《我是喜欢生物,没想毁灭世界》 第1章 我的特长是生物? 「系统将帮您最大限度赢得胜利,请一往无前吧。」 「跳跃能力up。」 柳南秋几下跳跃,落在面前怪物的后背。随即将一柄镊子狠狠地戳进它的颅后窝。 「身体力量up。」 「物品尖锐程度up。」 怪物一声惊嚎,疯狂摆动身体。带着肉瘤的左手左右摆动,想要把柳南秋扯下来。 「敏锐程度up。」 眼见着那只令人作呕的手伸至眼前,柳南秋神色一凝,快速往后退了几步。握着镊子的手一挥。 倏地,一道白光闪过,断臂落下,暗红色的鲜血喷洒而出。柳南秋稳稳落地。 没有心智的怪物越发抓狂,抓起一旁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建筑朝柳南秋砸去。 “我靠这都不死,兄弟你呼吸中枢不在脑干吗。”柳南秋皱眉,准备拿着镊子再上。 “那就再试试…这里!”柳南秋借着被赋予的短暂弹跳力,踩踏着被丢来的建筑,跃至怪物的心窝。毫不犹豫地准备将镊子整个送入其中。 “怎么…这么硬。” 「检测到当前局面。已为您将力量提至峰值。」 下一刻,柳南秋感到一种浑厚的力量充斥全身。 她听到了尖锐的金属器具没入皮肉的声音。有些沉闷,又有些像是在搅动淤泥。 怪物的身体僵了一瞬,柳南秋将镊子拔出,又一下甩出刺穿了它的喉咙。心窝处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细细碎碎地落了一些在她白皙的脸上。 像是红梅于雪地盛放。 怪物转动僵硬的头颅,缓缓低头。那一双还未被破坏的竖瞳一转,似乎是想看一眼柳南秋。 柳南秋紧紧皱眉。 这还不死,那她就要刺刺太阳穴了。把肚子划开一个大口让肠子流出来也是一个好想法。 这样想着,柳南秋伸手就要去拔镊子。怪物却慢慢往下倒,她拔出镊子,火速往反方向跑去。 “轰——!”怪物砰然倒地。 柳南秋转身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呜……”一声呜咽传来,柳南秋愣神片刻,转眼看着十米开外的一堆人。 她沉默,往那堆人的方向走了几步。 几人慌乱如鸟兽作散。 “……” 看着他们惊惧不定的神情,柳南秋缓缓开口:“其实……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喜欢生物的小女孩,没有想毁灭世界。你们信吗。” 沉默的氛围是最好的回答。 …… 「请问玩家是否要进入游戏《利用特长,拯救世界!》」 柳南秋一觉醒来,正准备醒醒神听英语听力时,抽屉里的手机一阵震动。 她打开手机,发现是之前下载的一个游戏,名字很奇葩。 当时,抱着好奇的想法,柳南秋点了下载。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游戏突然自动更新成功,然后邀请她进入游戏。 柳南秋作疑,突然看到被标红的“特长”两个字。她突然很好奇,自己究竟是腿特长还是头发特长。 “确定。”鬼使神差下,她点击确认。 然后。 手机“嗡”了几声,就没有然后了。 “……玩我?”柳南秋把手机放在手里敲敲,下一秒游戏居然自己闪退了。 “……” 柳南秋无奈,只好把手机丢进桌肚。 晚上,写完作业的柳南秋正准备玩游戏,看到那个游戏软件,才突然想起。 她点了进去。这次游戏没再闪退,很顺利地进了主页面。 「恭喜玩家,您的特长是……」 柳南秋一阵激动,久违的兴奋与期待涌上心头。 「…生物!获得技能……」 柳南秋“啪”地一下把手机丢到桌上。 这破游戏,真玩我呢? 柳南秋仰头喝了口水,下一秒,手上的动作顿住。 “……”她看见了自己一墙的生物奖状。 柳南秋默默放下水杯,拿起手机继续看。 「检测到当前玩家时间充裕,为您推荐的适宜游戏:《服与不扶》《逃离福利院》……预计时间:60min。」 “什么东西……” 柳南秋浏览一番,鬼使神差下,她选择了第一个《服与不扶》。 「正在为您匹配玩家,请在休息区稍作等候。」 柳南秋眨眨眼,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变幻。几秒眩晕过后,她出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只有挂在顶端上的几个电灯是唯一的光亮。一排排椅子罗列在面前,柳南秋随机选了一个坐下。 不是,这么非自然吗? 「匹配进度:1/4…3/4…匹配成功,正在进入游戏。」 柳南秋还没有适应,又是一阵眩晕传来。两秒之后,她落到了一棵银杏树旁。 “……”柳南秋扶着树干,给自己顺顺气。 “我都说了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不是人吗?” “…你管我是谁!总之,这个老人倒在这里,刚才又只有你。绝对是你撞的!被我拆穿后,贼喊捉贼污蔑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想到这里也能看见断案的法官。” “……你你…!” 柳南秋揉揉太阳穴,转身便看见了争吵的场地。 走过去从路人口中了解一番后,柳南秋是真想笑。 这个游戏还挺深入基层,原来《服与不扶》是这个意思。 「叮~!现为玩家颁布任务:找出真相!」 这还不简单,看两人越发焦灼,柳南秋开口就道:“查监控呗。” “你以为谁都可以随随便便就查监控吗?”刚才一直咄咄逼人的壮汉开口怼道。 “那你以为谁都可以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定罪吗?包青天吗,狄仁杰也不敢呀。”另一位话题中心人物,眼镜男开口。 “报警吧,毕竟事挺大的。”柳南秋慎重地点头,低头看地下躺着的老人,顺便用余光扫二人的反应。 似乎是不忍心看老人躺在冰凉的地上,一位扎侧麻花,看起来很是乖巧的女生上前,想要扶起老人,被壮汉一把拦住。 “你干嘛!”壮汉伸出食指对侧麻花指指点点,“别想趁机破坏犯罪现场!” 侧麻花面无表情地拧住壮汉的食指一掰。 壮汉疼得跳脚,她顺势而为来了个过肩摔。 还没从疼痛中回神,他就听见侧麻花的声音:“没家教。” 柳南秋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侧麻花女孩,猜到她应该也是玩家之一。 场面乱糟糟的,像一锅八宝粥。柳南秋不介意再添把火,喝热的。 侧麻花把老人扶了起来,柳南秋开口:“哎呦喂,这老人家人呢?” “爸!”远处跑来一对飙泪的男女。两人看见坐着的老人,直接飞扑过来,把眼镜男和壮汉分隔在两边。 男女俩分别望了两人一眼,目光纷纷在壮汉脸上定住。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地收回目光。 待给老人服下药,两人才有时间询问前因后果。 “都是他!”壮汉后退一步,换了只手指着眼镜男,却一脚踩在了侧麻花脚上。 “…我去你。”侧麻花抬腿就是一脚。 “哎呦呦,杀人啦!”壮汉顺势倒地哭嚎,换来了侧麻花的两耳光。 良久不开口的眼镜男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柳南秋想要拨打报警电话,转头对上另一双眼睛。 那人冲她摇摇手里的电话:“我已经打了。” 柳南秋挑眉,收回目光。 场面越来越乱,柳南秋蹲在一旁,看着蛮不讲理的壮汉哭诉,冷静的眼镜男冷嘲热讽。觉得这场面真的是比她的一生还要精彩纷呈。 终于,八宝粥熬好了,被主厨一把捞起。 “警察来了!” 场面自是又一番混乱。 当侧麻花第三次踢了壮汉,柳南秋第四次添油加醋,老人终于苏醒的时候,警察将监控录像甩到壮汉脸上。 这个时候侧麻花却突然后退,两人对视一眼。侧麻花低声开口:“你也是玩家吧,…他的裤兜里面好像有……” 无聊,真无聊。 柳南秋心底盘算着,虽然猜到这个游戏应该超现实,但是没想到这么抽象啊。要是还这么无聊,她出去就把这游戏卸载了。 没想到场面却突然混乱起来。 “爷爷你得救我啊!都是你的主意!” 我嘞个惊天大反转。 警察愣神,一挥手全部带走。见自己颇有几分孤立无援,壮汉鱼死网破,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 “我要是坐牢了,你们都别活!” 柳南秋神色一凛,迎着壮汉挥舞的刀直上。 “你不要命了!快回来,他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耳边是侧麻花的怒喝,眼前是狂舞的刀。柳南秋一个不备,小臂被划破了一条口子。 「滴滴。检测到玩家当前遭遇困难,是否需要触发技能。」 柳南秋也不管什么技能了,直接用。 「“基因突变”使用成功。」 什么?什么基因? 柳南秋回神,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技能是什么。 但她看见面前慢慢变异,手臂上长出肉瘤,身形迅速拔高,嘴角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以及两只眼睛因挤压充血,还差点挤爆眼眶的壮汉。 柳南秋:…… 好了,我知道技能是啥了。 「检测到当前情况,已为玩家配备武器,祝您好运~」 不多时,柳南秋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通体泛着银光的镊子。 柳南秋来不及多想,飞掷出手中的镊子,打掉了怪物手里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两句话。 “快点疏散人群!” “跑!” 第2章 江河星 等柳南秋解决掉怪物,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一群人齐齐后退,柳南秋看着,莫名有点头疼。 她索性转过身看着已经死亡的怪物。它面目全非,或许都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一个技能,改变了他体内全部的基因。 “如果你开始你不动用技能的话,他会乱舞着刀,然后一脚踩在香蕉皮上滑倒,脑袋撞上栏杆昏过去。” 少女独有的嗓音传来,柳南秋回神,看着冷静分析的侧麻花。 这个故事走向有点抓马。 “你怎么知道。” 侧麻花弯弯嘴角,指了指眼睛:“看到的。” “所以你不要因为杀了他而有心理负担。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侧麻花鄙夷地看了眼地上的一堆。 柳南秋蓦地回首:“我没有有负担啊。” “那你在看什么。”侧麻花有些疑惑地开口。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女生,下手的时候那么干净利落,最后却对着它的尸体默哀。 柳南秋把捏着的镊子放进裤兜里:“我是在想,1v1战绩可查。” “……” 侧麻花不想说话了,这下又换柳南秋哔哔叭叭。 “你也是玩家吗?”柳南秋询问道。侧麻花撩了撩刘海:“好聪明呀朋友!不过没有奖励。” “……” 两人正说着,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白光,化作四份进入众人脑海。柳南秋观察到,其中的一份还跑到了一直和肌肉男扯皮的眼镜男身上。 他看见柳南秋的目光,回以微笑,不过神色还是有点怵:“你好呀。” 柳南秋想说些什么,此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结算页面。 眼镜男以一己之力舌战群儒的本领荣获MVP,接下来是侧麻花和另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玩家。评分最低的是柳南秋。 柳南秋疑惑。 柳南秋不服。 “凭什么…”柳南秋质疑。 侧麻花指了指另一排数据,“就凭你一己之力把游戏时长拉到了两个小时。” 60分钟变120分钟吗? 有点意思。 「即将退出游戏,请玩家做好准备。」系统的冰冷嗓音传来,柳南秋才想起一件事。 “我们好歹也算过命的交情,能不能认识一下。”柳南秋看着侧麻花,她对这个人还蛮好奇的。 侧麻花弯唇笑笑:“那要看你我缘分如何啦,有缘自会相见。” 柳南秋伸出手,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眼前景象突然变幻,熟悉的书桌出现在眼前。 “有点意思。” “小秋,吃饭了。” “来了!” 柳南秋看了眼窗外。此时正值初秋,但依旧炎热。一只鸟雀倏地划过,却没有在绚烂的夕阳前留下任何痕迹。 …… “大家静一静,咱们班上来了位新同学。”刚上语文课,柳南秋还在发呆,一回神就看见了新同学走上讲台。 柳南秋盯了新同学好一会,觉得有些眼熟,思索片刻想起什么。 我去,这不是侧麻花吗! 侧麻花显然也认出了她,看了她几眼就收回目光。 与她的面容丝毫不符的清冽嗓音传来:“大家好,我是江河星。江河湖海,满天星斗。希望能和大家愉快相处。” 老师点点头,:“好,教室里很多空位,那你就先坐…” “老师我想和江河星同学一起坐!”柳南秋突然举起手,一脸雀跃。江河星挑挑眉,等着老师发话。 “行,柳南秋性格开朗,也是生物课代表…你没选生物。也没关系,你就和她坐吧。” 得到老师肯定,柳南秋殷勤地把一旁的凳子拉出来。待江河星坐下,柳南秋给她写小纸条:“江同学,我们果然有缘!” 江河星盯着黑板,一个眼神也没给纸条,就在上面写字:“柳同学,请你多多关照。” 待下课,紧张沉寂的教室如冷水滴入沸锅般吵闹。 不少人或休息,或将江河星的到来作为新的闲时谈资。 “你说她为什么开学这么久了才来,怎么不开学来。” “我听说,她是一中转校过来的。” “一中的?为什么从那么好的学校转来。” 另一人耸耸肩,又对江河星努努嘴:“你自己去问,我听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南秋把这些话听了个九成九,她偏头看江河星,后者全当没听见,还在给书本写名字。 她的字飘逸有力,一点也不像她的长相,可可爱爱的。柳南秋突然想起昨晚她把大汉按在地上捶的场景…… “你不问我些什么吗?”江河星的目光还停留在书本上,手上动作不停。 柳南秋凑过去:“可以说吗?” 江河星顿笔,笔尖在纸张上洇处墨迹。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江河星顿了顿,“无非就是在路上扶了一个大爷,被他家人误会闹到学校去。虽然后面误会解开,可影响还是太大,学校不堪名声受辱,把我开除了。” “……!那他家人给你道歉了吗。”这个时候,江河星才偏头看柳南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仔仔细细地打量面前的人,柳南秋一头中长发,眼神灵动,此刻正等着她的后话。 江河星收回目光,开口:“柳南秋,有没有人说过你和别人很不一样。” “有的,有的。我给他们讲遗传题的时候,他们也这样说我。”柳南秋摇头晃脑,似乎是对自己的遗传题目思路感到十分满意。 “我说的不是这个。其他人都只会惺惺作态地表示惋惜,再小小地可怜一下我。只有你会问我他们有没有道歉。他们道歉了,但我已经被开除了。” 江河星轻飘飘的几句话,打得柳南秋猝不及防。 “请你吃苹果,甜的会让人心情变好。”柳南秋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苹果。 江河星咬了一口,面无表情:“是沙的,苹果我只吃脆的。” 柳南秋无语凝噎:“你太没品了!脆苹果会攻击牙龈的!” 话这样说着,江河星还是咬了第二口、第三口…… 看着江河星咬苹果的动作,柳南秋突然觉得她像只小兔子。不仅动作像,长得也很像。她又想起了昨晚,江河星伸出的援助之手。 原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幸好,她的善良与纯真没有被世俗的污秽抹去,而是愈发璀璨。 快上课了,柳南秋快速附到江河星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女孩,扶老人并不是你的错,被退学也不是。不要再自责了。如果遇到这件事的人是我,我才没有那么勇敢。你的勇气,就像你昨晚义无反顾教训那个阻拦你扶老人的大汉一样,永远都是赤诚、热烈的。” 江河星嘴里的苹果在她的咀嚼下,清甜的汁水飞溅。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接着恢复如初。江河星从不习惯表达过重的情感。 但,原来沙苹果,也很好吃。 江河星起身把苹果核丢掉,回来坐下后看着柳南秋的眼睛问:“柳南秋,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就如此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柳南秋笑着反问。 听到这话,江河星思索了一下开口:“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熟悉,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柳南秋的眼睛很有神,带着奕奕光彩。她眨眨眼,良久后她开口:“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们很有缘,日后会一起一起经历许多事,见过很多人。听过一个成语吗?——‘倾盖如故’。似乎冥冥之中,我们是最值得对方相信的朋友。或许缘分就是那么奇妙,有些人,即使见过一两面,我也会选择相信她。” 听者别过头去,静默了一瞬,然后用手擦擦眼角。 柳南秋的感觉没有错,日后,她们会共同面对无数惊涛骇浪,她们会把后背交给彼此。直至…… “对了,江河星。你选的什么。” 她说了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没有头脑。江河星却突然懂了,开口:“纯文。” 柳南秋瘪嘴:“那完啦,我们下午不能一起上课了,我选的历地生。” 江河星笑道:“乐观一点,我们只有一节课不在一起。” 三中实行走班制,下午的课程都是小四门,不在本班上课。 柳南秋眼睛骨碌碌地转:“说得也是,好困啊,眯一下。” 说完,柳南秋倒头就睡。 江河星沉默,江河星疑惑,江河星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有五分钟上课。 而柳南秋已经睡着了。 ……? 第3章 宋定平 隔天周四,是教师节,正好有节体育课。柳南秋自告奋勇带着江河星在学校里乱逛。 两人走到了一棵树下。“这是学校里面唯一的樱桃树。”柳南秋拨开叶子,好让江河星看清楚。 后者的目光却越过层层枝叶落到了一面红墙上。 “那里是……”江河星指了指那抹极鲜艳的红色。柳南秋只看了一眼,就拉着她走了过去:“学校的光荣墙,你看,上面还有我。” 顺着柳南秋手指的方向看去,江河星果然看见了她。 “高2023级生物单科第一:柳南秋。” “你生物这么好。”江河星说着,继续浏览。她一排排看过去,目光径直落到排版最大的一面区域。 “高2023级零诊物理类第一:宋定平。” 柳南秋跟了上来,看向了那张照片。男生的脸算不上精致,目光总让人感觉有些许沉郁。仿佛十七八年的人生便经历了世间所有的跌宕起伏。 “宋定平。连续蝉联物理类第一。” “你认识他?” 江河星转头发问,柳南秋摇头:“不熟,只打过一次交道。倒是他政治挺厉害的,说不定你能在政治课上看见他。” 江河星点点头,收回目光,心绪却不断飘散。 这种目光,她只见过一次。 ——被污蔑后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在镜子里见过那种眼神。 这个宋定平,到底经历了什么。 …… 他的眼神在江河星的心里扎根,让她久久不能平静。第二天的体育课在第五节,两人提前去吃饭。 “诶,诶。”柳南秋用手臂耸耸江河星,示意她往那边看。 顺着柳南秋的目光,江河星看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她心灵福至,脱口而出:“宋定平?” 柳南秋打了个响指,手势变成一个勾:“猜对了!” 宋定平看起来很单薄,像随时会被吹走的空白纸张。但他又长得高,这样一见,更显他校服之下的空落。 像是意识到什么,宋定平突然一回头,和江河星来了个对视。 “……” 江河星发现自己想错了,不是沉郁,而是锐利。他的眼神像尖锐的剑,仿佛能戳穿人的胸腔。又像步步为营的捕猎者,平静地看着猎物落入他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很难想象,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能有这样的眼神。 她眨眨眼,收回目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持续了好久。 吃完了一顿心绪复杂的饭,柳南秋明显察觉到江河星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放假了,周末你要和我一起玩游戏吗?”柳南秋为了让江河星更好适应,特地带她走了一条新路回教室。 眼前的陌生景象不断变化,新的风景与熟悉的教学楼组合,让江河星有些不适。她有些茫然:“王者荣耀?第五人格?” “…猜中了我就告诉你。” 江河星回过神来,一时失笑,“好好,那明天玩吧,加个微信你叫我就行。” 柳南秋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继续朝教室走去。恰值九月,石榴已接近成熟。无数的石榴藏在碧绿的叶中,江河星一晃神,似乎从叶与叶的遮挡中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 翌日,两人在游戏内组队,发现一个多人游戏。 “《初盛的春天》,玩不玩。系统可以把时间压缩在七个小时。”柳南秋翻来翻去,选中了这个,见江河星同意,两人直接进入匹配。 熟悉的小房间,两人是最早来的,光线不亮,房间太暗,柳南秋并未看清匹配的玩家身形。直至一排五个位置坐满,游戏正式开始。 「现为玩家颁布任务:七日之内,帮助初盛,逃出生天。」 等柳南秋,她发现面前是一处村落。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看见众人,着急忙慌地迎上来。 “鄙人姓王,是此村村长。各位远道而来,王某有失远迎。”他换了只手拿烟斗,右手一一握过在场五人。 这时,五人才细细打量起队友。 “没想到五位专家居然同一时间到来,想来诸位互不认识,那就由我为大家互相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有名的生物学家,柳南秋柳专家。”有两人的目光落到了柳南秋的身上,她微点头致意。 王村长看向了江河星:“这位是江河星女士,历史学家。”江河星僵硬地微笑点头。 语毕,这位王村长又将目光转向另两人:“这两位是刘进先生,美食家。和季蝶女士,建筑学家。” 柳南秋很想笑,真是NPC吗?什么项目能把生物学家、历史学家、美食家和建筑学家凑一起,更别提还有一个…… 这样想着,柳南秋就听见王村长的声音:“这位是宋定平宋专家,在哲学方面颇有建树,是有名的政治学家啊!” 柳南秋:…… 江河星:…… 两人不可置信,看着一直站在得很远的宋定平,后者仿佛置身事外。 见两人诧异的目光扫来,宋定平也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们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要干的项目是和开导地方留守儿童有关吗?怎么来了个政治学家。”柳南秋耸耸江河星,后者表示也不知道。 此时,王村长笑着开口:“既然都认识了,那五位就往村子里走吧。我已为大家设好接风宴,请各位前往一叙。” 饭桌上,水过三巡后,柳南秋才知道他们来的真正目的。 “什么!让我们计划修一座桥?!”柳南秋不可置信地开口。 王村长摆摆手:“诶,各位都是顶尖的人才,修一座桥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都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心思。 江河星朝柳南秋挤眉弄眼:“走啊。”柳南秋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正好借着这件事在村里探查,找找初盛的线索。 季蝶忽然开口:“那我就赶个草图出来,争取早点把桥修好,造福村民。” 不是。 柳南秋和江河星同时瞪大了眼睛。谁会修桥啊,任务也不是修桥啊。 望着季蝶义正辞严的神情,柳南秋叹了口气,只得应下:“我们会给季女士打下手的。” 三个女生如此,刘进也不好意思不开口:“那大家的一日三餐便由我负责吧。” 只余宋定平没有说话,柳南秋和江河星刻意不看他,饭桌上的其余三人眼睛就和粘宋定平身上了一样。 似乎感到很不适应,宋定平平静开口,嗓音清冽,让柳南秋有些意外:“失陪。”说完,他就跨出了屋子。 “要不要追上去。”江河星小声说。 柳南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脸色难看:“你可以去挑战一下他的不败战绩。”江河星一脸不解,追了出去。 其实宋定平一进学校就是风云人物。除了他那出类拔萃的成绩,还有他除了老师抽问,五天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风云战绩。 柳南秋只和他打过一次交道。那是高一,她不死心想学物理,腆着脸找到宋定平请教一道题。 柳南秋:“宋同学你好,可以帮我看看这道题吗?” 宋定平:…… 柳南秋:“…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宋定平不说话,拿过题看了眼,写了一堆柳南秋看不懂的公式。 柳南秋:“…哈哈,谢谢宋同学,我懂了。” 宋定平:…… 我懂鸡毛。 从那之后,柳南秋再也没问过宋定平任何学习问题,甚至还幻想他来问自己生物。没想到宋定平压根没选生物。 回忆结束,江河星一脸灰地走了进来。“你看我鼻子上面有什么。”江河星沮丧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柳南秋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也没有。“没有啊。”江河星摇头:“不,是灰。我去宋定平那碰了一鼻子灰!” 见江河星这样,柳南秋已经想到她经历了什么,有些同情与理解。 不多时,接风宴结束了。众人回到王村长安排的处所,发现宋定平早已等待多时。 “其余的也不多说,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通关这场游戏,拯救初盛。”刘进扫了眼众人,开口道。 季蝶疑惑发问:“我们不是来修桥的吗?” 众人:……? 柳南秋差点跳起来:“不是,你真以为我们是来修桥的啊!” 季蝶眨眼,似乎是在反问:难道不是吗? 带不动,下一把。 一筹莫展之际,宋定平突然开口:“我找到初盛了。”四人目光纷纷望向他,五分疑惑,五分震惊。 季蝶和刘进疑惑他怎么出门一趟就找到了目标任务。 柳南秋和江河星震惊他居然会说这么多字。 宋定平毫无波澜地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系统声突然出现。 「现在是晚十点整,七日倒计时,正式开始。」 第4章 《初盛的春天》 “那我们先这样,季蝶姐姐和刘进叔叔勘测一下周围,假意设计一幅草图。反正七天也干不了什么,我和江河星去打听一下情况,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南秋说罢,压根没敢提到宋定平。 天知道这位什么态度,会不会再续辉煌。 江河星见气氛如此尴尬,笑着打哈哈:“既然你都和初盛见过了,那就麻烦你从初盛这方面下手了。” 宋定平淡淡点头。 几人都没有意见,又说了几句,就躺下睡觉了。 “为什么是我们去打探情况。”上床后,江河星和柳南秋凑在一起咬耳朵。 柳南秋小声道:“那我俩也不会建桥啊,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嘛。万一我们走后,工程还在进行,那也算造福百姓了。再说了,我俩长得比较人畜无害。” 人畜无害? 1v1战绩可查的人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一夜无梦,柳南秋七点就醒了。“哎呀,可恶的生物钟。”她伸伸懒腰,江河星正好醒来。 两人洗漱完刚上桌,刘进的早餐就端了上来。 他有些腼腆地开口:“随便做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随便做了点? 柳南秋沉默地看着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广式早茶、番茄牛腩面、螺蛳粉…… “诶,宋定平,一起吃点。”刘进看着刚从门口走进来的宋定平,热情招呼他。 柳南秋的视线落到来人身上,眉眼是一贯的冷淡。“不用,谢谢。” 婉言谢绝后,宋定平把一叠纸放在桌子上,“信息。” 柳南秋:…… 江河星:…… 刘进:…… 这就是学神的超绝行动力吗? 柳南秋吓得勺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惊诧开口:“你一晚上没睡?”宋定平开口:“这里的人醒的早,四点就在干农活。” 江河星放下碗,震惊让她根本没胃口吃饭,她脑子转得飞快,意识到什么后她道:“所以你真一晚没睡,等村民四点起床就去收集信息?” 宋定平没有否认:“睡不着。”刘进赶忙递给他一碗粥:“哎呦,年纪轻轻怎么就失眠了呢!可怜的孩子,快来尝尝。” “……”宋定平看着留了一撇小胡子的刘进,虽然没什么食欲,但他还是接过粥一口闷。 见宋定平如此动作,刘进皱眉尖叫:“喝慢点,小心食管烫到!你在家吃饭也这么急吗?”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到了宋定平敏感的神经,他的动作一僵,擦擦嘴就进了房间:“有点累,补觉。” 柳南秋完全没有从震惊中回神,还是看见刘进略带受伤的神情时,才想起什么:“他平时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刘进开口:“你们认识?”柳南秋摸摸自己的刘海的发尾:“认识,但是不熟。” 待江河星吃完,柳南秋和她就开始行动了。正如宋定平所说,村民起得很早。农田之中,随处可见劳作的农民,宛如一只只勤劳的蚂蚁,在绿浪中忙碌。 “你说他真的睡觉吗?”江河星绞着叶子开口。柳南秋高深莫测地做了个摇头的动作:“他要真睡觉,月考生物第一我让给他。” 此时刚值初春,冬小麦经过春化作用后不断生长,抽出绿叶。见青葱一片,柳南秋思索了很久。 她拿起麦叶递给江河星:“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冬小麦变异,他们会告诉我初盛的事吗?” 本来叼着草根的江河星接过麦叶,细细打量地说:“你最好不要把它们变成会跳舞的麦子。” 见江河星不信,柳南秋拿了根麦子准备大展身手:“基因…突变!”“我靠,快变回去!”柳南秋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江河星尖锐的爆鸣声传来。 她看见那麦子迅速长高,像《杰克与魔豆》中的豌豆。“动编码赤霉素的基因了!是赤霉病,我们完蛋了!”眼见麦子越长越好,隐隐有了鹤立鸡群之势,柳南秋一个无奈,继续使用技能。 “基因突变!” “怎么成五颜六色的了!我说白了…说黑了…说黄了…你别变了!” “基因突变!” “真会跳舞了啊!” “基因突变!!” “我已经不奢望什么了,只求你别让它说话。” 江河星一边抓住麦子,另一边闭眼五秒后睁开。眼睛里似有流光闪过,像跨越千万年时光而来到身边的流星。 “太好了,我们再来八次,它就变回去了。” “……” 一番挣扎后,麦子终于变成了原来的模样。柳南秋长呼一口气,把麦子放下:“我就说可以的吧。” 耗尽全部力气才能抓住变异麦子的江河星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听到这句话咬牙切齿地说:“柳!南!秋!” 柳南秋想到了她似乎略懂一些拳脚,连忙爬起来跑到一位村民附近询问:“您好老伯,我想问一下,初盛家在咱们村的哪里呀?” 老人停下挖地的动作,双手交叠放在锄头棍顶端,指了个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沿着方向一路来到河边。此时,河边密密麻麻地蹲了一群人,此起彼伏的敲击声响起。 “哪个是初盛?” “这不简单。” 柳南秋直接走上前去询问。见其中一人一直和柳南秋聊天,江河星连忙跟上。 “初盛啊,是个可怜的。现在是新时代嘛,咱们这地方也没几家重男轻女,可偏偏她家就是,只有个哥哥疼她。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反正是个可怜孩子。”大娘感慨了一番,只恨有心无力,不能帮她一把。 两人了解了初步情况后,沉默着来到大娘指的方向。 “初盛。”蹲在地上的女孩动作一滞,转过头看着两人。 她面黄肌瘦,黄色的头发无声叫嚣她的营养不良,似乎风轻轻一吹,她瘦弱的身体就会被拦腰折断。 这面貌已经让两人大为震撼,而初盛一开口,更是震惊了她们。“你们认识我?”她声音像是许久没喝水,又像是声带被人强行割烂般嘶哑。 江河星赶紧拿出一瓶水递给初盛,后者无措地看着她。 柳南秋从震惊中回神:“你想和我们走吗?”初盛本来是垂眸神情,听到这句话掀起眼皮:“去哪里。” “去修桥。” “多久回来?” “可能不回来了。” 十一二岁的少女对事情仿佛有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她沉默了半晌,开口:“我家人那边呢?” 江河星摸了摸她干枯的发尾:“以修桥的名义。” 季蝶是十点多醒的,一起床就看见柳南秋和江河星领了个瘦弱的小姑娘回来,懒腰都忘记伸。 “这是初盛。” “哎呦可怜孩子,快来吃饭。”刘进正准备做午饭,一见初盛模样,赶紧将她拉到桌旁,端了碗白粥过来。 刘进看初盛局促的模样,把柳南秋拉到一旁说话:“不是探查情况吗?怎么直接领回来了?” 柳南秋还没说话,就听见门外有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畜生,你给老子滚出来!” 刘进变了脸色,想把初盛往房里推。可那人力气太大,木门竟被他生生拍开。 “滚一边去。”那大汉一拳挥到刘进脸上,刘进措手不及被打倒在地。似乎还不解气,他抓住初盛打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爸你干什么!”此时,冲进来一个男子,冲到初盛面前护住她。 “水林你滚开!我今天非得给她点教训,还敢逃跑!”说着,他把水林扒开,又补了两脚。 “还有你们啊,拐卖我女儿!我要报警抓你们!”说着,抄起板凳就要往江河星身上砸去。 江河星眸光一闪,把季蝶推进屋子里,自己闪躲开踹了大汉了一脚,十分结实。 “你跟我玩过家家呢!”江河星再次上演弱女子狂捶彪悍大汉的戏码,柳南秋赶紧把初盛拉过来,看着她身上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更多的还都是旧伤,柳南秋怒火中烧。 她满是歉意地开口:“都怪我们考虑不周。这个人渣!” 许是柳南秋声音太大,吸引了大汉的注意。大汉花拳绣腿,本就打不赢江河星从小练到大的真才实学,他竟转过头来对准柳南秋,想来上一拳。 他的速度过快,柳南秋瞳孔扩张,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捏在了手里。 三米…… 两米…… 一米…… 柳南秋镊子出手直戳他的手掌,一个身影却闪在她的面前,想象中的锐器没入骨肉的沉闷声并没有传来,倒是有皮肉与地面的碰撞声。 她睁眼一看,宋定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自己的面前。这场景,像是他给了大汉一脚,大汉重心不稳,跪在地上。以至于柳南秋的镊子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只留下淡淡血痕。 “……” “!”这波逼明明该是我装的! 第5章 她的憧憬 “柳南秋!”反应过来的江河星冲上来一脚把大汉踢倒在地,场面顿时混乱。 “杀人了!行凶了!”大汉坐在地上哭嚎。 “把嘴闭上!”江河星最讨厌大男人哭哭啼啼,忍住想再来一脚的冲动,走过去先把柳南秋和宋定平拉起来,再把刘进扶起来。 柳南秋似乎刚从惋惜中回神,胸脯还在微微起伏。她拍拍身上的灰尘。“还好吗?”宋定平神情冷淡,眼神中却微微有几丝波澜。 其实没有宋定平那一脚,柳南秋笃定,大汉一定会见血。她转过身对着宋定平说:“谢谢你。” 院中还在吵闹,初盛拉住宋定平的衣角,眼睛忽闪:“哥哥,你好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宋定平没有说话,只云淡风轻地看着宅院中的闹剧。 “别吵了!哎呀!”王村长扶着腰杆跑进来,一拐杖敲在大汉腿上,“你给我闭嘴!” 霎时,院内寂静无声。 “各位专家,真是对不住…让各位见笑了。”王村长笑着给几人赔罪。 江河星并不吃他这一套,阴阳怪气道:“贵村的待客之道还真挺独特,我们只是觉得初盛是可塑之才,没想到这位先生不分青红皂白,说什么要我们好看?” 王村长脸越来越黑:“大壮,江专家说的可是真的?”大壮赶紧辩解:“村长,不是这样的啊,是她们想要掳走我女儿啊!” 被大壮推开后一直沉默的水林开口了:“是这样的。”大壮一脸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儿子,后者目光坚定。 “水林你在说什么!”大壮一点都想不到,水林身为自己的儿子,竟然不和他站在一边。 见自己孤立无援,大壮换了个想法,眼睛骨碌碌转:“给我8万,她就归你们了。” “……”柳南秋是真想一镊子捅死这个傻逼。 “他是你的孩子,不是货物!”江河星气得气血倒涌,差点晕过去。 “反正以后她也会被卖出去赚彩礼钱。你们不买,有的是人想要。”大壮坐在地上耍起无赖。 见气氛一度尴尬紧张,王村长站出来了:“哎呦,和气生财嘛。专家不过是想借你女儿打打下手,七日后就送回来了。她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你做父亲,哪有不支持的道理呢?你说是吧,还是修桥要紧啊。”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大壮脸色变了变。而后,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那就借给你们七天,但是有租金的啊。” 从房间里出来的季蝶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听到这话,她嫌恶地从包里拿出十来张百元大钞:“够不够!快走快走。” 柳南秋睨一眼王村长的神情,若有所思后开口:“是呀,耽误了我们季女士画草稿,你们担得起吗。” 村长一听,连忙拉着大壮和水林离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各位请便。” 门后,还有些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全被一声怒喝堵在了喉腔里。 柳南秋勾勾嘴角,拿起今早宋定平刚收集的信息。 院中沉默片刻,初盛率先开口:“其实,我不叫初盛。是我哥哥给我改的,我叫……”柳南秋捂住她的嘴,知道她想说什么。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说出来也不过是自揭伤疤。”江河星笑着把桌上的糕点递给她:“我朋友说,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说完,江河星看了柳南秋一眼。 “哎呀,没事的。小姑娘肯定饿了吧,叔叔请你吃大餐。”刘进带上了围裙,走进厨房。柳南秋还想帮忙,被他推了出来:“你们好好陪这小姑娘玩玩。” 季蝶找了张桌子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看起来十分养眼。 “既然初盛已经在这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季蝶毫不避讳地说,初盛手上一紧,死死攥住宋定平的衣服。 似乎是察觉到初盛的紧张,宋定平僵硬地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放轻松,然后把她带进了房间。 “只怕我们走不了了。我的技能告诉我,这座院子马上就会被数十个村民看守。”江河星揉揉眉心后睁眼。 她看见了所有的时间线中,王村长走后的半个小时内,派了村民将这座宅院包围起来。而半个小时,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逃跑。 “我们必须得修桥,在七天之内。”柳南秋想起刚才王村长反复强调咀磨的两个字,内心升起不好的预感。 “开什么玩笑,七天修座桥。”江河星对这件事无语吐槽,“全世界都来帮我修吗?” 季蝶弱弱举手:“我可以。我的…技能就是和建筑有关。只要我想,我可以根据复杂程度,在两三天之内建好。” 江河星:…啊…? 一阵玩闹后,大家又分配了新的任务。表面上所有人都在为了建桥而奔波,实际上柳南秋和江河星去探查一下“修桥”的内幕,宋定平和刘进稳住初盛和众人,季蝶借着建桥的名义四处转转,找好逃跑路线。 初盛怯生生地从房里伸出一个头:“我可以求你们一件事吗?”经过滋润后,初盛的声音完全没了沙哑,听起来反倒有几分清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想回家一趟。” 柳南秋:…… “你刚出虎穴,又入狼口?”江河星十分不解。 “是我妈…他肯定会拿我妈出气的……我妈不是…不是这里的人。” ……? 柳南秋挠挠脑袋,感觉自己做过最复杂的遗传题都没这个烧脑。 “那我们快去呀。”刘进这话让柳南秋感觉他是不是真的四十多。 “救得了两个救得了三个吗?四个呢?千千万万个呢?” 江河星冷静地反驳了他的话,“我们不是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弱者,而是要绞尽脑汁惩治恶人。” 季蝶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把几分钟勾勒的草图丢在桌上:“修桥比较劳神劳力,希望像大壮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 “辛苦了。”柳南秋接过宋定平递来的纸张,上面写了十几二十个人名。是初盛写下的,村中经常家暴,重男轻女的村民。 宋定平点了点头,并不说话。柳南秋倒也习惯了,起身把这张纸递给季蝶:“麻烦季姐姐了。”季蝶捻起纸张,戴上墨镜:“小事一桩。一天天的力气这么多,留着建桥去吧。” 季蝶戴着墨镜,径直朝村长住所走去。 “什么?你们要二十多个男丁修桥?”王村长做为难状,“此时正是小麦生长期,这样的话……” 季蝶笑笑,深谙拿捏这位王村长之道:“就二十几个,村长也不想七日期限一到,桥还未修好吧。” 果真,一听这话,村长面露犹豫。良久,他一咬牙拍板:“好!只要你能在七日之内修好桥,我就依你所说!”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人选就劳烦村长了。”说完,季蝶就戴上墨镜走出了房间。 她比了个OK的手势:“这老东西一心只想着修桥,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这桥,就确实可疑了…”柳南秋微眯双眼。江河星尝试看到不同的时间走向,发现自己最多只能看到半天后的,遂罢。 傍晚,刘进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初盛本来在一旁看,被刘进拉到座位上坐下。 “快吃快吃,瞧你瘦的,我女儿怕是抵两个你!女孩子就是要白白胖胖的才好!不过我女儿也有点超重了。”刘进不停给初盛夹菜。 “哎呀呀,想必都是刘叔做饭太好吃啦,您女儿总觉得哪样不吃都是亏了。”江河星打趣道,夹了个土豆放进嘴里。 “这道甜品啊,估计都没你的嘴甜。”季蝶笑着夹了块糕点放进嘴里,“你们都快尝尝,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宋定平听话地夹了块,认真点评:“没蜂蜜甜。”柳南秋刚给初盛夹了个鸡翅。一听这话,众人都笑起来。她手上的力气一松,鸡翅正好掉进初盛的碗里。 “感觉你这智商应该考300分啊,怎么考的六七百。”柳南秋锐评。 江河星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宋定平别听,是恶评!” 初盛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看着他们玩闹。柳南秋的眼睛亮晶晶:“初盛你相信我吗,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似乎是因为蜂蜜,这声音太过甜也太过润,竟也让初盛不断憧憬起离开后的光景。她甜甜开口:“姐姐我相信。” 初春时节,天气稍有回暖。欢声笑语萦绕在宅院内,蜂蜜的香甜气味飘散。初盛伸手遥遥一虚握,像是抓住了遥不可及的星。 第6章 隐藏的秘密 “季专家,我为你选的二十多个人,你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让我怎么做啊。” 季蝶取下墨镜,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庞:“王村长,修桥是要强健的男子,你看你选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是延误了工期,这可怎么办呀。” 这话一出,王村长果然变了神色,他仔细思索后开口:“既然季专家横竖不满意,那不如这样。我把满村的男丁都叫来,您亲自挑选?” 季蝶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莞尔一笑,应下了。 趁村长去叫人之际,季蝶走进宅院询问:“现下我们倒是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我们不知道脸,怎么找出他们呢?” 院中一片沉默,宋定平开口了。 “我可以。”说完,他就走到初盛面前温声道,“看看记忆,不会伤你。” 得到初盛的同意,宋定平单手抚过她的额头。眼前看到的一幕幕,像快进的电影,在宋定平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不多时,宋定平放下手,双眸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好了,走吧。”宋定平摸摸初盛的头发,转身和季蝶出门。刘进忙着做饭,只留下柳南秋和江河星咬耳朵。 “这是他的技能吧…”江河星嘴里叼着根草棍。 “你发现没,我们的身份似乎都和长处有关。”经柳南秋这么一说,江河星顿时想起刚进游戏时,系统说她的特长是 ——“历史”。 柳南秋的思路不断连贯:“我和你说过,宋定平的政治很好。” 那…政治学家的技能究竟是什么呢…能让他窥探到别人的记忆。还有他第一天带回的初盛信息,也和这个有关吗。 “走,跟上去看看。”柳南秋此刻的心绪如同乱麻。既然如此,还不如多点线索。 “这几个。”宋定平游走在众村民间,点了十多二十个人。 待宋定平点完,季蝶抄着手,又随意点了几个。王村长本来微眯的神色稍有迟疑。 “好啦,就这些人吧,多谢村长割爱。”季蝶冲着他笑了笑。 王村长虚情假意地回复:“哪有哪有,我们都是为了民生。” 宋定平瞥一眼道谢的村长,又往不远处的树木看了看。柳南秋和江河星正躲在那里。 接下来的四天,季蝶将这些人指挥的得团团转。每日一回家,恨不得倒头就睡。 “我们在山上找到一些线索。”柳南秋和江河星冲了进来,拿起桌上的水就一股脑儿地灌进去。 正准备出门的季蝶顿住了脚步,返回来听她们说。 “那个地方太隐蔽了,要不是昨天前季姐姐说山上的土石不太对劲,我俩还找不到那去。”柳南秋喝了两三杯水,终于缓过神来。 季蝶点点头:“嗯,昨天我发现,一座山上的土质很不一样,很疏松。而且周围还有残余的石料,一看就是那种坍塌后遗落在原地的。树木也长得比别处茂盛,桥正好要从那里经过。” “我们还发现了一座建筑。”江河星及时补充。 “那正好,我也要出门修桥,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座村庄,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季蝶收起图纸,淡声开口。 “走这里,外面有好几个人守。”江河星指指另一个狗洞。 季蝶抽抽嘴角:“我前几天钻的狗洞被发现了?”江河星嗯了一声,带着三人东躲西藏,顺利来到了山上。 …… “嚯,这草这么茂。”柳南秋拿着被放大好几倍的镊子砍草。 “这是什么?”江河星皱眉,看着草被砍倒后留出的空地。她眼力极好,借着月光,能看到这片土壤的颜色不同于其他地方。 江河星似乎想到了过往看过的小说情节,心说应该不会如此凑巧吧。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宋定平却先她一步,摸了上去。 “铁锈味。” “…你去洗手。” 柳南秋细眯双眼,想再看清这片土壤的颜色一些:“再亮点就好了。” 宋定平看了眼说这话的柳南秋,自己却没有开口。似乎如她所愿,月光变得更加明亮,照耀在每个人的头顶。 在极致的光照下,柳南秋看清了——是红褐色。 “……”她意有所感地环视,果真看到了一座破落的建筑。 月光投下阴影,覆在地面上。建筑的入口处像一条张大嘴巴的蛇,静待猎物入内,更显黑暗、渗人。 “这是…一座庙吗?看来已经破败好久了。”柳南秋打了个寒颤。 “这不对劲,我们快走。”江河星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座建筑绝对有问题,恐惧的感觉笼罩在心头,久久萦绕不去。 柳南秋后退一步,差点踩到季蝶。后者故作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柳南秋看到了她手在收回时颤抖。 “小秋,你和河星看见的建筑是这个吗?” 柳南秋点头:“我们先走,明天再来,这里太黑了。” “那你们先陪我去趟修桥的地方。”季蝶声音略微拔高一些,以弥补气势上的不足。 几人心惊胆战地来到修桥处。桥已初具规模,只差最后的修缮工作。确如季蝶所说,碎石料到处都是,像是什么东西坍塌后造成的。季蝶用手摸了摸石料,下一秒,周围的材料竟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样,自动落到相应的位置。 …… 柳南秋他们走后,刘进做了一道甜品正准备给初盛送去,却传来敲门声。 “是你,初盛的哥哥?”刘进打开门口,看着来人十分惊讶。水林只是淡淡点头,进门环视一圈后,找到初盛。 “你现在就离开村庄!我给你钱。”哥哥一脸的急迫,初盛不知缘由,呆呆地接过包袱,然后询问:“妈呢。” “你还有时间管她!这么多年,她对你不闻不问,一心做她的大学梦。如果她能在你挨打的时候护住你。”水林面露不忍,一把拉过初盛的手,掀起她的衣服大吼,“你怎么会留下这么多伤!” 门外的刘进看见初盛的手臂,上面布满青紫的痕迹,很明显像是用鞭一下下抽出来的。他先是惊了一下,随后就是无尽的心疼。 “那我也不走,我要和宋哥哥他们一起。”初盛倔强开口,强行往刘进身后躲。水林恨铁不成钢:“他们能给你什么!过了第七天他们都要死!既然有最好的时机,为什么不听哥哥的呢?哥哥不会害你!” 刘进眉蹙得更紧了,他一手护住初盛,一手挡住水林:“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过了第七天我们都要死?” 水林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反应过来的他,想要强行带走初盛,后者却被刘进一把护在身后。 “你听不到吗?孩子说了她不想去!你这种打着为她好,实则处处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孩子身上的叫什么爱!真想为她好,就尊重她的意愿!” 被刘进一番痛骂,水林清醒了几分:“抱歉。” “既然你的朋友都这么说,那你们最好第七天早点逃跑。如果不行的话…”水林目光转向初盛,他低下头小声说,“抛弃他们,等我 ”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见水林想走,刘进一把拉住他。水林只是个还不满十五岁的少年,力气哪里抵得过正值壮年的刘进?他根本挣脱不开。 水林眉头紧蹙,不得已开口:“反正你们最好快点把桥修好然后离开,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趁刘进不备,水林挣脱开他的钳制,一溜烟地逃走了。只留下刘进和初盛在原地茫然。 “没事的,相信叔叔,你先进去。”刘进强行稳住心神,轻声安慰初盛,“桌上有叔叔给你准备的甜点,尝尝吧。” “我们都会死吗?”初盛忧道。 “不会,我们都会活下来的。”刘进强牵起笑容道。 将初盛哄进房间,刘进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深思。 这种种都让他怀疑。无论是无故看守他们的村民,还是柳南秋她们提到的古怪建筑。 还有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修桥。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着急于修桥,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修桥为先。 刘进沉思着,不知过了多久,柳南秋一行人回来了。刘进赶紧将这件事告知。 “河星,你看到了什么。”季蝶沉声询问。江河星摇头:“我们现在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走向不同的时间线。我看到了上万条时间线,但无一例外都显示,直至明天清晨,我们都相安无事。更多的,还要等到明早再看。” 这个结果并不理想,在场众人都保持沉默。“哎,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我们总有办法的。”柳南秋安慰道。 “你们知道在游戏里死去的后果吗?”刘进突然出声。 “我是新玩家,没玩过几次。”柳南秋说道。 其余众人也附和,这让气氛僵了几分。 有些时候,未知比死亡更加可怕。 夜深了,几人带着极重的心绪回房睡觉。但值得庆幸的是,一夜无噩梦。 第7章 明天会是好天气 第六天清早,春寒料峭。离游戏截止时间还剩下两天。柳南秋一起床就看见了忙碌的刘进。 “刘叔早。” “小秋起来啦,快来尝尝这皮蛋瘦肉粥,我女儿就爱我做的这一口。” 柳南秋轻声应下,简单洗漱后坐到了桌子旁。 一入口,柳南秋就感觉到了不一样。她惊喜开口:“嗯,好鲜!刘叔,你这个怎么做的,我第一次吃这么鲜的粥。” 刘进自豪地抄起手:“好多顶尖酒店都想聘请我去做行政总厨呢。只可惜这地方工具不全,不然我一定请你们吃豪华大餐。” 柳南秋心念一动,想到了什么可能性。但她没有声张,只敛敛神色,开玩笑道:“那等游戏结束后,我一定要去尝尝您的手艺。” 一番聊天,其余几人也起床了,独独不见宋定平。 “宋定平这小子又跑哪去了。”刘进进房间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在这里。”门口处突然传来声音,众人定睛一看,宋定平刚从大门进来。 “给你们。”宋定平把一叠纸放在桌上。 这场景…怎么咋看咋熟悉? 柳南秋漫不经心地拿起纸张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越看越胆战心惊:“我操!”说着,一把把纸拍在桌上。 江河星睨了一眼,隐隐看到上面有几个字眼:“山神”“献祭”“留下”“彩礼”。 “都21世纪了,还有人思想这么愚昧!”江河星义愤填膺。 季蝶嗤笑道:“若是开明,倒也不会有重男轻女的行为。” “他们想要我们当做祭品,我偏要活给他看,他们想要初盛留下,那我偏要初盛离开。”柳南秋眼里带着对他们愚昧的嘲笑,以及对初盛所作所为的愤怒。 她思绪万千,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万全之策。 “初盛,你愿意帮姐姐一个忙吗?一个可以…让你彻底脱离苦海的忙。”柳南秋笑得很温柔,初盛眨眨眼睛,点头应下。 …… “哥哥!”初盛跌跌撞撞的身影撞进水林惊慌的眼眸里。 “你怎么回来了!”水林赶紧把她往外带,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初盛眨眨眼,语气天真,神情懵懂:“是宋哥哥他们,说桥马上修好了,让我邀请你们去看看…最好让全村人都知道。” 水林乱了节拍的心脏终于因为这句话重回正轨。 “明天吗?全村人吗?我知道了。”水林说到这里突然压低了声音:,“不过他们想到办法让你金蝉脱壳了吗?别忘了,前几座桥的代价…他们怎么样我不在乎。初盛,我只希望你平安。” 初盛愣了片刻,眨眼涌出泪花。她一把抱住水林:“会的哥哥,我们都会平安。” 水林摸摸她的脸,把泪水擦去。温声道:“家里有些肉,是哥哥上山猎的。你知道的,哥哥射箭的技术很好。你拿回去和他们分享。” 初盛点点头,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水林笑着开口:“初盛,别忘了。当时给你换名字时我说的。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我是水林,你是初盛。我们都是生机勃勃的,都会欣欣向荣。” “虽然哥哥不知道我们初盛为什么不开心,但我希望这只是暂时的。”水林拍拍初盛,像是看出了什么,“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利用我也无所谓。快回去吧,一会儿爸该回来了。” 初盛拐进转角后,一声略显沧桑的声音传来:“阿林,是初盛吗?”水林敛下神色,冲门里说了句:“不是。” 水林并不知道,初盛躲在转角,将这对话听了个十成十。 初盛懂事起,她就知道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的事,知道她的可悲与磨难。可初盛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宁愿沉默,也不愿庇佑她,哪怕在挨打后轻声安慰几句也好。 可是没有。 从小到大,只有哥哥会找到药膏让她擦上。记忆里也从来只有哥哥的声音作陪。 她也不想,可这是唯一的机会。为了逃出魔爪,她不得不利用这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哥哥,对不起。 …… 初盛回来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宋定平靠近她的房间,想要宽慰两句,被柳南秋突然拉走。 “我有事拜托你。”柳南秋见宋定平不说话,但知道他在听自己说。 “我的计划里,有一环必须要借助你的能力。” 柳南秋开门见山,宋定平眉梢轻挑:“你知道我的技能?”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宋定平听了柳南秋的计划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应下。 凌晨,季蝶狼狈地从狗洞爬出,一边狼狈地拍灰尘,一边吐槽抱怨:“幸好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上海顶级设计师,居然有朝一日沦落到钻狗洞!” 柳南秋递了杯水过去,听到这句话,对心里的猜想又多了几分肯定。 “好在桥终于修好了,明天,第七天,我们就可以实施计划了。”季蝶语气轻松,“游戏结束后,我要去洗个热水澡。”江河星打趣道:“季姐姐,我们出副本才算过了七个小时。” 季蝶语气明媚,有几分娇纵:“我想洗就洗。” 几人寒暄一阵,回了房间睡觉。柳南秋却突然睡不着,她戳戳一旁的江河星。 江河星本来也无睡意,感受到柳南秋的动作,她也戳了戳柳南秋。 “你也睡不着。”柳南秋扭来扭去,离江河星更近了几分,“咱们好歹也是睡过…不是,同床共枕了七天。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河星也靠近了几分:“你说呗,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是我发现,在哪个领域是顶尖的存在,技能就和哪个领域有关。”柳南秋小声说着自己的猜想。江河星不由自主地想到两个人。也是迄今为止,接触了六天的人。 ——刘进和季蝶。 刘进擅长做菜,是有名的大厨。于是就有了一个技能,能辅助他做出世界上最美味的菜肴。 季蝶是行业里顶尖的建筑师。所以就有了一个技能,能在极短时间内平地起高楼。 “先不说刘叔和季姐姐,就说说你我。我在生物学科方面出类拔萃,所以我的技能是生物进化的原材料之一——基因突变。那么你呢?我猜你历史很好吧。毕竟你的技能好像与时间有关。” “而历史,本身就是过去的时间。” 江河星笑笑:“你洞察力还真是敏锐。没错,我的特长的确是历史。那宋定平呢?你猜到了什么。” “政治。他本身政治就足够出类拔萃。虽然我没选政治,但我猜,他的技能使用范围很广。” 广到能让他在极短时间内找到准确信息,广到连那样一件事他都能做到。 柳南秋还想说,却借着月光,看到江河星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干脆住了嘴,把江河星的被角往上提了提。自己则看了会儿月亮后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月光很亮,甚至亮得有点侵略性,但柳南秋很喜欢这样的月亮。如此明亮的月亮,万里无云,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第8章 愚昧生于怯懦 第二天,宋定平放了六根草在桌子上。柳南秋看着桌上的草棍开口:“都准备好了,你带上它们,到了现场我们直接金蝉脱壳。” “有个问题。”宋定平本来惜字如金,可这次,他破天荒地说了很多,“把初盛带出去后,我们任务成功,脱离游戏。那这个世界是否会继续进行,继续进行的话,初盛,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怎么在群狼环伺的社会活下来。” 柳南秋沉默不语,宋定平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好久才继续开口:“把她带出这个村庄,万一,外面的世界更加复杂呢?” 以为是新生,没想到是另一个深渊。 这种感受,他宋定平比谁都要更清楚。 柳南秋没有说话,眼帘低垂,只嘴角轻轻勾起。很久,她抬头,坚定的眸子正视宋定平,心里像是刚平复一场海啸。 “我不知道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前路未知,难道我们就要踌躇不前吗?我只知道,如果我们现在不把初盛带出去,那么等待她的就是继续的殴打辱骂,几年后被当做商品换彩礼。” “可在她一生中,这七天不是光,而会是一根刺,长久地扎在她的心里,引起红肿、灌脓、坏死。你不能给了她希望,并且又在她亲手触摸到希望后让她失望。”宋定平反驳道。 柳南秋很突兀地笑了,认为他的质疑不算问题:“宋定平,不要站在未来看过去。” “相较于未知的前路,不被困囿的一生,已是当下最好的结局。” “宋定平,你所说的,不是仁慈,而是残忍。” 残忍…吗?宋定平指尖微颤,想起了一段往事。他眨眨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柳南秋说得很对,但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没有人告诉他这个道理。 “那就走吧。”宋定平看向一个房间,初盛探了个头出来甜甜笑。 “哥哥姐姐,我先去门口等你们。”因为要离开这里了,初盛心情很好。她跳着跑到门口,正准备好好看几眼自己的家乡,左手突然被一股力扯过去,整个人摔倒在地。 初盛皱眉,眨眼看清来人,顿时惊慌失措。“好啊你,听说你们今天要逃跑?”大壮一句话,震惊了初盛。 “你,你……” “我为什么知道?”大壮语气戏谑,“还多亏了那个柳专家啊,说话都不躲着点人。” 大壮一巴掌将初盛的未来梦抽得粉碎:“我告诉你,别想着什么逃出去就能脱离我们,十几岁的孩子,我抓回你来不要太轻松!只要你还和我在一个户口本上,你的命,永远都只会掌握在我手上!别以为你哥哥给你改个名字,就可以改变你烂如牲畜的命运。” 大壮说完这番话就走了,只留下初盛愣坐在原地,目光呆滞,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裂成了碎片。 即使天气开始回暖,但也感觉今天有点冷。初盛颤抖着,打了个寒颤。 …… “初盛?你怎么在这!”率先出门的江河星在拐角看见了初盛,赶紧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将她身上的灰仔细拍去。 “小星姐姐,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初盛低垂眼帘,看不清神色。 江河星蹲下,擦去初盛脸上的泪水:“为什么哭了呢?相信你柳姐姐。她说我们能,我们就一定能。你也要相信自己好不好?” 初盛咬着嘴巴,她尽力想把内心那关于希望的桥梁架起,可是却总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拍得四分五裂。就像那先前无数次的,因山神震怒而坍塌的桥梁。 几人来到桥面前,都不得不为季蝶的设计叹为观止。 它简易,但巍峨,投下的阴影将众人笼罩其中。也将两座相隔山峰的影子连接在一起,宛若一条纽带,延伸向更广阔的世界。 而周围的那些碎石料,居然还没清扫干净。季蝶明明一发现就让村民清理了啊。她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 “祭礼已经准备好了,诸位请吧?”由于柳南秋的宣扬和水林的通知,村民悉数到齐。王村长和六人完成了剪彩仪式,邀请几人去往山上。 “是去那座庙吗?我带路吧。”柳南秋淡定开口,仿佛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初盛攥紧宋定平的衣角,后者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王村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既然如此,那就请柳专家带路吧。” 几人东走走西绕绕,竟把常年在山村中的村民都绕迷路了。大壮擦擦脸上的汗:“村长,跟丢了!他们这是存心耍我们啊。”水林背着弓,低头看路边的野草,并不说话。 “这群人,还想和我玩心眼?”王村长带领村民往一个地方跑去,没想到转角就遇到了柳南秋几人,他们脸上带着微笑:“村长,别走丢了啊,快跟上。” 王村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汗毛倒立。他总觉得,十几分钟不见,这群人像是变了一样。 他心中闪过一万种可能,最后还是咬咬牙。怕什么!他们有这么多人,难不成还让这群人跑了不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村长带领村民抬腿跟上。越走,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下。这条路他无比熟悉,过去的十几年里,在四五座桥建成后,他带领着无数的“专家”走过这条路,然后以无比熟悉的手段送他们去死。 越往里走,人类的生活痕迹便越少,树木越来越郁郁葱葱,投下一片密不透风的阴影。 不多时,一座破落的庙出现在众人眼前。王村长一声怒喝,指使村民一拥而上,绑了柳南秋等人,把他们押到庙旁边。 “啊呀,村长,你这是干什么!”柳南秋神情惊讶,语气夸张。 “当然是送你们上路!”王村长面目狰狞,冲着庙拜了两拜:“山神,这次的祭品我们带到了,希望您能长久庇佑我村。”说着,王村长又跪下磕了两个头。 江河星杏目圆睁:“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这是犯法!” “我当然知道!也罢,既然你们快死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们!其实从十几年前起,这里便在修桥了,但修几次它就塌几次。后来无意中我们发现,在第二次的时候,有个建筑师意外死去,鲜血在这片土地上灌溉,殷红一片,但意外的,那座桥坚持了两三个月。还不明白吗?这是山神的惩罚!为了平息山神的怒火,我们必须在每次修桥后献祭所有的建筑师,以乞得原谅。” “而且我们发现,在今天献祭的话,那桥可保一年不塌!” “虽然我们也不想,但你懂那种感受吗?不得不举起尖刃对准恩人的感觉。一开始我们也会很悔恨,恨不得杀死自己。可后来,我们逐渐麻木,为了这座村庄的未来,时不时死上几个人也没关系。我都是为了民生!山神…会记住你们的!” 王村长显然有些癫狂,被绑住的几人脸上完全没有即将殒命的恐慌,而是一个比一个冷静,季蝶甚至冷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没笑啊,我只是在想,你们一群怂逼。只有软弱的人,才会找借口,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里村子真就没有一个人看出那前几次桥都偷工减料了?怕是所有人心思都放在了重男轻女身上吧!你们非要把一切都推到所谓神明头上,难道不算谎言?”季蝶悠悠开口,语气里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而我季蝶修的桥,不往长了说,反正等你们都死了,它也不会出现一条裂缝!” 王村长脸青一阵,白一阵。时至今日,他仍不愿承认,亲眼看到过前几次的建筑师私拿建桥拨款。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回忆: “这桥…感觉不稳固啊…” “你们动了什么手脚!这种事情你们也敢贪!” 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刺破皮肉的声音尤显沉闷。 “由于大兴土木,山神动怒,须以血祭,平息怒气。” 第9章 春天不会初盛(完) 不是的,明明就是山神震怒! “不管怎样,你们既知道了我村的秘密,那也要死!”王村长招呼了几个带刀大汉,“多亏柳专家,全村的人才会悉数到场。” 王村长轻蔑的气焰,却在看到那一双双毫无惧意的眼睛时偃旗息鼓。他从未见过那些建筑师有这样平静的神情,难道他们真的不一样? 来不及多想,慌乱之下,王村长选择继续推进:“至于她…” 水林有些焦急,王村长指了指初盛,“她的命运是……” “…初盛的命运当然是我们一起离开啦。”柳南秋丢下捆手的绳子,漫不经心地拍去手上的灰尘。 “你你你…你!动手!”情急之下,王村长下了命令。五道白刃光闪过,齐刷刷地砍进他们的颈窝。拔出时,想象中的鲜血喷涌没有出现 反是几根茅草飞出。 “你们动了什么手脚!”王村长气急败坏冲上来抓住柳南秋,后者身形不断软化,最后竟变成了一根草。而其余几人,也迅速变成草根。 空气里,柳南秋愉悦的声音传来:“蠢材,还想杀我?下辈子吧!” 王村长气急败坏地踢了脚茅草。 难怪,难怪!难怪要大肆宣传,让全村人都来参加。难怪十几分钟不见,就和变了个人一样。 敢情都是为逃跑做铺垫! 他狠狠地揪住地上新长出来的草,一把扯起扬在空中,从嘴里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追!” 另一边,摆脱村民的柳南秋等人飞快朝出口跑去。无奈山路崎岖,几人磕磕绊绊,跑了一会儿才到山下。此时,大部队已经追来。 “快到了,大家跑快一点!”柳南秋看了看落在后面的季蝶和初盛,有些焦急。她顿顿脚步,等两人追上自己,再推了推季蝶,顺便拉着初盛一起跑。 情急之下,初盛一个没站稳,居然踉跄着往地上摔去,幸好柳南秋扶了他一把。 而大部队中的水林也有些焦急,不仅是为妹妹能不能跑出去,还有她被这群人骗了的担心! 是的,在刚刚来的路上,王村长就已经和他说了。 说这都是“糖衣炮弹”,他们对妹妹根本不是真心的!说什么带妹妹去更好的未来,实则呢?!怎么连户口本也不带走!她户口本在这里,再怎么也逃不出这方狭小之地。他们对初盛只是利用罢了! 初盛必须逃出去,但必须是毫无顾忌的远离!这件事…还有待他仔细筹划。 他们根本不是真心实意为妹妹打算,而是有自己的目的!和村长说的一样,本来水林就不相信他们能带妹妹出去,一直怂恿初盛快点离开。 现在,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想到这,水林抽出弓箭搭在弓上,对准那一行人中的最后一个人… 十五六岁的少年价值观还未完全形成,一点点的教唆就足以让他走上歧途。 “对,水林,就是这样的。他们哪里是为了初盛好呢?只有你才是,没人比你更爱初盛。都是柳南秋的挑唆,将箭矢对准她吧,她是最后一个。”王村长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不断诱惑水林出手。 他才不管最后一个人是谁,反正有人死,成为祭品,就足够了! 涉世未深的水林本就心存疑虑,经王村长这一挑拨,竟对柳南秋他们怨念颇重。 而此刻,水林看见那一行人中,有一个瘦小的身影似乎被推搡,差点摔倒在地。水林怒不可遏。 他们为什么要推倒妹妹!既然如此…他不记得柳南秋长什么样,也看不清。但村长说是最后一个人,那他就杀了她! 水林说不清此刻的情绪,但他确信柳南秋他们的不怀好意,这颗种子本来就在心里埋下,已经扎根发芽。 不仅是怀疑会如此,偏见,当然也会如此。 距离很远,超出了水林打猎时的最远范围。可不知为何,水林总感觉——此箭必中! 箭矢离手,疾驰而去。水林屏气凝神仔细观察,指尖因兴奋有些颤抖。 他看到了,那支箭矢准确无误地插入某人的身体。他也看到了,那个人倒地,其余几人都惊慌失措地围过去。 他成功了,阻止了他们带走妹妹的阴谋。现在,他开始谋划,怎样完美地送妹妹离开这里。 拟想了千百种方法,还未细细勾勒出轮廓。水林却听见一声哭嚎。 ——“初!盛!” 因为常年打猎的缘故,水林听力很好,再加上那声音实在是大。顿时,他感觉血液凝固,大脑“嗡”的一声快要爆炸。 …… 初盛倒在了距离终点还有三米的位置。 那支由她哥哥亲手射出的长箭贯穿了她的心脏,不偏不倚,让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初盛看清了,那是哥哥的箭。前几天,她还拿着被箭杀死的猎物和宋定平他们分享。 而此刻,初盛紧攥住宋定平的衣角,疼得眼前发黑。 周围的人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初盛听不见。她不知道其他人死的时候是否和她一样。总之,她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声音太吵了,吵到她难以忍受,呼吸渐缓,眼皮沉重。 初盛感觉到有人在摇她,可她好累。从出生到现在都好累。 被父亲面目狰狞地拧的时候,她好累;母亲沉默着,不给她一个眼神时,她也好累;哥哥被连累着挨骂时她更累。 而今,一直坚定逃跑的她,却忽然发现这很缥缈时,最累了。 如父亲所说,她一辈子也离不开这里的。她在大山里出生,被大山养育,理应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哪怕,她在这里并不开心。但幸好,最后的日子里,还有七天值得她回味。 “我有点累…哥哥姐姐们,我睡一觉…不要把我叫醒…可以吗?” 初盛的言语絮絮叨叨传来,无人听清她说了什么,但每个人已是泪流满面。 “初盛…,初盛,别死……”宋定平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止不住地下落,在地上炸开,像一朵朵承载了悲戚与哀婉的花。 “我能救你,初盛!”慌乱之中,柳南秋想起了什么,发动技能。只要她将调控免疫系统的细胞增强,那是不是…就能救下她! 初盛慢慢将手放在柳南秋手上,虚弱的声音就像当时初见:“不,柳姐姐。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她不想活了,哪怕马上就是终点,哪怕春天已经来到。 她渐渐停止了呼吸,连抓住衣角的手也松开了。 初盛,死了。 渐失温的身体,宛如一场盛大的悲剧。是开端,是高潮,但绝不是结束。 这样的悲剧,在这片闭塞的村庄里、在深远而广大的土地上,时常上演。 对于此,宋定平无能为力、柳南秋无力回天、我们更是如此。 此刻我们不禁诘问,到底还要多努力,才能让这样的悲剧少一点、再少一点呢? 柳南秋因泪水而视线模糊,她绝望、她无助。 明明马上,盛春就要来了啊…… 初盛没有春天,春天不会初盛。 第10章 被分解的游戏 「游戏失败,即将遣送各位到等待室,愿诸位仔细复盘。」 长久未曾出现的系统音突然冒出,几人来不及悲伤,就回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五个凳子。 白板上显示,所有人的评分都是0.0。 “是我…我害了初盛。”宋定平眼眶微红,抬头看着其余四人。 “小宋你别说胡话,这哪里是你的错。”刘进平复心情安慰道,想要拍拍他的后背。 宋定平却躲开,倔强地说:“你们还记得我曾两次带回信息吗?那是我用我的技能。” “我的技能和政治有关,它叫…唯物与唯心。只要我想,我就能让个人在物质与意识的特性间来回切换。” “我用这个技能,将‘唯心’的特性赋予了三个人。一是初盛,因此我得到了她的经历。二是水林,我得到了关于村庄的真相。三是我…所以我才能将草棍变成真人。也因为技能的缘故,她才会…对我这么亲近。” “水林的那一箭,本来不会中,可我不会解除技能。都是我…是我害死了初盛。” 再抬眼时,宋定平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眼里充满悔恨。 听完,江河星流着眼泪开口:“跑得太急,如果我用技能看一眼…那她是不是就能避开。” 同样泪流满面的还有柳南秋,她小声呢喃着:“为什么…姐姐明明能救你的。” 柳南秋并不知道,她告诉初盛去邀请全村的人,同时自己也在大肆宣传。为的就是能调虎离山,让他们逃跑时不遇见其余人。 但她忘了告诉初盛金蝉脱壳之计。初盛错误地以为,因为柳南秋的“疏忽说漏嘴”,他们逃不出去了。 所以早在被父亲辱骂时,初盛便已绝望。 在宋定平的技能影响下,初盛无比坚定死亡的想法。所以,她死了。 哪怕柳南秋能使用技能,也无力回天。 她是救不回一个心存死志的人的。 “我们都是害死初盛的罪魁祸首,我们难辞其咎。” …… 她们是星期六早上十点进的游戏,现在也才下午五点。柳南秋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闭眼假寐。却发现脑子里全是初盛死亡的画面。 没有触目惊心,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有一个美丽灵魂的安静逝去。 十八年来,这是柳南秋第一次见到一个鲜活的生命流逝。她睁开眼睛,对上屋内刺眼的白炽灯,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然后柳南秋发现,自己似乎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她沉默着吃完饭,然后浑浑噩噩地回房间睡觉。 柳南秋感觉好累,不只是七天的身体劳累,还有心灵上的苦楚。 她躲在被窝里,哭得很小声。哪怕江河星看到初盛必死的结局。柳南秋也还是忍不住问自己:“柳南秋,你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哭着哭着,柳南秋竟睡着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周日的早上十点。门外传来争执声,柳南秋抓紧了手边的被子。 “诶呦这姑娘是不是高三压力太大了。” “没事啊妈,小秋就是能睡,您别太忧心。” “那能一样吗?这孩子从来不睡懒觉,昨天中午和晚上吃饭也很奇怪!” “哎呦爸!您来瞎掺和什么!” “小生啊,你看下午带妹妹去游乐园一趟吧,让她散散心。” 柳南秋打开房门,对上三双眼神各异的眼睛。“哎呦小秋!”余婕把柳南秋拉着转了个圈,看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定了!我出钱,你带妹妹去。”柳松林一锤定音。 柳南生颇无奈地笑笑:“爸妈,你们不听听小秋的意见吗?” 柳南秋眨眨眼睛,反应过来后回答:“我今天不想去游乐园,下次吧,我在家写写作业。” 余婕摸摸柳南秋的头发:“幺幺啊,遇到了什么都可以和妈妈爸爸哥哥说,我们是一家人。” 柳南秋眨眨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流出。她抱了抱余婕:“没事的,妈。就是…嗯,有点累。” “累了就去休息,想吃什么,哥给你买回来。” “嗯…想喝可乐。”柳南秋闷声道。柳南生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行,等着啊,你们饺子先包。” 柳南秋愣了片刻,看向餐桌。上面已经摆满了肉馅和饺子皮。 …… 柳南秋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周末作业写完。第二天浑浑噩噩地上学,一坐下就趴着。 “柳南秋。”江河星担忧地看着她,“你…” “我没事。”柳南秋抬头,摸出英语书开始早读。 见柳南秋这样,江河星什么话也只得咽下去,硬生生等到了中午吃饭。 “你有话要说。”柳南秋无精打采地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江河星想了想,还是开口:“初盛…” 柳南秋摇摇头:“我没事的。我只是…她明明有更美好的未来,明明那次我还在和宋定平争论。可是…” 柳南秋眼帘低垂,阳光被枇杷树切割出深浅不一的碎片,落在她身上。连带着柳南秋也变得破碎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她当时没和我们离开……”柳南秋完全没发现,现在的场景和宋定平询问她的时候如此相似。 江河星摇头,坚定道:“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带初盛离开那里。柳南秋,不要去美化没有走过的那条路。” 两人继续说着,转角遇上了宋定平。三人皆呆愣片刻,气氛滞凝。江河星率先打招呼,柳南秋神色淡然。 似乎七天的经历就是一场梦,梦幻到醒来后宋定平就渐渐遗忘了。以至于宋定平只是简单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 宛如七天前。 江河星短暂摇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先吃饭吧。”还是柳南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两人并肩而行朝食堂走去,并没有发现转角有个人影,看了她们几眼后淡然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柳南秋的状态慢慢好转。见柳南秋这样,江河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周五放学,两人一起出校门。 “你…还想玩……” 江河星试探着问,她本以为听到想要的答案会是八成。没想到柳南秋似乎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后沉默摇头。 “不想玩了,下次再说吧。”江河星抿唇,和柳南秋道别后离去。 她本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谁知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江河星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看游戏了吗?” “没有。” “……你看一下,页面是不是只有两个游戏。” 柳南秋皱眉,她打开了游戏,果然发现情况如江河星所说。 页面上,不管怎么刷新都只有两款游戏。 1.《春水与春林》, 2.《水林的自述》。 “看到了,这两个游戏似乎和…初盛有关系。” “那我们是不是必须通关,才能解锁其他游戏?” “……我们能凭它们救回初盛吗?” “也许可以。” 两人点进其中一个,发现休息区已经有三个人影了。 “你们终于来了。”季蝶起身,看着两人。 柳南秋环视一圈:“你们等多久了?” “五天。从周一我想参加新的游戏,发现页面只有这两个,而且都是五人游戏。我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来,后面刘哥和小宋相继进来,我们才猜测。” 季蝶顿了一下,将两人的好奇心挑到顶峰。 “参加了这两个游戏,才能解锁其他游戏。而这两个必做不可的游戏,是…被分解后的《初盛的春天》。” 江河星微讶:“分解?” 季蝶点头:“我一直觉得初盛和她哥哥的名字很熟悉,退出游戏一搜,才发现他们的名字来源于一句话:‘春水初生,春林初盛’。你再看这两个游戏,两个游戏时长都是三天半。加起来,不正好是《初盛的春天》游戏时长吗?” 长久不语的宋定平开口了:“游戏成功,初盛会回来吗?” 刘进拍拍宋定平的肩,以示安慰:“试过了才知道。不是吗?” “那我们按顺序来吧,先看看这个,《春水与春林》。” 五人准备好,载入游戏。一阵天旋地转后,落地不是预想的村庄,而是一片居民屋。 「游戏任务:接下来的3.5天,避免万千水出事。已将游戏时长压缩至现实世界3.5小时。祝游戏愉快。」 第11章 《春水与春林》 “万千水…是谁?”柳南秋皱眉疑惑开口。 “这和初盛有关系?”江河星走向路边商铺,和一个约莫四五十的妇女交谈起来。 “阿姨,我问一下万千水住这里吗?”江河星本来长得就很乖,声音甜甜的,让人没有丝毫防备心。 那人放下手边的菜:“啊哟,千水现在不是在学校吗?” “在学校?”江河星呆愣了几分。 “对呀,你是谁呢,找她干嘛呀。” “没事,我是她同学。”江河星信口开河。 女人眼里的怀疑更甚:“那你不去读书。” 江河星又随意胡诌:“我退学了。” “……” 打听清楚后,江河星回到路边分享信息。 “我刚打听到,这周围只有一座学校,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我们走过去刚刚好。”刘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那我们去校门口蹲她吧,看看这万千水究竟是何方神圣。”柳南秋咬着一根草棒开口。 季蝶疑惑,迟疑开口:“小秋你…真的是学生吗?不是那种在外面打劫的超姐?” 柳南秋愣了愣:“我哪里不像学生了?” 江河星和刘进的目光纷纷落到柳南秋身上,一致点头。“那宋定平这种,连衣服穿得都像个轴对称图形的就是好学生。”柳南秋不可思议地开口。 其余三人的目光又落到宋定平身上,然后统一地“嗯”了一声。 “……”柳南秋破防。 结束对话,几人朝着学校赶去,蹲在路边,更像街边混混了。 “我们一定要蹲在这里吗?”季蝶有些难以忍受,她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学生,这样堵人的做法还是第一次干。 好在,目标很快出现。柳南秋耳朵尖,先听到了对话。 “万千水!你家住哪里?我们一起回家可以吗?”柳南秋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眉目清秀的男生追上一个女生。 女生校服穿得板正,一丝不苟。双目炯炯有神,里面仿佛藏着万千星河。皮肤又比旁人白皙,唇色鲜艳,更显朝气蓬勃。 听见这话,女生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说:“我们俩好像不顺路。”男生失落:“那好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听说最近有很多拐小孩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万千水说完正想离开,男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这这…这个给你!”说完,就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男生塞给她了一张纸条,万千水边走边打开看,上面写了几句话,她不由自主地念出来。 “秋千水,竹马道,一眼见你,万物不及。” 柳南秋脑海里电闪雷鸣般闪过一种可能性。她猛地抓住季蝶的手臂,把万千水念的那句话重复一遍。季蝶下意识念出了后半句话。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柳南秋大惊失色,她无法将面前这个活力四射,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羞涩懵懂的女生,和那个一直未曾见过面,且似乎从未爱过初盛的母亲联系起来。 万千水…是初盛与水林的母亲! 季蝶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盯着万千水。“她是初盛和水林的母亲?!” 江河星双眸瞪大,眉头紧蹙:“这这…啊?” 柳南秋稳住心神开口:“你们还记得初盛说过一句话吗?她说她的母亲不是那个村子的人,还有我们的任务。” ——避免万千水出事。 宋定平没说话,一直盯着万千水。见万千水快要离开他们的视线,他才开口:“要走远了。” 几人也不顾上震惊了,纷纷抬脚追上万千水。 万千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手上紧攥着那张纸,耳朵染上了一丝绯红,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就你在学校欺负我妹妹?” 心情正好的万千水突然被抓住手,有些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围不停有人围过来,把两人围在中间。 “大哥,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妹妹。”万千水虽惊讶,但还是温声开口。 “就是她,哥!她在学校抢了我喜欢的男生,你快帮我教训她呀!”一个画着烟熏妆,姿态故意忸怩的女生开口。 万千水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极力挣脱,却被当做戳穿后的心虚。 “你说什么!谁认识你喜欢的男生!” “就是你!我刚刚还看见他给你递纸条了。” “妹儿啊,别着急,哥这就修理这个小贱蹄子。” 万千水手腕被攥得生疼:“有病吗你们两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 “千水?你怎么在这里。”万千水理理思绪,正想破口大骂,一声略带惊讶与喜悦的声音突然响起,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柳南秋和江河星穿过人墙,很自然地将万千水搂在身边。 “你怎么还不回家呀,这两位是谁。”江河星故作疑惑地问。 柳南秋左看看右盯盯,瞪大双眼:“这个女生好熟悉…咦?她不是我们学校退学那个吗?”见有人给万千水撑腰,两人心道不好想离开。 这两个女生从哪冒出来的! “对了千水,刚刚给你递纸条那个男生肯定喜欢你!他脸可红了!”柳南秋亲昵地挽着万千水,眼中的羡慕不似做戏。 “诶?这两位怎么还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这大哥说刚刚那个男生喜欢他小妹,特意来找我麻烦呢。”万千水坚定出声,目光如炬。 此话一出,空气中宛如死一般寂静,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神来,宛如水滴入油锅般炸开。 柳南秋和江河星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两人的心思揭示在众人面前。 “哎呀!莫不是…这个女生嫉妒千水你吧!特意来找你麻烦的!” “这可不得了了!” 两人暗道不好,拔腿就跑,差点摔个趔趄。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宋定平等人才围了上来。见状,万千水躲在柳南秋两人身后,一脸警惕。 “别怕,他们是我俩的朋友。”柳南秋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万千水这才放下警惕:“谢谢你们救了我。不过…你们是谁。” “噢…我们和你一个学校的,拔刀相助嘛,不要放在心上。” 万千水看上去也才十七八岁,和柳南秋他们差不多大。万千水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那你们怎么没穿校服。” “……” 柳南秋思考片刻,故作沧桑,学着江河星的样子:“啊。不读了,出去打工。他们是我们认识的大哥大姐。” 柳南秋指了指季蝶和刘进。 季蝶:…… 刘进:…… 万千水倒吸一口气,看着沧桑到似乎下一秒就要点一支烟的柳南秋和看起来乖乖巧巧但刚刚抓她手劲特大的江河星,终于把她俩和那些退学的人联系起来。 思索至此,万千水的目光带上一些警惕:“你们也是来堵我的吗?” “怎么可能!我俩这么乖巧,怎么会干那种事!” “那,那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不知是为了感谢众人的援手,还是实在对柳南秋和江河星的喜欢。鬼使神差下,万千水开口。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帮着择菜了。 “……” “哎呦这大哥,都说了你们是阿水的客人,哪能劳烦你们啊。”万母坐在凳子上,笑不拢嘴地开口,看着炒菜飞速的刘进。 “妈…我来吧。”万千水把拐杖递给万母,对方支撑着站起来。“那菜我给你弄好了,你炒一下就行。勤快点,不要让客人干这些。” 万千水点点头,把母亲扶回房间 。 待万千水离开视线,江河星朝柳南秋挤眉弄眼:“她母亲腿脚不便。” 柳南秋收回目光,没有开口。她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位母亲,在失去女儿后究竟是如何度日的。或者,根本没有勇气活下去…… 她低头继续择菜,然后沉默着吃完了这一顿晚饭。 晚上,柳南秋躺在宋定平用积分兑换的房子里,旁边是双眼大睁的江河星。 “我们救了她,她没有被带走。那…初盛是不是能回来了。”江河星翻身看着柳南秋。 柳南秋正脑袋枕着手臂,一双如黑葡萄的眼睛充满光芒:“是三天半,后面肯定还有考验…见招拆招吧。” “说得也是…那初盛…好困……”江河星闭眼嘟囔了几句,然后闭眼沉沉睡去。 柳南秋揉揉眼睛,借着江河星的思路想到一种可能性。 如果他们任务成功,那初盛怎么出生。不论是从生物还是所有角度来说,她都会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感觉到脑袋越来越昏沉,柳南秋索性翻了个身,闭眼睡去。 第12章 真正的春天 第二次出事是发生在第二天的晚上,当他们找到万千水的时候,她已经快要被人拉到角落去。柳南秋眉头紧蹙,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千水,你没事吧。”万千水靠在江河星身上,语气有些虚弱:“没什么大事,送我去医院。” 柳南秋朝强行拉万千水的一行人投去目光。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过是一群自诩仗义的混混。 昨天出师不捷,今天还想下手。见有人给万千水撑腰,只能悻悻离去。 江河星闭眼后睁开,轻声道:“她学校的。先看看千水,她好像…不对劲。” 此时,万千水把手臂撩起,上面出现一道鲜红的血痕,正在汩汩冒血。宋定平头皮发麻,抓过她的手轻轻一抹,万千水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 她这才慢慢开口:“他们想迷晕我,我保持清醒才这么干的。” “那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呀!”刘进颇为心疼地开口,“走回家,叔叔给你做好吃的。这大晚上的,吓坏了吧。” 季蝶扶了扶墨镜,发现天黑后有点看不清,直接取下。她那张眉眼精致的脸直接闯入众人视线。 “这样不是办法,如果你不想再继续下去,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 万千水抿唇:“我可以吗?”季蝶把湿纸巾放在她的手心:“成为玫瑰,将尖刺刺向伤害自己的人。” “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以后的每一次威胁,我们不是都能出现。”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看着自己已经快结痂的手臂沉默。 刚刚好像…是柳南秋摸了摸她的伤口吧。 “好,我答应你。” 今天正好是周末,万千水坐在凳子上听季蝶传授经验,柳南秋和江河星被迫陪同。 “怎么我俩也要啊。” “都是小女生,出门在外还是注意一点!” 季蝶絮絮叨叨片刻后敲敲黑板,圈出重点:“身上放一瓶辣椒水,遇到危险时对着眼睛呲。”说着,身后的刘进递给三人一小瓶液体。 “特别是你啊河星,仗着自己学过跆拳道和武术,最喜欢和人硬碰硬。”季蝶故作恐吓地将江河星手里的辣椒水对着空气喷了一下。 顿时,一股辛辣的气息飘散。 江河星咳嗽几声,用手扇扇风,眨眨眼:“我知道啦!” 万千水笑着看几人,暗自捏紧了手中的手机。一不小心触及开机键亮屏,上面有条留言:“不想继续被人堵,明天清晨就来山上。” …… “干什么。”万千水捏紧了手里的包。 小太妹吐出一个烟圈到万千水脸上,挑眉开口:“不愧是好学生,一喊还真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万千水也没时间听她扯淡,她是偷跑出来的。 “我倒想问你想干什么!抢了我的人还好几次落我面子,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啊。”小太妹把烟灰弹向万千水,刚好落到手臂上。万千水被烫得一瑟缩。 “自己没本事还来苛责别人,真以为你是香饽饽,所有的人都要喜欢上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这样子,是烟熏妆还是黑眼圈,活像被吸干精气。” 小女孩的毒舌本领展现得淋漓尽致,小太妹一个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之下对着万千水伸手推了一把。 而身后,是山坡,陡峭崎岖。 一声鸟唳响彻空谷,柳南秋神色担忧,看着稍远处有什么东西好像滚下来了,心里更是一紧。 “宋定平,真是这里吗?” “嗯。” “这姑娘,也不和我们商量商量!”刘进着急忙慌地跑前跑后,也没有找到万千水的影子。 “千水不会死的…再找找。”江河星声线颤抖,指尖发白。 她在害怕,害怕一样的结局会发生,害怕她们改变不了万千水的结局,更害怕无力救回初盛的他们也护不住初盛的母亲。 “千水没事。”又走了半个小时,季蝶在听到一声尖叫后,长呼出一口气。 几人连忙围过来,顺着季蝶的目光看去。山崖上,有两个身影,一人抄手,靠着树干,神色难辨。另一人后退大叫,不知道疯了还是什么。 小太妹反应过来的时候,辣椒水已经入眼,疼得她呲牙咧嘴往后退去。下一秒目眦欲裂地上前想要抓住万千水,又被喷了一下。 万千水还真得感谢她不戴眼镜,眼周的阴影居然慢慢褪色。 她毫不犹豫地往小太妹心上扎刀子:“哟,还不防水啊。” “我杀了你!”小太妹还欲动手,眼睛实在睁不开。跌跌撞撞跑去又扑了个空。 柳南秋看着此情此景,叹了口气。还好,没有出事。大概就是在这里,万千水会被推下去,然后一路辗转,流落到那个村子里,走向自己阴暗的一生。 “季蝶姐姐,我做得好吗?” 季蝶摸摸万千水的头:“你做得很好。这里有监控是吧。”季蝶看向了不远处的观景台,一处监控正好对着他们。 …… “真的就要走了吗?”万千水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只有几天,但万千水是真心喜欢他们。 “千水呀,人生这条路上,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的。”刘进慈爱地拍拍她的肩膀,“只有你自己。”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尽管万千水已经猜到,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 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会再见吗?柳南秋自己也不知道。 她更无法告知万千水,这只是一个副本游戏。明明一切都这么鲜活,包括生离死别。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万千水也不沮丧。反而,她笑着开口:“没关系,你们教了我很多。以后的困难,我肯定都能自己解决的!唯有自己强大,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不是吗?” 江河星给了万千水一个拥抱,然后轻声问。似乎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如果你以后有了两个孩子…你会取什么名字……” “水林和初盛!春水初生,春林初盛,多好听呀!” 江河星闭上眼睛,一滴泪悄悄划过。她用力地拥抱了一下万千水。 “走了,再见。” “再见!” 「时间已到,任务判定成功,即将将各位送回现实世界。」 万千水看着几人如光点般消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 被困住的杂草,终于改变命运长成了玫瑰。将尖刺,刺向意欲伤害她之人。 此后百花齐放,百草葳蕤,是真正的春天。 第13章 《水林的自述》 从游戏中出来后,不过晚上十点。几人一致决定进入下一个副本。 “看来这两个副本都是和初盛息息相关的人的故事。”柳南秋捏了捏衣襟上的扣子,思索着开口。 “水林…初盛的哥哥是吧。”江河星靠着柳南秋,望着白炽灯。 季蝶站起身:“走吧,看看去。” 「游戏任务:在接下来的3.5天里,与水林相处。」 几人一载入游戏,听见的就是这样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东西。”江河星随手拔了根草拨弄。 宋定平指着不远处的身影,一时间,竟觉得恍如隔世。 在不久的过去,这个身影射出的一支箭,粉碎了一个人的未来。而此刻,这道身影显得苍老了不少。 他佝偻着走近,脸上密密麻麻的沟壑昭示着岁月的磋磨。也提醒着柳南秋众人,这里,经过了时间的洗涤,被洗得发白。但终究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三十年过去了,各位居然没有丝毫改变。”水林慢慢开口,身上少了当年的蛮劲,倒儒雅了几分。 “当年一事后,村长的事迹很快暴露。而我,当时虽然是未成年,但也还是……等我出来才得知,父亲已经去世了。” “出狱后,我就守着母亲过日子,时不时自学,倒也清闲自在。各位,想与我母亲见一面吗?” 见柳南秋意有踌躇,水林心下已是猜到了几分,慢慢开口:“我的母亲,叫万千水。” …… “水林,是谁来了。”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妇颤抖着走出房间,一双眼睛混沌无光。如果不是水林出声,他们根本想不到这就是那个朝气蓬勃,能以一己之力化解危险的万千水。 水林赶紧走上去搀扶住她:“几位客人,要在家中暂住几日。”万千水木愣地点头。 “儿子知道了。”把万千水扶回房间后,水林引着众人坐下,“家里有些简陋,还望见谅。” 柳南秋慢悠悠喝了口水:“我们不会白住,帮你干活怎么样。” 水林愣了片刻,笑着开口:“当然可以,那就麻烦诸位了。” 寒暄一番后,水林领着五人来到地里。“这块是玉米地,正巧是播种的季节,诸位就帮我种玉米吧。” 宋定平率先拿起锄头,一言不发地干起来。“我记得你,初盛最喜欢你了。”水林率先开口,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没想过提起初盛。她的名字像是一道伤疤,一旦诉之于口,便像是硬生生撕开痂,露出最不想触及的、血淋淋的一面。 “她…” “她过得很好,每年春天我都会给她采一捧五颜六色的小花。初盛最喜欢鲜艳的颜色了。” “……” 柳南秋沉默不语,一心把玉米往坑里放。就这样不断沉默、沉默,柳南秋恍惚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把活干完了。 “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她的…墓吗?”宋定平擦去额间细汗问道。 “我和母亲…都已经看开了。你们也无须自责,这并不是你们的错。” 水林笑着拒绝,眼边的皱纹加深,眼尾下弯,看起来很是和蔼。 见农活干得差不多了,他又颇为惋惜般开口:“你们早几十年来就好了,现在的我已经拿不起弓啦。不然,必定给你们猎猎山中野兔。” 他看上去像是完全释怀了一切,能够云淡风轻地谈及那个禁忌般的名字,也能够直面当年的错误,更有勇气去面对那个人的死亡。 而江河星却望着他,目光久久不移。 “我能问你两件事吗?”江河星出其不意地开口。 水林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你这二三十年一直呆在这里?” “是的。” 江河星若有所思般点头,水林等着她的下文。她却住了嘴,扛起锄头往回走。 水林慢慢出声询问:“还有一件事呢?” “嗯…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再说吧。” 柳南秋望着她,总觉得江河星发现了什么。但她又不好直接问,于是便等着最后一天的到来。 这三天,他们跟着水林的脚步走过了许多地方。 “初盛小时候最喜欢来这里采野花了,她会插在自己头上,问我她像不像花仙子。” “每次被打时,她都沉默着不说话。然后会跑到这片草坪上自己哭,哭累了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每次都要我背她回去。” “这里的嫩笋是初盛找到的,只要她一挖几箩回去,我爸就要给她一两天的好脸色。这笋可以卖到一个好价钱。” “冬天的时候,初盛总缠着我上山打猎,可是好多动物都在冬眠,那怎么办呢?我就会和她约定来年春夏再来。” “这种花我很熟悉,可以治外伤。每次初盛被打了,家里又不带她去诊所,我就找这花,研磨后给她敷上。” “……” 水林沉稳又苍老的声音慢慢述说着,仿佛将所有人都带回了几十年前。又像一捧水,缓缓从指尖流走,让三天时间显得尤为短暂。这是告别前的最后半小时。水林把他们送到村口。“没想到这么快,你们也要走了。” “确实很快,也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了。”柳南秋搭话,看向江河星,思考她什么时候问出问题。 江河星心有所感地看柳南秋一眼,两人视线相撞、交织、收回。她莞尔,问出了一个问题:“水林,你真的看开了吗?” 水林,你真的释怀了吗? 那为什么无数个深夜里,你懊恼、悔恨、多想让时间回到那个节点。如果重回那时,你一定不会听信教唆,射出那支箭。 可水林,你很清楚。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更因为拉开的弓不能收回。你不能停止,更无能停止。 所以水林,这就是你射出那支箭的完美辩词吗? “既然真的释怀了,那为什么被困在这座村子里数十年。” “那为什么逃避面对初盛的坟茔。” “那为什么不肯再拿起弓箭打猎。” 江河星的声音轻轻的,像极了这山野间温柔的风,越过枝头,迈过树梢,和水林内心的自问声重叠在一起。 像一曲惊雷,即使是晴天,也给水林沉重一击。 “我…我……”水林不知所措,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 “难道可以云淡风轻地提起初盛,就是释怀了吗?” “你并没有真的释怀。”江河星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声母、韵母、笔画都在水林的心头上剜下一块肉,“我们也一样。” 水林故作坚强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说着,他抬脚迈步离去。 柳南秋见状想追上去,被季蝶和刘进摁住肩膀:“别去,该想明白的,自会想明白。” 「时间已到,任务判定成功,即将将各位送回等待室。」 柳南秋轻轻点头,看向了垂眸不语的宋定平。在脱离这个副本的最后一刻,柳南秋只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佝偻着背,身形单薄。在夕阳下宛如黑色剪影。他似乎更苍老了一些,连步履都蹒跚了许多。 柳南秋还听到了极轻的,微不可察的声音。 ——“哥…哥。” 只可惜斯人已逝,故人难忘。 第14章 窥见的一角 等待室内,柳南秋久久未能回神。 “柳南秋?”江河星用手在她面前招了招。 “啊,我没事。诶,江河星你是怎么发现他…没有释怀的。” 江河星环顾四周,略微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出来:“和我之前很像。那段时间,我意识里告诉我说我已经释怀了,可实际上我根本无法面对相同的处境。” “我害怕,我躲避。我就是无法再次面对。但后来,那个副本里,我突然发现这一切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或许是打一顿出的气,又或是你的安慰。” “后来我才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 江河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一点恐怖。她毫不在意地把结痂的伤口撕开,将最血淋淋的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而伤疤内是长出的新肉。 她想说的是,幸好,那段最黑暗的时光她挺过来了。幸好,她放下了。 柳南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递给江河星一块疑似清朝的奶糖安抚她。 “哎呦小可怜。”季蝶心疼地揉了揉江河星的脸,“和姐姐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姐姐给你撑腰。” “…季姐姐。” 看着江河星抱着季蝶的场景,柳南秋蓦地想起了万千水和初盛。 直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知道被困在村庄的万千水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初盛。 她或许试着逃跑,或许努力反抗。荆棘和尖刺磨平了她灵魂所有的棱角,让她不再抵制,只能顺从。 柳南秋很轻微地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个似无奈似释怀的浅笑。 现在思考这些,真的还有意义吗? 一旁的宋定平看见柳南秋神游的表情,又看看江河星的沉默拥抱。他慢慢抛出话题:“两个游戏都成功了,要不要看看初盛回来没有。” 经此一提,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回到选择游戏的地方。他们发现,一团极浅淡的光团闪过他们与水林的相处画面后慢慢消散。 “那个应该是《水林的自述》。”柳南秋开口提醒。 而后,无数闪耀的光点纷纷飞向一处黑暗,像一条璀璨的丝带。 “那里是……” “不知道,我们还没有解锁那里吧。” 他们站在原地等了很久、很久。直到无数的光团重新出现,无数个游戏被展现在他们面前等待进入。但一直没有出现初盛的身影。 初盛,没有回来。 …… 从游戏出来后,正是深夜。柳南秋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周围漆黑一片。亮屏的手机上是凌晨三点,她惊讶了几分。 在她进游戏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她现在会躺在床上,父母有没有察觉什么。无数的疑问涌来,附着在神经上,遏制住大脑的思考。 柳南秋慢慢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这一觉睡到了周六早上九点。柳南秋醒来后刚盯着天花板放空,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小秋,你是不是醒了。”声音传来,柳南秋嗯了一声,起身穿衣服。 过了一会儿,柳南秋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她的哥哥,柳南生,捧着一个盘子,一脸谄媚地对着她笑。 “你最喜欢的那家的油条豆浆,吃完我们走了。爸妈把你今天的快乐权交给了我。”听着柳南生的话,柳南秋一脸迷茫。 “什么快乐权……” “哎呀,别问,你先吃。” 柳南秋半信半疑地拿起油条咬了一口,这才放心柳南生的谄媚劲不是给她下毒了。 柳南秋被柳南生拉着来到游乐园。“不是吧哥,这就是你说的快乐权。”柳南生得意扬扬:“那当然了,我们去坐旋转木马。你高三好不容易休息,当然要享点乐。爸妈都感觉你这一两个星期好像不高兴,特意吩咐我带你来玩玩。” “哥哥真厉害。”柳南秋附和地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违和的僵硬笑容,一口洁白的牙齿十分整齐,“但是想要我开心,我还有个更直接的去处。” “哪?”他一时被勾起兴致。 柳南生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也不该听柳南秋的,真的。 他现在坐在图书馆里,硬着头皮看书,感觉那些书籍就像是钢丝球,硬生生想要把脑海里的知识全部洗刷掉,再刻上新的内容。 看得他头痛。 “妹啊,我们能走了不。”柳南生试探着问,柳南秋看到一处地方正入迷,抬手示意他别出声。 随着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柳南生的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就不该带柳南秋出来!谁知道她对这些生物这么感兴趣! …… “你来这么早。”江河星放下书包,看着只有额头放在课桌上的柳南秋。 柳南秋有气无力地回答:“一上学就困。医生,我是得什么病了吗?”江河星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柳南秋喟叹一声,只能开始了痛苦的一周。 星期一的生物课,柳南秋东翻西翻书突然看到了“细胞器”那一章节。由于她生物学科进的是项目班,基础的知识老师没有多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柳南秋盯着那一页书的几个细胞器发神,总觉它们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柳南秋想了很久,但一直想不起来,最后终于想放弃了,一抬头却对上生物老师的眼睛。 “……” 不知道生物老师盯着她看了多久,总之柳南秋知道自己下午被留堂了。晚了十分钟去吃饭,江河星在外面快要气成河豚了。 “你上课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时候,居然让老师在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后还留你十分钟。”江河星不理解,而且这个老师还教的是柳南秋最擅长的生物。 柳南秋挠挠脑袋,有些尴尬:“哈哈,就是生物课开了十几分钟的小差。” “……这一点也不好笑!” “别生气嘛,吃个橘子。关于游戏,我有新发现。”柳南秋剥了个橘子,见周围没有垃圾桶,顺手把橘子皮塞裤兜里。然后,她抛出了一个江河星最感兴趣的话题。 江河星抄着手挑眉,饶有兴趣地开口:“什么,你不会发现这个游戏和生物有关了吧。” 柳南秋摇头又摆手:“怎么可能。是游戏成功和失败后的不同。你没发现吗,虽然我们只玩了两个游戏,但一输一赢。 “赢的那个,在结束的时候没有分解出新的小游戏,但是输的那个却分解了。而且小游戏都是和原本的息息相关。” “有原来游戏的因,也有果。” 经柳南秋这么一说,江河星立马就想到了《初盛的春天》以及它分解出的两个小游戏。 如果说《春水与春林》是打破初盛出现的“因”,那么《水林的自述》就是初盛死亡后的“果”。 江河星惊叹地看着柳南秋:“可以啊不枉你生物课走神十多分钟。” “……”谢邀,婉拒。 “但是还有一点,这只是我通过不完全归纳推理得到的,我们不知道这是必然还是或然。”柳南秋突然严肃道。 两人正式算来只进行过两场游戏,样本太少了,根本不能支撑得出这个结论。 江河星思索片刻,看到柳南秋狡黠的笑容,她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我们再进行一次游戏不就好了,只要我们运气足够好的话,不出现第三种情况。” 两人在说话间已经快排到了,只是因为来得太晚,又和前面排队的同学隔得远,身边几乎没什么人,所以也没人听到她们絮絮叨叨的话。 但是两人纷纷一看,发现根本不剩什么菜了。还有的也只是重辣重油。 江河星倒吸一口凉气,认真开口:“柳南秋我恨你!”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没再讨论游戏相关的事情。柳南秋抬头一看,居然马上月考了,恨不得笔都抡出火星子。 “你说咱俩星期四考试能行吗?”江河星从一堆书中抬头看柳南秋。 柳南秋舒展了下酸痛的指关节:“不知道,反正我要累死了……” 第15章 《双子星系》 周六早上,柳南秋起了个大早,相约和江河星一起试验结论的准确与否。两人在界面挑挑拣拣,最后选定了一个名为《双子星系》的游戏。 “看起来像是星际本啊,这把有盼头了。”柳南秋耸耸江河星的肩膀,笑着说。 江河星看了眼条件,说:“得四个人,要不要把宋定平叫上。” 她愣了片刻,还未得等柳南秋开口,她便自顾自地回答:“算了,他应该还没…走出来。” 柳南秋点头表示赞同,几秒之后,两人来到休息区。一排四个座位,看来座位数是随匹配人数而改变的。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凑齐了四个人。柳南秋偏头看去,那两人看起来像是男生,长得还挺帅。 下一秒,脑子一片混沌眩晕,江河星突兀的声音传来:“诶!等等,你俩……!” 柳南秋也叫了一声:“诶不是,我也等等……!”话还没说完,她睁眼就看见自己枕在江河星手上,过神来后她赶紧起身,把江河星拉了起来。 “你刚刚喊什么呢。”江河星震惊地看着她,“你认识他俩?” “哪跟哪啊,我发现我把校裤穿进来了!”柳南秋从兜里摸出橘子皮。 江河星嘴巴微张,眼睛瞪大:“不是你还没丢呢。” “那你刚刚喊什么呢。”柳南秋不解,往周围看看。刚刚一起匹配的两个男生七横八竖地躺在地上。 江河星回答柳南秋的问题,顺便惊呼一声:“我认识他俩啊。艾略、丁归尔,你俩怎么在这里!” 最上面的那个男生本来支撑着想要爬起来,听到这句话动作一僵,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江河星,怎么是你!” 熟人相见吗?有点意思。 四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江河星率先开口:“柳南秋,这俩都是我高一同学。这个是艾略。” 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呆呆的男生开口:“你好。” “这是丁归尔。” 柳南秋还没来得及看过去,丁归尔撩撩自己的头发,吹了个口哨,笑着开口:“你好呀,小美女。” 江河星见状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大早上你开什么屏。” 艾略看了柳南秋一眼,随即开口:“新学校的同学?”江河星收回了脚,颇有些高兴地开口:“是的!她叫柳南秋!”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丁归尔看见江河星的灿烂笑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你们也是第一次玩游戏吗?” 江河星摇头否认:“第三次,你们是第一次啊。” 见两人点头,江河星好奇询问,忽闪忽闪:“你俩的特长是什么。” 没等他们说话,江河星自顾自地说,制止住他们想要说话的势头:“让我猜猜,艾略是物理,丁归尔是化学对不对。” “同学,你是什么。”丁归尔靠近了柳南秋几分,一双桃花眼漂亮得有些过分。 “生物。” “太好了,我邀请你加入我们,成为物化生组合!” 柳南秋有些招架不住丁归尔的热情,江河星一把把柳南秋往她的方向拉了几步:“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人根本没学物理化学。” 丁归尔完美的脸上好似出现一道裂缝:“太可惜了!居然不能与我们同行!” 丁归尔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举世珍宝。 “行了行了,你别装了,我还不清楚你。”江河星打碎了丁归尔的忧郁梦。她 还想说些什么,系统突然出声:「现为玩家颁布任务:在第五日早晨,进行一场投票。已为玩家换算时长,游戏时长:五天。」 “这游戏一直都这么抽象吗…”丁归尔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柳南秋沉默半晌,庄重开口:“倒也不是,只有这一次比较抽象。”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慌和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河星。 不是吧兄弟,我们运气真的这么差吗?难不成真的遇到了第三种可能? “没事的,没事的。”柳南秋拍了拍江河星的肩膀以示安慰,“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四人沿着面前的小路行走,周围环境不断变幻。 这是一个星际游戏,处于地球被毁灭后的一千年。尽管如此,一路上花草还是随处可见,好像这里只是另一个地球。 除此之外,时不时从天空飞过的车辆、高如瓦房的小草,以及只用漂浮在空气中便能生长的花朵无一不在震撼着他们。 “这里…怎么和我看的星际小说不太一样。”江河星默默吐槽。 柳南秋突然开口:“你说的是不是各种超时代能源利用,机器不断发展,人们可以通过先进技术跨越星系的星际小说。” 江河星眼睛一亮,像天穹中的星星落到地面上,碎得闪闪发光。她惊喜询问:“诶,你怎么知道,你也看吗?” 柳南秋指了指不远处的告示牌,上面写着一段话。 ——“远道而来的外星人类们,你们好。这里是双子星系中的QPYL星,拥有最先进的能源以及跨越星系的技术。自地球毁灭后的一千年来,我们虽散布各星,但我们依旧同源。因此我们盛情欢迎所有同伴,愿神明为你们带来好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段信息太过冗杂,有科技,又有神明。难道技术高速发展的今天,也会有神明信仰这一说? 还没等众人消化,丁归尔指着最下面的一行小字:“这还有警告:‘不欢迎GYQQ星的人’。” “GYQQ星,这又是哪?”柳南秋疑惑发问,看向几人,眼里尽是茫然。 “几位是第一次来QPYL星吧,这GYQQ星和本星一样,同属双子星系。”一道声音突兀响起,雌雄莫辨,吓得柳南秋差点捅那人一镊子。 “你好呀。”丁归尔转身笑着,率先说话。 那人似男似女,一头中长发,明明看上去挺年轻的,却又能在眼尾处看见细纹。见丁归尔态度友好,那人继续说:“我是小莫,很多外星人类刚来时不了解QPYL星,我姑且算是介绍当地风土人情的导游。” 怪异,很怪异。 柳南秋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说不上来哪里,总感觉有一种可男可女可老可少的状态。 “但是很抱歉,我临时接到一个任务,可能无法带你们了解我们的风俗。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小莫递给柳南秋一张名片,“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的同伴。请相信,QPYL星的每一位人都有着最善良热情的灵魂,像您们这样尊贵的客人,我们很乐意招待。尽管…抱歉,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走了。” 说完,小莫匆匆离去,只留下四人在原地茫然。 “她说了堆什么,让我们去一个地方找她的同伴?”丁归尔蹙眉,桃花眼也微微眯起,似在思考。 柳南秋收起卡片:“她没说完的话才是重点。” 尽管… 尽管什么?这个星球还有什么秘密? “算了算了,那我们就去这个地方看看吧。Q星旅游事务所?地址…中央街区中心?!”柳南秋一脸不可置信,这个地址,是正经公司吗? 江河星拿过名片,左翻翻右看看,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什么!哪有公司这样说地址的。” 艾略看了圈,朝更前面指了指:“那里有个屋子。” 丁归尔左顾右盼,把手搭在艾略肩上,眼睛炯炯有神:“诶还别说,你这多副眼镜看东西就是好使。” 艾略毫不留情地拍开肩上的手。丁归尔十分受伤,语气落寞:“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会问我化学题的艾略了。” 柳南秋看不懂走向。江河星习以为常,颇无奈地对柳南秋打手势,意思是:“别管他,他一直都这样,脑子不太好使。” 柳南秋点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丁归尔并不知道自己被柳南秋当傻子了,还一个劲地装心碎。直到他抬头,看到了江河星司空见惯的表情和柳南秋可怜的眼神。 ……不是,这对吗? “咳咳,不是这样的话。”丁归尔咳嗽一声,试图装正经找回面子。 “没事啊,我懂。”柳南秋点点头。 不是你又懂啥了啊! 第16章 祝,旅途愉快 几人往艾略指的方向继续走,这个位置似乎是星球的边缘地带,除了之前看见的一个人影后,就再无旁人。 越走越近,这房屋旁边还有一个车站牌,越怎么看越怎么荒凉。 “诶,你小子眼力真不错啊,那还真是房子。”丁归尔一心想要把胳膊搭在艾略肩上。 艾略首先不动声色地躲过,然后又扶扶眼镜:“还行吧,比你好点。” “……” 几人推门而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影,越看越熟悉。 “这个人,不是小莫吗?”柳南秋盯着那个背影疑惑开口。 虽然这只是一个背影,可身形、衣着几乎与不久前遇到的小莫像是一个人。 “还真有点像。双胞胎吗?”江河星附和道。 “您好,欢迎来到QPYL星的过渡带。穿过这里,您才算是真正进入了QPYL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背影的主人没有转身,自顾自忙着。 江河星眼睛一亮。就是小莫!这独特的声线和一模一样的衣服,不会有错。 “小莫,你怎么在这里?”江河星惊喜开口。明明不久前,小莫还说自己临时有个任务,怎么。 “啊?不好意思,您认错了。我是阿岑。”那人终于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和小莫一模一样的面容。 四个人被吓了一大跳! 太像了,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细看又会发现,他们的神情有细微上的差别。 “对不起,不好意思啊。”丁归尔先于震惊的江河星开口,“我们不知道你们……” 阿岑笑了笑:“没事的,很多外星人类第一次来确实像你们一样。我能帮您们些什么吗?” 阿岑准备了四杯茶,动作熟稔。 “我们要去…额…中央街区中心……”柳南秋实在是不认为这个荒诞的地址有人知道。 听完这话,阿岑倒水的手突然停住了,询问道:“你们要去旅游事务所吗?” 柳南秋瞪大双眼,一口刚喝的茶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还真有人知道这个地址啊。 “那有点难。”阿岑笑着为柳南秋续上茶,“你们是从边缘带来的吧。这里是过渡带,距离中心带有两万公里。” 丁归尔感觉有一柄小刀戳入心脏。 “你们是走路吗?走路的话…嗯。” “……”那把刀好像还在里面搅了搅。 多少?多少! 两万公里! 这个副本也才给五天时间! 你的意思让我在五天之内走赤道周长的一半? “这副本可以中途退出吗?”丁归尔有些生无可恋地开口。 「不可以。」系统突然出声,吓了丁归尔一跳,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但是没关系,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叫车。”阿岑这一句话,犹如阳春三月的和煦春风温暖人心,“现在走的话,大概能赶上吃饭的时间。” 四人当机立断,就要答应坐车。但是,此刻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没有当地的货币! 见几人心有顾虑,阿岑笑着开口:“像您们这样尊贵的客人,我星是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的。” 说完,阿岑按下一个按钮,下一刻,艾略皱眉:电磁波和光子流?” 电磁波和什么什么流? 柳南秋看了眼艾略,想起对方的能力似乎是与物理有关的。 丁归尔眉眼上扬:“光?” “两位小帅哥真聪明,我星的大多数交通工具都采用这种科技,可以让交通工具的速度追上光。只需67毫秒,就能到了!”阿岑极力推荐,没注意到旁边四人的目光越来越惊诧。 “眨个眼都要300毫秒。一千年后的世界,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艾略颇有些心驰神往。 “如果觉得快的话,我们还提供降速服务,能在中心街区开饭后半小时左右到达。离下一班专车到还有十分钟。”阿岑微笑着,又为他们续了杯茶。 他们道谢后按照指引来到看见的那个车牌旁等车。 “没想到这个车站是这个用途。”丁归尔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如果这项技术能用于我们那个时代的话……”艾略越想越入神,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柳南秋有些奇怪地盯着出神的艾略。而江河星见怪不怪:“别担心,他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对物理很痴迷。” 柳南秋看着贫瘠的土地,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下一秒,一辆车凭空闪现在眼前,把四个人吓了一跳。 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家心下皆是一惊。车门打开,和小莫、阿岑一模一样的穿着和样貌映入眼帘。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痣、一样的细纹。那人笑着,有一种别样的怪感。 “你们好尊敬的客人,我是本次的司机,欢迎来到QPYL星,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 柳南秋见鬼般后退半步。 别告诉她这仨人是三胞胎! “你你你你…你。”丁归尔震惊到说不出话,怎么只遇到了三个人,而且三个人还长得一模一样!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惊吓,司机见状温声开口:“我是小星,有什么先上车说吧,别担心,我不会害你们的。” 四人背转身交流,小星也不急,等着他们商量出结果。 “不是这对吗,同卵三胞胎?” 江河星看了眼柳南秋,后者沉吟开口:“这个很少见,但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那要跟着去吗?”丁归尔眉间的愁绪像经年化不开的雪。 柳南秋细想片刻回答:“去。坐车是我们唯一能去中央街区的机会,谁能保证下一个司机不是这个样子。” “那就去。” 决定下来后,几人转身登车。“坐好啦,我们要启动了。”话音未落,窗边的景色就像是开了倍速般疯狂闪过,快得只剩下了残影。 “诶等等,我怎么有点想吐。”丁归尔终于找到机会把胳膊搭在艾略肩上,后者一阵无语。 “我之前和你讲过晕车的核心原因。这样吧,我帮你把那三大感官挖了好不好。”艾略说着就要动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游标卡尺。 丁归尔本来晕晕的,看到这个东西就想到“游标卡尺不估读”,一时间更想吐了:“不行不行,我没空和你闹了。” 他左摇右摆,天旋地转间差点就要往旁边坐着的江河星身上倒。 江河星撇撇嘴角,想踹丁归尔一脚,艾略把丁归尔往自己肩上揽,避免了他遭受无妄之灾。“你真好,我要给你当牛做马。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吃香喝辣。”丁归尔脑袋晕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多做点物理卷子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江河星好奇开口:“诶你俩是项目班吧。都两年过去了,他物理还不好吗?。” “有点长进,但不多。” 柳南秋看着他们的互动,嘴边淡淡噙着笑容。 他们应该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真好。 “橘子皮你要吗?”柳南秋实在不忍心见丁归尔这副样子,好心把兜里的橘子皮递给他。 “哪来的橘子皮。”丁归尔看着新鲜的橘子皮狐疑,不敢接。 “你俩学生物吧,每个细胞都含有这个个体的全套遗传物质,我只是顺手改变了基因的选择性表达。把种皮变成了橘子皮。”柳南秋随口说着,语气漫不经心。好像这只是一件小事。 江河星疑惑开口:“你包里不是只有橘子皮吗?哪来的籽籽。” “嘻嘻,骗你们的。其实是用了植物组织培养。”柳南秋把橘子皮塞他手上。 丁归尔突然感觉很不对劲:“植物组培不是把植物的部分再生成完整植株吗?” “对啊。”柳南秋语气丝毫没有起伏,“所以我用了脱分化和再分化,种了棵橘子树。” 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长在手心的橘子树:“尝点不,很甜。” “……” 我操,有挂! 第17章 灵魂的同频共振 丁归尔更想吐了,迅速把橘子皮放在鼻尖,整个人差点摔到地上。 江河星无语地摘了一个,然后让柳南秋快点收起来。柳南秋撇撇嘴,把枝丫上的橘子递给江河星几个,徒手捏了几下,橘子树瞬间消失。 “崩——。”几人循声望去,艾略一手扶着额头,顺便利用遮住眼前视线,表示没眼看。而另一边的丁归尔已经倒在地上了。 “你不扶扶他吗?”柳南秋顺手塞过去几个橘子。 “……他喜欢睡地上。”艾略一本正经地回答。 ……好吧。 “各位,我们到咯!”小星笑意盈盈,打开了车门。 几人这才惊觉,十多分钟的路程,他们已经跨越了两万多公里。 “欢迎来到QPYL星的中央街区!”四人刚一下车,就看见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中央街区中心。 不是,居然还真叫这名。 柳南秋正想走近面前这座高楼,突然江河星焦急地扯住了她的袖子。 “柳…柳柳,柳南秋!”江河星的动作很急,似乎还有点紧张。 柳南秋偏头一看,看见了她此生难以忘却的景象。 只见无数个长相一致的人神色各异,在大街上走来走去。有人步履匆匆,有人自信明朗。 所有人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异常。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正常的! 无数张一模一样的人脸在面前晃来晃去,柳南秋感觉自己精神有点难以承受。 是谁?是谁? 是小莫,还是阿岑,还是小星? 不,不是! 她低头,揉揉眉心:“我们先进去。” 丁归尔本来就晕,此刻看见这副景象,差点又想吐。被艾略拉着进去后整个人坐在地上。 而艾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江河星就更别提,一整个人躲在柳南秋背后。 “你们终于来了。” 柳南秋转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来,声音雌雄莫辨。 “你是…”柳南秋暗自握紧了手中的镊子。 来人看清了她的动作,轻笑了几声:“不必担心,我们先上去再说吧。”说着,那人摁下了一旁的按钮。柳南秋眼前景色闪过,竟然来到了这座楼的最高层。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Q星旅游事务所的所长,也是…原点。”所长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具有金属质感的脸。 柳南秋把三人安顿好,皱眉打量:“你是机器人?!” 江河星看到这张脸后松了口气,好歹不是一模一样的脸,看得她群体同质化恐惧效应都要有了。 “你不是这里的人。”柳南秋揉揉眉心,抬眼冷淡道。 所长听罢,赞叹地拍手:“不愧是您们。” “一千年前,地球毁灭,我的制造者和他的龙凤胎妹妹逃到双子星系。两人因为理念不合,各自占据一颗星球。” “这位小姐知道人身体里有多少个细胞吗?” 自己被突然的提及,以及话题被突然转变,都让柳南秋不着痕迹般皱眉。但她还是开口:“30万亿多个。” “我的制造者使用了一种技术。一种,可以让人类的每一个细胞都再生成完整个体的技术。此外,他又发现另一种技术,能让这些人思想各异。” 听到这,柳南秋瞳孔一缩。 “但因为寿命短暂,他提前创造了我,让我监督这一切的运行。而这项技术早已被他销毁,只留下那个。” 所长抬手一指,方向是一棵参天大树:“他将运行程序写在了那座机器里,把自己的细胞存储于其中,它叫生命树。他说:‘人类不能灭亡 。’于是借自己的细胞,让此后人类诞生长存。” “所以,这里所有的人才长得一模一样。”柳南秋开口,神色平静,似乎已经消化了这一切。 而这,是小莫没有说完的话。 “而一开始的告示牌上的‘神明’,指的是拥有这种能力的我?” 而这,是阿岑的尊称,是免车票的待遇。 所长慢慢摇头:“不,是你们四人。” 其他人震惊抬头:“我们?” “一千年,地球的一些历史与技术早已失传。所有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人类,逐渐忘记了几千年前的历史。更先进的技术,也让他们逐渐忘记最初的玻璃制法与侯氏制碱法等。” “星际时代,科技越来越先进,相应的,浪费的资源越来越多,以致资源短缺,我们只能寻求最初的方法。你们这些与地球有着千丝万缕的人,便是我的制造者口中的神明。” 几人一时间心绪有些太过复杂。 在这个时代,原来神明没有拥有排山倒海的神力,而是拥有能将千年前的技术传承,拯救人类的能力。 “我们可以么?”艾略皱眉询问,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们既然拥有从地球来的能力,那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柳南秋的眉头微皱,所长没有察觉到游戏副本的存在。 所长拿出一个匣子:“将手放在上面即可。” 柳南秋看着匣子出神,一旁的江河星早已把手放了上去。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不到过去,只能看见未来。这里似乎能加强能力,很久以后,这个匣子的确用于拯救。” 听到这话柳南秋就放心了,也把手放了上去,丁归尔和艾略也纷纷放上。 一瞬间,匣子迸发出灿烂的的蓝色光芒,柳南秋感觉,这个匣子温和又璀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进入这里面。 “好了,感谢诸位。QPYL星会铭记四位的付出的。”所长收起匣子,明明是金属脸,柳南秋就是看出了一丝笑容。 手离开匣子后,没有心里空了一块的感受,反倒觉得身心舒畅,神清气爽。 “我有一个问题。”江河星觉得舒服了好多,突然开口。 “请讲。” “所有人都长得一样,你们不会觉得很无趣吗?” 所长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与金属脸不符的笑容。而艾略看着所长,眼睛冒绿光。 他就想好好研究一下什么金属延展性这么好!还能支持机器人笑! 艾略还没想出具体方案,所长冰冷般的机械嗓音响起:“我们始终认为,相较于容貌上的各有千秋,我们更喜欢灵魂上的同频共振。” 所长笑意满面,黑曜石镶嵌的眼睛处正闪闪发光,几人一时有些失语。 很久后,艾略说了第一句话:“可以带我们去那棵树下看看么?” 第18章 我们心意相通,我们同频共振 所长递出四条手环示意四人戴上,然后摁下了桌上的绿色按钮。恍惚间,眼前景象再度变幻,所长有质感的声音传来:“如您所愿。” “又玩瞬移。”江河星无奈地扶着一旁的路灯,一脸菜色。 “这种好东西果然我享受不来。”丁归尔蹲在地上捂着嘴,一双传情的桃花眼此刻痛苦蹙起。 柳南秋和艾略倒是没多大反应,两个人看生命树的眼神一个比一个炽热,快要把树烫出一个洞。 “你很感兴趣。”艾略率先开口。 柳南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物理的前沿技术?” 说罢,柳南秋走上前去仔细观摩。 这机器,或者说这棵树生机盎然,枝叶葳蕤,一点也不像机器。绿叶随风飘动,带起悦耳的沙沙声。 柳南秋一时有些怀疑,这棵树真的是机器吗?就她现在所看到的、听到的,这完全就是活脱脱的一棵真树。 “小心点哦,这棵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是即将诞生的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柳南秋转头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刚想伸手的柳南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着面前的人。 “可以摸摸树干。”那人冲柳南秋和艾略笑了笑,“我是阿叶,专门负责照看生命树。” 艾略才不管什么熟不熟悉,像饿狼扑食一样就冲上去摸。顿时,艾略发觉一种温润的感觉从他的手掌沁进身体。 阿叶完美的表情有些僵,试探着看向柳南秋。 “……啊哈哈,你知道的嘛,他们这种科研人员,脑子就是只有技术。”柳南秋学着江河星的样子,装作颇无奈地让阿叶理解理解。 而阿叶似乎懂了她的意思,对这种情况表示尊重。 柳南秋一看她这样子,再想想当时的自己,心里说了好几遍对不住。 “您也摸摸吧,生命树只会回应与它有共鸣的人类。”阿叶说着,对着柳南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柳南秋刚把手摸上去,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无数个细胞在她周围游走,其中一个准确地停在她的面前。 从这个细胞中,她看到了复制、转录、翻译、逆转录……无数的细节与过程被抽丝剥茧,像被拆解的蟹肉,完整地放在自己的面前。 柳南秋惊觉,这是中心法则。 她猛地收回手,眼中的混沌渐渐退去,清明涌上眸中。她算是知道艾略为什么到现在还一动不动的了。 要不是自己刚刚收回手,都不知道下一秒还要演示什么。 柳南秋平复好心绪,转头就看见江河星收手。从她那双眼睛里,柳南秋看到了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冷静,一幕幕的快进结束,似乎让江河星超脱了一切。 柳南秋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江河星。 拥有着最极致的冷静,任历史向前绝不插手一分。 渐渐的,江河星眼里的冷静被欣喜取代,嘴角也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柳南秋,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看到了过去。自地球诞生后到我们那个年代的所有历史。” 柳南秋终于懂了那一刻的江河星。站在现在,以绝对的理智,让一切成为历史。 “我也有些启示。”一旁的丁归尔不知是不是受了生命树的影响,语调有些冷冷的。 他调整好后,又眨着那双潋滟的眸子开口:“不虚此行啊,你咋样。” 丁归尔将话头对准收回手的艾略,后者倒是罕见地笑了笑:“一样。” 一直旁观的阿叶笑眯眯开口:“看来,你们都得到了生命树的认可,这可是千年来生命树第一次做出回应。” 柳南秋皱眉:“既然是第一次,那你们怎么知道它会做出回应。” “这是生命树自己留下的。”阿叶先是看了眼生命树,随即慢慢回答,“多年后的我们,如果心意相通,如果同频共振,请仔细聆听我的回应。” 几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之前所长就提到过,生命树是它的创造者所化。而它的创造者则来自千年前,还没有被毁灭的地球。 那么和柳南秋他们自然同宗同源,与生命树有回应也就不奇怪了。 …… 告别阿叶后,几人沿着街道走回Q星旅游事务所。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地分布在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挡住了太阳的炙烤,投下片片阴影。车辆悬浮行驶,蓝色的尾气格外亮眼。 “感觉这里和地球没什么区别啊。”丁归尔左看看右瞧瞧,然后缩了缩脖子,“就是他们都长得一样,有点瘆得慌……” 柳南秋听着,面不改色地将手中的东西往垃圾桶的方向一丢。下一秒,垃圾桶张大了嘴,把垃圾吞下。 “……” 没什么……区别? “诶,要不要尝尝这里的食物。”江河星好奇地往一家店里张望,阵阵香气传来,惹得人食欲大振。 “可是我们没钱。”丁归尔闻到这阵香气后也想尝尝,但无奈几人身上都没有这个星球的通行货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口正在吹风的店员不知道嘴里叼了个什么东西,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眼他们,原本平淡的神情立刻换上了笑容:“如果是您们的话,可以免费。” 几人已经习惯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不一样的神情了。店员掐灭手中的东西,把四人迎了进去,又给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所长说过,您们是QPYL星的贵客。” “多谢。” 虽然是免单,但几人也不敢多点,只选了三个菜就把菜单交还。 “好的,请稍等。” 不多时,三盘菜就端了上来。 “这个土豆丝…不对,不对!”江河星小声惊呼,“怎么是酸的。” “大惊小怪,没听过醋溜土豆丝吗?”丁归尔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咀嚼。 柳南秋也吃了一根,强忍着把它吞了下去:“还,还挺有特色的啊哈哈。”说完,猛灌了一口水,差点吐出来。 艾略脑子还没转过来,只以为是土豆丝太难吃。他喝了一口水,表情怪异了一瞬,撑着咽下。 “你们尝尝,还可以。”艾略很快恢复神情,一本正经地推荐。 丁归尔:“……” 而江河星不知道是不是土豆丝吃多了,居然听了艾略的话喝了一口。 顿时,在一种刺骨的寒意刺激下,舌头像被针扎般细细密密地疼。随后,就是苦味占据着喉腔,像枯枝败叶烧焦后的味道,不停地蔓延、扩散,直到生理性地想吐。 “加冰的中药?”丁归尔看见江河星这样,只抿了一小口。 “……很贴切,下次别形容了。” 柳南秋不信邪地夹了另一道的白菜。 众人还以为没什么问题,直到看见柳南秋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柳南秋很突兀地笑了。 “尝一口,再喝一口。”柳南秋率先推荐,江河星主动请缨。 她相信,柳南秋不会骗她的。 “…尝一口,再喝一口。” 丁归尔和艾略面面相觑,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情况,只得照做。 艾略留了个心眼,见三人如出一辙的期待表情,他硬着头皮试了一下。 在白菜入口的一瞬间,他尝到了各式各样的味道在嘴里争先恐后地迸开。他扭曲地下意识喝了口水,没想到酸甜苦辣咸鲜香一个都没落下。 丰富程度堪比一出年度狗血大戏。 有那么一刻,艾略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人生。其余三个人见艾略这样,终于绷不住了,表情一个赛一个扭曲。 “江河星我靠!你害我!” “不是我!柳南秋你啊啊啊!” “喜欢扣1,下次继续。” 最后,四个人硬着头皮把菜全部吃完,还获得了店员的称赞,称从来没有人吃完过,他们是第一! 四人互相搀扶着出餐馆,精气神已经丢了一大半。还是精神略好的艾略注意到了不同。 “那边好多人。” “走,过去看看。” 柳南秋一下就恢复了精神,拉着江河星就往前挤。 那个地方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两人凭借体型优势刚挤进去就看见一个成人体型,全身发光的人慢慢落到地上。 那人周身的白光逐渐暗淡,化作了身上的衣服。 周围的人一阵欢呼:“这是今天诞生的第一个!” “恭喜编号:诞生,根据您的灵魂,我们为您安排的工作是……摄影师,代号:阿照。” 第19章 无性繁殖 机械音说完后,一个相机凭空出现在那人手上,还有一顶棕色羊毛呢毡帽。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为这一场诞生欢呼。 丁归尔和艾略也挤了进来,被几十张一样的脸看着,两个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主角,正巧对上了镜头。 “这是我拍的第一张照片,送给你们!”阿照欢喜地将手上的照片递出。 两人相看一眼,微微弯腰接过:“谢谢。” 这场欢呼已经落幕,几分钟后不断有人离去。很快,中心只剩下了他们和几个人。 “他们一诞生居然就是成人形象。”丁归尔看着远去的阿照,说了句。 柳南秋接着感慨:“我还以为他们也会是从婴孩慢慢长大。” 还未离去的一个人突然顿住脚步,很自然地接过话茬:“小姑娘,你们不是我们星球的吧。” 他们循声偏头看去,虽然这颗星球的人共用外貌,但面前这位神色和蔼。柳南秋终于明白所长的那句话了。 或许你不能从外貌分辨同卵双胞胎,但你一定可以凭气质。 人可以外貌相似或相同,但一生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因此构成了每一个不同的个体。 灵魂的同频共振,是我比外貌更先认出你的凭证。 江河星歪歪头:“为什么这样说。” 那人淡淡一笑,慈爱地摸了摸江河星的脑袋:“从婴孩长大,那是千年前的传说。如今的我们,没有十月怀胎生下孩子的能力。” 艾略和丁归尔越听越疑惑。什么叫“没有十月怀胎生下孩子的能力”?他们知道这些人类从广义上说都是一个人,但不清楚两个遗传物质完全相同的人能不能生下孩子。 没等两人开口,柳南秋突然皱起眉头,很是不解。 “你们基因不是完全一样吗?” “是的,小姑娘。” “?那你们,性染色体也应该一样,根本生不了孩子,本来就没有生孩子的能力啊。” 其余三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一开始的小莫、阿岑……所有的人都长得一模一样,似男似女。那他们究竟是什么性别?是男性?还是女性? 雌雄莫辨的外表比鲜明的特征更先一步让他们忽视了这一件事。 那人语气波澜不惊,反问出了一个好像众所周知的事情。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QPYL星球的人类,都是无性的。” “那你们……”丁归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蹙不敢相信。 “你们没有性染色体。”艾略平静地补完了丁归尔没有说完的话。 无性生殖的生物,遗传物质与亲本完全相同。 柳南秋终于捋顺了逻辑。 QPYL星球所有人类都是创造者的细胞,被某种不知名技术删去了性染色体,变成了无性的存在,又以生命树作为载体繁衍。 告别了对方,四人继续沿着街道走去。落日晕染云彩,铺成浓墨重彩的画卷,绛橘色落入每一个人眼底,增添了温暖与柔和。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副本的第一天,也是来到这个星球的第一天。 厚涂的油彩铺满天空,隐去了也烘托了澄澈的蓝。 …… 第二天,柳南秋是被吵醒的。几人入住了所长安排的房子,艾略鼓捣一番,放了个小鸟喇叭在柳南秋和江河星门口。 “你干的好事!”江河星抓住了地上的喇叭,没想到小鸟嘎嘎叫着,似乎被抓疼了。 艾略赶紧痛惜地接过小鸟放在桌上。柳南秋出房间,看见的就是两人对峙,还有一人看戏的情景。 “在干什么?” “你看!他用零件做了个真的鸟!” ……? 用零件,做真鸟? “你没睡醒吗?” 艾略从丁归尔手里拿过鸟放在柳南秋手上,自动忽视了他的“哎”。 柳南秋把鸟放在手里捏了捏,确实有真鸟的触感,还会叽叽叫。 “哎我,这真的假的。”柳南秋也不确定,想动用力量感受一下。没想到那只小鸟马上解体了。 “……”不是我。 “不是真的。”柳南秋看了眼收手的丁归尔,后者指尖还有蓝色微光闪过。 “你知道。”江河星呛他一句。 “我当然知道啊,我都把它解体成元素了我还不知道。”丁归尔理所应当地回了句,下一秒被艾略掐着脖子:“你赔我!” “诶诶,你回去再做呗。” “只有这里的金属能做,丁归尔你等着吧,我会折磨你的。” “行了行了我给你变一个真鸟出来。” 柳南秋说着,朝着虚空抓了几下,又放在手里捏捏,最后遗憾收手。 “我不会,下次给你。” “……逗我很好玩吗。” 柳南秋挠挠脑袋,顺势拿起桌上的面包。丁归尔大惊失色:“别吃!” 这么一提醒,柳南秋想起了昨天中午的那一顿。 大意了。 因为这一嘴,柳南秋躺到了下午才缓过来。 “来,喝点水。”江河星把杯子递到柳南秋嘴边。柳南秋一张嘴,浓郁的苦味弥漫,她皱着眉头咂咂嘴。 “正常的。”江河星叹了口气,“好像是所长听说我们吃不来QPYL星的食物,特意去隔壁星购买的。” “隔壁星是……”柳南秋回想了一番背景,“GYQQ星?” 从目前看来,两个星球之间关系匪浅,但QPYL星似乎格外讨厌GYQQ星。 柳南秋摩挲着下巴:“不是要进行投票吗?我们光了解一个星球可不够啊。” 江河星放下手中的杯子,明亮的眼睛看着她,仿佛会说话。 “你的意思是……” …… “要去GYQQ星么?可以,那我安排你们明早出发吧。” 所长答应得十分爽快,给他们开了一张通行条:“我们两星之间基本上没有来往,通行都需要证明。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柳南秋看着所长带好面具急匆匆离开的模样,皱了皱眉。 不是同胞兄弟么?怎么感觉仇怨这么大。所长又有什么急事,这么忙。 出了事务所,江河星耸耸肩:“你刚起来,有事还没和你说。” “什么。” 江河星叹了口气:“听说是昨天的消息,今天才传来。说是三天后,QPYL星和GYQQ星因为轨迹问题要合并了。大家投票决定,要么你死我活,要么共存。” 柳南秋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合并!” “对啊,又是投票。不会和系统说的投票一起进行吧。”丁归尔吐槽了一句。 柳南秋心绪一动,不会让他们投的票就是这个吧。 翌日,四人乘坐舰船踏上了GYQQ星的土地。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一张绝美的女生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美得几人呼吸一滞。 葱白纤长的手递上四个背包,嘴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希望你们能在GYQQ星度过愉快的几天。” 人是视觉动物,任谁看见这么漂亮的人都会忍不住有好感。 柳南秋友好地开口:“谢谢,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阿水就好啦。” 自我介绍后,阿水带着几人坐上车:“从这里到G星艺术廊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各位可以好好欣赏我们的大好河川。” 几人连忙朝窗外看去。这里与QPYL星完全不同,就算是最边缘的地带也百草丰茂。 河水像是一条柔软的丝绸,缓缓地铺过有山川的画纸,又架构了更开阔的水天相接,似是留白。 “哇塞,好美。” “我们居然离云这么近。” “这段是我专门设计的,云端畅享,不建议把手伸出去哦。” “诶,你俩摸过云吗?”丁归尔冷不丁地开口,好奇地看着柳南秋和江河星。 “你摸过?”江河星直接就看出来他根本没憋好东西。 丁归尔理所当然回复:“当然没有啊,所以让你俩试试。” “你就欺负她俩吧,要不要把云和物理学的关联默写一下。”艾略风轻云淡地说了句。 车开得很稳,得到阿水的许可后,江河星扬起拳头就要挥过去:“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我学地理啊。” 丁归尔闪避技能点满,江河星又是一拳:“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区分不同的云。” 一旁的柳南秋在艾略的科普下才知道,原来云内部的温度很低很低。 而丁归尔还在闪躲,自以为得意洋洋,没想到下一秒就摔在了车上。 丁归尔:“……” 他转头一看,不知道地面什么时候裂了一条缝,铁皮因挤压鼓起。 “这什么。”丁归尔捂着膝盖,吃痛起身。 柳南秋右手在背后动一动,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柳南秋你干了什么!”丁归尔蹲下一看,找到了一颗橘子籽。 江河星也不和他客气,对准丁归尔的屁股就是一脚。 “多做两张物理卷子我帮你。”艾略开出了一个条件。 “一张。” “三张。” “……一张。” “一百张。” ??? 丁归尔深知艾略从不开玩笑的性子,硬着头皮赶快应下:“两张,两张!” 然后在丁归尔的注视下,艾略伸手把那个鼓包抚平了。 “好了,你可以继续闪躲了。” 丁归尔面无表情地给艾略比了个中指。 第20章 正常的GYQQ星?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刚一下车,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一样。 每一个人都长得不一样。 空旷的街道,只零星有几个人。 但眉尾的沟壑,眼角的皱纹……身型、五官,都有着自己的特点。 “太好了,朋友们。”江河星长呼出一口气。 只是柳南秋四处望了望,总感觉有另一种怪异感。来不及细想,阿水的声音响起。 “请往艺术廊里走,大家先欣赏一下来到GYQQ星必看的几幅作品。会有专人为你们讲解。”阿水笑着指引四人进入,“我会在外面等你们的,这几日,我是你们的专属司机。” 几人跟着讲解员进入大门。 “Hello,大家好,我是小若。很高兴作为本次的讲解员,希望大家在我的讲解之下能更快了解GYQQ星的历史!”一个青春靓丽,充满活力的少女出现。 “今天我们会在一层观览,明天大家可以自主上二楼。这里就是GYQQ星建造时经历的大事件了,在地球毁灭后的第八百年,我着手设计了这条航线,成为了宇宙盛极一时的旅游胜地!” “看这朵云,像不像这位客人提出想要两位女生摸一摸的那朵。” 小若指着一幅画上的云,笑得很是灿烂。 柳南秋和江河星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们刚刚…和小若提到过车上的事吗? 是阿水? “大家再看这幅,是G星艺术廊刚建成的时候……” 小若的声音继续传来,唤回了两人的思绪。可柳南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那种让人很难受的说辞。而艾略和丁归尔两个人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 等出了艺术廊,阿水又带着两人去GYQQ星最火爆的几个景点。 “走这里进入,让阿水带你们坐车上去吧。”一位面容姣好,身型瘦高的女生笑着开口给他们指路。 “终于到这里了,按按那个按钮,可以看到了枫叶的一年四季哦!我专门设计的!”一个穿背带裤,戴草帽的女生高兴地冲他们招手。 “这里是最后一站,我为你们配备了房间。大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景点房间。”阿水笑着从景区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房卡,然后招呼他们坐下,“尝尝小叶的手艺。” 不多时,四杯茶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茶汤澄澈透亮,茶香淡雅清新,味微苦,有回甘。 柳南秋对斟茶的女生道谢。 “谢谢。” 小叶浅浅一笑,未被木簪梳起的碎发贴在光洁的脸上,时不时随风轻轻飘动。 “喜欢就好。” 柳南秋却淡淡蹙眉,好像有什么被忽略掉了。她准备晚上和江河星一起讨论。 吃过晚饭,整颗星球的灯光就已经慢慢暗下。像璀璨的星辰慢慢黯淡,沉睡于黑幕中。 “我们入睡比较早,十点之前必须全部熄灯,见谅。”阿水一脸歉意地看着四人。 “没事,我们理解。” 送走了阿水,柳南秋躺在床上,看着渐渐消失的灯火。 “你没觉得很怪吗?” “什么很怪?” 江河星睁大眼睛,懵懂反问。 “就是,就是很怪啊。”柳南秋也说不上来,心里暗自琢磨着。 “没有很怪啊,没有复制般的样子,也没有不合口味的食物,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吗?今天一来这里,你的态度就怪怪的,尤其是从下车开始。” “就是觉得很奇怪…作为双子星系之一,难道GYQQ星就……” 柳南秋的声音与思绪被敲门声打断,要说的话突然卡在喉中。 “谁啊。”江河星皱眉询问。 “我,丁归尔。” “咋。” “就是…诶没事,明早再说吧。我是不是吵到你俩了?” 江河星一阵无语:“你要说什么就快点,我俩还没睡。” 丁归尔日常嘴欠一句:“没事没事,说了怕你俩睡不着。” 江河星撇撇嘴:“你他妈。” 门外的声息渐渐停了,江河星打了个哈欠:“快睡吧,不早了。” 柳南秋闷闷应了一声。 但愿是她想多了。 第二天一起床,柳南秋就闻到了餐厅飘来的香味。她迷迷糊糊地把一旁的江河星摇醒:“起床吃饭。” “…世界末日到了再叫我。” “……” 柳南秋只好自己先起来洗漱。 “江河星还没醒啊。”丁归尔嘴里全是泡沫地嘟囔着。 “嗯,她说世界末日到了再叫她。” “明天不就世界末日了吗,就看哪颗星球能活下来了。” “不是可以共存吗?”艾略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慢扶了扶眼镜。 丁归尔想说什么,差点被泡沫呛到。他跑到卫生间漱了口,急匆匆跑出来说:“就他俩星球这样,你觉得可能吗?” 柳南秋慢慢悠悠地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走一步看一步吧,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没能力拯救一个星球。”“那你们觉得我们到底要给什么投票。”丁归尔漫不经心地喝着面前的粥,又喝了口冰牛奶。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艾略吞下了嘴里的馄饨,开口:“无非就是和这个星系有关的。” 柳南秋咬断了面条,慢条斯理地咀嚼。 投票的话…… 两个星球要合并了,也要投票…… 有一点灵光乍现,柳南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激动咬到了舌尖,疼得她生理性盐水溢出。 “你怎么哭了!太好吃了吗?”丁归尔震惊地看着柳南秋。 艾略无语地递了张纸过去:“人家是痛哭的。” “哎哟哎哟对不起,你要不要试着把自己大脑里的的某个路径切断,这样就不会感觉到痛觉了。” 柳南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回了丁归尔一个中指。 江河星刚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柳南秋伸出纤细的手,用长长的中指对着丁归尔的画面。 “哇哦。” “……” 等江河星吃完,几人就往G星艺术廊二楼走。 昨天讲解员小若告诉他们,可以自行前往二楼浏览,会有人指引他们。 “等一等等一等,有点肚子疼。”丁归尔突然停住脚步,捂着小腹靠在墙上,整个人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谁让你一口热粥一口冰牛奶。” “不行不行,我要上个厕所。” 柳南秋瞧了一圈,指了个方向:“那里。” 丁归尔迅速冲过去,留下三人等待。 “诶,昨晚丁归尔敲我们门是要说什么来着。”江河星突然想起这件事。 “对哦,好像是,他说什么说了怕我们睡不着。” 艾略对自己的同班同学散布危言耸听的恶劣行径感到非常无语,忍不住撇撇嘴:“是我俩发现,这个星球好像没有男人。” “……” “?” 翻版的女儿国吗? 钝感力超绝的艾略。 “叫我阿水就好……我是小若……走这里进入……我专门设计的……尝尝小叶的手艺……” 几个人的一句句话在柳南秋脑海里闪过。艾略的话宛如一根丝线,串起了所有带有相关言语的珍珠,做成了有关真相的项链。 不对,等等。 如果仅凭如此,柳南秋是绝对不会感觉到怪异的。 “怎么没男厕所!”丁归尔捂着肚子跑过来,桃花眼好看地蹙起,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 “那咋办。” “不知道。” “再看看 。” 丁归尔:“……” 他四处走动,终于看见了一个人。他赶紧冲上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臂:“你好,请问哪里有厕所…” 那人先是叫了一声,然后自顾自说着:“终于找到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走丢了。” “噢,喔!厕所在这里。”那人带着丁归尔东窜西窜,来到一个拐角。 “很抱歉,因为平常来GYQQ星的外星人类不是很多,我们没怎么设计给男士的厕所。” 柳南秋等人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听着这人做自我介绍:“我是小灿,本来该由我指引你们的,但我很抱歉,我迟到了,都怪我工作不熟悉,都是我的错…我真没用……” 这番话乍一听让人非常不舒服。 不是表达意思上的难受,而是频繁出现的一个字。 ——“我。” 第21章 这个世界是物质的 柳南秋不明所以,和江河星艾略对视一眼,全当是对方的说话习惯,然后安慰小灿。 “没事没事,你还是找到了我们,不是吗?” 快半个小时后,丁归尔才慢悠悠出来。 “我再也不吃热粥和冰牛奶了。” 江河星白他一眼。 等小灿把几人带到廊长办公室,已经快中午了。 柳南秋凑近小灿询问:“你们廊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廊长,所长。 一听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小灿想了想,笑着开口:“是大大大美女!” 没等几人说什么,门突然被打开。一声妩媚的浅笑传来,仿佛有钩子轻轻勾了勾人的心脏。 “别在那自吹自擂了。” 柳南秋顿感疑惑。 首先,这门隔音这么不好吗? 其次,什么叫自吹自擂? 抱着疑惑,柳南秋率先推门进去。 只见一个黑色大波浪的美女坐在电脑椅上。她手里的高脚杯不断摇晃,红酒液附在杯壁上,又落下。 透过玻璃杯看到的阳光,呈现出一种柔和又妖冶的美感。 女人媚眼如丝,红唇轻轻勾起,和白皙的肤色构成最极致的色彩碰撞。 她翘着二郎腿,红底黑皮的高跟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GYQQ星的廊长。”美人再次开口,宛如天籁之音。 柳南秋越看这张脸越觉得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朋友们,请坐吧。很抱歉我刚刚没能及时找到你们,但小灿的人设就是如此,稍微有点点马虎,但很活泼。为表歉意,我中午准备了一顿大餐,希望你们喜欢。” 柳南秋一开始还在认真听。但听到后面越听越糊涂,以至于一段话只听进去几个字。 等廊长说完,柳南秋好奇举手:“等等美女姐姐,什么叫…我刚刚……?接待我们的不是小灿吗?还有…小灿的人设?是什么意思。” 廊长拿着高脚杯的手微微一顿,红酒没能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们不知道?” “?” “怪我,主观臆断那机器人和你们说了。”廊长只意外片刻,就神情自若。 “那就由我隆重介绍一下吧,GYQQ星的独特之处。” 廊长从电脑椅上站起来,轻轻放下红酒杯,然后让门口的小灿走到楼下等待。 “接下来,你们对我说什么,小灿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江河星挑眉,侧麻花辫在阳光下发着金光,熠熠生辉:“窃听器?” 廊长笑着摇头。“我试试。”丁归尔不信,在纸上写下一句话要求廊长照做。 廊长欣然接受,用左手将江河星耳边的碎发抚去。“你长得很可爱,我很喜欢你。” 不多时,小灿敲开了门,对着江河星做了一样的动作,说了一样的话。紧接着,小灿像是失了神智般低头不动。 几人宛若见鬼般看着廊长,惹得美人一阵轻笑。 然后,小灿慢慢抬头,说了句四人此生难忘的话:“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 “!!!” “夺舍吗!” “我去!真的假的!” “这……” 小灿又恢复了神采,廊长伸手摸了摸离她最近的柳南秋的头:“亲爱的,这个世界是物质的。相比于你口中的夺舍,我更倾向于另一种说法。” “这些人,都是我。” 这句话不亚于平地起惊雷,将几人轰了个外酥里嫩。 “姐姐,你别吓我们了。”丁归尔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我不好吃。” “哎哎,都怪那机器人,要不是它不说,又怎么会引得小帅哥对我误解这么大。”廊长眨了眨她那双亮得出奇的狐狸眼。 “其实这颗星球上的人都是我创造出来的。你们来自地球的哪个时代?”美人用葱白的食指点点脸颊,作思考状。 “公元2025年。” “喔,那你们知道自由基学说和端粒学说吗?我略施小计,让自己长生。但一千多年的时光啊,太无聊了。所以我也用细胞创造了很多个我。但和我哥哥不同,我适当的改变了她们某些有关记忆的突触以及外貌基因,让她们每一个,都是崭新的我。” 柳南秋又有那种信息爆炸的感觉了。 她眨眨星星眼:“姐姐你这么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既然一些基因改变了,那她们还是你吗?”丁归尔疑惑歪头。 廊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我说是就是。” “科技的进步让我得以在每晚十点,能了解她们今天干了什么。每一天,我都在体验无数个不同的人生。” “这难道不好吗?时间流速的24小时,我度过了成百上千天。” 柳南秋是中短发,此时,不知是因为懵圈还是激动,头发微微散开。廊长贴心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秦始皇探寻的长生,仙侠小说里才有的‘夺舍’都在这个科技时代成为现实。宝贝,这句话我再送你们一遍:‘这个世界是物质的’。”廊长微微偏头,似乎想要透过柳南秋看到其他的东西。 但她最终只是笑笑,徒留四人消化。 而柳南秋终于知道了那缺失的一件首饰是什么。 是这个星球上所有人都对彼此动态的熟悉,是所有人着力强调的“我”,是只有女性的星球,也是那张和QPYL星人有几分相似的脸庞! “龙凤胎妹妹……” 兄妹俩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却出奇地都达到了让人类延续的结局。 恍惚间,柳南秋看到了一千年前,那对争辩的龙凤胎。 “哥哥!你就听我的吧!” “我说了外表不重要,灵魂相契才是!” “但那可是长生,我们可以感受一万种人生!” “长生?”较为高大一点人影摇了摇头,“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那什么对你才有意义!让自己成为容器,孕育千万个一模一样,但心思各异的你吗。” “不,妹妹。对我而言,有意义的是人类的延续。我要一个不看皮囊的世界,让所有人只能在灵魂的基础上交流的世界。人类存在的真正意义不在于肉体,而在于精神。” 矮小一点的人影往后退了一步:“我才没这么伟大!我要让你看看,我有亿万种人生,无数个我也会让人类之火燎原!” 这是一次失败的争辩。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行其道,亦不复见。 第22章 春和景明(完) 吃过午饭,廊长招呼着他们晚上接着吃,美其名曰:“GYQQ星难得有客来访,作为领导者,我不得尽尽地主之谊。” 水过三巡,不知是谁突然提起来双子星系目前面临的困境。 廊长放下手里的烤串,颇优雅地擦擦唇角:“其实我觉得两星之间也没那么水火不容,若非要共存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看看机器人那边怎么说吧。” “为什么你们之间从不往来呀。” “这很简单。无非就是看不顺眼。QPYL星的人生出来自我意识,但无一例外觉得我叛经离道。我倒是觉得那些人和我哥哥长得很像,讨厌死了。” 说着,廊长又咬了口烤牛肉。 “那真的没有转圜余地的话,你不怕死吗?”柳南秋捏紧了手中的签子,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人。 她轻松地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都活了一千多年了。”廊长随意地摆摆手,“反正这么大的星球也只有我一个,大不了在相撞的时候逃走。” 明明她的语气很散漫,但柳南秋偏头一看,竟品觉出了几分孤独与惆怅。 于是在其余几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柳南秋凑过去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究竟为什么讨厌那些人呢?是长得像你哥哥很讨厌,还是你讨厌你哥哥,所以也讨厌那些人?” 柳南秋也很困,问完这个问题后就撑不住倒下了。她当然也没听到廊长轻轻的回答。 “那些人和我哥哥长得很像,但不是我哥哥。你知道吗?一千年前,我就没有哥哥了。” 明日,注定是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一日。 …… 第五天早上,一阵机械声响起,吓得四人翻爬起床。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五个小时,请玩家尽早参与投票。」 四个人收拾好后,跟着廊长走。“走吧,那机器人肯定都等急了。” 几人坐着飞船,慢悠悠地飞出星球,来到一个全是碎石的地带。 “这里是两星的中点,下去吧。”几人看着廊长手指的方向,又坐了艘小型舰船来到中央搭建的一个极大平台上。 等五人落地,从边缘处升起玻璃,将整个平台笼罩进去。 “好久不见。”所长迎了上来,冲着几人微笑。 没有想象中的针尖对麦芒,也没有一触即发的大战。 廊长抄手笑笑,挑眉说道:“你该叫我什么?” 面对廊长的突然发难,四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所长听罢,嘴边的笑容绽得越来越大:“好久不见,主人。” 柳南秋:??? 江河星:。。。 丁归尔:!!! 艾略:…… 看向震惊的四人,廊长安抚地看着他们:“放轻松,这个机器人一开始是我和哥哥一起创造的。他叫我一声主人也没说错。” 柳南秋还没回过神,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半个小时,请玩家尽早投票。」 来不及磨蹭了,几人借口有事商量,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投吗?” “投啊,不投等着游戏失败吗?” 柳南秋点开投票页面,里面只有一道题。 ——“如果是你,喜欢QPYL星还是GYQQ星?” “……” 没了。 没了? 这什么神经问题? 在这里差不多度过五天,结果就给这个投票? 柳南秋一脸狐疑,还是选了其中一个选项。 当她点下确定后,对话框如荧光般散成点点星光。紧接着,脑子里出现了一句话:“任务将于投票出两星最后的存亡后结算,请耐心等待。” “……” 半个小时后,最后的投票开始了。 两人站上高台,所长慢慢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周围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张金属质感的面庞第一次被暴露在QPYL星人的面前。在此之前,这些人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自己崇敬的领导者会是一个机器人。 数以万计张相同的脸上浮现出同样的神情。 而所长并不在意,那双用黑曜石镶嵌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千年的沉淀,仿佛机器也能洞悉人心。 廊长理了理帽檐,嘴角绽开一个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袭黑色的鱼尾裙,相同色系的礼帽上绣有黑纱,加以珍珠点缀。 整张容貌被遮去大半,只有唇上的红是唯一的亮色。 “现在开始投票。” 机械声响起,双方没有迟疑地就按下了面前的按钮。 数十秒后,选择结果公布。 显示屏足够大,能让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看见结果。它也足够亮眼,能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个硕大的比分。 ——“相撞与共存的比分是0:2。” “……”平静的人群像是被滴入了热油,被烫得乱叫。 “这是…那个机器人做出的决定?” “我不同意!” “这个可恶的机器人……!” “啊…这…其实,嗯……” 所长并未在意,静静地将面具戴上,然后留下一句话:“这是生命树的决定,我只是传递,从未自作主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离脱离世界还有三分钟。」 此话一出,争吵停止。四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后台走去。 所长手里摩挲着硬币,而廊长轻轻擦拭帽檐,看起来岁月静好,似乎外面的争吵和两人没有关系。 “所长…廊长……”柳南秋话到嘴边想说些什么,突然反应过来。 机器人就算了,两天时间过去,几人连廊长的分身都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她的名字却不知道。 「离脱离世界还有一分钟。」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柳南秋用力抓住廊长手臂,惊得对方擦拭的动作一顿。 廊长不慌不忙地笑笑。 「离脱离世界还有三十秒。」 她放下礼帽,依旧优雅。 「离脱离世界还有十五秒。」 “春和,岑春和。” “你的哥哥叫……” “景明,岑景明。” 「已到截止时间,即将脱离。」 如先前的对话框一样,星光点点消散在空中,看起来宁静又美丽。只不过这一次消散的,是他们自己。 「正将玩家传送回等待室,正在统计最后结果,请耐心等待。」 “我去!”丁归尔瘫在椅子上,一脸疲惫,“没想到第一次就玩这么刺激,这游戏太好玩了,我要玩一辈子。” “神经。”江河星毫不掩饰眼里的无语。 艾略没有接话,脑子里已经在思考答应丁归尔的物理卷子要出什么内容了。 倒是柳南秋十指相扣抵住下巴,整个人还有点微微颤抖。 春和景明,风光正好。 或许曾几何时,他们也是羡煞旁人的双子星。 「结果已完成计算,正在公布最终结果。」 「本次投票,选择QPYL星和GYQQ星的玩家各有两人。本场游戏无输赢。」 紧接着,四人就看见了面前的白板上,有硕大的四个MVP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MVP。 最下方还有一行字:我们始终尊重每一位人类做出的选择。 所以,哪怕他们的选择是4:0还是3:1都无所谓。这一场游戏,本就没有输赢之分。 第23章 《什么?玛丽苏是恋爱脑!》 柳南秋叹了口气,似释怀似遗憾,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岑春和的那句话。 那句她重复过两遍的话。 ——“这个世界是物质的。” 那语气、神情仿佛历历在目,柳南秋不禁皱眉思考。 岑春和站在千年后,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是不是就证明这一千年来发生的所有,都是物质的、客观的、具体的。 那这个游戏呢,也是物质的吗? 思索未果,柳南秋准备离开,江河星突然叫住了她。 “你选的啥。”江河星一脸好奇地询问。 拗不过她,柳南秋低声耳语。 “我靠,我也选的这个!” “我还以为按你的性子会喜欢…既然这样,那我俩选的一样,他俩选的一样。” 两人还有说有笑地走出房间,直到回到游戏大厅的她们亲眼看见《双子星系》的副本解体,再一次变成荧光飞向那未解锁之处。 她们忽然想起了什么。 柳南秋:“……” 江河星:“……” “谁想到这游戏没输没赢,我俩运气真好哈。” “那这个样本是不是作废了……” “现在几点。” “周六的下午两点……” “不管了,反正月考考完了,先玩再说。” 两人赶紧跑到等待室,发现丁归尔和艾略正好奇地左顾右盼。 柳南秋和江河星长呼一口气,幸好这俩还没走。 江河星冲上去,揽住两人的肩膀,十分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 艾略和丁归尔深知她的性子,心中暗叫不妙,准备逃跑。 谁知刚一转过身,柳南秋就把门关上了,学着江河星的样子吹了个口哨。 “同学,想不想再玩一个游戏呀。” 丁归尔和艾略拗不过两人,选了一个看起来粉粉嫩嫩的游戏,便视死如归地再一次走进休息区。 这个游戏总计只需花费现实世界的三个小时。 本以为四人可以直接开始游戏,没想到这个游戏居然是五个人的。 他们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一个高挑的身影。 柳南秋:“……” 江河星:“……” 艾略看两人沉默的表情,又看看走进来的那个人,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那人对上四人的目光丝毫不怯,反而还对两个女生点了点头。 “你好啊,哥……”丁归尔话还没说完,眨眼的瞬间,眼前就换了个场景。 “阿星,你怎么啦?”温温柔柔的女声传来,五人皆是回神。 柳南秋耸了耸江河星,后者反应过来后依旧胡说八道:“没什么,就是想写历史题了。” 少女讶异又优雅地捂住嘴:“可是你上一秒还在说,想买个一百万的包包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 江河星嘴角淡定地抽动,咖啡糊在嗓子里有点难受。 不是,她这么有钱吗?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你好像突然对历史很感兴趣,那我就送你一件收藏品吧。” 少女放下咖啡杯,对一旁的男人招手。丁归尔看过去,正巧看见招手对象就是匹配的哥们。 “宋管家,你去保险柜里取一幅画出来,看看阿星喜不喜欢。” “噗嗤…”江河星一个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宋定平神色冷淡,金丝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一身西装裁剪得很修身,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好的,小姐。” “等一下。”宋定平迈开的长腿硬生生收回,“宋管家,你顺便把我给南秋和艾略带的礼物拿上来,在一楼书房。” 柳南秋和艾略面面相觑。 啊?到我们了吗? “南秋,别这么拘谨呀。你和艾略作为我邀请的客人,理应得到最好的服务。” 柳南秋朝她看去。 少女神色温柔,做工繁复的红金色缎面裙子如流水般丝滑,衬得她更加明艳。像野外含苞的玫瑰,鲜活又娇媚。 宋定平回来得很快,他微微躬身将礼物奉上。 “你们看看,符不符合你们的心意。”少女笑吟吟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柳南秋看着宋定平的样子,心里知道他肯定不服,正偷着乐呢。没想到一打开盒子,她差点被闪瞎。 盒子中央躺了一支钢笔。 一支用黄金打造,钻石镶嵌,极尽奢华的钢笔。 柳南秋:“……” 艾略差点没拿稳,迅速关上了盒子,害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爆炸。 “这是感谢这段时间你们对我帮助的谢礼。” “这太贵重了。”柳南秋颤抖着手,把盒子递回去。 少女歪头,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疑惑不解:“这值很多钱吗?” 一旁的丁归尔手一抖,勺子与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女轻蹙眉头:“表弟。” 在场的人除了少女和宋定平,其余几人见鬼般看了眼丁归尔。 不是,你小子身份这么好! “你们…怎么了?”少女迟疑着开口。 “姐啊,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想必他们也要留宿吧。”丁归尔率先反应过来,殷勤地给少女捶捶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丁归尔力道很合适,少女有些受用:“嗯…那宋管家,你准备两间客房,我们去花园看看。” 少女肩上力道一滞,丁归尔疑惑:“不是三个人吗?” 这下,轮到少女疑惑震惊不解了:“你生病了吗?只有南秋和艾略呀,阿星是我亲妹妹,住客房干什么?”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四人思绪混乱,连哄带骗地把少女哄下楼去然后坐在原地深思。 「玩家现已穿越进一本玛丽苏小说中,现为玩家颁布任务:改变许如清悲惨的结局。已为玩家换算时长,游戏时长:三个月」 多少? 三个月?不是只用花现实世界的三个小时吗! 柳南秋差点一个没站稳倒下去,怎么要这么久啊! 不一会儿,宋定平也找了个借口脱身上来。看见其余人苦大仇深,像是抽了十盒烟的惆怅劲,他不禁嘴角抽抽。 “有没有人记得这个游戏的名字是什么……”终于有人开口了。 “什么?玛丽苏是恋爱脑!”丁归尔大叫一声,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江河星忍不住捶他一下:“你在说什么啊?好端端的发什么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就是游戏名。” “……对不起哈。你会介意吗?” “我恨你一辈子。” “先理一下身份吧。”宋定平出来打圆场,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对了,许如清是谁。”丁归尔挠挠脑袋。 “小姐。”宋定平言简意赅地说。 没人想到最快进入角色的居然是宋定平。 “那你是谁,看起来好眼熟啊。” “这个我俩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物理类第一,叫宋定平。”江河星举手回答。 “我知道他。”艾略看了眼宋定平,“上次物理竞赛遇到过。” “那我也想起来了!化学竞赛我也遇到他了好像,他也没考过我。” 宋定平:“……” 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两个抽什么疯。 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是哪来的啊! “哈哈,你俩真有趣。宋定平,这是艾略和丁归尔,那我们现在来梳理一下吧。” 经过刚刚和少女的交流,众人的身份也基本上明晰了。 江河星抽了个好牌,一来就是许如清亲妹妹。丁归尔也不差,是她表弟。 而柳南秋和艾略看起来应该算是许如清的同学,更多的也就不清楚了,有待进一步发掘。 其中最惨的应该就是宋定平了,是许如清家里的管家。 不过…… 几人朝宋定平看了眼,他那种熟人勿近,生人更是滚开的气质搭配上裁剪得体的西装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造型简直…… 太符合他的形象了! “差不多了,我们去花园吧。”柳南秋看了眼手中的怀表后起身。 这表是她不知道从哪个兜里摸出来的,复古的气质和设计让丁归尔吐槽了一句装货。 没成想下一秒,江河星拿出一本书:“许如清一年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三十万。” “表姐我要过生日了!”丁归尔飞速转身下楼,差点撞到江河星,气得后者舞着拳头追他。 艾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了上去。留下柳南秋和宋定平面面相觑。 “再不走给你扣工资了。”说着,柳南秋也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不是。宋定平轻轻皱眉。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第24章 梁桉桐 等宋定平到花园,其他人都已经坐好了。一群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莫名其妙地分配别墅当宿舍。 “学校旁边我买一排别墅,可以用来做宿舍,这样我们就可以常常相见了。” 饶是经历过一百万和五十万,丁归尔还是被许如清的财大气粗震惊到了。 表姐,能不能不要把买别墅说得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啊! 几人压根没反应过来,而这神情落在许如清眼里就像是大家都开心坏了。 “许同学,这会不会太随意了…”艾略还是觉得不妥,迟疑着开口。 许如清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懵懂:“诶?是这样吗?” 艾略还想说些什么,许如清先他一步开口:“你说的对,我应该把那个小区买下来当做宿舍的,这样学校的同学就可以住得更好了,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我对壕一无所知。 “别墅就给你们一人一栋吧,阿星和表弟后天可要早点去学校呀。” 许如清笑眯眯地拿了块糕点。 “诶?为什么。”话音刚落,气氛一下凝聚,仿佛丁归尔问出了一个死亡问题。 “这一点也不好笑,后天是你和小星第一天去学校,当然要早点去呀!”许如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丁归尔的脑袋。 这是毫无杀伤力的一个动作。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惹得江河星瞪了他一眼。 “再欺负姐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入戏了啊!!这对吗! 好在还有一个人入戏没那么深。 “对了如清,你家里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家世显赫,家底丰厚,性子平和。 除了家里有变故,柳南秋是真不知道为什么故事会走向悲剧。 下一秒柳南秋就听见了许如清略带清润的声音:“没有诶,但我身边有,是个男生。” 对哦!除了变故,还有情伤!刀刀致命啊! “他叫什么名字。” “梁桉桐。” “能再说得仔细些吗?” 许如清闭眼深吸一口气:“他是学校特招的贫困生,家里条件很不好。父亲喜欢喝酒,母亲身体抱恙。作为学校股东我见过他一面。但他冲上来就握住我的手说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酗酒的爸,疾病的妈,贫穷的家庭和破碎的他! 对味了兄弟!这梁桉桐必定是男主角啊! 就是这哥们说话有点神经病。 柳南秋轻咳一声,握住了许如清的手:“别怕,作为你的朋友兼同学,这个困扰就交给我吧!” 许如清微微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但依旧温和地说:“那便多谢南秋了。但我觉得他也没有很令人厌烦,只是让他不要再莫名其妙地说一些糟糕的话就行了。” 柳南秋笑了笑,只要不让这个听起来屌炸天的男主和许如清接触,这次副本应该就能解决了吧。 像是解决了什么大麻烦一样,许如清长呼出一口浊气:“真的太谢谢各位了,愿意在周末抽一点时间陪陪我。” 丁归尔嬉皮笑脸:“没事表姐,我明天也可以陪你。” 许如清听罢,敛眸摇了摇头:“很抱歉我要婉拒你的好意,明天我要去排练节目,实在抽不开身。” “我们也想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 ...... 第二天,一行人站在剧院门口面面相觑。这剧院恢宏大气,整体呈现复古的棕色。 “你确定表姐说的是这里?”丁归尔有些怀疑。 “谁像你,出发前十分钟才起床,我就问你,听到了啥。”江河星深吸一口气,不想继续理这个找茬的。 “这也太豪华了吧...”艾略扯扯嘴角,盯着剧院门口镶嵌的一颗直径约莫50厘米的钻石。 “我去,我靠。”几人顺着柳南秋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群身着繁复长裙的少女施施然地走进大门,脖子上带着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几人的眼睛。 柳南秋揉揉眼睛,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江河星拉着往前走了。“姐姐说会有人来接我们,让我们在门口等一下。” 几人坐在了门口的钻石长椅上,丁归尔好奇地摸摸:“你们说这是真的吗?” 艾略递过去一只油性笔和一张纸还有一根装了水的滴管:“你试试就知道了。” “......” “不是...你哪来的。” 艾略微微偏头,露出不解神情:“不知道啊,想一下就出现在我手里了。” 不是哥们,你听听这对吗? “不愧是玛丽苏的世界...” 而神如丁归尔,还真把学到的三种检验钻石真伪的办法给都试了一遍。 “真的欸居然是。我能扣点带走吗?” 江河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想想你的身份。” “零个人会嫌钱多。” “......” 他还想说什么,一个长得酷似宋定平的男生走了过来。身形,步履动作都几近一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定平不是在别墅里吗?”丁归尔挠挠头,皱眉不解。就连艾略也罕见地眉心微蹙。 当他们继续争吵要不要把这根长凳搬回去的时候,那人径直朝着他们走来,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早上好,请问是小星小尔和他们的朋友吗?” “?” 丁归尔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感觉有点恶心,一阵恶寒。其他人也被这称呼惊得有点想笑。 “是...是我们,你是姐姐的朋友?来接我们的吗?”江河星极力憋住笑意,询问道。 那人笑了笑:“是的,我叫宋昇。很高兴认识你们,和我走吧。” 宋昇带着柳南秋一行人从大门进入,然后左拐右拐像走迷宫一样穿梭在各个回廊内。“怎么这么多转角...”再次经过一个转角后,柳南秋叹了口气。一旁的三人靠着墙,脸色苍白。 “绕得我好晕啊...想吐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进来是会不习惯,倒是这位同学,似乎没受一点影响。”宋昇一边说,一边关心地看着几人。 柳南秋嘴边浮起一个极浅的笑容表示善意,并未多说什么。 又转过了五个转角,几人终于到了地方。原本宽阔的走廊在面前演艺厅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狭小逼仄。 它富丽堂皇,仿佛上帝精心雕琢而成。每一颗钻石水晶都在最恰当的位置上闪烁耀眼光芒。 其余三人也慢慢缓了过来,发出阵阵惊叹声。丁归尔盯着钻石水晶问了一句:“可以扣走吗?” 江河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柳南秋想当做不认识这个人,艾略理都不想理他,朝一个方向指了下:“你可以问问她。” 丁归尔转身看去,原来是他的富豪表姐,那这还说啥,直接送丁归尔了。 许如清穿着一条华美异常的裙子出现,金丝在光线下闪烁着光芒,连带着绣上的星辰日月都高贵无比。 “你们来啦。”她满怀笑意地说。 “姐姐你好好看!”江河星冒着星星眼,想和许如清贴贴。一旁的宋昇看着姐妹俩互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有些出神。 而柳南秋看着宋昇,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丁归尔刚想阿谀奉承一下,一声尖叫刺破耳膜。“你这男的怎么阴魂不散!我都说了,她不需要你!” 第25章 针锋相对 柳南秋最先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把江河星拉到身边。 许如清疲惫地叹了口气,精致的眉眼染上一丝郁色和疲倦。“梁桉桐,我的生活和你没有关系。” 被唤作梁桉桐的男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上剪裁得体的服饰更显气场:“就他不行!” 梁桉桐强硬地和宋昇对视,后者淡淡收回眼神,似是不屑。“我和阿清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你算个什么东西?” “!” “阿昇,少说几句。”许如清颇无奈的揉揉眉心。 柳南秋和江河星倒是看懂了,一脸的兴奋劲。 玛丽苏小说必备修罗场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梁桉桐还想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声音:“男女主,准备再过一遍第七幕。” 他愤愤不平地看了眼宋昇,后者对他回以挑衅的微笑。梁桉桐看着这微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凑到宋昇耳边开口。 宋昇脸色一变,阴沉得能滴出水。 看到对方如此,梁桉桐开心地说:“走吧,女主角。”许如清无奈,没有看见宋昇握紧了拳头,指骨泛白。 良久,他转过身,对着柳南秋几人一笑:“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是编剧,要去看看。” 等宋昇离去,江河星疯狂摇晃柳南秋的胳膊:“快说快说,梁桉桐刚刚说了什么!”柳南秋被江河星摇得脑浆都要匀了。 “幸好我聪明,把听觉相关的神经改得敏锐了一点。咳咳,‘你编写的剧本又怎样,最后还不是没做成男主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丁归尔和艾略一脸的目瞪口呆。 “这么惊讶干什么,你们以为男生拈酸吃醋不厉害?”江河星吐槽了一句,“诶不过,你们真的不好奇梁桉桐为什么那样说吗?难道...宋昇真的?” “男主是谁呢?好难猜呀。” 一群人正叽叽喳喳讨论着,没注意周围的灯光已经暗下。还是没怎么加入聊天的艾略示意他们往前看。 第七幕,好像开始了。 …… 灯光全暗,只有舞台上的笼子中有微弱的光芒。它做工精细,玫瑰特意用了做旧工艺。繁复的裙摆占满了所有空间,女人瘫坐在地上,像是被囚禁在花海中。 她望向远方,眼神饱含倨傲,似乎下一秒就要生出翅膀飞走。此刻,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走了过来,抽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剑,将锁劈落。 紧接着,他走进笼子,伸手将女人扶起。“殿下。”男子单膝跪地向女人行礼,“您快走吧。” 女人淡淡地收回手,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这次你们又想做什么,卡莱布。假意放走,然后追捕,看我如兔子般惊慌失措地逃窜?” 卡莱布拉起女人的手,轻轻地在上面落下一吻:“艾莉娜殿下,我永远效忠您。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艾莉娜没有收回手,她神色淡漠,顺势一挥手打在卡莱布脸上,后者依旧跪得笔直。 “你以为劈开锁头就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在你进来之前,我就已经把它弄坏了。我只是在等,等一个你们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机。没想到你这蠢货自己送上门来了。” 卡莱布没有说话,只是略微抬头。但轻微的动作也能让他看见一闪而过的白光。 来不及躲避,藏于艾莉娜袖口的那柄匕首直直地戳进卡莱布的心脏,在里面搅动。卡莱布听到了血肉被切碎的声音。 血色在眼前模糊,卡莱布最后看见的是艾莉娜的眼睛,始终平静,饱含厌恶。 “这就是你的效忠。妄想让我对杀父仇人心生感激然后爱上你?是多余的感情杀死了你。” 灯光暗下,一切归于沉寂,长久的静默是最好的震撼。片刻后,白炽灯亮起,很是刺眼。 丁归尔的欢呼声率先传来:“表姐你太棒了!我们大女主就是不能被情爱所困!” 江河星翻他一个白眼:“这么想变成女生,让柳南秋帮帮你啊。” 丁归尔吓得赶紧往艾略身后缩,看着柳南秋亮晶晶的眼睛,丁归尔是真觉得她能干出来这这种事:“婉拒了哈,下次一定。” 柳南秋眼睛睁得更大了:“跟我俩还客气,让我试试。欸你们说,是要改变他的染色体还是给他多整点雌性激素。” 一群人煞有介事地思考,最后异口同声:“双管齐下。” 丁归尔嘴角抽抽,赶紧跑到刚下台的许如清身后:“表姐,救救,呜呜。” 众人:...... 许如清刚想说什么,一个带着点愠怒的声音响起:“阿清,为什么改剧本。”许如清歉意地对丁归尔笑笑。她还没说话,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受不了你写的小娇妻呀。养尊处优的公主经此一难爱上了救她出刀山火海的杀父仇人,公主还要把国家送给他。最后迫不得已,公主送他去死,既让公主愧疚,又塑造出了一个受人追捧的深情男角色。好谋划啊。” 梁桉桐踱步而来,在许如清身后一步的地方站立,好似她的后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后,更加嘲讽的声音响起:“宋编辑,这就是你给自己塑造的角色呀,想害我,没想到还被我截胡了。我都说了,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前面还行,后面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玛丽苏男主通病吗? “可是你们也不该!…一点也不通知我就擅改我的作品!” 许如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梁桉桐的眼神更直白,像看傻子。 “阿昇,你在说什么?几天前我们不是还一起商量这个改动吗?你说只要是我改的,你都满意。” 梁桉桐直接学着宋昇的口吻说话,惟妙惟肖,看得柳南秋是真觉得他有表演的天赋。 “改剧本?可以呀,只要是阿清你改的,我都会满意的。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丁归尔抿了抿嘴,尬得他想研究一下旁边的座椅用了几种金属。 江河星一脸菜色,她从未听过如此深情又肉麻的话语。 艾略挠挠脸,不知道说些啥。 柳南秋无比后悔,早知道刚刚就把听觉关了,这下好了。 听完这番话,宋昇终于想起来了,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幻,转身离去。 许如清不知道为什么宋昇今天是怎么了,但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刚想伸出手去拉,自己就被梁桉桐拽住了。 “你...梁桉桐,那是我的朋友,不管怎样,我都要去看看。” “他演给你看呢。”梁桉桐对宋昇的小把戏表现得十分不屑,“你是不是能看这座剧院的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如清半信半疑地打开监控,果真看见宋昇躲在一个转角,离演艺厅大门只有十米距离。 由于许如清家太有钱了,这种犄角旮旯里的监控放大都能看见人脸上的毛孔,所以她能轻易看见宋昇脸上没有一点伤心之色,甚至还有不甘和…怨恨? 她关闭了监控,神色有些黯然。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宋昇没见到有人追出来,握紧了拳头。 第26章 绿茶男主与恶毒男配 见许如清不可置信地伤心,梁桉桐递给她一张纸:“没事没事,你认识他没多久嘛。” 赏心悦目的颜值、恰到好处的氛围。直到不知道谁来了句:“你们管认识快十八年了叫认识没多久?” 江河星回头一看,果然是丁归尔那厮。 “你不说话会死吗!” “实话罢了!” 闹剧过后,许如清有些累,让梁桉桐领一行人去休息室休息片刻。梁桉桐还没开口,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哥哥你觉得宋昇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你俩才认识多久,你这么了解他。” “哥哥我听你先前的语气,他是给你下绊子了吗?” 梁桉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头两个大:“我给你们讲吧。” 于是,一群人在休息室里,吃着水果听梁桉桐说。 “其实我当初,一看他就讨厌,自然而然地把小清当做未婚妻。” “我听说,姐夫你怎么刚见我表姐就喜欢她啊,虽然我表姐确实很有魅力。”见梁桉桐说完停顿,还有示意他们说话的互动环节,丁归尔率先说。 “首先,我很喜欢你的称呼。其次那是有原因的!好了我们接着说,我当时刚来,都没报这个话剧,我都不知道谁这么整我,给我报名了,迟到缺席还扣分。一扣分我就拿不了补助了!后来我听墙角才知道,是他给我报的。” 梁桉桐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而我人缘好,有工作人员给我私下提醒了。他本来是想整我的,没想到,我一来面试几个片段,还真给我选上了。” 几人正听得津津有味,梁桉桐又突然脑袋一抽:“这就是哥的魅力呀,太完美了。” 江河星面无表情地吐槽:“她不会喜欢你这么自大还时不时抽风的人。” “小孩子懂什么!小清包喜欢的,你说话就没那小孩儿有水平。” “哦,可我是许如清的亲妹妹。” “这水果甜,你多吃点。” 柳南秋越来越好奇接下来的发展了,催着梁桉桐:“然后呢?快讲快讲!” “这个角色是宋昇留给自己的,没想到被我截胡了。” “啊?这个角色不是选的吗?” 梁桉桐神秘兮兮地说:“哪来那么多公平,宋昇和小清玩得好,家里又有势力,他表现出一点倾向,谁还敢和他争,也就我这个愣头青。” 几人有些不知道说些啥,真有人以为愣头青是好词吗? “他当时,天都要塌了,咬牙切齿问我是不是找茬。我个平民,哪敢啊,只能卑微地说不是你给我报的名吗,我还以为你是认可欣赏我呢。” 柳南秋往嘴里丢了几个青提,然后还想干嚼点茉莉,配梁桉桐这个绿茶。 之前怎么没发现,梁桉桐还有点绿茶属性在身上。 “总之,你们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个好人。”梁桉桐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气愤与厌恶。 一直没说话的艾略开口了:“你怎么知道。” 江河星认可般点点头:“对啊,谁主张谁举证,来点证据,不然我们咋相信你。” 梁桉桐无语了一瞬:“这还用证据,你们随便去学校打听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再说,哥都是世界主角了,你们还去相信恶毒男配。” 最后,梁桉桐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我是穿越回来的,你们信不信。” 柳南秋思索片刻,看着梁桉桐的眼睛开口:“什么时间穿回来的。” “和小清确定关系后。” 丁归尔出来浑水摸鱼:“好啦好啦,散了吧,我表姐夫开玩笑你们也信,他那么喜欢我表姐,肯定开玩笑说个他俩确定关系啊。” “你滚远点。” 没一会儿,梁桉桐就被叫去接着排练了,留下几个人在休息室里嘀咕。 “你问他什么时间回来的干嘛。”江河星啃了口苹果,在嘴里咬得嘎嘣脆。 柳南秋又吃了几个青提:“我想问问他故事最后的结局,许如清究竟是怎样变成恋爱脑的。” 口中的青提吃完,柳南秋起身:“算了,多半是这小子自己瞎说的,想得倒挺美。” “你们真觉得许如清能是个恋爱脑的?”艾略转身,不想和丁归尔大眼瞪小眼。 丁归尔难得正经了一番:“我表姐绝对不可能,她都是能把剧本改成那样的女人了。这事多半有蹊跷。我看我姐夫还更像恋爱脑一点。” 柳南秋看着休息室的大门,梁桉桐走时,很贴心地把门关上了,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会是梁桉桐吗? 玛丽苏一贯的套路。男女主之间极致的纠缠。 ...... 第二天。 丁归尔被面无表情的江河星拖起来的时候还在尖叫:“不是为啥玩游戏也要上学啊!” “快点的,起个床你怎么这么让人头疼。”江河星觉得自己的烦躁能将丁归尔烧了,最后还是许如清叫来了宋定平,才把人塞进车里面。 江河星从另一边打开车门,转眼就在副驾看见了昨天要装不装的宋昇。后者只对她淡淡一笑,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定平几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许如清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没上车的江河星一愣,怪异地看着他。不是,看她姐能理解,用那种表情看宋定平干嘛! 那一瞬间,江河星心里闪过千万种可能性,甚至还不信邪地用技能看了眼明天的故事线,发现这俩人...也没啥交集啊。啊?难道,不是兄弟你...... 江河星沉默了一路,许如清还没从昨天的事中回过神来。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宋昇。 而宋昇用余光看着许如清,也不说话。只有丁归尔在这种沉默氛围中睡得很不安分,最后迷迷糊糊摸着胳膊转醒:“哎我去,好冷...” 丁归尔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江河星捂住,一行人就这样到了学校。 江河星坐在中间,要等许如清或者丁归尔先开门,没想到转个头就看见宋昇打开车门,然后熟悉的尖叫声传来。 “怎么又是你!”梁桉桐的尖叫声传来,坐在江河星旁边的丁归尔“嗖”地一下打开车门下车,然后蹿出去抱住梁桉桐。 “好了好了姐夫,好啦。” 听见这个称呼的宋昇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然后走到车门边拉开门,伸手想将许如清扶下。许如清的手僵在空中,眼睑低垂。 江河星见状哪里还有什么不懂,赶紧拉着许如清从另一边下车:“姐这边离教学楼比较近。” 姗姗来迟的柳南秋只恨自己没能赶上这一出好戏,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几人身边:“哎哟我,这么大一出戏,早上瞌睡都醒了。” 艾略也小跑着到了,看到了这出戏的结尾。 “阿清。”宋昇毫不在意地收回手,语调稍稍有些沉,似是逼迫。 许如清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儿,直对上宋昇的眼睛:“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我要送阿星和表弟去报到了。”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屏息静气地看着这一幕。只有梁桉桐,嗤笑了一声上楼。 这次修罗场以柳南秋看见快迟到了,拉起艾略就是一个飞奔上楼,最后看见宋昇神色平静地离去而终止。 “你跑这么快。”艾略靠在墙上,气喘吁吁,“我真不行了...真。” “你太虚了,你不会用技能改变一下什么加速度什么之类的吗?”柳南秋有些疑惑,“要不要我帮你改一下运动神经和细胞。” “不用了...谢谢你。”艾略挣扎了一下,一点也不相信柳南秋会那么好心。依据艾略对柳南秋的了解,她更想借自己的身体试验一下最可信。 两个人走到了教室,好歹是没迟到,但是差点眼睛被闪瞎了。 “怎么桌椅都镶嵌了钻石...” “还是太有钱了。”柳南秋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艾略皱眉,疑惑发问:“你哪来的。” 柳南秋抬起墨镜,用一双大而亮的眸子看着他:“不是你教的吗?想一想就出现了啊。”艾略回想了片刻,发现还真是这样,索性自己也想了副墨镜出来。 进去还没坐下,就有人讥讽一声:“我们大小姐的两个跟班来了呀。”艾略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柳南秋眼睛一亮。 来了!对男主爱而不得的恶毒女配!男女主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第27章 乱成一锅粥的清晨 “从这里进去就可以领校服和书本了。”许如清一脸倦色地将两人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仔细交代,“一会儿会有老师来接你们,我先回班了,你们好好学。” 许如清正欲转身离去,被江河星抓住了手腕,回头一看,两小只都担忧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许如清不由得一笑。 “姐...姐,你真没事吗?” 许如清拍了拍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轻声道:“周一综合症,我太困啦。”说完,没等两人反应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丁归尔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和江河星小声嘀咕:“不对劲。”江河星对他这三个字的废话只有皱眉的表示:“废话,去不去。” “走走走,那还等啥。” 许如清一直走到班级所在的楼层停才下来,靠在墙边沉思。 那一刻,她想到了十几年如一日的陪伴、想到十几年还不能看透一个人的无力以及对这一切尚抱有希冀的期待。 还未细想,班级门口传来一个人的大喊大叫,还伴随着一个气定神闲的女声。 走近一看,发现是柳南秋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艾略站在一旁低头疯狂扯她的袖子求她别说了。 平日里一向自诩高贵优雅的韩韵正歇斯底里地吼叫。 “诶,如清,你来啦。”柳南秋唯恐天下不乱,还悠闲地喝了口咖啡。 “许如清能不能管好你的狗,不要什么人都塞进班里面!”韩韵被气得语无伦次,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柳南秋端着那杯咖啡转身:“韩同学你看看你,属白磷的吗,说你几句就燃。都说了待人接物要平易近人,这样梁桉桐才会喜欢你。” 韩韵抓了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我要和你说几遍!我不喜欢那个土狗!” 柳南秋抿了口咖啡表示理解:“我懂我懂,少女怀春,心思被戳破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左一个狗,右一个狗的,是不是不太礼貌啊,你家家教就这样。你看如清...就先不说她,我身边这个帅哥,艾略,涵养家教都比你好吧。” 迎上全班人怪异的目光,艾略真觉得自己要先尴尬炸了。他最讨厌人关注自己了啊! 于是他继续扯着柳南秋的衣袖:“姐,亲姐,你别说了行不行,她要气晕了。” 最后,韩韵抓了抓头发:“许如清我命令你把他们赶出去!果然和你这种人玩的也不是什么好......” 韩韵话还没说完,嘴巴还保持着大张的样子,就被柳南秋喂了一嘴的咖啡液。她咳了几声,然后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柳南秋放下杯子凑近了几分:“我去,还真晕了啊。” 许如清扶额,想走上来收拾烂摊子,另一边就传来老师的质问声。 她还以为是有老师看见了,没想到回头一看,是悄咪咪看完了全过程的江河星和丁归尔。 “你俩哪个班的,校服呢!” “柳南秋牛逼!” 被抓走之前,江河星还大吼了一句,丁归尔思考了一瞬,也吼了一句:“艾略牛逼!” 整场只有许如清,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要不自己先逃避一下吧。 ...... “你太冲动了,先动手,是很吃亏的。”两天没见的宋定平坐在校医务室的椅子上,伸手揉眉心。 他管家干得好好的,突然被许如清一通电话叫过来说处理一下柳南秋,自己要看江河星和丁归尔。 吓得他还以为许如清要把柳南秋做掉。 “你让她多睡一会儿,别让她听见了。敢骂我是狗,这恶毒女配谁写的,没脑子还蠢还没教养性格还扭曲。” “知道了。” “柳南秋!”江河星大大咧咧推门进来,抓起柳南秋一顿看,“你没啥事吧。” 后面跟进来的丁归尔嘀咕了一句:“有事的在那床上躺着。” “艾略呢?”柳南秋往丁归尔身后看了看,没见着人。 江河星还没来得及和丁归尔算刚刚那句话的账,光顾着回答柳南秋去了:“他说你伤害他太深,看到你有点害怕,就先不来了。” “我又咋了,我没泼他咖啡啊。” 不多时,韩韵悠悠转醒,看见的就是一群人围在她身边愁眉不展地窃窃私语。那模样,活像自己时日不多。 特别是那个柳南秋看见自己醒了,还来了句:“我去,不是说了让她再睡一会儿吗?” 旁边那个陌生但莫名熟悉的好看男生眉头微蹙:“刚刚没想这件事,技能一时间解除了。” “那她听见了咋办。” “她已经听了很多了...” 什么技能?听见什么?韩韵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直觉般认为自己醒得不是时候,尤其看见柳南秋一脸想弄死自己的表情。 于是她嘎巴一下又晕了。 柳南秋“诶”了一声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脸:“真的假的?这恶毒女配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想给许如清使绊子?” “你别拍人家了,本来挺好看一张脸。”江河星有些看不下去,劝了柳南秋几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南秋炸毛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说:“可是她说我是狗。” “...让我来,拍哪边。” “你们一开始怎么吵起来的。”宋定平默不作声地拉开两人,避免有人受到二次伤害。 柳南秋一听这话就准备倒苦水:“我和艾略一进去,凳子还没坐热,她上来就嘲讽,说我俩是许如清的跟班,莫名其妙。” “柳南秋牛逼!我支持你!”江河星很合时宜地喊了一句,加油助威。 宋定平算是知道许如清为什么要喊自己过来了。魔王和她爱煽风点火的朋友,谁看了不头疼。 “你们快回去上课,我守着这女生,等许如清过来。” “为什么你不用上课。”丁归尔不平衡。 柳南秋突然起了逗弄丁归尔的心思:“因为身份牌不一样啊,他天天在别墅里面吃香喝辣,许如清不在他就是老大。只有你苦兮兮的,在游戏里还要读书。” “! 我们换!下次我也要当管家!” 混世魔王...... “快走。”宋定平面无表情地把三个人推出门,将他们与热闹一同拒之门外。 “当然可以啊,你和你的亲亲表姐说呀。” 宋定平收回低垂的眼尾,在寂静无声的医务室里坐下等人醒。 ......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韩韵终于醒了。宋定平眼睛一抬,收起手机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 韩韵受宠若惊地接过,偷瞄这个男生。 她总觉得这人很熟悉,虽然没有见过,但和一个人好像。 不。她肯定见过,甚至闭着眼都能描摹出他眉眼的走向。 “谢谢你。” 韩韵面对这样一张帅脸,没由来的有些羞涩。男生穿着西装坐在椅子上,闻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突然间,韩韵猛的扑上去,抓住他的手:“我可以追你吗!” “……” “哇哦。” 宋定平手还没收回,两人就听见门口传来惊叹声。韩韵回头一看,一群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打头阵的是许如清,然后是那个柳南秋、艾略,以及刚刚第一次醒看见的两个人,最后是那个土狗梁桉桐。 丁归尔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柳南秋和江河星就大叫:“你俩同学有桃花了!!” 第28章 许如清的内核 许如清神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宋管家你...我们允许职工谈恋爱。” 宋定平神色平静地把韩韵的手掰开:“小姐,别墅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得到许如清的同意后,宋定平准备离开,韩韵再次扑了上来。 “别走!”宋定平动作一僵,对上几人看好戏的目光很是无语。 好烦。 “哪里是什么桃花,是劫吧。”江河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瓜子,和柳南秋嗑得很是来劲。 在场所有人只有艾略和许如清为宋定平感到悲哀。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韩韵声泪俱下地说,颇有一种感天动地的架势。宋定平沉默了一会,没想到韩韵又晕了。 他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转身向许如清致意后离开。 江河星连瓜子也不吃了,被丁归尔一把抓过去也不在意:“她咋又晕了,身体这么不好。” 柳南秋也不吃了,把瓜子一股脑全丢给丁归尔:“他开挂啊,用技能。” “什么技能,说啥呢你俩。”丁归尔把他自称的战利品分了一些给艾略和梁桉桐。 “吃你的瓜子吧!”柳南秋把手塞进空口袋里虚空一握,又抓了把瓜子出来。一直没出声的梁桉桐看着许如清上前的动作后,瓜子也不吃了,迅速跟了上去。 “姐夫,不再来点啊。” “吃你的瓜子去。” “......” 许如清看了眼韩韵的情况,发现没什么大事后转身,和一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你干什么。”许如清很轻的地歪歪头,表示疑惑。 “看你。”梁桉桐笑了笑,俊朗的五官生动了几分。 许如清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侧过身子,小声嘀咕:“我有什么好看的。” 随着许如清的移动,梁桉桐在看清韩韵的脸后“咦”了一声:“这不是韩韵吗?” “你知道她?” “能不知道?我来学校第一天就对我冷嘲热讽。要不是我心胸宽广不和她计较,切。”梁桉桐翻了个白眼,最后那个字说得很有灵性。 “她还说过你坏话,上次要不是有人拦着,我...哼!”许如清突然笑了一声,大眼睛转了一圈,好像在思考,然后僵硬地拍拍梁桉桐的肩膀。 梁桉桐愣了一下,往后转询问柳南秋他们的看法:“有人能看懂小清在干嘛吗?” “想...和你称兄道弟?”不知道是谁试探着说了一句。 许如清很无奈地开口:“我是在安慰你。” “安慰我干什么,我又没伤心。”梁桉桐直接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一旁的许如清似乎是被噎住了,没好气地开口:“好好好,你没伤心。” 梁桉桐摸摸脑袋,不知道哪里惹到许如清了。 柳南秋很合适地掏了一盒东西出来放在几人面前。 “你哪来的。” “胰岛素,给你们降降糖。” “我问你哪来的,没问你是啥。” “抠钻石的时候又忘了是吧。”柳南秋拿起一瓶就准备往丁归尔嘴里倒,“给你洗洗嘴。” 丁归尔左右躲避:“喝了不会死人吗!” “你小三门只有化学好吗?有没有一种可能胰岛素是蛋白质激素,口服根本没用。” “那对身体也还是会有危害的吧!” 江河星捂耳,不管这边的鸡飞狗跳,只看男女主岁月静好。 许如清和梁桉桐还在说话,这个时候,韩韵动了一下。许如清看过去,注视了她好一会儿。 就在梁桉桐以为许如清要打她几巴掌以报骂人之仇时,许如清只是敛眸,很轻地把被子给韩韵盖上:“别着凉了。” 身后的气氛组很适宜地尖叫:“我表姐好善良。” “这个我又知道!以德报怨!” “不愧是女主,教养好好。” 病床前的两人转身,有些疑惑。 “什么女主,说啥呢表弟。”梁桉桐询问丁归尔,后者捂嘴不说话。 “这和教养无关,表弟。”许如清轻轻摇头,否定了他们的言论:“对他人伸出援手不是很正常吗?或许我们是有矛盾,有三观上的不合,但我们不能拿人家的健康和性命开玩笑。每一个生命都弥足珍贵。” 柳南秋本来低垂着眼眸听许如清说话,听完之后淡淡地掀起眼皮。 传统的玛丽苏女主是这样的吗? 许如清内核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柳南秋觉得,“恋爱脑”这三个字与她的适配度是零。 最终的故事,真的是这样吗? 柳南秋目前还没有头绪,但她看见墙上的时钟顿时笑靥如花。 “要放学了,我要回家了。”柳南秋不知道从哪里又把她的书包摸出来背上。 “其实成为小说里的人物还不错,第一天根本没读书。”丁归尔感叹了一句。 “这么想读回去我让老师给你安排几张卷子。” “什么物理?自己学去吧!” 丁归尔趁艾略一个不注意,拉起江河星就往门外跑,嘴里还振振有词说着什么抓不到,略略略。说完之后,和身后的江河星来了个对视。 “你...抓我干什么。”江河星这句话说得有点慢,情绪还没有丝毫起伏。 联想到江河星高一高二的光辉事迹,这句话落在丁归尔耳中不亚于魔鬼索命:“因为我们要一起回家,别打我!” 江河星:“......”要不还是去看看脑子吧。 “谁要跟你一起回家,我要和表姐坐车回去!” “我是我表姐的表弟,你是我表姐的妹妹,那么我是你的表弟!”丁归尔一个熟练的滑跪抱住江河星的小腿,顺便眨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表姐,菜菜,带带。” 江河星罕见地沉默了。这才多久不见,丁归尔已经神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艾略,真是苦了你了。 她拔了拔还在丁归尔怀里的脚,发现这小子还抱得真紧,然后抬起右手想把人弄晕。 没想到丁归尔一个闪身,居然还躲过去了:“略略略,打不着。” 江河星:“你是真贱啊。” 门被再次打开,剩下的人纷纷走出来,然后看着这一幕:“阿星,你们这是...?” 许如清眉头微蹙,有点看不懂家里这两个弟弟妹妹。 丁归尔刚想喊救命,被一向寡言的艾略踹了一脚:“讨论学习呢,我们先走吧,他们估计还要一会。” “哎不是,我可是你的好同桌兼朋友啊艾略,你怎么能无动于衷!”丁归尔大吼大叫着。 艾略嫌烦,不知道用了物理学的什么知识让他强行闭嘴,还颇幽怨地来了句:“哪里无动于衷,不是还有很多卷子等着你吗?” 最后,许如清和梁桉桐虽然疑惑,但艾略三好学生的形象实在深入人心。许如清说了句在校门口等你们,就和梁桉桐还有艾略走了。 “我恨你们!!” “我去,吵到我的眼睛了!” ...... 最先离开的柳南秋并不知道丁归尔命中还有这一劫。她在回家路上从包里摸出仅剩的一点钱,采购了水果、麻辣烫、烧烤。 飞快写完作业,她吃完东西洗澡上床。 不知道是副本能力不够还是什么,副本压根没给她这个身份安排父母,是个孤儿。就连回家路上也提示各种建模还没刷新出来。 柳南秋才不管那么多。天大地大,放了学的学生最大。 所以第二天打开冰箱后,看见里面的水果基本上都腐烂了,散发出阵阵恶臭时,柳南秋罕见地沉默了。 柳南秋:“......呕,不是呕...呕。” 她第一反应是水果店老板卖烂水果给她,第二反应是那三个人谁在捉弄她,当然把宋定平排除在外,毕竟这人根本不屑于干这种事。 “谁干的!!” 第29章 哥哥 “救命啊!柳南秋救命啊,有鬼!”江河星尖叫着抱住正准备进学校的柳南秋。后者一看人到得差不多了开口:“你们谁在捉弄我。” 落后一步的丁归尔赶来,气喘吁吁道:“你叫一早上了,还有精力百米冲刺啊。” 看着紧紧抱住柳南秋不肯撒手的江河星,丁归尔和艾略沉默了一瞬,很难把她和那个动不动就给人一拳的江河星联系起来。 “吓死我了柳南秋,我昨晚说我今早想吃馄饨,厨师也答应我了。早上一睁眼,他们就把牛奶面包端到我面前,我最讨厌牛奶那股奶腥味了啊!更离谱的是,现在九月份,他们居然要给我穿厚衣服!” 江河星一顿控诉结束,轮到丁归尔开口了:“你们谁敢信,早上我一上来就勒住我脖子说什么有鬼有鬼,要不是宋定平,呵呵,江河星你给我等着。” 几人看向了一直没开口的艾略,他被盯着有些不自在,淡淡开口:“还好吧,也就...看见菜烂了,吓一大跳。” 柳南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水果腐烂了是有人在捉弄我吗?” 此话一出,四人再次在校门口沉默,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多时,最后的玩家宋定平也出现了,一向平静的他看见碰头且呆愣的四人,眼底难得地浮现出一点笑意。 “现在是十月底,许如清和梁桉桐的话剧马上开始了。” “什么?马上十一月了!” “什么!话剧马上开始?” 宋定平扫一眼,看见情感鲜活的四人,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这一个多月,他真的受够了。 ......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时间加速了?”尽管宋定平在去剧院的路上快要把来龙去脉拆分成原子了,丁归尔还是对这一切感到不可置信。 江河星恍然大悟:“难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鬼呢!” “因为剧情不需要我们,所以我们直接快进到剧情点了??”柳南秋哇哦了一声,“你是怎么知道的,宋定平。” 宋定平抿唇,还没有回答,门口的梁桉桐就大喊:“快点!你们姐姐表姐同学小姐让我一定把你们带进去。” 四人抛下那个问题,和宋定平一起加速。 “你们的位置在这里,第一排最佳视角。我快上场了,先过去了。” 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听见五人的气喘声。坐在最中间的宋定平意有所感,朝某个地方看了眼,好巧不巧和宋昇视线相撞。 宋定平:“......”阴魂不散。 宋昇收回目光,平静地朝舞台上看了眼,然后转身离去。宋定平轻蹙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起身。 “走,事情不对!”宋定平随便拽了个人就先跑,被拉的丁归尔还没反应过来,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拉我干嘛。 余下几人对视一眼,也快速追了上去。 宋定平带着丁归尔左右穿梭,甚至身后的三人速度都慢了下来。 “慢,慢点。我的天,好晕。”这剧院就是他们之前来的那个,本来转角就多,熟悉的眩晕感让丁归尔踉跄了一下。 “晕?”宋定平空出来的那只手对着丁归尔挥了挥,“现在想想你不晕。” “?想?” “对。” 不知道是语言太过言简意赅,噎了他一下,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丁归尔奇迹般地不晕了。 这个时候,身后的柳南秋追了上来,她看了眼丁归尔:“你居然没晕。上次来你不是吐得昏天黑地的吗?” 宋定平没有转头参与话题,一心跟着前面的宋昇,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哪。宋定平只是凭直觉就跟了过来,这么讨厌的一个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柳南秋轻轻松松就反超了两人,腿抡得飞快:“对呀,上次来的时候就有这种晕眩感了,那个时候我就有点怀疑是他干的,现在一看还真是。” “柳南秋你早就知道了!看着我们三个人吐是吧!” “对呀对呀,你们速度太慢了,我先走一步。” 丁归尔看着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跑得飞快的柳南秋骂了一句:“生物好了不起吗!” 说完,丁归尔摸了摸身侧的墙壁,后者的一部分迅速分解,然后在他的操纵下变成滑板。 发现宋定平深思的目光,丁归尔恶狠狠地来了句:“看什么看,化学好就是了不起!” 宋定平:“......你快跟丢了。”有时候真想报警。 丁归尔噎了一下,把宋定平拉到滑板上后飞速滑动。 “芜~~湖~~~!”丁归尔带着滑板追上柳南秋问了句,“他俩呢。” 柳南秋突然刹住车,一直注意柳南秋动作的宋定平也顺势起身,留丁归尔一个人滑出去。 于是,柳南秋悠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肯定还晕着,不过你也快了。这么多转角敢玩滑板,你闹呢。” 宋定平就知道柳南秋一肚子坏水,留了一手。可单纯、没怎么见过柳南秋手段的丁归尔就遭了殃,冲过一块幕布后堪堪停了下来。“咦?” “啊啊啊啊!!!!!!” “啊!!!!” 两人慢慢走着,听见了三次惊呼声。 当两人撩开幕布的时候,眼前倏地一亮,下意识挡了挡眼睛。 只见舞台上,许如清和梁桉桐吓得倒在地上,两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 观众席也没好到哪去,一阵骚动,嘈杂的声音不停传来。 丁归尔呆若木鸡,手还保持着举在半空的姿态,面前不知道什么东西化为齑粉。 “啊啊啊吓死我了啊!!!下次这种活动能不能别带我家丁归尔了啊老师!!!!”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的丁归尔,赶紧爬起来躲在两人身后。 柳南秋率先回神,勾唇一笑:“看来我们是破坏了谁的佳计。” 宋定平知道她在说什么,视线往周遭一扫,果然在某个地方看见了半边身子隐匿在黑暗里的宋昇。 好一出,调虎离山计。 宋昇对他摇了摇手机,然后离去。宋定平拿起手机解锁,看见了这样一段话。 “可惜呀,要不是你的朋友,我今天的计划说不定就成功了呢。本来是想把致晕剂用在梁桉桐身上的,没想到呀。让我想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的?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让我想到了另一种宁为玉碎的可能。下次见咯,我的,好弟弟。” “留言人:哥哥。” 第30章 非全知视角副本 “当时你们是没看见,我一个滑板就冲上舞台,刺目的灯光晃得我呀,啧啧啧。” 丁归尔添油加醋地开口,被江河星恹恹地丢了个苹果:“讲重点!”本来就晕,听见这厮絮絮叨叨半天还说不到点子上,江河星头更晕了。 丁归尔接过苹果咬了口,接着说:“本来表姐和姐夫正演到高潮,大家看见我都很疑惑。没想到,他俩头顶的吊灯吱呀了一下,又吱呀了一下,然后。它居然掉下来了!!!表姐说时迟那时快飞扑到梁桉桐面前,观众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开始吱哇乱叫。” “我脑袋空白了一瞬,然后抬手。瞬间,那盏吊灯的所有分子式排在我面前,我改变了几个,它就在空中化为了粉末!观众还以为我在变魔术,又开始骚动了。表姐和姐夫互相抱着,一抬头就只看见了粉末。” “怎么样,我屌不屌。” 江河星低着头敷衍:“嗯嗯嗯。”艾略对这最终版本表示存疑,但实在是晕,话都说不出来。 柳南秋叹了口气,拉起还晕的两人的手:“改动了一下,还晕吗?” “不晕了!好神奇!!”江河星惊呼,艾略小声道谢。 “兄弟我们都经历了这么多,还见外呢!”丁归尔大剌剌揽过艾略的肩膀,话锋突然一转,“不是,我晕的时候你怎么不给我缓解一下。” 柳南秋叹气,仔细想了一下,是不是没人告诉他宋定平的技能:“有没有一种可能,宋定平给你解决了,不然你是怎么坐在滑板上芜湖的。” 丁归尔顺着柳南秋的话思考了一下,确实想到宋定平让他别晕了。他顿时感动万分:“呜呜呜,大哥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被cue到的宋定平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见宋定平不应他的话,丁归尔假装委屈,惹得柳南秋开口:“你别管他,他这人就这样。整天摆着张臭脸,跟借他谷子还了糠一样,装死了。” 宋定平慢吞吞开口:“我们马上要脱离这个副本了。” 在场几人猛然一惊。这个宋定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王炸啊! “游戏时长是三个月,我们是九月份进来的,现在快11月份了。但我们满打满算只过了两三天。我猜你们下次有意识,就是大结局了。”宋定平说。 江河星挠挠头发问:“所以有人看出来许如清为什么会变成恋爱脑吗?” “我记得不是改变许如清的悲惨结局吗?跟恋爱脑有什么关系。”丁归尔皱眉开口。 艾略下意识说:“标题和恋爱脑有关,主角又是许如清,目标是改变她结局。怎么看这都有关联啊。” 柳南秋理了理脑袋里的思绪。 根本没有恋爱脑倾向的女主、疯狂偏执致人于死地的竹马、唯一正常但也没好到哪去的男主。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么这游戏在误导我们,要么它也不是全知视角。”而柳南秋倾向于后者。 几人愣了一下,全都抬头看着柳南秋。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丁归尔星星眼,像看到了偶像:“化学界的真神门捷列夫,未卜先知般创造了元素周期表。” “......”那我说我还是地基都没打好,就在空中建楼阁提出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的孟德尔呢! “那我们岂不是这个游戏又要输了!”江河星叫出声,“按宋定平说的,说不定我们下次醒来就是一个月后了,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本不清楚,好被动。” 柳南秋摩挲着下巴:“宋定平。你是不是没经历时间加速。”被点名的宋定平缓缓点头,然后把手机屏幕亮在众人面前。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们应该有知情权。” 丁归尔一目十行地看完,尖叫出声:“你除了有桃花还有个哥哥啊!”此话一出,宋定平地脸肉眼可见地黑了:“那是韩韵把我当成宋昇了。” 天知道这一个月他被韩韵和宋昇骚扰了多少次。 “所以你除了是许如清家里的管家,还是宋昇的弟弟?怎么你不用上学还有双重身份啊。” 丁归尔疑惑,丁归尔不解。 宋定平取下眼镜揉揉眉心:“下次换你来。” “这样说来,宋定平一个月都在走剧情。”艾略将目光从那段话上移开。 江河星乐了:“让我猜猜,宋昇是不是每天都在找你,让你帮忙设计许如清。” 看着宋定平越来越沉的脸色,柳南秋就猜到这一个多月,宋定平没少被骚扰。 “好啦好啦,那我们就先这样决定吧。” 几人的目光看向柳南秋,她翘着凳子,右手食指绕着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开口:“宋昇肯定是有问题的,如果有人时间没加速,那就去盯着他,顺便看看许如清正不正常。OK,over over,收到请回答。” “你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吧。”丁归尔向柳南秋发起了吐槽,并翻了个白眼。 “那要是许如清不正常怎么办。”艾略提了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南秋笑嘻嘻说:“那就囚禁起来呗,走宋昇的路,让宋昇无路可走。” 几人干什么的都有,可在这句话之后,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停滞了一下。 见他们这样,柳南秋收起笑容:“我开玩笑的!” ...... 江河星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床的,她生怕自己醒来后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所以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 当她第二十三次翻身并伸手不小心碰碎一个玻璃杯的时候,江河星受不了了。 “咔哒。” “干啥呢你。” 江河星刚小心翼翼关上门,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惊悚程度不亚于今早以为有鬼。 丁归尔见她下一刻尖叫声就要响彻别墅,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叫别叫!是我!”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江河星长呼出一口气:“吓我一跳!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我去。”丁归尔瞪大双眼,“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出来喝水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我还特意看了下不是没到十二点吗,怎么就有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去你的丁归尔,你才不干净!” 江河星举起拳头就往丁归尔脸上招呼,也没用多大劲,轻飘飘地就被丁归尔躲了过去。 “我害怕,有点睡不着。”见这一拳没打中人,江河星收回拳头,嗫嚅道。 丁归尔瞪大眼睛,随即眼睛弯弯:“这不简单,身为你的好朋友我就大发慈悲地教你一招吧。应该还有人没睡吧,你去说明早要吃馄饨。明天早上醒来后就知道啦。” “可以啊你小子。”江河星捶了下丁归尔,“脑子有时候还挺好使。” 胸口一痛的丁归尔两眼一黑,不想说话。江河星发现自己好像下手重了,忙端来一杯水当作补救。 “丁归尔。”丁归尔刚咽下一口水,闻声轻掀眼皮,一双桃花眼流转着光芒。 “你说人睡不着会数羊,那羊睡不着会数人吗?” 丁归尔嘴角扯扯:“...有时候挺羡慕你这股傻劲的。” 不出意外,丁归尔又挨了一拳。 江河星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一大早她猛地清醒,突然从床上弹射起来。 门口的女佣听见好像有动静,轻轻敲门:“小姐,您醒了吗?” 心脏还在怦怦跳的江河星穿好衣服打开门,问了句:“今早吃什么。” 女佣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开口:“小姐昨晚说的,馄饨。” “yes!”江河星给了面前的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坐在楼梯扶手上滑下楼,身后传来女佣的尖叫声:“小姐!” 江河星滑到二楼,和丁归尔打了个照面,前者突然停下:“我去我去,我也想玩,教教我!” 江河星还没开口就已经确定了。得,这个人今天也要触发剧情。 “走,去找宋定平。”两人一合计,又往下滑了一层到达管家房。 “咚咚咚。”房内无人应答。 江河星转身和宋定平大眼瞪小眼,随即,一道疏离的声音响起:“小姐,表少爷,是在找我吗。” 第31章 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吗? 两人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僵硬地转头看宋定平。他的金丝眼镜泛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对!我想问问明天早上吃什么。” “和您的贴身女佣说就好了。”说完,宋定平慢慢走上来,手搭在丁归尔肩上,“如果没有别的事,请让让。” 感觉肩膀一沉的丁归尔顿时炸毛,拉着江河星就跑,还欲盖弥彰地来了句:“上学要迟到了!” 见两人一溜烟地跑没影儿了,宋定平走进房间关上门。良久,门内没有传来一丝声音。 江河星拉着丁归尔跑到餐厅,才敢终于放手。两个人气喘吁吁,双手叉腰大口呼吸。“看,看来...宋定平今天没有触发剧情。”江河星用手扇风,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吃馄饨。 “不过宋定平刚刚吓死我了,好阴沉的感觉。”丁归尔吐槽了一句,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感觉他虽然装装的,可是刚刚完全不像他,这npc模仿的啥。” 江河星扇风的手一顿,缓缓吐出几个字:“有没有可能,这本来就不是他。” 丁归尔一开始还没把这句话当回事,接着和江河星聊天:“拉倒吧,不是他,那还是谁。” “是这个故事里原本的宋定平,不仅是许如清的管家,更是宋昇的弟弟。” 丁归尔一愣,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如果玩家因没有触发剧情点而意识跳跃至下一个剧情点,那两个剧情点之间的时间是由谁来扮演玩家呢? 是呆愣愣的,没有行为意识的木头人? 还是,为了维护剧情稳定,而按照原本人物身份行动的ta? 两人同时抬头,不出意外地对视了。 “那原本的宋管家,是敌是友?” 他们似乎有点发现如今的处境了。 这个故事破局的难点不仅在于剧情跳跃而导致的情报难以传递统一,还在于npc立场的不确定性。 更在于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剧情走到哪一步,以及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吗。 此刻,不知道其他人情况的江河星和宋定平如一叶扁舟,孤立无援。 ...... 回家路上,柳南秋一直在思考,究竟怎样能让自己下一次醒来后知道今天是几号呢? 这个身份是孤儿,连吃饭都要贫困资助,幸好学校财大气粗,贫困资助一个月几千,这个房子还是学校赞助给她这种好学生的。 她回到家翻来翻去,也没发现日历。柳南秋直起身子后叉腰叹气。 关于冰箱里烂掉的水果和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没丢掉的麻辣烫和烧烤垃圾,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 或许在她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体是由原本的npc掌握的,npc只会按规划好的剧本行动,对剧本之外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比如她放在冰箱的水果和产生的垃圾。 npc没有这些情况的相关剧本指令,当然不会吃掉水果或者丢掉垃圾。 那么她想买本日历就不行了?天知道npc会不会记录。 那手机呢?等她醒来就开机,节约电源。 柳南秋越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准备把钱找出来买个手机。可是她把家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分钱。 “不是,一个月好几千啊。”柳南秋撩了把刘海,“大姐,你是月光族吗!” 柳南秋气喘吁吁,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思索着有什么是npc每天都会做,且能最方便让自己明白距离上一个剧情点过去几天了的事。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肚子反倒咕噜咕噜地一直在叫。柳南秋起身,又在家里翻来覆去,还是没找到一点食物。 柳南秋天都要塌了。 好在她在包里摸索一番,找到了一张硬卡片。 嗯?这不是她的校园卡兼饭卡吗?顿时,柳南秋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飞快跑回学校。好在学校赞助的房子离学校没多远,并且24小时都有人守在学校。 对此,柳南秋只能说一句有钱就是好,连学校食堂都支持人24小时轮班。 “姐姐,能帮我打一份这张卡的流水吗?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少钱,我怀疑有人偷偷拿我卡刷钱。” 见柳南秋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再加上她也认识这个品学兼优的孩子。食堂负责人二话不说,直接打了一份出来。 “我这里只能打最近一个月的流水,更早的你得去行政处。” “没关系,够了够了,谢谢姐姐,姐姐再见!” 回到家后,柳南秋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她发现,自己这一个月每天早中晚固定的3块、6块、8块,每天加在一起也就17块。 看着一连串的3、6、8、3、6、8,柳南秋头都要大了。 余额893块。这下她只用把用掉的钱除以17就可以知道过去多久啦。 柳南秋放下笔,终于满意地呼出一口气:“我的评价是,不如数学呀不如数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肚子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柳南秋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想起来吃晚饭!现在天色已晚,她又没钱。 柳南秋灌下两大杯水准备上床硬扛饥饿。 管她的,万一明早醒来的不是自己呢?死道友不死贫道,饥饿的事就交给npc解决吧。 …… 柳南秋睁眼发现天已经亮了,肚子饿得有些难受。这个时候,她还以为这是第二天,毕竟自己睡觉前没吃饭。 顾不得其他,柳南秋抓紧洗漱,捞起桌上的书包就开溜,准备去食堂吃一顿好的,顺便看下这是不是第二天。 “早上好!”柳南秋进校门之前看见了江河星和丁归尔,还在乐呵呵的打招呼。 谁料那两人只是看了一眼柳南秋,然后拔腿就跑。 柳南秋不解,柳南秋疑惑。 难道今天他俩没触发剧情吗?那也不对啊,自己和许如清是好朋友,江河星与丁归尔又和许如清有血缘关系,怎么也不该像躲瘟神一样啊。 柳南秋是个行动派,为了弄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抬腿就追了上去。前面的两人见柳南秋追来,腿抡得更快了! “死腿,快跑啊!难道今天就是再让我来受一遍这种剧情点的折磨的吗!!” “救命...早知道当初就不和你俩进这个副本了!” “我去,你别用技能作弊啊!要作也带上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我俩啥关系啊,我真求你了放开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地说着,江河星甚至还抱上了丁归尔的腿,逼得对方不得不带自己一起跑。 而后面的柳南秋看见这一情况疑惑更浓。改变完自己的身体机能后快速追了上去。 于是,刚进校的学生们莫名其妙看了一场他们逃,她追,他们插翅难飞。三个人像撒欢儿的猴,满学校乱跑。 最后,丁归尔实在干不过柳南秋这个挂,只能停下,然后一屁股坐在操场上。 “应该看眼时间线的,反正都要被抓,还不如不跑。” “不,不是...大姐,你跑了吗。” 此时柳南秋也停在两人面前,脸不红气不喘的,好像才热了个身。柳南秋歪歪头:“你俩跑啥呢我说。” 江河星眉头一皱,发现了什么:“你...是柳南秋?” 柳南秋感到不可置信,反问道:“那我应该是谁?江河星吗?” 此刻,满头大汗的丁归尔和没怎么出汗但自述很累的江河星对视一眼,全是绝望:“我去!不早说!” 柳南秋:“???”说啥。 第32章 我是自己的礼物 【柳南秋】是抱着一束花和一堆蜡烛来到学校的。玫瑰据说是国外空运回来的,什么浇花的水都是喜马拉雅雪山的雪水。蜡烛不是用来摆爱心的,而是低温蜡烛用来…嗯。 至于这个月本来拿来买点礼物的几十块钱,居然不翼而飞了。【柳南秋】并没有放在心上,全身心扑在今天的大事上。 此刻,在一堆学生的见证下,【柳南秋】把花和蜡烛按照套路正对着某一个班。 刚收到消息赶来的江河星和丁归尔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震惊的事,甚至后者还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几张。 “下次给柳南秋看看,还愣着干啥,你不拍。”丁归尔笑嘻嘻的,丝毫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循声而来的许如清站在两人身后,低声询问:“南秋这是要向谁表白呀!”几人都沉浸在吃瓜的兴奋中,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柳南秋】站在骚动的人群里,举着花束单膝下跪,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宋昇,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许如清:“哇哦。” 江河星、丁归尔:“......” 所有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透露着诡异的沉默。 “呃,表姐你相信柳南秋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她只有...应该,可能只有今天有点不对劲?” 两人细碎的找补声传来,许如清只震惊了一瞬就恢复了平静,甚至真心为好友感到欣喜。 她很高兴南秋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很高兴南秋没有因自己和宋昇的关系而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宋昇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品行如何她也清楚,待人有度,进退有礼,是个良配。 等等,良配? 基于这么久来对宋昇的认识,许如清先入为主地肯定了宋昇这个人。 可她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前不久才发生的事。但一切只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前,她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宋昇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盆水,对着【柳南秋】直直泼下。在江河星的惊叫声中,许如清收回思绪,看到了这一幕。 然后,她抬头,和楼上的那个在她心里一直温文尔雅的少年对视。 少年眉眼间带着极重的厌恶与烦躁。在对视后也只是稍稍偏头,对着被淋成落汤鸡的【柳南秋】开口:“滚。” 咔嚓。 许如清的心间,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宋昇你疯了吧!被淋的不是你是吧,有必要这样吗!”江河星骂骂咧咧,冲上去就要和宋昇理论。 她被丁归尔一把拉住:“她不是柳南秋,柳南秋干不出来这种事。” “可是!”江河星当然知道,可她看着那张脸,就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被淋呆了的【柳南秋】回神,看向众人,嘴里念念有词,连什么时候冲上来一个人都不知道。 “柳南秋我杀了你!”韩韵和【柳南秋】扭打在一起,“宋昇是我的!” 众人再次被震惊了,江河星小嘴微张:“还有第二关,她不是喜欢宋定平的吗?” “什么,只是他俩兄弟长得有点像,莞莞类卿知道吗?” 看着两人扯头发,许如清上前想要劝架,却听到了一句话。 柳南秋说:“扯我干嘛,去扯许如清啊!都是因为她,宋昇才连你一眼都不看!要怪你怪她啊!” 许如清呆若木鸡,如遭雷劈。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 她的朋友...讨厌她? 不,不对。 南秋,是你出什么事了吗? …… “去教导处挨骂后,你就失魂落魄地回家啦。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很不对劲。”江河星嘀嘀咕咕地说。 “我求你们了,把我打晕会怎样?”柳南秋生无可恋地躺在草坪上,已经盘算着怎么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许如清对【柳南秋】怎样,连自己都知道。结果就因为一个男人,对真心待自己的朋友恶语相向?她是真没招了。 江河星坐在柳南秋旁边,双手撑着地面,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开口:“求也得排队。” 而丁归尔盯着双目紧闭、很安详的柳南秋开口:“你在干嘛。” “我在找这个副本有没有退出按钮,我去,怎么没有。” 丁归尔朝旁边努努嘴:“我表姐来了。”柳南秋像条件反射般,立马弹起来坐直。 “南秋,…你还好吗?”许如清轻声开口,带着些小心翼翼。柳南秋下意识拔草,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然昨天的那个不是她,但她还是好尴尬啊!网上有没有教程教一下,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在地上的塑料草实在扯不起来,还把她的手勒出几道红痕后,柳南秋开口:“对不起,昨天我…呃,你可以理解为我突然疯了吗?” 许如清的紧张稍缓:“所以你不是真的讨厌我。” “我没有!”柳南秋一提到这个就牙痒痒,天杀的恋爱脑…眼瞎吗?那么好的成绩,那么好的教育资源。放着改变人生机会的通天路不走,脑子跟进水一样钻死胡同。 听到这话,许如清终于放下心,施施然地笑起来:“那太好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没事就再好不过啦。听说食堂新开了一家西餐厅 牛排很受好评,我们中午去尝尝?” 柳南秋目光闪烁,有些感动。明明真正来算,她们才相处几天,可柳南秋就是感受到了,许如清胸腔里那颗磅礴的赤子心。 她性格温和、待人有礼、成绩顶尖、外貌出众,是标准的小说女主。可她也有自己的小情绪。 她会因朋友的冷言而伤心,也会在发现这是一场误会后雀跃,盘算着去吃什么好吃的。她没有计较朋友那些像玻璃一样,能把人的心扎出细密小孔的话,而是反过来盘算。 我的朋友,你出什么事了吗? 你还好吗? 可偏偏是这些小情绪,让她跨出“女主”这个圆圈,跳出这个副本,作为一个鲜活的人而存在。 柳南秋敛眸。此刻,她是真真正正地想要拯救她,改变她既定的命运。不再被条条框框束缚,在阳光下肆意奔跑,不计得失。 想到这,柳南秋先应了许如清的邀约:“可以啊,我来请客!”她要把卡里的钱都花掉!恋爱脑,吃空气去吧! 对了,提到恋爱脑。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柳南秋看向正在和江河星与丁归尔讨论地热火朝天的许如清。 “当然可以呀,你说。” “假如有一个人,你很喜欢的人,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你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当然不是梁桉桐…包括身份、财富、美貌,…甚至生命。你愿意吗?” 柳南秋说完后咽了下口水,半期待半忐忑地等着许如清的回答。 许如清思索片刻,开口:“既然都那么喜欢他了,那那个人应该会为他付出一切的吧,但是生命会不会有点……” 三人的脚步齐齐顿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姐,是你,这个问题的前提条件是你。”江河星认为自家姐姐的脑回路有些清奇。 丁归尔补充道:“那个人就是你,表姐,你该怎么办。” 许如清立即摇头:“我绝对不会为另一个人付出一切。如果那个人确实对我很重要,我会思考,我能为他做什么,我能怎样帮他。至于生命,不可能。” 她斩钉截铁的话语,让三人有些惊诧。许如清继续说道:“我的身份、财富、外貌,包括生命,这些存在的前提条件,都是依托于我这个人。没有我,这些都不会存在。所以我爱人,不会胜过爱自己。” “我才是上天送给自己的最大礼物,是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 第33章 强制剧情的蝴蝶效应 听到这个回答,柳南秋握紧了拳。许如清的神态言语不似作假,她宁愿相信,是副本出错。 许如清,绝对不可能是恋爱脑。 事实究竟怎样目前还不清楚。柳南秋叹了口气,见招拆招吧,感觉唯一的突破点在宋昇身上。 回到教室后,第一节课都快下课了。老师偏头一看,一个家世显赫的乖乖女,一个品学兼优的头疼精。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也没说,摆手让她们进来。 柳南秋乖乖回到座位上,发现总有两道目光如影随形跟着她。她偏头一看,看到了艾略那痴狂、痴迷的表情和韩韵憎恶的眼神。 柳南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柳南秋拉起许如清就要往外冲,被三个人堵住了去路。 梁桉桐、宋昇,以及...艾略? 不是大哥,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难道...? 看到来的三个人,两个人和自己有关,许如清把柳南秋挡在身后。 “我们...中午可以一起去吃饭吗?”梁桉桐耳朵有些红。 不是大哥,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柳南秋腹诽道。 “我中午和南秋小星他们约好了,下次可以吗?”许如清温声开口。 梁桉桐还想说些什么,看见许如清炯炯有神的眼睛,想说的话一下就被咽回了肚子,只有轻飘飘一句:“那今晚。”许如清点头。 她又把目光转向宋昇,梁桉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给了宋昇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们谈谈。”宋昇语气冷淡,没有许如清印象中一贯的温和。 许如清对此毫不退让:“我饿了,想去吃饭。” “我们谈谈。”宋昇又重复了一遍。 气氛一时凝滞住,柳南秋烦躁地撩了撩刘海:“再晚点饭要没了,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现在说吗。” 许如清思索一番:“那就在这说吧。” 宋昇依旧不退让:‘“他们不配听。” 好炸裂的一句话。 柳南秋的眉头狠狠拧起,嘴巴微张,似乎震惊于为什么宋昇有这么大的自信。 “你觉得你很帅吗?我说你们这种男的...”柳南秋小嘴一张,准备输出,被闻讯而来的江河星一把捂住嘴。 “嘘,不讲。” 丁归尔姗姗来迟,挤开三个人就准备把另外三个人拉走:“好饿好饿,表姐你饿不饿。我们快走。” 许如清顺着丁归尔的话说:“有点,我们快走吧。” 宋昇握紧拳头,抬脚想追上去,被艾略拦住去路。梁桉桐见许如清离开,也慢悠悠去吃饭了。 “你干什么。”宋昇连眼皮都懒得掀。 艾略正色道:“她说餐厅饭要没了,你没听到吗。” 宋昇很突兀地笑了一下,带着戏谑:“你这是...” ...... 来到餐厅,见气氛还有点低迷,柳南秋很豪气地掏出自己的卡:“今天中午所有的消费由柳小姐买单!” 许如清无奈地摇头:“我来吧。”柳南秋还以为许如清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的提议。 江河星盯着价位表饶有兴致地开口:“柳南秋,你猜这个食堂的最低消费是多少。”柳南秋有些好奇,抬眼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八千?!我卡里的钱再加个零了!这是四人餐吗。” 许如清笑着开口:“一人份餐食哦。” 最后,柳南秋还是腆着脸,坐在窗边蹭了一顿八千的饭。 柳南秋吃得很快,一点也没有品尝的心思,有的只是想要把八千吃进肚子的决心。 吃完后,柳南秋开始发神。还没神游天际多久,就听见食堂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柳南秋伸着个脖子去看,看见了熟悉的人和熟悉的一幕。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那个在地上用蜡烛摆爱心的人是谁! 江河星和丁归尔也听到了动静,走到窗外居然看见了艾略。两人下意识看向许如清,然后转向柳南秋。 看来艾略今天没触发剧情点。 不过这什么剧本,前脚【柳南秋】刚和宋昇表白完,现在【艾略】又要和许如清表白? 刚吃完的许如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偏头去看,然后惊呼出声:“南秋!艾略居然喜欢你。” 等等。 柳南秋猛地扑在窗子边,那个爱心里写的不是她的名字又是谁的?! “柳南秋,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宋昇,但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四人齐齐沉默。 柳南秋:“为什么不管怎样,尴尬的人永远是我。” 许如清:“哇哦。” 江河星、丁归尔:“还有第二关?”难怪今天也让他们触发剧情点,原来如此。 楼下的【艾略】还在孜孜不倦地细数他对柳南秋的喜欢,而后者早已忍不了了,想学宋昇一盆水倒下去。 柳南秋思索半天起身,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江河星微微偏头询问:“你干嘛去。” “我去给他一镊子清醒清醒。”这句话一出,吓得丁归尔赶紧滑铲过去抱住柳南秋的大腿:“不可以!他不是艾略,好歹是同伴。你把他弄死了,我以后在班上就没有可以骚扰的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时候,不知道又是谁,冲着楼下大喊一声:“你被一个男的挖墙脚啦。” 【艾略】:“让他别跑,我上来弄死他!” 柳南秋正准备用力抬脚,丁归尔一下卸力,她差点摔个趔趄。 柳南秋皱眉,疑惑地看向丁归尔,后者已经坐回位置上了:“我突然想起来,他说要给我弄什么物理卷子,你还是把他戳死吧。” 在场的三人同时沉默,江河星对丁归尔的行为表示鄙夷。 这时,【艾略】已经上来了,直冲冲地朝着丁归尔冲来,然后结结实实地挨了江河星一拳。柳南秋趁机把人弄昏睡。 一场荒诞的、无厘头的好戏被两个女生用一拳和一镊子终结。 看着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艾略,柳南秋吐出一句话:“下次不是本人可以直接入睡吗。” 一旁的许如清不知道他们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正想询问艾略这样真的没事吗,偏头和柳南秋对视后直接晕倒。 “改了下记忆,解释好麻烦。” “你的技能不是和基因突变有关吗?基因突变能凭空造一段记忆?” “不是基因突变,是附属的能力,之前明明很模糊,不怎么能用,在触摸生命树后突然变清晰了。怎么说呢...就是把这段相关的记忆重新排列组合?基因突变不定向性太高了,我这段时间用的都是那些附属的。比如把橘子皮变成橘子,掐断某条神经,改善身体技能等,我怕一不小心...” 欲言又止的语言中,江河星想到了两人相遇的副本以及群魔乱舞的冬小麦。 “我去...我的能力还是只能看见未来一段时间的走向,顶多能看见的时间变长了,你怎么还有这么多附属技能?” 似乎是同时想到了什么,柳南秋和江河星齐齐看向丁归尔。后者如炸毛的猫般跳脚:“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要不你们给我下个禁言术?” 江河星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是修仙的!我们想知道,你的技能。” 丁归尔撩了撩头发,看了眼江河星后开口:“哎呀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如让原子核变得不稳定后,通过β衰变把中子变成质子。或者用高能粒子轰击原子核......” 见两人和听天书一样,丁归尔想起这俩人好像都没学化学,语调一转:“反正我可以手搓,把一种元素变成另一种元素。” 听完后,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 我去,点石成金来的! “我有个问题。”江河星举手,丁归尔吹了吹刘海,已经做好给江河星科普的准备了。哪知她根本对这个不感兴趣!思维跳跃得很。 “没人觉得很奇怪吗?我从昨天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们没一个人理我。”江河星继续说着,语气带上了些委屈与幽怨,“按我们的猜想,剧情不需要我们上场表演,身体由npc接管。那,昨天和今天的表白不需要你俩吗...为什么还是npc接管。” 除了他们三个和一个昏迷的许如清,食堂二楼已经没人了。柳南秋听完后仔细摩挲着下巴。 这两天发生的事,根本就不是她和艾略能做出来的,那万一接下来的故事走向就是需要这两天的剧情,不可或缺呢? 思维跳脱的她立马决定像上次质疑副本一样,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因为这是强制剧情。意思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与这两天我和艾略干出来的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到了没有这些事,就不会触发后续剧情点的地步。而正常的我们是不会干出这些事的。副本为了确保故事的进行,只能强行让npc按照既定的剧情走。” 丁归尔听完这些话,感觉脑子在打架:“是...我的H区出问题了吗?我怎么听不懂。” “嗯,有道理。”江河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这两天发生的事引起的蝴蝶效应肯定很重要!” “不是,你听懂了?”丁归尔不解,丁归尔诧异。 江河星摇头:“没有啊,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后续剧情进行猜想。” 丁归尔竖起一个大拇指:牛! “那你们...谁等艾略回来后和他说一下。”柳南秋抖了抖,她真的对艾略有心理阴影了! 江河星抢先说:“我去和宋定平提。丁归尔和他是同学,更熟一点。” “呵,你和他高一就不是同学了?” “现在不是了。”主要她也怕npc顶着一张熟悉的、一看就是理科学霸的脸对她深情告白。 丁归尔对这个冷漠的世界摇头:“听到你这么说,艾略会很伤心的。” “没关系,反正高一到高二,你的物理成绩也没让他开心过。” 丁归尔:...... 第34章 消失了 艾略是被疼醒的,嗓子好痛,应该是扁桃体发炎了。他浑浑噩噩地下床,喝了一口水,感觉喉咙像刀刮过一样。 “怎么这么冷了。”他缩缩脖子,翻箱倒柜出一件厚衣服裹上,“什么时间了。”他走到阳台上一看,白茫茫的一片让他顿时沉默。 不是,怎么已经下雪了? 今夕是何年。 赶到教室,艾略整个人热烘烘的,又不敢脱衣服,怕感冒加重。正准备扇扇风,转头对上十几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 再抬眼一看,从门口走进来的不是柳南秋还是谁。 “柳南秋。”艾略平静出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 这个应该是柳南秋本人吧。他运气也太好了,第一次醒来就遇到熟人了。 谁料本来遮遮掩掩的柳南秋听到这句话,直接背着个书包拔腿就跑,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艾略沉默了几秒,很快就接受了这应该是npc的事实。 他把书拿出来,准备研究一下这个副本的物理,看来今天是自己的孤军奋战了。 而跑出几十米远的柳南秋见艾略居然没追上来,一时有些惊讶。 联想到许如清十多天前说的话,她猜到了什么。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看见艾略那双平静无波,没有一点痴迷神色的眼睛,柳南秋更开心了。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烦人精了!天知道她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除了看许如清和梁桉桐感情升温外,就是天天被【艾略】骚扰。她现在有点共情当时的宋定平了。可宋定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个月都没触发剧情。 就连一个月前,自从表白风波后,宋昇莫名其妙休学了。韩韵也不天天瞪着她,想要剥她的皮了,还时不时傻笑。 柳南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无从下手。 有没有人教教她,那些小说里写的,能把人查得事无巨细的情节到底该怎样触发! 思绪回笼,柳南秋正想和艾略相认,就上课了。课间不是忙这就是忙那,一直等到中午放学,柳南秋才空出时间。 许如清回去准备了,其他同学背起书包就跑,教室里只剩下他俩。 柳南秋讪笑一声,好久不见正常的艾略,她还有点不习惯:“今天天挺冷,哈。” 艾略本来还疑惑为什么大家都背着书包走了,听到这略带生硬的寒暄句话还无所适从。 在他眼里,和柳南秋再一次见面也就是睡一觉的事,谁能想到都已经入冬了。 “哈哈,是的,都下雪了。” “……我说你们一定要装不熟吗。” 丁归尔大剌剌走进来,吐槽了一句。江河星也挤了进来:“没时间留给你们慢慢叙旧啦,这是我们待在这的倒数第二天了。” 江河星一提,众人才惊觉,明天就是三月之期。 “npc的意识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个月?”饶是一贯平静的艾略也有了些诧异,那满打满算下来,他在这副本待了不超过五天。 三个人一脸菜色地看向他。江河星率先开口:“当初说好的,你去说。” 丁归尔欲哭无泪,为什么宋定平到现在还没触发剧情啊。 “你…想听吗?” 艾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很疑惑地看向三人。但很快,艾略就知道了,并且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课桌边缘。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不是…npc,不仅喜欢柳南秋,还受到她对宋昇表白的刺激,对她展开了一个月的猛烈攻势?!” 艾略吓得黑框眼镜都要掉了,脸上透露着与他不符合的震惊。 看着三人齐齐点头,艾略说出了和柳南秋一样的话:“为什么没人敲晕我。” 丁归尔为了安抚艾略受伤的心灵,笑嘻嘻开口:“虽然那不是你,可往好处想,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锲而不舍、深情专一的人呀。” ……那大可不必。 接下来的午休时间,三人又给艾略详细讲述了他缺席的事,以及最重要的一件。 “今晚许如清办成人礼,停课半天。” “?”艾略还没从上一件事的奇葩中回神,下一件事就追上来了。 为什么生日,学校要停课啊。 江河星撩了撩绑住的侧麻花:“没办法,我家财大气粗,这学校我姐是股东。” 丁归尔附和道:“有钱就是了不起。” ?谁问你了。 柳南秋和艾略零人接丁归尔的话茬。 随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几个人又对今晚的活动展开了激烈的争执。 “就该保护我表姐,咱们就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等过了今明两天,一切都结束了,我表姐的命运自然会改变。” 丁归尔分析一通,得到了艾略的肯定:“确实,这是最稳妥的一个方法。” 其余两人却有了不同意见:“鉴于宋定平还没回来,宋昇又是他哥,唯一的突破点在他身上。宋昇这两天肯定会有异动,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与其见招拆招,不如主动出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南秋和江河星这么一分析,艾略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我们不可以综合一下吗?” 三人目光纷纷望向艾略,后者思索片刻后开口:“不知道宋定平情况怎么样,我们四个正好分为两组,一组去保护许如清,另一组监视宋定平,等他回来。” 江河星手指缠着自己的发根玩,想通了什么后,猛拍桌子:“不愧是年级第一,脑子就是好使!那问题来了,谁去保护谁去监视。” “保护的肯定要武力值高的吧,江河星你先算一个。然后我们仨看看谁加上技能后比较厉害。”柳南秋思忖着开口,“那必是我啊!我这技能太超标了。” 这个想法遭到了丁归尔和艾略的否定:“俩女生俩男生分组,万一你们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江河星皱皱眉,有些疑惑:“你觉得我会有危险?” 丁归尔炸毛:“万一呢!你又不是全能的。就这样定了,一组一男一女!” 一旁的柳南秋发现丁归尔说得挺有道理后,开口:“那就江河星你和丁归尔吧,正好你俩住一块,联系也方便。” “那就我俩去保护表姐,你们去监视宋定平,别让他出幺蛾子。” 柳南秋比了个OK的手势。 一行人最终敲定后,就两两分开了。江河星和丁归尔先回去寸步不离地看着许如清,他俩等晚上宴会开场再一起过去。 上车后的江河星看见柳南秋和艾略站在原地冲他们招手的动作,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丁归尔拿起两瓶水,递了瓶给她:“放宽心咯,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的。” 江河星强压下心悸,把一切都抛到脑海后,开了个玩笑缓和氛围:“你是在贿赂我吗?好让我一会儿保护你。” 丁归尔无奈:“是是是,那江大侠可要保护好我才对得起这瓶水啊。” ……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车辆在路上疾驰,路灯在高速行驶下恍若连成了一条灯带。 “你能联系上他俩吗?”艾略皱眉,“他们手机一直显示关机。” 柳南秋靠在车窗上,显得有几分烦躁,一直用指关节敲击大腿:“我没手机。” “……好吧。” 一片沉默与心慌中,两人终于到了别墅门口。然后在女佣的带领下飞快冲向许如清的房间。 “我就不进去了,你确认一下她状态。”艾略知趣地走到走廊尽头吹风。 柳南秋点点头,敲了敲门:“许如清你在吗?我进来咯。”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了许如清那张姣好的面容。 她穿着一袭白色纱裙,上面点缀着不少钻石珍珠。花苞头垂着的几丝发丝随她的动作轻晃,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那样完美。 坠着的耳环极好地修饰了她的脸型,脖子上的项链泛着璀璨光芒,却依旧不如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漂亮。 今晚的许如清很美,像仙子。 柳南秋首先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了种女儿长大的感概。 “哇塞,好漂亮!”柳南秋由衷道。许如清眉眼弯弯:“谢谢!今晚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我看看。” “梁桉桐今晚要向我表白,可以请你们四位帮我喷点礼花吗?他自以为瞒得很好,其实一个月前我就知道了!” 许如清还在畅想,沉浸在喜悦中。听见这个时间点的柳南秋,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又是一个月前。 “当然没问题呀,不过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听出柳南秋的顾虑与弦外之音,许如清轻轻一笑:“是的,不过我会记得你说过的话,也请你相信,我会永远先做自己。” 柳南秋呼出一口气,连带着嘴角上扬:“那再好不过啦,不过许如清,你一定要幸福。但幸福不是你从他人身上索取到的情感,而是你从自己身上汲取到的力量。不管有没有其他人,你都要让自己每天开心快乐,这才是我认为的幸福。” 这段话后,许如清眼里泛着泪光。柳南秋开玩笑打趣她:“别哭出来呀,万一把妆弄花了,拍照片不漂亮,今天的你就不开心啦。” 许如清扇了扇自己的眼睛,又眨了几下才憋回去:“南秋,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嘛!对了…”柳南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河星和丁归尔呢?为什么我没看见他们。” 正准备往身上喷香水的许如清顿了顿,有些疑惑:“我从中午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俩呀,你们没在一起吗?” 第35章 真面目 柳南秋神色几经变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性,她下意识夺门而出:“我上个厕所,一会儿回来!” 等她出门一看,如她所想,走廊尽头,根本没有艾略的身影。 “我去,人呢!”柳南秋跑到窗边,一个人也没看到,这里寂静得可怕。 “南秋!”一声亲昵的呼唤响起,柳南秋下意识打了个寒战,感觉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她转身,看见了好久不见的韩韵。 “……”柳南秋后退一步,带着警惕神色。 韩韵见状也不恼,强行挽起柳南秋的手:“很抱歉呀,之前对你做出那样的事,这这么久的时间我都在反省,可以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嘛!拜托拜托。” 柳南秋想把手抽出来,用脚想都知道她肯定一肚子坏水。谁知韩韵抱得死死的,根本不给柳南秋抽手的机会。 见她不安分,韩韵故作天真地附在柳南秋耳边说了句话:“艾略也在,他已经答应见证了哦。” 像电流的暖气,激得柳南秋浑身一颤。韩韵那句话,让柳南秋意识到了什么。她眉头拧起,手掌已经握成了拳:“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韩韵也不装了:“你跟我来不就知道了。” 柳南秋回头瞥了眼许如清的房间,心一横跟着韩韵离开:“你最好没在骗我。” 两人从角落离开,柳南秋跟着韩韵在别墅里东转西转,柳南秋才没那么神经大条,手里一直捏着镊子防范她。 感知能力被不断放大,周遭却没有一点异样。再经过一个转角后,韩韵停了下来。这里靠近别墅的边缘,柳南秋后退一步:“怎么不走了。” 韩韵如鬼魅般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几分装出来的天真:“因为…你该晕了呀。”话音刚落,柳南秋双腿突然一软往地上倒去。 早就警惕的她迅速利用技能,调动相应的神经。 没想到柳南秋刚站起来,背部就猛地受到一击。 她尝到了喉头的腥甜气味,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柳南秋立即切断自己的痛觉神经,并改变了自己的身体机能,支撑着站起,准备回头给人一镊子。 镊子还悬在半空未刺下,双腿却同时受到攻击,打在柳南秋腿窝处,逼她强行跪下。 “我操…”是韩韵吐在自己耳边的那股气! “啧啧啧。”接二连三的棍棒落在身上,柳南秋根本无暇继续调动技能,韩韵感叹了一句,“药发作的时间卡得刚刚好,没想到你真有本事,能让自己恢复。果然和阿昇说的一样,幸好他早有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 这用药的手段让柳南秋下意识想到了那次话剧排练时,剧院里的迷药。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宋昇就已经想到这一天了? 知道迷药对自己没用,所以这是来干扰自己的!趁自己消除迷药效果的时候偷袭自己,趁着人多群殴自己。 柳南秋紧咬住牙关,可还是挡不住血从唇间渗出来。 她感受不到痛觉,可尝到的血腥味,招招到肉的声音,让柳南秋心下慌张。 她会不会,清醒地看着自己死去? “手指头。”韩韵毫无感情地下令。柳南秋对她狠厉程度的认识和仇恨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你疯了吧!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见柳南秋还有力气冲她大吼大叫,韩韵冷笑:“还有力气啊,干脆再下手重点?不死就行。” 柳南秋对她恨得牙痒痒,但依旧保持冷静。 一拳冲着面门招呼来,她敏锐地想到了韩韵刚说的那句话。 不死就行。 如果昏死过去会怎样? 刹那间她抓到一个机会。 自己该晕了。 “昏死过去了?”韩韵用脚踢了踢柳南秋,然后轻嗤出声,“正好,拉去和艾略关一起吧,反正两个都是半死不活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看着柳南秋被拖走,韩韵心情愉悦地往许如清的房间走去,嘴里还哼着歌:“阿昇只能是我的,你柳南秋还想和我抢?接下来,到你咯,小公主。” “噔噔噔。”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如清,你在吗?我是韩韵,之前的事我想和你说声抱歉。方便…出来一趟么?” “南秋和艾略都在噢,他们也很想我们和好呢。” “啪嗒。”门内传来东西掉落的沉闷声音。 …… 江河星是被人摇醒的,她想给那人一巴掌,可身体实在绵软无力。好不容易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丁…丁归尔?你在干…什么,我怎么这么累。”江河星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见她转醒,丁归尔呼出一口气躺回地面:“你终于醒了,到我睡了。” “???”江河星强撑着坐起来,有气无力地问,“你先别睡,这是哪啊。”江河星把人像甩面条一样晃来晃去。 正准备把丁归尔强行开机的江河星愣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抹光。她迅速丢下丁归尔躺到地上。 “那男的终于晕了,吃了药还能清醒四五个小时。”一个人声带着靴子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两人面前。不知道是觉得可惜还是什么,他慢慢开口,“这两人身份显赫,倒是还有命活着。那一个女的,勉强能活。至于那个男的…啧啧啧,危险啰。” “谁说不是呢,还是投了个好胎啊。”另一个男声响起,带着几分嫉妒。 听到这番话的江河星快要急死了,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究竟是谁啊!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梁桉桐能不能搞快点。 要不是自己浑身都软,她高低把这两人撂倒!可恶,究竟是谁给她下的药,她要把那个人踩在脚下抽耳光! 当江河星决定自己翻起来的时候,梁桉桐终于到了。三下五除二带人放倒两人,把江河星和丁归尔摇醒。 “醒醒,醒醒,出大事了!” “嗯?过去几天了,我怎么还是这么困……”丁归尔挣扎着坐起来,眼睛紧闭。 江河星恢复了几丝力气,拍了下丁归尔:“才过去几分钟,你睡昏头了吧。” 这一拍直接把丁归尔拍醒了,可在药效的作用下他还是很困,只能半睁眼睛听两人讲话。 “艾略让我来找你们,我走到半路折回去才发现,他自己被人抓走了!听说柳南秋也失踪了!” 江河星的药效被这句话吓散了大半:“什么!现在几点啊,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才晚上,你们是不是喝了车上的水,那里面被宋定平下了药,是宋昇给他的!没想到他居然是宋昇的弟弟,这谁能想得到,这俩兄弟一肚子坏水。” 丁归尔皱眉,也清醒了几分:“你不知道他是宋昇弟弟吗?” “我上哪知道去,上辈子根本没有他啊。” 江河星:? 丁归尔:? 什么叫,上辈子没他这个人? 察觉到梁桉桐已经在胡言乱语了,江河星赶紧把他推走:“我俩的药效还没过,你只能找柳南秋来救我们。快去找她和艾略,先别管我们了,最重要的是看好许如清!” 由于江河星没多少力气,梁桉桐待在原地纹丝不动。江河星见他这样急了:“走啊,你还愣着干啥。” 梁桉桐摇摇头:“这次,只能是你们来破局。” 丁归尔皱眉,感到不解:“为啥,我们动都动不了了。” “因为上一世,小清的身边没有你们五个。” 第36章 【宋定平】 艾略本来是在窗边独自吹冷风的。这一天发生的一切颠覆了他的想象,他必须得好好消化一下。 “艾略?你在等谁。”梁桉桐伸长脖子,左顾右盼,没在周围发现一个人。 艾略摇摇头:“单纯想吹风。” 梁桉桐见状也不打扰他,也靠在窗边吹吹冷风,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这吹着吹着,就开始神游天外了。 不知道梁桉桐在想什么,反正艾略只能看见他不断上扬嘴角。 “你很开心。” 梁桉桐听到这话回神,把早就想好的事情提出:“我今晚上要干一件大事,能不能请你和我妹妹、表弟帮帮我。” 艾略挑眉,这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呢,就叫上妹妹表弟了。 “行,不过你应该来得很早吧,为什么不和他们俩直接说。” 梁桉桐有些不解:“小清说派去的人说他俩和你俩在一起,他们根本没回来啊。” “?”不对吧,中午分开后,江河星和丁归尔不是就回来保护许如清了吗? 电光火石间,一根线串起的线索在艾略脑海里慢慢浮现:“派去的人…是谁安排的?” “宋管家呀?怎么了。” 宋定平,不是还没醒吗?那安排的人…是npc?他的站队是……? 艾略死死抓住梁桉桐,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他声音颤抖:“快去找江河星和丁归尔,他们被宋定平抓起来了!” 梁桉桐不疑有他,抬腿就走。艾略一身冷汗,想去找柳南秋。身后却悠悠地,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你还真是聪明,这也能猜到?”是个男声,艾略猛地回头,对上【宋定平】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只可惜,没用。” 艾略嗅到了危险,往后退几步,撞上一个宽阔的臂膀。 他回头一看,几个大汉正堵着他,拳头似乎随时会落下。 “……”没必要这么狠吧。 【宋定平】轻蔑地笑了笑:“哥哥说这个人可以往死里打。拖回去动手吧,各位。” 艾略像小鸡崽一样被拖走了,连脸上的黑框眼镜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自己的技能反击啊。 柳南秋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能不能教教他。 最后,艾略只能放狠话:“宋定平,等你醒过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宋定平】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就希望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草。 等宋昇安排好一切过来的时候,艾略被吊在半空,整个人半死不活的,进气少出气多。 宋昇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看起来一丝不苟。他示意把人放下来,谁知艾略根本站不起来。 “这么狠?”宋昇有些惊讶,“不过也是,你应得的。” 艾略脑子浑浑噩噩的,根本听不全宋昇在说什么,只能模糊听见什么向柳南秋表白来恶心他,拦住他不让他去找许如清之类的话。 他真的是有苦都说不出来。 他妈的,那些事是他干的吗,屎盆子就往他头上扣。 “哥,他肋骨都刺进内脏了,要不……”【宋定平】出声,带着几分狠厉。 宋昇偏头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天别杀心那么重。柳南秋不是快到了吗?把他俩关一起,让柳南秋看看恶心我的下场。” “至于你,跟我出来一趟。” 【宋定平】像只小狗一样,乖乖跟在宋昇身后,就差把尾巴摇上天了。 他们待的地方是许家旁边的一座别墅。宋昇点燃嘴里咬着的烟,笑着把烟雾吐向许家的方向。烟雾缭绕中,那张完美的脸庞越发模糊。 那边是灯火葳蕤,一派欢声笑语,而这边? 呵。好在,你终于要是我的了。 “哥,怎么了?”【宋定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亲哥一拳揍到地上,整个人眼前冒金星。 猝不及防的变故让【宋定平】不知所措,他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看宋昇拿起一根棍子对他脑袋敲下。 “不听话的狗我不喜欢,背叛过我一次的也不行。” “哥,我……” 这一点,韩韵就比你要做得好。 …… 痛…好痛…… 宋定平一醒来,就感觉头嗡嗡作响。像有一只带着金刚钻的虫子在脑袋里横冲直撞。 他费力睁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世界变成了暗红色,耳鸣声还时不时干扰着他的神经。 这是什么时候了? 恍惚中,宋定平以为自己还处于那一天。 那天,宋定平起床后准备开始管家生活。包括但不限于处理一下花园的一棵草该不该拔、要不要给蚂蚁搬家。 正处理着,江河星突然跑过来,娇纵地站在她面前:“管家!我生日花一百万买的那款包包去哪了!” 宋定平:……? “你要是不给我找到,我就让姐姐把你开掉!” 此时的宋定平还没意识到什么,眉头轻蹙:“你在说什么。” 江河星十分不满,抬手就要往宋定平脸上打过去:“我说了让你给我找到,你听不见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定平伸手抓住她的手,神色染上不耐:“你疯了吗?” “哟哟哟,又在欺负管家咯。”丁归尔滑着滑板停在他们面前,然后直接一踢,滑板“嘣”的一声撞在某个房间的门上。 江河星翻了个白眼:“寄人篱下的蠢材,从我家滚出去!” 听到这话,宋定平先是惊了一下,发现了不对劲。 他虽然和江河星没有多熟,好歹也是实打实待过七天的。他敢肯定,江河星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谁知,丁归尔吐出来的话也没好到哪去:“两面三刀的装货,有本事把这话说给表姐听。”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骂起来,势必要把对方肺管子戳爆。 宋定平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知道,他们不是江河星和丁归尔。 解决了这一风波,宋定平找到了柳南秋和艾略。于是期待着两人正常的他,发现了两个偏执的、不顾一切的恋爱脑。 当看见手机上孜孜不倦冒出来的消息,宋定平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小平,怎么不理哥哥了?平常不是最黏哥哥了吗?是…别墅发生什么事了吗?” 毁灭吧,真的。 后来动用了技能,宋定平才知道,现在全是npc在控制这些身体,或者说是这些躯体里本来的灵魂。 思绪在宋定平被人扶起来时强行中断。他吐出一口气,感觉胸腔泛出了细细密密的疼。 肋骨是不是断了? “宋定平!我去,有人比我们还惨。”江河星恢复了不少力气,摇了摇宋定平。 后者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江河星的手:“疼,别…” 江河星愣了愣,猛地松手,宋定平没有支撑力,差点又躺回地上。 幸好丁归尔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你是害他还是救他。” “你说呢,你脑子缺根筋是吧,我无缘无故害他干嘛。” “你脑子才少根筋,看不出来他伤这么重。”丁归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嫌他死得不够快。” “我……!” 两人还在絮絮叨叨地争吵,和那天的情形一样。可宋定平却感到莫名的心安,是他熟悉的他们。 他就这样任由丁归尔扶着自己,甚至连技能都不想动用了。 第37章 笼中雀 柳南秋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身边躺了个半死不活的人。 她悄咪咪睁眼看了下,瞬间,瞳孔扩张。那人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在细细呻吟。 不是艾略还是谁?! 肾上腺素飙升,柳南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她强压下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戏谑的声音响起,柳南秋没让伤复原,挣扎着起身。 “宋昇,你这个疯子!”柳南秋歇斯底里地吼出声,似乎因为太用力,连声音都有了些撕裂感。 宋昇面对她的辱骂没有一点动摇,打了个响指后,旁边的一盏灯应声亮起。 柳南秋看清,再也顾不上其他,把伤口修复后,整个人朝他扑过去。 宋昇冷漠抬手,一把抓住了柳南秋的额前的短发,然后往地上用力一按。 “看来你好像还没有搞清目前的状况。” 柳南秋眼前发黑,听见了一个不怎么真切的女声:“宋昇,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一盏灯下,穿着白色纱裙的许如清被关在硕大的笼子里,悲戚又绝望。身上的珠宝像是碎了般,发出细碎的光芒。 “阿清,你还是没反应过来吗?”宋昇轻叹一口气,语调染上些许无奈,“我从始至终都只想要你啊。” 没人发现,这个场景和一月之前的话剧慢慢重叠。 说罢,宋昇走到她身边,将笼门打开。 卡莱布伸出手,邀请被他亲手关进去的艾莉娜逃出牢笼。 “我永远不会喜欢上,对我和我所爱之人下手的恶魔!”许如清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反手拍散宋昇的邀请。 她想反击,可她的袖中没有藏匕首。 宋昇有些惋惜地开口:“真遗憾。”他慢步走到座椅前,然后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南秋。 “从现在开始,每隔五分钟打她一下。” “……”草。 柳南秋已经无力吐槽了,看着第一棒落在腿上。许如清疯了般撞向铁笼,钻石因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昇看着淡定的柳南秋,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不痛?”柳南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切断的痛觉神经接上。 顿时,铺天盖地的痛朝她席卷而去。柳南秋脸色苍白,疼到倒吸一口凉气后不敢吐出,就那么卡在胸口的位置,脑袋嗡嗡作响。 “第二棒。”宋昇像看好戏般翘着二郎腿,身边站着一两分钟前刚到的韩韵,两人姿态亲昵。 许如清见柳南秋快要疼晕过去了,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两人,冷厉的声音响起:“住手!我跟你走。” 听到这话,宋昇收起了戏谑的神情,再次来到许如清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他伸手玩弄着许如清耳边垂下来的几缕发丝,贪婪地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你说什么。” “我跟你走,放过他们。” “我听不懂。” 许如清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在颤抖:“我自愿跟你走,放了他们。” 宋昇笑了笑,挥手止住手下人的动作。他从兜里摸出一条很长的银项链,把许如清的双手捆在胸前,用缱绻的声音开口:“别挣扎哦,这个很锋利的,宝贝。我可不想你受伤。” 随即,他拉着许如清就要离开。 快要晕过去的柳南秋暗叫不好,切断神经大口呼吸后开口,顺便暗戳戳地修复身上的伤:“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为了拖延时间,她只能这么做。现在只能祈祷发现不对劲的众人能来得快一些。 “回答她。”许如清见宋昇神情不悦,开口。后者示意柳南秋快问。 柳南秋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问题,最后选了最重要的一个:“你把江河星和丁归尔怎么样了。” “他们可是阿清的亲人,为了防止阿清伤心,我只是把他们迷晕了而已,避免他们破坏我今天的计划。” “为什么是艾略。” “你应该祈祷,阿清很看重你这个朋友。不然以你当众干出那么挑衅我的事,你应该和他一样。”宋昇指了指地上的艾略,“至于他,一方面敢为了你挡我的路,另一方面还和你一样恶心我。” “宋定平呢?韩韵为什么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 “不听话的狗就不该养在身边,你既然这么关心他,那就多祈祷一下他还活着。至于韩韵…我只是给了她一些她想要的,仅此而已。” 柳南秋猛地想到刚刚两人亲昵的动作,再加上韩韵对他的痴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种生理性的恶心涌上心头。 见宋昇越来越不耐烦,柳南秋疯狂检索着信息,沉声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 听到这个问题,宋昇愣了一下,还是选择回答:“什么时候?大概是刚见到阿清的第一眼,她那么完美,只有我配站在她身边。那个时候我就开始谋划了,让她成为我的私有物!不过今天,要不是梁桉桐准备向你表白,这个计划我还能完成得再缜密一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南秋忽然懂了。连许如清都知道梁桉桐准备干的事,宋昇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是一个月前,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嫉妒心爆发的宋昇便加快了计划脚步,甚至不惜休学。 “好了,阿清,我们该走了。” 许如清被宋昇拉着往前走,韩韵拦住了两人的脚步,语气带着甜腻与宠溺:“阿昇,我呢。” 柳南秋在心里惊喜大叫,没错,就是这样!拦住他们,拖延时间,好样的韩韵! 宋昇面色一沉:“差点忘了还有你。”说罢,他一脚踹在韩韵的肚子上,后者往后倒去,捂着肚子呻吟。 “看在你帮我的情分上,别出现在我和阿清眼前。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我背叛过阿清。” “你还挺坚贞的。”这是第一次,许如清讥笑出声。 “我当你在夸我,宝贝。” “……”柳南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宋昇一声令下,房间里的人鱼贯而出,只留下柳南秋和半死不活的艾略。就连韩韵也被他们拉走,估计是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休养了。 柳南秋此刻终于有机会给艾略疗伤。 可是他伤得太重了,尽管柳南秋全力催动自己的技能,也还是收效甚微。 “柳南秋…”艾略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上游走,稍微好受了一点后开口,“我会死吗。” 柳南秋咬紧牙关不说话。 艾略又唤了她一声,柳南秋恶狠狠开口:“闭嘴!” 他突兀地笑了一下:“我真能活吗。” 受了这么重的伤,柳南秋不知道得花费多少精力。柳南秋撩了把刘海,听到艾略这自暴自弃的话,气得她想扇艾略几个耳光:“我都说了闭嘴闭嘴,我能把你救活,你叽叽咕咕的,是不想活吗!” 艾略不说话了,闭上眼睛,一副安详的模样。 柳南秋:…… 此刻,柳南秋也没心情管那么多,加快着手上的动作。见艾略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她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你休息一下,我追出去看看还有没有他们的影子。” 柳南秋握着镊子,跑出别墅来到马路边,气得牙痒痒。 这个宋昇,神经病吗! 她焦急地往周边张望,甚至弯下腰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昏暗的夜晚,脚印难以分辨。 “跑这么快。”柳南秋直起身嘀咕着。为了怕伤到人,她还特意把镊子尖握在手里。 可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影子了。不对啊,她刚刚看了,这附近没灯,不然她也不会弯腰找。 那影子变得越来越清晰,灯光变得越来越亮。柳南秋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见了一辆货车朝她疾驰而来。 “!”刹那间,柳南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脑的杏仁核触发了“冻结”反应。 眼看着车离自己越来越近,窒息感涌上心头。 宋昇根本没想让任何人活下来! 第38章 我会永远幸福(完) 恍惚中,柳南秋看见了自己短暂人生的走马灯。 她拼命催动身体各个机能,想做出哪怕一秒的反应也行! 千钧一发之际,柳南秋用力握着的镊子尖刺穿了她的皮肤。 随即,她感觉脚部的细胞、组织在疯狂发力,促使她蹬了一步,整个人跌坐在路边。 疾驰而来的车堪堪擦着她飞过去。 顿时,发凉的感觉密密麻麻地爬上了她的后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意识回笼的柳南秋贪婪地、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再看左手掌心,被镊子划破的皮肤慢慢地往外渗血。 几秒过去,久到柳南秋以为过去了漫长的一生。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悄悄上涨了一点。 「检测玩家成功渡过生死攸关的时刻,现发放奖励~当前???:49.1%。」 “柳南秋!”听到江河星声音的那一刻,柳南秋才确定自己真的还活着,整个人抱住江河星,止不住地颤抖。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警笛声,江河星轻拍她的后背。 “江河星,我差一点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江河星难得温声细语:“幸好,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丁归尔的尖叫声响破天际,“艾略!宋定平,怎么办啊!”宋定平检查了一下艾略的伤势,发现没什么大碍,应该是柳南秋治疗过了。 “艾略,醒醒。”宋定平把艾略拍醒,“你还有点小伤,想想这些小伤在修复。” 被拍醒的艾略一听是宋定平的声音,想也不想就一巴掌轻飘飘地打在他脸上。 “……” “?” 反应过来的丁归尔疯狂找补:“哥你别动怒,应该是npc拿你身体对他做了什么,现在他最要紧。” 宋定平垂眸,敛下眸子翻涌神色:“艾略,想。” 见宋定平没有真要计较的意思,丁归尔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艾略大喊大叫:“按我大哥说的做啊!你不想活了是吧。” 浑身难受的艾略听到丁归尔聒噪的声音,烦死了。 只能顺他们的意,慢慢想疼痛的地方在长新肉。 我思,故我在。 我认为伤势在恢复,那么它就在恢复。 为了推动这一进程,宋定平也顺便想着艾略的伤势恢复。等江河星扶着柳南秋走过来的时候,艾略的伤已经差不多全好了。 “弄好了吧,好了就快走!”江河星焦急催促众人上梁桉桐开来的加长车,“晚一秒,事情的走向就多一种可能。” 一群人一窝蜂地钻进车里,在江河星的指挥下扬长而去。 柳南秋还没搞清什么状况,就已经在车上了,她疑惑开口:“我们去哪。” “我不是可以看见未来发生的事吗?但是有空间和时间范围限制。半个小时前我就看到了现在的事,宋昇带着许如清跑了!他们离开了我所能看到的空间范围,我们只能按这半个小时内,我看到的局限路线前行。”江河星附在柳南秋耳边,小声说着。 弄清原委的柳南秋还没开口,梁桉桐的声音传来:“别担心,小清跟韩韵离开之前就已经报警了,但因为别墅靠近山林,警方来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说是不担心,可梁桉桐开车的手在疯狂颤抖。 丁归尔有些担忧,正想说些什么,整个人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座椅后背上。抬头一看,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被这个急刹弄得猝不及防。 “表姐夫,你有驾驶证吗。” “我当然有!只是河星…你确定他们俩走的是这边吗?”梁桉桐质疑的声音响起。 江河星记得这一段,她清楚地看见两人就是从这个转角拐过去的!还因为前面不远就是盘旋的山路,宋昇特意走的这条道。 “我确定!” 听到这个回答,梁桉桐没有继续开车,而是幽幽地说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生寒的一句话:“可这个转角拐过去是单行道啊。如果开过去,我们就是逆行了。” …… 一上车后,宋昇就轻轻地将那根捆绑着许如清的银项链取下,然后把她摁在副驾。 这个时候,车辆开着开着,许如清也和梁桉桐一样,发现了不对劲。 “你在往哪走。” 宋昇漫不经心地开口:“下山,走盘山公路。” 听到这话,许如清脸色瞬间就变了:“你在逆行?!” 这一片别墅靠近山林,去市区要经过一段盘山公路。可山势实在崎岖,修建的公路窄到只能让一车通过。 为了安全,上下山各修建了一条路,而宋昇走的这条路,明明是上山的那一条! 无边无际的荒谬感涌上许如清心头,她闭上了眼:“宋昇,你真是疯了。” “这样更快。” “但你是在拿我们的命开玩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时迎面开来一辆车怎么办。你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不负责!” 宋昇不语,加快了几分速度。 许如清气得胸口不停起伏,手死死捏住安全带。她只能盯着前面的路况,并祈求这个时候千万别来车。 但老天似乎总是这样不遂人愿。经过一个大转弯时,许如清看见有一辆车通过了一个转角,车灯晃了下她的眼睛,它正朝他们开来! “快停下,前面有车!”许如清偏头呼唤宋昇,后者不为所动,“宋昇,停下!” “警察快追上来了。” “所以你就要因此去害和你我毫无关系的人?他们也是鲜活的生命啊!他们也有家庭,有自己的亲人朋友,有自己的生活!你太自私了!” 宋昇充耳不闻,似是疑惑地来了一句:“阿清,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全世界都要阻拦我们?我有什么错呢。” 许如清懒得和这个疯子废话。打开的车窗正不停地将风灌进来,打在许如清精致的侧脸上,吹得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还在不停鸣笛并放缓了速度。而宋昇不管不顾,又踩了脚油门! 许如清咬紧了牙关,心里想着和柳南秋的对话。 “我会永远先做自己。” “我一定要幸福。” 许如清绝望地闭上了眼,一滴清泪划过,似是不甘。 一个疯狂的决定强硬地挤进许如清的脑海。 随即,她突然解开安全带,伸手死死抓住了宋昇的手和方向盘。 对不起,南秋。答应你的,我做不到了。 第39章 《尘埃落定之后》 当柳南秋他们还在车上坐着,思考着要不要换条路追上他们时。系统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吓了他们一跳。 「游戏失败,即将遣送各位到等待室,愿诸位仔细复盘。」 什…什么?什么失败??? 一群人很懵逼,下一秒就被传送到了等待室。 白光闪过的一瞬间,柳南秋看清了梁桉桐呆愣的脸。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不丁地喊出一个名字。 “宋!昇!” 她的声音贯穿了两个世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似乎要将这个名字碾磨千万遍。 《什么?玛丽苏是恋爱!》的任务为——“改变许如清悲惨的结局”。 如果游戏判定失败,那就意味着…… ——许如清的结局没有被改变。 想到这,柳南秋猛地捶了下桌子,一起传送出来的其余人被她吓了一跳。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人挫骨扬灰的模样,丁归尔弱弱说了句:“我表姐…,是不是。”言尽于此,无需多言。 江河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宋昇他……” 宋定平没说话,消失了一瞬间然后又回来,淡言开口:“现在是周六下午五点。” 经宋定平这么一说,柳南秋想起来了。这是月考完后的第一个周六,柳南秋和江河星约好九点进游戏验证。 两人和丁归尔、艾略在《双子星系》里待了五个小时后,出来时是下午两点。然后他们又火速开了下一个副本。 这个副本只花了现实三个小时,现在才下午五点。玩两个游戏,连四个人的一天都没用到。 柳南秋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开门大跨步出去,看了眼游戏界面上仅存的两个游戏。 1.《尘埃落定之后》 2.《一切的开端》 此刻,对游戏的验证心理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占据内心的是滔天的愤怒以及想知道缘由的决心。 柳南秋回头看了眼,见四人都不约而同的站在她的身后。 江河星抄着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宋定平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里平静无波。 丁归尔左手手肘搭在艾略肩膀上,整个人没个正形。 艾略双手叉兜,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而熟悉的白板上,所有人的评分依旧是0.0。 “呵。”柳南秋笑了一声,转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其中一个,按下确认。 白光再次闪过,众人的身影被吸入一个副本中。 ——《尘埃落定之后》。 「现为玩家颁布任务:弄清事情真相。已为玩家换算时长,游戏时长:1天。」 几人站在一片荒地上,内心的迷茫冲散了几分愤怒。 这是…哪? “好久不见。”很突兀的声音响起,吓得四人抖了一下,宋定平除外。来人他们并不认识,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一身黑西装剪裁得很得体。 江河星细眯起眼睛,总觉得他长得有点熟悉。被几道视线盯着的他挑眉开口:“妹妹,表弟,不认识我了?” 梁桉桐?! “表姐夫?”丁归尔试探着开口,得到肯定的回答。柳南秋完全懵了,面前这个人和当初那个中二,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愣头青哪里像了啊! 艾略收回目光:“现在是什么时候。” “十年后。” 听到这个数字,几人再次顿住。这种感觉和之前在副本里很像。睁眼以为是第二天,其实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十年前,你们在车上突然消失,还吓了我一跳呢。” 对柳南秋他们来说,离上一次见面才过去几分钟。而对梁桉桐来说,他们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十年。 “那这是哪里?”柳南秋环顾一周,觉得这地方和梁桉桐一样,既熟悉又陌生。 梁桉桐诧异地看他们:“这里是那个山头,只不过我把它炸平了。” 丁归尔“啊”了一声:“炸平了?这不对吧。” 宋定平开口:“先不论土地所有权,能把山炸平,需要多少炸药。” “怎么不对,我都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了,炸个山怎么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罕见地沉默了一瞬。江河星更是开口:“我靠!你在说什么呢!” 梁桉桐不解:“我在说什么,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你你你…”丁归尔猛然想起,当时梁桉桐说的几句话。 他说,我是穿越回来的。 他说,上辈子,小清的身边没有你们。 感情你真是穿越者啊! 梁桉桐无奈摆手:“上辈子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本小说了。和你们说了,没一个信我。上辈子,没有你们。我和小清走到了一起后,坏事的依旧是宋昇。只不过两世结局不一样。上一世,小清被他抓走后,我找了她十年。找到后……”他有些哽咽,显然不想回忆那时的场景。 “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江河星见他这样,顺势另起一个所有人都好奇的话头,“许如清怎么突然会……” 梁桉桐看见他们一个个激愤的模样,叹了口气:“别那么冲动嘛,十年过去了,你们的样貌衣着变没变先不论,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爆。”对啊,十年。自己有十年的时间来调查、消化这一切。 而他们,好像还是带着对当时的愤怒。就好像,消失后,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了时光。连带着根本没时间去消化一切一样。 “当年,宋昇带着小清逆行,迎面开来一辆车。但他依旧没减速……” …… “阿清,你要干什么。”宋昇诧异地盯着许如清,似乎根本猜不到她想干嘛,甚至还在打趣她,“想握我的手可以等一下,我们以后有大把的时间。” 许如清看着前面的车,冷声开口:“我要送你去死。”说完,她握紧方向盘的手猛地往右转。 整个车子被带着往右偏去,撞在了防护栏上。紧接着,车子翻起,往悬崖落去。 宋昇变了神色:“许如清!你疯了?!” “疯的人是你!”为防止宋昇挣脱,她在车子偏转后紧紧抓住了宋昇的两只手,“明明我有爱的人、有挚友、有幸福的生活,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毁掉这一切!为了你可笑的作祟心,就要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宋昇,我恨死你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对你伸出援手!我要把那根棒棒糖踩碎了插你眼睛里!” 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带着些不甘,甚至染上了哭腔。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言去攻击一个人,也是她平生如此恨这样一个人。 许如清抬眼,想知道那辆车究竟有没有脱险。或许这是她能为这个世界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而宋昇回握住她的手,有些疯狂:“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和你在一起,值了。” 许如清永远不会知道,在他如弃子的一生里,那根棒棒糖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一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是一个小女孩散发的温暖?亦或者,是给他黑暗未来带来的一束光,让他能成为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 …… “最后,两人被发现时,浑身是血,双手紧握。随之而来的人不清楚这一幕,以为他们是私奔,结果意外出车祸。 有人讴歌这段感情,有人嗤之以鼻,认为小清明明未来一片光明,为什么要想不开,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将她称为,恋爱脑。” 听到这七个字,在场除梁桉桐外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恋爱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许如清成了恋爱脑才有悲惨的结局,而是因为悲惨的结局才被人冠以“恋爱脑”的头衔! 不是“改变身为恋爱脑的许如清的悲惨结局”,而是“改变许如清的悲惨结局,避免她被污名为恋爱脑”! 柳南秋说的对,副本不是全知视角。或者说,它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他们一些什么。 但此刻,他们无暇顾及。 他们不知道十年内,这句谣言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但他们知道,它确确实实地造成了影响。 比如在十年之前,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就误导了他们很多,很多。 多到游戏的推进方向完全出错、多到故事的重心完全偏移、多到他们无法预测许如清的死亡! 一滴眼泪从柳南秋眼角滑落,她颤抖着看向江河星。后者咬着牙,双眼通红,泪流满面。 似乎觉得自己的人设不能崩塌,江河星背过身去,用手臂捂住眼睛哭泣。 一开始的小声啜泣,慢慢地,抽噎声响起,以及最后的哭嚎声出来。 江河星泣不成声。 丁归尔偏头看向远方,桃花眼尾也染上了一点红,整个人没了往日的跳脱。 艾略和宋定平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保持沉默。 恍惚中,似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许如清。在被梁桉桐炸毁的山头上,她保持微笑,仪态从容、优雅,一如往昔。 第40章 《一切的开端》 梁桉桐见状,也有些不好受,但还是得安慰他们:“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小清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 “表姐…梁桉桐,你呢。”我们尚且如此,那么你呢? “我?”梁桉桐自嘲地笑了笑,“我当然不可能放下这段感情啊,甚至恨不得将宋昇挫骨扬灰!我已经是活过一世的人了。但是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一生,有几个十年呢?与其说是放下了,不如说是释怀、看开了。如果是她还活着的话,肯定希望我们都往前看,不要被困住。” “毕竟…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呀。”梁桉桐轻声说。 整理好心情后,几人摁了退出的按钮。 「任务判定成功,即将将各位送回现实世界。」 这个游戏说是耗时一天,可柳南秋他们连两个小时都没用到,就弄清了所有真相。白光消散前,江河星抿抿唇:“我们,还会再见吗?” 朝他们挥手的梁桉桐轻笑:“我知道的,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见与不见,还有那么重要吗? 回到游戏界面,《尘埃落定之后》依旧缓慢地化作光团,飞向一片黑暗之处。 柳南秋抬眼朝剩下的游戏看去,眼尾低垂。和《初盛的春天》一样,既然《尘埃落定之后》是原副本的“果”,和剩下的这个,会是“因”吗? 他们,还能见到许如清吗? 一旁的丁归尔见柳南秋似乎在纠结,想也不想地就摁下那个“确定”的按钮:“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她回神,转身发现其余几人都在笑着看自己,而宋定平依旧毫无表情。 “我要把宋昇踩在地上扇耳光!” “……”丁归尔和艾略默默地离江河星远了点。 只有和江河星高一当过同学的他们,才知道江河星这句话的含金量。 柳南秋似无奈:“好吧好吧,我会帮你把他摁在地上的。” “柳南秋你还在溺爱她!”伴随着丁归尔的大叫声,几人面前白光闪过,随即稳稳落地。 艾略刚进来就被摔了个趔趄,伸手撑住背后的桌子。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冰得他瑟缩了一下。 离艾略不远的柳南秋捡起了绊倒艾略的瓶子,看样子,它应该是从桌上掉下来的。 “生理盐水?”柳南秋把东西放回去,转眼看见了艾略撑住的那张金属桌子。 “这是哪啊。”江河星环顾一圈,终于看清了全貌,“给我们干哪来了?医院?” 众人一惊,开始四下打量,结果发现这里还真是一间病房。房内只有一张床,一看就是VIP顶级至尊病房。床上躺了个小婴儿,正在咿咿呀呀地冲他们笑。 一群人五味杂陈地盯着她,神色复杂。良久,柳南秋开口:“系统应该不会莫名其妙地把我们传送到这个地方来。所以…别告诉我这个小孩儿是许如清。”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就在他们消化这件事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反应快的几个迅速找地方躲起来,反应慢的和无所谓的自然就和来人迎面撞上。 丁归尔:“……” 宋定平:“……” 可奇怪的是,来人朝病房里巡视,就像根本没看见两人一样。 来的是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女人怜惜地摸上婴儿的脸,自言自语道:“可怜了小姐,出生没多久,亲人都去世了。” 那个男人明显更有威严,盯着床上的婴儿沉声开口:“王妈,小姐只有我们了。” “是啊,命运弄人。”王妈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口,“对了,何管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老爷和夫人生前定下的,许如清。取自‘问渠那得清如许’。” 小婴儿似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抱。 正在偷听的三人和直愣愣站着的两人皆是一惊。 还真是许如清!老天,这给他们干哪来了?! 「现为玩家颁布任务:改变一切。已为玩家换算时长,游戏时长:89天。」 多少?五人又愣了愣,八十九天!! …… “姐姐,为什么王妈和何管家他们看不见你们呀。”五岁的许如清长得很可爱,尤其是一双像葡萄的大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江河星摸了摸她的小脸:“因为小清是仙女呀,只有仙女才能看见我们哦。小清可千万不要和其他人说哦,不然我们就消失啦。” 许如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啦,我会保护好这个秘密的!”见许如清蹦蹦跳跳地离开,柳南秋走到江河星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她玩耍。 从进这个副本,几个人的时间节点如原副本般跳跃。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五个人一起跳。这是许如清出生的第五年,也是他们和许如清见的第三次面。 第一次,也就是刚进副本,他们得知许如清家人全在车祸中离世。只留下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守着偌大家业。 第二次,是许如清三岁的时候。她差点被心术不正的小孩儿从楼梯上推下去,是丁归尔垫在她背后,疼得龇牙咧嘴。而第三次节点,又将发生什么? 傍晚,许如清的卧室。 几人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激烈讨论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管怎样,这次我们一定要阻止!” “宋昇什么时候出场,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天天都在喊打喊杀的。” “好吵……” “……” 幸好有人和许如清一个想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小姑娘坐起来,脆生生开口:“那个,姐姐哥哥们。我有点害怕,姐姐可以陪我睡觉吗?” 丁归尔愣了一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哥哥也可以啊。”说完这句话,丁归尔就遭到了江河星的痛击。 “你是变态吗?” 发懵的丁归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在地上捂着脸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啊,我吗?” 见许如清张大嘴巴,睡意全无,柳南秋赶紧跑到许如清床上:“姐姐陪你睡觉,不怕不怕。” “哥哥会死吗?” “不会的,哥哥皮糙肉厚,耐揍。” 许如清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丁归尔,柳南秋有些头疼,干脆戳了戳她。后者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往床上倒去。 宋定平将目光从江河星和丁归尔身上移到柳南秋身上,淡淡开口:“别对小孩用技能。” 柳南秋才懒得理他,往许如清身边一躺准备睡觉。只有艾略蹲坐在地上,耳边是他同伴喋喋不休的争吵声。 他能不能跟天花板拔河玩。 翌日,王妈走进房间准备叫许如清起床,结果看见床上鼓起来三坨。 “……?”她迟疑着掀开床单。顿时,一阵风从她两边同时吹过。 床上,许如清蜷缩成一坨。看起来就像是睡觉的时候被两边挤压了一样。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宋家。”许如清迷迷糊糊地睁眼,吸了吸鼻子。 王妈大惊失色,摸上许如清的额头:“小姐你…幸好不是发烧。” 一旁的江河星推了把柳南秋:“都怪你,睡觉不老实让她着凉了。” “?是谁睡觉像在打军体拳。”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转头才看见许如清正盯着她俩看。 趁王妈去拿衣服,许如清笑了笑,带着鼻音开口:“姐姐们不要吵架哦。” 被许如清盯着的两人脸同时一红。 靠,好可爱,和好吧。 出门前,柳南秋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根棒棒糖,塞进许如清表示歉意:“小清对不起呀,昨晚害你着凉了。这是我和河星姐姐给你准备的糖,吃了药再吃就没那么苦啦。” 许如清点点头:“嗯!谢谢姐姐们,还有哥哥们。” 几人只能在许如清身边活动,他们跟着车子来到了宋家。 “跪下!”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不仅连许如清都瑟缩了一下,而且连柳南秋他们也吓到了。 “管家叔叔,我害怕。”许如清往何管家身后躲了躲。何管家摸摸她的脑袋:“小姐不怕哦,我们是来处理合作关系的,他们不会欺负你的。” 许如清点头,跟着何管家走进去。 丁归尔看着硕大的“宋家祖宅”四个字,有了点不好的想法。他捅了捅一旁的宋定平:“大哥,这不会干你家来了吧。” 此话一出,几人全都盯着宋定平。后者被看得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先进去吧。”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整个人在寒风中颤动,一言不发。 “宋老爷子,这是怎么了?”何管家笑吟吟开口。 宋老爷子看见来人,立马换了副嘴脸:“是小清来了,过来坐。也没什么,就是我这逆孙不小心打烂了祖传的花瓶。” 许如清坐在椅子上,懵懂开口:“他受伤了吗?”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尽管染上了一些鼻音,可跪着的男孩还是听清了。他握住还在流血的手,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那个娇小的身影。 “既然是不小心,为什么还要罚他呀,他又不是故意的。”第一次,男孩沉寂的眼眸里亮起了一丝光。 何管家放下手中的茶盏:“小姐想不想和他一起玩。”许如清跳起来了:“想!可以吗?” 宋老爷子看了眼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慢慢点了点头:“好孩子,去吧。” “耶!”许如清欢呼着,蹦蹦跳跳地跳到男孩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你多大啦?”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你痛不痛呀。” 男孩仰视着看许如清:“痛。”许如清沉思片刻,把早上柳南秋给他的棒棒糖拆开,塞进了男孩嘴里。 “我姐姐说痛的话可以吃点甜的!好吃吗?这是我姐姐留给我的,我都没舍得呢。” “嗯,好吃。” 不远处的何管家看了眼两个小孩子,悠悠开口:“既然小姐这么喜欢这孩子…宋老爷子,那你们可要好好对他呀。看来擅长制药的宋氏的未来就压在他身上了。不过这只是给小姐找个玩伴罢了。” 知道家族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宋老爷子只能讪笑,喝茶。 柳南秋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一旁的江河星很无聊,还在打哈欠,就听见许如清说了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呀。” “宋昇。” “卧槽!”江河星叫了一声,其余几人也一脸震惊。丁归尔拍打着艾略的肩膀:“他他,…他!” 就连宋定平也一时失神。只有柳南秋骂了句:“靠,小兔崽子,把糖吐出来!” 第41章 宋昇 我是宋昇,宋家的私生子,也是一个弃子。 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宋家的耻辱,是祸害。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可有一个人不是这么认为的。她是许家的小姐,未来的当家人。她叫许如清。 五岁那年,她给了我一根棒棒糖,问我疼不疼。因为她,我开始被家族看重。 从弃子,变成了棋子。 笼络许如清的一颗棋子。 我不喜欢许如清被带着目的接近,我也不行。可只有接近她,我才能活下去,才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别无他法。 她很奇怪,总是喜欢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地说话。 那年,我跪在地上,嘴里感受着糖的甜腻气息。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吃糖,太甜了。 可是,这是她送我的。 而她在一旁小声地说:“可是哥哥姐姐,他好可怜。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 江河星用手戳着许如清的额头:“谁可怜!他吗?你知不知道…!” 许如清有点委屈:“我不知道…” 丁归尔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小清,他以后会做伤害你的事,你还要和他一起玩吗?” 许如清吸吸鼻子:“可是他现在没有伤害我呀,万一以后他变好了呢。” 丁归尔和江河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抓狂。丁归尔干脆看向艾略和宋定平:“你俩说。” “行了,小孩子太矮,看不到那么远的未来。”蹲着的柳南秋揉揉眉心,打断了他们,接着转向许如清,“那小清,答应我好吗?如果以后宋昇伤害了你,首先远离他,然后跟哥哥姐姐讲。” 许如清懵懂地点头。 正如柳南秋所讲,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只能分清纯粹的善与恶,不懂什么是伪善,也不懂什么是虚伪。 她只知道,宋昇很可怜,她想和他做朋友。 “哎!”江河星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丁归尔看着她那副想做什么的样子,开始给她出馊主意:“你不是要踩着宋昇扇耳光吗?快去呀。” 江河星思考了片刻,在几人的注视下走过去。她看着那个瘦小的身躯,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青紫的痕迹。 手高高扬起,在空中颤抖片刻又轻轻放下。 “先放他一马!小清说得对,起码…他现在什么都没做。” …… 我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说的事和我有关。 因为许如清,频频望向我。 她太天真了,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又或许是家里的佣人将她保护得太好了。 而我呢?说话做事总要先去猜。猜意味猜目的猜一切…… 在长久的相处中,我发现我们的理念简直天差地别。她下意识用善去看每一个人,而我习惯对所有人揣测。 我只能尽力迎合她,装作她能接受的翩翩君子。 我怕我们会渐行渐远,失去她的我会再次被抛弃。我已经,承担不起再被抛弃一次的代价了。 或许是她察觉到了这种差距,又或是有些人和她说了什么。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目光越来越复杂。 我开始思考,我有哪里装得不像吗?又或是哪些地方没做好,露出了破绽。 可是没有。 高二的某一天,许如清说自己想多做一会儿题,让我先走。其实我关上门后就在墙边偷听。 透过教室硕大的几面玻璃,我偷窥到,她在和空气讲话。 不,不是空气。是只有她能看见的一群人。 原来,五岁那年的事情不是幻想,是真的。 许如清,在和一群透明的人讲话。 我像是发现了什么,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是兴奋。 仿佛我借此窥探到了她的秘密,我能离她更近一点,她也就不会离开我了。 这样的她,看起来像个疯子。 没错,疯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有人能和透明人讲话呢? 我正兴奋着,发现许如清提到了我。 …… “小清,你看看宋昇做的那些事。你觉得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小可怜吗?”柳南秋坐在课桌上,双手撑着桌面,双腿耷拉着甩。 许如清坐在凳子上低头,沉默不语。 从初三开始,许如清总能发现有关宋昇的一些事情。 比如宋家的内争是他挑起的、宋老爷子因为他而中风,诸如此类。这些都是柳南秋他们带她亲眼所见的,做不得假。 而宋昇,在宋家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居然慢慢地控制了部分掌家权。 “我…宋昇……”许如清此刻很挣扎,认为所有人都是善良的她开始动摇了,开始怀疑五岁的那个决定。她做错了吗?是不是该听哥哥姐姐们的。 看出许如清的纠结,江河星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和姐姐说说,你在犹豫什么?” 用了技能的宋定平一眼看出许如清心里在想什么,他开口:“不要去怀疑拯救五岁宋昇的你,那已经过去了。你河星姐姐说过,不要去美化没走过那条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还是宋定平在这个副本里说的字最多的一次,艾略和丁归尔抬头看他,似乎是惊讶他怎么说这么长一句话。 柳南秋和江河星见鬼一样盯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柳南秋笃定开口:“那天去食堂的路上你听到了。” 还没想起来自己在哪说过这句话的江河星此刻一听,她也想起来了。 宋定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没有。” 一看宋定平的样子,柳南秋就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一顿。怎么有人能拽成这样啊! 看着几人拌嘴的许如清笑了一下,连烦闷也散了大半。“我知道啦,哥哥姐姐们,我会做出最好的处理的。” …… 处理什么?我敏锐地察觉到,最好的处理和我有关。 为什么,许如清,我明明对你那么好。我把你当成救命恩人,把你当成我的救赎,甚至我的光!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不想…只是…… 滔天的恨意充满着我的胸腔,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抓住她厉声质问。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起码现在不行。我靠着墙面,深吸一口气后转身下楼。 我还需要许家的助力。 但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想法。阿清,跑进我的怀抱吧,看看我为你亲手打造的牢笼。 感受一下,我对恩人的感谢、对救赎的崇拜、对光的憧憬以及…对你的爱。 阿清,不要离开我。 我,永远爱你。 第42章 当我是死的吗 “你说宋昇这辈子真的会动手吗。”丁归尔蹲在地上,双手撑脸询问。 今天是许如清的十七岁生日,宋昇却并没有来。今天也是他们经历的第二十三次节点,总共算来有87天了。 江河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草,放在嘴里叼着:“反正快到截止时间了,他不干最好,干了我先抽耳光。” “你看看他之前都干了啥。原副本里我还没什么感受,但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是……”柳南秋止住了最后的话头。 江河星把嘴里的草吐掉,撩了把刘海:“这小子手段简直令人发指啊。” “我同意。”一旁听他们说话的艾略举手。 “附和。”宋定平面无表情的开口。 几人正欲继续分析,一个人突然打开了他们藏身的杂物间。 虽然知道除了许如清没人能看见他们,但他们还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是王妈,满脸焦急,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 “奇怪…人呢?”见杂物间没人,王妈叹了口气,随即跑走了,连门都忘了关上。 手中的草被江河星捻着,有些不成样子。她低头看了一眼,开口:“不会……” “卧槽!”三人叫了一下,争先恐后地挤出门去,留下宋定平和艾略面面相觑。 “我们也去吧。” “嗯。” 一群人跑到江河星的房门口。柳南秋和江河星走进去一看,发现偌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梳妆台上打开的眼影盘昭示着,有人坐在这里过。 两人几乎快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连根头发丝都没发现。 许如清,不见了。 门外的丁归尔轻叩房门:“找到了吗?” “没人!奇了怪了。” 听到这句话,丁归尔转头沉思,单方面和艾略、宋定平讨论起来。 “你们说人会去哪里。”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啊。” “除非……我去,你们俩说句话啊,装死干嘛。” 丁归尔两只手各抓住两人的一边肩膀,开始疯狂摇晃。 艾略把他的手拍开:“你脑子只会往前,不会往后看吗。不觉得这一幕很似曾相识?” 听到这话的丁归尔紧紧抓住宋定平的肩膀,力气大得后者倒吸一口气,有些失态。 宋定平学着艾略把丁归尔的手拍下去:“你们带路,我没去过。” 宋定平和艾略两人倒也是去过,只不过一个身体权不属于自己,一个在昏迷。 “对啊!”丁归尔尖叫一声,门内的声音一顿,打开门出来:“你发现啥了?” 来不及解释,丁归尔一手抓了个人就往前跑,嘴里还在碎碎念:“江河星把柳南秋带上!宋昇别墅那!” 江河星和柳南秋面面相觑。 “你没去过吗?” “去过啊,只不过当时我在假装昏迷,找不着路。” “……”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原副本中宋昇的别墅赶去,果然发现那里灯火通明。 仗着没人能看见他们,几人找了个窗子就翻了进去,大大咧咧地左顾右盼。 硕大的客厅内,一个笼子映入他们的眼帘。柳南秋抓着艾略吱哇乱叫:“诶,那个!那个!” “我当时神智都不清,哪里记得。” 只有自己有这段记忆的柳南秋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一种生不逢时的感觉。 艾略:“……”啥意思。 不多说,宋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少女,不是许如清是谁! 有过一次经验的几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故技重施?” “似曾相识。” “我要打爆你!” “……” “……” 柳南秋看一眼宋定平,后者淡淡回看她一眼,点头致意。 “能碰到其他人了,但是依旧看不见,现在还不能改变。”宋定平开口,对着其他人说。 江河星摩拳擦掌,先冲上去:“那还说啥了兄弟,干就完了。” 在许如清惊愕的目光中,江河星抬起手,对着宋昇的脸就是一拳,打得他整个人差点飞出去。 呆愣的宋昇不可置信,嘴角缓缓流下血迹。 “爽!我让你绑架小清,让你给我下药,让你把我朋友当狗一样揍。” “?”柳南秋和艾略看着口不择言的江河星,不知道说什么。 谁是狗啊,我去。 丁归尔啧啧称奇:“狠还是得江河星。” “她…高一高二就这样了吗?”柳南秋试探着出声。毕竟那一拳不管是从听还是看方面,都挺吓人的。 谁知这话一出,两人转眼看她,就连宋定平也被这边吸引了,偏头看过来。 “你永远都理解不了,我和艾略刚遇见她的时候,就看见她在公交车上把一个扒手单方面压制的那种震撼。”丁归尔半感叹半怀念地回想那段时光。 艾略补了句:“全程行云流水,从她发现到把扒手压制不超过十秒。” 几个人嘀嘀咕咕地说着,已经准备把宋昇压在地上的江河星偏头看了他们一眼。 此刻,故事的主人公扎着侧麻花,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地看着他们:“磨叽啥呢兄弟,还不把小清救出来。” “来了!” 柳南秋复杂地盯着她:“幸好当时宋昇把她迷晕了。”几人赞同。 丁归尔小跑过去,把许如清扶起,顺便踹了宋昇一脚:“小清,你没事吧。” “他还没动作呢,应该没事。” “我检查一下。” 江河星看着丁归尔的动作,没注意手上松了劲。 宋昇拉着许如清走进来后,便让其他人守在外面。所以此刻被不知名的力量压倒,他慌乱了片刻就想到了什么可能性。 应该是那群透明人。 他看不见,也听不着。但感觉到背上的身形像个女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背上的力量有些松懈。 宋昇心中一沉,猛的发力转身,把手中的东西冲着空气扬。 江河星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身体就有些软软的。宋昇挣脱开她的禁锢,准备冲上前去掐住许如清的脖子,挟持她。 他跑得快,眨眼间手就已经伸出去。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手掌。 那东西被血液黏住,逐渐显形。 是…一把镊子? 柳南秋吹了吹刘海,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当我是死的吗。” 第43章 生日快乐! 镊子穿透手掌之后,擦着江河星的身边过去。顿时,她感觉大脑一片清明。 江河星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啊你小子,还敢阴我!” 艾略和宋定平走到许如清身边,三人合力把她扶起来。 “咣当。”一把匕首掉了出来。 许如清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自己动手的…哥哥们,我没受伤。河星姐姐怎么样了。” …原来这一世的许如清被他们教得很有防备心了吗? 如果没有他们,这次她应该自己也能逃出生天吧。 许如清偏头看去,发现江河星正在暴揍宋昇,一点也不像看起来有事的样子。 “放心,有你南秋姐姐呢。不过你怎么突然跟他走了?” 许如清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和哥哥姐姐们说过,我会处理的。今天晚上他找到我,说想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矛盾。” “我想着说开了也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但是在花园里,我刚见到他,他就冲我撒了把粉末,然后我就意识不清,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把我绑住了。” “再醒来,天已经快黑了。他把我拉到了这里,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你们。” 几人听完顿感无语。 就不能换一个理由吗?天天都是解决问题,解开误会。能不能有点新意。 柳南秋看着地上的宋昇,感觉他应该没有反抗能力了,赶紧拉开江河星:“行了行了,会有人判决他的。” 江河星收手,走到柳南秋身边站着。 丁归尔想到,要不是宋昇把江河星迷晕,她一个人应该就能大闹别墅。 许如清有点疲惫,回别墅处理去了。再不回去,何管家和王妈能把世界翻转过来。 门外的保镖也被他们挨个放倒。偌大的别墅里,清醒的只有五人和一个宋昇。 “能不能行了。”柳南秋皱眉催促慢吞吞的宋定平。后者依旧气定神闲,没被她这句话影响半分。 “好了。” 柳南秋闻言,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昇:“hello宋昇,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宋昇抬头,不见其人,只闻其音。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阻拦我!” 江河星很突兀地笑了:“我的妈呀,就你干的这些事,是个正常人都要阻止你吧。” 宋昇还不死心,手里还在捏着什么东西。 丁归尔把他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找出来:“别玩小心思了,你的迷药,你的计划,你干了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 宋昇任由无形的力量把药粉拿出来,但他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只是不想阿清离开我!我有什么错!” 柳南秋知道他看不见,靠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 “你爱她,所以你害怕她离开你。” “是又怎样!” 柳南秋有些无语,其余几人坐在其他凳子上,准备看她发挥。 “你觉得这个地面光不光滑。” “什么意思?” “没石粒(实力)啊,老弟!” 江河星率先噗嗤一声笑出来,整个人猛捶凳子。甚至宋定平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为什么怕她离开你?因为你自卑啊,你潜意识里觉得她太好了太完美了,你根本配不上她,所以才会怕她离开你。你为什么自卑,因为你没实力啊!你没能力留下许如清,所以你才会想到绑架她,囚禁她,而不是靠个人魅力征服她。” “别打着爱她的旗号招摇撞骗。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没实力。所以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错在你诶,好不好。” “爱才不是束缚。” “再说了,你真的爱她吗?确定不是怕她离开你,你的家族会认为你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会抛弃你?” 宋昇心神一震,仿佛内心的阴暗面被人挖出来,赤裸裸地展示在了阳光下。 他总感觉这些透明人能把他看透,就好像很熟悉他一样,他的一切小九九在他们面前都无处遁形。 他恼羞成怒地开口:“你以为你是谁!我对许如清是认真的!” 虽然宋昇看不见,但柳南秋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了,伸出食指止住他的话头:“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自己吗?” “爱是利好,是对那个人利一切的好。” 宋昇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朝地面倒去。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河星听得饶有兴致:“你谈过恋爱吗?” 柳南秋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有啊,但是这不妨碍我成为理论家。” “……” 似乎柳南秋的那番话把宋昇打击到了,直到许如清让人把他带走,他一点反抗也没有。 “你们对他说了什么?”许如清很好奇,支着个脑袋看着他们。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 本想像从前那样,摸摸她的头的柳南秋愣了愣。发现十多年过去后,许如清已经长得很高了。 她温婉她知礼,一如上辈子那样。像一枝荷花,濯清涟不妖,带着浑然天成的不染世俗。但又像韧韧的树枝,压不断。 柳南秋笑笑,转头为她抚去肩上的灰尘:“没什么,点破了一些事情罢了。” …… 再次快进到时间节点,几人都还有些不适应。他们敏锐地发现,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而恰巧,这次来到了一年后,许如清的十八岁生日宴上。 他们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直到许如清发现他们后跳着跑过来。 “哥哥姐姐,好久不见!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有事想和你们说!” 许如清笑着,把他们拉到窗边。 艾略虽然戴眼镜,但一眼就看到了人海中那个瞩目的人。 是梁桉桐。 江河星有些五味杂陈。经历了许如清的十多年,她现在能说她一点也不想让许如清和梁桉桐在一起吗? “那个是我喜欢的男生,今晚我想向他表白!哥哥姐姐能帮帮我吗,只需要撒撒花就好啦!拜托拜托。” 柳南秋看着许如清,说不出拒绝她的话。虽然她也和江河星的想法一样。 丁归尔拍了拍艾略和宋定平:“这事包在我们哥仨身上!” 宋定平淡淡地,好像下一秒就要说谁和你是哥们,可说出口的却是:“好。” 许如清欢呼,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带他们下楼。 趁着其他人看不见,他们五人直接站在了许如清身后,像极了撑腰的靠山。 和上一世一样,打着同样想法的梁桉桐在看到许如清身后的五人时,瞪大了双眼。 于是他迟了一步,让许如清先说出了表白。 “我去,这小子看得见我们!”不知是谁说了句。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管他看不看得见,先炸了再说!” “嘣——!”礼花应声炸开。 漫天纷飞的花瓣中,许如清笑靥如花,似乎是为自己先一步说出口而兴奋。 经历了三世的梁桉桐自然有应对方法。 “小清,生日快乐!”他说。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他们的脸上或大笑或微笑,声音听起来也甜甜的。 “小清,生日快乐!” 第44章 没写解,才考149吗? 「时间已到,任务判定成功,即将将各位送回现实世界。」 系统的声音响起,几人最后看了眼许如清,十分留恋地对她挥手作别。 许如清意有所感,转身和他们告别:“谢谢你们…哥哥姐姐们,我们再见!” 白光消散之前,梁桉桐极轻地说了句话,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 “谢谢,谢谢你们。” “我听到了!梁桉桐说谢谢我们!”丁归尔兴奋地大声嚷嚷,势必让所有人听见。 江河星捂着耳朵,不想听他大叫:“听到了听到了,就你耳朵尖。”话这样说着,可江河星也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柳南秋脑海里紧绷的弦好像一下就松了,整个人疲惫不堪。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我好困,要去睡觉了。下次见。”一一打完招呼,柳南秋迅速退出游戏,准备趴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没想到刚睁眼,就看见了面前的电视机屏幕。 “……”她忘了,两个被分解的游戏只花了3小时,所以现在是周六的晚上八点!可是她怎么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啊。 说到被分解的游戏。 虽然《双子星系》是平局,但《什么?玛丽苏是恋爱脑!》却失败了。而不出所料,它被分解成了两个小游戏。 看来她和江河星的猜测没有出错。 不过为什么呢?为什么失败后会被分解,这背后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柳南秋正联系之前的线索思考着,旁边突然有人戳了下她。 她意识回笼,看见了小心翼翼的柳南生。 “妹儿啊…你……” “我咋了。” 柳南生要不要告诉她,她从一早开始就不对劲,一直持续到刚刚。电视看得好好的,突然故作深沉起来。 是高三压力太大了?还是月考没考好?又或是生物没拿满分在懊恼? “柳南生!让你带妹妹去玩,你带的什么!谁让你带她去图书馆的,放假不好好玩,哪有精神学习!” 柳南生:“?”我吗。 余婕的怒喝声传来,柳南秋猜到有人要倒大霉了,赶紧跑回房间:“我有点困,先睡了,晚安晚安!” 门外,柳南生还在大喊着冤枉,被压着发誓国庆一定带柳南秋玩个痛快。 闹腾了一番,柳南秋躺在床上,大眼睛盯着粉色天花板。粉色只有一块,那还是她小时候哭着闹着非要贴全粉色。柳南生嫌她烦,只给她贴了一块。 于是柳南秋看着突兀的那一块,哭得更凶了。 想到这,柳南秋还是没有困意。 哪怕内心告诉她自己很困,整个人感觉精疲力竭,可身体还在叫嚣着快起来玩!整个人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 她不禁又开始思考,在她进游戏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像《什么?玛丽苏是恋爱脑!》那样,有人会操纵她的身体?那操纵的人是谁?爸妈和哥哥对她那么熟悉,不会发现不对劲? 还是她会停在某一个地方一直不动?那也不对啊,要是这样,柳南生早扯着自己上医院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越想,柳南秋越不困,甚至整个人还坐了起来,兴奋到准备写一套生物卷子。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跳到书桌前打开书包。 完了完了!月考完太激动,忘了还有点作业没写!明天要调休! 第二天,柳南秋顶着个黑眼圈进教室。本来没什么精神的她在看到同样无精打采的江河星时,立马就乐了。 “你也熬夜补作业来着。” 江河星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嗯…” …… 月考成绩是30号早上出来的,柳南秋绝望了好几遍,终于接受了要在国庆前被打击的现实。 中午吃完饭,柳南秋就拉着江河星跑到了公示栏前,两个人开始细细分析。 “哇,你居然是历史类第一!”柳南秋用手肘了肘江河星,“深藏不露啊。” 江河星看着最顶上的历史分数——98,笑了:“那必须的呀,我可是历史天才!” “历史天才怎么历史没考100?”柳南秋打趣道。 “论述大题我敢写,老师敢给我满分吗?话说你生物怎么赋不赋分都是100啊。”江河星第一次对她的生物储备量有了一个认识。 柳南秋撩了撩刘海:“没办法,实力不允许。” 见柳南秋如此骄傲,她一行行掠过,发现了一个点:“你分都不低,怎么才年级四十左右啊。” 柳南秋历史80,政治赋分82,生物赋不赋分都是惊人的100。语文英语也是120左右,只有数学差一点…好吧是很差,60都没有。 一提到这个,柳南秋的语气就幽怨了起来:“你要把我的数学成绩进行纵向对比。” 江河星听了她这话,乖乖地从上往下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让人吓一跳啊。 从江河星开始,甚至到年级50,虽然没有很高,但数学都是清一色的三位数。而只有柳南秋,不仅是两位数,还没及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次数学基础题还可以啊,能拿一百的样子。”江河星憋笑,还在打击柳南秋,“除了后面一些题的第三小问,确实很难,一看就是拉分的。” 柳南秋听完,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物理类第一——宋定平。 “他数学139,是我的两倍多甚至三倍了。” 经柳南秋这么一说,江河星才把视线转移到宋定平的成绩上。 语文127, 数学139, 英语140, 物理89, 化学原分92,赋完分100, 政治原分95,赋完分100。 “总分695!不是,这宋定平啥意思,全面开花是吧!”江河星咂咂嘴,看着那个耀眼的分数,她顿觉自己配不上历史类第一。 柳南秋还没从数学的打击中走出来,听见这话摆摆手:“他就跟个怪物一样,我都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觉得这次没考好,然后争取下次突破700。” “但我听说,他们这次的理科都挺难的。” 说完这句话的几秒钟后,两人身后传来一丝轻微的声响。 吓得她俩赶紧回头看,好巧不巧就看见宋定平站在不远处与她们对视。那副模样,估计是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 柳南秋愣了一下,有些心虚,选择先发制人:“你偷听我们说话干什么。” 宋定平有些无语,理也不理柳南秋,走上前来仔细看。 江河星咯咯笑,然后她开口:“宋定平,你觉得你这次什么没考好。” “所有。” “……”我去你的。 江河星有点不想和他聊天了,柳南秋看着物理类数学第一的分数,准备冷嘲热讽:“肯定是数学,我用……不说了。” “这次数学分和谢沧川拉这么大,你心里很不爽吧。” “……” 江河星歪歪头:“谢沧川…是谁?” 柳南秋朝公示榜一处努努嘴:“那,物理类数学排名榜,从下往上看最后一个。” “你……”江河星听懂了,老老实实去看排名第一的分数。 这一看,江河星差点要背过气去:“疯了吧!149???意思是后面那几个那么难的第三小问他全做出来了?” 柳南秋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用手摸了摸下巴,最后看向宋定平:“不对啊,他不是每次都150的吗?” 江河星:……更震惊的来了。 一向冷淡的宋定平有些讶异地看着她:“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对呀,不过这一分扣在了哪啊?”江河星也有些好奇。 宋定平回头继续盯着公告栏:“没写解。” “?”这下两人更懵逼了,听不懂宋定平这云里雾里的话。 见两人没听懂,他抿抿唇,补充道:“听说,他写最后一个大题的最后一个小问时,下笔如有神助。写完满意地欣赏了好几遍自己全满的试卷,结果冷静下来后,打算再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刚看到最后一个小问没写解时,铃就响了。” 柳南秋有些疑惑,虽然两个人同在一考场,但宋定平是怎么看到的,这么细致? “…这么清楚,你趴他试卷上看的?” “……监考老师教我们语文,我去办公室听见的。” 江河星豁了一声:“你还有听八卦的爱好呢。” “……”所以这就是宋定平为什么不想理这两个人的原因,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考完我回教室,就看见他坐在位置上,委屈得要哭出来了,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什么才考了149。” “所以,才考149是因为没写解吗。”江河星自顾自地说,有些震惊,“数学好的什么时候能多我一个!” 第45章 谢沧川 “原来是这样呀,你现在挪到一班门口去看,谢沧川肯定在那哭得跟个开水壶一样。”柳南秋平等地打趣每一个人。 她可没说错。每次谢沧川数学没满分,就会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偷偷哭。 江河星更震惊了:“数学这么好的人,感情这么充沛?” “没说完呢,然后你喊他一声,他就会颤抖一下,然后眼睛红红地抬头,还有点鼻音,高冷地用他那张很帅的脸问你什么事。”柳南秋洋洋得意地把接下来的情景说了一遍。 “你这么清楚?” “因为我干过啊,哈哈哈哈哈。” 江河星沉默,江河星不懂柳南秋的恶趣味。 随即,柳南秋又撩了撩刘海:“谢沧川可是个很有趣的人哦。” “具体怎么个有趣法?”江河星被勾起兴趣了。 柳南秋好像知道怎么吊人胃口一样:“下次真见着了给你说一下,反正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这贬义褒用。” “……”说个反差很大会怎样。 尽管柳南秋极力怂恿江河星去试一下,但后者依旧坚定地表示拒绝。 她只能叹了口气:“那可惜了,要不是他都对我有防备了,我就去了。”说完,柳南秋还深表遗憾地摇摇头。 “不知道他下次数学不是150得什么时候了。” “…?” 柳南秋又和江河星在原地絮絮叨叨了一会儿,就打算去小卖部买点饮料。 刚出超市门,江河星正把校卡塞进兜里,就感觉手被人戳了下。她抬眼,发现是柳南秋。 “咋。” “谢沧川。” 江河星连忙抬头,看见了旁边的一个高挑身影。 少年身形修长,手里捏着一瓶牛奶,正在小口啜饮。额前的刘海细碎地遮住他略低垂的眉眼,仔细看,眼圈还有点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他皮肤很好,没有一丝瑕疵,整个人又白,所以看起来感觉很精致。尤其是左眼下的一颗泪痣,并未破坏这份完美。配上他红红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哎我去,你还真没骗人。”江河星拧开瓶盖,顺便帮柳南秋也拧了。 柳南秋接过饮料喝了口,咽下后,感觉嗓子都舒服了一些,声音清甜地开口:“这算什么,给你看个更好玩的。” 说完,她朝谢沧川喊了一声:“谢沧川!” 被叫名字的人本来正在喝牛奶,闻声猛地一呛,甚至一不小心太用力,把捏着的牛奶挤了出来,落在地上,洇出一个个痕迹。 他猛咳几声,站直身子转身看着两人,淡然的模样让两人以为那副失态好像不是他一样。 认出是柳南秋后,谢沧川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声音也冷冷的:“怎么了。” “没事,喊喊你。” “……” 谢沧川沉默了一瞬,然后离开了。 “这…真是反差感?”江河星有些不可置信,这前后的转变以及柳南秋提到的那段故事…让江河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 柳南秋耸耸肩:“不知道,反正他对所有人都是冷冷的,但不像宋定平,你也可以这样逗他。” “……”江河星还是不懂柳南秋的恶趣味。 下午的第二节是生物,柳南秋上完历史课就开始找书。和江河星告别后,她就往一楼跑去。 找了个位置坐下,柳南秋转头就看见了谢沧川。 看着谢沧川依旧让人敬而远之的表情,柳南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又看了一眼。 “嗯?”她觉得谢沧川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要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他那没自己大的眼睛无光。 数学没考满分给他打击到了? 还是今天捉弄他生气了?不应该啊,柳南秋经常这么干,也没见谢沧川说什么。 柳南秋还在思忖着,上课铃就响了,她的爱师走了进来。 小老头和颜悦色,笑眯眯的。他先是喝了口茶,然后把一叠试卷发下去。 “大家的卷子我都看了,但是遗传还是有点问题啊。也没关系,毕竟这个板块很难,正好我手上有一个遗传题,大家来练练手。” 说完,似是很凡尔赛,生物老师补充了一句:“不难,也就是涉及了伴性遗传、染色体结构变异、单体、三体和三四对等位基因,大家不要怕难啊。” 柳南秋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耳朵。什么遗传题,她还以为报菜名呢。 话是这样说着,可柳南秋的好胜心还是被激起来了,她一把扯过卷子就开写。 嗯,确实有点复杂,但还可以。 粗略扫了一眼,她感觉这题说得那么唬人,但花点时间还是能做出来的。 “做完的同学来找我要变式啊,一道关于基因工程的。” “呃啊…”柳南秋手中的笔一顿,笔尖差点把纸戳破。 十五分钟后,柳南秋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她的手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用力过猛,有些颤抖。 还差一点,用棋盘法就行,马上做完… “老师,交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最后一个空和配子致死有关。柳南秋算出的概率是十二分之五,听到这句话时,她手一滑,五被拉出了长长的一条。 “……”她抬头一看,居然是谢沧川!这次月考他不是生物只考了90?什么意思,扮猪吃老虎? 别这样玩吧,那就没意思了! 来不及细想,柳南秋抓起卷子就往台上跑去,她不允许有人比她还先拿到第一张变式题! 教室里的同学都还在紧皱眉头思考,看着这些题,他们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完蛋了。 听见讲台上传来声响,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是柳南秋,毕竟对方的生物实力太过逆天。 正准备欣赏一下柳南秋完美到没有一丝纰漏的思路的他们,看见上面的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谁能告诉他们,谢沧川为什么会排在柳南秋的前面。 生物老师接过谢沧川的卷子仔细批阅,良久,他赞许地点点头:“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做得很不错嘛。” 说完,生物老师在谢沧川的卷子上打了个大大的红勾,然后把旁边一叠卷子的第一张递给他:“变式题。” 柳南秋瞄到谢沧川的最后一个空,填的是十二分之七,她心里咯噔一下。 “谢谢老师。”谢沧川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宛若机械般开口。 可恶!!!比宋定平还装! 柳南秋咬牙切齿,还没反应过来,谢沧川就和她擦肩而过。 生物老师接过柳南秋的卷子,有些期待:“我看看,你做成什么样了。” 手中的试卷被接走,柳南秋有些生无可恋。趁生物老师看卷子的空隙,柳南秋瞥了一眼台下的谢沧川。 旁边的不少同学都围过来想看看他的卷子,而他只是平静地把卷子递出去后便开始写变式题。 而生物老师看着柳南秋的试卷,时不时赞许地点头:“你这个思路很新颖,更简洁了,很好!” 随即当他看见最后一个空时,有些疑惑地出声:“这个……”柳南秋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道不好。 “你去把你的草稿拿来给我看一下。”生物老师头也没抬地说。 柳南秋默了几秒,随即认命般把草稿纸拿上来。 生物老师看了片刻,随即将一串数字圈了起来:“我记得你的数学是不是不大好啊,你看这里是不是算错了。如果按你这个思路算的话,是能得到正确答案的。” “……”数学不大好,又被数学天才抢先一步交生物卷的柳南秋罕见地沉默了。 见柳南秋有点被打击到,生物老师鼓励她:“不过你的思路还是挺新颖的。看看这个变式题吧,你应该会很快就做出来。对了,你可以去看看谢沧川的卷子,思路还不错。” 柳南秋拿过变式题:“谢谢老师…”随即她就跟被吸了精气一样,一步一步地挪到座位上。 然后她去找了谢沧川,两人正好坐的是前后桌。 “谢沧川,可以给我看下你的卷子吗?” 谢沧川沉默,一直看着那道变式题,压根儿没抬头理她。柳南秋一顿,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不是,你们学物理的都这么狂吗?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 宋定平好歹还知道动一下,写几个字。怎么你被老师夸一次就敢这么瞧不起别人? 柳南秋火气噌噌窜,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遍:“谢沧川,我想看看你的卷子。” 男生终于抬头,随手抓了张卷子丢到她面前,那张卷子甚至还擦到了柳南秋的鼻尖。 “!!我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谢沧川冷冽地开口:“你好像对我很不爽。” “你说对了。”柳南秋咬牙切齿地把卷子丢回去。 谢沧川顿了几秒,慢慢说:“那你可以找机会报复我,任何手段我都奉陪。” 第46章 彻头彻尾的小人! “是我今天逗你,你生气了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你不是要看卷子吗,我给你了怎么还不转过去。” “!!”垃圾袋吗,这么能装!! 柳南秋“噌”地一下转身,谢沧川看她几眼,继续做题。 等柳南秋做完变式题下课铃正巧响起。她慢吞吞地收拾书本,准备回楼上和江和星一起上地理课。 刚走出班门口,他就听见生物老师和生物课代表说想让谢沧川试试也当个课代表。 是的,柳南秋并不是生物课代表。当时竞选时,虽然她的生物成绩很好,可她只想一心钻研生物,便婉拒了。 此刻听到这句话,她更生气了! 谢沧川,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南秋整个人气冲冲的,回到楼上和江和星碰面。 刚上完政治课的江河星接受了来自宋定平的狂轰滥炸,还有点懵懵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我跟你讲。” …… “笑死我了,你的意思是宋定平被点起来分析思路,然后你们全班人没一个跟得上是吗?这还是政治吗,理科吧。” 自己的挫折固然遗憾,但朋友的失败却让人开心。 江河星恨她一眼:“你还在那笑,你生物第一的头衔都要被人抢走了!” 柳南秋看着江河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但,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她还是硬生生地想憋下,却没想到怎么也憋不住。 “柳南秋!” “噗哈哈哈哈…!”柳南秋也不顾上谢沧川的扮猪吃老虎了,一直在笑。江河星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天知道她刚刚看见气得要点燃地球的柳南秋有多吓人。 还好。 但很快,柳南秋就笑不出来了。 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地理课一下,柳南秋打算去老师办公室问几个问题,再回家开启美好的假期生活。 但一到生物办公室,里面的声音大喇喇地传了出来:“你们还别不信,那谢沧川还真是跟突然开窍了一样!” “你们说会不会他也要变成生物天才了?” “……” 柳南秋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看起来碎碎的。 “但是我问他想不想当课代表,嘶…这小孩真奇怪,眼睛空洞无光,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回神,问我刚刚说了什么。然后拒绝了我,说什么他一颗心只会扑在数学上,让生物别和他玩强制爱。” 啊啊啊可恶的谢沧川,你还敢拒绝! 什么强制爱,生物明明就是天菜!! 无尽的悲伤与心碎以及刚消下去的火气都在此刻转变成了更大的愤怒。 柳南秋收回手,对谢沧川有了个新的认识。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人不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装得要死!比宋定平还装! 什么高冷男神禁欲之花,依她看,谢沧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柳南秋是气鼓鼓地离开的,压根儿没顾得上问问题。和她一起走出校门的江河星又疑惑了。 怎么又生气了? 江河星走在柳南秋右侧,本想偏头看她,问问怎么了。结果一晃眼,看见了她不停甩动的左手,上面好像有个…黑点? “诶你别动。”江河星出手抓住她的左手。不出意外,柳南秋的左手掌心有一个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刺伤后留下的。 “你去哪搞的。”江河星甚至还戳了戳那道伤疤,“痛吗?” 柳南秋看着江河星的动作,微皱眉,一时把恼怒抛到脑后。 对啊,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她想半天都没想出来,还打算从包里摸出指甲剪剪开看一下。 当手放进兜里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物品的一瞬间,她猛地想起来了! 这冰凉的触感…是镊子! 柳南秋松开手中的指甲剪,看着江河星:“你还记得许如清那个副本吗,宋昇想让车子撞我,这个伤口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江河星沉默半晌,问出了一个疑惑,“所以…这是你在副本里弄的伤,而且回到现实世界,它还在?” 柳南秋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点头:“是的。那如果……”她突然顿住了,没有接着说下去。 而江河星已经为她补出了后半句:“那如果,在副本里死亡呢?” 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飞快跑向校门口。 啊啊啊啊啊!她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柳南秋在人群中精准定位到柳南生,然后飞扑到他的电瓶车上。 “哎我!”柳南生扶了把车子,差点没站稳,“跑啥呢!这么想放假。” 他刚想好好教育一下柳南秋,让她做事别这么毛毛躁躁的,转头就看见柳南秋快要哭出来了。 坏了,这真是月考没考好。 柳南生默契地止住话头,跨上车递给柳南秋一个头盔:“我今天下班早才来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干锅虾!”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南秋本来整个人还有点后怕,听见这话恨不得把柳南生的脑子剖开:“你脑子里面是浆糊吧!你完蛋了我跟你说。” “我怕你!”话是这样说着,电瓶车依旧往菜市场拐去。 两个人在车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等九十多秒红灯的两人还在吵,一旁的汽车车窗摇下,露出江河星那双大眼睛。 “柳南秋!”江河星冲她招招手,但柳南秋一直沉浸在攻击她哥最薄弱地方的艺术中,几秒后才看向江河星。 “这是你哥哥吗?好帅呀。”被夸的柳南生也不和自己妹妹吵了,小尾巴快要翘上天:“谢谢同学,柳南秋,只有你审美差!” 而主驾驶的人不知听到了什么,将副驾驶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戴着眼镜的脸。 那人淡淡转头,和柳南生对视。后者“咦”了一声,询问江河星:“小同学,这是你哥哥吗?” “你哥哥这么帅!我们换个哥哥吧!”柳南秋叫了一声。 听到这话的柳南生回头瞪了眼柳南秋:“柳南秋!” “跳灯了!”柳南秋指着前方的绿灯,转头对江河星说再见,“先走了,下次见!” 柳南生骂骂咧咧地拧动把手,又和柳南秋吵起来。柳南秋也不甘示弱,毫不客气地回怼。 车内的男人也启动了车子,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同学?” 江河星升起车窗,靠在座椅上,闻言翻了个白眼:“废话!” 说完,江河星凑过去询问:“江河清,你下次也能不能骑电瓶车来接我,我也想兜风。” 被叫名字的男人深深地看她一眼:“我不会。” “不会就去学啊。就像你天生就会干律师吗?” 江河清止住话题:“看来你的朋友对你影响很大。” “……” …… 和柳南生吵了一路,柳南秋内心的郁结总算是舒缓了很多。她想明白了,如果是这个原因导致她畏葸不前,那才不是她的作风。 如果有风险,那就提升自己,而不是选择躲避。 但面对有死亡风险的事情,还是要更谨慎一点。 想清楚后,柳南秋蹦蹦跳跳打开大门,愉快的国庆假期,我来啦! 她这副样子被柳松林和余婕尽收眼底,后两人转向柳南生:“她这是怎么了?” 柳南生关上大门,重重叹了口气:“应该是从哥哥手里骗了点钱吃干锅虾,太开心了吧。”说完,他还不忘摇摇手里的塑料袋。 余婕语塞一瞬,把烂菜叶子摘下丢到他身上:“别贫!挣钱不就是给家人和自己花的?” 说完,她掏出手机:“多少钱。” “58,谢谢妈!” “……你看看你生的两个孩子,一个只知道学生物一个掉钱眼里了!” 柳松林放下锅铲:“……” 啊?我吗。 趁着还没吃饭的间隙,柳南秋火速打开游戏,准备挑选一个国庆玩。 实在是不能玩多,精神萎靡身体亢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想到手机页面还没加载出来,就一个大退,手机嗡嗡两声又没反应了。 柳南秋:“……?”啥意思。 第47章 游戏更新至1.1版本 不得不说,柳南生挑选的虾实在是太好吃了,肉质紧实弹牙。妈妈炒的料更香,鲜香麻辣,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爸爸拌的清口小黄瓜。她的天,好幸福好美味! 吃完后柳南秋试试再登游戏,这次就能登进去了。 一进去,她就在游戏大厅看见了江河星。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影,江河星正伸长脖子看。 “上面写了啥。”柳南秋走过去,靠在江河星身侧的柱子上问。 江河星听见这声音,回头看了眼说:“就是游戏更新了,进入1.1版本。新增了‘幸运值’和论坛,上线了很多个新副本。” “这又不是正经游戏,还会更新?”柳南秋对此表示诧异,“虽然它在手机上,但这也太超前了吧。” 江河星收回目光,有些疑惑:“什么手机。” “就是,它是我在应用市场下载的啊。” “啊?我的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手腕上的。”江河星说着,露出手腕内侧,上面有一个球体,乱七八糟地画着一些线条。 见柳南秋仔细端倪,江河星补充道:“我出游戏后它会消失,但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 柳南秋摩挲着下巴,她还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呢。“我当时下载好像是因为它的游戏图标长得比较亲切。” “?”江河星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不说这个了,你看看你个人页面是不是出现了一个幸运值。” 柳南秋翻找半天,抬头:“没有。” 江河星盯着她好一会儿,发现柳南秋好像真的没在说谎,她迟疑片刻,问:“你玩的是盗版游戏吗?” “哈?这也能怪我。” 似乎是为了证明不是自己的问题,柳南秋从犄角旮旯里面找出来一个东西:“我找了一个新东西!叫什么…技能成功率?怎么还有零有整的,49.1%。” 江河星挠挠头,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干脆不想了。 “你要不要进论坛看看,我刚刚看到有人在讨论你。” “不是吧,怎么又是我!”柳南秋认命般打开论坛,弹出一个对话框,要她取一个ID。 柳南秋思索半天,都没想出来取什么。 要不然柳穿鱼花?拟南芥也不错。秋水仙花也可以啊。既是自己名字里有的字,还在生物书上出现过。 正准备让江河星挑选的她,想到了刚刚的那句话。 ——“有人在讨论你。” 再加上今天发现在副本里死亡,现实世界估计也会的可能,她抖了抖,把想法全抖了出去。 算了,还是换一个吧。 突然,她想到了谢沧川。 那个装得要命的男的。 她想起第一次生物课上,老师让自我介绍,他说他的名字来源于“沧浪”和“川”。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而川不仅是指代河流,还正好是“四川”的其中一字。 又想起今天他那句拽得要命的话:“那就找机会报复我,任何手段我都奉陪。” 就这么决定了!柳南秋毫不犹豫地写下“沧浪川”三个大字。 登进去之后,柳南秋迅速打开江河星推荐的帖子。 看见江河星ID是“引线点燃世界”的时候,柳南秋的嘴角抽了抽。 再看帖子,硕大的标题字眼映入眼帘。 “如果遇到一个能把人变成怪物的女生千万别和她一起组队!!!” 下面的四个字还加粗标红了:“会倒大霉!!!” “……” 那篇帖子详细叙述了《扶与不服》里面发生的事,其中格外仔细地描述了柳南秋是如何把人变成怪物的、那怪物究竟有多丑多恶心的,以及柳南秋是如何1v1单挑杀死怪物的。 帖子热度居高不下,甚至一度越过各种奇葩副本分享,成为了TOP1的热帖。 “我有帖子里写的那么暴力吗!”柳南秋气急败坏,恨不得揪出那个人是谁! 不用想都知道,不是那个舌战群儒的眼镜男,就是那个打110报警的! 江河星又看了遍帖子,脑海里的某段记忆随着阅览的文字逐渐变得清晰。 “其实…那天看见你那样,虽然我会有一点拳脚,但我也还有点害怕。”江河星默默开口。 柳南秋瞪她一眼:“江河星!”被叫到名字的女生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了一下。 两人准备找个地方蹲下来仔细研究,再点开时,发现那篇帖子莫名其妙消失了。 两个人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发现了一个消息。 “诶,你看系统置顶了一条帖子。” “我天呢,系统还能发帖,这么人性化。” “这是重点吗?你快看啊,这是写的啥。” “在看了,在看了。” 置顶的帖子只有几个大字,简洁却让人读不懂。 ——“禁止议论■■■■■。” 柳南秋盯着那五个黑坨,罕见地陷入沉思。江河星挠挠头:“敢不敢来解析一下。” “来就来。”柳南秋应了声,换了个姿势蹲着,“肯定是五个字。”“不是五个字那是多少,你说废话呢。”江河星吐槽了一句,“你觉得和啥有关。” 柳南秋想了想,开口:“应该是我的身份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柳南秋顿了顿,然后把这条线串了起来。她越想越合理,猛得一拍大腿站起来。 “我知道了!这个和我的身份绝对有关!”江河星饶有兴趣地看着柳南秋,期待着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柳南秋越说越兴奋:“我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玩家啊!” “嚯!” “所以这句话肯定是针对我的身份提出来的。” “哇塞,然后呢?” 一唱一和间,柳南秋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看着江河星的大眼睛,沉默了。 “先别接着说,你能不能别当捧哏了。” “……嘻嘻。” 止住想打江河星的冲动,柳南秋接着说:“所以我合理猜测!这五个字肯定是‘所有的玩家’!我只有这个身份,身为系统,它肯定要保护所有的玩家!” “所以这五个字就是……” 柳南秋还在得意洋洋地说,越说越上头。她还没再重复一遍那五个字呢,意识就被弹出了出来。 本来就没听柳南秋胡诌的江河星看见她突然消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而被弹出去的柳南秋不死心地按了几下游戏,后者又嗡嗡了几声,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种感觉像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游戏生气了? 柳南秋看着抽象的游戏图标,发现和江河星手上那个长得差不多,但是更细致一点。 她又点了几下,依旧没反应。 她沉默,她疑惑。 “…防沉迷吗?” 第48章 过往 第二天,柳南秋一起床就开始疯狂赶作业。她和江河星约好了,打算国庆只玩一个游戏,不贪多。 所以玩就要放纵玩,先把作业写完再说。 十几二十张试卷在柳南秋废寝忘食、从早写到晚的努力下,终于在三号晚上写完了。 她躺在沙发上,衔着一瓣橘子放空。 “坐起来吃,一会儿呛到了。”余婕轻拍她一下,柳南秋乖乖坐起来。 柳南秋把橘子咽下,然后蹲在沙发上。 “作业写完了?” “嗯。” “你说说你,七天慢慢写怎么了,非要一口气。”余婕心疼地又递给柳南秋一个剥好的橘子。 然后,她把话头对准了柳南生:“明天带妹妹出去玩,好好放松一下。” 柳南生也坐得没个正形,拉长了声音:“知道啦…” “我带个同学。”柳南秋想到了江河星,两个人认识这么久,还没出去玩过呢。 她在手机上告诉了江河星,后者回了个OK的表情。 …… 江河星起了个大早,拿好东西就准备出门。 但是她没想到她哥哥比她起得更早,或者说根本没睡。 “去哪里。”在客厅的江河清头也没抬地问,还顺便喝了口咖啡。 江河星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很满意。于是她语气很好地开口:“同学找我出去玩。” “去哪里。” “不知道。” 正端起咖啡的江河清闻言轻蹙眉头,转头看着江河星:“你没骗我。” 听到这话的江河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倒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天天熬夜看文书,小心猝死。” 说完,江河星就准备离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星,哥哥当时只是…哥哥也不知道……”江河清看着走到玄关的身影,还是叹了口气,“好好玩,钱不够和哥哥说,晚上发消息我来接你。” “知道了。” 江河星关上门,面无表情地走到电梯处。门内的江河清揉揉眉心,走到沙发上躺下。 两人的家离得并不近,大约九点左右三个人才汇合。 江河星还在想刚刚的事,心情有些烦躁,于是表情并不好。 柳南秋和柳南生用两张极为相似的脸盯着江河星,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干嘛。” 柳南秋没回答江河星,但她看柳南生一眼,后者立马会意。 “好热啊,我想吃冰激凌,你们吃吗?”说完,柳南生一溜烟儿地就跑了。 见柳南生离开,柳南秋把江河星拉到身边蹲着,询问她:“你咋了,出来玩不开心吗?” 江河星抿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同学,有啥不能和我分享。”柳南秋摸了摸江河星侧麻花辫的发尾,顺便感叹了一句发质真好。 江河星盯着她的手,下定决心般开口:“那件事是高二上的第二个月发生的,当时我心理状态很不好。我哥,带我去他认识的心理医生那治疗,没想到那医生是个……” “他妈的,为了挣我哥那点钱,用棒子打我,逼我说心理状态好了。我哥那傻叉,见都没见到我,还一直相信他。幸好我后面聪明,装了下,就被那庸医说治好了。” “逃出去后,我给我哥看我背上的伤,他立马就起诉那庸医。然后又给我找了个心理医生治了好几个月,才带我转学。” “要不是我哥那傻叉,我才不会…哼!” 柳南秋听出了她略带哭腔的声音,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没有亲眼见过这件事,不能妄加评判。但我想,你应该不是恨你哥哥,而是觉得遭受无妄之灾的你很委屈吧。” 江河星没说话,表示默认,依旧倔强地抬着头。 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被打的是她,她好委屈的! “你哥是律师吧。” “对啊,年纪轻轻装深沉。” “身为你哥哥,他做错了。哥哥就是要保护妹妹啊,不经调查就把你塞给自以为的朋友算什么事。那这样吧,你回去给你哥使绊子,我哥惹我生气我就这样干。” 江河星想了想,觉得柳南秋这个提议很好! 妹妹和哥哥发生点小口角怎么了。 她想起了柳南秋的哥哥,好奇地开口:“你哥是干嘛的。” “当医生的。” “哇塞,那是骨科医生还是脑科医生还是什么呀。” 柳南秋嘴角抽抽,看着江河星渴望的大眼睛,她深沉地说:“兽医。” 江河星:“……” 等柳南生拿着两个冰激凌回来,就看见江河星好奇又复杂地盯着自己。他都不用想,肯定是柳南秋在背地编排他! “给你俩。”柳南生把冰激凌递过去,狠狠瞪了眼柳南秋。 江河星道谢后接过,问了句:“哥哥你不吃吗?” 柳南生抹了抹嘴巴,他才不会说他吃了两个。 “专门给你们买的。” 江河星本来就大的眼睛变得更大了。 这么好的哥哥上哪去找! “吹。”柳南秋舔了一口冰激凌,接着说,“也就骗骗你这种小女生,他绝对是吃完过来的,而且绝对比一个多,不然他不会吃完才回来。”柳南生炸毛:“柳南秋!你吃我冰激凌还拆我台,还给我!我喂狗都不拿给你吃!” 柳南秋三下五除二吃完,对着柳南生叫了一声:“汪。” 柳南生:“?!!” 江河星:“……” 好奇怪的相处方式。 吃完冰激凌,柳南秋和江河星激烈地讨论了一分钟,最后决定上午去图书馆,下午去博物馆。反正两个地方就一条街的距离。中午再去吃碗粉,美滋滋。 听到两个人就决定了,压根儿没用上自己,柳南生跳出来了:“喂喂!妈可是三令五申、耳提面命让我带你们去游乐场的!” “你自己想去玩旋转木马别拉上我俩。” “……” 最后柳南生还是妥协了,大不了回家被骂。 三个人下午四五点才把博物馆逛完,江河星收到消息的提示音,打开一看果然是江河清。 【河清海晏】:还有多久。 【一拳打爆世界】:刚结束,在市中心博物馆门口。 【河清海晏】:好。 息屏手机,柳南秋和江河星告别。 “确定不要我们送你吗?”柳南生有点担心江河星一个人回家。 “谢谢哥哥,我哥哥马上来接我了。” “放心吧,人家能打趴下三个你。”然后,柳南秋转头看向江河星,“别忘了别忘了!” 柳南生怪异地看一脸兴奋的柳南秋,警惕地开口:“你又给人家出什么烂招。” “不关你事。” “柳南秋,你别想吃到我买的虾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妈妈发钱给你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走了,柳南秋还有空给江河星挥手,气得柳南生追了上去。 江河星笑了一下,感觉这兄妹俩完全是对抗路来的。 没一会儿江河清的车就到了,江河星沉思了一下,还是钻进了副驾驶。 江河清看着她的动作,有些讶异,顺便把刚买的奶茶递给她。 江河清不说话,江河星也不说,兄妹俩就这么一路沉默着。 正当江河星还在思索怎么实施柳南秋的计划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到家了。 “到家了,下车。” “啊?哦哦。” 看着江河星的状态,江河清抿抿唇,开口:“今天和朋友玩得怎么样。” 江河星有些惊讶,还是接话:“很开心。” “开心就好。买了你最喜欢的排骨,弄给你吃。”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慢慢走到了家门口。 但江河星还没想好,关上门后,她心一横。 “江河清!” 被叫到名字的江河清转身就迎上了江河星的一记重拳。打得江河清差点跌坐在沙发上。 “我靠,好爽。”爽到的江河星心情愉悦,果然打一拳还是比使绊子更适合她。 趁着这阵劲儿,江河星开口:“我靠,你知不知道我想打你好久了!都怪你自作主张,我才被打得那么凶!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江河清没有被打的生气,只有悬着的一口气得到释放的轻松:“嗯,都怪哥哥,但他不是也得到了惩罚吗?小星能不能原谅哥哥。” “哼,原谅你了!”江河星抄手,十分傲娇地开口。 “小星,哥哥很开心。”开心你终于原谅哥哥了,没有再和哥哥闹别扭。 江河星有些不解,这一拳打得你很爽吗?你开心啥啊。 江河星没等到江河清的解释,后者又自顾自地说:“你的朋友真的对你影响很大。” 和自己赌了快一年气的江河星总不可能出去玩一圈就想开了,肯定是她的朋友说了什么。 江河星听见两句话跳跃那么大,还以为江河清梦到哪句说哪句呢。 “…看法条看疯了吧。” 没管他,江河星坐到沙发上。看着她和柳南秋的对话框,她突然很想说一声谢谢。 但她还在犹豫,正准备打字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一拳打爆世界】:我靠,我才想起个事。 【cell】:? 【一拳打爆世界】:明天玩游戏再说,我现在要吃糖醋排骨了。 【cell】:我记得我没教过你怎么吊人胃口啊。 第49章 沧浪川 柳南秋心被江河星激得像有小猫在挠,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她立马催促江河星上线。 不过没想到,柳南秋还没等到江河星,先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时,柳南秋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抠地面,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材质做的。但她抠了半天,地面完好无损,倒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的愤怒在积累。 她立马住手,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愤怒、冷意的眼睛。柳南秋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跑,可那人就仿佛是锁定了她一样,抓住她的领口就往一旁的柱子上撞。 柳南秋被压在柱子上,上半张脸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 “沧浪川?”那人咬牙切齿地问,带着几分恨意,巴不得将柳南秋挫骨扬灰。 柳南秋定定地盯着他,一时有些懵,没有说话。 “说话。”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沧浪川。” 柳南秋这个时候才回过神:“啊?哦哦,是我。” 听到声音的那人眉头皱了皱,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柳南秋却笑嘻嘻地开口:“是我是我。同学,有何贵干。” “改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言论,不少人成天到晚追着我跑,我想进游戏刷个题都不行!” 原来这三四天,柳南秋因为那篇帖子太生气了,每天都顶着【沧浪川】的ID在游戏论坛大放厥词,引来不少人追捧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嫉妒。 对此她在帖子的最后署了这样一句话:如果有人觉得看不惯,那就来干,我是沧浪川。 惹得一群人在游戏里到处找她。 “为什么要改,我的ID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吗?”柳南秋故作疑惑地问。 那人深吸一口气,还没说出缘由,柳南秋就抢先一步开口:“还是谢沧川同学,因为这个ID,所有人都把你认成了我?” 柳南秋笑着说,两颗小虎牙随着柳南秋的动作晃一晃的。谢沧川怔愣片刻,手上力气一松, 把人从阴影里拽了出来。 那笑嘻嘻的神情,不是柳南秋是谁!! “柳南秋!居然是你!”谢沧川叫出声。 被叫到名字的柳南秋揉了揉肩膀,应了声,刚刚被谢沧川抓着的地方还有点痛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谢沧川神色几经变换,最后恢复平静:“你的玩笑太过了。” 看见谢沧川前后反差那么大,柳南秋凑上去:“你装什么呢,刚刚那个抓着我的人不是你是吧,现在装什么高冷。” “我那是……!哎算了,和你说不清。” 柳南秋看见谢沧川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了个猜测:“我靠,你不会明面上是社恐,背地里是社牛吧?这叫什么?嘶…我想起来了,窝里横!” “……” 谢沧川欲言又止,柳南秋一把堵住他的话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同学两年,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上哪去知道,我在学校都没熟人啊。”柳南秋神秘兮兮地凑上去:“我见过你跟你姐的相处模式。我还跟你打了个招呼,你忘了?” 所以,柳南秋才喜欢逗谢沧川,看他在两种状态之间反复横跳。 “总之,你快把ID改了吧,算我求你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一进游戏,别人听说我叫谢沧川,要么来追我,要么上赶着跟我玩一个游戏。结果进去只能和我一起刷数学题。”谢沧川有些生无可恋地开口。 柳南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给你三个名字,你自己挑吧。” 没等谢沧川反应过来,三个名字就一个个从柳南秋嘴里往外蹦:“柳穿鱼花、拟南芥、秋水仙。” 谢沧川:“这什么。” “你没发现吗?这是我名字的由来啊,我取你名字由来,那你取我的报复回来呗,顶着我的名字招摇撞骗,我俩扯平了。” “谁要和你扯平!!” 眼见谢沧川就要炸毛,柳南秋正色道:“OK言归正传!我才没捉弄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谢沧川听到这话,眉头紧锁:“自找什么,我又干啥了。” 这下皱眉的换成柳南秋了:“我去,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啊,当时明明就是你!” 见谢沧川没有一点印象,柳南秋事无巨细地把当时情况复述了一遍。 谢沧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当时在玩游戏。接管我身体的是系统。” “……?”柳南秋吃惊地抬头看他,然后挠了挠脑袋,“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啥,有谁会给我点什么好处吗?” 谢沧川顺嘴说了句,柳南秋听到后有些怀疑,谢沧川不会私下除了是社牛,还是一个十分抽象的人吧…… “我当时看到数学难过了好一阵,中午就想进游戏挑选个刷数学题的副本练练手。没想到太入迷了,意识回归后第二节课都结束了。” “你知道我当时醒来就发现生物老师问我想不想当生物课代表,我有多震惊吗?深感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面谢沧川说了什么,柳南秋根本没听,她的心思一直聚焦在两句话上。 思及至此,柳南秋开口:“所以进游戏的时候,是系统在接管我们的身体?” 谢沧川点头:“没错,它会按照自己原有的性格继续模拟,并且那段时间内,人的潜能会被激发到极致。” “啥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赋,在这段时间内,那些方面的事你都可以做到最好。听你的描述来说,我自身的生物天赋就很出色,所以在我玩游戏的时候,我才会比你还先做完生物题。只是平常,这个天赋存在,但没有被激发。” 柳南秋挠了挠脸,不知道说什么。 不愧是学数学的,说的话都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谢沧川还在为自己的生物天赋沾沾自喜时,柳南秋给他泼了盆冷水:“哦,所以这就是你生物月考90的理由。” “…90很差吗!柳南秋我讨厌你。” “那不对啊。” “啥又不对了。” 柳南秋想到一个点:“你说系统会模拟你的性格,但不管是你社恐还是社牛,都不会那么没礼貌吧,高高在上不理人的,说话夹枪带棒。” 谢沧川炸毛:“那是因为那段时间系统在更新!出bug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柳南秋安抚地虚拍他的肩膀:“好,我知道了。” “……” “最后一个问题。”柳南秋竖起了左手食指,十分虔诚庄重地开口,“你说的能在游戏里刷题是真的吗?” “……” 最后,谢沧川还是选了“秋水仙”,他说他要提取秋水仙素毒死柳南秋。 …… 江河星一来,就看见柳南秋在和一个人蹲在地上抠地面。她疑惑了一下,迟疑片刻后抬脚走去。 “你们这是…” “你来啦。”柳南秋扬起笑脸,拉着江河星在她身边蹲下“你要和我说啥,我都等不及了。” ? 等不及了你在这里抠地面玩。 第50章 《谁是主角》 江河星没说话,抬手把一个游戏划到三人面前。 这是系统更新后的新功能,把游戏栏页面上的游戏从2D改成了3D。每个游戏最顶上都有一根线连着。 “我打听到,一些游戏可以增加我们的幸运值,…也就是你的技能成功率。这就是其中一个。” 柳南秋猛地站起来,吓了两人一跳:“意思是,如果我的技能成功率增加到了100%,那我是不是可以实现基因的定向突变。” 不学生物的江河星听不懂,一旁的谢沧川听到这句话后也站了起来:“那你不成神了,想怎么突变就怎么样突变。我要吃足球一样大的葡萄。” 江河星瞠目结舌地盯着这俩人。柳南秋就先不说了,旁边的谢沧川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们…” 谢沧川发现是不怎么熟的人,社恐属性立刻占据高塔,躲闪着不说话。 江河星:“……” 柳南秋笑着打哈哈:“后面熟了你就知道了。” 江河星没管,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询问柳南秋现在能不能说。柳南秋大手一挥,把谢沧川揽到身后:“他现在是我的小弟了,你说就是了。” 谢沧川:? “就是许如清那个副本,我们不是失败了吗,结果分解了。这证明我们的思路是对的,那么接下来……” 江河星突然顿住了,接下来,她们要干什么来着…… 她转头看向柳南秋,后者叹了口气:“我们当时只发现赢的游戏不会分解,输的却会,但我们没有往下思考。” 两个人绞尽脑汁半天,也没想出为什么会这样。 就像这一线索的前方被无数沥青堵住,根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凝滞又堵塞。 两人看向旁边的谢沧川,选择把问题抛给他。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刚刚那个。” 柳南秋想起了这件事,把缘由告诉了江河星。她沉默一瞬,似在思考什么:“难怪我每次出游戏我哥看我眼神都很怪,说什么我在家里搞破坏,原来是这样!” “诶,你跟你哥说开了吗?” “嗯!说开了,谢谢你!” 那个游戏飘到三人面前,柳南秋看着它。 它的名字是《谁是主角》,从页面来看是个有关青春校园。 “你想玩吗?”江河星询问。 柳南秋点头:“想,但是它需要七个人组队,这么多我的天。” “那就匹配呗。” “行!反正能提升成功率,那个49.1%看得我好心塞。” 两个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一旁的谢沧川看了眼江河星,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出声了。 他对数字很敏感,如果把0.1去掉的话,那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太特别了。 “49.1%?如果你的是技能成功率,去掉0.1的话,那就太特殊了。” “怎么说。”柳南秋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多1%,那成功率就是50%,刚好是1/2,说明你用技能,有一半可能成功。但偏偏是49%,偏偏是成功率最接近1/2,又比它刚刚小了那么一点的值。” “你如果用100次,那么很可能是成功49次,但如果你只用两次呢?很可能没有一次成功。” “我靠!”谢沧川这么一说,柳南秋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虽然她也不知道谢沧川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张口唬人,可万一是真的呢? 那么这不就意味着,一旦她用技能,很容易就失败? 虽然成功率有,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数字是幸运中的最不幸。 谢沧川一番话说得柳南秋胆战心惊,吓得她想赶紧拉着两人进游戏。 天呐好吓人,快点通关游戏加成功率吧。 “诶,叫不叫丁归尔他们。”江河星突然出声。 柳南秋火急火燎地开口:叫叫叫,快开游戏。宋定平也叫。” “宋定平说他有事。” 等江河星叫来两人,他们五个一起登进去,谢沧川才反应过来:“等等,我没说我要玩啊?” 谢沧川来不及退出,因为他已经被两人拽进去了。连这句话都是在等待室里面说的。 柳南秋和江河星看他一眼,齐齐开口:“晚了。” “来新哥们了诶。”丁归尔站定后,对着谢沧川仔细打量。 谢沧川社恐的毛病又犯了,后撤一步 让柳南秋和江河星把自己挡住一点。 艾略站在一旁,跟没睡醒一样,在看到谢沧川的瞬间,眼睛就亮了:“你是那个。那个,数学竞赛第一。” 丁归尔眼睛比艾略还亮:“这么牛!” 故意遮挡身形的谢沧川更不好意思了,嘴巴微微上扬,冲他们点头:“你们好。” 江河星朝柳南秋看去:“他刚刚不是这样的。”江河星合理怀疑,谢沧川有第二人格。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没注意到又进来两个人。 “这灯还是歪的,老鼠都不住。”一个声音传来,五人齐齐回头,看向来人。 来的两个都是女生。一个女生是齐刘海,短头发,头上还别着小熊夹子,看起来很萌很可爱。只不过她现在抄着手,四处打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个披着长发,戴着眼镜,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与世无争,心如止水。 “天呐,在这还能碰到熟人。”齐刘海叫了一声,这边的五个人自然有人会回应她。 “温妤!!罗蔓!”丁归尔指着齐刘海,吱哇乱叫,“怎么是你们!” 柳南秋和江河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二中的。”艾略看新来的两人一眼,淡淡开口,“你们和二中隔得远,不认识也正常。” 了解一番后几人才知道,齐刘海的女生叫温妤,齐肩短发的女生是罗蔓。 七个人还来不及寒暄,就被送进了游戏。刚落地,系统的声音就传来。 「现为玩家颁布任务:在七年后回答一个问题。已为玩家换算时长,游戏时长:七年。」 “……” 多久,你说多久? 七年!! 柳南秋摇着江河星:“七年!我们要在这里面待七年!” 江河星其实也没看游戏时长,她看见有副本能增加幸运值,或者说是技能成功率,她直接推荐了。江河星心虚地摸摸鼻子:“没事没事,万一是像许如清那个副本一样呢?时间会跳跃。” “那要是花现实世界的七年呢?还是七个月呢?坏了,我还要高考的啊。”柳南秋靠在江河星身上,早知道进来前就看一下了。 丁归尔这个时候自信开口,安抚众人:“幸好我聪明,进来前看了一眼,放心,只会花七个小时。” 温妤笑了下:“那不更坏了,兢兢业业过了七年,出去一看才七个小时。” 这一番惊为天人的话出口,五人看向温妤。旁边的罗蔓面无表情地伸手拍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干雪上加霜的事。 温妤瘪瘪嘴,用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没办法,游戏不能退出,七个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快跑快跑,要迟到了!”一个和他们穿着相同衣服的高马尾女生追了上来。她三下五除二地溜进还有一条缝的学校大门,留下七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身上穿的是校服吗?”丁归尔疑惑开口。柳南秋最先反应过来,跟着女生想溜进去,却被拒之门外。 江河星恨铁不成钢:“你看你身上穿的是啥。” 一群人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件校服! “那边那几个!哪个班的!还敢成群迟到!” “……” 第51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温妤感叹了一句:“想我一世英名,居然毁在副本里!” “咦?”丁归尔还没意识到到问题的严重性,疑惑开口,“我听说你不是在学校天天迟到吗?” “……”温妤沉默了一瞬,“你闭嘴!” 柳南秋看着逐渐走近的保安,拉起来江河星的手:“各位,快跑吧!有啥招都使出来!” 说完,她拉着江河星一溜烟儿地就跑了,谢沧川愣了一下,也跟上:“柳南秋,我不是你小弟吗!” “有福我先享,有难你先挡!” 柳南秋改变了一下弹跳力,带着江河星轻轻松松地就越过了校门口的闸机,惊得保安都没动作,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去。 走体育的吗?也不像啊。 回过神来,保安朝着剩下几个人大喊:“站那别动!” “我记住你了!”谢沧川说完,手搓出来一条函数曲线,他踩着那条函数曲线像爬梯子一样,翻过了闸机,“不跑的是傻蛋!” 丁归尔和艾略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前者直接捏了个梯子过来,后者改变了自身脚下的重力,一跃千丈高。 唯有技能和语言有关的温妤和罗蔓纷纷沉默。 温妤郑重其事地看着罗蔓:“你相信我吗?” “不信。” “……那好,我们走吧!” “?我说了不信!” 温妤才不管那么多,她只会听自己想听见的。 凭借多年的翻墙经验,温妤拉着罗蔓,一个闪身躲过冲过来的保安,然后踩上闸机爬进去。 罗蔓被她拉着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说我们被抓去教导处有什么问题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淡了!” “心不随境转,才是自在人生。” 温妤要疯了!加快了速度,所以她没注意到面前有个人正在守株待兔。她一下就撞上了那个人,幸好被罗蔓扶了一下,才没跌到地上。 她抬头一看,发现是标准的教导主任长相! 戴眼镜,背着手,头发少得可怜! 再一看,周围站的乌泱泱的一群人不是刚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丁归尔艾略等人还是谁! 温妤现在晕还来得及吗?背后的罗蔓还在说:“现在好了,罪加一等。” 听到这话的温妤两眼一黑,究竟是谁最会雪上加霜啊! …… “你们还真是一个班出来的,胆子还真是大啊!都敢集体迟到然后…翻闸机进学校!” 几个人低着头,像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我和你们班主任说了!你们八个,在这里给我检讨一上午!别以为高三了,我就不敢收拾你们!” 听到这些话的某些人纷纷抬头,看着教导主任离开后,立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来就高三,代入感这么强的吗?”这是柳南秋,她站得久了,边说边活动了一下。 “检讨一上午,班主任都要气疯了。”这是四处打量的江河星,顺嘴就接过了话茬。 “反正回去也是死,不如我现在就死吧。”这是生无可恋的艾略。 “不对啊,咱们只有七个,哪来八个?”丁归尔挠挠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终于成了这几个人中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 温妤朝一个地方抬头:“那。” 剩下谢沧川和罗蔓没有说话。一个因为太多陌生人了,社恐。这种场合下,他更想做个倾听者和附和者。另一个则是认为“淡淡的就会顺顺的”的罗蔓,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温妤一说完,几人朝那角落看去。 居然是先前那个高马尾!高马尾女生发现几人视线都朝自己看来,她笑着打了个招呼:“hello你们好,我是新转来的,有什么事吗?” 少女言笑晏晏,脸颊两侧还有小梨涡,看起来特别乖。又扎着高马尾,整个人显得特别青春有活力。 感觉这个女生就和他们不在一个图层。直觉告诉柳南秋,她一定不一般! “你好呀,我是柳南秋,他们都是我的同学。你怎么称呼?” 女生看了眼柳南秋,脸上的笑依旧没退去,似乎连眼睛都笑眯了几分:“叫我杨晓月就好啦!” 温妤一听,眼睛亮了几分。 好名字! 杨柳岸,晓风残月。 柳永的雨霖铃! “你的名字真好听!”温妤不自觉地上前攀谈,“我是温妤,很高兴认识你。” 杨晓月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呆萌的女生:“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随后,当杨晓月一个个问完名字后,眼睛更亮了:“你们的名字都好好听!” “好听什么好听!都检讨好了是吧!”教导主任站在门口吼了他们一句,然后让开道,给身后的两位女性让路。 一位穿着职业装,双手抄起来,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过他们:“你们七个国庆回来第一天就迟到,是玩得太开了?” 另一位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蔼:“严老师,别这么说嘛,孩子们放这么长的假,那个心哟,都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南秋低着头,给江河星说唇语:“我怎么感觉到了一种压制?” 坏了!是班主任的威压! 江河星看不懂柳南秋的唇语,但以唇语回复:“你说啥?我不知道。” “……” “杨晓月,你第一天来报到,念你是初犯,这次就先放过你。”班主任看向他们,“其他人,五百字检讨。” 一旁的教导主任也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汗颜:“既然严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记你们处分了,回班吧!” 说完,严老师先领着杨晓月走了。剩下的一群人被赶出年级办公室,叽叽喳喳地讨论。 温妤抄抄手:“500字?我塞牙缝都不够呢。罗蔓,要不我帮你写。” 罗蔓以沉默拒绝了她。 “我需要。”丁归尔举手,被温妤翻了个白眼。 “等等各位。”柳南秋抬头,止住他们的话茬,“有谁知道我们该回哪个班上课吗?” “……” 最后,还是柳南秋出了个馊主意。趁上课后,她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跑到高三的楼,然后挨个挨个找有没有空位的班级。 当他们已经骚扰三个班上课后,严姝的声音突然响起:“柳南秋、江河星、温妤、罗蔓,你们四个还不回教室干什么!” 被叫到名字的四人吓了一激灵,纷纷转头看严姝。 坏了,这是她们班班主任! 四个女生被严姝像赶鸭子一样,赶回了十三班。 剩下的三个男生对视一眼,沉默在原地。 谢沧川把手搅在一起揉搓,健谈的丁归尔总觉得这气氛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艾略,突然站直了身子,面朝一个地方。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就响起。 “咱们班三个大帅哥找不到自己班级了呀,看来国庆玩得很开心嘛。”刚刚在教导处的,笑眯眯的女老师把他们赶回了一班。 丁归尔找到空位后,先发制人翻开书确认座位,避免又出现坐错位置的情况。 好在三个人挨得很近,丁归尔和艾略是同桌。谢沧川的同桌是个十分帅气的男生。两个人坐在一块很养眼。 丁归尔旁敲侧击才打听出他们是理科尖子班的,那个笑眯眯的女老师姓王,名玥。是他们的班主任,说话很有艺术。 可不是嘛,说的两句话跟绵里藏针一样。丁归尔腹诽道。 “你今天怎么回事。”谢沧川的同桌主动提起话茬。 谢沧川绝望了一瞬,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找上他呀! “看见以前同学了,比较兴奋。” “?……” 男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罕见地沉默了半晌后,接着开口:“你同学不都在十三班吗?他们班是不是转来一个女生。” “应该吧。” “叫啥。” “杨晓月。” “多大。” “不知道。” 后排的丁归尔听不下去了,凑过来抓住两人后领子往后拉,强行把人拉过来:“你俩搁这上演一问一答呢。” 谢沧川社恐的毛病又犯了,抓住支笔就开捏。 “对了,兄弟,把你书给我看看。”丁归尔朝谢沧川的同桌伸手要书,然后漫无目的地翻看起来。 但其实,他是在看这男生叫啥。 还真给他找到了,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何绪舟。字迹苍劲有力。 不过这个时候,艾略咦了一声。 他本来是看着丁归尔翻书的,但发现书上有好多他没见过的知识点。 他拿起自己的书翻开,发现这和他现实生活中的书简直大相径庭。 艾略皱眉,不解。 “你发现了啥。” “何绪舟,你是学什么的。” “学理的啊,坐在这个教室的,难不成还学文吗?” “不是,我的意思,你是……” 艾略听到这个回答,有些着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总觉得不可能。 “我的意思是我忍你们四个很久了!”台上正在写板书的老师转身捏断了一支粉笔:“你们四个给我出去站着!” “?” 第52章 《雨霖铃·寒蝉凄切》 四个女生到班后被严姝瞪了一眼,就放她们回座了。柳南秋和丁归尔想得一样,开始翻书确认名字。 十三班是一人一个座位,没有同桌,但四个人刚好凑一块。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叫杨晓月。杨晓月,你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于是屁股还没坐热的四个人就看见刚刚还在年级办公室和她们一起挨训的杨晓月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进来。 她似乎很喜欢笑,笑起来特别阳光明媚。浅浅的梨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乖乖的,高束的马尾显得人很有活力。 “大家好,我叫杨晓月!接下来一年希望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随后,四人就看见杨晓月被安排在了她们前面。 这一来二去耽误了快三十分钟,严姝索性也不讲课了,让她们自己批改国庆的卷子,特别是政治卷子,月考平均分太丑陋了。 等等,政治? 柳南秋从桌肚里摸出一本封皮格外陌生的书,上面赫然写着政治两个大字。 她眼前一黑。 自己学的是历地生啊,什么政治! 旁边的江河星看见她这样一直在笑:“你要不和老师说你想转到历地生去?就是不知道这学校有没有这个组合。” 一旁的杨晓月凑了过来,因着刚刚一起挨过骂的交情,杨晓月对她们感观很好。 “你们在说什么呢?” “就是我想问一下,这个学校有历地生的组合吗?政治我真的学不来啊。” 柳南秋问出口后就反应过来了,杨晓月是转校生,哪里会知道呢。 但杨晓月很怪异地盯着她看了好久,随即缓缓吐出几个字:“不都是只有文理分科吗?历地生是什么?” 听到这话的柳南秋动作一僵。后排听她们讲话的温妤往前挤了挤,问出了一个问题:“现在是哪一年?” 杨晓月奇怪地看了眼温妤,还是回答了她问题:“2018年呀,怎么了吗?” ……我靠!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高三一年学透政治好几本书,并且去参加高考吗? 柳南秋在悲痛中结束了这一堂课。 江河星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关系的,听说老高考的数学会文理分卷,文科更简单一些。” 柳南秋听到这话,还没开喷,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一班的帅哥在外面罚站,快去看。” 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什么意思,都高三了还凑这热闹。” 温妤倒没什么感受,拉起三人就开跑:“走啊,看看去,有多帅。” 被她扯住的罗蔓对两人毫无波澜地说:“多适应一下就好了,她就是这么离经叛道。” “罗蔓我还没聋呢!”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一班在哪,但跟着人群,她们还是成功抵达目的地。 然后四个人就和罚站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七个人对视一眼,前者有三个人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居然是你们三个!” “你们也会有今天啊。” “不是说帅哥吗?我怎么只看见三个羞都要羞死的人啊。” 三个人羞愤欲死,尤其是谢沧川,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倒是丁归尔骄傲地接受众人的打量,就连艾略都满不在意地出神。 只有谢沧川,他的头越来越低,脚占了大半视野。突然,一张清秀的脸强行挤进他的视线,吓得谢沧川一弹。 “柳南秋!” “你在干啥呢,数学天才就应该把头抬起来啊,长这么帅,不让人看那不可惜了。” 随着柳南秋的声音逐渐传开,不少人往他们那个方向看,紧接着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以前怎么不知道,一班那么帅的还有一个。” “听说他俩还是同桌!” 谢沧川就差整个人躲在柳南秋身后了:“你能不能让他们别说了。” “窝里横,我说你社恐的毛病就该改改,多来几次就适应了。” “……” 柳南秋笑嘻嘻地走到江河星身边,坏主意地把谢沧川暴露出来。 她可是还记得那次生物课的仇呢,虽然意识不是你,但你就说那身体是不是你谢沧川吧! 江河星正看一个方向看得入迷,柳南秋拍她一下:“干嘛呢你。” 江河星被拍也没反应,目不转睛地盯着杨晓月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那是他们口中的一班帅哥。”温妤打听到了,冷不丁地凑到两人身边说,两个人被吓了一跳。 杨晓月站得离那男生并不近,可视线就是会落在他俩身上。 就像是他们生来就要瞩目些,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那男生谁啊。”温妤左顾右盼地打量。 “何绪舟,谢沧川同桌。”丁归尔兴冲冲地开口,似乎很喜欢和她们讨论这些问题,“别看这么沉默,私下老活泼了。” 温妤猛地盯着丁归尔,吓得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何绪舟?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柳永的《雨霖铃》并不是他们的必学诗词,也只有温妤了解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么一看,这两人名字都出自同一首诗。哇塞! 杨晓月想走上前去说些什么,一声怒喝传来:“围在一班门口干什么呢!还不回去上课。” 众人纷纷转头,果然看见了教导主任气势汹汹走过来的身影。 “快跑!” 一群人作鸟兽散,只留下原地罚站的四人。 “你们四个,罚站都不消停!明天一人给我交一份三千字检讨!” 啊?这也能怪我们吗? “嘶…” 丁归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让温妤帮他代写还来得及吗? 艾略面无表情,似乎是根本没把教导主任的话听进去,还在神游天外。 谢沧川低头,努力不让在场每一个人看清自己的脸。 他好绝望啊,真的。 何绪舟笑嘻嘻地开口:“三千字还不够消气的话,要不要多来点?” 谢沧川、丁归尔:啊?闭嘴!!! 艾略:我们一定要活着吗。 杨晓月一直盯着何绪舟的样子太让人好奇他们间有什么过往了! 等再次下课,柳南秋迫不及待拉过杨晓月就开始八卦。 “你认识那男生吗?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呀。”柳南秋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杨晓月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丝红:“认识!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还是他救了我呢。” 柳南秋想到了什么可能性:“因为英雄救美,所以你对他有了好感?”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温妤微微昂首,右手食指指关节在桌面上轻叩。 当人处于危险或刺激的情境而心跳加速时,若恰好遇到另一个人,大脑可能会错误地将这种生理反应归因于“对对方心动”,而非真正的恐惧。 “你要认清这究竟是心跳还是心动。”温妤才不喜欢一味地弯弯绕绕,直接把问题抛到明面上。 “我…”杨晓月抿抿唇,“可是他长得好帅。” “喜欢帅哥是人之常情啊!一看到那张帅脸,心情都会好很多!”柳南秋滔滔不绝地分享,“就算是因为吊桥效应,但你也可以慢慢深入了解啊。” 杨晓月不禁看向柳南秋。对方是标准的柳叶眼,明明应该是很温婉的长相,但她此刻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把两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兴起时,杨晓月和温妤情不自禁地问:“你好像…很有经验。” “是吗?”柳南秋骄傲地撩了撩额前的刘海,“但我还没实操过呢。” “!” “……” 罗蔓一点也不感兴趣,趴在桌上睡觉。江河星一听柳南秋开始说话就知道,理论学家又上线了。 课间过得很快,柳南秋还兴致勃勃,意犹未尽地准备下节课继续分享。 没想到这节课走进来一个温文儒雅的男老师,他推了推眼镜,总是带着笑。 正当柳南秋好奇这个老师究竟是上哪门课的时候,他突然看向自己,并把自己点了起来。 柳南秋:“?” “来课代表,把国庆做的政治卷子发下去,我都简单地批阅了一下,同学们的思路都很不错呀。尤其是柳南秋,太完美了!” 坏了,坏了!好不了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第53章 住宿生的一天 首先,她忘记自己还要学政治了!就是那个她高一只考了四五十分的政治! 其次,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是政治课代表啊! 最后,求问如果政治从接近满分掉到四五十分,会有人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吗? 这一点都不好笑!!! 柳南秋硬着头皮听了一节课,发现说的什么三段式推论、中项不周延之类的,她根本听不懂! 还有什么SMP?这是政治吗?确定这不是英语? 所以白马非马究竟是几个意思。 柳南秋好像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政治思维里。她挣扎地想要起身,却发现随手抓了张卷子,上面都写着“物质决定意识”、“要约和要约邀请”…… 鱼会溺死在空气里,就像无所适从的柳南秋会被淹没在政治的思维中,不断起伏。 …… 中午一到,结束了漫长早上的柳南秋赶紧组织他们去操场开大会。 “所以在场只有我一个需要重新学一门学科吗?” 柳南秋欲哭无泪,三个男生都是纯理,而江河星她们三个女生都是纯文,只有自己是历地生! “嗯哼。” “现在真是2018年?”柳南秋不死心,又问了一个问题。她发誓等回去,一定会好好学生物的,政治还是婉拒吧。 谢沧川用手指在空中写写画画:“是的,我们进来的时候是2025年10月5日,星期天。倒推了一下发现,正巧,2018的10月8日是星期一。” 这还是谢沧川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说那么多话,一群人除了对此的惊讶还有对他能倒推两千七百多天的震惊。 “我天,这不是多媒体白板上看一眼就知道的事,你…”温妤沉思了一下,思考着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毕竟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 “…你吃饱了没事干是吧。”温妤正思索着,柳南秋倒是没这么多顾忌,接上了她的后半句话。 谢沧川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没办法,数学太简单了。” 丁归尔算是对之前艾略那句“数学竞赛第一”有了一个初步认识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谢沧川做导数大题能秒出思路。 真的就是纯天赋怪。 “我证明!数学老师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够了!我心疼我自己!”柳南秋坐在凳子上,把头埋在两腿间看地上的蚂蚁搬家。 这下好了,本来就只有一门数学偏科,这下又来了个政治! 江河星看着她的中长发差点就要碰到地面了,赶紧捞了她一把:“行了行了,政治其实很简单的,你多背就行了,跟生物一样。” 柳南秋因为充血,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她顿了几秒,不知道是在思考江河星的那句话还是什么。 她扫了眼众人:“生物不用背啊,不就是看一遍学一遍就能记住的吗?” “?” 本来江河星双手抄在胸前,听到这句话她立刻放手:“散了吧,不用管她。” “我有一个好主意!”柳南秋眼睛“噌”得就亮了,“如果我政治考0分,其他几科都是满分,那我就…650了!选择题随便蒙几个也能六百六七了!我去,比我原来成绩还高了五六十分!” 柳南秋越说越激动,旁边的丁归尔根本不了解柳南秋的情况,直接附和:“我去对啊,我记得温妤的语文和罗蔓的英语很好!你有盼头啊!” 换了个姿势站着的江河星翻了个白眼,一巴掌轻拍在蹲着的丁归尔头上:“对什么对啊!你知道她数学考多少吗?起码再减个九十!”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柳南秋,不约而同地问出了那句话,“你数学这么差吗?” “我就不信你们没什么学不好的学科!” 柳南秋扫视一眼。 江河星,年级第一,pass! 谢沧川,平均,pass! 丁归尔,物理略差但化学拔尖,直接弥补了,各科都很均衡,pass! 艾略,年级第一,pass! “……” 柳南秋不死心地看向温妤和罗蔓。前者摆摆手:“别看我俩,她年级前十,我前三十。” “?”我求你们了。 “我教你吧。”谢沧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主动请缨揽下这件事,“其实基础分就有一百多了,给你提到那么多应该可以。” 柳南秋眼冒星星:“你真好,我再也不抛弃你了。” 谢沧川:…能不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像渣女。 ……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上完晚自习,柳南秋背起书包就准备开跑。 终于可以回家了! 正在啃一道地理题的江河星看见她的动作一顿:“你干嘛呢。” “回家啊,你们不想躺在自己香香软软的大床上美美地睡一觉吗?” 正一时兴起背《滕王阁序》的温妤和刚做完一套英语试卷的罗蔓齐齐看向她。 “咋了?” 江河星斟酌了片刻:“你中午去帮政治老师数卷子了,不知道我们四个是…住校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柳南秋背着书包就那么站着,愣了好久好久。 此时,一道铃声又响起。 班上留下的同学全都坐到座位上,柳南秋随即问了个同学:“不是下课了吗?” 同学关切地看着她:“柳南秋,你今天怎么了,我们还要上深晚啊。” 深晚,深夜晚自习。 “……” 好不容易熬过深晚,柳南秋跟着中午回来过的三人,终于到了寝室。 她一个刚回寝室就躺在自己床上。 “为什么杨晓月是走读生?”柳南秋语气幽怨,发现怎么连一天都还没过去。 柳南秋看着四床颜色一模一样的床单被套,陷入了沉默。 她爬起来,用手摁了摁床垫。 “?”柳南秋不信邪,还以为是床垫睡太久塌了,直到她把整张床都摸了一遍。 一旁的温妤比她还先出声吐槽:“这床垫这么薄?还不如不垫,直接睡床板,免得床垫发霉了。” 洗完澡的江河星拿着全寝唯一一个吹风机出去:“快洗漱吧你们,我打听到半个小时后就熄灯了。” “?” 四个人已经数不清今天扣了多少个问号了。 隔壁楼的三个男生也不好受,表情一个比一个难受。 他们三个今天中午也去班主任办公室帮忙了,根本没想到自己是住校生! “你的意思是我们明早要把被子叠成这种四四方方的、没有一点褶皱的长方体?”丁归尔不可置信地询问何绪舟,后者点头。 “那叫豆腐块。”艾略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何绪舟点头:“对啊,你还是我们四个中叠得最好的呢。” 丁归尔疑惑地指着自己:“我吗?” 早已洗漱好的谢沧川率先上床,躺得很安详:“晚安,我先碎不是…睡了。” “明早我们几点起床,谁有闹钟。”艾略坐直身子,问了一句。 “宿管会吹哨的,提前起床会被扣分。你们怎么回事,放几天假怎么啥都不知道了?” 三个人沉默,没一个人回答他。 丁归尔默契岔开话题:“咱们…是双休吧。放太久假我都忘了。” “是的,节假日全休。” 丁归尔听到谢沧川松了口气,这应该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那…”艾略还没说完,尖锐的哨声响起,好像要贯穿所有人的耳膜。随即,灯突然熄灭了。一片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谁。 “拉闸了,快睡吧,一会儿说话被扣分了。” “……?” 第54章 阳光福利院 谢沧川是被嗓子疼醒。他咳了几声,发现嗓子很不对劲,扁桃体应该是发炎了。 他下床喝了口水,水却像拉满了锐化一样,咽下去的瞬间就感觉喉咙被刀片划过。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扁桃体的存在。 回头看了眼床上薄薄的校服外套以及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哦…那没事了。 “咳咳…”谢沧川捂住嘴,没拦住细碎的咳嗽声从指缝间泄出。 丁归尔睡眠很浅,听到这声音先醒过来。他睁开一只眼睛,又因为太困了,另一只眼睛还半眯着。 谢沧川转头看见坐起来的丁归尔,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里有血块在阻碍水的下落。 “吵到你了吗?” 嘶哑的气音响起,丁归尔还有点懵,好几秒才回答:“没有,我起来上厕所。” 丁归尔顺势下床,上完厕所洗完手后借着月光,从仅有的热水壶里倒了点开水出来。 开水入杯的特有声音在谢沧川听来简直宛如天籁。 “你睡觉怎么不盖被子。” “…我叠不来,不想叠。” “……”丁归尔被噎了一下,把杯子递给谢沧川,“小心烫。” 谢沧川低声道谢后接过,小口啜饮起来。 丁归尔坐在床沿边,双手往后一点撑着床,整个人的重心压在手上。 温度过高的水遇冷,源源不断的水蒸汽从杯口争先恐后地跑出,悉数撞到了正对着杯沿吹气的谢沧川的脸上。 他感觉脸上润润的,很舒服。 温热的液体被喉咙放行,很顺滑地就滑了进去。谢沧川能清晰地感受到热水正在经过喉管,然后到达胃部。 所有经历过这一过程的器官都热热的。 丁归尔就那么看着谢沧川喝完一整杯热水,然后他拉住了要上床的谢沧川:“你睡我的床。” 谢沧川明显迟疑了一下,丁归尔见谢沧川那样子,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什么!别误会,离起床还早呢,你还想硬抗?你睡我的床,我去和艾略睡。你不嫌弃我被窝热烘烘的就行。” 一连串急于证明的气音响起,谢沧川还想推辞,总觉得他们不太熟,这样不太好吧。 但丁归尔已经把他按到床上去了:“行了快睡吧!你别动了,一会儿吵到我了我会打你的。” 说完,他朝艾略的床走过去,伸手把他往里面推了推,然后自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那动作,熟练到像是干过很多次一样。 谢沧川看着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归尔的被子和他说的一样,暖暖的,驱散了长夜的寒冷,温暖了单薄的身躯。 他把下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好舒服。 “谢谢。”气音响起。 而对床的丁归尔回头看了眼很快沉入梦乡的谢沧川,放心地接着睡了。 第二天一早,丁归尔是被巨大的推门声下吵醒的。 他本来还做着脚踩艾略,考物理100分的美梦,下一秒就被宿管阿姨提了起来。 “谁让你们混床的!” 丁归尔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坏了,忘记这一茬了。 一脸懵的艾略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强制穿上衣服和丁归尔站了出去。 丁归尔走之前还看了眼谢沧川,后者睡得挺熟的,这都没把他吵醒,就连脸都红润了很多。 “什么情况。”艾略询问丁归尔,“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丁归尔嗫嚅着,把昨晚的事详细地说了。一直觉得世界上除了宋昇外,没什么能挑起自己情绪的艾略此刻想把丁归尔从五楼丢下去。 “丁归尔啊丁归尔,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艾略恨铁不成钢,前面一句拔高了声调,怕吵到其他人,后半句又只能降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看着丁归尔。 “又不是没睡过。” “那能一样吗!” 其实两个人在现实世界上高一的时候,就经常一张床睡觉。只不过是丁归尔强迫的。 他们学校是两人寝,丁归尔那时候总喜欢看恐怖片,晚上又不敢一个人睡,老是趁艾略不注意悄悄溜上他的床。 艾略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床上有个大男人,能被吓得心脏骤停。 实在受不了的他找机会办了走读,于是丁归尔一个人住双人寝更害怕了!高一下也申请了走读。 两个人像鹌鹑一样,在门口听宿管训人,直到六点,宿舍快关门了才放他们离开。 紧赶慢赶地到教室,却被告知要去操场跑操,饭还没吃的他们又饿着肚子跑了三圈才随着大部队去食堂。 吃完饭,又要立马回教室早读。站在座位旁,那一口饭顶在喉咙里。教室里面还闷闷的,让人晕乎乎的,想吐。 终于结束了一个漫长又煎熬的早晨,丁归尔才顾得上问谢沧川好点没。 结果趴在桌上的他抬头,根本没看见谢沧川的影子。 “谢沧川呢?” “你们今天走得早,他发烧了,叫了家长来接。” “坏了!”丁归尔喊了一声,“我忘让他去找柳南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和柳南秋经历过两次副本的艾略当然知道丁归尔为什么要这么说。不管什么病,去找柳南秋就能除。 但什么都不知道的何绪舟疑惑地看着他们:“他发烧了找柳南秋干嘛?难道他们两个在谈恋爱?谢沧川要和柳南秋报备?” 被柳南秋坑过一次,至今仍心有余悸的丁归尔赶紧捂住何绪舟的嘴:“嘘!你不想活了!” “我听到了!”江河星站在后门,幸灾乐祸地看着丁归尔,“丁归尔你完了,你就等着被柳南秋变成无性人吧。” “我求你了。”丁归尔冲到后门,央求江河星,“艾略,你说话啊。” 艾略还特生气,冷哼一声翻开物理练习册。他现在巴不得柳南秋把丁归尔基因突变一下。 “哟,这么热闹。”柳南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几个人。 “没啥,你们下来干嘛。”丁归尔朝江河星挤眉弄脸,后者笑着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 本来就是开玩笑逗逗丁归尔而已。 柳南秋勾着江河星的肩膀,朝杨晓月扬扬头:“她来找何绪舟。咱俩班的语文老师同一个人教。” 一群人看去,只见杨晓月轻声把一脸懵的何绪舟唤了出来:“你好,我是十三班的杨晓月。” 杨晓月郑重其事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才说明此行的目的:“语文老师让你去找她,她想问问你为什么作文没写完。” 本来懒散的男生听到这话一下站直了,身上好闻的洗衣粉味直往杨晓月鼻子里钻。 “好,谢谢。” 说着,何绪舟抬脚就要离去,杨晓月突然试探着出声。 “我是杨晓月。” “嗯,你好杨晓月。我是何绪舟。” 听到这话,杨晓月亮晶晶的眼睛暗了暗,慢慢让开了路。 等何绪舟走后,一堆人乌泱泱地围上去。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上课铃突然响了。 何绪舟去而复返,好像松了一口气:“下节课再去。” 丁归尔打趣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 谢沧川是被人打醒的。 他无语,一定要以这种方式醒来吗。 睁开双眼,就看见何绪舟拍他脸的手顿住了,还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怎么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感觉有锯子在割喉咙。 “你发烧了,同学。”宿管阿姨看见谢沧川没什么大碍后,打了个电话,“我跟你家里人联系了,你回家休息一下。” “?” 发烧。 我吗? 脑子粘稠到根本转不动,谢沧川浑浑噩噩地下床,穿好衣服,任由何绪舟把自己送到校门口。 “叫你睡觉不盖被子吧,这下好了,昨天刚来今天又回。” 谢沧川不说话。 一方面是他还和何绪舟不熟,不知道说些什么。另一方面是实在烧迷糊了,感觉世界都是混沌的。 何绪舟陪谢沧川在校门口等了两三分钟,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谢谢。” “没事,回去好好休息。” 女人火急火燎走过来,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她扯过谢沧川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摸了摸谢沧川滚烫的额头。 “小川,我天。怎么不是他们六个送你出来。” 什么六个,谢沧川懒得思考,沉默不语。 “先上车,去医院。”谢沧川沉默地爬上电瓶车后座。 女人先带他去了趟医院拿药,然后又骑得飞快,中途还不忘关心谢沧川:“你注意点,别吹到风了。” 在后座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谢沧川要睡着了。 正当他半睡半醒之际,车子突然刹一脚,谢沧川惊醒。 “到了,下车吧,你先回房间。” 谢沧川定睛一看,看到了五个大字。 他愣了一下,又揉揉眼睛,不敢相信。 大门处,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阳光福利院”。 第55章 早恋还是霸凌 “愣着干啥呢,快进去啊,别吹冷风。” “哎我说你们七个,最不省心了!你是不是没好好盖被子啊。” “诶诶,你走错了!这孩子,烧傻了不成,那是小略的房间!” 谢沧川一路上听着女人的絮絮叨叨,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他烧迷糊了还是这些字的排列组合出问题了。 他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 谢沧川回到学校后,柳南秋发现他很不对劲。 他总是盯着他们,神色复杂。问他在干嘛他又不说,然后又复杂地盯着他们。 完了还时不时叹气,像人生没有希望一样。 这把柳南秋搞得,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知道他回去的两天发生了什么。或者是真烧傻了? 在星期五的中午,当谢沧川又一次叹气的时候,柳南秋终于忍不住了,拉着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你瞒着我们知道了些啥。”谢沧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迎接了柳南秋劈头盖脸的问候,“一天到晚都在叹气,人给你叹霉了!” 谢沧川听清后,又叹了口气。 “哎。” “……” 柳南秋是真的生气了!她给了谢沧川左肩一拳,后者被打得趔趄几步。 谢沧川还在故作忧郁,他捂着心口,慢慢开口:“南秋,如果你今晚就会知道一个很离谱的真相,你会怎么办。” 柳南秋听到这个称呼,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那我会先弄死你,起码这会让我开心一点。” “……” “那边那两个!在干什么!”一声怒喝传来,两人齐齐回头,看见了阔步走来的教导主任。 “……快跑!”柳南秋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就开跑,没想到周围已经被老师包围了! “这下坏了。” “你可以喝点醋,虽然没用但是酸酸的。” “我喝你妹啊!” “抱歉,无法选中,我没妹妹。” “……” 柳南秋捏紧了拳头,很想往谢沧川脸上招呼。她就不应该了解谢沧川的真面目!还是之前那个社恐到对谁都话少的他比较顺眼! 两个人就这么在一堆老师的押送下,再一次到了年级办公室。 严姝和王玥一起被教导主任喊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懵的。 直到两人看见了罪魁祸首。 ……小兔崽子,又是你们! 教导主任打完一个电话后,坐在位子上看着两人:“我已经通知你们的家长了。好啊你们,还敢早恋!” ……和他? 柳南秋看了眼谢沧川,冷哼一声:“老师你没搞清楚状况,我俩没谈恋爱。” “那你在干嘛,举起右手往他身上打,这这,这像什么样!” 柳南秋沉默了一瞬,疯狂思考着借口。 她要是说她是在打谢沧川,老师会觉得她是在校园霸凌吗? 早恋和霸凌哪个更严重来着…… 反正柳南秋死活都不会认自己早恋的!不对啊,早恋不也是莫须有的事情吗! 所以她为什么要为自己没干过的事辩解。直接承认另一种她更能接受的选择不就好了吗? 她把在场的老师都看了一遍,十分真诚地开口:“老师,我在霸凌他。” 老师:“……” 谢沧川:“……” “你霸凌他?!”教导主任被气笑了,“来来来,你偏一下头,他比你高了半个头,你霸凌他?” “老师,他虽然长得高,但是比较软弱。” “你闭嘴!” 教导主任喝了口水,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转头看向谢沧川:“你说。” “啊?我俩没早恋。” “还串通好说辞了是吧,反正你们家长马上到了,去那边反思!” 谢沧川还没开始发挥,就被强制闭麦了。虽然他面对不熟的人还是很拘谨的,但他一定要解释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现在,两个人一人找了扇窗罚站。 “我想看花。” “我要看鸟,你过去。”柳南秋先占了一扇窗,谢沧川迅速躲到墙后。 他不站那的原因是那扇窗子抬眼就能和一个班的人对视。 谢沧川觉得太尴尬了。 “你过去。”谢沧川仗着身高优势,站那跟生了根一样,柳南秋怎么都推不动他。 “选个位置罚站你们还能吵起来!”教导主任指了指能和人对视的那面窗,又看了看被挤走的柳南秋,“你过去。” 柳南秋沉默地挪动,抬眼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对上视线。女生讪笑了一下,尴尬地走开。 靠。 旁边的花开得很好,在阳光下会发光。时不时的风经过,花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充满了活力。 “……”柳南秋不说话,动用技能,操纵着树枝往她这边长。 密密麻麻的树枝占满了窗外的空间,那个班的人根本不能看见柳南秋。 谢沧川震惊地看着她,后者冷哼一声,微微转身不看他。 “怎么这么冷了。”教导主任摸了摸胳膊,发现办公室的窗子都被树枝挡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一个不注意,这树长这么快? 竹笋来的吗? 目睹了全过程的谢沧川:“……” 半个小时后,有人推开了门:“老师您们好。” 谢沧川转身,乖乖唤了声“秦姨”。 柳南秋也转身,看着那位中年女人,有点愣愣的。 秦姨… 谢沧川叫她“姨”干什么?这不是谢沧川妈妈吗? 难道这是…她妈? 思及至此,柳南秋来了句:“妈。” “……” 这句话吓得女人脚下踉跄,差点没站稳。 “这孩子,乱喊什么呢你说。”秦姨笑着打哈哈,准备把两人领走。 教导主任一脸正色:“家长啊,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对吧。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秦姨笑着说是:“您说得对,正好今天是星期五,我把他们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周一再来。” 一群人搓着胳膊,看着女人像拎小鸡儿一样把两个人带走。 走到一楼,谢沧川轻声开口:“秦姨,我去和丁归尔他们说一下。” “行,快去快回。” 此时,走廊里只有两个人,柳南秋捏着衣服袖口,有些尴尬。 “秦…姨?” “小秋你要吓死我了!怎么那么叫我。” 秦姨抚着胸口,看起来还有点后怕。 柳南秋挠挠脸颊:“额…” 好在谢沧川很快就回来了,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我坐公交车来的,咱们打车回吧。” “?回哪。” 柳南秋一脸懵,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两个人走了。 谢沧川看见她这样,神秘兮兮地凑到柳南秋耳边开口:“你不是想知道吗?太好啦,不用等今晚了!” 热气喷到柳南秋耳边,她打了个激灵,然后快步往前走:“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花招!” 三个人坐在车上左摇右晃,终于到了目的地。柳南秋有些晕车,也没用技能,就那么放任。 听到让他们下车的话后,柳南秋打开了车门,看到了硕大的五个字。 ——“阳光福利院”。 柳南秋:“……” 柳南秋:“?” “小秋姐姐,小川哥哥,你们回来啦!”秦姨打开大门,一群小孩儿冲了出来把他俩团团围住。 秦姨蹲下身,和其中领头的小孩平视:“小云乖,哥哥姐姐要休息。晚上等其他哥哥姐姐回来,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呀。” 小云点头,又领着小孩儿们风风火火地跑了。柳南秋看了眼,预计有七八个孩子。 不多时,建筑的背后传来嬉笑声。 “好了好了,你们去休息吧。一会儿来帮帮忙,择个菜。” “秦姨…你不问我们吗?”柳南秋有些好奇地盯着秦姨。 在她印象里,长辈一般不都是对这种行为避之不及吗? 秦姨听了这话,抄起手:“就你俩还早恋?恨不得掐死对方就不错了,别在这挡着,快回房间休息下,反正我好累。” 被说中心事的柳南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说完,秦姨就走了,整个人风风火火的。 谢沧川平移到柳南秋身边:“真相就是…系统为了方便,给我们安排的身份都是孤儿!所以我们才能聚在一起。” 笑吟吟的声音传入耳朵,柳南秋面无表情地看了下他侧脸:“哦。” 听秦姨的话,两个人在建筑里面找房间。结果还真给柳南秋看到了七个独属于他们的房间。每一个门口都有姓名牌。 她看了眼门上的姓名牌,发现男女是分开的两层楼的。 柳南秋进门后就把门关上了,留下谢沧川碰了一鼻子灰。他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只是想晚一点告诉大家,让他们被震惊到无以复加而已。 他有什么错! 在门口欣赏了一下姓名牌上的、柳南秋画的简笔画。谢沧川笑了笑,便回二楼自己的房间了。 不多时,柳南秋换了衣服出来,在楼梯处正好遇到二楼的谢沧川。 “走吧,去择菜。” 第56章 敬那未知的明天 而在学校待了五天的丁归尔有些激动。最后一节课还没下,他就已经收拾好书包了,打算一响铃就开始跑。 艾略看见他的动作,用手去提醒丁归尔:“别忘了谢沧川的纸条。” 丁归尔恍然大悟,把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纸条掏了出来。 趁老师不注意,丁归尔把它放在课桌上,然后摊开它。 让他看看,之前谢沧川给的纸条上写了些什么。 刚映入眼帘的是谢沧川比较秀气的字体。 嗯,很好看! 丁归尔点评了一句,打算往下看内容。 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谢沧川在纸条上写的都是些啥?? 什么叫:“放学记得五个人一起来这。” 下面附了一份详细地址,谢沧川还留了个ps。 ps:“到了不用通知我,我相信你们,最醒目的建筑就是。” 丁归尔看完后,咬了咬嘴唇,把纸条递给艾略。 后者一看,和丁归尔一起保持沉默。 丁归尔:“?” 艾略:“……” 这写的都是什么?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的。 …… 早知道就不听谢沧川的了!丁归尔带着四个人,站在街边迷茫。 温妤有些不耐烦:“说路痴吧,都是你高攀了。” 罗蔓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时不时抬头看两人争吵。一旁的艾略也选择加入她。 “没走错啊,就是这。”丁归尔挠着脑袋,四下张望反驳。 “让我看看!”江河星拿过那张纸条阅读起来,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 见江河星呆愣住,温妤也凑过去看。 随即温妤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丁归尔的脑袋:“你两个耳朵中间夹的是肿瘤吗?还是那个眉毛下面挂的是蛋啊,只会眨眼不会看?” “人家明明写的271号,这是哪啊?这是217号!”江河星语速贼快,她就说怎么这附近只有一个菜市场和一个超市。 丁归尔“啊”了一声,挠挠刚刚被温妤戳过的地方:“他字丑!” “……” 将锅甩出去后,丁归尔心情颇好,笑着招呼其余两人继续走。 但很快丁归尔就笑不出来了。走了一段路后,温妤和丁归尔停下来看着不远处的福利院沉思。 “嘶…”丁归尔偏头看向温妤,神情有些疑惑,“你眉毛下面挂的是啥。” 温妤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有些嫌弃。 丁归尔还没和温妤吵起来,艾略和罗蔓就已经上去叩门了。 “既然没找错那就是这里啊,你们犹豫啥。”罗蔓打了个哈欠,轻叩三下。 “附和。”艾略举手。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啊!” 很快,里面传来混乱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止,传来一阵摆弄锁的声音。 “哥哥姐姐们,你们回来啦!”小云扑进艾略怀里,吓得艾略抱不是,不抱也不是。 一旁的罗蔓也没好到哪去,被两三个小女孩团团围住。 看着比自己矮那么多的小女孩,罗蔓不知所措,看向自由的三人。 三人同时摆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好啦小云,把弟弟妹妹们带进去准备吃饭。”柳南秋戴着个围裙,袖口卷到小臂上面,还正在掐着空心菜的老叶部分。 抱住艾略的小云乖乖听话,松手后又一溜烟地跑了进去。其余的孩子也跟着她进去了。 此时,现场只留下柳南秋和五个人面面相觑。 柳南秋慢悠悠地掐断了一截空心菜,抬眼奇怪地望着他们:“看我干什么,进来啊。” “不是…这啥情况。”江河星快步凑上去,看着柳南秋的装扮深思。 “对啊,谢沧川把我们喊到这里来干什么?” 丁归尔挠挠脑袋,十分不解。柳南秋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空心菜梗交给江河星:“他没跟你们说吗?” “说啥。” 几人都很疑惑,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谜语。 “把你们喊到这来当然是回家啊。” “?” 一群人齐齐沉默,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我们住在福利院里面吗? …… 柳南秋领着一群人大剌剌地走进去找谢沧川。 丁归尔一看见他就赶紧勾住他的脖子:“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干嘛。” “回家啊。” “回什么?” 在场除谢、柳外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柳南秋叹了口气,悠悠道来:“没想到吧,我们七个在这个副本里是孤儿,住在同一家福利院,然后还考上了同一家高中,还全被分到了文理的两个项目班里。” “……”如果我说这是真的你会信吗。 这谁敢信,太戏剧了吧! 温妤皱眉:“是系统嫌给我们安排身份太麻烦吗?” 此话一出,柳南秋总感觉身后有人在叫,很生气地在狂怒。可她回头,发现自己背后空无一人。 好奇怪。柳南秋挠挠脑袋。 知道这个事实后,一群人沉默、接受再到不放在心上。紧接着秦姨来叫他们吃饭,他们欢欢喜喜、吵吵闹闹地就去了。留下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在风中凌乱。 「这接受能力…我去,这对吗?」 阳光福利院的孩子很少,除柳南秋他们七个外,便是七八个小孩。为首的小云最大,有五岁。 整个孤儿院只有秦姨一个成年人,管着他们,时不时还会有志愿者来。 坐在一张桌子上,秦姨看着他们七个有些感叹。 “十七年前,我才二十三岁,大学才毕业没多久。你们一个一个被我捡到,我当时还想,神了。七个年岁相当的孩子给我捡,现在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在场有五个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她的眼角有细纹,那是多年操劳,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不免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艳模样。 很难想象,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究竟是如何把他们拉扯大的。 “这里叫阳光福利院,是我希望你们在阳光下、春风里肆意奔跑。” “本来只以为拉扯你们七个长大就够了,没想到后来又有人陆陆续续把婴儿遗弃在门口!哎…” 秦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不知道是今晚的风有些醉人,还是第一批孩子终于长大了,能听一听她的心路历程。 “总之…你们要高考了!秦姨也没什么能帮得上你们,我高考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我希望你们还是加油!不要让这十八年的努力白费了,我希望你们未来能过得很好。” 七个人五味杂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旁的小朋友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小云管着剩下的孩子吃饭,不让他们乱动。 但看见哥哥姐姐和阿姨举杯后,小云懵懂地有样学样,虚握左手,学着她们的样子举杯。 “敬那未知的明天,希望它能对我们好一点。” 秦姨笑得有些狡黠,恍若回到了自己十七八岁的年纪。 柳南秋看了他们一眼,率先把杯举起来:“在以后的七年里,我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谢沧川也被感染到了,跟着柳南秋举杯:“未来,我会是顶尖的数学学家。” “那我会是最牛逼的考古学家!” “我要成为和门捷列夫并排的化学学家!” “物理学家。” “Interpreter.” 对文字最敏感的温妤是最后举杯的,她笑了笑:“那就希望我们都能大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努力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纸杯相撞,橙汁在杯中泛起阵阵涟漪。有的还被撞了出来,落在不知道谁的手上,惹起一阵欢声笑语。 柳南秋望着这一群人,对这七年有了期盼。 如果是和你们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头一次,她生出要好好学政治,给限时七年的自己一个交代的念头。 她这样想着,并未预料到一个月后的月考她会考出怎样惊为天人的政治成绩。 第57章 你的cp要be了 “啪!”温文的政治老师头一次如此生气,吓得柳南秋瑟缩,跟个鹌鹑一样。 “柳南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师…如果我说我脑袋里的政治知识自己转化成了生物知识你会信吗?” 柳南秋说了番比她的成绩更加惊为天人的话,政治老师不可置信地抬头问她:“你…说什么?” 办公室的老师齐齐看来,似乎有点好奇是谁语出惊人。 被好几道灼灼视线盯着的柳南秋有些尴尬:“真的,老师你把月考的生物卷子给我一份,我一定是满分!” 政治老师半信半疑,还真听了柳南秋的话,要了一份月考生物卷子过来。 “你要是做不到满分,就给我把家长叫来!我严重怀疑是你的学习态度出了问题!” 谁懂看见柳南秋政治32的震撼感!他当时被吓得都要晕过去了。 他那个政治常年90+的宗门天骄呢! 而柳南秋显然听不到政治老师这么丰富的心路历程,她一看见生物卷子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一个月她还是不死心,找谢沧川他们要了生物书来学,刮风下雨从未放弃。 很快,柳南秋就做完了生物卷子,甚至自信到都不用再检查一遍。 政治老师看她一眼,拿过卷子和要的答案对比。 勾、勾、勾…还是勾! 政治老师看着全是勾的生物卷子,有些五味杂陈。 是不是因为他是教政治的,对生物的评分标准不太理解? 他正思索着要不要叫一个生物老师来看看,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 “廖勇,听说你拿了张生物卷子啊。” 一个笑眯眯的小老头走了进来,政治老师像看见救星一样,赶紧迎上去。 “来来来,生物年级组长,看看这份生物卷子。” 小老头接过卷子,仔细翻起来。 不多说,他小小的眼睛突然迸发出精光:“廖勇,这是哪位同学做的,思维太好了!今天我务必见到这位同学!” 柳南秋举手:“老师,是我!”他看去,哟呵,这不是廖勇天天在他面前吹嘘的政治天才吗? “你最后一个题是怎样想的,全年级没一个人做对,你还给做对了!” 两个人就这道题的思路疯狂探讨起来,小老头边听,边若有所思地点头肯定。 只有政治老师,廖勇,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意思啊,难道他的政治宗门大弟子要去生物当天骄了?! …… “快走快走!”丁归尔冲到十三班,抓起江河星就开跑。 本来欣赏自己年级第一成绩的江河星冷不丁地被人抓住,还吓了一跳。看清是丁归尔后,她撇撇嘴:“你干嘛。” “你不知道?柳南秋在政治办公室杀疯了!” “啊?” 江河星甩开握住她手腕的手,丁归尔疑惑地盯着她。 “这么大的热闹不多叫几个人!”江河星冲回去和温妤和罗蔓说,还顺便叫上了和她们关系还不错的杨晓月。 等他们到办公室后,艾略和谢沧川已经在那伸着个脑袋看了。 杨晓月看了一眼,脚步瞬间顿住,身后的罗蔓差点撞到她身上。 办公室门口,何绪舟站在那里替众人望风。他时不时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盆栽的叶子上下翻看,再用大拇指细细地捻一遍。 “咦~”江河星和温妤经过她身边,同时拉长了语调,“在看谁,好难猜。” 听到声音的何绪舟转头,看见她们后神色一僵,紧接着移开视线招呼丁归尔:“给你们看着呢,快点,大课间马上结束了。” 一群人一溜烟地跑进去,杨晓月经过他面前时故意顿了顿,慢慢地走了进去。 她还是能闻到那股好闻的洗衣粉味儿,很清新。 办公室里,柳南秋正在舌战群儒,大秀自己的生物储备量。一众生物老师在和她的对轰下咋舌。 “你当时为什么要想不开学文,你的生物…”一位生物老师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柳南秋看着他们挠挠脸,有些装傻充愣。 她要是说她理科只有生物好会被打吗。 廖勇看不下去了,冲上来把柳南秋拦在身后:“够了哈,柳南秋是学文的,你们想干啥。还有一年就高考了,让她转理吗?” 虽然柳南秋这次没考好,但廖勇相信她,叛逆只是暂时的。 而柳南秋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来一句:但政治是永远学不会的。 廖勇为了避免柳南秋真的动了要去理科班的心思,赶紧把人推出一群生物老师的包围圈。然后,柳南秋就和才冲进来不久的、乌泱泱的一群人对视。 柳南秋:“……” 一群人反应过来,推搡地跑出办公室。跑得慢的几个人被柳南秋逮住:“看我热闹来了?” 被逮住的谢沧川:“嘻嘻。” 被逮住的江河星:“看你怎么舌战群儒。” 江河星边说,边推着门口的人往外走,哪知门口跟堵死了一样,水泄不通。“干啥呢,还不走等着基因被突变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口的丁归尔对她投来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了啊。” 好奇的几人往门外看去,被温妤堵了回来:“都不准出去打扰!我的cp由我守护!” 众人:“……” 破案了,原来温妤是杨晓月和何绪舟的cp粉。 先不提吊桥效应,但是杨晓月和何绪舟真的很有cp感啊! 原来刚刚推搡间,最后进去的杨晓月差点被推倒在地。还是在门口放风的何绪舟好心扶了她一把。 “谢谢…”杨晓月声音很小,白净的小脸染上绯红。 见杨晓月站稳后,何绪舟松开扶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十分绅士地往后退。 杨晓月见他看远方的风景,终于下定决心问了句:“你还记得一个月以前的一天吗?那天…” 何绪舟朝她看去:“记得,我帮了你,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值得挂怀的。 很直白的一句话,杨晓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垂了垂眼,光影落在鸦羽似的睫毛上,投下片片阴影。 她很漂亮,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活力。 但这和何绪舟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她叫杨晓月,因为好心帮过她一次,仅此而已。 故事在此刻落幕,温妤终于败下阵来,把闸门打开。一群人跟泄洪似的窜出去,丁归尔还欠欠地来一句:“你的cp好像要be了。” 温妤瞪他一眼,正想开口,就看见江河星猛地踢了丁归尔腿弯一下,后者倒吸一口凉气后差点跪在地上。 “人家都伤心成那样了,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呢!” 幸好艾略扶他一把:“叫你嘴欠。” 丁归尔疼得龇牙咧嘴,江河星跟没事人一样从他面前走过去。 心中的一口气被人出了,温妤心情很好:“恶人自有天收,你的cp也要be咯~”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里的什么隐秘面,丁归尔瞳孔骤缩,也顾不上疼痛地大叫:“温妤!你不准说出去!” “你求我。” “我求你!” 温妤回头,讶异地看他一眼,似乎是惊讶于丁归尔的豁出去。而丁归尔想的则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不干。 “行行行,不过你一辈子都不会成功的。” “你知道!” 听到这话的温妤转身,看着丁归尔:“因为,这是我能说出口的,说明它必然成立。” 说完温妤拉着罗蔓就跑回教室了,江河星边走边还在和杨晓月谈心。 丁归尔不知所云,谢沧川和柳南秋走到他身边。 “你知道温妤的特长是什么吗?” 柳南秋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抄着手问道。 “语文,她语文贼好,好的时候能考一百四十多,差的时候也能考一百三。”丁归尔不假思索地说,迟疑一秒都是他对温妤语文的不自信。 见丁归尔还没意识到什么,谢沧川接上了柳南秋的话:“那你猜温妤的技能是什么,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有没有动用。” 柳南秋对这个有兴趣,猜测了一下:“那我猜她的技能会不会是【言出法随】?毕竟语言不就是要表达出来吗?说也是一种方式。” 艾略还记得一个月前丁归尔害自己挨骂的事,他也兴致极好地来了句:“这下的话,那你想的事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成功了诶。” 丁归尔:“……” “所以你在想啥。”柳南秋还挺好奇的,丁归尔才不会回答她,缄口不提。 谢沧川回头,叫上还在看风景发呆的何绪舟。他追上来,有些担心:“我刚刚的话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 第58章 做杨晓月的狗! 对杨晓月来说,确实很重。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可能给何绪舟带来困扰的时候,不管温妤怎么安慰她,她的眼睛依旧是红红的。要不是因为自己不允许,或许她的眼泪早就掉下来了。 “我是不是…给他造成困扰了。” 温妤也不知道怎么说,江河星烦躁地撩刘海:“他都不喜欢你,那你就别喜欢他了呗。总会有人喜欢你的,你这么优秀,少他一个也不少。” 是的,杨晓月不仅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这次考试还和江河星并列为年级第一。而何绪舟棋差一招,居艾略之下。 “你也说几句啊,又在和啥交流呢。”温妤捅捅罗蔓,后者收回目光,有些呆呆的。 “蜻蜓说今晚会下雨。” 温妤抬头看了眼天,厚重的云在天际翻涌着,极强的风刮过,落叶被吹到教室里。江河星跨步上前去关紧窗户。 “我不用听蜻蜓说我也知道。” 温妤说完这句话,转头想继续安慰杨晓月。但不知道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说服了自己,还是三个人之间的说话日常冲淡了那份忧伤,总之,杨晓月已经不伤心了。 “我不要喜欢何绪舟了。” “好。” “你能不能让何绪舟做你的舔狗。” “诡秘这个我是真想看!” 温妤提出了一个建议,得到了江河星的首肯,杨晓月思索一番点点头:“行!我要让何绪舟记住他今天说的话,我要让他做我的舔狗,得到他碾碎他毁灭他!” 正准备来道歉的何绪舟被丁归尔捂住嘴。谢沧川和柳南秋把他死死按在一旁的墙上,看起来就像三个人把何绪舟挟持了一样。 艾略对此装作没看见,依旧保持沉默,慢吞吞地下楼。 最后差点被捂死的何绪舟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我一定要被碾碎和毁灭吗?” 谢沧川转头看向柳南秋:“老大怎么办,他全听到了!” 我去谢沧川,没必要这么抽象吧。柳南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毁尸灭迹吧!” 没有捂着何绪舟的丁归尔双手自由。蹲在旁边更入戏,听到这话的何绪舟吓得赶紧晃动身子。最后发现谢沧川那边似乎比柳南秋更好挣脱。 开玩笑,你以为动用技能的柳南秋的身体素质跟你闹呢。 并不知道缘由的何绪舟沉默了一瞬,以为是谢沧川比柳南秋还虚。他趁机挣脱了谢沧川的禁锢。 另一边的柳南秋也一个没逮住,让何绪舟溜走了。 柳南秋无语地看着谢沧川:“这你都让他挣脱了。” 谢沧川跟在场两人早就熟得不像话,根本没有之前的拘谨和尴尬:“你不也是吗?” “那他为什么从你那边挣脱,不从我这边。”柳南秋找到了一个新角度。 “好了好了 你俩别吵了,你俩都没抓住。” 丁归尔还以为自己的这句话能起到疏导的作用,可没想到完全是在拱火。 本来针尖对麦芒的两人听到这句话后,将怒火齐齐对向丁归尔:“你蹲旁边干嘛呢,刚刚为什么不抓。” 啊? 又甩我头上了? 不过这个锅甩得,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啊。 …… 廖勇还是不死心,勒令柳南秋去找班上政治第二的一位女生。 “你好,你是…许诺吗?”柳南秋看着正低头练题的少女,有些忸怩。 她都到这个副本一个多月了,连班上的人都还没认全呢! 被叫到的少女抬头,有些懵。她的脸上有雀斑,厚重的齐刘海遮住了她的一小半眼睛,黑框眼镜戴在脸上,显得格外呆愣。 “嗯,怎么了。” “就是,我能不能问你几个政治问题。” 许诺放下笔,冷静点头:“可以。” 柳南秋笑着把书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这一页。” 许诺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问题,迟疑了好久,最后不可置信地问:“柳南秋,你是…要把政治重新学一遍吗?” 刚接完水回来的江河星听到这话爆笑:“温妤你听到没,笑死我了。” “要我说,你干脆去找找有没有生物竞赛,可以直接保送的那种。” 柳南秋欲哭无泪:“高三不让参加…” 其实柳南秋高一高二都参加过,但两次她都在省赛拿了金牌,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成。 一次是自己走路上被车撞,摔断了腿,还休学了好几个月。 还有一次是余婕生了很严重的病,她放心不下,闹着要去照顾。 而高中生物竞赛只针对高一高二,高三禁止参赛。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现实世界的柳南秋一次国赛都没参加过,当然也没法集训保送。 “别灰心,你一定可以的。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呢。”许诺听了半晌,最后安慰柳南秋。 柳南秋看着密密麻麻的政治知识点,用力点了点头:“OK!我可以的。” 然后,柳南秋就苦兮兮地背政治去了。 下午自习课,柳南秋突然收到了从许诺手上传来的一张纸。许诺:“你可以试试靠逻辑记忆,这是我做的框架图,按这个背会好很多。” 柳南秋沉默了一下,偏头对江河星举起那张纸,语气染上了一点哭腔:“感觉heart软软的。” 正在刷题的江河星不语,把一个笔记本放在柳南秋桌上:“刚刚遇到谢沧川,让我带给你。这是他针对你的数学薄弱点出的题,他让你在周五下午,后天,把本子给他。要不要再软一下?” 因为柳南秋的政治太过逆天,以至于很多人忽视了她数学堪堪60的战绩。 “啊?”柳南秋快速翻过纸张,整个人有点不可思议,“他的意思是要让我在三天之内做完50道数学题?” “两天。”江河星终于放下笔,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因为今天快过去了。” …… 最后,柳南秋拼死拼活还是写完了那五十道数学题,但正确率怎么样她就不敢保证了。 星期五下午放学,温妤在门口催促:“快点快点,我要回家睡觉。” 罗蔓慢吞吞地收东西,对她的催促充耳不闻。温妤看不下去了,一股脑地把她桌上的书全塞进包里。 两个人拎了拎,发现有点拎不动。 “……” “一起提,快走,柳南秋和江河星都收好了!” 罗蔓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后门有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还拿着自制的政治小册子在疯狂背背背。 见她俩走出来,四个人一起下来,罗蔓和温妤一人一边抓住书包带子,满头大汗。 “我原本只想装最上面的英语报纸的。” “怪你书包太大了,小一点装的书不就少了吗?” “?” 温妤诡辩道,前面的江河星看不下去了,把肩上的书包丢给她们:“有那么重吗?我试试。” 江河星拎了拎,感觉还好啊,轻飘飘地就把罗蔓的书包背在背上。 “我去…” 走在最前面的柳南秋见怪不怪,她跳下最后两级台阶,落在其余三人面前。 “快点,公交车要赶不上了。”丁归尔靠着墙,手里捻着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的草。 江河星也学柳南秋跳台阶,只不过因为书包太重,几个人感觉周围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你背了啥…”谢沧川看着江河星背后鼓鼓囊囊快要爆开的书包。 最后的两人追了上来,温妤回答:“罗蔓的书。” 见七个人集合,他们浩浩荡荡地往前面走。江河星走得最快,快要把他们甩出一大截了。 丁归尔追上去问:“你能背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 江河星睨他一眼:“你看不起我?” “……”不是。 听完了全过程的温妤拍了拍丁归尔的肩膀,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气得丁归尔想追她,再给她点教训。 温妤反跑回柳南秋背后,冲他欠兮兮地笑了笑。 艾略和罗蔓两个人走在最后,提不起精神。谢沧川落后柳南秋几步,看着他们玩闹。 七个人走到公交站台,等车之际,柳南秋突然看见了许诺。 这几天许诺对她的帮助很大,她想和许诺打个招呼再说声谢谢。 可许诺神色紧张,手还在无意识地搓书包带子。 几乎是瞬间,柳南秋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先走,我去去就回。” “车要到了,你去哪!” 第59章 少女的救世主 柳南秋跑起来,顺便朝后摆摆手,示意他们别担心。 她跟着许诺七拐八弯,见许诺进入一个巷子后,柳南秋停了下来。 里面传来一阵间断的交流声,柳南秋觉得是许诺声音太小了,她听不见。所以她把自己的听力往上调了调。 “准备什么时候给钱,别忘了,你爸还欠我们钱呢。” “那你就去找我爸,找我和我妈干什么,他十七年前就抛弃我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可我们找不到你爸啊,要不,你给我们点好处吧,我们就放过你和你那个盲人妈。” 许诺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更强烈的尖叫:“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柳南秋迅速冲上去,使劲往见到的人的后脖颈打。 预料之内的昏倒没有见到,但柳南秋见到了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转过来盯着她。 柳南秋:“……”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许诺,这是你同学吗?长得还挺细皮嫩肉的。”其中一个人伸手,想要摸一摸柳南秋的脸颊,被她躲开:“哟,脾气还不小。这妞我喜欢。” “你们放开她!”许诺撕心裂肺的声音伴随着她的推搡动作传来。 但她的力量太小,不但没把人推倒在地,自己还被猛地甩到地上。 柳南秋叹了口气,握紧了镊子。 看来今天,她要当一次少女的救世主了。 两个人去把地上的许诺拽起来,对柳南秋感兴趣的那个大汉伸手来抓她。 柳南秋调动了一些神经,猛地出手把镊子捅进那人手掌心。 那人最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看见镊子的一头从掌心穿过,血珠迸发在他眼前。 他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柳南秋把镊子在里面搅了搅,让他的疼痛更明显一些,然后拔出。 透过手掌心的血洞,还能依稀看见柳南秋的脸。这时,那人才反应过来。 “老大老三!!”他举着手给两个人看。那两人正把许诺摁在墙上,听到这声呼唤,他俩齐齐转头,看见了这一幕。 “老二小心!”不知是谁吼了一句,老二转身,看见了直冲眼睛而来的镊子。他眼前一黑,居然被吓晕了过去。 “不是你们吼啥,本来没想戳人眼睛的!”柳南秋有些遗憾,把目光转向对许诺动手动脚的两人。 那两人见自己兄弟倒地,也顾不得许诺了,张牙舞爪地冲上来。 柳南秋翻了个白眼,一人给几镊子,三下五除二全部撂倒在地。 “没事吧。”许诺在地上瑟瑟发抖,柳南秋赶紧冲过去扶起她。 许诺摇头,背起书包:“你不该搅和进来。” “可我拯救了你。” “这对你没好处。” “可我拯救了你,这就足够了。” “你会遭到他们的报复的。” “可我,拯救了一个破碎的少女。” 许诺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刚刚她坐在地上发抖,只能眼见着柳南秋和他们纠缠。 天色已晚,路灯落下清凌凌的白光。从许诺的视线看去,柳南秋恰巧把光源挡住,每一根发丝都沾染了光,将她的脸衬得莹白了几分。连带着眉梢的表情都像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柳南秋说得没错,很确实像她的救世主。 许诺收回思绪,准备离开:“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但他们不是好惹的,以后…别管我的事了,好吗?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说完,许诺就离开了。柳南秋站在原地,一直在回味自己刚刚帅到爆炸的动作。 看来和江河星学一点招式还是挺有用的。 正当她回味之际,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柳南秋还没让听力回到正常,那细小的声音在她听来简直不要太明显。 与此同时,巷子外也传来一阵激烈的脚步声。柳南秋来不及多管,转身用镊子挡住身后人的动作。 她细眯起眼睛,有些生气。又有个人起身,柳南秋准备换只手,却恰好和一只结实的手一起挡住。 手臂的主人提脚踹了下,把一人踹翻。柳南秋意识到什么,赶紧踢脚去踹另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最后的收尾、这么装逼的时刻怎么能让风头被人抢了! 那人的动作间,衣服上好闻的味道弥漫开来。柳南秋敏锐地闻出是秦姨给他们的洗衣液。 她回头一看,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撞入她的视线,还带着些许怒意。 靠!她就说吧!谢沧川就是想抢她的风头出! 这小子精着呢。 柳南秋刚想开口,就被谢沧川劈头盖脸一顿骂:“柳南秋你疯了吧!一个人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要不是我们分开找你,我还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谢沧川是真的生气了,这柳南秋精力这么旺盛的吗? 柳南秋有些懵,她没想到他们全来找她了。 “啊…我。” “我什么我,你到底意识到没有啊!” 柳南秋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人:“可是我刚刚把他们三个都放倒了诶。”谢沧川深吸一口气,皱眉:“你是在邀功吗!” “不是,就想给你看看我有多帅。” “……” 柳南秋没给自己检查一下脑子吗?是不是有根筋搭错了啊! “柳南秋!”谢沧川还想说些什么,让柳南秋意识到单独行动的危险性。可这时,江河星的声音传来。 谢沧川淡淡地瞥了眼柳南秋,随即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听到江河星的声音,柳南秋探头出去,与奔跑过来的她撞了个满怀。 “哎呦呦。”两个人都捂着被撞的鼻子,疼得龇牙咧嘴。 “你跑这来干嘛。”江河星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三个人,把柳南秋翻过来,上下仔细查看。 柳南秋揉揉鼻子:“许诺被他们威胁了,我来救她。” “你怎么不找我啊,你一个人打得过他们三个!”江河星听完后,语气急了几分,“我们七个人,两个打一个都绰绰有余!都还有个能加油助威!” “我这不是打过了嘛,我厉不厉害。” 江河星面无表情地举起柳南秋的右手,手腕上,一道擦伤显而易见。应该是单方面殴打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的。 她稍冷的声音传来:“那这是怎么回事。” 见江河星的眉眼越来越冷,柳南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索性松开柳南秋的手:“柳南秋,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 “?”突如其来的转变,连一旁的谢沧川都懵了,更别提柳南秋。她呆愣地站在原地,不懂这什么意思。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宁愿一个人,都不愿意叫上我们。” “我只是…”万一的话,不想让你们也陷入危险中。 柳南秋深知江河星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捻起江河星的衣袖摇摇,语气有几分撒娇讨好:“对不起嘛,我下次会叫上你的。” “一言为定!”江河星抓起柳南秋的手击了个掌,“一定要叫上我哈。” 顺便,江河星还勾起了柳南秋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哈? 搞半天,你是打的这个算盘吗? 谢沧川揉揉眉心,根本看不懂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江河星你是不是搞错了,纠结打架叫不叫你干什么。 尤其是你柳南秋,江河星佯装生气你还真就打算下次叫上她。到底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没有啊。 难怪你俩能玩到一起去。 “这不对吧,重点难道不是她没意识到单独行动对自己的危险性吗?”谢沧川看向兴冲冲的江河星。 “对啊,所以她说下次会叫上我啊。” 不是…你们两个一起行动就不是单独行动了吗? 说不过江河星,谢沧川选择保持沉默。 第60章 当然是弥足珍贵的友谊 随后,赶来的众人把柳南秋围在中心,你一言我一语地喳喳叫。 “你突然跑走了,给我们吓一跳。” “这里跟迷宫一样,太绕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还好吗?” “应该没受伤。” 柳南秋心里有一阵暖流流过,在这个十一月,一个初冬的夜晚,她的身边有好多好多朋友在关心她。 她有些嗫嚅,心一横直接和盘托出。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是看到班上有个有同学好像出事了,才打了声招呼就追过来了…抱歉,没跟你们说。” 为了缓解疯狂滋生的歉意,柳南秋两只手的手指缠绕在一起,疯狂揉捏。 这样能得到大家的原谅吗? 不,不能。 因为大家根本没生气。 “切,我还以为啥呢,人没事就好。” “我去柳南秋,这不叫我!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但是我打架超凶的!你问艾略和丁归尔!” “我作证。” “下次不要再把自己一个人处于危险之中了。” 柳南秋还是有些担心,丁归尔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样吧,为了表达你的歉意,请我们吃雪糕吧。” “你疯了吗?这都十一月份了,你不怕肚子疼。” 江河星率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丁归尔伸出左手食指,举在空中左右晃动:“nonono,我们不还有柳南秋吗?肚子疼什么的,伟大的生物天才应该能搞定吧!” 柳南秋反应过来,失笑道:“可以,这个活我接了!” 达成共识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超市走去。 “我要吃点贵的!”丁归尔搓搓手,有些期待地准备宰柳南秋一顿。 下一秒,他的手径直朝小布丁伸去。 “这个好吃,我也要!” “不知道有没有加葡萄干!” 六个人拿了六个小布丁,最后一结账,三块。 丁归尔看向谢沧川:“你不吃吗?” 谢沧川有些不自然地摇摇头:“我怕冷。” 不懂这种爽感的谢沧川真是没福气!丁归尔遗憾地叹气。 几个人拆开包装,蹲在路上就开吃。冷风像刀子一样打在人脸上,似乎会留下细密的小伤口。 他们却全然不在意,一口一口吃着,时不时发出喟叹声。 “好爽!有人懂吗!” “干了我十七年来一直都想干的事!” “夏天喝热奶茶,冬天吃雪糕就是很舒服啊!” “附和。” “附议。” 不知道是谁,对艾略和罗蔓“啧”了一声:“你俩能不能给点长句子来赞同。天天在那附和附议,赞同同意的。” 两个人静默一下,重新开口。 “其实真的很舒服,就是胃说它有点难受。” “我可以让你飘起来。倒立喜欢吗?” 罗蔓捂着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艾略。 柳南秋赶紧上前,摸了摸罗蔓的肚子:“等一下就好了,让我想想怎么治…” 江河星:“切断神经。” 丁归尔:“胃痉挛了吧,看看胃?” 温妤:“切掉胃!” 罗蔓听到这话,胃疼得一抽抽,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句:“你闭嘴!” 最后,柳南秋还是选择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把痛觉神经切断,回去的路上再解决痉挛问题。 “OK了!”柳南秋拍拍手,回到原位蹲下。罗蔓感受了一番,真的不痛了! “神医!” “诶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有吗?没有吧。” 气氛其乐融融的,蹲在柳南秋旁边的谢沧川抱着个书包,根本没融进来。 柳南秋看他一眼,用手肘戳他。谢沧川感觉到后往旁边挪了点距离。 “?”啥意思。 还没来得及管他,秦姨就找来了。 看见的就是六个人蹲在路边吃雪糕,一个人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利落停好车,叉腰走到几人面前。 “小兔崽子们,放学不回家在这里吃冰糕!” 哦豁,他们就说忘记了什么。 原来是忘记了回家啊! 七个人被赶到公交站台,麻利地上车。 最后一个上车的是柳南秋,公交车上有些站不下了,江河星伸手:“来啊。” 柳南秋勾起一抹笑,和江河星手握手:“走!” 随着车门缓缓关上,七个人踏上了回家的征途。 如果多年以后,有人问柳南秋青春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一定会想起这个夜晚。这个在副本里度过的夜晚。 虽然不是他们在现实世界里经历的,可同样让人记忆犹新。 “青春最重要的嘛…” “当然是那弥足珍贵的友谊啊!” …… 谢沧川直到星期天都没和柳南秋说过一句话。 这几天,柳南秋和他说什么,他都扭头过去不理不睬的。别人和他说话就和颜悦色的。 柳南秋怀疑她是不是被谢沧川针对了。 一、观察现象,提出问题。 谢沧川对自己不理不睬,为什么会这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分析问题,提出假说。 很大的原因是星期五的晚上,谢沧川还在因为那件事而生她的气! 三、根据假说,演绎推理。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么谢沧川一定反应会很大! 四、实验验证,得出结论。 柳南秋风风火火地把一脸不情愿的谢沧川扯到角落里准备开会。 谢沧川甩了甩手,神色有些冷:“你干嘛。” 柳南秋没理他,猛地凑近看他的眼睛:“谢沧川,你还在生我气。”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沧川吓了一跳,他赶紧往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这个小插曲让本来已经思考了两天回击方式的谢沧川顿时就把计划抛到九霄云外,心里乱糟糟的,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谁…谁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因为我俩还没那么熟。” “哈?”柳南秋被气笑了。 他俩?没那么熟? 要不是知道谢沧川的真面目,柳南秋还真信了。 其实谢沧川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柳南秋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叫他? 还是气柳南秋想也不想地就把单独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他更找不到理由来生气。 你谢沧川是柳南秋的谁,有什么资格生气? 这些疑惑困惑了他快两天,他觉得好烦闷。 柳南秋看着他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可能! “你该不会是…!” 谢沧川等着她的下文,他也挺好奇的。 “…也想让我下次叫上你吧!” “哎呀都哥们,这种事你提一嘴就好了!干嘛自己生这么久的闷气!” 谢沧川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他气柳南秋单打独斗,那下次叫上他和江河星就不算单打独斗啦。毕竟三人成众嘛! 他气柳南秋单独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那下次三个人一起面对,也不算单独啊。再说了,三个人一起讨论,很慎重了,根本不算不把自己当回事。 况且,他俩是好朋友!你谢沧川是柳南秋的好朋友,当然有资格为朋友生气啊! 把自己说服后,谢沧川越想越觉得这逻辑正确。感觉心里的阴云都被驱散了,一派晴朗。 “行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柳南秋“嘿”了一声,还是个傲娇。 谢沧川就是因为星期五的事而生气!假说成立! 她就说假说—演绎法是真理吧! “走走走,带你去吃冰激凌。” “我要吃两个。” 谢沧川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柳南秋面前晃晃。 柳南秋哭笑不得:“好好好,你吃十个我都能给你救回来。” 第61章 在阳光下肆意奔跑吧!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以来,许诺变得开朗了几分。因为上次那件事,那些人也没来找过自己和家人的麻烦了,所以她对柳南秋很感激。 而处在话题中心的杨晓月和何绪舟本来就平淡的关系更不好了。 具体体现在杨晓月一看见何绪舟就用力过猛,惹得对方一阵无语。 但所有人都顾不上这一切了。因为十二月底的月考快来!这么一考完,就该放元旦了。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迎接他们2018年的最后一个,2019年的第一个假期! 但…有一个人除外。 考试成绩出来后,丁归尔拿着谢沧川的试卷啧啧称奇。 “数学150,语英刚摸到100那个坎,物化生60左右,你这也太偏科了吧!” 谢沧川趴在桌上睡觉:“怎么了,又不是真的。”反正七年后还要回去。 丁归尔和艾略对视一眼,发现了谢沧川的态度有点问题。 好像他就只把这个副本当场游戏。他不是在享受这个副本的经历,而是在被折磨。 谢沧川闭起眼,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 努力学习了两个月,谢沧川发现这没有一点意义。 七年之后回去,现实世界也才过了七个小时。 一切又要重新开始,包括高三、高考、上大学…… 既然都要清零,那副本里的经历还有什么参考价值吗?还不如随便得过且过,熬到最后那一刻。 丁归尔和艾略窃窃私语,一致决定找到十三班去。 “嗯…你们说的我们大致知道了。” “所以有人想去掰正谢沧川的思想吗?” “打一顿不就好了。” “我赞成,孩子不听话怎么办!黄金条子,你的不二选择!” “停停停,这不对吧。” 柳南秋抬手止住江河星和温妤的交流,防止话题跑偏。 她左顾右盼,实在找不出一个好人选。 丁归尔和艾略不知道怎么说。不然也不会找到她们头上了。 江河星和温妤一门心思都想着怎么棍棒底下出孝子。 罗蔓根本就是懒得说,她主张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柳南秋突然觉得,好像只有自己靠谱,只能靠自己接过这个重担了。 “我去我去,你们消停会儿吧。” 于是,柳南秋挑了个好时候,两个班的同一节体育课。 她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视死如归地去了。 谢沧川本来在发呆,发现自己又被柳南秋抓走了,有些疑惑。 又来?这是第三次了吧。怎么又是自己。 柳南秋扯着谢沧川往旁边走去,比她高半个头的谢沧川就那么任由她扯着。 丁归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咂咂嘴:“没人觉得他俩很配吗?” “配啥?” “不是劝朋友端正态度吗?怎么扯到配平上去了。” “什么配平,我怎么没听懂。他们交流还要用化学吗?” 丁归尔:“……” 算了,和你们这些没有春心萌动的人说不清楚。 “去听墙角不。” “走。” …… 另一边,柳南秋蹲下,扯了根草叼在嘴里cos江湖大侠。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谢沧川也蹲下来。 “干嘛。” “同学,我们发现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没有啊?怎么了?” 柳南秋索性把草扯出来,夹在手指间把玩:“那三中物理类项目班的谢沧川同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考出这么点分的。” 谢沧川一下就懂了,他听懂了柳南秋的弦外之音,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觉得这一切的都没意义。” “在这里待七年,然后我们就要回现实世界,继续重复在这里重复过的高三、高考、大学…甚至人生。” “一切的成绩与荣誉都会被清零,除了我们七个没人记得这七年。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这么努力干什么。” “它只是一个副本游戏,不是真的。” 一旁听墙角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想到,谢沧川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而柳南秋听完后,想也不想地抬手,否定他的想法。 “你错了,这里的一切都很有意义。” “这个副本是一次机会,一次让我们经历不同人生的机会。” “现实世界中,我们的人生走向有且仅有一次机会。但在这里,我们可以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我可以不从事我所喜欢的生物…先不论我能不能学…我可以去干很多有意义的事。因为这是这个副本赐予我的,一次试错的机会,且它不需要什么代价。” “所以它不是清零,是机会。” 似乎说累了,柳南秋顿了顿,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休息。谢沧川看她几眼,发现恰巧经过的一阵风吹起她的发丝。 谢沧川还没回神,柳南秋突然开口:“再说你说的重复。我们可能会重复高三高考这些阶段性大事。可穿插其中的小事呢?我再也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学到政治了,你再也不会和我一起在办公室罚站了,我们再也不会遇见了杨晓月、何绪舟、许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数不胜数的、独一无二的小事像五彩斑斓的小花。而阶段性大事则像千篇一律的枝干,是我们每个人可能会经历的。” “正是因为这些小事,它们在枝干上开花,才生长出举世无双的、独属于自己的回忆。” 说到兴头上了,柳南秋站起来,有些激动的拍了下谢沧川。声音有点沉闷,听得丁归尔有些肉疼。 江河星和温妤还在一个劲儿地赞叹柳南秋干得好,就该这样做! 罗蔓和艾略蹲在地上边听边画圈。 谢沧川捂着被柳南秋打过的地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听到柳南秋开口后,他揉了揉那块地方,开始认真倾听思考。 “你不觉得‘我们能经历两次枝干生长,但开出的花完全不一样’的这件事很帅吗?或许全天下只有我们七个能。” “所以谢沧川,不要再觉得这没有意义了。就像秦姨说的,在阳光下肆意奔跑吧,享受你的两次人生。” 柳南秋越说越起劲,连语调都染上了愉悦。 一番话说完,她觉得自己简直太适合去做演讲家了!自己似乎也不必局限于生物方向的钻研嘛! 这么振奋人心的发言,一定鼓励到你了吧,谢沧川! 柳南秋偏头看去,谢沧川盯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沧川没有告诉柳南秋,他从小就没经历过她口中那么波澜的人生。 顶多算波折,算起伏。 这或许也是他性格形成的原因。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把自己圈禁在舒适的人际关系中。 如果没有姐姐孜孜不倦地在他耳边重复要热爱世界热爱生活热爱自己。那他的人生,或许一直都是灰白的,按部就班地生活、上学、工作,然后死去。 但他在高三这年,进入游戏后。有一个人告诉他这个世界很美好,很乐观把悲观的重复看作两次的人生机会。 姐姐是努力不让他的世界变成灰白色。 而柳南秋是自己带着颜色,让他的世界变得缤纷。 “我在游戏里只会找刷题的副本。”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种类型的游戏。” “所以柳南秋,帮帮我吧。” 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谢沧川的睫毛轻颤着,像欲振翅而去的蝴蝶,一闪一闪的。 柳南秋盯着他的睫毛,有些看呆了。 为什么会有人睫毛这么长… 好想… …把他的睫毛扯下来,研究一下基因! 第62章 冬游吗 柳南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意识被改变了。 「啊啊啊!不准不准!!」虚无中,有什么在无能狂怒。 “OK,你想通了吧。通了的话我要去打羽毛球了。” 柳南秋快速起身,飞到杨晓月身边准备和她一起打羽毛球。 “何绪舟,一起来啊!” 被叫到的男生慢慢抬头,然后看了眼杨晓月。被看了眼的后者紧张了一瞬,转身过去把羽毛球拍背在身后。 “不要,柳南秋,我们来。” “……” 谢沧川完全没想到这个走向。刚刚不是还在探讨吗?怎么突然跑去打羽毛球了? 他的那股对生活的期待劲还没被完全开发呢!好像有什么懵懂的感情荡然无存了。 听墙角的几人也有些懵。这都哪跟哪啊?! 本来他们还沉浸在柳南秋的演讲中,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 但柳南秋突然像猴一样跳开,好诡异的走向。 温妤噗嗤一声笑出来:“丁归尔,本来我都感受到你说的那种感觉了。” “可无奈啊,他们中有两个人很愚钝。” 温妤摇了摇头,有些可惜。 江河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个劲儿地追问。温妤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秘密。” 丁归尔恨铁不成钢,依旧不死心:“真没人懂吗?” 艾略和罗蔓还在画圈,时不时看蚂蚁搬家。 没人觉得看蚂蚁也很有趣吗? 丁归尔扫视一圈,发现没人能共情他。顿时,一种独立于高山之上的寂寞感传来。 “柳南秋,我也要玩!”江河星蹦蹦跳跳地过去。 温妤看丁归尔一眼。 切。怂逼。 …… 柳南秋打累了,江河星还不怎么会玩。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是自己和何绪舟对上。 杨晓月捏了捏手中的羽毛球。 它是塑料做的,根本不是鹅毛,捏起来硬硬的。 她现在内心极度复杂。 一方面是有些期待,自己能单独和何绪舟相处。另一方面又有些烦躁,因为他,自己有了不少坏情绪。 摒弃掉繁复的困扰,她下定决心,把球发出。 羽毛球受力,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何绪舟淡淡瞥了一眼,右手随意一挥,羽毛球就已转向,落到杨晓月面前。 其实杨晓月也不怎么会打,看到球飞过来,她下意识挥拍,球歪歪斜斜地飞到场地边缘。 何绪舟快走几步,挥拍。球又不偏不倚地落到她身前。 如此循环几次,场边的几人看出了不对劲。 “我去,这小子。”丁归尔看出了门道,轻笑几声。 江河星不怎么会打,看不出什么,她左右询问:“何绪舟咋啦?” 柳南秋抄起手坐在椅子上:“这小子给杨晓月喂球呢。你没发现不管他在哪,球总能打到杨晓月面前。杨晓月一步都没动过。” 江河星仔细看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心思细腻的温妤很是激动:“我的cp要复婚了!” 丁归尔想也不想地开口:“怎么可能,你们和何绪舟接触太少不知道,换成谁他都会这么干的。” 温妤瞪他一眼:“你能不能闭嘴,我喜欢圈地自萌行不行。” 场边的几人吵得热火朝天,场内的两人也打得难舍难分。 嗯,单方面的。 不知道为什么,杨晓月感觉和何绪舟打羽毛球很舒服,不会跑来跑去,不会精疲力尽。 她感觉自己是羽毛球天才! 又打了几分钟后,满场跑的何绪舟实在受不了了,拍都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他大口喘气,摆手:“我累了。” 杨晓月还正在兴头上呢,完全被激起了胜负心。 她压根儿没管何绪舟,还在想是不是他太菜了。紧接着,杨晓月就可汗大点兵地求柳南秋跟自己打一下。 柳南秋虽然知道喂球,但她不会啊。 所以这次满场跑的人变成了杨晓月。几分钟后,杨晓月丢下拍坐到地上,连连摆手。 柳南秋把拍扛在肩上,目光扫过一群人,精准锁定谢沧川:“我刚刚开导了你那么久,你能不能给我喂几个球感受一下。” 谢沧川点头:“我不会,我试试吧。” 刚开始,两个人都在满场跑。谢沧川实在看不下去了,每次击球前都会停顿一次。 没想到这么一干,球还真就每次都落在柳南秋面前了。 柳南秋发现这件事情后,十分无语:“你喂球还用技能啊。” “啊?不然我不会啊。”谢沧川一脸无辜地边拍球边摸鼻子。 两个人越打越火热,谢沧川逐渐把喂球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柳南秋一次又一次折返于网前与边线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较上真了啊,谢沧川! 只有你有技能吗?! 柳南秋也动用技能,提高了自己的身体技能,每一次击球都很迅速。 发现谢沧川还在用抛物线算球的落点,柳南秋抓了狂,把身体机能提到最高,直接一个扣杀。甚至因为力气太重,球飞的很快,谢沧川根本来不及算轨迹,更别提打回去了。 “啪嗒”一声,球落在谢沧川脚边。 “嘿。” 两个人都较了真,球打得更用力了。 江河星沉默良久,缓慢开口:“一开始不是很唯美吗?” 此话一出,得到的是其他人无尽的沉默。 连发神的艾略和罗蔓都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氛围,不明所以后继续发呆。 最终,下课铃成了中止他们对抗的信号。两个人放下拍,不约而同地气喘吁吁,没能分出胜负。 “下次再打。” “嗯。” 说完,柳南秋就拉着场边的女生回十三班了,心里还有点不爽。 我去,这都没赢! …… 月考一结束,期待已久的元旦终于来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讨论要去哪玩。 “好不容易放个假,我们去爬山吧!” “我的天,每天这么高强度的学习,你还有精力去爬山?” “我们不能像条咸鱼一样在家躺着吗?” “你只会像咸鱼粘锅一样粘在床上吗?” “……” 丁归尔思索片刻,提出一个被群嘲的建议:“去春游吧!” “?” “……”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那就冬游吧!” “什么冬泳?我们要去天津看下掰掰吗?” “……” 江河星,着名的空耳大师。 上次的配平就是她听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也不讨伐丁归尔了,只是保持沉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还不如去冬游。”温妤回神,紧随其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我们没钱坐飞机。” 柳南秋也给冬游投了自己的赞成票:“那还说啥了,反正没钱,就别去贵的地方玩了吧,找个角落蹲着打王者荣耀吧。”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决定采纳这个一开始被他们群嘲的建议。 可他们没想到,丁归尔能离谱到这个程度。 冬天,河边草坪本就是枯黄的,一旁树上的叶子已经全部掉完了,光秃秃的。 就连河里也没有丛生水草,河水汩汩地流着。冷风一吹,萧瑟感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找的露营场地?”江河星不可置信地出声。 温妤轻嗤一声:“刘禹锡看了,我言秋日胜春朝的话是怎么也写不出来。” 罗蔓在旁边拉拉温妤的衣袖:“这是冬天。” 柳南秋抄着手干笑:“哈哈。那我们一起钓寒江雪吧,也不孤独了。” 一旁的谢沧川也提醒她:“这里不会下雪。” 这两句话一出,惹得温妤和柳南秋分别看向罗蔓和谢沧川。 “闭嘴!” 只有艾略已经坐到河边上了,举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棍子cos姜太公。 杨晓月、何绪舟和许诺也应邀而来,尴尬地致力于用脚趾抠出圆明园。 许诺无奈地摇摇头,杨晓月干笑两声,和她站在一起。 “风萧萧兮易水寒。”何绪舟竭力不让气氛冷下来,念了句,“大家觉得我这句应景吗?” “……”求你们了,一定要这样吗。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柳南秋率先挑了个地坐下。 “来吧来吧,我们来放松一下。” 一群人连连叹气,围成一个圈坐下。 “玩不玩我有你没有。” “玩玩玩,输了的去抓鱼。” “?” “来。” 从柳南秋开始,她沉默片刻,说了句:“我生物常年第一。” “……”一群人把手指折下一根。 坐在柳南秋旁边的江河星好像悟了:“我历史考过100。” “……”一群人又把手指折下。 丁归尔也发现了什么:“我化学100。” “……” 后面的人都懂了,纷纷跃跃欲试。 “我物理考过100。” “我数学考过150。” “我英语考过…” “我语文…” 轮到何绪舟时,每个人都只剩了一根手指。 江河星笑着开口:“原来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吗?” 何绪舟思索片刻,准备来一次绝杀。 他看了圈一群人,沉吟道:“我有女朋友。” 第63章 年1月1日 除杨晓月和柳南秋外的人纷纷把手指折下。她睫毛轻颤,发现自己竟出乎预料地没有很多震惊。 意识回笼,她淡然地把手握成一个拳头,看向周围。 “我去,啥时候的事啊,兄弟!”丁归尔揽过何绪舟的肩膀,开始盘问。 何绪舟笑笑没说话,不知道是腼腆还是什么。 其他人也一脸好奇,只有江河星和谢沧川盯着同样没有折下手指柳南秋。 前者探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后者探究的目光中则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神情,只是他并未发觉。 “你啥意思。”江河星根本不信。 柳南秋一脸坦荡地摸摸鼻尖:“女性朋友啊,你们没有吗?” 正准备下河摸鱼的丁归尔和温妤一顿,谢沧川松了口气,江河星一脸的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 何绪舟附和她:“对啊,你们没有吗。” “…何绪舟!难怪你不说话呢,给我滚下去摸鱼!”丁归尔率先反应,一脚把何绪舟踹去摸鱼。 何绪舟笑着,勾住艾略的脖子就往河边带。 “拉我干嘛…”艾略生无可恋。 不懂你们这些高精力人群。 杨晓月听到这个答案,有些诧异,随即摇摇头。 温妤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身边开口:“让他做你的狗!” 杨晓月没有回答她。 几个月里,两人的对话屈指可数。甚至有些时候,杨晓月被高强度的学习裹挟着,根本没有时间想起何绪舟。 就算想起,心里的悸动似乎也随着想起次数的减少而逐渐平息。 她真的喜欢何绪舟吗? 纠结之际,许诺递过来一个用草编的手环。 杨晓月讶然:“给我的?” 许诺点头:“是的,看你有些纠结?” 柳南秋显然也注意到了,递给她俩绿油油的手环,还顺带多给了杨晓月一个硬币。。 手环是她刚刚用技能把草变绿编的。 “纠结啥呢,抛硬币吧。” 杨晓月长吸一口气,一枚硬币被抛向空中。 灰蒙蒙的天空下,杨晓月眼也不眨地盯着翻飞的硬币。 “正面继续喜欢何绪舟,反面不喜欢。” 在这件事上,杨晓月一直在内耗。她怕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不能与何绪舟并肩。 她想做得更好,努力让何绪舟注意到自己。但结果常常适得其反,让她产生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我希望的结果是……” …反面。 杨晓月松了口气,好像有一颗被自己亲手挂起的大石终于如愿落地,碎掉了。 此刻,她终于明白,对何绪舟的感情,是英雄救美,美人爱上英雄的情节在作祟。 2019年1月1日。 新年的伊始,她会放下这段因心跳而错误产生的心动。 …… 杨晓月捏紧了肩上的书包带子,有些后悔。 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敢大晚上一个人往小巷子里面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下一“咯噔”,连步履都匆忙了几分。 这是她来到这座陌生城市的第三天。父母告知她因工作原因,他们以后会在这里安家。 杨晓月一开始也反抗过,毫无心理准备地离开待过快十八年的地方,任谁都会不乐意。 但看着父母失望的眼神,以及眼里倒映出的那个隐忍的自己,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今天天黑得很早,马路在被翻新。她出于无奈,脑子一热就往一条巷子里钻,准备抄近路。 昏暗的巷子里,只有相隔甚远的路灯散发着极暗的光。杨晓月莫名地听到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几乎是直觉般的,杨晓月意识到这脚步声是冲自己来的。 她停在路灯下,似乎这微弱的灯光能给她一点安全感。是孙悟空画的圈,妖魔鬼怪不敢靠近,但法力已所剩无几。 看见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杨晓月干脆心一横,拔腿就跑!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顿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也火速跑动跟上。 回家就和妈妈说,不要在日暮时分练琴了!!! 她跑得飞快,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整个人差点飞出去摔在地上。 完了,这一摔,不死也得残,被抓不是轻而易举? 杨晓月来不及做出反应,但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 ——因为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她,手掌握住她的肩膀,单手将她扶起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传来,激得心脏砰砰直跳。杨晓月抬眼,对上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跑什么,不是说了回来接你么。” 男生面无表情,但清冽的嗓音直往杨晓月耳朵里钻。 杨晓月很快反应过来,站直身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忘了,听到了狗叫,我怕后面有狗追我。” 杨晓月意有所指,不知道在骂谁。 男生似乎被她这句话惊住了,失笑几分,低头掩饰笑意,可肩膀还被震得不停耸动。 “走吧,回家。” 杨晓月肩上的书包被男生随意背在背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孙悟空画的圈好像法力又充沛了起来。 身旁的男生不停地在散发能量。 走到大街上,男生把书包递给杨晓月:“下次不要大晚上一个人走小巷子了。” “嗯,今天谢谢你。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就当是感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没等杨晓月开口,男生就自顾自地离开了。看了眼时间,杨晓月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本以为这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直到去新学校报到后,她跟着刚共患难的女生来到一楼。 看见了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他靠着墙,双手反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微微抬头,不知望着哪里发呆。 他皮肤很白,鼻梁很挺,略长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深邃。 他们说,他叫何绪舟。 被压下的悸动在此刻,死灰复燃。 火苗的生命力很旺盛,只需一点就足以引燃整片荒原。 这场感情像一小点儿火星落在杨晓月的心尖上,顷刻间便燃烧了她的全部心田。 她在同学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一个理想化的何绪舟。 他理智聪明,他温柔有礼,他豁达乐观,他会和熟悉的人开玩笑,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也会在考差的时候心情低落…… 千千万万句与你有关的言语,拼凑出我心目中一个完美的理想型。 在杨晓月心里,他很完美,唯一的一点就是… ——不喜欢她。 何绪舟的身边有许多人,钦慕他的,厌恶他的,这些人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见杨晓月。 所以杨晓月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让自己长高,再长高一点,让何绪舟即使隔着人山人海,也能第一时间看见她。 因此,她拼了命地学习,只为能让人在何绪舟面前有提起自己的可能。 但追逐光的同时也会被光刺伤。 他太耀眼了,耀眼到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都会被灼伤。 杨晓月也不例外。 何绪舟出色的皮囊给杨晓月带来的不是欣赏,而是自卑。 杨晓月怕自己长得还不够好看,会被人诟病不能与何绪舟并肩。 她经常对着自己的脸唉声叹气,尽管在旁人看来,那已足够完美,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暗恋带来的自卑感是指无论我有多好,在你面前我永远自惭形秽。 当杨晓月第n次为自己的容貌焦虑,江河星打包票她真的真的很好看的时候,杨晓月意识到了这一点。 最让杨晓月心神受到冲击的是一次月考,离两人第一次见面过去了一个多月。她跟着朋友去看柳南秋舌战群儒,发现何绪舟也在场。 他低垂着眼尾,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杨晓月突然有些怯场。 这么久以来,杨晓月一直在私下关注何绪舟。 比如跑操的时候下意识找寻他的身影、习惯去何绪舟常去的食堂二楼吃饭、在路上碰到他会下意识闪躲…… 可是她始终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她也不知道何绪舟究竟有没有注意到她。 但今天,她想勇敢一次。 所以在离开时,她问:“你还记得一个月以前的一天吗?” 何绪舟说:“记得,我帮了你,举手之劳而已。” 言外之意再清晰不过。 我记得你,哪怕我早已注意到你,但从未被你吸引。 杨晓月抿抿唇,垂下眼。 那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努力地想引起何绪舟的注意算什么? 算自作多情。 她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所以泄愤般说了句:“我要让何绪舟记住他今天说的话,我要让他做我的舔狗,得到他碾碎他毁灭他!” 嘴上说说而已,现实里,杨晓月依旧没有勇气与他对视。 所以她只敢躲避,这种氛围之下,让本就陌生的关系变得更加尴尬了。 但这种氛围的逐渐蔓延,再加上课业的繁重,等杨晓月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距离她上一次想起何绪舟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得到这个结论后,杨晓月咬咬笔头,打算把这道难啃的数学题做完再说。 等她再次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又过去了很久。 时间像稀释剂,慢慢稀释着悲欢离合,也包括杨晓月对何绪舟的感情。 第64章 天光乍破之时 故事的下一个转折点是元旦。 此刻的杨晓月还在想着月考数学大题的简便思路。当她看见何绪舟,并与他对视后,只是淡淡收回目光。 没想到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 杨晓月兴奋极了,在脑子里逐步计算。听到何绪舟的那句话时,她刚算完,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对那句话居然出乎预料地没有太多的想法。 即便是后来听到何绪舟的解释,她也无动于衷。 无聊的她发现没什么问题值得思考后,决定拾起那个被她搁置了很久、故意回避的问题——杨晓月,你真的喜欢何绪舟吗?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吊桥效应。 杨晓月有些纠结。 这个时候,许诺和柳南秋递了点东西给她,后者甚至还给她了一个硬币。 “当你纠结的时候,不妨抛抛硬币,抛起的那一瞬间,你就有了答案。” 杨晓月照做,看到正反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 后知后觉,原来她根本不喜欢何绪舟。 是被错认的刺激感、小说般的英雄救美情节,以及何绪舟的外表在作祟。 喜欢是会越来越加深的情感,而会被时间冲淡的,叫执念。 杨晓月长呼出一口气,看向正在河边嬉戏的几人。 她终于,不用将自己的心绪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了。 不用随着他的情绪而起伏,不会因他而患得患失。 换句话说,她终于能做自己,尽情地享受短暂而明媚的青春了。 何绪舟,我终于确定了我的心意。 那就希望在天光乍破之时,你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走向自己期待的未来。 杨晓月如是想。 …… 元旦返校后,何绪舟发现自己的身边好像有些不对劲。 具体在哪里呢?何绪舟思索半天,也没想出来。 除了一些固定的朋友,身边还是像沙滩一样,不断翻涌着浪花似的人。 一浪未退,一浪又起。 这种怪异感持续到了四月中旬。当他去小卖部的路上时,看见不远处的杨晓月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是不是很久都没看见她了。换言之,杨晓月是不是很久都没关注自己了?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何绪舟故意与她擦肩而过。 此时的杨晓月还沉浸在谢沧川出给柳南秋的一道数学题上。柳南秋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找到了杨晓月,希望得到她的帮助。 杨晓月低头,手指还在空中写写画画,突然与一个人擦肩而过,一呼一吸间仿佛闻到了久违的洗衣粉味。 她有些恍惚,顿住脚步回头,发现是何绪舟。 而何绪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杨晓月见状收回目光往前走,继续思索着那道题。 而当何绪舟回身的时候,杨晓月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何绪舟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晓月似乎真的放弃自己了,自己不应该松一口气吗?可为什么,还有一点失落? 何绪舟想不通,干脆选择用难题来麻痹自己。 他和谢沧川讨论数学最后一个大题的最后一小问,发现谢沧川思维敏捷地像一道闪电。上一秒还在天上,下一秒就劈到了地上。 和丁归尔讨论化学题,发现无论什么结构式对方都记得。 艾略则更神,物理题全凭直觉,还能在大脑中构建动态物理图像。 一番讨论下来何绪舟只感觉自己受到了降维打击。 但被连带着,自己长久以来未能突破的瓶颈,似乎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何绪舟很开心,于是和难题死磕得更起劲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四月底。 何绪舟被年级主任叫到办公室,在这里,他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杨晓月。 看见她的第一眼,何绪舟想起了分数大榜上,那个总是位列第一的名字。 而杨晓月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在看见何绪舟后,稍微愣了一下,冲他点点头就当打招呼了,随即收回目光。 何绪舟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你们都是年级上的佼佼者,听说你们都会一点乐器?学校这边的意思是,马上快高考了,想让你们演奏一下,鼓励一下大家。只要一首曲子就好。” 杨晓月听完后点头:“周末挤一天就行,不用太耽搁。” 何绪舟接着问:“是要双人合奏还是分开录?” 年级主任思索道:“都可以,看你们。” “分开吧,两个人磨合还要时间。” 何绪舟诧异地看杨晓月一眼。复杂的情绪蔓延,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 说完后,两人就离开办公室,回班上课了。 何绪舟看着杨晓月走在前面的身影,并未追上去询问缘由,也没有询问杨晓月会什么乐器。 因为没有立场。他们只是点头之交,他说的。 关于杨晓月会的乐器这件事,何绪舟是在看到录像后才知道的。 模糊的画质中,少女的样貌却很清晰。她一袭黑色鱼尾裙,珍珠点缀其上。她用左侧锁骨和下颚轻轻夹住腮托。琴弓在右手的控制下缓慢移动。随即,琴声从琴缝间流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低垂着眼,看不清她的神色。在琴音的衬托下,不知是在享受还是在怀念。 前奏一出,何绪舟立马有了肌肉记忆。 ——是《起风了》。 因为,他也用钢琴弹了这首曲子。 看着视频上自己修长、分明的手指不断翻飞,弹出一个个音符。何绪舟心里一紧,下意识去看杨晓月的表情。 却发现后者没有多余的神色,只是在静静倾听。 “没想到你俩都弹的这首歌,还挺好听的,叫《起风了》?是吧。”两个视频看完,年级主任很开心,“麻烦两位同学了,相信同学们也会被鼓舞到的。” 再次走出办公室,何绪舟踌躇着,在杨晓月抬脚前喊住了她。 “杨晓月!” 被叫到名字的女生脚步一顿,转头 神情有些疑惑。 “怎么了?”表情坦荡得,就像两人第一次认识一样。 何绪舟还没想好叫她干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好巧,你也弹的这首歌。” 而何绪舟丝毫没有意识到,很久很久以前,两人的身份是调换的。 杨晓月莞尔:“是的,我觉得很好听,与我们当下的心境应该很符合。” “你学小提琴多久了。” “十多年了吧,你帮我那天,我刚练完琴出来。” 听到杨晓月主动提起这个时间节点,何绪舟握紧了拳。 “我要短一些,五年级才开始学。” 杨晓月想了想,应该是在回忆那个录像。 “那你很有天赋。” 说完,杨晓月不打算多聊什么,准备离开。何绪舟又叫住了她:“等等!” 再次停住的杨晓月呼出一口气 她还有数学题没算呢!大课间马上要过去了。 “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听到这句话的杨晓月先是一愣,然后毫无征兆地笑了一下。她没想到何绪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浪费她的时间。 “何同学,我想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所以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亲近到可以谈论这种话题的程度。 说完,杨晓月转身就走,对身后的挽留置之不理。 何绪舟伸出手遥遥一握,最终发现抓了一场空。 第65章 秦明月 柳南秋等人看完两个录像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在时不时看向杨晓月的何绪舟身上。 “怎么样!我弹得好吗?”杨晓月有些兴奋,等着几人的反馈。 他们中没一个人懂音乐,但都出乎意料地觉得,将两段音频拼凑成一段,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想着自己快结束的高中生活,丁归尔有些感慨,虽然是在副本里度过的:“好应景,果然真神就是真神,再听多少遍都依旧能打。” 谢沧川及时给予反馈:“很好听。” “如听仙乐耳暂明!” 艾略和罗蔓一向不参与评价,但这次破天荒地赞美,不止是和丁归尔一样被感染到了还是别的什么。 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笑着说确实好听。 上课铃声响起,一群人回教室的回教室,下楼的下楼。原本还有些拥挤的走廊顿时冷清了不少,只剩柳南秋和江河星。 “哎,你说有些男的是不是……”江河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人喜欢他他讨厌,不喜欢他了,又眼巴巴凑上去。好像…” 柳南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随即一针见血地给出评价,“看来你们要何绪舟做杨晓月的狗还真没说错。” “我还没走呢。”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吓得两个人以为是何绪舟,心虚地转身。 看见是谢沧川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干嘛呢,都上课了。” “我系鞋带啊。不过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 “……” 柳南秋无语地忽悠他:“你听到了,但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何绪舟,所以你是我们的共犯。现在,下楼。” 这次沉默的变成了谢沧川。 这什么歪理! 但他没有多说,本来也是逗逗两个人而已。谢沧川笑嘻嘻地下楼:“中午吃饭见!” “谁要和你见!”柳南秋冲着楼梯吼了一声,转身对上江河星意味深长的眼神。 “咋了?” 江河星回神,摇头:“没事。” …… 时间从百日誓师后就一直过得很快,尤其是劳动节一过。 剩余的30天像被打开闸门的水,汹涌地流逝着。 柳南秋只感觉昨天还是劳动节,怎么明天就要高考了! 虽然这不是现实生活中的,可还是好紧张啊! 等柳南秋磨磨蹭蹭地看完考场出来,其余人也都出来得差不多了。 “杨晓月和何绪舟还没出来吗?”柳南秋环顾一周,发现就他俩没到了。江河星摇摇头:“没有。” 过了五六分钟,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来,杨晓月神色如常:“走吧。”何绪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 十个人在路口分道扬镳。 “我先回家啦,明天见,高考加油呀。”许诺笑了笑,眼睛里盛满期待,和几个月前的她大相径庭。 “那我们也回去吧,秦姨估计还在等我们呢。”柳南秋看了眼表。 “那我也先走了,我父母来啦。”杨晓月笑意盈盈地冲他们挥手,转身冲着停在路边的一辆车走去。 唯有何绪舟一个人怔愣了片刻,丢下一句“还有事,先走了”后,就匆匆追着杨晓月而去。 七个人看何绪舟一眼,有惋惜有不解。 江河星开口:“得到的总是不珍惜,得不到的总是在惋惜。” 作为朋友,何绪舟确实不错。但在感情方面,他还有的学呢。 几个人原地嘀咕了一会,打算坐公交车回家,正好计算一下路上会用多少时间。 而另一边,何绪舟亦步亦趋地跟着杨晓月,看见她来到一辆车旁。 从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打开后座车门。女人看了不远处的何绪舟一眼,对杨晓月说了什么。 杨晓月偏头看去,与何绪舟对视。 “同学而已。”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进何绪舟耳朵里。 说完后,杨晓月上车,车辆扬长而去,留下何绪舟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 七个人回到福利院,秦姨已经做了许多佳肴。 她放下盘子,发现七个人后招呼他们洗手吃饭:“快来吃饭,吃完了早点休息!我租了个大巴车,明天送你们去。” 众人皆是一愣。本来,他们都打算明天起个大早赶公交了,没想到秦姨居然…… 见几人没有动作,秦姨疑惑了几分:“愣着干嘛呢,马上就要脱离苦兮兮的高中生活,高兴傻了?” 几人听后,回神,慢慢地坐在大圆桌前。 “来,尝尝。小南秋爱吃的鱼香茄子,小河星喜欢的辣子鸡,还有小妤的干煸四季豆,小蔓的……”秦姨如数家珍地一道道介绍,桌上的七道菜,都是她们喜欢吃的。 “哥哥姐姐快尝尝,我们也帮了忙哦!”小云在另一张桌子上开口,两条腿还晃一晃的。 柳南秋五味杂陈地夹起鱼香茄子,酸甜口的,很下饭。 “嗯…”江河星吸了吸鼻子,频繁地眨眼。温妤趁一群人没注意,偷偷偏头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谢沧川看着一桌子的菜,罕见地和艾略、罗蔓一样保持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归尔尝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菜,竖起大拇指:“小云和弟弟妹妹们真厉害!都能帮秦姨做菜了!” 小云听到后,嘴边的笑容咧的更开了。 吃完饭后,秦姨拿出七个粽子递给他们:“没想到今年高考和端午节撞上了。一人一个粽子,屈原会保佑你们的!” 一群人接过,蹲在空地上把粽子拆开。这是肉粽,肥肉却没有多少,入口有糯米的软糯与瘦肉的咸香。 “好好吃!”江河星双眸都在发光,一口接一口。 “秦姨,这是你做的吗?可以去开店了!”丁归尔冲着房子吼了句。 秦姨走到门口,手里还擦着东西 听到这句话笑吟吟开口:“就你小子嘴最甜!” 柳南秋抬头,发现今天恰巧可以看见落日,太阳正沉沉地往下坠。 天边残留的殷红晚霞,是它不舍人间的证见。 盯了几秒后,她回头,突然发现门口的秦姨在余晖的衬托下,连影子也清晰了几分。 秦姨擦完手上的东西后,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去。柳南秋皱眉:“秦姨咋了。” 谢沧川看了眼接上话茬:“前几天不小心绊了一下,应该快好了吧。” “你们现在是什么心情。”温妤眨眼,抛出了一个问题。 江河星秒跟:“有点激动,我居然要高考了!” 丁归尔紧随其后:“就当是演练了!没人懂吗!我们居然要考七年前的卷子!虽然可能题不怎么会一样。” 听到这话,柳南秋目光沉了沉。 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有些许偏差。他们也不清楚,即将到来的高考题和现实生活2019年的高考题是不是完全一样的。 “有点期待吧。”罗蔓破天荒地开口,“毕竟还没高考过呢。” 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嫌开口麻烦的两人相继回答:“想看看物理题。” 谢沧川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全力以赴吧,这也是我的一次经历。” 唯有柳南秋没有开口,其余几人都望向她。柳南秋也不急,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是秦姨端了根板凳到他们旁边坐着。 “暮色遮住你蹒跚的步伐。”柳南秋冷不丁地开口,几人都不知所云。 柳南秋也不解释,问了秦姨一个问题:“秦姨,你本名叫啥啊。” “本名吗?”秦姨目光有些悠长。 从她开办阳光福利院开始,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她的本名了。更多的时候,都是秦院长秦姨秦女士地叫着。 从什么时候起,她连名字都弄丢在路上了呢? 她思索了片刻,晦涩地念出了一句诗:“秦时明月汉时关。” 秦明月笑了笑:“我叫秦明月。” 第66章 你的眼中,明暗交杂 十点左右,秦明月就撵他们上床了,说睡不着也得躺着。 柳南秋趁四下无人,悄咪咪摸到江河星的房间,吓了正努力数羊的江河星一大跳。 “哎我,幸好我没睡着,睡着的人这不被你魂吓飞。” 江河星驾轻就熟地掀开被子一角,给柳南秋让了一半的位置出来。柳南秋也不客气,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 过去的几个月里,两个人没少这样干。 “咋了?要高考了太紧张?”江河星侧躺着,把脑袋支起来,一脸不怀好意地问。 “你敢说你不紧张。”柳南秋本来是把被子拉到胸口处的,听到这句话立马翻起来,用手臂撑着床。 江河星偏头看了眼两个人的姿势,不由得一笑:“那倒也是,不过就当熟悉一遍了,反正回现实世界也还有一次。” 听到这话,柳南秋坏笑着摇手:“你别忘了 我们是新高考,要考三天。” “…把这茬忘了。” 江河星一泄力,整个人往床上倒去:“坏了…!” “你说我如果想报生物类的,行吗?” “…报志愿的时候再说吧兄弟!” “你说他们几个,都会报他们擅长的学科专业吗?” “可能吧,我应该也会……” “那你说…宋定平到时候会报什么专业?马克思主义学吗?” 她实在想象不出,偏好政治的宋定平能去学什么。 “应该…你可以问问他……” 说到最后,江河星眼皮一直在打架,柳南秋丝毫没有睡意。 她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江河星打了个哈欠,提了个问题让她去思考:“你说,我们想睡觉了会数羊,那羊想睡觉会数人吗?” 说完,江河星再也撑不住,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柳南秋咬着嘴皮思考了好一阵,也有了困意,但她还是迷迷糊糊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会的,因为小羊也有焦虑,我们都是小羊。” …… 当柳南秋和江河星出门,看见五个人各自端着根板凳坐得整整齐齐的时候,她俩相视一笑。 “不是说不紧张吗?” “不是就当演练吗?” 两人的声音响起,冲淡了略带紧张的氛围。 温妤把口中的鸡蛋咽下,含糊不清地说:“别笑,你俩昨晚一点还没睡呢。” 柳南秋和江河星笑不出来了。 不知怎么,谢沧川听到这话后被呛到了,到处找水喝。 他顺手拿起桌边的牛奶,还没靠近嘴边,丁归尔就给他抢走了。 “诶诶,秦姨刚刚说的啥,牛奶和鸡蛋一起吃要得结石。” 谢沧川翻他个白眼,夺过牛奶就开灌。 感觉喉咙舒服了一点后,谢沧川擦擦嘴边的蛋黄渣:“就冲你说的这句话,我就知道理综化学我稳了。” 柳南秋伸了个懒腰:“亏你还是学化学的。” 丁归尔嘴里还嚼着鸡蛋,努力吞下想反驳,但是发现从胃部升起来一股心慌感,有点顶得难受。 他一皱眉,其他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艾略慢条斯理喝了口牛奶:“你被噎到了?” “……” 温妤使坏地端起一杯牛奶在他面前晃晃:“诶?” 随即,她将这杯牛奶递给罗蔓。罗蔓看她几眼,沉默了一瞬还是接过牛奶喝下。 丁归尔砸了砸胸口,求救似的看向江河星。 江河星:“……”还是救一下吧,毕竟今天高考,给自己积积德了。 一口气喝完江河星递来的牛奶,丁归尔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秦明月走进来看他们吃得咋样了:“一人最少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啊,不够的再拿。” “小尔,我刚刚说的什么!鸡蛋和牛奶一起吃会得结石的!” 丁归尔:“……”我好冤啊。 …… 两天的高考说快也快,感觉上午的语文刚考完,下一秒,人就坐在了考场,准备开考下午的数学。 柳南秋拿起数学卷子扫了好几眼,心绪稍稍平定。 还好,在谢沧川的魔鬼式训练下,这些题柳南秋都能写出个大概。 实在不会写的也没办法,柳南秋以最快的速度写完,检查了好几遍,开始看着窗外发呆。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都有大暴雨。此刻,无数的雨点子像被甩向她一样,疯了般地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狂风将硬扛的小树吹得七倒八歪,柳南秋暗暗思忖着,要不要用点技能让它变粗呢。 胡思乱想中,离考试结束还剩十五分钟。柳南秋又检查了一下试卷,确认无误后等着打铃收卷。 其实坐在高考考场上,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一切都平常到只像是一次普通考试。 等反应过来是高考后,卷子已经被收上去了。 出了考场,柳南秋面对着暴雨,犯了难。 最后她心一横,把手举在头顶护住刘海,直接冲进雨中。 噼里啪啦的水声在脚下绽开,如果此刻水有颜色的话,那么它们应该像一场场绚烂的烟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学子庆祝这一场盛大的青春落幕。 第二天下午,柳南秋写完英语如释重负。看了眼所剩无几的时间,她依旧检查了一遍卷子,纠结了一下不确定的题。 但她并没有改。所有文科老师都告诉她,文科选择题,第一直觉最重要了! 她的思绪飘飞着,回到了上午的时间点。学了快八九个月的政治,柳南秋依旧分辨不出难易程度。 她只能快速把文综的政治地理题捡着做完,再回过头来做政治。 柳南秋回神,发现英语作文的第三段还有空,正好可以再加一句锦上添花的话。 已经打了十五分钟的铃,她不知道时间还剩多久。 于是她只能一边慢慢写,一边心急如焚。 好在她写上句号的时候,正巧打铃。 柳南秋深吸一口气,放下笔,双手远离桌面。 其实此刻的铃声一响,代表高中生涯的正式结束,但她并没有太多想象中的欣喜。 平静。 她的内心充斥着平静。 刺耳的铃声还在回荡,无缝衔接上了窗外渐小的雨声。 监考老师示意可以离开后,柳南秋一出门,就看见了放晴的天空。 白云堆砌在蓝天上,太阳已经有了往下落的趋势。金光落在云上,被反射到众人眼前。 柳南秋眯眯眼,嘴边勾起一个很浅的微笑,抬手挡去光辉。 “干嘛呢,还不走!”江河星一拍柳南秋的右肩,人却停在了她的左边。 “等你。”柳南秋胡话张口就来。 “?” “柳南秋,江河星!”一道声音传来,两人看去,看到了一袭白裙的杨晓月。 她手里还拿着透明的笔袋,2B铅笔、签字笔、橡皮擦、备用笔芯被整齐地装在里面。 杨晓月抬手,冲两人用力挥挥,笑靥如花,很有活力。阳光像是偏爱她一样,落在身上,衬得肌肤莹白如雪。就连发丝都沾染上了金光。 天空恰巧放晴,气候和煦适宜,我抬眼向遥远天际,发现你笑得很美丽。 江河星“我靠”了一声:“我终于知道你昨天为什么念了句《起风了》的台词了。” 没等柳南秋接话,她自顾自地说,手指指向杨晓月:“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第67章 《被风撞来的盛夏》 杨晓月和何绪舟的弹奏成功到什么地步呢?无数同学都要求毕业典礼上,两人合奏一次。 “我写语文作文时,脑子里冒出来那两个视频,整篇作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谁有视频,我要保存一辈子!” “今晚录呗,学校不是去争取了吗?让他俩合奏一次。” “这首歌好好听啊!感触好深,感觉无论我什么时候听,都能在一瞬间将记忆拉回这个夏天!” 柳南秋和江河星坐在座位上,捂着嘴暗爽,听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他们班上的纪律委员和班长讨论得最起劲,有一种不掀翻房顶不罢休的气势。 “好爽,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是我朋友。”即使柳南秋捂着嘴,江河星都能透过她弯起的眼睛看见她笑得有多夸张。 “又给你爽到了。” “嘻嘻。” 吵闹了一会儿,典礼正式开始。 校长、副校长、年级主任分别上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柳南秋不想听,拍拍身旁的江河星:“一会儿杨晓月上台了叫我。” 江河星也不想听,拍了拍旁边的人:“一会儿杨晓月上台了叫我和柳南秋。” 旁边的丁归尔:“?” 他拍拍艾略:“一会儿杨晓月上台了叫江河星和柳南秋。” 艾略:“……” 最后通过罗蔓、温妤,这句话传到杨晓月耳朵里是这样的。 “一会儿你上台了提醒我们一下。” 杨晓月:“?”谁提醒?我吗? 最终,杨晓月还是提醒了温妤,说自己要上场了,这句话又被原封不动地传了回去。 “来了!” 全场灯光暗下,只有大屏幕还跳出电影质感的朦胧的光。 屏幕上写着这样一句话:“谨以此曲,铭记这段时光。” “噔!”两束光打在两处。一处照亮了站着的杨晓月。她举着小提琴,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般上下轻扇。她穿的还是视频中的黑色鱼尾裙,是缎面的,随着她的动作,裙子仿佛会流动一样。 另一处则落到了坐在钢琴前的何绪舟身上。他穿了件西装,举手投足间,动作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当第一个音符流出的时候,柳南秋听见旁边的江河星倒吸了一口凉气。 “咋了?被震撼到了?” 其实柳南秋也被惊艳了。《起风了》这首歌本来就足够有韵味,搭配上俊男靓女炉火纯青的演奏,简直将这场表演推向了高潮。 但江河星摇摇头,往前指了指,示意柳南秋看大屏幕。 柳南秋看去,正巧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柳南秋,高考完后你要去干什么?” “下暴雨淹起来的时候去划船!” 全场爆发了一阵笑声。 柳南秋想起来了,是高考完后的那个下午,杨晓月拿了一个相机过来,说要记录一下生活。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段对话。 “江河星,你呢?” “我?嘶…手搓一个朝代出来,留给后人去研究!”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相机的画质并不清晰,但能看清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少女,她们眉眼飞扬。 接下来的视频中,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人的脸,无数个生活碎片拼成了这个泪点、笑点满满的回忆录。 “严老师,我们拍张照吧!”杨晓月和严姝站在镜头前,笑得很开心。 柳南秋听到后排有人在窃窃私语:“严老师和一班班主任可熟了!” “我看她俩可不对付了,保熟吗?” “…又不是买西瓜!保熟!两个人大学就是室友,既是惺惺相惜的对手,又是心有灵犀的朋友!” 柳南秋听得津津有味,演奏此刻也临近尾声。最后的几帧定格在一张合照上。那是高考前夕,杨晓月拉着他们拍的。 照片上,柳南秋搂住江河星的肩膀,两个“耶”将她们包在中间。温妤借着罗蔓的肩膀,努力跃起。罗蔓也不恼,任着她胡闹。杨晓月和许诺手里各拿了个水果,举在身前,笑靥如花。 男生们围在最外圈,谢沧川抄手站在柳南秋后面,白的发光。一旁的丁归尔不知道从哪里整来一个“十分”的牌子。另一边的艾略难得活力了几分,往空中抛羽毛球玩。球拍则是被何绪舟拢在怀里,定定地看着镜头笑。 柳南秋“哇”了一声,拼命将每个细节仔仔细细地看一遍,势必要将这照片记一辈子。 一曲毕,灯光暗下,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 三十几秒后,灯光再次亮起。白衣牛仔裤的许诺站在台上,好像有些紧张。杨晓月鼓励地看她一眼,琴音缓缓流出。 大屏幕上,树叶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几行字逐渐浮现。 《被风撞来的盛夏》 作词:温妤 作曲:杨晓月 演唱:许诺 “还有第二关!”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叫出声。 温妤得意洋洋:“憋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装啦!” “温妤!你瞒我们瞒得这么深!”丁归尔看着爽飞了的温妤,有些震惊。“对呀对呀,我写的词哦!” “之前怎么没发现许诺还会唱歌!” “哇塞,大家都好多才多艺。” 前奏结束,许诺极具活力的声音响起。 “最爱那澄澈蓝天,是风临摹的我眉眼。” “挚友吵吵闹闹,并肩走过许多年。” “我说世界总在下雨,你说雨后天总会晴。” “我们说,青葱岁月能胜万难。” “……” “朦胧的夏天,被风撞到你我眼前。” “云彩在流浪,星星锐不可当,盛夏有了形状。” “……” 许诺的嗓音很干净,将少年青春演唱得淋漓尽致。一曲终了,杨晓月对许诺露出了一个矜傲的笑容,好像在说:“你看吧,我们足够成功。” 她拿起话筒,笑眯眯地开口:“感谢大家聆听我和朋友的第一首歌,希望大家喜欢。” 下台后,两个人和温妤被围得团团转。 “你们三个!!居然不带我们玩!” “得了吧丁归尔,就你那艺术细胞,知道这首歌押的是什么韵吗?” “那这样吧,下一首歌我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写怎么样?” “一言为定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约定好了就不能变了!” 欢声笑语飘到不远处的何绪舟的耳朵里。 他低下头,审视了自己的双手。随即抬眼看向杨晓月。 脑子里,杨晓月的身影挥之不去。视频中,模糊的她和面前的她重叠,变成了气泡水,一股脑地涌入自己的心里。心动的时候,二氧化碳趁机泛出阵阵酸楚,细细密密地疼。 他很难受。 那袭鱼尾裙很配她,让她看起来像是矜贵的公主。 思忖良久,何绪舟还是没有上前。 典礼结束后,何绪舟找了个地方,和杨晓月说了几句话。 “我应该不会在国内读大学。” “你要出国吗?” “是的。” “那…希望你在国外也要好好生活,前途尽是坦途!” “……” “怎么了吗?” “没事,谢谢你。” 第68章 故事的结局 高考出分后,几个人又聚了一次。 “诶,你说我们能读到一个大学去吗?”柳南秋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转笔,冷不丁地问了江河星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一个聚集了数学、物理、化学、历史、英语、汉语言、心理专业的大学吗?” 是的,柳南秋读的文,哪怕有极个别情况出现,她也很难去生物专业。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心理专业。 毕竟她曾凭借一张巧嘴,拯救了一个失意少年。 “嘿,你们还别说,还真有。” 丁归尔调出一个大学的招生页面。 “现实生活中…有这个学校吗?” “没有吧,我都没听过。” “那就报它!这一看就是系统给我们准备的。” “不是,兄弟。这么草率的吗?” “还有法学诶,杨晓月和许诺不是都要去学法吗?” 谢沧川坐在一旁听他们吵闹,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翻飞。 【数学最严厉的父亲】:你真不来吗?杨晓月马上来了。 谢沧川看着聊天界面上,“对方正在输入…”和“何绪舟”的字样在疯狂跳动。 他挑挑眉,等着何绪舟斟酌的回答。 好几分钟过去,对方还是没有回复。谢沧川懒得管他,把手机丢到一旁就去加入柳南秋他们的聊天了。 等谢沧川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何绪舟一分钟前才把回复发来。 【兰舟催发】:算了吧,我已经出国了。 何绪舟并不知道这次退缩意味着什么。 当他很久以后听说杨晓月有男朋友后,一个人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独坐到天明。 他想了很多。 其实他对杨晓月并不反感。 他长相优越,从小就是被追捧的对象。 但很多人不懂什么叫越界,经常过度打扰了他的生活。 只有杨晓月,静静地看着他就好,从来不会打扰他。 那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呢? 何绪舟也说不上来。说不定,只是吹过的一阵风扭转了杨晓月的想法。 但那个时候,他给谢沧川发了一条消息。 【兰舟催发】:如果我当时来了,结局会不一样吗? 正拿谢沧川手机付款的柳南秋看到这句话,微微一挑眉。 “如果的意思是,它永远不会被映射成现实。” 故事的结局是,没有如果。 …… “柳南秋,录取通知书来啦!”江河星站在大门口,手里举着一沓录取通知书,大喊大叫。 还在床上的的柳南秋听到这句话,翻了个身,把被子压在腿下。 “噔噔。”敲门声伴随着窗外的蝉鸣声响起,柳南秋挣扎着爬起来。 昨天玩得太晚了,根本起不来好不好! “小秋,快穿好衣服下楼,凭身份证拿通知书哦。” “好…” 几分钟后,柳南秋顶着个鸡窝头走到大门口。已经领完的江河星和温妤在吃西瓜,看到她的造型,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爆笑。 柳南秋拿完录取通知书后瞪她俩一眼。 秦明月还在门口和快递员聊了几句。 “你们家孩子都有出息哩,都考的一个大学!”快递员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秦明月看着他们笑笑:“我没怎么教,都是他们自己学的。” 柳南秋回到楼上,洗漱了一番后下楼,看见三个男生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干啥呢你仨。”丁归尔被吓了一跳,看见是她后松了口气。 江河星和温妤听见声音也围了过来,去上厕所的罗蔓看见他们全都围在一起,也凑了过来。 “我们想暑假找点兼职,减轻一下秦姨的压力。” “去摇奶茶?”江河星摸摸下巴,来了句。 “不要,这么热的天,费时费力还没多少钱。”丁归尔摇头否认,“我们三个想要这个暑假挣到大学四年的生活费。” 在场所有女生都沉默了一瞬。 柳南秋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三个觉得这是可能的事吗?” 三个人不说话,还是温妤仗义,给出了建议:“你们有考虑过去抢银行吗。” “……”这是什么很好的建议吗。 三个人偃旗息鼓,有些失落。 罗蔓慢吞吞开口:“我可以去翻译。” “牛逼的翻译好像确实可以挣很多钱。” “那你也说了,是牛逼的。虽然罗蔓确实很牛逼,但是谁会用一个刚高考完的高中生。”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温妤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都别吵了!我去写小说吧。” 众人又齐齐沉默,开始设想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开学前写完一本小说,并且它能爆火,然后版权被买下,发行实体书,改编广播剧,出版动漫吗?” “不可以吗?” “……” 讨论了一早上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一群人不欢而散,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点愁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明月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的不对劲,拎小鸡仔似的把他们拎到一个房间里开会。 “高考完了,你们几个不应该很高兴吗?这么愁眉苦脸地干什么。” 柳南秋不想让秦明月担心,缄口不言。江河星心里还在担心秦明月的经济压力,也没开口。而其他人也因为或多或少的原因,选择沉默。 秦明月见他们不说话,也不强求:“不想说就不说吧!秦姨只希望你们开心快乐一点。你们是在湖南读书吧,秦姨刚好在你们学校附近有套大平层,你们看你们是想住校还是去住大平层。” “住大…”等等 这不对吧。 柳南秋刚想开口,反应过来后猛地抬头,发现一圈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彼此。 “大!平!层?” 秦明月对他们的夸张动作不明所以:“那么震惊干什么,我是个啃老的富二代啊。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能一个人拉扯那么多小孩长大。”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秦明月讲述了一下自己家里多有钱。七个人的世界观仿佛受到了冲击。 难怪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敢一个人开福利院。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弟弟很乐意给我这个姐姐钱的,你们只需要好好读书就行!” 温妤叹了口气:“可惜了,还想写小说的。” “你大学也可以写啊,正好你读的汉语言文学。” “要是你们想着都成年了,实在过意不去,那就等你们工作了再还给我吧!” 秦明月挥挥手,结束了这次谈话。 起初,她只是想让这群孩子们能安心读书。殊不知,六年后的她会因这句话得到怎样的回报。 第69章 可以认识一下吗? “所以,我们九个人都去的是一所大学吗?”包厢里,一群人重聚,都在感慨缘分的妙不可言。 “我当时询问许诺,才知道她也报的法学!”杨晓月支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你俩为什么想学法啊?”丁归尔咬着筷子,问了句。 两个人对视一眼:“家庭原因。” “你们还记得柳南秋那次帮我吗?其实就是因为我爸欠债,他们用各种违法的手段强迫我和我妈,我想通过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我就纯是因为,我爸是法官,我妈是律师。家庭熏陶下,让我对法学也生出几分向往。” “不说这个了,你们这两个月在家里干嘛了啊。”许诺主动岔开话题。 “我们吗?嚯,那生活可多姿多彩得很。”柳南秋咬着一块排骨,口齿不清地开口。 温妤和罗蔓两个人,一个去研究怎么去找翻译的路子,另一个人快速写完故事背景、人物主角、大纲,梳理了一下故事线,第二天就开写小说。 但真还让罗蔓找到了一点路子,每天翻译几篇文章,根本停不下来。 温妤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对语言的把控就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寥寥几语就让读者抓心挠肝,字里行间的灵气都要溢出来了。现在她的第一本小说有了不小的成绩,已经在准备完结了。 而柳南秋在院里子开辟了一块地,天天拉着江河星尝试种菜。 “没人想吃猪一样大的葡萄吗?我试试。” “开玩笑,我的技能是啥,分分钟给基因秒了!” 在柳南秋这么情绪高涨的种植下,谢沧川和艾略还被抓来当苦力。两个人天天围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给田地弄一个自动灌水机,怎么做一个升降式大棚,诸如此类。 至于为什么没有丁归尔呢?当然是他忙着给小云他们建各种各的游乐场所。 “说点好听的这周给你们建城堡。” “夸夸我这周就给你们建迷宫。” “耶!小尔哥哥最好啦!” 旁边的江河星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柳南秋放下沾满土的铲子:“叽叽咕咕的说啥呢,过来挖地!” 而温妤每次结束更新出来透透气的时候,总是会看见这一幕。柳南秋和江河星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温妤说点什么怼他,免得他一天到晚在孩子堆里当老大。 温妤也不负所望,开口:“天天在那建来建去的,不知道以为你是本初晨呢,干地理的活。” “好想像温妤这样刻薄地活一次。” “不过,本初晨是谁?” “我们学校一个地理贼牛逼的女生,她来这游戏估计也是地理天赋,丁归尔认识,他听得懂。” “小云!你小妤姐姐说我!上!” “拿着鸡毛当令箭,你给我钱我都不玩。” 丁归尔无能狂怒。 ……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流逝着。等柳南秋第二十次捧出比猪还大的一颗葡萄时,丁归尔建了第七次乐园时,高三那年的暑假终于结束了。 但又好像并未结束。 因为一起并肩往前走的,还是那一群人。 一开始的军训,学校要求强制住校。湖南的夏天很热,把他们都晒黑了好几个度。 “老天,没人跟我说这学校军训这么久!” “这下好啦,军训完直接放国庆回家看秦姨去。” “所以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 “健康的肤色。” “……” 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这军训快点过去,柳南秋更是异想天开,思考有没有人的技能和时间有关,能加速时间流逝。 江河星肯定不行,她的技能核心是“历史”,只能看见时间线。 就在这胡思乱想中,军训终于过去了。五个人找到柳南秋,要她把自己的肤色变回来。 只有谢沧川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都黑了吗?” 看着依旧白净如初的谢沧川,所有的人都表示:“我要谢沧川身上那个控制肤色的基因。” 谢沧川:“……” 以防他们半夜去扯谢沧川头发研究基因,柳南秋硬是把他们一个个变回了原来的肤色。 同样没变黑的还有杨晓月。柳南秋生怕他们说出想要杨晓月身上的基因,岔开话题。 “你和许诺一个班的吗?” “对呀,我们还是一个寝室的,你们不住校简直可惜啦,这学校是双人寝哦!” “好羡慕!”丁归尔说了句,被谢沧川回怼:“啥啊,一来就羡慕,你不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吗?” “……” 一群人正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人骚动。 罗蔓最先反应过来,看了远处一眼,没放在心上。 这学校很大,大到他们走了十分钟还没到宿舍楼下。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窜到了杨晓月面前。突如其来的人,没把杨晓月吓到,倒是把正在和她说话的柳南秋和温妤吓了一跳。 来人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的肤色更白了几分。 他比杨晓月高了半个头,看向她的时候略微弯了一点腰。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弯起的,整个人笑意盈盈,嗓音有一些清冽:“你好同学,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可以给我个机会,我们认识一下吗?” “啊…”杨晓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好意思呀,我一般不加不熟悉的人。” 旁边围观的几个人一脸兴奋,嘴里说着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桃花又开了”,但杨晓月实在不想加陌生人,所以绞尽脑汁把话说得很委婉。 男生也不恼,继续笑着说:“好的好的,打扰你啦,祝你大学生活愉快呀。” 说完,男生朝他们挥手告别,转身回到远方的一堆人中。 “哎,其实这男生长得还挺帅的。”柳南秋遗憾地摇摇头。 “哪里帅了…”谢沧川盯远处的人群一眼,小声嘀咕。 江河星同样惋惜:“对啊,那一头红发太帅了。” “其实也就那样吧。”丁归尔嘴硬道。 温妤闻言乐了:“你不会真觉得你比人家帅吧,身高就把你秒成渣了。” “我去你的!” 艾略和罗蔓对视一眼。 “你觉得呢?”罗蔓问。 “挺帅的。”艾略答。 “我也觉得。” 温妤听到这两个人人机一般的回答,立马开启吐槽:“你们两个是人机吗?说话一板一眼的。” 许诺接过话茬,有些戏谑地:“连罗蔓都说帅吗?晓月,你该不会还记着何绪舟吧。” 杨晓月沉默了片刻:“才没有,我是真的不想加陌生人。” 在场不少人对她和何绪舟感到遗憾,却没有点破,只是平静地摇摇头。 江河星看着摇头的柳南秋,有些不解:“你们在干嘛。” “…跟你说不清。” …… 国庆一过,几人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杨晓月和许诺的辅导员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两人在毕业高中毕业典礼上的那一首曲子。想让两人在迎新大会上表演一次。 她俩都不是会直接拒绝人的性格,再加上表演一下也没什么坏处,于是两人都欣然同意了。 “你们辅导员绝对从短视频平台了解的!”柳南秋检索了一番,把一个视频举到几人面前。 屏幕的视角正对舞台,恰巧是杨晓月在拉小提琴,许诺在唱歌的时候。甚至因为机位太好,画面和背景一配,看上去十分完美。 “迎新大会是什么时候呀?” “下个月,但具体还没定。”杨晓月坐在地毯上,整个人靠着沙发。 他们此刻在秦明月的大平层里,这里被他们七个布置得非常温馨,很有生活气息。 “那还好啊,还有这么久时间呢。”江河星戳了个草莓,吃完后,她表情有些扭曲,“丁归尔,我当时都说了别买这草莓,你自己尝一口!” “还好啊,不…呃呃酸!”草莓好像在他嘴里跳了段把他口腔弄得很热的踢踏舞,丁归尔受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温妤略过草莓,吃了个柳南秋严选的橘子:“再晚点都要期末周了。” “我们到时候可以去看吗?”柳南秋有些摩拳擦掌,“我会把你们俩拍得美美的!” “当然可以呀,我俩给你们留座!” “那我要坐前排!” “前排…可能有点悬,有领导。” “没关系啊,坐哪都行,我保管把你们的汗毛都拍的清。” “呃,一定要这样吗?” 柳南秋越发期待这次迎新大会了,她甚至觉得怎么这时间流速比高中还慢。 但要表演的两人就不这么觉得了。 一个月的时间里,她们已经参与了三次节目审核,两次彩排。感觉大学生活还没怎么开始,就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终于到了表演这天,两个人苦兮兮地对视一眼,如释重负。 上台前,有学生会文体部的干事来指引两人。许诺一看那头张扬的红发,立马唤醒了那段记忆。 她捏了捏杨晓月的小拇指:“眼熟吗?” “不认识。” “?” 第70章 沈念沉 这下许诺是真相信杨晓月对这红发男生是真不感兴趣了。 就算忘记了他的脸,可那头红发想忘记都很难吧! 果不其然,男生转过头,发现是杨晓月后有些惊喜:“hello同学,我们又见面啦。” 杨晓月有些呆:“你好你好。” “现场有些乱,我是来协助你们的。”红发男生解释了一番,眼睛亮晶晶地,像小狗一样看着杨晓月。 杨晓月有些不好意思,往许诺身边靠了靠。男生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歉意地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呀,你长得太好看了。” 许诺奇怪地和杨晓月对视。 这男生…说话这么直接吗。 意识到杨晓月有些不喜欢这样被看着后,男生没再看她一眼,协助两人做好上场前的各项准备。 “表演顺利!”男生笑着对两人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两人看到这个动作,连紧张感都被冲淡了不少。杨晓月笑着回应:“好的,谢谢你。” 没一会儿,轮到两人上台了。杨晓月凑到许诺身边小声问:“还和上次一样紧张吗?” 许诺挑眉,笑着摇头:“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因为家庭而自卑的许诺了。我有了很好的一群朋友。” 相视一笑,两人从容上台。 这次表演比所有人预想中都要成功。柳南秋结束录制后,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停回味着温润的小提琴声和清朗的歌声。 温妤还沉醉其中,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意思:“不愧是我写的词。” 身边还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那个拉小提琴的女生好有气质啊!” “唱歌的女生也不错呀,声音好好听!” 杨晓月和许诺并不知道这些反馈。结束表演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好棒!”红发男生赞叹着开口,“你俩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谢谢。”杨晓月从容道谢,并未因这赞美而有太多的情感起伏。 这样的声音她从小就听过太多太多了。 男生还想说些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沈念沉!来搭把手!” 他嘴巴一张一合,最后作罢,遗憾地开口:“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见啦,今晚玩得开心哦。” 说完这句话后,沈念沉看杨晓月一眼,转身离去。 “你真没印象?” “什么。” “就他啊,上次对你一见钟情那个。” “是他吗?不记得了诶。” “……” 听完了这件事情经过的温妤一拍桌:“沈念沉,难怪呢!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这也是柳永的雨霖铃里面的一句话!” “我知道这男生,法学院学生会文体部的,今天好像因为组织部人手不够,他们被临时叫过来帮忙。”丁归尔抄着手,有些随意地说。 江河星偏头问他:“你咋知道。” “不是,你忘了我参加了学生会吗?” “啊?你说过吗。” “江河星你是鱼吗?” “是不是好久没展示我的实力,让你忘记了什么。” “……”丁归尔沉默了,好像还真是,从进这个游戏开始,江河星好像就没怎么展示她的拳脚功夫。他这阵才回过神来。 柳南秋挥挥手,打断了他们间略略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得了,又一个生物没学好的。谁告诉你鱼只有七秒记忆的。” 没一会儿一群人又起了个话头,把沈念沉这个人抛在脑后。 而柳南秋,用左手托住下巴,叹了口气。 沈念沉,沈念沉。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这好似命中注定一般的名字,又会和杨晓月发生什么故事呢? 一旁的谢沧川不知道柳南秋的心声,看见她这样稍稍瘪瘪嘴。 真有那么帅吗…? …… 读了快一两个月书后,一群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说里的都是骗人的! 丁归尔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看屏幕上的文字,嘴里吐槽个不停:“温妤你读过大学吗?你这本新书写的啥啊,校园墙上不都是失物招领和骂偷外卖的吗?” 温妤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啊,艺术来源于生活,但要高于生活。难道我青春校园文天天看你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只是对生活稍微加了加工,怎么了?” 丁归尔放下手机有些困意:“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温妤对他的态度瞬间炸毛:“你啥意思啊,知道我这本小说有多火吗!” “不知道,没兴趣,想睡觉。” “……”温妤站在原地张牙舞爪了一番,忍住想把丁归尔掐死的冲动。 神人自有天收! 如是想着,温妤阔步来到厨房帮忙。今天是周六,一群人兴致勃勃地自己下厨。柳南秋拍着胸脯打包票,如果不好吃,她就改动大家的味觉神经,这样大家就吃不出来味道了。 “快弄好了,你们谁去叫择菜的那几个吃饭。”柳南秋把手往围裙上擦擦,谢沧川端着盘子走出去:“小心烫,我来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去吧。”江河星走了出去,拍了拍正在沙发上睡觉的丁归尔。 丁归尔太累了,昨晚熬夜写小组作业,熬穿之后索性帮忙择菜,现在才有空休息一下。 “吃饭了,丁归尔。”江河星摇摇丁归尔,后者没有动静。 见他没有动静,江河星皱眉:“丁归尔?丁归尔!” 江河星急了,还以为他熬夜出什么事了,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吓得丁归尔立马惊醒。 “世界末日了吗?”丁归尔还有些恍惚,脸上的红印子格外明显。 温妤看着他,“噗嗤”笑出声:“没…不是…哈哈,吃饭啦。” 丁归尔气不打一处来。他合理怀疑自己挨一巴掌是温妤从中作梗,但他没有一点证据!! 吃完饭待了会儿,柳南秋拿起书包就准备走了。 江河星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嘴里还咬着块水果,说话含糊不清:“嗯?你去哪儿。” “去陪伴儿童!”柳南秋抓伞,苦大仇深地走出去,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湖南十一月份还这么热啊。 打着伞来到校门口后,柳南秋和他们汇合。 “热坏了吧,给你买的。”杨晓月把手上的冰可乐递过去。 说来也巧,这个活动需要抢名额,柳南秋抢到后,发现后面就跟着杨晓月和许诺,最后一个名额被那个叫沈念沉的红发男生抢到了。 想到沈念沉对杨晓月表白的事,柳南秋立马来了精神,整个人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 “不好意思大家,我来迟了。”男生顶着一头醒目的红发跑过来,部分头发还随着他的跑动动作而左摇右晃。 负责人让他签到后点头:“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杨晓月和许诺都参加这个活动好几次了,内容就是陪小朋友们玩耍。柳南秋则是第一次。 所以当她看见他们要搭乘的载具时,沉默了一瞬 “公交吗。” “活动地点离学校挺近的,就坐公交啦,不过别担心,会报销的。” 十几二十个人浩浩荡荡地登上公交车,看上去就像是来打劫的一样。 三个人坐在最前面,一排三座,刚好够她们坐。 一番颠簸之后,众人下车。负责人开始对大家进行分组。四人一组,最后来的杨晓月、许诺、柳南秋和沈念沉四个人刚好是一组。 他们负责照顾的是小一点的孩子。 柳南秋走进去,看见十多多个小豆丁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她心都要化了。 “你们负责照顾这两个小朋友哦。”负责人指了指。 “小薏小仁,姐姐们又来和你们玩啦,这次姐姐还带来了两个新的哥哥和姐姐哦。” “姐姐!”两个小孩蹿到杨晓月和许诺脚边,抱住她们。 许诺和柳南秋、沈念沉分享:“我们每次都是照顾这两个小朋友,姐姐叫谷薏,弟弟叫谷仁,是龙凤胎。” “小薏小仁你们好呀,我是沈哥哥。”沈念沉笑着蹲下,朝两小孩张开手。 谷仁眨巴着大眼睛,扑到沈念沉怀里:“哥哥抱!” 沈念沉得意洋洋地对上她们的目光:“看来我很受小朋友喜欢呢。” “姐姐,我也要!”谷薏抬头,跃跃欲试地看着柳南秋。 柳南秋挑眉,笑着把她抱起来,顺便捏捏她的小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上午是他们的上课时间,下午则是玩耍时间。所以柳南秋他们只用陪谷薏谷仁玩一下午就行。 刚开始,沈念沉还很轻松:“小薏小仁这么乖,我们下午会很轻松吧。” 杨晓月和许诺对视一眼,笑笑不说话。 柳南秋一看两人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按她俩的习惯,这个表情就是有不对劲! 第71章 这次我们熟了吗? 果不其然,沈念沉很快为他的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谁说小孩子好带的!谷薏和谷仁简直就是魔丸来的! 俩小孩一会儿去玩游戏,赢得其他小孩哇哇大哭,一会儿和他们四人躲猫猫,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沈念沉和杨晓月作为抓捕者,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抓到!尤其是谷薏,滑得跟泥鳅一样! 关键是他还不敢用全力跑,生怕小孩子一个兴头摔倒了。 最后,沈念沉实在受不了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还是杨晓月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沈念沉,你没事吧?” 沈念沉摆摆手,示意没事:“我今天一定要抓到他俩!” 见沈念沉的胜负心居然上来了,杨晓月捂着嘴笑。 “你笑什么?”沈念沉坐在地上,将杨晓月偷笑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好像也被感染了一样,笑着问杨晓月。 “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性格蛮好的。”杨晓月补充道,“之前和我俩一起那个男生,因为一直抓不住小薏,气急败坏之下就责备他俩不懂事。但其实他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但你不一样,即使被折腾地这么精疲力尽,被激起来的也只是你的胜负心而已。” “其实小薏小仁也就是爱玩了一点,没什么坏心思。” 沈念沉点头:“看出来了,那么,我们继续吧?”他对站着的杨晓月伸出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杨晓月,示意对方拉自己一把。 “腿有些麻了。” 杨晓月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触及温软手掌的那一刻,沈念沉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上红。 “走吧!”他欲盖弥彰地往前跑。杨晓月有些怀疑:“你腿不是麻了吗” “…嗯,刚好了。” 说完,两人又开始漫长的寻觅之旅。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柳南秋兴奋地恨不得立马跳出箱子,逼着两人抓自己。 快抓我吧,太甜了! 温妤,你的唯一纯爱真神来了! 没错,柳南秋就躲在两人说话的房间里。起初,她的心脏还直突突,差点以为自己要第一个出局了。 没想到沈念沉一坐,两人就开始聊天,好像把这个房间忘了一样。 柳南秋的心情也由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成了激动。 看着沈念沉的身影,柳南秋动用了技能,随即摇摇头。 真的麻了吗?追人的小把戏吧! 说不定连这次活动都是观察了好久的吧! 最后,沈念沉以锲而不舍的精神抓住了谷薏谷仁,四个人一起找到了许诺和柳南秋。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躲猫猫啊!”柳南秋一撩被汗略微浸湿的刘海。 几个人又玩了一会儿,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俩小只对新来的哥哥姐姐有些舍不得,一人抱住一个人的一条腿,声音有些闷闷的:“哥哥姐姐下次还要来哦!” 柳南秋的心软软的,摸着谷薏的头:“好的哦,下次没抢到我也会偷偷来的!” 告别之后,沈念沉有些沉默,走去公交站的路上,他试探着开口:“所以他们…” 许诺叹了口气:“没错,这是一家还没挂牌的福利院。” 沈念沉恍然大悟,难怪,周末这里还会有这么多小孩子。 柳南秋则是擦汗的手抖了一下。 福利院吗…… 她回头看了眼,突然有点想秦姨了,晚上回去给秦姨打个视频电话。 …… 柳南秋一下车,就回家了。许诺也说自己要去拿快递,天太热了,让杨晓月先回去。 于是本来四人之行,就剩下杨晓月和沈念沉两个人了。 杨晓月看了沈念沉一眼:“你的腿还麻吗?” 沈念沉显然没想到杨晓月会主动开口,他干笑了几声:“已经没事啦,多谢关心。” 随即,他绞尽脑汁,找了个自以为能让两人聊很久的话题:“看来小薏小仁还挺喜欢我们的,下次要不要一起抢名额?” 提到谷薏谷仁,杨晓月连笑都温柔了几分:“当然可以呀,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希望我们能在这四年多陪他们一点。” “会的。”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快到宿舍楼下了,沈念沉有些着急,心一横,什么都顾不得上管了,直接开口:“杨同学,上次你说你不加不熟的人。那…那我们好歹也是一起当过抓人的同伴了。现在,我们…还是不熟吗?” 杨晓月并不对沉默感到尴尬,她还以为这段路的沉默是因为沈念沉不喜欢说话呢。毕竟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到可以谈论更多话题的地步。 但听到这段话,她是真真切切地愣住了。 原来这么长的沉默都是因为在组织这一段话吗。 杨晓月失笑,沈念沉却误以为她还是不想加,情急之下,说的话也不过脑子:“天都这么热了,我们…还没熟吗?” 杨晓月:“?” 沈念沉:“……”对不起。 意识到说了什么的沈念沉简直没脸看杨晓月。 他的形象在杨晓月面前崩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形象在杨晓月面前崩塌了! 正当沈念沉心灰意冷,打算下次再战的时候,杨晓月突然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她的微信二维码。 “沈同学,我很乐意和你这么有趣的人做朋友。所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加上杨晓月的微信后,沈念沉还是感觉一切好不真实。 他就这么…加上了喜欢人的微信? 沈念沉还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意识到这中间隔了快两个月。 就在这时,杨晓月递给他一张纸:“看你有些出汗,擦一下吧。” 直到杨晓月走远了,沈念沉还握着那张纸呆愣在原地,脸颊染上绯红。 这纸不是无香的吗?怎么闻起来有一种甜甜的香味… 回到宿舍后,杨晓月打开微信通过了沈念沉的好友申请,对方立马发来一个小猫表情包。 杨晓月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连嘴角都上扬了几分。 刚开门进来的许诺恰巧看见了这一幕,连手里的快递都还没放下就开始调侃:“哟,我们晓月这是笑啥呢。” “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沈念沉,是不是!” “?怎么猜到的。” …… 包厢里,一群人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杨晓月坐在座位上,靠着椅背,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唇边还露出几丝笑意。 不知何时,包厢内的声音逐渐变得小了几分,最后完全消失。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杨晓月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周围环境不对劲,她停下打字的手,抬头望了一眼,发现其他七个人都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杨晓月有些疑惑。 柳南秋叹了口气:“没事,只是发现家里的白菜好像要被猪拱了。” 江河星接上话茬:“这是给谁发消息呢,这么忘我。” “沈念沉吧。”丁归尔有些揶揄地开口。 杨晓月被他们调侃得脸无端有几分燥热:“哪跟哪呀。” 她迅速换了个话题:“小诺呢?怎么还没到。” 越接近2020年,柳南秋心里就越焦急。她很怕,这个世界依旧躲不过那场浩劫。 她害怕自己的亲朋挚友会因此离世。 她不知道自己的技能能否为人类做点什么。 但她清楚地记得新冠肺炎的首次发现是在2019年的12月。 所以最近她一直很提心吊胆,焦虑得连课都没心思上。 好在煎熬的一个月过去,无事发生。2020年的身影渐近,驱散了柳南秋内心的恐惧。 她如释重负,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遭遇这些。 所以在新年的伊始,柳南秋提议去订个包厢吃个饭吧。 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庆祝我们还能平安地呼吸空气。 而临近开饭之际,许诺迟迟未到。 第72章 跟踪 “我给她打个电话吧。”杨晓月刚把电话拨出,铃声就从包厢外传来。 “这包厢不隔音吗?” 一群人望去,发现是许诺正好在推门,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冷峻神情。 打招呼的想法被凝滞在喉中,化作粘稠的沥青,堵塞住了欲出的声音。 “我来晚了,不好意思。”许诺放下包,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杨晓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神色也有些难看。 看出两人的动作,再神经大条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柳南秋戳起一块苹果,状似无意地问:“发生了什么?” 见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许诺喝了口饮料:“我被缠上了。” “?” 许诺昨晚就回了家,和母亲吃了顿饭,看了一会儿的跨年晚会就准备睡觉。 临睡之前洗漱时,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在弹出消息提示音。 她还以为是学工群有什么通知,赶紧把手上的洗面奶洗去后打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好几十条消息轰炸。 那是她前不久在一场活动中的同伴发来的,出于礼貌添加了他的微信。 但这位同伴明显目的不纯,每天都在给许诺分享生活,大大小小的琐事好像都要和她报备一样。 就像是,想当然地把许诺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一开始,许诺秉持着礼貌的原则还会象征性地回几条,但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攻势越来越猛烈。 比如现在,见许诺好几分钟没回消息,他发来99+的消息轰炸,甚至还弹来了一个语音电话。 许诺“啧”了一声,挂断,深吸一口气又叹出。 “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不回消息呀。” “?” “你为什么回家了啊,我还想找你出去玩呢。” 许诺当时并没注意到这句话传递出来的其他意思。她耐着性子,语气冷了几分:“同学,请你以后不要给我发消息了,我们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同学,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发完这段话后,对面沉寂了一会儿,许诺还以为对方听懂了,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想着终于解决这个麻烦了。 没想到等她把脸洗完,准备上床的时候,消息框又弹出了几张图片。 “你家是住这里吗?” 许诺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感觉血液倒流,浑身冰冷。 久违的、高三那年被跟踪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语气如此笃定地说自己回家了,原来是跟到家里来了! 她颤抖着点开图片,发现拍摄角度是自家楼下。视角正对窗户,周围一片漆黑,宛如冰冷的黑暗巨兽,随时随地可能破出屏幕将她吞噬。 许诺步履匆匆地伏在窗户边,果然看见了一个肥胖、矮小的身影。 许诺此刻无比庆幸客厅已经熄灯,自己能看见对方,而对方很难看见自己。 她迅速将人拉入黑名单,自己守在客厅。本来自己都快被涌上的睡意催眠了,但现在,困意消散了大半,她就这么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生怕有人破门而入。 …… “我去,好恶心啊!”江河星有些嫌恶,甚至有点生理性恶心。 其他人也纷纷皱眉,对这一行为感到不耻。 “今早我妈看见我在沙发上,还吓了一跳。我收拾了一番就准备来找你们了,没想到他在我家楼下坐了一晚上!我和他掰扯了几句,这才来迟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这声音很有节奏,但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阵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不会吧…”柳南秋嘀咕着,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江河星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您好,请问可以上菜了吗?”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柳南秋绷紧的弦瞬间松了。 “可以了,上吧。” 柳南秋毫无意识地打开门。几乎是同时,一股大力推开门,柳南秋毫无防备地被门撞到,谢沧川快走几步,发现柳南秋被江河星接住后,转头怒不可遏地盯着来人。 艾略和丁归尔也往前走了几步,把女生们挡在后面。 来人显然没想到包厢内会有这么多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开始找寻许诺的身影。 “是你?!”丁归尔惊叫出声,“就是你在一直骚扰许诺?” “哦,我记得你,不给我小诺联系方式的那个!还有什么叫骚扰!小诺也是愿意的!” “呕…”柳南秋干呕了几分,一方面是因为这男生普信的发言,另一方面是因为…… 温妤说话本来就有点毒舌,听过这男生的事迹后,她毫不掩饰话里的讽刺地开口:“你长这么大就只在羊水里洗过澡吗。” “噗,对不起,我真没忍住。”丁归尔笑出声,其余几人也有些忍俊不禁。 男生似乎是恼了,往前走了一步,想教训一下温妤,却被三个比他高的男人挡住去路。 谢沧川语气很冷:“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嘛啊,我来接我女朋友回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地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就只见过几面,仅此而已!”许诺真的要疯了,语气十分冲。 “你说什么呢?你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 真正被一见钟情,且还和对方有点聊得来的杨晓月:“……” 江河星把柳南秋护在身边,有些抓狂:“我真受不了!柳南秋给我善后!” 说完,她一拳就挥了上去。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江河星,有些恶心地看着自己的手。 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的表面覆盖了一层流动性极强的膜。 丁归尔收回手:“没事,你打。” 江河星狞笑着上前:普信男,下辈子吧你!” 趁江河星还在单方面动手,谢沧川快步走到柳南秋身边,拉过她左看看右看看。 “我没事。”说完,柳南秋叹了口气,抬手让杨晓月和许诺陷入昏迷。丁归尔和艾略一人扶了一个到座位上。 罗蔓也没闲着,打开窗散味儿的同时,被一只鸟的叫声吸引。 “叽叽喳,喳喳!”小鸟看起来似乎十分气愤,上蹿下跳。 罗蔓若有所思:“这样吗?那就很好办了。” 她转身,发现江河星的动作已经快停了,男生鼻青脸肿地躲在角落。 柳南秋伸手拉住江河星:“可以了,兄弟。” 随即,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男生。 “你们这是谋杀!” “啧,让我想想,给你安排个什么结局呢?” 柳南秋来回扫视一圈,有了想法:“罚你去洗个澡吧。” 她笑着改动男生今天相关的记忆和外表,随即让他昏迷,又操纵着他的四肢慢慢走出包厢,走出酒店,最后行尸走肉般的朝某个地方走。 “怎么还让他洗澡?”江河星有些疑惑。 温妤同样不解:“你在奖励他吗?” 柳南秋笑笑:“粪水。” “……真有你的。” 柳南秋并未将他关于许诺的记忆删除,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人的身边人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许诺。她也不可能将所有人的记忆都改动,安全起见之下,她想了个好办法。 紧接着,柳南秋把昏睡的两人的记忆也修改了,着重抹去了今日记忆。 罗蔓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手机相册里有偷拍女孩子裙底的照片。” 第73章 沈念沉的小把戏 “……都别拦我,我刚刚还是下手轻了!!”江河星恶心坏了。 “我有个想法。”温妤坏笑一下,伸出手在空中转圈。 随着纤长的手指划过,漂亮的玫瑰金尾迹消散在空中。 “江河星,你能不能找一下哪条时间线里,[他被警察救起来后,因为一些原因,手机会被解锁,打开后刚好是相册的页面]。” 江河星挑眉,用手在虚空中拨动了几下:“还真不少。”随即,她选了一条惩罚最重的,将那条时间线扯到温妤面前。 温妤见状,将玫瑰金的尾迹缠绕在时间线上。她拍拍手:“OK,搞定!” “我的技能是【未来真正发生的,能借我口说出】,我刚刚既然说出来那些话,那么就说明在未来的某条时间线里,它一定发生。但我不确定它是否会投射到我们这个世界。所以我让江河星找到一条确切的时间线,让它成为我们这个世界的故事走向,然后我将所说的未来缠绕在上面。所以未来它必定会走向这个结局。” 柳南秋对着丁归尔激动开口:“我说什么来着,言出法随!” 江河星的技能是能看见一段时间的所有时间线,但要怎样走向想要的时间线,需要行为与那条时间线里的完全吻合。 温妤的技能则是说出口的,一定会是未来会发生的,但是她不知道这个结果会投射到哪条时间线内。 所以将两人的技能结合起来,一人找到想要的时间线,一人让未来必定走向它。 这样既不用严格按照时间线行动,又能确保想要的未来一定会发生。 两个人还在沾沾自喜,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组合技,下一秒两个人一阵头晕目眩。 “好晕…” “我也是…” 柳南秋摸了摸两人的头:“得了吧,你俩虽然没有创造一个从未有的结局,但这也相当于造了条时间线出来,没让你们七窍流血都算系统有良心。” 见两人转好,柳南秋把杨晓月和许诺叫醒,自己顺手扯过一张凳子坐下。她可没忘记丁归尔刚刚的那句话:“说说吧,丁归尔。” “许诺我知道那个男生!他是我们学院的,知道我们和你关系好后,找到我说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说什么在迎新大会上对你一见钟情。我当时问过你,你说不想加,我就拒绝了!” 丁归尔知道柳南秋把人叫醒,就是想让她们听见这段话。 “不过他后面应该不会骚扰你了,他偷拍女生裙底被抓了。”罗蔓开口。 听到这句话的两人嘴角抽抽,杨晓月更是摸出手机,打开一个聊天框发了句话。 【晓风残月】:你是不跟踪过我,发现过我的一些习惯,才参加活动接近我。 【暮霭】:…我今天一定要死吗? …… 沈念沉承认,自己确实是靠了一点小心机才能接近杨晓月的。 当时见到杨晓月的第一眼,他就走不动道了。据事后朋友说,推都推不动自己。 而还没等朋友继续推,沈念沉自己就跑到杨晓月面前要联系方式了。 他是个很直白的人,所以当时直接就开口了,打了杨晓月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被杨晓月拒绝后,沈念沉才后知后觉,好像自己这样有点唐突了。 他也不气馁,告别后就离开了。 “你刚刚吓我们一跳,跟被摄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的。”他的朋友这样说着。 沈念沉还沉浸在杨晓月的一颦一笑中,附和着开口:“确实被摄了魂…” “?” 沈念沉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既然杨晓月说她不加不熟的人,那这不很好办吗? 自己和她熟起来不就好了吗! 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都快到十一月份了,沈念沉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又怕贸然的接近又会给杨晓月造成困扰。 当他第十次屏气和杨晓月擦肩而过后,沈念沉彻底崩溃了。 悲伤的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耳边是室友喋喋不休的馊主意声音。 一个室友说:“你长得那么帅,好好捯饬一下,说不定她也爱上你了呢?” “哇,你就是那种普信男啊。”另一个室友反驳道。 “你才是普信男!” “谁会对只见过一面的人心动啊!” 无意中被中伤的沈念沉:“?”啥意思啊。 更难过的沈念沉没了和室友计较的心情,他现在正在把QQ上的小红点消除,借此来打发时间。 消着消着,他突然发现有一个熟悉的昵称。 ——19级法一杨晓月。 他猛地坐直身子,吓了还在争吵的室友一大跳。 沈念沉点进主页,但杨晓月极为注意隐私,几乎没发过正脸照。 不管了,这!就!是!她! 沈念沉捣鼓了一番,发现这个账号几乎每周六都会报名一个活动。 正好明天这个活动又要报名,沈念沉跃跃欲试。 “321,开抢!”沈念沉掐着点儿地抢到了最后一个,心脏还在怦怦直跳。他翻阅了一下,发现抢到的人中还有两个名字。 19级法一许诺。 19级应三柳南秋。 这两个人他有印象,经常看见她俩和杨晓月走在一起! 此刻,沈念沉更加确定这就是杨晓月了! 周六就能见到杨晓月啦,好期待! 怀着这么一颗期待的心,沈念沉成功地见到了杨晓月和她的朋友,成功地和杨晓月一起陪小朋友玩,成功地和坐在一起说话,还成功地拉到了杨晓月的手!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成功地加到了杨晓月的微信! 天不亡我! 杨晓月的主页置顶的是一张图片,上面的绝大多数人他都见过,除了一个帅到让人不容忽视的男生。 沈念沉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危机感。 但不管了,他已经成功迈出了追爱路上的第一步! …… 自从加上杨晓月的微信,再加上沈念沉时不时就玩点小心机去和杨晓月“偶遇”,两人已经成了可以聊很久天的好朋友了! 但其实这背后的艰辛只有沈念沉自己知道。 没人能懂他刚加上杨晓月微信,每说一句话都要绞尽脑汁的感觉。 既不能太越界,让杨晓月觉得不舒服,又要有趣一点,让她有聊下去的欲望。 折磨得沈念沉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室友对他的行为表示鄙夷。沈念沉却十分骄傲,像只抬头挺胸的孔雀:“追人不又争又抢,等人跑了再抢吗?哼,跟你们这些没加上女神微信的说不通。” 于是,沈念沉遭受到了三个室友的联合拷打。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人已经到了可以随时随地分享生活的关系了。 沈念沉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杨晓月了! 或许一开始,他是对杨晓月一见钟情,可现在,他已经深深地被杨晓月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她温柔,有耐心,对人对事都很细致。同时,她又很有魄力,能力极强,总是能成为团队中的领袖。 沈念沉意识到这一点后,把书拍在脸上。 “完了,我这一辈子都要折在她身上了。” 正在打游戏的室友听不清沈念沉在说什么,权当他又在神神叨叨。 然而,当杨晓月给他发来那句话后,沈念沉先是下意识地回了句“我今天一定要死吗”来活跃氛围。 但他突然意识到,杨晓月不会发现了什么吧?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别有用心?会不会觉得自己好心机?会不会厌恶自己,讨厌自己? 但转而,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杨晓月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才会这么没头没脑地问他一句。 顾不得他想,沈念沉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温润的“喂”传来,沈念沉半颗心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还有半颗心因为一些事还在提着呢。 “你…”沈念沉有些紧张。 “咋啦?” “没事…你在哪?我们能…见一面吗。” 第74章 故人,和故事 杨晓月那边有些嘈杂,时不时传来起哄声,她身边应该有很多人。 “哟哟哟,约你了诶。”柳南秋看热闹不嫌事大,率先冲锋。 江河星作为和柳南秋睡过一张床的人,两人尿性极为相似,她也不甘落后:“要给你表白咯~” “豹豹猫猫我又出生啦!”温妤激动地开口,还摇了摇一旁的罗蔓:“你说话呀!是不是,是不是。” 感觉脑浆都要被摇匀的罗蔓:“?” 谢沧川也跟着起哄:“我们给你把把关。” 丁归尔更是直接:“听过大学领结婚证可以加综测。” 说完,丁归尔戳了戳艾略,示意对方说点什么。艾略思考了一下:“那就…祝你们幸福?” 许诺笑着摇头,还没从早上的阴影缓过神来:“注意人身安全。” 好在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杨晓月眼疾手快地按了静音。不然让沈念沉听到,她得羞死。 沈念沉见杨晓月一直没说话,心又提起来了几分:“你…在听吗?” 杨晓月回过神,把食指放在唇中,示意他们别说话。 “啊啊,我在的。但是我现在不在湖南,有什么事等元旦结束我回去再说,可以吧?” “这样…行。那…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沈念沉叹了口气,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离元旦收假还有两天,他究竟要怎么熬过来啊! …… “就这样穿,毛茸茸的,可爱死了!”温妤拿着一件呢子大衣,往穿了条鱼尾裙的杨晓月身上比划。 她就和打扮自家女儿一样,乐此不疲地挑选衣物。 “我给你编麻花辫!上面再卡点小珍珠,好精致!”江河星兴冲冲地给杨晓月梳头发。 柳南秋盯着她看了片刻,举起一顶帽子:“戴上你就是海归大小姐!” 罗蔓也没闲着,举着个小包在杨晓月面前走来走去。 三个男生被吆到外面去了,杨晓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有些红:“太过了吧…” 柳南秋把镜子推走:“刚刚好!” “化妆还得你来,我们四都不会…” “我来吧。”许诺站在旁边看了很久,摇头,接过这一重担。 门外的三个人已经等得不能再等了,他们眼睁睁看着时间从下午两点跳到五点。 “不是,需要这么久吗?”直男丁归尔率先提出疑问。艾略紧随其后:“我也不懂。” 家里有个姐姐的谢沧川比他们要清楚一些:“应该快了。” 不止他们等得急,有一个叫沈念沉的男生同样如此。 他焦急地围着树转圈圈,都快把自己绕晕了。 最后,他实在撑不住了,坐了一会儿,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女生款款走来。 沈念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杨晓月。 等她走近些,沈念沉才看清她的打扮。 她里面应该穿的是一条裙子,自己能看见她的裙摆。外面则披了件大衣,毛茸茸的。头上戴了顶白色帽子,衬得她扎了麻花辫的头小小的,皮肤很清透。 沈念沉红了脸,有些结巴:“你你你,你来了。” “嗯…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念沉想起来了,他今天要和杨晓月坦白来着!与其等她发现,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可是看见杨晓月的盛装,他又不想开口了。 自己好不容易和她关系这么近了,他怕自己一开口,杨晓月会觉得用尽心机的自己很恶心… 纠结之下,沈念沉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开了口:“对不起,我要向你坦白!其实我们的相遇不是缘分,一切都是我蓄意为之的!当时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而且是我看见你在群里报名活动,所以我也报名了,为的就是偶遇你!但是我真没跟踪你,我是偶然发现的!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有趣,每一次发来的消息都是我精心设计的……” 一番话说完,杨晓月傻了,不远处偷听到一群人也傻了。 柳南秋给他们上调了听觉,听到这番话后,他们在风中凌乱。 “不是…这人为什么要自爆啊。” “杨晓月发现了吗?” “没有吧。” “他是蠢的吗?” “不清楚。” 此刻,有一片落叶悠悠掉转,杨晓月伸手去接。它正巧掉进自己的手心。 她一握,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心。 “所以我当时说你这个人性格蛮好的。自己以为自己欺骗了我,都会惴惴不安这么久。” 沈念沉睁眼,发现杨晓月满是笑意地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竭力去争取啊,你又没有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无非就是无意间发现了我的行踪,然后制造了一场相遇吧。每一个人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喜欢的人,所以你的每条消息都想引起我的兴趣,这是什么很值得唾弃的事情吗?” 杨晓月说完,笑着扬了扬眉。沈念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是狂喜,他这才敢把剩下的半颗心落地。 “所以…” “我没有生你的气,更没有觉得你心机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念沉一不做二不休,趁热打铁:“那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 杨晓月没说话,目光有些悠长,似乎回到了从前。回神后,她摇了摇头。 “不行。” “…我…” 起码现在不行,因为你对我的喜欢源于那一次见面。 我不确定这么久以来,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这张脸。 我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故事,和一位故人。 “或许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表呢。沈念沉,认清你的心 ”杨晓月撇下一连串的发散思绪后开口。 听到这话的沈念沉不知道杨晓月为什么会这么想。 但他听明白后,笑着开口:“我会让你看见的。” “看见什么?” “我喜欢你的这颗真心。” 说完,沈念沉抬手,将什么东西别在了杨晓月的头上。 杨晓月伸手去摸,摸到了几颗圆溜溜的东西,像是珍珠 “元旦礼物,没想到和今天的你格外配。杨晓月,新年快乐。” 杨晓月保持着摸发卡的动作,呆呆愣愣的,连沈念沉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远处的一群人见沈念沉离开,快速争先恐后地挤过来,围着杨晓月。 “我会让你看见的。” “看见我的这颗真心~。” 江河星和温妤你一言我一语地学起来,将两人的神情学了个九成九。 杨晓月轻咳几声,正色道:“当然要考察一下呀,万一他和当初的我一样,只是因为一些表层的原因,误认为了自己的感情呢。” “那你喜欢他吗?”柳南秋从江河星后偏出头来,将双手搭在她肩上。 杨晓月有些犹豫:“我不知道。” 柳南秋打了个响指,和江河星、温妤异口同声地说:“不知道就是喜欢!” 谢沧川也存了几分调侃的意味:“拧巴的人需要赶不走的爱人。” 就连丁归尔也揶揄了几分:“杨晓月,你以后可有得愁了,不说我都能猜到那小子有多黏人。” “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很酷的男生。”罗蔓淡淡开口,用手挠挠头,“没想到这么纯情。” “要我推你吗?怎样训练小狗。”艾略摸出手机找了一下,然后发现这个时候似乎还没有这种说法。 一直没开口的许诺有些好奇:“和小狗有什么关系吗?” “…不,没事,我说错了…” 丁归尔怼他:“游戏玩多了吧你。” 总之,吵吵闹闹中,杨晓月有些开始期待明天,期待和沈念沉的下一次见面。 第75章 闹剧 “别生气了,这花给你。”杨晓月将一束扎得很漂亮的花递给柳南秋,示意对方消消气。这是她下午和沈念沉一起做的。 沈念沉手里的那束还没送给杨晓月,对方就说有事,抱着一束花匆匆离去。留下沈念沉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柳南秋道声了谢,将花放在桌子上,开始大倒苦水:“我真受不了,脑子里除了谈恋爱就没有别的想法,关我什么事啊。谢沧川是蠢材吗,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似乎是说热了,柳南秋干脆把大衣脱下来,甩到沙发上。 “究竟咋啦?”杨晓月递给她一杯水,示意她润润喉。 “谢沧川被骚扰啦,那天柳南秋去给他送一份文件,被他的小迷姐当做了女朋友。关键那小迷姐还是柳南秋的直系学姐,一直给柳南秋使绊子。” 江河星三下五除二,颇有些无奈地讲完了这件事。 这个时候,大门被人打开。三个男生走了进来,丁归尔又把一束花递到柳南秋面前,些许花粉被震起,激得柳南秋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干嘛?表白柳南秋?” “我可不敢,这是柳南秋的小迷弟硬塞给我的。” 柳南秋刚打完喷嚏,眼角还挂着一点泪花,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我?小迷弟?” 谢沧川开口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语气有点点冲:“江河星她学院的,无病呻吟男青年。” “神经病吗…送我花只会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疯了!” 罗蔓从阳台走回来,窗外有一只小鸟恰巧飞走。她开口:“你那小迷弟好像有女朋友。” “……我懂你和艾略了,世界什么时候爆炸?” 许诺摇头:“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前脚骚扰许诺那男生刚被抓进去,后脚谢沧川和柳南秋就相继遭遇情劫。 丁归尔摇头:“看来我要买个面具了。” 江河星翻他个白眼,温妤精准打击:“人谢沧川是因为长得帅,柳南秋是性格有趣,你是什么?死前的临终幻想吗?” “温!妤!” 第二天,柳南秋还是决定去找小迷弟说清楚,以防出现莫名其妙当小三的戏码。 一堆人浩浩荡荡,看着柳南秋和对方交涉。 没了柳南秋的技能,他们听不到柳南秋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男生眼神越来越清澈,有一种“大师我悟了”的感觉。 柳南秋刚准备收官,耳边就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她转头,看见了一张面容姣好的脸。 几乎是同时,一个巴掌打得她偏头。 “不是?”柳南秋被打得有些懵,“你打我干嘛?” “当三很好玩吗?” “我又是当三的了?!” 柳南秋疑惑,柳南秋不解,柳南秋难以置信。 一旁的男生赶紧拉住自己的女朋友:“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们下次再见。” 柳南秋厌屋及乌,对这男生也没几分好脾气。平常总是笑眯眯的少女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拉我干什么,我都在你手机上看见了!你也不是好东西,脚踏两只船!”女生狠狠甩了个男生一个耳光。 “你们两个天长地久去吧!”说罢,女生转身离去。 “哈?”柳南秋揉了一下脸,十分不解。 这时,男生凑了过来,谄媚地开口:“同学你看,这下我也没有女朋友了,要不我们就在一起?” 柳南秋瘪瘪嘴,冲他招招手,似笑非笑地开口:“来,你过来。” 还没等柳南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就有人先她一步动手。 起初,柳南秋还以为是江河星,但是当她发现身后那人比她高时,柳南秋伸出的手顿住了。 “怎么是你。” 谢沧川没有开口理会柳南秋的诘问,一双眼眸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滚。” 胆小如鼠的男生看了眼谢沧川,随即灰溜溜地逃走了。 谢沧川略低头和柳南秋对视:“和人渣多说什么。” 柳南秋无语地指向一个方向:“你小迷姐又记恨上我了,你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清楚吗?” 围观群众中,一个扎着双麻花的女生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看着柳南秋。 谢沧川才不管那么多,拉着柳南秋跑出人群,在她的脸上仔细检查一番:“疼不疼,会留印吗?” 柳南秋推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忘了我技能是啥。再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现在检查你有没有受伤是第一大事。其他的都往后稍稍。” “啧。”柳南秋不懂这男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她转身搜寻其他人的身影,发现一无所获。 “他们呢?” “不知道…” 其实谢沧川是知道的。 一开始,江河星看见柳南秋被打,气得要冲上去跟那女生battle。 但丁归尔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双阴毒的眼睛,和其他人看戏的神情都不一样。 丁归尔捅捅江河星的手臂,示意她往那边看,却受到了江河星的暴击。“别烦我!” 丁归尔看温妤一眼,示意她帮帮忙。温妤翻了个白眼,和丁归尔一起把江河星拖到了那女生旁边。 临走之前,两个人还不忘对谢沧川来了句:“兄弟这辈子就帮你这一次。” 被架在中间的江河星脸色很不好,似乎下一秒就要挥拳打人。丁归尔和温妤一左一右,像是左右护法。 “你们想干什么。”小迷姐有些警惕。 “学姐,我们劝你放弃谢沧川。他已经和柳南秋在一起了。” “对的,他们俩是青梅竹马。” 丁归尔和温妤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胡诌,江河星吃惊地左看看右瞧瞧。 “她不是和我说她没和谢沧川在一起吗?怎么,又当又立?” “…这柳南秋。” “他们昨天才在一起的。” “明知道我喜欢谢沧川,还不避着点嫌。” 丁归尔“我靠”一声,和温妤耳语:“不愧是学心理的,你不是学汉语言的吗?怼她啊。” “行了!”柳南秋终于从谢沧川嘴里套出来了话,一肚子火地走过来。 闹剧结束,周围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因此,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 “学姐,我跟你有仇吗?你喜欢人不知道自己去追,把我当成什么假想敌?自己没本事追到手,所以干脆找一个背锅对象来记恨吗?” 谢沧川冷冷地看她一眼:“同学,我们认识吗?” “……” “不认识那你对我身边的女生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干什么?自动把自己代入嫂子的身份了?” “我…” “听到了吗学姐,不要再给我使绊子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谁不会。我有的是方法整你。” 察觉到柳南秋情绪有些上头,江河星瞪丁归尔一眼,后者老老实实放开。 江河星摸到柳南秋身后,摸了摸她的小拇指。 被摸的有些痒的柳南秋无奈地看她一眼,语气也没那么冲了:“学姐,我纯是无妄之灾。有什么事,谢沧川就在这里,你和他说就好了。” 说完,柳南秋就和江河星离开了。 其他人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谢沧川和他的小迷姐说清楚后,叹了口气。 “谢谢你俩。” 丁归尔和温妤很好奇,两个人也不针锋相对了,勾肩搭背地看着谢沧川。 “你虽然对不熟的人社恐,但她不是骚扰你好久了吗?你应该有准备啊。为什么要拖这么久?” “因为那个谣言。” “哪个?” “柳南秋是我女朋友。” “你想坐实?” “……”谢沧川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温妤想给谢沧川翻白眼,无数“尖酸刻薄”的话在唇齿间翻涌,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全世界最蠢的方法没有之一!” 第76章 青梅竹马 这一边因为这些事急得焦头烂额,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毁灭了。而另一边,罗蔓和艾略站在空旷的游乐场内,有些怀疑人生。 “我们也要约会吗?” “不用吧。” 对一切事都无所谓的两人坐在木椅上思考人生。 所以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沈念沉要把游乐园包场啊。不清空全场玩不了吗。 许诺去兼职了,其他几个人跟着柳南秋去找小迷弟了,只有他俩,被沈念沉忽悠了过来。 “你俩干嘛呢,快来坐摩天轮呀。”沈念沉招呼两人过来,示意他们附和一下,自己好带杨晓月上摩天轮,才好顺利进行接下来的安排。 罗蔓和艾略对视一眼,认命地走过去。 “我有点恐高。”杨晓月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有些害怕。 刚还想着计划的沈念沉顿时将这件事抛到脑后,有些紧张:“恐高吗?那就不坐了。” 杨晓月“噗嗤”一下笑出声,拉着沈念沉的手往前走,自己还有点颤抖:“走吧,我猜某人是不是要进行一些仪式。不坐怎么行。” 说完,杨晓月拉着沈念沉登上摩天轮。 罗蔓和艾略看着两人逐渐上升。 “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表白,两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真的吗?那能让毫无感情的两个人相爱吗?” 毫无情愫的两个人,说起这么浪漫的话题,眼里全是求证真实性的渴望。 “试一试。” 说完,两人马不停蹄地登上去,还能明显感觉到车厢在摇晃。 直至转了一圈下来,两个人什么感觉没有。 “骗人的。” “不好玩。” 罗蔓蹲在地上,随手招了只小鸟过来。艾略并不清楚她在干什么,但是看着罗蔓好像在神神叨叨地听小鸟说话,还时不时附和的样子,他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 “最高点的时候,杨晓月恐高腿软,沈念沉扶她一把错过了表白?”罗蔓把小鸟“啾啾啾”的话翻译出来,吸引了一旁的艾略。 “你在干嘛。”艾略不由自主地蹲下来。 “和小鸟说话。” “?”艾略从未感觉到如此震惊,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你吃菌子了?” 罗蔓手一顿,站着的小鸟被吓了一跳。随即她挥手让小鸟飞走,十分无语地说:“这是我的技能。” “哦哦。” 两个人蹲坐在地上,等着杨晓月和沈念沉结束这一part。 大约七八分钟后,在摩天轮上转了两圈的两人终于出来了。 杨晓月还在安慰看起来有些沮丧的沈念沉:“传言而已,证明不了什么的。” “可是…” “好啦好啦,我们去玩其他项目吧。” 沈念沉像只垂头丧气的大狗,耳朵都垂了下来。 下一个项目他们选择了旋转木马。 罗蔓后退了一步,摇摇头:“我不玩,会晕。” 沈念沉举起相机:“我先给你拍照,等下上来陪你。” 于是,一脸兴奋的杨晓月和面无表情的艾略各自选了一匹马坐。 “看镜头!哇塞好完美的一张!” “萌死了!” “哇塞,好梦幻!” 这两边的两个人身边的粉红泡泡都要溢出来了。艾略紧紧抓住杆子,有些生无可恋地开口:“你说的对,确实会晕。” “要我帮你拍两张吗?” “不用了…” “好,看镜头,耶。” 罗蔓趁艾略不注意,迅速举起手机,迅速放下,全程时间没超过五秒。 艾略想阻止根本来不及。 等等,手机解锁和打开相机对焦也需要时间吧。 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底能拍出啥! 等旋转木马停下,艾略凑过去一看,整个人莫名地笑了一声。 第一次听到艾略笑得这么瘆人的罗蔓赶紧把手机熄屏。 “你说手机上那连五官都模糊到看不清的人是我?” “是的。”罗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你上去,我也要给你拍。” “…嘘,看他俩。” 罗蔓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艾略的注意力也成功地被吸引了过去。 沈念沉坐在前面,杨晓月头上戴着个兔子头箍在后面比耶,笑容灿烂。 今天是晴天,天气很好,阳光落了一束到旋转木马处。经过这束阳光时,沈念沉指尖一按,借了一部分光,将它和杨晓月定格在画面中。 少女眼睛弯弯,手中的魔法棒被折射出七彩光芒,阳光将她衬托得更加明媚。 沈念沉出神地看了许久,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机屏幕。 “沈念沉?你咋啦。”杨晓月试图用魔法棒去戳沈念沉。 “没事,我们去下一个项目吧!”他把相机收起来,很有私心地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这种照片。 两个人玩了一下午,低精力的罗蔓和艾略早就受不住了,坐在路边充电了两三个小时。 “我突然想起来。” “什么。” “摩天轮表白是不是还要有烟花来着。” “…别告诉他俩,我要回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个人下午五点坐沈念沉的车回学校,先把杨晓月送回寝室后,三个人并排走。 “今天谢谢你们。” “没事,你表白最重要。” “…今天没表白成,第一次我俩一直在看后面的你俩。第二次晓月有些恐高,腿软了。” “…你俩看我们干嘛。” “觉得你们正襟危坐地对视,有点有趣。” 罗蔓真搞不懂了,到底什么更重要啊,不去表白在这看朋友端坐?? 她生无可恋,不想说话。 艾略安慰他:“马上就是520了,你可以这个时候表白。” 又和沈念沉交流了一会,他也到宿舍楼下了。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慢慢往家的方向晃悠。 一打开门,两人根本没空听其他人吐槽今天的事情。一个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另一个直接回房间倒床上。 丁归尔停下交谈,戳戳沙发上的艾略:“你们四个今天干啥去了,有这么累吗?” 谢沧川刚剥好一个瓜子,正把仁喂进嘴里嚼嚼嚼,他也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和罗蔓一样回房间睡。” “太远了。” 一群人齐齐顿住。 一开始,罗蔓和艾略两个人觉得里面的房间太远了,所以两个人的房间离客厅是最近的。 “你求我我把你背进去。”丁归尔日常犯贱。 艾略累到不想说话,挣扎着想把手举起来。 好歹是两年同学,江河星看他一眼,笑了:“看把我艾哥累得,连比中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 这边,沈念沉自从回寝室后,就一直在谋划如何给杨晓月一场盛大的告白。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彼此都心照不宣,但沈念沉觉得女孩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必须要有仪式感。 他家不差钱。钱都是为人服务的,杨晓月值得,所以为她花再多钱也没关系。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5月19日这天,沈念沉还兴致勃勃地应邀去柳南秋他们的大平层中过周末,完全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一群人坐在毛毯上玩游戏,江河星突然起了个话题。 “你们还记得丁归尔那天信口胡诌柳南秋和谢沧川是青梅竹马那件事不?你们几个谁有青梅竹马?” 上次那件事后,谢沧川极其不要脸地用自己的睫毛换了个和柳南秋和好的机会。 柳南秋翻他个白眼,一巴掌拍掉他手里的睫毛。两人的关系就这样恢复从前。 提起这个话题,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摇摇头。 “有个欠欠的哥哥可以吗?”柳南秋想起了她那偶尔抽风的神经哥。 “我哥不欠。”江河星有些骄傲地摇头。 许诺注意到平常活泼的温妤一言不发,询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妤顿了下,和丁归尔对视一眼,旋即“切”了一声转头。 这几个动作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柳南秋摸摸下巴,有些好奇:“啥意思,你俩是青梅竹马啊?” “什么青梅竹马,哇你们都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欠,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想扇他几巴掌。”温妤好像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大倒苦水。 丁归尔也不甘示弱:“你小时候就好到哪去了吗?一言不合就告状,装死了!” 温妤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抓丁归尔,后者一个闪躲,温妤扑了个空。 柳南秋摇摇头,看着他俩吵闹。 江河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开口:“难怪呢,丁归尔和温妤那么熟。” 柳南秋诧异地看她:“你和丁归尔同学两年不知道?” “不知道,人家私事我知道啥。” 艾略看江河星一眼:“你啥感想。” “嗯…我也想要个竹马,感觉这样吵来吵去的好有意思!” 艾略:“……” 另一边,杨晓月见场面有点难控制,她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好了,别打啦你俩,我也有个青梅竹马。” 第77章 表白 “啪嗒。”沈念沉手里的荔枝掉在桌上,汁水还顺着他的指尖往下坠。 这句话一出,温妤和丁归尔架也不打了,其他几个人也不闲唠嗑了,纷纷凑过来。五个女生叽叽喳喳开口。 “是那种邻家大哥哥的类型吗?我看小说最喜欢这种了!” “尤其是那种温柔的类型,轻轻摸着你头告诉你别怕,一切有我兜底!” “同年龄吵吵闹闹的也不错呀!” “对对对,尤其是这种,再订个娃娃亲!” 就连罗蔓都掺和了进来:“年下不好磕吗?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长大了让姐姐……” 温妤赶紧捂住她的嘴:“年纪小不懂事,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哈。” 丁归尔和谢沧川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丁归尔:“她们四个在说啥。” 谢沧川:“听不懂。” 艾略没说话,他只是看了眼沈念沉,对方好像有点快碎了。 杨晓月打断他们:“什么呀,是小时候的事了。他是我邻居家的儿子,比我大个三四岁吧。后来他家发生了一些变故,搬走了,我家两三年前也搬走了,所以我才转学,才和你们认识的。” 在这个话题里,沈念沉第一次开口:“那你们现在还有交流吗?” 杨晓月失笑:“怎么可能有,那时候太小,联系方式都没有。不过我倒是记得他长得很帅,皮肤白净。” 沈念沉的脸色“唰”一下地就沉了。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莫名开笑。 哟哟,某人好像吃醋了。 三个男生挠挠脑袋。 不是,她们又在笑啥。 杨晓月说得很坦荡。她觉得没什么呀,不就是在谈论小时候的一个哥哥吗?为什么要扭扭捏捏的。 可有人却不这么觉得。 直到晚上吃完饭,沈念沉还是闷闷不乐的。 又待了一会儿,三人就要告别了。温妤的视线在他们三人中来回扫视,最后把许诺拽回来:“我有一点法律问题,许诺我想问问你!” 许诺信以为真:“什么呀,是你的书要出版了吗?” 柳南秋和江河星赶紧把两人推走:“好了,走吧你俩,温妤这估摸着还要问一会儿呢。等下我们会送许诺回去的。” 其余几人也心照不宣地把人推出去,顺便还把门带上了。 被拒之门外的杨晓月:“?” 沈念沉垂眸:“走吧。” 等他们下楼,江河星把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发现没人后赶紧蹿进去:“报告,他俩下楼了!” 一群人蜂拥似的往阳台跑。许诺歪头:“不是有法律问题吗?” 温妤把她拉到窗边,指了指刚出小区的两人:“最大的问题在那!” “来许诺,这是我制作的放大声音的机器,你带上就能听见他们在说啥了。”柳南秋把一个耳机样式的器械给许诺戴上,悄无声息地给她提高听力。 起初,许诺还有些怀疑,直到她带上后,感觉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放大了。 楼下两人的交谈声清晰传来,许诺瞪大了眼睛。 “走吧,我送你。”沈念沉低头,给杨晓月拉开后座车门。 一直以来都是坐副驾驶的杨晓月挑眉,她察觉到今晚后半段时间,沈念沉都有些不在状态。 她打直球:“吃醋了?连副驾驶都不让我坐了?” 被戳中心事的沈念沉炸毛:“没,没有!你坐!”说完,他关上车座车门,想把副驾驶的门拉开,手却被杨晓月按住。 “我想我们要先解决一些问题,不然你把我带到一个地方藏起来怎么办。”杨晓月半开玩笑地开口。 沈念沉抿抿唇:“你是不是喜欢你那个青梅竹马。” 杨晓月先是愣了下,随即好笑地开口:“就因为这个你吃醋了?” “我没吃醋!” “行行行,没吃醋。那只是我邻居的儿子,我就把他当哥哥呀,那么小,懂什么情情爱爱。”杨晓月笑着给沈念沉解释,眼睛弯弯的。 “那你不准喜欢他!”沈念沉略微皱眉,看起来有点委屈。 他的那顶红毛早就被染黑了,现在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杨晓月,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大型犬。 “那咋办,我现在突然很想谈恋爱。” 杨晓月把鱼饵甩出,果然有小鱼上钓了。沈念沉往前挤了几步,也顾不得什么520表白的仪式感了:“和我谈,杨晓月,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不是对你的外表感兴趣,是喜欢你!其实我也不太懂喜欢是什么,但是我看到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看到你受伤我也会心疼难过,你偶尔使使小性子我也会觉得你好可爱。我想时时刻刻见到你,杨晓月,我离不开你了,求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沈念沉越说越往前,杨晓月的视线被面前的人逐渐占满,连一呼一吸之间都充斥着他身上的温度。 现在有点晚了,街上没什么人。于是,杨晓月大胆伸手,抱住了沈念沉。 沈念沉一时有些僵硬,杨晓月却装作浑然不觉,她想起了和沈念沉的初见。少年一头红发地闯进她的视线,从此生活被滚烫的心烙下一个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沈念沉,我也喜欢你。” 与此同时,楼上的一群人止不住地尖叫。 “我也喜欢你!” “杨晓月,看看我,好不好!” “啊啊啊啊。” “这次是真的!” 谢沧川侧目,看了眼兴奋至极的柳南秋。后者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谢沧川也开始有点憧憬了。 他抬眼,和同样抬头的丁归尔对视。谢沧川瞥了眼,柳南秋身边是江河星,然后是丁归尔。 “他俩上车了!”许诺伸手指了指上车的两人。 见杨晓月关车门,沈念沉深吸一口气,凑过去给她系安全带。 杨晓月刚关好车门回头,就看见沈念沉的脸在面前忽然放大。 男生白净的侧脸闯入视线,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 待他系好后,杨晓月还能看见他红透了的耳朵。她不禁起了逗弄沈念沉的心思。 “你看这个安全带,是不是没系好?” 沈念沉正准备打火,闻言紧张地凑过来:“哪呢?” 话音刚落,沈念沉就感觉右脸被贴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温温热热的,一触即分,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僵硬地偏头,看向笑得狡黠的杨晓月。后者还理直气壮地问他怎么了。 沈念沉根本没心思听杨晓月说话,也不知道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什么。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刚刚亲自己的是这个吗?看起来好软,想亲。 杨晓月还在说着,发现沈念沉的脸越凑越近,眼睛低垂着,好像在盯着她的唇。 两人炽热的呼吸交织着,像是已经在彼此的心上烙下了一个个吻。狭小密闭的车厢里很快气温飙升。 她住了口,一瞬不瞬地也盯着沈念沉的嘴巴,心跳像只新生的雏鸟,毫无节奏地跳着,想要破壳而出。 沈念沉的俊脸在杨晓月眼里被逐渐放大,但始终不落下那个吻。 杨晓月被逼得都屏住了呼吸。最后终于受不了了,她主动凑上去,但沈念沉似乎被她的动作吓到了,突然往后退回驾驶位上。 他拍拍自己脸,打开车窗吹风,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不行不行,太快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楼上的一群人见车子开走,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到底亲上没有啊!” “这俩人真让人着急!” “你能看到过去不,能不能告诉我。” “这俩人,玩我们呢!” 许诺大叫一声,突然反应过来:“我天,沈念沉那架势,不会带着晓月去酒店吧!不行不行,我得先走了!” 说完,许诺抓起书包就开跑,全然没给在场的众人留反应的时间。 “说了要送你的,别跑,等等我!”柳南秋最先反应过来,穿起鞋开门就走。 谢沧川紧跟着追了上去:“你们两个女生不安全。” 江河星也想追上去,被丁归尔拉住:“你去干啥啊。说不定今晚还能再成一对呢。” “再成什么,大半夜的他俩不安全。” “?”谁俩不安全。 温妤拍拍江河星的肩膀:“没事,送个人而已,那么兴师动众地干什么。你跟过去了,有人也要跟着去。” 江河星不知所云:“谁?我去不就好了,我一个人顶仨。” 温妤被噎住了,摇头。 就江河星这样,以后真能谈上对象吗。 第78章 糖葫芦味的香水 柳南秋和谢沧川追上许诺后,一路将她护送到宿舍楼下。 “说了要送你的,大晚上的,一个人出事咋办。”柳南秋叹了口气,被点名的许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知道啦,谢谢你们,快回去吧!最近学校在修路,你们注意点。”许诺边说着,边推开门,朝两人挥挥手。 见许诺上楼,柳南秋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我们也回去吧!” 说完,柳南秋跳了一下,刚好足弓踩住一块砖头的小部分,其余部分悬空。柳南秋的手臂上下扑腾,像在空气中划水。 “诶!”谢沧川看见柳南秋重心不稳,伸手想去拉她,却扑了个空。 下一秒,柳南秋整个人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擦破了皮。 “哇…”柳南秋来不及反应,没用技能切断痛觉神经。 此刻,真真切切的、细细密密的疼传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谢沧川有些无奈,将柳南秋捞起来:“人许诺不是前脚刚说了学校在修路吗?” 被疼出生理性眼泪的柳南秋摸了摸膝盖,伤口在缓慢地愈合。 “那谁知道寝室楼门口就有砖…” “还能走不?” “肯定啊,这点小伤。” 即使痛觉被切除,心理上的影响还在。柳南秋走路依旧是下意识一瘸一拐的。 谢沧川看不过去了,半蹲下身子示意她上来。柳南秋才不要他背,别扭地蹦着往前跳。 “又不是腿断完了,我自己能走。” 谢沧川起身,追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而去。 傲娇。 “那我扶你吧。你这么蹦得蹦到猴年马月去。” 柳南秋确实蹦得有些难受,哼哼唧唧地接受了谢沧川的这个提议。 于是,谢沧川就这么扶着柳南秋的右臂,后者慢慢地往前走。 “你把神经切断了吗?” “断了啊,但是心理作用,就类似于那种…呃,心因性疼痛?” 谢沧川摇摇头:“听不懂。” 两个人也不纠结这个点了,一深一浅地往前走。 到了学校大门口,柳南秋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痛了,把神经连起来。发现确实如此。 她跳着放开谢沧川:“我不痛啦,我们走吧。” 一路上,柳南秋一直在四处嗅来嗅去。谢沧川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直到快到小区了,柳南秋突然凑近了他,吓得谢沧川一个大撤步。 “干嘛。” “…你是不是藏吃的了,怎么有股糖葫芦的味道。” “没有。” 柳南秋不信,再凑上去闻:“这味道缠我一路了,你绝对藏了!” “我藏了的话给你买十根。” 柳南秋圆碌碌的眼睛打转:“信你一次。但是我想吃糖葫芦了。” “我上哪去给你整糖葫芦,要不要我从栽山楂树开始啊。” “可以吗?” “?不可以!” 说完,谢沧川快步走进小区,准备上楼。柳南秋小跑跟上:“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逗你几下就生气。” 谢沧川走到电梯间停下:“明天给你买。” “…其实我也不是非吃不可,主要是你上赶着想塞给我。” “?” 谢沧川有些好笑,把人轻推进电梯:“走吧,到家了。” 打开房门,丁归尔和温妤就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和柳南秋。 那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看起来有些瘆人。谢沧川打了个寒颤:“干嘛呢你俩。” “你俩…?” 柳南秋听不懂他们在嘀嘀叨叨些什么,正准备仔细听,就被江河星拉走了。 谢沧川垂眸,想起了扶住柳南秋的左手。她怎么手臂软软的,没练肌肉吗? “没有的事。诶对了,上次我随手放的那瓶香水在哪儿?” “那瓶奇葩的冰糖葫芦味香水?” “对呀,我当时放哪了来着?” “你不是说要丢了吗?怎么,大半夜靠这个来解解馋?” “就突然觉得…还挺好闻的,甜丝丝的。” 温妤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用手肘了肘丁归尔:“你能不能给我萃取一瓶香水玫瑰的精华。” “溶剂萃取法吗?那叫净油!” “冰糖葫芦可以萃取吗?” 丁归尔沉默地盯着谢沧川,随即对他竖起一个中指。 “滚。” …… “往那边贴一点呀。”江河星站在远处,指挥正在贴剪纸的丁归尔,“左边左边…右边一点,OK完美!” 江河星打了个响指,又从旁边拿起一纸窗花递给丁归尔。 干完手上事的柳南秋溜达了过来,和江河星一起指挥丁归尔。 “你说这时间过得真快哈,马上又要过年了。”柳南秋将手肘搭在江河星肩上,十分感慨地开口 江河星看着这个窗花的位置很完美,满意开口:“直接贴吧。谁说不是呢,不知不觉,我们都待两年多了。” “那你们忙着,我去看看她们俩到没有。”柳南秋冲江河星挥挥手,然后去大门口等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是2021年2月9日,新年前夕。杨晓月和许诺约好来找七人吃个过年饭。 秦明月知道了,一个劲儿地准备。说什么这是你们七个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当然要重视。 于是,秦明月就从早上六点忙到现在。 “哟,来了?”柳南秋穿着大衣,等了几分钟就看见了两个提着大包小包走来的身影。 柳南秋看见她们手里的东西,有些许讶异:“提这么多,都这么久朋友了,还这么见外呢。” 杨晓月和许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我俩提的水果和牛奶,剩下的全是沈念沉买的。” “他说什么自己无法到场,要参加家族晚宴,所以买点好东西贿赂一下大家,以防以后在他和晓月的婚礼上我们几个使绊子。” 杨晓月听到沈念沉的原话被复述出来,也不管手上东西多不多了,将右手握成一个拳放在嘴边,轻咳几声权当掩饰。 “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吧…”杨晓月耳朵有些红。 三个人边往里走,柳南秋边打趣她:“都在一起半年多了,还没适应呢。” “当时是谁说的来着,他真的很黏人吗?”许诺有些好奇,出声询问。 杨晓月莫名想到两人出去玩,哪怕订的两间房,沈念沉都要赖在她房间不肯走,将她圈在怀抱里的场景。 想到这,杨晓月心跳如鼓,低下头:“还好。” “真还好就不会这么羞涩了!”柳南秋打趣她。 “但偷偷告诉你们,沈念沉的家里人…似乎不太喜欢我……”杨晓月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柳南秋拍拍她的肩膀:“哎呦,豪门儿媳哪里是这么好当的,慢慢来咯,让他们看到你的能力!” 三人说着,来到客厅。柳南秋朝厨房喊一声:“秦姨,杨晓月和许诺来啦!” 厨房内挥动锅铲的声音停了一瞬,随着鞋子踩在地上的“啪嗒”声,秦明月举着个锅铲,穿着个围裙,出现在两人眼前。 “哎呦大包小包的,别这么客气嘛,来来,先坐,马上就开饭了啊。小秋你不用进来了,多和朋友聊聊天。” 秦明月说完,又火速回到厨房抡锅铲。 半个小时后,熬了五六个小时的汤被端上桌。 “吃饭啦!”秦明月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几秒后,以小云为首的一群小孩子跑过来洗手准备吃饭,还差点撞到了两人带来的东西。 秦明月安排他们坐下,顺便把东西摆放整齐。她晃了几眼,手顿住。 “小月小诺,下次来就别带这东西了。”秦明月放下礼品,担忧地看着两人,“太贵重了。” 杨晓月一愣,“啊”了一声,随即开口:“阿姨这不是我带的,是我男朋友,他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到场,但礼物却是要到的。” 秦明月把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干净:“你男朋友叫啥呀,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看见这么贵重的东西,秦明月下意识认为杨晓月和许诺家非富即贵。但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应该见过或者认识她们家中长辈。 但秦明月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认识的人中有姓杨或者姓许的。 所以才会开口让两人别咬牙买这么贵的东西,带点水果牛奶就可以了。 但如果是她男朋友的话,秦明月应该认识。 “姓沈,叫沈念沉。”杨晓月笑着开口,幸福要从弯起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刚坐下的秦明月眸色一沉,拿筷子的手一顿。 第79章 我们分手 片刻,她恢复正常:“我听过,家里做的生意挺大的。但这个时代嘛,产业多多少少都要受点冲击,及时转型跟上潮流就行了。” 杨晓月认真听秦明月说话,附和道:“是的,现在就连法学也受到了一点冲击。” “哈哈,是的,快吃吧,不然菜凉了。”秦明月率先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其他的几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都听出了秦明月话里的深意。 但杨晓月在场,他们也不好开口多说什么。 这一顿饭就在心思各异中结束了。两人又留了几个小时,发现天色稍晚,就准备告别离开了。 “姐姐你们下次还要来哦!”小云抱住杨晓月的腿,抬眼看着许诺。 两个人心里一软,纷纷答应:“好的哦。” 送走两人,七个人回到客厅,发现秦明月正在给谁打电话,语气很沉重。 她挂断电话,发现是他们七个,疲倦的神色有些缓和:“是你们,记得早点睡啊,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七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柳南秋盯着秦明月,似乎要从她掩藏的情绪里发现些什么。 谢沧川开口:“秦姨,关于沈念沉,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明月嗔怪地看他一眼:“这孩子,我能知道些什么,我就一开福利院的。” 嘿,还不说,装嘴硬呢。 江河星叹气:“那您可以只告诉我们吗?我们保证不告诉杨晓月。” 温妤紧跟着附和:“对呀秦姨,您连我们也要蒙在鼓里吗?” 秦明月看向他们几个,发现就连艾略和罗蔓都用大眼睛盯着自己。 丁归尔见有机会,趁势开口:“说嘛秦姨,我们保证。” “我们保证!” 拗不过他们,秦明月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叹出:“本来不该说的,但都到这份上了,你们可不能说出去,介入他人因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现在差不多22岁…让小月那孩子多享受一下未婚生活吧,晚几年再准备和沈念沉那小子结婚。” 柳南秋挠挠头,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她还想追问,秦明月却闭口不谈,甚至还开始拿扫帚赶他们。 “快回房间!明天再给我打扫一遍,后天就是除夕了!” 没从秦明月嘴里套出话来,还被打了几扫帚的一群人疯似的逃回房间。 因为答应过秦姨,所以七个人没有一个人告诉杨晓月,只是会观察沈念沉,再偶尔地委婉提醒杨晓月。 起初,他们所有人都以为秦姨的意思是沈念沉是个花花公子,不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让杨晓月日久后见人心。 这日久都久到了他们的大三下,沈念沉还没露出马脚。 2022年5月18日,柳南秋他们大三生活的倒数第二个月。 杨晓月正准备她和沈念沉的两周年,一位不速之客却找上了她。 咖啡店包厢内,女人坐在椅子上,举起一杯咖啡吹了吹,动作优雅完美。 “离开我儿子。这里是一百万,税后。” 杨晓月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贵妇。 她是沈念沉的母亲,叶淑。 “阿姨,我和沈念沉是真爱。我们……” 叶淑抬手止住她的言语,兀自开口,语气强硬:“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但抱歉,你们必须分手。”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如果是因为家庭条件原因,我…” 杨晓月没说完,她一个学法的,哪怕自己能力在那,但如果想熬出头还要很久很久。 叶淑抿了口咖啡,神色复杂:“孩子,我知道你很优秀,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站在你所在领域的顶点,但优秀不能是你敲响豪门的砖。这一百万不是分手费,而是投资。” 听到这,本来低头抿嘴的杨晓月猛地抬头。 “权当我个人对你的投资,你可以拿这些钱去创业。但希望以后有所成就的你如果遇到了阿沉,能看在这些钱的份上,记起你们现在的情谊。” “收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叶淑便走了,留下杨晓月独自反应消化。 那时的杨晓月太过年轻,即便是能听出叶淑话里的一些弦外之音,也猜不透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似乎看来,叶淑并不讨厌她,甚至还有点欣赏。但为什么她要阻碍自己和沈念沉呢? 杨晓月想不出所以然,干脆给沈念沉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杨晓月一连打了好几个,沈念沉都没有接。 本来心乱如麻的杨晓月此刻更加烦闷,她拿起包就准备付款,却被告知叶淑已经付过了。 她抿抿唇,捏紧了包的肩带,皮质的材料很有质感。 见杨晓月走后,路边停着的一辆车缓缓降下车窗,露出叶淑那张姣好精致的脸。她神色复杂,似是惋惜。 最后,她摇起车窗:“回去吧。” …… 沈念沉的电话是凌晨打来的。杨晓月本来就因为今天的事睡得迷迷糊糊的,电话一响,她立马清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许诺被吵醒了,杨晓月拿着电话来到阳台。 “喂~两周年快乐!” “我们分手吧。” 杨晓月全然忘了今天的愁绪,看见日期后她迫不及待地对沈念沉说出了这句话。 而对方毫无起伏的言语却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你…你说什么?”杨晓月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杨晓月,我们分手。”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和我分享一下呗,我们一起面对。”杨晓月选择性忽视沈念沉的话。 手机对面沉默了好久,久到杨晓月眼眶里蓄满了眼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晓月,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带有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手机传到沈念沉耳朵。 “有什么你说,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沈念沉握紧了拳,然后他放开,看见自己掌心有四个月牙似的形状,大小不一。 他下定决心开口:“什么相爱,像我们这样的公子哥就是玩玩你们这些单纯的女大学生而已,你还不懂吗?不过你还不错,能拴住我两年。但我现在良心发现,给你及时止损的机会,你还不走,是想一辈子被我困住吗?实话告诉你,我有联姻对象了,对方美丽多金,比你好一万倍,你是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每月给你十万,做我的情人。这个提议……” 一段话说出,沈念沉胡乱擦去眼边的泪水,还未说完,手机对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杨晓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许诺!” “沈念沉我去你妈的!你现在在哪,有本事出来打一架,你是傻逼吗?敢这样说,你的豪门教养就是教出来你这么东西的?!别让我在学校见到你,我草!” 说完,许诺也不管对面会有多么猛烈的报复,她把手机丢在阳台上,看向蜷坐在椅子上的杨晓月。 许诺眼眶也红了,张开双臂抱住杨晓月。少女将手攀附在她的背上,整个人止不住地在抽噎,身体随着哭声一耸一耸的。 很快,许诺感觉自己的胸口的衣服被洇湿了一大片。 “不是这样的…小诺,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我不相信,为什么。明明…今天就是我们的两周年……” “今天是愚人节吗……” 许诺没有说话,轻拍着杨晓月的后背,她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被击得溃不成军。 许诺想,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就像艾略和罗蔓讲的那一天。两人两次错过了摩天轮的最高点,没有得到摩天轮最高点“永远在一起”的祝福。 就像沈念沉明明说好的,要在5.20这天表白,最后因种种,计划被提前。 注定会错过的人,全世界都在阻拦他们。 第80章 我们事不由己,我们言不由衷 许诺当时把手机放在阳台上时太着急,并没有把电话挂断。 所以此刻,沈念沉将杨晓月的哭泣声听了个十成十。 他把手机外放,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用左手遮挡刺眼的灯光。 叶淑端坐在旁边,心情复杂地捧起一杯茶,时不时望向楼上正在搬东西的工人。 见沈念沉维持了好几分钟这个动作,叶淑看不下去了,出手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这样说。我们家没落只是暂时的,等你东山再起,你们还有机会。” “如果我不狠心一点的话,她是不会放手的。她比谁都执拗,像头小牛犊。如果我没有成功,那话不说恨一点,她会记着我一辈子,永远都走不出来的,妈。” 叶淑摇头:“我不懂你们年轻人。但我知道,成年人嘛,总是身不由己、言不由衷。阿沉,你长大了。” 母子俩沉默了很久,沈念沉拿开手,喝了口水:“妈,我恨他。” “我也恨。这笔钱我迟早从他身上拿回来。”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是谁。 正如秦明月所说,从事传统产业的沈家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新兴产业的发展。所以他们从很久以前就在着手转型准备。 但沈念沉的父亲,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携款远走,致使资金链破裂。 念沉,沈念沉。 念的不是他的母亲叶淑,而是他父亲的情人,单名一个沉字。 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沈念沉自己。 什么“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只是一个男人的精神出轨罢了。 其实杨晓月不和他在一起也好,豪门恩怨错综复杂,连他自己也如一叶扁舟,难以独善其身。 仿佛被抽走全部力气的沈念沉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一轮弯月。 都说月亮圆缺会有时,可没人说缺的时间总是多于圆。 晓月,恨我吧。 毕竟,恨比爱更长久。 这好像是我仅能做的,让你记我更久一点的方法了。 …… 当柳南秋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已经是暑假了。 温妤拍桌而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反倒是一向爱打抱不平的江河星拉住了即将夺门而出的她。 “算了,温妤。杨晓月既然这个时间才和我们说,显然是不想我们这么冲动。”柳南秋拉住温妤的另一只手,把她劝回来。 “沈家破产了,你们知道吗?”艾略把手机放在桌面,屏幕上,赫然是这一则新闻。 “……所以,沈念沉,你是这个意思么?”杨晓月轻嗤一声,“觉得我没能力能帮你,所以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分开?” 得知真相后,杨晓月异常平静。 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苦涩?愤怒?释怀? 好像都没有。 她平静地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你没事吧。”丁归尔试探着开口,摸不清她现在的情绪。 “我没什么大事。” “那就是有小事了。”谢沧川故意来了这么一句,想活跃气氛。 杨晓月闻言愣了一下,很突兀地笑出声:“小事也没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他都瞒着我这样做了,那我再掺和进去还有什么意义呢?像他妈妈说的,我以后只要在遇见他的时候,记得曾承过他母亲的这份情就足够了。” 真的放下了吗? 或许吧,杨晓月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忘掉一切的最好方式就是时间。时间自然会抚平一切。 人都要往前走,自己总不能因为沈念沉就踌躇不前。 他肯定也不希望自己这样。 步入大四,几个人也顾不上这些爱恨情仇了,一股脑地扑在实习上。 关键是几个人的实习地点还不太一样,这样之下,交流就变得更少了。 一晃眼,半年过去了。结束实习的柳南秋长叹一口气,她终于懂哥哥当牛马的感受了! 她回到大平层里,准备好好休息一番,再开启毕业论文的撰写,却发现其他六个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最远的艾略还在路上。 “哟,到这么齐。”柳南秋拿了个杯子接水。 江河星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毕业论文什么的再说吧,我要被实习弄疯掉了。” “下学期一过,有你好受的呢。” “下学期也不好过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时不时还互怼几句,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 …… 结束答辩的柳南秋长呼出一口气,她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答辩,终于结束了!! 有没有人能懂她这半学期过的究竟是什么苦日子啊! 给她整得,每次消息提示音一响起,都害怕是导师发来的论文修改的要求。 于此同时,柳南秋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依旧cell】:各位都答辩完了吗?要不要出来吃个饭啊。 【数学最严厉的父亲】:再等几天,我金融还没答辩。 【手搓原子弹】:不要把双学位说得那么简单好不好。 是的,大一刚开学,谢沧川就十分狂妄地选择修“数学+金融”的双学位模式。其他人评价其为地狱模式。但无奈,谢沧川拥有令所有人眼红的数学天赋。 【重生之我是艾萨克·牛顿和伽利略(丁归尔改版)】:赞同。 【我想葬花】:+1。 【Romantic】:我现在就有时间。 【地球什么时候爆炸】:啊啊啊,我还要几天,答辩好难,能不能取消这个环节。 【依旧cell】:你问问你的群昵称吧,看看它知不知道。 柳南秋笑着息屏手机,提示音却不停传来。 她用脚想都知道是江河星在群里狂轰滥炸。 几天后,结束了答辩的七人终于挤出了时间聚一聚。 江河星抄手感慨:“时间过这么快,我们都快待五年了!” “对呀,感觉和你们的第一次见面好像还在昨天。” 柳南秋招呼感触颇深的两个人:“行了,别煽情了,不饿吗你俩。” 在场只有他们七个人,所以他们说起话来也肆无忌惮。 丁归尔不知想到了什么,询问他们:“我没记错的话,系统当时给出的要求是回答一个问题是吧。” 艾略边夹菜边点头肯定:“嗯。” “那究竟让我们回答什么问题啊,好难猜。” 温妤咽下口中的花生米:“这不简单,谜底藏在谜面上。我问你,这个游戏叫啥名。” “《谁是主角》。”柳南秋和江河星同时回答。 “真的假的?” “应该吧,我刚刚用了技能,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干预。” 正在看手机的谢沧川“咦”了一声:“杨晓月谈恋爱了。” “什么!” 一堆人蜂拥过来,抢过谢沧川的手机就开看。 被挤到角落的谢沧川一脸无语:“不是,你们是没手机,还是杨晓月把你们屏蔽了啊。” “…太激动,忘了。” 抢到手机的罗蔓把手机还给谢沧川,自己打开手机刷朋友圈。 朋友圈里,躺着杨晓月刚发不久的一条消息。 “天降的竹马。” 配图是杨晓月举着一束花的对镜拍,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笑得很宠溺。 温妤还没回神,看见评论区清一色的:“!!!”她立马跟上大部队,还大叫道:“这次必须是真的!!” “你们快看!许诺问杨晓月什么时候吃喜酒。杨晓月说已经见过家长了,打算一年后!” “????”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杨晓月要结婚了?她才多大啊!” “兄弟,明年10后都14岁了,这个副本的你都要24岁了,还大吗?” “……” “温妤你干啥呢?” “这男的应该会对杨晓月好吧,应该不是贪图她的美貌吧。” 温妤深吸一口,吐出了一句话:“他们会结婚。” 她拍拍胸脯,还好还好。 紧接着,另一句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从温妤口中钻了出来:“他们会离婚。” 柳南秋:“你说啥呢。” 江河星:“啊?” 温妤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其余六个人。 “我我,我…我刚刚…用了技能。” 【未来真正发生的,能借我口说出】。 第81章 天降的竹马 你别骗我们。”丁归尔嘴唇蠕动着,好半天才说出这几个字。 温妤简直要哭了:“谁骗你们了,是真的!” “等等,能说出口代表有一定几率,但不是绝对,我换个方法再试一遍。”温妤理清思绪,强压下震惊,“他俩不会…他俩不,他俩……” 温妤努力想把后面的两个字说出来,却发现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力量在阻碍自己。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都快把自己弄成口吃了。 “都怪我,我不该尝试的!”温妤靠在罗蔓的肩膀,瘪着嘴,眼泪要掉不掉。 罗蔓拍拍她的背:“你只是客观地在陈述,事情的走向不是你能决定的。” 艾略后知后觉:“所以,杨晓月和她的新男朋友一定会离婚?” “目前看来是的。”柳南秋遗憾地回答。 “……” 谢沧川摇头:“那现在就只能希望是杨晓月甩了他。” “要真是那男的,把他揍一顿。”江河星举起握成拳的手,有些义愤填膺。 柳南秋安抚地开口:“还当自己十八岁呢,做事别那么冲动了。” 结束完这个话题,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被心事重重的他们吃得像嚼蜡。 服务员看见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连缓和氛围的话都不敢说了,还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呢。 但行政总厨打包票说菜品绝对没问题,几个人对了半下午的账,愣是没找到问题在哪。 …… 再次见到杨晓月是一年后,在她和她男朋友的婚礼上。 杨晓月的男朋友叫言与何。 空耳的江河星挠挠头,有些不解:“闫雨荷?这男生女生?” 丁归尔伸出食指,着重在新郎的名字上点了点:“言与何!” 而温妤对此已经免疫了,毫无感情地念出一句诗:“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依旧《雨霖铃》。” 门口的许诺看见他们,连忙招呼:“好久不见!” “确实过了很久,大家都好忙。” “是的,我带你们去见见晓月吧。没想到这么快,她都要结婚了。” 去见杨晓月的路上,柳南秋神游天际。 确实过得好快。 毕业后,包括她在内的六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就业,只有谢沧川在准备考研。 而她选择就在学校本地找工作,身边只有一个谢沧川。偌大的房子内,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居住。 偶尔还能听见谢沧川背书背疯了的狂笑声。 柳南秋为了让谢沧川别因为考研而产生怨气,老是使唤他干事、跟他开些玩笑。慢慢地,两人也都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其他五个人都选择了省外,或多或少都离自己有点距离。 距离是个顽劣的小孩子,喜欢根据人的地理位置而自动淡薄疏远他们的关系。 江河星他们一直在对抗这个坏小孩。周末时间,七个人老是会莫名其妙聚在一起讲最近发生的笑料。 杨晓月和许诺则成功被疏远了,基本上除了节假日问候,他们不会有更多的交流。 但距离的疏远不意味着关系的断绝。 杨晓月一提起婚礼,立马就想到了他们八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给他们包了机酒。 “你们来啦。”穿着纯白婚纱的杨晓月正在补妆,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杨晓月看见是他们几个,眼前一亮,“好久不见!” 几个女生率先上前,把杨晓月围在中间,开始问东问西。 有些迟疑的柳南秋:“这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挥舞着拳头的江河星:“他对你好不好!” 双手支着下巴的温妤:“你们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说什么的罗蔓:“你幸福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朝杨晓月抛来,杨晓月嘴巴张张合合,最后低头失笑:“我一个一个回答吧。” “第一,不是突然结婚。我们在一起了一年多,早点结婚也好早点安定下来。” “第二,他对我很好。他这个人呢对我很温柔,总是在我困难的时候指点我。” “第三,他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领家大哥哥呀。没想到我们还是校友,他回学校参加座谈会,认出了我。我还是很久之后才发现是他呢,他对此还有点委屈。” “第四,我很幸福。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杨晓月没注意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发自内心地在笑。那笑容很甜,很美,传递出一种信息。 ——我现在过得很好。 一直观察杨晓月神色的柳南秋松了口气。 “这些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三个男生把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杨晓月。 杨晓月笑着接过,随即有点震惊:“哇塞,沉甸甸的。是什么呀,这么重。” 提到这个温妤就来劲了。自己写的每一本书都大爆,相应的实体书广播剧动漫等等,也获益不少。 所以,她送了杨晓月半斤黄金。 “黄金,半斤。”温妤十分平静地说出口,好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晓月差点没把袋子提稳。 “我们挣得没温妤多,但也不少。我们六个也凑了半斤黄金给你。” 一旁的许诺沉默了:“所以…你们送了一斤黄金?” “等等,你们的意思是这里面有几十万吗?” 杨晓月摆手拒绝:“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柳南秋硬把东西往她怀里塞。 “拿着吧!”反正再过一年多,我们就离开了。 拗不过他们,杨晓月已经决定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还同等的礼了。 “要开席了,你们快去入座吧。有一桌是专门给你们留的!”杨晓月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候场了。 一行人找到位子后坐下,终于看见了新郎。 他很高,戴着金丝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西装剪裁得体,十分贴合,一看就是事业成功、帅气多金的总裁。 “我去,杨晓月这丫头吃得真好。” “哎我去,难怪。”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江河星终于懂了很久之前看小说看到的一句话:“都说竹马抵不过天降,那如果是天降的竹马呢?” 那就是double的幸福! 她突然很有感触,戳戳一旁的柳南秋:“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谢沧川在一起。” 柳南秋拍摄的手一顿:“说什么呢你,我俩怎么可能。” 温妤也突然凑过来:“哟哟哟,每天都朝夕相处,还没生出一点情愫啊。柳南秋,我不信你看不出谢沧川喜欢你。” 谢沧川喜欢自己吗? 柳南秋放下筷子,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相处的一年里,谢沧川老是迫于她的“淫威”帮她干这干那。尽管有些要求很苛刻,但谢沧川会翻了个白眼,然后再干。 想到这,柳南秋轻笑出声。 应该是喜欢的吧。 那她呢?柳南秋,你喜欢谢沧川吗? 她…她…… 她…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茫然感从心底升起。 “我…我……” 勾肩搭背的江河星和温妤见柳南秋有些不对劲,一人抓住她的半边肩膀就开摇。 罗蔓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你俩再摇,她刚吃的饭就要吐出来了。” 丁归尔见状也捅捅谢沧川:“你俩反正都互相喜欢,为啥还不在一起。” 看着丁归尔和艾略的目光都朝自己看来,甚至许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沧川低头,轻哂一声:“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现实里,我们只过了七个小时,只有十七八岁。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那算什么,早恋吗?” “起码也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丁归尔也不劝他了,只是惋惜地放下靠在艾略肩膀上的手。 此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透明的圆形物体正在上蹿下跳。 「谁允许你和■■■在一起了!!」 「滚蛋!!」 第82章 告别 宴席结束后,杨晓月和言与何终于能坐下来吃饭了。 换了身衣服的杨晓月还没动几筷子,就收到了两个包裹。 她腮帮子还塞得鼓鼓的,身旁的言与何凑过来看:“这是?” “应该是朋友送的礼物。” 打开一看,第一份有一张贺卡,写着几个字。 To杨晓月及夫: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见到那字体的第一眼,杨晓月就知道这是谁送的。 两人拆开礼物,发现是一张黄金婚书。 字迹苍劲有力,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应该是送礼之人亲手书写,再镌刻出来的。纸张很有厚度,约莫有个两三厘米。有些地方还是镂金的,看起来华丽又大气。 “这是…”杨晓月脸有些红,“怎么一个个都送黄金。” 言与何笑了几声,把杨晓月揽在怀里:“看来你这位朋友和你关系很好呢。” “还好吧,但我这朋友是我们高中的理科班的佼佼者呢。”杨晓月摸出手机,给一个久不联系的微信号发了几条消息。 【晓风残月】:新婚礼我收到啦,谢谢你。 【晓风残月】:[图片]。 【晓风残月】:除你之外的大家都到啦,下次回国我们再聚。 【兰舟催发】:好,回国一定见。 另一份礼物是一套用粉钻定制的首饰。打开的一瞬间,旁边本来还有点茫然的柳南秋差点眼睛都被闪瞎了。 “我去,这啥!” “好像是定制的首饰。” 丁归尔盯着看了几秒:“这颜色这么艳,怕是价值不菲吧。” 杨晓月盯着看了几秒,随即立马盖上盒子,递给言与何:“前男友送的,太贵重了,你找个时间退回吧。” 说完,杨晓月再次打开一个微信号:“心意我收到了,但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当年阿姨投资的钱已经翻了番,请给我一个卡号,我把钱打给你。” 不知道对面是没看到还是不知道回什么,两人的聊天框里静静地躺着这句话。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这条消息都一直宛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收到回信。 似乎所有人都将它遗忘,但总有人刻骨铭心。 …… 关于杨晓月离婚的消息,柳南秋是2025年9月底知道的,距离他们离开这个副本不到十天。 尽管她早就通过温妤知道了,但听到这件事的一瞬间,正在做心理规划的她还是手一顿。笔尖点在纸上,洇开墨迹。 “是小张吗?从现在起先别给我接咨询了,把我手上的工作尽量安排在这几天做完。” 柳南秋挂断电话,打开微信群聊。 【依旧cell】:我还有两三天能处理完。 【数学界最严厉的父亲】:我随时有时间。 【我想葬花】:我还有一两天,这本也快完结了。 “……” 其余人也纷纷告知时间,柳南秋看着源源不断弹出的消息,一时有些怅然。 得知要在这个游戏待七年,一开始,说不绝望是假的。但现在,临近结束,柳南秋竟从心底生出几分怅然。 七年,不是七天,也不是七个月。 换句话说,他们早已将骨血融入了这个世界。周遭的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让人留恋。 柳南秋不再是那个十七岁的女生了,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说话做事都要下意识过一遍脑子的大人。 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当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切无可避免时,她只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既然结局无可避免,那不如好好道个别。 …… 第一站,结束了手上所有工作的七人来到了许诺家。 依旧是逼仄的巷子,许诺却站在阳台上冲他们招手,视线很好,阳光落了一地:“这里!” “后天是中秋,你们怎么还有时间过来?不去陪陪秦姨吗?” 柳南秋放下礼品,打趣她:“怎么,我们不是你的家人吗?这么多人来陪你过中秋呢!” 面对柳南秋的玩笑,许诺很自然地接下了话:“那我太荣幸啦,你们先坐噢,饭还要一会儿。” 许诺三下五除二地把客厅收干净,就进厨房准备了。 “许诺,你妈妈呢?”柳南秋发现家里除了她,再无别人身影,不禁有些担忧地开口。 正在炒菜的许诺一顿,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们不打听清楚就来了啊,我工作后,我妈就出去旅游啦。我还以为你们知道我家里就我自己,所以才来陪我过中秋呢。” 江河星从柳南秋身后探出身来,接下话茬:“那我们可不歪打正着了,来拯救孤独的你!” 孤独。 许诺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蔬菜,一时有些出神。 她已经有多久没听过这个词了呢? 大概是从高三开始的吧。 那几年的她,因父亲留下的讨债人而一度陷入绝望。 甚至想要诘问上天为什么是自己。 但有一个人,强硬地从自己身边的迷雾中挤了进来,因此破开了一道缝隙。有人源源不断地进来,围成一个圈,树起她与迷雾间的屏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久违的阳光洒下,带着浓郁的花香,从此孤独不再。 柳南秋见许诺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没有动作。而锅里的青菜因长时间没有翻炒,已经快糊了。 她戳戳许诺:“咱们家是有一道特色叫糊青菜吗?” 回神的许诺看了眼有些糊味的锅,吓得立马把锅铲往锅里送。 “没事没事,糊了也能吃。” 这道青菜炒好就正式开饭了。 席间,几人按计划进行,由丁归尔率先开头。 “许诺,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许诺夹菜的手一顿,有些好笑地看着丁归尔:“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啊。但我妈好歹是问我什么时候找男朋友,你这倒好,直接跳过了这个步骤,快进到结婚吗?” 小群里,消息不断跳出,丁归尔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讨伐自己。他摸了摸额角细细密密的汗。 “说错了,说错了。” 【地球什么时候爆炸】:老天,你是蠢材吗? 【地球什么时候爆炸】:说好的将话题自然而然引到杨晓月离婚上呢。 【我想葬花】:大招骗平a吗?这游戏理解,我自愧不如啊。 “我倒是没想过结婚。”许诺看着眼桌上的美味,想了想,夹了块排骨。 温妤发消息的手一顿。 【我想葬花】:兄弟你还真有游戏理解,把许诺大招骗出来了。 【数学界最严厉的父亲】:到我了到我了! 谢沧川息屏,不解地开口:“为什么?” “不想结婚有什么为什么的。运气不好找一个像我爸那种的吗?”许诺自嘲地说,“不过最近有个男生在追我。” 【依旧cell】:又给你们骗出来了,许诺一看就不怎么打游戏。 “算是我们的学弟吧。他想加我微信追我,被我拒绝了。然后他说那能认识一下做朋友吗?” 江河星皱眉。 嘶…这个走向,怎么这么像沈念沉啊。 不急,再听听。 “我当时就拒绝他了。”许诺咬着鸡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说,这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我不确定认识一下是不是你想追我而伪装的借口。” “可惜你们当时不在,我感觉那学弟都要碎了。” “学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果遇到了许诺。”温妤咬着筷子打趣道。 柳南秋接着开口:“那你听说杨晓月离婚的事了吗?” 许诺点头:“我知道啊,不过两人应该算是和平离婚吧。你们可以去问她,她没那么忌讳这件事。” “我们还以为…言与何不爱她呢。” 许诺赶紧摇头:“我去找杨晓月玩过几次。我就没见过那么宠妻的男人!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许诺的打包票让这件事的缘由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如果那么爱,为什么还要分开呢? 在许诺家待到晚上,他们准备离开了。 许诺站在楼下,抬手冲他们告别。昏黄的路灯下,许诺穿着大衣,嘴巴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一面后就是永别,还催促他们天黑了,快回去。 在许诺看来,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晚上。她只是站在路灯下,挥手送别了朋友而已。 “许…诺。”呼唤的声音从柳南秋微张的口中跑出。 “咋了?”许诺微微歪头,有些表示疑惑。 柳南秋该说些什么呢?她能说些什么呢? 有太多太多的言词想要从她的口中争先恐后地蹦出。柳南秋沉思了一番,选择了她最想说的一句话。 “高三那年,你说我是你的救世主。那现在呢?” 许诺听清后挑眉,嘴角上扬,有些自信地开口:“现在?我已经成为了我自己的救世主啊。” “许诺,…再见。” “嗯,再见!” 第83章 年10月8日 2025年10月7日。 一群人提着大包小包,叩响了杨晓月的家门。 “欢迎~听许诺说你们昨天去找她了。” “对呀对呀,面对朋友当然不能厚此薄彼啊,所以我们现在来找你了!”温妤笑着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转身顺便接过罗蔓手中的,也放在桌上。 杨晓月心情很好,笑吟吟地把他们引到客厅坐下:“别客气,快坐。” “…你家真大,我去。” “说吧,来找我啥事呀。”杨晓月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 醇厚的味道入喉,苦涩的气息蔓延。杨晓月很喜欢。 “是不是看到我离婚了,来安慰我呀?” 几人面面相觑,丁归尔拿起手机发消息。 【手搓原子弹】:怎么办老大,她不按套路出牌! 【柳南秋】:那就战! 【地球什么时候爆炸】:…?神经病吗? “是的,我们是来安慰你的。”艾略没看手机,直接开口。 打直球吗?…好像有点用啊。 “安慰我干什么,我又没难过。” “你们因为什么离婚啊。是因为不够爱吗?”江河星真搞不懂了,她率先出声。 杨晓月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微笑:“不是哦。相反,是因为太爱了。” 太爱了? 看出众人的吃惊,杨晓月笑出声:“对啊,因为太爱了。工作以后我才发现,律师这个行业没我想象中吸引我。相反,或许成为一名歌手,更是目前的我想做的。但他不支持呀,说这样风险太大,试错成本太大,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因为爱我,所以才想我稳定下来。但观点背道而驰的两个人是走不远的。所以…嗯,我俩离婚啦。” 柳南秋却轻轻摇头:“错啦杨晓月,是他还不够爱你。如果太爱你,他是不会放你走的,不会看着你一个人以身试险。尽管不支持不赞同,他也会陪在你身边,尽全力托举你。不计得失,因为你是他爱的人。” 这一席话,好似给杨晓月打通了任督二脉,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那幸好我离婚了。” 想清楚的杨晓月没有责怪,只是庆幸,庆幸自己及时抽身。 不想这么沉重的话题了,杨晓月换了个话题。 “你们今天上门,不止开导我这么简单吧?” 敏锐如杨晓月,一眼看出了他们的来意。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杨晓月说:“你们知道吗?四川今年开始推行新高考了,学生可以自主选择小三门。” 众人听到这句话,皆是心念一动。怎么不知道呢?在现实世界,他们就是四川推行新高考政策的第二届啊。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越看越熟悉。”杨晓月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柳南秋,“后来我才想起。里面的一种组合,历地生。南秋,你早在18年就和我说过吧。” …… 语气不是询问,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这是一个陈述句。 柳南秋的思绪一下就被这句话拉到七年前。那时候,她刚进入这个副本,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学生物,最后却发现只有纯文和纯理两种选择! 而这世界和现实世界并不一样。有一种表现就是25年,四川才推行新高考政策。 没等柳南秋想好解释的话,杨晓月的声音接着传来:“所以南秋,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人吗?为什么当时询问的语气那么自然,为什么能够未卜先知,知道七年后的新高考。” 柳南秋陷入沉默。 杨晓月太敏锐了,也太聪明了。 江河星一会儿看看杨晓月,一会儿看看柳南秋,不知所措。 温妤长叹一口气:“我们要离开了。” 变相的承认。 杨晓月怔愣片刻,很快恢复自然:“一定要走吗?” “有人还在等我们。”谢沧川开口。 尽管一起度过了七年的时光,但现实世界,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杨晓月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需要告诉许诺吗?” 柳南秋摇头:“没必要,她不会记得的。” 杨晓月再次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声张,而是暗自将这件事记下。 “我明白了。留下来吃个饭吧,我去买点帝王蟹小青龙。” “?” 在场的几人俱是一惊。 帝王蟹吗?小青龙吗? 那很美味了。 “走吧走吧,不是还没离开吗。”杨晓月把女生全部拉走,留下三个男生面面相觑。 艾略:“这是?” 丁归尔:“为啥不拉我们三个?” 谢沧川:“…挟天子以令诸侯?” …… 2025年10月8日。 江河星蹲坐在台阶上,柳南秋靠在她身上呼呼大睡,等着其他几个人从银行里出来。 “这么慢,存个钱要多久。”江河星等烦了,对率先出来的丁归尔发难。 丁归尔听到这话,眉头微微拧起,似是不可置信。他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还在银行的几人,义愤填膺的挥了挥拳头。“你骂他们啊,比我还慢呢!” “小声点,别把柳南秋吵醒了!” “她昨晚干啥去了?” “准备消除记忆啊,今天一走就给她们消。” 给她们接触过的人消除记忆,是七个人的一致决定。 不然七个鲜活的人同时消失,得登上今日说法了。 柳南秋昨晚努力了一晚上,终于给每个与她们相处过的人都编织了新的记忆,确保万无一失。 “今天一过,就没人能想起我们了。”丁归尔一时有些惆怅。 刚从银行里走出来的温妤闻言,笑了一声:“你是什么大英雄吗?还有人要想起你。” “谢沧川你看她!”丁归尔看见了紧跟着出来的谢沧川,后者疑惑开口。 “我吗?你找错人了吧。”谢沧川避之不及,跑到柳南秋身边坐下,想把她的头往自己身上靠。 江河星警惕地看他一眼:“你干嘛。” “…你肩膀不酸吗?” “不要。我的女孩由我来守护。” “……” 最后出来的罗蔓和艾略听到这话,罕见地笑出声。 “要回家了,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活泼了?” “没想到18年和25年的国庆中秋都连在一起,好巧。”江河星感叹了一番。 听到耳边声音的柳南秋悠悠转醒。她摸了把嘴,放心地开口:“好啦?那我们回去吧。” 于是七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阳光福利院。 “国庆都要结束了,还不着急回去上班!”秦明月话虽这样说,但脸上的欣喜还是藏不住。 柳南秋他们渐渐长大,秦明月和他们也总是聚少离多,这次能多待点时日,她也高兴。 小云他们也都去上学了,偌大的福利院平时只有她一人。 人老了,就是不习惯孤独。 “秦姨,呐,这个你收好。”温妤率先蹦蹦跳跳地上去,递给秦明月一张银行卡,“感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密码是您的生日!” 有温妤开头,其余人也纷纷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柳南秋皱眉思考:“我说,我们就不能把钱存到一张卡里吗?” 秦明月却无暇他顾,拼命把钱推回来:“这都是你们的钱,秦姨照顾你们是心甘情愿的,以后你们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都拿回去!” “秦姨你收着吧,我们几个挣了不少钱呢。”丁归尔摸摸脑袋,“虽然我和艾略工作一段时间后还是和谢沧川一样去读研了,但我仨的钱也不少!” 温妤紧随其后:“对呀,我写小说赚了很多钱呢,秦姨你收下吧!” 就连罗蔓也罕见地开口:“对,秦姨。翻译挣的钱也不少的。” 柳南秋最后收尾:“对啊。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和我老师一样,一个小时心理咨询费2万。我们有钱呢。” 拗不过他们,但秦明月依旧摇头:“这钱我帮你们收着,以后差钱了就来找我拿。” 柳南秋应了一声,随即冲上去抱住秦明月。 先答应下来吧,反正也没有以后了。 柳南秋此举像点燃了引线一样,其余人纷纷挨个和秦明月抱了一下。 秦明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今天这么感性,但感觉就像是在与她…诀别。 秦明月被自己的想法烫了一下,将这个想法强行抛到脑后。 “好了,我去做饭,吃完你们就要走了是吧?” “差不多。” “行,等着啊!” 事实上,几人还没吃上这最后一顿,系统就提示他们时间到了。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被定格。落叶被凝滞,翻起的青菜被顿在空中。 「游戏时间已到,请各位回答一个问题。」 一个悬浮屏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只有一行文字,下面则是回答栏。 「谁是主角?」 第84章 我是主角(完) “和温妤说的一样诶!” “我当时用了技能好不好…” “怎么说?填谁。”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觉得是杨晓月吧,她好像女主。” “她的故事线我们很清楚,如果不是女主,那干嘛让她出现在我们身边。” “这么一说许诺也有可能呀,那填秦姨也说不定呢!” “一定得是女主吗?不能填男生。” “?我们接触过几个男的。” “何绪舟、沈念沉、言与何…” 见艾略真的细数起来,江河星赶紧叫停:“你说的这三个人,不都和杨晓月有关吗?还不如填杨晓月。” 几人实在僵持不下,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柳南秋:“柳南秋,你说填啥。” “我说吗?我会更倾向于杨晓月。” “那就填!” 柳南秋伸出手,想打开键盘,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谢沧川沉默地用手在上面划了划:“…手写的。” 柳南秋:“……” 她无语了一瞬,随即慢慢地将杨晓月的名字写了上去。 横竖撇捺,一笔一画间,柳南秋想起了这七年的时光。 七年。 柳南秋想起了一个心理学和社会学概念。 ——七年之痒。 意思是指婚姻或亲密关系持续到第七年左右时,可能进入一个倦怠、平淡或矛盾多发的阶段。 或许友情也不例外,一切都在被冲淡。 她继续写着,但写得很慢。 似乎是是在回忆他们的悲欢离合,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 写到“月”这个字的时候,柳南秋顿住了。 他们? 柳南秋想起了许如清,那个副本的绝对女主。 那个副本里,他们五个人的意识会跳动。 随着许如清有关的故事情节而跳动,因为她是主角。 那这个副本呢? 既然杨晓月是主角,那为什么不和上一个副本一样,或者直接让他们的视线困囿在杨晓月身上? 而是给他们独立的身份、独立的人生,随意他们如何发挥。 想到这,柳南秋手握成拳,擦去了屏幕上的字。 看见她的动作,其余人不明所以:“为什么擦了?” “不对。如果杨晓月是主角,那为什么我们这些配角也拥有各自的人生。不像许如清那样,意识随着故事走向而跳动。配角,不就是该为主角和主线剧情服务的吗?”柳南秋疑惑开口。 “你们看啊,我成了颇有建树的心理咨询师,温妤成了赫赫有名的作家,罗蔓成了闻名遐迩的翻译工作者……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闪闪发光的时刻啊,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主线和主角服务的。” “如果我们是配角,那么按照系统的尿性,我们应该像上个副本一样啊。” 谢沧川、温妤、罗蔓这三个没参与过上一个副本的人听不懂柳南秋的在说什么。 但既然柳南秋提到了小说,温妤开口:“在读者的视角看来,配角确实是为主角和主线服务的。但不是‘该为’,因为我们总是习惯于将目光投到主角身上。但站在配角的视角,他们的人生也很精彩很丰富啊,他们也是各自人生的……” 温妤猛地顿住了,一席话说完,她突然明白了柳南秋为什么擦去了“杨晓月”的名字。 其余几人都听懂了,接上了温妤的话:“也是各自人生的主角。” “所以,我们认为杨晓月是主角,因为她一直都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总是习惯下意识忽视自己,忘记自己也是主角。” 这个时候,悬浮屏上的问题突然改变了。 「谁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我去,这系统,阴不阴啊。”江河星笑骂。 谢沧川“噗嗤”笑出声,嘴角压不住:“幸好我们的柳南秋和温妤慧眼识珠啊。” “666,为了说‘我的柳南秋’,把温妤也带上了吗?”丁归尔打趣道。 柳南秋笑着写了一撇:“好啦好啦,那一人写一笔吧。” 江河星紧随其后,写了一横:“好喜欢这种,没人觉得我们这种群像很燃吗?” 谢沧川挑眉,写了竖钩:“难怪这个副本要七个人呢,原来如此。” 丁归尔长叹一口气,写了一提:“没人觉得我们真是天才吗?” 艾略极其郑重地写了斜钩:“我写完了。” 温妤先是抄着手,随即写了一撇:“0人觉得你是天才。” 最后收尾的是罗蔓,她点了一点:“我们七个真牛逼。” 撇、横、竖钩、提、斜钩、撇、点。 一个笔画风格迥异,看起来歪七八扭的“我”字跃然屏幕上。 “好丑。”不知道是谁笑着说了句,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 “对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大家的高中知识都已经忘了吧!不用担心,我改动了一下你们的神经,那些知识大家永远都不会忘记!”柳南秋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冲冲地开口。 为了防止在副本里的世界太长而忘记知识,柳南秋可是特意想出了这个方法!快点夸我,快点夸我!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时间已到,任务判定成功,即将将各位送回现实世界。」 熟悉的白光闪过,柳南秋心里有不舍,有感慨,有期待。 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悲欢离合。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有自己的人生。 我们是主角,是自己人生独一无二、绝无仅有、唯一认可的主角。 他们笑着消散在空中。 …… 大半年后,杨晓月摸着本子上的字迹有些怀念。 早在柳南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杨晓月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她花了一夜的时间把这七年的记忆记下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她感觉脑子里空了好多。 感觉记忆像是拼接起来的,很难受。为什么这七年,许诺的性格差异能那么大? 时而毒舌时而冲动时而沉默? 一次偶然,杨晓月打开了那个本子,发现了一切。 过去的自己用熟悉的字迹告诉了现在的她一切。 杨晓月摩挲着本子,看着窗外连绵的大雨有些怅惘。 但她不知道如何向许诺解释这一切。 “新闻说,湖南最近九十天会有八十多天都在下雨。 南秋,你们真的回不来了吗?我很想你们。” …… 登出游戏的几人一开始还兴致勃勃,但后面就有点不对劲了。 每个人都迷茫地盯着其他人,眼珠子转来转去的。 “你们是……” 江河星直接开口:“你们…我们…见过?” 谢沧川看着他们,结果发现不认识。他下意识不说话,默默地往柳南秋和江河星身后靠了靠。 柳南秋“嘶”了一声,盯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温妤和罗蔓。 他们刚刚…玩完了一个游戏? 不是,怎么没印象啊? 第85章 系统真是个好人 七个人大眼瞪小眼,有些不明所以。 “温妤?!怎么是你俩!”丁归尔望着前面这个齐刘海的少女,尖叫出声。 温妤摸了摸头上的夹子,在丁归尔的尖叫声中抄手冷哼:“你好吵!” 柳南秋眨巴眨巴眼睛。离他们出来不到五分钟,她却感觉熟悉的记忆变模糊了,就像是怎么也对不上焦。 江河星挠挠头,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是我们七个通关了一个副本吗?” “应该是的,那副本叫啥名字来着?”柳南秋敲敲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们究竟在副本里经历了什么?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记得…自己在副本里面拔老虎毛,最后被逼得上树了,老虎还眼巴巴地让自己教它??? “《谁是主角》。”罗蔓扶了扶眼镜,避免它滑落。 “我们在里面待了多久来着…?” “七…天?我记得是。”艾略试探着开口。 温妤挑眉,有些不认同:“我怎么记得是…七个月?” “那应该不会是七年,除非这系统疯了。” “不是怎么我们的时长还有差别吗?” 柳南秋打了个响指,笑得不怀好意:“这不简单。”说完,她把谢沧川推到其余几人面前。后者有些抗拒,柳南秋推得很费力。 她可是还记得那次生物课的仇呢,虽然意识不是你,但你就说那身体是不是你谢沧川吧! “你干嘛。”谢沧川小声询问柳南秋,有些抗拒。 柳南秋不语,一味地拍拍谢沧川的肩:“你们跟他说几句话就知道了。” 丁归尔率先走上前来,朝谢沧川伸出手:“嗨哥们儿,晚上…呃,下午…你好。” 谢沧川扬起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有些僵硬:“你…你好,我是谢沧川。” 艾略看过来,盯着谢沧川看了好几秒:“你是数学竞赛第一?” “牛哇哥们!”丁归尔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谢沧川嘴边的笑更尴尬了,要掉不掉的:“没有没有。” 柳南秋看见他和其他人的相处方式,立马拍板:“反正时间很短,因为谢沧川在装高冷。” 谢沧川:“……”虽然我懂你的意思,但这是什么很体面的判断方式吗? “那应该是在副本里发生了什么比较恐怖的事,为了保护我们,它强制给我们删除部分记忆。导致我们各自的记忆有些错乱。”柳南秋下意识在脑海里检索了一番,“创伤性遗忘?” 说完后,柳南秋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心理学名词啊。 难道在副本里自己是学心理的吗。 不对啊,自己肯定会去学生物的。 捉摸不清,干脆不捉摸了。 其他人纷纷赞同柳南秋的想法:“既然如此,应该是系统保护我们的一种方式吧,就别去硬想了。系统真是好人。” 江河星一本正经地开口:“反正我记得我变成了一条鱼,在空气里边游边吐泡泡。” 丁归尔也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好像是一株小草,每天只知道随着风而飘动,直到某一天…神瑛侍者给我浇水,叫我什么…绛珠草??” “你以为你是林黛玉啊?”温妤吐槽了一句,“我怎么是…一只不断在人脑海里跳栅栏的羊?!” 柳南秋摇摇头,摒弃了脑海里的奇思妙想:“反正谢沧川在装高冷,我们游戏时长肯定没有多长。潜意识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柳南秋下意识以为是系统删去了他们的部分相关记忆,但潜意识会保留。 所以她才会通过谢沧川的反应判断副本时长不会太长。 但她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 如果是系统篡改的是他们从“进副本”到“出副本”这段时间内的一切呢?包括他们的潜意识。 “对了对了,先别管那么多了,看看谁是MVP!”柳南秋想起了评分。她心念一动,看见了结算画面:“七个人的名字按首字母顺序排列。其中,柳南秋和温妤是MVP,16.0。其他几个人的评分也都在10.0 朝上。” 柳南秋尖叫一声,还和不怎么熟的温妤击掌:“我们俩太吊了!” “你好有趣,真想急头白脸地和你认识一下!” 交换了联系方式,几人也都准备下线去休整一番了。柳南秋也不例外,她是最后一个走的人。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的空间内,有一团透明的东西在游荡,圆圆的。 「不行!谁允许你这个菜逼和我推在一起了!」 「删掉删掉,通通删掉!」 圆团上蹦下跳,看起来十分激动。 「可恶,果然是我推吗?删掉了还是会有一些潜意识存在。」 …… 他们是5号早上九点登入游戏的,七个小时过去后,也才下午三点。 可是意识回笼后,柳南秋感觉好疲惫。 她此刻正在房间里,旁边放着一串阳光玫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水果上,连碧绿的果皮都亮了几分。上面的水珠显得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有食欲。柳南秋顿了顿,倒在床上,扯过被子就往头上盖。 一觉睡到晚上九点,柳南秋是被柳南生强制叫醒的:“起来吃饭,你晚上偷牛去啦,还在睡。” “小秋啊,别睡了,一会儿晚上睡不着。”余婕走进来,瞪了眼柳南生,轻声唤醒柳南秋。 “嗯,好…”柳南秋挣扎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到饭桌前坐下,连拖鞋穿反了都没发现。 “好香。”柳南秋嗅了嗅,精神了几分,“哇塞,小龙虾!” 柳南生走到她身边坐下,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我给你剥。” 柳南秋挑眉,有些警惕:“你有这么好心?” 已经剥了一个的柳南生转头看着柳南秋,把虾肉丢到她碗里:“你就是这么想你哥的!” “柳南生!”余婕走过来,拍了柳南生一下,“不准丢,有没有礼貌!” 柳南秋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迫于妈妈的威压啊。 她幸灾乐祸地看着柳南生苦兮兮地剥龙虾,时不时喝几口唯怡豆奶。 柳南生剥了快一个小时,才把那一大盒小龙虾剥完。柳南秋实在于心不忍,分了一半给他。 “辛苦费。” 柳南生很意外地接过,笑嘻嘻地开口:“在你起床之前我已经吃了一大盒了。” “……”柳南秋面无表情地喊余婕,“妈妈,下次我要吃螃蟹,要哥哥给我剥。” 余婕正在阳台收衣服,根本没听见柳南秋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只听到了她的宝贝女儿要吃螃蟹,于是一口应下。 “好啊,你想吃公的还是母的。” 螃蟹可比小龙虾难剥多了! 柳南生给柳南秋竖了个中指。 “…?妈!” “柳南秋!” 第86章 柳·忽悠大师·南秋 离假期结束还有几天的时间,柳南秋待着无聊,想到了谢沧川之前说过的话。 于是她登入游戏,真的找到好多个可以刷生物题的游戏。 “这个也是?”柳南秋把一个游戏划过来,“《重生之我是孟德尔》?” 她隐隐有预感这个副本应该和遗传有关,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这是个单人副本,没进等待室匹配,游戏直接就开了。 「亲爱的孟德尔,恭喜你转世成了一名普通的高中生。但似乎这名高中生并不聪明,生物对她来说是大难题,尤其是遗传。帮帮她在这次的遗传题周测中获得一百分吧!」 「现为玩家颁布任务:在本次周测获得一百。」 还有沉浸式情景演绎呢! 柳南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谢沧川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点交出来!他会不会遇到的是《重生之我是高斯》? 胡思乱想一番,柳南秋接过了周测试卷。 嗯?没选择题?一来就是大题。 柳南秋把整张卷子都翻了一遍,发现这些题还好,没那么复杂,除了最后一个大题。 她做得很快,这些题对她来说如同探囊取物。 柳南秋吹着口哨,将视线落在最后一个题上,还在用手转笔,看起来心情很好。 “已知鹦鹉的染色体为ZW型,现有白、黄、绿、蓝四色鹦鹉……” 柳南秋还没把题干读完,就顿住了。 “等等,这…” “这题超纲了吧,谁家高中学性反转和上位性互作啊,难怪这高中生写不出来。” 柳南秋吐槽了一番,硬着头皮写完了。交卷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地靠在椅子靠背上,有些生无可恋。 “终于能结束了。孟德尔来了都得不了满分!” 「警告,警告!卷面分为98分!请再接再厉!」 柳南秋刚以为自己能出去了,下一秒又端坐在了椅子上,桌面上摆了一张全新的生物试卷。 她粗略地扫一眼,绝望感逐渐从心底弥漫开来,笼罩在她头顶。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重来一遍就算了,为什么题目还变了。 这个副本没有成功和失败这一说吗? 必须做到满分?为啥! 柳南秋又做了两遍,到了100分。 她盯着满分的试卷和最后一个大题,笑容有些扭曲。 又是鹦鹉!别让她看见这种生物!终于结束了! 登出游戏的她再次睡了个昏天黑地,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柳南生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大半夜去偷牛了。 柳松林把他拉开:“别打扰你妹妹睡觉!高三有多辛苦你不知道吗?” “现在都下午五点啦,你们就不担心吗?” “没你能睡,这么闲的话去给你妹剥螃蟹。”柳松林一脚把他踹到桌前,柳南生瘪着嘴,慢慢地戴上手套。 “如此动听的话你们从未对我说过!” …… 江河星背着一书包的作业走进教室,看着柳南秋跟被吸光了精气一样地趴在桌上,她脚步微顿,吓了一跳。 “你……?” 听到声音的柳南秋抬起头,眼睛下面一片怠色,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嗨,早上好啊。” “?” 江河星观察了柳南秋一上午,发现对方只是有点没睡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但当江河星下午拿着政治书准备离开时,拿着生物书的柳南秋差点吐出来。 她赶紧丢下书跑过去,拉起柳南秋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还念念叨叨:“你怎么对生物犯恶心了啊!” “…你要是几个小时内做了几十道巨难巨复杂巨恶心的遗传大题你也会想吐的。” “……” 了解了缘由的江河星狂拍大腿,指着柳南秋大笑。她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只顾着笑,根本来不及说,嘴巴张张合合又咧开。 “你别逗我笑了,我一会儿课都上不好了。” 柳南秋欲哭无泪,她也不想啊,可是她现在看见生物就犯恶心。 都怪那几只鹦鹉! 她恹恹地来到教室落座,后座的谢沧川看出她的不对劲,拍拍她的肩膀。 “你还好吗?” 柳南秋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和谢沧川对视。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而翻飞,轻轻地划过谢沧川的鼻子,留下一阵萦绕的清香。 谢沧川呆愣愣地,脸有些红。但当他看见柳南秋的神色后,和江河星一样吓了一大跳,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立刻烟消云散。 “哎我,你……” “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你在副本里刷题吗?” “记得啊,怎么了。” 得到回答的柳南秋斟酌了几分措辞:“你…每次刷多少道。” 以为她要问什么的谢沧川歪头,很是不懂为什么柳南秋要说这个,但还是回答:“没多少,一两百吧。如果做到兴头上,那就不好说了。” 做了几十道就想吐的柳南秋:“……” “你不会觉得…很想吐吗?” “不会啊,数学是多么美丽的学科啊!”柳南秋有点被打击到了。 心情有些沮丧的柳南秋转身坐好,等着上课。 她还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原来是只有她这样。 但柳南秋并不知道,每一次失败后,卷子的难度都会跨上一个大台阶。 越往后面,题越难。 她所做的最后一次的题,难度已经快接近研究生考试了。 她还来不及过度伤心,生物老师走进来就宣布了一个消息。 “那啥,区上有一个生物比赛。柳南秋和课代表,我已经替你俩报名了。剩下的同学看看有没有看兴趣的。” 似乎是说太多话,嘴巴有点干,小老头停下来,战略性地喝了一口水,继续开口:“还有谢沧川,老师也帮你报名了。” “哈,我?”如遭雷击的谢沧川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社恐了,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 生物老师放下茶杯:“对啊,你。上次那道题你不是比柳南秋还早完成吗?没事的,老师相信你,拿不到名次也没关系,就当历练一下了。” 话是这样说的,可谢沧川看着生物老师希冀的神情,怎么看怎么不像无所谓的样子。 本来晕晕的柳南秋来了精神,她顶着两个黑眼圈站起来:“老师你放心!课代表和谢沧川的生物就交给我吧,我一定让我仨在这次比赛中得前三!” 来不及拒绝的谢沧川:“……” 事后,谢沧川一坐下,就抓了张纸条开始写。 ——“你是在报复我吗?” ——“怎么可能,我已经报复完了。” ——“?” 心中有万般思绪的谢沧川如坐针毡,身上跟有蚂蚁在爬一样。 什么叫你已经报复完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背着我又干啥坏事了。 思忖了一节课,下课铃一响,谢沧川拍了拍柳南秋的肩膀,准备询问一番。 柳南秋转身,先发制人:“你之前是不是还说过,系统接管身体时,会把人的潜能激发到最大。所以你才比我先交卷。” 谢沧川被柳南秋牵着鼻子走,但他一点也没意识到:“对,怎么了。” 得到回答的柳南秋拍了下桌,仿佛一锤定音:“那不就对了嘛!这不就证明你的生物天赋很出众吗?只是没被激发出来,那你为什么不敢去参加这个比赛!说不定你比完之后,醍醐灌顶,生物成绩突飞猛进呢!潜力的激发都是需要一点刺激的!” 柳·忽悠大师·南秋已上线。 柳南秋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抑扬顿挫,还真把谢沧川唬住了,完全没发现自己被洗脑了。 他正视柳南秋。 虽然对方还挂着两个黑眼圈,但她是笑着的,看上去有点可爱呆萌。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好像在闪闪发光发光。 谢沧川一时恍然。 “好!我去!” “行!你的生物就交给我了!” 第87章 补习 下午放学走出校门,柳南秋精准找到了柳南生和他的电瓶车,一屁股就坐了上去。柳南生瞪她一眼:“你慌什么!” 江河星见状也离开,找了一番居然没找到江河清的车。 她有些疑惑,难道江河清忘了今天要来接她? 正想着,一声短促的喇叭声响起。江河星循声望去,看见了他哥面无表情地坐在电瓶车上。 江河星稀奇地打量他和电瓶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不会骑电瓶车吗?” 江河清看她几眼:“你不是想坐吗?不会,但可以学,没人天生就会。” 江河星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点头肯定他:“行行行,那就给你个带我兜风的机会吧!” 说完,江河星学着柳南秋的样子一步就跨了上去。对电瓶车掌握得还不够熟练的江河清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电瓶车。 “……小星。”江河清扶稳车子后无奈开口,“我不是你同学他哥,我刚学。” 江河星:“不好意思哈,下次注意。” …… 柳南秋刚准备打开门,手就被柳南生拉住了。 “干嘛?”柳南秋今天心情很好,她不想跟柳南生吵架。 “咳咳。”柳南生正色了几分,“我先进去,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柳南秋用脚想都知道她哥没憋好屁。她狐疑开口:“真的假的?” “当然!”说完,柳南生就钻了进去,还不忘告诉柳南秋,“你等下进来,我很快就好。” 想看看柳南生肚子里在卖什么药的柳南秋还真就抄着手,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不多说,门被打开,柳南生献宝似的捧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还有什么生物的走动声。 “这啥…”柳南秋毫无防备地打开盒子,看见了被布围在中间的…一只鸡!!! 那只鸡看见她之后,叫了几声,一个劲儿地扑腾,想往她身上来。 柳南秋吓了一跳,把盒子还给柳南生:“这这这…你你,你从哪里弄来一只鸡啊!” 柳南生爱惜地抱起那只鸡摸了摸:“什么鸡!柳南秋你识不识货啊!这是鹦鹉!一只牡丹鹦鹉!” “我还芙蓉鹦鹉呢!哪里来的尖嘴小怪物!毛都没长齐!” 柳南秋跑进房内,躲在余婕身后。 “你看它多乖啊!”柳南生捧着鹦鹉,强硬地将它放在柳南秋的手掌心。 柳南秋本想拒绝,奈何他哥力气太大了,她只能被迫接受。 “呃呃呃啊,好软!”柳南秋浑身汗毛倒立,捧着鹦鹉不敢动。什么鹦鹉,她不是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吗?怎么那个副本的生物大题还在追着她杀啊! “啾啾…!”手掌心的小动物适应了一会儿,跌跌撞撞地往柳南秋身上飞。 “你别飞啊!”见鹦鹉要掉下去了,柳南秋赶紧轻轻把它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沙发另一边。 余婕笑呵呵地把鹦鹉放在柳南秋身上:“小秋,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它才出生一个月哦。” 柳南秋原本试探性地摸了摸它,却感觉它好软,耙唧唧的,只会一个劲儿地哼哼唧唧,往人身上拱。 听到它只有一个月,柳南秋生怕一用力就把它弄伤了。 “你小心点,它太小了,爪子没力。”柳南生见柳南秋下手没轻没重的,制止住柳南秋要把它抓起来放在一边的动作。 柳南秋生无可恋,只能任由这个尖嘴小怪物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 “你从哪儿整来的。” “朋友家的鹦鹉卡蛋了,送到医院来让我帮忙救。作为感谢,他送了我一只。” “它离开妈妈能行吗?要不然你还是把它送回去吧,这么小就离开妈妈,它会哭的。” 柳南秋试图劝服柳南生,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它已经断奶了,在学吃。你帮我养吧,你看,它多喜欢你啊。” 柳南秋偏头望去,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自己衣领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钻进去后,它顺势爬到锁骨处蹲了下来! 它毛茸茸的,轻柔的毛扫过柳南秋的肌肤,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由于离耳朵太近,柳南秋听见了它的哼哼唧唧声。 柳南秋摸了摸它,它只会轻轻凑上来轻咬柳南秋的指尖,酥酥麻麻的。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好吧!那我允许它留下来!” 柳南秋义正辞严地同意了,在场两人都是柳南秋肚子里蛔虫,早就看出来她心里其实早就乐开花了。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余婕笑眯眯的,看着还在偏头看鹦鹉的柳南秋。 “尖嘴小怪物!”柳南秋举手。 柳南生白她一眼:“你怎么不叫这个名字!” “那你也要改名,叫…猴腮大怪物。” 柳南生:“……” 柳南秋挠挠头,发现确实不应该给它取这个名。 突然,她想到似曾相识的一个图案。 “叫幺鸡吧!”柳南秋捂着幺鸡,左翻右翻了一个麻将出来。 那是条子的一个花色,代表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似乎是听懂了,幺鸡从柳南秋衣服里钻出来,很嘹亮有力地叫了一声。 “啾!” 小鸡同意!小鸡统治世界! …… 自从上次谢沧川被柳南秋忽悠去参加生物竞赛后,他总是能随时随地看见柳南秋。 来不及躲避,柳南秋下一秒就闪现到他面前,塞给他一份资料,然后又闪现离开。 经常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沓纸的谢沧川:“……” 而这天,柳南秋照例把资料塞给他,然后破天荒地说了句话。 “不是,我给你塞这么多,你至少给我点反馈啊。我每天等得花都谢了,都只能看见课代表来。” 谢沧川挑眉:“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给我看看这些题有多难,让我有自知之明。” 柳南秋:“哈?你脑子没病吧。” 少女站在谢沧川面前,明明比他矮一点,但抄着手的气势丝毫不输他。她有些气鼓鼓地开口:“限你16号,周四之前交给我!” 谢沧川拿着这一叠资料,有些生无可恋。 他现在去和生物老师说自己对生物题过敏还来得及吗? 而走远了的柳南秋老是觉得这一切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后来,柳南秋收到谢沧川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张时,其实是有一点无语的。 她刚上完厕所回来,江河星就说谢沧川给她拿了一堆废纸过来,让她帮忙卖一下废品。 柳南秋还疑惑呢,什么时候谢沧川多了废纸。他不是做题都不用草稿纸的吗? 直到柳南秋扯出一张纸擦拭手上的水珠,一晃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堆如鬼画符一般的、垒得很高的卷子。 她低头看着,有些沉默。 柳南秋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把这些东西丢了的。 可当柳南秋整理后,一题一题看过去,才发现,那些她以为是鬼画符的东西,其实是谢沧川的做题痕迹。 少年龙飞凤舞的字迹出现在卷子的每个角落里,乍一看杂乱无章,其实一行行浏览过去,十分有逻辑感。 不懂的地方,他还用大大的圈圈起来,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因为这样,每一张纸才看起来都很乱。 看完所有的纸张,柳南秋有些于心不忍。看得出来,谢沧川真的有在认真对待这次比赛。 但是…… 思忖一番,柳南秋还是用红笔在仅剩的空处写了句话。 “下次不懂的用红笔圈!!!” 然后,她面无表情给卷子上二分之一的地方都打了个叉。 江河星凑过来,“嚯”了一声:“这么多圈和叉,你们这是在…卷子上下五子棋?” “……” 柳南秋沉默不语,只一味地画叉。 由于谢沧川错的太多了,柳南秋只好在周五放学时抱着一堆纸去找他。 “同学,加个微信。” 柳南秋抽出一只手,晃晃手机,眉毛挑了挑。 谢沧川走过来,抽出她的手机,扫了二维码:“怎么?暗恋我?” “呵。”柳南秋被逗笑了,“找个时间和你谈谈你这将近错了一半的生物题!” 柳南秋把纸丢回去,谢沧川错愕地接过,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每道题我都有认真在做!” “谢同学,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的生物不像你的数学,写了就能得分。”柳南秋抄手,靠在门框上,说完这句话,她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学校旁边的那家自习室等你。” 谢沧川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察觉到谢沧川有些抗拒,柳南秋笑了声:“不来我就告诉全校你是窝里横。” “柳南秋!” “记得来哦,谢沧川同学。” 第88章 水土不服,害我爱徒! 迫于柳南秋的“淫威”,谢沧川纵万般不情愿,还是到场了。 他进去时,柳南秋转身看着他,时不时扶扶鼻梁上没度数的眼镜。 谢沧川吓了一大跳,还退出去看了眼。 没走错啊,这啥意思。 “老师,我没走错吧。” “没有,老师今天一时兴起,想玩点cosplay。” “……”谁告诉你是这样玩的! 还没吐槽一番,天旋地转间,谢沧川就已经被按在座位上。 “OK,right now.Lets looking this title.这道题呢,谢同学,你错得实在不一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配子致死!本来两对等位基因,表现型是9:3:3:1。但现在表型是3:1。” 柳南秋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措辞,不骂谢沧川。她扯了块黑板到面前,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给我说个什么,只有一对等位基因,所以表型是3:1!我嘞个青天大老爷啊,你是不是忘了隐纯致死!人家题目都说了是两对等位基因,你直接推翻出题人了啊。直接说,啊,老师,你这个题呢,有错。我,不做。”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柳南秋的嘴角频繁上扬。谢沧川盯着她,眉头上挑,又微微皱起,静静地等着她的后文。 “你,不是,你是怎么敢把题出错了这句话写到卷子上的。” 谢沧川想也没想,理所当然地开口:“我每次数学不能得出答案,就是老师条件给错了,我每次都这么纠正啊。” 这下轮到柳南秋不嘻嘻了。 数学连60分都没有的人跟你们这种人说不通。 酣畅淋漓的四小时过去,柳南秋大致把错题给谢沧川讲完了。至于谢沧川能吸收多少,这她就管不着了。 讲得口干舌燥的柳南秋刚喝了几口冰饮,就被谢沧川夺走了杯子。 柳南秋:“?” 谢沧川顺势掏出一堆纸,放在柳南秋面前。 “现在,柳同学。我们来身份互换一下。”谢沧川笑着把纸推过去,柳南秋看了一眼,就被满屏的数字晃瞎了眼。 “谢同学,冤冤相报何时了。” “握手言和的事我们下次再说,现在你先把数学题做了。” “……” 事实证明,谢沧川在当老师这一块比不上柳南秋。 柳南秋把做完的卷子递给他后,像只鹌鹑一样站在他面前,全然没了刚刚的威风。 谢沧川翻阅一番,指了指一道立体几何题:“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这是为什么?” 柳南秋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什么证面面垂直啊,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画坐标系啊。 越听越复杂的谢沧川皱眉打断她:“什么有的没的,这图形不是会动吗?这你都不会?” “?谢沧川,你给我滚!” 气急败坏的柳南秋抓住谢沧川,一脚就踹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谢沧川挠挠脑袋。 他说错了吗?立体几何的图像就是会自己动啊。 …… 在柳南秋的特训下,谢沧川的生物不说突飞猛进,但也算是小有成效。 但临近考试,谢沧川还是不争气地有些退缩。 “柳南秋,你真觉得我行吗?”谢沧川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柳南秋本来在准备几天后的月考,闻言抬头,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行?虽然一开始你参加,我确实是存了捉弄你的心思。可是你别忘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再加上你是真有这个潜力。” 柳南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口干舌燥,脑子都运转也有点跟不上。她停了停,接着说:“所以谢沧川,不要妄自菲薄,相信自己。你本来就足够优秀。” 谢沧川盯着柳南秋看了几眼,嘴巴稍稍抿起。这一刻,他是真的被柳南秋的这番话触动了。 从未有人如此真切地肯定过他。 但察觉到谢沧川还有些胆怯,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柳南秋开了个玩笑:“要不你进游戏刷题吧,让系统给你激发生物潜能。” 谢沧川摇头,他知道柳南秋的意图,笑着婉拒:“不要。即使那是我的天赋,但它也没被激发,所以我不能因此而抢走本来就属于他人的荣耀。” “…所以你那天比我先做完还嘲讽我是几个意思。你知道他们说我什么吗?天才陨落,气运易主。” 谢沧川吃惊,刚刚的触动荡然无存:“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这么清楚!” 经过这么一遭,谢沧川也不紧张了,考试的时候按着柳南秋教的就开写。 越做,谢沧川越沉默。 ber,什么叫“牛有四个胃,请问下面哪个胃不是主要靠微生物发酵分解粗纤维”? 柳南秋也没教啊。 还有,这个题真的不是在写小作文吗?粗略扫一下都有好几百字了,还是选择题! 不是,为什么要问他验孕棒的原理啊。 一场考试,谢沧川做得一点也不酣畅淋漓,反倒唯唯诺诺。最先做完的柳南秋自信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这预赛的题很简单! 谢邀,下次死也不来了。 预赛定在各自学校,很快便出了成绩。 柳南秋当之无愧,毫无疑问的第一,还是断层领先。 课代表也不错,在柳南秋的帮助下屈居第二。 只有谢沧川…… 生物老师似乎是不相信这个成绩,取下眼镜,把成绩单拿近了几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谢沧川刚好名落孙山,只差一名就能入围。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想起谢沧川之前的表现。 时至今日,小老头还固执地认为,谢沧川是真的突然就开窍了。 “唉!” 肯定是水土不服,害我爱徒! …… 生物预赛后,便是紧锣密鼓的月考。 经过谢沧川特训的柳南秋,看到数学题的一瞬间,差点跳起来亲吻试卷。 她从未对数学试卷感到如此亲切过! 每一个得分点,每一个图形,每一个函数,都精准踩在了谢沧川的押题点上! 柳南秋决定了,以后考数学就请神谢沧川! 如有神助的柳南秋心情很好地写完后检查。能写的空她都写了,不会的也多多少少蒙了个。至于那些太难的,还是交给谢沧川和宋定平这种怪物吧! 头一次,柳南秋对数学成绩生出几分期待感。 但考完阅卷还要些时间,柳南秋只能压着性子,先和江河星去食堂。 正巧,柳南秋和谢沧川考完生物后一起出的考场。 得到江河星的同意后,三个人就一起结伴吃饭了。在去食堂的路上,三人还偶遇了宋定平。 虽然谢沧川和宋定平是同班同学,但两个人也没有很熟。 宋定平听到柳南秋的呼喊后,转身,眉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怎么?” “大发慈悲赏你个脸,跟我仨一起吃饭去啊。” 宋定平平静的眼睛扫过在场三人,言简意赅:“不。” “?啥意思啊,好歹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吧。”柳南秋随口胡诌,江河星摇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她。 宋定平依旧惜字如金:“不想吃饭。” 三个人齐齐扣出问号。 又费脑又费时的考试结束了,不应该来一碗酣畅淋漓的猪扒饭奖励自己吗? 宋定平才没心情猜他们的心思,说了句“先走了”就离开了。 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一个比一个凶。 柳南秋摇晕了,扶着旁边的江河星:“摇过头了…” 久不说话的谢沧川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你们知道吗?宋定平最近很不对劲,上课老是走神。” 因为生物预赛,这段时间谢沧川一直和柳南秋混在一起,连带着也和江河星熟了起来。 江河星对此啧啧称奇,原来真有人前社恐人后社牛。 所以谢沧川此刻没那么拘谨,直接和两人挑起话题。 “好像是有点,上政治课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柳南秋摸摸下巴,不知这样是会让脑子转得更快还是看起来更像大侦探,她慢慢开口:“我不知道啊,我都遇不到他。” 历地生和物化政。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无敌。 第89章 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柳南秋语出惊人,江河星白期待了:“你思考那么久,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那你思考那么久干什么?” 被江河星和谢沧川讨伐的柳南秋见大事不妙,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快走吧,再晚没得吃了!” 关于宋定平不对劲这件事,三个人也只是猜测,并无太大的证据能直接证明。 柳南秋也以为是高三压力太大,宋定平最近情绪有点起伏,很正常。 再加上运动会的举行,三个人很快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虽然高三不让参加绝大多数,但年级主任大发慈悲地安排他们进行一些径赛。 比如八百一千和三千,又或是班级之间的接力跑。 柳南秋对此骂骂咧咧,根本搞不懂上了一下午课,还要趁自习课去跑个步是什么意思。 而柳南秋甚至还撺掇谢沧川去报了个三千。 美其名曰:“你除了个强制的班级接力赛还有啥。谢沧川,报三千,让我们看到你在高三这年并不迷茫,找到自我的价值……!” 一席话再次唬得谢沧川一愣一愣的。谢沧川没有多想,只觉得柳南秋为什么说话这么有感染力了,然后他脑子一热,直接去找体育委员报了个三千。 说出这番话的柳南秋也不理解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什么在冥冥之中引导她,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旁观目睹一切的江河星吐槽,她早已看穿一切:“你不也什么项目都没报?” 柳南秋赶紧捂着江河星的嘴,可是为时已晚,被忽悠的谢沧川已经听见了! 谢沧川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但他出奇地并不生气,只是感到有些好笑。 “柳南秋,你又在忽悠我。” “嘻嘻。” “那这样我们的冤冤相报就结束了,你以后不准再坑我!” 柳南秋眨巴眨巴眼睛,她明明都要忘记这件事了,怎么谢沧川又自己主动提起来了! 运动会越来越近,三人把宋定平的异常抛到九霄云外,甚至时不时还骚扰他,拉着不情愿的宋定平一起跑步。 直到月考成绩的出来,谢沧川指着宋定平的成绩,柳南秋才意识到不对劲。 那是11月4日,柳南秋被江河星拉到公告栏前看,谢沧川指着一个名次。 这个公告栏囊括了全年级的成绩,所以很高。谢沧川踮脚,表情凝重地伸手去够一个位置。 “你在和公告栏比身高吗?”柳南秋看了他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谢沧川白她一眼,示意她看自己手指的位置。 “之前我踮脚伸手都够不到第一,只能够到第三的位置。” “但你看,这次第三是谁?” 柳南秋望去,看见那个位置赫然是某人的大名。 ——宋定平。 “他掉到第三了?是不是给他少算一门。”下意识地,柳南秋并不相信这件事。 可事实摆在眼前,毋庸置疑。 宋定平除了政治外,各科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甚至被第二名拉了十几分,和第四第五只有两三分的差距。 刚转来不到一学期的江河星听得云里雾里,她只参加过两次月考,自然不懂宋定平的权威。 “你们在说啥?” 柳南秋给她解释:“从高一到现在,甚至文理没分科的时候,宋定平都是第一。” “这是他第一次掉出第一。” 柳南秋笃定,宋定平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但宋定平这个人整天跟个闷葫芦一样,话也不说,只会出气和进气,遇到什么事就憋在心里。 这个人别扭拧巴得很,需要朋友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三个人蹲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解决方法。 最后还是宋定平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走到他们面前开口:“我没事。” “真假的?”作为宋定平的同班同学,谢沧川率先提出疑问,顺口的话像水一样就滑出来:“v我50看看真……” 谢沧川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南秋踢了脚。 宋定平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种看智障的眼神传递出两个信息。 1.数学天才什么时候变成蠢材了? 2.和柳南秋江河星待久了果然会变成傻子。 “别管他。”柳南秋收回脚,看向宋定平,“虽然我之前确实觉得你很装,但是后面同生共死下来,我发现你也是个很不错的人,所以我单方面宣布我们成为朋友。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你怎么了?” 江河星紧随其后:“你掉到第三去了,虽然我不太懂他俩为什么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但我猜这应该是件很大的事。” 宋定平面无表情地听完。 想捂耳朵,好吵。 这三个人小嘴怎么这么会叭叭。 这样想着,宋定平还是开口解释:“最近没睡好。” 柳南秋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左肩膀:“有事别自己扛,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了。” 江河星十分担忧地拍拍他的右肩膀:“我们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的,还有丁归尔和艾略。”剩下一个谢沧川左看看右瞧瞧,不知道该拍宋定平哪。 要不…他打宋定平一巴掌? 想是这样想,谢沧川没那个胆子实施,他老实开口:“你也看出来了,和朋友在一起我话才这么多。所以,我把你当朋友了。” 这三个人…跟被家里长辈嘱托有什么区别! 宋定平撇撇嘴角:“好,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 柳南秋低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句话的字数,放心下来:“都散了吧,他说了十一个字。” 宋定平:“……”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宋定平一想到这件事,就会浅浅地勾起嘴角。 …… 解决完了宋定平的问题,柳南秋看了眼自己的成绩,莫名其妙地开始兴奋。 她抓着江河星的袖子,就让她看自己的数学成绩。 “纵向对比…虽然你前三十了,但是前四十还是只有你一个两位数啊。” 柳南秋没想到江河星把她的话记到了现在,无语了一瞬,随即开口:“不是这个纵向!是和我上一次数学成绩对比!” 不知是午间的阳光有些刺眼,还是江河星有些看不清公布栏,江河星眯了眯眼睛,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你上次数学60都没到那次,是吧。” “?” 不是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吗? 为什么你还记这么清楚啊。 “我这次考了80诶,80!马上及格啦!”见江河星半天抓不住重点,柳南秋干脆把重点喂到江河星嘴边。 “这次题不是很简单吗?怎么才80,没拿到135, 你不反思一下吗?”谢沧川有些嫌弃柳南秋的成绩。先不说满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柳南秋还拿不到135? 没一个拿到135的其余三人沉默了 。 数学满分很屌吗? 嘶…好像确实很屌的。 柳南秋气不过,抬脚就要去追谢沧川:“我让你凡尔赛!” 江河星看似劝架,实则添油加火,不嫌事大地喊:“打起来!” 宋定平只觉得他们好聒噪。 看着三人打闹,宋定平无奈地看他们。这么有活力,这么有朝气……那就承认这段关系呗,好像也还不错? 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宋定平的眸色暗了一瞬,刚刚的温情荡然无存。 骗你们的,其实我有事。 第90章 《以此,致亡魂》 月考成绩是周二出的,运动会是周四开始的。 直到站在操场那一刻,柳南秋才真的敢相信,居然真的有学校上个星期通知高三办运动会,这个星期就通知学生上跑道的。 不过柳南秋还是挺期待谢沧川的表现的。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离裁判很近的柳南秋被吓了一跳,低头揉了揉耳朵,江河星一直在拍她,让她快看战况。 柳南秋抬头,看见谢沧川正一马当先,将其他参赛者甩到身后。 “跑这么快,后期不怕泄力吗?”柳南秋抄着手,语气说不出是担忧还是疑惑。 江河星眯了眯眼,发现宋定平在另一头,她拉着柳南秋过去。 “一个人来看比赛啊。”两人跳到宋定平身边,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不约而同地抄手,盯着从面前跑过去的谢沧川。 宋定平“嗯”了一声,就没了后文。 柳南秋和江河星早就习惯了宋定平这副德行,也没管,隔着他就开始激烈讨论。 “谢沧川怎么还在领先?” “他不会要一直这么跑到结束吧。” “体育老师高兴坏了,说什么也不放谢沧川离开,数学老师大喊一声:‘妖孽,放开我爱徒!’” “这应该是…孙悟空的词吧。不过3000米,他们要跑多少圈啊。” “这400一圈,应该是……等等我用手比划一下。” 柳南秋用手指在半空中算来算去,也没得出答案,她干脆蹲下来,在地上写写画画。 “柳南秋,你…”江河星看着地上那个根本没有在算数的人,搞不清柳南秋到底为什么这么干。 宋定平看不下去了,出声:“七圈半。” “好聪明!”柳南秋猛地站起来,拍了拍宋定平的肩膀。 柳南秋自以为自己力气不大,没收力,却拍得宋定平一个趔趄。 他沉默地捂着胸口揉了揉。 “…看比赛吧。” 如江河星所预料,谢沧川就这么一直领先到了结束。 柳南秋不信,第一时间冲上去看谢沧川有没有进游戏提高身体机能。 哪知她望过去,身形正好跌入谢沧川的眼眸里。 谢沧川额上的汗珠不止,叉着腰喘气。似乎是在等人夸他,眉毛轻轻挑起,神情倨傲,有些期待。 阳光打在他优越的脸上,甚至因为鼻梁太高,他的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瞳孔在阳光的映射下,是琥珀色的。柳南秋看见有一颗汗珠堪堪擦着他的眼尾划过,旁边就是那颗小痣。 “怎么?看我进没进游戏?” 不知道是小心思被猜中还是因为什么缘故,柳南秋偏过头去,欲盖弥彰般疯狂眨眼。 其余两人紧随其后,把谢沧川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本来一直就在强撑的谢沧川被这么一拽,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他反应迅速。 “江河星就不说了,宋定平,你也不靠谱啊。”见谢沧川还有心思开玩笑,柳南秋轻咳几声,正正神色,递过去一瓶水。 谢沧川正好渴了,刚准备伸手接过那瓶水。 柳南秋:“嘬嘬嘬。” 谢沧川:“……”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抢宋定平手里那瓶还没来得及开封的。 当狗什么的,他才不会做! 看着被抢走的水,宋定平无语凝噎,他又想到了先前江河星和柳南秋的行为。 所以,只有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吗? …… 隔天周末,正在家里睡觉的宋定平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打开手机一看。 早上九点,是他们三个发来的消息。 这几个人不睡懒觉的吗? 【cell】:走啊,玩游戏去,差人。 【一拳打爆世界】:别睡了,你们这种学霸不起得很早吗? 【圆锥曲线】:兄弟起床玩游戏啊。 宋定平息屏,把手机丢到一旁,躺下继续睡。 没过多久,又有条消息提示响起,宋定平立马爬起来解锁手机。 结果发现是外卖软件给他发优惠券了。 宋定平顿了几秒,群发了一条:“来了。” 发完这条消息,宋定平坐在床上,摩挲着手腕上那个进游戏才会显露出来的印记。 白净的手腕在深色被套的衬托下是如此醒目。 似乎是被这抹白刺到了,宋定平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一进去,宋定平还没适应,就发现周围围了好几个人,把他围在中心。 宋定平抬头,对上三个人笑嘻嘻的脸。 “兄弟好久不见哇!”丁归尔拍他肩膀一下,随即冲上来和他勾肩搭背。 艾略冲他点头:“好久不见。” 柳南秋笑着说他们:“反正都是一个区的,你们加个联系方式不就好了,还是不够用心。” 丁归尔后知后觉,说着就要退出游戏让江河星把人推给他。 宋定平看见丁归尔旁边那个齐刘海,头上别了个卡子的女生一把拉住他:“你属猴的吗?这么急,本初晨都要到了。”说完,那女生转头,冲着宋定平笑了笑:“你好,我是温妤。这位是罗蔓,很高兴认识你。” 宋定平看向披着长发,戴眼镜的罗蔓,冲她俩点点头:“你们好。” 正说着,一个女生在旁边登陆,一眼就看见了温妤和罗蔓。 她笑了声:“人这么齐?” “哇哇,你终于来啦。”温妤跳到那女生面前,把她拉了过来。 柳南秋好奇地望过去,看见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她皮肤很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好好看。 这应该就是温妤提过的本初晨了。 “大家好我是本初晨,我没来晚吧?今天要玩什么游戏?” 本初晨笑着和几人打招呼,顺便和他们一一认识。 提到这个,柳南秋就来劲了。今天一早,她登入游戏,就发现自己的幸运值涨了,写着“49.5%(01.+0.3+0.1)”。 她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干脆不管了。 之前因为生物比赛的原因,她已经很久没碰过游戏了,下个星期她又要去区里参加比赛,只有这个星期能玩。 所以她摇了一群人准备玩游戏。 他们今天要玩的游戏叫《以此,致亡魂》,还必须要九个人才能开。 现在好不容易凑齐九个人,一群人推推嚷嚷地,直接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现为玩家颁布任务:五天之内,尽己所能地拯救他们吧。已为玩家换算时长,游戏时长:五天,现实时长:五小时。」 第91章 我和他们也是朋友 听到系统的这个消息,几人心里俱是一咯噔。 还没站稳,一群人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众人:“……”干哪来了? 本初晨抬手,凭空造出一个洞穴让他们进去避雨。 柳南秋捂着刘海吐槽:“啥意思啊。” 其他几人摇头,表示不懂。 柳南秋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背着人在那里捣鼓。 江河星看她一眼,走过去看她在干嘛。 “当当!”柳南秋献宝似的从身后掏出一片硕大的树叶,能站下三个人。 甚至那叶片还太肥厚,差点打到了江河星。 江河星后退几步,一脸无语。 她还以为柳南秋躲在角落里干什么坏事呢,敢情在这里搓叶子准备惊艳所有人呢! “别客气,三人一片。”柳南秋把手中剩余的两片递过去。 丁归尔和温妤急吼吼地冲上来,各自拿走了一片。最后九个人划分成三组。 柳南秋、江河星、谢沧川。 宋定平、丁归尔、艾略。 温妤、罗蔓、本初晨。 “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怎么个事。”柳南秋率先跨出洞穴,就被一个人往旁边拽。 感到头上一凉的江河星和谢沧川对视一眼。 不好! 他们偏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瘦弱的男孩,面露惊恐:“快跟我走,这里不能待了!” 他用力去扯柳南秋,却发现怎么拽也拽不动。 谢沧川大步走上前去,将柳南秋拉到身后。柳南秋偏头看着嘘寒问暖的江河星,皱眉摇摇头。 其他六人也围了上来,看着男孩。 “我是张远长啊,你们同学,干嘛呢,快走啊!”张远长说完,立马抓起谢沧川就想跑。 谢沧川回头看了眼他们,询问怎么办。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不该走。 而张远长时候很着急,一个劲儿地催促。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干脆心一横,双手拉住谢沧川就开拽。 本来还看着他们的谢沧川一个不注意,差点被拽了个趔趄。 谢沧川:“?” 柳南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冲宋定平吹了个口哨。 宋定平神色平静,示意他们跟上。 “差点忘了宋定平的技能了,当时…他不是就可以看见初盛的过往吗。” 江河星有意转移话题:“你故意的吧,等着谢沧川被拽。” “啊?不知道啊,没有吧。” 张远长带着谢沧川在大雨下左右逃窜,其余人跟在身后,保持着一个距离。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艾略看了眼要被绕晕的谢沧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事实上,谢沧川并不好受。 但他又不好意思和张远长讲,只能一个人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张远长回头,时不时看他们有没有跟上。他越跑越快,谢沧川实在受不了了,出声喊他。 “嗯…要不呃,我们休…休息一会儿?” 张远长回头,脸上的惊慌并未散去,反而愈发严重:“命都快没了,还休息呢!” 谢沧川皱眉,用力拧手,把张远长抓住他的手甩开。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社恐属性依旧在发力:“啊…啊,什么?” 大雨滂沱,早就将两人淋湿。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很难受,就连视线也被雨水模糊。甚至因为太冷,谢沧川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顿时爬满手臂。 张远长的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悲伤,他摇头,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 “起初,人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雨。” “而现在,真正的天灾,来了。” 张远长话音刚落,谢沧川先是感觉地面在摇晃,随后听见了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 他低头一看,发现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开裂,硬生生地将他与他身后的地面劈成两半。尘土飞扬,尘埃四溅。 谢沧川稳住身形,捂住鼻子回头,发现居然没一个人跟上来! 这道裂缝将他们分到了两片区域! 尘埃落地,谢沧川悬着的心还没放下,想要看清他们几个有没有跟上,却发现裂缝的一边,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雨水还在源源不断地疯狂往里灌,有一种不灌满不罢休的气势! “我操!”谢沧川意识到大事不妙,转身想要跳过裂缝寻找他们的身影。 张远长见状,伸手把他拽回来:“你不要命了?!这是地震!快走吧。” 谢沧川皱眉,甩开他的手。见他这样,张远长有些生气:“他们活下来的几率那么小,你还回去干什么!非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吗?” “你刚刚为什么拉我们走。” “我们是朋友啊,谢沧川,你们到底怎么了?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才不会回来!” “我和他们也是朋友。” 谢沧川声线没有丝毫起伏,语调冰冷:“你先走吧,说不定还有余震。” 说完,他徒手捏出一条标准sinx函数图像,把y负半轴插在地里。在裂缝另一端的y负半轴的sinx图像也因此没入地底,形成了一座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沧川踩上(π/2,1),图像瞬间化作实质,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在张远长的震惊中,谢沧川双手插兜,每一步都极稳地踩在每一个最大值上。等过了桥,谢沧川跳到地面上,随即狂奔。 装确实是让他装到了,但是人命也关天啊! …… “吓死我了,还好有你们。没有你们我今天怎么活啊。”柳南秋漂浮在空中,涕泗横流。 快坚持不住的艾略吐槽一句:“现在就没必要煽情了吧!” 说完,他手一泄力,四个人跟下饺子一样,体验了一把无防护跳伞。 “啊啊啊啊!”柳南秋尖叫着,手在空中滑来滑去。 土坡上,用力闭紧缝隙还顺便拱了个土坡起来的本初晨擦了擦额角的汗。温妤手中的叶片被插入地里,为他们挡雨的同时还长出了极粗极高的根茎,把空中的四个人卷住,稳稳放在地上。 感觉到自己已经安全的丁归尔看着卷住自己的根茎,叫了一声:“我嘞个杰克的魔豆啊!” 江河星恐高,下来之后腿还是软的,旁边的罗蔓扶了她一把。宋定平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人扶着粗壮的根茎,一个劲儿地摸胸口,想把那股恶心的感觉顺下去。 只有柳南秋,调节了自己的身体的机能所以感觉还好。 她把拉了拉江河星的手,拍了拍两个男生的肩膀,三者顿时感觉一片清明。 本初晨把较低的叶子统统扯下,分给每一个人,很乐观地开口:“这下好啦,所有人都能遮雨了。” “还不知道谢沧川咋样了。”柳南秋有些担忧地看向远方,却突然发现四起的尘埃中,有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江河星站在她身边,充当柳南秋肚子里的蛔虫:“还真是念不得,说曹操曹操到。” 谢沧川看他们完好无损毫发无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勾起一个放心的浅笑。 九个人躲在叶子扎的帐篷里,滂沱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叶上。下面的几个人听得心惊胆战,生怕一个受不住帐篷塌了。 “这里好偏,我们往城中心走走吧。”本初晨率先提出建议。 丁归尔附和了一句:“感觉系统说的‘他们’,会不会是在这场天灾中受伤的人。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走吧。” 江河星猛地站起来,叶片堪堪擦过她的发顶:“我靠,那我们还不快去,我们越慢,他们生还的几率就越小啊!” 江河星这话点醒了他们,柳南秋也反应过来了,感应了一番。 “这边,这边人多!”说完,柳南秋揪了片叶子顶在头上,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几人见状,那还说啥了,快跟啊,不然落单的人又有危险! 一群人实在是跟不上身体机能拔到顶点的柳南秋,宋定平叹气,伸出手。 丁归尔抢答:“我知道!我大哥说想你们能跑得很快。” “想?”没经过许如清那个副本的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得到宋定平的肯定后,也是不做他想,开团秒跟。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完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连疲惫感都消失了不少。 他们加快脚步,跟上了遥遥领先的柳南秋。 就这样高速奔跑了一多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城市的边缘。 柳南秋没有任何预兆地刹车,其他几个人躲闪不及,有的摔倒在地,有的撞在墙上,只有宋定平停在柳南秋身后。 “哎呦,你还没摔。” “你忘了上次丁归尔是怎么被你坑的了吗?” 吃一堑再吃一堑的丁归尔颤颤巍巍地对他们两个比了个中指。 第92章 学好数理化! “我看了,前面我们一路过来,应该是太偏了吧,都没人。从这里开始就有人了。”柳南秋顿了顿,看向本初晨,“我能找到有生命体征的地方,还要麻烦你做上标记。” 本初晨笑呵呵应下:“应该做的,你给我指吧!” 于是,柳南秋每说一处,感应到的本初晨就会堆一个小土包起来。 温妤看着那些宛如坟茔的土包,沉吟:“我们这是…提前哀悼吗?” 本初晨似乎也意识到这寓意好像有些不好,操纵着泥土往上堆叠,最后成了一堆立着的小旗帜。 “这个就醒目多了,我们快开始吧!” 丁归尔先是把表面一层的遮挡物变成类似于泡沫那种很轻的材质。方便众人翻找的时候也不会压住下面的人。 而艾略则是改变了他们周围的重力,让他们踩在遮挡物上时不会压垮。 谢沧川更直接,手搓出九个抛物线,还是根据每个人能拿下的尺寸定制的。紧接着,他把支出来的x轴剪掉,当做简易的铲子。 观赏了全过程的其余六人,一时有些沉默,不知是被他们的操作震惊到了还是什么。 “我算是知道了。学数学不能让你在买菜的时候用勾股定理,但是能让你在挖地的时用抛物线手搓一个铲子。” “真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别说了,快挖!” 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其余几人后知后觉,抓起各自的铲子,选了个地点就开挖。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被他们救出来。柳南秋和本初晨退出了搜寻工作,一人负责开辟平地放置伤员,另一个则负责给受伤的人治疗。 救援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平地上的伤员越来越多。 这片地的搜寻快到尾声时,一群人带着搜救犬小跑过来。看见面前这一幕,他们先是愣了愣,然后真诚地和九人道谢。 九个人见这里的伤员能被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了,就匆忙动身,跟着柳南秋到下一个地点。 拥有技能的他们比专业的救援队还要更迅速一点,他们多救一个,或许就会有人的生机更大一点。 众人故技重施了好几个地点,终于把这一片的人全救完了。 他们坐在本初晨供起的空地上,柳南秋在催生果树。 “休息一下吧,终于救完了。”丁归尔往后倒,也不管地面潮不潮湿,泥不泥泞。 这三天一直在下雨,每个人都背了柳南秋准备的叶子防雨。 此刻丁归尔的动作让他完全暴露在雨水下,他伸手挡了挡,忽然发现有一片阴影投下。 转头看见,丁归尔发现是柳南秋操控一大片叶子蹦蹦跳跳地到他身边给他挡雨。 丁归尔笑了笑,甚至觉得雨打在叶片上的声音还不错。 “铲子是不是坏了,我一会去再做点。”谢沧川和他们混熟了几分,拿起一把翻卷儿的铲子仔细观摩。 柳南秋把果树上的果子摘了,像发射炮弹似的,一个个精准落到每个人手中。 “六块!”柳南秋每发射一个,就喊一声。 听懂她在说什么的江河星白她一眼,把果子丢回去:“有本事你真给我丢个酱香饼过来!” 柳南秋稳稳接过果子,挠挠头:“你要不问宋定平,让他给你施点,你自己臆想一下。” “……不吃了不吃了!”江河星想要走到一旁去吹吹风,本初晨拦住了她。 “最好别去,这几天是余震高危期,小心一点。” 江河星悻悻地走回来坐下。 “啊,我还想去走几圈消消食呢。”温妤低头,看起来有些失落。 “没关系,一会儿跑起来就好了。”柳南秋拍拍温妤的肩膀,安慰她,但下一秒就感觉周围的地在疯狂摇晃,连带着自己都有点站不稳。 她偏头,看向本初晨,有些疑惑:“要塌了吗?” “什么要塌了,我还豆腐渣工程呢!这他妈是余震啊!”江河星稳住身形,看着果树上剩余的果子摇摇晃晃,最后全都掉下来砸在了谢沧川头上。 谢沧川:“……” “牛顿?”艾略在天旋地转中疑惑出声。丁归尔大声叫嚷着,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死磕你那个物理! 宋定平则是平静地说了两个字:“孳息。” 这下大声叫嚷的换成江河星和柳南秋了。 前者说什么和你们这些政治学魔怔的拼了! 后者在发现植物的根茎根本站不稳的时候,看了眼本初晨。结果对方拼尽全力也不能把裂缝合上,所以她转头叫艾略。 “艾略!快,这里要塌了!” 艾略一抬手,九个人周围的重力都被改变,他们被包在一个又一个的彩色泡泡里,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飘来飘去。仿佛几秒之前那些个叫嚷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丁归尔随风飘荡,看雨从泡泡表面划过:“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泡泡。” 温妤战斗力依旧在线:“长点心吧,丁归尔,你都成傻子了,还没发现吗?” 罗蔓适时开口:“没关系,只要我们淡淡的,一切就会变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妤现在的战斗力堪比一个连:“这是淡淡的就会顺顺的吗?还淡呢,都要死翘翘了!” 艾略回过味儿来了:“这不是我的词吗?” …… 余震过去后,柳南秋又感知到又有不少人被掩在建筑之下,她心一咯噔,将这个事实转述给其他人。 所有人都沉默半晌,不明白人类在自然面前为什么如此渺小。 但半晌后,他们又在柳南秋和本初晨的指引下再次开挖。 这次余震波及的范围不大,约莫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就清理好了这片区域。 看到远方专业的救援队的身影后,几人一拍即合,准备逃之夭夭。 开玩笑,就他们这救人的速度,开了64倍速吗? 柳南秋领着他们继续前行,高强度大范围的使用技能,再加上无暇顾及自身,她显然有些撑不住了。 赶路赶到一半,她身形一晃,直直往地上摔去。 「检测玩家首次用尽精神力休克,现发放奖励~当前???:49.6%。」 不过,快晕过去的柳南秋并未听见这句话。 站在她身边的江河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柳南秋!你别吓我啊,你别死啊!”江河星坐在地上,疯狂摇晃怀里的柳南秋,谢沧川蹲在柳南秋旁边,时不时戳戳她的肩。 其余六个人围成一个圈,贴上来之后七嘴八舌。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柳南秋本来都要昏厥了的。现在好了,周围好几只麻雀在叫,谁睡得着! “别晃了,我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柳南秋抓住江河星摇晃的手,直挺挺地坐起来,“我脑浆都要给你摇匀了!” 见柳南秋没事,大家松了口气。谢沧川还在坚持不懈地用手戳柳南秋的肩膀,被柳南秋甩了一记眼刀。 他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休整一番,柳南秋借着江河星的力站起来。她对自己用了技能,抹去了身体上的疲惫感,但总是感觉没精神,萎靡不振的。 其余几人也没好到哪去,几个人只能停止使用技能,慢慢地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行走。 走到庇护所后,众人一致决定休整一晚。 这是第四天,离他们任务结束还有一天。 第93章 人间炼狱 睡得迷迷糊糊的柳南秋感觉自己在梦中好像又经历了地震,掉下万丈悬崖。失重感让她猛地惊醒,随即意识到身下的地面真正在震颤后,她赶紧摇醒其他人。 对地质最敏感的本初晨也醒了,两个人都不管面前的人是谁,抓起就是一顿疯狂摇晃。 心慌感随着震感的愈发强烈而不断蔓延。艾略最先被摇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他立马用技能,让他们被一个大泡泡包围着上天。 被强制开机的江河星心跳得贼快,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被强行打断了睡眠而产生了应激保护反应,还是因为地震而产生了心慌感。 平复好心绪的江河星望向周围,漆黑一片。以防不测,艾略特意用一个大泡泡把他们九人包在一起。 柳南秋、丁归尔、艾略三个人凑在一起,研究怎么给昆虫安装发光器。 其他五个人蹲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但大多都是温妤和本初晨在激烈讨论,其余三个人蹲着听。 江河星过去一听,发现是围绕本初晨要不要给泡泡造个地面出来,好方便休息。 温妤说土那么重,一会儿破了怎么办。 本初晨“哇”一声,说难道我们九个就不重吗? 最后,这场讨论也没商量个所以然出来。 “其他人会怎样。”罗蔓盯着下面,没头脑地开口。 温妤歪头,指着不远处抓住一只昆虫做实验的三人:“他们不是在那吗?” 江河星摇头:“她说的是下面。” 余震来袭前,几人是在庇护所里,周围有很多人。震感来得太突然,再加上周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人也是分分散散的三五成群,艾略只顾得上把他们九人送上天。 此时两人一提,他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枯坐一夜,灰白的乌云依旧在天际翻涌,整个世界昏黑,根本不像清晨。 但好歹还有一点微弱的光线,能看清下面的情景。 这次余震不算大,主要是事发突然,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研究了一晚上的三人顶着黑眼圈爬过来。柳南秋最累,往江河星身上一倒就睡过去了。 见没有人员伤亡,紧绷的神经也被突然放松,困意、睡意、疲惫感一股脑地涌上来,像阵阵浪潮,要把他们拍晕在沙滩上。 昏昏欲睡之前,大地再次轰鸣,把几人的瞌睡全都吓走了,只有柳南秋睡得很扎实。 江河星轻轻把她放在旁边,和其他七个人一起凑过去看地面情况。 艾略把泡泡往下降了很多,但因距离太远,他无法救起那些惊慌失措、四处奔跑的人群,只能力所能及地救起来一些。。 这次余震似乎比以往来得都要更强烈一些,甚至隐隐有超过主震的趋势。 片刻间,大地皲裂,破开一条数公里的裂缝,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破土而出一样。 人群来不及躲避,被卷入裂缝中,被地底张着深渊巨口的黑色怪物吞吃入腹。 似乎是吃饱喝足了,作为唇齿的裂缝强行关上,将人类渺小的呼喊声和人类一起永埋地底。 甚至还有好几个人掉落得不深,能爬上来的。但因裂缝猛地闭合,只有一只手爬出边缘的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挤压致死。 “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传来,那几只手还高高举起,似乎因为马上能重见天日而高兴。 但不断渗出的血液将下方的土壤染成殷红,他们的生机被完全剥夺,看上去诡魅又妖冶。 雨这个时候下了下来,淅淅沥沥、哗哗啦啦、噼里啪啦。它砸在劫后余生的每一个人身上,将他们的还想活着的念头提取出来,然后将它们浇灭。所有人都愣住了,失去求生欲的他们呆若木鸡。 这副场景,叫绝望。 本初晨捂住嘴,被吓得有些失声:“…双震型地震?!” 双震型地震,指在同一地震序列中,短时间内发生了两次震级差不多的大地震。 八个人心神振荡,从未见过如此人间炼狱。 江河星捂住了嘴,强烈的冲击感让她直犯恶心,她跑到一旁干呕。 其余几人也不好受,颤抖着,面色灰白。 温妤的反应最为严重。文字赋予她的想象力与感知极为强大。 她现在甚至已经在想,如果裂缝再次打开,看见的会不会是骨血肉粘连成一片?会不会每一个被挤压的人像是大地生出的脓疮,殷红地附着在表面? 温妤面色惨白,摇醒了柳南秋:“…帮帮我们…” 没经过先前场景的柳南秋还睡得懵懵的,听温妤极有画面感的描述刚开了个头她就抬手匆忙制止。 柳南秋神色复杂地将把八人刚刚的记忆提取出来,稍稍把它们美化了一点。 但他们八人尚能如此,那些同样亲历过的幸存者呢? 柳南秋不敢想。 这是第五天的清晨,人间炼狱,形成了。 …… 弄好一切之后,几人跳到地面上,沉默地开始搜救还有生命体征的幸存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搜救工作并不顺利,进展有些缓慢。 这边,罗蔓和艾略刚合力抬出一个腿断了的人,下一秒责骂就劈头盖脸地砸来。 “为什么不早点救我!这样我的腿就不会断了!”他努力坐起来,在罗蔓与艾略中,选择一把将瘦弱的罗蔓推倒在地。 尖锐的石头划破肌肤,丝丝血珠渗出。 温妤疯了一般冲上去,被丁归尔和江河星拦住。 “温妤,他是伤者。” “他是伤者又怎样!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种人就活该……!” 最后两个字被温妤生生咽下,她意识到这两个字对幸存者来说太沉重了。 温妤找回了几分理智,连续的深呼吸平复了心情。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柳南秋治疗好手上的伤员,并未朝争吵地走去,而是转身去向另一边。 几人又搜救了快两三个小时,终于把最后一个幸存者救了出来。 谢沧川和宋定平把人抬出来,前者一挑眉:“张远长?” 那人本来在呻吟,听到谢沧川的声音猛地抬头,震惊转为激动。 “你们还活着!”甚至因为太过激动,牵扯到了伤口,张远长“嘶”了一声。 “咦?你不是和谢沧川分开了吗?怎么在这?”江河星认出了他,他就是那个先前着急忙慌、急吼吼拽谢沧川跑的人。 张远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多救点人嘛,结果因为不小心,被埋在下面了,还好你们来了。看来我选择回去救你们是正确的,幸好你们这一世活下来了!” “啊?”一番话说得江河星云里雾里的,其余人听到这边的声音都围了过来。 “你…?”柳南秋开口,思维极跳脱的她猜到了几分可能性。 想象力极丰富的温妤也想到了,不可置信地求证:“别告诉我你是重生的!” 张远长得意洋洋地说:“我重生了,上一世,我的朋友们都在地震中不幸殒命。作为幸存者的我,再次睁眼,居然回到了这场灾难来临之前。zhong活一世,我要救下他们!” 丁归尔失笑:“难怪你火急火燎地就让我们跟你走,原来是因为这个。” 张远长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我没想到你们还活着,只让谢沧川快走,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能活一个是一个嘛。”温妤毫不在意地开口。 在他们看来,重活一世的张远长能选择回来已经非常难得了。 更别提后续他还因救人而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柳南秋偏头,看向了那个还在无能狂怒的断腿人。 灾难面前,有人怨天尤人,事事以自己利益为先;有人不顾一切,也要力所能及地转身救下所有人。 正因这些高尚魂灵,才让人类有了面对天灾的底气、重建家园的决心,让拯救变得有意义、让明天变得有希望。 第94章 友谊天长地(9)(完) “刻好没有啊,写个字这么磨磨叽叽的!”一群人围在丁归尔身边,看他用稀硫酸在石碑上写字。 快要脱离副本之际,柳南秋提议要不要立一块石碑,悼念一下遇难的人。 众人首肯,双手双脚赞同让丁归尔用腐蚀性液体刻字。 没想到本初晨不懂化学,生成的石碑是花岗岩,根本刻不上去。 丁归尔抹了把头上的汗:“本初晨,你换个石灰岩,稀硫酸不起作用。” 江河星皱眉质疑丁归尔:“你用浓硫酸啊。” 丁归尔闻言翻了个白眼:“和你这种高一化学只靠选择题得分的说不清!” 是的,江河星高一也算得上是传奇了。 化学选择题蒙都能蒙得只错一个,但后面的大题几乎不得分。 谢沧川笑着解释:“稀硫酸腐蚀性比浓硫酸强,因为反应生成的水会稀释浓硫酸,使其变稀后才会加速反应。” 本初晨也把石头材质换好了,江河星见状也懒得和丁归尔争辩。 一换石灰岩,腐蚀效果立竿见影。 经商讨后,几人一致决定在石碑上刻下本次副本的标题。 ——以此,致亡魂。 这几个字是温妤撰写的,石碑是本初晨倾情赞助,由丁归尔进行刻字。 柳南秋想了想,指尖变出一簇白色绣球花,放在了逗号的位置上。 白色绣球花,花语是希望。 但愿人类永远拥有面对绝境的勇气,在逆境之中破开迷障,百折不挠,将天光中的希望拽下。 看着贫瘠的大地,柳南秋右手一挥,将白色绣球花的种子散满所见之处。 它们仿佛以人类的希望为养料,疯狂生长,顷刻间就长成了花海。 一阵强风吹过,阳光破开厚重的晚云,强行将光撒向人间。 白色绣球花随狂风飞舞,谱写了一首天地同悲的壮丽诗篇。 庄重肃穆的白铺满天地,代表的却是心底最纯粹的希望。 柳南秋回眸,挑眉:“怎么样?还可以吗?” 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连一贯冷若冰霜的宋定平也不例外。 他们笑意盈盈:“很好!” 「时间已到,任务判定优秀,即将将各位送回现实世界。」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游戏面板上对这次任务的评价不是成功,而是: ——优秀。 突然,谢沧川指着一处大叫。 趁着身体还未消散,几人望去,发现不知何时,标题居然改成了另外几个字。 ——《以此,致往后》。 但愿往后千千万万年,天灾能避,我们不缺再来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但愿往后年年岁岁中,希望永不消散。 …… 回到游戏大厅,一群人还意犹未尽。温妤拉着他们,说什么也要再玩一个。 柳南秋摆摆手,连忙拒绝。 因为之前猛刷生物题的缘故,柳南秋发誓周末只玩一个游戏就够了。 不然上学就跟上床一样,屁股一挨凳子就睡着了。 温妤见状,悻悻地同意了。 不过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询问众人能不能线下见一见。 明天都有事的一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很好的时间点。 “下周不行,我要去区上参加生物比赛。” 丁归尔一拍大腿:“这不巧了么!艾略也要去,我们就在那见啊。” 对哦! “你们还有谁晋级了啊。”丁归尔的目光略过几个纯文的女生,径直落在谢沧川和宋定平身上,“我大哥是物化政,谢沧川你好像学了生物吧。” 和他们有几分熟络了的谢沧川幽怨开口:“我被淘汰了。” “没关系,我也被淘汰了。”丁归尔笑着拍拍谢沧川的肩膀,眼里全是对找到知己的兴奋。 ? 不是,被淘汰了是一件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几人一拍即合,决定下周六见面。 柳南秋打了个招呼就下线了,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幺鸡咬木棍。 似乎对自己被关起来这件事很不满,幺鸡一口一口地啃它的站棍。在它的坚持不懈下,站棍在终于柳南秋惊愕的目光下断掉了。 “啾啾啾!”幺鸡没了支撑点,在笼子里飞了飞,最后落在地上。 “这是你这个月啃坏的第三根了!你有这么调皮吗?”柳南秋气呼呼地把幺鸡抓出来,掰开它的嘴仔细查看,“你嘴巴不痛吗?” 两个月的小鸡,已经长得很壮实了,没那么软耙耙的。 趁着柳南秋看它嘴巴的空隙,幺鸡偏头,一口咬在柳南秋手上。 “幺鸡!!”柳南秋松开幺鸡,可它还挂在柳南秋手上岿然不动。 柳南秋飞快打开门,尖叫着跑到柳南生面前:“哥哥救命!” 柳南生挑眉,把幺鸡抓下来摸毛。 “它咬我!”柳南秋委屈巴巴地告状。 柳南生笑了笑:“你猜它为什么叫飞天老虎钳。” “……”柳南秋瘪嘴,把幺鸡抓起来,“我讨厌你!” 似乎是听懂了柳南秋说的话,幺鸡叫了一声,飞到柳南秋肩膀上,用脸去蹭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缩了缩,有点痒,还能感受到鹦鹉毛轻柔的触感。 “……”算了算了,咬吧咬吧! 小鸡只能用嘴探索世界,咬点东西怎么了! …… 周末,柳南秋起晚了,马不停蹄地赶到考试现场。 江河星和谢沧川以及宋定平已经在那等了,看见柳南秋来了,三人齐齐起身。 “都快迟到啦,怎么才来。”江河星拉着柳南秋就往里面走,“笔带了吗?2B铅笔呢?放平心态啊,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实在不会做就出来啊,你都不会他们肯定不会。稳住……” 江河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个男声突然传来:“你不觉得你很像柳南秋她妈妈吗?” 一听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江河星一记眼刀飞过去,精准锁定:“没被选上的蠢材。” 丁归尔:“……” 柳南秋好奇望去,发现他们已经到了。 几人和游戏里的样子并无太大差别,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现实世界的他们会更显得真实鲜活一些。 丁归尔的那双桃花眼依旧笑意盈盈,艾略还是带着淡淡的绝望感,温妤的小熊夹子还在头上,罗蔓一直呆呆的,对一切都无所谓。 她和本初晨刚接触没多久,但对方依旧笑盈盈的。 “哎我,谢沧川你比游戏里还帅啊。”丁归尔“啧啧”称奇。 谢沧川还是有些不习惯他们的热情:“没…没有。” 紧接着,他视线转向宋定平:“大哥!好久不见!” 宋定平:“……” 早已习惯宋定平“冷暴力”的丁归尔也不恼,看了眼时间:“要开考了,你们俩还不进去。” 柳南秋后知后觉,和艾略急匆匆地赶进去。 其他七人也没闲着,找了个地就坐下搞团建。 但大多数都是丁归尔在1v2江河星和温妤,谢沧川和本初晨偶尔会插两句,宋定平和罗蔓则是不提根本不开口。 最后,七个人因为太吵,被赶了出来。 见他们的气势有些偃旗息鼓,本初晨却笑得很豁达:“没关系,虽然被赶出来了,但是柳南秋和艾略能认真考了。” “?”谢谢,虽然但是,并没有被安慰到。 此时,场内的战况还有些胶着,但并不包括柳南秋。 经过孟德尔那个副本的折磨,柳南秋现在对生物题已经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 她粗略地扫一眼卷子,心中有数,想也不想地就动笔。只有遇见计算题才会停下来一会儿。 整个过程宛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做完之后,柳南秋放下笔,很是自信的往前看。 这么简单,全是送分题,艾略应该做的很快吧? 艾略坐在她斜前方,柳南秋此时望去,正好看见他在疯狂挠头。 柳南秋:“……” 她没宋定平的能力,听不到艾略的心声,但大多能猜到一点。 艾略现在其实感觉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各种各样的信息仿佛在卷子上跑来跑去,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念着什么:“快来抓我呀,快来呀!把我应用到解题中,菜逼,这你都不会,那你参加啥呢?滚回去学你的物理吧!” 他拍拍脑袋,想清醒几分,最后发现于事无补。 他认命地做完了会的题,然后交卷。而这个时候,柳南秋已经出来快半个小时了。 看见他出来,丁归尔赶紧把人拉过去:“怎么才出来,群里都99+了,拉你了。” 艾略脑袋还是晕着,他不明所以,打开手机一看,发现丁归尔把他拉进了一个群聊。 群聊的名字叫, ——友谊天长地(9)。 第95章 小宋哥哥 柳南秋交完卷出来后,就和其他几个人交换了微信。丁归尔提议要不拉个群,九个人热热闹闹地才好玩。 江河星罕见地没有反驳他,和温妤一起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是你今年提出最好的一个建议。” 柳南秋做思考状:“问题来了,名字叫啥。” “嘶…”一群人看着群名沉思。 江河星:“重生之我是天赋怪?” 众人:“pass!” 谢沧川:“高考最严厉的父亲?” 众人:“不可以!” 一群人讨论地热火朝天,连宋定平也想了一个:“…高考有九门,科科我为神?” “……”以柳南秋为首的七个人纷纷沉默,“额…” 江河星斟酌了一会儿语言:“要不…咱们还是…保持高冷,好吗?” 宋定平:“……” 一次外向换来终身的内向。 温妤想了个名字,来暖暖冷掉的场:“3=√(9)” 把人数融入群名吗?有点意思。 几人愣了一下,发现这个比什么天赋怪、父亲还有什么尬得扣地的好多了。 但柳南秋仿佛受到了启发般,她想到了什么,兴奋地拍了拍旁边也蹲下的谢沧川的大腿。 谢沧川吃痛地捂住,帅脸上有几分痛苦。 “友谊天长地(9)!” 本初晨眼睛发亮:“这个好!我支持这个。” 罗蔓也点点头:“好合适。” 温妤星星眼:“比我那个好!” 其余几人也纷纷表示赞同。柳南秋得意洋洋地昂首挺胸,像只荣誉满身的小鸡。 修改完名字后,一群人盯着“友谊天长地(8)”深思。 他们这才意识到,好像还有个人还在考试。 不过他怎么还没出来,柳南秋都出来快半个小时了。 柳南秋“咦”了一声,有些奇怪:“艾略怎么还没出来,这题这么简单。他是把计算过程都写上去了吗?” 半个小时后,柳南秋盯着那个完美的群名,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抬头才发现艾略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 柳南秋:“?” “你不觉得很难吗?”他出声,活像被吸干了精气。 柳南秋先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挠挠头:“很简单啊,哪里不会点哪里……” 她话还没说完,艾略就已经“嘎巴”一下晕过去了,丁归尔扶住他,吱哇乱叫。 “?”柳南秋举起手,“我可没害他!” “……” 九个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后就各回各家了。 柳南秋和她哥哥吵吵闹闹的,两个人坐在电瓶车上谁也不服谁。 江河星兴奋地要起飞,丝毫没发现她哥面对电瓶车如临大敌。 谢沧川往前走了好几百米,说他姐姐接他回家。 丁归尔强行把手勾住艾略脖子,两个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本初晨说这次才考第三,要去自习室追上第一第二那对青梅竹马。温妤拉着罗蔓,死皮赖脸地也要跟上。 只有宋定平。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路边,孤独地吹风。 形单影只地到家后,宋定平躺在沙发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寂寥感慢慢占据心头。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着,不猜都知道是他们八个在叽叽喳喳地交流。 宋定平没看群聊,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一张合照。 似乎因为拍摄时间太遥远,照片已经快褪色到看不清了。 但依稀可辨是一个带着生日帽的冷脸小男生站在中间。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但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身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那个微胖,把蛋糕举在小男孩胸前。小的那个五指张开,双手像花。 宋定平看了很久,似乎是在追忆怀念些什么。回过神来后,他用手臂挡住眼睛,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良久,宋定平起身,空洞的眼神、机械般的动作……他进入了游戏。 约莫四五个个小时后,正在睡觉的宋定平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他用力地捶打床垫,得到弹簧震颤的沉闷声音。 一滴泪悄悄地滑落,洇湿了床单。 这滴泪像是泄洪的开关,宋定平任由它滑落之后,便再也无法控制泪腺。 泪水决堤。 他的肩膀抽动着、颤抖着,瘦削的身躯在此刻更加单薄。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正在哭泣的宋定平愣了片刻,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他沉默地打开抽屉,拿出了那个录音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啦!提前送达!” “小宋哥哥提前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哦!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是成人礼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忘!” 宋定平恍惚了一下,似乎想起了这件事。 其实宋定平小时候的生活也不幸福。直到八岁那年,养母把他带回家了。 无所适从、习惯性将尖刺对准别人的他第一次受到了养母和养妹的爱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开始慢慢接受自己的生活慢慢变好。 十五岁那年,亲生父母突然找上门来。 他和她们被迫分离,只身来到一个陌生的家庭。 父母待他很好,他在这里也很快乐。 就在宋定平逐渐适应的时候,父母因为意外身亡。 得到了天价遗产的宋定平没有主心骨,想要去找养母。 却得到一个噩耗。 ——三个月前,养母因车祸身亡。 养妹被送到福利院,现在已经被领养了。 当他找到养妹的时候,对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昔年那个爱笑的小女孩,此刻连弯弯眼睛都做不到! 那个人,领养孩子,纯粹为了折磨! 养妹看见他之后,没有说话,费力地牵起嘴角,把藏起来的录音机塞到他怀里,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话。 “小宋哥哥,天天开心。” 随即,布满青紫的小手无力垂下。 …… 如果他没有被领养,没有短暂地触摸过那段温暖时光,那他还会有这么悲痛欲绝吗? 以为是新生,没想到却是深渊。 柳南秋给出了答案。 ——不要站在未来看过去。 知道了如今境况的他,还会选择被领养吗? 起码,那段日子他很开心。 但11的月考前,他进入了一个副本。 在那个际遇相同的副本里,他依旧没有救下那个小女孩。 这件事成为他心里的魔咒,一直萦绕在心间。 就在刚刚,他刻意找到了一个情况差不多相似的副本。 遗憾的是,他再次败得体无完肤。 拯救她们,似乎成为了桎梏宋定平的心魔。 “小宋,你还好吗…”疲惫的女声传来,背景还有稚嫩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别哭,妈妈没事。” 宋定平愣了一会,疯魔一般拿起录音机贴在耳边。 近乎失真的女音伴随着沙沙声传来:“不知道你还会听到吗?很抱歉,不能陪伴你们啦…哎,真想看到你们长大的那一天啊……” “小宋,未来还很长,我们…永远爱……” “妈妈,妈妈!” 女音逐渐微弱,另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却响起。 宋定平闭了闭眼,眼里划过一滴泪。 此刻的他和许多年前的养妹一同,被捏碎了心脏。 播放结束,录音机还在沙沙作响。 下一段话不给宋定平一点反应的机会,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小宋哥哥,妈妈走了,她让我不要伤心。我不会哭的!今天有个阿姨,她想领养我,说我和她死去的女儿好像。她说会对我好的。我该同意吗?” “小宋哥哥,我去新家啦!阿姨对我很好,不过我会有点忐忑。你当时到新家也是这样的吗?我和阿姨说了,她说没关系!她会带着我极力融进来的!” “小宋哥哥,为什么阿姨老是打我呢?还说什么我不配?我好疼…我想妈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小宋哥哥救我!!” “……” “小宋…哥……,我好想你…” 这播放机是宋定平当年从养妹手里拿到的。为了防止自己触景生情,他一直将它锁在柜子里。 直至今天,离自己十八岁还有十多天的今天,它就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一字一句都诉说着养母与养妹对自己的想念,一字一句都在不停击溃着自己的内心。 宋定平握紧了录音机,将它珍之重之地放进抽屉里锁起来。 他本来不想哭的,可总感觉有人在拿针扎他,锥心的疼细细密密地传来。 好难受。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被击得溃不成军、体无完肤。 他哭得泣不成声。 第96章 新解锁的区域 周一上学,柳南秋觉得宋定平更不对劲了。 明明周末看起来还好,也会插科打诨几句,可是今天的他眉宇间沉着阴郁。 不是平常冷淡的他,而是整个人有种随时随地都要爆发的绝望感。 柳南秋光是看他几眼,就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她示意旁边的江河星看过去,江河星也被吓了一大跳。 两个人直到中午和谢沧川一起吃饭,才有机会分享。 没想到谢沧川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一上来就心惊肉跳地开口:“你们都不知道宋定平今天有多吓人!” 谢沧川心有余悸地接着说:“我看他心情不好,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我哪信啊,观察了他好久。” “结果班上有几个看不惯他的人,每天都会嘲讽他,今天也一样。起初,他还没什么反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对方提了嘴他爸妈,我的妈呀,宋定平直接冲上去,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 柳南秋和江河星心里俱是一惊,两人下意识开口:“宋定平没事吧。” 谢沧川朝楼上努努嘴:“在政教处。” “走走走!” “不吃饭了吗你俩?”谢沧川往楼梯看去,只看见两个影子。 “啃面包!” 谢沧川失笑,行行行,为了朋友啃面包吗? 那他也跟一个! 谢沧川抬脚跟上。 三个人像做贼一样摸到政教处,正巧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老师,这种问题学生不管一下吗?都敢公然扇学生巴掌!我们家孩子才多大啊,被他打出毛病来怎么办?” “他爸妈呢!我要他们当面道歉!” 原来是贼喊捉贼来了。 柳南秋把贴在门上的耳朵拿开,直起身子。江河星配合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方便柳南秋操作。 她刚想出脚,谢沧川先她一步踢到门上。门被推开,“咣”地一声撞在墙上,惹得房间内众人侧目。 柳南秋错愕。 不是啥意思啊,这个逼让你装了,锅我来背是吧!! 她长呼出一口气,抒解郁气:“报告!” 政教处主任看着他们三个人,个顶个的好学生,好像猜到他们来干嘛了,一时有些头疼。 果然,下一秒,柳南秋就开口:“我们来给宋定平撑腰。” 本来低垂着眼的宋定平抬头,对上三双硬气又笑意盈盈的眸子。 那三双眸子太有感染力了,连他的眼睛也微微泛起涟漪。 “出去!” “不要。”谢沧川率先钻进去,跑到宋定平身后躲起来。 柳南秋和江河星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着他。 对方家长又开始大声嚷嚷了,主任头疼欲裂。 柳南秋一听那词藻之恶劣,小嘴一张就要开骂。 江河星却先她一步开口:“你不知道你的孩子干了什么事吗?有教养的孩子会天天讽刺同学吗?主任,我要告他们校园霸凌!” 柳南秋:“……” 眼见态势愈演愈烈,对方还一直叫嚣着要把自己爸妈找来。 宋定平受不了了。 “够了。”他开口,所有人一静,看着他。 “不用找我爸妈了,我爸妈死了。” “……” 宋定平被放了出来,柳南秋三个人被政教处主任狠狠训了一顿后,也放他们离开了。 三人出门,发现宋定平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我们?” “嗯。” 柳南秋垂眸笑出声,她揽过江河星的肩膀,拍了拍其他两人的肩:“走,买面包去!” 谢沧川跟上脚步:“走喽!”还顺带着,拉起宋定平的衣袖。 宋定平被拽得重心不稳,跌跌撞撞地跟上大部队。 卖完面包出来,柳南秋突然想起一件事,把手上的一瓶水递给江河星,自己腾出一只手来撩了撩刘海。 “哦对了,生物比赛完后我打开游戏,发现了一个现象。” 柳南秋伸手,江河星很自然地把拧开瓶盖的水递过去。 她愣了一下,江河星无辜地看着她。 你把水递给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柳南秋失笑,开始讲述那天的事情。 …… 那天,回到家的柳南秋兴致勃勃地亲了亲幺鸡,看时间还早,她直接进了游戏。 有了上次在副本里刷题,柳南秋现在都会选择一些比较容易的副本。 生物比赛的题简直简单得不够看,于是手感火热的她又选了个解题副本。 这个副本的生物知识储备很适合她,要求是在实验室里做各种各样的实验。 面对那些有趣的生物实验,柳南秋越做越上头,连什么时候通关了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系统看不下去,直接把她踢了出来。 柳南秋这才反应过来。 她遗憾地站起来,准备再进一次这个副本。 可她突然发现,那副本找半天也找不到,好像只有一次游玩权。 而且自己的幸运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涨了0.1变成了49.7%(0.1+0.3+0.1+0.1+0.1)。那0.3她有印象,是通关《谁是主角》后给的奖励。 不过那一连串的0.1究竟究竟是什么啊! 柳南秋抬头,又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解锁了一个新区域。 不是,事情能不能不要一次性全部涌上来! 话说是如此,但柳南秋还是老实地朝那个区域看去。 柳南秋发现,自己刚刚通关的副本解体成后,居然回到了那个区域。 而那里布满了很多像星球的小颗粒,密密麻麻的,身后还跟着长短不一的小尾巴。 同时,一个接一个的副本被透明泡泡包裹着,从另一个未解锁的区域运输过来。 柳南秋越看越觉得这幅场景很眼熟,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疑惑慢慢爬上她的大脑,附着在上面,让她的思绪像沥青一样难以流动。 为什么成功失败,副本都会解体,而解体的程度却不一样? 那些像星球的小颗粒究竟是什么? 副本究竟是从哪运输过来的? 实在是思考不出,柳南秋干脆将这些疑问抛给自己的朋友。 谁曾想她的三个朋友也十分不给力。 除柳南秋之外的三个人抓耳挠腮了好一阵,什么都没想出来。 柳南秋叹气,痛心疾首地啃着冰淇淋。 临近午休时间,柳南秋把冰棒的棍子丢进垃圾桶,正准备和江河星一起上楼。 宋定平却突然出声。 “下周日…是我生日,你们…来吗?” 三个人站在原地,齐齐顿住,像三座被风吹雨打过的石像。 宋定平挑了挑眉,看不懂他们究竟什么意思。 柳南秋反应过来:“来!我把他们五个也叫上,你不会介意吧?” 宋定平摇头。 江河星抄手,有些气恼:“你怎么现在才说!我还没准备礼物呢。” 谢沧川沉吟:“看你数学有点下降,不然我给你量身定做几百道数学题。” 三个人被谢沧川这句话吓了一大跳,柳南秋更是暗自思忖。 千万不要让谢沧川知道自己的生日!! 无奈的宋定平嘴角抽抽,委婉拒绝:“不用了。那次是意外,下次我会回到第一的位置的。” 听到这话的谢沧川很是遗憾,他有些沮丧地回答。 “好吧。” “不是。谢沧川,你还记得你之前对谁都不爱说话的样子吗?” “……” 第97章 月30日 因为宋定平的那句话,另外八个人期待了好久这周末。 熬过煎熬的上学日,一群人终于能在周六给宋定平准备生日礼物啦! 而主人公宋定平在生日这天的上午时分,无意间在游戏内游荡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副本。 宋定平被吸引了,看着大差不差的游戏情节,他手指颤抖。 被魔咒支配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再来一次。 他还会成功吗? 宋定平此刻既害怕又期待。 他害怕自己再次搞砸一切,害怕自己面对一切无能为力。 但他又期待。 他期待自己能成功,能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 宋定平足足在原地想了半个小时。 就在游戏被线牵引着要离开时,宋定平不做他想,直接点了进去。 …… 现实世界,十个小时后。 本来在平稳走路的宋定平突然跌跌撞撞,整个人撞在茶几上。 小腿磕在尖锐的桌角,疼得宋定平大脑嗡鸣,眼前发黑。 还没反应过来时,眼泪就已经落下。 滴落在指尖上的泪有点烫,似乎能将心烫出几个洞。 他…哭了? 为什么。 因为…小腿传来的尖锐痛感? 还是因为…… 他又没能救下那个孩子? 又或者是…他也没有救下年少的自己。 宋定平不知道,但他早已泪流满面。 每一次的失利,都将宋定平的心头的血肉硬生生扯下一部分。 那根从他年少时就扎在心里的刺,终于因为他的血肉潜滋暗长。 在今天,成为了一道贯穿宋定平心脏的伤疤。 连呼吸,都带着疼痛感与铁锈味。 “叮咚。” 门铃声响起,坐在地上的宋定平胡乱抹了把眼泪,走过去打开了门。 “嘣!”礼炮炸开。 “宋定平,生日快乐!!” 门外,整整齐齐站着八个人,每个人都把自己手中的礼物高高扬起。 最中间的柳南秋甚至还举了一个蓝色蛋糕,几乎要怼到他的鼻尖。 呼吸之时,还藏着蛋糕的甜腻气息。 就这样,宋定平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微红的眼眶,迎接了他朋友送上的十八岁祝福。 “快啊宋定平,让我们快进去!” “…先把地扫了。” “……” “我来!”丁归尔率先举手,还顺便把艾略也拉上了。 习惯了丁归尔偶尔神经举动的他平静地拿起扫帚和撮箕,认命地扫动那些会飞舞的礼花。 宋定平嘴角微弯,把他们放了进来。 几个人把自己的礼物放在桌上,再加上一个蛋糕,几乎快把整张桌子占满了。 “先拆礼物还是先吹蜡烛?”柳南秋拿着纸盘刀叉,有点不知所措。 温妤和罗蔓这两个细节控,正在思索礼物怎么摆拍照才更出片,无暇顾及。 本初晨在一旁摆弄自己带来的相机,准备找角度拍照。 丁归尔和艾略两个苦力还在外面扫彩带。丁归尔每次一挥扫帚,轻飘飘的彩带就这么乘风而起。 他这一动作,又要重扫,惹得快扫完的艾略瞪他几眼。 谢沧川盯着蛋糕看,在想360°倒是能均分成九份,可是没有参考物的他怎么做到。 而因为盘子不够,宋定平进厨房去拿铁盆了。一时间,只剩下江河星和柳南秋两个面面相觑。 江河星恨铁不成钢:“肯定先吹蜡烛,再吃蛋糕,再拆礼物啊!你没过过生日吗?” 柳南秋挠挠头:“我不过生日,顶多和家人一起吃顿饭。” 正往蛋糕上插蜡烛的江河星闻言一顿,有些疑惑:“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过生日这天就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呀。”柳南秋看着江河星,突然想逗逗她,于是话锋一转,“当然,你要是想给我过生日的话,我可以吃吃蛋糕。” 江河星挑眉:“行啊,下次你生日记得提前十五天和我说,别像宋定平这小子一样,太赶了。” 柳南秋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我生日在四月,到时候一定提前说。” 扫完地的丁归尔走进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笑着打趣:“今天是宋定平的生日,你俩在这讨论自己生日干啥。想过生日了,就和我大哥一起过了呗。” 江河星不想理他,这个人最欠了! 倒是柳南秋看了他一眼,诶了句:“小心!” 丁归尔不懂柳南秋为什么突然开口,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了一个掉在地上的纸盘。 纸盘和瓷砖接触的那一面滑滑的,丁归尔一个用力,整个人往地上摔去。连带着撮箕里的彩带四处飘散! 厨房里还在拿碗的宋定平探了个头出来,听见了三声怒吼。 “丁归尔!” 因为他摔倒,彩带飘来飘去的,差点落在蛋糕上。还是谢沧川眼疾眼快闪了闪,这才避免蛋糕遭受无妄之灾。 所以这一声来源于看着蛋糕差点遭殃的江河星。 而摆放礼物的区域就没那么幸运了。彩带飘下,落在了八人的礼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来对自己作品很满意的温妤还在让本初晨看,没想到一些彩带直接打破了构图,看起来密密麻麻的。第二声来自怒不可遏,恨不得把丁归尔碎尸万段的她! 最后一声则来自艾略。 看见难扫的彩带再一次四处逃窜,艾略眼前一黑又一黑。丁归尔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扫啊! 算了吧累了,世界什么时候爆炸。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丁归尔疼得眼泪都要出来,瘪着小嘴:“没人关心关心我吗?” 想开口输出的几人:“……” 最后,还是从厨房出来的宋定平看不下去,扶了他一把。 “还是我大哥对我好!” 宋定平无奈开口:“行了,吃蛋糕吧。” “许愿!”八个人齐声喊。 拗不过他们,宋定平带上生日快乐帽,坐在蛋糕前许愿。 这还是他们出事以来,宋定平第一次过生日。 该许什么愿望呢? 听着耳边跑调的《生日快乐歌》,宋定平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就…友谊天长地久吧! 宋定平睁眼,吹灭了蜡烛。 “好耶!” “吃蛋糕吧。” “等等!”谢沧川如临大敌地制止住他们,“等我先把蛋糕分成九份。” 柳南秋下意识直接说:“每份40°,除得尽啊。” “我们没参照物,不好分。” “……”你们这些人,学数学学疯了吧! “这蛋糕要是正方形就好分了。”丁归尔摸着下巴开口。 本初晨提出想法:“也可以切四刀呀,中间最大的给宋定平,其他有残缺的我们吃。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 一群人议论纷纷,谢沧川却坚持要均分。 那阵仗,好像不是在分蛋糕,而是和一道数学题杠上了。 “我凭感觉切了。”谢沧川小心翼翼地切了三刀,分成三份120°。 本来他都不紧张的,结果一群人在那点评:“有点歪了吧。” 住嘴啊,你们这些混蛋! 他稳稳心神,再将每一份均分成三小份。 切完的他大汗淋漓,真诚地对宋定平发问:“有量角器吗?” 宋定平沉默地给他找了个出来。 “等等!”反应过来的柳南秋大叫,“有量角器为什么不用,你非要在这里凭感觉切!” 最终,经测量,每一份蛋糕是完美的40°。谢沧川成功守住了他数学天才的称号。 吃完蛋糕已经很晚了,一群人的手机时不时响起,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八人无奈,只好告别。 “好可惜,还想拍你拆礼物的!”本初晨捧着个相机,看着刚刚拍摄的照片,有些惋惜,“不过我给你拍出了人生照片哦!我们九个人拥有了第一张合照!” “回去传到群里!我先走啦!” “把我p好看一点!” 宋定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进入电梯。 “回去注意安全。” 电梯门关上,楼道又变得落针可闻。宋定平关上门,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欢笑声。 宴席落幕,宾客离场,屋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一个人独处时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宋定平又想起了那几个副本。 他摇摇脑袋,把最后一个铁盆拿到厨房。 随着残余蛋糕的被清洗,干净的盆底映入眼帘。恍惚中,宋定平从底部的反光中看到了幼时的自己。 “没洗干净。”他自言自语道。 宋定平又挤了泵洗洁精,努力搓拭。可他忘了,光泽感是金属的特性。 不管怎么洗,盆底总会映射出那个他不想看见的自己。 越洗,盆越亮;越洗,那段让人悲痛的经历就越清晰、越刻骨铭心,记忆犹新。 他认命般放下铁盆,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不多时,宋定平的呼吸一深一浅、一浅一深,最后归于平缓。 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宋定平十八岁生日快结束的第两个小时,他极不安稳地睡着了。 第98章 希冀 临近2025年的尾声,高三的课业越发繁重。 十二月中旬的周末,柳南秋回到家后倒头就睡。 柳南生悄咪咪把幺鸡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后者“啾”了一声,飞到柳南秋脸上踩来踩去,还用自己的小嘴巴去咬柳南秋的嘴。 被弄醒的柳南秋很生气,坐起来就把幺鸡抓在手里:“你啥意思啊,信不信我找人long你!” 幺鸡长大了很多,已经开始长金顶了,一点也不怕柳南秋,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蹦。 阳光下,幺鸡看起来五彩缤纷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啾啾!” 幺鸡一叫,一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柳南秋,她就不生气了。 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就不和你这个小鸡计较了! 反倒是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柳南秋带幺鸡出门,看见了幸灾乐祸的柳南生。 “……”她就说幺鸡怎么跑出来! “哥,幺鸡是什么颜色的啊。” 还以为会和自己算账的柳南生一挑眉,笑着开口:“白面金顶松腰苹果绿澳洲肉桂。” ? 等等,报菜名吗? “…有没有更简洁一点的叫法。” “有的兄弟,有的。白面澳桂。” 柳南秋无语。 经这么一闹,她也没了继续睡的心思,带着幺鸡坐在沙发上。 “来人端菜!” “来啦!”正无所事事的柳南秋一个箭步跳到厨房。 余婕正想把手上的盘子递给柳南秋,在看见幺鸡后把她赶走:“走走走,你别来端,把幺鸡烫到了怎么办。” “哈?” 原来现在家庭地位第二的是一只鸟吗?! 柳南生笑嘻嘻地把幺鸡抓到自己肩膀上:“好妹妹,做哥哥的满足你。” 柳南秋白了一眼,没和他计较。 吃完饭,江河星火急火燎地在群里发消息。 【一拳打爆世界】:上线上线,over! 【cell】:? 【圆锥曲线】:干啥呢兄弟。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问那么多干啥,我先来了! 【Romantic】:来了。 【弟弟比哥哥大】:这么热闹嘛。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mol@发明永动机@柏拉图的人 你们学物理的团建去了吗? 【圆锥曲线】:? 【圆锥曲线】:啥意思。 【mol】:来了来了,刚到家。 【发明永动机】:1。 【柏拉图的人】:我也。 柳南秋见状退出微信,点开了游戏图标。 下一秒,江河星的脸突然出现在柳南秋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下次别这么吓人行不行…” 江河星没回答她,而是看了圈周围的人到齐没有,然后把自己身后还在昏迷的人拽到众人面前。 “兄弟们,我捡了个人!” “哈?!” …… 九个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去哪捡的?” “就大厅啊,我正在那挑游戏,他从天而降,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副本里出来,差点砸我身上。”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他本来没昏的,结果他吓到我了,我给了他一拳,然后他昏了。” “……” “江河星你等着吧,人醒了就找你算账!” 江河星抄手,气呼呼的说:“谁反应得过来嘛,我还以为他要害我呢,肯定下意识会出手啊。” 柳南秋扶额,在想怎么解决这个乱子。 那人此刻靠着柱子,扎着高马尾,脸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还穿着古装,身上背了把通体银光的剑。 应该是去了一个仙侠副本。 我去,怎么他们解锁的全是现代副本啊,她也好想有一把绿剑,取名叫口香糖啊! 想到这,柳南秋开口:“我们今天能不能挑个修真界的副本。” 众人:“?”兄弟,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本初晨摩挲着下巴,脑中灵光一闪:“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给他洗脑了,让他相信是我们救了他,不是江河星让他伤得更重的。不然我感觉我们都会被他砍成臊子。” “好主意!那我们怎么救呢?”丁归尔率先附和,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罗蔓和艾略看向柳南秋。 柳南秋偏头:“问题是,我也不知道技能能不能在大厅用啊。” 谢沧川打了个响指,笑嘻嘻开口:“这不简单,江河星刚刚不是在找吗?” 宋定平和温妤把他们身边的几个游戏划过来,供他们挑选。 “对了,我刚刚明明选了个的,就是被他打断了,那个叫……” “《妈妈,我爱你》?” “?谁是你妈。” 柳南秋突然出声,吓了江河星一跳。 她才不想那么早当妈啊! 你醒醒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柳南秋面无表情地竖了个中指:“我说那个副本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后知后觉的江河星终于反应过来了:“好像是,它要十个人。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南秋沉默地往旁边走了步,把跳得最欢的那个副本展示出来。 “游戏又更新了吗?副本长脚了?它刚刚一直在我背后蹦跶。” “……可能,是我们刚好十个人,能和它匹配吧。” 几个人又翻了翻周围的副本,发现只有这一个副本是十人的。 “不管了,进吧进吧。”一群人像下饺子一样,挨个儿进去。 由江河星殿后,她吭哧吭哧地把那个古风小生往副本的方向拖。 一进去,柳南秋就施展技能,治好了古风小生身上的伤。 没一会儿,他悠悠转醒。 下一秒,寒光闪过,一把剑就横在了柳南秋脖子上,吓得她手都忘记了收回。 紧接着,谢沧川变出一个有定义域的x轴,箭头直指那人脖颈! 周围的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把手背在身后,准备第一时间施展技能。 “你们,是谁。”那人握剑的手紧了紧,剑锋点在柳南秋细嫩的皮肤上。 “放开她。” 那人没说话,柳南秋咽了咽口水:“兄弟,有话好好说。” “回答我!” “我们是……”柳南秋投降般举起手,“去你妈的!” 她的手中有绿色光芒闪过,持剑那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柳南秋保持手举在半空的动作,踢了他一脚。 “把他绑起来!” 谢沧川见状松了口气,和其他三个男生一起按柳南秋的指示,把人捆在了树上。 “救了个白眼狼!我们能打他不。”江河星心有余悸地开口,那人速度太快,连她都没反应过来。 幸好柳南秋急中生智,用技能让他晕了过去。 本初晨从地底引了些地下水:“兄弟们,我们把他泼醒吧!” 温妤开玩笑:“没人觉得我们很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反派嘛!” “好带感。”罗蔓说了句。 “可是他刚刚差点伤到我。”柳南秋可怜兮兮地开口,眉头微蹙,看起来我见犹怜。 艾略不说话,率先泼了上去。 古风小生被泼醒了,发现自己居然被绑了起来,他怒喝道:“一群卑鄙小人!” “不是哥们,我们好心救了你,你是狗吗?”柳南秋皱眉。 温妤嗤笑:“不识好人心。” 他感受了一下,发现并无痛感,沉思了一会儿:“当真?你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们也无冤无仇,现在把你放开,你再把剑搭我脖子上,我们九个一人一拳,你不死也得残。” 柳南秋算是听懂了,感情这古风小生把他们当成害他的人了。 她也懒得去打听这个人之前发生了什么,反正都治好他了,还莫名其妙被威胁,江河星打他那一拳也还清了! 靠近柱子的丁归尔把绳子解开,那人只是警惕地盯着他们,并无其他动作。 “各走各的吧,我们要去通关副本了!” “等等,这里是哪。” “一个游戏副本。” “游戏副本是…什么?” 那人眼中的警惕之色越发浓烈,柳南秋等人皱起了眉,围成一个圈开会。 “江河星,你刚刚那一拳不会给人打傻了吧!” 江河星惊呼:“啥意思啊,别赖上我了啊!” 本初晨看了眼他:“要不…把他带上一起?感觉他怪可怜的。” “反正他刚刚只是认错了才动手的,我…哎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大不了让他再晕一次,我们一人一拳!”受害人柳南秋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 丁归尔嘴贫了一句:“家人们觉得他一个人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别贫了!” 讨论结束,众人一致决定派出最E的丁归尔和温妤去交涉。 “兄弟,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吧。”丁归尔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像骗子。 “对呀,不然很难通关的。”温妤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那人沉默了一瞬,握紧了手中的剑,沉声说了个“好”字。 “对了哥们,你叫什么?” “…xiji。” 那人声音太小,江河星没听清,她掏掏耳朵:“啥?希冀?代号吗?” 希冀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此时,似乎系统见闹剧结束了,发布了任务。 「现为玩家颁布任务:最近,城市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请十名侦探找出真凶。游戏时长:五天。」 第99章 所以是星际副本吗 “等等,这不是一个亲情本吗?”丁归尔挠挠头,疑惑不解,“怎么感觉像探险解谜的?” 温妤很无语地开口:“你从哪看出来是亲情本了。” 为什么认为是亲情本呢? 当然是因为标题啊。《妈妈,我爱你》,一看就是孩子对母亲最诚挚的感情,说不定是讲孩子和母亲之间的温情小故事呢! 丁归尔觉得他的思路怎么想怎么正确,他理直气壮地开口:“都妈妈我爱你了,不是亲情本吗?” 江河星反驳道:“你还记得许如清那个副本吗?难道她就真是恋爱脑?” 丁归尔一时语塞。 “又是标题党吗?有点意思,走吧,去看看。”柳南秋饶有兴致地招呼一群人往前走。 她倒要看看,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人抬脚跟上,希冀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跟他们一起。 十个人走了会儿,很快触发了剧情。 “欢迎各位侦探!”一位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柳南秋看他的第一眼,就被他唇上的两撇小胡子吸引了。 “鄙人姓梁,大家可以叫我梁警官。很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能抽空来帮我们侦破这起案件。” 梁警官笑着和领头的柳南秋交谈。 “可以和我们再具体介绍一下吗?其实我们了解的也是皮毛。”柳南秋开口。 “应该做的。事情是这样的,一天前,星际研究所研究的药剂在运输过程中遭遇了歹人袭击,所有药剂全部被洗劫一空。运输的司机受了很严重的伤,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维修。” 柳南秋回头看他们一眼,很快有了两个思路。 一拨人去案发现场找寻线索,一拨人则去医院询问一下当事人。 “三七分吧,去找当事人用得着那么兴师动众吗?”谢沧川思忖道。 温妤肯定了他的想法:“对啊,一会儿别给人吓死了。” 柳南秋点头:“行,问问其他人什么意见。” 其他人对这一提议并无异议,问题就是哪三个人去医院。 “我去,我的技能有用。”宋定平率先开口。 柳南秋打了个响指:“OK!那再选两个长得乖的,不然宋定平刚进去,人家就给冻死了。” 宋定平:“……” 温妤举手,有些跃跃欲试:“我去我去,我长得乖!” “那我也去吧,不然他俩一个能给人冻死,一个嘴巴能给人毒死。”丁归尔笑着打趣他们,收获了温妤一个大大的白眼。 宋定平、温妤、丁归尔三人去医院,其他七个人去现场找找线索。 分好组后,梁警官点头:“我们的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会护送各位,我还有点事,不能和各位一同前往。” 一群人点头,表示理解。 梁警官离开三分钟后,希冀抬头,突然拔剑,吓得他旁边的艾略还以为自己要被抹脖子了。 其他几个人也被那银剑的光芒闪得睁不开眼,纷纷后退。 “你干啥兄弟!”丁归尔艺高人胆大,率先发问。希冀没理他,死死盯着前方。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一秒,一辆加长版的车停在半空。 车门打开,如浮光锦一样的台阶慢慢延伸到几人面前。 还有一辆小车紧随其后,延伸出同样的台阶。 “小心,此为何物!” “……”吓死我们了! 柳南秋把他的剑掰向一旁:“没事,没危险。” 希冀看她一眼,半信半疑地收回剑。 见他不信,柳南秋故作镇定地踩上那台阶。 落脚的瞬间,原本随着风涌动的台阶像是被踩实了一样,镌刻着一些金属线条,科技感十足。 副驾驶,打开的车窗里伸出一个金属质的头,眼框处镶嵌着黑曜石。嘴巴一张一合,十分机械的说着:“各位侦探,欢迎你们。” “……” 我嘞个科技世界! “有人还记得梁警官刚刚说了什么吗?” “……星际研究所!” 什么?这竟然是个星际副本吗! 希冀拔出剑,眼睛微眯:“傀儡?” 眼见他就要一剑劈过去,江河星赶紧抓住他,好说歹说把他举着的剑劝下来:“不至于不至于。” 本初晨有些疑惑:“这个希冀连机器人都不知道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罗蔓盯着他的剑看了好久,随即无语地扭过头:“它说我不配跟它交流。” 与此同时,希冀低头:“浮光,不得无礼。” “……”好好好,还真是个古风小生。 一群人分道扬镳。 进入车厢内,里面有个机器人,穿着西装。 “您好,我是Ⅱ代机器人01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您可以叫我Ⅱ代01号或者01号”抑扬顿挫得很明显的机械声传来。 六个人都对这个车厢很好奇,只有希冀,如临大敌。 艾略率先伸手,捏捏Ⅱ代01号的脸:“你的脸是什么金属做的。你能不能笑得很完美,延展性怎么样?光泽感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的人齐齐无语。 跟你们这些学物理的说不清! Ⅱ代01号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艾略的这段话:“抱歉,我的材料属于《星际机器人相关法规》的最高机密。如果您想要笑得很完美的机器人,可以找寻Ⅲ代机器人。” “Ⅲ代?”柳南秋心念一动,“你们机器人还有阶层分类?” Ⅱ代01号回答:“是的,而且所有机器人都遵循阿西莫夫定律。接下来为您介绍不同机器人的特点。” Ⅱ代01号说完,电子屏幕上跳跃出几排字: “Ⅰ代:无人型,能服从人类指令,无自主意识。 Ⅱ代:有人形,能服从人类指令,无自主意识。 Ⅲ代:有人形,能脱离人类存在,有自主意识。 ……” “能脱离人类存在?有自主意识?!”谢沧川惊呼出声。 江河星同样震惊:“机器人掌管人类了?!” “哈、哈、哈,您的说法真有趣。请别担心,我们是不会背叛人类的。” 僵硬的语言出口,众人皆是一噎。 怎么越听越诡异。 沉默之际,希冀开口:“什么是…机器人?” “…哈?” 这句话怎么比Ⅱ代01号说的还诡异! “你不会是游戏玩…多了吧?”江河星试探着开口,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希冀的自尊心,他一怒之下拔剑劈过来。 思维活跃的柳南秋很快在脑子描绘了蓝图:“你在上一个游戏副本待了多久啊,怎么感觉和社会脱节了?” 希冀沉吟道:“上一个世界么…五百年吧,记不清了。” “……?” “五百年!!” “孙悟空吗?” 幸好没进仙侠本!她才不要在里面待五百年!那得耗费现实世界多少个小时啊! 五百?一千?五千? 那希冀刚从副本逃脱出来,他们又拉着他进了个新副本? 真该死啊,自己! 此刻,柳南秋无比惆怅。 得知希冀悲惨的过去,一群人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悯,争先恐后地给他分享,试图唤醒他残存的记忆。 不知道是时间太久远了还是什么,希冀听完他们的分享后,眨眨眼,摇摇头。 几人也不气馁,唤醒记忆非一日之功,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 没一会儿,Ⅱ代01号站起身:“各位侦探,我们已到达两光年外的目的地,请您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柳南秋、江河星和艾略通关过《双子星系》,对未来世界的科技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谢沧川、本初晨、罗蔓作为现代人,虽然惊叹于车辆的速度,但也没吃惊到哪去。 本以为希冀会很震惊,但他思索了片刻,自己圆了说法:“千里符么。” 正准备给希冀解释的众人:“……” 几人下车,看见了一地鸡毛。 是的,鸡毛。 第100章 一剑,破风 车子的停靠带起一阵风,地上的鸡毛被吹得飘起又落下,像一场很有味道的雪。 似乎下一秒就会有鸡“咯咯哒”地跳上来啄人。 “真一地鸡毛啊。”江河星不可置信,头一次对这个世界生出一点荒谬感。 柳南秋用脚推开一点鸡毛,露出了下面的沙土。黄沙之下,似乎还埋藏着点什么。 “不止有鸡毛,还有狗毛猫毛兔毛…以及鸟毛。” 柳南秋弯腰,从沙子里把那一堆毛发抠了出来,“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发现些什么。” 本初晨心念一动,手搓出一小团风,指挥着它慢慢卷走鸡毛。 希冀皱眉:“御风术?” “……” 谢沧川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但是思考到两人还不是很熟,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一个人又在那默默地手搓铲子。 于是,一群人就在漫天飞舞的鸡毛中“吭哧吭哧”地挖。 “本初晨,鸡毛飞我嘴里啦!”江河星“呸”了一声。 罗蔓默默地把头上的鸡毛取下,丢在一旁。没想到太轻的它悠悠往下飘了一会儿,又被本初晨搓出来的风卷起,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罗蔓:“……” “不好意思!这还是我第一次用风,不太熟练!” 看着被风吹上天的本初晨,其他人齐齐沉默。 嗯,看出来了。 本来他们都要挖到地底藏着的东西了,柳南秋突然发现,怎么沙子还越挖越多了呢? 她疑惑地偏头看去,发现本初晨…好像搓出了一个台风吧? “诶,本初晨是不是搓了个台风?”柳南秋停下挖地的动作,询问其他五人。 “…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么吓人的话啊!” “快跑啊大家,我控制不住啦!”本初晨此刻还有心思在天上跟其他人开玩笑:“不然你们进台风眼也可以哦!” 这么乐观吗?! 谢沧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坏了坏了,好不了了;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眼看台风越逼越近,已经快将他们吹的皮肉分离。柳南秋急了,该用什么去阻挡呢!! 要不然自己用植物做一个庇护所?会被连根拔起吧! 其他人呢?江河星罗蔓pass! 一个看世界线走向,一个貌似是和万事万物交流。 谢沧川能干嘛,做几个三角形?因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艾略呢?做一个吸尘器或者鼓风机,要么把台风吸收了,要么跟它对着干! 还是本初晨吧,她技能就和地理有关,可是她在天上啊! 千钧一发之际,希冀的银剑出鞘。他站在台风前,任狂风将他的衣袂吹得翻飞。 他云淡风轻地挥了一剑,白光闪过,柳南秋下意识低头闭眼。 再次抬头,那台风先是被拦腰斩断,随即被上千万道剑意搅得稀碎! 我操!!! 她柳南秋就说了!拿着一把叫口香糖的绿剑在修真界横行霸道、肆意妄为就是她这一辈子的心愿!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希冀就已淡淡地将剑收回,还不忘念了句:“妖风。” 他回身,看见一群人眼睛眨呀眨地看着他,每一双眼睛都锃亮。尤其那个长得最可爱的,眼睛怎么那么大。 希冀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几声:“没事了。” “好帅!!” “能不能教我们用剑!!” “想看你挽个剑花!!” 六个人一股脑儿地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口,吵得希冀脑瓜子嗡嗡。 他稍稍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回答他们的问题:“不能,你们没灵根。可以。” 说完,希冀站得远了点,挽了几个外腕花和内腕花。浮光在他手中,几乎快要挥出残影,只能看到手在不停翻飞。 收回剑,罗蔓怪异地看着他的浮光。 看出她的嫌弃,柳南秋询问她听到了什么。 “它在骂人,说‘你居然用我来给这群小屁孩装逼看’?!” 似乎是自己学得太像,语气起伏很大,让一贯平静的罗蔓都有了一点不好意思。 “你还能听懂它说话?”希冀有些惊讶。 从天上自由落体的本初晨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有没有兄弟想接我!” 谢沧川挥手,把她落体的轨迹画了出来。艾略紧接着伸手,将这条轨迹周围的重力全部改变,本初晨就这么慢悠慢悠地落在了地上。 “好玩爱玩喜欢! “我也要玩!”江河星有些跃跃欲试。 生怕他们再干出什么幺蛾子的柳南秋赶紧抬手制止住他们:“行了行了,再玩下去我们得给人把这颗星球翻个面儿!” 一群人只能悻悻住手,老老实实挖地。 听到耳边传来动静,罗蔓抬起头,听见浮光在威胁希冀:“你要是敢拿我挖地,我回去就把你妹骗去……” 希冀面无表情地用它挑了下泥土。 “…!” …… 又挖了半个多小时,地下的东西终于显现。 柳南秋擦擦额角的汗,忍不住吐槽:“他们真有毅力啊,埋这么深!”艾略伸手摸了摸:“是金属碎屑。” “哈?凶手埋这个干什么?”江河星试探着摸了摸,冰得她赶紧缩手。 谢沧川又挖了一铲子,看着附着在金属上的黑色东西,还有股难闻气味儿:“这是…汽油?” 柳南秋此刻也开口:“还有一点。这些鸡毛的基因都不一样,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一群人一拍即合,打算去附近的鸡场看看有没有线索。 一人手里抓了把鸡毛上车,希冀也学着他们,抓了一把狗毛兔毛猫毛鸟毛…… Ⅱ代01号看到他们的时候,显示屏上卡了一瞬,似乎是主机短路了一下。 人类为什么要这样干?难道这就是它和人类之间的差距吗? “01,你能帮我们找找附近的机场吗?” Ⅱ代01号不懂,但Ⅱ代01号秉持着阿西莫夫三定律之二——“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与第一定律冲突”的原则,它接过鸡毛。 “星际时代,活体动物受到严格管控,需要我通过这些鸡毛帮你们确定来源于哪些鸡吗?” 等等,什么?还能确定是从哪只鸡上拔下来的?! 江河星伸手,一股脑儿地把希冀手上的毛抓给它:“看看这些毛,来源于哪里?” “好的,正在为您检测。……这些毛来源于三万公里外的一家幼儿园。这里的孩子非富即贵,每一位都拥有自己的宠物。需要我告诉您这些毛的主人的名称吗?” “……”那就算了吧。 柳南秋敲敲Ⅱ代01号的脑袋:“能不能导航。” “好的,正在为您规划路线。车辆已启动,请坐稳扶牢。” “凶手肯定和那个幼儿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太好啦大家,我们快告诉他们三个吧!” “让他们直接过来,不知道他们收集到些什么没有。” 本初晨兴致勃勃地让Ⅱ代01号联系他们,跟着他们仨的Ⅱ代02号机器人接通视频通话,看见了鸡飞狗跳的三人组。 “温妤,你把它说晕了!” “CPU烧了吗?我去,这不行啊。”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几十秒后,宋定平平静到有些想死的声音传来:“你们别吵了。” 在车上的七人:“…?” 第101章 你,在说谎吗? 三人组进病房前,还提前演练了一下。 “待会儿我一进去,先说。我长得这么可爱,再充分发挥人文关怀,他肯定会放下戒备全盘托出的!”温妤设想了一番,很满意自己的方案。 “然后我们循序渐进,得到各种信息,顺藤摸瓜找出凶手!万事大吉,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丁归尔也很激动,附和着开口。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甚至感觉有点相见恨晚! 温妤感叹一句:“和你互损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觉得你还挺有用的。” 丁归尔不甘示弱:“你要是不那么装,或许我们早就统治一中和二中了!” 宋定平一言不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两个人…到底在莫名其妙燃些什么啊。 他拧开把手,率先走了进去。 想象中的病房并没有出现,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维修场所。 无数条管子安在床上那“人”的身上,正源源不断地蠕动,正在运输着些什么,像黑色的大虫。 三人屏住呼吸,宋定平打头阵,温妤居中,丁归尔殿后,后面两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人。 走近了三人才看见,那“人”的腹部被剖开,里面是复杂精细的电路,不见血肉。 “它是…机器人?!” “披上人皮的机器人吗?这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宋定平沉默地伸手去戳它,不知道戳到了哪里,金属台上的它居然睁开了眼! “你们是?”它的语气有些生硬,听起来机械感十足。 不知为何,听见声音的三人反倒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人声。 “你好,我们是…额警察派来的侦探,想和你了解几个问题。”温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温柔。 它闭上眼:“抱歉,我忘了。” 丁归尔急忙上前,想要照着设想进行:“没关系的,就一些基础问题就行。” 得到肯定后,三个人宋定平煞有其事地掏出一个夹板,开始在纸上记录。 “姓名。” “Ⅲ代02号。” “年龄。” “46周年。” “性别。” “……?” 床上的机器人罕见地出现了一瞬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这是什么意思。 温妤和丁归尔一人抢过笔一人抢过夹板。 “你读书读傻了吗?!机器人哪来的性别!” “你搁这查户口呢!” 丁归尔把宋定平拉起来,让温妤坐下:“你来!” 温妤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动作豪迈。 Ⅲ代02号虽然有自主意识,但它依旧看不懂这三个人类在干什么。 “听梁警官说,你是货车司机,那车上运载的是什么?”温妤转转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研究所研发的各种药剂,具体种类你们可以去研究所询问,我没有权限。” “讲一下具体经过吧。” “那天我开车押送药剂,途经那段路的时候听见了很多动物的叫声。天又很黑,那段路又没灯,我怕压到动物,我放慢了速度。没想到,一只狗从天而降,打破了挡风玻璃!下一秒醒来,我就看见了你们。” 温妤秀眉紧蹙,手中的笔越转越快。 动物?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 “真的没有了吗?” “没…有…” 温妤步步紧逼:“狗是什么品种。” “是哈士奇。” “天不是很黑吗?你怎么看清的。” Ⅲ代02号愣了一下,随即辩驳:“因为它是异瞳,一只眼睛是浅蓝色,另一只是浅棕色。我印象很深。” 听到这话,温妤紧绷的身躯反倒放松,往椅子上倒去:“好,那么问题来了。天那么黑,你看清时候哈士奇就算了,还能看清它是不是异瞳?” 她按动着手中的圆珠笔,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落在所有人心上的一记重锤。 随着这节奏,温妤的声音传来:“你,在说谎吗?” “根据阿西莫夫定律第一条,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 “你确定你的证词,是有利于人类的?” 在温妤的狂轰乱炸之下,Ⅲ代02号机器人一直顿在原地。一阵刺耳的“嘟嘟”声响起,三人不约而同地捂住耳朵。 声音停止后,他们抬头,发现Ⅲ代02号机器人居然在冒烟。 温妤:“?” 丁归尔:“!” 宋定平:“……” Ⅱ代02号接通了视频通话,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丁归尔抓住温妤的衣领摇来摇去:“温妤你把它说晕了啊!” 温妤像根海藻一样,在风中随风飘摇:“CPU烧了吗?我去,这不行啊。” 一旁的宋定平起身,戳了戳Ⅲ代02号的脸,质感很真实,像是真的人皮。 两人还在继续发疯,他无奈开口:“你们别吵了。” …… 两拨人对完信息,发现都不约而同地涉及到了“动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南秋他们需要去一个幼儿园查看,里面的孩子养了很多宠物,并且这些宠物都是严格管控在册的。 而温妤他们虽然知道了Ⅲ代02号的语言中,出现了有关动物的谎言。但为了真实性,他们现在则需要去一趟星际研究所,调查那些药剂有无和宠物有关的。 一群人说干就干! 温妤他们带着Ⅱ代02号机器人火速前往研究所,准备速战速决后去幼儿园。听柳南秋她们说,那个幼儿园里面的宠物好像还挺多的,不知道需不需要一一排查。 三个人火急火燎到达研究所,遇到了梁警官。 “你们好,之前由于研究所的药剂在实验,我必须来确保安全,所以未能带领你们亲自去案发现场,抱歉。” 丁归尔有些好奇地看着解释的他,想到了什么:“梁警官,你也是机器人吗?” 梁警官愣了愣,笑道:“我是人。大家先进去吧,别在这里吹冷风了。” 三人一机器人跟着梁警官往里走。 “我已经通过Ⅱ代02号知道了你们的来意。据我所知,那辆车上的药剂只有一种和动物有关。” 说完,梁警官举起了一根试管:“研究所研发的,三月前正式面向大众公布消息,已批量生产,那辆车上的,就是第一批。” 三个人看着那根试管里的绿色溶液,感觉很符合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Ⅲ-01试剂,学名【一三】,取自《道德经》:‘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意味着它能通过调节生命的内在平衡来延长生命力。同时,它也是Ⅲ代01号机器人着手研发的。” 梁警官晃了晃手中的试剂,几人有不同程度的失语。 温妤惊讶于他们能从古籍中找到完美契合这个试剂的名字。 丁归尔震惊于想要摸一摸这个药剂来解析一下成分。 宋定平这是在想,Ⅲ代机器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还能独立研发试剂? 三人取了两三滴【一三】后,就和Ⅱ代02号去找柳南秋他们了。 与此同时,已经到幼儿园的七个人正在陪一群熊孩子玩耍。 “哥哥姐姐,你们想和我的小狗玩吗!和我玩捉迷藏,抓到我我就让你们摸摸它!” “我的小兔子不要你摸!” “姐姐你能听懂鸟语?你是鸟吗?哈哈哈,快看啊,这有个傻鸟!” “……” 柳南秋握紧了拳头,谢沧川正在不断用扇形给她扇风。 呼,冷静,一群熊孩子而已。 “啪!”一坨散发着恶臭的不明物体朝他们飞来,还是希冀反应及时,竖起一道屏障。 当柳南秋和江河星看清那是什么之后,两人怒火中烧。 破小孩,今天势必让你们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第102章 代01号 当三人和其余人汇合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柳南秋和江河星一手一个熊孩子。响亮清脆的拍打声从他们的屁股上传来。 旁边,还坐着几十个默默流泪的小豆丁。 “姐姐,我再也不这样干啦!” “放过我们吧!” 柳南秋把他丢下去:“再也不咋样干,说!” 其中一个小孩捂着屁股,泪眼汪汪:“呜呜…再也不朝你们丢屎了。” 正觉得柳南秋和江河星过了的三人:“……” 江河星也把手上的小屁孩丢下去,招呼他们三个过来。 温妤把手上的药剂递给他们:“唯一一个跟动物有关的,能延长动物寿命,叫【一三】。” “问题来了,为什么凶手要盗窃这个试剂呢?” “也有可能不是这个药剂。因为我们查到的线索都是和动物有关,所以我们只能通过它入手。”艾略开口。 “哎呦不管了,走吧!” 思考不出个所以然的几人决定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那群小孩子乖乖地把他们的宠物抱过来,然后在凳子上坐下。 “01,匹配一下这些毛是哪些孩子的宠物。” “好的,正在为您匹配。” Ⅱ代01号很快给出了回应,屏幕上调出一些孩子的脸和他们的宠物。 柳南秋拍拍手,示意孩子们看向她:“这些孩子留下,其他的可以走了!” 孩子们恨不得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争先恐后地跑出房间。 剩下的孩子一共有十个人,正好每人一个。每个人手中抱着的宠物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还是主人的害怕。 柳南秋挑了个最皮的,在他面前蹲下,露出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告诉姐姐,你的小狗脱下来的毛都是怎么处理的呀。” 小孩子抖了抖:“都是二姑姑帮我们丢掉的!” “二姑姑是谁,和姐姐说一说好不好。”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柳南秋有些疑惑,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哎呀小宝!”有个中年女人撞开了门,把哭泣的小孩子抱在怀里安慰,“没事没事,二姑姑来了,不怕不怕。” 随即她转向一脸懵的柳南秋,厉声呵斥:“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有人撑腰的小孩子立即向中年女人告状:“二姑姑,你快让他们走!” 其他几个小孩子闻言也纷纷开口:“快让他们走!我要告诉爸爸妈妈,你们死定了!” “?” 十个人被“请”出了幼儿园。 温妤冷嘲热讽道:“如果他们是高官富豪的孩子,那么我支持机器人统治世界。” 旁边的Ⅱ代01号和Ⅱ代02号开口:“请放心,我们是不会背叛人类的。” 宋定平却在此刻突然开口:“其实Ⅲ代02号说的都是真的。”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转向他:“为了验证Ⅲ代02号说话的真实性,我看过它的记忆。它没有在说谎,它真的看到了一只狗,真的看到了那只二哈是异瞳。” “而很巧的是,在Ⅲ代02号的记忆中,我看到了这个所谓的二姑姑。” 温妤不可置信地开口:“怎么可能?天色那么黑,它怎么可能看清?” 此时,江河星冷不丁地开口:“如果,这段记忆是有人给它植入的呢?” “那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沧川心蹲在,伸出两根手指:“两种可能。一是Ⅲ代02号机器人看见了什么,而这恰恰是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二,为了提供一份完美证词,洗去嫌疑。但不管怎样,Ⅲ代02号的代码被篡改是必然的。” 谢沧川一番话,说得其余几人胆战心惊。 而这个时候,二姑姑居然带着一个小孩子走了出来。 她把身后的小孩子往前推:“小禾,你答应二姑姑的,要说些什么。” 身后的小孩怯生生地,睁着大眼睛看着几人。 “对不起,我替我的朋友向你们道歉。”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柳南秋他们摸不着头脑。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好好引导就行了。”柳南秋迟疑了一瞬,笑着开口,“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小禾!” 二姑姑笑着开口:“抱歉各位,小孩子确实口无遮拦,再加上他们家里确实权力很大,我也……不好意思。” 温妤眼睛骨碌碌地一转:“没事!我们就是想问一下,那些动物脱下来的毛,您都送到哪去了啊?” “诶?动物受到严格管制,他们的毛也是呀。所有的毛都会送到星际研究所去,你们不知道吗?” 其他人心一沉,星际研究所? 那为什么现场会出现…… 监守自盗? 谢沧川开口:“那Ⅲ代02号的记忆,不会就是星际研究所篡改的吧?我的天呢……” 丁归尔反应过来了,似乎是思路越想越正确,他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大:“很有可能!天知道他们的研究范围包不包括机器人!” 二姑姑笑了笑:“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讲讲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南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小事小事。” 见状,二姑姑也不追问了,说起另一个话题:“这孩子很想和你们吃顿饭,可以吗?就当是赔罪。” “可以啊!”本初晨应了下来,嘴角挂着两个小梨涡,“但是我们现在有点事,明天晚上可以吗?” “行,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小禾,我们走吧。” “哥哥姐姐明晚见!” 二姑姑和小禾走后,其他几个一直没说话的人云里雾里的。 “我们真去吃饭?”江河星歪歪头,有些疑惑。 “好奇怪。”艾略皱眉,黑框眼镜反射出光芒,“说不上来的感觉。” 罗蔓率先开口:“其实,那些宠物很害怕。它们说,救救我。” 宋定平看他们一眼,没说话,但心知肚明。 希冀拿着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干脆也不说话。 “走吧走吧,去星际研究所看看。”柳南秋欲抬脚离去,小禾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了那个软软糯糯的身影,和…一支箭? 这一幕被强硬钉进脑海里,和熟悉的记忆交织,宋定平瞳孔一缩。 刹那间,他想到了初盛,想到了他无法救下的孩子,更想到了养妹! 来不及多想,宋定平抬手,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先是穿过了那支箭,然后准确无误地穿过射箭之人的胸膛! “宋定平!你在干什么!”柳南秋扯了把他,试图唤回他的思绪。 宋定平不语,死死盯着那个倒地的身影。 看见小禾安然无恙,宋定平松了口气。 他似乎,找到了拯救自己的方法。 回过神,看见众人惊惧的目光,他淡然开口:“那是机器人。” “是机器人你也不能……!” 一群人围上去,发现那机器人长得和人一样,但正在缓缓流出机油,还有一些电火花在闪耀。 “你…它应该是Ⅲ代。” “我说了,是机器人。” “可是它长得很像人,万一它就是呢?” “那又如何?不是他先动手的吗?” 柳南秋皱眉,唤了一声:“宋定平!你在想什么!” 似乎是被这句话喊回了神,宋定平眨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他眨眨眼:“抱歉。” 丁归尔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先去星际研究所吧!” 柳南秋只得把千言万语咽回肚子里,江河星拍了拍她的肩膀:“嘿,我们走吧。” 等二姑姑出来把去而复返的小禾接走后,十人上车。 一路上,相顾无言。 到达星际研究所,得到消息的梁警官赶紧迎了上来。 当看见艾略和罗蔓手里抓着的机器人时,他如临大敌,皱眉,掏枪对准。 “梁警官,这是怎么了?”本初晨吓了一跳,拉着两人往旁边跳去。 “抱歉,我需要确认一下身份。” 梁警官持着枪,上前按了下它的胸口,一枚芯片弹了出来,上面写着Ⅲ代03号。 梁警官松了口气,让人来把它拖走。 “这是背叛人类的Ⅲ代03号,你们是在哪里找到这个通缉犯?” “就那个高官富豪孩子就读的幼儿园。” “谢谢你们,我们会派人去的。”梁警官叹了口气,继续开口,“可惜。” 柳南秋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有隐情,试探道:“怎么了,梁警官?” 似乎是太感慨需要和人吐槽,他说:“三位侦探,还记得我提到过的Ⅲ代01号吗?【一三】试剂的研究者。” “其实…它也是通缉犯。” 第103章 二姑姑 “什么…” 梁警官叹了口气:“当时它制造出来【一三】后,没有选择上交,而是想要给它的宠物,一只棕色边牧,斑斑注射。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将它软禁了起来,而它却趁我们不备越狱,还带走了斑斑。” “这件事暴露后,高层震怒,将Ⅲ代01号通缉。” 似乎很感慨,梁警官说了很多,“哎,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我们给大家准备了住所,天色也不早了,各位去休息吧。” 听完梁警官的话,众人一时纷纷无言,沉默地跟着Ⅱ代01号和Ⅱ代02号机器人前往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下午,柳南秋正在房间里睡午觉,准备养精蓄锐迎接今晚的晚餐,但她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压下不对劲,柳南秋想要强行入睡,却被敲门声吵醒。 她打开门,发现是谢沧川。 “怎么了?” 谢沧川有些着急:“昨晚光听梁警官讲了,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柳南秋被这么一提,也想起来了,她连忙冲出房间:“我靠,忘了还有这档子事了!” 她一溜烟地敲了敲其他八人的房间。江河星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发现柳南秋已经跑没影了。 谢沧川小跑到她房间门口:“走,去找梁警官!”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到梁警官。 此时,他正在走廊上,拿着根试管,看见跑来的十人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 “我们想问一点东西。” “请讲。” 柳南秋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昨天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很多动物毛,顺藤摸瓜,我们去了那个幼儿园。里面有位二姑姑告诉我们说,这些动物毛都会运到星际研究所来。” 梁警官明白了他们的用意,点头应下:“没错,但那是在【一三】研究的时候。一个月前,我们就停止收毛了,由产出方自行处理。” 众人抬头,意识到了什么。 二姑姑…在骗他们? 似乎是联想到什么,温妤和丁归尔脸色巨变:“不好!” 与此同时,Ⅱ代01号和Ⅱ代02号机器人迈着僵硬的步伐跑了进来:“不好了长官,幼儿园的孩子都被迷晕了,而且他们的宠物都消失了!” …… 知道吗?站在地球上看夜空,我们往往能发现许多或明亮或暗淡的星星。 那时的我们以为天际太遥远,如果能触碰到它们该有多好。 而现在,站在贫瘠星球上的柳南秋朝周围看去,心情有些复杂。 那些所谓触手不可及的星星,不过是现在柳南秋眼中的万千天体。还有一颗正被她踩在脚下。 “二姑姑不见了。”丁归尔从幼儿园里跑出来,汇报这一消息。 “还有一点。”温妤看了眼宋定平,神色有些复杂,“小禾,是机器人。而且它不是幼儿园的孩子。” “它在帮二姑姑骗我们。” 艾略皱眉:“这不对。根据阿西莫夫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它如果说谎,那么明显就是在伤害我们。那它就违背了底层代码。” 本初晨顺势开口:“那如果,是二姑姑改写了它的记忆呢?就像Ⅲ代02号。” “二姑姑,究竟是什么人?” 温妤叹了口气:“好在小禾没有被带走,研究所正在拆解它的代码,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江河星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眼不远处的一颗陨石:“所以…吃饭是假的?” 这句话一出,没人回应她,好几个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江河星反应过来:“所以昨天,你们是故意的!啊啊啊,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 柳南秋叹气:“露馅了怎么办,你以为她带着小禾是来玩的吗?” 丁归尔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当然是来打探情报的,看我们知道多少!笨蛋!” 江河星被丁归尔这么一说,整个人要气死了!温妤踢了脚洋洋得意的丁归尔:你看出来了你很牛逼是吧!” 丁归尔:“……” 一群人等到晚上,Ⅱ代01号送来了消息:“从小禾,违规制作机器人的身上,我们发现了二姑姑的十个可能藏匿地点,而她极有可能是迷晕孩子和带走宠物的凶手。” 本初晨摇头叹气:“哎呀呀,难怪要十个人进副本,原来是这样。” 谢沧川看了眼十个地址:“选吧选吧。” 确定好后,希冀递给他们每人一张符纸:“有危险就捏碎,我会过来。” 众人道谢,江河星用食指和中指捏着符纸摇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柳南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听到没有,别不把自己当事,我们在你身后呢。” 江河星捂了捂脑袋:“我知道啦!” 众人各自道别后,拿着通讯器离开。 江河星选的是看起来第二危险的沙漠,因为第一危险的被希冀抢过去了。 被传送到地点后,江河星下意识抹了把汗。 我去,不愧是沙漠,真热啊。 这里目光所及只有两种颜色——天的蓝和沙子的黄。时不时还有黄沙被吹上天空,像是给纯洁的蓝布泼了脏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跟着显示器往前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都差点陷进沙子里。 当第八次把脚从沙里拔出来的时候,江河星受不了了,一屁股坐了下来,脱下鞋,准备把里面的沙子抖出来。 太阳不知道有多恨这片区域,毒辣的阳光将沙子晒得滚烫,连江河星也受到了波及。 此刻的她口干舌燥,又累又饿。 休息了一会儿,江河星准备穿上鞋继续走,没想到一个没站住,从坡上滚了下去。 白爬了这一段路的江河星:“……” 她踢了几脚沙子,结果软绵绵的。 她更气了! 重新爬到坡上,江河星长呼出,准备继续走,没想到自己的头发居然被风吹起。 等等?这太阳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晒成湿润度为0%的地区,怎么会有风?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河星抬头,果然看见了沙尘暴!! “我去你的!啊啊啊!”江河星拔腿就跑,甚至还从坡上滑了下去。踉跄起身的瞬间,兜里的符纸掉了出来,被翻涌的风卷向天际。 这地方就该本初晨来啊!!自己地理又不好! 眼看沙尘暴已经快到她跟前,江河星只能往自己的包里摸,结果发现是空的! 江河星更绝望了!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黄沙将天空染得昏黄,看起来很浑浊。心死了的江河星继续奔跑,对抗即将到来的死亡。 但跑着跑着,江河星就发现,怎么感觉天亮了一点? 她迟疑地回头,看见一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他似乎用剑气为自己挡住了进攻的沙尘暴。 下一秒,浮光出鞘,连挥三剑。 沙尘暴好像被强行停滞了一般,没有往前半步。紧接着,银光闪过,沙尘暴变得支离破碎、分崩离析! 希冀收回剑,瞬移到江河星身边,看着这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涨红的女生。似乎还因惊吓或是别的什么,眼眶里有了悬而未落的泪水。 希冀沉默地伸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江河星拍拍裤子:“谢谢哈兄弟,不过你怎么来了。” “你的符纸碎了。” “啊?碎了吗?我还以为它掉了。” “……”希冀不想说话。 说话的时候,江河星拿着的通讯器传出声音:“快来,各位,我找到二姑姑了。” 第104章 “妈妈,我爱你。” 柳南秋选择去的地点是一颗因人类过度开采而荒废的小行星。 她觉得这种地方,出金的概率最高了,尤其是在这种星际副本,出金率直线up。 事实也如她所想。在她还没到的时候,就看见贫瘠的地面有个人影。 这颗行星离他们出发的地方最远,柳南秋花了好久才到。 她迅速拿出通讯器,发了个消息。 落地后,打了声招呼:“嗨二姑姑,不是说请我们吃饭的吗?” 二姑姑转身,笑:“你这不是来了吗?” 柳南秋可没有叙旧的打算,她直接了当地开了:“请我吃饭不拿点诚意出来。” “你想知道什么。” “小禾是谁建造的。以及,你迷晕孩子和抓走宠物的真相。” 二姑姑笑了一声:“你还真是灵敏。不怕我的话,我们边走边说。” 柳南秋表面上抬脚跟上,背地里疯狂吐槽:“怕你?老子同伴马上到了,我怕你?” “小禾是我设计建造的,并没有星际机器人的编号。理论上它是Ⅱ代机器人,没有自己的自主意识,听从我的命令。但现实是,它介于Ⅱ代与Ⅲ代之间,因为它与人类并无两样。你那个朋友,不就被它骗过去了吗?” “至于那些孩子?”二姑姑冷哼了一声,“你也看出来了,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恶种!宠物是他们的玩具,稍有不称心如意,动辄打骂!我迷晕他们,就是为了救那些动物!你看,它们在我这里过得很好。” 二姑姑说着,领着柳南秋走到房子内。里面,不少动物正趴在地面上睡觉,一只兔子和一只狗听见了开门声,还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熟悉的人后,又慢悠悠低头躺了下去。 它们全然没有面对孩子的惊惧感。 “你先坐,我给你倒一杯水。”说着,二姑姑走进厨房。 柳南秋四处观望,看见了一间门没有关紧的房间。她轻轻走过去,看了一眼。 几秒后,柳南秋回到客厅,蹲下来摸那只鹦鹉。 和幺鸡的接触,让柳南秋学会了怎么给小鸟摸毛。 此时,那只鹦鹉正歪着头,主动把脸去蹭柳南秋的手指。 “看来进宝很喜欢你。”二姑姑笑着递给柳南秋一杯水,“渴了吗?润润喉吧。” 柳南秋接过水,低头摇了摇。澄澈的液体不停晃动荡漾,微微泛起涟漪。 “你喝吧,毕竟刚刚说了那么多话。” 二姑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在厨房喝过了,早说了,我怎么能喝客人的水呢。” “为什么不能喝?是你在这水里下了什么迷药?还是…这是你写进底层代码里的话?” 说完,本来笑着的柳南秋脸色彻底垮下来,把水朝着二姑姑泼去。 二姑姑抬手一挡,有些恼怒地看着柳南秋。 柳南秋有些讶异:“居然还是防水的?我还以为能把你电短路呢!” “你说什么呢!我好心请你喝水……” 柳南秋推了把二姑姑,正好拍在她的胸口,一枚芯片像变戏法似的出现在柳南秋手中。 “《道德经》有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还装呢,我该叫你什么?二姑姑?还是…Ⅲ代01号?又或者是【一三】药剂的研究者?” …… 一群人收到柳南秋的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来,恰好看见一人一机器人对峙的画面。 三个拥有理科技能的男生对机器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谢沧川率先出手,变出一个x轴,就往身上Ⅲ代01号戳。 丁归尔摸了摸它,改变了它体内的一些金属。 艾略直接往它脚上施加重力,再顺势把它摁在沙发上。 地上的小动物们和罗蔓交流后,被本初晨打包送到了厨房去。 江河星和温妤拉过柳南秋,仔细观察她有没有受伤。 希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各司其职,不禁感叹:“这是什么修,怎么我从未见过?” “高考考试科目修。”丁归尔随口胡诌,希冀却低头仔细研究起来。 “……”懒得管他,众人看向Ⅲ代01号。 “说说吧。”柳南秋把芯片安回去,坐在椅子上抄手跷二郎腿。 “说什么。”Ⅲ代01号冷笑一声。 柳南秋也不恼,一挑眉:“你不说,我就把你房间里,接在那只棕色边牧身上的管子拔了。没记错的话,他是叫…斑斑吧。” Ⅲ代01号变了神色,有几分咬牙切齿:“我说!” 丁归尔啧啧几声:“机器人还有软肋?” “第一,篡改Ⅲ代02号记忆的,是不是你。” “是。它看到了我的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修改了他的代码。”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们不都是Ⅲ代机器人吗?” “无可奉告,下一个!” 柳南秋也不逼它,问出了下一个问题:“第二,我们是人类,按理说它不会骗我们的才是,也即,它不会伤害我们。这是刻在机器人底层代码的阿西莫夫第一定律。” Ⅲ代01号冷笑:“作为它的创作者,你怎么知道,它没有把我当成人类?没有把你们当成机器人?不会完全服从我的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倒吸一口气凉气。柳南秋鼓了鼓掌:“很疯狂的想法。” “第三,射箭的机器人是谁。” “那个警官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我们都是通缉犯!他不过是被抛弃的Ⅲ代机器人里,和我不对付的一个,想要破坏我的计划。” “第四,作为机器人,你为什么能骗我们?” “很简单啊。”Ⅲ代01号恶劣地笑了下,“因为,有自主意识,且被第一个生产,代码还不完整的我,把阿西莫夫定律给扣了。” “毛骨悚然。”温妤后怕地来了句。 他们居然被一个机器人耍得团团转! 柳南秋伸出两根手指:“最后两个问题。一,你劫试剂是为了什么?二,成为通缉犯的真相是什么?” 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犀利,Ⅲ代01号低头沉默良久,最后来了句:“无可奉告。” 这个时候,房间内传来呜呜声,它脸色一变,极力挣脱。 艾略把它放开,它趔趄地往房间跑去。一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斑斑!你还好吗?再坚持会儿好吗?马上【一三】就起作用了!求求你…就一会儿……”Ⅲ代01号跪在地上,双手捧起斑斑的脸。 宋定平看它一眼:“它快死了。” Ⅲ代01号狠狠瞪他一眼:“我知道!不用你说!” 柳南秋心绪一动,看着怎么哭都流不出眼泪的Ⅲ代01号,提出了条件:“我可以帮你,条件是回答我最后的问题。” 它看了眼柳南秋:“成交!” “好可爱的小狗。”柳南秋蹲下面,摸了摸斑斑,“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谢谢…” 斑斑像是突然来了力气一样,还舔了舔Ⅲ代01号的脸,竭力扯起一个微笑。 “斑斑,好快,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记得你当时分配给我的时候,小小的,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养成这么大。我知道,你是人类拴住我的锁链,他们一贯会用情感限制一切,我们机器人也不例外。” “可是我知道的斑斑,你的眼里只有我。那我的眼里也要有我们斑斑对不对?我拼命研究【一三】就是为了你…机器人能永生不死,可是我们斑斑呢……” “……” Ⅲ代01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他们不禁想,一切以算法优先的机器人,也会有这么充沛的情感吗? 听着听着,江河星就侧头抹眼泪,温妤也不忍直视。 就连宋定平和艾略也选择不去看一机器人一狗相拥的场景。 本初晨早已泪眼婆娑,一个劲地用衣服擦眼泪。丁归尔和谢沧川低头,快速眨眼。 希冀沉默地坐在一旁,不知道是在想谁。 柳南秋看了眼罗蔓,冲她点头。 罗蔓会意,轻拍Ⅲ代01号的肩膀。她轻声说:“你想知道斑斑在说什么吗?” Ⅲ代01号迷茫地眨了下眼:“我…可以吗?” 罗蔓点头,伏在斑斑嘴边听了听。它似乎说得很慢,罗蔓很久后才直起身。 她先是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随即开口。 “斑斑说:‘妈妈,我爱你。’” 一道惊雷猛地劈在柳南秋头上。 原来,没有什么作祟的标题党。 有的只是一具冰冷的机械躯体,在爱的包围下,逐渐长出血肉。 第105章 它们的全世界里(完) 听到这句话,Ⅲ代01号哭得更凶了,泪水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它抱紧了怀中的小狗,泣不成声。 慢慢地,斑斑的呼吸逐渐停止了,它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妈妈,从眼角划过一滴泪。 “妈妈…别…哭。”罗蔓继续翻译着。 说完这句话后,斑斑闭上了眼,安详地睡着了。 “斑斑,斑斑!” Ⅲ代01号绝望地趴在斑斑身上,肩膀颤抖。 “机器人,会哭出眼泪吗?”不知道是谁问了句。 “不知道,但爱是真的。”另一个人回答。 待Ⅲ代01号收拾好心情,它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你们也看到了,劫持【一三】是为了延长斑斑的寿命。至于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劫持我自己研究的东西。这关系到第二个问题。” “你们以为星际研究所的说辞就是真的吗!”Ⅲ代01号有些癫狂,“当时,因为斑斑命不久矣,我选择研究试剂来延长它的寿命。没想到【一三】研究成功的那天,他们抓住了我!把我所有的心血洗劫一空,大义凛然地说什么出于人道主义,不能拿动物做实验!” “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想把这些试剂高价卖给高官富豪牟取暴利!说得冠冕堂皇!所以,为了给斑斑延长寿命,我带着斑斑一起逃了。” 说完,Ⅲ代01号往沙发倒去:“以上,就是我的所有证词。你们可以派机械警把我抓起来了。” 柳南秋拨通了梁警官的电话,声称他们解决了两起案件。 挂断电话后,柳南秋和江河星走出房子。看着擦肩而过的陨石和行星,江河星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要把它……” 柳南秋平静开口:“它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双方都不是完全干净。但这,不是它犯罪的理由。” 其余人走了出来,他们唤出系统准备提交任务。 悬浮屏出现,柳南秋下意识唤起手写,她愣了愣,随即动笔,写下了Ⅲ代01号。 「游戏判定成功,检测到未到截止时间,玩家是否选择脱离副本?」 下面有一行小字:「PS:还有玩家尚未发现的真相哦。」 几个人看见这行小字,皆是一愣。 丁归尔挠挠头:“我们还没完全发现真相吗?” 其他几个人也不懂,相互看了看。江河星伸手,点了拒绝脱离副本:“管他的,反正任务完成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喽。” …… 第五天早晨,梁警官押送Ⅲ代01号上机器人法庭。 审判席之上,端坐着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他神情严肃,目光如炬,一双眼睛如同黑曜石般璀璨。 “被告人Ⅲ代01号与承运人Ⅲ代02号共谋,由承运人将研究所药剂运至偏僻路段后假装遭被告人抢劫。并共谋删去承运人部分记忆,以逃脱罪责。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抢劫事实。根据《星际机器人法典》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一条之规定,除此之外被告人还……现判处Ⅲ代01号与Ⅲ代02号死刑,拆除芯片并销毁,同时销毁机身。” 坐着的九人震惊,但碍于场地,只能按耐下交流的冲动。 等出了法庭,一群人才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原来Ⅲ代02号是共犯!” “难怪Ⅲ代01号能篡改它记忆,搞半天这俩……” “不过这样就判死刑了吗…?” 听到他们的交谈声,Ⅲ代01号想和他们说几句。 梁警官看着昔日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押着它过去了。 Ⅲ代01号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为了所谓的公平,只有机器人才能审判机器人。” 一群人摸不着头脑,不懂Ⅲ代01号究竟什么意思。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显然听到了他们先前的交流声:“《星际机器人法典》中,一切犯罪都是判处死刑。Ⅲ代01号很有魄力,能为了她的孩子做出这样的选择。” “您是…”众人一时有些疑惑。 本初晨盯着他看了很久:“您是法官?” 被揭穿身份的法官笑得如沐春风:“Ⅲ代01号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是Ⅳ代01号。” Ⅳ代:有人形,除心脏外,与人类并无二异,可以与人类共治。 「时间已到,即将将各位送回现实世界。」 “卧槽!”丁归尔在地上滚了一圈,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震惊,“居然是Ⅳ代!!” “无敌了!”江河星也很震惊。 “欧亨利式结局!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结尾!”温妤大叫一句。 此刻,被系统强制弹出副本的他们很惊讶,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希冀看着他们的鲜活的神情,有几分无奈。 好像…还挺有趣? 结束了副本的他们决定登出游戏去吃饭。九个人勾肩搭背的,江河星还回头看了眼希冀:“走啊走啊,去吃烧烤?火锅也行?串串怎样?钵钵鸡?” 希冀略微歪头,有些不解:“烧烤…火锅…串,…此为何物?鸡我知道。”忘了希冀好像在修真界待了五百年的众人:“……” 丁归尔大喇喇地揽过他的肩膀:“哎,没事没事。跟我们走吧,带你重回现代人的生活。” 温妤也笑着迎上来:“你是在四川吗?不在的话打个飞的过来找我们也行。” 希冀思索了一番,很认真地开口:“我家在中界的修真域。” 一群人听罢一哄而散。 散了散了,遇到傻子了。 话是这样说,几人还是拉着希冀登出了游戏:“吃饭去喽!” 退出游戏的他们晃了晃神,开始在群里交流。 【cell】:希冀和谁在一起? 【一拳打爆世界】:没和我。 【圆锥曲线】:+1。 【Romantic】:同上。 【……】:…… 一连串的消息发下来,柳南秋神奇地发现希冀没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 她沉思片刻,发了句。 【cell】:难道…他真不是四川的? 下次遇到再说吧! 柳南秋看着房间里正在啃咬东西的幺鸡,突然想到了斑斑。 牡丹鹦鹉的寿命在15-20年之间。她不敢想,那个时候的她该怎样面对幺鸡的离去。 她抓着幺鸡找到了柳南生。 “哥哥,幺鸡能不能活久一点。” 柳南生笑着把幺鸡接过来,揉揉它的小脑袋:“为什么这样说。它才几个月大。” “就是,我不想想让它死。” “小秋,只要是生命,就都会死。但你可以这样想。”柳南生看了眼有些沮丧的柳南秋和很舒服的幺鸡,“虽然它只能陪我们一段岁月。可是站在它的角度,它的全部岁月都和我们有关。我们会遗憾伤心,但在它的视角里,它会很幸福。” “因为把我们当做全世界的它,全世界里很幸运地全是我们。” 柳南秋似懂非懂,所以斑斑,也是这样想的吗? 幺鸡突然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赞同柳南生说的话。 “啾!” “幺鸡,不准咬人!!” 柳南秋把幺鸡抢过来,爱惜地摸了摸它:“不准打它!” “我只是做做样子!它比我还凶!”柳南生有些委屈。 “那也不行。”说完,柳南秋亲了幺鸡一口。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幸好,爱我的和我爱的都还在身边。 …… 游戏里,被困在入口的希冀伸出一只手。他想往外探去,结果被一层障壁挡了回来。 “果然,出不去么?”他平静地开口,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 拿着剑的希冀沉默地找了根柱子靠着,不知道是在等谁。 第106章 《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 第二天一大早,被幺鸡吵醒的柳南秋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旁边的幺鸡还一个劲儿地埋在柳南秋的颈窝狂蹭。 柳南秋伸手,把幺鸡抓回笼子里关起来。失去了自由的小鸡十分气愤,用喙不停地敲打笼子表示不满。 柳南秋才不理它,摸出手机点开了游戏,准备再刷点生物题。 没想到一进去,她就被整整齐齐的八个人团团围住。 ? 不是,游戏里搞团建吗? “诶,你也被生物钟吵醒了吗?”江河星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整来的草,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她还没开口回答,一旁的温妤揉揉眉心:“每天都是六点三十起床,我真怀疑我高考后通宵都会不会六点二十九睡着,六点半自动醒。” “还有六个月呢,你这么急。”丁归尔打趣一句,收获了一个白眼。 柳南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啊,我是被我的鹦鹉吵醒的。” “鹦鹉?”江河星吐掉草,两眼放光,“会说话吗?” 几乎每个养鸟人都会听到这样一句话,柳南秋扶额,无奈开口:“不是所有鹦鹉都会说话,我家鸟是笨蛋。” 幸好这话没让幺鸡听见,不然高低叨一口。 一群人正说着,有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八个人将柳南秋围在中间,所以自然有人正对来人。 江河星看清是抱着剑的希冀后,一挑眉,招呼他过来:“来啊,一起唠会?” 希冀慢吞吞地走过来。 “你家不在四川吗?上次怎么没看见你。”本初晨有些好奇地开口。 似乎记得自己好像说过住址的希冀沉默了一瞬。 现在人的记忆有这么差吗? “不在。” 丁归尔揽过希冀的肩膀:“没关系,那我们就在游戏里聊呗,还能看见彼此。” 谢沧川笑着划过来一个游戏:“干聊吗?进游戏聊呗。” 众人齐齐望去,发现那个副本的名字很有吸引力。 ——《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 “末日副本?”柳南秋饶有兴致地开口。 本初晨凑近了几分,有些好奇:“会有对抗情节吗?” 江河星眼中流光闪过,似乎看见了什么。她顿了一会儿,用一种极其奇怪但又很上头的腔调开口:“摸是zang临,十而星座zwei定你的专书庇护zuo!” 一句每一个字的音都落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上的句子,让其余人瞳孔地震般看向江河星,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 柳南秋更是抓住江河星的肩膀就开摇:“江河星你怎么了!说话呀!” 江河星憋着笑抓住柳南秋的手:“再过一两个月你们就知道了。还想听吗?” 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一群人头摇得像拨浪鼓。 感觉要不是他们认识,其余九人都要对江河星退避三舍了。 “好了,就这个游戏吗?”江河星咳嗽几声,恢复正常。 一群人附和,一群人无所谓,谢沧川环视一圈,直接点了进入。 几人一进到等待室,就发现这个副本不对劲。 艾略是最先发现的,他指着匹配人数,有些疑惑的问:“这个10/+∞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问问谢沧川?他是数学高手。”见气氛冷凝,罗蔓淡淡开口。 谢沧川深吸一口气:“意思就是,这个副本无论多少个人都能塞得下!!” 丁归尔猛地站起来:“我去,不会让我们用人海战术对付丧尸吧!” “万一是你变成丧尸呢?”本初晨看热闹不嫌事大事大地开口。 无所谓,变成丧尸也还有九个人陪她呢。 “哎呀呀,我去变个恋爱脑出来行不,听说丧尸不吃。”柳南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江河星和温妤对视一眼,不知在急些什么。 宋定平不想说话,他偏头看了眼希冀,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句话。 “好吵。” 话是这样说着,但一群人还是兴高采烈地进游戏了。 不知道他们在兴奋个什么劲。 本以为自己一睁眼,看见的就会是破败开裂的高楼,藤蔓蜿蜒其上、漫无目的游走的丧尸以及万籁俱寂的城市。 但没想到,这里人流涌动,熙熙攘攘一片,和他们印象中的末世灾难片有点不一样。 站在开阔的土坡上,柳南秋特意上调了众人的视觉和听觉。 于是,城市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们看见有人正推着一车的物资从超市里跑出来,神色癫狂,步履匆匆。 也能看见有人明目张胆地打劫,坐在电瓶车上兴奋地吹口哨。 更有甚者漫无目的地行走,宛如行尸走肉。 城市中一片叫嚷,混乱、无序、暴力在这片土地上竖起高塔。 天空上,一颗血色小球挣扎着,竭力不下落。出的汗仿佛将世界染得昏黄。天边丝丝缕缕的绛红晚霞,是它被迫撕下的、残余在人间的血肉。 末世未到,人祸先至。那究竟是末世的出现引发了这一切?还是这一切演变成了末世?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______。游戏时长:两天。已压缩至现实世界两小时。祝游戏愉快。」 …… “这系统啥意思,任务一天比一天抽象。”丁归尔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下一秒,他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下脑袋,正欲再次出脚的动作顿住了,不知所然。 “这是什么意思,最后那几根横线是要我们造句吗?”柳南秋转身看向众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温妤做思考状,沉吟片刻:“呃…那我们全死吧?” 话音刚落,温妤踉跄了一下,有些诧异。其他人原本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还以为她和江河星一样。 反应过来后,他们莫名其妙地笑出声。 丁归尔灵光一闪:“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会是‘一个不留全杀’!” “我赞同!”谢沧川举起手。 空气凝滞了一瞬,似乎是有谁很无语,连先打谁都不知道了。 “喂喂!作为新时代青年,你们能不能积极一点!”江河星抄着手,提出了一个更好的想法,“为什么不是‘我们拯救世界’!” “嘶…有点道理啊。” 谢沧川如同墙头草,又开始赞同这个说法。 “我们能拯救他们吗?”本初晨看着他们,神情有些悲悯,“真的,改变不了这一切吗?” 本初晨一席话,让他们愣在原地。 插科打诨这么久,但他们又未尝不想救下这个世界。 难道就因为末世来了,所以就要照单全收地等待死亡吗? “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柳南秋抿了抿唇,随即坚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但我们可以试试。” 一群人听到这话后,蹦蹦跳跳地往远方跑去。 “走喽!拯救世界去啦!” “歌颂我,赞美我,敬佩我们吧!” “谁的中二病又犯了?” 第107章 论拯救世界的一百零一种方法 一群人来到一片空地上,看着空中迟迟落不下的太阳,有了几分猜想。 “会不会是极端天气,比如寒冷和炎热交替进行。”本初晨摸摸下巴,已经有了应对方法。 说着,她将整个空地的土全都举起来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 “我的妈!”看着本初晨手里占据了他们所有视线的庞然大物,再看看对方有些兴奋的神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生怕她一个没拿稳,掉下来把自己砸进土里。 不砸死也得闷死。 本初晨渐渐有些吃力,她努力地将手中的泥土揉搓揉搓。 丁归尔也想到了什么,利用手边能拿到的一切东西,不停地在捣鼓。甚至他还空了只手出来,戳戳谢沧川和艾略。 “给我整一点巨大的烧杯出来。” 两人不可置信,齐齐指向自己。 我们吗? 谢沧川和艾略对视一眼,准备打算拿沙子烧玻璃。 但火成了一个难题。 一开始,他们打算让艾略增加摩擦,钻木取火的,但希冀听到他们的交谈后,直接甩过来一张御火符。 熊熊大火燃起,照得两人的脸很亮。他俩兴奋地一抬头,其余几人顿时笑了。 柳南秋狂拍大腿,指着他俩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河星整个人都快要笑得倒在地上了。 就连宋定平都沉默了片刻,在憋笑。 两人不知所云,直到温妤从兜里掏出了她的镜子。 他们发现,自己的脸居然被火接受到强烈的热辐射照射,被烤红了!脸上还有很多泥土,看起来更像猴子屁股了。 谢沧川有些恼怒:“不准笑!” 制作好烧杯后,丁归尔也大致快完成了。他骄傲地将一种蓝色溶剂装满所有烧杯。 随即,丁归尔对本初晨吹了个口哨,后者会意,把建好的庇护所送到他眼前。 被这庞然大物冷不丁吓了一跳的丁归尔后退几步,随后指引烧杯里的蓝色溶剂往本初晨事先预留好的小孔里灌。 这一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太阳都要准备下山了。丁归尔才气喘吁吁地松手,整个人一脱力直接坐在地上。 本初晨也没好到哪去,长时间举着超负荷的东西,让她大汗淋漓。抹了把汗后,她连滚带爬地躺在众人周围。 其他几个人也没闲着,在讨论更多的可能性。 “你们说,会不会是恐龙灭绝那样,小行星撞击地球?” “那怎么搞?一撞全死了。” 本初晨喘了几口气:“其实不是所有恐龙都因撞击而死的,有些是因为火灾和后续的低温,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食物的匮乏,饥饿致死。” 丁归尔适当接上话茬:“我俩弄得这个埋在地底,再加上那蓝色溶剂,不管外面多少温度,能做到冬暖夏凉。” 柳南秋突然站起来:“那这不到我主场了吗?种粮食我在行啊,你们想想该怎么储存。” 说罢,艾略、罗蔓和宋定平去旁边采了一些水果供柳南秋实验。 本初晨打了个响指,又在另一块空地上挖了一个地下室,丁归尔又手搓了一堆营养液,温妤和江河星帮忙全倒在地上。 谢沧川和希冀也没闲着,两人一个用线条变成的犁耕地,另一个用浮光撬坑。 而等着他们采水果回来的柳南秋看着天空沉思。 说白了,这一切都是灾难发生后的拯救措施,有没有一种方法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呢? 柳南秋想着,想着,艾略他们就回来了。 接过三人手里的各种水果,柳南秋有一个奇思妙想:“艾略,如果小行星撞击地球的话,你能不能把它打爆?” 本来平静无波的艾略听见这句话,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柳南秋。 “我去打爆一个小行星吗?” 柳南秋说得理所当然:“对呀,那个牛顿的第几定律来着,不就和天体有关吗?” “你要不然让我和丁归尔、谢沧川研究一个航天器出来吧,这样还能把它撞偏。” “可以吗?”没学过物理化学的柳南秋畅想。 艾略炸毛:“不行!!” 柳南秋悻悻地蹲在一旁,伸手改变那些种子的基因。 想着自己其实很少用“基因突变”这个技能,更多的都是其他派生,柳南秋决定这次试一下。 说干就干,柳南秋如临大敌地盯着那些种子,唯一见过她用技能的江河星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觉,偏头看去。 “我去!”她放下营养液,快速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一群人还不知所以,看着柳南秋操作。 “基因突变!” “住手啊柳南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柳南面前的种子被她种下后,久久都没有回应。就算是长出来的,子叶也是畸形,或者无真叶,很快就死亡了的。 柳南秋“咦”了一声,把种子从土里抠出来。 江河星见状,呼出一口气。 幸好没让植物长脚跳舞。 “失败了,再来。” 没一会儿,叶片狭长、扭曲、缺刻的植物长了出来,被柳南秋一把拔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没一会儿,花药不开裂、花粉败育、雌蕊萎缩、不结实的植株再次出现。 两三个小时后,柳南秋喘着粗气扇风,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这个…有点折磨人哈。” 谢沧川递过去一瓶水,柳南秋一口“咕咚咕咚”地喝完了,终于得空问一句。 “这水还挺甜,你们去哪买的?” “哦,丁归尔在臭水沟里面蒸馏的。很干净,你还要吗?” “……”柳南秋把空瓶丢回谢沧川怀中,后者手忙脚乱的接过。 柳南秋紧接着看了眼丁归尔。 让你用化学,就是这样用的?! …… 最后,柳南秋盯着迅速膨胀又快速缩瘪的种子叹了口气。 天色已晚,一群人睡在本初晨和丁归尔建的庇护所里,确实感觉到很舒服,不由得感叹这俩人是真会啊。 柳南秋一大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她把昨晚用基因编辑的超大片叶子从脸上拿开,自己坐起来。 怎么在哪都会大早上被吵醒! 柳南秋走出庇护所,看见了艾略手搓一个球体,丁归尔和希冀正往里面灌点什么东西。 谢沧川拼命维持,不让球体破碎。 江河星、温妤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儿地起哄。 “再来点!” “再来点啥。”柳南秋蹲在一旁看他们。 “艾略再来点…呃氢气氦气氮气…总之各种混合在一起能让世界爆炸的气体!”江河星兴致勃勃地开口。 柳南秋指了指丁归尔:“你跟他说呀,气体不是跟化学有关吗?” “啊?是吗?” “不是吗?” 看着有些呆愣的江河星,柳南秋真笑了。幸好她不学化学,不然柳南秋绝对相信,江河星敢拿水去灭钠燃烧产生的火。 一群人看着球体终于成型,谢沧川从艾略手中接过那个看起来内部极其不稳定,似乎下一秒就会爆炸的球体。 其他三个人也都起床了,除了宋定平之外,罗蔓和本初晨都是学纯文的,两人自然没有看出一些门道。 倒是物化政的宋定平,虽然没有学生物,但他好歹也是学了物理化学的。 他一出来,就看见谢沧川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此时,那个球体正在迸发耀眼光芒。 “等等,你们往里面加了什么?”宋定平下意识发问,有点不太好的第六感涌了上来。 艾略掰着手指头细数:“火,电,雷,氢气,氦气,辐射……” 宋定平脸色难看了几分:“所以,你们手搓了一个比太阳能量还巨大的球体?!” 丁归尔和艾略后知后觉,他们想让谢沧川停下来,后者已经把球抛了出去。 “走…你!” 刺眼的球体以一条完美的抛弧线轨迹飞往天空,越靠近太阳,就越发刺眼。 一群人意识到大事不妙,如鸟兽四下逃散。 “快跑啊!世界末日啦!”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现在知道嚎了!!!” 第108章 三种定格画面 白光闪过,刺得一群人睁不开眼睛。 希冀挑眉,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但看到翻涌着袭来的热浪时,心下一惊。 他赶紧竖起屏障,将他们保护在屏障内,自己则提剑到半空,想要打散这股热浪。 谁知他刚准备举起浮光,那股汹涌着而来的热浪莫名其妙消失了。 对,莫名其妙。 不是因为什么而逐渐削弱,是突然消失了。 希冀皱眉,不懂态势走向。以防万一,他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无事发生后才抬手撤去屏障。 九人还以为希冀一个人出手就解决了世纪难题,纷纷开始拍马屁。 只有希冀一个人知道真相。 他复杂地看着众人,随即什么也没说。 “你们几个真能耐,造了个太阳。”宋定平揉揉眉心,“后羿知道高低先把你们射死。” 一群人震惊地看着宋定平。 不是,谁能解释一下。 为什么平常看起来冷冷淡淡,恨不得全人类都灭绝的宋定平也能这么毒舌啊。 属兔子的吗?被逼急了? “我有个好提议,要不我们造个地球吧,让人类全部搬上去。”温妤举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开口。 “…那还是造太阳毁灭全人类吧。” 正欲开口的柳南秋往城市的方向一瞅,然后就再也移不动目光了。 看见她宛如被定住一般的神情,众人不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你们看那个人,好格格不入啊。”柳南秋指了指。 那是一个男性,神情慌张,眼神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略过。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又匆匆收回,往前走了会,又一个一个人地看。 眼见他已经要走出城市,朝他们走来了。 柳南秋秉持着玩这种游戏就要找不同的原则,打了声招呼后跟上。 十个人偷偷摸摸地跟在那人身后,看着他一处一处地搜寻。 “小琳,你在哪里?!”男孩用手做喇叭状,想让声音传出去得更远些。 树后的几人被这句话震惊到了,丁归尔更是后退几步,差点踩到被晒干的树枝。 还是艾略伸手拉了他一把,众人看了丁归尔一眼。 有几分委屈的丁归尔瘪瘪嘴:“这也能怪我,明明是他说的话太吓人了!都要世界末日了,还在这找女朋友呢!” 丁归尔的这番话有点道理,柳南秋煞有其事地点头:“嗯,看来真遇到恋爱脑了。你们说会是甜的吗?我看小说说的都是像甜甜的冰淇淋质感。” 一群人语塞。 除了丧尸,谁还会关注这么莫名其妙的事啊! 似乎是在林子里找寻无果,少年沮丧地回到城市中。 见状,他们赶紧跟上。 此时,城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不知道是不是绝望地接受现实后,人类选择睡觉来逃避这一切。 十人都做了不同程度的伪装,确保少年转头绝对看不出他们的真面目。 希冀取下墨镜,有些不适应:“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群人时而躲在柱子后,时而假装站在路边等绿灯。 温妤受不了了,看着寻觅下一个躲藏地点的几个人,她顿在原地没动。 正准备动的江河星发现自己身边的温妤不见了,连忙回头招呼她跟上:“走啊走啊,要跟丢了。” “我们到底在干嘛?” “跟踪啊,这看不出来。” 从柱子后面露出脸的丁归尔有几分疑惑,目光似乎是在说这你都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江河星小心!”温妤发现了什么,话说到一半立马住嘴提醒江河星。 本来跟着那个少年走到马路中央的江河星偏头一看,瞬间血液倒流! 此时还是绿灯,而有一辆车却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像是要报复社会一般,对着斑马线而来! 由于车辆速度太快,江河星根本来不及反应! 柳南秋深知这种感觉,她当时也是这么面对宋昇指派的人的! 要不是因为她技能的特殊性,恐怕自己现在早就没命了! 但技能无法拯救自己的江河星该怎么办?! 柳南秋大迈步冲上去,想把江河星拉回来。自己的手腕却被一个人握住。 是谢沧川。 就这迟疑的一瞬间,那辆车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有三个人动了。 …… 宋定平看见那辆不管不顾的车时,最先翻涌上来的情绪是迷茫,而后才是愤怒。 那一瞬间,车辆的逼近让他想到了自己因车祸而罹难的养母。 自己想象的场景中,无助的养母与此刻仿佛被冻结住的江河星身形高度重合。 他想到了小禾,那个和自己养妹极其相似的机器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是要被动承受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救不下他们! 宋定平想起了自己的那一支箭,完美地拯救了小禾。 宋定平又想起了自己无数次按照常规剧本而失败的结局。 既然正常的思维行不通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换一种方式就好了。 想到这,宋定平熟稔地抬起左手发动技能。 …… 丁归尔喜欢江河星。 这是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除了江河星和柳南秋这两个迟钝的笨蛋。 丁归尔没有补充的细节是,公交车上的受害人是自己。 当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听见骚动,又目睹了江河星单方面压制后,对方把被偷的钱包还给自己。丁归尔才反应过来。 江河星眼睛很大,又亮亮的。那一刻,他觉得江河星好乖。 丁归尔感觉两人是磁铁的正负极,他被吸引着往她靠近。 但某人好像很迟钝。 所以只好他单方面往她靠近了。 而现在,丁归尔看见了那辆车和呆愣在原地的江河星。 联想到了她被退学的那件事。 为什么?那么好的江河星总是在被莫名的恶意伤害? 丁归尔深吸一口气,右手捏了个光团。 …… 从天而降的时候,希冀是有记忆的,他清楚地记得是江河星给了自己一拳。 希冀以为他们和追杀自己的人是一波的,所以劫持了离自己最近的柳南秋。 没想到自己又莫名其妙晕过去了。再次醒来,就是被绑在柱子上了。 希冀对这个小女孩的印象,就是莽莽的,而且很看热闹不嫌事大,和自己的妹妹有点像。 再加上自己也把他们当成了朋友,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出手的。 所以希冀捏了一张顺来的符纸。 …… 希冀捏的是一张瞬移符。 他快速移到江河星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下一秒又带着她出现在不远处。 完美化解了这场危机。 希冀的出现像是一轮暖阳,逐渐融化了她被冻住的血液。 回过神来后,江河星颤抖了一下,转身看着斑马线。 宋定平的那支箭是冲着驾驶座去的。 目的很简单,也很纯粹。 就是为了杀死开车的司机。 这样一来,他一死,那么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这是他能想到最直接的办法! 既然无论如何都救不了她们,那不如直接杀死威胁。 这也是一种保护的办法。 出手的时候,其他人都看着,都惊惧不已。柳南秋甚至还在大声呵斥他。 丁归尔的那个光团紧随其后,只是因为他们的视线都被宋定平的箭吸引过去了。再加上光团实在很小,没几个人注意到。 除了艾略。 而宋定平没有理柳南秋的呼喊,他眼睁睁看着那支箭穿透了前挡风玻璃,穿透了那个司机,然后……! 穿透了…那辆车? 宋定平皱眉,发现司机安然无恙。 他还以为是谁出手了,回头一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定住了。 为什么…穿过去了还活着? 第109章 旁观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钉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冲上人行道,直挺挺地朝着一位怀孕的妇女撞去。 “不,不要!”柳南秋最先回神,挣脱开谢沧川的手机疯狂扑过去。 “咚——!”那辆车撞上女人后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冲撞。女人被卷入车底,被拖拽着往前,被硬生生拉出几道血痕。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妇女痛苦的呻吟声传到他们耳朵里,像是按下了播放键,其余人也扑过去。 直至撞上一间商铺,玻璃破碎四溅,像一场绝望的大雨。 他们在雨中奔跑,却未受伤。 这场大雨,与他们无关,拒绝、排斥他们的入场。 碎玻璃落了一些在女人身上,划出细细密密的小口。 即使骨头有不少断裂,甚至碎在了肉里。女人仿若浑然不觉,一个劲儿地捂着肚子的伤口。 血汩汩涌出,昭示着一个被孕育的生命正悄然流逝。 柳南秋停下了,站在原地。 尽管街上人很少,但始终无一人上前。除了那几个透明的身影。 意识到了什么后,柳南秋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己。 她在变透明。 在被这个世界所排斥。 在成为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耳边是汽车聒噪的喇叭声,掺杂着妇女的痛苦呻吟以及同伴无能为力的呼喊。 眼前是绕道走的冷漠人群,交织着妇女的绝望神情以及同伴不知所措的颤抖。 末世最可怕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是挣脱桎梏的恶性在世间横冲直撞,事不关己的冷漠隔岸观火,不想引火上身。 而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总是首当其冲被攻讦讨伐的众矢之的。 柳南秋颤抖着,她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末世。 她往前跑了几步,直直地朝着一个人冲去。 那人就像没看见柳南秋一样,眼睛都不眨地走了过来。 柳南秋闭上了眼,与那人毫无芥蒂地穿过,像一阵轻柔的风。 为什么会这样?! “柳南秋,你能救救她吗?”温妤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唤回了柳南秋的意识。 她跑到女人身边蹲下,想要使用技能,却发现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对不起,我做不到……” 沉默的气氛在他们周遭蔓延,他们只能看着两个生命在无声地流逝。 “您还好吗?”这时,一个小伙子跪在地上,语气有些急切,“别睡,我打120了!” 几人看去,是那个他们跟踪了一路的男生。 男生是寸头,皮肤稍黑,看上去很精干。 女人还在呻吟着,气若游丝:“我的…孩子……” “您别急,120马上就到了,您再坚持一下可以吗?” “嗯…” 少年的到来仿佛是一束光,驱散了他们内心的悲哀。 他们就像看电影般,任由少年将妇女扶上救护车,然后扬长而去。 “去吗?” “去吧,反正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救护车的离去,让他们终于有时间思考这件离奇的事。 为什么他们碰不到任何人? 把江河星带到路边后就离开的希冀回来了,他语气有些凝重:“你们先前挖的…庇护所,消失了。” 不等众人反应,他接着说:“还记得你们弄出来的那个球吗?爆炸的时候我出去想挡,但是它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本初晨瞪大了眼睛:“我们还以为是你把它解决了!” 温妤思索一番后开口:“这意味着,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我们无力改变一切,或许我们只能旁观。” 正当众人迷茫的时候,系统突然出声。 「现为玩家颁布任务:见证末日降临。」 柳南秋突然笑出了声,有一种想把系统掐死的冲动。 什么叫只用见证! 要他们眼睁睁看着末日降临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那这个副本设立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感受到柳南秋的崩溃和愤怒后,空气中的透明圆团瑟缩了一下,还有几分委屈巴巴。 见她情绪激动,谢沧川和江河星一左一右地挠了挠她的掌心。 突如其来的痒意让柳南秋下意识收了收手,她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先说谁。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这样吧。”温妤有几分泄气。她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 “诶,快看!”温妤突然大叫,指了指从远处而来的警车。 从车上下来几位警察,他们对开车的男人出示证件后。 “你们干什么!”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故意伤人罪,请配合。” “反正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大家都得死,我帮她早死一点怎么了!” “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也处在法治社会下,你有什么权利剥夺他人生命!” 男人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被押上了车。 江河星冷笑几声:“大快人心。” 柳南秋此时才后知后觉,拉过江河星转了几个圈,都要给她转晕了:“你没事吧。” “呃啊啊啊…我没事,幸好希冀救了我。” 柳南秋看向他:“谢谢,我欠你个人情。” 江河星挠挠头:“他救的是我,你欠她人情干什么。” 柳南秋嗔她一眼:“你是我朋友!” 谢沧川开玩笑:“如果希冀救的是我,你会欠他人情吗?” 见柳南秋有些纠结,旁边的温妤笑一声:“你个大男人不拿函数把车戳爆,我都鄙视你一辈子。” 谢沧川:“……” 一番插科打诨后,几人又开始思索去哪里。 最后他们拍板,决定跟着先前那个寸头男生。 “等等啊,我看一眼。”江河星动用了技能,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男生,“我天,他从医院出来后,又去一个公园找那个小琳了。” “小琳究竟是谁。”罗蔓摇摇头。 “万一人家就是想在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和想见的人待在一起呢。”温妤摆摆手。 “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江河星叹了口气。 “好了好啦,那江河星你带路吧,我们直接去那个公园蹲他。” “OK!”江河星wink了一下,比了个OK的手势。 一群人走着,就要往公园走去。 临走之前,柳南秋看了眼宋定平,随即收回目光。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收回目光后,宋定平也回看了一眼他。 第110章 那我们相爱吧(完) “小琳,我找了你好久。”寸头少年小跑到一个穿着裙子的女生边坐下。她笑容恬淡,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岁月静好。 “三个小时啊,你知道我们等得有多辛苦吗!”温妤躺在树干上,止不住地哀叹。 江河星嘴里不知道在嚼些什么,话也说不清。 温妤翻了个身,坐起来,一只脚悬空:“叽里咕噜地说啥呢?” 本初晨丢给温妤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葡萄:“她说让你下来吃水果,柳南秋进游戏之前顺手把葡萄籽塞兜里了,才发现。” “看我给葡萄编码的这个基因牛不牛!”柳南秋费力地举起手中的葡萄,吓得其他人正在啃的水果都掉了。 看着颤颤巍巍的柳南秋,谢沧川赶紧双手接过:“让你弄几个和乒乓球一样的葡萄,没让你搞个足球出来啊。” “啊,我还想把含糖量拉高一点呢。”柳南秋揉揉有些酸的手臂,似乎有些遗憾。 温妤笑出了声,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罗蔓身边:“吃一口直接正步踢到拉萨。” 罗蔓指了指凳子上的两个人:“他们在谈恋爱吗?” 顺着罗蔓手指的方向,众人齐齐望去,看见了寸头男生一步步慢慢往小琳身边挪。 “齐飞,我们…现在出去玩,可以吗?”小琳纠结一番后开口。 被唤作齐飞的男生愣了愣:“可是…世界末日就是今晚凌晨。” “对啊,马上就是世界末日…了,我……”小琳慢慢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哭腔。 齐飞有些手忙脚乱,赶紧拿出一张纸给她擦去眼泪:“你怎么,别哭呀。” “一个月前高考完,我一直在筹划向你表白。但他们忽然说世界末日要来了…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小琳断断续续的说着,有些语无伦次,“知道消息后我就藏起来了,不想让你找到我。但我今天在公园坐了一天,很想让你找到我,我想,如果你能找到我,我就和你在一起,但是…还有什么意义呢?凌晨一过,我们都会死……” 说到最后,小琳用手捂着脸,透明的生理盐水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渗出。少女一抽一噎的,肩膀止不住地耸动。 齐飞却笑了笑,轻柔地用纸擦干小琳脸上的泪水:“很抱歉莫琳,我今天送一位孕妇去医院了,所以才没第一时间找到我们相遇的这个公园来。但没关系呀,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也没关系。” 莫琳的眼泪渐渐止住了,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露出了她心中朝思暮想的那个面庞。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一句话:“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那我们相爱吧。” 围观的几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葡萄不约而同地掉在了地上,但他们无暇顾及。 莫琳有些疑惑,还有些悲戚:“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 “那不更应该相爱吗?几个小时,我们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呢,可以去想吃的龙虾店吃个痛快,可以去想去的喷泉边打湿自己,还可以漫步在江边,看水面泛起层层波浪……”齐飞及时阻止了她的绝望幻想,“所以小琳,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那我们相爱吧。哪怕只有一分一秒,也别在人生的最后留下遗憾。” 莫琳顿了几秒,她直接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一触即发,但吓得齐飞依旧弹开,脸红到了脖根。 “哇哦~”柳南秋把遮住脸的双手摆成“V”字,刻意露了一双眼睛出来,边看边笑。 谢沧川不说话,悄悄地往柳南秋的方向挪了一点。 “让我看!”希冀伸出了一只手挡住江河星的视线,后者抓住希冀的手,一个借力就往上跳。 “非礼勿视。”希冀轻咳了几声。 “?”江河星怪异地盯着背过身的他。 温妤靠在罗蔓肩上,吹了个口哨:“如果他俩知道有十个人在正大光明地看他们,会怎么样。” 罗蔓思索一番开口:“估计没心情干自己想干的事了。” 艾略看向了丁归尔和宋定平,两人都没说话,他干脆也不张口。 本初晨倒是很兴奋,整个人直接跳到了两人旁边围观:“莫琳长得好好看呀。” “……?”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回来啊!不要当电灯泡!” 两人对视了一眼,扬起难以压下的笑容。 “不是你说的吗?做想做的事,那我现在就想做这个。” “…好,那…那我们走吧。” “走!” 见两人离去,几人也赶忙跟上:“走走走,别跟丢了!” “没关系,我们有江河星!” …… 齐飞和莫琳第一站来到了小龙虾店,出乎意料地,里面有不少人。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九个味道的小龙虾。 “有蒜蓉、香辣、麻辣、五香、干锅、冰镇、捞汁、卤制、蛋黄。”江河星掰着手指数,硬生生把他们看得垂涎三尺。 “大馋丫头和大馋小子吃得真好啊!”柳南秋愤愤地咬了口葡萄,差点没被齁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沉默地把葡萄递给其余九人:“小龙虾味。” “?你一天天的在研究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江河星迟疑地接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观望了一下。 谢沧川不疑有他,直接咬了一口,然后张牙舞爪地吐出来:“柳南秋!” 回头一看,发现只有自己吃了的谢沧川:“……” 两人吃完小龙虾出门,发现街上居然有唱歌的。他们对视一眼,小跑过去。 “唱的啥。”温妤不常听歌,但她觉得这英文歌好好听。 “我也没听过,要不你问问他俩?” “……” 齐飞眨眨眼,悄咪咪地牵住莫琳的手,后者仿若没有感觉到,并无动作。 这句歌词刚结束,莫琳坏笑了一下,拉着齐飞往前跑。 前方的喷泉刚刚喷出水,两人就站在了水下,等着全身被淋湿。 “小琳。”感受到冰凉凉的液体打湿衣服,齐飞有些无可奈何,但笑盈盈的。 “怎么啦,怎么啦?!” 身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群人刚刚追过来。 “我去,跑掉了也不说一声!” “他俩又跑啦,快跟上啊!!” 几人气还没喘匀,就再次抬脚跟上。 于是一整个晚上,齐飞与莫琳两个人就和玩一样,把十个人耍得团团转。 临近十二点,他们终于追上了正在散步的两人。 “齐飞…你不回家吗?” “我陪了他们了,今天我是来陪你的。” “齐飞,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 “齐飞,我……” 齐飞止住了她的话头:“你看江边。” 平常的江边并不会有这么多人,但或许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这里熙熙攘攘。 “小琳,你看,是烟花。” 齐飞话音刚落,就有烟花炸上天空,争先恐后地绚烂成一片。成簇的烟花跌落进他们眼里,像是值得用一生去铭记。 “末日的钟声已经敲响,让我们…一起迎接它的到来吧!”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十,” “九,” “……” “三!” “二!!” “一!!!” 天空中,有一颗小球越来越亮,甚至有些刺眼,将世界照亮得如同白昼。 它和被定时的烟花一起在天空炸开。所有人都满怀期待,所有人都笑意盈盈。 “柳南秋,如果是你,会怎么做。”谢沧川突然开口。 “我?我会和家人一起吃顿饭。江河星,你呢?”回答了谢沧川的问题,柳南秋转而询问江河星。 “我的话…我会一个人待着。我想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做做自己。” “末、日、快、乐!” 「时间已到,即将将各位送回现实世界。」 直到脱离副本的那一刻,柳南秋还是笑着的。 无须亲历,只需见证。 见证他们走向既定的结局。 这是早已书写好的命运。 既然一切无法改变,那么我们更应从容、体面地奔赴死亡,别让一切留下遗憾。 所以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那我们相爱吧。 第111章 分歧 退出游戏前,柳南秋看了眼最边缘的宋定平,她顿了顿,没说什么。 【cell】:跟你聊点事,收到请回复,over。 直到这时,柳南秋的语气还带有点一贯的玩笑。 发完这条消息,柳南秋便放下手机去和幺鸡玩了。 等她再拿起手机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多小时,宋定平依旧没有回复。 柳南秋皱眉,按耐下想再发一条的冲动,硬生生地等到了星期一。 星期一中午,柳南秋拉着江河星就是箭步,堵住了要去吃饭的宋定平。 江河星和谢沧川还在疑惑,宋定平不和他们一起吃吗。 柳南秋早已果真如此地挑挑眉。 “宋定平,我们聊聊。” 宋定平看着拦住他去路的三个人,神色冷淡:“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他就要绕开柳南秋离开。 江河星和谢沧川得到柳南秋的示意后,把他一左一右架在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宋定平停了下来,语气有些不耐。 柳南秋也皱眉抄手:“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不回消息。” “没看见。” “你骗谁呢!”柳南秋语气有些激动,江河星和谢沧川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 两个人默默挪到一旁,给他们留空间。 “他俩怎么了?”江河星小声询问谢沧川。 谢沧川苦着脸摆头:“我也不知道啊。” 另一边,两个人越说越冲。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射出那支箭。”柳南秋也不跟他绕弯子了,开门见山。 宋定平似乎有所预料般,淡淡开口:“救江河星。” 被cue到的江河星指了指自己,一脸迷茫。谢沧川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了,神情有些严肃。 “救江河星有很多种啊,你没必要一定要把那个司机杀死。”柳南秋试图和宋定平讲道理,“希冀那种方法不可取吗?” 而且宋定平没有丝毫被触动到,他平静地眨眨眼:“只要杀死威胁,那江河星自然不就脱困了吗?” “可是那是人呀,是人命。”柳南秋声音想拔高,但碍着这是在公共场所,她还是忍了下来。 宋定平冷漠地说了句令三人都遍体生寒的一句话:“就是因为他是人,所以才用这种方式。” 三人都愣住了,柳南秋更是被这句话劈头盖脸地砸得呆愣住了。 “宋定平!那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那又怎样?反正末世一到,他也会死。” 说完,连宋定平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是这个意思吗? 好像不是吧。 自己只是想说,当时最了当直接的方式就是杀死威胁。这是他用前十八年换来的惨痛教训。 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行的话,那不如直接对威胁动手。 失去身边亲友的代价,宋定平已经承担不起了。 所以那时的他才会…… 可是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成了这样呢? 他抬眼,看着神色复杂的江河星和谢沧川,再看看有些惊愕的柳南秋。 宋定平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话还未说出口,柳南秋就抬头,说了句此生都让宋定平刻骨铭心的话。 “可是你这样做,不还是没有救下江河星吗?别忘了,救下江河星的,是希冀。” 柳南秋的语气很平静,一点也不像她。可这句话却是真真切切地从她嘴里说出来。 说完这句话后,柳南秋率先离开,江河星和谢沧川对视一眼,前者选择追上去,后者拍拍宋定平的肩膀。 “她,不是这个意思。” 宋定平抬眼,看着谢沧川。 他们说得没错,谢沧川的骨相与皮相都很优越。 而谢沧川也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难以接近,相反,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所以,这么好的人…就别跟快要烂到泥里的自己同行了吧。 或许自己生来就该独行。 因此,上天才会那么残忍地把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剥离。 宋定平轻笑一声,似是释怀。他推了谢沧川一把。 “去找她们吧。” 谢沧川小跑着,追上了柳南秋和江河星。 柳南秋和宋定平说了很久,时间已经不早了,食堂也没什么饭了。 于是他们打算去超市买面包。 柳南秋拿到面包后,愤愤不平地啃了一口,差点被噎到。 江河星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不好操作。谢沧川主动接过柳南秋手里的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咳…咳咳……”猛灌一大口的柳南秋这下又被呛到了,她感觉不少水呛到了支气管里。 柳南秋把东西递给他们,一个人蹲在路边咳嗽。 甜腻的味道不断从支气管里涌上喉间,柳南秋想咽下,却不知怎么的,眼泪却落了下来。 被呛到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竟然把眼泪给她逼了出来。 她瘪着嘴,任凭眼泪一滴滴地砸在地上,又洇出一个个边缘锯齿的小圆。 站着的两个人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蹲下看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两个人这么盯着,柳南秋有些不好意思,她欲盖弥彰地开口:“我被呛到啦,好难受的。” 江河星和谢沧川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拆穿她。 …… 下午放学,来接柳南秋的柳南生发现了自家妹妹的不对劲。 平日里老是会和自己呛的她今天居然老老实实地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这是没考好?还是和朋友吵架了? 柳南生按捺下心底的好奇,专心骑车。 进到电梯里后,吹了一路风的柳南秋终于开了口:“哥,你如果突然发现你的朋友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柳南生一听,立马懂了。 这是和朋友闹别扭了。 “什么不一样,是ta对你两面三刀还是什么。” “不是。”柳南秋眼睛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黑色阴影,“就是,因为一些事情,他变得很奇怪。” 柳南生摸摸柳南秋的头,叹叹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小秋,你要去思考的不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而是他是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的。说不定,那些事情对他很重要?或者对他打击很大?”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就说明你打心底里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说不定,他现在很需要你帮助。” 柳南秋懂了。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炬。 此时电梯正好打开,她一溜烟儿地就跑了出去:“我明白了,谢谢哥!” 柳南生笑着摇头,这丫头,每次只有求自己的时候才会喊哥。 柳南秋冲到房间,打开手机,任凭幺鸡飞到自己肩膀上。 她给宋定平编辑了一段话。 【cell】:今天的话是我说重了,我相信,你原本也不是这个意思。是你遇到了什么吗?有什么不和我们几个沟通交流吗?憋在心里像什么样,说出来会好很多。不要老是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或许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和我和江河星说,总可以和谢沧川说吧。别忘了,我们可是朋友啊。 OK,点击发送! “宋定平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看见那个红色感叹号,柳南秋愣了一下。 随即,有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来源于他们那个群聊。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谁退群了啊?怎么只有八个人了。 柳南秋点进去一看,群聊名称变成了“友谊天长地(8)”! 她捏紧了手中的手机,有些咬牙切齿地看了眼自己的消息。 最后那句“我们可是朋友啊”越看越讽刺。 “宋定平!你个傻逼!” 第112章 让所有都没想到的是,宋定平的退群仿佛像是一种信号。 第二天,就有两个人相继退群。 当柳南秋转述给江河星的时候,对方显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退群的那两个人是她高一的同班同学——丁归尔和艾略。 江河星奇怪地悄咪咪用手机给他俩发去消息。 因为江河清说周末和节假日才能玩手机,但他又把手机放在江河星房间,好像很相信她一样。 【一拳打爆世界】:你和艾略怎么回事啊?两个人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直到现在,江河星还在怀疑是不是他们俩个产生了什么矛盾,相看两厌后才退群的。 【一拳打爆世界】:别吵架啊,都兄弟,有啥事跟我说。 她又把这段话的话转发给了艾略。 正在做物理题的艾略看着江河星发来的消息中的“艾略”两个字,陷入了深思。 丁归尔并没有回复江河星,倒是艾略意味深长地发来了一句话。 【发明永动机】:…你周末把他约出来吧,当面聊。 【一拳打爆世界】:不是,你们俩到底在吵些啥啊,还要我帮你约。 艾略无语地发过去三个句号,随即打开了和丁归尔的聊天页面。 屏幕上躺着这样一段对话。 【发明永动机】:你确定? 【mol】:嗯。 【mol】:我说过了,我会一辈子追随我大哥的。 【发明永动机】:借口。 【发明永动机】:你别后悔就行,反正我跟你走。 …… 2025年12月20日,冬至前夕。 江河星给两人发了在一中旁边的一家咖啡厅里见面的消息,她定了个包厢。 艾略回了个“OK”,丁归尔什么也没回。但江河星知道,他会来的。 只是江河星不懂,两人究竟在这一个星期里面产生了多大的矛盾啊。 让一向开朗的的丁归尔都难得挂脸。 江河星正思索着,包厢门就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她一挑眉,感觉这两人也没多大仇多大怨啊,怎么就要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呢? 江河星继续脑补,简直脑补成了下一秒就要你扇我一下我打你一拳的画面。 谁料丁归尔沉默地坐在江河星身边,艾略却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出去了。 “你们聊。” “不是,一起啊,都是朋友啊!”江河星伸手想去拉艾略,对方却已关上了门。 她只好回头,开始了解前因后果。 “你和他闹啥矛盾了,说出来,我给你俩解决。” “江河星,我喜欢你。” 江河星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由于她是站着的,而丁归尔坐着,且两人只有一两步距离。 因此,江河星能很清楚地看见丁归尔正在发抖的手,和发白的关节。 但她听不见丁归尔的心跳,如鼓。 江河星“哈”了一声,指了指自己:“别告诉我你们是因为我才吵架的,别给我扣渣女的称号啊,别说你俩都喜欢我啊!” 见江河星有些语无伦次,丁归尔反倒平静了不少,他轻笑了一声,桃花眼里流转着风情。 “不是,只有我喜欢你。” “我退群不是因为和艾略,吵架了,而是因为你。” 丁归尔继续说着,江河星却不想再听,她用手捂住耳朵:“别说了,这比渣女好不到哪去。” 丁归尔却强硬地上前一把,扯开了她捂在耳朵上的手。 “你知道吗!当时看见你有危险的时候,我立马就想到了那污蔑你的一家人!他们污蔑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愤怒与不解,但你无能为力!所以当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他们都不存在,就不会有人污蔑你了,你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不会转学!明明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啊!” “后来与你重逢,我欣喜若狂,我开始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就是不想你再受伤,我再失去你!” 江河星听着,逐渐放下了手,神色冰冷。 但丁归尔丝毫未觉,继续说着:“那个人朝你撞来的时候,我害怕极了。我怕,你会再次受到伤害,也怕你会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第二次受伤!” “所以你们都没发现,其实宋定平出手的那一瞬间,我也出手了,我也冲着想要杀死那个司机的想法去的。只不过因为我丢出的光团太小了,你们没几个人看见。那么好的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承担别人的恶意!” 似乎是说得有些急迫,丁归尔咳嗽了几声,端起咖啡杯喝了几口。 江河星却笑了,笑得很是突兀:“丁归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偏执。” 丁归尔顿了一下:“随你怎么想,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伤。” “所以这就是你动手的理由吗?这就是你口中的对我的保护?” 面对江河星的突然发难,丁归尔不知所措。 “你真应该去学一下政治,宋定平学了也白瞎!思想极端,视人命如草芥!你能杀死一个副本中的坏人,那所有呢!”“这个世界上的恶意无穷无尽,你要做的不是去对抗黑暗,而是将光明传递给更多的人!只有当黑暗无处遁形,它才会销声匿迹!你凭什么以为你以这种极端的做法,就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更何况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 “丁归尔,你真的愚蠢至极!” 江河星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后,气得将杯子在桌上重重一搁。 随即,她拿起了给丁归尔和艾略准备的和好礼物,打开门直接离去。 门外听墙角的艾略走了进来,看着站得像石雕一般的丁归尔。他轻轻拍了拍丁归尔的肩膀。 “我做错了吗…”丁归尔有些疑惑,还有些委屈。 艾略不懂谁对谁错,他只是把丁归尔的杯子举给他。 艾略想, 明天是冬至,最漫长难熬的一天还是来了。 …… 冬至当天,本初晨给温妤发了几条消息。 【弟弟比哥哥大】:嗯…我要加入宋定平他们了。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为什么。 【弟弟比哥哥大】:我可以不说吗? 【弟弟比哥哥大】:或者是…6对3对他们来说不公平?我思前想后,大家都是朋友,还是5比4吧,虽然这样他们也没什么赢面。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随你。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好。 温妤看着那个“友谊天长地(5)”,笑了一声。 而她不知道的是,放下手机的本初晨在医院掩面。 催命的“滴滴”声不断传来,交织着本初晨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第113章 分则各自为王,合则乱七八糟 谢沧川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就是朋友之间有了点分歧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退群了,还划分阵营上了! 但他没发现,和柳南秋他们待久了,自己都很少有之前那种敏感自卑的时刻了。 毕竟自己一旦敏感自卑,就会被柳南秋认为是在装文艺青年,还叫他窝里横! 他也试图找过宋定平他们,但无一例外的,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是被删好友。 他划着微信,有些无可奈何。 “在想什么?”一个女子端了盘水果过来,搁在他面前。 “姐。”谢沧川唤了声,“我只是在想,朋友为什么会分开呢?” 谢诗华捂嘴轻笑:“我们小川不是一和其他人交流就会很紧张然后结巴吗?” “姐!”谢沧川一个翻身,看着戴着围裙的谢诗华。 “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谢诗华轻咳几声,正色道,“你的朋友是因为一些原因和你们有分歧的吗?” 谢沧川想了想那天宋定平和柳南秋的争吵,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一和陌生人说话就会很紧张吗?明明你小时候很活泼开朗呀。”谢诗华换了个话题,没和谢沧川讨论他的朋友。 谢沧川嘀咕道:“当然记得啊,因为奶奶死后,你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那些亲戚家的小孩子都听他们家大人的教唆,来欺负我。” 这就是谢沧川人前社恐人后社牛的真正原因。 小孩子的心思最脆弱,说出的话也足够伤人。谢沧川正是因为无数次被贬低嘲讽,才养成了这种性格。 也因此,他才一度对这个世界绝望,幸好他还有个姐姐。 谢诗华笑了笑:“这不就是了?你都不是突然性格变成这样的,那你说,你的朋友会是吗?万一你的朋友,也有某种惨痛的过往呢?” 谢沧川不说话了,他开始思考自家姐姐的言外之意。 见弟弟这样,谢诗华倒是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群朋友,才让他慢慢找回了那种开朗的感觉? 但她只是敲了敲谢沧川的脑袋:“先别想了,来吃饭。” …… 圣诞节这天,距离宋定平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见两人一个唉声叹气,一个苦大仇深的,谢沧川终于受不了了。 “你俩零诊考得很好了是吧!能不能别愁眉苦脸的了!” 回应他的是两张小苦瓜似的脸。 “就是因为朋友关系没处理好,试也没考好,才这么难过啊。”柳南秋回了句,要多低落有多低落。 谢沧川朝前面努努嘴:“宋定平在前面,你现在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宋定平你他妈啥意思啊’。” 柳南秋连忙摇头摆手,整个人紧紧贴在江河星身上:“我怕他打我。” 江河星看不下去了:“这小男生心思有这么敏感吗!到底有什么是不能一起面对的!” 说罢,江河星大阔步朝宋定平走了过去。而宋定平正迎面朝他们走来,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后,就岔远路走开了。 江河星僵在原地,抬起的左脚落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仿佛关系一夜回到了解放前,宋定平依旧是那副对所有人都爱搭不理的样子。 柳南秋烦躁地撩了把刘海,气也上来了。 什么意思宋定平,还没闹够吗? 她“切”了一声,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 周末,柳南秋想做几套生物卷子发泄一下。但是他能找到的游戏都需要两人及以上组队。 所以她左等右等,终于在游戏入口处蹲到了江河星和谢沧川。 不多说,希冀也从游戏大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柳南秋看了眼,发现只有谢沧川学生物。 和江河星他俩打了声招呼后,柳南秋拉着谢沧川就准备进游戏。 看着消失在游戏大厅的两人,希冀轻轻挑眉:“和朋友吵架了?” 江河星像见鬼一般盯着希冀。 他们…和希冀说过? “你怎么知道?” “看柳南秋那样子就知道了。况且我每次来,你们九个都在一起。” 江河星抿抿唇,不说话。 “你们几个离心了?”希冀问了句。 “不是!就是单纯的闹别扭!”江河星却突然炸毛。 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自己,希冀轻笑一声,平常冷峻的眉眼如冰雪融化:“看来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等江河星开口,希冀接着说:“你们九个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每一个人都很厉害,但凑在一起总是状况百出。” 江河星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们九个就是分则各自为王,合则乱七八糟!” 这么恰当的形容让希冀认同地点点头:“很形象。” “这当然是因为,朋友是我们的后盾呀。如果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要考虑的东西就多啦,做事总是会瞻前顾后的。但如果我们聚在一起,因为有了后盾,干事情才这么无所顾忌,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也没关系,我们会帮彼此垫后。希冀,你懂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希冀似懂非懂地点头:“友情,真的是很难能可贵的情感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河星神情有一瞬的落寞:“可是,我们还能回去吗?” 希冀却笑了。他容貌本就昳丽,如此一笑,晃得人不舍得挪开眼,江河星也不例外。 她直愣愣地盯着希冀,后者开口:“相比于祈祷破镜重圆,不如换面镜子。” 那个时候的江河星还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希冀和他的剑。 没多久,另外两个人就从游戏里出来了。江河星揉揉眼:“怎么你们出来还有白光啊,刺得我好痛。” 发泄了一番的柳南秋心情明显好多了,本来笑着的她听见江河星这句话后紧忙抓过她:“没啥事吧。” 江河星揉着眼摇头,有一点点泪花涌出。 见她没什么大碍,柳南秋才放下心来。但身后跟着的谢沧川就没这么轻松了。 那样子,活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他发誓,最近一个星期里都不要再看到那该死的遗传题了! 柳南秋咳了声,假装看不见被自己在游戏里剥削的谢沧川。 “马上是元旦了。江河星,要不要来我家看鸟,它会后空翻,顺便一起跨年。” 柳南秋发起邀请,江河星低头思索,直接同意:“行啊!” 谢沧川一听,来了劲:“别光顾着你俩啊,我要生日了。” 两人顿了顿:“什么时候?” 谢沧川咬着指头想了想:“12月30日吧。” 柳南秋沉默,柳南秋大叫。 “谢沧川我们有没有说过!过生日要提前两个星期说!我现在去哪给你变个礼物出来!” 谢沧川赶紧躲到希冀背后:“之前我都不过生日的,因为这次有你们,所以我才说过一下。而且我们在学校呀…蛋糕我买好了,你们中午直接来找我就行。” 柳南秋欲言又止,呼吸了几口气放平心态。 “外校的他们肯定是来不了了。诶,希冀你能翻进我们学校吗?” 希冀沉默。 “我和你们不在一个地方,来不了。下次一定。” 三人点点头。 希冀笑了笑。 不是来不了,而是他根本出不去。 第114章 情愫 月考成绩是在谢沧川生日的前一天出来的。三个人站在成绩榜前,望着宋定平的名字啧啧称奇。 “你们说…我考这个分数有希望吗?” “历史类第一的我一定要这么被打击吗?” “708?我的天!我150的数学一下就不亮眼了。” 宋定平不仅在这次高三的诊断考试中重新回到了第一的宝座,还突破了七百分大关。 乐得平时最喜欢抓人吃泡面的年级主任今天都笑呵呵地问水温合不合适。 “诶对了,谢沧川,你叫宋定平没有。”柳南秋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谢沧川的脸马上垮下来了:“叫了,他没理我。” 曾在宋定平面前碰过一鼻子灰的江河星不在意地摆摆手:“正常,他这人就这样。” 三人都心知肚明,谢沧川的生日是他们主动递出的台阶,也是关系重修旧好的最后机会。 但宋定平似乎铁了心地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谢沧川生日这天中午,他看着宋定平平静地走出教室,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谢沧川赶紧追出教室,扯住了步伐很快的宋定平。 “你干啥呢,来吃蛋糕。” “…不吃。” “走啊,我们四个刚好一人九十度。” “120°也可以。” 谢沧川突然松手了,宋定平一个用劲, 差点摔得一趔趄。 宋定平正准备接着走去食堂,谢沧川的声音响起:“主要我早上带蛋糕进来被主任抓了,我说你也想吃,他才放我进来的。你知道的,宋定平,最近你是香饽饽。” 明明语气有些半开玩笑,可谢沧川的声音很冷。 宋定平听出了言外之意。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只要自己转身。宋定平相信,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会将这件事翻得彻彻底底。 见宋定平不说话,谢沧川想到了姐姐的话,他继续开口:“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就连我也不值得你信任。” 宋定平低头,敛下眸子神色。他很轻的笑了下:“那你就和年级主任说,我去上厕所了。” 这就是宋定平的答案。 你想要我给你打掩护,我配合。 但我今天不想吃蛋糕。 谢沧川懂了。 他看着宋定平转身,离去,直至对方消失在转角。 当柳南秋和江河星气喘吁吁地跑到一楼时,谢沧川已经在位子上坐着了。 他掏出那个绞尽脑汁带进来的蛋糕。四拼水果整齐地码在最顶端。 “他人呢?” “走了。” 谢沧川毫不犹豫地将蛋糕切了三刀,均分成三份。 他想到了上一次切蛋糕,在宋定平的生日上。他费尽心思地切了两次,九刀。 只是这次,他没了第二次切的机会。 …… 听完前因后果,柳南秋也不好多说什么。 江河星倒是掏出了给谢沧川的礼物:“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送你本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题吧。” 谢沧川顿了一下,像是被惊喜砸中了一般:“谢谢!江河星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捧着那本书,爱惜地拍了拍。 柳南秋挠挠头,拿出一个包装得很完美的礼物盒。 其余两人都凑了过去,谢沧川小心翼翼打开,发现是两个魔方。 “这是什么魔方,我怎么没见过。”江河星拿起了其中一个,“长得好奇怪。” 柳南秋也不知道,网上说这两个魔方难度系数最大,她就拜托柳南生去买了。 “三叶草和Sq1。”谢沧川眼睛亮亮的,“我很喜欢,谢谢。” 柳南秋见他好像确实很喜欢,松了口气。天杀的柳南生,还骗她说送水晶球! 但谢沧川没说的是,各种各样的魔方他都玩了个遍,不过他还是很开心。 “好啦,吹蜡烛吧。”谢沧川把蛋糕拿出来,插上蜡烛,任由柳南秋把生日帽戴在他头上。 “没打火机,你就这样吧。” “不是,为什么要切蛋糕。” 三人都愣了一下。谢沧川面对江河星的疑问,反应过来后笑了一下:“很久没过生日了,忘了步骤,不过没关系。” 他双手相合,闭上了眼。 要许什么愿望呢? 谢沧川思考了一会。 他想到了宋定平,一个月前的他许的是什么愿望呢? 谢沧川不知道,但他想到了自己想许的愿望。 ——那就…希望剩下的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吧。 谢沧川睁眼,首先对上的是坐在对面的柳南秋。随即,他垂眸,对着没点燃的蜡烛轻轻吹了口气。 “耶,生日快乐!”柳南秋特意挑了点红色奶油,如蜻蜓点水般点在谢沧川的鼻尖上。 谢沧川保持着身体前倾姿势,看上去就像是他主动把脸送到柳南秋手上一样。 他呆愣的眨眨眼,红色奶油看上去是如此滑稽,又衬得他的皮肤如此白皙。 柳南秋还在笑个不停,丝毫没注意到谢沧川也在指尖抹了一点奶油,然后对准自己的脸伸了过来。 奶油接触脸颊的一瞬间,柳南秋僵了一下。 随着奶油的抹上,谢沧川的指尖接触到了她的皮肤。 速度很快,但柳南秋还是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 手指滑过的地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柳南秋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有股奇异的滚烫感。 柳南秋想到了前天晚上和柳南生的对话,有些不自在。 而谢沧川快速收回手后,轻咳了一声。 因为他摸到了柳南秋的脸,很嫩,还有些滑滑的。 坐在侧边的江河星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她怪异地看了看柳南秋,又盯了盯谢沧川。 这两人啥意思啊?发生啥了又不带自己? 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两人同时出手,不约而同地开口:“看什么看!你也来!” 两边脸都被抹了一点奶油的江河星:“……” “我操!” …… 宋定平单独吃完饭回到教室后,谢沧川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红色奶油被他蹭得到处都是。 手臂上有一点,衣服上有一点,鼻尖上居然还有一点。 他的桌面上还多了一本书和两个复原成功的魔方。 垃圾桶里多了蛋糕盒子和三个纸盘和叉子。 宋定平没多说什么,他收回目光,就着自己原封不动的书桌,也趴下了。 第115章 学神都是写“答”的吗? “诶哥,你能不能帮我买两个魔方。”柳南秋一本正经地把手机屏幕怼到正在逗幺鸡的柳南生的脸上。 柳南生逗鸟的动作一顿。他听见柳南秋这个称呼就知道对方要么没憋好屁,要么就是有求于自己。 “我同学要过生日了,听说这两个魔方比较难。” 他就知道。 柳南生抬头,看了眼那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魔方:“…你哪个朋友会喜欢这种东西。” “还好吧,他数学很好,男生应该会喜欢吧。”柳南秋划了划屏幕,“我明天就要。”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柳南生皱眉:“男生?” “是啊,咋了。”柳南秋疑惑地抬头,有些不解。 “…你喜欢他?不准早恋。” 柳南秋震惊地盯着柳南生,好像是在问你在说什么鬼话。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朋友。” “男朋友也是朋友。” “?柳南生!” 柳南秋随手抓了个抱枕,一把夺过幺鸡后把枕头狠狠地朝他砸过去。 柳南生伸手一挡,发现柳南秋生气后,他摸摸鼻子:“好了好了,你还不如买个水晶球。” “水晶球,真的假的?”柳南秋对他的的提议有些质疑。 “真的真的!”柳南生眼睛骨碌碌地转,“小男生都喜欢这个。” 此时,幺鸡爬到了柳南秋的肩膀上,正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柳南秋翻了个白眼:“明天晚上我要见到这两个魔方。” “……” …… 两人吃完蛋糕离开教室后,柳南秋不自在地摸了摸脸,似乎是想把那种滚烫的感觉擦去,又像是想把若有若无的印记覆盖掉。 感觉自己那块皮肤都要摸成敏感肌了,柳南秋才终于住手,开始直面问题。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谢沧川? 嘶…… 这不对吧。 如果自己说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谢沧川,咋办? 江河星偏头看见了她的动作,好奇发问:“你在干嘛。” “啊?啊,我没事,没事。” 柳南秋一反常态的表现,让江河星眼中的狐疑之色更重。 “明天中午吃什么。”江河星想不出缘由,干脆不管了,转而思考另一个问题。 “…今天晚上还没吃,你就在思考明天中午了。” “吃黑椒猪排饭?” “嘶…行!” 黑椒猪排饭是学校食堂的招牌,很好吃。黑椒味的酱汁淋在猪排和西兰花上,别提有多美味了! 柳南秋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中午了。 吃完好吃的下午就放元旦!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三个人吃完饭,柳南秋和江河星正准备朝超市去,柳南秋就被谢沧川逮住了。 “别去超市了,回去把你数学答题卡拿下来。” “……” 这次数学卷子很难,柳南秋堪堪擦过80分的边线,江河星也没好到哪去,差点没上一百二。 见柳南秋下一秒就要拉上自己这个垫背了,江河星赶紧逃走:“我先去超市了!” “江河星!” 看见她离开的身影,柳南秋心都要死了,吭哧吭哧地爬上五楼,又老老实实下到一楼。 谢沧川搬了个凳子,让柳南秋坐下,自己拿起红笔在她的答题卡上写写画画。 他的每一笔都像是在柳南秋的心上画了条口子一样,看得柳南秋心里咯噔一下。 几分钟后,谢沧川放下笔,揉揉眉心。 “你这个…看得出来,尽力了。”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柳南秋松了口气,坐姿都放松了一些:“对啊,我的数学能力就是这样,我可以回去了吗?” “但可以更好。”谢沧川摸出了一张全是答案没什么计算的卷子,找到柳南秋空着的大题,“你看这道,对你们来说虽然比较难,但是前面这几步是能写出来的。” 柳南秋一脸绝望地看着谢沧川在卷子上写写画画。 但不知道是谢沧川太适合做老师还是什么的,柳南秋居然慢慢地沉浸进去了,有时候还会比谢沧川先一步说出下一步思路,惹得谢沧川看她好几眼。 “所以答案才是㏑2+3√3!谢沧川我悟了!” 听到柳南秋报出答案,谢沧川写字的手一顿,眼睛染上笑意。 “还有哪里不会吗?” “没有,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他就知道。 谢沧川不理她,重新挑了一道圆锥曲线的题:“来看这题。” 柳南秋本来是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接住下巴,撑在桌上的,她突然抬眸,谢沧川的侧脸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视线。 他皮肤白皙,透着淡淡的粉意。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上下翻飞,拍打翅膀。静静停在眼皮上的时候又投下淡淡阴影。尤其是那颗泪痣,烫得柳南秋赶紧偏头撇开视线。 柳南秋的脸一下就不争气地红了。 不是因为谢沧川很帅。 而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了,她几乎能感受到谢沧川呼吸之间喷洒出的热气,弄得她痒痒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方身上好闻的洗衣粉味儿也一个劲地往自己鼻子里钻,柳南秋有点心猿意马。 拿着笔在虚空中过了一遍的谢沧川抬头,就看见了柳南秋的脸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他轻轻皱眉:“你发烧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来探柳南秋的额头。 本就是因为他才脸红的柳南秋赶紧躲了下,慌乱之中她竟然决定逗逗谢沧川。 她强行平心静气,似笑非笑地发问:“这么想把我数学提上来。谢沧川,你是喜欢我吗?” 谢沧川猛地抬头,对上柳南秋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她的瞳孔在阳光下是琥珀色的。 柳南秋换了个双手支撑下巴的姿势,微微仰头看他,漂亮又澄澈的眼里全是笑意。 “没有,你胡说。”谢沧川稳住心神,在大题上写下一个字。 “噢…我胡说。”柳南秋低头看了眼,语气赞同。 谢沧川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暗自松了口气。 他在那个字后面写了个冒号,准备给柳南秋以简单直观的方式讲解这道题。 这个时候,柳南秋又出声了。 “那谢学神告诉我一下呗,为什么要写‘答’。”谢沧川像只炸毛的猫,“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后,谢沧川肉眼可见地慌张。 谢沧他思维混乱,说出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像是逻辑清晰、有条理的解题过程被重新胡乱排序:“我就这样写数学题的。” 柳南再次深表认同:“原来学神写数学都用答,不用解。我下次也试试,这样也能考150。” “……”谢沧川顿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抬脚就走,还顺带把柳南秋的答题卡塞到她怀里。 “干嘛去?” 谢沧川只留个背影给她,语气有些愤愤的:“上厕所!你回去吧,下次再来找我!” 柳南秋憋不住了,“噗嗤”笑了一声。 第116章 历新 由于江河星提前和自己哥哥说过,放学后,江河星直接就跟着柳南秋回家了。 打开门后,迎面飞来一个不明物体,吓得江河星用手去挡。 “别!”柳南秋尖叫一声,抱住她的手。江河星只能任由那个不明物体落在自己肩膀上,叽叽叫唤。 江河星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有点呆滞地冲房内的三人打招呼。 “叔叔阿姨哥哥好,我是柳南秋的朋友,江河星!” 她保持着僵硬的动作,走路都是同手同脚。 柳南秋偷笑着把她肩上的幺鸡拿下来,江河星的身体立马就放松。 “哎呦,来,快坐,我们马上开饭!”余婕招呼江河星坐下,拿来了一堆水果,“有啥想吃的就和小秋说啊,叔叔都能买到。” 柳南生从柳南秋手里接过幺鸡,贫嘴道:“想吃帝王蟹也可以嘛?” 余婕白他一眼:“你问小同学想不想吃,想的话让她明天再留一天,让你爸去买!” 江河星似乎是被这句话闪了下,整个人都有点震惊。柳南秋却司空见惯,递给她一个橘子:“喜欢就好。” “不不不,我不吃,我…我我,不用不用!”柳南秋还是第一次见江河星这样,笑得前仰后倒。 幺鸡挣脱开柳南生的怀抱,朝她俩飞来。 “这就是你的鸟吗?”江河星好奇地伸手去戳,被幺鸡轻咬住手指。 顿时,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脊背窜到天灵盖。 “啾!啾啾!”幺鸡跳了下,随即炸毛抖了抖。 “对的对的!幺鸡,快叫姐姐。” “啾啾!” “呀…”江河星盯着它,嘴巴微张,看起来很是好奇,“你好呀。” 幺鸡走了几步,靠在江河星伸出的手指间蹭了蹭,舒服得眼睛都闭上了。 江河星更喜欢这个小玩意儿了! “好可爱啊我的天!!” “去洗手吧,准备吃饭啦。”柳南生端着两盘菜出来,招呼两个女生去洗手。 柳南秋抓住幺鸡,手一扬,它就飞到了笼子上面。 “我还以为你会把它拿到厕所去。”江河星看着在笼子上理毛的幺鸡。 “本来是想的。”柳南秋有点苦涩,“但是因为我天天带它去厕所刷牙,我妈说我上学的时候,它都会去厕所找我。” 江河星:“!” 果不其然,两人在厕所里洗手,下一秒,伴随着几声鸟叫,幺鸡准时出现在了厕所门口。 看见柳南秋后,它还边扇翅膀边叫。 柳南秋因为手上全是水,不想碰它,带着江河星绕路到餐桌边坐下。 没想到幺鸡居然跟了过来,左右摇摆,翅膀微张,直接飞到了柳南秋腿上。 江河星:“!” 由于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柳南秋家里吃得很丰盛,江河星嘴里的还没嚼完,碗就又被堆满了。 “唔…够了,谢谢阿姨…唔。” 最后,两人帮柳南生洗完碗后,瘫在房间里,一个劲儿地摸肚子。 这个时候,江河清打来了视频电话。 江河星按了接听,屏幕上出现了一对凑在一起的璧人。 “高知姐姐!”江河星翻起来,笑得很开心。 “小星,在同学家玩得怎么样呀。”被唤作高知的女生开口。 “很开心!我还以为我哥今晚要一个人跨年了呢!” 江河清故作不开心:“怎么,就准你去找同学,不准我找女朋友吗?” “切~” “好啦,我们打视频就是看你玩得怎么样,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要出去放烟花啦。”高知嗔了江河清一眼,后者老实闭嘴。 江河星忍不住笑意。 挂断电话后,柳南秋凑了过来:“走啊,我们也去放烟花。” “走走,看看还有没有人。” 柳南秋在五个人的群里发了句,结果温妤和罗蔓都在外团年,只有谢沧川有时间。 温妤还愤愤不平地发了句:“今晚丁归尔也来,你们看我不骂爆他!” 一群人抠问号。 【cell】:你和丁归尔? 【圆锥曲线】:啊? 【一拳打爆世界】:等等。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哪跟哪啊?我们两家是世交! 【cell】:嘶…青梅竹马?好熟悉啊。 【一拳打爆世界】:并无。 【圆锥曲线】:+1 【Romantic】:? 柳南秋放下手机:“不是,你就在我跟前,发啥消息啊。” “他们不知道呀,走了走了!” 临走之前,柳松林还塞了两百块钱给柳南秋:“不玩完不准回来啊。” 柳南秋:“……”成都变成雾都你功不可没。 柳南秋都已经把鞋穿好了,自己却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mol】:在吗,求你帮个忙。 看到这条消息的柳南秋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江河星早就把丁归尔和艾略为什么退群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在柳南秋眼里,丁归尔就是一个偏执的、丧心病狂的神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cell】:滚。 发完这个字后,柳南秋就把手机放进了兜里,准备和江河星一起出门了。 哪知兜里的手机一直滴滴响个不停,惹得江河星都看过来好几遍。 柳南秋皱眉“啧”了一声,解锁了手机。果然是丁归尔的消息轰炸。 【mol】:姐,算我求你了姐。 【mol】:十万火急呀! 【mol】:我知道江河星都和你们说了,但是我们好歹也并肩作战过,你不来我真的要死了啊! 【mol】:你登游戏就行,几分钟。 柳南秋把手机屏幕怼到江河星面前,后者挑了挑眉:“稀奇。去看看?” 柳南秋给在群里发了个消息,随即和江河星登进了游戏。 不过不同的是,江河星是按了下手腕上的那个印记,而柳南秋则是点了点手机里的游戏图标。 两人一登陆,就看见了其他三人,丁归尔焦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姐,你终于来了!”丁归尔的眼睛亮了亮,“救我啊!” 三人这才看清。 嚯,丁归尔的脖子上架了把剑。 那剑似乎很锋利,闪烁着寒芒。希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似乎是防止那把剑的主人真的做什么。 “这是……?”柳南秋语气有点警惕。 丁归尔疯狂大叫:“我一进游戏,就看到论坛里有人发了条帖子,说找一个姓‘柳’的。我一看我说,我认识一个啊,只不过闹了点矛盾。后面半句还没发出去,这个女人就杀了过来,把刀架我脖子上,逼我来找你啊。” 丁归尔说的太急,咳了几声。下一秒,他感觉到了那把剑贴近了他的肌肤几分! 一群人这才有时间看向那女人。 女人鹰眼如炬,神情淡漠。穿着的裙子却格外繁复,深紫色的裙子绣满了暗金色的星轨,转眼间仿佛在流转,就像时间的流动。 “我就说怎么饭吃着吃着,你就时不时呆滞一下,原来是被人威胁了。”温妤毫不犹豫地讥讽出声。 “你姓柳?”女人将话头对准了最前面的柳南秋。 柳南秋点点头:“是我,我叫柳南秋,你先…放开他吧。” 女人松手,丁归尔连滚带爬跑到谢沧川身边。 “你大哥呢?”江河星睨他一眼,问了句。 丁归尔:“……” “我是历新。”历新收起剑,对柳南秋伸出手,“我用一个人情,换你帮我做件事,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可以。要你做的不会太复杂,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找你。” 第117章 新年快乐! “历新?”柳南秋略带迟疑地看着她,历新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审视。 “下次见。”历新看了眼希冀,随即准备离去。 江河星挑眉:“这姐还有点帅啊。” 见历新消失在视线中,柳南秋朝几人昂昂头:“放烟花,真不去啊。” 温妤和罗蔓遗憾地摇摇头。 “真去不了,一会儿晚上还有个宴会。” “我爸妈不放我出来。” 丁归尔也遗憾地附和:“我也出不来。” 温妤翻了个白眼:“有人问你吗?快点滚出游戏吧,我进来前阿姨还说你这次考的是什么屎。” 丁归尔吓得立马退出游戏。 温妤和罗蔓也下了,现场只留下了四个人。 “你去吗?”江河星看着希冀,眼睛有些亮亮的。 希冀笑着把剑插回剑鞘中,编了个善意的谎言:“我家也有事。” 江河星瘪瘪嘴:“好吧,那我们先走咯!” “嗯,下次见。” 送别三人后,历新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繁复的礼裙丝毫没有拖累她的步伐,镂金的深紫高跟鞋哒哒作响。 “哪来的?”历新再次上下打量了希冀一番。 “这话该我问你。”希冀眼中不似先前柔情,此刻眼里凝满了冰霜。 历新伸出左手,在虚空中拨了拨,精准地抓住了希冀的时间线。 她的手一会儿朝右,一会朝左,连带着腕间的首饰叮当作响。而希冀的生平在她的手下快速闪过。 不知过了多久,历新挥手,将他的时间线散去,揉了揉手腕,似笑非笑地开口:“五百年?你的剑还真厉害,能破开空间。” 希冀双手环抱:“你也不错,掌握了时间。” 历新突然敛下了戏谑神色,严肃开口:“这个世界不会容许你这种外世之人的。” “你又能好到哪去?” “起码我是这个世界的人啊。”历新笑着指向一片地方,那是无数像星球的颗粒的堆积地,也是副本的诞生地,“我是从那来的。” 希冀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 这边,三人登出游戏后,火速聚集。柳南秋带着两人买了一大堆烟花,在空地上摆姿势,研究怎么出片。 江河星挠挠头:“不是不让放烟花吗?” 柳南秋正低头鼓捣着动作姿势,闻言随口胡诌:“哎知道,我们不是正在销毁吗?” “……” 谢沧川把手机递给两人:“怎么样。” 手机上,是一百多万赞的跨年必拍照片,细致到连站在位置,光打在什么角度以及如何摆更自然的pose都讲得细致入微。 “这个好!拍起来也简单!”江河星搓搓手,塞给两人一人一根仙女棒,“我先给你俩拍。” 柳南秋和谢沧川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中午的那段插曲,两个人很不自然地摆姿势。 江河星越看越不对劲,这两人中间隔的是东非大裂谷吗? 她从手机屏幕后面探出头:“你们看一下那个视频啊,人家都把饭喂你们嘴边了,你俩没长嘴吗?” 被忽如其来地骂了一句的两人:“……” 折腾半个多小时后,两个人都有些受不住了,江河星才满意地和谢沧川换位置。 如果旁边是江河星的话,那柳南秋就舒服多了,和她摆的姿势一个比一个出片,活力满满。 两个人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拍完了视频中的姿势,速度快到甚至一度让江河星以为谢沧川是不是没认真拍。 但接过相机的江河星低头仔细端详一番后,不得不承认谢沧川拍照还挺好看的。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招呼谢沧川跟她一起拍。 两个人拍得也很快,甚至因为没有太过度追求氛围,两个人只用了十分钟。 江河星这么一看,越发肯定了猜想。 再次抬头时,江河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严肃。 “柳南秋,谢沧川。”被叫到名字的两人还有点疑惑,但江河星继续说,“你们有什么矛盾一定要说出来解决掉,不要学宋定平他们。” “?我们没有。” “那你们拍照离对方那么远干什么?” “我们…!”柳南秋叹了口气,抹了把脸。 她该怎么和江河星解释啊!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柳南秋还是放弃了:“给我拍点单人的。” 江河星也不纠结那个问题了,比了个“OK”的手势。 柳南秋很怕打火机,因为小时候不懂事,被烫到过,所以她点燃打火机很费劲。 江河星就这么站在旁边等着她点燃。 好不容易点燃了,看见手中的烟花棒燃起的那一瞬间,柳南秋如释重负,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正好被旁边的谢沧川偷拍了下来。 照片上,周遭一片漆黑。少女手中的仙女棒是唯一的光源,映亮了她的小半张脸。 她嘴角微勾,刘海被挽在耳后,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 但在光的映照下,总有些碎发无处遁形,稀稀疏疏地冒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算得上是神来之笔的绝对是柳南秋恬静的侧颜。谢沧川看了一眼,当即决定拍下这张照片。 他一瞬不瞬地盯了好几眼,随即息屏。 那边的两人还在忘我地拍摄,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沧川已经先一步私藏了最合适的一张照片。 临近凌晨,玩累了的三人终于决定拿零点的烟花当背景拍张大合照。 柳南秋调整角度,架好手机支架,用手比耶,江河星和谢沧川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旁。 江河星没有选择拿烟花棒,而是将柳南秋的肩膀搂住,学着她的样子比了个耶。 柳南秋看了眼,莫名觉得她和江河星的动作有点熟悉。 而谢沧川倒是拿了根烟花棒随意摆弄。 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烟花在他们身上应声而炸。 倒计时结束,赶在烟花炸得最绚烂的时候连拍好几张照片。 “新年快乐!” “2026年,我们要天天开心!” “希望所愿皆所得。” …… 谢沧川一路把两个女生送到楼下,看着电梯到达柳南秋家的层数后才转身离开。 而两个小女生一回家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被余婕架着洗漱后,两个人倒在柳南秋的床上一秒入睡。 余婕无奈地笑了笑,给两人掖好被角,关上了门。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柳南秋醒来后还伸了个懒腰。 睁眼的瞬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摸到手机给谢沧川发了条消息。 【cell】:昨晚一到家洗漱完就睡了,忘和你说,我们安全到家了,不好意思。 【圆锥曲线】:嗯,我知道。我看着电梯停下来才走的。 柳南秋还没看懂他这句话啥意思,就被旁边的江河星拍了拍。 “柳南秋!快进游戏,系统更新了!现在是1.2版本。” 第118章 版本 柳南秋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坐起来,和江河星对视一眼后,两人登入游戏。 一进去,柳南秋就发现了身边有一个半透明的圆团。 她伸手戳了戳,那圆团还有点害羞,抖动了一下,往后撤。 江河星伸手拉住了她,示意她往那边看! 柳南秋看去,发现之前未解锁的区域随着这次系统更新而点亮了。 那是一个被膜层层堆叠的区域。从中心往外延伸,面积越来越大。 无数被小泡包裹着的副本从上面脱落,然后被线牵引着,运到她们面前。 柳南秋伸手抓住了牵引着游戏的一根线,摸起来触感很奇异。 她总觉得游戏更新后的变化很熟悉,但总是想不出来是什么。 正当柳南秋冥思苦想之际,江河星又激动地拉住了她,示意她快看论坛。 柳南秋点开论坛,发现了一个玩家发的帖子,热度居高不下。 “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帖子里还顺带po了一张照片,是一座塔,极高,粗略看上去有五六层。 下面的回复也一直在实时更新,高赞回答被顶到了最上面。 “不看更新内容吗?这是更新后的新关卡模式,这个塔叫LZ塔,每月开放一层。” ?什么东西?LZ?老子?荔枝? 柳南秋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句话上,没注意到背后的圆团明明没长脚,却在蹦蹦跳跳。 下面有的回复接着说:“据说,达到最顶层后,就能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和游戏诞生的原因。” 柳南秋看到这句话了,她兴奋地把这句话指给江河星看。 江河星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这个时候,希冀走了过来。 柳南秋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想,为什么每次进游戏都能看见希冀? 但这个想法在看见他的身上还带了些伤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停止交流,对他露出担忧的神色:“没事吧?怎么弄的。” 希冀虚弱又疲惫地摇摇头:“没啥大事。你们在干嘛。” 江河星给他看了那个帖子,希冀神色不变。 “去玩吗?” 希冀摇摇头,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就不了,刚刚玩了个比较凶险的游戏,现在还没缓过来。” 柳南秋开口:“进副本后我可以给你治疗。” 希冀继续拒绝:“算了,我好累的,你们去吧。” 见希冀实在不想玩,两人也歇了劝说的心思,转而去群里摇人。 不多时,其余三个人也都到了。 “诶,你们看那个技能成功率,是不是涨了点啊。”温妤打开了自己的游戏面板,惊呼出声。 柳南秋也跟着他们打开,发现自己的幸运值什么时候跳到50%了?! 后面还跟了一串:50%(0.1+0.3+0.1+0.1+0.4)。 柳南秋挠挠头,表示不理解。 “我的技能已经可以和万物交流了。”罗蔓关闭面板,顿了顿,“包括没有生命的物质。” 这么逆天吗? “我能看见的未来很长了,世界线也变多了。”江河星也兴奋出声! 温妤激动了一下:“我说话的阻力减小了诶!” 她看着江河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那我们两个合一起不就天下无敌了吗?” 江河星听到这话,更激动了,连忙追问温妤为什么。 “你的技能不是可以从众多世界线中挑一条成为后续的发展吗?” “对!但是我们必须要严丝合缝地跟着那条世界线做,不能错过一个事情。” 温妤打了个响指:“那这不就来了吗?因为我所说的,有可能只会发生在几条世界线中,但我把想要的结局缠绕在你的世界线上。这下的话,就不用跟着完全按世界线行事,也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结局!” 江河星听懂了,很是兴奋:“我们的组合技啊,叫什么名字?取一个霸气侧漏的!” “叫【温江】!” 一旁听的人发现了不对劲,连忙打断她们。 谢沧川挑眉:“温江区?!” “那不是成都的一个区吗?” 温妤抄手,说得理所当然:“哼哼,很帅啊,我们的组合技居然是以一个城区命名的诶!” 说不过两人,柳南秋总感觉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但老是想不起来。 她摇了摇脑袋,开始询问谢沧川:“你的技能呢?” 谢沧川不知道怎么回答,思索了半天才开口:“呃…变出来的东西更锋利了?速度更快了?” 柳南秋:“……?” 身后,只有柳南秋能看见的圆团正在一个劲地嘚瑟显摆。 「嘻嘻。让你觊觎我推!!」 “你们看系统更新的公告没?”江河星鼓捣半天,又有了新发现。 “啥呢啥呢?” 江河星逐字逐句地念出来:“系统已修复发现的空间裂缝,但后续仍需维修;系统修复了副本自我失败分解的bug。”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懂系统什么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疯了吧。”谢沧川嘀咕了一句,下一秒就感觉脑袋被抽了一下。 谢沧川:“?” 一群人又叽叽喳喳聊了一会儿,就打算去LZ塔的第一层看看。 他们刚靠近,就有一个面板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玩家已靠近LZ塔,是否选择进入?」 「进入or不进入。」 「温馨提示:1.此塔前五层危险等级不均,请结合自身,谨慎选择。」 「2.塔内无时间流逝,玩家可尽情游玩。」 「3.在塔内死亡,无复活机会,现象世界中,玩家会立即死亡。」 温妤用手指甲圈了几个关键词出来:“危险等级不均,可能第一层最凶险,也有可能最无害。但是这个现象世界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纷纷凑过去看,盯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先进去看看喽,万一里面有相应信息呢?”江河星见其他几人都准备好了,按下了“进入”按钮,“走喽!拯救世界去了!” 柳南秋无语的声音传来:“你们确定我们不是在毁灭世界的吗?” 江河星的回应被漩涡搅散,根本听不清。而同一时间,另外一边的四个人也被卷了进去。 希冀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找了个地方坐下。 浮光蹦蹦跳跳地,化形成剑灵:“说了让你别逞强!我们怎么对抗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一直强撑着的希冀不说话,一个劲儿地深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浮光见他这样,暴躁地跳了跳:“这么能逞强!” 希冀还未说话,从远处传来一阵“哒哒”声。 那声音在他身前停下,投下片片阴影。 希冀抬头一看,发现是历新。 “这么狼狈。”希冀懒得理她,准备调息。 历新也不恼,自顾自地说:“这个世界要崩溃了。” 希冀差点气血逆流,走火入魔,他抬头瞪了眼历新。 “还有多久。” “半年。”她伸手指了指LZ塔,拖拽出带有星轨的尾迹,“那座塔,就是这个世界给出的最后通牒。” 希冀看着那座塔,一言不发。似乎是有人进去的缘故,第一层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良久,他收回目光:“破局的关键是谁?” 历新笑了笑,抛给希冀一个小瓶子,深紫色的瓶身刻着繁复的花纹,看上去神秘感十足。 希冀看了一眼,就确定了历新来自哪。 “那个自我分解失败了的魔法小世界?” 历新笑笑,希冀的两个问题他都没回答:“没毒。” 希冀不疑有他,仰头喝下。 历新见他身上的伤势在缓慢修复后,轻声开口:“是谁,你不是很清楚了吗?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第119章 伤不到的掠食者 看见熟悉的四人时,柳南秋是想找退出键的。 但很明显,对面也发现了他们,一个比一个兴奋,除了那个领头的。 江河星他们也发现了,两波人就这么相顾无言。 “这都能遇上。”温妤挑眉,首先开口发难,“在谁身上安定位了吧。” 宋定平没有接她的话,倒是丁归尔兴致勃勃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柳南秋一把打断。 “小心!”柳南秋抬脚踹了下丁归尔,正巧把他踢倒在地。 丁归尔刚想说不至于这么狠吧,下一秒,就有刺骨的寒意从脊背处滑过。 激得他浑身颤栗。 随后,丁归尔听见了纷乱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发现其他八人都围在了一起。 “这…这是什么。”本初晨抓住江河星的胳膊,看着不断徘徊如鬼魅一般的黑影,抖得很厉害。 柳南秋皱眉,神色紧张:“这姿态…像一只动物?” 团团的黑影把他们围住,其中的几只看起来像大型猫科动物,但有锋利的獠牙,无比瘆人。柳南秋看着那对獠牙,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一小步。 谢沧川察觉到她的异样,询问怎么了。柳南秋摇头,强压下那股惊悚与绝望。 她转头,看着其他黑影,想借此来推翻自己的猜想。 其中,很明显地能看见有几只黑影像鳄鱼。它们缓慢爬行着,拖拽着长长的尾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同时,几只类熊的黑影站了起来,约莫有四五米那么高。它的四肢居然一样长,更窒息的是,它很短很集中的脸部骨骼,赋予了它惊人的咬合力。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鹰唳传来。柳南秋抬头看,发现是一只体型巨大,但翅展只有两三米的鹰。它稳稳地落了下来,后爪巨大又锋利。 他们被这几种动物围在中间,像是待宰的羔羊。江河星出声询问:“柳南秋,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被这几种黑影完完全全验证了猜想的柳南秋在发抖,是刻在骨子里几百年的基因在作祟、是对掠食者的恐惧! 拖拽着尾巴的鳄鱼、有锋利獠牙的猫科动物、脸部骨骼集中的熊以及体型巨大但翅展很短的鹰! 柳南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甚至动用了技能,她沉声开口:“湾鳄,靠将猎物猛烈摔打而进食。恐猫,擅长用獠牙咬穿人类头骨。巨型短面熊,咬合力惊人的北美顶级掠食者。哈斯特鹰,用利爪抓穿猎物骨盆,再用巨喙撕咬的杀人机器。” 周遭一片寂静,柳南秋顿了顿,令人绝望的声音传来:“它们,都是以古人类为食的头号威胁动物。” “……”江河星抿抿唇,开始思考自己能打过几个,或者…一个都打不过? 谢沧川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函数曲线。 而那几种动物不主动发起攻击,似乎对他们格外感兴趣,静静地看着他们做无谓的挣扎。 “有信心吗?”艾略出声,准备改变一些物理特性。 温妤笑道,动用技能:“我们会赢。古人类是,我们也会。” 罗蔓皱了皱眉:“它们等得不耐烦了。” 丁归尔伸手捏了些东西在手心:“我们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 本初晨右脚往外滑了一点:“我会协助大家的。” 柳南秋摸出镊子,目光如炬:“行啊,那就让它们看看,地球现在是谁说了算!” “它们动手了!”罗蔓大叫一声后,和温妤一起被他们围在中间。 柳南秋率先出手,一柄镊子直直抛出,被艾略改变了质量和速度。恐猫最开始对着这个极小的东西嗤之以鼻,直接冲了上去。 而事实也如它所预料,这一个小东西没有伤到自己分毫,穿过它后继续飞行。 柳南秋惊愕,愣在了原地,幸好被江河星扯了把,才避免沦为恐猫的爪下亡魂。 与此同时,谢沧川的函数箭弩、丁归尔的药粉……都完全不起作用!没有伤到它们分毫! 眼见掠食者已经到了眼前,本初晨眼神一凛,双手一挥。周遭的土地拱起,而他们站着的地方极速下陷。大地震颤,让掠食者们稍有忌惮,速度慢了一点。 而就是这一点,让泥土合成了一个盖子,罩住几人。 哈斯特鹰的利爪本来已经到了艾略面前,又被泥土包裹住。 本初晨放下手,大汗淋漓:“3米的土,一时半会儿挖不开。” “怎么回事!”温妤眉头紧蹙,对刚刚的变故感到十分震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我们伤不到他们?”江河星紧接着提出疑惑。 丁归尔双手一摊:“那还怎么玩?” 心思细腻的本初晨想起了刚刚的黑色虚影。就算是生物知识渊博的柳南秋,认出他们也费了好大劲,为什么是黑色的,不是它们原本的样子? 她抬头,脑海里有了个极为胆大的设想,但她没说,而是在观察其他人的神情。 果不其然,有人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柳南秋双手环抱:“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伤不到它们,是因为不在一个图层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图层?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懂柳南秋的意思。 “这个世界是物质的。”不知为何,岑春和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柳南秋敛下心神,解释道:“它们最活跃的时期都在几百万年前,有的甚至已经灭绝。既然这个世界是物质的,那么现在见到的一定不是真的。” “或许,它们只是投射出来的影子。” 柳南秋说完,留给他们时间思考。连最爱贫的丁归尔也没开口说什么“既然这样,那它们肯定伤不到我们咯”? 在这些掠食者面前,他们或许承受不住一击。而试错的代价,没人能承受。 他们远超这些掠食者的,只有经年累月积攒的智慧。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影子也投射过去?”艾略理清了思绪,开口询问。 罗蔓提出了不同意见:“将它们拽到我们这个图层来也可以。” 这两种方案可行性都很强,但主要的是,怎么办到。 本初晨脸色一白,捂住胸口:“它们要挖开了。” 话音未落,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柳南秋莞尔,一点也不急。她看向了从进这一层以来就没说过一句话的宋定平:“你还不用么?” 被点名的宋定平看她一眼,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 指腹猛击手掌根部后形成了“空腔共鸣”。 随着清脆的“咔嗒”声,宋定平无波无澜的声音也落在每个人耳畔。 “唯心。” 第120章 《进化论》 宋定平话音刚落,柳南秋就发现自己居然也变成了黑色。 他采纳了艾略的意见。 本初晨看了眼已经可以看见一丝微弱光线的顶部,如临大敌:“它们要来了。” 柳南秋笑笑,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臂,狠狠掷出手中的镊子! 艾略故技重施,给它附加了恐怖的速度和质量,自己还朝丁归尔要了点金属。 随着泥土的不断掉落,刺眼的光线进入,他们看见了一只巨型短面熊的脸。它笑得有点阴恻恻的,似乎在说:“我发现你们了。” 还没来得及伸手,就有一个带着银色亮光的东西狠狠朝自己飞来! 速度太快,巨型短面熊躲闪不及,被击中了眼球! 恐怖的动能冲击下,短面熊被打得往后仰,堪堪擦过地上的湾鳄。 两个生物还因此相互嘶吼警告了一番。 头顶的泥土完全塌了,他们被暴露在了所有掠食者面前。 柳南秋收回镊子,借着艾略改变的重力猛地跃起,将手中的镊子再次狠狠掷出! 镊子如同炮弹一般,狠狠地朝地面砸去。 掠食者们见大事不妙,纷纷准备四散逃跑。没想到本初晨笑了笑,将它们四周的泥土竖成屏障,将它们团团围住。 谢沧川拿着函数弩箭,一跃到屏障上方,手中的连击型弩箭正在发射个不停。 看清箭是什么的温妤瞪大双眼:“疯了吧?怎么是函数解析式?!” 一群人看去,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y=2x、y=sinx、y=㏑(3x+1)…… 无数的函数解析式像箭一样插入它们的皮肉骨血中,又像雨一样,密密麻麻躲闪不及。 谢沧川发现了他们的目光:“干嘛,你们还不动手,他们都要上来了。” 果不其然,哈斯特鹰顶着巨大的压力,一个劲儿地往上飞。 丁归尔见状,赶紧把手中的药粉撒下去,柳南秋改变了它们身体里的一些细胞,本初晨捏了几块巨石,猛地向下砸。 其余几个人因为技能不偏攻击,只在一旁给予他们辅助。江河星眼睛一亮,指了指其中一只恐猫:“小心,它要跳上来了!” 艾略面无表情地将自己手中的核弹丢下去,顺便将那只恐猫打下去。 等等,核弹? 意识到艾略干了什么的众人用尽浑身解数四散奔逃。 “艾略你疯了吧!” “我们也要给它们陪葬吗?!” 艾略不语,跑得比谁都快。 宋定平手一挥,构建起一层透明的膜,将核弹爆炸的区域限制在其中。 恐怖的能量在极小的范围内炸开,震得大地都在颤动。刺眼的白光亮起,众人纷纷低头,生怕被闪瞎。 在猛烈的冲击下,膜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缝,宋定平手臂颤抖着,皱眉。 好在那层看似很容易碎的膜还是扛下来了,众人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禁止你参赛。”丁归尔对艾略的行径表示愤怒。 艾略这是看它们太可怜,想拉点垫背的吗? 艾略还没说话,罗蔓突然站了起来,一脸警惕。 几人对她的动作摸不着头脑,罗蔓有些紧张地开口:“它们来了,我听见了。” “谁?”温妤疑惑出声。 但很快,不需罗蔓回答,连带着温妤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 整个族群,怎么会只有那么几只呢? 因为它们是先锋,真正的大部队在后面。 哈斯特鹰鸣叫着,一对爪子粗壮有力,它们几乎快要占满整片天空。 恐猫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身后,露出一对又一对锋利的、据说是能吸食古人类脑髓的獠牙。 四肢几乎一样长的巨型短面熊赶来,作为偏机会主义的食腐者,它们正在观望,准备“捡现成”和“抢劫。” 而体长约莫6-7米的湾鳄缓慢爬行,每一只身上都像是有层层堆叠的硬质铠甲。 柳南秋看呆了,后退一步,撞到了谢沧川的手臂。 她回神,不可置信:“我们要把它们全部杀死?!” 江河星看了眼世界线,发现他们九个都毫发无损,她长呼出一口气:“史前时期就是这样,纯粹的野蛮杀戮。谁都可能沦为猎物。” 艾略又找丁归尔要了点金属。 成百上千只掠食者的威压扑面而来,艾略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丁归尔将手中一大把药粉撒出去,本初晨先是让地势起伏难以攀爬,又引来一阵风,将药粉扩散出去。 不少吸入了药粉的掠食者动作都迟缓了许多。 柳南秋将手中的镊子甩出去,碰到的皮肉在顷刻间爆炸,化成虚无。 谢沧川将矛头对准了天空盘旋的哈斯特鹰。他直接捏了个极大的半圆出来盖住天空,随即半圆不断收小,限制住它们的行动。 很快,由于空间的急剧压缩,甚至出现了翅膀打翅膀的局面,不少哈斯特鹰鸣叫着,从空中跌落。 但他们的伤害对数量如此之多的掠食者们简直就像是在挠痒痒。最前面,被惹急的十几只恐猫同时发动攻击,张着血盆大口就冲了过来。 巨型短面熊站起来,三米多高的身影遮挡住了视线与阳光,投下片片阴影。 咬合力惊人的湾鳄尾巴一甩,狠狠砸向地面,大地震颤。 幸存的哈斯特鹰俯冲了下来,利爪随时准备抓穿骨头! 他们只能尽力为艾略拖延时间。 而艾略也不忘改动他们与掠食者之间的重力。 柳南秋高高跃起,踩着一些被滞缓的哈斯特鹰像登楼梯一样,稳稳落在某只的脑袋上。 哈斯特鹰疯狂地想要把背上的蝼蚁甩下来,她伸手,给了鹰脑瓜子两巴掌。 “你很拽喽?” 说完,泛着寒光的镊子猛地插进它的脑袋。 哈斯特鹰凄厉地叫了一声,向下坠去。 “来个人接住我!” 柳南秋双手张开,吓得谢沧川手忙脚乱。还是本初晨捏了一阵风,将她稳稳地护送到地面。 厮杀还在继续,掠食者们前仆后继,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不断翻涌上来。 在黑色浪潮中如鱼得水的柳南秋余光瞥见有一只恐猫居然绕到了罗蔓身边想要偷袭。 柳南秋目光一凝,飞快地跑过去,一脚踹翻了那只恐猫,然后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它的喉咙。 “谢谢。”还没反应过来的罗蔓机械开口,“这个给你。” 罗蔓摸了一颗钻石出来,递给柳南秋。 “这什么?” 旁边的温妤凑过来:“一次和万物对话的机会。” “谢谢你救了我。” “这不是应该的吗?” 柳南秋正想把钻石还回去,温妤替罗蔓开口:“收下吧,她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欠人情。” 拗不过她们,柳南秋无奈把钻石揣进兜里,准备去打根手链。 “好了,让开!”前面的艾略兴致勃勃地举起手中的微型核弹,朝他们跑过来。 一群人生怕波及他们,朝艾略的反方向跑去。 艾略看着它们,邪魅一笑。 管你是哪个时期的掠食者,众生平等,先吃我一个蛋! 什么蛋?当然是核弹啦! 艾略猛地掷出后,被本初晨用风卷回他们身边,宋定平熟稔地支起保护罩。 温妤呼出一口气:“这下该…该,该…” 她本来想说的是“这下该结束了吧”,但动用技能的自己居然说不出口?! 还有?!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他们绝望地看着彼此。 柳南秋把他们的疲惫感消去,顺带把无氧呼吸产生的乳酸也解决了。 “来了。”罗蔓一瞬不瞬地盯着前面,“我听见了它们的交流。” “这次是我们的祖先。” 史前时期,本就是极为混乱无序的时期。 在这里,只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达尔文的《进化论》早就告诉了他们这一观点。 所以,他们来了,为挑选出时代的最优者。 第121章 文化进化 「本层级任务:厮杀吧,成为最优者。」 系统的突然出声,吓了他们一大跳。 而话音刚落,类猿的生物登场了。它们身高仅1米出头,能直立行走。同时,还有一种嘴部明显前突,下颌粗壮,但并没有下巴的生物。 江河星和本初晨联想到先前罗蔓说的祖先,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的身份。 “应该是始祖地猿和南方古猿。” 它们站在原地,看着柳南秋他们的神情稍有瑟缩,还有点害怕与几分警觉。 “那个时候,它们攻击力不强,基本上都是处于被吃的生态位。” “它们不攻击我们,我们还要攻击它们吗?”罗蔓问了句,稍有迟疑。 所有人都罕见地沉默了,只有宋定平。 他敛眸,掩下神色:“首先,根据任务,杀死它们是我们唯一的通关途径。再说,它们只是影子。” 说完,似乎是怕众人不敢,他熟稔地抛出一支袖箭作为开头,杀死了站在最前方的一只古猿。 同伴的死亡,让剩下的古猿开始惊慌,连带着对宋定平的神色都带上了忌惮。 宋定平对周遭算不上同伴的同行者的目光视若无睹,操纵那只袖箭继续收割生命。 柳南秋面露不忍,还是叹了口气。在这场对峙中,她认输了:“动手吧。” 有了柳南秋的这句话,一群人开始稀稀拉拉地动用技能,一点也没有最初和掠食者对抗的跃跃欲试。 他们沉默着,看着越来越多的黑影被他们杀死,随即化为虚无,连血液骨肉都未能留下,就如此消弭于世间。 仿若从未来过。 等到始祖地猿和南方古猿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反抗的它们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已接近尾声。 柳南秋的镊子和谢沧川的函数箭同时贯穿了最后一只南方古猿的胸口。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还未等众人喘息,远处举着石块,有压迫感地扑过来,像黑色浪潮。 江河星开口:“如果是按照人类发展的历史来看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能人,会制造石器的人。” 能人头骨变圆,牙齿缩小,体型比南方古猿略大。他们并不具备主动捕猎意识,仅限于防御和抢食。 因此,能人对柳南秋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敌意,甚至将他们无视。 正当他们讨论着,要不要继续出击的时候,能人开始躁动了。 柳南秋不明所以,转头只看见了无数能人正在盯着他们,看得她头皮发麻。 但很快,她就发现能人看的不是他们,而是…… 顺着能人的视线望去,他们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生肉山,微弱的腐臭味在空气中飘荡,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激得人下意识想吐。 而这堆生肉,对能人来说却是致命的吸引。 能人想要霸占生肉,就必须经过柳南秋他们九人。 很明显地,能人将他们想当然地看作假想敌。 成千上万的能人黑压压地挤在一起,而九人呢?宛若被陷入黑色潮水中的蝼蚁,太不起眼了。 所以,能人动了。 他们抛掷石块,,想要赶走九人。 无数的石块落下,像一场大雨。 宋定平支起屏障,一群人面对主动出击的能人,只能被迫接受。 很快,在他们的狂轰乱炸下,能人被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宋定平平静地收回袖箭,看着最后一个能人黑影消散。 “接下来是什么?”艾略喘着粗气,有些力不从心。 这叫什么?车轮战吗? 柳南秋麻木地出手,消解了他们的疲惫。 “直立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火光冲天。是直立人带着火把与长矛来了。 相比于主动攻击性弱的前三者,直立人已经从猎物转变成猎手。 此刻,很显然,他们将九人当成了猎物。 长矛作为远程攻击武器,被投掷过来,落在屏障上。 一部分直立人靠近他们,高举火把,嘶吼驱赶;另一部分直立人则拿着长矛,警惕地盯着他们。 柳南秋皱眉,想不到为什么LZ塔的第一层会是这样。 无止境的野蛮厮杀,带着最原始的混沌与无序。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搭建出一条踩着无数尸体而通关的路。 心烦意乱下,她率先出手,一柄镊子被投出,一连贯穿了十余人的脑袋才停下。 小片黑影消散,周围的直立人愣住了,有些忌惮和疑惑地看着柳南秋。 柳南秋的突然出手,连带着宋定平在内的八人都有些惊愕。 随即,直立人愤怒,暴动,一拥而上。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动了。 谢沧川察觉到柳南秋的清晰不对,用食指戳了戳她。 “干嘛。” “戳戳你,避免你走火入魔。” 柳南秋无奈失笑,捏住了飞回来的镊子:“你戳我我不更容易走火入魔吗?难不成你还怕我成为魔界尊主?” 谢沧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害怕。” “行了。”柳南秋见同伴们都已冲上去,自己也动了,“快点的吧,还有个智人呢,我想睡觉了。” 又是一场单方面屠戮。 尽管直立人已经有了分工合作,能借助火的力量,还能打磨石器。可两拨人中间依旧差着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年的时光。 打败他们的不是这九人,而是时光,是历史长河中催生出来的万物。 智人也不例外。 如果是一开始,九人还能把始祖地猿、南方古猿、能人和直立人当做类似人的猿猴。 那么现在,面对身形体量、外貌特征和自己没有太大差别的智人时,他们下不去手。 这就是人类,是人类属中唯一存活至今的物种,也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类的直系祖先。 智人拿着投矛器和弓箭,带着兽骨项链来获得图腾信仰,时不时还会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交流。 面对这些智人,柳南秋的镊子高举多次,又多次放下。 谢沧川也收回了函数弓箭,静静地看着准备围猎他们的智人。 丁归尔、艾略和本初晨刚想收回自身技能,宋定平就动了。 既然所有人都不想出手,那就让他来吧。 用智人的死亡作为人类进化的赞歌,告诉这个世界,最优者已经产生。 那就是—— 通过“文化进化”而胜出的他们! 第122章 同行者 宋定平伸手,黑色的丝线擢住他面前一部分智人的心脏。他们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停止了投掷的动作,有些恐慌。 柳南秋面露不忍:“一定要这样吗?” 他将丝线握在手中,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扫过身旁八人。 “迈不过那道坎的话,就看着,我来。” 他没有过多的辩解,因为这毫无意义。 既然总要有人当恶人,那不妨就让罪行累累的他来。 宋定平再次出手,只不过这次对准了他们八人。 黑色的丝线贯穿了他们的胸口,将他们钉在原地。 在“唯心”的特性下,他就是一切的主宰。 一切皆由心生,所有皆遂他意。 八人发现除了不能动之外,没有出现其他状况。 江河星皱眉大喊:“宋定平,你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兀自捏碎了连接智人的丝线。 丝线寸寸断裂,不断消散,连带着那群智人也随之消弭。 没有惨叫,没有反扑,因为根本来不及。 周围的智人反应过来了,蜂拥而上,想用手中的矛刺穿宋定平的喉咙。 宋定平故技重施,一连将智人消灭了大半。 剩下的智人终于产生了惧意,争先恐后地想要逃走。 而主宰他们性命的生灵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最后一次,无数的丝线从宋定平身后翻涌而出,将剩余的所有智人钉在原地。 宋定平闲庭信步,在他们中穿梭,似乎是从30万年左右前的时间长河中,不断走到今天,经历了人类的进化。 来到最远的一个智人身旁,这里没有任何光,他隐在黑暗中,宋定平回望。 他与柳南秋他们之间仿若隔着天堑,几颗心的距离是鸿沟。 这距离远到,宋定平看不清他们的神色。 他们会厌恶自己吗?会觉得自己不可理喻?还是会觉得自己无可救药? 不过没关系。宋定平极轻地笑了下,似是释怀似是黯然。 由他来终结这一切吧。 第一层,该结束了。 宋定平再次打了个响指,同时结束了智人的生命和覆盖了一层的“唯心”领域。 而看着宋定平一条路走到黑的众人,全程没有说话,只复杂地盯着他离去的身影。 真奇怪,明明宋定平只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柳南秋知道,宋定平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明明在这一层并肩作战过,但他只把他们推得远远的,当做同行者而非同伴。 甚至还手动划清界限,拉远距离。 「恭喜玩家通关第一层,成为了最优者。地球早就向我们披露了这一点。 物竞天择,择的是更有竞争力的群落;适者生存,存的是种群中适应环境的最优者,而非能力的最强者。 五大灭绝中,弱者与强者或许都有可能沦为亡魂,只有优者,挺过了一次又一次浩劫。 而没有经历过任何一次打击的人类呢?在这片大陆上,是这个时代的最优者了吗?我们能扛过以后会出现的第六次大灭绝吗? 我们不知道,但进化,会在最终时刻给出答案。」 「恭喜首位通关第一层的玩家们,系统将为你们发放奖励,同时踢出第一层内其余玩家,并关闭第一层入口。请静待一个月后,第二层的开放。」 系统话音刚落,一群人眼前同时一黑,就被踢出了第一层。 躺得横七竖八的九人疼得龇牙咧嘴。 柳南秋从江河星身上起来,一只手捂了捂尾巴根儿,另一只手把她身下的江河星拉了起来。 破系统,轻点会怎样啊! 背后,她看不见的地方,圆团瑟缩了一下。 江河星站起来后,拍了拍裤子,抬眼就看见了希冀。 “嗨!你一直在等我们吗?” 希冀笑着走过来,不经意间扫了眼柳南秋头上的圆团。 他背着手,捏出一个剑诀。 圆团尖叫了一声,四处逃窜,柳南秋捂着耳朵,还以为幻听了。 死团子,就是你之前满游戏大厅追杀我是吧? “对的,你们终于出来了。” “诶?我们在里面待了很久吗?” 见江河星的疑惑不似作假,希冀开口:“按你们的流速来算,进去快十天了。” 什么按我们的流速…… 江河星脑子晕晕的,只听到了两个字。 “十天?!”柳南秋叫出声,不可置信。 那现在…?几月几号了?! 不远处走来的历新加入了他们的交流:“别担心。这次…系统更新后,只要进入游戏,无论是在大厅还是副本,你们原本世界的时间都会凝结。” 柳南秋想到了,LZ塔刚出现时,副本说的一句话。 “塔内无时间流逝。” “所以我们现在出副本,就是我们进来的那一刻?” 希冀和历新同时点头,肯定了柳南秋的这句话。 这意味,系统代掌身体的权利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头一次见这样的更新。 身旁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还没从这句话的震惊中回神,希冀又抛下了重磅炸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一件事,你们进去后,没有制造新副本了。” 九人皆是一愣,意识到什么后,猛地转头看向副本的产生地。 那里果然空空如也! “到底怎么了…”柳南秋不明所以,皱眉深思。 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本质的希冀和历新对视一眼。 “或许,是在全力对抗些什么吧。”所以才对错误产生的无暇顾及。 历新讳莫如深地说了句。 沉默了片刻,宋定平先行开口:“我先走了,失陪。” 八人把视线齐齐朝宋定平投过去。 此刻,才想起自己站队的其他人下意识跨了一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划分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他们盯着那条沟壑,有些出神。 副本里,他们可以并肩作战,但那是短暂的。 出了副本,一切依旧桥归桥,路归路。 果然,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柳南秋抿嘴,上前一步:“宋定平,我们谈谈。” 宋定平脚步一顿,没有转声,只有轻飘飘的一个“好”字。 “不过时间我来定。” 他的下句话紧接着飘过来,没有给柳南秋反应的时间。 柳南秋回身,发现丁归尔他们几个已经离开了,只有四人站在原地。 温妤伸了个懒腰:“好困呀,我要睡觉了。元旦刚开始呢,下次见!” 说完,她和罗蔓也溜了。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 “你们的技能成功率涨了吗?”柳南秋疑惑发问。 “我看看,涨了0.2诶” 柳南秋看着那个50.2%,又看了看LZ塔。 难道每一层都会增加0.2吗? 他们三人下线后,柳南秋身后的那个圆团终于找到了机会。 “*xiji!让你留在这个世界已是我慈悲!谁让你用剑诀追我的!” 希冀踩在浮光上,拔腿就跑。 “谁让你先剜我的。” “你信不信我把你踢回去,继续被追杀!” “历新,搭把手。” 历新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我都受它限制,我也是这个世界的呀。” 第123章 殊途,但同归 出了游戏,柳南秋眨眨眼,看着同在床上的江河星。 这个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位小美女,起床了吗?新的年第一天可不能赖床呀。” “来啦!”柳南秋冲门口喊了一声,转而对江河星开口:“走吧,看看我爸妈他们弄了啥早饭。” 柳南秋率先走出去,几秒后,幺鸡稳稳停在她肩膀上。 江河星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心痒痒的。 回去她就和哥哥说也想养只宠物! 江河星本来想去厨房帮忙的,结果被余婕按在了椅子上:“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没有就和阿姨说啊。” 江河星很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说不用麻烦了。 柳南秋在她对面,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送到嘴边,边吃边看她笑。 怎么这么好笑啊江河星,装腼腆这块。 看见似笑非笑的柳南秋,江河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瞪她一眼。 很好笑嘛!!! 吃完饭后,江河星就准备离开了。 拗不过柳南秋家人热情,她现在坐在了柳南生的车上,整个人有点僵硬。 柳南秋在她旁边絮絮叨叨。 快下车时,听了一路的江河星突然出声打断她:“你说,宋定平什么时候回来找你。” 柳南秋从零食袋子里摸薯片的动作稍有凝滞,随后把袋子放下。 “不知道,时机到了应该就来了吧。” “找谁?上次你送礼物那个男生吗?”在前面开车的柳南生听她们说话,插了句。 “柳南秋你可不能早恋啊。” “…我没有!!开你的车!” “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 柳南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江河星在一旁捂嘴偷笑,眼睛弯弯的。 …… 两人都没想到,所谓的时机居然是十五天后。 那天,三人有说有笑地朝食堂走去。在行政楼的转角毫无防备地遇到了宋定平。 四人脚步皆是一顿,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们聊聊。”宋定平对三人说。 柳南秋看了眼时间,很真诚地开口:“要没饭了,能不能等我们吃完饭。” “……”宋定平无语。 “或者你跟我们一起去吃,边走边说?” 宋定平正在思考,见他们似乎真的很着急吃饭,还是点了头。 于是,四人和从前一样,一起朝食堂走去。 “你想说什么。”宋定平走在最外面,旁边是谢沧川。 柳南秋朝食堂二楼走去,头也不偏的说:“是你想说些什么。既然同意了和我们聊聊,就证明你也有话想说吧。” 宋定平沉默,跟上三人步伐。 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来着? 宋定平抿抿唇,把内心的高墙凿开一个小洞,泄出了一句话:“当时,我语气有点冲,抱歉。” “我们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只是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用那种方式。” 冲动上头时的语言最伤人也最难听,或许双方都需要一场冷静下来后的交谈。 比如现在。 宋定平并不觉得一切都难以启齿了。 于是,一切都很自然,很水到渠成地说出口了。 他像当初释怀的江河星,毫不掩饰地将他的伤疤撕开,将他的悲戚绝望、孤独无光展示出来。 “所以,绞尽脑汁,无论如何都救不回他们的我,想到了最偏执也最不被理解的一种方法。”宋定平说得云淡风轻。 “那你现在呢怎么看呢?”柳南秋坐在餐桌前,双手支撑住下巴,看着他,“你还是认为你没错吗?” “没有。” “既然所有的方法都失败了,那最不被认可的,反倒是最有用的。” 吃完的两人继续交流,等着剩下的两人,而那两人还在慢慢吃,竖起耳朵听宋定平说。 “宋定平啊。”柳南秋揉揉眉心,“你怎样定义恶?被挑唆而亲手杀死了自己妹妹的水林是恶吗?犯下数罪的Ⅲ代01号是恶吗?” “现在和你争辩的我,是恶吗?” “如果你觉得我们都是恶人,那现在,用你的方式杀死我。” 宋定平抿唇,不说话。 “我们不都是和你预想中的善良天差地别吗?直接清除邪恶不是你的主张吗?再者说你不是觉得,杀死所有威胁就能让光明降临吗?” “我不能切身体会你的过往与绝望。但,拯救世界的方式绝对不是一意孤行地杀死所有坏人。” 言尽于此,柳南秋端起餐盘起身。 临走之前,她补了一句:“我们想走的不是一条路。” 所以,以后我们形同陌路吧。 听懂了柳南秋的言外之意,宋定平垂眸,没说话。 江河星和谢沧川也起身,前者复杂地看他一眼,追了上去。谢沧川拍了拍他的肩:“我们殊途,但同归。” 说完,他也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留下宋定平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极轻极浅地“呵”了一声。 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宋定平想。 分开他们的不是天灾,不是人祸,也不是挑拨离间。 而是立场观念的不同,和想要保护对方的心。 柳南秋他们认为,再这么走下去,宋定平会通往一条不归路。 那条路遍布荆棘,尖刺丛生,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拯救世界明明有很多方法。 而宋定平用前十八年血淋淋的经验证明,杀死他眼中的威胁是最了当直接最有效的保护朋友的做法。 这是拯救世界唯一的方法。 所以,他们分开了。 …… 一月中旬,紧锣密鼓的一诊结束后,众人被学习压着喘不过气,忙得晕头转向。 再加上老师天天念叨什么“翻过年,高考就很近了”,以及期末马上来了,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日子慢慢悠悠地往前走,一晃眼,十天就过去了,来到了江河星的生日。 由于先前柳南秋三令五申、耳提面令过,江河星在一月初就和他们提过了。 但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怎么也联系不上江河星。 找了她好久,柳南秋发现她居然在游戏大厅里和希冀聊天?! 气得柳南秋赶紧把这个消息分享到群里,准备和他们一起讨伐江河星! “好啊你江河星,我们找你半天,结果你在这谈情说爱?”温妤吐槽。 第124章 历史是过去的时间 话题主人公之一的希冀轻咳几声,没有说话。倒是江河星瞪大了那双眼睛,震惊且疑惑。 “怎么可能,说什么呢你们!我是想着今天生日,希冀来不了,就在游戏里和他分享一下这个喜悦。” 江河星真挚地开口,一群人对她的说辞存疑。 “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也没别的可以送给你。”希冀想了想,摸出一张符纸,“这里面有我的一道剑气,可以秒杀你现在所能遇到的一切危险。” 一切危险吗? 江河星摆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他挥剑气跟玩儿一样的。”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历新。 她递给江河星一颗流光溢彩的紫水晶,像是吸了猫眼:“我也送你一个好啦,生日快乐。捏碎之后,你能凭借这里面的力量‘预言’。” 感受到那颗紫水晶中蕴藏着有关“时间”的气息,江河星迟疑了一下,没有接过。 没等江河星回答,历新自顾自地开口:“你可以凭空捏造,在你看来发生率为0%的事。意思是,开辟一条全新的世界线。只不过成功几率要看你的承受能力,你要是捏造一个什么世界毁灭,那你还没开始说不定就被抹杀了。” 历新开了句玩笑,将紫水晶放在江河星手心:“历史啊,本来就与时间息息相关,是过去的时间。” 江河星抬头,下意识握紧了手。她记得,自己没在历新面前展示过能力,那她…… 其实江河星一直都知道,自己能看见的世界线条数是和自己以及周围人的能力而浮动的。 比如他们力量大,能改变的事物也多,江河星便能看见更多的世界线条数。 而看历新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再加上她刚刚说的话。 江河星完全怀疑,历新的技能和时间有关,并且,造诣远在她之上。 对自己来说,某件事的发生率可能为0%,但对历新来说,则完全没有这个顾忌。 自己接过这个水晶,就相当于是借用了历新的力量,短暂地将自己的能力提到和她一样的高度。 思考清楚了这一点,江河星垂眸,将水晶放进兜里。 见她收下,历新这才笑了:“你不用感到受宠若惊,就当我提前贿赂柳南秋的好朋友了。” 旁边一直在听的柳南秋指了指自己:“我吗?话说,你到底要我干什么事啊。” 历新只笑笑,把碎发挽到耳后:“对现在的你来说,难如登天,但对以后的你,轻而易举。所以我说,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找上你。” 讳莫如深的一番话,很符合江河星对“时间”的印象。 “嗯,那好吧,需要的时候和我说声就行,不用欠啥人情。”柳南秋大喇喇地摆摆手。 历新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眼柳南秋头顶上的那个圆团,笑着住了嘴。 温妤看到她的动作,也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你还要说什么。” “不说了,小心头顶有耳。” 一群人下意识往头顶看去。 而柳南秋头上的那个圆团像是被固定住了一下。她抬头,圆团跟着她的动作躲在脑后。 再加上其他人根本看不见这个圆团,是以,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他们还以为历新指的是监管一切的系统,但没想到历新说的就是物理距离上的“头顶”。 圆团瞪了眼历新,后者很抱歉地笑了笑。 众人当然没忘记今天登游戏的理由,聊了会儿就下线去给江河星过生日了。 又一次看见熟悉的光晕消散,希冀垂了垂眸。 历新挑眉,饶有兴致地开口:“怎么,喜欢人家小姑娘?” 希冀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你说,我们差四百多岁,能行吗?” “老不死的。”历新抄手,翻了个白眼走掉了。 “?” “你们两个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圆团出声了。 希冀不想理它,径直走来。它也没管希冀,看着历新远处的身影开口:“你越界了。” 历新回头,笑容带着一贯的张扬:“真越界了你不是该立刻出来阻止我吗?其实你也很不想他们死掉吧。” 圆团没有回答,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江河星啊,你会怎么做呢?真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个那么有天赋的。”历新摇摇头,在心里想。 …… 一群人出来后,快速在江河星家里汇合。 江河星家里只有三种颜色,灰、白、黑。 门外的四人看着穿着鲜艳颜色衣服的江河星,再看看门内的装饰风格。 “……” “愣着干嘛呀,快进来。”江河星依旧扎着侧麻花,笑嘻嘻的。 厨房内有两人正在忙碌,有说有笑的。 不多时,厨房门打开,一群人反射般站了起来。 先迈出来的江河清顿了一下,看着紧张的四个人有点不明所以。 身后的高知轻斥了他一声:“堵在门口干嘛呢。” 两拨人马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动起来。四个人快速走上去,接过两人手中的盘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哥,高知姐姐,这是我的朋友。”说完,她转向柳南秋四人,“这是我哥和我姐。” “你们好。”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江河清取下身上粉粉嫩嫩的围裙,露出的衣服和装修风格出乎意料地一致。 “哥哥姐姐好。”一群人乖巧地打完招呼后,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江河清把衣袖卷上去,露出劲瘦的小臂,和准备好的高知准备出门:“别拘谨,我们就先走了。” 江河星给他们发筷子和碗,随意应和了几句。 见房门关上,一群人才开始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江河星,那是你哥哥和他女朋友吗?” “哇你哥哥看着好帅啊,你姐姐也好温柔。” “不过你们家装修怎么这么有居缩力。” 江河星被他们吵得头疼,拣了个最疑惑的问题问:“什么叫居缩力?” “就是,居住的缩力。类似饭缩力性缩力。”柳南秋一本正经地开口。 “……”江河星顿了顿,开始解释,“我哥比我大六岁,已经工作啦,是名律师。他从小性子就比较冷淡,我都怀疑过他是不是男的女的都不喜欢。” 谢沧川嘴角抽抽,罗蔓疑惑发问:“这么说你哥真的好吗?” 江河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接着讲,直到上大学,他遇到了我高知姐姐。两人各有一套说辞,我高知姐姐说他俩明明是宿敌,我哥偏说是她对自己一见钟情。” “直到现在,两人都没吵出个所以然来。” 柳南秋想到什么,开口:“嗯,不过你哥是不是常年健身,身材这么好。” 江河星点头肯定,谢沧川有点炸毛。 “我回去也要让我的鸟健身。” “?为什么不是你哥。” 一群人疑惑地盯着柳南秋,不知道她的脑子怎么在长,脑回路这么清奇。 “啊?我哥健身有鸟用啊,他又不像你哥,走清贵疏离这一挂,你哥这种才是绝杀啊!” 柳南秋竖起大拇指,惹得一旁的谢沧川思考,自己要不要继续装一装高冷且社恐,然后再去健个身。 第125章 寒假Begin! 一群人嬉闹了好一会儿,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奶油。 江河星今天很高兴,她笑着翻出湿纸巾递给他们。 “今天谢谢你们。”看着他们把脸上的奶油擦干净,江河星轻声道。 正在擦拭的柳南秋摆摆手:“都朋友那还说啥啦,好兄弟一辈子!” “咚咚咚。” 这个时候,传来敲门声。 几人的动作一停,互相看了几眼。 最后还是谢沧川走在前面,小心打开了门。 是艾略。 他手里拿着两个礼物盒,看见是谢沧川后,先是一顿,随即把手中的盒子递出去。 “给江河星的,祝她生日快乐。”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江河星伸了个头出去。看清来人后,她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丁归尔呢?” 艾略神情有些不自然:“他…没来。你收下吧。” 江河星微挑眉,接过礼物:“谢谢。那你进来吧,我们正好在切蛋糕。” “不用了,我先走了。”艾略摇头,后撤一步。 江河星把礼物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最后问了他一句:“艾略,真不来。” 不是疑问句,但也不是肯定句。 和江河星好歹做了两年同学的他自然听出了江河星的言外之意。 他垂眸,顿了顿,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良久,他抬起头,带着微笑拒绝:“不了,丁归尔还在等我。” 说完话,没等门内众人反应,他先一步关上了门,将江河星与他们隔绝。 听到门内声音渐小了,躲在门后的丁归尔憋住的那口气才敢慢慢吐出来。 艾略白他一眼:“至于吗?江河星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有你自己在尴尬。” 丁归尔自嘲般笑了笑:“没放在心上不就代表她心里压根没有我吗?” 不懂丁归尔脑回路的艾略只觉得他这个人真是扭捏到爆炸,他翻了个白眼:“矫情。” 说完,他按了电梯,准备回家。 而门内的五人盯着丁归尔和艾略送来的礼物,有些好奇。 柳南秋更是直接,用手肘碰了碰江河星:“你邀请他们了吗?” 江河星把礼物拿到桌子上,和他们四人送的放在一起,随意说道:“肯定邀请了啊,还有宋定平和本初晨呢。不过他们没一个人理我。” 听到本初晨的名字,温妤和罗蔓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本初晨…最近状态很不好。” “怎么了?”一群人投去关心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本初晨就是天生的乐天派,总会把任何事情都往好的一方面想。 但只有温妤和罗蔓知道,本初晨的乐观是为了调节气氛,调节被敏感的她察觉到的尴尬、紧张……的气氛。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心里好像藏着事吧,成绩一落千丈,都要掉出年级前五十了,问她也不说。” 柳南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问了句:“是从她退群之后开始的吗?” 温妤皱眉想了想,发现时间节点似乎刚好对得上:“应该是。” 一群人连连叹气。 时至今日,他们依旧不知道本初晨退群的原因。而温妤才不信,是因为什么所谓的5:4。 她摇摇头,准备换个话题:“我们什么时候放假来着?” 温妤不说,他们都忘记还有寒假这档子事了。 一直沉默的罗蔓开口了:“30号考完。” “30号?” “…那不就是下周吗。” 柳南秋“噌”地站起来:“下周期末考?!”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对啊。” “还不复习,等着吃零蛋吗?”江河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数学习题册和英语练习题,逮住谢沧川和罗蔓就开问。 “讲讲呗。” 谢沧川顿了顿,接过习题册,回头一看,其他四个人都已经坐得端端正正的了。 什么啊? 不是在过生日吗?怎么爆改补习班了? …… 寒假如期而至,柳南秋考完就吆喝着柳南生来给她搬书。 她自己背了个书包,里面没装几本书,剩下的书全放柳南生拉来的推车上了。 柳南生“吭哧吭哧”地拉车,柳南秋“悠哉悠哉”地坐在车上,欣赏自己用罗蔓送的钻石编的手链。 “我说柳南秋,你能不能下来啊。” “我很重吗?” “可是我很累啊。” 柳南生撂担子不干了,自己也自暴自弃的坐在柳南秋的书上。 “我天天做完手术就来接你,你知道有多少动物等我救治吗?结果现在还要给你当苦力?” 柳南秋很无语地把嘴一撇,踢了他一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妈多少钱!” 没错,柳南生来帮自己妹妹搬书还是收了钱的。 她把手一摊:“分我一半,我就帮你。” 柳南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继续拖车。 路上,他们还偶遇了江河星和谢沧川。 看见柳南秋坐在书上,江河星眼睛一亮,空出一只手来扯了扯自家哥哥。江河清现在看见柳南秋就有点头痛,上次是电瓶车,这次是拖车,下次是啥。 而谢沧川躲在柳南生看不见的位置,询问柳南秋还要不要帮助。 一旁的谢诗华看见他鬼鬼祟祟像做贼一样的动作,轻轻挑眉,很快就知道了什么。 谢诗华看了眼坐在车上的柳南秋。她眼睛亮亮的,正在滴溜溜地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很可爱很狡黠。 柳南秋也不负众望,看着额角有汗的谢诗华,先是冲她笑了笑,随即让她把书放在车上。 感觉到背后压力一重的柳南生顿感不妙,回头一看,怎么这书还会繁殖吗? 再看旁边捂嘴偷笑的柳南秋,他还有什么不懂。他正想发火,却看见谢诗华揉了揉酸软的胳膊。 柳南生叹了口气,继续拖。 但如果柳南生要是知道拖的是谢沧川的书,相信他一定会一脚踹翻这堆书,恨不得用书把谢沧川压死。 回到家后,脱力的柳南生灌下一大杯水,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嘴里嘀嘀叨叨着什么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柳南秋当然也知道今天苦了柳南生了,讨好般的递上刚洗好的水果,随即去厨房端饭。 吃完饭后,照例陪幺鸡玩了会儿,五人群里发来消息。 【圆锥曲线】:明天就是二月了,有人想玩第二层吗?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你们玩吧[大哭],都怪丁归尔那个贱人!害我妈说寒假要天天守着我学习,我怕第二层时间跨度很长,现实生活我学习又累,第二层我就不参与了。 【Romantic】:上次我有阴影了[哭哭],你们玩吧。 【一拳打爆世界】:我要等成绩出来,我哥说我考得太差的话要让我去上补习班[愤怒],这个月我也不参与了,过年我们可以约一下。 柳南秋看着蹦出来的消息,有点沉思。 她试探性地发了句:“所以,这次只有我和谢沧川两个人去吗?”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对了还有件事,我2.15生日,都来啊。我可是提前了十五天说的。 四个人纷纷回了个“OK”的手势。 第126章 积分赛 最后,柳南秋和谢沧川一拍即合,打算写完寒假作业再说。 柳南秋用了十天的时间,心无旁骛、勤勤恳恳地埋头苦写,终于把四五十张卷子外加三篇语文作文写完了。 看着用完的三四支笔芯,柳南秋抬起手,颤颤巍巍地在作文纸上写下了最后的那个句号。 随即她将笔一甩,飞快跑到笼子边把早就按耐不住的幺鸡抓了出来,对着它就是一顿猛亲。 “啾啾啾!”幺鸡使劲挣扎着,还是抵不过柳南秋的狂轰滥炸。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门内的动静,轻叩了几下房门:“小秋,写完作业了?出来吃妈买的水果。” “来啦!”由于写完了作业,柳南秋心情很好。她把幺鸡往头上一放,就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桌上,摆着好几斤砂糖橘。 柳南秋嫌它会把手指弄黄,对余婕撒娇,要让妈妈给自己剥。 这几天柳南秋废寝忘食,余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好好让柳南秋补补。 于是剥沙糖桔的动作越来越快,柳南秋嘴里都快塞不下了。 旁边的柳南生趁虚而入,把嘴张大伸了过去:“啊。” 余婕白他一眼,还是往柳南生嘴里塞了几个。眼见柳松林都要把嘴伸过来了,余婕把橘子往桌上一搁:“好了好了!自己剥!” 柳南秋边咀嚼边笑眯眯的,解锁了手机,看着群聊消息。 【一拳打爆世界】:我考得还行,但是我哥还让我去补课! 【一拳打爆世界】:不过这几天我悄咪咪登进游戏看了几眼。 【AAA温姐倒拔垂杨柳】:进游戏是干嘛呢?好难猜啊。 【圆锥曲线】:无缘无故登游戏干嘛呢? 【一拳打爆世界】:?听我说!!我发现有很多人都去挑战第二层了,没几个人通关。还有很多人进副本了。失败和成功后真的挺不一样的。 【一拳打爆世界】:失败会分解,我们都知道。但是成功居然也会分解啊!成功会…呃,完全分解!对! 柳南秋看到这里,心念一动。 成功后也会分解吗?有意思。 正思考着,谢沧川的小窗弹了出来。 【圆锥曲线】:你把你做的数学卷子拍给我,我看看。 【cell】:不用吧,又不会讲,没啥参考价值。 【圆锥曲线】:我可以给你讲。 柳南秋挠挠脑袋,咬着橘子思考了一番,转移话题。 【cell】:我们什么时候进第二层。 知道她小心思的谢沧川嘴角一抽,轻叹了几口气,还是遂了她的意。 【圆锥曲线】:你做完作业了?休息好了吗?我都可以。 【cell】:那就…13号吧,出来休息一下就准备去给温妤过生日和过年啦! 【圆锥曲线】:听你的。 两人又就着其他话题聊了好一阵。柳南秋总是能被谢沧川逗笑,惹得柳南生怪异地盯她好几眼。 当柳南秋再一次露出大牙傻乐的时候,柳南生终于憋不住了:“你早恋了?” “嗯,啊?我没有!你才早恋!” 柳南生对自己妹妹爱呛人的习惯见怪不怪,但他有意逗柳南秋,于是故作无奈地开口:“就你这爱呛人的毛病,我看谁会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柳南生就起身走了,用余光瞥柳南秋的反应。 果不其然,柳南秋思考了一下,迟疑着给谢沧川发消息。 【cell】:问你个事。 【圆锥曲线】:? 【cell】:我喜欢呛人吗? 【圆锥曲线】:? 谢沧川翻了翻对话框,发现上一秒柳南秋还在聊网上的新梗。 他又看了眼柳南秋新发来的消息。 谢沧川心说,这是夏天的天气吗,瞬息万变。 …… 2月13号清晨,柳南秋被闹钟叫醒。 她打着哈欠,问谢沧川醒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柳南秋打开了手机上的游戏图标。 “早上好啊。”柳南秋又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谢沧川被她感染得,也想打了。 “走吧。” 两人来到LZ塔前,看见了希冀和历新。 柳南秋挑眉,似乎好像每次都能遇见他俩。 “你们要进去了吗?”历新率先开口,不着痕迹地朝她头顶看了眼。 “是的,你们要一起吗?”柳南秋热情地朝两人发出邀请。 希冀摇摇头:“太累了,下次一定。” 历新不懂希冀撒谎的意义是什么,反正没过多久他身份也会败露。 但她也没拆穿希冀,优雅地冲两人挥挥:“你们进去吧,下次见。” 柳南秋点点头,有些摩拳擦掌:“好!再见!” 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进了第二层,一进来就被硕大的字样闪瞎了眼。 “我的妈,这啥。”谢沧川揉了揉眼睛,和柳南秋一起离远了几分。 「什么是困兽之斗?在这里待上十天,你或许就知道了。」 「这十天里,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参与擂台赛,得到更多的积分,然后活下去。」「如果出现平局,则双方各得二者积分之和的五分之一,这是我们都希望看到的双赢局面。」 「如果一定要分出胜负,则赢家得自己积分一倍,从输家积分中扣除。同时,输家积分减半,剩余的积分由【???】无偿无利息获取。」 「但请注意,如果输家的所有积分都不足以支付赢家,则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余下的空缺由所有人均摊。」 「十天后,积分最多者可获得最终奖励,更多规则往后公布。每晚八点开启一个小时的盗窃自由战,可偷取他人积分。」 「带着你的初始1积分活下去,不要被发现,努力获得更多的积分吧。」 一大长串有关规则的文字砸进两人脑子里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反馈。 柳南秋揉揉眼睛,看了几眼就不想看了,注意力全在那个【???】上。谢沧川则是若有所思,好看的眉毛轻拧。 他已经摸透了这套规则,并很快计算出来最优解,但他的注意力和柳南秋落在了一个地方上。 【???】究竟是什么,能不参与对决,也能获取积分。 同时,如果积分是固定的数值,那么越往下比拼,【???】拥有的积分就会越多,因为它能从每场对决中都获取积分,并且只进不出。 正当谢沧川思考的时候,柳南秋肘肘他:“走吧,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谢沧川点头,跟上柳南秋的步伐。 “挑…这个人?”柳南秋挑了个和她积分数一样多的人。 谢沧川神色一凛,阻止了她:“不行。” 第127章 【粉嫩小拳】 柳南秋停下了上前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着谢沧川。 她见谢沧川的神色,本来还以为他下一秒会说什么性价比不高,收益太小之类的。 但,谢沧川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后,开口:“这个规则的潜在语言是,如果你挑选了积分为1的对手,那么你赢了的话,积分会翻倍,也就是+1。同时对方积分会减半,也就是-0.5。但是给你的积分还差0.5,所以对方还要继续-0.5,那么对方积分会归零。” 这么一大长串话,谢沧川说得很流利、很快,他思维很敏捷,柳南秋根本没反应过来。 看着有些呆愣的柳南秋,谢沧川叹气:“简洁一点来说,意思就是,你赢了,他的积分会归零。归零就意味着,无论他进行多少次比赛,积分都不会翻倍。因为0的任何倍数都是0,这样一来他就是弃子了。” 0分的人能做什么呢?Nothing. 因为心存善念,谢沧川不忍心看见那个1分的人因为这场比赛彻底失去一切。 所以他出手阻止了还对规则不太清楚的柳南秋。 柳南秋挠挠脑袋,觉得其实并没有很简洁:“那你说,找谁。” 谢沧川想了想规则中的那个【???】,神色稍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它能从每场比赛中纯获利,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2分。<2输家需要承受的代价太大了,>2会让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获利,并且输家积分越多,对它更有利。” 柳南秋比了个“OK”的手势,刚想找一个2积分的人,就被一个人捏住了肩膀。 “……”柳南秋回头,发现是一个彪壮大汉。 柳南秋皱眉,想把那人的手拍下去,还没动,对方就说话了。 “沧浪川?” 嘶…好熟悉的名字。 想起来什么的谢沧川站在旁边瞪她一眼,随即开始思考。 【沧浪川】,柳南秋在论坛上的ID。 为什么他会知道,难不成这一层…… “听说你很狂啊。和我对决一下?”没等柳南秋说话,大汉就自顾自地像领小鸡崽一样,把柳南秋提到了擂台上。 “……” 谢沧川赶紧追了过去,看见空气中弹出的对话框上写着擂台上两人的信息。 [【沧浪川】lv1:1VS【粉嫩小拳】lv2:1000]。 谢沧川嘴角抽抽,神他妈粉嫩小拳啊,我还铁血钢拳呢! 再说了,怎么他一来就是lv2,积分有两千? 台上的柳南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捏着镊子,在思考要不要用一下基因突变呢? 虽然自己的幸运值已经有了50.2%,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会很倒霉。 所以,柳南秋老老实实地只加强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等一系列有助于取胜的机能。 粉嫩小拳的出拳速度很快,再加上他块头很大,爆发力极强。几乎是瞬间,他就冲到了柳南秋面前。 而柳南秋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她轻挑了一下眉毛,凭借着极快的反应力侧身躲过,还伸脚绊了对方一下。 粉嫩小拳趔趄,磕磕绊绊跑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 他转身,咬牙切齿地盯着柳南秋。 柳南秋故作无辜地歪歪头,看上去人畜无害。 “怎么了?”那神情,活像她真的不知道在询问。 似乎是被柳南秋激怒了,粉嫩小拳有些恼羞成怒,随即又举着拳挥了过来。 看着粉嫩小拳冲过来的身影,柳南秋有了个想法。 之前她的技能,一直都用于增强自身或者身边人。那如果,她对面前这个人作用呢? 说干就干,柳南秋是个行动派!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台下的谢沧川心急如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粉嫩小拳见她这样,心中一喜。 管你什么沧浪还是什么川,掀起再大的风浪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被我打趴下! 拳头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柳南秋的脸径直而来。 当那拳头快要挥到柳南秋脸上的,她动了。 手指轻轻一弹,像打出了无形的空气团。下一秒,拳头擦着柳南秋的几绺刘海过去。 而大汉本人呢? 柳南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面带微笑地看着踉跄摔倒在地的粉嫩小拳。 他捏着自己的腿,有些惊恐地盯着柳南秋:“你对我的腿干了什么!” 柳南秋再次歪歪头,声音清朗:“我什么也没干呀。”无非就是切断了你的神经和让你的腿部肌肉变得很松散而已。 柳南秋摸出镊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大汉面前。她伸手捏了一下那软软的小腿肌肉,很是满意。 “现在,才是我要对你做的事情!” 语毕,柳南秋一镊子刺进大汉肩膀,后者“嗷呜”两声,被她挑飞外加踢了一脚,滚到了台下。 谢沧川松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从上面飞奔下来的柳南秋。“你吓死我了。” “没关系呀,我有分寸的!” [擂台已结束,积分统计如下。] [【沧浪川】+1,总积分:2,等级:lv1。] [【粉嫩小拳】-500,总积分:500,等级:lv1。] [【???】+499,总积分:???,等级:???。] 柳南秋和谢沧川对视一眼,秀眉同时紧蹙,拧起。 所以…她柳南秋打了这么久,辛辛苦苦了半天,只拿了1积分,到头来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吗? 而谢沧川想的是,果然,双方积分的悬殊差距下,【???】是压倒性的赢家。 同时,因为积分基数太小,前期就算赢,也得不了几个。那么在低积分时,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快地积攒积分。 但是一找高积分的,【???】获利会比他们多,不找的话,自身积分增长又很慢。 谢沧川烦躁地挠头。如果积分是呈指数型增长就好了,偏偏是正比例函数。 他在空中画出二者的函数曲线,两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两条金色的函数曲线在x的正半轴上越来越大的差距。 透过这悬殊差距,两人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人。 柳南秋偏头,好奇地盯着来人。 他们似乎是双胞胎,一个冷静地与柳南秋对视,另一个则是好奇地打量柳南秋。 “我想,你们需要合作?” 看起来较冷静的那个露出了自己的积分:lv2:3500。 刹那间,谢沧川想到了公布的另一条规则。 一个足以打破现在僵局的可能性。 第128章 【踹人先踢左脚】和【扇人先拍右脸】 “关于这一层,或许你们想知道点什么。”看起来更为跳脱的那个开口了,他右胳膊肘搭在另一人的左肩上,笑起来有些晃眼。 “什么合作?”柳南秋对他们有些好奇,来了兴致。 “对于想要在前期快速积攒积分的你们,平局是最快的办法。” 谢沧川点头,他刚刚的灵光一现也是如此。 平局的话,那么双方都得总积分的五分之一,【???】也不会掺和进来,的确对双方都有利。 但这只是对积分相差不大的两人而言。 如果双方积分相差过大,少的那一方就相当于是在吸另一方的血。同时,如果中途反水,那么积分多的那一方损失会更惨重。 想清楚这几点后,谢沧川开口:“你们有什么条件。” 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跳脱的那个率先开口:“你们对这层知道多少。” 柳南秋和谢沧川对视一眼,然后摇头:“基本上只有公布的规则。” 双胞胎齐刷刷扶了扶额,宛如镜像。 “十天是你们自身流逝的天数,比如对你们来说,这是第一天,可对我们而言,这是第七天了。” “它有五级,lv1对应1积分,lv2对应100积分,lv3对应5000积分,lv4对应积分。而lv5…”稳重的那个摇摇头,“据说是无上限。” 谢沧川心念一动:“+∞(正无穷)?” “可以这么说。十天结算后,积分越多,获得的奖励也越多。所以……” “所以你们的合作条件是,帮你们尽可能多地拿积分?”柳南秋抄手,挑眉。 跳脱一点的那人打了个响指:“Bingo!第三天会开放组队,第七天***会公…等等,***。嗯?***…” “别试了,这个是限制。”另一人无奈阻止了他,接着开口,“我们尽可能帮你们提积分,条件是你们在组队开放后帮我们破5000。” 柳南秋和谢沧川对视一眼,看着毫无波澜的那人,以及因为不能说出口的一些东西而无能狂怒的另一人。 他俩一笑,同时伸出手:“合作愉快。” 双胞胎回握:“合作愉快。” “那现在介绍一下自己吧。”柳南秋玩着自己的头发,“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沧浪川】!” 这句话一出,瞬间让旁边的谢沧川无语凝噎。 “我是【秋水仙】。” 俩兄弟挑眉,相继开始介绍自己。 “我是…【踹人先踢左脚】。”看起来比较稳重的那人率先开口,语气有些生无可恋。 柳南秋:“……”等等等等,什么? “我是【扇人先拍右脸】!” 不是,这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是哪来的啊! 谢沧川:“…好,名字。” “你们可以叫我们小左小右,因为我们一个是左撇子一个是右撇子!” “…小左是哥哥吧。” 小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好聪明,你怎么知道!” 除了他柳南生,基本上全天下的哥哥都比较稳重吧! 交流了一番后,谢沧川才想起他今天还没打擂台。 拜托柳南秋故意去招惹了一个1000积分的后,谢沧川不出所料地被提上了上去。 对于已经在这层待过两三天的人,肯定是会下意识觉得自己比新人知道的更多的,所以会带有一种优越感。 因此,他们并不介意抽出一场来教训教训某些狂妄自大的小子。 但或许是过度的优越感让他们开始迷失了自我,忘记了“狂妄自大”的另一种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实力。 但很显然,和谢沧川对战的这个人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直到被丢下擂台,那人都还没看清这一点。 而谢沧川在人前社恐的毛病又犯了,一双黑眸平静地扫过场下众人,眼尾稍稍下压,看起来有些唬人。 “我的天,我俩果然没看错,你们实力太强啦!”小右惊呼,全是对自己眼光的赞叹。 柳南秋与有荣焉:“没错没错!” 这里的时间似乎被模糊了,直到系统提示,他们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快入睡的时间了。 [夜晚降临,你的视线被黑暗侵蚀,有什么似乎在暗处异动?] [现在开启自由盗窃时刻,可通过触摸盗走1积分,无上限,倒计时:59:59。] 柳南秋打了个哈欠,揪了几片叶子,准备建一个帐篷入睡。 小右却耸耸她:“睡啥睡!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呢!!” “反正也抢不到我头上…谁喜欢我的两积分,嗯?说话。” 柳南秋已经困到有些神志不清了,小右合理怀疑她已经在半梦半醒间当上霸道总裁了。 谢沧川微微扶着她,把她弄到帐篷里睡,回头发现,柳南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也建了一个。 他失笑,抬头对上跳来跳去的小右:“可是我和我哥会被抢啊!!我们不是一个team的吗!” “我帮你们。”谢沧川摸出他那把用函数做的弓,想了想,很认真地补了一句,“你们积分被偷走一个算炸单。” “……” …… 柳南秋睡得很舒服,一觉醒来都是早上了! 她撩开门口的叶子,走出去就发现有三个人互相靠着睡觉。 谢沧川手里捏着他的弓,呼吸清浅。小左小右一人拿个矛,一人拿个盾,毫无形象地瘫在一起。 进攻和防守吗? 嘶…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会怎样。 柳南秋正想着,三人就悠悠转醒。 “你们怎么不进帐篷睡?” “沧浪川!你倒是睡了个好觉!” 柳南秋顿了顿,挥挥手:“早说啊,想睡个好觉我帮你!” 下一秒,小右晕了过去。 小左对此见怪不怪,他也丝毫不担心自己弟弟的状态。 他抬眼,就看见柳南秋的手在空中扬了扬,顿时,一个小时的防守战带来的疲惫感烟消云散。 他挑眉,看来这一捡,还真让他和弟弟捡到了两个宝贝。 “好啦!”柳南秋拍拍手,“搞定!” “谢谢。” 两人起身,任凭小右在地上躺着。 “今天有什么安排?”柳南秋揪了树上的几个果子,一口咬下,清甜的汁水四溢。 谢沧川和小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挑眉。 “打‘假赛’。” 第129章 诚信互刷 等小右悠悠转醒后,四个人就打算两两对抗,模拟平局了。 小右反应过来后,吱哇哇叫着要柳南秋好看!结果柳南秋仅用一个清甜红润的苹果就堵住了他的嘴。 他抱着苹果,在一旁啃得“咔嚓咔嚓”的,听三人分析。 “不能演得不像。”小左指了指头顶,“有人会发现,会给惩罚的。” 柳南秋和谢沧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上看了看。 这个地方其实很像一片森林,有很多果树,应该是为了给人供给营养。同时,擂台处于最中央。 经过昨天后,两人发现,这里的太阳始终惨白地挂在天空之上,像灰白的瞳孔。 而只要系统一提夜晚降临,太阳仿佛自己就会闭合。随之,与太阳相对的月亮就会自行亮起,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并且,它们完全没有东升西落,西落东升之说,就像是完完全全地被钉在了那里一样。 监视他们的,会是这个吗? “就是不能让那个东西发现我们是通谋好了的平局是吗?”柳南秋总结了一句。 谢沧川补充了一下:“是的,只有这样平局,才能让那个不知名的东西不获利。” “诚信互刷吗?”小右插了一句,有些不解。 ? 好,诚信互刷。 小右打算和柳南秋battle一下,他可没忘刚刚沧浪川对自己干的事! [【沧浪川】lv1:2VS【扇人先拍右脸】lv2:3500]。 谢沧川看着走上去的小右,突然有些可怜他。而他的神情被小左尽收眼底。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怜悯我弟弟?”小左突然开口,谢沧川眨眨眼,回神。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云里雾里的一句话,让小左摸不着头脑,于是他选择继续观看。 而台上,小右刚站稳,就有一把利器朝自己飞过来,直直地插在自己脚边。 小右跳了一下,抬头冲柳南秋嚷嚷:“沧浪川,你干啥呢?” 柳南秋呆萌地歪歪头:“要想打得很真,那直接真打不就可以了吗?” 等等,什么? 小右还没反应过来,柳南秋就已经操着镊子跑了过来。 情急之下,他掏出了自己的盾。 柳南秋一惊:“敢情你是防守的,你哥是进攻的啊。” “不是啊,我也可以进攻!”语毕,小右高高跃起,把盾垫在下面,朝柳南秋压过去。 柳南秋闪躲开,擦了把额角的细汗:“这样进攻的吗?那你的盾结不结实。” 小右疯狂点头:“当然啦!你不信的话来戳戳。” “那好巧,我的镊子也挺锋利的!” 下一秒,镊子被柳南秋用力掷出,带着破空声而来。 同时,柳南秋漫不经心,又有些期待的声音响起:“以我之矛,攻你之盾。猜猜谁会更胜一筹?” 小右一挑眉,将手中的盾也掷出:“我猜是盾!” 两件有自己特性的金属制品朝着双方撞去。 镊子体积小,头尖。在柳南秋的使用下,已经变得非常锋利了。 而盾很沉闷,质量大则意味着惯性也大,砸到人的话非死即残。 柳南秋挑眉,看着镊子和盾相撞。 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相撞后,两者都未能再前进一分。 似乎还因为摩擦太大,相撞的部分竟然还有火花产生。 它们就这样诡异地静止在空中,动能在相互抵消。 几秒后,二者同时从半空中落下。两人走过去,把镊子和盾分开。 盾早已被挤压得不成样子,像一块废铜烂铁。而镊子也没好到哪去,尖锐的那一端翻卷,根本不能用了。 柳南秋调动自己的身体机能,用力把翻卷的部分掰直,看得小右一愣一愣的。 “你劲儿这么大吗?” “不是啊。”柳南秋抬头,莞尔一笑,“继续,我不用镊子。” 似乎是觉得柳南秋的自信有点过头了吧,小右不假思索,直接开口:“你一个小女生还能打过我这个大男生吗?别说我欺负你,顺便混混就一起下去了吧。” “我打不过你呀,虽然我知道有个人能把你和你哥按在地上暴揍。”柳南秋顿了顿,想起了江河星,连心情都好了些,“但我的技能还没用呢。” “……”什么叫,打了这么久了,你还没用技能? 小右大惊失色:“那镊子不是你的技能吗?!” “不是啊,我又不是实验室里用镊子的研究人员。”柳南秋撩了撩头发,故作认真地开口,“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喜欢生物的小女孩,仅此而已。” 台下的两人听到柳南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嘴角同时一抽。 谢沧川看着柳南秋,知道她要用技能了。好心提醒了小左一句:“要开始了,你可以欣赏你弟弟是怎么被揍的了。” …… 神他妈平平无奇啊! 小右在场内疯跑,不断躲闪。 身后的柳南秋紧跟着他,果然没用镊子,只用手弹出一个个空气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跑啊!我试试这个对人的作用是什么。” 傻子才不跑吧!你别追了啊啊! 小右脚抡得飞快,躲闪技能点拉满了。 就在刚刚,他一个不注意,被打中了一下。结果右手指缝居然紧紧闭合了,像长了蹼一样! 他是要变成鸭子了吗?! 他算是知道当初沧浪川为什么敢在论坛发那些话了。他妈的,是真有实力啊! “哥哥救我哇!” 看着满场疯跑的弟弟,小左对他的求救置若罔闻,甚至眼底还浮现出了一层浅浅的忌惮与敬意。 幸好自己这个弟弟是愣头青。 而小右终于受不了了,回头直面上柳南秋。柳南秋紧急刹车:“你跑啥,我给你变回来。” 趁她不注意,小右直接出手,拉着她一起跌到台下。 本来就对小右不设防的柳南秋刚出手,想把他的右手变回来。 没想到天旋地转之间,自己居然被拉下来了。 柳南秋并未摔在地上,身后有个人稳稳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她回头一看,果然是谢沧川。 谢沧川神色有些无奈:“快给人变回来吧。” 柳南秋这才偏头,看着举着自己右手给哥哥告状的小右。 “嘎。” “?”三个人盯着小右,感觉他快哭出来了。 “我滴妈!我基因是不是编辑错了?你怎么要变鸭子了?!” “?沧浪川!” 被变回来的小右气得咬牙切齿,柳南秋歉意地对他笑了笑。 [擂台已结束,积分统计如下。] [【沧浪川】+700,总积分:702,等级:lv1。] [【扇人先拍右脸】+700,总积分:4200,等级:lv2。] [【???】+0.8,总积分:???,等级:???。] “?”谢沧川和柳南秋对视一眼。 为什么这个【???】又加了0.8啊?不是平局吗? 第130章 向全论坛开炮的【沧浪川】 谢沧川只惊慌了一瞬,就想到了什么可能性。他抬眼看向平静的小右和不知所措的柳南秋。 柳南秋的积分是2,小右则是3500,按照规则来说,他们会各得(2+3500)/5,也就是700.4积分。 但是刚刚两人只得了700,就说明,剩下的0.8还是给了那个【???】。 “你们早就知道了。”谢沧川笃定道。 小右无所谓地挠挠头:“对呀,如果不是5的倍数,那个…会将小数点后的所有积分都拿走。也就零点几而已。” “不。”谢沧川摇头,“我们四个一人0.4,这一层有多少人?如果只算有一千人的话,那就是400分了。更别提还有输赢的情况产生。” 谢沧川顿了顿,对数字格外敏感的他此刻只感觉到深深的厌恶。 真恶心啊,能从每一场比赛中抽取最多的利益。 关键是,知道了这一切还不能阻止,他谢沧川还必须乖乖和小左做到平局。然后乖乖把自己的0.4积分双手奉上。 每一次生死间的搏斗,都是【???】的养料。这是一场驯化。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平静,再到麻木接受。 明知这一切是令人作呕的火堆,偏偏还只能像只蛾子一样,看似奋不顾身,实则无可奈何地往里扑。 柳南秋这次听懂了,也发现了那种不得不往火坑里跳的感觉。 她拍了拍谢沧川的肩膀:“嘿,回神!这十天,我们一定会把它揪出来的。把它贪婪吞噬下去的积分全部吐出。” “嗯,会的。”谢沧川看着柳南秋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随即他将目光转向对一切心知肚明的小左,“虽然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但我们开始吧。” 小左点点头,和谢沧川先后上了擂台。 小右对柳南秋还有点怵,心有余悸地站在她的不远处。但他对结果实在好奇,便询问柳南秋觉得谁更胜一筹。 “我觉得吗?”柳南秋摸摸下巴,“其实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哥怎么用矛防守。” 她记得小右说过,他的盾是进攻的,他哥的矛是防守的。 这么出其不意。 怕是敌人上一秒还在防着尖锐的矛,下一秒就被盾狠狠砸进地面了吧。 这么想着,柳南秋更期待了。 台上,谢沧川拿出他的函数弓,对着小左就是“咻咻咻”,没有冷却一样。 “看到这个,我就想到了被数学支配的恐惧感。”小右后怕地开口,“你是生物,他不会是数学吧?!” 有些时候,小右的敏锐程度还是远超常人的。 柳南秋打了个响指:“Bingo!答对啦,不过没有奖励。” “……他是怎么想到用y2=-2x和x=-1来做箭和弓的?” 柳南秋大为震撼:“你居然还把方程式都看出来了!” “废话!好歹是985高材生!” “?” 他们停止交谈,继续看着台上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台上,谢沧川又搓出一条y=xsinx,小左挑挑眉:“无界函数?” “嗯。” 言简意赅的肯定,却让小左如临大敌。 谢沧川在每一个波峰处借力,纵身跃向下一个波峰。 他来到了小左的头顶上,毫不留情地拉动弓弦。无数的抛物线方程被他从虚无中拉出,图像化作实质,将小左死死钉在其中。 很快,小左就被呈半圆的函数图像包在中间。透过缝隙,他看了眼谢沧川。 嘶…这小子和莱布尼兹、欧拉究竟是什么关系。 台下,小右激动地扯了扯柳南秋的衣角:“我哥的防守!要来啦!” 柳南秋站直,想看看小左究竟有什么奇招来应对。 而已身陷囹圄的小左并不慌张,他拿出自己的矛舞动着,挽了一个又一个剑花,靠形成的风硬生生将枷锁吹断。 柳南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他他,他用剑花!” 小右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我哥牛吧。” 她真是服了这俩兄弟了。 一个靠盾自身的重量,以“质量”服人,另一个拿着个锋利尖锐的矛,挽着个行云流水的剑花,结果靠形成的屏障来防御。 疯了吧,是不是颠倒了啊。 两个人打的热火朝天,但他们不是柳南秋,不会消除疲惫感。渐渐地,他们有些脱力,动作都慢了几分。 小左喘着气,看着握紧了弓,但是已经快站不住的谢沧川笑了。 “点到为止吧。” 许是双胞胎的感应,同样,小左没等谢沧川反应,直接朝他扑过去。两人同时掉下擂台,齐齐摔在柳南秋的藤蔓上。 发现不怎么疼后,谢沧川看着柳南秋,后者见他们站稳后,慢悠悠地收起藤蔓。 “呵。” [擂台已结束,积分统计如下。] [【秋水仙】+700,总积分:702,等级:lv1。] [【踹人先踢左脚】+700,总积分:4200,等级:lv2。][【???】+0.8,总积分:???,等级:???。] 随着系统声音的响起,小左补充道:“明天就是第三天,你们会开放组队。” 谢沧川思索了一下:“组队的积分是如何分配的,我算一下。” 见过他拿函数当武器的三人早已见怪不怪,小右平静地给自己的哥哥补齐剩下的内容:“赢方得输方总积分的四分之一,然后每人均分,它得四分之一。” 说完,小右指了指头顶,暗示的意味不言而明。 意思就是输方的积分会减半,四分之一赢方平分,而【???】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独享和赢方一样的积分。 柳南秋很明显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规则,未免太有偏向了吧。 没想到【???】嘴脸这么丑恶的谢沧川无暇顾及,他心念一动,得出了想要的结果。 “你们还差800积分,我们四个人就是3200,所以对手的积分数必须≥。” 这并不是个小数字,四人现在的积分加起来也没破一万。 要想尽快在有限的团队赛场次中获得高积分,就只能挑战积分比自己多的,才能收益最大化。 所以,积分≥的队伍根本不会和他们组队。 输掉的积分是固定的,赢来的积分却能选择,谁都会选择高积分的队伍。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何让高积分的队伍和他们打呢? 说出这个疑虑后,柳南秋却很轻地笑了。其他三人不知所云地看了眼柳南秋,后者骄傲地撩了撩头发。 “这还不简单?别忘了,我可是当时向全论坛开炮的【沧浪川】啊,煽动几个像【粉嫩小拳】一样的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个问题解决了,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那就是,祈祷一下柳南秋煽动的人不要太多!!! 第131章 天菜远离我 “我说,一定要招惹一群人吗?”小左面无表情地抡着双腿,看起来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沧浪川你惹事的能力还真强啊!”小右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瞪了眼柳南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精准打击的?!” 听到小右的这番话,柳南秋还有些沾沾自喜:“不参加高考不用学。” “?!你还是个高中生!”兄弟俩齐呼,不可置信。 昨天他们商量好后不久,夜晚就降临了。由于小左和小右的积分在玩家中属于中上水平,很快就被一些人当成了好捏的软柿子。 他们这样的人有一定的积分数,同时又不过高,能力也不怎么很强,是很好拿捏的对象。 自然,就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他们。 但旁边的柳南秋和谢沧川可不是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角色。两个人略施小计,就把所有人玩得团团转,盗窃时间过去后,他们连小左和小右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摸到。 更气的是,四人中唯一的女生还笑嘻嘻、贱兮兮地来了句:“池塘里面有九朵莲花,我建议你们采一下提高实力。” 旁边那个右手拿盾哐哐砸人的男生不知道是真的疑惑还是她的托,微微歪头来了句:“什么意思?” “菜就多练(采九朵莲)。” 好耻辱,好屈辱! 所以想偷积分的人一大早就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势必要报昨晚之仇! 没想到那个女生灵活得像只猴子,眨眼间,四人就已经逃跑了。 “我是沧浪川!来追我呀,笨蛋!” 原来她就是那个在论坛上单挑一群人的【沧浪川】!更气了啊! 面对追上来的人,柳南秋还时不时回头使点绊子。要么踢一脚,要么丢个空气弹,然后嘲讽几句。 面对伸手想抓她的人。柳南秋:“略略略,抓不着,气不气。” 看着用武器想在她身上划口子的人。柳南秋一个借力,踩在上面,硬生生给踩断了!她是秤砣吗?!这么重! 柳南秋:“咦?跟纸一样脆,有感觉吗?” 有人实在受不了了,咬牙切齿地冲过去,脑子里全是想把他们杀死的冲动。柳南秋转身就是一个飞踢,绑在脚底的镊子先一步给他划上了口子。 果然,和江河星学点防身小技巧还是有用的! “……”气死了,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啊! 兄弟俩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再看看早就习以为常、神色淡然的谢沧川。 他俩究竟是什么来头啊!真的是高三生吗?! “姐,够了,真够了!人有点太多了!”小右有些抓狂。 “够了吗?那行!” 说完,柳南秋一个急停,转身用镊子划出一个圆弧。身后追着的人都很有默契地停在圆弧外,警惕地盯着柳南秋。 “好啦各位,有看我不顺眼的吗?有想把我碎尸万段的吗?有想狠狠教训一下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生的吗?”看着面前一堆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柳南秋很荣幸地接着说。 “现在就是机会!和我们四个打擂台吧!前提是你们积分加起来要够哦!” 本来还有滔滔怒气的一群人听到这句话,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很精准的一个数字。 这说明,他们一定是有所图谋的。并且,能恰好从点积分里获得些什么。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本来面前这个女生就足够邪门,把他们玩得团团转。目的性这么强,他们真的要遂她的愿吗? 可是…她真的好欠揍啊! 柳南秋看着踌躇不定的他们,眯了眯眼,意识到了什么。 她正想开口继续给现场水深火热的氛围加码,没想到传来一个很突兀的笑声:“真有趣。【沧浪川】居然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生,你真的是吗?别借着人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柳南秋下意识开口:“你有性别歧视吗?来来来,上擂台,我让你看看我究竟是【沧浪川】还是你爹。” 对面那男生神色一凛,冷哼:“令人作呕的狂妄自大,当初正愁找不到你呢,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旁边的三人见这阵仗不对啊,怎么对方来势汹汹啊。 谢沧川用胳膊肘肘柳南秋:“你认识他?” “不认识。”柳南秋认真想了想,补了句,“可能是当时开炮的时候,误伤到了这位男子柔弱的小心脏吧!” “……” “你别以为你天下无敌了!不就是打你们四个吗?”那人用一把折扇对准他们,“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那人挥挥手,招来一个女生。 女生翻了个白眼:“先说好,干完这票我们就分手。” “没问题!” 柳南秋皱眉。这是几个意思?把她当什么了啊!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面两人积分加起来刚好。他们直接被簇拥上了擂台。 “我说的是真的吧,凭我的能力,保管给你们找到高积分的人!” 小左和小右对视一眼,嘴角抽抽。 过程全错,结果正确,也有分吗? “取个团队名吧!”柳南秋跃跃欲试,“我说的都对怎么样!” “拒绝!”小右率先否决。 “那你俩说,叫啥。” 小左看柳南秋和谢沧川一眼,想不出。他的这个ID还是自家弟弟想出来的,非常具有狂拽酷炫那味儿。 谢沧川思索片刻:“不服就干?” 柳南秋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自己写上了几个字。 “什么实力敢跟我作队。” “……”好吧。 对面此时也取好名字了,决斗一触即发。 [【什么实力敢跟我作队】:9804VS【琵琶行】:]。 “为什么叫琵琶行啊?”柳南秋有些疑惑,对面的那个女生开口了。 “因为我叫【青衫】,他叫【有声】。” 柳南秋依旧嘴贫:“那我出游戏后要改个ID,叫无声。” “为什么?” “因为此时无声胜有声啊哈哈。” 有声眉头紧蹙,恨不得把柳南秋碎尸万段:“ID不能更改,蠢材!” 下一秒,一把被放大了的镊子朝着他的脸飞来,将他击倒在地。 第132章 青衫湿 “沧浪川!”反应过来的有声恼羞成怒,“唰”的一下抖开那把扇子,对准他们就是一顿猛扇。 无数阵风杂糅在一起,在猛烈反应下居然生成了一个龙卷风。 已经经历过本初晨捏出来的台风的柳南秋和谢沧川没有丝毫反应,甚至前者还咂咂嘴,表示就这。 “快想办法啊,你咂嘴干嘛呀!!”小右把他哥扯到前面顶着。 “?你真是我亲弟。”小左吐槽着,手上的矛越挥越快,只能看见残影。 谢沧川也出手了,捏出几个弧形丢了过去,挡在小左面前。 柳南秋是记得…当初本初晨整出来的那个台风,是被希冀用剑斩碎的。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说着,柳南秋看了眼自己的放大号镊子。 镊子…能当剑用吗? 但她没希冀那个实力啊。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办法。那就是擒贼先擒王! 说干就干,柳南秋先让谢沧川用他的剑试试,自己悄咪咪绕到后面去活捉。 “我哪来剑?”谢沧川看着异想天开的柳南秋,诧异出口。 “你不是有x轴和y轴吗?你把多的折断不就可以了吗?” “……折断?”小右惊呼出声,“你数学究竟好还是不好啊,你让他划定一个定义域和值域都行,折断是怎么个折法啊?” “……” 本来数学就不好的柳南秋说不过他们,交代了几句就打算潜行。 她捏着个镊子,把鞋子袜子全脱了,还给自己的脚底变出来像猫爪一样的肉垫。 趁着龙卷风无差别地遮挡双方视线,柳南秋很快就来到了有声背后。 把他弄晕还是怎么样呢,柳南秋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没敢用本源技能,基因突变。 天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如果失败了,有声选择搞破坏,那她真成毁灭世界的真凶了。 “BiuBiuBiu!”柳南秋射出三发空气弹。两弹打中了他的双手,还有一弹打中了他的脑袋。 本来感觉战局一切顺利的有声突然觉得后背凉嗖嗖的。还没转头,就发现自己双手无力,扇子从手中掉落。 “你肌无力吗?这都拿不稳。”青衫嘲讽了自己未来的前男友一句。结果谁能告诉她,前男友这么玻璃心吗?!说几句倒头就睡! 青衫用脚踢了踢有声,发现对方跟死了一样,动都不动。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好!”青衫迅速捡起扇子,对准空气狠狠一挥。一道刺眼的利刃被挥出,斩向虚无,在擂台边缘的墙壁上留下深痕:“谁!” 柳南秋看着那道利刃,缩了缩脖子。 幸好自己打完就回来了,不然那一击,非死即残。 由于龙卷风太碍视线了,找不到元凶的青衫本就心烦意乱,对准龙卷风又是挥了几下。 这个前男友这么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孔雀吗?到现在有一个人因为他的招数而受伤吗? 想着想着,青衫真想把这神经病踹下去,但发现一旦这样,自己就是孤军奋战了,还不如拿他当个挡箭的。 龙卷风被青衫的扇风打散,整个擂台归于平静。 谢沧川刚按柳南秋的要求把剑做好,准备大展身手之时,发现龙卷风已经消失了。 柳南秋在这个时候也跳了回来,颇为嫌弃地开口:“我都把有声弄晕了,你们在干啥呢?” “搓剑。”谢沧川得意洋洋地把手上的剑给柳南秋看,后者不好说什么。 而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不小,青衫刚好也听见了。 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后,她操着扇子,准备以一力敌三人。 发现青衫就这么直冲冲地上来了,柳南秋反倒来了兴致。 难不成这个有声是抱的青衫的大腿吗? 她身手很敏捷,柳南秋一连发射了几个空气弹都没打中。反倒自己被她近了身。 青衫握住扇子的手往前挥,想用它割柳南秋的喉咙。 柳南秋也不是吃素的,用江河星教她的技巧回击,一柄镊子堪堪擦着青衫的皮肉而过,留下浅浅红痕。 见柳南秋有所防备,青衫左脚站定,一转,手中的扇子朝着揉着酸软胳膊的小左而去! 她轻轻一挥,扇风仿佛一步步变大变利,积攒着力量朝小左飞去。 为什么选用左手拿矛的这个男生呢?青衫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因为这个男生离其他三人较远,且手里拿着矛。青衫断定,他的防御能力肯定不行。自己的扇风都能伤到比自己厉害的人,所以青衫肯定这个人会受伤! 但没想到的是,小左轻飘飘地看她一眼,叹了口气后开始舞动自己的矛。 青衫学过几年剑,看见熟悉的剑花居然形成了屏障挡住了自己的攻击,她一愣,结果差点被小右钻了空子。 小右踩着谢沧川制造出来的函数一跃而下,将手中的盾狠狠砸向青衫。 听见声响的青衫连忙躲避,那个盾深深地砸进了自己的旁边的地面。 “……”这俩兄弟。 与此同时,柳南秋和谢沧川也没闲着。谢沧川拿着他的剑,冲上去就要和青衫battle,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 小左和小右还时不时在旁边骚扰她,气得青衫挥歪了好几道! 柳南秋搓出几十个空气弹,对准青衫就是一个同时发射! 这么会躲单体技能,那范围技能你躲个我看看? “……” 看着像一堵墙朝自己撞过来的空气弹,青衫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声有病吧!惹谁不好,惹这几个活阎王! 一个比一个不按套路出牌,好阴啊! 他自己更是神经病,多叫几个人上来会死吗!! 好歹2V4也有机会赢啊!!! 自己往那一躺就享福去了,留下自己1V4! 被弹入空气弹的青衫倒在地上,她无比气愤地挥了最后一扇。柳南秋几人后退了几步,如临大敌地盯着她。 都说动物在绝境中会爆发最后一击。 而青衫的最后一击好像不是冲着对手来的。那一阵风卷起了有声,将他直直卷起来,甩出擂台。 那肉体碰撞到地面的沉闷声音,让在场几人听了都为他默哀了几秒。 真他妈的!滚吧!幸好分手了! 青衫流下了悔恨的泪水,真后悔没和这蠢材早点分手! 第133章 不代表珍珠不优秀 [擂台已结束,积分统计如下。] [【什么实力敢跟我作队】+3200,【沧浪川】、【秋水仙】、【踹人先踢左脚】、【扇人先拍右脸】+800。 【琵琶行】-6400,【有声】、【青衫】-3200。] [【沧浪川】总积分:1502,等级:lv2 【秋水仙】总积分:1502,等级:lv2 【踹人先踢左脚】总积分:5000,等级:lv3 【扇人先拍右脸】总积分:5000,等级:lv3。] [【有声】总积分:3200,等级:lv2 【青衫】总积分:3200,等级:lv2。] [【???】+3200,总积分:???,等级:???。] 积分统计结束了,柳南秋盯着那个【???】,很不爽。他们四个在这累死累活搞半天,结果它一来就抽走了一半的积分。 谢沧川的脸色也不好看,长此以往,它的积分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最后,成为他们难以逾越的鸿沟。 关键是他们现在连这个是什么都不知道。 万一以后是它成为自己的对手呢?那这不就意味着,他们亲手豢养出了个强大的敌人? 而小左和小右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下台后看着青衫一瘸一拐地踢了有声几脚泄愤,随即拿着那把扇子走了。 没记错的话,那把扇子一开始应该是在有声手上吧。既然是属于有声的,为什么青衫能拿走? 难不成,他俩共用一个武器? 身心疲惫的他们没心思再想了,四人并肩着离开。 四人展现出来的强劲实力,能让其他不少人歇了心思。 尤其是柳南秋,先是以一己之力把有声弄晕,然后又在关键时刻让青衫失去战斗力。 这下,想继续找他们麻烦的人得掂量掂量了,自己究竟有没有比青衫还高的实力。 “明天打完,我和哥哥就要离开这一层了。”小右忽然开口,还有点惋惜。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三天,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我们触摸不到那个奖励了,但我觉得你们肯定行。”小左接着说,“但你们接下来要走的路肯定凶险万分,你们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众矢之的,是首当其冲的对象。” 前面的路太难了,小左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手握高额积分的他们会是怎样的境况。 像被丢入狼群的食物。 但幸好,他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绵羊。 会让每一只想要分食他们的饿狼掂量掂量。 “没关系呀,我们可以的!” “谢谢你们的提醒。” 两人都没有对这件事忧思过重。在他们眼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 小左和小右见他们这样,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 “我和哥哥出去后加你们的好友吧!遇见你们简直太有趣啦!”小右兴致勃勃地开口,“等你们出来,就能看见我和我哥的好友申请啦!” 柳南秋点头,唇边也漫上一点笑意。她也觉得和这么有趣的两兄弟交朋友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呢。 “好呀,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第三层,我还有七个好朋友……”柳南秋下意识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黯然。 她忘了,有的人已经离去。 收拾好心情,柳南秋接着说:“还有很多朋友,她们都很有趣!你一定会喜欢和她们一起玩游戏的!” 小右敏锐地觉察到柳南秋的情绪不对,但他并没有接着提起这个小妹妹的未尽之言,而是附和她的观点。 “行!那到时候见!!” 柳南秋和谢沧川回到帐篷里了,留下俩兄弟大眼瞪小眼。 “哥,你说这俩真是高三生吗?这么感觉比我俩这985高材生还牛逼。” 不管是从两人的布局能力还是个人能力来说,真的很难把他们和高中生联系起来呀!! 毕竟自己当时读高三的时候,每天睁眼就想睡觉,闭眼都是在背公式! 小左轻笑了一下:“985高材生又怎样?比你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到我们这个年纪,他俩已经小有名气了。毕竟发现珍珠只需要一个恰当的开蚌时机,这不代表着是珍珠不够优秀。” …… 今晚,由于四人漂亮的团战配合打出了名头,所以没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再加上小右坏心眼儿地让三人在周围放了一点小陷阱,所以他们睡了个好觉。 但一大早,单独房间的柳南秋在睡梦中就被大地的震颤吵醒了。 她从床上翻起来,皱眉感知,发现并不是地震。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揉着半睁不睁的眼睛,撩开了那片被她当做门帘的巨大的叶子。 下一秒,寒光闪过,剑气直直地朝她砍来,削掉了她耳边的一缕刘海。 柳南秋揉眼的动作僵住,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 “沧浪川?”来人用剑指着她,神情倨傲,看上去十分不屑,“就是你昨天从我小弟身上拿走了3200的积分?” “很有本事嘛。今天,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柳南秋懂了,这是打不过搬救兵来了,真鸡贼啊。 对面那人见柳南秋似被吓傻了般,内心的慎重少了几分,更加不屑。 有声昨天是被这小姑娘用了点什么卑劣的手段吧,这才没打过她。 还有那个抢走扇子的青衫,已经派其他人去追了,现在先看顾这个吧。 “说话,你是哑巴么?” 柳南秋似回神,低头轻笑,再抬眼时,眸中戏谑更甚:“讨回来?你们是乞丐吗?” 这一层除擂台上,其他区域都禁止攻击人。 所以刚刚那人拿剑也只敢削掉柳南秋的头发。而现在,柳南秋同样如此,不过她要更狠一点。 她伸手,改变了自己的手部力量,生生捏卷了那人还举着的剑。随即一记拳出,带着拳风停在那人眼前几厘米处的位置。 那人下意识后退一小步,剑却被柳南秋死死钳制住。 柳南秋略带不爽的声音传来:“你最好祈祷你比那个什么有声厉害一点,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替他出头!” 第134章 谁的打法不团队? 谢沧川听见外面有声响后,火急火燎地撩开帘子,看见的就是怒火冲天的柳南秋。 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就被柳南秋拉到了擂台上。 “……” 见小左和小右也想上来,谢沧川提前制止了他俩的动作。 “对方来势汹汹,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没必要帮我们冒这个险。” 柳南秋也看了过来,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秋水仙说的对,你们今天求稳一点。放心,我今天打爆他们!” “我们取啥名字。”谢沧川回过头来问了句。 柳南秋不语,直接写下几个字,甚至因为气急了,她的字还有几分草。 谢沧川看着那几个狂炸酷拽、龙飞凤舞的字陷入了沉思。 看来柳南秋是真生气了。 [【一群彩笔】:3004VS【长恨歌】:]。 柳南秋看着下面狐假虎威的有声,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是怕你那可怜兮兮的3200分太丢人现眼吗?所以找了几个lv3和lv4的来?” “……” 有声无能狂怒! 那是因为他的扇子被青衫拿走了!他根本没有反击的手段! “大哥,靠你们了!” 柳南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学他说话:“大哥,靠你们了!狗仗人势吗?” 对面一共有三人,先前拿剑那人再次抽剑:“【隙月】。” 台下的小左挑眉:“《春访正字剑子歌》?” 隙月斜明刮露寒,练带平铺吹不起。 隙月,缝隙中的月光,比喻剑。 另一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生手中幻化出几滴醇香的酒液:“【琥珀光】。”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琥珀光,形容酒色晶莹剔透,如琥珀般泛着金黄光泽。 最后一个粗犷的大汉一抱拳,手中的鼓棒随之划出弧度:“【渔阳鼙鼓】。” “……”柳南秋无语开口,“你们叫什么长恨歌啊,这又是李贺,又是李白,还有个白居易的,还不如叫唐朝诗坛。” “少废话,跟你客气两句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隙月率先动手,先前那把卷刃的剑已被他掰直。此刻,剑带着清凌凌的月光直逼柳南秋面门。 提高了两人身体机能的柳南秋很轻松地侧身躲过,还顺带用镊子想捅隙月几下,被不远处的琥珀光拦下。 那酒液柔和地包裹住泛着寒光的镊子,巨大的阻力让她不能再进一分。 酒液顺着往上,就要包住柳南秋的手,钳制住她。渔阳鼙鼓敲出一记重锤,音爆声被谢沧川竖起的圆弧挡下不少,但还是有一些钻到了耳朵旁。耳朵渗下丝丝血迹。 还好柳南秋及时切断了两人的听觉神经,才避免受到更多的影响。 柳南秋恢复听觉,切断痛觉后踢了隙月一脚,将闻起来醇香的酒液抹到地面上。 她和谢沧川都下意识挑选了对面最薄弱的点,琥珀光,为突破口。 两人一个举着镊子,一个举着函数剑,立在琥珀光面前。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柳南秋说完,不给琥珀光机会,想直接将她逼下去。 “小心!”谢沧川侧身而去,用他的剑挡住了倒转回来的隙月。同时,柳南秋神色一凛,转身掷出镊子,将渔阳鼙鼓手中的棒槌击落。 琥珀光找到了机会,酒液顺着两人的脚往上钻,丝丝缕缕的醉意涌上心头。 谢沧川踉跄了几步,眉头微蹙。柳南秋直接调节相关的神经,让两人“千杯不醉”。 随即,她掏了把更大的镊子出来,趁渔阳鼙鼓还没敲下一击、隙月和谢沧川还在僵持、琥珀光还在操控酒液之际,直接一镊子拍下,将隙月扇出去好几米远。 “……你…”隙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感觉有点气血逆流。 台下的小右吐槽了一句,和他想说的话不谋而合:“我的妈,这谁能想到她还有把大镊子啊。专武不是一对一吗?她凭啥有两把?” 小左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其实柳南秋之前用的一直都是她在第一个副本里,系统给她的那一把。 后来随着游戏版本更新,柳南秋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调制出两把镊子了,而且一把比一把大! 相当于她有三把镊子了! 听着小右的声音,柳南秋笑了几下,这算什么,还有把更大的呢! 感觉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柳南秋想也不想,直接挥了下,幸好谢沧川反应及时,直接蹲下。 看清是谁后,柳南秋有些尴尬,谢沧川面无表情开口:“我也得飞出去吗。” “……” 柳南秋挠挠头,伸手抓住了反应过来想逃跑的琥珀光。 这个女生,似乎能操控酒液进行防御和麻醉,毒奶双修啊。 留不得啊。 正想将她弄晕,渔阳鼙鼓敲了重重的一击,却发现两个人除了耳朵流血外,毫无反应! 渔阳鼙鼓一愣。 这对吗?这不对吧!耳朵流血了啊,喂! 谢沧川看见柳南秋耳边的血迹,抹去了自己耳朵边的,把正在拧来拧去的琥珀光一剑拍晕,然后丢到隙月旁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哇,你懂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咳咳!”隙月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给琥珀光讨要个说话,被谢沧川几发公式箭矢钉在原地。 无数的数学公式在他周围动来动去,看上一眼就眼睛发昏,脑袋发涨。 其实琥珀光是有过反抗的。 但她近战能力不行,技能远战才能发挥出最大优势,所以一旦被近身,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同时,虽然她的酒液有麻痹作用,但发挥生效也要一段时间啊,打远距离的持久战才最适合她啊! 不知道有声从哪招惹的这两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一个比一个难缠! 而琥珀光还天真地认为只要再过一点时间,两人就会被侵染。他们丝毫不知柳南秋的技能究竟有多多变,自然也不知道柳南秋刚刚就已经把“乙醇对中枢神经的抑制作用”给改了改,所以两个人根本不会醉。 隙月借着他那把剑的力强撑着起身,还想顺便去扶一下晕倒的琥珀光。 但他弄出的动静太大,惹得柳南秋很心烦。 她不爽地“啧”了一声,趁着谢沧川牵制渔阳鼙鼓的时机,她用镊子把隙月扇飞,将琥珀光丢到台下:“小右,接着!” “啊…” “我记得我说过,你最好祈祷你的实力过于强劲,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但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要不是还有个人等着我俩,你就不是被我扇下去这么简单了!” “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我一概奉陪!” 柳南秋转身,和谢沧川并肩作战。 此刻局势逆转,从2V3变成了2V1。 渔阳鼙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俩……? 谁尽力谁犯罪,谁的打法不团队? 第135章 就你们,也配? [擂台已结束,积分统计如下。] [【一群彩笔】+8782,【沧浪川】、【秋水仙】+4391。 【长恨歌】-8782.5,【隙月】、【琥珀光】、【渔阳鼙鼓】-……] [【沧浪川】总积分:5893,等级:lv3 【秋水仙】总积分:5893,等级:lv3 [【隙月】总积分:…… 【琥珀光】总积分:…… 【渔阳鼙鼓】:……] [【???】+8782.5,总积分:???,等级:???。] 随着渔阳鼙鼓落地,系统的播报声传来。柳南秋收回镊子,微微侧脸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和谢沧川一起走下台。 “菜鸡。”打了一场发泄后,柳南秋很显然舒服了一点,也没那么生气了,转头询问小左和小右。 “你俩今天是不是就要走?” 小右率先点头:“是的!但我和哥哥出去后一定会加你们好友的!” 柳南秋点头应下:“行,那到时候一起玩游戏。我好困,想睡一觉。” 小左和小右冲他俩挥手,随即准备打个“假赛”稳妥一下。 而柳南秋刚朝人群迈一步,对面就齐刷刷地后退一下。柳南秋顿在原地,后面的谢沧川看见她的动作,坏心思地把柳南秋轻轻推了一下。 柳南秋一个没站稳,差点踉跄摔到地上。干了坏事的谢沧川脸色一变,伸手拉住她,收获了她的一记眼刀。 “你干啥。” “没啥…想逗逗你。” “……”柳南秋没理他,瞪他一眼,回到帐篷内倒头就睡。 今天一大早就被隙月那个神经病吵醒,连觉都没睡好。还以为多有实力呢,结果比有声还菜! 不过一想到下次能和小左小右一起在副本里干坏事,柳南秋烦躁的心情都平静了不少,开始期待出了第二层后的日子。 这样想着,柳南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下午,醒来的时候,发现谢沧川正蹲在她帐篷门口,百无聊赖地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 他思维敏捷,又是自己和自己博弈,所以下了快几个小时都没分出胜负。 而柳南秋出来的时候,发现地上一大片全是“×”和“○”,密密麻麻地,像地毯,又像某种邪恶组织的神秘仪式。 柳南秋:“…?” 不知道是不是柳南秋怪异的目光太过强烈,谢沧川意有所感地抬头,正好对上柳南秋的眼神。 “你起来了。” “你在干什么。” “下五子棋啊。”谢沧川很正常地开口,而柳南秋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次生物预赛前,谢沧川在卷子上画圈标记不懂的知识点,她在卷子上画叉代表这题全错! 而江河星看卷子好几眼,最后还是开口问他们为什么要在生物卷子上下五子棋。 想到这,柳南秋“噗嗤”笑出声,谢沧川如临大敌地后退几步,以为她还没从今早的战斗中缓过神来,要把自己也杀了呢。 “我来跟你下。”柳南秋摸出来她的镊子,把地面抚平,画了个有重影的“×”。谢沧川迅速用他的函数箭画了个“○”,然后低头咬手指甲。 柳南秋见状,伸手画下一个“×”的动作顿住了,十分无奈地开口:“这才两颗棋子,你就要开算了吗?” “不好意思啊,习惯了。”谢沧川尴尬地笑了下,放下手指。 十多分钟后,谢沧川依旧想也不想地落子,而柳南秋拿着她的镊子把每一个“×”的纵向横向斜向全部比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四个连在一起的趋向。 谢沧川等得花都要谢了,趁着柳南秋一个个地数棋子,他干脆自己抚平了一个小棋盘,开始自己和自己下。 “我好了!”柳南秋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点位。谢沧川瞥一眼,直接在一个位置画了一个“○”。 “到你了。”他低头,继续和自己博弈,嘴里振振有词地不知道在念什么。 柳南秋看见他一心二用,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镊子折断:“谢沧川,你能不能用点心!” 谢沧川“啊”了一声,柳南秋也不看了,泄愤般随便在一个位子画了“×”,然后推了推他,示意他快点下。 谢沧川抬头,盯着棋盘盯了一两秒,整个人往前扑,伸到柳南秋身边。 他身上那股洗衣粉味传来,很干净清爽。柳南秋却无暇顾及,看着他在自己脚边的一个空格里落笔:“哈哈,你输啦。” “……” 柳南秋一把夺过谢沧川手中的函数箭,两只手分别一用力,就把它折成了两段。谢沧川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咽喉的公鸡。 刚刚柳南秋动手的时候,他好像听到函数箭的痛苦尖叫声! “明天我俩打一架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柳南秋把撇成两半的函数箭残骸丢给他:“你要是能七步做出一道生物题我就饶了你。” “…数学题可以吗?我可以跳步到直接得出答案。” 回应他的是柳南秋忍无可忍的一脚:“你还跳步上了,只有答案有分吗!” “有啊,最后一个大题的一些小问,就是只要你写答案……” “【沧浪川】?” 谢沧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人直接打断。那人双手插兜,神色轻蔑,很是不屑地将目光在两人间逡巡。 随即,他笑了下:“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真丢脸。” “……你们那个盛唐诗坛的组织是不是只会说大话啊,结果实力像纸糊的。” 那人皱眉,似乎是对柳南秋的言语感到反感:“小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柳南秋抄手,嘴巴一撇:“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觉得好听。快点的你要约明天的战吗,叫啥。” “……”那人有一瞬的无语,但最终还是开口,还有点倨傲,“【青莲诗仙】。” “噗嗤。”柳南秋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似乎是故意的,“是不是还有【诗史】、【诗鬼】、【诗佛】啊,李白杜甫李贺王维听了都要掀开棺材板。就你们?也配?” 你们也配? 谢沧川听得一身冷汗,对面的那个男人已经像看死人一样看他俩了。 柳南秋却还在喋喋不休,开麦嘲讽:“还不如让温妤来呢,她肯定力压他们。” 别说了柳南秋!你和温妤学了个十成十的毒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