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和平青年,一路枯骨登王座》 第1章 中一千万昏过去,醒过来成死神童工 破烂小木屋里,李冬慢慢睁开眼皮。 头顶那片板子瞅着完全没见过。 他嘀咕了一句:这啥地方的天花板? 按他啃了那么多穿越小说的套路,莫非自己已经赶上潮流了? 可念头一转——扯淡吧,又不是小说里的情节。 李冬仰面盯着房顶,嘴里自说自话。 我那一千万呢!他猛一把弹坐起来,嗓门都高了八度。 接着脑袋转来转去把屋里扫了个遍。 木屋空得可怜,屁股下头是铺盖卷,旁边搁张桌子,上头摆着水壶跟几个杯子,旁的东西啥也没有。 这看着也不像病房啊?李冬犯起了迷糊。 他就是个没几个钱的普通光棍,过生日顺手买张彩票,鬼知道真中了头奖。 虽说一千万搁土豪眼里也就小目标的零头,可多少人大半辈子都摸不到这个数。 李冬当场激动得眼一翻,晕死在地,再睁眼就到了这破地方。 门口闪进来个穿咖啡色衣裳的短发姑娘。 小白,身上好点没?再躺会儿歇着吧……她走过来,话音里全是担心。 你谁啊?李冬嘴上问,脑子却觉得这张脸熟得要命。 脑袋猛地像被撕开一样剧痛,李冬眼前发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白!小白!你醒醒…… ………… 不晓得过了多久,李冬又醒了过来。 看着头上的顶板,再顺着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摸过去,这回他彻底笃定——自己真穿了。 记忆里,这身子的主人原名日番谷冬狮郎。 头发是银的,眼珠子碧绿,平常板着张脸,四邻八舍都他娘的躲着他。 家住在西流魂街润林安那片,有个从小黏到大的青梅竹马,叫雏森桃。 没错,这儿是死神的世界。 前阵子冬狮郎出门溜达,瞅见个小孩摔了,没多想就上去扶。 他忘了整条街除了雏森桃和自家奶奶,其余人见他就发毛。 那熊孩子一害怕,抄起块石头就朝他脑门砸过去,冬狮郎当场倒地,再没爬起来。 日番谷冬狮郎啊,天才归天才,命是真他妈苦。李冬心里盘算着。 感情上,打小一块儿玩大的雏森桃,将来会因为蓝染一句话就提刀砍他。 事业上,虽说混成了护庭十三队最年轻的队长,也算少年得志,可真打起来次次都被对面碾得稀烂。 扛着最强冰雪系斩魄刀,回回交手不是惨败就是差点送命。 穿成日番谷冬狮郎,说不清是运气还是晦气。 晦气的是他这辈子实在算不上多舒坦。 可运气也不是没有——哪怕活得糟心,到底挨到了大结局,比那些半道死了的强。最终篇那仗可是血肉横飞的阵势。 算了,上辈子的事儿翻篇了,以后就一门心思把这辈子过好。从今天起,李冬这名儿彻底抹了,就剩日番谷冬狮郎。 正想着,雏森桃端着碗药走进来。 小白,醒啦,快把药灌下去,奶奶刚熬的。 冬狮郎瞧着眼前这姑娘,脸上表情有点复杂:嗯,不碍事了。 雏森桃待他属实不赖,可往后光凭蓝染一封信,她就能把这么多年的情分全撇开,说下刀就下刀——要说完全不往心里去,那是不可能的。 桃皱起眉:什么不碍事,你脸上那颜色可不对头。先把药喝了再说,张嘴,啊—— 说着她舀起一勺药,吹了两吹就朝冬狮郎嘴边送。 冬狮郎脑门挂满黑线:尿床桃,我早不是娃娃了,药我自己会喝。 雏森桃臊得满脸通红:笨蛋,小白你就是大笨蛋!猴年马月的事了还往外翻,不跟你好了! 碗被一声顿在桌上,她扭头就跑了出去。 哎呀呀,又吵嘴了?一个满脸慈祥的老太太慢慢走进来。 奶奶。冬狮郎叫了声。 奶奶端起药碗,笑得眼睛眯成缝:孙儿在奶奶跟前,到啥时候都是小崽。所以我来喂你,没毛病吧? 那笑模样让冬狮郎心底一阵发暖。 奶奶接着说:小狮郎,得跟雏森好好相处啊,这回可是小桃把你一路背回来的。听说你人不见了,这丫头急得满世界找,费老鼻子劲才把你弄回来。 刚才跑出去也是替你上山挖药去了。你俩明明互相心疼,偏要天天吵到一块儿,真是俩不会打弯的犟种。奶奶打趣道。 这样啊。冬狮郎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他打定主意,往后就把雏森桃当亲姐看待,只要她不像原着里那样对自己动刀子就行。 好了,小狮郎,老实躺着吧,多睡睡个子才窜得高。奶奶说完端着空碗出了门。 屋里就剩冬狮郎一个人。 说到底,我咋就穿了呢?他心里还是犯嘀咕。 模糊记得昏过去那会儿,胸口总贴着一片凉意。 冬狮郎猛地想起一件事——自己胸口那块吊了好些年的怪项链。 上辈子在地摊上淘的,链子普普通通,可上头缀着的珠子太邪门。 模样就一玻璃弹珠,攥手里却凉丝丝的,那股子凉气一直往外渗,大夏天戴着比空调还安逸。 难不成这就是穿越大礼包,传说中的金手指? 我日番谷冬狮郎从今往后要平推尸魂界,抱得美人归,走上人生巅峰了?他一脸神往,差点笑出声。 可眼睛往自个身上一瞅——这副小豆丁身板儿。 他立马耷拉下脸:抱美人和告别处男这些破事,还是等个几十百把年再惦记吧。 第2章 龙珠、虚影与北山 不过项链跑哪去了? 冬狮郎抬手往胸口摸了一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也对,身子都换了,原来的东西哪还戴得住。 他正琢磨着,脑子里忽然窜进一股凉气,整个人像被冰水泼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 头上的痛感也轻了七八分。 冬狮郎合上眼,顺着那股凉意往深处探,一幅画面浮了出来——灰蒙蒙一片混沌,像海又不是海,正中间悬着一颗冰蓝色的珠子,散着幽幽蓝光。 眼睛一睁开,脑子里就多了些东西。 信息灌进来的方式很怪,不是文字,也不是声音,但意思清清楚楚。 他前世待的那个地球,神仙妖魔那套玩意儿其实都有,只不过几百年前天地遭了场大劫,能死的都死差不多了。 当时有条冰龙伤重不治,临死前把自个儿的龙珠留了下来,权当传承。 那颗珠子,就挂在他原来那条项链上。 “龙珠……听这名头挺唬人的,能不能许个愿什么的?”冬狮郎觉得这外挂不错,比那些动不动就要抹杀宿主的破烂系统强。 “可怎么使呢?也没蹦出个逆天功法给我练练。” 这念头刚冒出来,又一道信息挤进脑子:“使用方法就是……” “喂,喂喂,龙珠大哥,后面呢?卡带了?” 不管他怎么喊,翻来覆去就那一句:“使用方法就是……” 冬狮郎嘴角抽了抽,脑子里蹦出《迪迦奥特曼》那句台词:“让巨人复苏的方法就是……” 之后他试了各种法子,什么意念驱动、滴血认主、冲着珠子喊话,全试了一遍,屁用没有。 “算了算了,老子将来是要当护庭十三队队长的,办法迟早能找着。”他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自信。 眼前这情况,还是先睡吧,身子养好再说。 眼一闭,没多会儿就睡死了。 第二天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睡了快一整圈的冬狮郎才睁眼。 他爬起来抻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噼里啪啦一通响,跟放鞭炮似的。 脑袋上那点疼彻底没了。 雏森桃迈进门来:“小白,醒了啊,饿了吧?奶奶正做饭呢,马上就好。” “说了别喊我小白。”冬狮郎眉毛拧到一块。 “那改叫小冬狮郎好啦。”雏森桃伸手揉了他脑袋一把。 “你好好喊个名字能死吗?还有,手拿开,别摸头。”冬狮郎那股无奈劲儿都快从嗓子眼溢出来了。 “咱俩定个约吧,过几天我要考真央灵术院了,考上了就是那里的学生,毕了业就能当死神。等你以后也进了同一所学校,我就老老实实叫你名字。”雏森桃说。 入学考试? 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了啊。 那照原来的路子走,再过几年松本乱菊也会来劝他,然后他进真央灵术院,接着当死神。 “雏森,有镜子没?借我使使。”冬狮郎摸着脑袋上缠的绷带。 “有啊,怎么了?小白也开始臭美了?嘻嘻。”她说着从身上摸出个小镜子来。 明明没见她揣兜里,鬼知道从哪掏出来的。 冬狮郎把绷带解了,对着镜子一照,伤口都快看不见了。 “小白你干嘛,别乱拆……咦,怎么好这么快?”雏森桃刚想拦他,发现不对劲了。 “肯定是我那药的功劳。”她使劲点了下头,一脸笃定。 厨房那边祖母喊开了:“冬狮郎,吃饭了。小桃也别回去了,搁这儿一块吃吧。” 三人坐到饭桌前,菜是甜纳豆和萝卜烧煎鸡蛋,都是冬狮郎爱吃的。 饭桌上他和雏森桃一边扒饭一边斗嘴,祖母在旁边劝两句这个说两句那个。 屋子里暖烘烘的,热热闹闹,冬狮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日子要是一直这么过下去,也不算坏。 吃完收拾完,雏森桃站起来说:“冬狮郎,我去山上再薅点药,再敷一回,你那伤就彻底利索了。” “嗯,谢了雏森。”虽然不敷也能好,但他没推。 “哟,冬狮郎嘴里居然能蹦出谢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雏森桃笑眯眯地打趣。 “切,就不该跟你道这个谢。”冬狮郎额角青筋直跳。 “那我走啦。”她冲冬狮郎挥挥手,转身往门外去。 人一走,屋里就剩他一个了。 奶奶在厨房洗刷碗筷,雏森桃去采药,冬狮郎两手空空,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朋友没几个,后宫连个影子都没有。”他叹了一声。 琢磨了一会儿,他打算出门转一圈,看看周围到底什么样。脑子里虽然装着原主的记忆,但还是亲眼瞧瞧踏实。 他走进厨房,冲正洗碗的奶奶说:“祖母,我出去转转。” 奶奶手一顿,扭过头来:“你那伤没事吧?” 冬狮郎撩起头发,露出额头:“您看,都长好了,不碍事的。” 奶奶凑近看了几眼:“那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出门了。” 冬狮郎低头扫了眼身上那件土里土气的深蓝褂子,回屋换了身青色浴衣,上面绣着几根竹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出了门。 他沿着润林安区的街往前走,目光所及全是一两层高的木屋,再往上的少见,不过排列得挺规矩,路面也扫得干净。 卖杂货的地摊、敞着门的小铺子,该有的都有。 路上来往的人穿得不算好,但也没见谁身上打补丁,只不过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刺,要么躲躲闪闪,要么直白地透出厌恶。 就连住隔壁那俩丫头——和雏森桃玩得好的阿辰跟亚由美,瞥他一眼,吓得扭头就跑。 冬狮郎知道自己个头不行,长相也不够满意,但客观讲,他这副皮相确实算个可爱型的正太,那些口味特殊的女人看了怕是要疯。 怎么周围这些人反倒怕他? 他听过街坊四邻背后嚼的舌根,无非是说他头发颜色怪、眼睛颜色怪,性格冷得像块冰。 银头发绿眼睛确实稀罕,可这他娘的是动漫世界啊,什么稀奇古怪的发色瞳色没有? 至于性格冷……又没碍着你们过日子,至于怕成这样? 他正走着,前头忽然有人破着嗓子喊:“不好了!虚来了!快跑!” 街上的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呼啦一下四散奔逃。 冬狮郎拨开人群,一把薅住刚才喊话那人的衣领子:“喂,虚在哪儿?” 那人本来不想搭理,被冬狮郎那双碧绿的眼珠子一瞪,心里打了个突,结结巴巴道:“在……在北边那山上。” “糟了!” 冬狮郎脑子里嗡的一声。 雏森桃采药的地方,就是北边那座山。 山不大,可虚就在里头,她撞上的可能性太大了。 第3章 那一刀砍下去,连皮都没破 该怎么办? 真要去救雏森桃吗? 可我现在屁本事没有,冲过去就是个死字。 就算我不去,要不了多久死神也会赶到。 再说了,她以后对自己…… 冬狮郎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犯了怂。 不是什么人都能不怕死的,他上辈子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嘶——” 冬狮郎朝自己身上狠狠掐了一把,原本吓得僵在原地的身体不自主地抽了一下。 “太难看了,冬狮郎!” “人家是为了帮你才撞上危险的,你倒好,怕死就往后缩,还编出一堆理由来糊弄自己。甭管她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她是替你挡了灾。带把的就滚过去救她!” 冬狮郎吼完这一嗓子,直接朝北边的山上猛冲出去。 润林安北边那座山不算大,可山货不少。 平时老有人上山采药打猎。 但眼下,一只黑乎乎的身子、戴着长鼻子面具的大块头虚——基力安,正在山里撒野。 一条下山的小道上,背着药篓的雏森桃拼了命地往山下跑。 那头虚却死死咬着她的方向追过来。 雏森桃以后能当上副队长,天生灵力就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这种人在虚眼里,就跟黑灯瞎火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 好在刚开始双方离得远,基力安那笨重的身板也跑不快,一时半会儿还没追上。 可基力安再慢,那也是拿死神的脚程比的。 再这么耗下去,被撵上是迟早的事。 “轰!” 一团红色的虚闪炸在雏森桃身后。 没直接打中她,可爆炸掀起来的气浪直接把她整个人掀飞了。 砰的一声闷响,雏森桃重重摔在地上,药篓也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啊!” 雏森桃撑着地想爬起来接着跑,右腿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坏了,右脚崴了。” 雏森桃慌了神。 “咚、咚……” 虚每迈一步,地面都跟着震一下。 雏森桃背靠在一块石头上面,盯着那一步步逼近的虚,脸上全是绝望,身子抖得厉害。 “好怕……好不甘心。” 再过几天她就要去参加真央灵术院的入学考试了,马上就能当上死神,可现在却要交代在这个鬼地方。 “有没有人!谁来救救我!” 雏森桃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雏森,撑住了,我这就过来!” 不远处,冬狮郎正豁出命似的朝这边狂奔。 陷在绝望里的雏森桃一眼瞅见冬狮郎的身影,先是狂喜,紧接着又吓坏了。 “冬狮郎,快跑!别过来,你会死的!” 雏森桃急得直叫。 冬狮郎跟没听见一样,飞一样地冲到雏森桃跟前。 “没事吧?雏森。” 冬狮郎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我腿崴了,跑不动。冬狮郎你快跑,别管我了。” 雏森桃使劲催他。 “我背你。” 冬狮郎根本不给她推脱的余地,一弯腰直接把人背了起来,拔腿就走。 身后那头虚迈开大步不歇气地撵,隔三差五就轰出一发虚弹。 虽然侥幸没被正面打中,可两个人被逼得左躲右闪,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近了。 到底还是被虚截住了。 “嗷!” 基力安抬起一只脚就朝冬狮郎踩过来。 那脚的个头比冬狮郎小不了多少,真要给踏实了,不死也得残。 冬狮郎赶紧往旁边一闪。 “砰!” 刚才站的地方直接被踩出一个大坑。 “真够可以的,死神怎么还没到?这办事效率也太拉胯了。” 冬狮郎嘴里嘀咕了一句。 ………… “阿嚏——” 正往虚那边赶的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猛地打了个喷嚏,脚下一停,扭脸问坐在自己肩膀上的草鹿八千流:“八千流,还没到吗?是这边没错吧?” “没错没错,绝对是这边,差不多。” 草鹿八千流的口气一点不肯定。 “差不多?你刚才是说了‘差不多’对吧?” 剑八追问了一句。 “哎呀,带路这种事还得靠我出马。那就走这边好了。” 更木剑八随手一比划,随便挑了个方向。 换成平日,走错路都有手底下的队员给指出来。 可今天更木剑八一听说有虚冒头,兴奋劲上来了直接往外冲,身边除了寸步不离的草鹿八千流,一个部下都没带。 ………… 虚所在的那片山上。 “现在怎么办?跑是跑不过虚的,只能硬拼了。” 冬狮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猛地,他瞥见不远处倒着三具尸体,个个都穿着死霸装。 “难不成是被那头基力安给杀了的死神。” 冬狮郎心里有了猜测。 他快步跑到尸体旁边,弯腰捡起一把刀。 冬狮郎把背上的雏森桃放下来,说:“雏森,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收拾那头虚。” “小白……” 雏森桃看着他,那双握刀的手因为害怕抖个没完,可他照样护在自己前头,硬挺着朝虚冲了过去。她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喝!” 冬狮郎双手攥紧刀把,大叫一声,一刀劈在基力安的腿上。 可除了迸出一溜火星子之外,屁用没有。 大虚里头的基力安,那得是领悟了始解的精英死神才能应付得了的货色。 基力安又是一脚兜头踢过来。 冬狮郎把刀往身前一横。 “砰!” 整个人连人带刀被踹飞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噗——” 冬狮郎张嘴吐出一口血,浑身上下火烧一样的疼。 “冬狮郎!” 雏森桃一瘸一拐地挪过来,想把冬狮郎扶起来。 冬狮郎刚勉强站住身子,一抬眼就瞅见雏森桃身后——那头虚的嘴边,一团红光正在飞快地凝聚。 那是虚闪!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冬狮郎已经张开胳膊挡在了雏森桃身前。 明知道这副身板挡不住任何东西。 那玩意真要是轰过来,他跟雏森桃会被打得连渣都剩不下。 哪怕只是大虚里头最弱的基力安,那虚闪也不是现在的冬狮郎能接住的。 虚嘴里的红光猛地一盛。 冬狮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唉!我日番谷冬狮郎才刚穿过来,风生水起的日子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就这么窝窝囊囊地交代了?” “这回死了是彻底死透,还是再穿一回?要是还能穿,干脆回原来的世界算了。哪怕那笔一千万不要了也行啊。” 第4章 冰原上的真名试炼 他在心里嘀咕,原来那个世界日子过得紧巴是紧了点,可好歹不用天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大圈,纳闷怎么还没被虚闪轰上天,那玩意儿威力不会大到让人连疼都来不及觉着就化成灰了吧? 耳边猛地炸开一道声响,反反复复地荡,把冬狮郎整个人裹在里头。 像是一道雷被攥在了手心里。 冬狮郎把眼睁开,当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蓝汪汪的冰原铺到天边,正当中盘着一条大得没边的冰蓝色巨龙。 脑袋像骆驼,犄角像鹿,眼珠子像兔子,耳朵像牛,脖子像蛇,肚皮像蜃,鳞片跟鲤鱼一个样,爪子像鹰,掌像虎,后背上还支棱着一对遮天蔽日的冰翼。 龙就那么盘着不动,狂风卷着暴雪却围着它打转,好像整个世界都围着它转。 “这块地方该不会是斩魄刀待的那片内心世界吧。”冬狮郎有点拿不准。 冰龙那低沉还带着威压的嗓门响了起来:“让你候了这么久,真是过意不去,我的主人。” 冬狮郎反问回去:“你说这什么意思?你就是我的斩魄刀?” “我确实是斩魄刀,但没这么简单,我还是冰龙留下的那颗龙珠。” “当初龙珠把主人弄到这个世界以后,为了对上这里的规矩,跟你灵魂揉到一块儿了,我这才冒出来。” “龙珠跟你灵魂搅和的那阵子,主人身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就算碰上要命的事,龙珠也帮不上手。不过走运,赶巧这会儿揉完了。” 冬狮郎心里头一通骂,赶巧?这叫赶巧?老子刚才差点人就没了。 不过顺着冰龙的说法往下捋,之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倒是全通了。 雏森桃说要考真央灵术院那会儿,冬狮郎也不是没琢磨过早点当上死神,可把身体里的灵力翻了一遍之后,那点念头就扔了。 照理说冬狮郎这号天才少年,将来是要当最年轻队长的主儿,就算斩魄刀还睡着,自己身上的灵力也该很厚才对,可他愣是什么都没摸到。 那阵子还以为没到时候,灵力这东西有人生下来就带着,有人天生没有练死也练不出来,冬狮郎当然是生下来就有的那种,不该感应不到。 现在看,根子就在冰龙珠跟他灵魂融合上。 冬狮郎心又提了起来,问外面现在什么样了,雏森没事吧。 冰龙让他放宽心,外头的事用不着惦记,还是把心思放在后头的事上。 冰龙接着催:“时候不多了,这就说正经的吧,冬狮郎,你心里该有数,想拿我的力量得走什么路数。” 冬狮郎板起脸,说大概知道该怎么干。 冰龙提醒他:“你兴许已经知道我名儿了,可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听不见了就别硬往外蹦,因为那说明这会儿的你还没让我瞧上眼,弄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冬狮郎心里头一激灵。 原来还想着靠上辈子看过动画,知道自己斩魄刀叫什么的便宜,能轻轻松松把始解弄到手,现在看来便宜没好货,要拿东西就得押上本钱。 冰龙瞅着冬狮郎说,先给你点工夫定定神,想清楚了咱们就开干。 始解,说白了就是斩魄刀头一档解放的样子。 死神得跟斩魄刀搭上话,把斩魄刀摸透了,让它点头,然后从它嘴里听到真名,再喊出来才能始解。 搭话是办法,摸透才是目的,动画里的死神是跟斩魄刀同吃同睡天天泡一块儿慢慢熬出真名的,可眼下没有那个工夫慢慢耗。 冬狮郎皱着眉头想辙。 斩魄刀是从死神的魂里养出来的,本事也跟死神的脾气、过往这些分不开,也就是说,把斩魄刀摸透就是把自个儿摸透。 那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头要什么,活着是为了啥,到底想去干什么? 脑子里浮起祖母的脸,浮起雏森桃的脸,三个人坐一块儿吃饭时那股子暖和劲也跟着翻上来。 原来是这样,自己要的东西就这么简单,喊着要横推尸魂界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那都是闲得慌的时候拿自己打镲。 谁要是想碰我亲人朋友一根指头,就做好把命押上的打算吧,不管是对头还是我自己。 冰龙的嗓门又响起来:“时候到了,就这一遍,竖起耳朵听好了。” “吾之名为……” 外界。 冬狮郎挡在雏森桃前头的时候,雏森桃也扭过了脑袋,眼看一道红彤彤的光柱冲着俩人捅过来。 她想也没想,从背后把冬狮郎死死搂住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这么跟冬狮郎一块儿死了,好像也不差。 模模糊糊的,雏森桃耳朵里像是灌进了一道声音。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第5章 徒手戏虚,冰龙天降 轰的一声,虚闪炸开,溅起来的烟尘把冬狮郎和雏森桃裹了个严实,外头压根瞅不见里头啥情况。 等烟散了,雏森桃才看见面前立着一堵冰墙,自己身上连个擦痕都没有。 轰! 轰! 轰! 地面猛地冲起好几道冰蓝色的灵压柱子,天上的乌云跟赶集似的往一块儿堆。 天黑沉沉的,跟暴雨要来那阵势差不多。 一声龙吼炸开。 雏森桃顺着动静望过去,一条几十丈长、活灵活现的冰蓝色大家伙正在云里头翻腾。 一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灵压从那条冰霜巨龙身上碾过来,天都好像暗了一截。 寒气四散,挨着的东西全给冻实了,草啊树啊石头啊全成了冰疙瘩,唯独雏森桃站的那块地方没事。 流魂街上好些人抬头嘀咕:“天咋说黑就黑了?要落雨了?” 瀞灵廷里不少死神也抬着脑袋犯嘀咕。 草鹿八千流拽着更木剑八,手往远处指,兴奋得不行:“小剑小剑,你快瞅那是啥!” 更木剑八脚下一停,朝那座山的方向看过去,乌云最厚的那块,几道冰蓝光柱往上戳,一条冰霜巨龙冲天而起,紧跟着就是一波碾压过来的灵压。 他舔了下嘴唇:“嚯,这股灵压够劲,能打一架就好了。” 接着又朝八千流显摆:“瞅见没,虚也在那边,我说我走对了吧。” 八千流没搭理他这茬。 更木剑八嗓门一提:“行了,就冲着那股灵压的方向,给老子铆足劲跑。” 刚才还挡在雏森桃前头的冬狮郎,这会儿已经踩在天上,冰霜巨龙围着他转,整片天都像是攥在他手里。 冰轮丸的天象从临,让这小子头一回尝到什么叫掌控天空。 平时瘦巴巴的身影,现在爆发出来的灵压能把人压趴下,瞧过去跟天神下凡似的又冷又傲。 他手里那把原本长得跟浅打没两样的刀也彻底变了模样。 刀身泛着冰蓝色的光,跟拿整块冰抠出来的没区别,护手摊成了四角星,刀柄尾巴上还挂着条链子,链子头上吊着个半月形。 风把他的白毛吹得四处飘,瞧着还真有点不羁的意思。 冬狮郎握了握拳,浑身那股满当当的力量让他差点陷进去:“有劲的感觉,还真他妈爽。” 他在心里问:“冰轮丸,我这灵压现在算哪个档次的?我怎么觉着斩魄刀的劲儿比原着里猛了一大截?” 冰轮丸回他:“你现在的灵压,普通的三席已经赶不上了,快够着副队长了。只要你别在战斗经验和瞬步上拉胯,有我给你兜底,撂倒副队长级别的死神也不费劲。” “至于劲为啥这么大,斩魄刀是从死神魂里头长出来的,魂越强刀就越猛。你这魂可是原身冬狮郎和龙珠搅到一块儿的产物,我本来就是冰雪系里头最强的,现在说是最强的斩魄刀也没毛病。” 那股子傲劲儿都要从刀身里溢出来了。 龙天性就傲,和龙珠搅和到一块儿之后,冬狮郎也好冰轮丸也好,骨子里都带了股自信和傲气。 冬狮郎冲雏森桃那边说了句:“雏森,你就站那儿别挪窝,我把这虚收拾了就跟你回家。” 雏森桃下意识就点了头。 听着冬狮郎那把跟平时不大一样的嗓门,她心里反倒踏实下来。 冬狮郎转向那头虚:“那就陪你玩两下,顺便试试我这刚到手的力量。” 他一个纵身从天上扑下去,斩魄刀都没用,就靠着右脚裹上灵压朝虚踹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头大块头基力安让瘦小的冬狮郎一脚抽出去十来米远。 被踹中的左胳膊当场冻住,紧跟着咔嚓一下碎成满地的冰渣子。 虚疼得嗷一嗓子吼出来,抡起剩下的右爪子就往冬狮郎脑袋上招呼。 冬狮郎抬起左手,瞧着挺随意。 砰的一下,虚那只大爪子被他轻轻巧巧架住了,纹丝都没动。 “太菜了。” 冬狮郎手上灵压一炸,蓝光晃眼,一股能把骨头冻酥的寒气翻涌而出。 咔咔几声响,从虚那条被攥住的胳膊开始,冰晶一层层往上爬,眨眼功夫就朝全身蔓过去。 虚吓得魂都快散了,死命朝后头挣。 冬狮郎右手一甩,刀光闪了一下,虚剩下的那条右胳膊也齐根断了。 “就这点能耐?白让我惦记半天。” 冬狮郎原本还琢磨着能好好验验自己有多少斤两,这下瞎了。 “得了,直接送你上路吧。”他念头一动,一直在天上盘着的冰霜巨龙一头就朝虚扎了下去。 砰的一声,大虚基力安让巨龙撞了个结实,眨眼间就成了座冰雕。 冬狮郎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转身就朝雏森桃走过去。 身后咔嚓一阵响,那座冰雕碎成无数冰粒子,闪着蓝莹莹的光,跟满天的碎钻似的。 真爷们儿从来不回头看爆炸。 第6章 这把刀,以后就背着了 冬狮郎三两步就窜到雏森桃跟前。 没事吧雏森?伤着没有? 雏森桃摇摇头,脚踝那块儿有点疼,但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嗯,我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 今天这一出,把冬狮郎在她心里的模样整个翻了个个儿。 就感觉这小子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 以前雏森桃眼里的冬狮郎,就是个爱闹腾、嘴欠、成天跟她斗嘴的毛头小子。 她也一直把这位青梅竹马当亲弟弟看,跟自家人没两样。 可真到了她快绝望那会儿,冬狮郎跟个英雄一样从天上砸下来,把她拽出了鬼门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怪物收拾了。 这会儿再瞅冬狮郎,脸蛋就发烫,心跳也压不住。 雏森桃这种没经过事的单纯姑娘,碰上这种跟童话书里一模一样的事儿,压根顶不住。 更别提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那画面——冬狮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头虚,手都抖成筛子了,愣是攥着刀往上冲。 心里头那种感动啊,鼻尖发酸,嗓子眼堵得慌。 雏森桃想着想着,眼泪珠子就断了线。 啊嘞?我怎么哭了?好奇怪。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淌了一脸。 雏森,你到底怎么了?还是哪儿伤着了吧?冬狮郎眉毛皱成一团。 冬狮郎,呜呜——雏森桃猛地扎进他怀里,哭得浑身直抽抽。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头一回撞上这种要命的阵仗,大起大落折腾完,那根绷到快断的弦突然松了,之前的怕和绝望一股脑全炸了出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护着你。冬狮郎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很稳。 雏森桃红着脸从他怀里挣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冬狮郎走到那三个死去的死神跟前,弯腰鞠了一躬:谢了,几位。 要不是这几位身上的浅打,就算他知道斩魄刀叫什么名儿,也没法始解。 他从一具尸体腰间把刀鞘解下来,想把冰轮丸往里捅,结果发现根本不对路——这刀全长一米三,比冬狮郎现在个头还猛一截。原着里他出场时一米三三,这会儿连一米三都不到。 得,回去重新打把合适的鞘。冬狮郎叨咕了一句。 他本来想把冰轮丸别腰上,结果刀尖直接杵地上去了。 真够囧的。 冬狮郎这下算整明白了,难怪原着里别的死神都把刀挂腰上,就他把斩魄刀背后面。 这位死神大哥,浅打跟刀鞘都借了,腰带也顺便用用吧。 冬狮郎又从那尸体上把腰带抽出来,三下两下把冰轮丸斜着捆背上。 走了,雏森。他朝雏森桃伸出手。 那这几个死神的尸体怎么办?雏森桃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 等会儿应该会有死神过来收。冬狮郎解释道。 冬狮郎,刚才到底咋回事?你怎么把虚干掉的?雏森桃那张嘴就没停过。 没啥,正好我刚才觉醒了斩魄刀,靠斩魄刀的能力把它弄死了。 斩魄刀你不也见过吗?大街上那些巡逻的死神腰里挂的不就是?冬狮郎反问她。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他们那些斩魄刀,没你这把看着帅,也没你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我这把可是冰雪系里最强的斩魄刀。冬狮郎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哎,真厉害,冬狮郎。雏森桃眼里全是星星。 雏森。冬狮郎忽然叫她。 怎么了? 我们得走了。冬狮郎走到她旁边,一把把人横抱起来。 啊!公主抱?干嘛啊冬狮郎!雏森桃脸烧得快冒烟了。 没办法啊,我背上绑着斩魄刀,你脚崴了走不了道,不抱着还能咋整。冬狮郎粗声粗气地解释。 雏森桃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小声应了一个字,整张脸全埋进冬狮郎胸口。 冬狮郎抱着人往山下走。 窝在他怀里的雏森桃,鼻尖蹭到一股凉丝丝的味道,跟薄荷似的:这就是冬狮郎身上的味吗?她心里偷偷想着。 耳朵贴着胸口,心跳一下一下的,格外踏实。没一会儿,竟然睡过去了。 这丫头,这都能睡着,看来是真折腾坏了。冬狮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有点哭笑不得。 冬狮郎,要一直保护我哦。睡梦里,雏森桃迷迷糊糊哼了一句。 嗯,会的,一直……冬狮郎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 冬狮郎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带着副队长草鹿八千流,两个路痴总算摸到了地方。 八千流朝前面一指:小剑小剑,你看那边。 更木剑八顺着她指的方向扫过去,不远处地上横着三具死神尸体。 八千流从剑八肩膀上一蹦下来,直接落在尸体旁边。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一脸震惊地扭过头:小剑,你过来看。 剑八满不在乎地嗤了一声:就这点事?不就是十番队那几个货吗。废物,这点事儿都扛不住。巡你的逻就老实巡逻,打架归我们十一番队管。 在更木剑八眼里,战斗嘛,不是你把对手砍死,就是被对手捅死,再正常不过了。 八千流嘴撅得老高:谁跟你说这个了,你看尸体前面。 更木剑八一眼瞪过去,尸体前头那片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蓝色冰渣子,还泛着光。 更木剑八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啧,虚被人抢先干掉了。真是操蛋,大老远跑过来,结果连个架都没捞着。八千流,喊人过来收摊子。 第7章 有女朋友了,FFF团就此除名 冬狮郎把扭伤脚的雏森桃一路背回自己家。 人往榻榻米上一放,雏森桃还昏睡着,被子给仔细盖好。 冬狮郎长出一口气。 别看他刚才砍虚的时候一副硬茬模样,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他前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鸡都没抹过脖子,更别说跟人动手了。 虚虽说不算人,到底也是人的魂变的。 可雏森桃当时就在后头瞅着,他愣是没敢露怯。 虚最后是碎成一地冰碴子没的,场面倒不算血糊淋拉,甚至还有点好看。 况且自己往后指定得当上死神,这种场面早晚要碰,早适应早好。 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冬狮郎挨着榻榻米边坐下,就那么瞅着雏森桃。 心里冷不丁冒出来个念头:其实雏森桃长得挺招人稀罕的嘛。 雏森桃本来就属于那种又软又萌的类型,可讨厌她的人偏偏不少,前世的冬狮郎也算一个。 毛病没别的,就因为在原着里她对蓝染那股子魔怔劲儿。 觉得蓝染好不算啥,冬狮郎前世自己也是蓝大的粉。 可为了这点仰慕就跟自个儿发小刀兵相见,把副队长该干的事和这么多年的交情全丢脑瓜子后头,这就不像话了。 跟前世那些疯魔追星的粉丝一个样,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拿爹妈的血汗钱去砸偶像,偶像结个婚就喊着活不下去了,压根没想过家里人是什么滋味儿。 这种事搁谁都得膈应。 不过眼前的雏森桃跟原着那时候不一样了。 冬狮郎咂摸出味儿来了,打从上回砍虚救下她,这丫头再瞅他的时候眼神老飘,十有八九是动了心思。 他又不是那些个迟钝得要命的动漫男主,这点眼力见不可能没有。 英雄救美嘛,招是老了点,架不住真好使。 雏森桃安安静静躺那儿,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干净劲儿,活像个等人叫醒的公主,瞅得人心里直扑腾。 冬狮郎跟被鬼摸了头似的,身子慢慢朝下矮了过去。 “唔……” 雏森桃那双眼睛冷不丁就睁开了。 她眨巴眨巴眼,懵懵地望着离自己脸就差三公分的冬狮郎。 冬狮郎臊得正要往回缩,雏森桃反倒一抬头,嘴唇在他脸上轻蹭了一下。 冬狮郎直接愣了,不敢相信地盯着雏森桃,怎么也料不到她不光没甩脸子,还主动给他铺了台阶。 俩人干对着,谁也没先开口。 冬狮郎想把那一阵发闷的气氛搅散,可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 还是雏森桃脸皮薄归薄,话到底说了出来:“冬狮郎,咱俩现在得算是恋人了,往后你别忘了娶我。” 没等冬狮郎张嘴,雏森桃脑袋一埋,学起鸵鸟来了。 冬狮郎整个人有点发懵,接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他这会儿心里头乱糟糟的。 前世家里穷得叮当响,女朋友这东西,他压根不知道是什么物种。 就算有姑娘心眼不赖,不图车不图房不图那些个杂七杂八的物件,他连请人吃碗面看场电影的钱都掏不出来,哪个乐意跟他。 雏森桃本来就是模样周正的萌妹子,加上他跟前身的记忆一搅和,自己对这丫头本来就揣着股不一般的滋味儿,这会儿冷不丁被塞了一嘴表白,冬狮郎那股子高兴劲上来又不敢接着。 “喂,雏森,刚才那话……真算数?你再说一回行不?” 幸福砸得太猛,冬狮郎有点接不住。 “笨蛋小白,就你听见的那个意思。”雏森桃嗓子闷闷的。 得了准话,冬狮郎心里头跟炸了烟花似的。 哥们儿从这秒起也是有主儿的人了,FFF团立马退会。 脑子往后翻着剧情,冬狮郎心里发狠:“蓝染大大,对不住了,前世追番那会儿我挺稀罕你,可眼下你要是再敢动雏森一根汗毛,我绝逼会弄死你!” 他还惦记着趁这热乎劲儿把俩人的感情再捂一捂,可雏森桃死活不搭茬了。 午饭都是奶奶端进去的,单等冬狮郎出了屋门她才动筷子,真不知道刚才那股子愣劲儿打哪儿来的,这会儿倒臊成这样。 午饭对付过去,冬狮郎拿定主意上街给雏森弄点跌打药酒啥的。 之前雏森桃大老远跑山上采药,倒不是不懂去药铺买,纯粹是铺子里卖得太贵,犯不上花那份闲钱。 眼下家底儿还剩几个子儿,抓点药还不至于掏不起,再说往后成了死神,玩命的差事,饷钱指定少不到哪儿去。 溜达到街上,冬狮郎瞧见早前虚闹出的乱子已经平了。 大伙儿该卖力气的卖力气,该唠闲嗑的唠闲嗑,压根看不出才出过事的样子。 住在流魂街,虚来晃荡这种事,大伙儿早就见惯不怪了。 第8章 星光下的约定 没多会儿,冬狮郎就拐到了药店门口。 “掌柜的,拿点治崴脚的跌打药。”冬狮郎跨进门,张嘴就喊。 “好嘞,稍等,咱这儿的药可是整条街最……”店老板正想热脸迎客,眼皮一抬瞧清来人是冬狮郎,那笑脸“唰”一下冻了个结实。 “哦,是你小子啊,买啥药自个儿瞅吧,上头都贴着条。”店老板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动静,寡淡得很。 打小,周围这帮人对冬狮郎就这德性,又怕他,又烦他。 冬狮郎脑门子跳了跳,到底没跟他掰扯——犯不上,两路人。 自个儿往后是能当上队长的角儿,对方撑死就是个平头百姓。 冬狮郎自己拐到药架前,挑了几样治脚伤的。 账也结得痛快,钱搁柜上了。 “喏,找你的零。”店老板拿钱的手没递过来,直接拍在台面上。 冬狮郎刚把零钱捏到手,那店老板又一脸膈应地开了腔:“没事儿就麻溜回去吧。” 冬狮郎太阳穴都开始突突了,这他妈没法忍。 拳头都攥起来了,冬狮郎正要让这老板长长记性,背身却传来一嗓子。 “喂,你这是什么待客的做派,看人家是小孩就瞧不上眼?规矩呢?” 冬狮郎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一对胀鼓鼓、圆滚滚的物什迎面就撞了过来。 “砰!” 冬狮郎摔了个屁股墩。 “嘶,这软乎乎的劲儿……错不了,那种挂了俩西瓜似的尺寸,整个护廷十三队就那女人独一份。” 冬狮郎仰脖一瞧,这女人一脑袋金色大波浪长头发,嘴角还缀着颗俏皮的黑痣,正穿着死霸装劈头盖脸地凶店老板呢。 可不就是松本乱菊,十番队副队长,冬狮郎日后的忠犬。 松本乱菊薅着冬狮郎的领子,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打算趴地上掉眼泪到啥时候?是爷们儿就给我骂回去啊。” 冬狮郎抹了把淌下来的鼻血——这是刚才摔地上磕的,绝对没别的原因。 “啪!”冬狮郎一巴掌拍开松本乱菊的手:“谁把我撞倒的,你心里没数?还有,谁哭了。” 撂下话,冬狮郎扭脸就出了药店,多一句都没跟松本乱菊扯。 要搁平时,跟她闲扯会儿也挺好,但这地儿不是唠嗑的场子。 “哎,你站住……”松本乱菊在后头叫。 “刚才那一下子,铁定没错,那灵压就是从这孩子身上透出来的。” 松本乱菊扭脸盯上店老板:“掌柜的,我问你,那孩子什么来路?” “是是是,您问那小子啊,他是……”店老板舌头都打结了,慌里慌张地往外倒。死神,他哪敢开罪。 ………… 冬狮郎回到家时,雏森桃总算肯从被子里钻出来了,脸也不那么红了。 “雏森,来吧,我给你上药。”冬狮郎说。 “嗯,好。”雏森桃软软地应了一声,把右脚探出来。 冬狮郎托着雏森桃的小脚丫细瞧了瞧,就是有些红肿,骨头没事。 他先倒上些药酒,用掌心仔仔细细地揉着雏森桃的脚腕。 “啧,这手感还真嫩,平日里雏森穿得不显山不露水的,皮子倒挺滑溜。”冬狮郎心里头嘀咕。 “嗯——”雏森桃脸又腾地红了,嗓子眼儿里漏了点儿动静。 “咋了雏森,劲儿大了?”冬狮郎停了手,问得挺小心。 “那我接着来了。”冬狮郎看她没吭声,又补了一句。 药酒搓透了,冬狮郎又拿药膏给她抹匀,缠上了绷带。 “冬狮郎,你送我回去吧,我出门这么久,家里该着急了。”雏森桃说。 “嗯,那行吧。”冬狮郎是想跟她多腻歪一阵,不过以后有的是功夫。 这趟外头人挤人的,雏森桃说啥也不让冬狮郎抱着她走。没辙,只能背上。 “背一背也挺来劲。”冬狮郎脊梁上那两团软乎乎的东西一贴上来,他暗爽了一把。 冬狮郎把雏森桃送进门就撤了,没多待。虽然雏森桃跟他亲,可她的家里人跟外头那些街坊一个样,见了他都发怵。 待得浑身刺挠,所以平日里都是雏森桃跑来他家找他。 夜里,月亮挺亮,星子稀稀落落的。 等奶奶睡实了,冬狮郎悄没声起来,坐在廊下看月亮。 “别藏了,出来吧。”冬狮郎对着空荡荡的院子甩了一句话。 “哟,有两下子啊,小鬼。” 树背后闪出个人影子,正是白天的松本乱菊。 “你小子是专门蹲这儿等我的?”松本乱菊纳了闷。 冬狮郎哪会无聊到大半夜爬起来赏月。 白天他拍开松本乱菊手的那一下,不自觉地放了灵压——好歹也是个副队长,哪能让人随随便便就推开。 想起漫画里松本乱菊就是大半夜摸到自己家的,冬狮郎觉着就算这回碰面的时间提早了几年,松本乱菊八成还是会找过来。 再说,他自个儿正有些事要探探底,就特意坐这儿等了。 “别叫我小鬼,听清了,日番谷冬狮郎。”冬狮郎语气拧了起来。 “行行行,那我也报个名。小鬼,我是松本乱菊,护廷十三队,十番队副队长。” “我说,小鬼,当死神吧。像你这样灵力强过头的小家伙,得学着怎么去攥住这股劲儿,我来教你,要不然,你早晚得把身边人伤着。”松本乱菊劝他。 “这我清楚得很,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半夜三更在这儿等你。” 第9章 斩魄刀出鞘,松本的震惊 冬狮郎已经会了始解,不会再像斩魄刀快觉醒那阵子,灵压动不动就失控。 跟祖母分开这事他也舍不得,但早晚得去瀞灵廷,去那个全是死神的窝里待着。 “松本,问你个事。去真央灵术院念书,学费和住宿费这些要不要交?”他开口问道。 等去了死神学校,家里就剩祖母一个了。 真要收钱的话,那担子可就全压在奶奶肩上了。 他祖母只是个没灵力的一般魂魄,不吃饭也饿不着。 平时上桌动筷子,也就是稀罕一家人围一块儿的那股热乎劲。 可年纪摆在那里,冬狮郎实在不愿意让她再操劳。 “钱的事你别发愁。只要能考上,真央灵术院一文钱都不要。”松本乱菊回了句。 “不光不收费,你要是考核试炼里混得拔尖,还能拿到奖励。”她补了一句。 死神里头流魂街出身的占了不少,大部分人混个肚圆就谢天谢地了。 再要他们掏学费,十个里头有九个半都得干瞪眼。 真央灵术院每年也收不了几个学生,满打满算就俩班。 这点花销搁在瀞灵廷眼里根本不叫事,掌权的那帮人挥挥手就给抹了。 “爽,还发钱?这奖学金我拿定了。”冬狮郎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把握。 听见奖学金三个字,他一晃神想起上辈子那档子事。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他为了那几个奖学金名额把命都豁出去念书,最后愣是给逼成了个学霸。 “你倒是挺有谱。不过真央灵术院那地方,全尸魂界最妖孽的苗子都挤在里头,想从他们手里抢奖学金,没那么轻巧。”松本乱菊瞅着他那副十拿九稳的模样,没忍住浇了盆冷水。 “切,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日番谷冬狮郎,以后是要当队长的男人。”他半点没藏着掖着,野心全摆在脸上。 松本乱菊刚张嘴想劝他别把目标定得太虚,冬狮郎从背后拽出把刀来。 刀身造型够邪门的,一股凶悍的灵压冲她那个方向碾过来。 “这——这怎么可能!灵压强得都快撵上我了!还有,你手里那是斩魄刀?”松本乱菊脸都变了。 冬狮郎的灵压炸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咧着嘴问:“怎么样?” “太吓人了……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天才。你搁尸魂界,少说也是几百年,不对,千年才冒头一个的那种。”松本乱菊还没从刚才那股震撼里挣脱出来。 “松本,先借我点钱成不成?等我当上死神还你。”冬狮郎又问。 “借是没问题,不过你要钱干嘛?”松本乱菊有点摸不着头脑。 冬狮郎拿手轻轻蹭着刀身,笑了声:“这伙计从今往后得跟我一块儿拼命,一块儿过日子,到死都得搭着伴儿。我想给它配个像样点的刀鞘。” 像听懂了他这句话,冰轮丸的刀身颤了一下,泛出一层蓝洼洼的光。 “你这人,还真不赖,行吧。”松本乱菊点点头。 “那麻烦你再跟我说说真央灵术院入学考试的门道,还有死神那边的基本规矩。”这是冬狮郎一早就想问的正事。 “行,听好了。真央灵术院的入学考试,主要呢……” 俩人一口气聊到后半夜才收了话头。 松本乱菊临走前跟他约好,到时候陪他和雏森桃一块儿去参加入学考试。 冬狮郎没回屋挺尸,扭头摸到离家不远的一片林子里。 他蹦上一棵大树,后脊梁贴着树干,把斩魄刀搁在腿上,盘起腿打坐冥想,试着把意识沉进心里找斩魄刀说话。 为了不像原着里混得那么憋屈,冬狮郎得把每一点时间都榨出来提实力。 可又怕在家折腾会搅到祖母,只能找这种没人的犄角旮旯。 第二天天没亮,趁祖母还没醒,他又偷摸溜回家,钻回被窝里。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冬狮郎,入学考试咱们一块儿去吧。”雏森桃跨进他家里。 灵力足的人身子骨就是瓷实,才一周的功夫,雏森桃就活蹦乱跳了。 “雏森,你来得正好。给你认认人,这位是松本乱菊,当死神的,回头带咱们去真央灵术院考试。”冬狮郎正把玩着刚弄到手的冰轮丸刀鞘,朝旁边的松本乱菊努了努下巴。 雏森桃这才瞅见一边的松本乱菊。 见这女人跟冬狮郎热络得不行,她心里头立马泛了酸,脸上挂起一层霜:“冬狮郎,这女的跟你什么关系?” “哟,这就吃上醋啦?我跟冬狮郎的关系,那可是好得不得了呢。”松本乱菊右手往冬狮郎肩膀上一搭,摆出一副跟人勾肩搭背、黏黏糊糊的架势。 冬狮郎给松本乱菊这出恶作剧整得没脾气了。 一看雏森桃眼眶都快红了,他赶紧解释:“雏森,别瞎琢磨。松本才认识没几天,就是个死神朋友,来带咱们去学校考试。” “喂,松本,你也吱一声啊。”冬狮郎冲松本乱菊喊了句。 “对不住对不住,我刚刚逗你们玩呢。跟冬狮郎真就是刚认识的朋友。”松本乱菊连忙赔不是。 第10章 这灵压,有点东西啊 “真的是这样吗?” 刚谈恋爱的小女生,脑子里容易想东想西。 冬狮郎赶紧说:“当然是真的,之前咱俩不总在一块儿吗,我这边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松本还是我帮你买药那回认识的。” 雏森桃脸上红红的,也觉着自己刚才反应有点过头了,轻轻“嗯”了一声。 “你好啊,我叫雏森桃,是冬狮郎的青梅竹马……嗯,也是他女朋友。” 她冲松本乱菊报上名字,说到最后那句,声音低了些,有点不好意思。 “哟,这么小就把关系定下了?” 松本乱菊笑了起来。 冬狮郎最烦别人提岁数和个头这两件事,鼻子里哼了一声:“老夫今年可八十了,这岁数已经够大了。” “噗哈哈,老夫,确实,拿人类的年纪来比的话。” 松本乱菊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连雏森桃也没忍住,嘴角翘得老高。 尸魂界这边的魂魄,跟人比寿命长得很,可长个子却慢得离谱,八十岁也就跟人类小孩八九岁一个模样。 冬狮郎咳了两声:“松本,别笑了,咱们还是抓紧走吧。” “也对,早点过去,免得路上出岔子。”松本乱菊收了笑,点了点头。 真央灵术院还有个叫法,叫死神统学园,位置就在瀞灵廷里头,当年是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两千年前弄起来的。想当死神,只有先过这里的考试。 瀞灵廷是死神待的地方,办公住宿都在里头,跟平民住的流魂街之间隔着一圈墙壁,统共就四道门通着,平时平民可进不去。 西流魂街跟瀞灵廷挨着的白道门外头,人挤人,平时除了死神谁也进不去的瀞灵廷,今天却有一批接一批的普通人往里头走。 今天正好是真央灵术院招新生的日子,但凡觉得自己有点戏的,都会过来碰碰运气。这事儿就跟前世的高考差不多,能直接把人的命给改了。 只要考个好成绩进了真央灵术院,毕了业就能当上死神,从此跟流魂街的苦日子说再见,还能给自家人长脸。 冬狮郎跟雏森桃是松本乱菊领着去的,用不着像别人那样,非得攒够人头数才能在一个死神带队下进去。 偌大的真央灵术院,现在除了来参加考试的人跟负责打分的老师,见不着一个学生。其他学生春假还没放完,没开学。 “哎哟,这不是松本嘛,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个管考核的中年老师瞧见了她,开口打了个招呼。 “当然是来看你的,木村老师。” 松本乱菊笑着回他。这个木村在真央灵术院当老师,以前教过她。 “可不敢当,让十番队副队长专门来瞧我。说吧,这回过来到底什么事儿?” 木村老师脸上挂着笑,语气挺和善。 “我领两个人来考试,就是这俩孩子。” 松本乱菊朝身后的冬狮郎和雏森桃指了指。 “哟,岁数是真不大,尤其是这白头发的小子,不过行不行啊松本?我把话放前头,就算是你带来的人,要是成绩不达标,我也不会给过的。” 木村老师把脸色摆正了。 人情归人情,公事归公事,他一贯公私分得清楚,倒也不是特意刁难冬狮郎,主要是看冬狮郎这岁数,说能通过考试,怎么听都有些不靠谱。 松本乱菊嘿嘿一乐:“木村老师,你尽管把心搁肚子里,我压根儿没打算让你放水,你就照着最严的标准来,保准吓一跳。” 她脸上的表情,好像已经提前瞧见木村老师等会儿跟她当初一样,被惊掉下巴的场面。 “那行,你俩谁先来?”木村老师问。 “我先吧。” 雏森桃开口了。见过冬狮郎的本事以后,她压根儿不担心冬狮郎过不了入学考试,反过来倒是不清楚自己能考成什么样。 “考核不复杂,就是测一测灵压。”木村老师解释了一句。 看着是挺简单,可灵压的强弱直接决定一个死神的将来。蓝染以前说过,死神的战斗说到底就是灵压的战斗。这话不一定全对,但里头的道理绝对站得住脚。 “把手搁上去,然后拼尽全力把灵压放出来。” 木村老师指着边上一个东西,那东西看着像个黑箱子,尾巴上却连着块显示屏。 “嗯,我明白了。” 雏森桃脸色认真起来。 她照着木村的说法把手放了上去,接着把灵压全逼了出来。 “嚯!七级灵压,这成绩可真够亮眼的,进特别晋升班一点问题没有。” 木村老师声音里压不住惊讶。 真央灵术院这边,入学考试把灵压划成九个级别,这不是死神那边通用的标准,专门拿来给学生分档用的。 一级二级就是普通人刚觉醒那会儿的水平,这点灵压基本干不了什么,学院一般不会要。 三级到五级只能进普通班。拿到六级往上,才有资格进特别晋升班,里头多数是六级,七级已经是拔尖的那一批了。 只要在特别晋升班待得住,毕业之后基本都能加入护廷十三队,正儿八经当上死神。 至于八级,那得几十年上百年才冒出来一个,只要中间不栽跟头,卍解基本能掌握,甚至坐到护廷十三队队长的位置上。 九级在真央灵术院有史以来也没出过几回。 九级对应的灵压,已经到死神里头三席那个水准了,没经过学院的系统打磨就能摸到这种程度,困难得很。 第11章 副队级的灵压,炸了 冬狮郎前面测完了,木村老师把目光转到冬狮郎身上。 嘴上已经开始铺垫起来。 “到你了,要是没通过也别往心里去,你年纪摆在那,往后机会一大把。” 木村老师心里那本账翻得明白。 他觉得冬狮郎今天来,八成就是陪雏森桃走个过场,顺便摸摸自己灵压的底。 冬狮郎没接这个话茬。 辩解太费劲,他选了更直接的路子。 手按上测试器,灵压从体内翻涌而出,没留半分余力。 显示器上的数字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猛地往上窜。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一股黑烟从机器里冒了出来。 冬狮郎的灵压直接把测试器的上限给撑破了。 木村老师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纳尼!副队长级?!这怎么可能?” 那台测试器能扛住副队长级以下的所有灵压,机器废了,只能说明一件事——冬狮郎的灵压已经蹿进了副队长级。 松本乱菊站在一旁,表情也没比木村好看到哪去。 几天前冬狮郎的灵压还没摸到这个门槛,现在居然硬生生跨过去了。 冬狮郎这几天啥也没干,就一门心思磨灵压。 本来就挨着副队长级的边,昨晚终于踩实了那条线。 不过光灵压到了副队长级,不代表能打过真正的副队长。 斩白走鬼那些东西,冬狮郎一样都还没沾过手。 木村老师盯着冬狮郎的脸看了老半天,憋出一句。 “我说,你到底多大岁数?不会年纪不小了,就长了一张娃娃脸吧?” 他脸上还是那副打死都不敢信的表情。 冬狮郎皱了下眉。 “我已经八十岁了。” 他不爱提年龄这茬。 上辈子明明是个成年人,到了这边天天被人当小孩呼来喝去。 虽然按尸魂界的算法,他确实还没长大。 木村老师的视线又落到冬狮郎背后。 “你背上这把,不会是斩魄刀吧?” 一开始他以为就是把普通的刀,护手有点怪而已。 冬狮郎语气很淡,点了点头。 “没错,斩魄刀已经觉醒了,始解也掌握了。” 木村老师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再开口时连敬语都冒了出来。 “那个……请您在这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跟校长汇报。” 他心里那杆秤已经称得明明白白。 这么点岁数灵压就冲到了副队长级,以后坐上队长的位子几乎是铁板钉钉。 自己这辈子顶多就是个普通教员。 校长室里。 一头白发的校长正端着茶杯喝得起劲。 门“砰”一声被人直接从外头撞开了。 校长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 “木村,你今天不是负责招生的事吗?怎么跑这来了?说不出个道理来,下个月工资你自己掂量着减。” 校长火气上来了。 “校长大人,实在对不住,我刚才撞见了一个天才,一时没按捺住。” 木村赶紧开口解释。 “天才?难不成是灵压到了八级的考生?” 校长语气平静得很。 这么些年他当校长,八级灵压的苗子没少见,光凭这个还掀不动他的眼皮。 “不是八级,是……” “不是八级?那莫非是九级?” 校长没等木村把话撂完,直接截了过去。 九级灵压的考生,真央灵术院建校以来都没出过几回,每出现一个学院都得当成宝贝疙瘩来对待。 “也不是九级,是副队长级灵压。” 怕校长又半路截胡,木村这回一口气全说了。 “啪!” 校长手里的茶杯掉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他压根顾不上这些,一把薅住木村的肩膀。 “你说什么?副队长级灵压?” 木村看校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舒坦了不少。 总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被震得七荤八素。 “没错,而且年纪还特别小。” “赶紧的,带我过去!” 校长连声催促。 ………… 校长亲自上手又测了一回,确认无误之后,激动得直接给冬狮郎甩出了一堆优厚条件。 单人豪华宿舍归他住。 老师才能进的小灶食堂对他敞开。 想请教哪个科目的老师随时都能去。 还当场塞了一笔不薄的奖金。 冬狮郎心里直犯嘀咕,这阵仗比上辈子那些高校抢高考状元还要猛。 “当学霸就是舒坦,到哪都有人捧着。” 冬狮郎心里感慨了一句。 领完校服,几个人就回去了。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 ………… 一番队的勤务室里。 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真央灵术院校长的亲笔。 他看完之后,嘴里轻声念了一句。 “当真是个前所未见的天才,如果能平安长起来,说不定……” 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 …………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的住处。 来看望病号好基友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正跟浮竹十四郎聊得热闹。 “浮竹,听到风声了吗?真央灵术院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才八十岁,灵压就冲到副队长级了。” 京乐春水一副懒洋洋的调子。 “哦?这可把咱们当年那点成绩比下去了。” 浮竹十四郎语气里全是惊叹。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都是真央灵术院历史上极少数的几个入学考试就摸到九级灵压的人,当年被山本元柳斋一眼相中,收成了弟子。 没想到现在冒出来一个比他们那时候还妖孽的角色。 而且入学年纪比他们当年还小了好大一截。 冬狮郎测试的时候,在场的老师和考生不在少数。 消息像长了腿,没几天就在整个尸魂界传得沸沸扬扬,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第12章 银发小鬼入学,真央灵术院见 一个星期过去了。 冬狮郎和雏森桃坐在他家屋檐下,一块啃着冰西瓜。 冬狮郎,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这就要去上学了啊。 雏森桃穿着上白下红的校服,头发中长,扎了两条小马尾,看着挺可爱的样子。 有什么好收拾的,那个校长不是说了嘛,我生活上的一切需要他们全包了。 冬狮郎大口啃着瓜,接着朝地上猛喷西瓜籽,扑扑地飞出去。 冬狮郎上辈子看动漫的时候,一直觉得日番谷冬狮郎吃西瓜特猛,尤其吐籽儿的时候跟冲锋枪扫射似的,今天他就特意练了练。 是呢,真羡慕你,我打从昨天起就开始收拾了。愁了半天不知道该带点啥,恨不得把喜欢的东西全塞进去,结果包包装不下,只好忍痛把几件喜欢的衣服留下来了。 雏森桃脸上全是遗憾。 女生就是麻烦,在学校里穿校服不就行啦?带什么衣服,带点个人用品就够了嘛。 冬狮郎回了句。 不行,冬狮郎你根本不懂,女孩子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呀。 雏森桃不满地嘟囔了起来。 呐,雏森。 冬狮郎放下手里的瓜,表情认真了几分。 怎么了,冬狮郎? 雏森桃见他表情一下就正经起来,有点纳闷儿。 我们算是在交往吧? 冬狮郎直直地问。 雏森桃脸蛋一红,点了点头。 咳咳,我能叫你小桃吗?你都直接喊我名字了,我再喊你姓氏,感觉挺生分的。 冬狮郎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 虽说和雏森桃已经确定了关系,但两人相处起来还是跟以前一个样,没啥变化。 冬狮郎寻思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虽然眼下做不了少儿不宜的事,但至少称呼上得往前迈一步才行。 嗯,不过只能咱俩私下相处的时候这么叫,有别人在的时候,还得跟以前一样叫我雏森。 雏森桃低着头,害羞地说了出来。 好的,小桃。 冬狮郎说完,身子往雏森桃那边靠了靠,肩膀都挨着了她。 之后好一会儿两人都没开口,任由时间就那么慢慢淌过去。 糟了!冬狮郎,赶紧出发,时间要来不及了。 雏森桃猛地回过神喊道。 嗯,那就出发吧。 冬狮郎站起了身子。 小桃,你先等会儿,我进去跟奶奶说一声。 冬狮郎丢下一句,转身就进了屋。 屋里头,他祖母正缝着衣服。 奶奶,我走了,您多保重身体,别太操劳了。 冬狮郎跪下来,给奶奶磕了个头。 说实话,日番谷对霓虹人动不动就下跪那套挺不以为然的,但跪天跪地跪父母,给养育自己的长辈磕头,冬狮郎从来就不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 把年迈的奶奶一个人扔在家里,冬狮郎心里头挺惭愧的。 冬狮郎,安心去上学。别惦记我,我知道你不放心奶奶一个人在家,但我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出不了事,再说放假了你不是还能回来看我吗。 奶奶满脸慈祥地看着他。 想起冬狮郎这些年的遭遇,奶奶心疼地开了口: 冬狮郎,这些年你一定很孤独吧。周围的人都怕你,除了雏森那孩子,没人愿意跟你交朋友。 灵魂融合后,冬狮郎受前身感情的影响,听到奶奶这话,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一股难言的孤寂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唉!去吧,去死神所在的地方,你肯定会在那里遇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同伴。 奶奶叹了口气。 冬狮郎眼眶一红,又给奶奶磕了个头,转身朝外头走去。 小桃,我们走吧。 冬狮郎对着屋外的雏森桃说。 …… 一片不知名的森林里,一个黄头发、身穿真央灵术院上白下蓝校服的少年,背着行李,正站在一座墓碑前祭拜。这人正是未来的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 那么,我走了,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祭拜完毕后,吉良伊鹤对着墓碑轻声说道。 …… 空旷的街道上,一对身穿真央灵术院校服的少年少女正没命地跑着。 完了,这样下去肯定赶不上了。 一头红发扎成马尾的少年扯着嗓子喊。 你以为这是谁的错?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结果居然在树上睡懒觉。 洋葱头少女出声责怪他。 无路赛,我在哪儿睡觉是我的自由。 少年毫不在意地回嘴。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管你,我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少女不满地嘟囔。 日后的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还有那位女主角朽木露琪亚,一边斗着嘴一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在樱花飞舞中,冬狮郎和雏森桃踏入了真央灵术院的大门。 欢迎各位新生,我们真央灵术院拥有着两千年悠久历史,是为鬼道众、隐秘机动、护廷十三队培养精英的传统学院,希望你们都不要辱没这一传统。 听着真央灵术院的校园广播,冬狮郎觉得特别亲切,一下就想起了上辈子读大学那会儿。 就是他吗?那个传说中的天才。 应该就是他吧,不是说是个小孩子,还长着一头银色的头发吗。 一阵议论声飘了过来,冬狮郎转头看去,就见周围的学生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 虽然有些人没见过冬狮郎,但这般年纪的学生,整个学校里恐怕就只有冬狮郎一个了。 冬狮郎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和雏森桃径直朝一年一班的教室走去。 第13章 真央灵术院,天才的一班 我是你们班主任大宇奈原严吴郎。 一年一班是把所有尖子生全拢到一块儿的特别晋升班,往后你们不光要能入队,还得靠不停修炼往权力中心走。 所以从今天起你们每天…… 冬狮郎和雏森桃站教室外头听着班主任的训话声飘出来,看样子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头疼,感觉编啥理由都得挨训。 雏森桃脸蛋皱成一团,光听那动静就知道这位班主任不好惹。 算了雏森,进吧。 冬狮郎没当回事,伸手把门推开迈了进去。 以上完毕。 班主任板着脸,话音刚落下就看见俩人推门进来。 你是……日番谷冬狮郎? 大宇奈老师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是的老师,真对不住,我们有点事耽搁了。 冬狮郎低头,态度摆得很端正。 这回就算了,下回早点,自己找位置坐下。 班主任点了点头。 冬狮郎半点没犹豫,直奔倒数第二排靠窗户那个座儿。 这可是传说里的主角专用位。 雏森桃挨着他旁边坐下了。 开学头一天本来就不正经上课,班主任把学校情况和课程安排交代完,转身就走了。 班主任脚刚迈出教室门,一班的学生齐刷刷松了口气。 这位实在太严了,压得人喘不上气。 冬狮郎扫了一圈班里头的人,看见几张熟脸。 吉良伊鹤,阿散井恋次。 再算上雏森桃,还有二班的朽木露琪亚——除了他自己,护廷十三队的十三个副队长里头,这回的新生就占了四个名额。 而且露琪亚最后还当上了队长。 可见这一届底子确实不差。 后面几天冬狮郎没接着死磕灵压。 从副队长级跨到队长级,那个坎儿太大了,就算他天赋再吓人也做不到短时间内硬迈过去。 哪能谁都跟黑崎一护似的开挂。 这会儿冬狮郎最缺的不是灵压,是斩白走鬼这些死神该会的本事。 所以接下来整整一礼拜他全泡在理论里头,把这些能力的运转道理翻来覆去地琢磨。 一星期后,瞬步课。 行了,现在开始练瞬步,第一排往前。 教瞬步的老师扯开嗓子喊。 冬狮郎起身走到起跑线前,眼睛死死咬住前头的终点。 预备……开始! 老师声音落下的那一瞬,十几道影子嗖嗖地射了出去。 冬狮郎脑子里把瞬步的运转路数过了一遍,灵压沿着固定的路子灌到脚底下,又一口气炸开。 几道残影晃过去,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头一个撞过了终点线。 瞬步这东西,考的就是死神对灵压的掌控能力。 得把灵压压到脚底下,按固定的节奏往外炸。 冬狮郎精神力量强,摆弄灵压也顺手得多。 跟在冬狮郎后头第二个过线的是吉良伊鹤。 剩下一班的学生没他俩那么快,不过也都一个个过了线,倒没出什么岔子——好歹是一班的人。 日番谷同学真够厉害的,刚才连他影子都没瞅清楚,不愧是天才。 一个一班的学生咂着嘴说。 嗯,日番谷同学是千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咱别跟他比。 不过吉良同学也挺不错,咱们加把劲说不准也能到他那份上。 边上的学生接话道。 耳朵里灌满了旁边人夸冬狮郎和吉良的话,阿散井恋次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蹭蹭往上冒。 嗬,干得真不赖嘛,日番谷冬狮郎,吉良伊鹤,跟你们搁一个班里还真有点压力。 不过本大爷可不会输给你们。 恋次在心里头咬着牙说。 接着来,第二排往前。 瞬步老师又喊了一声。 阿散井恋次站起来走到起跑线,摆好架势。 老师话音一落,他把全身灵压全爆了出来,闷着头死命往前冲。 恋次的身影闪了几下,没多会儿就冲过了终点线。 哈哈,我是第一…… 刚过终点,恋次正咧着嘴得意大笑,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刹不住,整个身子直直砸在了墙上。 哈哈…… 全班人笑得直不起腰。 阿散井,瞬步不是光靠猛爆灵压就行的。放完学你留下补课。 瞬步老师嘴角压了压,也差点没绷住。 鬼道课上。 各位同学,今天开始练中级鬼道,先从最基础的赤火炮练起。第一排往前。 鬼道老师站在前面说道。 一到三十号的鬼道归低级鬼道,那东西不难,一班这帮学生早就拿下了,所以今天才刚摸到中级鬼道的边。 第一排的学生往前走,在离靶子差一定距离时停住了脚。 雏森桃站靶子前头,右手伸出去对着木靶,脸色一正念道: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三十一,赤火炮! 咏唱声落,一团暗红色光球聚在她掌心前头,嗖地往靶子上轰去,半个靶子被削没了。 好,合格了,下一个。 鬼道老师点了点头。 雏森桃应了一声,回了自己的位置。 雏森你真厉害,一发就打中了。 旁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凑过来说。 凑巧罢了,也就是刚及格。 雏森桃摆摆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刚及格也很了不起了,别人都没打着呢。 双马尾女生眼里全是佩服。 第14章 撞出来的瞬空步 旁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钻进了耳朵。 雏森桃把脑袋转过去,靶场上只剩下一截木柄杵在那儿,旁边的靶子整块都没了影。 日番谷同学也太离谱了吧,把靶子轰得渣都不剩。 吉良同学也是,正中靶心,咱们是不是这辈子都撵不上这俩人了? 对了,你们刚才听见日番谷同学念咒了吗? 这话一落地,四周全静了。 好像真没听见他咏唱。 弃了咏唱还能打出这么大威力! 嗡的一声,周围又炸了锅。 雏森,日番谷同学真是你男朋友啊?强得没边了! 双马尾女生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嗯,小白确实厉害。 雏森桃脸红到了耳根。 别人夸她她肯定摆手说不,可夸的是冬狮郎,她心里头那股子骄傲根本藏不住。 下一个,阿散井恋次。 鬼道老师喊了一嗓子。 来了。 阿散井恋次应声出列。 上回的糗样儿还历历在目,这回非得把面子挣回来不可,让大家开开眼——他阿散井恋次也不是吃素的。 先摆了副自认为帅到没朋友的架势。 光让那俩人耍帅可不行,他也得弃了咏唱轰一发,震震底下这帮人。 破道三十一,赤火炮! 他扯开嗓子吼出来,一个红色光球在身前胀开。 炸了。 确实威力足,可惜没蹭着靶子,直接在阿散井恋次自己跟前炸了,腾起一大团烟雾,冲击波把周围一圈人全给掀翻了。 怎么搞的? 爆炸是…… 烟雾散干净以后,阿散井恋次杵在那里,从头到脚被炸得跟炭条似的。 阿散井!下了课你给我留下来补课! 鬼道老师顶着一脑袋爆炸头,脸上全是黑灰,咬牙切齿。 阿散井恋次一张嘴,飘出一缕黑烟。 哈哈哈……阿散井同学,你特么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一个没被冲击波扫到的学生笑得直拍大腿。 冬狮郎没忍住,一声也笑了。 他扭头瞅了瞅那个说话的家伙,心里蹦出一句——哥们儿,你也是穿来的? 夜里。 一天的课全应付完了,冬狮郎没回屋躺着,也没打坐修炼,直接走到院子里。 白天那节鬼道课上他注意到一件事——用瞬步高速切位的时候,竟然能隐约牵动空间波动。 这事儿得搞明白。 两条腿一盘,坐在了地上,闭眼入定。 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内心世界。 还是那片看不到边的冰原,不过狂风暴雪没了,天是晴的,风也是软的。 来了?冬狮郎。 冰轮丸的声音响了起来。 冰轮丸,问你件事,我怎么能感知到空间波动?你不是冰系的吗,还带空间属性? 冬狮郎一脑门子问号。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 冰轮丸一句话怼了回去。 你是说…… 没错了,龙珠本来就能穿梭空间,我和它融合以后自然也沾了空间的力量。只要你的力量攒够了,跨世界也不是没可能。别拿动画片里那把冰轮丸来套我。 冰轮丸把话说得很透。 冰轮丸,死神的瞬步跟虚的响转、灭却师的飞镰脚比起来,没啥明显优势。我想借空间的力量跟瞬步揉一块儿,搞一套新移动方式,你能搭把手吗? 冬狮郎把心里的打算兜了出来。 没问题,眼睛闭上,用心去接。 冰轮丸话音落下,一团蓝光从他身上飘出来,闪了一下就钻进冬狮郎脑子里,紧接着冬狮郎就被踢出了内心世界。 外头,他眼睛没睁开,还在那儿闭目消化光团里的东西。 好半天,他总算把眼皮掀开了。 整个世界跟换了张脸似的,空间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清楚楚,细微的波动全摆在面前,一点也瞒不过他。 行了,上手试试。 脑子里把步骤捋顺了,就剩真刀真枪来一遍。 他把灵压往双腿灌,一边拼命拉扯空间,想把它拧弯折叠,把两点之间的距离压短。 闷哼一声,力量炸开了。 围墙上多了个人形窟窿。 阿散井恋次白天那出戏码,到晚上换冬狮郎又演了一回。 呀嘞呀嘞,本天才也有翻车的时候。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自己都笑了。 不过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脸沉下来,一本正经。 后半夜,他一遍遍地搓,一遍遍地调,地上多了不少新脚印,墙上也多了好几道裂缝。 终于有一回成了。 嗯,比瞬步快了一大截。既然是用瞬步跟空间之力拧出来的,就叫瞬空步吧。不过那个灵压爆发和空间波动的结合点,还没完全捏准。 天不早了,今晚就到这儿。 他瞄了眼头顶的天色,转身往屋里走。 至于那堵撞烂的墙——明天找人修就是了。 第二天他没去上课,专门到学校请了几天假,闷头死磕瞬空步。 第15章 拔刀,贵族也得跪着说话 三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雏森,一块儿去吃饭吧?”同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冲她招呼了一声。 雏森桃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去了,冬狮郎请了好几天假,说是在修炼,也不知道练得怎么样了,我得去瞧瞧他。” “哎哟,一天不见就急成这样啦?你俩这感情可真让人眼热。”双马尾女生笑嘻嘻地打趣。 “别瞎说了,怪难为情的。”雏森桃脸蛋微微泛红。 “那我先走啦。”她匆匆扔下一句话,快步出了教室。 “啊!” 雏森桃正埋头往冬狮郎住处赶,拐角处猛地窜出个人影,直接把她撞翻在地上。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挡你道了。”明明是对方撞的人,可雏森桃打小就心善,下意识先道了歉。 “贱民,你胆子倒不小,敢往本大爷身上撞?我可是贵族,你知不知道?”撞人的年轻男子一脸张狂。 动静一出来,周遭放学的学生慢慢凑了过来。 “这人谁啊?撞了人还这么横,咱们过去帮那姑娘一把。”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 “你找死啊!那是六回生的宇都宫义昭,宇都宫家的上级贵族!再说了,他本身实力也硬得很,六回生里头也就桧佐木修兵能压他一头,学生里根本没人敢惹他。”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几句。 “还不止这些,我听说他瞬步玩得比桧佐木修兵还溜,虽然打不过桧佐木,可桧佐木也拿他没辙。”另一个人跟着补了一句。 满场的学生交头接耳,嘀咕声没停过,就是没谁站出来。 宇都宫义昭余光扫了一圈,气焰更盛了,笑得愈发张狂:“你只要老老实实跪下赔罪,本大爷就饶你一回。” “喂,明明是你撞的人,凭什么让雏森道歉?”雏森桃扭头看过去,是和她同班的阿散井恋次。 “这位前辈,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传到老师耳朵里你也麻烦。”吉良伊鹤也跟着站出来劝了句。 “切,吉良,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学会打小报告了是吧?是男人就靠拳头说话!”阿散井恋次嘴上说着,抄起木刀就往上冲。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宇都宫义昭鼻子里哼了一声,一把抽出腰间的浅打。 “唰”的一下刀光掠过,阿散井恋次傻愣愣地盯着自己手里——木刀就剩了个秃刀柄。 他们这批一回生才刚入学没多长时间,学校还没给发浅打。 “你这家伙,有能耐公平打一场……” 话还没落地,宇都宫义昭脚下一个瞬步,人已经绕到了阿散井恋次背后。 “砰!” 宇都宫义昭抬腿一脚就把恋次踹趴下了。 “哼,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我动手?”宇都宫义昭满脸鄙夷。 “阿散井同学,你怎么样?”雏森桃赶紧上前想把人扶起来。 “哼!”宇都宫义昭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反手又推了雏森桃一把。 雏森桃脚下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 “这么着吧,我正约了几个朋友要去喝一杯,你要是肯过去陪我们坐坐,我就不跟你们几个计较了。”宇都宫义昭仔细瞧了瞧,发现雏森桃那张脸生得相当漂亮。 “哦?胆子不小啊,连我的女人也敢碰,你活够了是吧?”冬狮郎阴沉着脸,从远处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今天好不容易把瞬空步练利索了,寻思着过来看看雏森桃,哪想到一过来就撞见这种烂事。 话说完,冬狮郎的灵压彻底炸开,劈头盖脸朝宇都宫义昭碾了过去。 宇都宫义昭只觉得一股巨力压下来,像座山一样砸在身上。 “好强的灵压,那家伙难道就是传说的那个天才,日番谷冬狮郎?”周围的学生全被震住了。 哪怕灵压没直接冲他们去,那股压迫感还是让人后背发紧。 “怎么可能!老子宇都宫义昭可是贵族,怎么能让个贱民拿灵压压得抬不起头!”宇都宫义昭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淌,心里那股屈辱让他死咬着牙硬撑。 “他不过就是灵压厉害点,瞬步和实战经验我还真不一定输他!”他在心里飞快盘算着。 “瞬步!” 宇都宫义昭身形一晃,闪到冬狮郎身后,反手一刀劈了下去。 眼瞅着刀刃就要砍中冬狮郎,宇都宫义昭心头猛地一喜。 “成了!砍中了……” “哦,砍中了?你砍中什么了?”冬狮郎的声音悠悠地从他背后飘了出来。 同一时间,他面前那个冬狮郎化成一抹残影散掉了。 宇都宫义昭瞳孔猛然收缩,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残像!!” “砰!” 冬狮郎一脚把他踢飞了出去。 “噗!咳咳……” 宇都宫义昭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往外咳血。 刚那一腿已经把他内脏震出了伤。 冬狮郎那一脚虽然没使上全劲,可也不是宇都宫义昭扛得住的。 别看宇都宫义昭在学生堆里算顶尖的那拨,那也就在学生里头逞逞威风,拿到护廷十三队的死神跟前根本不够看的,更别提和冬狮郎这种副队长级的人物比了。 “敢碰雏森,拿命来偿的打算你做好了没有?” “锵!” 冬狮郎反手抽出了背后的冰轮丸,提着刀朝宇都宫义昭走过去。 “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贵族!”宇都宫义昭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冬狮郎压根没理会他嘴里说什么,拎着刀继续往前走。 第16章 当着蓝染的面,照样捅你 扑通一声,宇都宫义昭整个身子砸到了地上。 “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眼看冬狮郎压根不吃自己那套贵族威胁,宇都宫义昭彻底吓破了胆,两条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脑袋捣在地上咚咚地响,嘴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求冬狮郎放他一条活路。 什么贵族的骄傲,什么贵族的尊严,早被他丢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性命和脸面摆在一块儿,宇都宫义昭想都没想就选了前者。 周围的学生瞅见他这副模样,脸上全是看不起的神色。 刚才还一口一个贱民叫得挺欢,现在倒好,把贵族的脸面都丢了个干净。 “知道错了就行,下辈子记着改。” 冬狮郎说完手臂一挥,冰轮丸朝着宇都宫义昭劈了下去。 铛的一声脆响。 一道人影冷不丁挡在冬狮郎面前,拔刀架住了这一击。 就那一眨眼的工夫,冬狮郎好像瞧见对方刀身上掠过一道蓝色的光。 “日番谷同学,初次见面。我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这件事确实是宇都宫同学做得不对,你放心,我肯定让学院公平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一把听着很舒服的嗓音从冬狮郎身前传过来。 冬狮郎抬眼打量,对方一头褐色短发,架着黑框眼镜,肩上披着队长羽织。 蓝染惣右介——动漫里排在第二的BOSS。 这会儿蓝染反手握着刀,刀尖冲下,架住了横劈过去的冰轮丸。 冬狮郎瞳孔猛地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妈的,老子中套了。 刚才那股不正常的感应,还有这握刀的架势,绝对不会错,蓝染已经发动了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完全催眠。 虽然他没念解放语,可只要练成了卍解,不念解放语也能随便使出始解。 镜花水月这东西的能力太邪乎了,只要看过一次解放,就能彻底操控对方的五感,让人陷进镜花水月编造的假象里。 “不过呢,日番谷同学,你要是把宇都宫同学杀了,这事就难办了,他怎么说也罪不至死,再加上是贵族出身,会给你惹一大堆麻烦,还是把人交给我处理吧。”蓝染堆出一副替你着想的表情。 “蓝染队长说得有道理,可我还是想亲手替雏森讨个公道。”冬狮郎嘴上应付着。 冬狮郎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盯着宇都宫义昭说了一句:“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蓝染听着这话直觉不对劲,手上动作快过脑子,想先把冬狮郎按住再说。 “瞬空步!” 冬狮郎把刚学会的瞬空步催到了极致,现在的他可没资格在蓝染面前藏着掖着。 蓝染左手抓了个空,冬狮郎的身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一声惨叫刺进众人耳朵里。 蓝染瞳孔猛地一缩,回头去看,只见冬狮郎手里的冰轮丸已经贯穿了宇都宫义昭的身体。 刀抽出来,噗嗤一声,伤口处的血喷得到处都是。 “别嚎了,只是废了你的锁结跟魄睡,死不了人,顶多变成个废物罢了。”冬狮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要是救治得及时,的确不会丢命,就是灵力会散干净,变回个普通人,这辈子别想再当死神了。 “哦摩西罗伊,刚才那速度,我竟然没来得及拦住他。” 蓝染心里头吃惊不小。自己虽然没出全力,可那速度也已经摸到队长级的门槛了。 “啧,本来是想来瞧瞧有什么好苗子能用的,结果摊上这档子事,看样子得费点力气了。”蓝染心里盘算着。 他为了搜罗可用的人才,特意跑到真央灵术院来当书法老师。 听说这一届学生素质都挺高,还出了冬狮郎这么个怪物,所以才专门来学院摸摸底。 蓝染把这一届学生的资料都过了一遍,正准备回五番队,半路上碰上了宇都宫义昭把雏森桃撞倒这事。 一看自己盯上的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都在跟前,心里直叫天赐良机。 眼见阿散井恋次被打趴下,蓝染心里说了声好机会,正准备出手把三个人救下来,再拿出自己奥斯卡级的演技走一波,让这仨对自己感恩戴德,哪想到冬狮郎先一步杀了出来。 救人的活干不成了,可眼看着冬狮郎收拾完宇都宫义昭还要下死手,蓝染心思又活络了,这可是个光明正大出手的机会,正好能把镜花水月给用了。 像冬狮郎这种妖孽级的天才,将来当上队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了以后不出岔子,早晚得把他催眠了才放心。 再说雏森桃那仨加上周围不少学生都在,顺手一块儿催眠了,还省得以后找别的借口把人聚齐。 “哼,算你走运,看在蓝染队长的面子上,这回就饶了你的命。”冬狮郎瞥着宇都宫义昭,眼里全是瞧不上。 蓝染说得没错,宇都宫义昭不过是撞了雏森桃又嘴臭了几句,真要是把他宰了,在旁人眼里反倒是冬狮郎做得太过了。 可要是交给学校处置,顶多也就是骂几句,记个过,再严重点开除拉倒。 冬狮郎可不打算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 龙脖子底下那块皮碰不得,碰了就得拿命来填,凤凰的脖颈也摸不得,动了就得做好死的觉悟。 雏森桃和祖母是自己心里头最重要的人,冬狮郎不敢想,要不是自己赶巧到了场,这事会闹成什么样。 就算不能要他的命,也得叫他记住这个痛。 第17章 校长室的茶,喝不下去了 这俩同学,麻烦你俩把宇都宫送到医务室躺会儿,再去把四番队的人喊过来。蓝染朝旁边两个学生开了口。 好、好的。那俩学生慌慌张张应了下来。 宇都宫义昭瘫在那,眼珠子一动不动,脸上糊满了死灰色。 锁结和魄睡全被捅穿了,他这辈子算彻底完了,废人一个,连宇都宫家都不会再正眼瞧他。 日番谷同学,你还是太冲了点,现在这事可不好收场了,你们几个跟我去校长那儿走一趟,看看怎么把这事平了。蓝染扭过脸来对着冬狮郎说。 冬狮郎,对不住,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雏森桃眼眶通红凑了过来。 别这么说,雏森,是我没护住你,才让你摊上这种事。冬狮郎把手搁她脑袋上揉了揉,心里头全是愧疚。 那走吧,蓝染队长。冬狮郎冲蓝染道。 那个,等等,我也一块儿去,从头到尾的事我都瞧见了,我能替雏森同学作证。吉良伊鹤从旁边站了出来。 算我一个。阿散井恋次刚从地上爬起来,被宇都宫义昭揍的那下还没缓过来,也开了腔。 行,正好也需要有人把事儿的经过给院长说清楚。蓝染点了点头。 吉良、阿散井,谢了。冬狮郎冲俩人郑重道了声谢。 校长室里头。 校长老头正捧着茶杯,跟往常一样悠哉游哉地品茶。 招生的事早忙活完了,杂活全扔给底下人,他每天上班就是翻翻报纸喝喝茶,小日子泡得别提多舒坦了。 除了这阵子日番谷冬狮郎总把住处的墙给拆了,隔三差五得派人去补,倒也没什么让他烦心的。 不过嘛,天才嘛,拆几面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等以后他名声在外了,学院也能跟着沾光,两头都不亏。 校长,出大事了!上回招生那个木村老师一掌推开门冲了进来。 校长老头一口茶全喷了出去。 木村!又是你,这回你掂量好怎么保住你那点工资了吗?校长老头两眼里头像着了火,恼得不行。 校长,日番谷冬狮郎跟宇都宫义昭干起来了。木村老师一脸急相。 宇都宫义昭?就是宇都宫家那个小子?校长老头眉头一拧。 这学生他可没少听说,仗着自个儿是贵族出来的,再加手上有点本事,成天欺压平民学生,到处挑事。 可自己是校长,又不是法院的头儿。 这种事要按学生打架处理,顶多就是叫过来训几句。 要走刑事案子的路子,那就得扔给中央四十六室去审。 中央四十六室那帮老家伙全是贵族元老堆起来的,指望他们替平民学生主持公道?不帮着欺负人就不错了。 再加上学生们被吓得不敢吭声,一桩桩事最后全稀里糊涂翻篇了。 他惹到日番谷冬狮郎头上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知死活。校长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宇都宫义昭也不算没脑子,从前也就挑软柿子捏。 碰上成绩拔尖、实力硬的学生他一般不去碰,没想到这回捅到冬狮郎这尊大佛身上了。 哼,这回老夫就是把宇都宫家得罪死,也得把这颗老鼠屎从学院里剔出去。校长老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他早就有这打算了,如今宇都宫义昭又惹上了冬狮郎,更叫他下定了狠心。 他可是真央灵术院的校长,门下学生遍布整个尸魂界,别说是上级贵族,四大贵族想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以前是不想撕破那层脸,如今宇都宫义昭踩到了他忍不了的那根线,他也就不打算再忍了。 木村,到底怎么回事?校长老头追问。 具体不太清楚,听说是宇都宫义昭欺负了日番谷冬狮郎的朋友,日番谷冬狮郎赶过去之后俩人就动了手。木村也是听一个学生说的,然后就火烧火燎跑来给院长报信了。 后来呢?校长老头紧着问。 他倒不操心冬狮郎会吃亏,副队长级别的灵压摆在那,再不济也不会输给一个连斩魄刀都没摸到门的学生。 他担心的是冬狮郎手底下没轻重,当着大家的面把宇都宫义昭给宰了,那可就真麻烦了。 后来五番队蓝染队长路过想拦架,可就算蓝染队长挡着,宇都宫义昭还是被日番谷冬狮郎一刀捅穿了锁结和魄睡。木村说到这,自个儿脸上也挂满了震惊。 哦?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吗!校长老头满脸惊讶。 看来他没押错宝,这种天才苗子,绝不能被毁了。 不过人没死,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木村,你把人叫过来,我亲自问问。校长老头摆摆手。 不用叫了,校长老头,我自个儿到了。冬狮郎一帮人正走到门口。 来得正好,把事儿的来龙去脉给我说道说道。院长抬眼看向几人。 校长大人,我来说吧,我从头看到尾。吉良往前迈了一步。 嗯,那就你来讲,不过得实话实说,不许偏着谁。校长老头点了点头。 吉良把脸一正:是,事情是这样的…… 吉良伊鹤讲完之后,校长老头又扫了一圈其他人:他说的都是实情吗? 几个人全点了头,蓝染也跟着说道:校长阁下,我拿五番队队长的名义担保,这事错全在宇都宫义昭,而且是他先动的手,当时还有不少学生都瞧见了。 既然这样,日番谷同学你就把心放肚里吧,你们不会有事,全交给我来办。你们先回去等着信儿。校长老头脸色一正。 第18章 来自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警告 冬狮郎他们刚走,校长老头立马提笔写了两封。 一封送去了宇都宫家,把自个儿的态度摆明了。 另一封交到了山本总队长手上,请他也出把力气。 真央灵术院跟护廷十三队,要说管辖,谁也算不上管谁。 可学院是山本元柳斋创的,加上学生毕了业差不多全进了十三队,两边关系向来走得很近。 一番队的勤务室里。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连门都没敲,伸手一推就晃了进去,褐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斗笠压在头上,他那件粉外套也跟着飘了进来。 “哟,山老头,找我干嘛?” 京乐春水那嗓门懒洋洋的。 “这信,你瞧瞧。” 山本总队长把手里的信递过去。 京乐春水接过来,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哦,是真央灵术院那个天才,跟宇都宫家的人杠上了。你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干啥?” 他话刚说完,心里头就浮上来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山本那张老脸一板:“这帮贵族,做事越来越没规矩。你替我跑趟宇都宫家,把我的意思带到,让这事停在那就好。” 这话一出口,地图炮算是开上了。 “山老头,我也是贵族。这事你随便扒拉个人去,人家怎么也得卖你个面子。” 京乐春水有点没话说。 山本催他:“就因为是贵族,才让你这贵族去。同是上级贵族,话更好说。你别成天懒洋洋的,赶紧的。” “行行行,我这就动身。” 京乐春水满脸写着不情愿。 山本元柳斋没理他,又摸出来个东西,看着跟账本一样,眼缝一眯:“这个你拿着。对面要是死活不松口,就翻给他看。” 京乐春水把东西接过去,刚扫一眼,脸色就正了:“懂了。” ………… 一处大宅院里,楼台修得气派,到处都透着精细。 屋里头,有个脸阴得能滴出水的老者,正气冲冲地撕着手里的信纸,几下就扯成了碎片往地上摔。 这老头就是宇都宫家的家主,宇都宫信隆。 那封信,是真央灵术院的校长写的。 上头把宇都宫义昭跟冬狮郎咋起的冲突写了个清楚,还说了把宇都宫义昭从学院开掉的决定,最后又劝宇都宫家就此收手,别找麻烦。 说句实在话,宇都宫义昭会怎样,老头压根没往心里去。 宇都宫义昭那是他弟弟的孙子,越是显眼,日后就越容易碍着他这一脉的道。 可不管怎么说,人毕竟姓宇都宫,真要完全不闻不问,又显得他们宇都宫家太好欺负了。 “来人。” 宇都宫信隆朝外头喊。 一个下人赶紧进来:“家主老爷,有什么吩咐?” “你把这封信,给霞大路家的云井送去,看他怎么说。” 宇都宫信隆又写了封信,递给下人。 贵族这名头虽响,可除了朽木和四枫院两家,剩下的实力都一般。 整个宇都宫家,就他自己有副队长级的底子,如今年纪大了,身子骨早就撑不住,真对上日番谷冬狮郎,谁是站着出去的那个还不好说。 想收拾日番谷冬狮郎,只能绕过常规的路子,靠中央四十六室来压他。可四十六室又不是他一家开的,只能去联络走得近的霞大路家,两家合在一起弄点动静出来。 两家宅院离着没多远,没一会儿,派出去的下人就回来了。 “家主老爷,云井说霞大路家最近事多,这趟浑水,他们没空趟。” “哼!云井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条下人,也敢驳我的话?” 宇都宫信隆气得不轻。 云井也就是霞大路家的家臣,可前任家主一死,继承人霞大路琉璃千代太小,家里的权就全捏在他手里了。 “家主大人,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大人求见。” 正生着气,又有人跑进来报。 “让他进来。” 宇都宫信隆把眉一皱。 “呀嘞呀嘞,宇都宫族长,久不见了。” 京乐春水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好久没见了,京乐队长,你是有什么事,把你这尊大佛请来了。” 宇都宫信隆也不绕弯子。 “族长还是这么痛快。行,那我就直说。宇都宫义昭的事,阁下定然清楚了,山老头的意思,这件事儿就让它停在这里。” 京乐春水伸手正了正脑袋上的斗笠。 “什么?” 宇都宫信隆的眉头一下拧得更紧了。 山本总队长的话,可比真央灵术院校长的分量重多了。 护廷十三队是他一手搭起来的,尸魂界最强的那批武力归他调,整个瀞灵廷的安危都扛在他肩上。论对尸魂界的影响,谁都跟山本元柳斋没法比。 也就中央四十六室绑在一块能盖过他一头。 四十六室的命令,总队长也违抗不了,可人家也不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去跟他过不去。 再说,这事本来也是他们宇都宫家不占理。 宇都宫信隆脑子转得飞快,脸上也是一阵阴一阵晴。 见他不吱声,京乐春水把山本元柳斋给的那东西又掏了出来:“族长,要不先瞧瞧这个?” 宇都宫信隆接在手里一看,脸当场就变了色。 “而且我今儿个站在这儿,也代京乐家说一句,我们都盼着这事停在这里。” 京乐春水不急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宇都宫信隆那张脸翻来覆去地变,半天,叹了口气:“知道了,就依你说的,这事算完了。京乐队长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那行,我就不碍眼了。” 事儿办妥了,京乐春水也懒得在这儿招人烦。 他刚才塞给宇都宫信隆看的,全是宇都宫家这些年仗势欺人的账。 山本元柳斋过去不往外掏,是因为宇都宫家虽然小毛病一抓一把,但没犯过造反那种掉脑袋的大罪,光凭这些,还弄不垮他们。 可山本元柳斋真要咬死了往死里查,宇都宫家也绝对脱层皮。 第19章 队长的到访与洋葱头少女 你这是什么运气,住的地方也忒好了点。 恋次站在冬狮郎那小院前头,瞅着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还带个院子,嘴上不说,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酸味。 从院长室回来以后,冬狮郎就窝在自己屋里等着处理结果,蓝染没来,别的几个人全跟过来了。 怪我咯,谁叫咱是天才呢。 再说了,跟斩魄刀聊天总得有个清静地方。 冬狮郎摊手,表情摆明了在嘚瑟。 嘴上说没辙,脸上那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你等着,我迟早踩你头上......算了,超过吉良就行了。 恋次越说越没底气。 吉良杵在旁边,眉头拧着:日番谷,那事到底怎么个说法? 对方可是贵族,你不慌啊? 把心放肚子里,出不了岔子......我打包票。 冬狮郎心里有数,学校犯不着为了个贵族家的废物,把自己这颗百年不遇的苗子给扔了。 雏森桃咬着嘴唇,声音发闷:对不住,冬狮郎,这事全赖我。 傻不傻,跟你有什么关系。 哎对,雏森,搬我这边来住得了,条件是真的不错。 冬狮郎瞅她不自在,立马把话头岔开。 啊? 不......不用。 雏森桃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恋次和吉良立马换了副欠揍的嘴脸。 嘿嘿,日番谷,岁数小也得收着点啊。 冬狮郎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恋次那货嘴贱也就算了,吉良平时蔫了吧唧的,肚子里全是坏水。 他刚才说让她过来住,真就是觉得自己这边条件好点,没别的意思。 雏森桃脸烫得都能蒸馒头了。 你俩皮痒了是吧。 冬狮郎拳头攥得嘎嘣响。 日番谷,别动手,有话好说。 吉良立马怂了。 敲门声咚咚咚响起来。 算你们捡条命,我去看看谁来了。 冬狮郎撂下话就去开门。 院门嘎吱一声拽开,外头站着个人,斗笠扣在脑袋上,披了件粉褂子,下巴上稀稀拉拉挂着胡茬。 幸会幸会,我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这人说话还是那副没睡醒的调调。 您好,日番谷冬狮郎,里边请。 冬狮郎倒不是头回见京乐春水,只不过上回是在动画片里见的。 进了屋,冬狮郎给屋里几个人介绍:各位,这位是八番队的京乐队长。 几个人恭恭敬敬地问了好,又挨个报了名字。 在他们眼里,队长可是站在天上的人物。 嗯,都挺精神的,我过来就是跟你们知会一声,这事儿总队长亲自盯着了,已经平了,你们该上课上课。 京乐春水不紧不慢地说。 屋里几个人齐刷刷松了口气,冬狮郎也一样。 虽说心里猜着没事,可板上钉钉之前,总归悬着。 阿散井、吉良,这回多亏你俩了。 冬狮郎看着他俩说。 吉良笑了笑:客气啥,日番谷,咱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恋次? 嘛,这趟算是跟你们一块扛过事,我就勉为其难认你们当朋友得了。 恋次把脸扭到一边,可惜这傲娇搁他身上一点都不可爱。 冬狮郎心里头冒出个念头:原来这东西就叫朋友,还挺不错的。 京乐队长,大老远跑这一趟辛苦您了,我请大家下馆子吧。 冬狮郎扭头招呼。 我就不掺和了,我这身份往那儿一杵,你们也放不开。 下回请你喝酒。 京乐春水摆摆手,说完人就走了。 队长往那儿一坐,恋次他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京乐前脚刚走,恋次就问:喂,日番谷,多带个人行不? 还有个朋友正好拽过来给你们认识认识。 朋友? 冬狮郎心里一琢磨,八成是朽木露琪亚,不对,现在就叫露琪亚。 原着女主,见见也好。 那还用问,带来呗。 冬狮郎点头。 得嘞,我找她去,校门口碰头。 恋次说完拔腿就跑。 雏森,吉良,咱先溜达到校门口等着。 三个人慢慢往校门方向晃过去。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恋次领着一个洋葱头姑娘过来了。 你们好,头回见面,我是恋次的熟人露琪亚,这家伙肯定没少给你们惹麻烦,多担待啊。 露琪亚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 喂,露琪亚你什么意思,谁惹麻烦了,我这回可是出了大力气。 恋次当场就不干了。 冬狮郎看着这俩人吵吵,插了句嘴:那什么的,阿散井这回确实帮了我。 他俩在一块儿好像不吵就不会说话似的。 站那儿瞅着这俩人的背影,冬狮郎脑子里忽然蹦出上辈子网上一露党一织党掐架的事。 上辈子他站一露,结果最后黑崎一护还是跟井上织姬结了。 恋次也跟露琪亚走到了一块儿,孩子都有了。 那阵子他难受了好长时间。 不过现在恋次成了他朋友,这种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他不插手。 行了,时候不早了,出发。 冬狮郎一挥手。 第20章 一桌子菜点得我肉疼,女朋友却送了条绿肩带 时候不早了,走。 冬狮郎手一挥。 西流魂街润林安区,一家门脸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的饭馆里。 冬狮郎几个人进了包间,正对着菜单下手。 这个要一份,这个也来,还有这个…… 恋次抱着菜单,手指头不停地在上面划拉。 喂,恋次,差不多得了啊。 眼看着这家伙根本刹不住车,冬狮郎额头的青筋都蹦了两蹦。 入学考核之后,学校倒是发了一小笔奖金,可大头他都留给奶奶了,自己兜里就揣了那么几张。 恋次要是再这么没完没了地点下去,待会儿他可掏不出钱来结账。 恋次,你就不能给自己留点脸吗? 露琪亚都替他臊得慌。 行吧行吧,就这些。 恋次终于把菜单撂下了。 冬狮郎心里直犯嘀咕,还是露琪亚的话顶用。 接下来这顿饭,一桌人推杯换盏吵吵闹闹,总算吃完了。 结了账,几个人往回溜达。 街面上人头攒动,两边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道旁摆摊叫卖的也不少,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什么都能见着。 隔三差五就有穿着死霸装的死神溜达到店铺里或者小摊前,挑挑拣拣买点零碎。 润林安区跟瀞灵廷紧挨着,搁整个流魂街里算是顶热闹也顶安稳的地界儿,所以常有死神过来闲逛,顺手买点东西。 冬狮郎,你等我一下。 走到半道儿路过一个小摊,雏森桃眼睛扫见一样东西,立马站住了脚。 她挺感兴趣地凑到摊子前,跟老板开了口:麻烦您把这个拿我瞅瞅。 雏森桃指着的是条绿色的肩带,上头还缀着金属纹章。 小姑娘,你眼可真尖,这条肩带货色相当不错了。瞅你这身打扮,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吧?我给你算便宜点儿。 摊主乐呵呵地把肩带取过来,递到雏森桃手里。 雏森桃身上就穿着学院那套校服,老板一眼就瞧出来了。 雏森桃笑了笑:那就谢谢老板了,这条肩带我拿着了。 要的价确实不贵,兴许这东西本来也不值几个钱,又兴许老板看她是灵术院的学生,没敢狮子大开口。反正最后只收了一丁点钱,就把肩带给了她。 付完账,雏森桃又乐颠颠地走回到冬狮郎跟前:冬狮郎你瞅,我觉着这条肩带跟你特别搭,就送你吧,当是我给你的礼物。 一听雏森桃要送自己东西,冬狮郎心里头又热乎又有点臊得慌。 俩人把关系定下来之后,他还没给雏森桃送过哪怕一样东西呢,倒让人家姑娘抢了先。 下次非得给雏森好好挑件像样的回礼不可,冬狮郎暗地里跟自己较着劲。 他伸手把雏森桃的礼物接了过来。 低头一细看,冬狮郎一下子愣了。 这不就是原着里头他成天绑在背上固定冰轮丸的那条肩带吗? 怪不得原着里那个日番谷冬狮郎从来没换过。 而他现在用的,不过就是根普普通通的绳子。 冬狮郎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眉毛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他倒不是不喜欢这条肩带,跟好不好看没多大关系。 女朋友给挑的玩意儿,就算土气点,他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可冬狮郎是真对这个颜色高兴不起来。 他差点就没忍住问雏森桃,妹子,送东西咱没意见,可为毛非得挑个绿的,你这算是在暗示我点儿什么吗? 原着里自己感情线走得那么惨兮兮,该不会就是打从这条绿肩带开始被咒的吧? 冬狮郎,你不中意吗? 瞧他皱着眉半天不吭声,雏森桃的声音里透出了点受伤的意思。 啊没有没有,特别中意。 冬狮郎心里头那根弦儿被拨了一下,他实在看不得雏森桃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犹豫了一秒,还是收了。 不就这么条绿肩带吗,还真能把本大爷给咒绿了不成,想什么呢,冬狮郎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 等一行人回到学校,天早就黑透了,几个人就在岔路口散了,各回各的住处。 冬狮郎那间屋子里。 这会儿他正沉在内心世界里,跟斩魄刀搭着话。 冰轮丸,我中了蓝染镜花水月这事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冬狮郎开腔问了句。 之前一不小心中了蓝染的那招,完事儿因为宇都宫义昭那摊子烂事,一直没顾得上琢磨这个。 之后又张罗着请雏森桃和恋次他们搓了这一顿,拖到这会儿才算倒出空来面对。 嗯,知道了。 冰轮丸点了下头。 冬狮郎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点盼头,盯着冰轮丸,指望着它能替自己把这桩麻烦给了了。 照冬狮郎自个儿搜集来的信息,想破掉镜花水月那种彻底催眠,就两条道儿。 头一条,别瞅见镜花水月的解放,可这纯属废话,他都已经中了招,眼珠子瞪出花来也没用。 再一条,赶在蓝染发动能力的前一刻,把他的斩魄刀攥住。 可市丸银窝在蓝染身边当了那么多年卧底才逮着一次机会,而且那次机会八成还是蓝染故意露给他的。到头来蓝染没死,市丸银自己倒把命搭进去了。 所以这条路子也靠不住,直接毙掉。 眼下冰轮丸比原着里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冬狮郎这才急火火地盼着冰轮丸能靠自个儿把麻烦扫了。 不然的话,他攒的这一身本事全成了空的。 到时候,只怕还是得走回原着那条被人一刀秒掉的老路子。 第21章 真龙之眼,二十秒的极限 蓝染最后是被黑崎一护干掉的,这没错。 可在那之前,我差那么一丁点就死在他手里了。 原着里蓝染一出场,那股子不可战胜的Boss味儿是怎么立起来的? 头一回出手就把我给秒了,接着一根手指头挡住黑崎一护卍解后的斩魄刀,反手一个黑棺又把狛村左阵给废了。 看的人都咋舌:行吧,不愧是Boss,真横。 就是苦了我和狗狗狛村左阵这帮人,差点拿命去给蓝染垫脚。 镜花水月这关要是过不去,我铁定还得当那块垫脚石。 冬狮郎眼巴巴地看着冰轮丸:“那你有没有招?冰轮丸。” “破解的法子倒不是没有。”冰轮丸开了口。 “哦!什么法子?”冬狮郎急了。 冰轮丸那把嗓子又沉又厚地压下来:“别咋呼,冬狮郎,法子是有,不过你现在未必使得出来。” 冬狮郎眉头拧起来:“你这话怎么讲?冰轮丸。” “冰龙留下的那颗龙珠,还没忘吧?”冰轮丸问。 冬狮郎点头:“那怎么能忘,我穿到这儿来,根子就在它身上。” 冰轮丸开始解释:“龙珠里封着冰龙一个天生的本事,叫真龙之眼,能把世间一切虚的假的看个通透。” “那真龙之眼破得了蓝染的镜花水月吗?”冬狮郎追问。 冰轮丸的语气很是不屑:“都说了一切虚幻都能看穿,区区一个镜花水月算什么,可你眼下太弱了,真龙之眼你未必用得了。” 冬狮郎把表情收紧了:“让我试试,冰轮丸,算我求你。” 冰轮丸闷了一阵,才开口:“行,不过要是撑不住别硬来,硬上会把你的身子搞坏的。” 说完冰轮丸一张嘴,一颗冰蓝色的珠子飘了出来,悬在冬狮郎脸前。 “这就是龙珠!”冬狮郎惊了。 “没错,就是跟我合为一体的那颗。”冰轮丸应道。 “那就别磨叽了,冰轮丸,现在动手。” “嗯,来吧。”冰轮丸应了。 话落,原本飘着的龙珠一闪,钻进了冬狮郎脑子里。 冬狮郎把眼睛合上,一幅画面当场铺开:灰蒙蒙的灵魂之海里,龙珠浮在那儿,朝外散着一圈一圈冰蓝色的光。 同一时间,冬狮郎觉着脑子里从没这么清亮过,天地间的灵子全活了,要是这会儿修炼,速度怕是能往上蹿十倍。 冬狮郎收了乱七八糟的念头,把龙珠的力量往双眼引过去。 随后他睁开了眼。 那一瞬,冬狮郎眼里像有道光劈过去,亮得扎眼。 此刻,冬狮郎只觉得整个天地从没这么清楚过。 空气里的水汽,飘着的小碎粒,哪儿哪儿都有的灵子,全被扒得干干净净搁在眼前。 冬狮郎甚至把这片内心世界都看穿了,尸魂界的一景一物直接透了过来。 跟这一比,以前看到的东西就跟隔了块毛玻璃似的。 像是一直吸雾霾的人突然吸了口纯氧,冬狮郎整个人陷进了那片清亮得不像话的世界里。 猛地,冬狮郎脸色变了,手忙脚乱地掐断了真龙之眼,把和龙珠的联系也切了。 “砰!” 冬狮郎浑身软得跟抽了骨头一样,精气神全瘪了,直直栽倒在地上。 “呼呼呼——” 冬狮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真够悬的!真龙之眼是牛,可这消耗也太吓人了,差点把我抽成干尸,拢共才撑了二十秒。” 冬狮郎一脸捡回条命的庆幸,刚才那二十秒看着短,可实实在在快把他掏空了,要不是断得及时,他铁定被活活抽死。 “二十秒?倒是让我没想到,我还觉得你能用出来就不赖了,结果还撑了二十秒。”冰轮丸有点吃惊。 瞧冬狮郎没大事,冰轮丸又往下说:“不过多练练,撑的时间还能往上加,根子还是你自个儿的实力,你越强它就越持久。照你刚才那表现,等到了队长级,撑一场战斗的时长应该够了。” “是吗。” 冬狮郎听了这话,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松,要真只能二十秒,那也太废了。 队长级嘛,凭冬狮郎的天分,用不了多久就能踩上去。 其实对冬狮郎来说,要紧的是在剧情开跑之前,能扛住蓝染的镜花水月就行。 毕竟蓝染的可怕,远不止一个镜花水月。 就算不靠催眠那套把戏,光他自个儿的硬实力,护廷十三队里除了山本元柳斋,没谁能跟他扳手腕。 冬狮郎就算现在就能无视镜花水月,也没啥大用。 他这副队长级的底子,冲上去跟蓝染硬碰硬,十条命都不够填。 就算冬狮郎迈进了队长级,照样不够蓝染打的。 原着里被蓝染一刀一个的队长还少了? 蓝染的实打实的水准,是踩在队长级脑袋顶上的。 第22章 一刀削平一座山 隔天。 冬狮郎没去上课,专门给学校告了假。 出了校门,他踩着瞬步一口气跑出去老远,找了座离瀞灵廷极偏的荒山。 四下瞅了一圈,这地方够野的,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冬狮郎挺满意地嗯了一声,这山头正合他心意。 之所以专门请假跑出来,又找了个没人烟的荒山野岭,他就是想放开手脚,瞧瞧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 要说进斩魄刀的内心里头也能随便使招,可他那个内心世界就是片没边没沿的冰原,到处冻得硬邦邦的。 搁那里面折腾,顶多也就是把冰再冻成冰,根本看不出动静对周围能造成啥实际效果。 冬狮郎叉腿立在山顶,一把拽出冰轮丸,刀刃朝天攥在手里。 压低了嗓子,他缓缓吐出那几个字: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好几道冰蓝光柱从地皮上冲起来,天上黑云翻着卷着压了过来。 冻死人的寒气凝成一条好几十丈长的冰霜巨龙,冬狮郎握刀朝对面一座山头轻轻一挥,那条大冰龙眨眼间就扑了过去。 咔咔—— 龙还没挨着山头,光身上散出去的寒气就把整座山给冻实了。 冰霜巨龙狠狠撞上山头。 咔嚓! 一整座山当场碎开,炸成数不清的冰碴子四下乱飞。 群鸟冰柱!冬狮郎低喝一声。 嗖嗖嗖! 冰弹跟成群的雀儿似的,呼啦呼啦朝远处一大片树飞去。 紧跟着就是连串的声,到处都在结冰冻住,林子生生让他给冻成了冰原。 冰龙旋尾!冬狮郎朝前头劈出一道大得吓人的斩击,刀尖走过的地界全冻住了。 真空冰刃…… 接下来他又把冰轮丸始解后的各种本事通通试了一遍,挨个比了比,还是那条冰霜巨龙的劲儿最大。 冬狮郎杵在原地一声不吭地琢磨。 原着里头冰轮丸的招式多得很,搁护廷十三队那帮队长的斩魄刀里头,大概找不出第二把比它招更多的了,而且每样招式看着都花里胡哨的,够唬人。 可惜也就剩唬人了,就没见它真伤着过谁,回回都叫人轻轻松松就给破了个干净。 现在的冰轮丸吧,名字招式瞧着还跟原来一个样,可刚才使出来的那股劲儿,早不是原来那把能比的了。 而且现在冰轮丸打出去动静更炸,范围也铺得更广。 要是碰上乌泱泱一大片敌人,冬狮郎准得变成他们心里头最发怵的那个。 不过还短个压箱底的绝活,一个能一巴掌拍死人的杀手锏,要不再琢磨个新招吧。冬狮郎心里头盘算着。 斩魄刀这玩意儿不是一成不变的,死神肯下功夫琢磨改良,刀的本事也会跟着变,越练越凶。 那该整个啥样的招呢?冬狮郎还在想。 脑子里头反反复复过着一个个死神的能耐。 黑崎一护那招月牙天冲就挺好啊,上手简单,又好使,花出去的力气还值。冬狮郎猛地想到这个。 黑崎一护从头到尾就靠一招月牙天冲劈到了大结局,连招都没换过,这就说明这招确实有它好使的地方。 月牙天冲的道理也简单得很,就是往斩魄刀上使劲压灵压,把灵压憋得瓷实实的,再一块轰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压缩灵压这档子事听着容易,可那是黑崎一护那把斩月自带的特性,旁人不是想学就能学去的。 我自己能行吗? 念头一到这,冬狮郎下意识就调动起身上的灵压,一个劲往刀上灌,往实了压。 刀上聚的灵压越多越密,冰轮丸冒出来的蓝光也跟着越来越扎眼。 一直到实在压不动了,冬狮郎朝着远处一座小山猛挥出去,就看见一道蓝光刃嗖地劈过去。 轰隆! 炸开好大一声响,远处那座小山直接给削秃了,斩断的半截山体当场冻住,接着一下碎成漫天冰末子。 好家伙,这劲儿也太离谱了。连冬狮郎自己都给镇住了。 当然这是因为他花了老半天功夫去压,灵压的密度攒得太吓人,打出来才有这么个动静。 真要动起手来,谁给你那么长时间憋招。 不过哪怕只是压一小会儿,打出去的力道也能往上提一截,而且只要多练,把压缩的功夫越练越短,早晚有一天能劈出刚才那种威力来。 可这不是斩月才有的本事吗?我咋就轻轻松松使出来了?冬狮郎有点搞不懂。 虽然他是想照猫画虎学月牙天冲,可压根没想到一学就学会了。 哦对了,刚才那下子好像挺耗精神力的,会不会…… 灵压靠的就是精神力去引着走,硬拿精神力去把灵压憋密实了,道理上是说得通,可耗起来太亏,划不来。 偏偏冬狮郎是穿来的,精神力比一般死神壮实得多,这点消耗搁他身上根本不算啥。 所以才一上手就成了。 嗯,这么猛的招不给它起个提气的名字说不过去啊,可叫点啥好呢?冬狮郎对起名这事有点犯怵。 冰牙天冲……不不不,这名字一听就是抄的。 要不就叫冰龙闪。冬狮郎记起刚才那招打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一道蓝光刷地闪过去。 嗯,就这个了,看来我起名的天分跟修炼的天分一样,都挺顶的。冬狮郎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这名取得相当不赖。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能把灵压压进斩魄刀里再轰出去,那他自个儿身体里头的灵压,是不是也能照这么压一压? 要是能把灵压的密度往上提个几倍,哪怕灵压的量不涨,自己的实力不也跟着翻上去了? 第23章 瀑布底下的半年,压出来的极限 灵压总量不变的前提下,把质往上提一提,肯定比光堆量要划算。 虽然账面上看,质量一高数量就少了,但灵压一旦变得更密实,每一刀的爆发力都会往上蹿一大截。 压完了的灵压,占的地方也会变小,身体里头能装下更多货,瓶子容量没变,但东西摞得更瓷实了。 死神的身体本来就是灵子堆出来的,要是连躯体里的灵子密度也能往上提一档,那抗揍程度和身子骨的结实劲儿,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冬狮郎把这几条好处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这事儿能干,那接下来就得琢磨一套系统的修行路子。 想了一会儿,他心里头有了谱。 上午这阵子,就死磕灵压,把密度往上压。 到了下午,重心转到体魄上,专门压榨身体的灵子密度。 天黑之后再去搞灵压总量,让池子里的水慢慢涨起来。 学校的课,就先不去了。 一年级的玩意儿他翻来覆去已经摸透了,先按这套计划走一段时间,看看自己到底能窜多高,到时候直接跳到二年级就行。 挂着天才的名号,要是连级都没跳过,说出去都嫌磕碜。 市丸银和志波海燕那俩就是跳级的主儿。 一年工夫就从真央灵术院拍屁股走人了,从一年级一口气干到了六年级。 冬狮郎估摸着自己怕是破不了这个记录了。 他底子比那俩厚实多了,可院里头每年就办一回毕业考,卡得死死的。 哪怕他一个月就把六年的东西全咽下去,也得老老实实熬满十一个月,跟别人一块儿去考,除非学校肯单独给他开一场。 但怎么说呢,总不能比他们俩还拉胯吧。 “得先寻摸个合适的地儿。”冬狮郎四周撒了一眼,到处冻得跟冰山似的。 瀞灵廷里头,真央灵术院靠北边有片挺偏的山坳子。 一道水幕从高处砸下来,结结实实拍进浅得见底的水潭里,溅起白哗哗的一片。 冬狮郎盯着这挂瀑布,点了下头,觉得就是这儿了。 他之前专门跑了趟十番队,找松本乱菊打听过,瀞灵廷里哪有瀑布,还得是没人瞎溜达的那种偏地方。 非要挑个有水的地方扎着,是他脑子里老转着那些影视剧里头的画面,练家子站在瀑布底下硬扛着冲,看着就狠。 他就琢磨,要是外头让瀑布的水势压着躯壳,里头自己再玩命挤压灵压,里外一夹击,是不是能把效率拱上去? 得试试才知道。 “行了,开整吧。”冬狮郎三下两下把校服扒了,只留一条短褂短裤,光着脚踩进了瀑布底下。 “轰!” 水柱跟闷雷一样,兜头盖脸砸在冬狮郎身上。 他后背一下子被压弯了,紧跟着又硬挺起来,眼皮一阖,精神全敛回体内,死命压榨灵压。 隔了好一阵子,他眼皮一抬,眸子里头的光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确实顶用。”冬狮郎咂摸了一下身上的变化,“不过身体灵子密度的提升最明显,压灵压的效果比不上压身体,但也够看了。” 想想也是,瀑布那股蛮劲是直接往皮肉上招呼的,对于锻打躯壳当然最见功。 既然路子没错,他就定在这儿猫下去了。 扭头在山壁上轰出个窟窿当窝,白天就长在这片山谷里,天黑了才晃回宿舍去涨灵压总量。 “那就接着来吧。”说着,冬狮郎又一头扎进了瀑布底下。 就这么熬了几天,他回学校递了跳级申请,考完了去二年级听了点课,屁股没坐热又蹲回山谷里继续压自己。 人一扎进修炼里头,日子就过得嗖嗖的,一抬头,半年没了。 这半年他来回倒腾,练一阵子回学校听两天课,然后接着跳,现在已经是真央灵术院的六回生了。 还是那条山坳子里。 “冰龙闪!”冬狮郎低喝了一声。 冰轮丸上蓝光一滚,他抡圆了朝一座山峁子劈过去,那道蓝芒眨眼就没了。 “轰!” 山峁子被拦腰削断,跟着咔嚓一阵脆响,碎成了满地的冰碴子。 “嗯,已经有当初那道劲了。”冬狮郎看着碎成渣的山尖,挺满意。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他张口又喊了一嗓子。 一道蓝汪汪的雷柱轰然贯出,挡在前头的树和石头全被推平了。 威力确实够凶,冬狮郎灵压密度又高,这一炮比寻常水平还猛出一截,可他眉毛却拧了起来,脸上没半点高兴的意思。 太烧灵压了。 他这半年把灵压修到了副队长级的顶,量是别人的好几倍,可这一炮下去还是薅走了一小半。 本来八十八号的破道就不是副队级该碰的,更别提他还把咏唱给省了。 不过他灵压控制的天赋太邪乎,别说八十八号,就算九十号往上他也能摸透。 可摸透了有啥用,池子里水不够,照样放不出来。 “算了,这一手就留着压箱底吧。”冬狮郎不再较劲了。 他从地上摸了块尖石头,照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了一道。 别想歪了,不是要自残,就是想验验这半年把身子打熬到了什么程度。 胳膊上只留了一道白印,眨眼又褪干净了。 身体灵子密度上来以后,皮糙肉厚的程度和长肉的快慢全变了,同级里头想伤到他没那么容易。 “练到这儿就收一收吧,再往下硬磨也磨不出啥了。”冬狮郎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个逗号。 灵压、鬼道、身板,方方面都顶到了眼下这层能摸到的天花板,再往上拱,得等自己迈进队长级那道门槛才有戏。 “回学校吧,雏森那边都不知道多久没见人了,多少有点想她。”他这个男朋友当得确实不太像话,把自己对象一撂就跑来死磕修炼,半年没怎么露面。 第24章 久违的重逢 真央灵术院的课已经散了一阵子。 雏森桃跟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还有露琪亚,几个人窝在院里一棵大树底下歇着。 “雏森,日番谷那小子到底干啥去了?半年了,跟大伙正经聚一回都没有,冒个头就又没影了。”阿散井恋次嘴上没把门似的嘟囔着。 雏森桃眼里的光暗了暗:“冬狮郎说他在修行,啥时候能完事我也不清楚。”这半年,她见冬狮郎的面也是屈指可数。 “喂,恋次,你嘴里的‘那小子’叫得挺顺口啊。我好歹是六回生,叫前辈。”冬狮郎的声音从不远处切了进来。 “啥?叫你前辈?”阿散井恋次脑袋上青筋一跳,“等你个头跟我差不多高了再说吧,小不点。” 吉良伊鹤往边上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阿散井完了,他最烦别人提个头的事。” 冬狮郎脸上啥表情都没有:“恋次,我刚练完,咱俩过两招,你让我瞧瞧这半年你长进了多少。” “行啊,我也正想看看你闷头折腾出啥名堂了。”阿散井恋次搓着手,浑身的劲儿都憋不住了。 噼里啪啦一通下来,十分钟不到。 冬狮郎舒坦地吐了口气,胸口那股闷气总算是顺了。 阿散井恋次那边儿,鼻青脸肿摊在地上干嚎。 “别搁那儿挺尸了,手底下又没使几分劲。”冬狮郎走到雏森桃旁边坐下来。 阿散井恋次一骨碌爬起来:“这还不叫使劲?老子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 冬狮郎没再搭理他,把头转向雏森桃,声音里透着真切的不得劲:“雏森,这半年没能怎么陪你,是我不好。” 雏森桃摇了摇脑袋:“冬狮郎,没事的。你这么拼,不也是怕上回那种事再落到我头上么,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怪我自己太没用了,老是给你添乱。”雏森桃的声音越来越低。 “胡想啥呢,雏森,我说了,会一直护着你。”冬狮郎把话接了过去。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圈大伙:“对了,我这段日子算是闲下来了,今晚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阿散井恋次揉着自己那对熊猫似的眼眶子:“今晚就算了吧,你改天再张罗。” “怎么,你还有别的安排?”冬狮郎问。 “可不光是我,雏森跟吉良也一样。我们一班的学生,得跟着六回生去现世,有一场消灭假虚的实训。”阿散井恋次交代了底。 冬狮郎后脊一凉。这事他之前脑子里是转过,就是没承想撞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差点就错过去了。 这哪里是什么演练,是要填人命的。 里头全裹着蓝染的手段。就为了让那俩自己看上的人死心塌地,他故意放了真虚进来,那批学生折进去不少。 等雏森桃、阿散井恋次跟吉良伊鹤几个人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他再悠哉悠哉地亮个相,当救世主。 原着里头,雏森桃就是从这件事起,满心满眼全装着蓝染了。 露琪亚的嗓门拉了起来:“恋次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凭啥光一班的人能去?说到底,你怎么就偏偏混进了一班?” 阿散井恋次那脸上一副欠揍的嘚瑟:“这叫不地道?这叫本事。” “不跟你们扯了,我得回屋拾掇拾掇东西,走了。”阿散井恋次站起来。 临走他又扭头冲露琪亚丢了一句:“对了露琪亚,等我回来,咱俩之间的差距会拉得更大,你等着瞧。” “滚你的,是我要把你甩得看不见影……”话到尾巴上,露琪亚的声气就像被戳破的球,瘪了。 吉良伊鹤心里头直叹气:阿散井这人,真是凭实力打一辈子光棍。 “冬狮郎,你怎么了,想啥呢?”雏森桃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瞧他一直发愣。 “没啥。雏森,你也该回去收拾了吧,那大伙就都散了?”冬狮郎把话头岔开。 有些东西,还是别让雏森桃他们沾耳朵的好。 “嗯,冬狮郎,真是对不住,你刚歇下来,我也没能挤出点空来。”雏森桃脸上挂着歉。 “多大点事,等你们从现世回来咱再聚。”冬狮郎没当回事。 话落,几个人就各自走了。 冬狮郎脚底下没往自己那屋拐,而是径直去找了现在管他们的班主任小山力也。 这一趟现世,他非去不可,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蓝染的把戏唱成。 这次带队的六回生恰好也是二班的,每个年级都设有一个一班,冬狮郎眼下就在六年级一班挂着名。 所以那个带队的六回生人选,最终得从小山力也手里过。 咚咚两声,他扣响了班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里头应声稳稳当当的。 “是你小子啊,冬狮郎,又来请假?这回打算歇几天?”小山力也抬头瞧见推门进来的人,随口问道。 像冬狮郎这种拔尖的苗子,学校根本不会在出勤上跟他较真,反正课堂里那点东西对他来说早就没什么嚼头了。 “不是,我修炼计划眼下暂告一段落了,往后一阵子都会泡在学校里。”冬狮郎说明来意。 “嗯,多在学校待待也好,你的校园日子拢共也就剩半年光景了。那你这次过来,是有别的事?” “我听说这回一回生要去现世参加消灭假虚的实训,带队的会是我们班的人,这次能不能把我也捎上?”冬狮郎直截了当问了出来。 第25章 现世实训,领队冬狮郎 “行倒是行,不过那些假虚弱得很,你去了也练不到什么。”小山把话挑明了。 冬狮郎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无所谓,我就是好奇,想亲眼看看现世到底什么样,来了这么久一次都没去过。” 他这话倒没掺假。 打从进了尸魂界,冬狮郎还真没踏足过现世,心里一直想瞧瞧那边跟地球有啥不一样。 小山没再多问:“那你就跑一趟吧,原本每个学生都有这机会,只是你跳级太快给错过去了,这回正好补上。” “你本来就是临时加进来的,干脆就当这次领队好了。”他话锋一转又补了几句,“虽说只是训练,可保不齐会撞上真虚,有你这么个副队长级别的人坐镇,那帮学生的命就算攥在手里了。” “行,他们的安全交给我。”冬狮郎一口应下。 脑子里闪过那些被蓝染算计丢了命的学生面孔,他心里拧了一下。 能拉一把是一把,尽量别让他们死。 冬狮郎打定了主意。 “多谢老师,那我先走了。”他招呼一声。 “去吧,别忘了下午集合。”小山又叮嘱了一遍。 冬狮郎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先回住处把东西归置归置。”他迈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路上心里还盘算着,雏森那帮人见了自己肯定得吓一跳。 真央灵术院的操场上,学生们已经聚齐了,站成一个方阵,打头的是两男一女三个六回生。 雏森桃他们几个也在队列里。 脸上纹着“69”两个数字的六回生率先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桧佐木修兵,旁边这两位是蟹泽和青鹿。” 一回生堆里立马嗡嗡议论起来。 恋次拿胳膊肘捅了捅吉良:“喂,吉良,那几个前辈很有名吗?” “你不知道?”吉良一脸意外,“不是那几个前辈,是中间那位,桧佐木修兵,早几年就定下来了,肯定能进护廷十三队,说不定还能坐到高位,前途大着呢。” 他摸着下巴又找补了一句:“不过入学考试他栽了两回跟头,这点上我比他强。” 修兵抬高嗓门把场子压下来:“都安静一下,我只是副领队,领队还没到,大家再等等。” 他话音刚落,冬狮郎的声音就冒了出来:“抱歉,来晚了。我是这次领队日番谷冬狮郎。” 走到队伍前头,他又解释了一句:“这回是临时决定掺和进来的,收拾东西耽搁了功夫,大伙多包涵。” 雏森桃又惊又喜,嘴上却埋怨开了:“冬狮郎你也要去?之前怎么不透个气。” 恋次也不满地嘟囔:“日番谷那家伙,之前一个字不提,摆明了就是想吓唬咱们。” 吉良同样没回过神来:“原先名单都敲定了,没成想他会突然插进来。” 队伍里其他人也交头接耳。 有个学生嘀咕:“领队居然是日番谷,大半年没见他了。” 这帮学生都跟冬狮郎同过班,基本全认得他,刚入学那阵子因为他年纪小又天赋高,还被当稀奇玩意儿围观了好一阵。 旁边立刻有人纠正:“笨蛋,人家现在是六回生了,得喊前辈。老师还说过,他实力已经稳稳到了副队长级别。” 另一人接话:“真的假的?那敢情好,他越能打咱们越安全,这一趟现世不就成逛着玩了。” 六回生里那个叫蟹泽的女生发话了:“现在三人一组,看看发到你们手里的纸条,找记号一样的凑队。” 冬狮郎瞟了她一眼,这姑娘长得确实挺漂亮。 但脑子里冒出来的记忆却不怎么好。 原着里这三个六回生,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后来当上副队长的桧佐木修兵一个。 眼前这个唯一的女六回生,会被虚一爪子捅穿心口,死得极其惨烈。 “模样挺顺眼的,就这么死了太可惜,到时候救她一条命。”冬狮郎心里拿定了主意。 一回生们已经开始翻纸条找队友了。 恋次对着手里的纸条念叨:“这玩意儿果然是拿来组队的。” 吉良犯起嘀咕:“可说是三人一组,还差一个呢?” “哟,阿散井、吉良,这次就多关照啦。”雏森桃笑着凑了过来。 恋次一愣:“什么嘛,是雏森啊。” 吉良也笑了:“巧了,雏森,多指教。” 冬狮郎扫了一圈:“都组好了吧?接下来让蟹泽同学把这次实习的具体内容说清楚。” 他半路插进来,细节确实不太摸得准。 蟹泽开始说明:“先一步去了现世的六回生们已经在划定的范围内张开了结界,你们要做的就是待在结界里跟假虚交手,把它们干掉。” 冬狮郎紧跟着又敲了敲警钟:“虽说环境替你们弄方便了,可没人能打包票护你们周全,以前的训练也闹出过人命,都给我把安全这根弦绷紧了。” 他心里清楚,虚一冒出来场面一乱,自己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命都护住,多一分警觉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行了,动身吧。开门。”冬狮郎一声令下。 身后的穿界门缓缓敞开,他头一个迈了进去。 第26章 夜训开场,暗处的眼睛 穿界门一出来,脚已经踩在了现世的地面上。 这会儿的现世还是60年代,离21世纪那种闹哄哄的场面差得远。 冬狮郎扫了一圈周围,开口吩咐:“行了,大伙先原地歇会儿,别跑出结界外边去,正经训练得等晚上。”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是个废掉的工厂,这回训练的场子就选在了这儿。 场地和结界早就备好了,但没打算马上开练。 普通人是瞧不见他们的,可有些天生灵力强的家伙,一样能看见死神和虚。 不想被人撞见,就得熬到天黑透了才动手。 现世这年头也没什么夜生活,天一黑,街上的人基本全窝回家里去了,没人往外头瞎跑。 “冬狮郎,我们几个凑一块儿吃便当,你也过来呗。”雏森桃朝他招招手。 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五点的光景,吃完饭再歇一会儿,时间刚好能接上训练。 “嗯,行。”冬狮郎应了一声。 几个人找了块地方坐下来。 大伙都把便当盒子掏了出来,冬狮郎手里却只捏着两个饭团。 雏森桃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冬狮郎,你没带便当啊?” “临时定下来要来的,哪有工夫准备。”冬狮郎说得挺随意。 “那你尝尝我的。”雏森桃夹起一个鸡蛋卷,直接递到了他嘴边。 冬狮郎顿了那么一下,嘴还是张开了。 都处对象了,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用一双筷子算什么事儿? “喂,吉良,我怎么觉着闻见了一股子恋爱的酸味儿。”阿散井恋次捂着鼻子,表情夸张得很。 冬狮郎脸一沉,眼神不善地盯过去:“哦,阿散井,你是不是皮又紧了,要不我给你松松?” “不用不用。”阿散井恋次脖子一缩,端起便当埋头猛扒。 冬狮郎哼了声,转回头又跟雏森桃你一口我一口地对付起那盒便当来。 不过他没再让雏森桃喂,自己拿了她的筷子夹着吃。 便当扫光之后,冬狮郎站起来说:“你们接着歇吧,我上周围转一圈看看情况。” 他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对了,都别太大意,说是训练,可真虚冒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蓝染那边要是没改剧本的话,这回铁定会有真正的虚杀出来。 雏森桃他们几个要是走了神,肯定得碰上麻烦。 自己肯定会重点盯着他们几个,可多留个心眼总没亏吃。 话说完,冬狮郎转身就走了。 怎么说也是这回的领队,学校把这些学生的命交到了他手里,该担的责任得担起来。 再说真央灵术院平时待他不差,校长老头子对他尤其够意思,当初为了他跟宇都宫家拍桌子硬扛。 就看这些情分上,他也不能让这帮学生死伤一大片。 冬狮郎一走,阿散井恋次脸上那股子不在乎的劲儿又冒出来了:“冬狮郎这小子可真能啰嗦,就算真虚来了,本大爷照样能把它揍趴下。” “是吗,刚才日番谷站这儿的时候你咋不这么说?”吉良伊鹤笑着戳他。 阿散井恋次脸一红,恼道:“吉良,你话真多。” “呵呵呵……”雏森桃在旁边笑出了声。 晚上八点,训练准时开了。 一座大块头工厂设施的顶上,结界组长发了话:“动手吧,把结界强度往上提,训练里头撞上真虚可不算新鲜事。” “知道知道,不过咱们待的这块儿是安全区,应该翻不了车。”两个结界组的人随口应着。 结界组长又提醒了一句:“这对咱们自个儿也是训练,别松劲儿。” “是是是……”其他人嘴上应着,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谁也没留意到,背后站着一个透明的虚影子,正拿眼睛盯着他们。 ………… “雏森,那东西朝你那边窜过去了!”阿散井恋次扯着嗓子喊。 “我知道。”雏森桃眼盯着那头蜘蛛模样的假虚。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一记赤火炮轰出去,正砸在假虚身上。 “轰!” 炸响过后,那假虚还没散干净。 “吉良!”雏森桃喊了一嗓子。 “哈!” 吉良伊鹤大吼一声,从楼上扑下来,一刀劈下去。 假虚被斩成两半,当场散没了。 阿散井恋次撇撇嘴:“没想到还挺简单。” “那是三个人搭手才这样,一个人可没这么轻巧。”吉良伊鹤给他解释。 “扯淡,我一个人照样轻轻松松收拾掉,还不如干脆让我跟真虚干一架。”阿散井恋次大咧咧地说。 “又来了又来了,阿散井就剩嘴上硬了。”雏森桃笑话他。 “谁说的,我才不是光嘴皮子厉害。”阿散井恋次嘴硬。 “行啦行啦,走了。”雏森桃推着他往前走。 ………… 废弃工厂里头最高的那栋建筑上,冬狮郎背着两只手,把整个工厂的动静全收在眼里。 一阵夜风刮过来,他身上那件有点宽大的校服被吹得猎猎响。 他眼底的寒光猛一闪,视线钉在了工厂里某个方向。 “可算是来了?”冬狮郎的语气冷得像刀子。 第27章 真虚现,冰轮丸斩敌 冬狮郎早就料到会有真虚混进来,一开始就挑中了这栋最高、视野最开阔的楼。 往楼顶一站,他就没挪过窝,全神贯注地感应周围的灵压波动。 这次来的虚被蓝染动过手脚,能把自己的灵压压下去一大截。 可冬狮郎的精神力本就强得离谱,感知范围比寻常死神广得多,蓝染耍镜花水月那会儿他都能品出不对劲,几只被动过刀子的虚怎么可能从他眼皮底下溜过去。 他抄起通讯器直接吼开了:“结界组的,别发呆了,真家伙来了!” “什么?有真虚冒出来了!”结界组组长嗓门都变了调。 本来还懒洋洋坐着唠嗑的结界组成员,一个个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悠闲劲儿全没了。 “全员警戒!日番谷领队传话,有真虚!”结界组组长扯开嗓子下令。 “组长,身后!你身后有虚!”一个组员猛地嘶喊出声。 组长脖子一扭,瞳孔骤缩,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一头背上插着蝙蝠翅膀的巨大虚,正悄没声地往他们这边摸过来。 要不是冬狮郎吼那一嗓子,他们被人抄了后路都不知道。 “结界组的,还喘气的赶紧把结界撤了,往集结点跑!”冬狮郎的吼声又从通讯器里撞了出来。 虚都杀到眼前了,训练肯定泡汤了,撑着结界也是白费力气。 “全体往集结点跑!有日番谷领队在,咱们稳得住!”结界组长边跑边喊。 一群人拔腿就往集结点方向冲。 “吼!” 那只大虚嚎了一嗓子,甩开步子就追。 ………… “所有学生听清楚,训练立刻终止,真虚现身了!”冬狮郎朝着楼下所有学生吼了一嗓子,声音盖过了整片训练场。 “真虚来了?”正练得起劲的学生们齐刷刷停下手,掉头就往集合点跑。 “真有真虚混进来了?”桧佐木修兵心里一惊。 “桧佐木,啊——” 蟹泽听说有真虚,正警觉地四处扫视,余光突然扫到一头巨虚,张嘴要提醒桧佐木,那虚已经挥着骨刃似的手臂朝她扎了过来。 “铛!” 蟹泽吓得闭紧了眼,耳边却炸开一声刀刃相撞的脆响。 她眼一睁,一道人影已经横在她身前,挥刀架住了虚的骨刃——日番谷冬狮郎。 那副瘦小的身体稳得像钉在地上,手里握的刀挡住了比他自己大了好几圈的怪物。 “桧佐木,你赶紧把一年级的全带走,找个安全地方待着,这边我来解决。”冬狮郎头也不回地说。 “日番谷领队,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留下搭把手?”桧佐木修兵不放心。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日番谷冬狮郎。就这么一头大虚,还不配让我皱眉头。” 话落,灵压从冬狮郎身上轰地炸开。刀光一闪,鲜血飙溅,虚那条骨刃手臂齐根被卸了下来。 他跟着一跃而起,一刀竖劈到底,把虚从正中间劈成两半。那头巨虚转眼间碎成灵子,散得干干净净。 “走吧,我这边没问题。” “只不过还有别的虚要收拾就是了。”冬狮郎抬眼望向远处,补了一句。 “这实力,太猛了……真央灵术院历代最强天才的名号还真是一点没掺水。”桧佐木修兵心里直嘀咕。 “行,那我先带一年级的新生撤到安全区。”桧佐木修兵收回心思。 “蟹泽、青鹿,跟上。”他冲两人一挥手。 三人转身朝已经凑到一块儿的一年级学生跑去。 “一年级的都跟我走,别瞎跑!”桧佐木修兵冲新生们喊完,领着人就往远处跑。 边跑边掏出通讯器喊:“喂,尸魂界吗?我是桧佐木修兵,我们这儿撞上真虚了,日番谷领队正跟它们干着呢,赶紧派人来支援!” ………… “日番谷领队!”结界组组长领着一帮人朝冬狮郎狂奔过来,身后那头虚还死咬着不放。 “有没有人出事?见血了没?”冬狮郎问。 “多亏您提前喊醒我们,就一个人擦破了点皮,不严重。”结界组组长喘着粗气,话里全是感激。 “人没事就好。”冬狮郎点了点头。 “吼!” 那头虚突然一张嘴,朝结界组的人射了颗虚弹过来。 “瞬空步!” 冬狮郎身影一闪,直接堵在虚面前,伸出右手硬生生接住了那颗虚弹。 他的身体强度比不少队长级还硬,就这种大虚喷出来的虚弹,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这他妈也太吓人了……”结界组组长看傻了,嘴里嘟囔着。 “吓人?我看也还好吧,日番谷领队一只手就挡下来了。”旁边一个组员没听懂。 “笨蛋!我说的是日番谷领队的实力吓人!”结界组组长一巴掌拍在那人脑袋上。 “轰!” 冬狮郎灵压一震,直接把手里的虚弹碾碎了。 “喝!”他腾空而起,冰轮丸直刺虚的脑袋。 “咔嚓!” 虚的面具像蛋壳一样崩开,冰轮丸捅进去毫不费力,像切豆腐一样贯穿了虚的头颅。 虚瞬间化成灵子,消散在空气里。 “你们几个去跟桧佐木修兵汇合,我接着去清场。”冬狮郎扭头对结界组的人说。 “是!”结界组众人齐刷刷应道。 亲眼看过冬狮郎这种怪物级的实力之后,谁还会操心他的安全——该操心的是那些虚才对。 第28章 虚圈狩猎,剑压横扫 结界组那帮人撤走以后,冬狮郎把目光投向了远处。 空间扭动了几下,又是十几只普通虚混着几头大家伙冒了出来。 冬狮郎脚下一蹬,身影闪了闪,已经贴到了一只普通虚的脸前。 刀光划过,他的身子又一次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另一只虚跟前了。 身后那只虚从中间裂成了两片,却连一滴血都没淌出来——刀锋切开的瞬间,冻气就把断面封死了。 冬狮郎又掠到一只虚面前,刚举刀要剁,背后另一只虚挥着爪子照他后脑勺就拍了下来。 人影一晃,原地什么都没了。 轰的一声,他刚才落脚的地方塌了个大坑。 这么一只只地砍忒慢了,一块儿收拾了吧。 他瞧见这些虚为了围他全挤成了一团,心里有了主意。 冰轮丸横在胸口,浑身的灵压跟开了闸似的往刀身上灌。 刀身泛起一层浓得发蓝的光。 不是什么冰龙闪,就是普普通通的剑压凝聚。 他闷喝一嗓子,冰轮丸对准那群虚狠狠挥了出去。 一道大到离谱的蓝色斩击,照着虚群飙射了过去。 光掠过之后,那帮虚跟被人点了穴似的,全定在了原地。 隔了片刻,十几只虚轰然砸倒在地。 每一只都拦腰断成两截,照旧一滴血看不见。 寒气呼地散开,断肢碎壳全给冻成了硬块,紧跟着咔嚓一阵响,碎成了一地冰碴子。 ………… 另一边,所有的一回生正被桧佐木修兵和那几个六回生领着,朝安全地带跑。 可雏森桃脚底下跟生了根一样,戳在原地不动弹,看着身边的学生一个接一个从眼前跑过去,她嘴里喃喃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全在跑?就没人愿意留下来跟冬狮郎一块儿战斗吗?” “喂!雏森,你杵在那儿干嘛,桧佐木前辈不是说了让我们跟着他跑?别违抗命令啊。” 吉良伊鹤正跟在桧佐木修兵身旁跑着,忽然发现雏森桃没了影,一回头就看见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赶紧拽着阿散井恋次又跑了回来。 “可是……”雏森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散井恋次声音都拔高了:“没用的!就咱现在的水平根本干不过虚,这儿只能靠冬狮郎了,咱得信他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吹牛说要跟真虚干仗。 雏森桃喊道:“但我就是不甘心啊,一次又一次的,回回都得让冬狮郎来救,我除了拖他后腿,就是个累赘。” 喊完她转身就往冬狮郎那边跑。 “雏森……唉!” 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拦不住她,只能苦叹一声,也跟着跑了回去。 桧佐木修兵一扭头,看见有三个人往回跑,他朝旁边那两个人喊:“蟹泽、青鹿,你们俩接着把一回生带到安全地方去,我去把那仨拎回来。” 眼见雏森桃三个人压根不听劝阻,他交代完一句,也掉头追了上去。 追到跟前,他劈头就问:“你们三个到底搞什么?” 雏森桃脚底下没停,边跑边说:“对不起前辈,我违抗命令了,可我还是想帮冬狮郎。” 地面猛地一震,一头巨型虚从天而降似的跳了出来。 它连个停顿都没有,举起刀刃一样的爪子就朝雏森桃几个人拍了下去。 金属交鸣的脆响炸开,火星子四下飞溅。 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和桧佐木修兵三把刀同时架了上去,硬顶住了那只爪子。 他们一齐发力,把虚爪撞了回去。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雏森桃几个人的吟唱重叠在一起,四团火红色的光球一齐轰向虚的面门。 爆炸的气浪掀开,那只虚捂着眼睛惨叫起来,嗷嗷地嘶吼个不停。 桧佐木修兵咬牙骂了一声:“可恶,这都轰不死,一回生,咱还是先撤。” 说完他根本不给雏森桃拒绝的机会,拽起她的胳膊就跑。 吉良伊鹤和阿散井恋次立马跟了上来。 阿散井恋次边跑边问:“前辈,现在怎么搞?” 桧佐木修兵脚步不停,回道:“先撤到安全的地方,以日番谷领队的本事,收拾这些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为防万一,我已经向尸魂界求援了。” 跑着跑着,桧佐木修兵突然猛地刹住了脚。 阿散井恋次差点撞上他:“前辈,怎么了?” 桧佐木修兵抬头看了一眼:“天突然阴下来了……” 话没说完,周围的空间一阵乱颤,好几只虚凭空出现在他们四周,把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身后那只刚刚挨揍的虚也趁着这个空当撵了上来。 桧佐木修兵的声音发沉:“这下麻烦了,被围死了。” 吉良伊鹤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假的吧,怎么可能……怎么这么多!不要,我还不想死……” 他眼里快包不住泪了。 其余几个人脸色也全白了,绝望从脸上渗了出来。 ………… 冬狮郎刚把附近的虚清理干净,正打算探查还有没有漏网的,突然感觉雏森桃几个人的灵压被一群虚的灵压死死裹住了。 他心头火一下就窜了上来:“这帮家伙搞什么!不是叫他们先跑吗。” 他连多骂一句的工夫都没留,瞬空步催到极限,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似的从原地消失,直扑过去。 第29章 冰刃下的暗涌 雏森桃那几个人被虚群堵死之后,一头虚扭过身子朝吉良伊鹤扑了过去。 “啊——” 吉良伊鹤看着那张面具朝自己撞过来,脸上全剩绝望了,嗓子里挤出一声惨叫。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一道声音从旁边砸过来。 红色光球紧跟着轰到,直接砸在那头虚的脑袋上。 “轰!” 炸开的动静还没散,虚的整颗头已经碎完了,化成灵子飘散。 同样是赤火炮,雏森桃他们几个打出去顶多让虚疼一下子,冬狮郎这一发直接要了虚的命。 “真够丢人的,吉良。打不过也不该杵在那儿光嚎,连手都不抬一下。” 声音还在远处荡着,冬狮郎人已经戳在了几个人面前。 众人瞧见冬狮郎现身,绷着的弦松了大半。 “对不住,日番谷。” 吉良伊鹤低下头,脸上烧得厉害。 “这些回头再说,先把虚清干净。” 冬狮郎撂下话,脚下瞬空步蹬到了极限,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扑向剩下的虚。 雏森桃几个人就在身后,冬狮郎怕放开了打会溅到他们,索性把瞬空步催死,用最快的速度一刀一个。 道道影子在虚群里闪来闪去,几乎每头虚跟前都戳着一个冬狮郎。 这当然不是什么分身术,纯是速度快到眼睛跟不上了。 “唰唰唰——” 刀光连成一片,刺得人眼皮发烫,雏森桃他们几个本能地合上了眼。 几秒钟的工夫,那些到处乱窜的影子猛地收拢,合成了一个人。 “轰!” 一圈虚同时倒地,碎开的躯干全是冰碴子。 冬狮郎转过身,走到雏森桃面前站定,脸上没有表情,就那么冷着眼神看她。 “冬狮郎,我……” 雏森桃被他这么看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自己好像是真做错了。 “笨蛋!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不是叫你赶紧跑吗!” 冬狮郎嗓门一下子炸开了。 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冬狮郎头一回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头一回冲着雏森桃吼出声。 打小两人没少拌嘴,可从没真红过脸。 她难道就没琢磨过,在他心里头,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她安安全全的。 雏森桃要是出了岔子,冬狮郎得后悔一辈子。 “对不起,冬狮郎,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回回都成你的包袱,回回都只能在后面干看着你拼命,呜呜……” 雏森桃一头扎进冬狮郎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行了,往后别这么干了,你安安稳稳的才是最重要的。” 冬狮郎抬手拍着她的脑袋,声调软了下来。 原本攒着一股劲想狠狠说雏森桃几句的,瞧见她这副模样,心就又化了。 “桧佐木,其他人那边怎么样?” 冬狮郎扭头朝桧佐木修兵问。 “我让蟹泽和青鹿领着剩下的人撤到安全地方了,眼下还没出伤亡,咱们去找其他人,一块儿回尸魂界。” 桧佐木修兵把情况简单报了一遍。 “嗯。” 冬狮郎点了下头,接着把感知全铺了出去,搜寻还有没有旁的虚。 “没了?难道就只来了这么些虚?” 冬狮郎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 心思虽然这么过了一遍,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不对劲的感觉从心底翻上来。 “太顺了,也太轻巧了!这可是蓝染设的局,能这么容易就趟过去?” 冬狮郎信不过眼下的结果。 “对了,我先前怕出状况跟尸魂界提了支援请求,现在虚已经没了,要叫援军回去吗?” 桧佐木修兵突然插了一嘴。 “是了!” 冬狮郎脑子里像过了电。 “就算蓝染一开始没算到我会半道掺和进来,只派了些不上台面的虚,可他要想掐准动手的时机,肯定在哪个暗处盯着这边。到现在连面都没露,那就是说他还在等——这么推下来,事情压根没到头。” 冬狮郎把这条线一捋顺,心里那点不安翻得更凶了。 知道自己杵在这儿,蓝染一定会调更硬的虚过来。 ………… 尸魂界,技术开发局。 蓝染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立在一块显示屏前头,画面里正是冬狮郎那群人。 离他不远的地方,技术开发局的人来来去去走了好多趟,可一个个都跟没瞅见他似的,各自忙各自的,对蓝染既不搭理也不吭声。 这当然是镜花水月的手段。 “啊啦啊啦,这出戏可真够瞧的。” 旁边一个浅紫色短发的青年眯缝着眼,笑起来活像只狐狸,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虚全被杀光了,眼下怎么办?蓝染队长。” 蓝染身旁那个青年接着问。 “用不着操心,银。” 蓝染脸上挂着温温吞吞的笑。 这个浅紫色头发的青年就是市丸银。跟冬狮郎那种干净的银色比起来,市丸银的头发里透着股子紫调。 “几头寻常虚罢了,要多少有多少。虽然一开头没料到日番谷冬狮郎会蹦出来,但既然知道了,再补一批新虚过去就成。” 蓝染说得满不在乎。 “哦?可要派什么级别的去?这天才的本事可不小,刚才连斩魄刀都没往外亮,就算把基力安级别的大虚拉上去也白搭吧?” 市丸银眯着眼,声音里夹着几分试探。 “基力安不顶用,那就找比基力安更硬的去,不就行了?” 蓝染伸出手扶了扶眼镜。 “啊啦啊啦,那可真是吓人。可为了几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闹到这个地步,划得来吗?除了日番谷冬狮郎,剩下那几个撑死了也就能当上副队长。” 市丸银话里带上了点实打实的惊讶。 比基力安更能打的虚,往上数就只剩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了。 第30章 队长级的亚丘卡斯 瓦史托德压根不用提,那种东西都能压队长级一头,整个虚圈也翻不出几个来。 蓝染现在还没把虚圈攥手里头,手底下自然没这号货色。 亚丘卡斯倒也不差,弱的能跟副队长掰掰腕子,强的甚至能硬扛队长级。 冬狮郎刚才那几下子,怎么说也得是个副队长往上,想把他逼到绝路,至少得派出能跟队长级叫板的亚丘卡斯。 眼下蓝染能调的最强虚,也就是这个档位了。 可真要让这样的亚丘卡斯出手,回头蓝染出面救人的时候,肯定得亲手把虚宰了,不给尸魂界留话柄。 这损失可不小。 “银,你得明白,人的价值不能光看战力高低来定。一个副队长级的死神,有时候比一个队长级的虚顶用多了。”蓝染把话点破。 “再说了,虚这玩意儿,没了再抓就是。以后要是闲下来,把整个虚圈占了,还愁缺虚用吗。”蓝染的语气轻飘飘的,占虚圈在他嘴里就跟出门遛弯似的。 “那么,这回你打算怎么破局呢,日番谷冬狮郎。”蓝染的视线又落回屏幕上。 心里盘算的却是,这小鬼要是能招揽过来,可就太值当了。 ………… 现世这边,冬狮郎一颗心直往下沉。 蓝染随便扔几个更强的虚过来,局面就兜不住。 “桧佐木,别再等了,催一下尸魂界的支援,让他们马上到位。还有,赶紧追上其他人,全带回尸魂界去。”冬狮郎的语气又急又快。 桧佐木修兵满脸纳闷:“犯得着这么急吗?虚不是清干净了吗。大家跑了半天,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歇一阵再走不行吗?” “虚是清掉了,不代表不会再蹦出来。咬咬牙先回去,歇的事到家再说。”冬狮郎话里夹着喘。 “行吧。”桧佐木修兵嘴上答应了,心里还是犯嘀咕。 就算还有不长眼的虚冒头,看过冬狮郎的身手之后,他觉得有这号人物坐镇也出不了岔子——除非来的是队长级的大虚。 不过冬狮郎毕竟是带队的,早点回去也确实省得夜长梦多,他就没再拦着。 冬狮郎放出感知扫了一圈其他学生的灵压,马上领着众人朝那边赶。 一片林子前面,一年级的学生在蟹泽和青鹿的吆喝下聚成堆。 万一有虚杀过来,他们能立刻钻林子。虚块头大,在林子里挪不开窝,学生还能多点逃命的本钱。 “蟹泽、青鹿,情况怎么样,有谁伤着没有?”冬狮郎带着人冲到跟前就问。 “呃……逃的时候崴了脚,这个算不算?”蟹泽挠了挠后脑勺。 冬狮郎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结界组的,立刻动手开穿界门,咱们撤。”他扯嗓子喊了一声。 “是!”结界组几个成员应得干脆。 组长拔出腰里的浅打,刀尖对准虚空捅过去,穿界门开始撕开。 下一秒,冬狮郎眼底精光炸开,整个人原地消失,一把攥住组长的胳膊又闪没了影。 轰! 穿界门刚冒头就被一发虚弹轰成碎片。 结界组组长浑身冷汗都下来了,大口大口倒着粗气,后脊梁发凉。 刚才要不是冬狮郎拉他那一下,他现在就跟穿界门一块儿碎了。 冬狮郎沉着脸回头,半空里裂开条口子,那道虚弹就是从里头打出来的。 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发虚弹的力道,连他正面硬吃都得挂彩,所以才没去挡,而是直接带人避开,把穿界门给舍了。 本来盘算的是用最快速度冲回尸魂界,抢个时间差,不给蓝染调虚的空档,现在看来,事情不打算让他顺顺当当走掉。 砰! 那个冒出来的虚彻底撕开了黑腔,从半空砸下来,地面都给震得晃悠了好几下。 这头虚顶着虎脸面具,两手两爪都是虎爪的形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围的虫子全哑了。 一阵秋风吹过来,扎进骨头缝里凉飕飕的。 血腥气混着杀意,像雾一样漫开。 “喂,死神小鬼,我那帮废物手下就是你杀的吧?”虎面虚开了口。 能张嘴说话的虚,不是亚丘卡斯就是有一定道行的异种,眼前这头明显属于前者,还是实力拔尖的那种。 “没错,你要是指刚才那些垃圾的话。”冬狮郎脸上没什么表情。 “哼,嘴挺硬。记好本大爷的名号,宰你的是阿尔弗里德·戴维斯。”阿尔弗里德的语气里灌满了杀意。 “问你个事行吗?死几个普通虚而已,你犯得着亲自跑到现世来?那种货色在虚圈不有的是吗?” 冬狮郎想从对方嘴巴里抠出点东西。要是这家伙脑子一热,把蓝染指使的事抖出来就更好了。 “哼,闲得发慌,下来玩玩,解解闷。”阿尔弗里德眼神闪了一下。 冬狮郎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嘴这么紧,半个字都漏不出来,跟那些只知道杀红了眼没脑子的虚完全不是一路。 “行了,废什么话,拿命来。”阿尔弗里德不耐烦地喝道。 轰! 话音落地,一股沉甸甸的灵压当场炸开。 除了冬狮郎,别的学生全趴地上了,腿根本不听使唤。 “这种灵压,果然是队长级的,不过也不是没得打。”冬狮郎面色发紧。 他掂量得清楚,这家伙也就是刚摸到卍解门槛、还没完全玩转的程度,跟护廷十三队里正经的队长比起来,还差着一截。 第31章 冰轮丸的锋芒,副队长的底线 队长级别这玩意儿,水可深了去了。 护廷十三队里那些坐队长位子的,全是把卍解吃透了的狠人,怎么也得是队长级中期往上走。 队长跟队长之间差距拉得贼大,弱的那拨,比如原着里他自己还有大狗狛村左阵,三天两头被人当菜切,强到蓝染那地步的倒好,单枪匹马能挑翻整个护廷十三队。 冬狮郎心里早就有本账,他自己给归了归类。 队长级往上的,拆成队长级和超队长级两档。 每一档里,按灵压强弱再划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朽木白哉提过一嘴,一般人就算摸到了卍解的门,没个几十年功夫别想真正玩转那股力量。 所以刚学会卍解还没捂热乎的,顶多算队长级初期。 护廷十三队里有些副队长也悟出了卍解,可碰上正经队长照样不够看。 眼前这头虚差不多就卡在这条线上。 而十三队的队长,再拉胯也得是队长级中期打底。 当然,怪胎哪儿都有。 黑崎一护就是个挂逼,卍解刚上手就把朽木白哉给撂倒了,虽说白哉放没放水得两说。 还有那种斩魄刀本身强得过头的,比如原着里的他自己。 刀太横了,哪怕卍解还没玩熟,也能跟队长级中期以上的掰腕子。 死神这边的超队长级,搁虚那边对应的就是瓦史托德。 至于超队长级再往上是什么光景,冬狮郎没亲身撞过,眼下还摸不清。 他盯着眼前叫阿尔弗里德的这头虚,心里盘算着,要真只是个队长级初期,打一架还真未必会输。 冬狮郎现在挂的是副队长衔,可已经是副队长级巅峰的底子了,灵压总量撵不上对面,密度却是对方的几倍。 再叠上最强冰雪系斩魄刀的威力,赢面不算小。 他扭脸扫了一眼身后,学生们全趴了一地,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命倒是都还在,可一会儿真要火力全开干起来,哪儿还顾得上他们,瘫在地上连打斗溅出来的余波都闪不开。 脑子转到这儿,冬狮郎身子一转,重新正面盯住阿尔弗里德,灵压一点儿没留,全顶了上去。 轰的一声。 两股灵压撞实了,空气里闷响不断。 冬狮郎背后的学生们身上猛的一轻,那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感觉全消了。 吉良伊鹤腿肚子还打着颤,爬起来的时候嘴唇都在抖,说队长级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 雏森桃声音都变了调,喊着冬狮郎别管他们了,自己先跑吧,一个人肯定跑得掉。 冬狮郎直接给她喝住了,说雏森你闭嘴,你们全杵在这儿呢,扔下你们跑路算怎么回事。 说完又把头一偏,背对着后面喊桧佐木,让他把其他学生带远点,一会儿动起手来别被卷进去。 桧佐木修兵嗓门不小,让日番谷领队放一百个心,说他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人护好,领队只管撒开了打。 锵的一声。 冬狮郎拔出冰轮丸,刀尖直指阿尔弗里德,说阿尔弗里德,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斤两。 瞬空步一踩,人当场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贴到了阿尔弗里德跟前,双手攥刀照头劈了下去。 叮。 阿尔弗里德一爪子格住了刀刃。 喝。 冬狮郎右脚狠蹬地面,灵压直接炸开,推着阿尔弗里德脚下不停往后滑,地面硬生生被阿尔弗里德的双脚犁出一道深沟,两个人离学生那片区域越来越远。 冬狮郎就是吃准了对方没拿他当回事,上来直接爆了全身力气把人往远处顶,省得打起来伤到学生们。 阿尔弗里德恼了,吼了一声别小瞧人,死神小鬼。 右脚狠狠插进地里,后退的势头一点点减下来,最后彻底刹住了。 左爪还架着冬狮郎的斩魄刀,右爪已经奔着冬狮郎身上掏过去了。 这一爪子来势极凶,冬狮郎在千钧一发的缝里闪了下身形,险险躲了过去。 刺啦一声。 左胳膊上的衣服被豁开一道口子。 再慢一丁点儿,断的就是胳膊了。 冬狮郎心里一紧,队长级的大虚果然不好惹。 嗖。 阿尔弗里德身影一闪不见,下一秒已经杵到了冬狮郎面前。 冬狮郎眼底一凛,响转,虚的移动步法,跟他的瞬空步一样沾着空间之力的边。 不过他的瞬空步是把瞬步和响转的长处捏一块儿了,比两者都高级。 可对方的灵压比他厚实,速度这一块倒也没慢他多少。 瞬空步。 冬狮郎再次施展步法躲开。 就这么跟对方拼速度拖时间,他倒不觉得亏,拖上一阵子蓝染再不出面就说不过去了,毕竟早给尸魂界递了求援,老不露面也太扯了。 连着好几下都没摸到冬狮郎,阿尔弗里德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说速度确实不赖,跟死神的瞬步不是一个路子,倒有几分他们虚的响转的影子。 真要单拎出来比速度,虚的响转明显比死神的瞬步快,但死神的瞬步贵在一个灵巧,小范围腾挪转折腾起来更顺手。 可冬狮郎刚才踩的步法,两头的好处全占了,光讲速度的话比他还快出那么一截。 别忘了冬狮郎只是个副队长级,论境界对面还压他一头,速度上居然落了风,要不是因为这点,冬狮郎早就挨上了,哪轮得到他每次都在要命的关口闪过去。 阿尔弗里德哼了一声,不过也就到这一步了,接下来他可要动真格的了。 第32章 冰龙睁眼,寒气封不住这头破冰的兽 阿尔弗里德嘴边上白光闪了一下。 一颗惨白的球在他跟前炸开,直接糊到了冬狮郎眼皮子底下。 冬狮郎瞳孔猛缩,瞬空步踩到了极限,整个人几乎是从原地弹出去的。 轰! 炸开的动静直往耳朵里灌,气浪裹着碎石灰尘朝四面掀了出去。 烟尘把周围全埋了。 冬狮郎到底没闪干净,身子被那股冲击波扫中,整个人踉跄着退了几步。 刚才阿尔弗里德扔出来的玩意儿叫虚弹。 这东西杀伤力比虚闪差了一大截,但快是真快,能有虚闪二十倍的速度。 之前他还在黑腔里没钻出来的时候,冲着穿界门丢过来的那几下,冬狮郎不光自己能躲开,还能顺手把结界组组长拽走。 那是距离远,反应时间够用。 现在两个人已经缠斗到了一块儿,中间隔了不到几步的距离,冬狮郎就算把瞬空步踩冒烟了,也不可能全数躲干净。 烟尘散开之后,冬狮郎的人影重新露了出来。 咳咳! 他被那股烟呛得咳了两声。 但除了咳嗽之外,身上没见什么明显的伤,就是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直晃荡。 他这身灵子密度高得离谱,肉身的结实程度比得上队长中期往上的那批人。 阿尔弗里德的虚弹要是没直接糊到身上来,想把他打伤还真不容易。 这样都没事吗! 阿尔弗里德的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震得他自己都住了半秒。 那这样呢? 他吼了一声。 虚弹一颗接一颗地往外窜,跟不要钱似的往冬狮郎身上扫过去。 轰! 轰! 轰! 一连串的爆炸把冬狮郎周围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坑,土渣子满天飞。 咳咳! 冬狮郎嘴角淌下了一道血丝。 他已经在玩了命地躲,可还是有一发结结实实地挨了上去。 嗖! 阿尔弗里德的人从原地消失,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冬狮郎脸前面,一爪子劈了过来。 刺啦。 这回冬狮郎因为刚才那发虚弹砸得还没缓过来,反应慢了半拍,胸口前头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赶紧踩了瞬空步拉开距离。 哼! 阿尔弗里德,你把我的火彻底拱起来了! 冬狮郎的脸色冷得能把空气冻住。 他原本盘算的是拖一拖时间,等尸魂界的人手赶到,自己也犯不着在这儿死磕。 现在一看,再这么挨打不还手,那可不是他的脾气。 连着吃了两下,虽然没伤筋动骨,可心里头那股火已经压不住了。 冰轮丸该出鞘了。 他把刀往天上一指,灵压轰地炸开,破破烂烂的衣服被气流撕得猎猎直响。 嘴里念出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轰! 一柱蓝光顶着灵压从刀身上冲天而起,天上黑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那轮亮堂堂的圆月给吞了个干净。 所有人的眼跟前都是一暗。 冰蓝色的寒气从冬狮郎身上散出来,朝着四周围漫过去,地面、石头、空气,全被冻住了。 阿尔弗里德没被封进冰里,可手脚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浑身的血像是冻成了半凝不凝的浆子。 吼! 一声龙啸差点把人的耳膜撕裂。 一条冰霜巨龙拧着数十丈的身子从寒气里凝聚出来,绕着冬狮郎盘了一圈。 这条龙跟原着里那种只靠寒气捏出个形状的玩意儿不一样。 它身上带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意识,动作更活,扑上去的时候更狠、更准。 冬狮郎身后的林子边上。 由自身灵压凝聚而成的水与冰之龙,连天上的气候都被它拖动,头一次看见,这就是日番谷的斩魄刀,号称最强冰雪系的冰轮丸! 吉良伊鹤站在原地喃喃地念出了声。 私下里冬狮郎跟他提过这把刀,可几句话哪比得上亲眼撞见的这一下。 冬狮郎…… 雏森桃的目光钉在了那条冰龙身上。 这场景太熟了,当初他第一次拔刀解放,为的也是救她。 日番谷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这才是他压箱底的东西吗? 阿散井恋次平常嘴上没少嚷嚷要超过冬狮郎,他一直知道对方强,可强到哪个份上,脑子里从来没一个具体的画面。 今天看见了,他默默把那句超越冬狮郎的话从自己嘴里彻底咽了回去。 受死吧! 阿尔弗里德! 冬狮郎大喝了一声,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刀劈下来的力道带着他自己和冰霜巨龙一块压向阿尔弗里德。 阿尔弗里德急急往旁边一闪。 轰! 冰龙撞在他刚才站的那块地上,整片地面连同周围的空气一块被封死了。 他险伶伶地躲了过去。 冬狮郎瞧着冰龙扑空了,嘴角反倒扯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他把冰轮丸轻轻一摆。 那条撞在地上的冰霜巨龙毫无征兆地甩了头,对着阿尔弗里德闪过去。 这一下快得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轰! 阿尔弗里德被冰龙贯穿一般地撞了个正着,整个人被一层冰壳包住,冻成了一件冰雕。 第一下撞击,那是冰龙自己的意识在扑。 而这第二下,是冬狮郎亲自拽着它掉头的,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算阿尔弗里德没被周围的寒气拖慢身子,速度再翻上一倍,也照样躲不开。 干掉了? 冬狮郎死死盯住了那件冰雕。 太好了…… 后面雏森桃几个人的话还没从嘴里跑完,就生生断在了嗓子眼里。 咔嚓! 冰壳裂开了几道纹。 轰! 整块冰炸成了碎渣子,冰屑溅了一地。 可这回不一样,阿尔弗里德没跟着一块碎。 呼! 他从碎冰里探出半个身子,先往外吐了一口白森森的寒气,紧接着浑身打了个哆嗦,冻得直抖。 可恶的小鬼,我要让你好看! 阿尔弗里德的眼珠子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 第33章 半张面具下的真容 阿尔弗里德话音一落地,虚弹又轰了出来。 嗖嗖嗖的破空声连成一片,每一发都朝冬狮郎身上招呼。 冬狮郎喊了句群鸟冰柱,周围凝出的冰弹齐齐射了出去。 两边的攻击在半空撞上,轰轰轰炸个不停。 他紧接着踩出瞬空步,始解后身形又快了一截,一眨眼就贴到了阿尔弗里德面前。 阿尔弗里德那边却因为寒气和刚才被冻住的后劲,动作慢了不止半拍,根本没时间反应。 冬狮郎没放过这空档,冰龙旋尾已经劈了出去。 一记大号的冰冻斩击结结实实砍在阿尔弗里德身上。 噗嗤一声,冰轮丸切进皮肉,寒气跟着灌进体内,瞬间炸开。 阿尔弗里德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又被冻成了冰坨。 冬狮郎抽身往后退。 他压低了嗓子念了句棱壁冰阵。 刚才跟虚弹对撞时碎掉的冰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周围排好了阵型。 他话音刚落,冰屑阵就迸出一片冰蓝色的光,把已经冻住的阿尔弗里德又裹了一层。 碎了的冰还是冰,只要是冰就归冬狮郎管,这也是冰轮丸能称得上最强冰雪系斩魄刀的原因。 冬狮郎盯着那块冰疙瘩,心里没底。 加了两层封冻,这家伙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爬出来? 眉头猛地一跳,一股危险感直冲脑门。 他想都没想就信了这股直觉,身子一晃闪到了别处。 砰的一声,那两层封冻又碎了个干净。 一道白色的光柱紧跟着轰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光柱路径上的一切全被铲平了。 冬狮郎刚才落脚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深得见不到底的大坑。 他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那一击要是正正拍在身上,就算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也得挂彩。 刚才那是虚闪?他问了一句。 虚闪这东西,是大虚威力最大的攻击方式。 阿尔弗里德咳了两声,张嘴吐出来的不是血,是一口冰渣子,里头还冻着血块。 冬狮郎仔细一看,对方胸口从左到右横着一道大得吓人的伤口,差点把人劈成两半。 要不是被冰给封住了,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已经分成了两截。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刚才那道虚闪八成是对方榨干了力气才放出来的。 那伤口正是冬狮郎刚才那一刀留下的。 说实话,这次阿尔弗里德还能从冰里挣脱出来,冬狮郎是真没想到。 挨了那么重的一刀,寒气还顺着伤口往体内钻,能不死已经算硬了。 砰一声,阿尔弗里德再撑不住身子,膝盖砸在了地上。 死神小鬼,我得夸你一句,你是我碰到过最天才的死神。 才副队长的级别就能和队长级掰手腕,再过些年肯定是个厉害角色。咳咳。阿尔弗里德说话已经费劲了。 可惜你碰上的是我。要是换了别的队长级虚,说不定就交代在你手上了,只能认栽。但遇到我,才是你最大的背运。咳咳。他又吐了口冻成冰渣的血。 冬狮郎看着对方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实在想不通这自信是从哪蹦出来的。 最后,告诉我你叫什么,死神,我会记住的。阿尔弗里德神色郑重了起来。 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你是我到现在为止遇见过最强的对手,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冬狮郎语气很淡。 虽说是蓝染派过来的,但这终究是冬狮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战斗,报个名字也没什么。 以前碰到的基力安和宇都宫义昭都太弱了,那只能叫碾压,算不上战斗。 不过你伤成这样,哪来的底气能赢我?冬狮郎话刚说完,阿尔弗里德又吐了口血。 哈哈哈……其实我就是个可悲的残次品。阿尔弗里德突然大笑起来,笑里带着一股子悲凉。 他伸手一把扯下了面具,不是全扯掉,只扯了一半。 面具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眼下方横着一道十字形的疤,半张人脸就这么露了出来。 冬狮郎眼睛一下瞪圆了,脱口而出。 破面?不对,这还不算完全的破面。他皱起了眉头。 没错,我只是个不完全的破面。阿尔弗里德自嘲地笑了一声。 阿尔弗里德这辈子自视甚高,本来打算等自己能彻底破面那天才摘面具的,所以才把破掉的半张面具又戴了回去。 破面的意思就是虚的面具被打破后露出人脸,实力会往上窜一大截。 通常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虚靠自己本事冲破面具,另一种是借外力。 原着里蓝染就靠崩玉造了不少破面出来。 可现在蓝染不是还没弄到崩玉吗?冬狮郎心里打了个问号。 马上他又反应过来,蓝染自己本来就有一颗崩玉,后来才把浦原喜助那颗搞到手,两颗合一块才成了最后的崩玉。 看来蓝染已经在拿破面做实验了。 不过呢,虽然是不完全的破面,但有些破面的能力还是能用的。所以,你今天百分百得死在这儿。阿尔弗里德满脸自信地盯着冬狮郎说出了这句话。 第34章 拼上性命的一击 阿尔弗里德猛一下从腰间抽出把家伙,说它是刀都勉强。 只半截刃,柄是骨头磨的,之前就嵌在他腰间那层骨铠里头,冬狮郎还当是他身体长出来的玩意儿呢。 毕竟没破面完全,斩魄刀就剩一半,拎出来干架不趁手,所以刚才一直没掏。阿尔弗里德解释了一句。 归刃! 阿尔弗里德扯嗓子吼了一声。 灵压卷起的风扫过整片地方,冬狮郎那身烂布条被吹得噼里啪啦,眉毛也拧成了一疙瘩。 烟尘散开后,阿尔弗里德变了个样儿立在那。 虎头人身,两只手已经成了实打实的虎掌,屁股后头还拖了条骨尾,活脱脱一头老虎。 刚才受的伤全没了影,跟满血复活似的,灵压更是从普通队长级初期,噌噌涨到了初期巅峰,眼瞅着就奔中期去了。 呀嘞呀嘞,真够要命的,费老鼻子劲才把你打成重伤,这下可好,全白干了。冬狮郎使劲揉着眉头说。 破面只要归刃,不单实力暴涨,连之前受的伤都能好利索。 甭担心,我没破面完全,刚才的伤压根不是没了,只是暂时压住了。阿尔弗里德说道。 再说了,强行用破面的能力,后遗症叠上老伤,宰了你后,估摸我也活不成了。有我给你垫背,你该觉着荣幸。阿尔弗里德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死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那可不成,老子将来是要当队长的男人,哪能交代在这! 话落,冬狮郎身形一闪,瞬空步一踩,人已经贴到阿尔弗里德脸前,一刀劈下。 阿尔弗里德直接抬左胳膊硬接了这一刀。 什么!冬狮郎惊了。 拿胳膊硬扛斩魄刀,居然没给剁下来,只落下条浅印子。 明明是普通一击,光靠条胳膊就挡住了……这该不会是……冬狮郎心里犯起嘀咕。 没错,这就是。要是完全体破面,就你刚才那下子,连道印儿都留不下。阿尔弗里德口气挺傲。 跟着右爪闪电般朝冬狮郎挠过来。 冬狮郎抽身急退。 他身上又多出道血口子。 看来不止皮厚了,速度也快了一大截。冬狮郎心说。 既然普通攻击伤不了你,那试试这招? 他双手攥紧冰轮丸,浑身上下的灵压全往刀上灌去。 冰轮丸蓝光直冒,正是冰龙闪。 不过冬狮郎没直接甩出去,这招太耗灵力,他把力量压在刀上,连人带刀冲阿尔弗里德斩过去。 阿尔弗里德看他冲过来,照旧伸左爪去挡。 噗嗤! 冰轮丸当场剁掉了那只左爪,刀势不停,又劈在他胸口。 阿尔弗里德惨叫着往后急退。 该死!还真是小瞧你了。阿尔弗里德喘着粗气。 不过,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虚弹! 阿尔弗里德低喝。 嗖嗖嗖! 连环虚弹又来了。 群鸟冰柱! 冬狮郎同样使出群鸟冰柱怼上去。 轰轰轰! 爆炸声又一次震天响。 可阿尔弗里德归刃后实力涨得太凶,虚弹的劲儿也大了,冰弹没法全抵消,还是有几发冲冬狮郎飞去。 唰唰唰! 冬狮郎的影子闪个不停,瞬空步几乎踩出了花,拼命躲虚弹。 但最后仍吃了几发。 咳咳,呸!冬狮郎没忍住,啐出带血的唾沫。 不妙啊,再拖下去,我得先垮。得赶紧了结这场架。冬狮郎心想。 嚯,这都没事?真是个怪物。阿尔弗里德感叹。 不过到此为止了,拿命来!日番谷冬狮郎!阿尔弗里德吼道。 虚闪! 他明显不想再给冬狮郎喘息,虚弹刚停,更猛烈的虚闪就轰了出去。 别把人看扁了,阿尔弗里德!冬狮郎吼回去。 冰龙闪! 白色虚闪光柱和冰蓝色斩击硬碰硬撞一块。 那一下,整个世界跟按了暂停似的。 像捱了很久,震得人耳朵发麻的炸响才爆开。 嘭嘭!两下,两人都被冲击波甩出去,砸在地上。 咳咳!冬狮郎咳着,又晃悠着爬了起来。 有东西流进眼睛里,看出去全是红彤彤一片。 他伸手抹了把脸,瞅见满掌血红。 是血吗?冬狮郎愣了愣。 他眼里,现在整个世界都泡在血水里似的。 还没断气啊?阿尔弗里德的声音飘来。 冬狮郎抬头一瞧,阿尔弗里德也站起来了,脚下却打着摆子,模样比他还要狼狈几分。 咔嚓! 阿尔弗里德身上骨铠迸出一道裂口。 已经到极限了啊……阿尔弗里德扫了眼,嘀咕。 毕竟不是完全破面,撑不了太久。看来,得用那招了。他自语。 能不用我是不想用的,那招还没算彻底练成,瞎用搞不好先把我自己玩死。阿尔弗里德说。 嗬,要玩命了?那我也甭藏着掖着了。 因为吃不准蓝染还有没有别的安排,冬狮郎也留了一手。 第35章 遗言与阴谋,蓝染的影子 阿尔弗里德死死盯住冬狮郎,嗓子里猛地炸出一声暴喝。 “王虚的闪光!” 他那身灵压跟疯了一样朝嘴边涌去,拧成了一个漩涡,那架势比刚才那道虚闪不知猛了多少倍。 冬狮郎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只有十刃才能用,他是怎么使出来的? 别说是他,换了谁来都得懵,王虚的闪光确实被列为十刃专属,一点儿不掺水。 可阿尔弗里德是个例外,蓝染曾经拿他当过十刃的实验品,想把他改造成正式成员,结果搞砸了。 改造失败了,但这招王虚的闪光不知怎么留在了他身上,只不过是个残废版,使出来的动静比不上真货,差得远。 冬狮郎的直觉在朝他疯狂尖叫,这一下要是挨结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下半辈子甭想下床。 他条件反射就想用瞬空步闪人,可刚侧过身子,余光扫到了后头,那群学生全缩在他身后,原本是想躲开战斗,现在反而成了最大的累赘。 拉开距离是有,但冬狮郎太清楚这招的覆盖范围,只要炸开,这帮人连渣都剩不下。 他犹豫了这么一个呼吸的功夫,阿尔弗里德的王虚闪光已经蓄满,直接轰了过来。 行,躲不了,那就拿命扛。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闪光一头撞在断空撑起的透明墙上,两股力道咬在一起,嘎吱作响,谁也不肯退让。 可没过几秒,壁面上就崩出了好几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朝四周散开。 “给老子撑住!”冬狮郎咬着牙把灵压拼了命往外挤。 屏障抖了抖,硬是又稳住了,暂时没有碎成一地。 不过代价就是冬狮郎体内的灵压跟开了闸似的往出泄,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抽成人干。 裂纹还在继续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好在对面那道光柱的威势也开始往下掉了。 终于,王虚的闪光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道,彻底消散。 挡在冬狮郎身前的那道断空也没讨到好,哗啦一声炸成了碎片。 阿尔弗里德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子晃了几晃,又想拼了老命站起来。 那招残缺的王虚闪光对他负担太重了,不是完整体,但他自己也不是正经的破面,使出这招几乎要了他的命。 冬狮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肺管子像风箱一样扯个不停,刚才硬吃了那一击,灵压的消耗实在太吓人了。 脑子里念头一转,不能让他再活下去了,鬼知道这家伙口袋里还揣着什么阴招。 再出点幺蛾子,他今天可就真得交代在这里。 “阿尔弗里德,到此为止了!”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冬狮郎抬手,掌心对准了阿尔弗里德,一道蓝色的雷电光柱瞬间成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轰了过去。 阿尔弗里德身上早就没一块好肉,根本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把残存的灵压糊在体表,抬起仅剩的右胳膊拦在身前。 爆炸的巨响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等烟雾散了,阿尔弗里德还直挺挺站着,浑身上下焦黑一片,像根烧糊的木桩子,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瞬空步!” 冬狮郎身形一闪,直接切到阿尔弗里德面前,紧跟着手头的冰轮丸送出了一记冰龙闪。 灵压快见底了,速度谈不上快,可阿尔弗里德现在这状态,就算慢一些他也躲不开。 所有剩下的灵压全被冬狮郎压进了斩魄刀里,这是最后的杀招。 冰轮丸那修长的刀身噗嗤一声捅进了阿尔弗里德的心口,直接穿了个对穿。 一刀毙命。 心脏被扎了个透心凉,就算阿尔弗里德有超速再生,这回也活不成了。 阿尔弗里德低下头,看着那柄穿过自己胸膛的刀刃,眼底涌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说了什么。 冬狮郎心中一跳,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露出来。 刚才阿尔弗里德眼神里的恨,根本不是冲他来的,那话分明是:“多谢你,留神蓝染惣右介。” 这家伙低着头,是利用自己个子高、冬狮郎身材矮的落差,挡住别人的视线。他那张嘴的幅度,只有冬狮郎能看见。 就算蓝染真在暗处盯着,也瞧不见这个口型。 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恨意,全是送给蓝染的。 阿尔弗里德骨子里傲得很,落到蓝染手里成了奴隶,又被当成实验材料摆弄,最后还当了个失败品,用完就扔。 就算他真宰了冬狮郎,把任务干成了,蓝染也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头就是一副英雄做派登场,把他弄死,捞一波好感。 这叫他怎么不恨。 冬狮郎给了他一刀,反而是让他从这烂泥一样的日子里解脱了,所以那声多谢是实打实的。 至于把蓝染供出来,或许是谢礼,想让冬狮郎提前提防,也可能是盼着这两人狗咬狗,好出一口恶气。 “呵,蓝染,你怕是没算到吧,就算我之前对你的算计一无所知,今天你也得漏个底掉。”冬狮郎在心里嗤笑一声。 刀一拔,阿尔弗里德那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冬狮郎也跟着撑不住了,单膝砸在地上,全靠冰轮丸拄着才没趴下。 灵压彻底空了,一滴不剩,早前的战斗本就耗去不少,挡下王虚的闪光又抽空了大半,接着那个八十八号的破道更是直接把他榨干了,最后那点底子全给了绝杀一击。 可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松懈,蓝染那家伙的后手,谁说得准呢。 第36章 蓝染的撤退与冬狮郎的不甘 尸魂界,技术开发局。 市丸银拖着那副标志性的腔调开口了:“啊啦啊啦,真不愧是真央灵术院建校以来最妖孽的学生,挂着副队长的衔,干翻的却是队长级的大虚。蓝染队长,接下来怎么收场?” 蓝染眉头刚拧起来,一只地狱蝶就扑棱着落到了他手背上。 读完地狱蝶捎来的消息,蓝染迟疑了两秒才出声:“走吧,银。山本总队长亲自催人了,命令我们务必把所有学生带回去,日番谷冬狮郎的安全排在第一位。再不动身,怀疑就该落到咱们头上了。今天的局,撤了,下次再找机会。” 话说完,蓝染掉头就朝外走。 市丸银迈步跟上去,嘴里念叨着:“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小孩可真够吓人的,连阿尔弗里德都能干掉。就算我刚迈进队长门槛那会儿,也没把握赢他。” “刚迈进的时候?”蓝染的语气里带上了点惊讶,“银,你是说现在你能拿下阿尔弗里德了?看来你的实力又往上蹿了一截。” 市丸银眼睛眯成两条缝:“嘛,也就是前阵子灵压又突破了一层,我好歹也算个天才,当然跟日番谷冬狮郎那种怪物没法比。” 明面上只是五番队的副队长,可市丸银早就把卍解攥在手里了,跨进了队长的领域。前些日子更进了一步,灵压已经堆到了队长级中期。 论天分,整个尸魂界能跟市丸银掰手腕的也就那么几个,虽说跟现在的冬狮郎比还差着档次,但压过原着里同龄的冬狮郎一头绰绰有余。 蓝染脚下一顿,转过身盯着市丸银:“说起来,你的卍解到底什么能力,我还从来没问过。” 他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补了一句:“要说有点为难,不说也行。” 市丸银笑得一脸灿烂:“没什么为难的,我对蓝染队长可是掏心掏肺的忠心。” 接着他眯缝着眼解释起来:“我的斩魄刀卍解之后,伸缩速度能飙到音速乘上五百倍,射程能拉到十三公里。” “是吗。” 蓝染撂下这么不咸不淡的两个字,继续往前走了。 就在蓝染背过身去的那一瞬,市丸银常年眯着的眼睛里,寒光猛地一闪。 ………… “冬狮郎,你怎么样?”雏森桃见战斗收了尾,撒腿就跑过来。 阿散井恋次一帮人也紧跟着围上来了。 冬狮郎浑身是血的样子把雏森桃吓了一跳,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替他擦。 冬狮郎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顺过来:“别担心,伤得不重,就是灵压被抽干净了。” 他说这话倒不全是为了安慰雏森桃,身上确实没落下什么要命的伤。 看着满身血挺唬人的,其实就是破了点皮流了点血。 身上几道口子都不深,以冬狮郎的身体底子,包扎完养两天就能长好,内脏什么的都没伤着。 话说回来,阿尔弗里德也就队长级初期的水平,冬狮郎跟他之间的差距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大。 一般来说,副队长级突破到队长级,灵压能翻上去五到十倍。也就是说,撇开突破后拿到的新能力不算,队长级初期的灵压是普通副队长的五到十倍。 可冬狮郎不是普通副队长。他的灵压不光比一般副队长厚实,密度还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质和量两边一抵,两个人的灵压其实差不了多少。 再论能力,阿尔弗里德连王虚的闪光都掏出来了,可冬狮郎的冰轮丸是冰雪系里打头的最强斩魄刀。光是始解后的技能,放到一些队长的卍解面前也半点不虚。 阿尔弗里德把手段使了个遍,到头来也没能冲破队长级初期的天花板,始终还是跟冬狮郎站在同一层台阶上。 所以打赢阿尔弗里德这仗,冬狮郎只是把灵压耗光了,外加拿了一身皮肉伤。 阿散井恋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喂,日番谷,你小子是怪物投胎吧!那可是队长级的大虚,居然真被你干趴下了!” 边上吉良伊鹤和桧佐木修兵也跟着猛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冬狮郎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现在身上带伤,他铁定上去给阿散井恋次来两下。 雏森桃先不干了,狠狠剜了阿散井恋次一眼:“阿散井,冬狮郎才不是什么怪物,他是天才!” 阿散井恋次举起双手投降:“是是是!” 吉良伊鹤咂了咂嘴:“副队长打赢队长级,这种事我连听都没听过。” 冬狮郎倒是一脸无所谓:“没听过不代表就没有,尸魂界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黄历里,未必没出过这种事。” 远的先不说,就说蓝染那家伙。就算他只会始解,只要别人中了镜花水月,队长级照样被他切瓜砍菜一样秒成渣。 还有黑崎一护那个挂王,卍解都没摸到边的时候就把更木剑八干翻了。 要是搁到玄幻修真那些书里头,你出门要是不能越上几级打,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同级别的对手?来多少就摁死多少。 冬狮郎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点战绩还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吹的。 他扶着冰轮丸站起身:“桧佐木,尸魂界那边支援还没到?” 要是还没动静,就说明蓝染还憋着后续的招。可他现在这副身板,再来个稍微像样点的虚,冬狮郎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桧佐木修兵回了句:“负责救援的五番队队长刚才联络过了,说马上就到。” 冬狮郎一口气松下来。 蓝染要亲自过来,就意味着今天这事翻篇了。往后他当然还可能再找别的茬子,但至少这一回,算是彻底结束了。 想到这里,冬狮郎胸口又拱起一股不甘心。自己居然会把希望押在敌人不出手上头。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真要是拳头硬到一定程度,碰上什么事心里都有底气。 “走吧,先去瞅瞅其他学生怎么样了。”冬狮郎冲几个人招呼道。 第37章 蓝染的演技,总队长的震惊 冬狮郎几个人没用多少工夫就赶到了那帮学生待的树林子前头。 他探头看了一眼,张嘴问道:“各位,都没伤着吧?” 话音刚落,林子里的声音就炸了锅。 “日番谷前辈,我们这边没事,你自己呢?” “日番谷前辈,你这也太猛了,队长级的大虚都让你给收拾了。” “日番谷前辈,这回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在这儿顶着,咱们这些人怕是都交代了。” 七嘴八舌的动静混在一块,有问安的,有喊着佩服的,也有真心实意感激的。 连那帮一回生都把“前辈”两个字挂嘴上了。 开学那阵子冬狮郎跟他们坐过一个教室,再加上他那张小脸实在太小,就算后来蹦到了六年级,这帮人之前也拉不下那个脸喊他前辈,顶多用领队这个叫法糊弄过去。 今天这声前辈一出口,事情就不一样了,说明大伙是真领了他这份情。 冬狮郎拼死拼活干这一仗,也算没白费劲。 当然,他肯这么玩命,大头还是为了雏森桃跟阿散井恋次那几个交情铁的。 正想着,冬狮郎后背的汗毛忽然竖了一下。 两股灵压正往这边赶。 他猛地扭过头。 踏、踏、踏…… 脚步声这才从那边传过来。 蓝染跟市丸银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蓝染脸上挂着那副温暾暾的样子,开口就说:“抱歉,我们来得太迟了,虚都处理干净了吗?” 冬狮郎点了下脑袋:“啊,全让我一个人收拾了。” “是日番谷同学你一个人做的?我还真是被吓了一跳。”蓝染的脸上满是吃惊,“我听说冒出来的是队长级的虚,才特意往这边赶。日番谷同学真不愧被人叫天才,队长级的大虚都能拿下!” 要不是心里门清这事就是眼前这位捣鼓出来的,冬狮郎差点就信了他这套。 蓝染的演技,奥斯卡那些影帝站他跟前都得矮一截。 “蓝染队长,你们这趟来得可有点晚了。”冬狮郎把不满挂在了脸上。 吉良伊鹤赶紧扯了冬狮郎袖子一下,压低嗓子提醒:“日番谷。” 那意思是别跟人家顶着干,蓝染在尸魂界手握重权,正经的队长,不是一般学生能去磕的。 冬狮郎根本没把吉良伊鹤的提醒往心里去。 人确实来晚了,这账不算算还得了? 这回的事要不是自己在场,这帮学生非死即伤,自己挂着领队的名头,连问一嘴都不敢的话,那才叫不对劲。 蓝染脸上堆满了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一开始收到的消息说只冒出来一些普通虚,以日番谷同学的本事应付绰绰有余,我们也就没太上心。哪想到会冒出来队长级的大虚,后头再接到信儿我就紧赶慢赶过来,结果日番谷同学已经全解决了。” 话说完,他又拿出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给全体学生赔了不是。 冬狮郎眉头拧了一下。 对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诚恳到这地步,自己想揪住这事再说什么都不好张嘴了。 真是老狐狸一只。 ………… 尸魂界,一番队。 时间往回拨一点,就在冬狮郎那帮人刚撞上虚的时候。 勤务室门外边响起一道声音:“总队长,属下有事情要报。” 山本元柳斋重国手里那支毛笔顿住了。 “进来。”他把笔搁到了一边。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白头发短茬茬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 山本总队长看着他问:“长次郎,出什么事了?” 进来这人正是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护廷十三队所有正副队长里头最不显眼的一个,偶尔露几回脸也全是背景板。 “元柳斋殿,真央灵术院那边刚传话过来,去现世做实习训练的学生撞上了大批真虚。” “那就让五番队的人去走一趟,动作要快,学生必须救下来,不准出现大的死伤。”山本总队长当下就下了令。 雀部长次郎补了一句:“死伤应该闹不大,真央灵术院那边说这回带队的,是六回生日番谷冬狮郎。” “是那个小鬼?”山本总队长眉毛动了一下,“有他在的话出不了大事,不过为保万全,还是让五番队的人跑一趟。” “是!”雀部长次郎应声退了出去。 人走了以后,山本元柳斋又把头埋进了公文堆里。 管着整个护廷十三队本就不是件松快的活儿,总队长的位子不光有权,身上的担子也重得很。 可今天这份公文注定批不消停了。 刚翻了两本折子,勤务室的门又被人一把推开。 雀部长次郎二次闯进来,这回连招呼都没打。 “又闹什么了?长次郎。”山本总队长眉心挤出一道褶子。 他不是对雀部长次郎有意见,而是有点想不通,这都多少年没见过对方这么慌张了。 雀部长次郎一向迷现世的绅士作风,行事做派全往绅士那边靠,平常连个失礼的举动都少见,今天居然连门都没敲。 “出乱子了,总队长!真央灵术院那边刚送来最新消息,去现世的学生又遇上事了!”雀部长次郎语速又快又急。 “遇上事?不是已经派五番队的人过去了吗?再说日番谷冬狮郎也在,就算碰上几个普通虚也能应付吧?”山本总队长问。 “不是普通虚,是队长级的大虚亚丘卡斯!”雀部长次郎脸都变了色。 山本总队长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队长级大虚亚丘卡斯!” 第38章 老头子的震惊 山本总队长把视线钉在雀部长次郎脸上,语气压得很沉: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啊? 队长他在跟那家伙打着,暂时没听说哪个学生出事。雀部回道。 具体打成什么样了?山本又追问一句。 雀部摇了摇头:详细的不清楚。不过日番谷队长毕竟还没摸到队长级的门槛,我琢磨着多半撑不了太久。 你马上去五番队那边跑一趟,山本当即下令,让蓝染队长亲自跑一趟现世,日番谷冬狮郎这条命绝不能丢了。 明白,这就去。雀部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人走后,山本站在那儿没动弹,心里蹦出一句话:日番谷冬狮郎,你可别让我白指望一场,否则顶多也就是这点斤两了。 自打山本元柳斋耳朵里刮进冬狮郎这三个字,他就一直把这小子挂在心上,甚至为了他跟宇都宫家硬顶过。 面是没照过,但心里头已经搁了个念头。 那念头说穿了也简单——盼着哪天这小子的实力能撵上自己,最好再反超一截。 山本元柳斋重国一手搭起护廷十三队,差不多两千年了,总队长的位子也差不多坐了这么久。 自己这辈子到底过了多少个年头,他早就懒得数了。有一样赖不掉,人是真老了。 死神的命确实长,本事越大越经活,但长生不死这四个字谁也给不了。 队里起起落落闹过不少乱子,可只要他这根柱子还杵着,尸魂界就没翻过船。 甭管嘴上承不承认,这世道从来只认拳头大的。 山本元柳斋心里清楚,自己还能在这位置上硬撑几年、再看护这个摊子几年,那是个没数的账。 得有人站出来,顶他的缺,当那根新的定海针。 当年瞅见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天资,他高兴坏了,当场收到门下当徒弟。 可惜俩人各有毛病——春水那家伙懒得出奇,浮竹呢,三天两头病得跟纸糊的一样。 凭良心讲,这俩人的本事搁在十三个队长里头都能排前头。 可真要较真起来,离自己还差得远。别说自己了,卯之花烈跟全盛期的更木剑八站那儿,这俩都未必拿得下。 尤其是浮竹十四郎,一犯病,那战斗力能直接跌到队长级底下。 正因为这样,冬狮郎的天赋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山本元柳斋先是愣了一瞬,接着心里头那团火就腾地烧起来了——真盼着这小子将来能把自己拍在沙滩上。 日番谷冬狮郎,山本在心里对着空气念叨,你想当尸魂界有史以来货真价实的头号天才,还想把老夫比下去,头一件事,先靠自己的本事从队长级大虚手里活回来。 外边的人都管冬狮郎叫真央灵术院开院以来最像样的苗子。但怎么就没人喊他尸魂界开天辟地以来的头号天才? 旁人这么叫,是因为真央灵术院建起来之后才开始一笔一笔记学生的底子,再往前翻,没账本可查。 山本元柳斋心里那本账不一样。这无数年头里,惊才绝艳的人物出过不少。 他本人年轻的时候,就是横压一代的天才,同辈里连个对得上号的人都找不出来。 当年还挂着副队长衔的时候,他就撞上过队长级的高手。那仗打得稀碎,输了是真输了,但人全须全尾撤了回来,对面也犯嘀咕没敢追。 可冬狮郎,是山本元柳斋这辈子头一个碰上的、天赋比他自个儿还炸的人。 按这小子的天分,保条命应该不难吧?山本背着手在屋里转圈。 转到一半,脚猛地钉住,身子一扭盯向门口。 雀部长次郎脚下生风地闯进来:总队长,现世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怎么样?山本的嗓子绷得有点紧。 学生一个没少,全须全尾的。雀部顿了顿,压着嗓子补了一句,队长级的大虚,已经被人干趴了。 山本长出一口气:这样啊,是蓝染队长到得及时吧。 不是。雀部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还没消化掉的别扭,是日番谷冬狮郎,是他一个人把那大虚给打废的! 什么!山本整个人震了一下。 他已经踏进队长级了?他紧跟着又问。 没有,卍解的影子都没见着。雀部摇头。 这可真是……山本把后半截话咽进了肚子里,心里头那阵浪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原本寻思冬狮郎能学自己当年那样,副队长巅峰从队长级手里捡回条命就算烧高香了。哪承想这小子直接把对手给撂了。 我这把斩魄刀,算炎热系里站顶上的。那小子那把,是冰雪系里坐头把交椅的。山本元柳斋心里翻涌着念头,难道真有那么点天数在里面?搞不好往后这尸魂界,真得由日番谷冬狮郎当家了。 兴许我这辈子一直要找的那个人,还真就是他…… 第39章 这小子的算计全白瞎了 现世这边,蓝染和市丸银已经把新的穿界门给架好了。 冬狮郎正忙着让学生们排好队,准备回尸魂界。 他在人群里来回走动指挥着大家。 好了,都排好队,马上就能回去了。那个崴了脚的同学,跟他一组的搭把手扶着点。 是,日番谷前辈! 底下所有学生一块儿扯着嗓子应声。 他们脸上全是感激和崇拜,藏都藏不住。 蓝染站在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头却堵得慌。 本来该他享受这种英雄待遇的。 这事儿他前前后后盘算了半年,从搜罗天赋好的苗子开始,到这次现世拉练,好不容易才逮着这么个机会。 结果全让冬狮郎给搅了。 白给人家当了回垫脚石不说,还搭进去一只队长级的大虚,赔得底儿掉。 人群里,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一直盯着冬狮郎有条不紊地把学生往穿界门里送。 这也太猛了吧。 吉良伊鹤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雏森桃正出神地望着冬狮郎,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冬狮郎那身本事。 冬狮郎以后肯定能当上队长。 阿散井恋次也补了一句。 吉良伊鹤望向冬狮郎的眼神跟别人没啥两样,满是崇敬。 那还用说,现在就已经是队长级了,卍解对他来说怕是也不难。 咱们几个,能变得跟他一样强吗? 雏森桃问道。 阿散井恋次想起刚才那场仗,一点信心都提不起来。 哼,开什么玩笑,那家伙就是个怪物。 阿散井,你这人真是的。 雏森桃有点不高兴。 平常性子偏软的吉良伊鹤,这会儿的表情却格外认真。 我要追上他。就算永远赶不上,我也不能让脚停下来。 他又把话咬了一遍。 为的是再碰上危险的时候,只能缩在那儿瞎嚎。冬狮郎说那模样丑死了,我得争口气。 雏森桃也收紧了神色。 我也是。往后不能再拖冬狮郎后腿了,得帮上他的忙。 是么…… 阿散井恋次的表情拧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心里头转着什么念头。 他们仨压根没留意到,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全落进了旁边蓝染的耳朵眼里。 蓝染的眼镜片子上冷光闪了一下,好像琢磨出了什么名堂。 他心里头盘算开了。 原来如此,想帮日番谷冬狮郎,想让他高看一眼?好得很,人一旦有了念想,就会露出破绽,这倒是个能拿来做文章的口子。 他抬手托了托镜框。 这时候冬狮郎朝这边喊了过来。 喂,雏森、阿散井、吉良,磨蹭什么呢?该走了,赶紧跟上来。 知道了,来了。 三个人应完声就跑了过去。 一只脚迈进穿界门的时候,雏森桃回过头瞥了冬狮郎一眼,暗自在心里发了狠。 我不会停下来的,冬狮郎。我想帮你,不是老让你护着我。 等到全体学生都进了穿界门,冬狮郎、蓝染和市丸银才跟在最后头跨了进去。 四周的景象刷地一换,大家重新站在了真央灵术院的地界上。 冬狮郎走到人群前头开了口。 好,各位同学,这次训练到此为止。中间虽然出了几档子意外,好在没伤着一个人。 话还没落音,下头的回应就炸开了。 全靠日番谷前辈! 多谢日番谷前辈! 冬狮郎等声音稍微小了点才接着往下说。 还有,这回回去之后,大家可以歇两天再来上课。 嗷嗷嗷嗷—— 一听能放假,所有学生都疯了似的嗷嗷叫。 行了,解散! 冬狮郎给这茬收了尾。 好嘞! 学生应完声就一哄而散。 蓝染走过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因为使不上劲而满怀歉意的老样子。 那,日番谷同学,咱们的任务就算结了,先告辞了。 冬狮郎点点头,没多说半个字。 蓝染走远后,冬狮郎扭脸望向还在原地杵着的雏森桃他们三个。 你们几个都没事儿吧? 雏森桃回了一句。 放心,我们都好好的。 今儿也不早了,都回吧。明天中午大家再出来聚一顿,还在校门口碰头。 冬狮郎这么一提议,几个人都点了头。 行啊。 可冬狮郎紧跟着又拿话点了阿散井恋次一句。 不过阿散井,你可甭跟上回一样啊。再敢点一堆死贵的东西,这顿饭你自个儿掏腰包。 阿散井恋次撇了撇嘴。 切,知道了,抠死你得了。 太好了,日番谷还是老样子。 吉良伊鹤忽然蹦出一句。 冬狮郎纳闷地看过去。 什么老样子?谁变了? 吉良伊鹤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抹不开面子。 没啥,就是先前看你亮出那么吓人的实力,突然感觉你好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跟大伙之间隔了层啥似的。 他笑了笑,接着说。 不过刚才见你还跟阿散井斗嘴闹腾,心里头一下就踏实了。果然是我想多了,日番谷压根没变。 阿散井恋次也插了进来。 说实话,我之前也有这么一阵子。 雏森桃愣了愣。 咦,有吗?我怎么没觉着? 冬狮郎的表情严肃起来,说的一字一句都很重。 蠢话。我就是我,到什么时候都变不了,跟实力强不强没半点关系。 阿散井恋次忽然嗷了一嗓子。 对,咱们就是咱们,不管啥时候都不会变!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之前心里头盘着的那点别扭劲儿,一下子全散干净了。 冬狮郎挥了挥手。 行了,都回去歇着吧。 第40章 总队长的召见 几个人说完就准备散了。 住的地方都不挨着,雏森回她的女生宿舍,冬狮郎有自己单住的一个小院子,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那俩也没分在同一间屋。 冬狮郎冲着阿散井恋次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阿散井,别忘了把露琪亚喊上。 阿散井恋次头都没回,抬手晃了两下。 还用你说,只要你不心疼多出一个人的饭钱就行。 各自走开后,冬狮郎倒没急着回去歇着。 他身上还有事没料理完。 这回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他领队带着学生出去,回来了总得跟校方把情况从头到尾说清楚。 他低下头瞅了瞅身上缠的绷带,脚下一转,还是先奔医务室去了。 报告的事,反正事情已经平了,晚个把时辰再说也不碍事。 隔天,日头爬到正中了。 昨儿跟雏森桃他们分开以后,冬狮郎先去医务室把伤口处理了,又跑去找班主任小山力也,把现世那边出的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折腾到大半夜才回到住处,身上带着伤,修炼的事也先搁下了,倒头就睡。 可能是一直以来那根弦绷得太紧,冷不丁松下来,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大中午。 他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 坏了,跟雏森他们定的点儿快过了。 胡乱抹了把脸,他拔腿就往校门口冲。 真央灵术院的大门口,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还有露琪亚四个人早就干站着了。 阿散井恋次嘴都快撇到耳根子了。 日番谷那小子搞什么名堂?明明是他张罗的局,自个儿倒不见人影了。 露琪亚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恋次,你嘴也太碎了,日番谷肯定是被什么事拖住了。 冬狮郎的声音从远处先飘了过来。 露琪亚没说错,恋次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掏钱的是我,你一个白吃白喝的还在这儿叨叨。 他跑到近前,气还没喘匀就对着几个人合了合手。 不好意思啊,昨晚上跟学校汇报去现世训练的事,躺下的时候太晚了,这一觉就给睡过了头。 雏森桃看着他一脑门子汗,轻声问了句。 没关系的冬狮郎,跟虚打完那一场,你也累够呛吧。 冬狮郎摆了摆手。 我没什么事,倒是咱们今天去哪儿吃? 吉良伊鹤想了想,先开了口。 我觉得头一回去的那家小馆子就挺好,菜的味道不错,价钱也不宰人。 露琪亚也跟着点头。 那家小饭馆啊,挺清静的,确实不错。 冬狮郎扫了几个人一眼,见大伙都点着头,也就顺水推了舟。 行,那就老地方,还去那家。 西流魂街润林安区,那家门脸不大的小饭馆里头。 冬狮郎几个人要了个单间。 拿起菜单,各人照着自个儿的口味拣了两道爱吃的。 菜上齐了,几个人边往嘴里扒拉边扯闲篇,谁也不讲究什么规矩。 吃完饭从单间出来,刚迈出脚,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 唉!这日子过得,真是寂寞如雪啊! 冬狮郎几个人一回头,就看见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正一个人坐在那儿。 冬狮郎上前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京乐队长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 京乐春水捏着酒杯,一脸没辙的样子。 没办法呀,好不容易把小七绪给甩开了,想着找浮竹喝两杯,谁知道他又病了,只能自己跟自己喝了。 冬狮郎心里嘀咕了一句,好基友下不了床,难怪一个人在这儿发愁。 京乐春水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冲他招了招手。 碰上了就是有缘,过来一块儿喝一杯?上回我就说要请你喝酒,正好就今天吧。 冬狮郎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真是不巧了京乐队长,我跟朋友刚吃完,肚子里实在没地儿装了,下回吧。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倒是动了一下,上辈子他也喝过酒,可这清酒是个什么滋味,还真没试过。 京乐春水也没勉强,嘬了口酒,话锋一转。 那可真不凑巧。对了日番谷同学,最近要是得闲了,去一趟一番队,山老头想见见你。 冬狮郎愣了一下。 山本总队长?他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现在连护廷十三队的队服都还没穿上呢。 京乐春水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嘿嘿,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山老头可一直盯着你呢,这回听说你撞上了队长级的大虚,立马就让五番队的蓝染队长亲自跑了一趟。 他又灌了一口酒,补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弄不好啊,过阵子咱俩就成师兄弟了。 冬狮郎心里翻了个个儿,山本总队长要收他当徒弟?原着里可没这一出啊。 转念一想,可能是自个儿现在的斤两比原着那时候沉了不少。 算了,费那脑子瞎琢磨也没用,去一趟什么都清楚了。 冬狮郎冲着京乐春水点了点头。 多谢京乐队长提点,我会尽快去一趟的。 京乐春水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也不用火急火燎的,得空了再去就成。 冬狮郎说了声告辞。 京乐春水嗯了一声。 临了,他又从后头扔过来一句。 对了,下回再叫你喝酒可别推了啊,下回说不定就是师兄弟凑一块儿了,到时候我把浮竹也拽上。 冬狮郎回头应了一声。 记住了,下回我一准儿把时间腾出来。 要是真拜在了山本总队长门下,跟京乐春水加上浮竹十四郎那就是同门了,师兄弟坐一块儿喝顿酒,确实没法再推。 第41章 不想被甩开的人 出了小饭馆的门,恋次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喂,日番谷,总队长真要收你当学生?那老头儿可是总队长啊! 他手舞足蹈的,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冬狮郎瞥了他一眼。 京乐队长怎么说的你忘了?只是有可能。 再说了,就算山本总队长真有这个打算,冬狮郎也不会推辞。 山本元柳斋是什么人,千年以来最能打的死神,搁他手底下学东西,冬狮郎的实力能窜得更快。 吉良的手在下巴上蹭了蹭。 京乐队长本来就是总队长的学生,话从他嘴里出来,八成是真的。 别在这儿瞎琢磨了,等我哪天去一趟,自然就知道了。 冬狮郎把话头截住,不让他们继续往下猜。 几个人在街上溜达开了,润林安这地方挨着瀞灵廷,算是流魂街最热闹的一片。 死神都老往这儿跑,没逛几步就碰见好几个。 街边摊子上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几个人就凑过去瞧。 光看不掏钱,摊主脸上多少挂不住,可也没敢吭声。 他们身上那套真央灵术院的校服,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准死神可不是随便谁能得罪的。 在街上耗了整个下午,几个人才回了学校。 天不早了,各回各屋吧。 冬狮郎丢下这句话,大家就散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几个人分开以后谁也没回去躺着,脚底下跟商量好了似的,全拐去了训练场。 真央灵术院的室内训练场里,四个人杵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大晚上的都往这儿跑什么?该不会是…… 雏森桃先开了口,话没说完就被吉良接了过去。 他那声儿有点虚。 那个,你们也都是来加练的? 雏森桃噗嗤乐了。 真是的,要来训练早说呀,一块儿练不比各练各的强? 吵死了,你自己不也偷偷摸摸来的。 恋次一脸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吉良也笑了,笑得有点苦。 挺好,看来没人想被日番谷落得太远。 恋次把胳膊一抱,下巴扬了起来。 嘿嘿,虽说追上那小子不太现实,可我就想看看,等他瞧见我变强了,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那个得意劲儿,好像已经看见冬狮郎吃瘪的样子了。 对了露琪亚,你来凑什么热闹? 恋次转过头盯着她,这一问把露琪亚问住了。 他们几个是被冬狮郎的实力给刺激得不轻,才想着往死里练,好把差距缩一缩。 可这回现世的训练,露琪亚不是一班的,压根没去,冬狮郎有多猛她也没见着。 要你管!我就是……就是突然想活动活动筋骨。 嘴上硬着,脸上的表情却往下垮。 四个人里头就她一个二班的,成绩也是垫底的那个。 冬狮郎跳级跳到六年级进的也是一班,成绩更不用提。 成绩烂,在班里也跟同学混不到一块儿,露琪亚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闷得慌。 这才想着一个人悄悄来练,等考核的时候拿个亮眼的成绩,就能调进一班跟他们待一块儿了。 行了行了,既然都奔着训练来的,那就两两搭对子吧。 吉良站出来把气氛往回兜了兜。 雏森跟露琪亚一组,恋次跟我一组,这么练效率高。 就在雏森桃那几个人在训练场里挥汗的时候,冬狮郎也没闲着。 他盘腿坐在自己的住的地方,意识已经沉进了斩魄刀的内部世界里。 这一回他没再闷头磨灵压,他那灵压已经顶到了副队长级的极限,再往上除非捅破那层窗户纸跨进队长级,否则原地踏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冰轮丸,今天不练灵压了,你来当我对手。 跟阿尔弗里德打过那一场之后,冬狮郎觉着自己对敌的经验还是太嫩。 也难怪,他本来就没什么实战的积累。 冰轮丸话音还没落地,爪子已经糊到了冬狮郎脸前。 冬狮郎侧身一闪,堪堪躲开。 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冰块四处崩溅。 喂,你搞什么?说干就干? 冬狮郎拍着崩到身上的冰碴子,有点上火。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长个记性,跟人拼命的时候,没人会等你站好再出刀。 冰轮丸的语气跟上课似的。 冬狮郎把表情收了起来。 这样啊,我记下了,以后不会再犯这种蠢。 他直接开了始解,抬手就是一记真空冰刃。 冰刃嗖嗖地撕开空气,朝冰轮丸扎过去,撞在那庞大的身躯上叮叮当当脆响,跟冰雹砸铁皮似的。 省省吧,我是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这点冰挠痒痒都算不上。 冰轮丸连躲都懒得躲。 没办法了,那就直接上吧。 冬狮郎右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蹿到冰轮丸脑袋上方,一刀照着头顶劈下去。 冰轮丸个头是大,可那股子灵活劲儿一点都不含糊,身子一晃就从冬狮郎眼前消失了。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绕到了背后,尾巴裹着风声横扫过来。 冬狮郎拧身把刀横在胸前。 一声闷响,连人带刀被抽飞出去老远。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撑着地站起来,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 然后连气都没多喘一口,整个人又朝冰轮丸撞了过去。 就这么着,冬狮郎一遍遍被打趴下,又一遍遍从地上爬起来往上冲。 第42章 我家斩魄刀的性别怎么跟动画里不一样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在斩魄刀上,胸脯子起起伏伏跟拉风箱似的。 冰轮丸,你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看来这卍解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的。 他仰起脖子瞄了一眼对面浑身没半点伤的大冰龙,嘴里嘟囔着。 按规矩,想把卍解攥手里,得先把灵力堆到副队长巅峰,等斩魄刀自己现出形来再正面干翻它。 原地歇了好一阵,那股劲儿才慢慢灌回四肢里。 喂冰轮丸,你能切个人样不?你这块头太大了,我跟你打总觉着别扭。 再说了,虚里最大块的那只跟你一比也就是个弟弟,赶紧变成人咱们再走一轮。 他叉着腰冲那条盘了大半个精神世界的冰龙嚷道。 自个儿的精神空间里,冰轮丸一直顶着这副庞然大物的龙相跟他打。 动画里倒是有过它的人形样子,不过那毕竟是原创的,到底靠不靠谱他心里根本没底。 变是能变,不过……算了,你非要看就给看吧。 冰轮丸的嗓子里夹了点不情愿。 一道蓝光忽地糊了他满脸,等眼前清亮下来,冬狮郎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了。 那是个女人。 一身宫装蓝汪汪的淌下来,眉眼拉得老长,脸蛋子像鹅蛋,从头到脚一水儿的冰蓝,连眼珠子头发丝都是那色儿。 他使劲揉了揉眼窝,又盯了一回,还真就是个妹子没跑。 你你你……冰轮丸不跟我一样该是个帅得掉渣的爷们吗? 他舌头当场打了结。 我费了多少唾沫跟你说别拿动画片当真的。 冰轮丸皱起眉,声音脆得像碎冰碴子,跟早前那股子沉甸甸的威压根本不搭。 等等,那你这么长时间全用男人的动静跟我讲话是几个意思?你学四枫院夜一吗? 他伸手把脑门子拍得啪一声。 那样听着显得有分量啊,早猜到你得咋咋呼呼的,才不想变人形出来。 冰轮丸一脸理直气壮。 行吧。 他揉了把脸,认命了。 可你这女的又是打哪儿论起来的? 什么女的,我出生就是女的。 冰轮丸嘴巴一撇。 你忘了?现在的我是怎么冒出来的。 她没等冬狮郎接话,自己就倒了底:眼下的我,是你魂魄里的力量跟冰龙珠搅到一块儿揉出来的新冰轮丸,当年留那珠子当传承的冰龙前辈就是个雌的,所以受龙珠那股劲儿一冲,我一站出来就是女的。 啧啧,龙的时候就够呛了,现在倒好,还是个母暴龙。 他嘴皮子滑了一下。 你刚才念叨什么?冬狮郎,收拾了阿尔弗里德你那点小尾巴是不是翘上天了?不是说要跟人形的我比划吗?来! 冰轮丸周身蹭蹭往外冒着黑气。 别别别,我这会儿脑子里一团浆糊,得捋捋。 他瞅着冰轮丸那副要黑化的架势,后脖子直发凉。 脑子浆糊是吧,那我拿冰帮你醒醒脑子。 冰轮丸那双眼珠子冷得能刮下霜来。 手往外一伸,掌心一翻就多了把刀,跟他手里那把斩魄刀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她嗓子一清,喊出来的动静利得像刀面划过冰面。 一边的冬狮郎听着她吆喝自己名字解放斩魄刀,脸上的皮肉拧得跟抹布似的怪模怪样。 吼! 冰霜拧成一条大龙,一口朝他闷过来。 轰! 魂还没归位的人被正面啃了个结实。 咔嚓一声,他整个人叫冰壳子裹得严丝合缝。 玩着最强冰雪斩魄刀的日番谷冬狮郎,被自己的刀冻了。 这事儿要是往外漏半点风,整个尸魂界的笑话篓子都得让他承包了。 冰坨子里爆开一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灵压。 咔嚓! 冰面裂开一道口子。 砰! 压到极点的灵压一下炸了膛,冰雕碎成满天的渣渣,溅得到处都是。 脑子凉快够了? 冰轮丸眼皮都没多抬。 阿嚏!你这……母暴龙!你压根儿是想直接弄死我对吧? 他冻得浑身上下都在哆嗦。 看来非要揍你一顿,你才能想起来咱俩谁说了算。 撂下话,脚底下瞬空步一踩,整个人朝冰轮丸直直飙过去。 冰龙闪! 一道冰蓝的斩击切着空气削向她。 冰轮丸拿眼角夹了一下,嘴里淡淡往外蹦字:冰龙闪。 又一道斩击从她那边推出来,正怼上他的。 轰! 两道力量撞在一块儿,互相啃了个干净。 不顶用啊。 他眉心拧了起来,脑子闪过一条规矩:死神会的活儿,他手里这把刀全会。 那就只能贴上去打了。 念头一过,人已经闪到冰轮丸后脊梁的方向,一刀劈向她后背。 冰轮丸连脖子都没转,像是背上长了对招子,手腕一翻就挡住了,身子往前一倾,脚后跟朝他肚子踹过去。 砰! 他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脚。 伸手把袍子上那个印子拍了拍,又往上扑。 这回两人缠在一起,刀来刀往砸得叮当乱响。 起先他净剩挨打跟招架,慢慢熬着熬着,十回里头也能还手那么一两下了。 砰! 他浑身抽空了劲儿,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不成了,一滴都没了。 他喘得跟刚爬上岸的溺水鬼一样。 哼,这就趴了?你这体力可真是够废的,就这点出息也配当我主人? 冰轮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冬狮郎脑门上青筋跳了好几下,到底还是把那股火往下压了压,没吱声。 第43章 冰原红晕与一场不知情的会议 对了,冰轮丸,你那个剑道和白打怎么那么猛?冬狮郎有点纳闷。 虽说他自己这两项不敢说多强,但在真央灵术院每次考核都是第一,没人能压过他。 可跟冰轮丸交手那会儿,一开始压根还不了手。 好在他学东西快得离谱,边打边琢磨,才慢慢把局面扳回来一点。 也没什么,龙珠里有冰龙见过的修士互相干架的画面,我就照着比划了两下子。冰轮丸往他旁边一坐,随口回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能跟你练剑道和白打吗? 真央灵术院教的那些入门货色,他早消化干净了。 当然能,你毕竟是我主人,我存在的意义全是你。你要想学,我有什么都能给你。冰轮丸偏过头看着他。 不过我也就学到点皮毛,没摸到里头的精髓。你真想把这两样修到顶,还是得去找山本元柳斋。冰轮丸劝了一句。 嗯,山本总队长活了那么多年,斩白走鬼这些本事怕是早就磨到死神的极限了。 所以中午撞见京乐春水,他让我去见见山本总队长,我才没推。冬狮郎说。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满眼期待地盯着冰轮丸:哎,冰轮丸,龙珠既然有冰龙的传承,那总有能修仙成神的功法吧?能不能教教我? 冬狮郎琢磨着,修仙成神这路子肯定比当死神猛多了。 冰轮丸看他那表情有点想笑:有倒是真有,可惜你使不了。 凭什么?冬狮郎急了。 因为你不是人。冰轮丸把话挑明了。 你才不是人…… 话堵在半截,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不能算人了。 没错,死神的身体全是由灵子堆起来的,跟人类是两种东西。冰龙的传承里头,一大半是龙族修炼的法门,剩下那点人族的,你也对不上号。冰轮丸跟他解释。 冬狮郎叹了口气,有点泄劲。 你也别丧气,修行这事儿路不同,走到头都一样。死神的力量修到深处,照样够你横着走。冰轮丸宽慰他。 嗯,知道了。冬狮郎也就随口一问,本来也没往心里去。 那个……冰轮丸,以后你就保持现在这样吧。冬狮郎话说得有点含糊。 你说啥? 冰轮丸一时没转过弯。 就是说,以后我进来修炼,你就用人形待着就行。冬狮郎看着她。 嘛,你长得确实挺好看的,瞧着顺眼。不是有句老话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心里舒坦了,修炼效率也能高点。冬狮郎脸皮厚得可以。 冰轮丸听了这话,一向冷冰冰的脸上,竟浮起一抹红晕,跟雪地里忽然开了朵梅花似的,冬狮郎眼珠子差点没粘上去。 你个笨蛋,盯着看什么呢?冰轮丸又羞又恼。 呀嘞呀嘞,你这娇羞的样子,可太不像冰轮丸的作风了。冬狮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种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你还没回我话呢,到底行不行?眼看她又要炸毛,冬狮郎赶紧把话头拽回来。 嘛,也没辙,谁让这是为了你的修炼呢。帮主人修行,本来就是斩魄刀该干的事儿。冰轮丸把头别了过去。 呵呵……冬狮郎憋不住笑了。 冰轮丸虽然把头扭开了,可脖子根那片红,他看得一清二楚。 往后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许是不知道说什么,许是就图这会儿清静。 刚才拼尽全力干了一架的疲劲儿慢慢涌上来,冬狮郎眼一闭,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冰轮丸瞧着睡熟的冬狮郎,也挨着他躺了下来,嘴角一弯,那一瞬的景色能把天地都比得失色。要是冬狮郎睁着眼,准能看得入了迷。 这片从来冷到骨子里的冰原,好像都跟着暖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 冬狮郎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脑子里跟着就翻腾起昨晚跟冰轮丸对练的那些事。 呀嘞呀嘞,真没想到冰轮丸竟然是个女的,这事儿可太够劲了。他扫了一眼边上那把斩魄刀。 再说了,我睡着了也不喊我起来,在这冰天雪地里睡一夜,就不怕着凉吗?他嘟囔了一句。 嘛,算了,先别瞎琢磨了,想想今天干点啥。 修炼的话,已经卡在瓶颈上了,短期内也蹦跶不出什么大的进展。再说练功也得讲个劳逸结合,今天就先歇一歇,去找雏森吧。他盘算着。 冬狮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定主意去找雏森桃的时候,护廷十三队那边也正凑在一块儿开会。 会上的事儿,偏偏就跟他有关。* 第44章 死界暗流 一番队的会议室里。 平日压根见不着影子的护廷十三队各位队长,这会全挤一块儿了。 队长们分站在屋子两侧,正中间是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位总队长兼着一番队队长的位子。 说是护廷十三队队长,可屋里头加上山本总队长,也就才十二个人。 早些年蓝染那档子阴谋坑苦了尸魂界,好几个队长副队长都落了个虚化的下场。 再加上十二番队的浦原喜助跟二番队的四枫院夜一,那俩人干脆跑出了尸魂界,这一下子就没了六位队长,战力折损快一半了。 护廷十三队这元气伤得厉害,一直没缓过来,直到今儿个队长也没补全,三番队那位置还空着呢。 眼下市丸银也没坐上三番队队长的椅子。 他实力到了队长级别是不假,但蓝染身边一时半会没别的可用人手,还得留他帮忙,也就没急着放他去那边当差。 “咚!” 山本元柳斋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墩。 “会就开到这儿。”山本元柳斋往椅子上一坐,开口说着,那些队长们都在两边站着。 “今儿个把你们都喊来,为的是前两天出的一档子事。”山本元柳斋说。 “喂,到底啥事啊?闲着没架打是挺无聊的可这么多人扎堆开会更叫人闷得慌。”更木剑八没精打采地接了一句。 “更木讲的对,多大点事儿值当总队长大人把各队队长全喊来?我可忙着呢,要没要紧事我这就回去接着鼓捣我那些试验了。”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也满嘴牢骚,他脸上那个半黑半白的面具从来没摘下来过。 冬狮郎心里有时候真犯嘀咕,久保带人是不是把涅茧利当亲儿子了,每回出新篇章他都能换身新行头,比主角换得都勤。 上辈子冬狮郎还见过久保带人亲自上阵,扮成了涅茧利的模样。 “喂,涅,我问你了吗?”更木剑八摆出挑事儿的架势。 “嗯?更木,你以为你摆出这张找茬的脸,我就能上火气上赶着跟你打一架?”涅茧利反问回去。 “可真行啊,你这号没脑子的莽夫,满脑子就剩下打打杀杀了,我告诉你,这世上只有做实验才真让人舒坦。”涅茧利嘴里不带停地讥讽。 “哼,你这种怂包能懂什么,活在这世上只有真刀真枪地厮杀才够痛快。”更木剑八当场顶了回去。 他俩正为到底什么事儿最舒坦吵得不可开交,边上看的人也跟着插了一嘴。 “呀嘞呀嘞,又杠上了?要叫我说,能懒洋洋地喝口酒那才叫舒坦。”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插了一句。 “哼!有够无聊的!” 碎蜂冷冷哼了一声,她头发短,扎成个环铃蛇辫的样式,个头娇小,身兼二番队队长和隐秘机动总司令两职。 “啊啦啊啦,这聊得可够热闹的。”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头黑发中分,在胸口前编成两条麻花辫,正好挡住了锁骨下头的疤,话里带着一股子腹黑的味道。 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脸上挂着点笑,没吱声。 朽木银铃头戴牵星箝,脖子缠着银白风花纱,一身贵族派头,这个现任的六番队队长看见眼前闹得跟菜市场差不多的场面,皱着眉没言语。 狛村左阵脑袋上套着个木桶,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人送外号“大狗”,啥表情也看不出来。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两眼失明,戴着护目镜,黑皮肤跟非洲人似的,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没出一点声。 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黑色短发,嘴上留了点短须,也就是日后的黑崎一心,正“呵呵”地傻乐,他还是那部作品里主角黑崎一护的老爹呢。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顶着一头白头发,站旁边一个劲地咳嗽。 “咚!” 山本元柳斋把拐杖又往地上重重砸了一下。 “够了!你们一个两个身为护廷十三队队长,吵吵嚷嚷像什么话!”山本元柳斋动了气。 “下面说正经事,这回叫你们来,是因为前天晚上现世那边出了件事。”山本元柳斋摁下了场子里的争吵,接着说道。 “就是前天,真央灵术院派去现世做实习训练的学生,半道上遭了虚的袭击。”山本元柳斋解释道。 “什么嘛,就几个虚动了一下学生,芝麻大点的事儿也值当地把我们都喊来?”更木剑八这下更不乐意了。 边上除了提前知道信儿的那几个人,其他队长脸上也全是不解。 去现世实习的学生碰上虚,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出过。 就算真折了几个学生在里头,也算不得什么泼天的大事。 话说得冷血了点,可护廷十三队成天就在跟虚死磕,差不多每天都有人死。 跟那些比,死几个学生,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事儿没这么简单,学生们碰上的可不是一般的虚,那是一只队长级的大虚,亚丘卡斯。”山本元柳斋说道。 “什么!” 屋里头除了早知内情的,剩下那些队长身形都顿了一下,惊呼出声。 “哦?队长级的大虚啊,有点意思,那虚现在哪呢?”更木剑八一听有队长级大虚,俩眼直放光。 “那只队长级大虚已经死了。”山本元柳斋扫了一眼更木剑八。 “啥意思,已经死了?”更木剑八当场泄了气。 “这事就让当时赶去现世救援的五番队蓝染队长来给大伙讲讲细情吧。”山本元柳斋往下说道。 “那就由我来跟各位说清楚吧。”蓝染从人堆里走了出来。 第45章 蓝染的挑拨 蓝染走到中间,冲着山本元柳斋开了口:“刚接到命令那阵子我没怎么当回事,真央灵术院那边递过来的消息只说碰上了几头普通的虚。 “领队的又是真央灵术院建校以来最出挑的学生,日番谷冬狮郎,那孩子可是有副队长级别的能耐。 “所以我一开始只打算派几个普通队员过去看看情况,这事儿赖我,太不当回事了。” 说到这儿蓝染又赔了个不是。 “这事怨不着你,谁也不可能料到后面会闹成那样,接着说吧,蓝染队长。”山本元柳斋接话道。 “是。紧跟着我又收到了总队长您的命令和真央灵术院的消息,说那边又冒出来了队长级的大虚。 “我立马动身往现世赶,可说出来丢人,等我到的时候那头队长级大虚亚丘卡斯已经被人收拾了。 “收拾掉那头大虚的,恰恰是这回带队的日番谷冬狮郎。”蓝染说到这块儿顿了一下。 “什么!副队长级别打赢了队长级大虚!” 在场的队长们脸上全挂满了震惊。 “没错,就是拿副队长级的实力干掉了队长级大虚,不愧是灵术院最拔尖的学生,我看这本事已经不输给在座的各位多少了。 说到这儿蓝染意味深长地朝更木剑八那边瞟了一眼。 “哦,挺有意思的家伙,真想跟他干一仗。”更木剑八兴奋地嚷道。 “更木!你最好给我打住。”山本元柳斋太清楚更木剑八的性子了,当场喝止。 冬狮郎虽说已经有了队长级的战力,可山本元柳斋压根不觉得他现在能赢更木剑八。 更木剑八动起手来不要命,不管是自己的命还是对头的命。 山本元柳斋对冬狮郎可是抱了老大的期望,哪肯让更木剑八把那孩子给祸害了。 “切!知道了。”更木剑八不痛快地应了一声。 “呵,人的本性哪是你一句话就能拦住的,山本元柳斋。”蓝染在肚子里冷笑。 “虽说蹦出来了队长级大虚,可万幸的是靠着学生领队日番谷冬狮郎的本事,没伤着一个学生……” “从头到尾就是这么回事。”蓝染把话收了尾。 “这件事我想说一句,涅队长,你管的技术开发局为什么没在虚冒头的第一时间就报告。”山本元柳斋追问道。 “连长队长级大虚露头都没一点动静,一直等到真央灵术院跑来向护廷十三队求援,我才晓得出了这么大的事。” 技术开发局这回一点作用没起,山本元柳斋心里窝着火。 “对不住,我当时正扎在实验里头,底下的人也没有跟我报现世冒虚的信儿。” 涅茧利也是刚知道这档子事。 “这事要说的话,也不能全怪到涅队长头上。”蓝染站了出来。 “照现场那些学生讲的,那几头虚好像有藏灵压的本事,除了日番谷冬狮郎感觉敏锐提前觉察不对劲之外,剩下的学生在虚露面之前全没感应到灵压。” 蓝染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替涅茧利开脱。 “既然是这样,这回就不罚你了,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下回。” 听完蓝染那番话,山本元柳斋也没再追究。 “那是肯定的,不过是几头破虚罢了,竟敢这么张狂,连我弄出来的灵压感应装置都给瞒过去了,我这脸可丢大了!”涅茧利咬着后槽牙说。 “行了,在新的灵压探测装置搞出来之前,别的实验我全撂下。”涅茧利语气发狠。 “那往后务必把现世盯紧了,别再出这种纰漏。”山本元柳斋吩咐道。 “这事就翻篇了,接下来各番队把队里的工作报一下吧。”山本元柳斋冲着众队长说。 议了议护廷十三队的日常事务,这次队长会就散了。 “嘎吱!” 会议室大门推开,众位队长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旁边那间小会议室的门也开了,各番队的副队长们涌了出来。 “小剑、小剑,咋啦?干吗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十一番队的副队长草鹿八千流一蹿老高,麻利地趴到了更木剑八的肩头。 “八千流,我刚听说有个本事挺不赖的家伙,本来想去找他干一架。”更木剑八憋着气道。 “那就去找他不得了?”草鹿八千流弄不明白。 “可山本老头子冲我发了老大的火,死活不让我去。”更木剑八窝火地说。 “那可咋整?总队长动起怒来可吓人了。”草鹿八千流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发愁。 “管他呢,我……” “这可不行吧,更木队长。” 更木剑八后半截话还没蹦出来,就叫一个声音给截住了。 蓝染装成路过更木剑八身边,正好听见更木剑八那几句话的架势。 “日番谷同学那样的好苗子要是出了半点岔子,那可是整个护廷十三队的损失。 “再说要是更木队长不小心栽了跟头,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 “堂堂护廷十三队最能打的战斗番队队长,居然输给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这不是让人家瞧不起咱们护廷十三队吗?” 说到这块儿,蓝染那副黑框眼镜上跟有道光晃过去似的。 “喂,蓝染,你这话几个意思?说得我跟会输一样。”更木剑八眼神不善地死盯着蓝染。 第46章 借刀 我只是说万一,日番谷冬狮郎那小子实力也不弱。再说不管谁赢谁输,对护廷十三队都没啥好处。蓝染把话往回圆了圆。 切!谁管那些东西?我要的只是干架和厮杀,别的跟我没关系。更木剑八压根不在乎。 喂,要不你陪我打一场也行。更木剑八眼神盯住了蓝染。 别别别,更木队长你开什么玩笑,你带的可是最能打的战斗番队,我哪够你一只手打的。蓝染连忙摆手推掉。 哼,怂货一个。更木剑八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小剑,咱俩现在去哪?草鹿八千流跟在后面问。 心里头堵得慌,队里先不回去了,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撞上几头虚。更木剑八随口说道。 目送更木剑八的背影走远,蓝染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算计得逞的意思。 队长会议的时候他一个劲夸冬狮郎有多厉害,就是冲着引起更木剑八注意去的。 刚才那几句话也全是激将法。 更木剑八这种人就是为打架和厮杀活着的,碰见能打的就手痒。 当初能进护廷十三队,还不是因为尸魂界最能打的差不多全在这儿了。 所以知道了冬狮郎的本事,一准想跟人家碰一碰。 蓝染要的就是这个。 上回冬狮郎插了一杠子,把他的计划全搅黄了,从那以后蓝染就一直在琢磨怎么料理这个小鬼。 日番谷冬狮郎这种心气高的天才,想收到手底下当个随意使唤的棋子那根本不现实。 可要是撒手不管的话,凭这小子的天分,用不了多久就能蹿成个厉害角色。 将来指定会变成他计划里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亲自出手吧,万一露了马脚把别人的眼珠子引过来,那盘棋就全毁了。 所以蓝染才琢磨出这招借刀杀人的法子。 成不成都行,反正他自己不掉一根毛。 山本元柳斋拦着又怎么样,狗改不了吃屎。只要跟日番谷冬狮郎当面碰上,更木剑八,你那双手能闲得住? 心里盘算完,蓝染立马悄没声地跟上了更木剑八。 斩魄刀镜花水月的能力跟着就铺开了,更木剑八和草鹿八千流的方向感被一点点拧歪,一步步引着往冬狮郎那边走。 那么,日番谷冬狮郎,这回你还能不能再表演个奇迹出来,把更木剑八给揍趴下?我倒是挺想瞧瞧的。 嘴上说想瞧,可蓝染压根没觉得冬狮郎能赢更木剑八。 冬狮郎是打赢过队长级的大虚不假,但那种货色也就是刚摸到队长门槛的边,在队长级里面垫底的,护廷十三队随便拉个队长出来都能轻松收拾。 更别说是剑八了。 历代的剑八那可都是护廷十三队最能打的那个队长,当然,总队长得刨出去。 现在更木剑八因为一些事,实力跟巅峰期差老远了,最强队长的名头也掺了不少水分,可就算这样,照样比冬狮郎强出一大截。 ………… 阿嚏! 正打算去找雏森桃的冬狮郎没来由打了个喷嚏。 该不会是雏森也在惦记我吧?冬狮郎揉了揉鼻子,一点没察觉蓝染的阴招正往他身上罩过来。 真央灵术院,一年一班教室里。 课上着呢,学生的脖子却一个接一个往窗外扭。 全在看那个让他们又感激又崇拜的影子。 窗户外头,走廊上,冬狮郎背靠着根柱子坐着歇着呢。 其实他来好一会儿了,可雏森桃在上课,没法出来陪他。 中间一年一班的班主任大宇奈过来请过他,让他进教室坐坐,说到底是之前一年一班待过的学生。 冬狮郎还是没应。 在现世训练的时候他救过一班的学生,再加上大伙见识过他的能耐,这帮人现在见了他眼睛里全是感激跟崇拜。 光是在窗外坐着就有人不停地扭头瞅他,真要进去了,怕是没一个还有心思听课。 耗了一阵,终于放学铃响了。 学生呼啦一下全涌出来了,把冬狮郎围了个水泄不通。 脚步声轰隆隆震得地板都快踩塌了。 日番谷前辈,好久没见了。一个学生挤上来说。 什么好久没见,离现世那趟训练才过去不到两天。冬狮郎心里嘀咕了一句。 日番谷前辈,你是专门跑来看我们的吗?又有人问。 不好意思啊,老子是来找女朋友的。冬狮郎在心里头接了这么一句。 日番谷前辈,我想给你生猴子!一个女学生鼓足勇气喊了出来。 这个……还是算了吧,生猴子那事还是让雏森来干。冬狮郎瞟了那女生一眼,咽了口唾沫把话吞回去了。 让开让开,全给我让开!阿散井恋次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出条缝。 后头跟着雏森桃和吉良伊鹤。 冬狮郎,不好意思啊,刚才上课脱不开身。雏森桃一脸抱歉。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行了,咱走吧。冬狮郎站起身。 大家伙让一让,我们得走了。冬狮郎对围在边上的学生说。 一群人眼巴巴地瞅着冬狮郎和雏森桃他们的影子越走越远。 几个人先拐去二班把露琪亚叫上,接着找了棵大树底下吃便当。 啊呜—— 冬狮郎尝了一口雏森桃做的便当。 嗯,味儿挺正,雏森,手艺又长进了。冬狮郎点着头夸了一句。 喂,阿散井,你这电灯泡也太碍事了吧。 冬狮郎眉头拧起来,斜眼看着旁边端着便当盒往嘴里扒拉、嚼得吧唧响的阿散井恋次。 本来想跟雏森桃好好说会儿话的,那点心情全让他给搅没了。 电灯泡?那是个啥玩意?阿散井恋次停下筷子,满脸茫然。 电灯泡的话,应该是那个吧,咱去现世训练时候见过那种会发光的东西,能照亮的。吉良伊鹤想了下说。 哦,可我又不是电灯泡,冬狮郎你骂我干嘛?阿散井恋次还是没拐过弯来。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冬狮郎叹了口气,心累得不行。 第47章 捡来的麻烦,找上门的疯队长 刚才那会儿冬狮郎压根儿没想起来,电灯泡这物件虽然问世年头不短了,可现在还没人往别处想。 再说尸魂界这边,用得上这玩意儿的人家没几家,大伙儿还守着老一套过日子,点的都是油灯、蜡烛。 饭吃完歇了没多大会儿,阿散井恋次就嚷嚷着得去练练,吉良伊鹤跟露琪亚也跟着应声。 冬狮郎本盘算着总算能跟雏森桃单独待会儿了,哪知道雏森桃张口就说,往后不能拖他后腿,也得卯足劲儿练。 没辙,冬狮郎只好跟过去,蹲在旁边看他们几个折腾。 真央灵术院后头那片林子里。 雏森桃跟阿散井恋次正追着打。 雏森桃摆弄鬼道是把好手,别的方面就差了点意思,所以专挑跟阿散井恋次对砍来磨自己的剑道。 开头是冬狮郎给雏森桃当陪练,可他老怕手重了把人伤着,出招缩手缩脚的。 雏森桃嫌他舍不得下狠手,扭头就换成了阿散井恋次。 冬狮郎靠在一棵大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底下几个人练来练去。 “呜——” 冬狮郎张嘴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早知这么没劲,还不如一个人回去练呢。”冬狮郎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 场子中间。 雏森桃压根儿不是阿散井恋次的对手。 虽说阿散井恋次那鬼道天赋烂得一塌糊涂,可人家打小在流魂街那种乱地方混,架没少打。 真动起手来经验一点儿不虚。 雏森桃脚下瞬步不停,身影踩着一棵棵树干到处闪,躲着阿散井恋次的追砍。 “喝!” 阿散井恋次脚底板猛力一蹬地面,整个人蹿起来直扑雏森桃。 紧接着一刀抡圆了劈过去。 “铛!” 雏森桃两手攥刀想架住这下斩击。 可阿散井恋次那膀子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比的,刀当场被磕飞,人也直直往地上摔去。 “疼死了,阿散井你这人也真是的,我嘴上说让你认真打,你也不至于这么个认真法吧?手都给你震伤了。”雏森桃捂着被震伤的右手说。 “切!你可真难伺候,雏森,训练不认真那还练个什么劲?不想认真你找日番谷去啊。” 阿散井恋次没好气地回了一嘴。 “喂,阿散井,敢把雏森弄伤,你是长本事了是吧,要不我下来陪你过两招?” 冬狮郎坐在树杈上,眼神不善地盯住了阿散井恋次。 “别……这可不赖我,是雏森自己让我放开了打的。”阿散井恋次后脑勺直冒冷汗。 “没事,冬狮郎,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其实就是手被震得有点疼罢了。”雏森桃接了话。 话一落,她又跟阿散井恋次对练了起来。 ………… “喂,八千流,咱俩怎么跑林子里来了?” 更木剑八前后左右瞅了一圈,全是树。 “诶?不是小剑你自己往这走的吗?我就是跟着你来的呀。”草鹿八千流咬着自己手指头,一脸天真地说。 更木剑八直接蹦上了树顶,往四周围扫了扫。 “哦,看着了,就往那边走吧,那边离出口近。” 站得高看得远,更木剑八蹿上树后总算找着了出口方向。 林子另一头,正是冬狮郎他们几个待的地方。 更木剑八踩着树冠,在林子顶上一路飞蹿。 猛不丁的,他身子刹住了。 “嗯?前头有几个人,里头有个人的灵压挺像那么回事。”更木剑八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啥人呢?算了,过去瞄一眼就知道了。”更木剑八话音没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嗯?有两股灵压正飞快地靠过来,什么人?”本来闭着眼养神的冬狮郎猛地睁开了眼。 说完他立刻蹿上了树顶,扭头往后看。 “叮铃铃!” 一阵铃铛声冷不丁响了起来。 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唰!” 一道身影杵在了冬狮郎对面的树顶上。 带起的风压把旁边的树都压弯了腰。 同时一股狂暴的灵压照着冬狮郎这边卷了过来。 俩人视线撞上,像有火星星溅过。 来的人面相凶得很,左边脸上有道疤,右眼扣着眼罩,头发扎成一束束尖角似的,上头还绑着一个个小铃铛。 正是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你是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话是疑问句,可冬狮郎心里已经百分百坐实了。 前世翻来覆去看了那么多遍动漫,见到大活人倒还是头一回。 “哦,认得我?”更木剑八说。 “嘛,毕竟穿着队长羽织,说明你是护廷十三队的头头之一,再对上你这长相,猜出来不难。”冬狮郎语气平平地说。 “是吗。”更木剑八不咸不淡地应了句。 “叮铃铃!” 更木剑八头发上专用来感应灵压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嗯,五个人里头你果然最能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的灵压怎么让我觉得有点耳熟?”更木剑八犯起了嘀咕。 “小剑、小剑,我知道!”一个粉红色的小脑袋突然从更木剑八肩膀后头冒了出来。 粉色短发,脸蛋儿上挂着两团红晕,个头比冬狮郎还矮,正是十一番队副队长草鹿八千流。 “半年前咱接到消息说流魂街出现了大虚基力安,等赶到地方那虚已经被人收拾了,就剩一堆冰碴子,那些冰碴子的灵压跟他这个一样一样的。”草鹿八千流语气十分确定地说。 “是吗,原来抢了我猎物的就是你小子?”更木剑八恍然大悟。 “喂,小子,叫什么名?抢我猎物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翻篇了。”更木剑八摆明了就是来找不痛快的。 “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冬狮郎皱起了眉头。 “来者不善啊。”冬狮郎心里头划过了个念想。 “哦?你刚才说你叫日番谷冬狮郎?”更木剑八追问道。 “没错。”冬狮郎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就兴奋起来了。 “哼哼哈哈……”更木剑八猛地放声大笑起来。 第48章 说最狂的话,挨最快的刀 有点意思。更木剑八咧嘴道。本来只是随便揪个人耍耍,没想到撞上正主了。 他扭脸冲草鹿八千流说:八千流,山本老头不让我去寻他,可他自己撞上门来,这总不能算我犯规吧。 嗯嗯,这样一来小剑就算跟他干一架,也不算违了总队长的意思。草鹿八千流使劲点头。 冬狮郎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喂,到底怎么个情况? 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木剑八随口道。之前听说你那实力挺唬人的,想找你干一仗,结果叫山本老头给搅和了。 不过既然碰上了,不锤一场说不过去。来吧,先往这劈一刀,叫我看看是不是真跟传的那样能打。 他一把扒开胸口的死霸装,露出那道道疤痕交错的前胸。 草鹿八千流从剑八肩膀上蹦下去,闪到了一边。 嘴上越不在乎,架势越唬人。 明知道这就是更木剑八那德行,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叫人来气。 冬狮郎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 还真是头一回,头一回叫人这么不放在眼里。 他承认自己眼下跟更木剑八之间有差距,可要说不破防,那还不至于。 好歹他也是砍翻过队长级大虚的人。 剑八要是真杵着不动叫他砍,冬狮郎一刀下去就能要了他的命。 行,我陪你打一场。冬狮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倒不是他觉着自己能打赢剑八,也不是气昏了头。 碰上剑八这种干架疯狗,一旦缠上来,不打一场是甩不掉的。 再说,凭自己那速度,就算干不过,跑总是没问题的。 不过在你动手之前,能把灵压先收一收,让我那几个同伴躲远点吗? 冬狮郎偏头瞧了一眼雏森桃她们。 那几人让剑八的灵压碾得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大部分灵压是冲着冬狮郎去的,光漏出去的边角料就叫雏森桃几个顶不住了。 得说一句,更木剑八的灵压确实够吓人的。 之前对阵阿尔弗里德的时候,冬狮郎能轻描淡写地护住所有学生。 这一回对上剑八,他堪堪只能保住自己不叫灵压给按趴下。 切,也太脆了吧,一丁点灵压都扛不住?更木剑八瞟了一眼那几人。 放心,我对收拾废物没想法,不会伤他们的。至于把灵压憋回去,抱歉啊,刚太来劲了,不自觉就轰出来了,控制灵压这活儿我干不太利索。剑八说得毫不在意。 冬狮郎皱了下眉。 既然这样,跟我来吧。 说完他身形一闪,朝远处一片空地掠了过去。 更木剑八抬脚便跟上。 呼—— 剑八的身影刚消失在远处,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几个人绷着的身子一下就垮了,额上冷汗直冒。 那灵压也太离谱了,刚那人到底什么来头?阿散井恋次喘着粗气问。 听日番谷那意思,好像是十一番队的队长,更木剑八。吉良伊鹤接话。 你们几个,没什么事吧?一个影子忽然落到几人跟前。 你谁呀?雏森桃问了句。 我吗?我叫八千流,草鹿八千流,名字是小剑替我取的,眼下是十一番队的副队长。草鹿八千流抬手指了指自己。 什么!副队长?你才这么点大就是副队长了?露琪亚吓了一跳。 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白年纪也不大呀,不照样有队长级别的战力嘛。草鹿八千流纳闷道。 小白?旁边的雏森桃眉头拧了一下。 这不是她自己喊冬狮郎的叫法吗,这人怎么也知道? 对呀,不就是的意思嘛,所以叫小白啊。草鹿八千流解释道。 在日语里正是,这也是雏森桃管他叫小白的原因。 草鹿八千流一向爱给人起外号,这回竟歪打正着,正好撞上了雏森桃平时叫冬狮郎的叫法。 听八千流这么一口一个,雏森桃心里别扭得厉害。 这个叫法,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对冬狮郎的专属称呼,还没让第二个谁这么叫过。 远处的空地上。 好了,碍事的人都没了。来,往这块砍。更木剑八拍打着自己胸膛。 喂,瞧不起谁呢!既然要打你就直接砍过来。冬狮郎绷着脸道。 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我来。 锵—— 更木剑八把缺口斑驳的斩魄刀往外一拔,不紧不慢地朝冬狮郎迈过来,那动作松散得根本就没把冬狮郎当回事。 冬狮郎的身影瞬息间出现在剑八背后,同一瞬刀光划过。 你就这么轻看我,当真没问题吗?冬狮郎背对着剑八,语气冰冰冷冷的。 噗嗤—— 更木剑八胸前鲜血飙了出来。 第49章 以血还血 “这速度,这灵压,真够劲。”更木剑八咂了咂嘴。 低头扫了眼胸口那道正渗着血的刀口,他咧嘴一乐:“嚯,手底下挺硬啊。” “可有一点我不明白,刚才那刀你为啥不直接奔心脏去?捅准了说不定真能把我这条命带走。”剑八盯着冬狮郎,问得挺认真。 冬狮郎哼了一声,把刀往肩上一搭:“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既然要打,就敞开了打,趁你大意的时候赢你,那滋味可没什么可高兴的。” 当然,这套敞亮规矩只对剑八这种喜欢正面硬刚的家伙管用,碰上阴损的敌人,冬狮郎才懒得守什么武德。 “不错!太他妈不错了!哈哈哈……”更木剑八扯着嗓子嚷嚷起来,眼睛亮得吓人,“我得认,你是个难得的好对手,不光能打,脾气还特别对我路数。” 远处,阿散井恋次看直了眼:“他明明都挂彩了,怎么倒乐得跟捡了钱似的?” 草鹿八千流蹲在墙头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一脸美滋滋:“这不明摆着嘛,小剑碰上了一个特别对胃口的对手呀。” “不光能打,脾气还相投。这么合拍的对手可太难撞上了,小剑已经彻底烧起来了,好久没瞅见他高兴成这样。”八千流手舞足蹈,差点从墙头掉下去。 “哈哈哈——留神了,我这就过去!”更木剑八吼了一嗓子,脚底板发力,地面直接蹬出个坑。 踏踏踏的脚步声几乎同时炸开,冬狮郎也一头撞了上去。 铛! 两把刀咬在一起,脆响还没落下,两人的身影已经交错滑出去老远。 “喝!” 没等脚跟站稳,两人齐刷刷拧身又扑向对方。 铛! 冬狮郎双手攥刀照头就劈,剑八抬起右臂,单用一把刀就架住了,左手探出去,一把攥住了冬狮郎的刀身。 刀刃立马割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剑八浑没当回事,胳膊猛地往回一扯,冬狮郎连带刀一块儿被拽得往前栽。 就在这当口,剑八右手的刀直直朝冬狮郎心口捅了过来。 冬狮郎右脚狠狠一跺地面,整个人借力弹起,一脚蹬在剑八攥刀的那只左手上。 砰的一声,左手被踹开,冬狮郎借着这股劲一个后空翻,把自己从刀尖前摘了出去。 落地之后冬狮郎抬眼一扫,剑八的影子凭空从眼前蒸发了。 叮铃! 脑后猛地荡过来一串铃铛响,紧跟着就是刀风从上劈下来。 冬狮郎来不及细想,双手横刀往头顶一架。 铛! 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斩,可双腿被压得直朝下弯,膝盖差点磕到地面。 “喝!” 冬狮郎灵压炸开,顶开剑八的刀,紧跟着一脚朝后撩去。 砰! 剑八被踹得踉跄着往后倒了好几步。 冬狮郎立马抓住空档,拧身,一个瞬空步直接贴到对方怀里。 唰—— 刀光抹过去,剑八身上又拉开一道口子,深得能瞧见骨头茬子。 “哈哈!过瘾!再来!”剑八兴奋得嗓子都劈了。 他抡刀又剁过来。 冬狮郎身影一闪,退到七八步外。 “情况不太妙。”冬狮郎心里沉了一下。 表面上看,两边打得有来有回,自己还砍中了剑八,好像占着点上风。 可自己除了始解没使,已经连吃奶的劲儿都掏出来了,剑八这家伙明摆着还没动真格的,纯粹在享受打架。 别说摘眼罩了,他连双手握刀都懒得用。 单手攥刀,力气就已经把冬狮郎双手压得死死的,甚至还有富余。 更要命的是,这种货色流了血根本不萎,反而越疼越疯,越疯越难缠。 “真是个扎手的家伙。”冬狮郎在心底叹了一声。 “喂,磨蹭什么呢?怎么不接着砍了?”剑八拧着眉头嚷了一句。 “哼,来了!”冬狮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再次扑了上去。 瞬空步。 他的身形直接粘到剑八脸前,一刀挺刺过去。 噗嗤,剑八身上又多了个洞。 冬狮郎脸上却没半分喜色。 “刚那一下,按理说他挡得住的。”冬狮郎声音里带着点困惑。 “哈哈哈!” 剑八没搭腔,用行动做了回答。 他受伤的部位肌肉猛地绞紧,冬狮郎的刀像被钳子咬住,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而剑八右手那把刀已经横着朝冬狮郎胸口抹了过来。 冬狮郎瞳仁缩成针尖,想撤刀回防,刀却被筋肉卡得死死的。 噗嗤! 这回轮到冬狮郎胸前血花炸开,温热的液体溅了自己一脸。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可冬狮郎不是剑八那种越挨揍越上头的受虐狂,伤口传来的只有火辣辣的疼,半点儿兴奋都欠奉。 嗤的一声,冬狮郎二次发力将刀拔了出来,身形急退。 “以伤换伤,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暗暗咬牙。 换伤这种打法,平常都是弱者被逼急了拿来对付强者的。 可冬狮郎没想到,剑八这孙子本来就比自己强,居然还反过来用这招招呼自己。 “哼!换伤谁不会啊。”冬狮郎把心一横。 横竖谁也别想好过。自己本来就落着下风,对方都主动开了这个头,自己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打定主意,他再次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场面就简单了: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两人活像两头咬红了眼的野兽,闷头互剁,剁得浑身是血,剁得不亦乐乎。 第50章 卍解前的冰龙咆哮 就那么几分钟的工夫,冬狮郎撑着斩魄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伤口一道挨着一道。 视线再转到更木剑八那边,对方身上那才叫一个瘆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鲜血淋淋的,比他的样子惨多了,可人就是直挺挺地站着,跟没事一样。 冬狮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货到底是不是肉长的,血都快淌干了,怎么还不倒。 剑八的伤比他重那么多,倒不是冬狮郎能打,纯粹是对待攻击的态度不一样。 冬狮郎是能闪就闪,能避则避。 剑八那边呢,跟看不见刀子似的,根本不带躲的。 “互砍确实叫人上瘾——但能赢就更舒坦了。”剑八突然把刀握成了双手架势。 冬狮郎心里一紧。 这是要来真的,双手剑。 “喝——” 剑八吼出来的动静震得人耳朵发嗡,整个人双手攥刀就扑过来了。 冬狮郎也没退路,紧跟着双手举刀往上架。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把冬狮郎劈出去老远,脚底板擦着地皮往后滑,地里头都犁出一道浅沟。 他两只握刀的手颤得跟筛糠似的,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冬狮郎心里发毛:这力气怎么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早知道剑八双手握刀会使劲往上涨,但真吃上这一下,才知道涨了多少。 他这边连身形都没稳住,剑八紧跟着又贴了上来。 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再往上挡。 又挨一记,冬狮郎又被劈退了出去。 这之后他彻底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靠着速度跟剑八周旋。 “喂,日番谷冬狮郎。”剑八拿刀尖冲他点了点,“有什么好藏的了,该亮出来的东西就亮出来,老这么打下去挺没意思的。” “你那招始解总会用吧,不舍得拿出来,可打不倒我。”剑八的口气像在催他。 冬狮郎冷声哼了一下:“行,你这么想看,就让你看个够。” 他脸色一沉,压低了声音:“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轰的一声,冰蓝色的灵压裹着光柱直接冲上了天。 就那么一下子,头顶上厚实的云层挤满了天,雷在云缝里闷声滚着。 整个瀞灵廷的天眼看着就暗了下去。 冰轮丸每次解放都是这个架势,场面大得能压住所有人的呼吸。 “不错,真不错!”剑八看到这阵仗非但没退缩,反而兴奋得压不住了,“连天象都能搅动,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吉良伊鹤望着那边翻涌的天空,嘴里低声念叨:“又见到了……日番谷的始解。” 雏森桃的语气很笃定:“冬狮郎肯定能拿下来。” 虽然对面站的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但只要这铺天盖地的异象一出现,几个人心里的石头就莫名落了地,总觉得最后站着的会是冬狮郎。 草鹿八千流在旁边不干了:“小白的始解是挺唬人的,可最后能赢的只有小剑。” 护廷十三队那边早就被惊动了。 一番队的勤务室里,山本元柳斋重国手里正忙着的公务搁下了。 屋里光线忽地暗了下来,他抬眼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眉头拧到了一块。 要下雨?不像。 老头把眼睛闭上,仔细感知了一圈周围的动静。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精光就罩不住了。 这股灵压错不了,是日番谷冬狮郎。 另一个也好认,更木剑八那野狼一样的气息。 死神平时虽能感觉到周围的灵压,没人会特意把感知放出去扫来扫去。 这俩人打起来的地方离队舍又不近,山本老头起先也一直没注意。 要不是冬狮郎始解把天给遮了,引起他的警觉,打到现在他都不一定知道。 山本这辈子没当面见过日番谷冬狮郎,但他对这个小子寄的希望不小,所有能查的底细早翻了个底掉。 就连冬狮郎砍完虚之后残留那些冰里头裹着的灵压,他都仔细感受过。 更木剑八就更不用提了,熟得不能再熟。 “混账。”山本的怒气挤了出来,“老夫上午刚警告过你别去碰冬狮郎,你倒是一点没往脑子里装。” 他火气上涌。 上午开会时他当着一帮队长的面压下来的事,结果刚吃过午饭,这边就跟冬狮郎交上手了。 “更木,要是冬狮郎真出了岔子,后果你知道。” 话没说完,人已经闪了出去。 瞬步催到极致,直冲向灵压碰撞的那个方向。 他得去把人给按住。 十一番队那边也有人坐不住了。 “弓亲,感觉到了?”斑目一角站在队舍门口,光头上泛着光。 绫濑川弓亲的脸色认真起来:“队长在跟人交手。” “队长的灵压强成那样,可你在里头能感觉到那股兴奋劲,他都多久没遇到这种对手了。”一角摸了摸光滑的脑壳,“走,瞧瞧去,什么人物能让队长高兴成这样。” 两个人不再多话,身形一掠便追了出去。 同一时间,二番队的碎蜂、四番队的卯之花烈、六番队的朽木银铃、七番队的狛村左阵、八番队的京乐春水、十番队的志波一心……凡是抽得出身的队长几乎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赶。 这帮人不全是为了救场去的,好些人压根不知道跟剑木对砍的就是冬狮郎。 但总队长都亲自冲出去了,那指定是出了大动静。 谁还不跟去看看。 那边冬狮郎的攻势已经压上去了。 “接住了,更木剑八。” 他话音刚落,由始解后的灵压凝出来的冰霜巨龙,一口寒气直扑剑八。 剑八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就是一刀。 砰的一声炸响。 他这一刀没能把冰龙劈碎,反而被那股力道撞得往后退,鞋底拖着地面磨下去,沟壑又深了几分。 寒气爬得也快,薄冰顺着剑八的身体就开始往上长。 “喝——” 剑八吼着把灵压全炸开了,斩魄刀上金色的剑压猛地亮了起来。 轰隆一声,紧跟着就是咔嚓一片脆响。 冰霜巨龙被这爆开的灵压绞了个粉碎。 第51章 卍解吧,冰轮丸 真空冰刃! 冬狮郎没给剑八喘气的空档,第二手已经甩出来了。 嗖嗖的破空声压过来,满天的冰刃跟不要钱一样砸了过去。 剑八根本来不及躲,结结实实全吃下了。 等冰渣子落干净,剑八从里头露出来,浑身上下扎满了冰刃,活脱脱一只人形刺猬。 那模样简直惨透了。 嘶—— 连冬狮郎自己瞧见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可剑八那张脸压根没当回事,反倒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看着还挺乐呵。 噗! 一口血从他嘴里呕了出来。 打得是真过瘾,不过再这么耗下去,输的就是我了。 剑八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 你知道不,以前碰上的那些家伙太弱了,从来没能让我打个痛快,所以我就给自己上了两道锁,腰上挂铃铛,右眼扣眼罩。 他解释开了。 铃铛挂那儿是让对手听见动静,好知道我往哪个方向砍。眼罩是技术开发局捣鼓出来的货,专门吸灵压用的。 他自己一个劲地说着。 不过要是你的话,应该撑得住吧。 日番谷冬狮郎!你的话,够格让我把所有限制全卸了! 话没落音,他一把把眼罩薅了下来。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子从原地炸开,四面八方的气浪跟墙一样推了出去。 这灵压,太他妈强了。 冬狮郎额头上一滴冷汗顺着脸滚了下来。 眼罩一摘,剑八的灵压直接从队长级前期的边沿位置猛蹿到了后期,跳了一大截。 这么凶的灵压,根本不用刻意去感知,整个瀞灵廷的死神全感应到了。 正往这边赶的山本老爷子跟十三队的那帮队长,远远瞧见那道光柱子捅上天,脚下全加了速。 来!日番谷冬狮郎!放开了打! 剑八浑身裹着那层金灿灿的灵压,整个人跟炮弹一样朝着冬狮郎撞了过去。 紧跟着一剑劈下来,里头的灵压又狂又野,像是要把眼前所有东西全砸烂。 冰龙闪! 冰轮丸炸出一片蓝光,横着迎了上去。 铛! 刀跟刀咬在一起那一下,好像整个天地都没了声。 轰隆! 金色的灵压跟蓝色的灵压猛地炸开了锅,冲击波往外一掀,周围的树连根拔起,全飞了。 砰! 僵持了连一口气都不到的工夫,冬狮郎整个人倒着飞了出去,砸在地上。 这时候他跟剑八之间灵压的差距还是太悬殊了。 咔嚓! 冬狮郎眼珠子猛地一缩。 在他完全没法相信的眼神底下,冰轮丸就这么断成了两截。 当啷! 断掉的那半截掉在地上,脆生生一响。 你他妈……把我的冰轮丸弄断了! 冬狮郎撑着地面站起来,脚底下直打晃,那双眼珠子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哦,你摆出那副表情干什么。斩魄刀不就是个拿来砍人的家伙而已嘛。 剑八混不吝地回了一句。 你懂个屁!斩魄刀是跟死神一块出生、一块战斗、一块咽气,陪到死的伴儿! 冬狮郎嗓门全开了。 哼!没劲。 对剑八来说,斩魄刀除了砍人,没别的意思。 跟着你,你那把刀真是倒了血霉了。 冬狮郎扫了一眼剑八手里的斩魄刀。 那刀在剑八狂躁的灵压底下一副马上要顶不住断掉的样子。 切!说得好像刀自己有脑子一样。 剑八从没有过别的念头,斩魄刀这东西,就是拿来使的。 真替你可怜,你怕是连自己斩魄刀的声儿都听见过吧。 冬狮郎嘴上的刺一点没藏着。 喂,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你刀都断了,还打不打。 剑八不赖烦了。 当然打,你把我的冰轮丸弄折了,这事不可能这么算了。 刀断了又怎么样,要让冬狮郎就这么认了,门都没有。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没了刀,他一点犹豫没有,直接把现在能掏出来的最强鬼道甩了出去。 一道蓝汪汪的雷霆柱子朝着剑八轰了过去。 来得好! 剑八双手握紧刀,劈出一道金色剑压,正面朝那根雷霆柱子砍过去。 轰! 两边撞上之后互相啃了一阵,最后金色剑压还是把雷柱子劈开了,剩下的余劲奔着冬狮郎飞过来。 噗嗤! 残余的剑压撕开了冬狮郎的身体,那股野狗似的灵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噗! 冬狮郎一口血喷出来,右膝盖砸在地上,靠右手撑住才没趴下。 好长时间没这么痛快了,不过今天就到这儿吧。 剑八一脸爽够了的表情。 弄死你的话,往后想再找个够看的对手就难了。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准备走。 就这一下,周围全停住了。 时间跟冻住了一样,剑八不动了,花花草草也不动了。 真够狼狈的啊,冬狮郎。 一道人影从剑八身边绕过来,一步步朝着冬狮郎走过去。 是冰轮丸。 人形的冰轮丸。 你总算来了,冰轮丸。 冬狮郎瞅着他,脸上没有多少意外。 看你这表情,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 冰轮丸有点纳闷。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这场面跟黑崎一护对上更木剑八那天太像了,就猜你会不会跟斩月一样冒出来。 原着里头黑崎一护也是在副队长级别的时候跟剑八干了一架,最后靠斩月帮忙才打赢的。 那我是不是得学斩月那套话给你喊几句助助兴。 冰轮丸嘴上不饶人。 不用,我记性比你靠谱。 冬狮郎直接拒了。 忘掉那点害怕,盯着前头,往前迈!千万别停步!退一步就老了,怕了就等着死,喊吧!喊出我的…… 斩月那几句名台词,冬狮郎记得可太清楚了。 第52章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站着挥出那一刀 冰轮丸,打从穿越过来那天起,我脑子里就一直在琢磨一个事。 是啥都不干,顺着剧情往下走,还是豁出去试着改变点什么。 冬狮郎把话摊开了。 冰轮丸怔了一下。 这事冬狮郎之前压根没跟她提过。 顺着剧情往前走,照着剧本看自己也死不了,干啥非得拼上命去跟一个接一个的怪物干仗,全丢给主角不就结了。 冬狮郎没停,继续往下说。 可说归说,心里头那股不甘心就是压不下去。 自己和同伴的命全拴在别人裤腰带上,自个儿缩在后边瞅着。 黑崎一护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天选之子没错,可我日番谷冬狮郎好歹也是个穿越者,黑崎一护能干成的事,我就不能干成? 冬狮郎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死死的。 位面之子对上穿越者,这一架就当是我跟黑崎一护隔空掰腕子了。 就算真输给更木剑八,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自个儿眼下就是个副队长级的水平,旁人也说不了啥闲话。 不是老有人念叨失败是成功他妈吗,可是!我这辈子就是不想尝失败的味儿! 冬狮郎把话撂得瓷实。 所以,冰轮丸,你会站我这边吧? 冬狮郎眼巴巴地瞅着冰轮丸。 那还用说吗? 冰轮丸点了下头。 而且,冬狮郎,我能感觉到,你信着我呢,只要你那份信还在,我就把所有的东西全压上去给你打。 冰轮丸手按着胸口说完,抬手一挥。 一层蓝汪汪的光哗地裹住了冬狮郎。 更木剑八那股灵压在身子里头横冲直撞弄出来的伤口,血原本止不住地往外渗,现在肉眼可见地全合上了。 那把断成两截的斩魄刀也重新长回了原样。 起来吧,冬狮郎,我拿冰暂时把你伤封住了,可冻太久了对你身子骨没好处,抓紧时间,几下干完。 冰轮丸催了一句。 冬狮郎撑着地站起来,嘴里还在问,伤是暂时没了,可拿啥去赢更木剑八? 伤口没了,不等于就能把那头野兽撂倒了。 拿冰龙闪,冰龙闪本就是压缩灵压搓出来的高密度斩击,这次你就把全身每一丝力量全压进去,压成一道最强的斩击。 冰轮丸把路指了出来。 这种操作真能成? 冬狮郎有点拿不准。 光是压缩一部分灵压就已经费死劲了,更别说把全部家当全压上。 能成,有我在后边给你兜着。 冰轮丸把话说到根上了。 那就没啥问题了! 冬狮郎不再犹豫。 周围凝固的时间哗地一下重新淌了起来。 轰! 一股猛到不讲理的灵压再次从冬狮郎身上炸开。 更木剑八本来都转身要走了,脚底下一顿,后脊梁感应到那股灵压,整个人又转了回来。 喂,小子,你灵压凭啥又涨回来了?连伤口都他妈没了。 更木剑八又新鲜又兴奋,嗓子眼里都带着颤。 这事回头再说,现在,更木剑八,把你最能扛的那面亮出来,吃我最强的一下! 冬狮郎双手攥紧刀柄,刀尖直直指向更木剑八。 冰轮丸也走到了他身后,那双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从冬狮郎腰侧穿过来,覆在他握刀的手上。 一股浑厚到吓人的力道顺着那双手灌进了冬狮郎身子里,拽着他浑身每一丝力气往斩魄刀上压,往死里压缩,往一处攒。 说得也对,那就先把你彻底干趴下再问! 轰! 更木剑八把全身灵压也炸了出来,一道金色的剑压凝在他刀上。 喝! 喝! 两个人同时吼出声,朝对方撞了过去。 轰! 蓝色的斩击和金色的剑压撞在了一块。 光一下子炸开,白得什么都看不见了,远处站着的雏森桃、草鹿八千流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 砰! 光散了。 更木剑八身上豁开了一道深得能瞅见骨头的口子,整个人轰地一声仰面砸在了地上。 冬狮郎撑着斩魄刀,胸口拉风箱一样剧烈地倒着气。 真他妈累死个人,回回都赢得跟从鬼门关爬回来似的。 冬狮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他现在身上连抬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一丁点都不剩。 还是平躺歇着吧。 说完,冬狮郎直挺挺朝后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后背贴了地,他连翻个身的念头都不想动,就跟上辈子大学那会儿跑完一千米体测一个德行。 战斗收了尾,雏森桃和草鹿八千流几个人拔腿就往这边跑。 冬狮郎,你咋样了? 雏森桃嗓子眼都是紧的。 没事,雏森,对不住,又害你跟着揪心了。 冬狮郎声音发虚,满是歉意。 踏、踏、踏…… 草鹿八千流迈着步子朝冬狮郎走过来。 你想干啥?草鹿副队长,要想动冬狮郎一根汗毛就先把我砍了。 雏森桃把两条胳膊一展,死死挡在冬狮郎身前。 她满脑子都是冬狮郎刚把更木剑八干倒了,草鹿八千流这是过来寻仇的。 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也绷紧了脸站到雏森桃旁边。 心里都清楚得很,草鹿八千流真要动手,他们三个学生根本拦不住,可脚底下没一个往后退的。 你们放宽心,我不是来动小白的。 话音还没落,草鹿八千流身影一闪,直接绕过几个人,站到了冬狮郎跟前。 几个人慌忙转身,看见的却是草鹿八千流冲着躺在地上的冬狮郎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谢你了,多亏了小白,才让小剑这一架打得这么痛快,好久没瞅见小剑高兴成这样了,真特别谢谢。 草鹿八千流笑呵呵地把话说完,身子一晃,又瞬回了更木剑八边上。 第53章 断刀问名,队长现身 喂,更木剑八,你还没咽气吧? 冬狮郎仰躺在地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那还用问,老子还没打够呢。 隔了老远,更木剑八的声音从另一侧地面传过来。 有个事想不通,明明我的灵压压过你一头,凭啥是你赢了? 更木突然把话头一转。 冰轮丸在帮我,我不是一个人硬撑。 冬狮郎偏头看了眼杵在身旁的斩魄刀,那把刚刚现出人形帮自己轰出最强一击的家伙,打完就消失了。 又来这套。 更木剑八脸上照旧挂着不信。 更木剑八,你那把斩魄刀,它叫什么? 冬狮郎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切,我哪儿知道,那玩意儿。 更木剑八随口答道。 那我换个问法吧,更木剑八,你自己叫什么? 冬狮郎没停,接着往下问。 啊……你脑袋没被打出毛病吧,日番谷冬狮郎,我名字就是更木剑八。 更木剑八斜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 更木是流魂街第八十区的叫法,剑八是历代最强死神的称号,说白了都是后来自己安的,那在这之前呢? 冬狮郎完全没把那眼神当回事。 你说得对,更木剑八这名字是我后来自己起的,往前倒,我连个名儿都没有。 话说到这儿,更木剑八脸上难得透出点难过。 别的人都有名字被叫着,就自己没有,那种滋味挺难熬的,所以,更木,你那把斩魄刀也一样在熬啊。 冬狮郎把话撂下了。 更木剑八握剑的手止不住抖了一下,把刚才被冬狮郎斩断只剩半截的刀举到眼前。 原来你这家伙一直在难受吗?对不住,我给自己起了名字之后就把没名字的苦给忘了。 更木剑八盯着那截断刀,嗓门压低了。 虽说晚了点,现在能跟我说说你叫啥吗? 他死死盯着刀身,半天过去,耳根子边什么动静也没摸着。 切,还是不吭声啊。 哐当! 更木剑八手指头猛地一松,断刀掉在地上,那条胳膊也跟着软塌塌垂了下去,那姿势,就像戏里人断气那一刻的架势。 小剑、小剑…… 草鹿八千流的声音一下哽住了,脸上全是悲色。 喂!别叫了,没死,就是昏过去了。 冬狮郎赶紧冲草鹿八千流喊了一嗓子。 真的? 草鹿八千流泪眼汪汪地憋出一句。 嗯,我避开了要害,他八成是血淌多了撑不住昏的,之前挨了那么些下,要是还能活蹦乱跳,那不成不死之身了。 冬狮郎把话掰开了解释。 谢了,小白,你这人真不赖。 草鹿八千流又到了声谢。 你发好人卡我没意见,能不能别张嘴闭嘴叫小白啊。 冬狮郎眉头皱成一团,雏森桃这么叫也就算了,毕竟打小就这么喊,现在又冒出个草鹿八千流,再这么传下去,整个尸魂界都要跟着叫了。 可小白就是小白呀。 草鹿八千流那副神情简直天经地义。 冬狮郎整张脸写满没辙,看这势头,想让草鹿八千流改口,往后路还长着呢。 他压着动作朝某个方向扫了一眼,嘴角挂上个意味很深的弧度。 蓝染吗? ………… 暗处,蓝染正皱着眉头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完全没料到冬狮郎那边已经摸到了他的存在。 更木剑八想找冬狮郎干架,转头就撞上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冬狮郎一早就觉得背后八成有蓝染的影子。 所以之前他悄悄开了真龙之眼把周边扫了一遍,结果真就锁定了蓝染的位置。 灵压往上涨了以后,配上慢慢摸熟的使用诀窍,真龙之眼撑个一分多钟已经不是问题,刚才那一下锁定蓝染,对冬狮郎来说没添多大负担。 正琢磨着,蓝染忽然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跟着人影一晃,原地消失。 他刚走没一会儿,另一道身影从这地方疾掠而过,正是山本元柳斋。 没想到山本元柳斋对日番谷冬狮郎这么上心,居然亲自跑过来了,看来暂时不能轻易碰他,免得惹眼。算了,反正已经中了镜花水月,也蹦跶不到哪儿去。 山本元柳斋过去之后,蓝染的身形又重新浮了出来。 ………… 山本元柳斋的身影一下杵在了场中。 更木,你…… 他脚跟刚站稳就要训斥更木剑八不守命令,可一低头瞧见的是更木剑八浑身是伤昏死在地,而日番谷冬狮郎虽然躺着,看着倒跟没事人一样。 这怎么回事? 山本元柳斋拧着眉头问,心里直犯嘀咕——跟更木剑八干仗的不是日番谷冬狮郎?可刚才感应到的灵压分明就是他的,再看这周围,跟被台风碾过似的,也实实在在是场恶战留下的痕迹。 总队长,你赶过来了啊,刚才小剑和小白挺痛快地打了一场,不过我得先讲明白,小剑可没主动去找小白,纯粹是碰上的,所以这不能算违令啊。 草鹿八千流抢在前头替更木剑八辩白。 小白?说的是日番谷冬狮郎吗,那撂倒更木的人就是你? 没错,总队长大人。 这是冬狮郎头一回面对面见到山本元柳斋本人,额头两道交叉的疤,雪白的胡子一直垂到腰上用紫带子绑着,岁数是不小了,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硬朗劲儿,精神头很足。 你这小鬼真是又一次让老夫开了眼界,日番谷冬狮郎。 山本元柳斋重重叹了口气。 第54章 病栋醒来,冰轮丸的卍解修行提议 山本元柳斋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就是怕更木剑八把日番谷冬狮郎给伤着。 哪知道到地方一看,更木剑八反倒被冬狮郎那小子给揍趴下了。 总队里面又闹出什么动静了? 二番队队长碎蜂是紧跟在后面到的,她那瞬步玩得溜。 别的队长只要手上没事的,也都前后脚到了场。 就连蓝染也摆出那副刚刚赶来的模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跟真央灵术院的学生日番谷冬狮郎在这儿打了一架。 山本元柳斋把话说明白了。 打完了?哪个赢了? 碎蜂追着问。 虽说更木剑八趴在地上不省人事,冬狮郎那小子还好端端站着,明摆着是冬狮郎占了上风,可这个结果实在太难让人信了。 胜的是日番谷冬狮郎。 山本元柳斋把结果撂下了。 各番队队长脸上都挂不住那股子震惊劲,来的时候看这现场心里也多少有了点数,但山本元柳斋亲口把话挑明,还是震得他们说不出话。 冬狮郎先前确实干掉过队长级的大虚,可那东西跟更木剑八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卯之花队长,先把更木剑八跟日番谷冬狮郎弄到四番队那边去治一治。 知道了,总队长。 卯之花烈应了一声。 四番队本就是管医疗的,治伤这类活计归卯之花烈管。 卯之花烈说话间就放了始解,她那斩魄刀肉雫唼眨眼间胀成一头扁扁大大的单眼怪物,模样活像一条长得歪七扭八的鱼。 那怪物跟着就飞到更木剑八旁边,嘴一张把他整吞了。 接着又转到冬狮郎跟前,要把他也吞下肚。 雅蠛蝶! 冬狮郎嗷地喊了出来。 他虽然清楚被吞了能治伤,可这么恶心的法子他实在扛不住。 放宽心,这不过是给你们治伤罢了,吞你们下去又不会把你们怎么着。 卯之花烈估计是以为冬狮郎不清楚肉雫唼的能耐,便开口解释了几句。 不是,我就是嫌这种治病的法子太恶心了。 冬狮郎嘴一快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 哦?嫌我的斩魄刀恶心,那可真是对不住你了。 卯之花烈脸上挂着笑,语气别提多柔和了。 冬狮郎对上她那笑脸,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卯之花烈身上好像有黑气往外翻着滚着,像是整个人都黑化了。 可为了把伤治好,这点恶心总能忍忍吧。 卯之花烈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把他吞了,肉雫唼。 卯之花烈下了令。 冬狮郎想挣开,可惜身上已经使不出丁点力气,那单眼怪物哪容他躲,嘴一张就把他囫囵吞了进去。 行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山本元柳斋发了话。 ………… 四番队单独的一间病房里。 冬狮郎慢慢睁开了眼皮。 嗯?没见过的顶棚,这什么地方? 冬狮郎嘀咕着。 这屋里是四番队,你闭眼躺了三天。 边上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嗓子。 冰轮丸啊,三天了,有这么长吗? 冬狮郎撑着坐起来瞄了一眼。 他把身体状况从头到尾感受了一遍,伤已经全好了。 四番队真不愧是管医疗的,手艺确实没法挑。 说起来,你现在是随随便便就能跑出来了?冰轮丸。 冬狮郎盯着坐在旁边的冰轮丸问。 嗯,你现在的本事已经摸到副队长级的顶了,死神到了这个份上,斩魄刀就能变成人形跑出来,到这一步要是能把斩魄刀压服了,死神就能学会卍解。 冰轮丸瞅着冬狮郎慢慢说道。 也就是说,我已经能开始练卍解了? 冬狮郎脸色一下严肃起来。 嗯,你再歇几天咱们就动手。 冰轮丸回了话。 不,就这会开始,我半会儿都不想再等了。 冬狮郎一口回绝了。 这会?你这身子骨扛得住? 冰轮丸有些担心。 你放心,伤已经全好了,再说我真不想再等了,这回跟更木剑八动手,要是我提前把卍解练成了,不说完全压着他打,起码不会打得这么遭罪。 冬狮郎已经急得不行,恨不得立马把卍解练出来。 成吧,不过要是不对劲也别死扛。 冰轮丸没辙了。 冬狮郎下床扫了一圈,屋子里除了他和冰轮丸,就剩雏森桃趴在床边睡得正沉。 阿散井恋次跟吉良伊鹤让卯之花烈给撵回去上课了,只有雏森桃死活不肯走,非要留下来守着你。 冰轮丸看他在打量屋里,解释了一嘴。 冬狮郎走到雏森桃跟前,一把抄起人给放到了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冰轮丸眉头挤到一块去了:哼,这种活交给我不就行了,别借机会占人家姑娘便宜。 冬狮郎真有点无语,这不就是把雏森抱床上去吗,就凭他跟雏森桃那关系,这点破事也能叫占便宜。 走吧,冰轮丸,找卯之花烈要个练功的地方,总不能缩在病房里练。 冬狮郎说完推开门往外走。 冰轮丸在背后迟疑了一下,身形跟着就散了个干净,她不想让除冬狮郎以外的人瞧见自己。 冬狮郎出了门才走了没两步,迎面就跟人撞上了。 呀!你睁眼啦? 冬狮郎还没张嘴,人家抢先开了口。 冬狮郎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瞅见,这人实在是高得离谱。 冬狮郎眉头抽了抽,不太情愿地把脑袋仰起来看了看。 那人一头浅紫色短发,耳朵两边编着几绺细辫子,长相分不出太清男女气。 最打眼的是这明明是个女人,个头却比绝大多数男的都猛,冬狮郎估摸着都快窜到一米九了,怕是在所有死神的女人堆里也是最高的。 哦对了,还没报过名号,我是虎彻勇音,在四番队当副队长,请多关照。 第55章 冰雪系斩魄刀的王 我是日番谷冬狮郎,真央灵术院的学生。 冬狮郎也报上了名字。 知道知道,你是队长亲自带回来的人,我听人说你把更木队长给打赢了,真有这事? 虎彻勇音嗓门都高了半截。 冬狮郎点了下头。 你们队长在哪儿?我找她有点事。 冬狮郎问道。 阿拉,日番谷同学,你已经醒了? 卯之花烈从队舍外头迈步进来。 嗯,全靠卯之花队长的治疗。 冬狮郎道了个谢。 没什么,只要日番谷同学别嫌我的斩魄刀看着膈应就行。 卯之花烈笑起来,一脸温温柔柔的模样。 那笑容一入眼,冬狮郎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赶紧开口:绝对没那回事。 卯之花队长,能不能借个修炼的地方用用,我想着手练一练卍解。 冬狮郎赶紧把话头拽开了。 是吗,日番谷同学已经要开始修炼卍解了?那就随我来吧。 扯上卍解这种死神的大事,卯之花烈也没再逗他,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冬狮郎跟着卯之花烈七拐八拐,最后进了一处地下空间。 这一带是四番队囤医疗物资的地下库房,地方够大,放手练就行。 卯之花烈解释道。 真对不住,我们四番队的人,斩魄刀多半是医疗类的,破坏力拿不出手,修炼室也修得不大。日番谷同学的斩魄刀又是冰雪系里头最强的,我担心练起来把修炼室拆了,就给你选了这地方,多担待。 卯之花烈说得很客气。 哪里的话,能借我块地方已经很感激了。 冬狮郎赶紧回应。 那我们就先上去了,日番谷同学在这边踏踏实实练吧。 卯之花烈说完就带着虎彻勇音走了。 出来,冰轮丸。 冬狮郎唤了一声。 没见任何征兆,冰轮丸又立在冬狮郎身前。 还是人形的模样。 打冬狮郎说过想让冰轮丸维持这个样子,最近几回他现身全是这一身人形。 来吧,冰轮丸。 冬狮郎拔出斩魄刀。 不要留手,冬狮郎! 冰轮丸把手一伸,也凭空凝出一把刀来。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两人几乎同声喊出。 这一回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 冬狮郎特意把天相从临给掐住了,这是冰轮丸自带的本事。 不是在地下用不了,一来怕把这块地方拆烂了,二来对眼前的冰轮丸也没什么效用,倒不如省下些灵压。 接下来两人也没拿着斩魄刀的能力互相轰,是刀刀到肉的近身搏杀。 始解纯粹是为了把力量再往上拔一节。 地下库房的出口上方。 卯之花烈跟虎彻勇音出了门,又把门从外面合上了,留了个没锁的状态。 真让人等不及啊。 卯之花烈顺嘴感慨了一句。 队长等什么呢? 虎彻勇音问。 日番谷冬狮郎,他拿下卍解要用多少时间。 卯之花烈把话挑明了。 一般死神爬到副队长级顶尖之后,从让斩魄刀具现化到掌握卍解,通常得花上好几年。可勇音,你知道尸魂界从斩魄刀具现化到习得卍解,最短的记录是多久吗? 卯之花烈反问她。 我记得,最短的名头挂在叛离尸魂界的前十二番队队长,也是技术开发局头一个创立者的浦原喜助身上,那家伙只花了三天。 虎彻勇音想了一圈才开口。 那你说,顶着真央灵术院建校以来头号天才帽子的日番谷冬狮郎,要用几天? 卯之花烈眼里有些兴致。 这个嘛,两天?要是给一天他就摸到了卍解的门,那可太邪乎了。 虎彻勇音试着猜了个数。 谁说得准呢,搞不好真的一天就能做到,毕竟是在副队长那一档就能把更木剑八揍趴的人。 卯之花烈话里藏着味儿,说得不浅不深。 就是这当口,卯之花烈察觉到地下空间里冬狮郎的灵压猛地往上蹿了一大截。 一上来就直接解放斩魄刀,是想快点分出结果吗? 卯之花烈嘴里低声念叨。 你怎么了,勇音? 卯之花烈偏头一看虎彻勇音,眼神有些疑惑。 虎彻勇音整个人正在止不住地打哆嗦,像是被什么吓破了胆。 难道是被日番谷冬狮郎的灵压压得难受?可也不至于,就算那灵压再沉,勇音好歹也是个副队长啊。 卯之花烈注意到虎彻勇音发抖的样子正好是在冬狮郎解放斩魄刀之后冒出来的。 可日番谷冬狮郎再强,单凭灵压就能把一个副队长镇住,那也太离谱了,日番谷冬狮郎又不是山本元柳斋。 不……队长,不是我在怕,是我的斩魄刀冻云,冻云的情绪全涌进我这边了,它在发颤,完全是控制不住地想低头。 虎彻勇音说出这话都费了好大力气。 什么?斩魄刀在抖?是日番谷冬狮郎的斩魄刀干的好事? 卯之花烈也吃了一惊。 虎彻勇音的斩魄刀冻云,一样是冰雪系的。 不愧是冰雪系里站在最顶上的斩魄刀,连同系的刀都被压得想臣服,这简直像是冰雪系斩魄刀的王者一样。 卯之花烈忍不住叹了一声。 不知道山本总队长那把斩魄刀是不是也有这种能耐。 既然这样,勇音,你先去一趟一番队。 总队长似乎对日番谷冬狮郎格外上心,你过去报个信,就说日番谷冬狮郎正在修习卍解,然后在那头待到日番谷冬狮郎把卍解练出来为止。 卯之花烈关照她。 是,队长。 虎彻勇音应了声,脚下麻利地朝外走去。 第56章 不到一天,卍解成了 一番队队舍里。 虎彻副队长,有什么事? 山本元柳斋看着面前的虎彻勇音。 出了四番队的地界,冰轮丸那股压制力没了,虎彻勇音总算能直起腰说话了。 总队长大人,卯之花队长让我来禀报,日番谷冬狮郎已经开始了卍解的修行。 她答得毕恭毕敬。 哦?已经开始冲击卍解了。 山本元柳斋捋了捋胡子。 看来跟更木那一仗这小子没白打,不知道他拿下卍解得耗多少天。 你先回吧,等日番谷冬狮郎把卍解拿下了,马上过来报我。 那个…… 虎彻勇音嘴皮子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 山本元柳斋眉头一皱。 不,没、没什么。 虎彻勇音赶紧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山本总队长一皱眉,她这个出了名的胆小鬼哪还敢提卯之花队长让她先待在一番队的事。 出了门,虎彻勇音站在廊下犯了难。 这下怎么办?算了,先去清音那儿凑合一阵子吧。 打定主意,她朝妹妹虎彻清音所在的地方走去。 边走边在心里念叨。 日番谷冬狮郎,你倒是快点把卍解弄出来啊,也好让我早点回队里。 四番队地下仓库这边。 冬狮郎正跟冰轮丸打得不可开交,哪知道他这一修行,害得虎彻副队长连自己队都回不去。 叮叮当当! 刀剑碰撞的脆响在地底来回撞。 两个人谁都没发动斩魄刀的能力。 你会的东西我也会,互丢技能纯粹是浪费灵压,没什么劲。 干脆只拼剑道和白打,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刚上手那阵子,冬狮郎只能勉强架住几招,跟着就被撂倒。 可这小子压根不认栽,爬起来接着干,一次又一次。 那股子恐怖的天赋终于真正发力了。 他开始把冰轮丸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拆开来往脑子里刻,吃透了再反手往冰轮丸身上招呼。 剑道功底和实战经验就这么疯长起来,冰轮丸想再压着他打,越来越费劲。 当啷! 冰轮丸手里的剑飞了出去。 冬狮郎的斩魄刀已经抵住了他的要害。 从开始到现在,连一天都没过完。 恭喜,冬狮郎,比我估摸的还快了一截。 被击败了,冰轮丸脸上反倒露出高兴的模样。 谢了,冰轮丸。 冬狮郎把刀收回去。 他感觉得出来,刚才那些对打,冰轮丸压根没下狠手,甚至还有意在点拨他。 要不然被撂倒那么多次,他哪还能爬起来再战,进步也不可能这么猛。 不用谢,都是我该做的,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冰轮丸摇摇头。 那么,冬狮郎,来接下我的力量吧。 他张开双臂朝冬狮郎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住。 喂,冰轮丸,你干什…… 话没说完,冰轮丸整个人化成一束束蓝色光华,直接钻进了冬狮郎体内。 冬狮郎只觉得身体里的灵压开始剧烈翻涌。 咔嚓! 那层挡在他灵压前头的瓶颈,像玻璃一样碎了。 原本停滞的灵压开始疯涨,势头猛得吓人。 灵压气流像龙卷风一样在地下空间里横扫开来。 他的灵压眨眼就冲破了副队长级的天花板,直接顶到队长级初期。 可势头根本没停。 咔嚓! 又一道瓶颈被碾碎。 灵压一路推到队长级中期,这才缓缓刹住了车。 这感觉,真不赖。 冬狮郎合上眼,细细品着浑身被力量灌满的滋味。 等他再睁眼时,体内那股队长级中期的灵压已经被封住了。 只有施展卍解,才能再把它们放出来。 卍解的名字也跟着浮上心头。 大红莲冰轮丸。 还是老名字。 冬狮郎没继续去琢磨卍解的力量,转身朝外头走去。 地下空间的入口处,卯之花烈和雏森桃正等在那儿。 雏森桃在冬狮郎开始卍解修行后没一会儿就醒了,之后就一直守在门口,快一天一夜没合眼。 雏森同学,不去歇一会儿? 卯之花烈看着身边困得眼皮直打架的雏森桃。 不了,我要在这儿等冬狮郎出来。 雏森桃拿手揉了揉眼睛。 可日番谷同学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你这小身板扛得住? 卯之花烈语气里带着关切。 没事的,您不是说过嘛,以冬狮郎的天分,两天左右就能完成卍解修行。才两天不睡觉,我还顶得住。 雏森桃又打了哈欠。 嘎吱! 地下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笨蛋,你待在这儿也替不了我修炼。 冬狮郎从里面走出来。 冬狮郎,卍解修炼成了吗? 雏森桃又惊又喜地迎上去。 嗯,总算拿下了。 冬狮郎点点头。 啊啦,日番谷天才,你还真是老让人意外啊。我原本估摸着你最少也得耗上两天,没想到连一天都没用到。 卯之花烈笑着打趣。 她脑子里倒也闪过他可能只用一天的念头,但也就那么一闪。 现在是大清早,冬狮郎开始修炼那会儿可是昨天中午。 算下来,过去还不到一整天。 第57章 卍解初成,剑指十一番队 这又算什么大事。 就算真破了什么记录,学会卍解的快慢,跟实力强弱本来就没多大关系。 雏森,你先去补个觉。 冬狮郎瞅了眼雏森桃那张累坏了的脸。 嗯。 雏森桃应了一声。 既然冬狮郎已经把卍解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她也没必要非在这里干耗着。 卯之花队长,能再腾间屋子给雏森歇会儿吗? 冬狮郎转头问。 当然,我这里空的病房多的是。 卯之花烈痛快地答道。 说完她就领着两人去了隔壁,正好挨着冬狮郎那间。 那冬狮郎,我就躺会儿了,你也眯一阵子,毕竟都练了整整一天了。 雏森桃把自己扔到床上,嘴里嘟囔着。 知道了,你踏实睡吧。 冬狮郎说。 雏森桃估计是真困狠了,脑袋刚沾枕头,人就沉了过去。 冬狮郎和卯之花烈踮着脚退出了房间。 卯之花队长,更木队长人呢? 两人走到队舍外面,冬狮郎张嘴就问。 更木队长啊,两天前醒过来就直接回十一番队了,那会儿伤都还没好利索,可他非要走。 卯之花烈告诉他。 那,卯之花队长,能派个人领我去趟十一番队吗? 冬狮郎又问。 他对护廷十三队的地形一点都不熟,压根不知道十一番队门朝哪开。 哎呀,日番谷天才,你这是刚把卍解弄到手,就火急火燎地要跟更木队长再干一架? 卯之花烈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趣味。 没错,上回要不是冰轮丸突然帮忙,也不至于被搅和进去,这事儿搁在心里一直窝火,这回我得靠自个儿把他了结。 冬狮郎眼里那股子锐气猛地一闪。 当然,顺手也能验验这卍解的斤两。 他又补了这么一句。 那行吧,我…… 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的修行已经完了吗? 卯之花烈话才说一半,虎彻勇音就从四番队大门外迈了进来。 一瞅见冬狮郎也在,脖子不自觉地一缩。 虎彻勇音其实清早就回来了。 可愣是没敢进门,一直待在冰轮丸影响范围外头,干等着冬狮郎收工了这才敢靠前。 冬狮郎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才隔了一天,怎么这人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日番谷同学,勇音的斩魄刀也是冰雪系的,你那把冰轮丸,是冰雪系里最强的,刚才你一解放它,勇音的斩魄刀就会感到畏惧与臣服。 卯之花烈瞧出了他的不解,顺嘴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 冰轮丸这能耐,冬狮郎还是头一回听说。 勇音,你回来的正好,就再跑一趟,带日番谷同学去十一番队。 卯之花烈发了话。 啊?队长,换别人去行不行啊? 虎彻勇音一张脸立马垮了下来。 勇音,你这见事儿就躲的性子得改改了,不过是让你领个路,到了地方你自个儿回来不就结了? 卯之花烈脸一板。 是,队长。 虎彻勇音委委屈屈地应了。 接着就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在前头,可又死活不敢挨近了冬狮郎,隔了能有八丈远,好像他是一头会吃人的猛虎。 冬狮郎顶着一脑门黑线跟在后头。 十一番队,训练场。 喝! 更木剑八正挥着斩魄刀,满头大汗地死磕。 小剑,你伤还没好几天呢,歇口气再练吧。 草鹿八千流在旁边劝。 甭管我,我得赶紧变强,去找日番谷冬狮郎把上回场子找回来。 更木剑八闷声说。 小剑又没输,小白不是说了吗,他是跟斩魄刀一块儿上的,那算二打一,是小剑赢了。 草鹿八千流说。 哈哈…… 听草鹿八千流这么一说,更木剑八忍不住乐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就猛地一收,神色瞬间绷紧了。 来了啊,日番谷冬狮郎。 更木剑八清晰察觉到冬狮郎灵压的逼近,整个人都变得肃杀起来。 哟,更木剑八,这伤好得够快的。 冬狮郎迈步进了训练场。 听卯之花烈说他出院时伤还没好,眼下瞧这模样,已经是活蹦乱跳的了。 切,小子,你也不赖。 更木剑八回了一句。 喂,你跑我这来干什么? 更木剑八问。 也没什么,就是刚把卍解捣鼓明白,有点等不及想请你鉴赏鉴赏。 冬狮郎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话一出,更木剑八的瞳孔猛地一缩。 哦?卍解吗,正合我意,我也想找你把上回那份屈辱给洗干净。 更木剑八咧嘴一乐,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扯出一个吓人的笑。 正好,就在这开打吧,连找地方的工夫都省了。 更木剑八抬起斩魄刀,直指冬狮郎。 十一番队全是战斗疯子,队员清一色的破坏狂,所以队里的训练场跟家伙事儿,在整个护廷十三队里都是顶大顶结实的那份。 眼下冬狮郎和更木剑八扎的这座露天训练场,更是塞得下十一番队好几百号人一块儿操练。 嗯,把我那股劲头收着点使,这地方凑合够用了。 冬狮郎环顾了一圈四周。 喂,那边的几个,全他妈给我滚远点。 更木剑八冲着训练场里还在练的那帮人吼了一嗓子。 怎么了?队长。 斑目一角凑上前来问。 没什么,我要跟这小子甩开膀子全力干一仗,你们这群人杵在这碍手碍脚的。 更木剑八一脸不耐烦。 全力! 斑目一角吃了一惊。 整个尸魂界,能让更木剑八拔光所有牙齿去咬的人,可没几个。 第58章 寒气弥漫,再战剑八 “上次跟队长干架的就是你小子?”斑目一角整明白了。 远远瞅见更木剑八和冬狮郎搁那说话,一角还当冬狮郎是剑八在哪认识的熟人。 “对。” 冬狮郎扫了一角一眼,心里寻思这光头现在到底练没练出卍解。 “喂,光头崽子,咱往远点儿站,别碍着小剑打架。”草鹿八千流扯着嗓子喊。 “混账东西,跟你说八百遍了,别管我叫光头崽子!” 嘴上骂骂咧咧,一角还是带着人往远处退,给两人把场子腾了出来。 “来吧,日番谷冬狮郎!”更木剑八把剑一横。 “锵!” 冬狮郎拔出斩魄刀,刀尖对准剑八:“把你吃奶的劲儿全使出来,更木剑八。这回你要是再留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捞不着。” “切,口气倒是挺冲的小鬼。” 剑八扯下眼罩,一把甩开。 “轰!” 灵压跟炸开似的,一点不带收敛。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冬狮郎剑朝天一指,把他的头一回卍解直接甩了出来,想都没想。 “轰!” 蓝色光柱直插云霄,灵压砸得空气都嗡嗡响。 云层堆过来,把整座瀞灵廷盖了个严严实实。 “轰隆隆!” 天上电光乱窜,雷声滚成一片。 这动静哪是始解能比的,差太远了。 卍解以后,天象随心的本事也猛长了一大截,冬狮郎觉着整片天都攥在自己手心里。 天象随心,冰轮丸这把刀最底子也是最要命的能力,到了卍解才算真正亮出了牙。 冬狮郎自己的模样也跟着全变了。 握剑那只右胳膊叫冰晶裹得严严实实,就跟龙爪似的,后背撑开一对老大的冰翅膀,差点把他整个人都包进去。 紧接着,身后嘣出三片,拢共十二瓣的冰晶红花苞。 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喘大气的劲儿。 冬狮郎皱着眉,扭头瞅了眼背后的花瓣。 他觉出来了,这卍解还差着火候呢。 冰轮丸的力道实在忒猛,想把这卍解抡圆了,估摸着得等他爬到超队长级那一步才成。 ………… 一番队。 “没成想日番谷冬狮郎只用一天就把卍解啃下来了,这是要跟更木剑八再磕一回?”山本元柳斋抬起脑袋,自己跟自己嘀咕。 四番队。 “哎哟,这就干上了?”卯之花烈嘴角弯了弯,笑得不咸不淡。 八番队。 “啧啧啧,卍解都整出来了,够快的。照这么个跑法,百来年就够撵上我了吧?” 京乐春水撂下话,又灌了一杯酒进肚。 护廷十三队剩下那些队长跟队员,也都忍不住扭头往十一番队那边瞅。 队长级把灵压全砸出来,甭管你刻不刻意去探,整个瀞灵廷没人能装不知道。 ………… 十一番队训练场里头。 卍解刚一开,数不清的寒气打冬狮郎身上翻出来,把整块场子吞得干干净净。 站在场子当间的更木剑八,立马觉出一股钻骨头缝的阴冷逼过来,浑身都开始发僵发麻。 上一仗哪来的这情况。 上回冬狮郎的冰也够瞧的,可只要没直接挨上,根本伤不着剑八一根汗毛。 这回光是散出来的寒气,就让剑八觉得自己快被冻成冰坨了。 “更木剑八,接家伙!” 冬狮郎背后两扇冰翅一抖,人就没影了。 “这东西怎么这么快!压根没看明白他怎么动的!”剑八心里咯噔一下。 后背一股要命的凉意扎过来,剑八赶紧拧过身子抡剑去挡。 “叮!” 冬狮郎从背后扎过来的剑,叫剑八架住了。 这节骨眼上,剑八全靠那股子野兽似的本能才捡回一条命。 可临时硬挡的劲儿不够,剑八被砸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冬狮郎冰翅又一震,人影再没。 “左边来了!” 剑八那野畜生般的直觉又咬着冬狮郎的进攻路子。 他抡剑就往左边剁。 “噗嗤!” 血花打剑八胸口溅出来。 “不能啊!你速度是快,可我已经咬准你的来路,怎么就没架住?你出手还能往上提?”剑八满脸想不通。 “不是我变快了,是你变慢球了。”冬狮郎给他掰扯明白。 “闹半天,是场子里这堆寒气折腾的。”剑八一下子回过味来。 “没错,这寒气全是我的力量拉出来的,能把不管啥玩意儿都冻死,连对手的灵压都给冻住。当然了,队长级的灵压够硬,直接冻不结实,可照样能叫你身子发僵,动作慢半拍,灵力转得磕磕巴巴。”冬狮郎应道。 这满场子翻腾的寒气,搁队长级身上砸不出大伤,可它能一点一点磨死你,反倒给冬狮郎铺出了主场。 “哼!” 更木剑八鼻孔里喷出声冷气,想靠瞬步贴着冬狮郎打,结果被冬狮郎随随便便一让就躲过去了。 比速度,剑八已经没戏了。 见这阵仗,剑八也不追着比快,把灵压攒成一团,朝冬狮郎劈出一道金澄澄的剑压。 冬狮郎瞅了一眼,手一抬,一道蓝汪汪的斩击迎头撞过去。 “轰!” 两股剑压顶了半晌,最后一块儿散干净了。 这回在灵压上硬碰硬,冬狮郎也一点不输给剑八。 虽说剑八现在的灵压到了队长级后段,还是比冬狮郎高出小半档,可冬狮郎的灵压更瓷实。 再拿灵压死磕,冬狮郎已经不带打怵的了。 第59章 队长之位,我不稀罕 就到这儿了,更木剑八。 冬狮郎已经摸清了自己的斤两,跟剑八硬碰硬完全不虚,再耗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冰龙闪! 灵压往斩魄刀上涌,化成一道蓝色的斩击就奔着剑八去了。 剑八吼了一嗓子,浑身上下的灵压跟炸开了一样,凝成一道金色的剑压顶了上来。 两股斩击撞在一块儿,僵了小半秒,冬狮郎的冰龙闪还是把剑八的剑压给撕开了。 噗嗤! 冰龙闪的大半威力已经被抵消掉,但剩下的余劲还是从剑八身上剐了过去,又添了道吓人的口子。 完事了,更木剑八! 千年冰牢! 几十根冰柱从四面冒出来,围着剑八转圈。 转瞬之间所有冰柱猛地挤到一块儿,把剑八封死在了里头。 剑八可不是那种会老实待着的主儿,在冰牢里疯了一样往外飙灵压,想把这座冰做的笼子给撑开。 咔嚓! 冰牢被他的灵压冲得裂开了好几道缝。 剑八拼了老命,最后还是把冰牢给崩碎了。 刀光一亮,冬狮郎已经闪到他跟前,刀锋直劈下来。 这回剑八没再硬顶,也没力气硬顶了。 千年冰牢在冬狮郎手底下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杀招,哪那么容易就让人逃出来。 剑八虽然挣开了那道冰做的棺材,可灵压也烧得差不多了,根本没余力再接冬狮郎这一刀。 再说他的身子也被冻得又僵又麻,手脚慢了不止一拍。 冬狮郎的斩魄刀在剑八心口前稳稳停住。 再往前轻轻推半寸,剑八的心脏就得被捅个对穿。 赢了。 上回打的时候,冬狮郎差点把命搭进去,还靠着冰轮丸帮了手才勉强赢下来。 这回不一样,全靠自己,虽然谈不上是碾压,但赢得不算费劲。 冬狮郎把卍解收了,冰轮丸重新插回背上去。 小剑,伤得怎么样? 战斗一停,草鹿八千流跟十一番队的其他人呼啦啦全围上来了。 一群人把剑八包得严严实实,问这问那的,冬狮郎没过去凑热闹,转身就打算走了。 喂,日番谷冬狮郎,你就这么走了?剑八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冬狮郎脚步顿了一下。 还有事? 你知不知道护廷十三队队长的规矩? 按十三队总纲,当队长有三条路,可要当十一番队队长,路子只有一条——在两百号弟兄的见证下干翻现任队长,你就是新的十一番队老大。剑八扯着嗓子说。 除了原来就在训练场上的,十一番队其余人发现剑八在跟人干仗之后,也差不多全跑过来看了,绝对超过两百口子。 所以说,你小子要是乐意,打今儿起,你就是十一番队队长日番谷剑八了。剑八盯紧了冬狮郎的背影。 小剑……草鹿八千流的声音没往常那么脆了。 队长,咱十一番队的队长只能是您一个,换谁来我斑目一角都不认!斑目一角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别的人也跟炸了锅一样吵吵起来。 更木剑八这人虽然成天就知道打架砍人,可偏偏很得手下人心,搞得十三队其他番队都把十一番队直接叫作更木队。 哎呀呀,你们这阵势,搞得好像是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冬狮郎一脸无奈。 对不住了,我没打算改名,日番谷剑八这名号听着一点都拽不起来。他背对着剑八,抬手随便挥了挥。 队长冬狮郎当然想当,可十一番队队长这位子,他不想坐。 喂!你这家伙是在可怜我吗!剑八嚷嚷起来。 没那个意思。我是想当队长,可我要当的不是十一番队的。你们这儿的气氛跟我不太搭。 十一番队这种纯战斗番队,里头的队员一巴掌拍下去个个是暴力狂和破坏分子,就得有剑八这样的战斗疯子才镇得住。 要是冬狮郎接了这摊子,不光得被崇拜剑八的人整天冷眼相对,自己的行事风格跟整个番队也合不上拍。 到头来十一番队的人难受,他自己也堵心。 没料到你这种人身边也围了一帮像样的兄弟,今天就这样吧,走了,更木剑八。 冬狮郎说完就迈步往外去了。 心里也在琢磨,等自己哪天真当上了队长,手底下的人有没有这分忠心。 切,这小子是真有意思。剑八盯着冬狮郎走远的方向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转头对着十一番队那帮人吼了起来。 喂!你们这些混蛋,刚才那副德行是什么意思?老子的脸全让你们给败光了! 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输吗!说什么不认新队长,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是吧?通通给我练功去! 是,队长! 一帮人扯嗓子喊得齐声。 刚挨完骂,可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乐呵,因为更木队长到头来还是更木队长。 第60章 带路的副队长,你站那么远干嘛 四番队。 冬狮郎从十一番队那边回来,打算回自个儿病房眯一觉。 为了把卍解磨出来,他跟冰轮丸耗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中间压根没歇过气,刚学会卍解又马不停蹄去找更木剑八干了一仗。 浑身上下的乏劲儿全泛上来了。 哎呀,日番谷同学,回来得够快的,没留在十一番队当队长吗?卯之花烈迎面走过来,笑盈盈地问了一句。 哦?卯之花队长,这话怎么说? 冬狮郎有点纳闷,卯之花烈当时又没在现场,咋就能知道得这么门儿清。 上回日番谷同学还是副队长级就把人赢了,这回修出了卍解,更没道理输。十一番队那地方一开打,队员肯定围一圈看热闹,这么一来,当队长的条件就悄没声儿地凑齐了。卯之花烈挂着那副微笑说道。 况且就算日番谷同学不清楚这条当队长的路数,以更木队长的性子,也会主动提出来。不过瞧你这会儿就回来了,多半是把十一番队队长的位子给推了。卯之花烈接着往下捋。 厉害……冬狮郎心里直呼。 真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这心思弯弯绕绕的深得很。 事情跟卯之花烈猜得一丝不差,好像她当时就杵在旁边看着一样。 冬狮郎去的时候压根没琢磨那么多,纯是想把上回被更木剑八堵上门打的憋屈散一散,顺带试试卍解的劲儿到底有多大。 心机 girl 啊!冬狮郎在心里头叹了一嗓子。 哦呀,总觉得日番谷同学你在脑子里编排什么没礼貌的事。卯之花烈忽地眯眼笑起来。 那副笑里藏刀的样子,让冬狮郎后脊梁蹿过一股凉气。 没有,绝对没有!对了,我身上有点乏,先回去歇着了,回头再聊。冬狮郎额角挂下一滴冷汗。 撂下话,冬狮郎拔腿就往自己病房那边跑。 冬狮郎的病房里头。 他把自己重重砸到床上,没过一会儿就睡沉了。 这一躺,直接躺到了第二天大清早。 啊,这一觉睡得真舒坦。冬狮郎伸了个懒腰。 冬狮郎,醒了啊,先去洗把脸,完了过来吃饭,四番队的伙食味道很不错哦。雏森桃拎着个饭盒走进来。 哟,小桃,来了啊。冬狮郎嘴上应着,身子又瘫回床上。 就剩俩人的时候,冬狮郎总爱管雏森桃叫小桃。 冬狮郎,赶紧起来,别赖着不动。雏森桃催他。 对不住,浑身酸得跟散架似的,不想动弹。冬狮郎懒洋洋地哼唧。 听说你昨儿个在我睡下以后,又跑去找更木队长打架了,真是的,你明明应过我去歇着的。雏森桃嘟着嘴不乐意。 我是应了你去歇,又没应你啥时候去歇。再说了,跟更木打完那一场,我不是立马就歇了吗。冬狮郎摆起歪理。 放宽心吧,这回我三两下就把他打发了,连块油皮都没蹭破。见雏森桃一脸不放心,冬狮郎宽慰道。 那下回不许再背着我干了。雏森桃说。 知道了。 冬狮郎边说边伸手一拽,把雏森桃拉到床上躺了下来。 啊,你干嘛?雏森桃有点儿慌。 没啥,就是一下子觉得心里头乏得很,小桃,你甭动,叫我搂一会儿。冬狮郎说道。 自打穿越过来,不是修行就是干架,冬狮郎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雏森桃闹不明白冬狮郎这是咋了,可还是乖乖应了一声,窝进冬狮郎怀里。 冬狮郎就那么搂着她,啥也没干,光贪图这一刻安安静静待着的感觉。 歇了一阵后,冬狮郎才爬起身,洗脸刷牙,接着扒饭。 小桃,你该回班里去了。饭后冬狮郎催雏森桃走。 雏森桃为了照看他,把课程都耽搁好几天了。 那你呢?冬狮郎,不跟我一块儿回吗?雏森桃问。 我得去一番队找下总队长,上回碰见京乐队长那会儿,他不是捎话过来,说总队长想见见我嘛。这几回都打算去的,临时又老叫事情绊住脚,今天刚好过去一趟。冬狮郎解释。 那成,要是总队长找你短时间回不来,托人带个口信。雏森桃点点头。 ………… 四番队大门口外头,冬狮郎正跟雏森桃道了个别,边儿上站着的是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 说起来卯之花烈也真够客气的,连着两回管她要个带路的,她都差副队长亲自跑腿。 莫不是四番队闲得发慌? 呃,要说的话,也真挺闲的,冬狮郎搁这儿住好几天,拢共没见着几个病号。 只要不闹出大范围死伤,四番队平时确实清闲得很。 可在冬狮郎琢磨起来,最大的由头还是那个腹黑女人想借自己镇一镇虎彻勇音,专治她那副芝麻大的胆子。 喂,虎彻副队长,你站那么远,我都快瞅不见你人影了。 送走雏森桃,冬狮郎一扭脸,看见本该带路的虎彻勇音缩在远处盯着他。 带……带路的话,离这么远也能带的呀。虎彻勇音死活不肯往跟前凑。 过来!麻利点儿!冬狮郎眼一瞪,声音发狠。 叫冬狮郎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一震,虎彻勇音浑身打哆嗦,赶紧挪了过来。 可真是的,牵着不走,抽着倒退。 前头带路吧。冬狮郎说道。 第61章 总队长候补的份量 去一番队那一路,两人谁都没吭声,闷得慌。 虎彻副队长,你个子怎么蹿这么高的? 冬狮郎先开了口。 这个嘛……我也说不上来,反正长着长着就这么高了。 虎彻勇音挠了挠脑袋。 那你平时爱吃点啥? 冬狮郎眉头拧了起来。 爱吃的东西吗,我平时就好一口稀饭,一天三顿都喝粥也喝不腻。 虎彻勇音说到稀饭,脸上挂满了笑。 稀饭?难不成喝稀饭能长个头? 冬狮郎摸着下巴,琢磨开了。 我看跟稀饭没关系。 虎彻勇音摆了摆手。 怎么说?你不是天天喝这个才长这么高的吗? 冬狮郎一脸不解。 实话跟你说吧,我身高蹿过一米七那阵,就不想再往上长了,打那以后故意只喝没油水的粥,结果你猜怎么着,现在都快一米九了。 虎彻勇音垮着个脸。 女孩家长太高了,确实算不上好事。 所以我觉着,个头高矮跟吃的压根不沾边。 虎彻勇音下了结论。 日番谷同学,你打听这些,是想知道怎么长个儿吧? 虎彻勇音抬手比了比冬狮郎和自己的高矮差。 冬狮郎的身量,也就刚够到虎彻勇音腰上面那截。 闭死你的嘴! 冬狮郎狠狠剜了她一眼。 呵呵呵…… 这下虎彻勇音没再发怵,反倒笑出了声,跟摇铃铛似的。 好像日番谷同学也没那么吓人了嘛。 虎彻勇音边笑边说。 我本来就不吓人。 冬狮郎叹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脚下没停,不知觉已经到了一番队门口。 那就这样,日番谷同学,你自个儿进去吧,我先回了。 虎彻勇音站住脚。 行,顺带替我谢一声卯之花队长,这两天的照应麻烦了。 冬狮郎点了下头。 一番队,勤务室那边。 总队长大人,真央灵术院的学生日番谷冬狮郎在外头求见。 一个一番队的队员进来禀报。 哦,叫他进来。 山本元柳斋应了声。 嘎吱。 冬狮郎把门推开,迈了进去。 对不住了总队长,前两天京乐队长跟我提过您想见我,我几回想过来,回回都叫事给绊住了。 冬狮郎先赔了个不是。 不妨事。对了,昨天你跟更木队长那一仗,分出结果了? 山本元柳斋问。 运气好,险胜了。 冬狮郎嘴上说得谦虚。 用不着跟我谦虚,副队长级的阶段就能撂倒更木,等卍解之后更不在话下了。不过你可别因为赢了现在的更木剑八,就把尾巴翘天上去。 山本元柳斋敲打了一句。 明白,跟更木队长交手的时候,我老觉得他体内压着一股特别危险的东西。 冬狮郎脸沉了下来。 你感觉没错,更木剑八因为一些缘由,自己封住了大半力量,现在露出来的连他真正本事的边角都算不上。他全盛时期,整个尸魂界恐怕就剩老夫还能制住他了。 山本元柳斋说得郑重。 但千万别动歪心思,以为他实力被压着就能投机取巧要他的命,真把他逼到要死要活的份上,他那封印会一层层自己解掉。 山本元柳斋又补了两句。 算了先不说他,你知道我喊你来是图什么吗? 山本元柳斋把话头一转。 听京乐队长提过一耳朵,说您好像有意想带带我。 冬狮郎照直说了。 要说收你当学生,倒也没正式到那份上,就是想在你实力上搭把手罢了。除了你,以前更木也跟我学过剑道。 山本元柳斋先否认了收学生的说法。 老夫不爱兜圈子,跟你挑明了吧。你的名字我已经列进总队长候补的单子了。 山本元柳斋轻飘飘地撂出去一句重话。 总队长候补! 冬狮郎被砸得没反应过来。 总队长候补这几个字,说穿了就是总队长的备选,今后有挺大的指望坐上那个位置。 冬狮郎对自己当上队长这事从没动过疑心,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冲总队长这个位子。 那京乐队长呢? 冬狮郎追问。 他脑子里还留着前世的记忆,山本元柳斋战死之后,好像是京乐春水顶上来的。 总队长候补又不止你一个,春水也算,不过你冒出来之后,我更偏向你这头。春水那小子也不能说差,就是懒惯了,更要紧的是他实力还差点火候。 山本元柳斋把话摊开讲。 你现在论实力连春水都比不上,可照你这天赋,往后追上我甚至超过去,不在话下。 山本元柳斋语气笃定。 死神这个行当,成天要跟虚还有那些打尸魂界主意的人拼杀,所以没点硬实力扛不起来。总队长这个位置,必须做到对里把不安分的人全按下去,对外把能打的敌人全揍趴下。 要是没你出现,春水哪怕有那点不足,也没更合适的人选了。 山本元柳斋摊了摊手。 我本来的盘算是叫你过来,好好指点指点你的修行,不过你刚摸到卍解的门路,先回去把卍解的力量悟透再说。顺便,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慢慢琢磨琢磨。 山本元柳斋朝冬狮郎摆了摆手。 总队长虽说要灵王点头才能坐上去,可凭老夫这护廷十三队创始人的薄面,有我的举荐,灵王那头也不至于驳回来。总队长候补这事,你好好掂掂分量吧。 山本元柳斋的话里带着十足的把握。 第62章 冰原上的宫殿 山本元柳斋又补了一句。 每个人的斩魄刀都不一样,修炼的事我就不多嘴了。 但你得记着,卍解这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死神自己下功夫去挖,它能跟着一块儿长。 先去吧,把卍解的力量摸透了再来找我。 到时候斩白走鬼什么的,我一样一样教你。 是,那我先告辞了。 冬狮郎应完声,转身往外走。 往回走的路上,山本元柳斋那几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总队长候补这件事砸下来,冬狮郎心里头有点乱。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一门心思往上爬的人。 拼命练本事、盯着队长的位子,说到底全是为了在这个动不动就要命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迎面一股凉风灌过来,冬狮郎打了个激灵,脑子反倒清明了。 算了,琢磨那么多干嘛。 总队长说得没错,拳头硬才是道理。 只要本事到了家,碰上什么事都能兜得住。 先回真央灵术院吧。 卍解才刚摸到门槛,得回去好好嚼一嚼。 他拿定主意,脚下拐了方向,往真央灵术院走去。 真央灵术院,冬狮郎屋里。 修炼室里,冬狮郎盘腿坐下,意识沉进了斩魄刀的那片天地。 一进去他就愣了。 原来那片瞧不见头的冰原上,拔起了一座老高的冰山。 山顶上拿冰块摞出了一座大殿,气派得很,时不时闪两下冰蓝色的光。 他自己正站在殿门跟前。 嘎吱! 大门自己就敞开了。 冬狮郎抬脚走了进去。 来得还挺快,冬狮郎。 冰轮丸的动静传了过来。 冬狮郎顺着声一瞧,老高的台阶顶上,冰轮丸正歪在那把气派的大椅子里。 这殿是怎么回事? 卍解成了,心里头这片地方也跟着变? 你说这个啊,跟卍解挨不上。 这是我自己捣鼓的窝。 不是你让我一直顶着人形吗,总不能还跟以前似的,往冰天雪地里一躺就睡吧? 这么回事。 冬狮郎踩着台阶往上走,到了椅子跟前。 当主人的在底下站着,自己窝在椅子里头,你是不是把位置弄反了,冰轮丸。 呀嘞呀嘞,真是拿你没办法。 行行行,分你半边。 冰轮丸从椅子里撑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让出了半拉位置。 冬狮郎也没假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 难得有空跑我这来,不抱着你家小桃亲热去了? 冰轮丸把身子往冬狮郎身上一靠。 我这点事你就不能不看? 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 行了,找你有正经事。 冬狮郎把脸一绷。 没正经事你也不会想起我来。 冰轮丸嘟囔了一嘴。 卍解刚成,我想把自己的力量从头到尾摸一遍。 那你自己练去不就完了,不用拉上我。 行,那我自己去了。 冬狮郎起身就往外走。 站在冰原上,他闭上眼,安安静静地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 自己的灵压撑死了也就是队长级中游的水平,可那灵压的质地和浓度,比一般人强了好几倍。 再加上冰轮丸的能耐,就算碰上队长级后期的人,也照样能掰掰手腕。 这一点,跟更木剑八那一仗已经验过了。 凭自己现在的本事,队长级巅峰的家伙想拿下他,也没那么容易。 冬狮郎把卍解放了出来,开始试招。 宫殿前面那片广场上,冰轮丸嘴上说让冬狮郎自己练,到底还是放不下心,跟出来看了一眼。 目光往远处的冰原一投,脸上落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没意思。 景是挺壮观的,可天天看,说腻也真腻了。 冬狮郎这小子,每回进来都是闷头练。 也不说多待会儿,就我一个人,日子确实有点空啊。 对不住,往后我多来陪你说说话。 冬狮郎的声突然在背后响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刚才那话是我顺嘴瞎说的! 冰轮丸一下慌了神。 行行行,你这人就是嘴硬。 冬狮郎拿他没办法。 你不是在修炼吗? 怎么这么快就折回来了? 一起吧。 什么? 冰轮丸没听明白。 一个人练确实没意思。 所以一块儿来,冰轮丸。 真服了你了,那就跟你练一会儿吧。 冰轮丸脸上绷不住,笑开了。 两个人一直练到下午,冬狮郎才从修炼室里出来。 他正准备去学校食堂扒口饭,门被人敲响了。 冬狮郎拉开门一瞧,门口站着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还有露琪亚。 真是太好了,冬狮郎你果然回来了! 我就是过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真让我堵着你了。 我还以为总队长找你,今天不一定回来呢。 雏森桃高兴得不行。 没什么,就是说了些事。 冬狮郎让开身子,叫几个人进屋。 屁股还没坐热,阿散井恋次就嚷嚷开了。 喂,日番谷,你小子真够可以的啊! 听雏森说你都已经把卍解给练成了,总队长还亲自见了你。 我们这哥几个连斩魄刀都没醒呢? 对了日番谷,总队长找你到底什么事? 是像京乐队长说的,要收你当徒弟吗? 吉良伊鹤也跟着问。 这个…… 冬狮郎话卡在嗓子眼里。 总队长要指点他修行这事说出来倒不打紧,可人家找他的主要事,压根不是这个。 第63章 这天才当得,连课都不好意思去上了 “算了算了,日番谷,真不好开口就别说了。” 吉良伊鹤瞅见冬狮郎那副样子,还以为总队长跟他交代了什么不能外传的密事。 “倒也没啥不能讲的,总队长没提过要保密,跟你们透个底也行,不过你们几个嘴巴严实点,别到处瞎传。” 冬狮郎开了口。 话又说回来,总队长对冬狮郎那股子看重劲儿,护廷十三队里头眼睛尖的,怕是早就把山本元柳斋那点心思给琢磨透了。 “总队长喊我过去,除了要带我修行,最要紧的就是总队长候补这档子事。” 冬狮郎把话挑明了。 “总队长候补?” 一圈人全愣了。 “嗯,山本总队长已经把我名字写进候补名单里了,等我日后真长起来了,他盼着我能把守护尸魂界的担子接过去,顶他的位置当新的总队长。” 冬狮郎往下说。 “你们这都啥表情?” 冬狮郎看着跟前这几个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的家伙。 “那个……日番谷,不对,日番谷总队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我以前要有啥不尊敬的地方,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阿散井恋次身子都抖起来了。 “傻不傻!就是个候补,往后有那可能当上总队长罢了。” 冬狮郎一巴掌拍在阿散井恋次脑门上。 “再说了,我不早讲过吗,我就是我,到啥时候都变不了,不管是啥实力,也不管以后当不当总队长。” 冬狮郎把这话说得挺认真。 “哈哈,真的?那我能把心放肚子里了。以前我还在背后嚼过你舌根,刚才听说你成了候补,心里直打鼓,怕你回头给我小鞋穿。” 阿散井恋次拍着冬狮郎肩膀,笑开了。 “哦?合着你以前还在背后编排过我?” 冬狮郎一把攥住阿散井恋次的手,使劲一捏。 “哎哟——疼疼疼!” 阿散井恋次嚎了起来。 “哈哈哈哈……” 边上的人全笑翻了。 一个星期晃过去了。 一番队,勤务室。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闪进来一个人。 “冬狮郎,到了啊。” 山本元柳斋把手里的文件搁下了。 “我来听您指点了。” 冬狮郎话里带着恭敬。 “看来卍解的力量你已经摸熟了,先等我一会儿,手里这些文件得紧着处理完,弄好了再教你。” “是。” 冬狮郎应完声,就地盘腿坐那等着。 “长次郎,你也搭把手,俩人弄快一些。” 山本元柳斋冲身后的雀部长次郎吩咐了一句。 总队长这一开口,冬狮郎才注意到,一番队这位存在感约等于零的副队长,原来也在屋里猫着呢。 “是,总队长。” 雀部长次郎应得挺快。 “就算俩人一块儿忙活,且得等一阵子了。” 冬狮郎心里嘀咕。 山本元柳斋跟前那桌子上,文件摞得跟小山似的,好几大摞,就算两个人上手,一时半会儿也清不完。 可事情跟冬狮郎想的不太一样,山本元柳斋只是从里头挑了几件要紧的批了。 “跟我来,冬狮郎。” 山本元柳斋站起来就往外走。 冬狮郎和雀部长次郎赶紧起身跟在后头。 一番队里头,山本元柳斋自个儿专用的那间修炼室。 “‘斩走白鬼’,打头的就是‘斩’,也就是剑道,死神的家伙事儿全是斩魄刀,剑道能让斩魄刀使着更顺手,所以这一门最要紧,往后这段日子,你就先跟我磨剑道。” 山本元柳斋从边上的武器架拎了两把竹刀,一把甩给了冬狮郎。 “是。” 冬狮郎一把抄住竹刀。 “剑道这玩意儿分‘级’跟‘段’,从一级往十级爬,再从一段往十段升。一般真央灵术院的学生,毕业的时候能混到一段,那就算挺有两下子了。冬狮郎,你眼下剑道到哪一层了?” 山本元柳斋问。 “这个……我还真说不太准,但有一样能肯定,真央灵术院的剑道老师,现在已经打不过我了。” 冬狮郎这话说得挺自信。 “不光是剑道,白打、瞬步、鬼道这些课,教课的老师也一样不是我对手了。” 冬狮郎又补了几句。 这也是他成天不去教室晃荡,却没啥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根由,要不然脑袋上光顶个天才的名号,成绩拿不出手,别人照样不认你。 要是冬狮郎的成绩只是比同届学生强点就不去上课了,那老师心里头准不痛快,只会觉得你小子刚有点起色就翘尾巴,算哪门子天才。 可要是你连老师都比下去了,再不去上课,老师半个字都不会多说,因为他手里已经没东西能教你了,去了也是干坐着耗功夫。 冬狮郎也不是一开始就老不去上课的。 起先他还会专门腾出时间去教室坐着,可到后来反倒是老师主动劝他别在课堂上“瞎耽误工夫”,让他回自己那闷头苦练。 打那以后,只要冬狮郎哪门课的水平把授课老师甩开了,那门课他就不再露面了。 对他这么干,老师不光没意见,还一个劲儿夸。 所以,打那起冬狮郎就“堕落了”,成了个三天两头“翘课”的主儿。 “哦?那敢情好,拿你的剑道全力攻过来,让我掂掂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山本元柳斋竹刀一指冬狮郎,沉声说道。 “那就得罪了。” 冬狮郎端端正正冲山本元柳斋行了个剑道礼。 第64章 山本老头脚下生根,冬狮郎连衣角都碰不着 冬狮郎一声低吼,竹刀高高举过头顶,脚下的步子忽长忽短,踩出一种古怪的节拍,直直逼向山本元柳斋。 这套配合剑道的步法相当高明,跟真央灵术院日常上课教的那点基础货完全不是一码事。 是他费了好大劲儿,专门跑去请教了一位从灵术院退下来的剑道老教授,死磨硬泡才学到手的。 每踏出一步,既让人猜不透,又能把浑身的劲道和气力一点一点攒起来。 等他冲到山本元柳斋身前三米那当口,气势和力量正好攀到了顶峰。 冬狮郎又一声暴喝,竹刀瞬间劈下,仿佛一道瀑布飞泻而下,带着一股子推不倒的势头。 这股子气势把一边观战的雀部长次郎也看得心头一凛,右手不自觉地就按在了斩魄刀上。 山本老头把手里竹刀轻巧一划,带起股风声,从一个极省力的角度架住了冬狮郎的劈斩。 两把竹刀实打实地撞在一起,互相较着劲,碰了一下又各自滑开。 之后,又被握刀的人一带,回旋着再度斩出。 冬狮郎手里竹刀横削竖劈,攻势连绵不绝,步子顺着刀势不停挪动,每一击的余力都顺势滚进了下一击里。 几十招呼呼地过去,冬狮郎只觉得手里那柄竹刀真像是自己胳膊的延长,浑身上下气力浑然一体。 每次出刀,无论劈空还是被架住,那一下的力道都能被他攒住,再转换成下一波的攻击,一波接一波地朝山本元柳斋身上招呼。 冬狮郎感觉自己的剑道水平正哗哗地往上蹿,以前学过的所有招数全都搅和到了一块儿,不再零零碎碎。 出招从来没有这么顺溜过,凡是会的招,不管是从学校老师那儿学的,还是跟冰轮丸对练时见过的,甚至敌人使过的,全被他打了出来。 这样流畅得不像话的连环攻势不知打了多久,忽然间,冬狮郎胳膊开始发酸,喘息有些不稳,脚底也开始发飘。 冬狮郎猛一下回过味来,山本元柳斋这老头在自己这么猛烈的攻势下,不但衣角没蹭着,连脚底板都跟钉在地上似的,一步没挪。 每次刀剑相抵,山本元柳斋那把竹刀上都会传过来一股巧劲,引着冬狮郎打出下一击,这分明是在点拨他。 多谢总队长大人指点。 冬狮郎语气里满是诚恳。 不用这么客气,往后私下里教你的时候,只管喊我元柳斋老师就好。 山本元柳斋摆了摆手。 元柳斋老师真不愧是总队长,就您这剑道,恐怕没人能赢吧。 冬狮郎忍不住赞道。 别给我戴高帽了,单说剑道,卯之花队长绝不会比老夫差,说不定还强上一些。 山本元柳斋摇了摇头。 话说回来,我可得夸你一句天才。就你现在的剑道火候,已经到了七段的水准,比起大多数死神来,你已经强出一截了。 山本元柳斋又补了一句。 哪里的话,跟元柳斋老师一比,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早着呢。 冬狮郎连忙谦虚。 你也别太看低自己。老夫已经是剑道里最高的十段了,整个护廷十三队也就卯之花队长能对上,你要是现在就赶上我这水平,那这几千年我可真白活了。 山本元柳斋耐心解释道。 剑道这东西,一段到八段,说白了就是练招式、磨技巧。可到了九段十段,光吃透技巧还不够,你还得找到自己的剑道,那才是真难。 山本元柳斋又讲解了一番。 你现在还停在七段,连招式技巧的顶峰都没摸着,接下来就继续在这儿下功夫吧。 山本元柳斋最后说道。 你先歇会儿,接着跟长次郎对练。他剑道已到八段,刚好比你高那么一档。我得先回去批文件了。 山本元柳斋说完,抬脚就走了出去。 雀部副队长,请多关照。 歇了一阵,冬狮郎起身向雀部长次郎说道。 不用见外,既然是元柳斋大人的命令,我自然会使全力。 雀部长次郎摇了摇头。 要说尸魂界里谁对山本元柳斋最忠心,那肯定是跟了他两千多年的雀部长次郎了。 山本元柳斋对他同样深信不疑,就连元柳斋这名儿,都是专门为了雀部长次郎才加上去的。 山本元柳斋的完整姓名是山本元柳斋重国,可他原先是叫山本重国的,元柳斋这三个字是后来为雀部长次郎特意添的。 那,开始吧。 雀部长次郎抄起一把竹刀,沉声说道。 两人同时大喝,一齐冲向对方。 这两人,一个剑道七段,一个八段。雀部长次郎虽然比冬狮郎厉害,可一下子也拿不下他,只是每时每刻都能给冬狮郎带来不小的压力。 在这种重压下,冬狮郎的剑道水平被一点点逼了上去。 不得不说,山本元柳斋给他挑的这个陪练,真是太对路子了。 雀部长次郎的剑道刚好比冬狮郎高出一级,短时间内赢不了他,却能一直给他施压,硬生生去逼冬狮郎的潜力。 打那以后,冬狮郎每天雷打不动地往一番队跑,接受山本元柳斋的指点。剑道教完,接着就是白打、鬼道那些东西。 就在冬狮郎这么天天风雨无阻地往一番队跑着受训的日子里,时间不动声色地溜走了。 第65章 出师 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一番队那间修炼室里,冬狮郎跟山本元柳斋一人拎着一把竹刀,隔了几步远面对面站着。 冬狮郎先动了。 脚往前一迈,身子滑出去好几米,右手的刀也跟着劈出来,但这次完全没有头一回交手时那种恨不得把全身力气都砸上去的架势。 那一刀轻飘飘的,看着随意得很,好像根本没使劲。 可就是这种落叶往下掉似的挥刀方式,速度快得离谱,刀尖晃来晃去的,让人根本判断不出它要落到哪儿,往哪边躲都感觉躲不开。 一股凉意也跟着刀子漫了开来,整个屋子冷得像是站在了冰天雪地里。 山本元柳斋握紧竹刀迎上去。 两把刀眼看就要碰上了,冬狮郎的竹刀却贴着元柳斋的刀身滑了过去,唰一下结结实实地敲在元柳斋肩膀上,把他整个人震退了好几步。 当然,这不是说冬狮郎的剑道已经骑到元柳斋头上了,纯粹是元柳斋没把真本事全拿出来。 元柳斋点了下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干得漂亮,冬狮郎,你把学的那些剑道招式和技巧全吃透了,还摸出了自己的路子,现在就是剑道九段的水平了。 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元柳斋把竹刀放下来,话里带着解释的意思。 至于剑道里最高的十段,那个东西急不来,得靠时间去熬,靠年岁去堆。 不过你顺着现在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凭你的天赋想摸到那一步也用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 白打跟鬼道现在也拿得出手了,步法就更别提,你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个瞬空步比死神用的瞬步还强出一截。 所以说,冬狮郎,你可以出师了。 说完,元柳斋的口气里多了些感慨。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带过学生了,本来我都打定主意再不收学生,谁想到碰上你了。 这话倒不是瞎说。 山本元柳斋的老本行就是教学生,从元字塾的总师范一路走到真央灵术院的创始人,尸魂界的教育事业有一多半是他撑起来的。 谢您这半年的教导,元柳斋老师。 冬狮郎把身子深深地弯下去,行了一礼,语气里一点假都不掺。 虽然两个人没正式定下师徒的名分,但这半年下来,元柳斋在他身上一点没藏私,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全掏出来了。 这里面固然有想让冬狮郎以后能扛起守护尸魂界这副担子的打算,可半年的相处下来,元柳斋心里也已经实打实地把他跟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当成一回事了。 现在冬狮郎算得上是跟山本元柳斋私人关系最近的几个人里头的一个。 冬狮郎,真央灵术院的毕业考核差不多快到了吧? 元柳斋把话题换了下。 是,元柳斋老师,明天就开始了。 冬狮郎答得干脆。 元柳斋也没绕弯子:照你的实力早就够资格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了,只是毕业考核一年才办一回,别错过了,不然又得干等一年。 冬狮郎虽然压根没去上过几天课,可名头上还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 想进护廷十三队当死神,通过毕业考核是最常见的门路。 像更木剑八那样直接剁了上一代剑八一屁股坐上队长位子,或者卯之花烈那样打服了被收编成队长的,毕竟是极少数,绝大多数死神都是老老实实从真央灵术院毕业考进护廷十三队的。 行了,你先回真央灵术院准备一下明天的考核吧。 元柳斋把话收了。 好。 冬狮郎应了一声,眼睛在修炼室里来回扫了一遍。 这地方待了半年,要走的时候心里确实有点不自在。 不用舍不得,以后想来随时都能过来。 元柳斋劝了一句。 那我回去了,元柳斋老师。 冬狮郎一转身,迈步往外走,没再犹豫。 回去的路上他把自己这半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头一桩,在山本元柳斋手底下打磨过后,剑道、白打这些方面全都往前蹿了一大截,现在护廷十三队里能在这些项目上压过他的人没几个了。 第二桩,灵压的修炼也从来没扔下过,现在已经冲到了队长级后期。 单论灵压的底子,在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堆里也已经不是排在最尾巴上的那几个人了。 这半年尸魂界也出了几件值得一提的事。 死神寿命本来就长,半年对他们来说不算多长的时间,可该发生的事一件也没少。 最打紧的一件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终于补全了。 当年蓝染搅出来的乱子一口气坑掉了将近一半的队长,哪怕后面休养了好几十年,三番队队长的空位还是没人填上。 可就在冬狮郎刚开始跟着山本元柳斋修行的当口,五番队副队长市丸银通过了队长考核,直接坐上了三番队队长的位子。 元柳斋本来打好主意等冬狮郎从真央灵术院一毕业就推荐他去补这个缺,正好把队长的空位填平。 可人家既然正儿八经通过了考核,总不能硬拦着不让人当。 这事就这么黄了,冬狮郎也差点成了那种前脚毕业证还没捂热乎后脚就挂上队长衔的学生。 也说不上市丸银是赶巧就在这个时间点当的队长,还是蓝染怕那个仅剩的队长空缺给冬狮郎占了去,提前把市丸银推上去了。 跟这事前后脚,六番队队长朽木银铃退了下去,把队长的位置连朽木家当主的位子一块儿扔给了朽木白哉。 六番队本来就是贵族专属的那一队,队长换人是人家自己家里的事,外边的人插不上嘴。 第66章 穷学生的软肋与副队长的邀请 真央灵术院的学生宿舍里。 雏森桃几个人都在冬狮郎这边窝着。 回来扫了一眼,冬狮郎就觉出不对劲了。 阿散井恋次、露琪亚,连雏森桃脸上都挂着担心的表情,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没啥精神。 “他们怎么回事,吉良?” 吉良伊鹤在旁边开了口。 “明天就毕业考核了,别的年级也赶上考试周。 雏森是剑道,阿散井是鬼道,露琪亚那灵压差点意思,所以都在愁成绩的事。” 冬狮郎嘁了一声,靠在了桌边。 “有这闲工夫瞎担心,还不如去练两把。” 阿散井恋次一下蹦起来,像是被这话打通了窍。 “对啊!练就得了!” 露琪亚也跟着攥起了拳头。 “嗯,我也去,这回必须挤进一班!” 雏森桃起身,对冬狮郎笑了笑。 “冬狮郎,我也想去训练了,不能老让你甩那么远。” 冬狮郎张了张嘴,想说再坐会儿。 可雏森桃那表情挺认真的,话也堵不回去。 “那个……雏森,你成绩很好了,肯定能过的。” “不行,我可不想跟你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雏森桃回答得没一点商量余地。 冬狮郎心里发苦,他随口一说的几句话,把雏森桃也说走了。 吉良伊鹤凑过来,脸上端着笑。 “日番谷,你要不嫌弃,我陪你聊会儿?” 冬狮郎斜了他一眼。 扯淡,谁要你陪,妹子懂吗? 他拍了拍吉良的肩膀,摆出老成的口气。 “吉良,虽说你是年级首席生吧,也不能太松懈,赶紧跟阿散井他们一块儿练去。” 第二天上午。 传得神乎其神的毕业考核,和冬狮郎脑子里预演的画面差远了。 没擂台,没捉对,更不存在他一路横扫拿第一,各番队抢着递请帖的场面。 整得跟高考差不多,第一场发张卷子,上面全是理论知识,闷头写就行。 剑道、白打、瞬步、鬼道排在后头。 除了剑道白打有个老师下场跟你过两招,摸摸底子,剩下的亮亮手就行。 笔试那张卷子,冬狮郎随便划拉了几笔。 到剑道白打,考官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本子上一勾,满分甩了过来。 冬狮郎清楚考官心里打什么算盘。 大庭广众的,输给一个学生,当老师的脸往哪搁。 他也没非要拽着人家比划,干那种众目睽睽下打败老师出风头的事。 考完了,等成绩,按自己的情况填张志愿表,想去哪个队就填哪个队,跟填高考志愿一个路数。 当然,入队考核过不了的话,护廷十三队照样不要你。 冬狮郎吐了口气。 “啧,就这么考完了,跟之前想的压根不一样。” 本来憋着劲想在毕业考核里大放一把光彩的,结果平平淡淡就收了尾。 不远的地方,一嗓子嗷嗷叫传了过来。 “考完了!撕书!” 冬狮郎扭过头去。 几个学生抱着真央灵术院的课本疯扯,撕得稀碎的纸片子一把扬上了天。 碎纸片晃晃悠悠往下飘,天上下雪似的。 看见这个,冬狮郎脑子里撞进了前世高考后的那场疯景。 压了好几年的高中日子,学生们全在那天把书撕出来撒,满地满天的白。 有个老师急跑过来,声音都劈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毕业证不想要了是吧!” 几个撕书的学生脚底跟抹油似的,一下全散了。 “糟了!老师来了,快溜!” 冬狮郎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走廊角,嘴边的笑没绷住。 “呵呵呵……” 背后一道声音飘了过来。 “啊啦,挺让人回味的,我毕业那阵好像也闹过这么一出。” 冬狮郎拧过头,先撞进眼睛的是一对很夸张的弧度。 这胸口的体积,不用抬眼皮他也知道来的是谁。 “哟,这不是松本吗,好些日子没见了。” 松本乱菊冲他摆了摆手。 “好久不见,冬狮郎。” 说真的,两人确实挺久没碰过面了。 打从松本乱菊带他跟雏森桃考进这灵术院,后面也就她来学校办事时顺路看过他一两回。 “怎么,松本,又上学校办事来了?” 松本乱菊抱着胳膊,拿眼角夹他。 “嗯,有正事,还是冲你来的事。” 冬狮郎脑子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数了。 “冲我来的?这时候来,是入队那档子事儿吧。” 松本乱菊笑得眼弯了弯。 “嗯,怎么样,来我们十番队?” 冬狮郎抠着手指,下巴扬了扬,满脸无所谓。 “哦?去十番队,有什么好处啊。” 他本来打定主意就是去十番队的,但逗松本乱菊玩玩又不犯法。 松本乱菊靠近了点,声音压得低低的。 “队长说了,你肯来的话,上来就给你三席的位置,怎么样,除了队长和我,队里没人压得过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冬狮郎甩了甩手,没接这茬。 “三席算什么,想去哪队要去三席,我递个挑战书就解决了。” 松本乱菊咬着下唇,拿手指在嘴角点了点,眉眼往他这边一勾。 “不过,我们十番队的福利可是顶好的,你肯过来,有额外的杀必死哦?” 冬狮郎把脸往旁边一撇,耳根有点往上烧。 “哼,你当这套能拿得住我?” 松本乱菊忽然把脸一板,语气正经得跟报账似的。 “切,冬狮郎,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把斩魄刀的刀鞘,当初还是跟我借钱整的吧?是不是该还了?你当时可借了不少呢。对,现在尸魂界物价涨了,按规矩得还两倍才行。” 冬狮郎脸一下苦了下去。 学校那点奖学金,平常全跟雏森桃他们下馆子吃没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笑呵呵地凑过去。 “你看你,咱俩啥关系提钱多没意思。不就十番队吗,走,现在就上你们队里转转去。” 松本乱菊把手一背,眉梢往上一挑。 “哼,还算识相,钱的事先给你挂着。” 一个穿死霸装的中年死神在这时走到两人边上,腰微微弯了弯。 “请问你是日番谷冬狮郎阁下吗?” 冬狮郎点了下头。 “是我,你找我有事?” 那人把身子挺直,报出名号。 “你好,我是一番队队员,奉总队长大人的命令,来请你担任一番队副队长。” 冬狮郎一愣。 “副队长?那雀部副队长呢?” 一番队的副队长不是雀部长次郎么。 这大半年,他还隔三岔五跟雀部一块儿练剑道。 第67章 拒绝一番队,我的路在十番队 日番谷阁下,我们一番队是总队长的直属番队,按规矩能比其他队多配一个副队长。 这一番队的队员把胸膛挺得老高,语气里全是一股子自豪劲儿。 这样啊,一番队的副队长名额居然有两个? 冬狮郎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事他确实才知道。 那您的答复呢,日番谷阁下?总队长大人还等着我回去禀报。 那队员盯着冬狮郎,等着他点头。 边上看热闹的学生已经炸了锅。 毕业就当副队长,真央灵术院打从建校起就没出过这号人物。 真是够可以的,副队长啊,那是一番队! 一个学生把脸一歪,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副队长算个屁,日番谷同学那实力,当队长都富余。 另一个立马不屑地怼了回去。 队长哪那么好当的?现在位子都占满了,想当队长得去单挑现任的,日番谷同学是砍过大虚没错,可要说打赢队长……我觉得悬。 头一个学生也不服气,跟他对呛起来。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在普通死神心里那就是不败的神话,这念头扎根太深了。 哼,跟你透个底儿,我有个亲戚在十一番队,他说日番谷同学以前用卍解干翻过他们队长更木剑八。按规矩他都能直接坐十一番队队长的位子了,可人家直接不要了。 第二个学生把嘴一撇,得意洋洋地抖搂出猛料。 什么玩意儿?说不要就不要了?那可是队长位子! 头一个学生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周围一圈人全懵了,原以为冬狮郎已经牛上天了,现在才知道天上还有天。 所有目光齐刷刷扎向冬狮郎,就等他说句话。 不好意思,我之前已经应了松本副队长要去十番队,总队长那边只能劳烦你替我道个歉了。 冬狮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把一番队拒了。 他也琢磨过先去一番队挂副队长衔,等志波一心离开尸魂界,再走队长考核的流程接手十番队。 可想深了一层,他又把这念头顶了回去。 副队长比三席是高一头没错,可要是去十番队当三席,人能提前摸清队里的事,跟底下的队员混熟,威信这东西得一点一点立起来。 志波一心哪天不见了,他顺理成章接过去就完事,队员心里不会有疙瘩,往后管起来也顺手。 要是先去一番队当副队长,回头再空降到十番队当队长,那帮人瞅着自己这个生面孔,心里头指定要犯嘀咕。 队里自己混熟的哥们,跟天上掉下来的陌生人,谁的账更买,这不明摆着吗?到时候还得费老大劲去收拢人心,不如打一开始就扎进十番队。 什么!日番谷阁下,你真不打算再想想了?这可不是别的位置,是一番队副队长啊。 一番队那队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都写着你怎么能这么干。 都是副队长,一番队那位子就是比别的队压一头。 总队长开队长会的时候,一番队的副队长也在旁边那屋里主持副队长会议,这是规矩。 喂,冬狮郎,你听我的,去一番队当副队长得了,这机会多少人做梦都梦不来。 松本乱菊倒反过来开口劝他。 她来拉冬狮郎进十番队,是怕他刚进护廷十三队发懵,在自己队里有事能帮着照看一把。 现在一番队直接砸过来一个副队长位置,松本乱菊怎么好意思再把人往自己这边拽,那不成耽误他前程了吗。 她知道冬狮郎不会驳她的面子,刚才那套半推半就、讨价还价,也就是朋友间逗闷子罢了。 行了,松本,我既然点了头就不会再翻回去,走吧,我还想先去十番队转转。 冬狮郎把话撂得很死。 松本乱菊叹了口气,没辙了。 得,那你就先跟我去十番队瞅瞅吧。 看冬狮郎那表情就知道再劝也没用,她干脆闭了嘴。 护廷十三队每队干的活都不一样。 十番队管的是巡逻警备,在尸魂界来回巡视,维持治安,碰上急事往外捅,紧急消息也得从他们这儿发出去。 十番队队长跟一番队队长联名签的警报文件,那是瀞灵廷顶格的警报级别。 各队都有队花,十番队的是水仙,花语是神秘跟自我。 要论缘分,冬狮郎兴许打根儿上就该进十番队,他斩魄刀觉醒那会儿用的浅打,就是从战死的十番队队员手里拿到的。 冬狮郎跟在松本乱菊屁股后头,一路到了十番队。 队长,我回来了。 松本乱菊大脚一抬就踹开队长室的门,抬腿就迈了进去,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冬狮郎斜了一眼那扇门,心里默默替它心疼了一把——看这手法,松本平时肯定没少踹。 队长,我把冬狮郎拐到咱们十番队了。队长?你人呢? 松本乱菊扫了一圈屋里,愣是没找着人影。 文件堆后头呢,还有,什么叫拐到十番队? 冬狮郎一眼就瞄见桌上那摞得跟小山似的文件后头,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松本乱菊抄起桌上那摞文件,照着趴那儿睡觉的志波一心脑壳上就拍了下去。 啊!疼死了!你干嘛啊乱菊! 志波一心疼得嚎了一嗓子。 干嘛?我走的时候让你好好干活,怎么这一堆文件一张没少? 松本乱菊把文件往桌上一摔,盯着他质问。 哈哈,那什么……先别提这个了,哟,你就是日番谷冬狮郎吧,我是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 志波一心打了个哈哈,赶紧把话头往一边引,跟冬狮郎打起了招呼。 你好队长,往后我也是十番队的人了,叫我日番谷就行。 冬狮郎瞅着眼前这人回了话。 这阵子的志波一心,一头黑发剃得利利索索,下巴干干净净还没蓄胡子,跟后来娶了黑崎真咲改姓黑崎一心的时候比,嫩得不像话,看着就一刚出社会的年轻小子。 第68章 吵归吵闹归闹,活还是得队长干 “哎呀,虽说是我让乱菊去挖你的,还真没想到你肯来十番队。连更木那家伙都败在你手里了,我还怕你瞧不上咱们这小庙呢。”志波一心笑道。 “哪儿的话,十番队挺好的。” 冬狮郎脸上挂着笑,心底却在盘算志波一心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卷铺盖滚出尸魂界,好把队长的位子腾出来。 “对了队长,之前一番队的人也去拉拢过冬狮郎,张口就是副队长的坑。让他当个三席实在太糟蹋人了,要不我把副队长的位置让给冬狮郎得了。”松本乱菊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哦?乱菊你要是想好了,我这边倒没意见。”志波一心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切!松本,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一个副队长的缺,还得靠你施舍?”冬狮郎眉头拧了起来。 “好啦好啦,既然冬狮郎不乐意,这事就揭过去了。乱菊你还当你的副队长,冬狮郎嘛,先干着三席。”志波一心拍了板。 松本乱菊见冬狮郎自己不点头,也不再往下说。 “等等,队长,少跟我打岔,刚才我明明在问你工作的事。”松本乱菊忽然回过神来。 志波一心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文件直接推到松本乱菊眼皮子底下:“松本,副队长是干什么吃的?帮队长擦屁股就是你分内的事。” 松本乱菊眉毛一皱,反手就把文件推到了冬狮郎跟前:“冬狮郎,你是三席,帮副队长兜底那是你的本分。” 冬狮郎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恼道:“脑子有病吧!我今天就是来认认门,还没正经算十番队的人呢。” 松本乱菊见冬狮郎也不接茬,一把又把文件塞回志波一心面前,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志波队长,志波家好歹也顶过四大贵族的名头,你身为分家当家,这么糊弄差事,传出去志波家的脸往哪搁?” “志波家是败落了,就因为这,你才得卯足劲儿干活把家族重新支棱起来啊!”松本乱菊声情并茂地给志波一心打着鸡血。 志波一心听完跟没听见似的,一脸没辙地叹气:“真是的,又来了,拿家门说事可不像你的作风。” “你那点心思,不就是想把我按在椅子上干活,自己好少分点任务?对吧?我可是门儿清。嘿嘿嘿……”志波一心得意地笑起来。 “哈哈,怎么可能,我全是为了队长你好。”松本乱菊干笑了两声。 “是吗?我可都记着呢……你一天天偷偷给我加码的事。啊——好吓人的手腕啊,你这个魔女、恶鬼。”志波一心贱兮兮地挤眉弄眼。 “啊——够了!吵死了!”松本乱菊炸了毛。 “嘭嘭咪咪!” 松本乱菊把志波一心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啊——疼疼疼,对不起,我嘴贱,我错了。”志波一心鬼哭狼嚎地讨饶。 冬狮郎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抽。 “唉,队长和副队长就这德性,十番队到底是靠什么撑到今天的,居然还没垮。”冬狮郎忍不住感慨。 折腾到最后,志波一心还是被收拾服帖了,垮着脸去啃那堆不知攒了多少年的文件。松本乱菊则领着冬狮郎在十番队里到处转,先把地头混熟。 在队里晃了一圈,把大概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冬狮郎就撤了。 真央灵术院。 雏森桃几个全都窝在冬狮郎的住处。 冬狮郎进门时,除了露琪亚蔫头耷脑的,剩下几个都挺高兴。 “冬狮郎,你回来啦。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正式成绩还没贴出来,但老师已经透了底,凭咱们的分数,过升级考试那是板上钉钉的事。”雏森桃兴奋地冲冬狮郎报喜。 “嗯,那就先恭喜你们了。”冬狮郎也替几个人高兴。 “露琪亚,你怎么了?脸拉得老长,总不能是升级考试没过吧?”冬狮郎问。 露琪亚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句:“不是,过是能过,但想挤进一班还差那么一截。” “别为这点事发愁,露琪亚,我打包票,你迟早能进一班。”冬狮郎拍了拍露琪亚的洋葱头宽慰道。 这话倒不全是哄人,冬狮郎心里清楚,露琪亚往后会被朽木家认了去,打那以后她就改叫朽木露琪亚了。 高坐四大贵族头把交椅的朽木家养女,真央灵术院总得卖个面子。一个一班的名头罢了,就算朽木白哉一个字不提,校方自己也会把事办妥。 人情这东西,走到哪儿都不会绝种。 “哼哼,露琪亚,你这辈子甭想追上我了,以后乖乖躲在我身后,让我罩着你。”阿散井恋次得瑟地笑出了声。 冬狮郎无语地瞥了阿散井恋次一眼,露琪亚正积郁呢不安慰也就罢了,还上赶着捅刀子,就这眼力见儿,真不知道露琪亚最后是怎么瞎了眼跟了他。 “日番谷,学校里都在传,说你回了一番队的副队长邀请,打算去十番队当三席,真有这回事?”吉良伊鹤好奇地凑过来问。 “嗯,松本先前帮过我和雏森的忙,再说我应了松本之后一番队的邀请才到,脸皮再厚也不好反悔。”冬狮郎随口解释了一句。 吉良一脸惋惜:“那还真亏大了,终究是一番队的副队长啊。” 阿散井恋次满眼冒星星:“也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混上个副队长当当。” 听他这么一说,剩下的人脸上也浮起向往的神色。 对这帮人来说,队长那个位子太远了,他们又不是冬狮郎那种妖孽,这辈子能爬到副队长就知足了。 冬狮郎杵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群以后铁定要当副队长的人,此刻正做梦都想当上副队长,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三天之后。 冬狮郎站在真央灵术院的公告栏前面。 这会儿还有其他毕业生挤在周围,盯着自己被分去了哪儿。 “日番谷冬狮郎,十番队。”冬狮郎扫见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 志愿书上填的就是十番队,虽说一般情况下出不了岔子,冬狮郎还是过来确认了一眼。 随后他找到班主任小山力也,领了十番队的录取通知书,抬脚就往十番队的方向走去。 第69章 三席上任,灵压镇全场 十番队。 除了有任务出去的,其余队员差不多全挤在了那块敞亮的训练场上。 冬狮郎跟另外几个同样刚通过考核加入十番队的新人,一块儿站在队伍最前面。 志波一心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伙儿召过来,主要是认认咱们十番队新来的同伴,打今儿起,大家就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了,互相之间都和气点。” “行了,你们几个过来跟大伙介绍下自己。” 志波一心朝冬狮郎他们几个招了招手。 他话音刚落,一个留着板寸的青年就迈步出来:“各位前辈,大家好,我叫真田隆幸......” 等前面几个人挨个介绍完,冬狮郎最后一个才上前。 “各位好,我是日番谷冬狮郎,今天起正式加入十番队,担任三席,负责队里十个班的日常管理,同时兼任一班班长。” 十番队人太多,为方便管,一共划了十个班,各班班长都由排名靠前的席官兼着。 冬狮郎话刚撂下,底下就炸开锅了。 “什么玩意儿!刚入队就三席!” “看他那模样还是个小孩吧,能有多大本事,上来就当三席,怕不是哪家大贵族出来的。” “妈的,咱们当初拼死拼活才挤进十番队,这帮贵族不光轻轻松松进来,还一上来就占了三席的位置,也太欺负人了。” 十番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瞅着冬狮郎,眼里全带着刺。 志波一心见状赶紧走上前:“大家别误会,冬狮郎不是什么贵族,他跟你们大多数一样,打流魂街出来的,让他当三席纯粹是因为他实力够格,冬狮郎岁数虽然小,可他的实力已经到了...久」...” “不必说了,志波队长,有些事让他们自己感受一下更管用。” 冬狮郎截住了志波一心的话头。 他扫了一圈那些满脸不服的十番队队员,开口:“哼!既然你们信不过我的本事,觉得我不配当这个三席,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我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完,冬狮郎一脚踏前,浑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炸了开来。 “轰!” 那灵压跟不要钱似的朝所有十番队队员碾了过去。 所有人只觉得一股沉得要死的压力当头罩下,像扛了座山,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除了几个拔尖的席官还能硬撑着,其余队员在这灵压底下连腿肚子都打哆嗦,站都快站不稳了。 “好...好强的灵压!” 这级别的灵压,绝对摸到队长级的门槛了,不对,说不定还往上。 十番队队员们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谁也没料到冬狮郎的灵压竟然猛到这份上。 连志波一心心里都犯嘀咕,这小子突破队长级才半年,灵压就飙到这种程度了,搁护廷十三队所有队长里头,也算排得上号了。 这进步速度,简直没法说。 冬狮郎灵压一放出来立马又收了回去,然后看向那些队员:“谁要是心里还不服气,觉得我不该当这个三席,随时可以上来比划比划。” 底下静悄悄的,愣是没一个人敢往前迈一步。 “比啥呀,这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这实力当三席那不是屈才了吗,直接去干队长都富余了。” 十番队的队员们在心里直嘀咕。 “这么说来,日番谷冬狮郎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一个队员忽然冒出一句。 “想起来了,那个号称真央灵术院有史以来最妖孽的学生,把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都给干翻了的人,不就叫日番谷冬狮郎吗!” “什么!就是他!” 所有人齐刷刷瞪圆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盯着冬狮郎。 “没错,你们说的人就是我,想当三席的,尽管来打败我。” 冬狮郎坦荡荡点了点头。 “不不不,日番谷三席,刚才是我们眼皮子浅,误会了,我们哪敢跟您比划啊。” 一个队员忙不迭地开了口。 “不过这下可好了,日番谷三席一来,咱们十番队就有了俩队长级的人物,我倒要看看往后谁还敢小瞧咱们十番队。” 另一个队员兴奋地嚷了起来。 见十番队的队员总算是服了气,冬狮郎心里也松快了,稍微亮亮底牌,让这些人敬着畏着就成。 真要跟十番队的人闹翻了,往后自己想把十番队攥在手里就难了。 “行了,大伙儿散了吧,该忙啥忙啥去,冬狮郎,你跟我来,我把你负责的事跟你说道说道。” 志波一心说罢,转身朝队长室走。 跟在志波一心屁股后头的冬狮郎,低头瞅了瞅身上那身死霸装,心里头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从今天起,自己就是正儿八经的死神了。 从今天起,做个踏实的人,巡逻,砍虚,守着尸魂界... 加入十番队后,冬狮郎就搬进了十番队的队舍住,真央灵术院那边以前住的小院子,学校倒也没收回去。 冬狮郎干脆把钥匙给了雏森桃、吉良伊鹤他们,那地方现在成了几个人聚会的据点,除了雏森桃,剩下几个天天泡在里头。 雏森桃考完试学校就放了假,她就回流魂街探亲去了。 阿散井恋次和露琪亚打小就没爹没妈,吉良伊鹤家里人也早没了,三个人就留在了学校,天天修炼。 一个月后。 一个月下来,冬狮郎已经把十番队那摊子事摸透了,每天要么领着部下出去巡逻,要么就扎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书。 十番队办公室。 “啊呜--” 冬狮郎从椅子上站起来,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可算处理完了,唉!摊上这么个队长和副队长,真是苦命的命啊。” 志波一心和松本乱菊整天躲懒啥也不管,弄得十番队的人有个屁事都跑来问冬狮郎这个三席。 冬狮郎为了提前摸清楚队长那摊子活计,好为以后接手十番队做准备,倒也没往外推。 “今天好像轮到我休了,好些日子没见雏森、阿散井他们几个了,过去瞅瞅吧。” 说完,冬狮郎就准备出门去看看他们几个。 第70章 流魂街出身的他这辈子只认识一个大字,那就是死 一个十番队的弟兄抱着一摞文书推门进来,冲着冬狮郎说:“日番谷三席,新到的文件,队长跟副队长全不在,您给料理一下吧。” 冬狮郎问他:“队长和副队长上哪儿去了?” 那弟兄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有点挂不住:“他俩出去逍遥了,只能劳动日番谷三席您了。” 冬狮郎眉心拧成了疙瘩:“先摆那儿,志波队长跟松本副队长要是丢着不管,等我休完假回来再说。” 撂下这话,他就出了十番队,往真央灵术院的方向走。 算算日子都过去一个月了,那边早就开课了,雏森桃那帮人应该全在学校里。 真央灵术院。 一间大阶梯教室里正上着公开课,讲课的是个脑袋锃亮、架着圆框眼镜的老头,资历很深,慕名来听讲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老头拈起粉笔在黑板角上写了道题,打算挑个人上来解。 阿散井恋次一看这题自己总算认得,噌地站起来把胳膊举得老高:“嘿,嘿,老师,这道我会,您让我上吧。” 老教授拿指头点了点他:“你叫恋次是吧,愿意举手倒是个好事。可要是真把你叫到黑板前头去写字,边上这些同学都得把心提到嗓子眼提防着,今儿个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阿散井恋次这人走哪儿都要闹出点新鲜笑话。 练鬼道起手就炸,走瞬步一头撞上墙,花样多到数不清,隔三差五还要把旁边人捎上,名声早就传遍了教员室。到了演示新鬼道、比划瞬步、上台做题的环节,哪个老师都不敢叫他。 阿散井恋次红着脖子坐了回去。 四下里压低嗓门的议论声就浮了起来。 “连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家伙。” “谁叫人家是从流魂街七十八区来的呢。” “这么上赶着,不就是想显摆两下子么。” “那小子当真磕碜到家了。” “安静!下一个问题。”讲台上老头用指节敲了敲桌沿。 下课铃响过,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 “恋次。” 露琪亚走到他身边,眼底全是担心。 阿散井恋次飞快把书本往胳肢窝底下一夹:“啊呀,不跟你闲扯了,我跟你能一样啊,好歹也是个一班的,忙得很。” 他不想让露琪亚瞧见自己这副狼狈相。 “恋次!” 露琪亚把课本在胸口抱紧,板着脸说:“比起别的,我更喜欢恋次你那股把手举得高高的劲头!” 这话钻进耳朵里,阿散井恋次整个人像被钉住了,脸皮子烧得厉害。 露琪亚把细细的胳膊攥成拳头举过头顶,替他鼓劲:“所以……往后也要把手举得高高的,记住了?” 阿散井恋次耳根子都快烫化了:“你、你这叫什么话,怎么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学生里头有不少是上流人家的子弟,眼下咱们能天天吃饱穿暖,安安稳稳念书,搁我跟恋次身上,已经算掉进福窝里了。可这种事,他们那帮人是琢磨不明白的,这也是没辙的事。” 露琪亚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从前跟同伴们一块吃苦的日子,脸上浮出些难过的神色。 小的时候,露琪亚跟阿散井恋次身边还围着不少同伴。 可流魂街七十八区那地方乱得没边,连大人都活得艰难,何况一群半大孩子。 等到露琪亚跟阿散井恋次能活蹦乱跳长起来的时候,当初那些同伴就只剩他俩了。 “是啊。”阿散井恋次的嗓门也跟着低了下去。 两个人在走廊里分开,各自往各自的教室走。 贵族出身的那拨人打小日子滋润,学的东西也超前,成绩普遍把流魂街来的人甩开一截。 阿散井恋次把牙根咬紧,心里头发狠:“我费了死劲从流魂街那个吃人的地方爬出来,要是还叫人踩在脚底下瞧不起,那也太窝囊了。非……非得让他们都拿正眼瞧我不可。” 走到半道他又忽然站住了脚,脸上又开始发烧:“露琪亚刚才那个‘喜欢’到底是几个意思?是拿话给我鼓劲呢,还是说……她对我……真有点意思。” 他把头甩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对不对,露琪亚哪能瞧上我这种货色。” 阿散井恋次骨子里是个透透的自卑的人,跟露琪亚是打小一块泡过来的,要说露琪亚心里头一点他的影子都没有,那倒也不一定。 一班教室里头。 雏森桃眼尖,见阿散井恋次跨进门,立刻小跑着迎上去:“阿散井,你刚跑到哪儿去了?” 阿散井恋次还懵着:“出什么事了,雏森?” 雏森桃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刚才老师过来公布了第二次测验的成绩,我跟吉良还有你,全过了。” 阿散井恋次整个人往上一蹦:“好!只要再拼下后面那一把,咱们也能跟桧佐木前辈一样,没等毕业就把护廷十三队的坑位定了!” 不少学生毕了业都不见得能挤进护廷十三队,更别提他们这种才读到二年级的,这桩好事向来只落在拔尖的那几个人头上。 “雏森,我得去跟露琪亚说说这事,先走一步。” 阿散井恋次浑身的兴奋劲压都压不住,恨不得立马飞到露琪亚跟前。 “哎,阿散井,你这火烧屁股的样儿是干嘛去。” 冬狮郎刚巧走到一班门口,把这事听了个正着。 他脸上也挂着笑:“既然这么着,雏森,吉良,大伙一块儿过去吧。我正好刚领了薪水,这回带你们下馆子,吃顿结实的。” 阿散井恋次一听有人请客更来劲了:“喂,冬狮郎,这回你可不能抠抠搜搜的,这个不许点那个不让点。” 冬狮郎一乐:“把心放肚子里,撒开了吃。” 阿散井恋次把头一点:“这还差不多。” 几个人结伴去找露琪亚。 阿散井恋次走路都带风,冲在最前头,冬狮郎跟雏森桃、吉良伊鹤在尾巴后面边走边扯闲篇。 到了露琪亚那班一打听,说露琪亚去了训练室,一堆人只好又掉头往训练室的方向走。 第71章 那一滴结成冰的眼泪 让让,都让让! 阿散井恋次甩开两条腿,在走廊里死命往前冲,把冬狮郎那几个人全丢后头去了。 看他那火烧火燎的样儿,冬狮郎叹了口气,说:这货是真忘了走廊不让跑吧。 吉良伊鹤在边上笑了笑:你也不能怪他,谁不想赶紧把好事儿说给喜欢的人听听。 恋次对露琪亚那点儿心思,嘴上虽然从来不认,可他们几个谁看不出来。 想到这俩人往后的发展,冬狮郎忍不住说:就他这情商,想追到露琪亚,早了去了。 听冬狮郎和吉良聊得起劲,雏森桃在旁边打趣:吉良,连恋次心里都装着露琪亚,你就没个喜欢的人? 这几个人里头,冬狮郎和雏森桃是一对,恋次追着露琪亚,唯独吉良伊鹤,连个中意的对象都没有。 吉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没碰上呢,这事儿看缘分吧。 训练室门口。 恋次把其他人远远甩开,头一个跑到了。 门被他一把拽开,嘴里喊得震天响:露琪亚!跟你说,我二次测验过了!再考过一回的话…… 话卡在半截,恋次突然觉得不对劲。 训练室里多了几张生面孔,那一身穿戴,一看就不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 有俩穿着死霸装,跟护卫似的站两边,还有个花白头发、戴着圆框眼镜的老头,那架势活像个管家,弯腰候在一个年轻人边儿上。 打头的年轻人头上戴着牵星箝,脖子上缠着银白风花纱,脸长得俊,表情冷得能结冰——这人正是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牵星箝,贵族家的?恋次盯着他头上那物件,心里头猜道。 哦,看来有人来打扰了。管家老头皱巴着脸,扫了眼硬闯进来的恋次。 朽木白哉随便瞧了恋次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管家老头看着露琪亚,说:那我们先回了,您尽快给个答复。 说完赶紧跟上朽木白哉。 这灵压……怕是不比冬狮郎那小子弱。 恋次眼睁睁瞅着朽木白哉往自己这边走,浑身跟冻住了一样,心脏狂蹦,冷汗顺着后背就下来了。 冬狮郎灵压是强,可他平时跟哥几个待一块儿都刻意收着,怕影响他们几个。 朽木白哉倒好,不主动放灵压,却也懒得收,身上那股子自然往外散的压迫感,就直接把恋次钉在了原地。 朽木白哉从恋次身边走过去,眼神都没往他身上落一下,就跟眼前没这个人似的。 恋次心里头发苦:眼皮子都不夹我一下,合着以前我以为是个人物就那么强又那么随和的,也就冬狮郎那一个了。 等到朽木白哉走远了,恋次那绷成铁板的身子才总算松下来。 恋次。露琪亚走到跟前,叫他。 听见这声,恋次才回过神:啊……露琪亚,刚才那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露琪亚脸上挂着为难,嘴闭着,没吱声。 恋次急了:到底怎么了,露琪亚…… 他们让我去朽木家当养女。露琪亚忽然开了口。 这话一下去,恋次整个人都僵了,愣在原地。 露琪亚声音低下去:说可以直接让我从真央灵术院毕业,马上分进护廷十三队,恋次,我…… 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把后面的话打断了。 恋次使劲挤出一张笑脸:这不是挺好的吗!露琪亚,进了朽木家你可就是大贵族了,这事儿多好。 露琪亚瞪圆了眼,不敢相信地盯着他。 恋次装得满脸高兴:到了那儿当养女,荣华富贵都来了。往后想吃什么吃什么,再也不用跟冬狮郎那抠门儿一块儿吃饭,连个贵菜都不让点。真是的,我都眼红了。还能直接毕业,这速度都快撵上冬狮郎那个天才了,嫉妒得我要命,太棒了,哈哈哈…… 这样啊。 露琪亚抬手,把恋次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拨开了,声音里裹着难过的失望。 谢谢你。 她一转身,走了,眼眶里的泪珠子掉了下来。 恋次杵在原地,跟根木头似的,浑身透着一股子萧索。 走廊那头。 被恋次甩开的冬狮郎三人,正不急不缓地往前走。 前头突然过来一行人,周围的学生都赶紧低头往两边闪,把路给让出来。 来的正是朽木白哉。 走到冬狮郎跟前,朽木白哉停了。 不是要打招呼——是冬狮郎他们几个正好站在路中间,而且没一点儿要挪窝的意思。 管家老头一看这阵仗,立马站出来,口气嚣张得很:喂!你们几个,知不道站在你们眼前的是哪位大人?不想找死的就把路给我让开! 冬狮郎眉头一下拧紧了,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扎过去,灵压直接炸开,往老头身上压去。 老头顿时感觉像有座山砸在身上,浑身僵了,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朽木白哉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管家前头。 手下人失礼了,抱歉。朽木白哉脸上平平静静。 可他心里头翻着浪:好强的灵压,怕是不在我之下——不对,比我还要强。 朽木家当主、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你的名字,死神。朽木白哉盯着穿死霸装的冬狮郎。 十番队第三席,日番谷冬狮郎。 朽木白哉脸上露出点了然:原来就是你,打败更木剑八的那个男人。 说完转头训管家:以后少干这种丢贵族脸面的事。 是!当主大人。管家老头赶紧低头。 再会。朽木白哉从冬狮郎身边走过去了。 冬狮郎目送他过去,脑子却转着:朽木白哉竟然来了真央灵术院,难道露琪亚进朽木家就是这时候? 朽木白哉刚走,冬狮郎正想找恋次和露琪亚问清楚,就见露琪亚从修炼室那边冲了出来。 冬狮郎赶紧迎上去:哎,露琪亚…… 露琪亚压根没理他们仨,直接从旁边跑过去了。 冬狮郎好像看见她眼眶湿了,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掉下来。 他手比脑子快,下意识就伸出去接了。 哭了? 冬狮郎摊开右手,掌心那滴泪迅速凝成了一颗透亮的冰珠。 第72章 挡路 冬狮郎三人快步走进了训练室。 阿散井恋次还杵在那儿发呆。 冬狮郎赶紧问他。 恋次,出什么事了?露琪亚到底怎么了? 阿散井恋次瞅见他们几个,硬挤了个笑脸出来。 哦,冬狮郎,你们几个来啦。 听我说啊,露琪亚要被朽木家收养了。 朽木家知道不?那可是尸魂界第一大贵族。 露琪亚这下能直接从学校毕业,立马分进护廷十三队。 往后那荣华富贵享不完,多好的事儿啊! 冬狮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 所以呢?你就这么应了? 阿散井恋次瞅见冬狮郎那模样,有点慌了神。 是啊......露琪亚总算有了自个儿的家人,我哪能去碍她的事...... 闭嘴! 冬狮郎一口打断了他的话。 恋次,你心里到底明不明白,露琪亚要的是什么? 冬狮郎嗓门大了不少。 他盯着阿散井恋次继续怼。 提前毕业?荣华富贵?这些玩意儿她压根不稀罕。 她不过是想跟你,跟大伙儿待在一块儿而已。 你到底懂不懂? 这些我能不懂吗!可...... 阿散井恋次抬手捂住了脸,嗓子眼里发堵。 对不住,冬狮郎,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他抬脚就往门外走。 偌大的训练室,只剩冬狮郎他们三个。 雏森桃有些担心,问冬狮郎。 冬狮郎,恋次跟露琪亚到底咋回事? 恋次不是喜欢露琪亚吗,她要是成了贵族,恋次想跟她在一块儿不就难了吗? 在尸魂界,平民想攀上贵族,难如登天。 哪怕阿散井恋次当了死神,也不够格。 当然,要是能混到队长副队长那种位高权重的位置,倒是另一码事。 冬狮郎有点替他窝火又觉得他不争气。 没什么,就是他爱得太低了。 阿散井恋次骨子里头,是个特别自卑的人。 就跟原着里他自己说的一样,露琪亚像星星挂在天上,他自个儿跟野狗似的,只会冲着星星瞎叫唤,没胆子跳上去叼住。 立刻毕业、进护廷十三队、荣华富贵,这些玩意儿阿散井恋次没底气给露琪亚。 更没底气跟那个男人——朽木白哉,去抢露琪亚。 所以他缩了。 雏森桃像模像样地点了下头。 心里却琢磨着,等往后冬狮郎当了队长,甚至总队长,自个儿是不是也会觉着矮一截,觉着配不上他? 雏森,吉良,看来饭是吃不成了,你俩先回吧。 冬狮郎开了口。 那你呢?冬狮郎。 雏森桃追问道。 我去找朽木白哉,跟他说说露琪亚的事。 冬狮郎解释了一嘴。 吉良伊鹤张嘴劝了句。 到了那儿别太莽,人家毕竟是大贵族。 放心。 冬狮郎随口应了一声。 他随即放出感知,锁住朽木白哉的灵压,一路踩着瞬步撵了过去。 从真央灵术院通往护廷十三队的大道上,朽木白哉一行人正往六番队的方向走。 朽木白哉步子猛地一停,仰头朝天上看。 一道人影踩着瞬步,从半空落下来,正正挡在几人前头。 你有什么事?日番谷三席。 朽木白哉眉毛拧了起来。 来人正是一路追来的冬狮郎。 冬狮郎瞅着朽木白哉开了口。 也没什么大事,就想跟你聊聊露琪亚的事儿。 朽木白哉脸上像结了层冰。 哦?难不成你是来拦着,不让我收养露琪亚? 冬狮郎神色一正。 嗯,要是露琪亚自个儿不乐意,就算你是朽木家当主,六番队队长,我也不会让你把人带走。 身为阿散井恋次和露琪亚的朋友,冬狮郎不想眼瞅着他们俩闹掰。 更不想他们像原着那样,几十年弄得跟陌生人一样,直到阿散井恋次当上副队长,觉着自己够格了,火急火燎想找露琪亚和解,结果再见面却是要去亲手抓她。 再说露琪亚进了朽木家,日子过得也不痛快。 朽木家那帮人,虽说碍着朽木白哉的命令不敢欺负她,可也用正眼瞧她。 朽木白哉呢,暗地里疼妹妹,可面上那性子,外冷内热,傲娇得很,根本不会把自个儿的关心摆出来,露琪亚没感觉到一丁点儿温情。 外头的人呢,要么怵她贵族的身份,要么觉着她贪图富贵,是靠拍马屁混进朽木家的,一个个也看不起她。 哼,先前我敬你有几分本事,没跟你计较挡路的事,看来反倒让你把我给小瞧了。 朽木白哉冷哼了一声。 他右手摸上了腰间的斩魄刀,接着说道。 看样得让你见见我的手段了。 别以为赢过更木剑八就天下无敌了,有些事不是你伸得进手的。 虽说听说冬狮郎干趴了更木剑八,是整个尸魂界从没出过的天才,可身为尸魂界第一贵族,同样顶着天才名头的朽木白哉有自个儿的傲气,不信自个儿会输给冬狮郎。 冬狮郎一脸自信,盯着朽木白哉。 哦?想动手?那行,你做好输的打算没? 冬狮郎压根不觉得朽木白哉能赢他。 甭说他自身的力量加上最强冰雪系斩魄刀,足够越级干架,光拿灵压说,冬狮郎都比朽木白哉强。 眼下的朽木白哉,灵压不过队长级中期,而冬狮郎已经是队长级后期了。 冬狮郎右手伸向后背,握住冰轮丸的刀柄,冷丁丁地扫向朽木白哉那帮手下。 你们几个,最好麻溜从我眼前消失,要不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们死活。 当主大人? 管家老头和俩护卫扭过头,满头冒汗地看向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皱眉甩出一句。 你们退下。 虽说他自信能赢冬狮郎,可也知道冬狮郎不是个软柿子,待会儿一交手,手底下人的命怕是顾不上。 几个人像捡了命一样,撒腿就往远处跑。 虽说冬狮郎没放出灵压去压他们,可光是他跟朽木白哉身上自然溢出来的灵压,就已经压得几人气都喘不匀了。 第73章 碎裂的刀锋与散落的樱花,胜负还未真正到来 锵—— 朽木白哉慢慢拔出了斩魄刀。 这就开始了。 话还没散完,朽木白哉整个人已经从冬狮郎眼前消失。 冰轮丸被冬狮郎一把抽出来,反手就朝身后格了过去。 朽木白哉的刀尖结结实实扎在了冰轮丸的刀身上。 冬狮郎点了点头:这招挺漂亮的,身子拧转,脚底下跟瞬步搭在一起,人直接就绕到了后面,速度比声音还先到一步。这招该叫什么名? 闪花。 朽木白哉把话压得很平。 挡得这么轻巧,冬狮郎还有闲工夫在那点评两句,朽木白哉心里头拧了一下,知道不好搞。 手上猛一使劲,冬狮郎把朽木白哉的刀弹了回去。 那行,这下换我动了。 冬狮郎把心思沉了下来,周围的波动一点一点摸得清清楚楚。 瞬空步! 人没了。 朽木白哉脑子里嗡了一下:怎么会……连他动身的影子都抓不住! 在护廷十三队这帮队长里头,他的速度向来是出了名的快,就连碎蜂那种角色也不敢说稳赢他,现在却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路数。 左边? 左边窜过来一股要命的凉气。 赶不上了! 朽木白哉刚把刀甩过去,手上还没吃上劲,已经晚了。 噗嗤! 冰轮丸直接捅了进去。 冬狮郎脸上没什么高兴劲,反倒皱起了眉,盯着朽木白哉被捅穿的身体。 那件外套飘落下来,人却没了。 就是朽木白哉刚才穿着的那件。 隐秘步伐四枫之三——空蝉! 朽木白哉的声音从边上不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这招从那个女人手里学过来,要不是万不得已,真不想往外掏。 那个女人?四枫院夜一?冬狮郎在心里头过了一遍。 朽木白哉绷着脸说:我刚才没当回事,没想到你竟然快到这个地步。不过,后面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哼,这话可不好说。 脚尖往地上磕了一下,人又蒸发了。 朽木白哉想都没想,挥刀就往右边架了过去。 位置找得挺准,刀被挡了下来。 朽木白哉的确没冬狮郎快,但在队长里也能排前边,反应还快,身体虽然追不上,可冬狮郎靠过来砍的时候,手上还能跟上。 挡住了?那又怎么样。 冬狮郎整身的力道一下子炸开,脚把地面蹬得闷响。 朽木白哉整个人被他顶着往后滑,鞋底在地皮上犁了两道深印子。 朽木白哉想把身子抽出来,两只脚硬是借不到半分力。 后背撞上了一棵树干。 咳咳! 胸口里头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全在晃,血从嘴角淌了一点出来。 好在这一下总算把身体摘了出来,朽木白哉踩着瞬步赶紧把距离拉开。 怎么着,就到这了?我这还没使全劲呢。 冬狮郎不给喘气的空档,马上又粘了过来。 手腕抖开,刀光一层一层泼了出去,全罩向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也只能拼了命地挥刀往上迎。 叮叮当当! 刀碰刀的声音密密麻麻砸在一起。 朽木白哉到底没全防住,衣服被豁开几道口子,肩膀跟前胸见了红。 口子不深,看着倒挺狼狈。 冬狮郎把刀收了收,冷着脸看过去:就这点东西?本来还挺期待的,看来是我把你高估了,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没接话,脸色冷得像冰片子,把灵压聚到一处,对着冬狮郎劈了一道剑压过去。 冬狮郎眼皮都没怎么抬,手一挥,也甩了一道剑压对上去。 两道剑压撞在一起,朽木白哉那道直接被吞了,剩下那股还冲着朽木白哉继续往前碾。 噗嗤! 血又从朽木白哉身上溅了出来。 完事了,朽木白哉。 冬狮郎把声音放得很轻。 剑道·两断! 两只手攥紧刀柄,把浑身的劲全灌了进去。 这招本是更木剑八双手握刀的最狠打法,而更木剑八又是从山本元柳斋那学来的,山本元柳斋教冬狮郎的时候,顺手也把这手传给了他。 冬狮郎吼了一声,全身的力道沿着这一刀劈向了朽木白哉。 感觉出这一剑的分量,朽木白哉那张冷脸终于绷不住了。 想躲,可冬狮郎的速度摆在那里,根本跑不开。 只得把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堆到刀上,咬牙迎上去。 冬狮郎的全力一斩砸在了朽木白哉的刀上。 咔嚓! 朽木白哉的刀身上裂开了一道纹。 接着一声,刀断了。 半截刀刃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朽木白哉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怎么会……斩魄刀居然断了。 当主大人! 远处那个朽木家的管家老头急得喊出了声。 这老头平时端着架子,但心是一直放在朽木白哉身上的,所以才被朽木白哉留在身边。 太离谱了……队长的刀……队长的刀被人给砍断了! 那两个穿着死霸装的死神,原先像护卫一样跟在朽木白哉身后,并不是朽木家的,只是六番队的人。 他们头一回见朽木白哉的刀断,也是头一回看见朽木白哉被人压着打,赢都赢不了。 断了?看来也就到这了。 冬狮郎看了那断刃一眼。 冬狮郎带着点失望说:朽木家当主、六番队队长,说到底也就这样了。 虽然一开始没想着跑来找朽木白哉打架,可既然动了手,冬狮郎心里还是盼着能打得痛快些。 不过,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把朽木白哉拿下,也说明冬狮郎的实力已经提上去了。 冬狮郎看着朽木白哉:收养露琪亚这事就别再提了,你给不了她什么好日子过。 撂下话,冬狮郎转过身,打算走人。 你站住! 朽木白哉忽然对着那个背影大声喊了出来。 冬狮郎脚步顿住,没回头,问道:还怎么打?你的刀都断了,战斗没法继续了。 哼!换别人当然没法继续,但我不一样。 朽木白哉冷哼了一下。 散落吧,千本樱! 听见这一声,冬狮郎回头望了过去。 朽木白哉轻轻念完,手上握着的断刀和地上那半截竟然一起碎成了无数片粉红色的樱花瓣。 那些花瓣忽然飞快地朝着冬狮郎涌去,可冬狮郎整个人像是陷进了那片好看的粉红色里,站在原地一点反应也没给。 该到此为止的是你才对,日番谷冬狮郎! 第75章 对撞!白帝剑崩碎,收养真相遭喝断 朽木白哉一招手,悬在半空那片密集的剑阵里,倏地飞出一把,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低喝一声,灵压尽数灌入刀身,对着冬狮郎劈头盖脸斩了下去。 冬狮郎把斩魄刀往胸前一横,硬生生架了上去。 蹬蹬蹬—— 刀剑碰撞,冬狮郎虽说是架住了,整个人却被那股力道推得连连倒退,每退一步,脚下都踏出沉重的闷响。 白哉已经卍解,灵压比始解的冬狮郎强出一大截,再硬碰下去,冬狮郎绝对讨不到便宜。 冬狮郎叹了口气:呀嘞呀嘞,真拿你没办法,看来我也得让你瞧瞧我的卍解了。 朽木白哉一听,瞳孔猛然收缩,神色凝重了起来:终于要亮卍解了吗?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狂暴的灵压从冬狮郎体内轰然炸开,像雪崩一样向四方席卷。 叮叮当当—— 龙卷般的灵压风暴把朽木白哉那片刀刃围成的空间刮得剧烈晃荡,发出密集的碰撞脆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冬狮郎的右臂覆满冰晶,化为冰龙之形,冰轮丸的刀身被龙口衔住,背后一对巨大的冰翼霍然张开,寒气四溢,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边。 身后同时浮现出三朵十二瓣红莲,缓缓转动。 卍解后,冰轮丸的护手也从四角星模样变成了六角星。 体内汹涌的力量让他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冬狮郎握刀指向朽木白哉,神情平静如水:不浪费时间了,就一招。我会用一招击倒你。所以,朽木白哉,下一击你尽力反抗吧。 朽木白哉不由恼火起来:日番谷冬狮郎,你太狂妄了! 终景·白帝剑! 霎时间,空中那些剑刃纷纷碎裂成片片花瓣,连同朽木白哉的全部灵力,一齐朝他紧握的刀上汇聚过去。 刀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灵压光柱冲天而起,随即化作一对巨大的翅膀,在他背后凌空展开。 虽然心里觉得冬狮郎狂妄自大,但仅凭卍解时迸发的灵压和气势就差点把歼景·千本樱景严的空间吹散,朽木白哉心里清楚,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手。 面对实力压过自己的强敌,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最强的一击。 招式不错,不过该结束了。冬狮郎淡淡地说。 冰龙闪! 高纯度的灵压从冬狮郎体内涌出,尽数注入斩魄刀。 刀身上亮起耀眼的蓝光,越来越盛。 两人同时震动双翼,身体如炮弹般极速对冲。 两股攻势像两条巨龙,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半分僵持,只有摧枯拉朽。 冬狮郎的斩击势如破竹,一击就将朽木白哉的攻势彻底击溃。 咔嚓! 朽木白哉手中的刀再次崩裂,碎成片片樱花,飘落在地面上。 刀锋即将砍中朽木白哉的最后一瞬,冬狮郎猛地偏转手腕,冰轮丸擦着他的身体斩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赫然出现在他身侧。 两人相对而立,没有人倒下,但胜负早已分明。 随后,两人同时解除了卍解。 朽木白哉,你输了。冬狮郎注视着他。 朽木白哉面色不变:我知道。被你逼得率先使出卍解的那一刻起,我就预感到自己会输。 朽木白哉并不意外,两人都会卍解,始解时他就不是冬狮郎的对手,卍解后又没能第一时间拿下对方,等冬狮郎也卍解,败局就已注定。 不过,为什么?最后你为什么要偏开攻击方向?朽木白哉盯着冬狮郎问。 冬狮郎把冰轮丸插回背上的刀鞘。 不过是比试一场,没到非得取人性命的地步。冬狮郎解释道。 虽说他不想让露琪亚进朽木家,但说到底,跟朽木白哉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再者,朽木白哉毕竟是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家主,要是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把他杀了,山本元柳斋也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冬狮郎自己得吃不了兜着走。 朽木白哉,你既然败了,那收养露琪亚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冬狮郎劝说。 朽木白哉脸色一沉:我什么时候说过输了就不收养露琪亚?你别擅自替我拿主意。 冬狮郎皱起眉头:这种事得两厢情愿,否则露琪亚也不会幸福。我只是希望,如果她本人不同意,你别强迫她。就算是朽木家的家主,也不能强行把人收进家门吧。 听到这话,朽木白哉冰冷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那要是露琪亚已经同意了呢? …… 什么?露琪亚已经同意了!冬狮郎惊愕道。 冬狮郎记得,原着里朽木白哉第一次去真央灵术院提出收养时,露琪亚并没有立刻答应。 后来朽木白哉离开后,露琪亚跟阿散井恋次提起这件事,恋次那番话却伤了她的心。 露琪亚对恋次失望,这才决定进入朽木家当了养女。 朽木白哉点头:没错,我刚走不久,露琪亚就追了上来,亲口答应了。 这下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我?朽木白哉看着冬狮郎。 冬狮郎皱眉不语,他原来的计划是趁露琪亚还没同意,让阿散井恋次跟她解释清楚,别接受朽木家的收养。 他之所以会跟朽木白哉动手,就是担心露琪亚拒绝后,朽木白哉不肯轻易罢休。 所以他才展现实力,想让朽木白哉知难而退。 冬狮郎想得挺好,却万万没料到露琪亚已经答应了,这下连阻拦的借口都没了。 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养露琪亚?冬狮郎不死心地追问。 朽木白哉神情坚定:抱歉,因为露琪亚与我过世的妻子长得极为相似,所以我…… 别编这种无聊的谎话骗我。冬狮郎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第76章 尘埃落定的请求 因为太想自己过世的老婆 所以就打算把跟她长得像的露琪亚弄进朽木家养着 这就是你拿来糊弄人的说法?你就是靠这套话骗露琪亚的吧?” 冬狮郎盯着朽木白哉把话撂了出去。 朽木白哉眉头拧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 冬狮郎话里有话地笑了笑:“我说你在扯谎。长得像就算了,还都是南流魂街七十八区戌吊区出来的,露琪亚跟你老婆绯真那层关系,怕是不止这么简单吧。” 朽木白哉脸唰地一冷:“你到底摸清了多少底?我妻子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冬狮郎不慌不忙地说:“四大贵族的老大,朽木家的当主娶了个流魂街出来的平民姑娘,这事儿当年闹得满城风雨,我听说过有什么稀奇的。” “再说了,京乐队长有回碰见露琪亚,挺诧异的,说跟你妻子长得真像,顺嘴跟我提了你妻子的事。打那会儿起我就犯嘀咕了,露琪亚跟你妻子多半是血亲吧?” 冬狮郎把这层猜测摊开了。 朽木家的家主大婚,同为贵族又是队长的京乐春水按理说肯定在场。 当然,京乐春水压根没跟冬狮郎聊过朽木绯真的任何事,冬狮郎从一开始就知道露琪亚是朽木绯真的妹妹,把京乐春水抖出来不过是个由头。 朽木白哉听了这话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很快又平了下去。 “没错,露琪亚确实是我妻子的妹妹……” “嗯,果不其然。” 冬狮郎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把一个流魂街出身的平民丫头收进朽木家当养子,就算你是朽木家的当主,背后顶着的压力也小不了,怎么可能光凭长得像你妻子就硬顶着规矩来。” 朽木白哉往下说:“我妻子绯真生前跟我说过,她在现世死后,跟露琪亚一块儿被送到了南流魂街七十八区戌吊区。那地方乱得很,自己活下来都费劲,更别说还拖着个吃奶的娃娃,没办法了,绯真才把露琪亚丢下了。可打那往后,绯真悔得不行,嫁给我以后一天没断过找露琪亚。” 说到这儿朽木白哉的声音里开始带出点苦意:“但绯真身子一直不行,没熬几年就走了。” “临终前她托我无论如何要把露琪亚找到,还说自己当初扔了她,没脸当这个姐姐,所以想让我来做露琪亚的大哥。” 朽木白哉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 “所以,绯真的心愿我一定得替她圆上,让露琪亚进朽木家。日番谷冬狮郎,别再拦着我了,不然别怪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朽木白哉脸上没有一丝松动。 冬狮郎啧了一声:“朽木白哉,你还没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朽木白哉愣住了。 “你老婆绯真干嘛非让你把露琪亚找回来?难道就只为了让她进朽木家过好日子、享福?” 冬狮郎一句接一句地逼问。 不等朽木白哉接话,冬狮郎自己就往下说了:“当然不是那么回事。绯真要的不过是让露琪亚有个家,能让她觉得有人疼、有人暖着。” “要这是绯真盼着的,我会照做。” 朽木白哉没犹豫。 “可你真能做到吗?露琪亚要真进了朽木家,旁的不说,光你们朽木家自家人,会怎么瞧这个从流魂街摸爬出来的、前些天还是个平民的丫头片子?” 冬狮郎把话顶了上去。 朽木白哉声音像淬了冰:“谁要在朽木家敢欺负露琪亚,我饶不了他。” 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点不耐烦:“日番谷冬狮郎,露琪亚我会好好待,不会叫她受半点委屈,这事我没得商量。再说了,进了朽木家,她想干什么照样干。” “行吧,不过话我得说前头,真在意一个人,得叫人看得出来,别老绷着个冷脸,那样露琪亚压根觉不着你的心意……” 冬狮郎没办法地叹了口气。 朽木白哉这么犟,露琪亚自己也点了头,再拦着就真是自讨没趣了。 只不过自己好歹是个穿越来的,没把朽木白哉说动,反倒被他给说动了,多少有点跌份。 看来放嘴炮这种事还是得主人公上才管用啊。 “哼,老绷着个脸?你不也是一个德行。” 朽木白哉有点不爽地怼了回来。 “不过露琪亚那边,我会多让她瞧见点关心的。” 心里虽然不痛快,这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得了,那就这么着,我走了。” 虽说没把事儿办成,倒也不算白跑,起码朽木白哉撂了话,会多让露琪亚感受到点心意,这样她往后在朽木家好歹能过得舒坦些。 “等一下!” 朽木白哉突然把转身要走的冬狮郎叫住了。 冬狮郎扭过头一脸莫名:“又怎么?” “那个……有件事想托你办。” 朽木白哉那神态扭来扭去的,好像开口求人是什么丢脸到家的事。 “哦?有事求我?堂堂朽木家的家主、六番队的队长,也有求人的时候?” 冬狮郎忍不住就揶揄上了。 高冷了一路的朽木白哉低头求人,这画面可是稀罕得很。 “是露琪亚的事。” 朽木白哉把冬狮郎的打趣当耳旁风,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活像刚才那个扭扭捏捏的人不是他。 “我一猜就是。” 能让朽木白哉张嘴求人的,除了露琪亚也没别的事了。 露琪亚还没正式进朽木家的门,朽木白哉这妹控的魂倒先烧起来了。 朽木白哉敛起神色,认认真真地说:“绯真的事别告诉露琪亚,绯真不想她知道自己跟她是姐妹。拜托你了,日番谷冬狮郎。” 第77章 露琪亚的暖意还没到,恋次先挨了一顿揍 冬狮郎琢磨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我不会跟露琪亚提这事。” 现在要是冷不丁告诉她,朽木绯真是你亲姐,而且当年还把你扔下了,鬼知道她心里能不能扛得住。 这种事,还是让它顺其自然吧。 朽木白哉那张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点松动,说:“谢了,算我欠你一次。” 冬狮郎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得了吧,虽说我猜到了点东西,可露琪亚跟绯真的关系也是你自己抖出来的,谈不上什么人情不人情。” 不过话头一转,他盯着朽木白哉,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思:“但你要是真想承这个情,我倒希望有朝一日,真有人想动露琪亚的时候,你能站出去护着她。” 朽木白哉的神色一秒板正,声音压得极沉:“这是自然,我绝对会护住她。” 瞧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冬狮郎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要是你知道那个要动露琪亚的东西,是你自己守了大半辈子的规矩,到时候还能把这话再说一遍,那才算你厉害。 他可是清楚得很。 原着里蓝染宰了中央四十六室三十一号人,顶着那帮死人的名义下令逮捕露琪亚,还要处决她。 朽木白哉心里疼得滴血,可还是死守着尸魂界的规矩,对露琪亚的死刑无动于衷也就算了,还为了这破规矩挡了来救人的黑崎一护他们。 也就后来被黑崎一护一顿嘴炮轰完,这家伙才彻底没救了,妹控癌直接烧到晚期。 冬狮郎收回思绪,撂下一句:“希望你真能说到做到吧,我先走了。” 脚步一点,瞬步起落,人直接没了影。 他刚走,一直远远观望的管家老头和两个护卫赶忙凑了上来。 却见朽木白哉杵在原地,像是脑子里还在转什么东西。 管家老头怕自家这位顺风顺水惯了的主子因为落败受打击,赶紧开口劝:“当家大人,虽说这场比试您不小心败了一招,但也犯不着往心里去,对面那位可是连号称最强死神的剑八都干趴过,尸魂界最妖孽的天才就是他。” 败了一招,说得挺讲究。 实际情况是冬狮郎全力出手之后,一招就把朽木白哉撂倒了,简称“败了一招”。 朽木白哉冷哼一声:“省省你的安慰,我是那种一碰就碎的人吗?刚才不过是在琢磨点事情。” 顿了顿,他突然冲管家老头问道:“对了,大熊,怎么才能让人觉着……‘家里头暖和’?” 说到“家里头暖和”的时候,朽木白哉还抬手比划了两下。 管家老头一脸懵。 “家里头暖和?” 大熊叫的就是他。 管家老头看着瘦巴巴的,可据说刚落地那会儿壮得跟头熊似的,他爹娘干脆给他起了这名。 朽木大熊。 朽木白哉也不管他懂没懂,直接下了任务:“大熊,交给你个活,在露琪亚踏进朽木家大门之前,给我想清楚怎么让她觉着家里头暖和。” 交代完,他迈开步子就走。 剩下朽木大熊一个人愣在原地。 流魂街,润林安区。 一家居酒屋里。 阿散井恋次正趴在桌前灌酒。 不是一杯一杯抿,是一整瓶一整瓶地往里倒。 桌上空酒瓶摞得老高。 “咳咳——” 喝得太急,烈酒呛进嗓子眼,他弓起背咳了好一阵。 咳完抬手又抄起一瓶往嘴里塞。 这一回只滴了两滴就没了动静。 他晃了晃瓶身,空荡荡的,什么声都没有。 脑袋晕乎乎地摇了摇,舌头都捋不直了,嚷嚷道:“老板……酒呢……嗝……赶紧上酒!” 居酒屋老板叫长野贵,人到中年,肚腩已经挺了出来。 听见动静,他拧着眉头走过来:“这位客人,您喝太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倒不是心疼他身体,是怕他掏不出钱。 对老板来说,只要兜里有钱,往死里喝那也是你自家的事。 可阿散井恋次要的酒实在太多了,空瓶子铺了一桌面,加一块价钱绝对不便宜,而眼前这小子横看竖看也不像个有钱的主儿。 “不行!我还得喝,接着给我上!” 阿散井恋次猛地一挥胳膊,差点掴到长野贵脸上。 长野贵脸色一沉,眼里的和气全收了回去:“想接着喝也行,你口袋里有钱吗?要酒可以,先把刚才的账结了。” “钱?那玩意儿是好啊,嗯哈哈哈……” 阿散井恋次一脸醉态地扯开嗓子笑,舌头不断打结:“那东西我要是能有,露琪亚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吧?就不会只能干瞪眼看着她进了朽木家了吧?当年那帮弟兄也不会一个个全死没了吧?” 听着这些醉话,长野贵的脸彻底黑了。 他眼神不善地盯住阿散井恋次:“也就是说,你没钱?” 什么露琪亚,什么朽木家,他一个字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灌了满肚子酒的混账没钱付账,自己今晚亏大发了。 长野贵凶着脸,语气越来越冲:“你觉着你穿着真央灵术院的校服,就能在老子的店里白吃白喝?” 阿散井恋次那身装束太显眼,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按常理说,真央灵术院的学员虽然还不是死神,可流魂街的平头百姓一般也不会轻易得罪。 但长野贵没当回事。 “哼,跟你说清楚,我哥们儿不光是死神,还当上了席官,你算什么东西,连死神门槛都没摸到的毛头学生一个。” 这话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周围人也是因为这些才没人敢惹他。 长野贵转过头,冲两个伙计努了努嘴:“小五郎、佑介,你俩给我好好修理他一顿。” “得嘞,老板,您瞧好吧!” 高瘦猥琐的小五郎一脸谄媚地应声。 要搁平时,他才不会这么上赶着找打。 虽说老板有死神朋友撑腰,不用怕对方身份,可真打起来他也不是人家正规科班出身学员的对手。 可眼下阿散井恋次已经醉成了一摊烂泥,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怕什么。 小五郎上前一脚踹翻了阿散井恋次。 脑袋磕在地板上,撞出闷闷一声。 剧痛像冰水一样泼进脑仁,阿散井恋次的意识一下子被拽了回来。 小五郎走上前想接着下狠手讨好老板,佑介也赶紧围了过来,生怕落了下风。 阿散井恋次想还手,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第78章 小鬼头三席的威压 住手! 清冷的嗓音从屋外头扎进来。 大中午的,日头正毒,可长野贵跟小五郎那几个人,身子骨却像被冰水浇透了一样,魂儿都快冻住了。 光是一嗓子,就让人觉着自己站在了雪地里。 外头那人步子不紧不慢,踏进了居酒屋,不是冬狮郎又是谁。 冬狮郎一进来,长野贵他们身上那股寒意倒散了,就跟刚才全是自个儿瞎想似的。 瞅见冬狮郎那身死霸装,长野贵把眉头拧了起来:这位死神大人,闲事您还是别管了。瞧您岁数不大,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死神吧,我朋友可是当上了席官,正在里头屋喝酒呢。 席官?很牛吗?冬狮郎声线平平的。 长野贵脸拉了下来:行,您铁了心要蹚这趟浑水,可别后悔。 撂下这话,长野贵撒腿就往居酒屋最里头那间小屋跑。 他边跑边喊:泽井啊,有人跑我这儿闹事,咱俩可是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这忙你非得帮! 冬狮郎眉心拧了一下,没搭理他,径直走到阿散井恋次跟前。 冬狮郎的语气带上了火气:恋次,瞅瞅你现在,还有个样儿吗? 呵......挺难看的吧。恋次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句。 你...... 喂,谁在这儿闹事呢,不知道老板是我泽井川太郎的朋友吗? 冬狮郎后半截话还没吐出来,就被人横插一杠子打断了。 冬狮郎一脸不爽地扭过头去,对面是个死神打扮的中年汉子,而且那张脸还真有点眼熟。 日番谷......三席!泽井川太郎脑门子上全是冷汗。 泽井川太郎,十番队的队员,前不久刚爬到第二十席的位子上。 在这之前,他就是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普通队员,熬了大半辈子,总算在挑战前任二十席的时候打赢了,捞了个席官当当。 那场挑战赛还是冬狮郎给主持的,连任命状都是冬狮郎签的字,所以他才瞧着眼熟。 哟,泽井,当上席官就抖起来了。冬狮郎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不不!日番谷大人,这里头指定有误会!泽井川太郎两只手摇得跟扇子似的。 他狠狠剜了长野贵一眼:喂,长野,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赶紧给我说清楚! 长野贵就是猪脑子,这会儿也明白了,这个面嫩的死神,他们惹不起。 他慌得舌头都快打结了:哎哟,这位死神大人,我动手打人是我不对,可这事也不能全赖我呀。 长野贵一把鼻涕一把泪:是那个真央灵术院的学生,他喝酒不给钱,我才叫人动手的。要了那么多酒,掏不出一个子儿,我这小本生意,赔不起啊! 冬狮郎眉头一皱:真的?那酒钱算我的。 虽说对方下手也黑,但恋次喝霸王酒,说到底还是自己这边理亏。 使不得使不得,哪能让您掏钱,这顿酒算我请的,给您赔个不是。长野贵赶忙赔笑。 冬狮郎也没硬要给,这老板瞧着也不像正经生意人,让他破费点就当长记性了。 冬狮郎撂下一句:往后规规矩矩做买卖,再让我碰上,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长野贵把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还有你,泽井,回队里之后,好好给我说道说道。冬狮郎看向泽井川太郎。 是,日番谷三席。泽井川太郎的脸皱成了苦瓜。 冬狮郎把醉成烂泥的恋次架起来,往真央灵术院方向走了。 他倒是想跟恋次好好掰扯掰扯,可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等冬狮郎的背影消失,居酒屋里的人这才敢把气喘匀了。 他妈的,长野,老子这回可让你坑惨了!泽井川太郎一肚子火。 泽井,那位大人到底是谁啊,刚才好像听你喊三席,可你自个儿也是席官,虽说跟三席差着不少,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长野贵心里痒痒的。 泽井川太郎一脸不屑:你懂个屁!换成普通三席,老子当然不至于,可日番谷三席是另一码事。 他眼里又是崇拜又是发怵:日番谷三席,那是尸魂界最要命的天才。虽说只是个三席,可人家真刀真枪打败过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那可是号称最能打的战斗番队!论实力,护廷十三队的队长里头,怕也挑不出几个是他对手。打了胜仗,本来能直接坐上十一番队队长的位子,结果人家撂挑子不干。 长野贵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比......比队长还猛?还把队长位子给推了? 他脑子嗡嗡的,第一反应是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在他那点见识里,护廷十三队的队长,那都是尸魂界塔尖上的人物。 要不是有个当了席官的老铁,甭说普通死神了,就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他都未必敢招惹。 比队长还厉害,队长位子送到嘴边都能吐出来,这事儿听着就跟说书似的。 瞧长野贵那傻了的模样,泽井川太郎有点得意:还有呢,我们十番队跟别家不一样,队长和副队长都懒得抽筋,活儿一概不想碰。日番谷三席才来了一个月,可人家本事大、办事利索,队里上上下下全是他做主。说白了,十番队的大权,实打实捏在日番谷三席手里头。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这才是泽井川太郎刚才差点吓尿的真正缘由。 冬狮郎还不是队长,可十番队里他说了算,权力比那个甩手不管的队长志波一心都大。 想到这儿,泽井川太郎又开始闹心了。 他可是拼了大半辈子才摸到席官的边,哪怕只是个二十席。 刚把日番谷三席给得罪了,这屁股底下的位子还能不能保得住,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泽井川太郎压根不知道,冬狮郎根本懒得跟他计较。 区区一个二十席,连炮灰都排不上号,冬狮郎压根没往心里去。 第79章 隔阂初现,誓言与逃避之间 冬狮郎把醉醺醺的阿散井恋次架回自己原先在真央灵术院的住处,进了屋就把他撂在了地板上。 他语气里带着火气:“行了,又没真醉成烂泥,坐起来,咱俩得把话掰扯清楚。” 阿散井恋次两手撑着地,勉力支起了上身。 冬狮郎在他对面坐下,开口就甩了颗炸弹:“恋次,露琪亚给了朽木白哉回话,同意进朽木家当养子了。” 阿散井恋次身子猛地一抖,却硬撑着挤出句:“这不……挺好的嘛。” “哼,你觉得这么逞强就帅了?”冬狮郎从鼻子里哼出声。 “我没觉得帅,只是露琪亚能有个家,总归是天大的好事。”阿散井恋次的底气分明很虚。 冬狮郎眉头拧紧了:“少来这套,你那点心思我们几个谁不知道?你就甘心眼瞅着跟她越走越远,最后变成大街上碰见都不打招呼的人?” 阿散井恋次立马急了:“我当然不甘心!可我又能干啥?我啥都拿不出手,连拦她进朽木家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她成了贵族,我更不配了。” 阿散井恋次这股子自卑,真是长进骨头里了。 换了别人,凭着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加上俩人在戌吊区那鬼地方互相搀着活过来的日子,兴许早把露琪亚追出了结果。 “哼,谁叫你自个儿把路走死了,露琪亚进朽木家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你悔青肠子也白搭。”冬狮郎说。 接着他神色一正:“露琪亚成了贵族,不可能随随便便嫁个平民。不过你要真想配得上她,也不是完全没辙。” 阿散井恋次急忙问:“什么辙?” “豁出命去练,恋次。练到能当上副队长,或是队长,那自然就够了。”冬狮郎的声音压得很沉。 在尸魂界,甭管你出身多贱,只要能成为护廷十三队的副队长,地位就能跟贵族看齐。 换成队长,不光身份比肩贵族,还能执掌一个番队,手里的权柄比贵族还沉。 自然,像朽木家和四枫院家那种既是大贵族又攥着六番队和二番队的,得单算。 可就算这样,一个副队长的衔头,配上朽木家养子绝对绰绰有余。 要是阿散井恋次连试把试的胆量都没有,冬狮郎打心里会瞧扁了他。 听完这段,阿散井恋次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语气硬得像石头:“你说得在理,我不能再这么蔫儿下去,得往死里练。” 阿散井恋次站起身,脸绷得紧紧的:“我阿散井恋次,用自己的魂起誓,非要撂倒那家伙,成为够格站在露琪亚边上的人。” 瞧着他这副一本正经发咒的模样,冬狮郎心头泛起一股子怪异的熟悉劲儿。 活像个没出息的备胎在那儿赌咒,非要从高富帅手里把女神抢到手一样。 “加把劲吧恋次,你准成。”冬狮郎望着他,嘴里鼓着劲儿。 嘴上这么讲,冬狮郎心里跟明镜似的,恋次一回也没赢过朽木白哉。 撂这话,无非给他竖个靶子去奔,免得整个人塌下去。 算了,横竖到最后露琪亚还是跟恋次走到了一处,主要目的落袋了,赢不赢白哉也就不打紧了。 之后冬狮郎让阿散井恋次躺到铺上歇着去。 他今儿灌了不少,站都站不稳当,练功的事往后推。 往后几天,露琪亚正式搬进了朽木家,成了朽木家的养子。 不过她到底没选立马从学校走人,毕竟实力没摸到毕业的门槛,硬要走也捞不着好。 实力不到家,以后撞上虚就该哭了。 学校主动提出让她插进特别晋升班一班,她也没答应。 兴许是不愿使朽木家的特权,也兴许是想躲着阿散井恋次。 真央灵术院。 正赶上大中午,放了学,学生们一拨一拨的,有搭伙去食堂的,也有找个地儿坐下啃便当的。 花坛边一棵大树下头。 露琪亚孤零零一个人坐着,嘴里嚼的是朽木家备下的豪华便当,脸上却满是落寞。 她本来就跟班里融不到一块儿,进了朽木家后,同学更是躲着她走。 平民学生怵她的身份,贵族学生瞧不上她这凭着运气攀上朽木家的人。 这当口,一旁走过的学生一个个拿手指点着她嚼舌根。 “就是她?那个走了狗屎运进朽木家的?” “听说就因为脸蛋长得像朽木家主过世的老婆,才被收作养子的。” “什么养子,不就是只圈养起来的猫。” 听着身边经过的学生这么指指戳戳,露琪亚攥紧了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可她到底一个字也没往外蹦,这种事自打进朽木家就碰过不知多少回,说啥都白搭,旁人照旧只信自个儿那套。 “喂!你们几个,别搁这儿瞎咧咧!”猛地一道呵斥炸开,正是冬狮郎的声音。 虽说冬狮郎已经从真央灵术院毕了业,但在这学校里的名头还硬得很,除了新兵蛋子,大多学生都认得他。 见是他出头,一群人立马散了,连贵族学生都没敢吱声。 上回跟冬狮郎对着干的贵族学生宇都宫义昭,眼下已经成了废人一个。 “冬狮郎,你怎么过来了?”露琪亚抬起脸。 “毕业了也没人规定不许回来遛遛啊——对了,在朽木家过得咋样?”冬狮郎问。 “大哥待我挺好,没人给气受,管家也很照顾,老挂在嘴边说要让我觉出家的热乎劲儿。”露琪亚回道。 “露琪亚,你和恋次……” “对不住冬狮郎,别提恋次的事了。”露琪亚拦断了他的话。 冬狮郎没辙地叹出口气:“行吧。” 露琪亚跟恋次之间的事儿,只好交到时间手上慢慢磨了。 打从露琪亚进了朽木家,她跟冬狮郎、雏森桃、吉良伊鹤处得还算平常,可只要阿散井恋次在的场合,她铁定会绕开。 两人当中,已经竖起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第80章 五年后的一刀 日子这东西,直愣愣往前滚,没开头,也瞅不见结尾。 眨个眼的工夫,五年就淌过去了。 这五年里头,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雏森桃还有露琪亚,各自忙各自的事儿,每天都在往死里练。 冬狮郎更是一天没松过劲儿,他心里有数,往后的那些个敌人,到底有多吓人。 流魂街,有个小村子外头。 “吼!” 地上闹翻了天,普通虚、个头大的虚、大虚,加一块儿不下二十头,正扯着嗓子嚎,到处乱撞。 头顶上挂着一道黑腔,那里面还有虚正没完没了地往外涌。 “快!堵住它们!别让它们冲进村子里头!”一个穿死霸装的中年死神冲身边几个弟兄吼了一嗓子。 这人就是十番队现在的第十席,竹添幸吉郎,留个短发,嘴唇上两撇小胡子,原着里不过是个龙套,刚露面的时候排第七席。 今天他领着几个手下在这片巡逻,猛地就觉出了虚的灵压。 等赶到地方,才瞧清楚虚的数量多到这份上,这压根儿不是他跟几个手下能应付的买卖。 恨不得掉头就跑,可屁股后面不远就是一座村子,他跑了,村子里的那些个老老少少,准得全交代在这儿。 所以,在村民全躲进安全地方之前,要不就是管砍杀的那帮十一番队的人赶到以前,他死活也得撑住了。 “砰!” 闷响一声,竹添幸吉郎这边一个手下被头大块头虚一爪子抡飞了出去,人当场就伤得不轻。 “不成啊,竹添十席,就凭咱们几个,哪儿对付得了这么多虚啊!”边上一个死神瞧见这阵势,说话都带着哆嗦。 “甭怕,都给老子挺住了,日番谷三席就在这片带着队巡逻,我已经给他递了信儿,他跑着就到了。”竹添幸吉郎挥手劈了一头普通虚,赶紧回头给大伙儿打气。 “日番谷三席?行,弟兄们挺住,日番谷三席说话就到!” 一听冬狮郎要来,这帮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挥刀就砍,愣是把虚给顶了回去。 见人心稳住了,竹添幸吉郎扭脸就朝着一头最壮实的大虚基力安扑了上去。 基力安搁大虚里面算是最废的一档,可也不是一般死神能对付的,得有席官里头的尖子才行。 竹添幸吉郎虽说就排个十席,倒也勉强能扛一扛。 这俩一时半会儿打了个旗鼓相当,你攻我守,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哪知道基力安猛不丁一爪子朝他脑袋拍过来。 竹添幸吉郎赶紧把斩魄刀横在身前,硬生生架住了这一下。 防是防住了,他脸上反倒比刚才更白了,眼皮子狂跳。 余光扫见左手边又冒出来一头基力安,嘴里一发光,一颗虚弹照着他胸口就轰了过来。 竹添幸吉郎心说坏了,这回死定了。 “咧!” 一道人影,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眨眼就戳在了竹添幸吉郎边上。 跟着抬手一抄,把那颗虚弹攥在了手里。 手指头一紧。 “砰!” 闷闷的一声,虚弹跟个气泡似的,直接给捏没了。 “日番谷三席!”竹添幸吉郎那声喊,带着绝处逢生的味儿。 “日番谷大人!”其他人也跟着炸了锅。 “破道之一冲。” 冬狮郎抬起一根手指头,冲着刚才吐虚弹的那头基力安。 “砰!” 指头尖儿上轰出去一股冲击波,直接在那虚身上穿了个透明窟窿。 顶低级的一个鬼道,搁在冬狮郎手里头,直接就把那头差点要了竹添幸吉郎老命的基力安给秒了。 人影一晃,冬狮郎在竹添幸吉郎眼前又消失了。 竹添幸吉郎身子一趔趄,差点没栽倒。 跟他斩魄刀较劲的那头基力安,已经死透了。 他连虚是怎么被干掉的都没瞧明白。 “竹添十席,你带人先进村子守着村民去,这点场子就撒给我了。”冬狮郎拿眼看着竹添幸吉郎,话撂得挺平。 “是!日番谷三席。”竹添幸吉郎胸口一挺,脚后跟下意识一磕,答得嘎嘣脆。 眼神儿带着十成的崇敬,朝冬狮郎望了一眼,不带一丁点儿犹豫,照着吩咐带着手下甩开缠斗,撤出了这块地方。 他正要去村里头,猛地瞳孔一缩,扯嗓子喊:“日番谷三席,背后!你背后有虚!” 冬狮郎背后,一头大家伙正攥着尖爪,朝着他后背狠戳过来。 冬狮郎跟个没事人似的,钉在原地,动都没动弹。 那大家伙的动作,反倒越来越慢,快到冬狮郎身前三米的时候,彻底僵在了半道儿上。 “咔咔咔……” 一阵冻裂的响动,那大家伙身上开始往外冒冰碴子,眨眼工夫就给冻了个结实,成了一座活灵活现的冰雕。 “谢你提醒了,你们还是先紧着村民那边。”冬狮郎平平说了一句,扭脸瞅向剩下的虚。 “咕咚!” 一个死神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发涩:“竹添十席,这……日番谷大人明明啥动作都没比划,虚咋就被冻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灵压。” 竹添幸吉郎脸上的敬畏都快溢出来了,解释道:“日番谷三席手脚是没动,可他身上往外漏的那点灵压,就把那东西给冻硬了。” “日番谷三席现在到底强成啥样了呐……”竹添幸吉郎嘴里发着感叹,视线收回来瞧着众人:“行了,走吧他叫咱们去村里头守着,八成就是怕自己一不留神散出点灵压,把咱们给刮着了,咱们要耗在这儿,日番谷三席动起手来还得憋着劲儿压灵压。” 几个人不由地又瞅了冬狮郎一眼,赶紧闷头往村子里跑。 帮不上腔,那至少别给日番谷三席添堵。 人走干净了,冬狮郎倒背着手,朝剩下的那二十来头虚踱了过去。 瞧着挺慢,实则快得不得了,走哪儿哪儿的虚就全给冻死。 就这些个普通货色,连他身上散出去的灵压都扛不住。 前后没出十秒,剩下的虚全成了冰疙瘩。 跟着“咔嗦”一下,碎成了满地的冰渣子。 冬狮郎皱了皱眉,拿眼扫向头顶那片虚空。 黑腔后头,一头副队长级别的亚丘卡斯正撑着那片黑口子,还有虚正往里钻。 “锵!” 冬狮郎从现身到现在,头一回伸手拔刀。 体内翻腾的灵力直往斩魄刀上灌。 跟着,一道剑压朝着黑腔里头疾斩过去。 “噗嗤!” 那头亚丘卡斯身子一下就分成了两截,剑压势头不减,继续往后头扫。 管它是普通虚还是基力安,碰上这道剑压,都是一个下场,全给拦腰斩断。 第81章 四年了,那道门槛还是跨不过去 黑腔没了虚的支撑,很快就消失了,也不再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冬狮郎连斩魄刀都没解放,一剑就把一头亚丘卡斯给劈了,那玩意儿可是副队长级别的大虚。 整个尸魂界能做到这一步的,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但他自己显然不满意。 唉,终究还是没摸到那道门槛啊。 他叹了口气,声音不大。 五年前他从真央灵术院出来,刚进十番队那会儿,灵压就已经是队长级后期了。 现在呢,队长级巅峰。 不过这个其实水分挺大。 他四年之前就已经是这个水平了。 准确说,他用了一年时间从队长后期冲到了队长巅峰。 然后接下来的四年,全砸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上。 超队长级。 一年冲到顶,然后卡了整整四年。 到底怎么才能捅破那层纸呢? 他之前从队长中期爬到后期,花了半年。 从后期到巅峰,一年。 四年过去了,那个所谓的超队长级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要么是这道坎本身就难得离谱,要么就是实力越高往上爬越慢。 反正结果都一样,他还是那个队长巅峰。 当然,这个速度搁谁身上都算坐火箭了。 除了那些身上套着主角光环、身边人跟着蹭光环的怪物之外,尸魂界找不出第二个比冬狮郎灵压涨得更快的。 按理说他也不该抱怨什么。 毕竟超队长级的死神,整个尸魂界也没几个。 他这几年暗中观察下来,能确认的超队长级,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半。 山本元柳斋算一个。 蓝染惣右介。 卯之花烈。 京乐春水。 至于浮竹十四郎,确实也是超队长级,实力不用说,但架不住身体时好时坏,一犯病连普通队长都未必能应付,所以只能给他算半个。 更木剑八那个疯子,全盛时期确实猛得不像话,整个尸魂界能按住他的大概也就山本老头一个人,蓝染现在不用催眠那招也未必行。 但不管怎么说,更木剑八现在也就在队长级晃荡,冬狮郎要赢他不费什么劲。 还有黑崎一护他老爸、十番队现任队长志波一心,当初跟蓝染干的时候也露过一手,疑似的超队长级实力。 可冬狮郎这几年观察下来,志波一心眼下也就是个队长巅峰。 也许是后来才突破的,也许一开始就看走眼了。 这帮人里头,单论实力最狠的大概还是山本老头。 挂了千年来最强死神的名头,一身本事深不见底,搞不好已经把超队长级的边都给撑破了。 对冬狮郎来说,超队长级不止是灵压的事儿。 还卡着他斩魄刀。 冰轮丸的力量太霸道了,哪怕他的灵压已经堆到了队长巅峰,卍解还是不完整的。 八成得等他自己跨进超队长级,卍解才能真正成熟,那时候冰轮丸真正的威力才会出来。 现在的冰轮丸已经够强的了,但这东西离极限还有一大截。 不过超队长级这么稀罕,也说明不是谁都能爬上去的。 冬狮郎也懒得再跟自己较劲了。 该突破的时候自然会突破,强求不来。 旁边的小村子里头,竹添幸吉郎那几个人正忙着检查有没有人受伤,房子有没有被砸坏。 运气还算不差,冬狮郎赶到之前竹添他们拼了老命顶住,没让虚冲进村子里头,所以没出什么大伤亡。 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在村子外面瞎转悠的倒楣蛋,被虚给弄死了。 流魂街大多数居民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乱,穷,头顶上还老有虚的威胁悬着。 冬狮郎那种出生在润林安区的,已经算是运气顶好的了。 那地方和瀞灵廷连着,距离最近,是整个流魂街最安全最富的一区。 所以哪怕冬狮郎家里就他跟奶奶一老一小,没个壮劳力,日子在润林安区也算偏下的,但他至少从小没挨过饿。 可就算那样,区外头的山林里偶尔还是能撞上虚。 少是少,不是没有。 这么一看,也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头想当死神、住进瀞灵廷了。 大部分人没那么大的志向,没想着守护尸魂界什么的。 就是不想再受这份罪了。 冬狮郎往这边走的时候,竹添他们才开始动起来。 竹添那几个人前脚刚踏进村子,冬狮郎后脚就把虚给收拾干净了。 竹添十席,情况怎么样了? 冬狮郎走过去,开口问了一句。 竹添幸吉郎赶紧把腰弯下去,答得特别恭敬:报告日番谷三席,就是一开始那几个在外面晃悠的人没跑掉,村子里头倒没什么大伤亡。 冬狮郎点了点头:嗯,你这次做得不错,竹添十席。那么多虚,明知道打不过还是死扛着,村民才能活下来。回去以后我会在全队通报表扬你,奖励也不会少。 是!谢谢日番谷三席的夸奖……我、我会更努力的。 竹添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激动成这样,倒不全是因为有奖励拿,更多是因为冬狮郎夸了他。 这几年来冬狮郎没少在十番队花心思,处理队务、带队巡逻、手底下的队员也都放在心上,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威望往上堆。 所以他眼下在十番队的声望,高得没话说。 比那个老摸鱼的正牌队长志波一心还要受人敬重。 就算志波一心现在就跑出尸魂界,冬狮郎立刻顶上队长位子,十番队也不会出一点乱子,更不会有人不服气。 能被冬狮郎当面夸一句,竹添打心眼里觉得光宗耀祖。 行了,这边的事你接着处理,我先走了。 冬狮郎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打算走。 是,您慢走。 竹添又弯腰。 喂!虚呢!虚跑哪去了! 冬狮郎还没迈开步子,后头就有人扯着嗓子喊开了。 他回头一看,眉头就拧了起来。 更木剑八带着斑目一角那群人,正往这边冲呢。 啧,麻烦的家伙来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第82章 抢怪没抢着,那就陪我练练 哎,冬狮郎,是你小子,碰上了嘿。 更木剑八那口气,跟见了老熟人似的。 冬狮郎脸上可没半点热乎气。 打几年前他俩干过那一架之后,剑八这货就老拿洗刷败绩当借口,隔三差五来堵他。 一开始冬狮郎还觉得行,跟这种级别的人动手,攒攒经验没坏处。 架不住这家伙两三天就上门,话都不说抡刀就砍,冬狮郎算是被他折腾怕了。 小白小白,好久没见啦。 草鹿八千流从剑八肩膀上一蹦而下,嗓子尖尖的。 冬狮郎听见俩字,眼皮狠狠蹦了两下。 压了又压,没吭声,跟八千流掰扯称呼的事,那丫头只会闹得更欢。 剑八拧着脖子朝四下扫了一圈,问道:冬狮郎,虚呢?不是说二十多头吗?还有大虚。 他接到信儿,说有虚冒出来了,数量不少,还混着大虚,立马拉上十一番队那帮厮杀汉就往这边赶。 你们腿太慢了,虚我早收拾干净了。 冬狮郎语调平平淡淡的。 剑八那张脸上刚还挂着的兴奋,听完这话唰一下全没了。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冬狮郎肩头,剑八扯着嗓子嚷嚷:喂,冬狮郎,你小子不地道啊,合着溜我白跑一趟?还越权了知道不?你们十番队光管巡逻,动手的事得归我们十一番队。 冬狮郎手揉着被拍得生疼的膀子,这人下起手来压根不分轻重,换个普通人,这一下骨架子都能给他拍碎。 揉完,他扭脸没好气地扫了竹添幸吉郎几人一眼。 就几头虚,自己又不是拿不下来,犯得着把那群麻烦精叫来吗。 竹添幸吉郎看冬狮郎眼神不对,赶紧冲手下问:谁去通知的十一番队?我先前不是交代了,日番谷三席已经赶过来了。 队里一个年轻死神往前蹭了小半步,声细得快听不见了:对不住,竹添十席,刚发现虚那会儿,我手比脑子快,习惯性就报告给十一番队了。 十番队平常的活儿就是转悠巡逻,管片区治安,遭遇虚之后,只要不是火烧眉毛等不及的情况,都是马上喊十一番队来,让人家专业的动手。 这规矩没毛病,只是冬狮郎恰好就在左近,脚底下比剑八他们利索。 冬狮郎抬手把剑八的巴掌拨开:别闹了,更木,我这回正巧在边上巡逻,虚逼得又紧,就没等你们。 我不管那些个,虚没了,你就顶账,咱俩比划比划。 对剑八来说,只要有人打,对面站的是虚是死神,都一个样。 自打上回输了,他可攒着劲一直磨自己,就想找个机会把场子扳回来。 冬狮郎猜到碰见他准没别的事,有点没辙:对不住,手上还有活。 剑八一伸手扣住他胳膊:那不成啊,冬狮郎,你抢了我的货,抬屁股就走算怎么回事。 看他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打不走,冬狮郎脑仁都有点疼了:行了行了,今天真是有事,回头,回头我跟你打个痛快,行了吧? 切,真没劲,那说定了。 剑八甩出句话,一脸没好气。 冬狮郎总算松了口气,半点没耽搁,瞬步一踩人就没影了。 要是哪天闲了,虐两把剑八攒攒实战心得,倒也不赖。 可今天他是真有安排。 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还有露琪亚,他们几个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日子,就是今天。 真央灵术院。 毕业考核刚散场,雏森桃、恋次和吉良伊鹤三个人窝在树底下闲聊。 雏森桃抻着胳膊拉了个懒腰:累够呛,可算熬完了。阿散井,吉良,你俩考得怎么样? 吉良伊鹤脸上没一点波澜:应该没差子,考题挺简单的。 雏森桃有点不乐意了:哼,在你嘴里当然简单,谁叫你从头到尾都是首席。 她为了这毕业考下了大力气,看吉良伊鹤这副不当回事的模样,心里那股不平气就冒上来了。 阿散井恋次也跟着帮腔:切,吉良,你晓得不?你刚才那架势,跟当年冬狮郎在学院时候一个德行,一样的装。 两人一块对着自己开火,吉良伊鹤赶紧举起双手:行行行,我认栽,是我嘴欠。 对了阿散井,还没听你说呢,考得到底咋样? 雏森桃把脸转向恋次。 嗯……兴许还行? 恋次那调子听着就虚得厉害。 雏森桃皱着眉:什么叫兴许啊,你自己考完心里还没个数? 恋次有点拿不准地说:除了理论知识和鬼道那两门,别的我发挥都挺好,尤其是剑道,一直压着别人一头。 剑道这块他是独占鳌头,可这回毕业考核,他话里话外听着就底气不太足。 吉良伊鹤一脸无语:总共就考了理论,加上斩白走鬼,加起来五门,你倒好,两门心里没底。 其实也没多大事,想毕业又不难,通常哪一门冒尖就够了。 雏森桃随口道。 真央灵术院的毕业门槛确实不高,不指望你门门精通,哪一项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就行。 比方说瞬步溜得快的去二番队,斩魄刀带医疗的或者医疗鬼道耍得好的进四番队,剑道狠的往十一番队塞。 反正有一样亮眼的地方就成了。 什么长处都拿不出来,那就别怪人让你回去再练练。 要是个个都拔尖的全能选手,想去哪儿挑哪儿的余地就大得多,被待见的程度也不一样。 另一头,五番队。 桌上一摊子公事料理完了,蓝染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土掉渣的黑框眼镜,嘴里自己嘀咕着:今天好像是真央灵术院毕业考核的日子吧,那几个小的,也该出来了…… 第83章 酒杯未举,灵压已至 真央灵术院大门口,阿散井恋次回头扫了一眼,嘴里嘟囔开了。 “冬狮郎这小子,说好了庆祝咱们毕业他请客,人影呢?该不是想赖账吧。” 雏森桃一眼瞪过去,腮帮子鼓着,语气带刺。 “冬狮郎肯定有事走不开,十番队队长跟乱菊姐都不顶事,听说队里活儿全压他身上了,忙不是很正常。” 话刚落地,街角那边响起了脚步。 冬狮郎甩开更木剑八之后就一路没停脚,跑得气都快接不上了。 “不好意思,雏森、吉良、阿散井,我来迟了。” 他匀了口气,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 “本来想早点溜出来的,结果半道碰上虚,好几头,倒是不费什么劲,偏偏又撞见更木那货,死拽着我要开打。” 雏森桃眉间揪了起来。 “碰上虚了?冬狮郎你没伤着吧?” 话还没等冬狮郎接,阿散井恋次先插进来了。 “切,你操心冬狮郎这号变态,不如替虚点根蜡,碰见他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先给冻成冰坨子,再稀里哗啦碎一地,死法也太惨了。” 雏森桃凶巴巴地把视线戳向恋次。 “阿散井,冬狮郎不是变态,他就是实力强了那么一点。” 恋次拖着长音,满脸写着不以为然。 “是是是,就‘一点’,‘而已’嘛。” 心里补了句:冬狮郎要只算强一点,那尸魂界就没能打的人了。 冬狮郎往三人脸上瞧了一圈,开口时有点吞吐。 “露琪亚……还是没来?” 阿散井恋次肩膀绷了一下,声音往下沉了沉。 “嗯,考完就没见着人。” 冬狮郎抬手拍在恋次肩头。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露琪亚迟早会跟你把话说开。” 恋次把他手拨开,嗓门又硬起来了。 “切,谁要你安慰,我又不是泥捏的。” 冬狮郎点点头。 “那行,咱走吧。” 流魂街里一家酒馆,装潢挺像回事。 这回为庆贺三人毕业,冬狮郎没像以往那样随便挑地方,专门定了间高档的。 几个人上了二楼,选了靠窗的隔间坐下。 阿散井恋次抄起菜单,菜名一个接一个往外蹦,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难得你出血挑了这么个地儿,这回不吃垮你,都对不住你这份心意。” 冬狮郎鼻子里哼了一声。 “敞开肚皮造,能把我吃穷,算你本事。” 转头冲候在一旁的老板开了口。 “老板,再上两瓶好酒。” 老板腰弯了弯。 “好嘞,日番谷大人,您稍坐。” 冬狮郎这阵子巡逻常来这儿吃饭,味道对胃口,所以今儿才把局定在这儿。 老板清楚冬狮郎的身份,手脚不敢慢,没多大工夫酒菜摆了满桌。 冬狮郎把杯子举了起来。 “来,为你们毕业,走一个。” 几只手同时举起杯子。 “干杯!” 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雏森桃喝得急了点,嗓子眼呛着了,连咳了好几声。 其实几个人平时不怎么沾酒,岁数都摆在那儿。 除了上回阿散井恋次心里不痛快把自己灌醉过,冬狮郎就没见他们喝过。 不过今天是雏森桃他们三个毕业的日子,杯里不装点酒,总觉得仪式感不够。 冬狮郎搁下杯子。 “对了,恋次、吉良,番队的事想好没,打算去哪儿?” 吉良伊鹤话里透着犹豫。 “其实分哪儿都差不多,我还没定,反正成绩出来还得过几天才填志愿,我再琢磨琢磨。” 阿散井恋次的眼神倒是硬邦邦的。 “我想进六番队,把当年立下的誓给圆了。但现在不去,先攒攒实力,等再站到朽木白哉跟前的时候,得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冬狮郎接过话头。 “那行,你头一站先去十一番队,那儿全是打架上瘾的疯子,想长本事那儿最对你路子。回头我跟更木打声招呼,让他的人好好‘照看’照看你。” 最后那俩字给他咬得特别重。 雏森桃这时不乐意了,声音里带着点嗔怪。 “喂,冬狮郎,你怎么不问问我?” 冬狮郎回得理所当然,眼皮都没眨。 “还用问吗?直接来十番队,跟我一块儿。” 他不可能再让雏森桃去五番队,往蓝染那家伙跟前凑。 倒不是怕雏森桃移情别恋给自己戴绿帽子什么的。 动漫里不少人都烦雏森桃,甚至觉得她膈应人。 整条故事线里,雏森桃活像个没脑子的狂热粉丝。 别人撞了南墙知道回头,雏森桃是脑袋都磕得满脸血了,还死心塌地信着蓝染。 她一旦认准了什么事,那犟劲儿简直是铁了心的不回圏。 但现在情形不一样了,冬狮郎跟雏森桃的感情瓷实得很。雏森桃那股子轴劲儿一点没变,照旧是脑残粉,只不过粉的对象变成了冬狮郎。 就算冬狮郎这会儿要掀翻尸魂界,雏森桃大概也会抄家伙跟着冲。 所以冬狮郎不操那个心,只是蓝染身边太悬了。至于副队长的位子,等蓝染叛出尸魂界了,再放她过去也不晚。 雏森桃嘴上哼了一声。 “切,冬狮郎你也太霸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小得意,谁都看得出来。 冬狮郎伸手把雏森桃肩膀揽过来,一本正经地掰扯起来。 “雏森,分居两地没好处。虽说护廷十三队离得不远,可也就闲下来才能碰个面。到了十番队,咱俩天天待一块儿,不比什么都强?” 雏森桃耳朵根泛了红。 “好吧。” 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瞧着对面俩人贴在一块儿嘀嘀咕咕,顿时觉得嘴里的菜不香了,肚子还没填东西,已经胀得慌。 眼看冬狮郎和雏森桃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吉良伊鹤赶紧把酒杯举得高高的。 “来来来,日番谷,咱再喝一杯。” 冬狮郎不太情愿地把胳膊从雏森桃肩上放下来,手刚端起酒杯要往嘴边送,动作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酒杯停在半空,他头转向敞着的包厢门外面。 “这灵压……” 第84章 蓝染的算盘打不响,雏森桃的选择让他老怀大慰 胳膊从雏森桃肩上挪开,酒杯搁回桌面,冬狮郎盯着包厢门口,浑身绷紧了。 蓝染惣右介。 那股正往这边挪的灵压他认得,脚步不急不缓,人还没到,气息已经压过来了。 恋次看他一直瞅着空荡荡的门外,筷子在碗边戳了戳。 “喂,冬狮郎,你老盯着外头干嘛?二楼又没别人。” 包厢的门敞着,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几个连个鬼影都没有。 冬狮郎没吭声,视线仍旧钉在门口。 恋次张嘴还想再问,楼梯口那边先传来了动静。 一下接一下,鞋底磕在木阶上,声音不重不沉,却像是踩着人的心跳拍子往上走。 蓝染踏过最后一级台阶,朝包厢这边转过来,脸上挂着一贯的笑。 那种笑让人提不起戒备,温和得跟春风拂面似的,嗓音也低沉好听。 “日番谷三席、雏森同学、阿散井同学、吉良同学,我就猜你们全在这儿。” 他径直停在包厢门口,目光扫过几个人,最后落在冬狮郎身上。 “你的感知还真灵敏,日番谷三席,我已经把灵压收得很紧了,还是给你提前察觉到了。” 蓝染的口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佩服。 “看来我这个队长在实力上已经被你甩开一大截,真是惭愧。” 冬狮郎心底骂开了。 装,你接着装。真要打得过你,我现在就拔刀砍过去,省得你以后欺负我家雏森小天使。 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嘴上也没说什么。 雏森桃、恋次和吉良伊鹤三个倒没觉得蓝染这话有什么不对。 他们已经习惯了冬狮郎隔三差五搞出点大事来,一个接一个的强敌全败在他手里。 连号称总队长之外最强的剑八都倒在他刀下,放眼十三队,除了总队长,恐怕还真挑不出第二个能跟冬狮郎掰手腕的队长了。 蓝染平时给人的印象又是个老好人,实力上不显山不露水,维持着普通队长的水准。 提起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人人竖大拇指夸他品行好,可要说能打,没几个会把他排在前头。 “蓝染队长,您好。” 雏森桃先开了口,恋次和吉良也跟着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他们对蓝染的印象其实不差。 一来这人在尸魂界的名声确实硬,帮过不少人,粉丝成片。 二来当初宇都宫家的事,蓝染站出来替他们几个作过证。 虽然现世那次拉练他的支援来得晚了点,但几个人都没往心里去,觉得那回是意外,怪不到蓝染头上。 再说堂堂队长能放下身段跟他们这些学生赔不是,也不是谁都做得出来的。 所以谈不上记恨。 冬狮郎心里绷着根弦,面上跟平常没两样,开口问他:“蓝染队长说猜到我们在这儿,那是有事专程过来找我们?” 蓝染没客气,迈步进了包厢,盘腿坐下来后才笑着点头。 “对,就是来找你们的。” “咱们也算老相识了,我一琢磨,雏森同学、阿散井同学和吉良同学马上要毕业,几个人的能耐又都不差,我就想请你们来五番队搭把手。” 他停了停,把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刚才我去真央灵术院找人,扑了个空。打听了一下,有学生说瞧见日番谷三席带着你们往流魂街这边来了,我一路跟过来才找到这儿。” 冬狮郎心说果然没猜错。 今天把这几个叫出来吃饭,庆祝毕业是明面上的由头,最大的目的是防着蓝染动手脚。 原着里雏森桃、恋次和吉良伊鹤毕业那会儿,进的正是五番队。 后来恋次因为性子冲不好摆弄,被蓝染找了个借口踢去十一番队,转了一圈才落到六番队。 吉良被塞给了市丸银。 只有雏森桃留下来当了副队长,她没什么心眼,又死心塌地信着蓝染,最好拿捏。 冬狮郎估摸着蓝染会在毕业考核结束、志愿还没填的时候过来拉人,所以才提前摆了这顿饭,把人叫出来。 结果这家伙不死心,还是找上门来了。 蓝染望着三个人,神色诚恳,像在跟老朋友商量正事。 “雏森同学、阿散井同学、吉良同学,你们愿不愿意来五番队帮我?” 话锋一转,又递到冬狮郎面前。 “日番谷三席要是肯过来就更好,银去三番队之后,我这边副队长的位置一直空着。” 冬狮郎连一瞬都没犹豫就给推回去了。 “多谢蓝染队长好意,我在十番队待得挺好。” 蓝染像是早就料到,一点意外的意思都没有。 “说得也是,区区一个副队长,日番谷三席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否则当初一番队副队长的位子早就是你的了。” 他话里还留着余地。 “不过以后哪天你想来五番队,开口说一声就行,副队长这个位置一直给你备着。” 接着视线又转回三个人身上。 “那你们三个呢,考虑得怎么样了?来五番队吧。” 雏森桃、恋次和吉良互相看了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个队长亲自登门来邀,搁谁都得受宠若惊。 可除了吉良伊鹤还没拿定主意,雏森桃跟恋次心里早有了方向。 雏森桃绞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真的对不住,蓝染队长,我已经答应了冬狮郎要去十番队帮他。” 她这话一出口,干脆利落,连个磕巴都没打。 冬狮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觉得自己平时没少跟她拉近关系,心血全没白费。 恋次紧跟着也摇了头。 “不好意思啊蓝染队长,我想去十一番队,那边更适合我练本事。” 蓝染嘴里吐出一句“是吗”,语调听不出喜怒。 连着两个人当面回绝了他,他摘下眼镜拿手指抹了抹镜片,重新架回鼻梁上,然后看着吉良伊鹤。 “那吉良同学,你怎么选?” 第85章 蓝染的算盘与日番谷夫人的诞生 吉良伊鹤先拿眼扫了冬狮郎一下才张嘴。 这还用说嘛,在下虽然是这届的首席,可蓝染队长能瞧得起咱,亲自过来邀我,那是多大的脸面,以后还指着队长多指点指点。 嘴上讲得敞亮,可心里头吉良伊鹤还是更想去十番队帮冬狮郎。 他这辈子也忘不掉现世训练那档子事。 自己跟雏森桃、阿散井恋次让虚给围了,仨人里头属他成绩最好,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属他最不中用。 虚一逼上来,腿肚子就软了,动都动不了,只能闭着眼干嚎。 眼瞅着就要交代在那儿,冬狮郎从天上砸下来,不光把他命捡回来,还往他骨头里塞了胆子。 打那以后吉良伊鹤就定了死心:冬狮郎不单是朋友,是得拿一辈子去还的恩人。 今天这局吉良伊鹤原本盼着冬狮郎能张嘴邀他去十番队。 自打让冬狮郎救下,他的奔头就不再只是混个副队长,而是等着冬狮郎哪天坐上队长位子,自己好站在他边上辅佐。 之所以点头应了蓝染,一是冬狮郎压根没开那个口,二是冬狮郎现在就是个三席,又不是队长,身边也用不着谁辅佐。 最要紧的是自个儿刚出校门,屁本事没有,想帮忙也帮不上,蓝染既然递了话,顺手去五番队磨磨刀,等翅膀硬了再回来帮冬狮郎。 这些心思吉良伊鹤全烂在肚子里,一个人没告诉,冬狮郎自然也摸不着头脑。 蓝染一看吉良伊鹤点了头,脸上的笑意实诚了几分。 他声气温吞吞地冲吉良伊鹤说:吉良同学,你能应下我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在五番队等着你的好消息。 日番谷三席、吉良同学、雏森同学、阿散井同学,你们朋友凑一块儿聚着吧,我就不杵在这儿碍眼了,往后你们谁想上五番队来,门随时敞着。 蓝染站起身跟几个人告辞。 一转过身子背对了人,那张脸上的笑就抹得干干净净。 就一个人点头,这么算下来目的只成了三分之一。剩下那俩是因为日番谷冬狮郎才把我撅回来的? 日番谷冬狮郎,这事儿可没完,横竖计划还得磨蹭个几十年,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耍耍,解解闷吧。 想通了这一节,蓝染不再磨叽,抬脚往外走。 眼瞅着蓝染人没了,冬狮郎这才吐出憋着的那口气,不过还不敢全松下来,谁知道那家伙是真走了还是猫在哪个犄角旮旯。 吉良,你真拿定主意去五番队了?冬狮郎问他。 蓝染为什么邀这几个人,冬狮郎心里明镜似的。 吉良伊鹤眼里头藏着一点盼头,嘴上却说:嘛,日番谷你要是想让我上十番队来,也不是不能商量,大不了我再回去把蓝染队长推了,蓝染队长那肚量也不会跟我计较。 冬狮郎琢磨了几秒才开口:算了,你既然想去五番队,那就去吧。 他记起来吉良伊鹤、雏森桃、阿散井恋次都跟他念叨过,这辈子最大的奔头就是当副队长。 吉良伊鹤要是去了五番队,用不了多久蓝染就会把他塞到市丸银手底下当副队长,也算把一辈子的念想给圆了。 再说一个小小副队长,在蓝染眼里跟只蚂蚁差不多,犯不着特意去弄死他。 去了五番队能早早把人生目标拿到手,当上副队长,又没有什么凶险,对吉良伊鹤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冬狮郎也就不拦着了。 是吗?吉良伊鹤听了这话,免不了有些泄气,看了冬狮郎一眼。 冬狮郎让他瞅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吉良伊鹤今天瞧自己的眼神怪模怪样的,好几次都拿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往他身上戳。 冬狮郎被看得胳膊上快冒鸡皮疙瘩了。 吉良,你怎么回事?打刚才起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冬狮郎皱着眉问。 不,什么事没有,就是想着往后大家不在一个番队了,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吉良伊鹤赶忙把话岔开。 冬狮郎一听就乐了:这算什么事,护廷十三队离得又不远,歇班儿的时候随时能凑一块儿。 行了,别瞎琢磨了,赶紧接着吃吧,菜都凉透了。冬狮郎抄起筷子。 吉良伊鹤也把心里那点事暂时压了下去,撒开了吃喝。 散了席冬狮郎几个人又去流魂街溜达了几圈才各回各家。 三天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 十番队的队员又扎堆聚齐,给新人接风。 雏森桃戳在队伍头里做自我介绍:那个……各位前辈好,我是雏森桃,往后请多关照。 雏森桃话刚落地,十番队那帮人就叽叽喳喳开了锅。 可算熬出头了,咱们十番队到底来了个俊闺女,我说什么也得追她! 长得是真招人疼,我瞧着比松本副队长可强。队员甲接了话茬。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松本副队长更够味儿,那身段多辣啊,尤其是那对——嘿嘿嘿……队员乙说着就冒出一串儿腻歪歪的笑。 啧,松本副队长是长得不赖,身材也没得挑,可那性子真是够人受的,我还是觉着新来这雏森桃顺眼,模样好,脾气一看就柔。队员甲又把话顶了回去。 听着底下这帮人对着雏森桃嚼舌头,冬狮郎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嗓门一提就骂开了:够了!你们这群混账东西,都给我把耳朵竖好了,雏森是我女人,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看我不把他腿给卸了! 一听冬狮郎说雏森桃是他女人,刚才还聊得吐沫横飞的那帮人立马蔫巴了。 冬狮郎拿眼扫了一圈:刚才谁说想追雏森来着,给我站出来。 不不不,日番谷三席,您耳朵岔了,没人说这话。一堆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齐刷刷否认。 紧跟着十番队那帮人又捏着嗓子一齐冲雏森桃喊:欢迎您来十番队!日番谷夫人! 雏森桃整张脸涨成了柿子色,冬狮郎倒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算你们还有眼力见儿,这回就饶了你们。 第86章 规矩这东西,拳头大的人说了算 五番队那边。 蓝染把手往吉良伊鹤那边一引,跟队里的人说:这位是吉良,今年毕业生里头的首席,往后大家多照应着点。 十一番队这边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别的番队迎新好歹客客气气,十一番队这帮人歪的歪、靠的靠,有的蹲着有的坐着,一个个拿眼珠子剜着新来的几个,脸上没半点好颜色。 几个新人被盯得心里直发毛,阿散井恋次也没好到哪去,手心里全是汗。 憋了一阵,更木剑八总算张嘴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冲着新人们一压:就你们几个今年要进我十一番队?那把话给你们撂这儿——十一番队跟别处不一样,是专管干仗的队!天天跟死跟血打交道,谁要是怕死、想混吃等死,趁早给我滚!十一番队不收孬种! 几个新人被他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和话头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阿散井恋次却往前顶了一步,嗓门拉满:报告队长!我们不怕死! 哈哈,有点意思! 更木剑八听阿散井恋次这一嗓子,乐了,只不过脸上那道疤把他的笑衬得更吓人了。 他上下打量了阿散井恋次两眼,问:小子,叫什么名? 阿散井恋次胸脯挺得跟面板似的,站得笔直,吼回去:报告队长,我叫阿散井恋次! 哦?你就是冬狮郎提过的那小子?更木剑八有点意外。 我跟冬狮郎确实是朋友,他嘴里的阿散井恋次,应该就是我没跑了。阿散井恋次回话。 更木剑八脸上的笑收了收,认真起来:冬狮郎昨儿找我干了一架,走之前让我多关照你两句。不过,那得等你真真正正进了十一番队再说。 真真正正进?我们入队考核不是已经过了吗?阿散井恋次一头雾水。 入队考核这玩意儿,是每个死神正式进番队之前必须走的一道槛。 更木剑八哼了一声:那是护廷十三队定的规矩,搁十一番队不好使。十一番队只认拳头,那种考核我瞅着验不出你们真本事。 所以,我给你们换了套新考核,顺便提一嘴,新考核可不是之前那种过家家,是真刀真枪往死里干!不留神可是会死人的,还有,要是你们实在太菜,那就爱上哪上哪,十一番队不养闲人。 什么!更木队长,你这么搞不合规矩吧,护廷十三队压根没这条,按规矩我们现在已经算十一番队的人了!几个新人当场炸了。 更木剑八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规矩?在十一番队,拳头硬才是规矩,我的拳头最硬,所以我就是规矩!谁不服,上来把我揍趴下,规矩自然随你改。 那股子压过来的气势让几个新人全闭了嘴,再没人敢吱声。 喂,一角,出来陪他们耍耍。更木剑八朝后头喊了一声。 来了,队长。斑目一角摸着自己锃亮的光头,从人堆里走了出来。 更木剑八指着阿散井恋次:就你,阿散井恋次是吧,你先上。不用把一角打趴下,多撑一会儿就算你过关。 阿散井恋次应得挺自信。 只是多撑一阵,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结果他被现实狠狠给了一巴掌。 两人同时拔刀,刀锋对撞。 阿散井恋次铆足了劲一刀劈过去,被斑目一角随手架住,跟着一脚踹在胸口上,整个人飞了出去。 咳咳,操,就这点程度就认怂,我还拿什么去揍翻那孙子。 话落,阿散井恋次从地上爬起来,又朝斑目一角冲了上去。 呼呼呼…… 阿散井恋次四仰八叉瘫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更木剑八看着他点了点头: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能扛,能在一角手底下撑这么久,虽说一角没出全力,也算不错了。冬狮郎既然让我照顾你,那以后你就跟在一角屁股后头练吧。 末了还是有个新人没过了更木剑八那关,只能被分到别处去。 对那新人来说,兴许还不算坏事,十一番队常年跟虚玩命,本事不够就是白送人头。 山本元柳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更木剑八在十一番队瞎搞,大概也是琢磨明白了这层。 十三番队。 一个中年死神拽开休息室的门,弓着腰对刚入队的朽木露琪亚说:您在这儿稍候片刻,队长一会儿就到。 说完鞠了一躬,转身就打算撤。 那个……露琪亚话卡在嗓子眼里。 中年死神停下来问:怎么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就是个普通的新人,把我跟其他人一样对待就行。露琪亚说。 是是是,往后我注意。 嘴上答应得痛快,可那中年死神的腰杆子还是下意识弯了下去,点头哈腰的毛病一点没改。 门合上,人走了。 那人谁啊? 那个呀,朽木家的。 又塞进来一尊娇滴滴的花瓶。 听说毕业考和入队考核全给免了。 切,贵族就爱玩这套。 开什么玩笑!咱们可是拼了命才挤进来的。 能怎么着,谁让人家投胎投得好呢。 露琪亚待在休息室里,外头那些议论一句句全钻进了耳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走到哪儿都是这副光景。 到了这里也一样啊。她蔫蔫地嘟囔了一句。 打从踏进朽木家的门,周围人就全是这副眼光看她。 这时门外猛地炸开一道嗓门:喂,闪开闪开,都窝这儿偷什么懒,有什么好看的,滚回自己岗上去! 唰—— 休息室的门被一把扯开。 门口杵着一个黑头发、跟黑崎一护长得贼像的年轻死神。 我是副队长志波海燕,多关照啊。志波海燕冲露琪亚打了个招呼。 露琪亚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是,请多关照。 啊?请多关照?这算什么回话? 志波海燕一把按住露琪亚的脑袋顶,凶巴巴地吼:副队长都自报家门了,你就不能痛痛快快把名字甩出来?你叫啥? 朽……朽木露琪亚。露琪亚整个人都是懵的。 然后呢?志波海燕不撒手。 请多关照。露琪亚费了好大劲才挤出这句。 志波海燕把手松开:嗯,乖,行了,露琪亚。 平平常常的招呼,粗声大气的训话,不着调的上司和下属。 可露琪亚心里头却说不上来的踏实。 志波海燕咧嘴笑着说:欢迎来第十三番队,咱队长身子骨不行,队里大部分时候我说了算,所以你要是一不留神把副字给忘了,直接喊我海燕队长,我大度,不跟你计较。 露琪亚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接什么:好,我会认真考虑一下。 摊上这么个没正形的副队长,她反倒觉得浑身上下松快了不少。 没准来十三番队,真来对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头冒了出来。 第87章 砂地裂开了 流魂街的地界上。 冬狮郎领着十番队的人在巡逻,队伍里多了个刚入队的雏森桃,其他几个都是老队员。 雏森桃进十番队有段日子了,队里的事务摸得七七八八,可出来巡逻倒是头一遭,冬狮郎不太放心,干脆自己带队走一趟。 十番队干的活儿主要是巡逻,伤亡数字比不上专门负责厮杀的十一番队,但他们往往是头一个撞见虚的人,危险也不小。 正走在最前头的冬狮郎猛地刹住脚。 后头的雏森桃来不及收步子,脑门直接怼上了冬狮郎的后背。 这撞一下对他那副硬朗身子骨来说不算什么,可后背上挤过来的那团软乎劲儿让他心神晃了一下。 他脑子里翻腾着念头:这丫头长得真够快的,虽说拼不过松本乱菊那个尺寸,搁同龄人里头也算拔尖了。 妈的,老子这副身板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肯往上窜窜,等长开了非得…… 雏森桃一点没察觉,只问了一句:“冬狮郎,怎么了?干嘛一下子停下来?” 冬狮郎板起脸轻咳了两声:“记住了,办公差的时候叫我日番谷三席。” 紧跟着他口气一正:“前头不远好像有虚的灵压透过来,咱们赶紧摸过去瞧瞧。” 话一落地,一帮人踩着瞬步就赶了过去。 山脚的土坡底下,一头体型不小的虚正扯着嗓子嘶吼。 吼完它就扭过身子,打算朝远处一个村子挪过去。 几道影子闪落下来,冬狮郎一行人的脚落在了地面。 眼瞅着就这么一头虚,个头比普通货色大一圈,但也强不到哪去,众人都没把它当回事。 一个队员上前一步:“日番谷大人,就一头虚,让我去解决了吧。” 这人不是席官,可在队里也泡了好些年头了,天赋说不上多亮眼,靠着一身苦练的功夫,手底下的本事已经摸到了席官的边。 见对手就一头虚,他存心想在冬狮郎跟前露一手。 以冬狮郎在十番队里头说话的分量,要是能让他瞧上,往后的路肯定就顺当多了。 冬狮郎却没点这个头,反而扭头对刚来的雏森桃撂了话:“雏森,这头虚你来。” “我吗?就我一个人?”雏森桃愣愣地问,脸上还带着点懵。 她从真央灵术院毕了业,也披上了十番队的队服,可手上还没沾过虚的血。 真正面对面撞上虚,也就是上次去现世训练让真虚偷袭那么一回。 那回她仗着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怕,跟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桧佐木修兵几个人联手对付那头真虚,结果拼到脱力也没能把对方怎么样。 要不是冬狮郎把他们捞出来,几个人的命搞不好早就交代了,打那以后,雏森桃心里就落下了对虚的怵意。 她缩着肩膀说:“冬狮郎,我不行的,我一个人打不过虚。” 冬狮郎把脸一沉:“雏森!你记牢了,你现在是个死神,得有个死神的样子。拿起刀跟虚干,守住尸魂界,这事没得商量。再说你已经喊出斩魄刀的真名了,始解也拿在手里,身上的本事跟以前两码事。就一头大点的虚,你肯定收拾得了。死神的刀上,早晚得蹭上虚的血。” 雏森桃入队之后,冬狮郎一直手把手教她练,前些天她总算把始解握稳了。 灵压虽然还没摸到席官那个坎儿,可整体实力已经挨着席官的边了。 原着里她也是能坐到副队位置上的人,底子摆在那里。 对面那头虚撑死了算个加大号的普通货色,也就比最次的虚硬那么一丁点,雏森桃只要不手抖,赢下来是稳的。 雏森桃应了一声:“嗯,我晓得了,冬狮郎。” 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头还是发毛,但她还是拔了刀,迈步朝虚那边走过去。 刚才主动请战的那个死神压着声问冬狮郎:“日番谷三席,光让雏森队员去顶,真不会有岔子吧?要不我在后头照应着?她本事是不差,可毕竟才入队,跟虚拼刀的经验还空着呢。” 他倒不是怕雏森桃抢了风头,是真替她捏把汗。 雏森桃实力摆在那儿不假,可这下是真刀真枪地跟虚玩命,万一心态垮了,手脚不听使唤,本事再高也是白搭,照样会死人。 好些新人因为手生,对上虚的时候吓得浑身筛糠,本来能打出来的本事憋在肚子里使不出来,最后丢了命,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冬狮郎嘴上说得稳当:“没事,这道坎儿早晚得迈过去,雏森能应付。” 可话说完,他自己身上的肌肉一点没松,绷得跟石头似的,随时都打算冲出去把人拽回来。 磨刀归磨刀,要是雏森桃真碰上翻不过去的危险,他不可能干瞪眼看着。 雏森桃娇着嗓子喝了一声,一刀劈向那头虚。 巨大虚身子胖乎乎的,闪起来却挺灵巧,往旁边一扭就避开了。 刀尖只在虚身上豁开一道浅口子,皮肉翻出来一点。 虚趁着这空档,一爪子朝她脸上招呼过来。 雏森桃赶紧横刀架住。 爪子磕在刀背上,火星子溅得噼里啪啦,撞出一声金属脆响。 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得连连后退,近身肉搏明显不是她的强项。 雏森桃瞧准空隙,脚下瞬步一踩,把距离扯开。 她伸直右手对准虚,嗓子一亮:“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掌心前头凝出一团红通通的光球,嗖地轰了过去。 光球砸在虚身上炸开,皮肉上顿时豁出一个血窟窿,不算小。 虚疼得嗷嗷直叫,发了狂一样张口吐出一颗虚弹,直奔雏森桃砸过来。 虚弹撞上地面就炸,把地面啃出一个凹坑,四周的沙土全扬了起来。 雏森桃躲得够快,可爆炸掀起的强风还是把她卷了个趔趄。 她咬着牙嘀咕:“真烦人,光靠鬼道拿不下来吗?” 顿了半拍,她心里一横:“看来只能把那招掏出来了。” 她扬起刀,嗓音扯开:“绽放吧,飞梅!” 粉红色的光从斩魄刀上漾开,梅花瓣儿一样的东西打着旋飘散开,刀刃像树枝似的岔出三根分叉。 雏森桃娇喝一声对准虚把刀一挥,一颗粉红色的火弹子拖着尾巴朝虚砸过去。 爆炸的闷响比刚才的赤火炮还要沉,震得人耳根子发嗡。 第88章 新生与往事,刀尖上的血 风过来了,把爆炸掀起来的灰土烟尘往两边吹开。 那头虚浑身是伤,血糊糊地瘫在地上,喉咙里挤出几声没力气的呜咽。 雏森,过去补最后一刀。 冬狮郎的声音从雏森桃背后传过来。 雏森桃身子僵了一下,嘴里应了个,握刀的两只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可冬狮郎在后头盯着,她没法停下脚,一寸一寸往虚跟前挪。 虚大概知道自己要完蛋了,看见人影越来越近,拼了命发出一声炸耳朵的咆哮。 雏森桃被这一嗓子吓得脚底一顿。 就这当口,虚把最后那点力气全攒起来,猛地暴起朝她扑了过去。 雏森桃慌了,手忙脚乱往旁边闪。 虚的攻击砸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碎石乱蹦。 可惜它伤得太重了,就算搞突袭,动作也慢得够呛,雏森桃再怎么慌也躲得开。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冬狮郎不紧不慢地念了一句。 光片嗖地一下凭空冒出来,把虚锁得死死的,动弹不了分毫。 别怕,雏森,这事每个死神都得过一遍。 冬狮郎走到雏森桃身后,两只手从她腰间绕过去,覆住了她握着刀柄的、还在发颤的手上。 他往前一送。 斩魄刀噗嗤一声捅穿了虚的心脏。 血溅了出来。 雏森桃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跟被钉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一把将刀扔在地上,转过身死死抱住了冬狮郎。 冬狮郎满脸歉疚,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抱歉,雏森,逼你做这种事。 让雏森桃干这个确实有些狠,可这事不得不做。 心地好是一回事,但当了死神,连冲虚下手的胆量都没有,那还当什么死神? 冬狮郎也不可能一天到晚挂在她身边,早晚有一天她得自己对上虚,他又不能护她一辈子。 今天冬狮郎亲自带队出勤,主要还是想给雏森桃找头虚练练胆。 好在她之前见过虚,还和几个人一块对付过,所以缓得比旁人快。 雏森桃从冬狮郎怀里挣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拿手揉了揉眼角。 对不起,冬狮郎,我太没用了,连头虚都下不去手。 不,你做得够好了,不少新人碰上虚直接吓愣住,脚都迈不动。冬狮郎嘴上是在宽慰她,话却一点不掺水分。 真央灵术院出来的新手分到护廷十三队,头回面对虚的时候,被吓傻的概率高得吓人。 尤其那些爪子沾过血的虚,光靠杀气就能把刚毕业的菜鸟震住。 学校里搞过假虚对战演习,可假货终归是假货,哪来的真虚身上那股子杀性。 真央灵术院的日子冬狮郎自己也尝过,说句实在的,跟生前念大学差不了多少,考试能过基本就没人管你,只要老师不较真。 没跟真虚干过仗,养出来的不过是一屋子花盆里的苗。 学院就是个教书的地方,只有进了护廷十三队,才有机会撞上真的虚。 不过雏森桃到底是第二次见虚了,比一般新人强点也在情理之中。 冬狮郎看她稳住了,便催了一句。 走了,雏森,巡逻还没完。 一条从流魂街通往瀞灵廷的小道旁边,一个穿真央灵术院制服的年轻人正背着行李,脚下生风地赶路。 制服上白下蓝,衬得他身形利落。 时间其实还有富余,可他心里那股急火根本压不住,恨不得插翅膀飞过去。 终于,真央灵术院,我终于考进了,只要能顺顺利利毕业,就能当上死神替尸魂界尽忠了。 他头发又黑又长,在脑袋后头束了个髻,额前留了一片厚厚的刘海,脸看着干干净净,挺俊秀。 可老天爷专门跟他找茬似的,脚底下正赶得紧,祸事就扑了过来。 一头虚从斜刺里冒出来,拦在了路中间。 虚也是刚现身,正四处踅摸猎物,没成想有人自己送上了门。 再看这年轻人,身上的灵力还不差,一看就比那些普通魂魄有嚼头,香得很。 这还不扑上去,对不住自己这身虚皮。 虚扯嗓子嘶吼一声,朝年轻人直撞过去。 妈的,偏偏这时候碰上虚。 年轻人咒了一句,扭头就跑。 虚在后头穷追不舍,半点儿撒手的意思都没有,毕竟这么块肥肉可不常见。 另一头,冬狮郎帮雏森桃料理完那头虚,又带着人继续往前巡。 虽说出来这趟的主要目的已经办妥了,但既然领了巡逻的差事,就得巡到底。 正走着,冬狮郎冷不丁又站住了脚,脸上透出点无奈。 今天这什么日子,怎么又冒出来一头。 尸魂界闹虚不稀罕,可地界这么大,冬狮郎带的也只是其中一支巡逻队,往常好几天才碰上一回。 本来他都做好了耗上好几天给雏森桃找虚的打算,哪想到事情办完又撞上一头。 冬狮郎眉头拧了起来,感应了片刻。 不太对,灵压显示还有个人正被虚撵着跑。 他语速一下子快了。 雏森,有人被虚追,我先赶过去,你们尽量跟上! 话没落地,冬狮郎瞬步一踩,人影直接没了。 雏森桃和身后的队员也连忙施展瞬步要跟,可速度差得老远,没几息功夫就只能望着冬狮郎消失的方向干瞪眼。 逃跑的年轻人这回遭了殃,慌不择路的时候,被路边一块石头绊了个结实,连滚带爬摔在地上。 虚趁机压了上来。 年轻人脑子里嗡了一下。 操,我这就要死在这儿了? 第89章 救下的竟是悲剧之人 明明之前为了能当上死神,把自己练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考进了真央灵术院,再往前迈一步就能圆梦了,真他妈不甘心啊! 眼看着虚越逼越近,这年轻人心里头反倒没了怕,堵满胸口的全是这股子不甘。 虚一爪子朝脸抓过来,他半点辙都没有,脖子一横只能等着挨宰。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哪,好不容易成了真央灵术院的学生,梦想就差临门一脚了,随随便便就想撂挑子,这可不地道。 一道声音冷不丁钻了出来。 年轻人眼前白光一晃,只见刀光拉出一条线,面前的虚当场被劈成了两半,一道瘦巴巴的身影杵在了跟前。 赶过来的正是冬狮郎。 斩魄刀被他插回了背上的刀鞘里头。 哟,还能动弹不?冬狮郎把手伸向那个摔坐在地上的年轻人。 嗯……还死不了。年轻人瞧见那只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 愣完神,他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冬狮郎一把就把他拽了起来。 年轻人弯腰鞠了一躬:多谢大哥救我一命。 甭这么客气,分内的事儿。冬狮郎摆了摆手。 那个……您是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吗?年轻人问得有点迟疑。 冬狮郎身上套着死霸装,扮相上确实是死神那一挂的,可这副身板瞧着实在太小了。刚才这年轻人听见对方嘴里念叨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还以为来的是个上了岁数的。 冬狮郎脸一拉:咋地,看着不像? 不不不,就是您这么点岁数就干上死神了,我觉得有点离谱。年轻人两只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反正吧,多亏您出手,要不然我刚才就交代在这儿了。他又补了一遍谢。 算了,别再客气了,本来就是我的活儿。冬狮郎没当回事。 盯着眼前这年轻男子,冬狮郎总觉得这脸在哪儿晃过,眼熟得厉害。 眼前这位,该不会也是动漫里出过场的人物吧。冬狮郎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以前那个冬狮郎,从小到大除了雏森桃就没什么朋友,现在的他虽然交了几个,但眼前这人明显不在那拨人里头。能让他觉着脸熟的,只剩动漫里露过脸的角色了。 想到这儿,冬狮郎顺嘴问了一句:瞧你这副打扮,应该是今年才考进真央灵术院的新生吧,你叫什么? 哎哟,是我失礼了,还没跟救命恩人报名字呢。年轻人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拍了拍浑身上下的土,板板正正地说道:你好,我叫草冠宗次郎!这辈子就认准一条道,效忠尸魂界。 哦,草冠宗次郎啊,这名儿不……等等!冬狮郎脸上一整个呆住了。 怎么是他!冬狮郎一开始压根没认出这是草冠宗次郎。 上辈子他虽然看过死神,可草冠宗次郎就只在剧场版里冒过头。冬狮郎是看过那部剧场版,不过就看过那么一回,还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脑子里就剩个剧情大概。 怎么了?青年男子——也就是草冠宗次郎,瞧见冬狮郎反应这么大,满脸问号。 没……没什么,就是你这誓言挺让人意外的。冬狮郎把话头岔了过去。 草冠宗次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给尸魂界卖命,这是我的理想,不过老有人因为这事拿我打趣。 他眼神一点一点硬起来:管别人怎么笑话,这理想我是死活不会丢的。尸魂界是咱们的地盘,为了守住它,我把这条命豁出去都行。 草冠宗次郎跟个热血上头的小年轻似的,滔滔不绝地跟冬狮郎倒着他的理想,浑身上下那股子为理想拼命的劲头亮得刺眼。 可怜的傻小子,怕是不知道按原本的走向,你会被自己一门心思效忠的尸魂界给卖了吧。冬狮郎心里叹了口气。 冬狮郎看着草冠宗次郎,表情拧巴得很。眼前这家伙,是那个曾经拿命去效忠尸魂界,到头来却被尸魂界反手捅了一刀的人,是原着里跟自己最铁的朋友,也是最后站到对面去的敌人。 没想到还真有草冠宗次郎这号人。 剧场版原创的东西,漫画里根本没这一茬。 草冠宗次郎,出自《死神》剧场版《钻石星尘的反叛!另一个冰轮丸》。按原着那套,他是冬狮郎进了真央灵术院以后同班的同学,关系最好的朋友。 一门心思效忠尸魂界,考进真央灵术院后把自己往死里练,指望着有朝一日能替尸魂界出力。 可惜老天爷不干人事。草冠宗次郎和冬狮郎一块觉醒了斩魄刀冰轮丸,中央四十六室定下过规矩,天底下不能有两把一模一样的斩魄刀。于是逼着他俩决斗,赢的拿走冰轮丸,输的直接拖出去处死。 俗话说可怜人必有可恨的地方,草冠宗次郎就是这么个又可怜又可恨的角色。 说他可怜,那是真的可怜。满腔热血,拿命发誓要效忠尸魂界,为了往后能护住尸魂界,天天把自己练得脱层皮。结果呢,被尸魂界一脚踹开,被中央四十六室一道命令就判了死刑。 说他可恨,那也一样可恨。中央四十六室下令让他俩互砍之后,冬狮郎为了不跟草冠交手,连冰轮丸都肯主动拱手让出去。虽说中央四十六室没点头,可至少冬狮郎的态度摆在那了——他拿这份友情重得不行,甚至愿意扔掉对死神来说最要紧的斩魄刀。 可草冠宗次郎在友情和力量这杠秤上,选了力量。他先冲冬狮郎动了手,结果没打过,败了。被隐秘机动拉去处刑的时候,偏偏又靠着王印的力量在虚圈重活了一遍。 重生到虚圈以后,草冠宗次郎恨尸魂界恨得牙痒痒,一门心思要把王印抢到手,靠王印的力量找尸魂界算总账。 最后被护廷十三队和黑崎一护联手干翻,临死之前反倒又有了点悔悟的意思。 这一辈子,真就一个惨字写到底。 草冠宗次郎这时候正一脸感激地盯着冬狮郎:不知道恩人您怎么称呼,往后我一定报答您。 我叫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 第90章 一见如故的陌生人,斩魄刀背后的谜团 “日番谷是吧?你分在哪个番队?”草冠宗次郎问道。 “十番队,坐的是第三席。”冬狮郎口气很平淡。 “第三席!日番谷你真有本事。”草冠宗次郎咋舌道。 冬狮郎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就是个三席,不值一提。” 真没什么好提的。 论手上功夫,冬狮郎早就摸到了队长级的天花板,护廷十三队里能压他一头的队长也找不出几个。 只要他点个头,随便挑个队长打一场,那把队长的椅子随时能坐上去。 “岁数这么小就当了死神,还爬到了三席,日番谷你指定是个天才吧?”草冠宗次郎接着夸。 “嗯。”冬狮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天才这俩字放在他身上都不够分量,他是整个尸魂界往前数多少年都找不出第二个的怪物。 “那个,日番谷……”草冠宗次郎话到嘴边又吞回去半截。 冬狮郎奇怪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说不上来,就是瞅着你特别顺眼,好像咱们老早以前就认识似的,我能直接喊你冬狮郎吗?”草冠宗次郎眼巴巴地盯着他。 “顺眼?”冬狮郎心里犯起嘀咕。 不能就因为原着里头俩人好得穿一条裤子,草冠宗次郎就无缘无故对自己生出亲近感吧。 他顿了一下,还是把头点了:“行。” “够意思,冬狮郎,那打今儿起咱俩就是朋友了,你管我叫宗次郎!”草冠宗次郎那股热乎劲上来,跟认识了多少年似的。 “朋友吗?”冬狮郎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调子拉得有点长。 “对,朋友!”草冠宗次郎应得斩钉截铁。 冬狮郎心里翻了个念头:要是真成了朋友,我俩还会不会走到拔刀相向那一步。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至于了。 他的冰轮丸早就不是原来那把冰轮丸了,草冠宗次郎的斩魄刀多半也不会跟他撞车。 况且原着里草冠宗次郎能觉醒冰轮丸,搞不好就是受了那个“冬狮郎”的影响。 草冠宗次郎的斩魄刀怎么就跟冬狮郎一模一样,官方那边也没给过正经说法。 剧场版嘛,跟主线搭不上边,兴许就是编剧随手一写。 上辈子追番的时候,冬狮郎在论坛里刷过不少帖子,有一拨人就觉得草冠宗次郎的冰轮丸是让冬狮郎觉醒斩魄刀时给“带”出来的。 毕竟俩人当初就隔了一堵墙,前后脚觉醒了斩魄刀。 至于中央四十六室为啥容不下两把一样的斩魄刀,有人说是尸魂界的老规矩,也有人说斩魄刀这玩意儿是独一份的,冒出两把来就说明力量劈叉了,残了。 非得弄死一个,两把刀才能重新揉成一把囫囵个的。 当然,这些都是瞎琢磨,没个准谱。 “不过冬狮郎,丑话说前头,我可不是因为你是个天才才上赶着交你这个朋友的。”草冠宗次郎又找补了一句。 “嗯,我心里有数。”冬狮郎点了点头。 “冬狮郎。”正说着,雏森桃领着十番队另外几个队员赶到了。 “雏森,你们过来了。”冬狮郎打了声招呼。 雏森桃拿眼扫了一圈四周:“看来那头虚已经让你收拾了。” 四下里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虚的影子,不可能是跑了,指定是被冬狮郎一刀劈了。 “嗯,就是头普通货色。”冬狮郎应道。 草冠宗次郎这时候插了一嘴:“冬狮郎,这几位也是十番队的?” “冬狮郎?” 雏森桃不由多看了草冠宗次郎一眼。 按常理说,俩人要是交情不深,互相之间只喊姓就完了,只有关系到那份上了才会直接叫名字。 可冬狮郎身边的朋友就那么几个,能叫上名字的她都见过,里头绝没有这一号人。 冬狮郎把话接了过去:“雏森,这位是草冠宗次郎,今年刚考进真央灵术院的新生,刚才被虚撵着跑的就是他。” 接着他又把脸转向草冠宗次郎:“这是雏森桃,真央灵术院刚毕业,分到了十番队,也是我女朋友。” 草冠宗次郎大大方方地朝雏森桃一乐:“你好啊,已经从灵术院毕业了吗,那我得管你叫声雏森前辈了。” “哦,你好,你跟冬狮郎是朋友?”雏森桃问。 “嗯,别看我跟冬狮郎今天才碰面,可一见他就跟认识了半辈子似的。”草冠宗次郎回得很干脆。 虽然从头到尾都是草冠宗次郎剃头挑子一头热,但冬狮郎倒也没驳他面子。 “话说回来,宗次郎,你不用去灵术院签到吗?”冬狮郎提了个醒。 “哎呀!还得赶去报到呢!”草冠宗次郎猛地一下想起来。 “坏了坏了,再磨蹭就该误时辰了,那我先颠了,冬狮郎,往后有缘再碰!”草冠宗次郎撂下话。 说完就撒腿往真央灵术院的方向跑了。 瞅着他那个跑远了的背影,冬狮郎没忍住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草冠宗次郎往下处。 那人在原着里是“冬狮郎”最铁的哥们,可临了却成了仇人。 算了,我又不是原着里那个冬狮郎,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往后能不能再撞见都两说呢。 草冠宗次郎这才刚迈进真央灵术院的大门,等毕了业还得熬好几年。 冬狮郎没事也不会往那边跑,几年碰不着面,兴许到时候草冠宗次郎早把今儿这事给忘了。 冬狮郎刚要招呼雏森桃跟几个队员往回走,就看见已经迈开步子的草冠宗次郎忽然把脚钉住了。 他扭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冬狮郎,反正替尸魂界卖命去哪个番队都一样,你救了我这条命,等我从灵术院出来就去十番队投奔你!” 说完这番话,草冠宗次郎重新迈开腿,三两步就消失在冬狮郎的视线里头。 第91章 最天才的死神,入学就是副队长 真央灵术院。 欢迎各位新生,我们真央灵术院是有着两千年悠久历史...... 校园广播里翻来覆去播着那套万年不变的迎新词。 樱花在校园里飘得到处都是,好看得没话说。 草冠宗次郎哪有心思看这个,脚下生了风似的往一年一班赶。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大宇奈原严吴郎,咱们一年一班是把所有考得好的学生聚在一块的特别晋升班!我希望你们以后...... 一年一班的班主任还是那个大宇奈原严吴郎。 草冠宗次郎杵在教室门口,脸都苦了,怎么赶还是晚了。 算了,反正迟到是因为碰上虚,老师应该能理解吧。 草冠宗次郎牙一咬,把门推开了。 哗啦! 门一拉开,草冠宗次郎走进了教室,所有人的眼睛全怼到了他身上。 我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够......大宇奈原严吴郎话讲到一半,硬生生被闯进来的草冠宗次郎给截断了。 大宇奈原严吴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老师本来就是出了名的严格,对迟到这种事烦得要命,在他眼里迟到就是不负责任。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当初冬狮郎那个妖孽天才因为学校打过招呼别管太死,迟到的时候他没吭声,剩下的人谁敢晚来,大宇奈原严吴郎从没赏过好脸。 更别提草冠宗次郎还把他讲话给打断了。 大宇奈原严吴郎拿眼剜着草冠宗次郎说:叫什么名字?开学头一天就迟到,怎么回事! 草冠宗次郎赶紧把话往外倒:实在对不住,老师,我叫草冠宗次郎,今天来晚是因为半道遇上了虚。 大宇奈原严吴郎听完这话,脸上绷着的那股劲儿松了些,反过来问了一句:那你人没事吧? 大宇奈原严吴郎虽然平时板着一张脸,可到底不是什么恶人,只是觉得严一点学生才能下死力气学,心里头其实挺惦记学生的,所以一听说碰上了虚,立刻就问起安危来了。 谢谢老师挂心,多亏十番队的日番谷三席正好赶到,我没什么事。草冠宗次郎把话说明白了。 日番谷啊......大宇奈原严吴郎脸上浮起来一丝回想的神情。 哦?老师也知道日番谷?草冠宗次郎追问道。 打从被冬狮郎救了以后,草冠宗次郎心里头感激得不行,就特别想多知道点冬狮郎的事。 何止知道,我还教过他呢!虽说只有一个月。大宇奈原严吴郎说话的时候胸脯都挺起来了。 提起冬狮郎,大宇奈原严吴郎那张一直拉着的脸上居然透出笑来。 底下学生全看傻了眼,虽说才跟这个老师待了一小会儿,可大宇奈原严吴郎那张脸从头到尾就没松开过,活像谁都欠他钱似的,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现在居然因为一个人笑了,稀奇得很。 这下子所有学生心里都痒痒起来,这个叫日番谷的到底是个什么人,能把不苟言笑的大宇奈原严吴郎弄得露出这种表情。 这些学生全是新生,大部分根本不晓得日番谷是谁。 老师,您能给我讲讲日番谷的事吗?草冠宗次郎眼巴巴地问道。 之前光顾着赶来学校报到,草冠宗次郎压根没时间跟冬狮郎多说几句话,所以对冬狮郎到底什么情况知道得不多。 其他学生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一群好奇宝宝似的。 嗯,行吧,那我就跟你们说说日番谷的事。大宇奈原严吴郎看大家这模样,点了点头。 大宇奈原严吴郎寻思着跟学生讲讲冬狮郎的事也没坏处,没准还能激得这帮学生更下力气学。 大宇奈原严吴郎对着所有人说开了:日番谷全名日番谷冬狮郎,是咱们真央灵术院建校以来最天才的学生,不,说他是整个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天才的人也不为过,论天赋,后头有没有来者不好说,但前头绝对没出过这样的人...... 话说到这儿,所有学生全惊得张大了嘴。 整个尸魂界最天才的人! 老师,您这也说得太玄乎了吧!当场就有学生不服了。 别忘了一班可是特别晋升班,进得了这儿的哪个不是天才? 天才大多心气高,大宇奈原严吴郎竟说日番谷冬狮郎是整个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天才的人,这帮学生一个接一个全叫起板来。 哼,你们对天才这俩字根本一窍不通。大宇奈原严吴郎看着这些学生不服不忿的样子觉得挺可笑。 大宇奈原严吴郎当了一班的班主任,什么天才没见过,可拿来跟冬狮郎比,再厉害的天才都得变废柴。 咳咳。大宇奈原严吴郎清了清喉咙。 接着,大宇奈原严吴郎又说下去:我就把日番谷干过的事摆出来,让你们实打实感受一下什么叫差距。 日番谷进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岁数小得很,只有几十岁,可那会儿已经觉醒了最强的冰雪系斩魄刀,灵压也到了副队长级别。 听到这儿,所有学生齐刷刷吸了口凉气。 还没入学就觉醒了斩魄刀,灵压居然到了副队长级! 要知道护廷十三队里头大半的死神熬一辈子都醒不了斩魄刀,只能拎着浅打混。 更别提入学的时候灵压就副队长级了,队长级那可是几十上百年才蹦出来一个,整个尸魂界都没几个,所以就算是他们这些天赋冒尖的一班学生,这辈子能混到副队长级就知足了,可冬狮郎进学校的时候就到了。 这还不算,冬狮郎到副队长级的时候才几十岁,底下坐着的这些学生大半都一百多岁了,冬狮郎的岁数也就是他们一个零头。 想到这茬,刚才还不服气的学生一个个脸臊得通红。 第92章 哥的传说,新人的哀嚎 底下这帮学生一个个臊眉耷眼的,大宇奈原严吴郎瞧见这情形倒挺满意。 一班本来就是特别晋升班,能在这儿坐着的苗子都不差,可问题也出在这,一个个心里都揣着几分傲气,让冬狮郎的事迹给他们泼盆冷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正好。 大宇奈原严吴郎又开了口:“而且日番谷冬狮郎进了真央灵术院之后,三个月都不到就直接跳到六年级去了,后来带一回生去现世做训练,碰上有队长级的大虚袭击学生,他凭着副队长级的能耐把那玩意儿给宰了,一帮学生全让他救了下来。” “纳尼!” 这帮学生又给震住了,队长级的虚啊,整个尸魂界能跟那玩意儿掰手腕的也就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了吧,副队长级的上去够干啥的。 瞧着底下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大宇奈原严吴郎心里舒坦得很,他自己当初可是被震得不轻。 “那之后没过多久,日番谷冬狮郎又跟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干了一仗,你们猜猜谁赢了?”大宇奈原严吴郎冲着底下问道。 “更木队长拿下的吧,日番谷冬狮郎虽然干掉了队长级大虚,可更木队长是‘剑八’啊,历代‘剑八’那都是护廷十三队里最能打的那号人物。”有个学生见识多点,张嘴说道。 虽说看老师那表情,这答案八成不对,可他也不得不往这边猜。 副队长级的能弄死队长级大虚已经邪门到家了,要是连号称最强的更木剑八都栽在他手里,那日番谷冬狮郎这号人就没法用常理去量了,在一般人眼里,‘剑八’就是总队长底下那个最能打的。 “可惜啊,你猜岔了,听说那场架日番谷冬狮郎打得也挺费劲,不过到头来还是他赢了。”大宇奈原严吴郎说。 底下所有学生的嘴巴全张开了,表情像是集体丢了魂。 大宇奈原严吴郎像是觉得这帮人还没被折腾够,又往下说:“跟更木队长打完那一场之后,日番谷冬狮郎就开始琢磨卍解,前后不到一天工夫就给弄出来了,尸魂界的记录让他给破了,接着又去找更木队长打了一次,这回赢得轻巧得很,把更木队长打趴下以后,照着护廷十三队的规矩,日番谷冬狮郎都能直接当十一番队的新队长了,可他没接,最后毕业的时候进的十番队,成了三席。” 这回底下没人再张嘴发愣了,前头已经把他们的神经给震麻了,现在就算听到再离谱的事,也觉得就那么回事。 “日番谷冬狮郎还有不少别的事,像提前毕业对他来说跟闹着玩似的,要不是毕业考核一年只给办一回,没准半年都不用到,他就从真央灵术院走人了,还有人说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也败给过他。” “日番谷冬狮郎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也有几个年头了,可他的事还在这院子里头传来传去,我觉着他准是咱们真央灵术院往外送出过的最牛气的学生。”大宇奈原严吴郎语气很笃定。 虽说他教冬狮郎拢共不到一个月,可心里是真把这小子当成了自己手底下最好的苗子。 “雅螨蝶,老师您别说了,再往下说我都要没脸活下去了。”有个学生捂着脸直叫唤。 “以前我还觉得自个儿是个天才,现在瞧瞧,我就一渣渣。”旁边另一个学生苦着张脸跟了一句。 冬狮郎要是只比他们强那么一丁点,他们兴许还会眼红,会不服,可人家比他们强出一大截去,这差距大到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大宇奈原严吴郎瞧了瞧,这帮学生被敲打得也差不多了,就不再提冬狮郎的事。 敲打敲打,让他们别翘尾巴就行了,真要是敲重了,一个个全给整蔫巴了就坏了。 “行了,你们也用不着垂头丧气的,踏踏实实学下去,就算追不上日番谷冬狮郎,往后也差不到哪儿去,咱们接着上课。”大宇奈原严吴郎发话道。 冬狮郎自个儿没什么感觉,可就在真央灵术院里头,日番谷冬狮郎这五个字早就成了活招牌。 每逢有老师要敲打学生,就把冬狮郎搬出来比划比划,整个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托这事的福,冬狮郎毕业了是不假,可真央灵术院里头不认得他的人没几个。 真有点“哥早就不在这地界混了,可这地界还到处是哥的事”的味道。 十番队那边。 冬狮郎领着雏森桃还有几个队员刚巡完逻回来,压根不知道大宇奈原严吴郎跟新生在背后议论他。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懒得往心里去。 “日番谷大人,您回来了。” “日番谷大人,您好啊。” 进了十番队的地界,队员们一个个冲冬狮郎打着招呼。 “嗯,你们好。”冬狮郎挨个点了头。 把跟着出去巡逻的几个死神打发走之后,他和雏森桃就往队长办公室那边过去。 门推开,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果不其然没在。”冬狮郎瞥了眼空荡荡的队长室,忍不住叹了口气。 “队长跟松本又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 他倒是一点不客气,屁股直接压到了志波一心的队长椅子上。 雏森桃挺乖巧地给冬狮郎倒了杯茶端过来。 冬狮郎抿了口茶,眉头就拧成一团,盯着眼前的办公桌。 桌面上堆的文件老厚一摞,他带队出去巡逻前明明处理掉了一部分,剩下的才甩给志波一心。 可眼下这堆公务不光没往下减,反倒又摞高了一截。 正琢磨着,有个队员抱着摞文件走进来,撞见冬狮郎坐在志波一心的队长位子上,脸上连点意外都瞧不出来。 “队长跟副队长跑哪儿去了?”冬狮郎问那队员。 “哦,队长和副队长啊,他们去开队长会议了。”队员把文件放下来,回了话。 “队长会议?”冬狮郎心里有点纳闷。 他还以为那俩又猫哪儿躲清闲去了。 “队长会议……这又是出什么事了?”冬狮郎低声嘀咕了一句。 队长会议这种场合,平时除了各番队队长找总队长报备日常以外,只有碰见大事的时候才会召集起来。 可报备日常的日子是定好的,今天不是那日子,说明肯定是哪儿又折腾出事来了。 第93章 虚圈深处的求援信号 啧,山老头也太扫兴了,好不容易逮着个休假能找你喝两杯,结果闹这么一出。 京乐春水嘴上没停,对着身旁的浮竹十四郎好一通埋怨。 他今儿个难得不用当值,本想着跑去好兄弟那儿打发时间,哪知道通知说来就来——山本元柳斋那边发话,马上开队长会议。 没辙,两人只好一块儿往一番队的方向赶。 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没吭声,就跟在后头。 队长会议这副队长也得陪着,这是规矩。 八番队那位伊势七绪没跟京乐在一块儿,这会儿只能各自过去,到一番队门口再碰头。 去一路上的时候,京乐春水偏过头瞧着浮竹十四郎,又问了一嘴。 浮竹,你说这到底是出什么岔子了,山老头好端端的突然把大伙全叫上? 浮竹十四郎压着咳嗽,断断续续挤出一句:不知道……不过要不是正经事,元柳斋老师也不会临时把人都召齐。 京乐春水听着他那要把肺叶给咳出来的动静,脸上那点懒散劲儿收了收,皱着眉劝他。 喂,你这身子撑得住吗?要不先回去躺着,队长会议这头我给你打个招呼就行。 跟在屁股后头的志波海燕也赶紧附和。 是啊队长,别硬撑着了,身体要紧,还是回去吧。 浮竹十四郎摆了摆手。 死不了,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元柳斋老师能临时把我们都喊过去,肯定不是小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京乐春水也只能叹气。 行吧行吧。 另一头,松本乱菊正憋着一肚子火冲志波一心嚷嚷。 队长,你倒是迈开腿走快两步啊!磨磨唧唧的,再这么拖下去非迟到不可! 志波一心一脸无所谓,嘴里还嘀咕着。 知道啦!唉,要是连这种会也能让冬狮郎替我参加就好了。 松本乱菊逮着机会立马刺了他一句。 切,真要让冬狮郎连队长会议都顶了,那番队还养你这队长干嘛? 不等他接话,松本乱菊又补了一刀。 你没点数吗,队长?你这位置早就被三席给架空了,现在就是个挂名的。 志波一心听了反倒乐了。 那又怎么样?这不正好嘛,活儿全不用干,天天都能摸鱼。 松本乱菊瞧着他那张脸,彻底没了脾气。 懒到这份上,恐怕也就她自己能跟他比一比了。 十番队这摊子事,冬狮郎倒是从来没伸手争过什么权,可架不住上头这两位实在不靠谱,底下队员碰上麻烦全跑去找冬狮郎拿主意,日子久了,他自然就成了整个番队的主心骨,志波一心这队长也就稀里糊涂地成了。 当然,不管冬狮郎还是志波一心,谁也没把这点破事往心里去。 这时候,其他各番队的队长跟副队长也都从自个儿队里出了门,全往一番队那间会议室汇合。 一番队,会议室内。 志波一心推门进去,咧嘴哈哈一乐。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迟到了。 众人抬眼一扫,十三个队长就缺他一个,最后一个到场。 山本元柳斋眼皮跳了跳,到底没张嘴训人。 咚的一声,他攥着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那么,队长会议现在开始。 京乐春水头一个搭腔。 山老头,今儿个可是我难得轮上的休假,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剩下几个队长也全把目光转到山本元柳斋身上。 平时除了定期汇报,队长会议没要紧事是不会随便聚的。 山本元柳斋沉声开了口。 这次要议的,是虚圈那边的动静。 虚圈? 在座队长全愣了一下。 二番队队长碎蜂皱了皱眉。 虚圈出什么问题了? 护廷十三队现在这批队长,上任年头久的没几个,超过一百年的都少,对虚圈的事大多谈不上多了解。 虽说这些年来他们跟虚没少交手,可那都是进了尸魂界和现世的虚,主动往虚圈里打的情况少之又少。 山本元柳斋不紧不慢地讲起来。 其实几百年前,瀞灵廷就往虚圈派过一支远征军。 朽木白哉抬起眼。 虚圈远征军? 他才当上队长没几年,这事之前确实没听说过。 山本元柳斋点了点头。 从第一次派出去算起,这几百年间远征军一直都在虚圈里头活动。你们也都清楚,虚这玩意儿是会不断冒出来的,真要撒手不管,等数量膨胀到一定地步,尸魂界、现世、虚圈这三界的平衡就得被打破。远征军的用处,就是把虚的数量一直压在能控制的范围里。 朽木白哉听到这儿,心里有了数。 原来是这样。 山本元柳斋接着往下说。 远征军隔一阵子就会和尸魂界联络,报告情况,申请物资,轮换人手。可最近一次联络里头,远征军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们在跟虚的交锋里损失惨重,连总司令官都战死了,虚的数量一下子涨得飞快,再这么下去,虚圈跟尸魂界的平衡怕是要出大问题。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队长们脸色全沉了下来。 尸魂界和虚圈的平衡要是崩了,整个尸魂界都得跟着垮。 浮竹十四郎咳了咳,哑着嗓子问。 那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山本元柳斋扫了一圈众人。 远征军那边希望尸魂界能派援军过去支援,这事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京乐春水把斗笠往上推了推,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没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得派援军过去。 浮竹十四郎没犹豫,立马跟了一句。 我同意春水说的,必须尽快派人过去。要是放着不管,虚的生长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到头来虚圈和尸魂界的平衡肯定保不住。 碎蜂冷着脸开口。 我附议。 附议。 附议。 一圈下来,没有一个队长反对。 山本元柳斋重重一点头。 既然都同意往虚圈派援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转到了下一项。 那接下来就议一下各番队出多少人。 一番拉锯之后,护廷十三队这边敲定了总数,一共派五百名队员,然后再根据各个番队的家底,分摊下去,看看每队具体出多少。 第94章 虚圈远征军的新统帅 五百人这个数,听着不大。 可一个番队也就那么些人,这已经超出一个番队的编制了。 去的还不光是护廷十三队的死神。 牢里关着的那些犯过事儿的,还有鬼道众,全得算上。 再把搞后勤运物资的加进去,上上下下怕是奔着一千号人去了。 整个护廷十三队的死神统共才几千口子。 老底全给兜出来了。 援军的人数算是定了,眼下就剩最后一档子事了。远征军的总司令前阵子跟虚干仗时折了,谁来顶这个缺?还有这回带人去虚圈的领队,谁来干?诸位,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山本元柳斋老头子把目光往底下队长们身上一扫。 这时候卯之花烈迈了一步出来,开腔了。 总队长,我琢磨着,就让带队的直接把总司令一块儿兼了吧,到了那头指挥起来也顺当。 嗯,卯之花队长这话在理,就这么定。不过具体的人选,你们有要推举的吗? 山本元柳斋点了点头。 这还用问?除了我还能有谁! 更木剑八蹭地就蹿出来了,满脸的兴头压都压不住。 虚圈那鬼地方别的不多,虚那是一窝一窝的,到了那,想怎么砍就怎么砍,光想想手都痒得不行。 这战斗疯子浑身的血都快烧起来了。 不行! 山本元柳斋连想都没想,一口就给他堵回去了。 凭啥不行? 更木剑八脖子一梗。 让你去?到了地方你光顾着自己杀痛快了,远征军那帮人的死活你还能搁心上?当总司令不是光抡刀片子自己冲,手底下所有人的安全你都得兜着。 山本元柳斋劈头就训。 不光这个。最要紧的是,你们一个个顶着护廷十三队队长的名头,身份太重了,哪能拍拍屁股就离了尸魂界?让队长领着远征军往虚圈打,尸魂界还没这先例。 老头子又补了几句。 更木剑八嘴里嘟囔着,满心的不服气,可到底没再往下搅。 山本元柳斋教过他剑道,这老头子的面子,更木剑八心里头还是给的。 那么,到底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山本元柳斋又拿目光扫了一圈。 一屋子人全哑了,都低着头在心里过筛子。 让冬狮郎去吧! 京乐春水突然往前一站,撂出这么一句。 啥?冬狮郎? 志波一心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日番谷冬狮郎吗? 大伙儿的眼全转到京乐春水身上了。 嗯,这小子的本事你们都清楚,他要是去了,远征军那摊子麻烦事估计就能摆平。 京乐春水不紧不慢地说。 冬狮郎吗,那小子手底下确实够硬,是他的话,我没二话。 更木剑八先开了口。 嗯,光论实力,他的确在我上边。 朽木白哉那张万年冰块脸也难得吭了声。 别的队长也是一副就该这样的意思。 日番谷冬狮郎有多大斤两,他们多多少少心里都有数。 几年前就能把更木剑八和朽木白哉给揍趴下,再加上那吓死人的天分,如今蹿到什么地步了,谁说得准?护廷十三队的队长里头,除了那几个老资历的,怕没谁敢拍胸脯说稳赢他。 这趟差事让日番谷冬狮郎领着去,那就算是把心搁肚子里了。 想到这,一帮人全张嘴附了京乐春水的议。 眼见底下齐刷刷都推冬狮郎来当这远征军总司令,带兵往虚圈打,山本元柳斋的眉头反倒拧起来了。 山本老头皱眉,不是瞧冬狮郎不顺眼。 正拧着。 他对这小伙子看重得很,指望着他成大器呢。 可就因为太看重了,山本元柳斋才犯起嘀咕,舍不得让他往虚圈那坑里跳。 虚圈是多凶险的地界?冬狮郎再能打,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也没几个治得住他了,可那虚圈里的虚是杀不完的,你本事再大,掉进虚堆里里外外围着啃,照样得崴泥。 更别提那虚圈深处还藏着瓦史托德。 那是号称比队长级死神还猛的玩意儿,万一撞上,有个三长两短,连救都够不着。 京乐春水给山本元柳斋当了多少年徒弟了?老头子一皱眉,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甭担心,山老头,冬狮郎那小子的本事你得信。再说了,远征军一直就在虚圈边边上转悠,压根不怎么往里圈去,碰不上太扎手的货色。他那把斩魄刀又是天生打群架的料,不怕被围。 京乐春水宽慰开了。 听了这话,山本元柳斋脸上绷着的劲儿有点松了。 还有,冬狮郎前阵子跟我提过,他练功撞上墙了,实力好久没往前动了。多经几回阵仗,对他破开这层壳也有好处,老窝在没风没浪的地方,养出来的只能是盆里的花。 京乐春水看着山本元柳斋,把话又往深里递了一层。 话说到这份上,山本元柳斋心里的秤砣总算落地了。 拐杖往地板上重重一顿。 话都说到这了,事情就这么定!十番队第三席,日番谷冬狮郎,接任虚圈远征军总司令,带队伍往虚圈征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本元柳斋拍了板。 各番队全都回去准备,三天的工夫,所有东西都得备齐了,时辰一到就走! 山本元柳斋的命令砸下来了。 十番队这边,队长室里。 冬狮郎正扎在办公桌后头,手里的公事一份接一份地过。 哗啦! 门给推开了,志波一心和松本乱菊一前一后迈进来。 可算是散了,累得我够呛。 志波一心把自己摔进一把椅子里,声都蔫了。 总队长那老头子也真是,开会他屁股能落座,凭啥我们就得从头站到尾? 志波一心又抱怨开了。 队长会议那地方,队长们两边戳着,总队长在上边坐着,身后头还有把椅子随时能歇腿。 这还用说?因为你是队长,山本队长是总队长呗。 松本乱菊在边上一盆凉水就泼过去了。 哟,队长,松本,你们可算回来了。队长会议开的啥事儿?好端端的把人都叫去了。 冬狮郎眼睛钉在眼前的文件上,头都没抬。 嗯,会散了,这回商量的事儿,跟你可沾着老鼻子关系了。 志波一心说。 跟我沾关系? 冬狮郎这才把脑袋从文件堆里拔出来,看着志波一心。 嗯,没错,冬狮郎,你呀,现在已经是虚圈远征军的总司令了。 志波一心把手往冬狮郎肩膀上一拍,脸上全是郑重。 虚圈远征军总司令?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冬狮郎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95章 这顿酒,喝得有点悬 虚圈远征军这档子事,原着里压根儿没怎么提过,冬狮郎脑子里也没啥概念。 哦,是这么回事…… 志波一心把队长会议上听到的那些,从头到尾给冬狮郎捋了一遍。 原来这么回事啊。 冬狮郎算是听明白了。 嗯,所以队里开会定下来了,让你带队去虚圈支援远征军,那个总司令的位子,你坐。 志波一心把话挑明了。 当然,你要是不乐意,也没人逼你,老爷子说了,全看你自己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了这么一句。 我先琢磨琢磨。 冬狮郎皱着眉,脑子里转着这事儿。 那你麻利点,护廷十三队那边已经在张罗了,三天后就开拔,最迟明天,你得给个准话。 志波一心催了他一句。 哦,还有,散会那会儿春水队长拽住我,让我给你带个话,老地方,叫你去喝酒。 志波一心拍了下脑门,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春水吗?行,我知道了。 冬狮郎点了下头。 以前冬狮郎跟着山本元柳斋老爷子练过一阵子,虽然没正经磕头拜师,可在他心里,老爷子就是师父,老爷子那头呢,也把他当成了和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一样的学生看。 打那以后,冬狮郎跟京乐、浮竹这俩人就走得近了,仨人处得跟师兄弟似的,隔三岔五就凑一块儿喝酒。 得,那我先走了,队长,桌上这些活儿,归你了。 冬狮郎把那摞得老高的文件,一把推到了志波一心眼皮子底下。 啊嘞! 志波一心当场就傻了。 少给我来这套,我回来之前,你把这些全给我弄利索了! 冬狮郎拿眼剜着他,脸上没一点笑模样。 啊哈哈哈……那啥,冬狮郎,春水队长不是喊你喝酒去吗,赶紧的,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志波一心嘴上打着哈哈,手上可没闲着,推着冬狮郎就往门外搡。 队长,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这些活儿今天不处理完,到时候就抓瞎了…… 冬狮郎话才说了一半,人已经被搡到门外了,身后那扇门砰一下就撞上了。 哼,老子也不管了,出了事别来找我! 冬狮郎哼了一声,拔腿就走。 一家拾掇得挺雅致的酒馆里头。 哟,来啦,冬狮郎。 京乐春水扬了扬手。 浮竹十四郎也坐旁边。 嗯,春水,浮竹。 冬狮郎应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 京乐抄起酒壶给冬狮郎满上了一杯,轮着给浮竹倒的时候,浮竹伸手把杯口盖住了。 咳咳,对不住,京乐、冬狮郎,今儿个身子骨不舒坦,我就拿茶陪你们了。 浮竹脸上挂着点歉意。 不舒服就别撑着,喝茶一样。 冬狮郎没当回事。 以前仨人聚的时候也这样,浮竹身子不爽利就端茶杯,算下来,他喝茶回数可比喝酒多多了。 来,先走一个! 京乐把杯子举了起来。 干了。 三只杯子碰在一块儿,都仰脖见了底。 就是浮竹灌下去的是茶水。 行了,春水,酒灌下去了,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冬狮郎把杯子搁回桌上。 嗯,虚圈远征军那事儿,志波队长跟你提过了吧? 京乐问了一嘴。 提了,让我去当那个总司令。 冬狮郎点了点头。 其实是我把你推上去的,一开始山老头有点犯嘀咕,怕你出事,不太想撒手,也是我把他说动的。 京乐也不藏着掖着。 为啥? 冬狮郎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那实力,卡在队长级这个坎上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想捅破这层天花板往高了走,光靠闷头练,难。打,尤其是那种把命豁出去的生死仗,压得越狠,越容易破开那层壳。照你现在这么按部就班地磨,就算仗着你那天赋,想超过我,没个一百年也白搭。 京乐说到这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冬狮郎天赋再高,早晚得超过他,可至少眼下,还差着那么一截。 仨人里头,冬狮郎天赋最拔尖,可手底下的活儿,眼下还是最软的那个。 京乐和浮竹,这俩可是十三队里资格最老的那拨队长,实力早就踩在了超队长级的线上,在这条线上,也算不上软茬子。 再说了,你挂上这个远征军总司令的头衔,拉着队伍去虚圈滚上一遭,你那份资历,可就攒厚了。你身上还挂着总队长候补的名头呢,将来接过山老头的位子,底下人也更服气不是。 京乐接着往下说。 要说总队长候补,你不也算一个?将来那位置谁坐还不一定呢,没准是你呢。 冬狮郎把话头扔了回去。 春水,你心里就真没一点疙瘩?要是没我横插这一杠子,总队长候补就你一根独苗,将来元柳斋老师的位子,铁定是你来坐。 冬狮郎是真有点纳闷。 按着原着那头的故事走,最后披上那件队长羽织的,就是京乐春水。 你说的没毛病,没你的话,那位置跑不了,就是我的。所以这回我才把你往远征军总司令的位子上拱啊,你这一去,闹不好就折在虚圈了,到时候总队长这位子,不就归我一人了嘛,嘿嘿嘿…… 京乐的嗓门突然压低了,笑得有点瘆人。 是吗? 冬狮郎也把脸一拉,冷飕飕地拿眼扎着他。 俩人就那么梗着脖子,大眼瞪小眼地对着瞅。 喂,冬狮郎,春水,你俩这是干嘛呢? 浮竹在旁边坐不住了,脸上全是急出来的褶子。 啊哈哈哈哈哈…… 冬狮郎和京乐春水突然同时把笑给喷了出来。 哈哈,浮竹,我跟他刚才闹着玩呢,你还真往心里去了。 冬狮郎笑得有点收不住。 你们俩…… 浮竹一下子噎住了,合着他刚才被这俩人当猴耍了。 总队长什么的,谁爱当谁当吧,都一样。 冬狮郎那语气,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总队长那位置,冬狮郎压根儿没惦记过,能混上个队长,手里攥点权,他就知足了。冬狮郎这人,骨子里就没长那份野心。 第96章 那个叫阿西多的死神,冬狮郎的反应不对劲 京乐春水这人本来就散漫惯了,总队长那把椅子,他压根没坐上去的念想。 原着里头他之所以接了班,纯粹是因为山本元柳斋战死之后,整个护廷十三队再也挑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了,再加上灵王那边又压了命令下来。 浮竹十四郎在旁边憋不住了,咳了两声才开口,话里带着点酸味。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可是总队长之位啊,一个个全不当回事,存心在我跟前显摆是吧?我也是元柳斋老师的学生,可就算我想当,这身子骨也不答应啊,咳咳…… 冬狮郎没忍住笑出了声。 浮竹,你想当总队长,好歹先把这身病养利索了再说吧! 浮竹十四郎以山本元柳斋弟子的身份,论实力,他甚至不在京乐春水之下,再加上做事一板一眼、从不敷衍,原本比京乐春水更适合扛总队长那面旗。 可惜身体拖了后腿,别说总队长了,候补名单上都没他的名字。 山本元柳斋挑继承人的时候,直接把他从脑子里划掉了——谁会选一个常年泡病号的人来当总队长? 玩笑开够了,冬狮郎把话题拽了回来。 春水,虚圈远征军的事,你肯定知道不少,给我仔细讲讲。 京乐春水在护廷十三队里是资历最深的那几个队长之一,远征军那摊子事儿,他手里应该攥着不少底细。 京乐春水眯着眼瞅他。 看来,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去虚圈了。 冬狮郎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没错,想把实力往上顶一顶,用战斗来磨,确实是最快的一条路。 行吧。 京乐春水不再劝了,开始翻脑子里的旧账。 尸魂界头一回派远征军打进虚圈,那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我记得当时候的第一任总司令,是个叫阿西多的死神。 什么?阿西多! 冬狮郎脸色变了。 京乐春水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 怎么了?冬狮郎,你听过这名字? 第一任虚圈远征军总司令阿西多率兵杀进虚圈这件事,距今少说几百年了,尸魂界里头知道这个人的,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冬狮郎这个连一百岁都没活够的死神就更不该听过了。 可冬狮郎刚才那反应,摆明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冬狮郎飞快地把表情收了回去。 不……没什么。 阿西多这名字,他的确认得。 可那是上辈子看动画片记住的。 他总不能告诉京乐春水,自己是追番的时候知道的,而且大伙儿全都是动漫里画出来的人物吧。 嘴上糊弄过去了,冬狮郎心里那团疑云却越滚越厚。 阿西多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第一任虚圈远征军总司令了?我明明记得动画里,他是跟队友追虚的时候,稀里糊涂掉进虚圈的啊。 在冬狮郎的记忆中,阿西多这个角色纯粹是动画组原创的,漫画正篇里压根没有他的戏份。 动画里面,阿西多和同伴追着虚一路砍杀,从周围的场景和建筑上看,当时他们脚底下踩的应该还是尸魂界的地皮。 那虚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撕开黑腔逃回了虚圈,阿西多他们想也没想就跟着杀了进去。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扎在大虚之森里头了,铺天盖地的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最后只有阿西多一个人活了下来。 难道说,第一任远征军总司令阿西多,跟动画里那个阿西多,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冬狮郎哪里知道,漫画原作虽然没画过阿西多,但官方小说里头确实提过一笔——几百年前,的确有个叫阿西多的死神带兵征讨过虚圈。 至于小说里的阿西多和动画里的阿西多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冬狮郎亲自站到动画里那个阿西多面前去问了。 京乐春水把冬狮郎脸上那点不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断定这小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既然冬狮郎不愿意张嘴,他也不硬追问。 说起来,第一任总司令阿西多率军出征之后,人就彻底消失了,不过我始终信他会回来。冬狮郎,你这次去虚圈,要是方便的话,帮我留意一下这个人。 冬狮郎看向他。 春水,这个阿西多,是你的朋友? 京乐春水摆了摆手。 也算不上是我的朋友,不过,他是我一个好朋友的挚友。 刳屋敷剑八的挚友。 冬狮郎皱起眉头。 刳屋敷剑八? 嗯,刳屋敷剑八是第七代剑八,也是我交情很深的朋友。阿西多在虚圈没了下落之后,刳屋敷一直不肯信他死了。 京乐春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夹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冬狮郎心里明白那股悲伤是从哪儿来的。 想当剑八,只有一条路——把现任剑八揍趴下。 虽然没说非得杀人才能接班,但被挑战打败的剑八,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京乐春水的好友刳屋敷剑八,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卯之花烈是个例外,她当年是主动扔了剑八这个名头,转头去当了四番队的队长。 第七代是刳屋敷,到了更木已经是第十一代,这么算下来,刳屋敷剑八走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京乐春水很快把脸上那点伤感抹掉了。 算了,不提这些堵心的事了,我还是给你正经讲讲虚圈远征军的事吧。 虚圈远征军的情况嘛…… 三天之后,双殛之丘。 所有要去虚圈支援远征军的人,全在这里集合了,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和绝大多数的死神都赶过来送行。 双殛之丘地方不算小,可愣是被人潮塞得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儿。 山本元柳斋站在冬狮郎面前,沉声叮嘱。 冬狮郎,远征军那边的麻烦处理得差不多了,你就可以撤回来,但这期间,你那小命得给我留好了。 冬狮郎这次虽然顶着远征军总司令的头衔,但用不着常年蹲在虚圈吃沙子,只要把那边的问题捋顺了,局势一稳,就能打道回府。 真要让他一直驻扎在那儿,打死他也不干。 雏森桃来了,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也都来了,连露琪亚都站在送行的人群里。 露琪亚知道在这儿肯定会撞上阿散井恋次,可她还是来了。 第97章 原来舍不得的不是我,是活儿 志波一心凑到冬狮郎面前,摆出一副比太阳还真诚的神情,说道:冬狮郎,你就别走了成不?我是真舍不得你离开。 就是啊,冬狮郎,我们十番队上上下下,没一个不盼着你留下的。 松本乱菊也连忙接茬。 队员们跟着起哄:日番谷三席,您要是能不走,那该多好啊。 冬狮郎看他们这副样子,心里头还真有点热乎。他暗想,志波一心和松本乱菊虽然平时没个正形,可到底相处了这些年,大家伙儿的感情摆在那儿,假不了。再加上这两人虽然懒得出奇,队里大小事儿全推给他干,但话说回来,除了志波一心这样的队长,有几个愿意把权柄全盘托付给手下的?能这么信他,也算难得。冬狮郎越想越觉得心里暖,嘴角一弯,笑了:队长,兄弟们,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办完事立马就回来。 他这句话刚说完,志波一心就跟只树袋熊似的一扑,死死抱住冬狮郎的腿,扯开嗓门嚎了起来:冬狮郎啊——你可千万千万要早点回来啊!你前脚一走,队里那摊子事可就全砸我头上了,你还让不让我活了!要不这样,活儿我全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再处理,成不? 旁边的松本乱菊脸皱得跟苦瓜一样,跟着抱怨:是啊冬狮郎,你一走,那些活儿又得我和队长扛,想想就头疼。 冬狮郎脸上的笑一下子冻住了,硬邦邦地挂在嘴边。他在心里咆哮:我靠!把老子的感动还回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真以为这俩不着调的家伙是舍不得他走,好不容易心头泛起的那点暖意,结果闹了半天,人家是怕没人干活,害他们偷不了懒。这还不算完,冬狮郎这一去连个归期都没有,志波一心居然还盘算着把活儿攒着等他回来再干。 是可忍孰不可忍。冬狮郎腿一抬,直接把挂在上面的志波一心甩开,爆吼一声:你他妈的给我滚远点!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进十番队! 吼着就打算扑上去揍人。 志波一心立马换了张脸,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冬狮郎,雅蠛蝶!我变得这么懒,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冬狮郎差点没气乐了:你自己懒,还敢赖到我脑瓜子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嘛! 志波一心贱兮兮地掰着指头算,你没来十番队那会儿,队里的差事我和松本再怎么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干。可自打你来了,活儿全让你包了,我俩成天就剩悠哉游哉的份儿了。现在你一拍屁股说要走,你让我往后怎么活?所以说,这账全得算你头上。 冬狮郎脸一沉,声音跟淬了冰碴子似的:全算我头上? 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志波一心按在地上,一顿劈头盖脸的胖揍。揍舒坦了,冬狮郎长长吐了口气,刚才那一肚子火才总算散了。 接着他挨个跟雏森桃、阿散井恋次他们道了别,最后走到山本元柳斋面前,神色一正,认认真真道:总队长大人,我出发了。 山本元柳斋只一点头:去吧。 冬狮郎转身走到这次随他上前线的队伍前方,扬声高喊:全体听令——出发! 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目光里最后一丝波动被压了下去,随即脚步沉稳地踏进了通往虚圈的穿界门。身后的队伍一声不吭地跟上,全没入了门里的光晕中。 直到冬狮郎的影子彻底被穿界门吞没,志波一心脸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才收了起来,换上了实打实的忧心。冬狮郎,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他低声念了一句。 松本乱菊接这话,语气笃定得很:队长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冬狮郎那小子,肯定回得来。 虚圈。冬狮郎是头一个迈出穿界门的。他抬眼望去,四下里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荒得像老天爷在这儿丢了片死地,连个边都寻不见。虚圈,那是虚和破面扎根的地方,跟尸魂界压根就不是一个画风。这儿没街没巷,没瓦没檐,全是寸草不生的野地,起伏的沙丘间戳着一座座陡得吓人的石崖。地方更是大得没边,少说也有尸魂界好几个那么大。 照冬狮郎事先摸到的情报,虚圈眼下分内圈和外圈两块。内圈以虚夜宫为核,拜勒岗·鲁伊森帮坐镇其中,捏着虚圈之王的位子,外围还有他派的大虚把守。这会儿蓝染的手还没伸到这儿,整个虚圈仍是他拜勒岗一家独大。外圈则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低级虚乱窜的荒野,虚圈远征军日常就猫在这片地方。至于地底下,还有个大虚之森,一般是比较低等的虚和基力安大虚盘踞的地盘。 等所有人全从穿界门那边过来,冬狮郎摸出通讯器,跟虚圈远征军搭上线,问准了方位,便领着尸魂界的援军朝营地赶去。 他们的落脚点在一处高地围成的小山坳里,挤挤挨挨地扎着几十顶帐篷,看着寒酸得很。营地里走动的全是披着死霸装的死神,一个个灰头土脸。要知道,虚圈远征军顶风的时候足有好几百号人,可眼下只剩稀稀拉拉几十个,还个个挂着彩,身上绷带缠得跟粽子似的,瞧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有人窝在角落里嘀咕:尸魂界那帮人到底还来不来了? 另一个声音没好气地哼道:谁知道,兴许人家早把咱们这帮人忘到后脑勺去了。说得好听叫虚圈远征军,其实就是把犯了事儿的、遭人嫌的,一股脑发配到这种鬼地方等死。 这虚圈远征军的差事,说白了就是没日没夜地跟虚死磕,正经人谁愿意来沾?所以肯一头扎进这儿的,拢共也就三种人。头一种,是犯下过错的死神,只要在这儿攒够战功,就能把罪赎了。第二种,是得罪了人被踹过来的。而最后一种,是打从心眼儿里把尸魂界揣在心头,宁可撇下安生日子,也要来这儿流血流汗的死神。这种人,才真正叫人打心眼里佩服。 第98章 这毛头小子是总司令? 不用问,刚才窝在那儿抱怨的,就是犯了事被塞进虚圈远征军赎罪的家伙。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之前咱们跟尸魂界求援,那边已经把话撂下了,说援军会尽快派过来,只是得花点工夫准备。另一个死神开了口。 再退一步讲,就算咱哥几个没能撑到援军赶来就全交代在这儿了,又算得了什么?当初一脚踩进虚圈远征军这天起,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条命早押给尸魂界了。说这话的死神,脸上没什么波澜,可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 明摆着,这位是揣着一腔热血主动扎进来的。 他又补了一句:咱们在这儿多砍翻一头虚,尸魂界和现世那边就能多消停一分。 听完这话,先前抱怨的那人心里头也服气了,闭上嘴不吭声了。 营地当间那顶帐篷里,虚圈远征军的几个军团长正挤在一块儿碰头。 虚圈远征军的大头儿是远征军总司令,手底下拢共四个军团,每个军团百来号人,各归各的军团长带着。 头一个军团比较特殊,由总司令自己揽着军团长的衔。 可眼下这帐篷里只坐着三个军团长,外加第一军团的副军团长——总司令早就折在之前的恶战里头了,所以这一摊子事全落在这几个人肩上。 安藤,尸魂界那帮人说的是今天到,对吧?第二军团军团长太田胜拿眼扫过去。 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点了点头:没错,尸魂界那边的确咬死说是今天,可到底什么时候能到,眼下还没个准信儿。 唉!援军再磨蹭两天,咱们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第四军团军团长河野义夫一张脸拉得老长,腔调里全是丧气。 哈哈,河野,你那脸快皱成苦瓜了,就不能乐呵点儿?咱肯定能撑到尸魂界的人来。接话的是第三军团军团长,头发打着卷,下巴上稀稀拉拉挂着几根胡茬,笑得倒挺敞亮。 天贝,你也不瞧瞧外头都什么光景了,你咋还笑得出来?河野义夫没好气地嘟囔。 越是什么光景,越得把嘴角往上扯嘛。叫天贝的那位军团长拍了拍大腿。 河野义夫刚要张嘴顶回去,帐篷帘子猛地被人掀开了,一个死神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气都喘不匀实。 几位大人!援军……援军到了!那人嗓子都喊劈了。 什么!几个人像被烫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赶紧的,让所有人全到外头集合!咱们迎出去!太田胜挥手吼道。 那个死神应了一嗓子,掉头就往外蹿。 营地外头,冬狮郎领着尸魂界的援军队列朝远征军营地靠过去。 远征军那边的人也呼呼啦啦地往外涌,两拨人最终在营地门口撞上了面。 冬狮郎抬手拍了拍肩上那件土黄色的披风,虚圈这破地方到处是沙子,临来之前雏森桃特意给他缝了这么一件挡风沙的物件,一路走过来倒真管了大用。 他拍完灰,抬起眼看向虚圈远征军领头的几个军团长。 那个……你们就是从尸魂界来的援军队伍吧?我是虚圈远征军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劳驾问一句,你们这儿带队的人在哪?我们有些要紧事得跟他坐下来碰一碰。安藤明峰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得最靠前的冬狮郎身上,嘴上说着客套话,可明摆着没把眼前这个个头不高的小子当回事。 冬狮郎眉心一拢,撂下话:这次尸魂界派来带队的人,就是我。 是你!几个军团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写满了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居然是援军里主事的? 他们刚才打量冬狮郎的时候,心里头还挺替他可惜的。 在几个人看来,这么年轻的死神被塞进取援虚圈的队伍,十有八九是得罪了大人物,被人背后捅了刀子,要不然哪有把半大孩子往虚圈这种鬼地方送的? 几个军团长又不死心地朝援军队列里张望了几眼,指望着有谁能站出来把冬狮郎的话给否了,可队伍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吱声。 也就是说,这个他们眼里还没褪干净奶气的少年,货真价实是援军的头儿。 冬狮郎没心思搭理这几个人脸上的精彩表情,他把视线越过军团长,直接扫向后面虚圈远征军的队列。 一眼扫过去,冬狮郎脑子里只蹦出来一个字。 惨。 来之前他打听过,虚圈远征军一直维持在五百人上下的规模,可现在戳在那儿的,连五十个人都凑不齐了。 就这么几十号人,还有一半身上缠着绷带,完完整整没缺零件的根本数不出几个。 安藤副军团长,这就是虚圈远征军剩下的全部人手了吗?冬狮郎把目光收了回来。 啊……是的。安藤明峰这才回过神来。 冬狮郎也没再多废话,把嗓门往高了提:既然人都在这儿了,那尸魂界的命令我就当众宣读了。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抖开念道:现任命十番队第三席日番谷冬狮郎为虚圈远征军总司令官,统筹远征军一切事宜,可自行决断处置!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兼一番队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纳尼! 开什么玩笑! 这么点儿岁数来当咱们远征军的总司令? 怕不是哪家贵族塞过来混资历的吧? 混资历也不能挑这种随时丢命的地方啊…… 我刚才好像听他说是个三席,这个年纪就能爬到三席,估计有几分斤两? 有斤两又顶个屁用,说到底还是个三席!山崎总司令活着那会儿可是实打实摸到队长门槛的实力,连他老人家都把命搭进去了,换一个三席来,能翻出什么浪? 虚圈远征军的人堆里像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搅成一团,没有一双眼睛是带着信服劲儿的。 连几个军团长也把不满意明明白白挂在脸上,看向冬狮郎的眼神里全是问号。 又来了。冬狮郎连叹气的劲儿都省了。 在尸魂界,他日番谷冬狮郎的名号早就叫响了,没几个人还敢拿年纪跟他说事,可这帮远征军是常年蹲在虚圈啃沙子的,压根儿没听过这号人物。 想领着这帮人在虚圈站稳脚跟,头一桩事,得先把拳头亮出来。冬狮郎心里跟明镜似的。 第99章 老底还没亮,虚先到了 喂,你们这帮人知道个屁!日番谷三席的实力,比护廷十三队好多队长都强! 虚圈远征军那帮人还在质疑,冬狮郎自己倒没开口,他带来的援军里头已经有人跳出来怼了回去。 冬狮郎回头看了一下,替他说话的是十番队的一个死神。 心里头多少有点宽慰,看来自己在十番队没白待,底下人还是挺认他的。 不过他还是开了口:行了,山内,别说了。 让这个死神继续嚷嚷下去,援军跟远征军之间怕是要起疙瘩。 可…… 山内还想争两句,冬狮郎抬手就把他拦住了。 你说破嘴皮子,他们不信照样不信。冬狮郎把话挑明了。 山内扭头扫了一圈,还真让冬狮郎说着了,虚圈远征军那些人正对着他跟冬狮郎戳戳点点,还有人直接说他是在吹牛。 在他们眼里头,冬狮郎这把岁数能混上个三席,那都已经邪了门了,还想比队长更猛? 说实话,换谁都是一样,在不知道冬狮郎那些战绩之前,光看他这张脸,谁也不会觉得这小子能跟队长级掰手腕。 更别提比某些护廷十三队的队长还狠了。 行了,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现在就是虚圈远征军的总司令,你们得听我的。我到底有几斤几两,往后打起仗来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冬狮郎冲所有人放了话。 都别杵这儿了,先进营地。这回援军里头跟了不少四番队的人,先让他们给伤号治治。冬狮郎又说。 说完他压根不再搭理那帮人,抬脚就往营地里走。 几个军团长互相瞅了瞅,最后还是跟在了冬狮郎屁股后头。 他们心里头是觉得尸魂界这回的任命够扯淡的,可也没那个胆子明着反抗冬狮郎。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想闹,其实也闹不出什么水花。虚圈远征军之前被打残了,只剩几十号人,跟冬狮郎带过来的人根本没法比。 护廷十三队的五百精锐,再加上鬼道众,还有一帮犯了事想戴罪立功的死神,全部算下来都快上千了。他们这几十个人早就没什么分量了,冬狮郎带来的这批援军才是虚圈远征军的新底子。 虚圈远征军的营地正中间,杵着一顶帐篷。 帐篷里头也没备什么桌椅,冬狮郎跟几个军团长直接就盘腿坐地上了。 冬狮郎坐在正上头,几个军团长分坐两边。 行了,都先报一下自己的情况吧。冬狮郎先开了腔。 日番谷总司令官阁下,我是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 第二军团军团长太田胜! 第四军团军团长河野义夫! 第三军团军团长天贝绣助! 冬狮郎听见天贝绣助这名儿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神直接落到了这个第三军团的军团长身上。 怎么是他?冬狮郎心里头打了个突。 刚才天贝绣助一直都猫在其他三个军团长后头,冬狮郎也没细瞅,竟然没把人给认出来。 天贝绣助,动画原创里冒出来的一个人物,市丸银跟着蓝染叛出尸魂界之后,他顶过一段时间三番队队长的位子。 当然,既然是原创角色,为了不给主线搅局,最后肯定得领盒饭。 动画里说他一直待在远征军里头在外头打仗,没想到就在虚圈远征军这边。 唉,这货也是个苦命人,回头还是想个辙,别让他死了,好歹也算给尸魂界留个战力,毕竟是个队长级的苗子。冬狮郎在心里头盘算着。 话是这么说,天贝绣助现在还不是队长级。 冬狮郎来之前摸过底,虚圈远征军每个军团的军团长,水平差不多都在副队长级上下晃悠。 前任总司令山崎和人也是副队长级,不过已经到了副队长级的顶了,离队长级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冬狮郎心里头是想着拉天贝绣助一把,别让他干蠢事,可现在不是扯这个的时候。 他冲几人问:之前就知道虚圈远征军这一仗打得够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回了话:是这么回事,我们远征军虽然挂着虚圈的名头,可其实一直都是在虚圈外圈转悠,很少往内圈去。外圈晃荡的虚,大多是些普通的杂鱼,顶多碰上几只个头大点的巨大虚,连大虚里头最次的基力安都难得撞上一回,所以之前我们都还扛得住。平时四个军团都是分头行动,各自清理四个方向的虚。可前一阵子,各个军团陆陆续续开始碰到基力安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四个军团就凑到了一块儿,万万没想到,后头直接撞上了大群的基力安,里头还混着一头队长级的亚丘卡斯。山崎总司令带人断后,让我们先撤,可就这样,最后跑回来的也就剩我们这几十号人了。 说到这儿,安藤明峰那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山崎和人虽然是总司令,可也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平日里跟他走得最近。 基力安和队长级的亚丘卡斯?冬狮郎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 虚圈外圈以前出过这种事吗?冬狮郎又问。 没有,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按常理说,外圈就算有普通虚进化成了基力安,那东西也会凭着本能离开外圈,跑大虚之森或者别的地方去,很少会在外围赖着不走,更别说冒出亚丘卡斯了。安藤明峰回道。 是吗?那这事儿怕是不简单。冬狮郎说。 冬狮郎冷不丁抬头,视线直直戳向帐篷外头。有帐篷挡着,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日番谷总司令。几个军团长瞅见冬狮郎这反应,也跟着问了一句。 话刚落地,他们几个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那股灵压,他们也捕捉到了。 虚群摸过来了。 第100章 一人压万虚,冰轮丸始解 冬狮郎的灵压感知范围里,猛然间涌出无数虚的气息,正朝着虚圈远征军的驻地快速逼过来。 他甚至能嗅到虚特有的那股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 “咧!” 他身形一闪,直接从帐篷里消失,下一秒已经站在了营地外面。 几个军团长交换了一下眼神,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营地内,冬狮郎登上一处高地,抬头往远处看,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视线尽头,黑压压的一大片虚像潮水一样翻涌而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那股气势,活像是整个虚圈的海浪全朝这里压了过来。 里面大部分是普通虚,偶尔夹杂一些体型大上几圈的巨型虚,但数量实在惊人。 冬狮郎在虚圈待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壮观的虚潮,一向沉稳的他也不由有些发怔。 不过也就呆了一瞬,冬狮郎立刻回过神,鼓足中气朝全军下令:全体集合,准备迎战! 这时远征军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虚潮逼近,听到命令后,所有人快速收拢,结成一个紧密的圆形战阵,刀锋齐刷刷朝外,随时准备接敌。 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虚…… 一个从尸魂界来的援军声音直抖,两条腿像筛糠一样。 他在尸魂界时不是没跟虚打过,但那种地方,虚都是一头一头出的,偶尔碰见几十头已经算大场面了,哪见过眼前这种全覆盖式的虚潮。 听着援军的颤音,几个老兵嘴上没说什么,但脸色也都白了。 哼,你这怂样一看就是个小雏,没见过什么大阵仗。 旁边一个远征军老兵咧着嘴嘲讽。 可别看他说得轻巧,自己的牙关却磕碰得咔咔响,一句完整话都抖不利索。 这些老兵平时虽然也跟虚群干过仗,可撑死了也就碰上几百头,眼下这黑压压一片,目测至少上万头,任谁心里都直打鼓。 此刻握着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咧!” 又是几道瞬步声,几名军团长齐刷刷出现在冬狮郎身旁。 怎么可能?!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虚! 第一军团副团长安藤明峰失声喊道。 日番谷总司令,咱……咱还是撤退吧。 第四军团长河野义夫脸上毫无血色,声音抖得不成调。 冬狮郎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在场的军团长里,其他人还算能撑住场面,唯独这家伙最丢脸。 这时第三军团长天贝绣助站了出来,沉声道:总司令,虚的数量实在太庞大了,以远征军目前的兵力,硬扛肯定扛不住。不如您领着主力先撤,我带一队人留下断后。 他语气虽然沉稳,额角却渗出了汗珠。 但冬狮郎一口回绝:用不着。虚是多,可绝大多数都是垃圾货色,收拾起来不难。 天贝绣助还想开口争取,冬狮郎直接抬手压下。 紧跟着,冬狮郎对着全军下达了一条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命令:全体听令,主动出击!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让我们往上冲? 这是要咱们白白送死啊! 队伍里当场炸了锅,惊呼声响成一片。 面对这么多虚,大家本以为冬狮郎会下令撤退,没想到居然是主动进攻。 远征军这点兵力,打打几百头虚还凑合,眼下足有上万头,冲上去不是送死还能是什么? 现在这阵仗,摆明了是鸡蛋碰石头。 虽然说每个人加入远征军时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可明知是死路还要往上撞,这死法未免太不值了。 冬狮郎对这些哗然充耳不闻,命令刚出口,他人已经踩着瞬步率先扑向了虚群。 他心底门儿清,远征军的确对付不了这么多虚,但那是不算上他自己。 这些虚看着吓人,九成以上都是普通虚,以他一个人的本事,扫平它们绰绰有余。 冬狮郎本来也就没指望手下们帮上多大的忙,他要的是借这一战亮出自己的真家伙,把所有人都震得服服帖帖。 “唰!” 冬狮郎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虚群正前方。 他脚下还带着瞬步的残影。 “喝!” 他反手拔出背上的斩魄刀,随手甩出一道剑压。 冰蓝色的剑压从刀锋上激射而出,一头撞进虚群深处。 虚群中立刻溅起一片血雾。 “噗嗤——” 刺耳的切割声连绵不绝,数不清的虚被这一剑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四处抛飞。 原本声势浩大的虚潮,被这一击打得明显顿了一下。 不少虚被那一剑的威势吓得硬生生刹住脚步。 但虚的数量毕竟太多,短暂的停滞之后,后面的又像疯了一样涌了上来。 “咧!” 冬狮郎直接闪身闯入虚群正中央。 他的死霸装在灵压下猎猎作响。 刀光连闪,剑压乱飞,他每一次挥砍都能在虚群里清出一大片空白区。 虚疯狂地往他身边扑,可连三米之内的范围都进不去,只要一挨近他的灵压圈,瞬间就被冻成硬邦邦的冰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部分虚在远处放出虚弹打他,冬狮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种程度的攻击连他的表皮都蹭不伤。 死神的身体本就是灵子构成的,冬狮郎长年累月锤炼压缩,灵子密度远非寻常死神可比,单论防御力比破面的钢皮还要变态。 远处观战的远征军士兵,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叫战斗? 分明就是单方面地屠杀。 冬狮郎在虚群里横冲直撞,砍虚就像砍瓜切菜,虚们拼尽全力也伤不到他一根毫毛。 他连始解都还没用就已经这么吓人,要是始解了,那得强成什么样子? 众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还是人吗? 没等他们多想,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虚群深处,冬狮郎又劈出一道剑压,将身前清空。 这么砍效率太低,还是始解吧。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咧!” 下一刻,冬狮郎瞬步拔高,脱离虚群,悬停在半空。 端坐于霜天,冰轮丸! “轰!”“轰!”“轰!” 一道道冰蓝色的灵压光柱从他身上炸开,直冲云霄,仿佛要把天给捅出窟窿。 乌云迅速从四面八方汇聚,天空阴沉下来。 “吼——!” 一声龙吟震彻四野,紧接着一条身长达数十丈的冰霜巨龙凭空浮现,绕着冬狮郎盘旋腾舞。 冰龙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威压,朝四面八方碾去。 营地这边的气温骤然下降,众人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离得近的普通虚和巨型虚,眨眼间就被冻成了冰雕,连挣扎都来不及。 空气中弥漫着冻骨的寒意。 单就始解时引发的天地异象而言,没有任何一把斩魄刀能和冰轮丸相提并论。 日番谷总司令……难道是神明吗? 远征军的众人仰望着高空那道像神明似的身影,口中喃喃,眼神发直。 似乎连天上的云都不敢靠近他。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彻底折服了。 至于之前那些质疑和不服,此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101章 冰之支配者,大虚之潮的覆灭 冬狮郎盯着底下那些虚,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手里的冰轮丸挥了下去。 一头冰霜凝成的巨龙从他身边窜出来,张嘴发出一声闷吼,直接扎进了虚堆里。 那股能把人骨头缝都冻住的寒气从龙身上漫出来,眨眼间铺出去差不多上千米远。 冰龙在虚群里头横着撞竖着碾,不管碰上什么,全给冻成了硬疙瘩。 等冰龙的灵压散干净、身影彻底化掉之后,那片用虚堆出来的“海”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一眼望过去,数不过来的虚全冻成了冰坨子,原本黄不拉几的荒漠也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群鸟冰柱!” “嗖嗖嗖!” 冰弹一群接一群地往外冒,活像一大片鸟雀扑棱着翅膀朝剩下的虚招呼过去。 “轰!” “轰!” “轰!” 冰弹跟冰雹似的不要钱地往下砸,砸中一个就冻住一个。 冬狮郎一套连招打下来,刚才还望不到头的虚群眼瞅着就变少了,最后剩下的连一半都不到。 “吼!” 几个长了翅膀的虚看着冬狮郎飘在天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哪还忍得住,翅膀一振全往天上冲,想贴过去跟他肉搏。 冬狮郎哼了一声,眼里全是不当回事的神色。 “一群没脑子的虚,天上这块地方归谁说了算你们还没搞明白?除了我,没人能在天上站着!” “天象从临·禁空!” 左手伸出去对着那些冲上来的虚一抓,手指猛地攥紧。 飞到半截的虚身子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样,动不了了。 它们慌了,嗷嗷叫着拼了命地挣,可不管怎么扭,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天象从临是冰轮丸最底层的本事,也是最狠的本事,外头都说天空里的一切都得听它调遣。 这招禁空就是冬狮郎从天象从临里头折腾出来的新花样。 说白了就是用冰轮丸管天的能耐,把空中的敌人往外推、往死里摁。 只要敌人还在空中,整个天空都会挤兑它。 听着是挺唬人,但眼下也只能收拾收拾这些不入流的货色。 碰上那些队长级甚至副队长级的硬茬子,作用就大打折扣了,压是能压住一点,可人家照样能在天上动。 不过冬狮郎心里头门儿清,等自己灵压再往上蹿一蹿,斩魄刀再往深里挖一挖,早晚有一天他真能成这片天的正经主子。 到那会儿,谁的脚底板也别想踩在他脑袋上面的那片天上。 “真空冰刃!” 扫了一眼那些被箍在半空里动弹不得的虚,冬狮郎随手把斩魄刀一划拉。 “嗖嗖嗖!” 冰刃一道接一道扎穿虚的身子,里头的寒气跟着就灌进去,从头到脚冻了个透。 “轰!” 冻成冰疙瘩的虚跟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一样往地上栽,砰一声摔稀碎。 冬狮郎还在不停地削它们,虚的数量越来越少,可它们连冬狮郎的衣角都碰不着。 虚终于知道怕了。 先是有几头虚开始往战场外头跑,接着一串十、十串百,剩下的全掉头往外窜。 看着虚撒丫子往四面八方逃,冬狮郎眉头拧了一下。 全散开了,不像刚才那样挤成一团,他每出一招打掉的虚都变少了。 “算了,不跟你们磨叽了,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才叫我的真本事!”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冬狮郎吼出来的同时,一股吓人的灵压从他身上炸开,往四周碾过去。 他的样子也跟着变了。 拿剑的右胳膊让冰晶裹了个严实,瞅着跟龙爪子似的,后背上张开一对大得几乎把整个人都遮住的冰翅膀。 三片冰晶红莲花瓣从身后冒出来,一共十二瓣。 整个人杵在那儿,又威风又压人。 “卍解?!” “刚才日番谷总司令喊的是卍解吗?” 虚圈远征军那帮人一个个全是一脸不信的样。 从尸魂界来的援军倒没什么反应,冬狮郎会卍解这事他们在尸魂界的时候就听八百回了。 远征军里头有个普通死神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什么……卍解到底是个啥?” 大多数死神一辈子连始解都摸不着边,更别说卍解了,他们只知道那是队长级别的死神才会的招。 “卍解啊,那是只有身为死神、还站在顶上的那拨人才能用的斩魄刀终极奥义。”一听这话,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不由自主地开了口。 “几十上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这种境界的死神,可一旦哪个死神真悟出来了,他的名字就怎么也绕不开了,肯定得刻进尸魂界的历史里头。”安藤明峰接着说,“这就是卍解。” 天贝绣助有点好奇,问他这些东西打哪儿知道的。 安藤明峰脸上挂了点难受的表情:“山崎总司令之前跟我说的。他那时候的实力已经快摸到队长级的门槛了,为了练卍解专门去扒过卍解的事。可惜啊,就差那么一步他就修出来了,结果为了护着我们这些人的命,他自己搭进去了。” 几个军团长全不出声了。 “千年冰牢!” 飘在天上的冬狮郎开了卍解,看见虚还在四散跑,直接甩出冰轮丸压箱底的绝招。 “轰!” “轰!” “轰!” 一根根粗得吓人的冰柱从地底下捅上来,把虚的逃路全堵死了。 冰柱齐刷刷往中间挤,眨眼功夫就组成了一个冰做的牢笼,跟天上降下来的刑罚似的。 困在里头的虚全冻住了,一个个还保持着扭头跑的姿势。 冬狮郎在天上扫了一圈,这次杀过来的虚少说也有万把来头,现在也就剩下几百头了,剩下的全让他给收拾干净了。 就是这几百头也是他故意留的。 尸魂界那边虚平常都是一头两头单独冒出来,很少碰见这种扎堆的大场面。 他这次从尸魂界拉来的这批援军,还没跟这么大片的虚群真刀真枪干过,正好把这几百头撂给他们练练手。 第102章 立威之后的算账 虚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冬狮郎随手解除了卍解。 别看这群虚铺天盖地的,其实大部分都是些杂鱼普通虚和个头大点的巨大虚,连基力安都没几头。 对付这种货色,压根用不着开卍解。 他之所以把卍解亮出来,除了不让虚群跑散,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虚圈远征军这帮人亲眼看看什么才是队长的实力,往后心里能有个怕字。 一个瞬步,冬狮郎从半空消失,人已经杵在了虚圈远征军队伍跟前。 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总队长,所有死神后脊梁一紧,敬畏得不行。 那些虚圈远征军的老人回想起之前自己居然还怀疑过冬狮郎的本事,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去。 就连尸魂界赶来的这批援军也瞪圆了眼睛,他们虽然听过不少关于冬狮郎的传闻,但真亲眼看见他出手的人没几个。 耳闻跟眼见到底是两码事,不亲眼瞧见,谁也想象不出冬狮郎强到了什么地步。 冬狮郎站在众人面前,嗓门一提,大声道:这回闯过来的虚,大部份都让我给灭了,剩下那几百头是我故意留给你们练手的。去吧,让我看看你们的骨头硬不硬,够不够格当我日番谷冬狮郎的兵! 是!日番谷总司令!所有人齐声吼道。 话音没落地,一个个已经红着眼朝剩下的虚群扑了上去。 他们本就不是怕死的人,之前想撤,不过是因为双方数量差距太大,打起来连一丝胜算都看不见。 眼下虚圈远征军混编上尸魂界援军,人数已经逼近一千,比虚的数量多出两倍有余,还怕个屁。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出了什么岔子,不还有冬狮郎在后面戳着吗,他们只管放开手脚干就完了。 等所有人都冲进战团,杵在原地的冬狮郎才悄悄松了口气,脸上透出一抹苍白。 别看他刚才杀得风云变色,差点把闯进来的虚一锅端掉,自己皮都没破半点,可灵压的消耗实打实摆在那里。 毕竟刚才那群虚绝对上了一万头,虽说大部分只是普通虚,可就算是一万头猪,搁那不动挨个让你砍,人也得累瘫。 冬狮郎每一刀扫出去都能削倒一大片,代价就是灵压跟开闸放水一样往出泄。 冰轮丸大范围攻击的招数是不少,但能轰出刚才那种效果,全靠冬狮郎不计本钱地往里面灌灵压。 好在除了灵压耗得有点凶,身上倒是一点伤没有,说到底,对手也就是一帮普通虚跟巨大虚。 冬狮郎抬眼望向远处,虚圈远征军跟尸魂界的援军已经跟剩下的虚绞杀在一起了。 援军里的死神和虚圈远征军的死神顶在最前头,跟虚贴身肉搏,而那些鬼道众则被牢牢护在阵线后面,安心吟唱鬼道。 冬狮郎注意到,这些鬼道众干掉的虚,数目竟然没比死神少几头。 尤其是一群鬼道众联手发动的鬼道,威力大得骇人。 刚来那阵儿,冬狮郎还真没把这些鬼道众当回事,毕竟鬼道威力虽然不俗,高等级鬼道连队长级的人物都扛不住,可鬼道需要花时间吟唱。 虽说也有人能舍弃吟唱还保证鬼道威力不打折,但那毕竟是极少数。 可眼下鬼道众躲在死神屁股后头,不慌不忙地唱完咒文,这种时候鬼道众能咬下的肉就太可观了。 仗打了一阵子就收了尾,没出任何意外,死神这边完胜。 虚圈远征军的营地里。 所有人排成齐整的队列,冬狮郎站在队列正前方。 各位,刚才你们打得挺好。冬狮郎开口夸了一句。 哪里哪里,日番谷总司令,我们这点表现根本拿不出手。众人赶忙谦虚。 他们刚才打得确实不赖,可要是拿来跟冬狮郎比,那就屁都不是了。 冬狮郎虽说就一个人,可那身实力,把他们所有人捆一块儿都比不上。 好了,下面我宣个命令。冬狮郎说。 诸位,虚圈远征军之前挨过一回重创,四个军团全凑起来也就剩几十号人了,所以这次我从尸魂界带过来的援军,全部分到虚圈远征军底下,重新补进四个军团,往后大家就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弟兄,好好处着。冬狮郎宣布完,又看向几名军团长,各军团还是原来的军团长领着,第一军团军团长由我自己兼着,安藤,你就继续干第一军团的副军团长,当我的副手。 是,日番谷总司令!几人应道。 嗯,行了,各个军团现在就分人吧。冬狮郎摆摆手。 营地正中间的大帐里。 冬狮郎坐在上首,几个军团长照旧分坐他两边。 安藤,你再接着跟我说说之前那档子事,你先前说虚圈远征军是撞上了大批大虚基力安,里头甚至还有亚丘卡斯,被围了才遭到重创,损失惨重,是这么回事吧?冬狮郎问道。 是的,日番谷总司令,而且从当时的情况判断,那些虚明显是搜过之后专门冲我们来的,根本不是意外撞上的。安藤明峰答道。 也就是说,有谁在背后专门冲着你们来,想把虚圈远征军连根拔掉?冬狮郎眯起眼琢磨道。 虚圈远征军在虚圈征战了好几百年,但一直在外圈活动,所以就算是虚圈里那些大势力,也懒得来找远征军的茬。 毕竟外圈就是些普通虚晃荡的地盘,普通虚死得再多,那些大势力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照这么看,今天这批闯过来的虚,没准也是被人从背后推过来的。冬狮郎说。 看样子咱们的营地位置已经漏了,日番谷总司令,要不要从这儿撤走,换个地方扎营?第三军团军团长天贝绣助问道。 不用,夹着尾巴跑路不是我的脾气,既然有人盯上了虚圈远征军,那咱们就先把他揪出来,彻底碾碎就完事了!冬狮郎眼底寒光一闪。 安藤,天贝,明天你俩跟我跑一趟远征军上回遇袭的地方,查查看能不能摸到对方的尾巴。冬狮郎对安藤明峰和天贝绣助说。 两人领命。 第103章 仇人见面,队长级虚的自信 虚圈外圈有座山谷,谷里头密密麻麻挤满了虚。 最外头一圈全是普通虚跟巨大虚,往里一层站的是基力安,再往中间一瞧,好家伙,亚丘卡斯级别的中级大虚扎堆站着,还不是一头两头。 领头的那个浑身绿皮,皮肤颜色跟烂泥塘里的水藻差不多。 加西亚,事办利索了没?那群死神弄死了吗?绿皮亚丘卡斯张嘴就问。 对面站的那头虚脑袋上戳着两只弯角,名字叫加西亚,实力也就副队长级别的水准。 那个……弗洛雷斯大人,事办砸了。加西亚缩着脖子,话都不敢大声说。 虽说俩人都是亚丘卡斯,可加西亚这点本事在弗洛雷斯面前根本不够看,弗洛雷斯货真价实是队长级的。 什么?!那帮死神不就剩几十个了吗?你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成!弗洛雷斯炸了,嗓门大得山谷都嗡嗡响。 弗洛雷斯大人您消消气,本来这事是板上钉钉的,谁想到死神那边突然冒出来援军。加西亚赶紧解释,生怕晚一秒钟就被一巴掌拍死。 援军又怎么样!老子让你赶了上万的普通虚去啃他们,他们来几个援军顶什么用?弗洛雷斯瞪着加西亚。 弗洛雷斯大人,这回死神的援军里头来了个狠角色,他一个人就把整个虚群给打崩了!加西亚脑子里一闪过冬狮郎当时的架势,身子就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加西亚那会儿压根没露脸,一直缩在后头偷摸观察着。 亲眼瞧见冬狮郎发了疯似的横扫虚群,连卍解都掏出来了,加西亚吓得腿都软了,战斗还没打完他就撒丫子往回跑。 一个人?!弗洛雷斯惊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没错,弗洛雷斯大人,那死神连卍解都用了,搞不好是尸魂界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加西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会卍解的死神,队长级别……哼哼哼……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老子倒要亲自去会会你!弗洛雷斯咧开嘴,一脸自信到爆棚的样儿。 加西亚看他这副德行,嘴张了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加西亚是亲眼见识过冬狮郎的实力的,他心里清楚得很,弗洛雷斯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可他哪敢说。 弗洛雷斯那脾气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加西亚要是敢说半句弗洛雷斯打不过冬狮郎,恼羞成怒的弗洛雷斯绝对当场把他撕成碎块。 加西亚,你再去多招些虚过来,死神那帮孙子的营地咱们不是已经摸清了吗,明天直接杀过去!有我弗洛雷斯在,灭他们跟玩似的。弗洛雷斯拍着胸脯,满嘴跑火车。 是,弗洛雷斯大人。加西亚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去召集其他虚去了。 不过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真打起来的时候,一瞅见势头不对,自己立马脚底抹油。 虚这东西大多数都是又凶又不要命的,可加西亚是个另类,一闻到危险的气味,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开溜。 偏偏就是这种怂包性格,让他无数次从死人堆里活着爬了出来。 虚圈远征军的营地里。 冬狮郎跟几个军团长简单碰了个头,就打发他们回去歇着了,毕竟刚打完一场硬仗,谁也不是铁打的。 第二天。 冬狮郎跟几个军团长站在营地门口。 安藤、天贝,你俩跟我跑一趟上回出事的地方,太田、河野你俩留下看家。冬狮郎说。 明白,日番谷总司令!几个人齐声应道。 太田,河野,远征军现在就攥在你俩手里了,一旦有虚来犯,立刻用通讯器呼我,记住了吗?冬狮郎叮嘱道。 嗯,日番谷总司令,您放心,有什么事我们铁定第一时间联络您。第二军团军团长太田胜跟第四军团军团长河野义夫拍着胸口保证。 行了,安藤、天贝,出发!冬狮郎一挥手。 安藤明峰跟天贝绣助在前头带路,冬狮郎紧跟在俩人后头。 一片光秃秃的荒漠地带,放眼望去除了一地碎石头连根毛都看不见。 冬狮郎三人的影子凭空出现在这片荒地中央。 你们上回就是在这儿被人围的?安藤。冬狮郎扭过头问安藤明峰。 对,日番谷总司令,就这地方,当时铺天盖地的虚把我们包了饺子,最后活着冲出来的才几十人。安藤明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嗯,既然是这样,咱们就顺着这片区域搜,当初动手的那批虚多半还在这附近窝着。冬狮郎说。 三人脚下瞬步一踩,开始沿着这片荒地往前搜。 唰唰唰! 正往前搜着的冬狮郎猛地把脚步刹死了。 怎么了?日番谷总司令。安藤明峰问。 天贝绣助跟安藤明峰一看冬狮郎停了,也只好跟着停下来。 不用费劲找了,也许咱们已经碰上了,有个规模不小的虚群正往咱们这边涌过来,里头基力安一抓一大把,还有亚丘卡斯,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当初动你们的那批虚。冬狮郎眼里头的寒光跟刀子似的,一闪就没了。 铁定是他们!这地方只是虚圈外圈,除了当初对我们下黑手的那批虚,不可能还有第二拨实力这么强的虚群。安藤明峰眼里的恨意都快烧起来了。 没过多久,两边越靠越近,连安藤明峰跟天贝绣助都感知到了密密麻麻的虚的灵压正在往这头扑过来。 走,去见识见识这帮虚长什么德行!冬狮郎一个瞬步,人直接没影了。 安藤明峰跟天贝绣助也赶紧追了上去。 那支由普通虚、巨大虚、基力安还有亚丘卡斯搅在一起的虚群里头。 喂,加西亚,快点领路,万一那帮死神换了地方,咱们还得从头找!弗洛雷斯冲着加西亚嚷嚷,口气跟使唤牲口似的。 不用了!我们已经到了! 冬狮郎三人的影子出现在虚群正前方。 安藤,就是他们?当初动手杀远征军兄弟的那批?冬狮郎转头问安藤明峰。 啊……错不了,就是这群畜生杀了山崎总司令,还有那么多远征军的弟兄。安藤明峰两只眼睛里喷出来的全是火。 第104章 卍解的资格 两拨人刚对上,弗洛雷斯先开了腔:嚯,这不就是上回夹着尾巴跑路的那个死神吗?当初没那个叫山崎的豁出命拦着,你们那一拨一个也别想活。今儿个还有胆子往我眼前晃悠?弗洛雷斯拿眼斜着安藤明峰,嘴一撇,话里全是讥诮。 安藤明峰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他,弗洛雷斯非但不恼,反倒满脸舒坦。 他就中意这口——看着敌人恨他恨得牙痒痒,偏偏又拿他没辙,那滋味比什么都舒坦。 哼!这回怕是轮到你跑不掉了吧!冬狮郎见这货张狂成这样,从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一声。 哦?小鬼头,打哪儿蹦出来的?我可不记得虚圈的死神部队里头有你这么个毛孩子。弗洛雷斯冲冬狮郎上下扫了两眼,脸上全是纳闷。 上回他带人扫荡远征军那阵子见过那批死神,虽说没法把每张脸全记清楚,可里头绝对没有冬狮郎这么面嫩的货色。 旁边的加西亚一瞧见冬狮郎,脸色唰地就白了,慌忙开口:弗洛雷斯大人,这家伙是尸魂界派来的援军,还有我上次提过的那人,就…… 不等他把话撂完,弗洛雷斯已经放声狂笑起来:尸魂界来的援军?哈哈哈哈……看起来尸魂界是真没人了,这种小崽子都往战场上轰。赶明儿我非得去尸魂界踩踩盘子,搞不好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啊哈哈…… 加西亚急急补了一句:弗洛雷斯大人,可千万不能小看他呐!我上回提到那个会卍解,单枪匹马就灭掉一整支虚群的队长级死神,就是眼前这个小不点。 纳尼?!就这小不点?弗洛雷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上下重新打量冬狮郎。 喂!你们两个嘀咕完没有?要是说利索了,该轮到我插两句了吧?冬狮郎嗓音彻底沉了下去。 冬狮郎之所以由着这俩虚在那儿啰嗦半天也没一刀砍过去,是因为心里头还装着些事,非得从他们嘴里掏个清楚。 你们为什么对虚圈远征军下手?冬狮郎目光钉在弗洛雷斯脸上,一字一顿。 要知道虚圈远征军在这片地界存在了好几百年,他们只在外围活动,清理的也都是一些低等的虚,所以虚圈里头那些真正掌权的大虚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打破眼下这个平衡。 要是放任虚的数量不受控制地疯涨,一旦把虚圈跟尸魂界之间的平衡给捅破了,跟着崩掉的可不光是尸魂界,虚圈自己也得玩完。正因如此,那些上位大虚才捏着鼻子默许了远征军,要不然早就把他们扫平了。 反过来看尸魂界那头,如果虚圈敢把大部队派过去,尸魂界根本不会多说一句废话,当场就会动手把他们清剿干净。 为什么袭击远征军?哼!要怪只怪你们干掉了我的手下!弗洛雷斯从鼻子里重重哼出声。 他的手下有一回摸进外圈,恰好跟远征军撞个对脸,结果全被死神给宰了。弗洛雷斯倒不是多在乎手下那几条贱命值不值钱,主要嫌这事儿丢了他弗洛雷斯大人的脸面。 至于虚圈上层默许远征军这档子弯弯绕,才刚迈入队长门槛的他,根本就还没摸清楚。 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们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没?冬狮郎冷冷吐字。 哼哼,哦摩西罗伊,就让本大人亲手掂掂你几斤几两。闲杂人等,全给我退开!弗洛雷斯张扬地挥了下手。 弗洛雷斯大人,这死神强得不像话,不如咱们所有虚一块儿上,把他围了吧。加西亚小心地凑上前劝。 放什么屁!你的意思是我单打独斗会输给他?!弗洛雷斯顿时暴跳如雷。 不、不,我哪敢有这意思。只是大伙一起动手能省下好些力气,收拾他也更快。加西亚赶紧往回找补。 哼,省省吧。凭我弗洛雷斯的本事,分分钟就能把他撂趴下!弗洛雷斯一扬下巴,自信满满。 瞧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加西亚表面上不住点头,心里却早拿定了主意——只要形势不对,二话不说就撒丫子。 来,死神,给你个单对单的机会,让你弗洛雷斯大人亲眼瞅瞅你有啥能耐!弗洛雷斯伸手指着冬狮郎。 安藤、天贝,你俩往远处让让。冬狮郎偏头吩咐了一句。 是!日番谷总司令。两人嘴上应得干脆,脸上都带着不甘,但他们心里头清楚得很,凭自己的本事根本帮不上半点忙,只会变成拖累。 锵——斩魄刀霍然出鞘,剑尖稳稳地点向弗洛雷斯。 喂,死神,你不是会使卍解吗?这会儿不用,过会儿可没机会掏出来了。弗洛雷斯见他没有开卍解的意思,不满地挑起眉毛。 哼!想看我的卍解?你还不够格!冬狮郎不屑道。 混账!敢瞧不起本大人!弗洛雷斯恼了。 给我拿命来,死神!喊声未落,弗洛雷斯身形一晃,响转发动,原地消失。 紧跟着,冬狮郎脑后便有锐风破空而至。 太慢了,弗洛雷斯!冬狮郎只是随意把身子向右歪了歪,那爪子贴着他衣衫擦了过去。 瞬空步!弗洛雷斯攻击打空,底下一时没站稳,冬狮郎已经借瞬空步闪至他背后,反手一刀劈向后心。 生死关头,弗洛雷斯右脚狠跺地面,扬起大片沙尘朝冬狮郎扑盖过去,同时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冬狮郎眉头微拧,闪身避让,动作干净利落。 其实就算被沙子糊了眼睛,他也能靠感知灵压锁定弗洛雷斯,直接捅过去。可冬狮郎压根不想弄得自己一身土灰,狼狈不堪的丢人相。 弗洛雷斯趁机缓过气来,飞快地又朝后拉开了距离,胸口一阵起伏。 哼,死神,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你别得意,刚才那一下不过是我一时大意罢了。弗洛雷斯嘴上死撑着不服,脚下却不自觉地又退后半步。 瞬空步!唰唰唰——冬狮郎身形快到拉出了层层虚影,几乎连实体都在跟着晃。 弗洛雷斯眼瞅着对方速度连自己视线都快跟不上,心里止不住嘀咕:跟他单干这步棋,怕不是走拧了?手心都隐隐冒汗了。 第105章 冰霜巨龙碾碎虚夜,虚圈之王浮出水面 场上。 弗洛雷斯死盯着冬狮郎留下的那串残影,脑子里拼命在算他会从哪边捅过来。 这边? 他猛地朝左边砸了过去。 猜错喽,是这边。 冬狮郎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刀光紧跟着劈下。 弗洛雷斯来不及躲,胳膊一横,右臂上的骨质铠甲硬挡了上去。 刀劈在骨甲上,火星子溅开,金属碰撞的脆响炸了出来。 冬狮郎扫了一眼弗洛雷斯的右臂,这一刀确实砍中了,可被那层铠甲挡得死死的,根本没伤到筋骨。 弗洛雷斯趁着冬狮郎愣神的功夫,连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看到没?我弗洛雷斯大人的铠甲可不是摆设,你那破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嘴上这么吼,他心里却在骂娘——好险,刚才那一刀差点把铠甲砍穿,胳膊都要被他卸下来。 哼,你懂个屁。 冬狮郎冷哼,一个瞬空步又贴到了弗洛雷斯脸前,挥刀再砍。 切,说几遍了,没用就是没用! 弗洛雷斯又把右臂的铠甲顶了上去,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招数。 噗嗤! 这回不一样了,弗洛雷斯整条右臂被齐根斩断,血糊了他满脸。 怎么可能! 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头一刀你能挡住,那是因为我没用灵压,光靠斩魄刀的锋利撑场面罢了。 冬狮郎说着,灵压往刀上涌去,随手一道剑压劈了过去。 噗嗤! 弗洛雷斯拼命闪躲,还是被劈中了,身上又多了一道大口子。 该死,去死吧!死神! 他疯了似的吼道。 连环虚弹! 嗖嗖嗖! 无数发虚弹朝冬狮郎罩了过去。 瞬空步! 唰!唰!唰! 冬狮郎的身影在弹幕里左闪右晃,一发都没沾到他身上。 轰!轰!轰! 虚弹在他周围炸开,虽然没伤着人,可逼得他只能来回闪躲,看着多少有点狼狈。 咳咳咳…… 爆炸扬起的沙尘灌进了冬狮郎的嗓子眼。 看来不解放斩魄刀,还真弄不死你了。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哦?终于要卍解了? 弗洛雷斯心里一紧。 卍解?想多了你,对付你这种货色,始解就够了。 冬狮郎这话里带着明晃晃的瞧不起。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他低声吟道。 天地没变色,风云也没倒卷,冬狮郎这次没发动天象从临。 只有一条几十丈长的冰霜巨龙,由灵压凝聚而成,盘在他身边。 始解?你他妈瞧不起谁呢!死神! 弗洛雷斯的怒火压不住了。 虚闪! 一道白色光柱朝冬狮郎轰了过来。 冬狮郎挥刀,冰霜巨龙迎头撞了上去。 虚闪砸在龙身上,没把龙轰碎。 冰霜巨龙顶着虚闪,继续朝弗洛雷斯冲去。 弗洛雷斯见状,慌忙往旁边闪。 巨龙撞在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咔咔咔—— 龙没正面撞上他,可散开的寒气已经开始把他的身体冻住了。 冰龙闪! 冬狮郎把灵压压进刀里,一刀挥出。 一道冰蓝色的斩击朝弗洛雷斯急速切去。 噗嗤! 弗洛雷斯的身体被拦腰斩成两段。 切口整齐得像镜子一样,血都没流出来。 弗洛雷斯还没彻底咽气,他死死盯着自己断成两截的身子,眼睛里的不可置信都快溢出来了。 拜勒岗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上半身抽搐了一下,不甘心地挤出最后一句话。 咔嚓—— 断成两截的身体从腰部开始结冰,冰层迅速蔓延到全身。 冻成冰块的两截身子碎裂开来,变成了一地碎冰冰。 就这么死了?你大概是我见过最弱的队长级了,弗洛雷斯。 冬狮郎淡淡地扔下这么一句。 弗洛雷斯的实力确实蹭到了队长级的门槛,可最多也就是个初期,除了那身骨质铠甲还能拿得出手,其他方面根本没什么亮点,连冬狮郎当副队长时碰上的阿尔弗里德都比不了。 不过他刚才提到了拜勒岗大人?这货该不会是拜勒岗的人吧? 冬狮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要真是拜勒岗的手下,那可就有点棘手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 拜勒岗,原着里的第二十刃,全名叫拜勒岗·鲁伊森邦,名字的意思是众神之王,蓝染入主虚圈之前,这老东西就是虚圈的王。 按时间推,蓝染现在八成还没控制虚圈,所以拜勒岗还是虚圈之王。 这老家伙能靠自己的本事坐上王位,就算还没被崩玉改造过,实力肯定也弱不到哪去。 万一拜勒岗亲自杀过来,以冬狮郎现在的水平,多半干不过。 算了,真要逼到那份上,就只能向尸魂界搬救兵了。 冬狮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解决掉弗洛雷斯之后,他看向剩下的那些虚。 跟上次上万只虚围攻远征军营地那回比起来,弗洛雷斯这次带来的虚数量少多了,也就一千左右,可质量一点不差。 将近一千只巨型虚,上百头基力安,除了弗洛雷斯之外还有几头亚丘卡斯。 要是弗洛雷斯一开始就让这群虚一起上,说不定还真能让冬狮郎忙活一阵——当然,也仅此而已。 安藤、天贝,上,把剩下的都清了! 冬狮郎朝场外的安藤明峰和天贝绣助喊了一声。 然后自己先冲进了剩下的虚群里。 第106章 拜勒岗的无聊游戏与突然的访客 瞬空步。 冬狮郎身子一晃,人已经贴到了一头亚丘卡斯跟前,剑压跟着就劈了下去。 那头亚丘卡斯抬起两只爪子想架住这一剑。 噗嗤一声,这头亚丘卡斯底子太薄,连副队长级别的门槛都没摸到,冬狮郎的剑压先卸了他两条胳膊,势头不减,直接把他从中间劈成了两半,死透了。 咧!咧!咧! 冬狮郎的身影在场里闪个没完,每停一下,就有一头亚丘卡斯被他剁翻。 没多大功夫,冬狮郎扫了一圈战场,除了安藤明峰和天贝绣助还在跟各自的对手缠斗之外,场子里已经看不见别的亚丘卡斯了。 不对。 冬狮郎脑子里过了一遍,打起来之前弗洛雷斯身边好像还杵着个亚丘卡斯叫加西亚的,人哪去了? 吼! 正琢磨这事呢,场里那上百头基力安齐声嘶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上百张嘴边同时亮起了猩红色的灵压光团。 虚闪!冬狮郎脱口而出。 基力安这东西在大虚里头算垫底的,单单一发虚闪连冬狮郎的皮都蹭不破,可这是上百发一块儿招呼过来,要是全挨上,就算冬狮郎这副身板也非得挂彩不可。 轰!轰!轰! 密密麻麻的红色虚闪从四面八方朝冬狮郎砸来,躲都没地儿躲。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冬狮郎连咏唱都省了,直接甩出防御鬼道。 一道透明的屏障眨眼间竖在他身前。 轰! 上百发虚闪全砸在断空凝出的屏障上头,透明的壁面跟湖面似的荡开一圈圈波纹。 可屏障本身连条裂缝都没见着。 说到底也就是基力安的虚闪,要是换一百头亚丘卡斯来轰,那可就悬了。 上百头基力安的虚闪一停,冬狮郎就把鬼道撤了。 他原先想的是先啃硬骨头,把最棘手的亚丘卡斯全清了,压根没空搭理这些基力安,哪想到上百头基力安凑一块儿比那几头亚丘卡斯难缠多了。 这么急着找死,那就先送你们一程。 冬狮郎丢下这句话,群鸟冰柱跟着出手。 嗖嗖嗖! 冰弹铺天盖地朝那上百头基力安卷去。 真空冰刃! 咻咻咻! 冰刃跟暴雨一样把所有虚都罩了进去。 冬狮郎灵压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洒,大范围杀招一个接一个,基本上场里的虚全都交代在了他手里。 呼。 冬狮郎喘了口气,消耗是不小,不过总算收拾干净了。 他往安藤明峰和天贝绣助那头扫了一眼,发现他俩也把对手解决了。 安藤明峰和天贝绣助好歹挂着副队长级别的实力,他们对上的那两头亚丘卡斯连副队长级都够不上,压根不是他俩的对手。 安藤、天贝,活儿干完了,咱们回营地。 冬狮郎冲两人招呼了一声。 虚圈内圈,虚夜宫。 眼下的虚夜宫叫它宫殿真不如叫它废墟来得贴切。 跟蓝染在位时那一片高高大大的宫殿群压根没法比,如今只剩些破墙烂壁、几根残柱,外加正中一座高台,连个屋顶都瞧不见,这就是现在虚夜宫的全貌了。 高台四周,围着好几十头虚,清一色全是亚丘卡斯,基力安和普通虚一头都见不着。 论实力,副队长级别的不在少数。 高台顶上,虚圈之王拜勒岗·鲁伊森邦正歪在白骨王座上。 他这会儿看上去就是一具套着紫色大氅、顶着金色冠冕的骷髅架子。 一个金头发的女性虚端着酒壶款款走过来,要给拜勒岗倒酒——谁也不知道他一个骨头架子是怎么往肚子里灌的。 拜勒岗抬手挡了一下,不用了。 金发女性虚立马行了个礼,退到一边去了。 你们这拨连外敌都挡不住的废物军团,留着也是白搭,你们自己说说,是这个理儿吧? 拜勒岗的腔调懒洋洋的。 底下一群虚全跪在地上,没人敢吱声。 连句不一样的话都不会回吗? 拜勒岗咂了咂嘴,真是没劲透了,也没个入侵者送上门来给我解解闷。 这样吧,你们分两拨,一拨扮入侵者,一拨扮护卫,就在这儿开打。 所有虚吓坏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怎么不动弹,聋了? 拜勒岗不耐烦了。 被他这么一催,谁也不敢不照办,所有虚自己分成了两拨,马上就要动手。 听拜勒岗的命令去对杀,只要干掉对面那拨就能活命,要是敢违抗,那他妈全得死。 两拨虚刚站定,正要动手,外头进来一个站岗的虚。 拜勒岗大人,外头有个叫加西亚的虚求见。 守卫单膝跪下禀报。 加西亚? 拜勒岗愣了愣,我手下有这号虚? 拜勒岗大人,那个加西亚说自己是弗洛雷斯的人,有要紧事找您。 守卫低眉顺眼地补了一句。 弗洛雷斯的手下啊。 拜勒岗想起来了。 加西亚他确实没印象,但弗洛雷斯是他手下,还是他挺看重的一个。 拜勒岗虽然是虚圈的王,手底下能打的虚不少,可真够得上队长级的一只手数得过来,所以但凡有队长级实力的,拜勒岗还是挺当回事的。 刚才让所有虚分两拨互相砍杀的事拜勒岗没少干,可队长级的虚从来不用掺和。 让那个加西亚进来,看看他到底什么事。 拜勒岗发了话。 第107章 唯一的瓦史托德,巴尔加斯归来 “都先停手。要是等会儿我兴致来了,你们再出来比划。” 拜勒岗对着底下已经分成两拨、眼看就要互相咬杀的虚们开了口。 “呼——” 底下那些虚全都在心底吐了口长气。 对那个叫加西亚的家伙,他们这会只剩下满满的谢意。 有机会的话,得好好报答他。 嗯,张嘴把他吞了,就是最好的报答。 这当口,守卫把那个叫加西亚的虚领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早前跟在弗洛雷斯屁股后头那个亚丘卡斯。 那会儿弗洛雷斯被冬狮郎三两下放倒,连卍解都没逼出来,加西亚瞧得魂飞魄散。 按他早就盘算好的退路,脚底抹油,溜了。 别的虚还傻愣在原地跟冬狮郎死磕,他可没那兴趣。 得说这加西亚命大。 冬狮郎收拾完在场的亚丘卡斯,一抬眼发现弗洛雷斯身边那货没了,刚想撒网去找,基力安的攻击就劈头盖脸砸过来了。 这一打岔,冬狮郎也就顾不上追他了。 加西亚跪趴在地上,脑袋恨不能埋进土里,恭敬得不像话。 “见过拜勒岗大人。” “嗯。” 拜勒岗挺受用这份恭敬劲儿。 至于加西亚那点实力,搁他眼里实在上不了台面。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跑到我跟前来。要是你说的东西让我提不起劲,耽误我看戏的账,你就得补上——下去跟他们互啃。” 拜勒岗发了话。 加西亚那恭敬样儿他是满意的,但扫了他兴头也是事实。 功劳归功劳,过错归过错。 拜勒岗的原则,一向分得清。 加西亚身子一抖,埋着头应道:“是,拜勒岗大人。” “拜勒岗大人,弗洛雷斯大人让人给宰了。” “什么?!” 拜勒岗嗓门拔高了。 “谁?谁他妈敢动我虚圈之王的人!” 拜勒岗动了真火。 队长级的虚挂了,他会觉得有点可惜,但犯不上这么大火气。 他恼的是,有人敢宰他的人,那就是把脚踩在他拜勒岗的脸上。 “是别的瓦史托德下的手?” 拜勒岗又问。 虚圈之王的帽子他戴着,可真能揽在手里的地盘,跟整个虚圈比就是巴掌大一块。 边边角角还窝着不少实力硬茬子。 有些瓦史托德仗着本事,压根不卖他面子。 “不是的,拜勒岗大人,弄死弗洛雷斯大人那个是死神。” 加西亚回话。 “死神?” 拜勒岗有点意外。 “虚圈是我拜勒岗的地方,还有死神敢伸脚进来?哦,想起来了,外圈那边好像是有几个死神来晃荡,是他们?” “没错,拜勒岗大人,就是他们。” “外圈那地方不是下等虚扎堆的吗,弗洛雷斯吃饱了撑的跑那儿干嘛?” 虚圈这块地界,等级刻得比什么都死。 不同层次的虚,各有各的圈。 “弗洛雷斯大人有几个手下被那些死神砍了,他过去是要找死神报仇。” 加西亚赶忙解释。 “报仇?我要是没记岔,外圈那拨死神实力也就那样吧,弗洛雷斯居然能死在他们手上。说到底,弗洛雷斯这货到头来还是个废物。” 拜勒岗的口气透着失望。 他印象里,外圈那些死神连个队长级都没有。 “不是这么回事,拜勒岗大人。开头那些死神是被弗洛雷斯大人打垮了,就逃掉几十个。可后来尸魂界又派了援兵,里头带头的那个死神特邪乎,会卍解,弗洛雷斯大人就是折在他手里的。” 加西亚紧着倒豆子般把话说完。 “哦?尸魂界来的,还会卍解,莫不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拜勒岗的语气沉了两分。 “要真是这样,弗洛雷斯栽在他手上也不冤。” 拜勒岗口气松了下来。 好几百年前,他刚当上这虚圈之王那阵,就派过一支瓦史托德带队的兵马打过尸魂界。 结果让人家跟砍瓜切菜似的收拾了。 连带头那瓦史托德,都被那时的十一番队队长——第七代剑八刳屋敷剑八给宰了。 “哼,就算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又怎样,脚踩进虚圈的地,照样把命留这儿。” 拜勒岗冷哼了一声。 “正好我这阵子闷得慌,就拿他解解乏吧。” 他从那把白骨堆成的王座上站起来。 “带路,加西亚。念你这次跑来报信有功,从今儿起你就跟着我吧。” 拜勒岗对加西亚说。 “多谢拜勒岗大人。” 加西亚跪在地上,看着像激动坏了。 可心里头苦水直冒。 拜勒岗这人,脾气一天三变,动不动就让手下分拨对杀,在他手底下干活,命比纸薄。 当初加西亚死活要投靠弗洛雷斯,死活不去拜勒岗那边,就是为这个。 要说实力,他混到副队长级,想进拜勒岗的门槛不算太难。 可他选的还是弗洛雷斯。 “头前带路。” 拜勒岗刚要迈步下高台。 “等一等,拜勒岗大人。” 话音没落,一个膀大腰圆、长得跟猿猴似的虚,大踏步从虚夜宫外头走进来。 没通报,就这么直愣愣闯进来。 外头的守卫也没挡他。 这猿猴模样的虚一露脸,其余虚纷纷弓腰朝他一礼。 连拜勒岗待他的做派,也跟刚才对台底下那些虚完全不同,没半点随意劲儿。 “哦,是巴尔加斯啊,回来了。” 拜勒岗开了口。 “是的,拜勒岗大人。那帮不长眼敢反您的货色,已经全让我清干净了。” 巴尔加斯答得干脆。 “干得漂亮,巴尔加斯。” 拜勒岗难得夸了句人。 按他那性子,能从他嘴里蹦出句好话,稀罕得很。 可巴尔加斯不一样。 他是拜勒岗手底下,独一份的瓦史托德。 第108章 复仇的爪牙与逼近的黑影 没多久前,虚圈里冒出一股敢跟拜勒岗叫板的势力。 拜勒岗让巴尔加斯去料理他们,心里盘算着怎么也得耗上些时日。 没想到巴尔加斯回来得这么快。 “巴尔加斯,你先在这候着,我手头有件事得去处理下,等我回来再给你摆庆功酒。”拜勒岗对他招呼了一声。 “拜勒岗大人,什么事还要您亲自跑一趟?”巴尔加斯顺嘴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虚圈里来了一群尸魂界的死神,领头的会卍解,瞧着有两下子。我闲得慌,打算过去跟他过两招解解闷。”拜勒岗随口解释着。 “尸魂界来的死神?!” 这几个字一入耳,巴尔加斯眼里噌地窜起一股火苗,那股恨意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烧个干净。 “拜勒岗大人,让我去!德尔加多的仇,我要让那群狗娘养的死神血债血偿!”巴尔加斯两只眼珠子通红,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 他嘴里说的德尔加多,正是几百年前奉拜勒岗的命攻打尸魂界,结果让第七代剑八给斩了的那个瓦史托德。 当年拜勒岗手底下有两个瓦史托德,一个是巴尔加斯,一个就是德尔加多。 这俩是他最能打的手下,俩人私底下的交情也瓷实得跟亲兄弟似的。 德尔加多一死,拜勒岗麾下就只剩巴尔加斯这一根独苗了。 这些年拜勒岗不是没动过心思,想把虚圈里别的瓦史托德也收编过来。 可惜那些个大虚一个比一个傲气,谁肯屈尊给同级别的拜勒岗当小弟?虽说拜勒岗的实力在瓦史托德里头差不多是最横的那一档。(史塔克是个闷葫芦,知道他底细的虚没几个。) 就连巴尔加斯和德尔加多当初能跟着拜勒岗,也是因为他们还没进化成瓦史托德的时候就已经是他手下了。 他俩是一块儿投到拜勒岗门下的,连进化成瓦史托德的时间都前后脚。 虚这种玩意儿大多数时候没什么感情可言,可他俩偏偏是个例外,关系一直好得不分彼此。 所以当初德尔加多死在尸魂界,巴尔加斯心里那根刺就算扎下了,恨透了死神。 那会儿要不是拜勒岗硬拦着,他早就不管不顾地再杀回尸魂界去了。 行吧,巴尔加斯,这回让你去。拜勒岗点了头。 上次巴尔加斯闹着要杀去尸魂界报仇,他给摁住了,这次人家又主动请战,他也不好意思再驳回去。 谢拜勒岗大人。巴尔加斯说完,身上那股杀气已经裹不住了。 加西亚,你领巴尔加斯过去。拜勒岗对加西亚吩咐道。 眼瞅着巴尔加斯和加西亚走远了,拜勒岗身子往后一靠,又窝回那张白骨王座上。 真够没劲的。你们接着分两拨,互相往死里打!拜勒岗俯视着高台下跪倒一片的虚,懒洋洋地开了腔。 底下那群虚齐刷刷打了个哆嗦,心里早把巴尔加斯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拜勒岗本来都要出门找死神麻烦了,偏偏巴尔加斯这时候跳出来把活儿抢了。 这下好了,拜勒岗又闲了,拿他们自相残杀当乐子。 骂归骂,这些虚还是麻溜地裂成两队,准备继续互砍。 一群虚扯着嗓子嘶吼,不要命地扑向对面。 想活命,就只能把对手撕碎。 拜勒岗瞧着下头血溅得跟泼水一样,碎骨头烂肉满天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旁边伺候着的女性虚赶紧给他倒了杯酒。 虚圈远征军的营地里。 冬狮郎把所有人都召了过来。 诸位,我先前跟第一军团的安藤明峰副团长、第三军团的天贝绣助团长一块儿出的营,去找那批袭击过咱们远征军的虚。现在可以交个底了——那些个虚,已经被我们一个不剩地剿了!冬狮郎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 日番谷总司令万岁! 日番谷总司令万岁! 日番谷总司令万岁! 营地里一下子炸了锅,所有人又喊又跳。 那些在之前那场袭击里捡回条命的几十个死神,更是红着眼眶,就差没哭出声来。 山崎总司令,还有死去的弟兄们,仇已经替你们报了,你们可以闭上眼了。安藤明峰低声念叨着。 远征军营地正中间的帐篷里。 袭击咱们远征军的那批虚已经清干净了,往后就能照常干活了。安藤,你们以前是怎么个章程?冬狮郎问安藤明峰。 日番谷总司令,以前的话,远征军的每个军团不是捆在一块儿行动的。虚圈地方太大,人马全堆在一起也不方便动弹,所以各军团平时都是分散开的。 东西南北四个军团,各管一个方向,各自搜寻、清剿自己辖区里的虚。 只有碰上大股的虚群,单个军团啃不动的时候,才会把四个军团全召集起来一块儿上。安藤明峰一五一十地答道。 嗯,既然是这样,往后咱们也按这个套路来。冬狮郎点了点头。 你们各自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咱们就分头行动。第一军团由我来带,剩下三个军团还是归原来的团长管,各自还照着原先的方向清理。冬狮郎把安排吩咐下去。 几个军团长齐声应了,扭头各自回去准备。 等人都走干净了,冬狮郎脸上的轻松一下子全没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要是之前那个弗洛雷斯真给拜勒岗当走狗……那以拜勒岗的性子,十有八九要来找麻烦。冬狮郎有些头疼地自言自语。 凭冬狮郎现在这点本事,硬碰硬扛上拜勒岗,胜算几乎没有。 原着里头拜勒岗确实栽在了碎蜂和有昭田钵玄手里,一个是队长里实力排不上号的主儿,一个是副鬼道长。 可那能说明拜勒岗弱吗?扯淡。 纯粹是那老东西让人算计了,死在自己的能力上头,死得那叫一个憋屈。 真刀真枪正面硬干,碎蜂和有昭田钵玄加在一块儿也绝不是拜勒岗的对手。 正琢磨着,一股浓烈得不像话的灵压猛地撞了过来,正朝远征军营地这边飞速逼近。 冬狮郎的身影眨眼间就立在了营地中一处高地上。 他站在高处,眯眼朝远处看去。 天边上,一道黑影正以撕破空气的速度朝这边射过来。 第109章 瓦史托德的压迫,冰轮丸的底牌 冬狮郎眯着眼,看清了那道黑影的移动轨迹。 对方直直冲着虚圈远征军的营地扎过来,架势摆明了不是来串门的。 他没多犹豫,脚下瞬空步一踩就迎了上去。 唰唰几下,冬狮郎的身影在半空里连闪了好几次。 两边都是高速移动,本来隔得老远的距离跟被什么东西吞了一样,飞快缩着水。 前后也就喘几口气的工夫,两个人就撞上了。 冬狮郎把脚步收住,停的位置大概隔了二三十米。 这个距离对战斗来说已经算贴得很近了,真打起来,一眨眼的工夫就能跨过去。 停稳之后,他才把对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刚才隔得太远,只能看出个模糊的影子在动。 现在那张脸、那个身形,全暴露在他视线底下了。 站在对面的虚长着人形,但又带着猿猴的身板,后背上别了根黑乎乎的棍子,多半是武器。 脸被面具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冬狮郎认出来了,这是巴尔加斯。 巴尔加斯手里还拎着个亚丘卡斯,正是之前被他干掉的弗洛雷斯的手下——加西亚。 轰隆一声,巴尔加斯把手里的加西亚往地上一掼,跟扔破烂似的。 冬狮郎瞳孔缩了一下。 这家伙刚才居然提着一头体型那么大的亚丘卡斯在高速赶路! 巴尔加斯刚才飙出来的速度不比冬狮郎慢太多,冬狮郎虽然没把速度提到顶,可人家是带着个累赘在跑。 死神?巴尔加斯盯着冬狮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跟冰碴子一样。 冬狮郎回敬了同样的话。 加西亚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冬狮郎喊:巴尔加斯大人,杀了弗洛雷斯大人的就是他! 巴尔加斯大人,这个死神本事不小,您可别—— 话断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巴尔加斯的右爪直直捅穿了加西亚的胸口,噗嗤一声,血肉和骨头全搅在一起。 加西亚低头看着那只爪子,眼神里全是想不通。 为什么……巴尔加斯大人…… 他没犯错,只是在提醒对方小心,怎么就被掏了心? 哼,我需要你来提醒?路带完了,你的用处就到头了。巴尔加斯冷冰冰地甩出这句话,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轰的一声,加西亚带着满脸的不甘砸在地上。 身体碎成了灵子,散进空气里,什么都没剩下。 这家伙一辈子小心翼翼地活着,碰到任何风吹草动第一反应就是跑,把从不把自己往危险里放当成了铁律。 结果到头来就这么死了。 在虚圈这种地方,你没错,但你弱,这就是最要命的错。 好了,死神,碍事的东西没了。巴尔加斯转向冬狮郎,等我把你收拾掉,还得赶回去喝拜勒岗大人的庆功酒。 拜勒岗大人?冬狮郎眉头一挑,你果然是拜勒岗的手下。 没错。 冬狮郎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冷:呵,连自己都不来,就打发个手下过来,我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当然了,拜勒岗要是真亲自来,冬狮郎大概率扛不住。 不过嘴上这口气可不能松。 区区一个死神,也配让拜勒岗大人亲自动手?你狂得没边了!巴尔加斯火了。 无知的死神,我看你等会儿还能不能笑出来。 话落,一股灵压从巴尔加斯身上炸开了。 压感太强,地上的沙子全被卷起来,大风刮得沙尘到处翻飞。 隔了几十米远,冬狮郎身上的斗篷都被吹得啪啪响。 灵压往身上一压,冬狮郎脸色当即就变了。 瓦史托德!超队长级! 他刚才还以为巴尔加斯顶多是个队长级的亚丘卡斯。 事情有点棘手了……拜勒岗手底下居然藏着瓦史托德。冬狮郎的脸色沉下去。 瓦史托德,上级大虚,原着里出场过的最高等级虚,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超队长级的战力。 整个虚圈都没几只,没想到拜勒岗麾下就养了一头。 冬狮郎现在的实力卡在队长级巅峰,还没跟超队长级的家伙交过手,对方具体有多强他不清楚。 不过把这股灵压从头到脚舔了一遍之后,他的底气又回来了: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应该不会输。 副队长级的时候他打赢过队长级,现在爬到队长级,超队长级也不是不能啃。 超队长级和队长级之间的鸿沟比副队长级跟队长级之间更宽,光靠灵压密度碾压已经不够用了。 但冬狮郎手里攥着一张从没用过的牌。 自从学会了卍解,冰轮丸最狠的那招——冰天百花葬,他一直没在实战里放过。 原着里头,实力在队长堆里排末尾的冬狮郎,就是靠这一招干翻了十刃排第三的赫利贝尔。 当然赫利贝尔的能力刚好被冰轮丸克着,占了便宜不假。 可这一招本身的杀伤力,搁谁都不能不当回事。 这也是冬狮郎明知道拜勒岗可能上门找茬,却没向尸魂界求援的原因。 就算拜勒岗亲自来,面对冰天百花葬,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巴尔加斯,你那灵压就别白费力气乱放了,想靠灵压把我压趴下,门都没有。冬狮郎开了口,语气很淡。 哼,既然压不住你,那就去死! 巴尔加斯见灵压镇压没效果,也不做无用功了。 响转一踩,人没了。 下一秒他直接从几十米外闪到冬狮郎背后,爪子照着后心抓过去。 冬狮郎耳朵一抖,瞬空步跟着踩出来。 唰的一声,他整个人闪到了远处。 速度挺快啊。 冬狮郎伸手接住从空中飘下来的一块布片,低头瞅了瞅。 他身上的斗篷已经多了个洞。 刚才要是慢上一丁点,现在破的就不是斗篷了。 第110章 大红莲冰轮丸,天象之威 打从巴尔加斯露面那几下子,冬狮郎就知道这家伙速度不慢。 可真交上手了,才发现还是低估了对方。 “锵!” 拔刀的声音刚响,冬狮郎已经双手攥紧了斩魄刀,一脸凝重地盯着巴尔加斯。 刚才那一下攻击,他差点连刀都没来得及抽出来。 巴尔加斯见自己一击落了空,倒也没恼,反而有些意外地说:“躲开了?看来你这死神的速度也不赖嘛。” 冬狮郎把刀尖往前送了送:“速度这块儿我也还算拿手,那就试试看,咱俩谁更快。” “有意思!来啊,死神!”巴尔加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响转!” “瞬空步!” “咧!咧!咧!” “唰!咧!咧!” 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刻从原地消失,场子中间只剩下一道接一道的虚影在到处乱窜。 拼到最后,还是冬狮郎快了一线。 “咧!” 他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巴尔加斯左手边,一刀横扫过去。 巴尔加斯根本没躲,右爪迎着刀锋就拍了上去。 “铛!” 爪子硬生生拍在斩魄刀刃上,一股蛮力顺着刀身就往冬狮郎手上灌。 冬狮郎整个人颤了一下,脚下稳不住,被那股力道推得连连后退。 巴尔加斯趁他身形晃荡的工夫,抬手就是一发虚弹轰了过来。 冬狮郎瞳孔猛缩,顾不上别的,赶紧把斩魄刀横在了胸前。 “轰!” 虚弹砸在刀身上,连人带刀一块儿给轰飞了出去。 “砰!” 冬狮郎整个人甩进了沙地里。 好在底下全是沙子,摔上去倒不算太疼。 “咳咳。” 冬狮郎撑起身子,嘴角渗出了点血。 虚弹没直接打中他的身体,可那股冲击力隔着刀传过来,照样把他五脏六腑震得够呛。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又站了起来。 巴尔加斯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语气里全是嘲讽:“死神,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对付我巴尔加斯大人,居然连斩魄刀都不解放?” 冬狮郎吐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托大了。” 巴尔加斯是瓦史托德,超队长级的存在,灵压和力量本来就压过他这个队长级巅峰一头,更何况他连刀都没解放。 冬狮郎抬剑指向巴尔加斯:“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卍解。”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轰!” “轰!” “轰!” 冰蓝色的灵压光柱一道接一道冲天而起,把整个天都给捅破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眨眼就把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 “轰隆隆!” 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闪电一道道劈落下来。 那阵仗,像是老天爷发了怒,要往人间降下惩罚。 冬狮郎的模样也跟着变了。 拿剑的右臂被一层冰晶裹了个严实,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冰霜翅膀,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紧接着,身后又冒出三片花瓣,每片又分成四瓣,一共十二瓣冰晶红莲,就这么悬在了他背后。 巴尔加斯看着眼前的景象,愣是没合上嘴。 冰轮丸这种连天象都能改变的玩意儿,甭管是谁,头一回见着,没一个能保持淡定的。 “唰!” 冬狮郎甩了下斩魄刀,刀尖指着巴尔加斯:“好了,现在轮到我还手了!” 背后冰翼猛地震了一下,人就从原地蒸发了。 “好快!”巴尔加斯瞳孔一缩。 跟刚才比,冬狮郎的速度又窜了一大截。 之前巴尔加斯还能跟上他的动作,现在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响转!” 背后突然传来破风声,巴尔加斯想都没想,直接发动了响转。 “嗤——” 躲是躲过去了,可身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巴尔加斯低头摸了摸伤口,看着手上的血,有点不敢信。 口子不深,但他确确实实受了伤。 冬狮郎只是个队长级的死神,他自己可是瓦史托德,超队长级的,结果先挂彩的居然是他。 巴尔加斯死盯着冬狮郎,心里盘算着:卍解之后,他的速度又涨了,再拼速度我肯定跟不上,接下来得全力捕捉他的动作,打防守反击。 “咧!” 冬狮郎背后的冰翼又震了一下,身影瞬间消失。 “左边!” 巴尔加斯猛地转头,两只爪子交叉挡在了身前。 “铛!” 火花四溅,金属撞击声炸开。 巴尔加斯的双爪架住了冬狮郎的刀。 两人同时发力往对方身上压。 “锵锵锵——” 刀刃和爪子摩擦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火星子到处乱蹦。 僵持了一会儿,冬狮郎开始往后滑。 拼力气,他明显被巴尔加斯压了一头。 “喝!” 冬狮郎突然爆喝一声,浑身的灵压全往斩魄刀上灌。 冰轮丸上的冰蓝色光芒猛地暴涨。 “嗤——” 巴尔加斯那双坚韧的爪子被刀刃生生切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这一幕,巴尔加斯瞳孔一缩,往后猛撤。 “怎么可能?”他低头看着爪子上翻开的伤口,声音都变了调。 虚的爪子向来是最硬的,甚至可以直接当武器使。 “看来你还有两下子,没办法了,我动家伙跟你打。” 巴尔加斯伸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根绑着的黑色铁棍。 冬狮郎皱了皱眉:“那棍子是什么东西?” 除了破面之外,他还真没怎么见过虚用武器的,基本都是靠身体硬碰硬。 “哼,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拿灵压凝出来的武器。”巴尔加斯回道。 冬狮郎打量着长得跟猴子差不多的巴尔加斯,说了句:“倒是挺配你的。” 巴尔加斯没再废话,抡起棍子就砸了过来。 “轰!” 棍子落下的瞬间,空气都炸开了一声爆响。 冬狮郎脸色一沉,光听这动静就知道这一棍的力道有多吓人。 他双手攥紧刀柄,横在身前。 “铛!!” 冬狮郎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双脚不由自主地陷进了沙土里一截。 “喝!” 他咬着牙,把浑身的劲儿全使出来,硬生生把巴尔加斯的铁棍给架开了,然后赶紧抽身往后退了小 第111章 冰花碎,背水一战 跟这玩意儿较劲,力气上我差远了。 冬狮郎心里门清。 硬碰硬完全不行,只能靠速度跟他绕了。 他刚往后退,巴尔加斯那家伙立马又黏了上来。 空气炸开一声爆响,铁棍又劈头盖脸砸下来了。 冬狮郎眼皮都没眨,身子一矮,往旁边躲开了。 冰龙旋尾! 一道冻气斩劈出去,把巴尔加斯跟前那一整片全给罩住了,刀风挨着的地方眨眼就冻成了冰坨子。 巴尔加斯右脚狠跺了一下地面,整个人一个后空翻,灵活得不像话,直接落到了冬狮郎屁股后头。 冰龙旋尾·绝空! 冬狮郎那招还没使完,身子顺着刀势就拧了过来,刀尖直指身后的巴尔加斯。 咔嚓! 巴尔加斯当场被封在冰里。 冻住他后,冬狮郎没有补刀,反而脚下抹油,赶紧往后退。 他知道这点冰根本困不住那头野兽。 砰! 冬狮郎脚后跟还没站稳,那边灵压就炸开了,碎冰碴子满天飞。 虚弹! 一发虚弹直奔他面门轰来。 冬狮郎一挥刀,一堵冰墙蹭地从他跟前拔了起来。 砰! 冰墙被虚弹轰得稀碎。 但冬狮郎借着这一挡,已经蹿到了另一边。 龙霰架! 他后背那对冰翅膀猛地一抖,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朝巴尔加斯扎了过去。 快撞上的一刹那,冬狮郎一刀捅了过去。 巴尔加斯赶紧把铁棍横在胸前挡。 可冬狮郎的刀尖刚碰到那根铁棍,连人带棍,瞬间就被冻成了一个冰疙瘩。 呢! 冬狮郎的身影晃到了巴尔加斯身后。 而他身后那家伙,直接被冻成了一个十字形的冰雕。 轰! 那股蛮横的灵压又炸了,把冬狮郎的冰震得粉碎。 这超队长级的灵压就真强到这么离谱? 冬狮郎憋不住骂了一句。 换成队长级的货色,被冻住早就碎成冰渣子了,哪能一次又一次从冰里蹦出来。 连环虚弹! 被冻了这么多次,巴尔加斯也毛了,发了疯似的往外甩虚弹。 嗖嗖嗖—— 虚弹铺天盖地,跟下雨一样砸过来。 瞬空步! 咧!咧!呢! 冬狮郎的身影闪得都快看不清了,硬是在弹幕里找缝钻。 轰!轰!轰! 虚弹砸空,在地上啃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看得人头皮发紧。 巴尔加斯狂轰滥炸了好一阵,总算消停了。 千年冰牢! 就趁他停火这一口气的功夫,冬狮郎赶紧把那招使了出来。 轰! 轰! 轰! 一根接一根的冰柱子从地底下捅出来,把巴尔加斯严严实实围在了中间。 轰! 冰柱往当中一挤,又一次把他封死在了里面。 呼! 冬狮郎喘了口粗气。 连着砸了这么多大招,他的消耗也够呛。 哼,这回我看你还怎么出来! 冬狮郎哼了一声。 千年冰牢,这可是他除了冰天百花葬之外,眼下最拿得出手的杀招了。 可惜,事实证明他还是小瞧了超队长级的皮糙肉厚。 轰! 一道白色的灵压光柱直接怼穿了冰牢,朝冬狮郎轰了过来。 冬狮郎脸都变了色,赶紧侧身闪开。 轰! 那道光柱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沙土被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冬狮郎赶忙朝巴尔加斯那边扫了一眼,只见那家伙也冻得浑身僵硬发木,哆哆嗦嗦抖个不停。 还好,虽然从冰里蹦出来了,但这至少说明冬狮郎的攻击不是没用的。 只要不停手,一直轰下去,巴尔加斯迟早扛不住。 冬狮郎心里盘算着。 虚闪! 被冻了一次又一次,巴尔加斯彻底红眼了,直接甩出了最强的招——虚闪! 白色的虚闪光柱恶狠狠地朝冬狮郎冲来。 冰龙闪! 冬狮郎全身的灵压发了疯似的往斩魄刀上灌去,冰轮丸上冰蓝色的光都快刺瞎眼了。 然后他一刀劈向了那道虚闪。 轰! 白色的虚闪和冰蓝色的斩击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按了暂停键。 轰! 白色和冰蓝色僵持了一小会儿,巴尔加斯的虚闪终究还是一口吞掉了冬狮郎的冰龙闪。 虽然冬狮郎的冰龙闪是高密度的灵压斩击,可巴尔加斯那家伙是瓦史托德,超队长级的存在,灵压的量太足了。 不过还好,虚闪吞掉冰龙闪之后也没了后劲,剩不下多少力道了,被冬狮郎随手一道剑压就给拍碎了。 跟巴尔加斯硬碰硬对轰了一招,冬狮郎也大概摸清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照现在的水准,除了开那招冰天百花葬,他充其量只能跟超队长级初期的货色勉强周旋一阵。 可冬狮郎没打算现在就亮底牌。 他来虚圈,最主要的就是想靠玩命厮杀捅破那层瓶颈,冲到超队长级去。 打了这么半天,冬狮郎能清楚感觉到,身体里那扇原本纹丝不动的瓶颈,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咔嚓! 背后冷不丁传来一声东西碎掉的声音。 冬狮郎一回头,只见背后原本十二片红色的冰晶花瓣,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碎了一半,就剩下六片了。 自从玩明白了卍解,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这么久,以至于冬狮郎差点都忘了,自己的卍解还是个半成品,时间到了就得熄火。 操蛋了,要是背后的冰花全碎了,那连卍解都维持不住,到时候非得被巴尔加斯活活揍趴下。 冬狮郎心里一紧。 现在他只剩两条路走了。 要么趁冰花全碎掉之前,砸出冰天百花葬一口气灭了巴尔加斯;要么就在冰花全碎之前,硬生生冲破瓶颈,杀进超队长级。 不然,他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妈的,拼了!老子就不信捅不破这层窗户纸! 冬狮郎恶狠狠地吼了一声。 第112章 榨干最后一口气!破限的死神 喝——! 冬狮郎爆吼出声,又一次不要命地朝巴尔加斯撞了过去。 剑道·两断! 冬狮郎双手攥紧斩魄刀,灵压顺着刀柄猛灌上刃口,身子一提纵到半空,抡圆了胳膊,把浑身力道全砸进这一劈,直直剁向巴尔加斯脑门。 巴尔加斯眼皮一跳,棍子往头顶一架,横住了刀锋。 火星子四下迸飞,铁器相撞的炸响震得耳膜嗡嗡发麻。 噔噔噔—— 借着从高往下猛砸的那股子冲劲,冬狮郎这刀硬是把力气占上风的巴尔加斯劈得连退了好几步。 可力是相互的,刀上传回的震荡也着实狠,冬狮郎虎口当场崩裂,血顺着刀柄淌下去,把冰轮丸染得一片红。 不过体内那道一直卡着不动的瓶颈,反倒给震得松快了。 再挺一阵子,就能捅破这层纸了。 冬狮郎察觉到瓶颈松动,心头一热,还没等嘴角翘起来,被打退的巴尔加斯已经趁这缝隙轰过来一发虚闪。 冰龙闪! 冬狮郎毫不犹豫,冰龙闪当头迎上。 爆炸的声浪猛然炸开,冲击波像无形的大手朝四周猛推,两人都给掀得倒飞出去。 单是冲击波还要不了他俩的命。 人被掀翻,身子沾地马上就弹了起来。 冰龙旋尾! 冬狮郎翻身就是一记冰冻斩击,劈向巴尔加斯。 虚弹! 巴尔加斯一发虚弹撞过去,把那道冰蓝的刀芒砸得粉碎。 连环虚弹! 嗖嗖嗖—— 紧接着虚弹就跟泼雨一样打过来,密密麻麻,把冬狮郎和他周遭的每一寸空间全给罩死了。 瞬空步! 唰!唰!唰! 冬狮郎的身影在弹幕里一阵乱闪,活像只海燕扎进暴风雨中左突右钻,拼命躲着铺天盖地的弹头。 可虚弹实在多得过份,速度更是比虚闪快上二十倍,冬狮郎把瞬空步都踩冒烟了,终究没法全数避开。 一发虚弹结结实实轰在他身上。 冬狮郎喉咙一甜,张嘴吐出一大口血,原本飞闪不停的身子也不由顿了一瞬。 巴尔加斯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瞬间又甩出更多虚弹,劈头盖脸打过去。 群鸟冰柱! 嗖嗖嗖—— 数不清的冰弹像炸窝的鸟群,迎头扑向那片弹幕。 轰轰轰! 冰弹虚弹撞到一块儿,双双碎裂消散。 趁着这稍纵即逝的空当,冬狮郎脚下一踏瞬空步,鬼魅般闪到巴尔加斯背后,一刀劈下。 嗤啦! 血光飚起,巴尔加斯脊背上多出一道长长的豁口。 巴尔加斯疼得发出一声嘶吼,猛然回身,棍子带着恶风朝冬狮郎打去。 冬狮郎早已抽身往后飘开好几丈。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打得越来越凶险,刀光棍影交错了不知多少个回合,可谁也压不倒谁。 巴尔加斯灵压强、力气猛,冬狮郎速度快、招式毒,两边都把全部心神铆在打斗上,不敢有半点走神,稍微一晃神就可能当场送命。 又一次硬碰硬对撞,两人各自向后弹开。 呼……呼…… 冬狮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几乎掏干净了。 巴尔加斯看着也耗了不少,可比冬狮郎强出不只一线。 冬狮郎终归只是队长级,战力再剽悍,短时间内能跟超队长级拼得有来有回,可灵压的总量终究不如对方,磨得越久,先撑不住的肯定是他。 咔嚓! 一声碎裂脆响钻进耳朵。 冬狮郎回头一瞧,整张脸唰地沉了下去。 身后冰晶花瓣只剩最后一片了。 坏了,卍解的时间就要耗光了。 冬狮郎眉头拧成了疙瘩。 偏偏直到这会儿他也没有突破那层膜,进入超队长级,可就算现在想施展冰天百花葬收拾掉巴尔加斯,体内的灵力也根本不够使。 灵力就剩这么点,全赌在接下来这一招里头吧。 冬狮郎低声自语。 冰龙闪! 他把残余的灵压一股脑儿灌进斩魄刀,冰轮丸上蓝色的光焰猛地窜起来老高。 冬狮郎嘶吼着冲出去。 冰龙闪的力道死死凝在刀锋上,他抡刀就朝着巴尔加斯劈过去。 空气被扯出一声爆鸣,巴尔加斯也榨干了全身力气,抡起棍子砸过来。 两股力道狠狠撞在一块儿! 噔噔噔…… 噔噔噔…… 两个人都被震得止不住地往后退。 冬狮郎嘴里又飙出一口血。 可他完全顾不上,反而把全身上下所有力量聚成一股,发疯似的朝体内那道瓶颈撞过去。 咔嚓! 咔嚓! 两道破碎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响。 一道是背后最后那片冰晶花瓣碎掉了,另一道正是体内瓶颈崩裂的声响。 最后一片花瓣碎裂的瞬间,冬狮郎背后那对巨大的冰翼也跟着炸成碎屑,看上去就像卍解解除了一样。 可他原本耗得一滴不剩的灵力,却在这时候唰地全涨了回来,而且势头不减,疯狂往上飙。 狂暴的灵压从冬狮郎身体里炸开,卷起的飓风裹着漫天沙土,活像沙尘暴一样朝四周荡去。 灵压直接捅穿那条线,迈进超队长级。 而且势头根本收不住。 初期、中期,一路往上蹿。 大概是在队长级巅峰压了太久,底子攒得太厚,这一下突破,灵压直接从队长级巅峰爆涨到超队长级中期才稳住。 与此同时,冬狮郎的身体也跟着猛长,个头从一米三三一下窜到了一米八,原本那张小学生似的稚气面孔,变成了线条利落、英俊洒脱的青年模样。 之前碎掉的冰片,像铠甲一样一片片贴覆在了他身上。 这……这怎么可能?! 巴尔加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情形。 本来冬狮郎的战力虽猛,短时间内也确实能跟他正面硬顶,可灵压的总量根本不如他,只要一直耗下去,最后赢的人绝对是他巴尔加斯。 事情也确确实实按着这个路子走了,冬狮郎的灵压给耗得干干净净,眼瞅着他立马就要取胜,可怎么冬狮郎的灵力一眨眼全回来了? 而且回来后还疯狂往上窜,一直窜到比他还要高的程度,连整个人的模样都彻底变了。 这一切搅和在一起,巴尔加斯怎么也没法子接受。 第113章 百花凋零,冰葬虚圈 冬狮郎的灵压在超队长级中期站稳了脚跟,不再往上窜。 等浑身翻涌的力量彻底平息,他细细感受了一番体内那股强横的力道,脸上不自觉浮出一丝沉醉。 “终于跨过那道坎了,超队长级,还是中期。” 冬狮郎的语气里透着满意。 “喂!死神,你……你这副模样到底怎么搞的?!” 巴尔加斯的嗓门里夹着藏不住的慌。 先前冬狮郎的能耐已经能跟他掰腕子了,眼下这小子的灵压猛不丁窜得比他还猛,岂不意味着他压根儿不是对手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巴尔加斯后脊梁就开始发凉。 冬狮郎连眼皮都没抬,左掌随意一翻,用灵压凝出一面冰镜。 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英气逼人,帅得扎眼,冬狮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地啧了一声:“原来我彻底长大以后长这模样,真他妈帅得没边儿了。” 冰轮丸的力量原本就太霸道,队长级那会儿,冬狮郎根本榨不出它全部劲儿,使出来的卍解也是半生不熟的。 如今踩进了超队长级的门槛,真正的卍解已经能随心所欲地施展。 至于这副身板儿怎么猛不丁抽条了? 纯粹是完全卍解后落下的“老化”副作用。 完全卍解一开,冬狮郎的身子骨会本能地为了扛住那股力量而疯长,暂时拉出一副成年人的体格。 “可惜啊,这老化的效果也就撑一阵子。” 冬狮郎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原着里那位冬狮郎挺嫌弃这副模样,可眼下的他瞧着倒是挺顺眼。 “喂!死神,给我回话,你这鬼样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巴尔加斯嗓子拔高了,可那股凶劲底下全是虚的。 “喂,巴尔加斯,你真是吵死个人。” 正美滋滋端详自己帅脸的冬狮郎被这么一搅和,不耐烦从眼底泛上来。 他随手一甩,把那面灵压凝的冰镜当成暗器朝巴尔加斯砸了过去。 “哼!” 巴尔加斯冷哼一声,抬爪就朝冰镜拍去。 “蠢到家了。” 瞧见巴尔加斯敢用爪子直接碰冰镜,冬狮郎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砰!” 冰镜被巴尔加斯一爪拍了个粉碎。 可他那张脸上半点高兴劲儿都没有,反而猛地变了颜色。 “咔喀!” 碰过冰镜的左爪眨眼间就被冻了个结实。 跟先前那一遭完全两码事,这回巴尔加斯不管使出什么法子,左爪上那层冰死活驱不散,更要命的是连左爪的存在都感应不到了,好像那只爪子从来就没长在身上一样。 “这……这他妈怎么回事?!” 巴尔加斯的调门里渗出了恐惧。 “完全卍解之后,我的冰能把一切物质的机能都冻住,你那左爪的机能已经被我冻没了。” 冬狮郎的声音淡淡的。 说完,他随意往前踏了一步,身形一花,原地就没了影。 背上的冰翼已经收了,可他的速度反倒比先前还要快上一截。 “唰!” 冬狮郎的身影直接贴到了巴尔加斯眼皮子底下,单手攥剑,劈头就斩。 巴尔加斯慌得横棍就挡。 “铛!” 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道砸下来,巴尔加斯两腿一软,膝盖差点儿磕到地上。 “喝!” 他全身骨头嘎吱嘎吱叫唤,拼了老命往上顶,死活扛不住冬狮郎那股劲儿,膝盖还是一寸一寸往地面沉。 “咔喀!” 就在这当口,巴尔加斯手里的家伙事儿突然开始结霜,冰碴子顺着棍身朝他完好的右爪蔓延过去。 他眼珠子一缩,赶紧把武器一扔,抽身后退。 “巴尔加斯啊,不管怎么说,我能摸到这道门槛也多亏了你,这份情我得还。这样吧,我给你操办一场像样的葬礼。” 冬狮郎盯着巴尔加斯开了口。 话音还在空气里飘着,他后背冰蓝色光晕一闪,那双巨大的冰翼重新张开——完全卍解之后,冰翼的收放早就随他心意了。 接着双翼一振,冬狮郎直直飚上了天。 飞在半空,他居高临下拿眼扫着底下的巴尔加斯,双手握剑,剑尖直指头顶的苍穹。 随后轻轻吐出一句:“冰天百花葬。” “轰!” 冰蓝色的灵压光柱撞进了天空。 因为冬狮郎天相从临的本事,原本就压得厚厚的乌云层里猛地破出一个冰蓝色的窟窿,这窟窿像活了一样越扩越大,把整片地面都罩了进去。 地上的巴尔加斯莫名觉得一股死意从四面八方裹住了他。 接着,数不清的雪花像雪崩一样从天上灌下来。 “虚闪!” 巴尔加斯吓得魂都快飞了,抬爪就是一道虚闪朝那些雪花轰了过去。 “轰!” 白惨惨的灵压光柱顶着从冰蓝空洞里倾泻下来的雪团撞了上去。 “咔喀!” 虚闪的光柱直接被冻成了冰坨子。 紧跟着,一片片雪花簌簌落在巴尔加斯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朵接一朵的冰花在地面上、在巴尔加斯身上疯了一样绽开。 没多大功夫,巴尔加斯从头到脚全被冰花裹满了,活像一棵拿冰晶雕出来的圣诞树。 “怎么样,巴尔加斯,这排场你还满意吗?” 冬狮郎漠然望着冰花里头已经没了生气的巴尔加斯问了一句。 “看来你也答不了话了,那行,赛有那拉,就在这儿踏踏实实睡着吧。” 冬狮郎撂下这句话,背后冰翼一震,朝着远处虚圈远征军的营地掠去,再没多看被封在冰花里的巴尔加斯一眼。 冰天百花葬,花开满百朵,敌人的命就走到头了,所以巴尔加斯已经咽气咽得不能再咽了。 原着里赫利贝尔被冻上之后还能留条命,纯粹是那会儿冬狮郎跟她的灵压差了老远,能把人冻住就挺不容易了。 眼下冬狮郎的灵压比巴尔加斯还要猛,巴尔加斯被冻上之后根本不可能还有活路。 至于这些冰花,八成会一直杵在这儿,变成虚圈一处独一份的景致。 虚圈远征军营地那头,冬狮郎从天上落下来,把冰翼收了个干净。 他四处扫了一圈,营地里鬼影都没一个,到处都歪歪扭扭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刚才那场仗虽说离营地隔着好几里地,可动静太大,还是没躲开被波及的命。 第114章 老子变个身你们就不认识了 冬狮郎把感知铺开,仔细扫了一圈虚圈远征军那帮人的灵压。 人全躲在老远的地方。 他没多磨蹭,身影一晃,瞬空步踩出去,直奔那帮人藏身的方向。 离营地好几里外,虚圈远征军所有人全挤在这儿。 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跟屁股上长了刺似的,来来回回踱着步,嘴里念叨着,到底出啥事了,日番谷总司令究竟在跟谁打。 之前几个军团长从冬狮郎那儿开完会回去,没过多久就察觉到他突然出了营地,紧接着就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对手干上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上去搭把手,可光是冬狮郎和对手打起来的余波,就把几里外的营地给掀了。 真要掺和进去,别说帮忙,纯属给人添乱。 冬狮郎跟巴尔加斯打的动静虽然把营地糟蹋得不成样子,好在几个军团长反应快,及时出手挡了挡,倒没伤到人。 可架不住越打越凶,余波也越来越猛,几个军团长扛得汗都下来了,实在顶不住,只能带着人撤。 安藤,你不是第一军团的副军团长吗,太田胜把话头扔过来,日番谷总司令突然跑出去跟人干仗,你一点内情都不知道。 第一军团军团长向来是虚圈远征军总司令兼着,所以安藤明峰这个副职,差不多就相当于总司令的副手。 按说总司令跟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关系应该最近才对。 所以安藤明峰虽说挂的是副职,地位可不比那几个军团长低。 我能知道个屁啊,安藤明峰赶紧解释,日番谷总司令才来几天,我跟他又不熟,再说开完会那会儿,我不是跟你们一块儿出来的吗。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天贝绣助站出来劝,等日番谷总司令回来,啥都清楚了。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不过说真的,日番谷总司令那身本事是真吓人。 谁说不是呢,安藤明峰接上话,之前总司令开卍解把那群袭击营地的虚给打崩的时候,我就觉得够离谱了,现在看来,那点能耐才哪到哪,离他真正的底子差得远呢。 可日番谷总司令的对手好像也不软,第四军团军团长河野义夫脸拉得老长,愁眉苦脸地冒出一句,万一总司令输了可咋整。 这话一落地,几个人全哑巴了。 打了这么久还没分出高低,光这点就知道对面绝对够硬,不然早结束了。 而且冬狮郎要是真栽了,敌人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河野,你这人就是爱往坏处想,太田胜把调子拔高,语气很硬,不过日番谷总司令绝对倒不了。 太田,你凭啥这么笃定,河野义夫一脸纳闷。 太田胜脸上带了点显摆的劲儿,呵呵,我之前跟那批新加入虚圈远征军的人聊过,日番谷总司令现在在尸魂界那些传说里头,可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啥传说,说来听听,河野义夫来了兴趣。 他们这几个常年蹲在虚圈的,对尸魂界的事确实不咋清楚。 太田胜清了清嗓子,说日番谷总司令是尸魂界最妖孽的天才,进真央灵术院之前就把斩魄刀给觉醒了,进院不到半年就握住了卍解,直接冲到队长级。 连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跟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全折在他手里,虚圈这帮人里头,应该没谁够他打的。 河野义夫嘴巴都合不拢了,连顶着名头的那位都输了,这么说,护廷十三队除了总队长,怕是没人是日番谷总司令的对手了。 河野义夫这话里猛地带出总队长三个字,天贝绣助眼底一丝恨意窜过去,快得跟刀光似的。 日番谷总司令都强到这地步了,那个号称千年最强死神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又该凶成什么样。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刚才冬狮郎跟巴尔加斯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天贝绣助连余波都顶不住了,这可还隔着好几里地。 往战场中间一站,光余波就能把他们全吞了。 看来要找山本元柳斋算这笔账,只能靠獏爻刀了。 天贝绣助心里那根弦又紧了紧。 之前他还盘算过,等哪天把卍解摸透了就去找山本元柳斋讨债,可现在看来,队长级跟队长级之间的差距也能拉得跟天堑一样,自己就算冲上队长级,照样不够看。 冬狮郎还蒙在鼓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一战,让天贝绣助靠獏爻刀复仇的念头又沉了几分。 当然,就算冬狮郎知道了也无所谓,本来就是天贝绣助把山本元柳斋给冤了。 只要把话说开,天贝绣助自个儿就会把报仇的念头扔了。 这时,冬狮郎的身影刷地出现在几个人面前。 咧。 安藤、太田、天贝、河野,你们几个没伤着吧,冬狮郎扫了一圈,嘴皮子飞快,其他人呢,有没有人挂彩。 他这会儿心里绷着根弦,怕自己跟巴尔加斯那仗把营地都拆了,万一再出了人命,他这心里得堵死。 安藤明峰盯着眼前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舌头撸直,哦,哦,我们都没事,那什么,话说你是谁啊。 冬狮郎刚才光顾着往回赶,压根忘了自己还顶着完全卍解后的成人模样。 哼,安藤,你这脑子是真不转弯,天贝绣助一脸笃定,看长相,再听动静不就结了,这肯定是日番谷总司令的哥哥。 哦,原来如此,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安藤明峰立刻信了,还主动伸出手。 安藤明峰接着又自己往下顺,话说,你是知道日番谷总司令在跟人干仗,特意赶来支援的吧。 太田胜在旁边拧着眉头,怪了,没听说日番谷总司令还有个哥啊。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围着冬狮郎的身份聊得热火朝天。 冬狮郎脑门上一根青筋当场鼓起来,活脱脱一个大大的字。 第115章 拜勒岗的耐心快耗光了 “你们这帮混蛋!老子就是日番谷冬狮郎!” 冬狮郎吼了出来。 天贝绣助笑出了声:“你是日番谷总司令?哈哈哈……日番谷总司令的哥哥,你可真会逗。” 边上安藤明峰也没忍住,跟着插了一句:“没错没错,你怎么可能是日番谷总司令嘛,总司令明明就是个个子不大脾气倒挺……” 话刚说到这儿,冬狮郎身上哗地炸开一团冰蓝色的光。 成年人的体型眨眼间缩了回去,矮了好几号,重新变成了那个小学生模样的个子,简直像是灌了一整瓶APTX-4869。 冬狮郎把冰冷的视线钉在安藤明峰脸上:“安藤,刚才你说什么?” “那个……哈哈,哎呀,日番谷总司令,您可算回来了!看您这架势,打赢了吧?” 安藤明峰开始傻笑着装糊涂。 冬狮郎哼了一声:“别跟我打岔,安藤,你胆子不小啊敢那么编排我,我看你这个第一军团的副军团长位子是不想坐了。” “日番谷总司令,之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天贝绣助把话题拉了回来。 冬狮郎也没再揪着安藤不放,正事要紧,他开了口:“刚才交手的,是一头瓦史托德级的大虚。” “什么!” 几个人全都惊叫起来。 安藤明峰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震动:“瓦史托德!那可是传说里超越队长级的东西啊。” 河野义夫赶紧追问:“战斗结果呢?” 冬狮郎淡淡回了一句:“还用问吗?我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 “倒也是,虚圈里应该找不出能跟日番谷总司令过招的家伙了。” 其他人接受得很快。 在他们眼里,冬狮郎本来就是总队长之下最能打的那个死神——一般死神都觉得剑八是总队长之外最强的,而冬狮郎揍趴过剑八,那他自然就是总队长之下的头号战力。单挑的话,虚圈里不可能有人扛得住他。 安藤明峰又问:“可瓦史托德为什么会跑来袭击我们?” 冬狮郎解释了起来:“之前偷袭过虚圈远征军的那批虚,不是被我跟安藤还有天贝一块清理掉了吗?那时候领头的队长级亚丘卡斯,是虚圈之王拜勒岗的手下。所以这回这头瓦史托德,是拜勒岗打发过来替手下报仇的。” “虚圈之王拜勒岗派来的?!” 几个人再次被震住了。 他们在虚圈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拜勒岗的名号当然清楚,要说一点都不担忧那是假的。 冬狮郎瞧出了他们的紧张,宽慰了一句:“不用怕,就算拜勒岗亲自跑过来,一样拿我没办法。” 他这话还真不掺水分。 要是搁在突破之前,还在队长级巅峰那会儿,就算冬狮郎把压箱底的冰天百花葬甩出去,拜勒岗也未必会倒下。 可如今他已经是超队长级中期了,冬狮郎心里有谱,拜勒岗绝对不是对手。 安藤明峰想了想说:“也是,不过拜勒岗毕竟挂着虚圈之王的牌子,手底下实力强的大虚肯定少不了。” 太田胜在边上接了一句:“你想太多了,安藤。拜勒岗手下虚再多,顶什么事?就拿刚才日番谷总司令跟瓦史托德对打那会儿来说,光战斗的余波咱们都受不住。手底下的小兵再多,也碰不到日番谷总司令一根寒毛。” 他这语气,听着比冬狮郎自己还笃定。 “行了,你们也别太紧张,有我在,翻不了天。” 冬狮郎说得底气十足。 突破之后,他自己也感觉实力上了一个台阶,信心自然就跟着上来了。 “对了,营地的事,实在对不住。打起来的时候顾不上了。” 想起虚圈远征军的营地被战斗余波掀了个干净,冬狮郎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安藤明峰倒是完全没当回事:“这算什么,日番谷总司令,您是为整个远征军打的仗,谁会怪您?再说了,我们本来就准备开拔去别的地方清剿虚了,那个营地也用不上了。” “嗯,那就委屈大家在这儿凑合歇一歇,然后咱们出发去别处清剿。” 冬狮郎点了头。 虚夜宫这边。 拜勒岗歪在高台上的白骨王座里,悠哉悠哉灌了一口酒,视线往台下一扫。 底下到处是断胳膊断腿,血肉模糊的一大片。 刚才分作两拨互相往死里撕咬的几十头虚,现在活着的连十头都不到了。 这也不是最开始那批虚了,自从巴尔加斯离开之后,拜勒岗已经换了好几拨虚互相厮杀取乐。 拜勒岗忽然冒出一句:“巴尔加斯这家伙也太慢了,庆功宴我都给他备好了,到现在还不回来。” 旁边一头亚丘卡斯躬着身子应道:“拜勒岗大人,那些死神活动的区域在外圈,离虚夜宫太远了,说不定巴尔加斯大人这会儿还没赶到地方呢。” “嗯,有道理,那就先把摆好的宴席撤了吧。” “是,拜勒岗大人。” 刚才那场互相残杀中活下来的几头虚,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拜勒岗大人,还要接着打吗?” “算了,这游戏看了好几轮,我有点腻了。你们先退下。” “是,拜勒岗大人!” 几头虚松了一口大气,拔腿就往外跑,生怕慢一步拜勒岗大人又改主意。 拜勒岗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往外蹿的狼狈样,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一群废物,也就配给我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他琢磨了一下:“看来得再物色些实力够强的虚来当手下了。” “对了,赫利贝尔的行踪找到了吗?” 拜勒岗问向旁边侍立着的那头队长级巅峰的亚丘卡斯。 “拜勒岗大人,赫利贝尔的下落已经查到了。” 对方恭恭敬敬地答道。 “那就走一趟,看能不能把她收到手底下。” 拜勒岗说。 第116章 虚圈之王的面子,一刀砍没 山谷里头,一点风都没有。 赫利贝尔紧绷着脸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三只虚,一条蛇模样的荪荪,一头鹿似的阿帕契,还有个像狮子的米菈·罗兹。 眼前这关不好过。 好一阵子不见了,赫利贝尔。 前头不远的坡上,拜勒岗堵住了去路,乌泱泱带着一大票手下。 他手一抬,底下人立马把那把白骨拼成的椅子扛了上来。 拜勒岗慢悠悠坐进骨头王座里,从上往下斜着瞅她。 你又跑来了,拜勒岗,这回又打什么算盘?赫利贝尔问。 拜勒岗拿手托着下巴,腔调不紧不慢:我讲过不只一回了吧,赫利贝尔,我这人最烦眼皮底下有人瞎折腾,可让我动手弄死你呢,又多少有点心疼,你那份本事还是拿得出手的。 他对自己手下这帮货的实力就没真正满意过,除了巴尔加斯能看看,其余的一个瞧得上眼的都挑不出来,这才一直想把虚圈里其他那几个瓦史托德收到手里。 所以呢,今天我给你摆两条道,头一条我老早就提过,跪下来服我。拜勒岗说。 第二条呢?赫利贝尔问得一点犹豫都没有。 滚出我的视线。 看她连想都不想就把招揽推开了,拜勒岗脸上有些挂不住,口气也沉了下去。 话是撂在这儿了,可这虚圈有多大,我就是这儿的王,哪一寸地皮不长着我的耳朵和眼线,哈哈哈哈…… 说到得意处,拜勒岗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老大都笑了,周围的虚还不赶紧跟着张嘴? 不附和的都是傻子。 笑完,拜勒岗手下一个队长级巅峰的亚丘卡斯走到赫利贝尔面前,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赫利贝尔,你是个明白货色,该知道,除了服拜勒岗大人之外,你没别的活路。 说着,这货还大咧咧伸手拍了拍赫利贝尔的肩膀。 换平时他肯定夹着尾巴做人,毕竟自己只是个亚丘卡斯,赫利贝尔早就是瓦史托德了。 可今天拜勒岗就坐在后头看,他成了除巴尔加斯外最拿得出手的那条狗,骨头没啃着倒先飘了。 只不过这代价,马上就得结账。 别用你那脏手碰我!赫利贝尔声音冷得像碎骨头。 右臂上那截骨刀狠劈出去。 那队长级巅峰的亚丘卡斯脑袋上豁开一道深沟,惨叫着轰一下砸在地上。 你敢当着我的面动刀!拜勒岗爆出一声吼。 在我眼前砍我的人,哼哼……胆子肥得没边了,你最好别后悔!他的话里全是威胁。 荪荪、阿帕契、米菈,我们撤。 赫利贝尔理都没理他,转身带着三个人往外走。 后背对着拜勒岗,一步一退,可她的感知绷得快要断掉,随时准备接他砸过来的杀招。 拜勒岗盯着那几道走远的身影,心里头过了好几转,最终还是没扑上去。 赫利贝尔确实打不过他,他真动手,她今天大概率得折在这儿。 可把她收到手里的念头,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回吧。拜勒岗对底下说。 赫利贝尔那拨人都走光了,他还杵在这儿干耗着也没意思。 他从骨椅里起身,旁边马上窜出两只虚,手脚麻利地把白骨王座收走。 拜勒岗大人,佩德罗大人怎么处置?一只虚问他。 佩德罗就是刚被赫利贝尔劈翻的那个队长级巅峰亚丘卡斯。 哦?那东西还没死透?拜勒岗问。 是的,拜勒岗大人,佩德罗大人只捡了条命回来,伤得不轻。 嘛,算了,用不着管他,说穿了不还是个亚丘卡斯,能自己爬回去就回去,死在这儿也无所谓。拜勒岗说得轻飘飘的。 说完,他转身往虚夜宫的方向去了。 远处那山头上。 本该待在尸魂界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三番队队长市丸银、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就这么站在了这儿。 哎呀呀,好大一群不得了的虚呢!市丸银瞧着远处拜勒岗和他那帮手下说。 他看见蓝染一直在盯着一个方向,有点好奇:怎么,又发现什么能让你解闷的了? 不,还没到那程度。蓝染的目光落在赫利贝尔走远的方向上。 行了,先把正事料理了,离开太长时间,护廷十三队那帮人会起疑的。蓝染说。 这回他动用了镜花水月,让人顶着自己、市丸银和东仙要的皮待在尸魂界,真身则带着两人溜进了虚圈。 难得跑一趟,头件事,先去跟这儿自称王的家伙照个面吧。蓝染看着往虚夜宫回去的拜勒岗说。 虚夜宫里。 拜勒岗回来后,百无聊赖地瘫在王座上,脑子里什么安排都没有。 台阶底下,两排虚规规矩矩跪着,可他越看越窝火。 你们这帮废物堆出来的军团,我养着你们到底能顶个屁用?拜勒岗问。 底下那群虚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屁都不敢放一个。 除了回一声,你们那张嘴就不会蹦别的字了?拜勒岗的声音里全是嫌恶。 刚说完这话,忽然出事了。 刀光扫过,虚夜宫大门外头的守卫直接被砍成两截。 什么情况? 加加梅尔给宰了! 一众虚惊叫着乱成一团。 唰!唰!唰! 三道影子直挺挺扎进虚夜宫深处。 正是蓝染、市丸银和东仙要。 来……来的什么人? 拜勒岗手下的虚硬撑着嗓子问,声音里头全是慌。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有人敢直接踹进虚夜宫的大门。 虚圈里头,虽然有些实力够硬的家伙不认拜勒岗这个虚圈之王的名头,也不听他的使唤,可从来没谁真有狗胆闯进虚夜宫来搅事。 今天居然真有人干了,这帮虚心里发毛,倒不是怕人闯宫,是怕拜勒岗压不住脾气回头拿他们撒气。 第117章 虚夜宫的对峙 一头亚丘卡斯吼了一嗓子,直接朝蓝染他们仨扑了上去。 这家伙想在拜勒岗跟前露个脸,把三人全宰了当投名状用。 东仙要刀都拔得没影子。 刀光刚闪完,那头亚丘卡斯已经砸在地上,化成灵子散了个干净。 “宰了他们!” 拜勒岗脚底下那群虚全炸了锅。 “慢着!” 拜勒岗张嘴把手下全压住了。 他甩了一句,我自己来,刚好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蓝染这时候才开口。 “头一回见面,我叫蓝染,蓝染惣右介。你就是虚圈的王,拜勒岗吧?” 拜勒岗答得很干脆,就是我。 他上下扫了三人一圈,没等蓝染接话又继续说,你们脸上没虚的面具,不是虚吧?人类?还是死神那边过来的? 没等答案出来,他摆摆手,算了,都一回事,老子正愁没乐子呢。你们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把手底下人怎么折腾了。让他们分成两队对着杀的把戏也看吐了,你们能大驾光临,我倒是求之不得。 “那么,欢迎你们来老夫的城堡——虚夜宫!” 拜勒岗把架势端足了。 东仙要拿话刺他,这可真有意思,连屋顶和墙皮都没一块,也敢叫城堡? “屋顶那玩意儿用不着!王者的头顶,整个虚圈的天就是我的屋顶!” 拜勒岗这话说得傲气十足。 东仙要还想再怼两句,虚圈的王可真会讲笑话。 蓝染把他截住了。 “不必说了,要,跟他在这种小事上扯皮没意义,办正事。” “是,蓝染大人!” 东仙要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头全是恭敬。 蓝染手搭上腰间斩魄刀,拔了出来。 “虚圈的王啊,赏个脸,看看我这把斩魄刀——镜花水月,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让人摸不透的表情。 刀换了个方向,反手握着,刃上一道光闪过去又灭了。 拜勒岗看得发愣。 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好不容易来了几个敢上门找麻烦的,能让老子打发打发时间,要是碰上个傻的,弄死他们也没半点意思。 蓝染压根没理拜勒岗那种看傻子似的眼神。 他接着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虚圈的王。 “问我?” 拜勒岗没反应过来。 “没错,你对现在的日子满意吗?” 蓝染把话撂了出来。 拜勒岗一时半会理解不了。 他确实觉得现在活得太没劲,也没人能懂自己,可当王的,天生就该是孤家寡人。 蓝染倒像是个过来人,开始给他灌道理,你没觉得这日子跟心里想的不一样?不想往上再走一层,碰碰新境界的门槛? 他手里剑花一挽,斩魄刀干净利落地回到鞘里。 “那这样,助我一臂之力,跟在我身后吧。我能给你更硬的力量。” 蓝染发出的邀请像是给足了面子。 “更强的……力量?” 拜勒岗把这个词嚼了两遍。 “没错,我的研究就要收尾了。让死神虚化,让虚死神化,把这两种互斥的东西之间的界限打破,进入更高的层次。到时候,你也能踩进新世界。” 蓝染把底子透了。 拜勒岗先是大笑,笑得满虚夜宫都能听见动静。 更强?新世界?可把人笑死了。蝼蚁,听清楚,老子拜勒岗是虚圈的王,世界之王,踩在万物脑袋上的存在。除了老夫亲手开辟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狗屁新世界! “是吗?” 蓝染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拜勒岗的火气彻底被点着了,本来想拿这三人解闷的心思全没了。 蓝染的狂妄劲儿让他压不住了。 他嗓门一提,来人!给老子好好教训这仨不知死活的蝼蚁! 群虚的吼声响成一片。 虚群呼啦一下围过来,把蓝染三人包在中间。 市丸银拖着嗓子叹了一声,呀嘞呀嘞,真拿这架势没办法。 他话音落,人已经和东仙要一起顶了上去,迎向扑过来的虚。 拜勒岗抬手指着蓝染。 “你的对手是老夫,能死在我虚圈之王拜勒岗手里头,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蓝染笑出来了。 “呵,可真够讽刺的,虚圈的王。” “什么?” 拜勒岗没听懂。 “你明明是虚,可手里握着武器的样子,倒比死神更像个死神。” 蓝染把话戳破了。 拜勒岗这身扮相确实比死神还死神。 护廷十三队那群死神除了身上那件黑色死霸装,光看脸跟普通人类没两样。 可拜勒岗拎着那把像镰刀形状的双刃巨斧,跟西方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死神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拜勒岗被这话刺着了,暴喝一声,抡起双刃巨斧从高台上劈头盖脸砸向蓝染。 斧刃过处,蓝染被当中劈成两片。 紧跟着又是两斧,市丸银和东仙要也全被劈死在地。拜勒岗瞧着三人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给宰了,鼻子里哼了一声。 蠢货一个,也就剩这张嘴能吹吹了。 真够没劲的,连给老子解解闷的资格都—— 话卡在半截。 一道刀光劈过来,拜勒岗再想躲已经晚了一步。 人虽然抽身急退,可没躲干净。 咔嚓一声响。 他头上那顶王冠从正中间裂成两半。 两片碎冠掉在地上,叮当一响,声音脆得刺耳。 拜勒岗整个人懵了。 这怎么回事?!他脑子里全是惊雷。 刚被他劈死的那三个人,又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 蓝染还是蓝染,市丸银还是市丸银,东仙要还是东仙要。 拜勒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你这家伙怎么还没死?! 蓝染的声音平平淡淡。 “我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它真正的能耐是完全催眠。” “完全催眠?” 拜勒岗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像是头回听说。 “意思就是,你刚才砍死的,不过是些幻影。” 蓝染把话掰开了。 “碎裂吧,镜花水月。” 催眠解开的瞬间,拜勒岗看着周围的景象,整个虚夜宫都变了。 满地全是残胳膊断腿,血流得跟河一样,纯粹一副地狱里才见得到的景象。 拜勒岗手底下那些虚全倒在血泊里,一个不剩。 拜勒岗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这就是你的世界。” 蓝染替他说清楚了。 之前拜勒岗下令手下围杀蓝染三人的时候,那帮虚就已经被三人杀干净了。 后来拜勒岗眼里看见手下还在攻击三人的那一幕,从头到尾都是镜花水月织出来的幻觉。 第118章 坐稳了,虚夜宫的王座该换人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 拜勒岗吼出声来,双手攥紧双刃巨斧又要朝蓝染劈过去。 “嗖——” “嗖——” 市丸银和东仙要像鬼一样从两边贴上来,斩魄刀直接架在了拜勒岗脖子两边。 蓝染低头看着拜勒岗,语气很平:“武器扔了,归顺我,别折腾了,你再怎么拼命也杀不了我。” 拜勒岗死死瞪着蓝染,眼睛里能挤出毒汁来。 他那双爪子把斧柄攥得嘎吱响,脑袋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把蓝染剁成肉泥。 “当啷!” 脑子里那根弦崩了不知道多少回之后,拜勒岗手一松,斧头砸在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不止是斧子,还有压在虚圈顶上不知道多少年的那顶王冠。 拜勒岗心里清楚得很,从武器脱手的那一下开始,虚圈就没他这个王了。 他从“王”变成了给人家跑腿的。 新的王,就是站在面前把他位置抢走的那个男人。 可他不能不低头。 他还想活。 想活跟怕死不是一回事。 拜勒岗能咽下这口气,是因为他得活着找蓝染算这笔账,把王位硬生生夺回来。 “蓝染,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早晚让你拿血来还老子的王位!”这话他没说出口,在心里嚼碎了吞了下去。 “聪明。” 蓝染点了下头,算是对拜勒岗放下了武器的回应。 “行了,银、要,把刀收了吧。从现在起拜勒岗跟你们一样,都是我的部下了。” 蓝染挥了下手,示意两人把架在拜勒岗脖子上的斩魄刀撤开。 “踏、踏、踏……” 蓝染从拜勒岗身旁擦肩走了过去,步子不快不慢,朝大殿里头的高台走。 拜勒岗看着蓝染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左爪死死掐着右爪,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朝蓝染后脑勺招呼上去了。 蓝染上了高台,一屁股坐在拜勒岗那张白骨攒成的王座上,从高处俯看着底下的拜勒岗。 “这骨头拼的椅子坐着真硌人,换一张吧,拜勒岗。” 蓝染脸上挂着浅笑。 拜勒岗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了?拜勒岗。” “……是,蓝染大……大人。” 那声“大人”从拜勒岗嘴里挤出来,比吃苍蝇还难受。 “对了,虚夜宫这名儿取得还行,接着用吧。不过连个顶跟墙都没有,确实不像个宫殿的样子,得翻修。这事就归你了,拜勒岗。虚圈里虚有的是,人手不缺,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好的,蓝染大人。” 喊到第二回,拜勒岗嘴皮子顺溜了不少。 蓝染从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 毕竟是拜勒岗屁股焐过的椅子,他心里有点膈应,加上那骨头硬邦邦的,坐着确实不舒服。 “行了,说正事。拜勒岗,去给我弄一批虚过来,实力越强越好,我要做点实验。” 虽然刚才殿里那批虚被三人杀了个干净,但拜勒岗的手下又不止殿里这点货色,别处还养着不少。 “是,蓝染大人。” 拜勒岗应完这句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要从这个让他摔下云头的地方逃出去。 拜勒岗一出殿门,市丸银笑眯眯地歪过头来:“啊啦啦,蓝染队长,就这么放过他,还收他当手下,真没问题吗?被人从王位上踹下来,拜勒岗心里头肯定恨死您了吧?” “无所谓,银。拜勒岗好歹也在虚圈当了这么久的王,虚圈的情况他比咱们熟得多。想把虚圈整个攥在手里,眼下还用得着他。再说咱们也不能在虚圈耗太久,待久了尸魂界那边容易露馅,虚圈总得有个管事的。” 说到这儿,蓝染停了停,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还有,他心里恨我又能怎样?肚子里憋着恨,手上还得老老实实给我干活,暗地里还得盘算着怎么报仇——你不觉得这样才有意思吗?银。” 蓝染目光沉沉地看着市丸银,这话像在说拜勒岗,又像另有所指。 市丸银心口一紧,脸上却纹丝不动,还是那副眯眼笑的模样。 “搜噶,确实挺有意思的。” …… 过了些时候,拜勒岗领着一批实力不弱的虚进了殿。 “蓝染大人,这些虚您看行不行?” “蓝染大人?!” 被带进来的虚全都懵了,一个个瞪着拜勒岗说不出话来。 它们还不知道,自己的“王”已经在蓝染脚底下趴着了。 蓝染扫了一眼这群虚,皱起了眉头:“不够,就没有更强的了?” 这批货色大多是副队长级别的亚丘卡斯,偶尔几个摸到队长门槛的,也只勉强算初期。 “抱歉,蓝染大人,我手下也就这些能拿得出手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手底下还有个瓦史托德?” 蓝染的语气冷了下来。 拜勒岗后背一紧。 他原来以为蓝染是死神,对虚圈的家底不会太摸底,就把巴尔加斯藏了下来。 拜勒岗之前还琢磨着,虽说自己中了蓝染的镜花水月,可巴尔加斯没中招。 万一哪天趁蓝染不备,靠着巴尔加斯翻盘宰了他也说不准。 就为了这个,刚才出去的时候他还特地跟手下打过招呼,谁也别提巴尔加斯。 没想到蓝染张嘴就把他老底给揭了。 “抱歉,蓝染大人,我手下那个瓦史托德之前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我刚才就没想起来。” “行了,这回不跟你计较,以后别再糊弄我了。” 蓝染没往下追究。 “你手下那个瓦史托德干嘛去了?叫他赶紧回来,有瓦史托德搭手,我的实验进度能快不少。” “蓝染大人,我手下的瓦史托德巴尔加斯去外圈了,对付虚圈远征军的死神去了,暂时联络不上,只能等他自个儿回来。” 拜勒岗说完,拿眼角扫了蓝染一眼——毕竟蓝染自己也是个死神。 “虚圈远征军?” 蓝染愣了下。 他没记错的话,前阵子尸魂界刚派了日番谷冬狮郎当虚圈远征军总司令,带兵杀进虚圈来了。 第119章 冰花里的瓦史托德 日番谷冬狮郎? 蓝染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扭头看向拜勒岗,吩咐道:你手底下那个瓦史托德,叫回来吧。要是还活着的话。 拜勒岗有点意外,问了一句:蓝染大人觉得巴尔加斯搞不定那些远征军的死神? 这回虚圈远征军换了个新司令,可不是随便捏的软柿子。蓝染说。 市丸银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哎呀呀,蓝染队长,照你这意思,日番谷冬狮郎已经强到能跟瓦史托德掰手腕了? 说不好。蓝染回道,尸魂界最妖孽的一个天才,副队长的时候就干翻过队长级大虚,现在爬到队长级顶峰,赢一个瓦史托德也不是没可能。 冬狮郎到底能不能用队长级巅峰的实力干掉瓦史托德,蓝染心里也拿不准,但他清楚一点——就算打不过,冬狮郎至少也能全须全尾地退出来。 啧啧,真是吓人。尸魂界头号天才,怕是已经把我甩开一大截了。市丸银咂了咂嘴。 行了,拜勒岗,马上派人摸一下情况。你那个瓦史托德要是还活着,就让他赶紧回来。蓝染把命令又重复了一遍。 是,蓝染大人。拜勒岗应了一声,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个麻烦,唯一知道远征军方位的那头虚给巴尔加斯带路去了,我这边只晓得他们在虚圈外圈打转,可外圈太大了,想找到巴尔加斯没那么容易。 那就多派些虚去搜。实验这边我先拿手头这些虚凑合着用。蓝染说。 明白了,蓝染大人。拜勒岗点头。 虚圈外圈。 冬狮郎干掉巴尔加斯之后,带着远征军的人歇了一阵,随即拔营离开了那片地方,继续扫荡虚群。他压根不知道蓝染已经踏进了虚圈,还收服了拜勒岗,当上了虚圈的新主子。 十天过去了。 冬狮郎跟巴尔加斯打过的那片战场上,陆陆续续冒出来一批拜勒岗派来的虚。 一头亚丘卡斯猛地喊了一嗓子:快看那边! 其他虚顺着它指的方向望过去,全愣住了。 眼前那片看不到头的沙漠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冰花。 另一头虚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冻在冰花里头的身影尖叫道:你们看,那……那不是巴尔加斯大人吗? 巴尔加斯大人被冻在里头了! 赶紧把人弄出来! 一头虚看见巴尔加斯被封在冰花里,抄起爪子就冲上去了,想硬生生把冰花刨开。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 那虚刚碰到冰花,眨眼间就被冻成了一坨。 剩下的虚吓得齐刷刷往后退,离那些冰花远远的。 这下咋整?手一碰就冻上,还怎么把巴尔加斯大人捞出来? 这帮虚还不知道,巴尔加斯早就死透了,哪怕拽出来也是一具尸。 要不拿虚闪把冰花轰碎了试试?一头虚出了个主意。 可万一连巴尔加斯大人一块儿轰碎了怎么办? 不至于吧,巴尔加斯大人可是瓦史托德。 行,那就试一把。 几头虚商量完,决定用虚闪轰开冰花救出巴尔加斯。 轰轰轰! 虚闪一道道砸向冻住巴尔加斯的冰花。 结果让它们傻了眼——那些虚闪打在冰花上,居然连个裂纹都没崩出来。 当然,这也跟它们实力不济有关,这群虚里最强的也就是一头副队长级的亚丘卡斯。 话说回来,就算真有狠角色出手把冰花轰碎了也没用,巴尔加斯已经死透了,冰花一碎,他的尸身也跟着一起碎。 回去报告拜勒岗大人吧,这已经不是咱们能管的事了。 嗯,回虚夜宫跟拜勒岗大人说清楚。 几头虚说完就慌慌张张地往回跑。 光碰一下就被冻住,连虚闪都轰不动,能搞出这种冰花的人,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虚夜宫里。 虽说才过去十天,可架不住成群的虚当苦力,原先那片破墙烂瓦的废墟上已经立起来几间房子。 最大那间被蓝染拿来当了实验室。 拜勒岗倒是更待见原来那种残垣断壁的虚夜宫。 一头亚丘卡斯奉命向拜勒岗和蓝染汇报:拜勒岗大人,蓝染大人,我们找到巴尔加斯大人了。 哦?在哪儿?他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拜勒岗问。 那亚丘卡斯吞吞吐吐道:那个……拜勒岗大人,巴尔加斯大人被冻在冰花里了,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什么?冻在冰花里?拜勒岗皱起了眉头。 没错,我们想把巴尔加斯大人从冰花里弄出来,可谁碰那冰花谁就被冻住,连虚闪都轰不碎。那亚丘卡斯回道。 你说什么?!拜勒岗眼睛瞪了起来。 蓝染接过话头:冰花……果然是日番谷冬狮郎的手笔。 冰系能力的人虽然不少,可真有本事干翻瓦史托德的,也就冬狮郎一个了。 还真把那瓦史托德给干掉了。蓝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之前他虽然往这个方向猜过,可真被证实了,还是压不住那阵惊讶。 别忘了,蓝染自己就是个天才,没那份天赋他也攀不到今天的实力。可到了现在,他不得不认账——冬狮郎的天资,远在自己之上。 算了,被日番谷冬狮郎的冰花冻在里头,巴尔加斯多半已经完了,不用管他了。蓝染拍板。 他转向拜勒岗,继续下令:你接着派人盯日番谷冬狮郎和虚圈远征军的动静,有消息就通知我。 第120章 你不是说想走吗?我什么时候答应放人了 一个月晃过去,虚圈外圈。 吼——!吼——! 虚的嘶吼声震得地面发颤。 冬狮郎领着虚圈远征军正跟一个虚群撕杀,那群虚少说也有几百头。 远征军的死神顶在最前头跟虚近身搏命,鬼道众缩在后排被护得严严实实,一个接一个地放鬼道。 冬狮郎自个儿随手挥刀,哪头虚不长眼凑过来就砍了,根本没当回事。 这几百头虚搁他眼里算什么,真较起劲来一个大招下去全得报销。 可他偏不这么干。 要是他一个人把活儿全揽了,那还拉虚圈远征军出来干嘛? 论减少伤亡,冬狮郎认真出手把虚全灭掉当然省事,可他又不会一直蹲在虚圈,往后这帮人得靠自己活着。 多让远征军在战火里头滚几遭,对他们反而是好事。 等冬狮郎回了尸魂界,剩下的事全得他们自个儿扛。 啊呜—— 冬狮郎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一头普通虚瞅准这空档扑过来想偷袭,连他身都没挨着,就被体内自然散出来的灵压冻住了,碎成一地冰屑。 他灵压强得离谱,平时都小心收敛着,生怕一个没留神把旁边的人伤了。 就算正在干架,只要自己人在场,冬狮郎也会把灵压控得死死的。 冬狮郎没怎么上心打,可架不住时间往前走,战斗还是结束了。 远征军的人开始给挂彩的同伴治伤。 伤亡怎么样?冬狮郎朝几个军团长问。 日番谷总司,多谢您出手,除了几个轻伤的,没人战死,重伤的都没有。几个军团长回道。 刚才冬狮郎虽然没使出全力,可眼睛一直盯着远征军的动静,谁要碰上要命的危险,他立马过去把人捞回来。 所以这一仗没人把命搭进去。 行,队伍歇会儿,过一阵咱们接着往前推。冬狮郎交代道。 众人齐声应下。 冬狮郎忽然觉着不对——不远那道土坡后头,藏着一股虚的灵压,那家伙好像正盯着他们这边看。 人影一闪,冬狮郎原地消失,下一瞬就杵在了土坡后头那头虚的脸前。 他上下打量一眼,是头亚丘卡斯,实力凑合,大概副队长那个级别。 这头虚被他凭空冒出来吓得够呛,腿都软了,扭头就想跑。 缚道之六十一·六丈光牢! 嗖嗖嗖—— 六道光带猛缠上去,那虚被锁得死紧,怎么挣都挣不开。 谁派你来的?冬狮郎问。 虚圈外圈这地方,按理说不会有亚丘卡斯出没,再瞧对方刚才那鬼鬼祟祟的劲儿,分明是在盯梢。 你……你说什么?那亚丘卡斯嘴硬装傻。 哼,看来你不打算说实话了。冬狮郎冷笑。 他拔出斩魄刀指着这头亚丘卡斯,声音跟冰碴子似的:说,或者死。 是……是拜勒岗大人派我来的。 刀尖顶到脑门上,这头亚丘卡斯还是老实交代了。 果然是拜勒岗么。冬狮郎一点不意外。 上回拜勒岗派来的瓦史托德让他砍了,冬狮郎就猜到这事儿没完。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拜勒岗现在早被蓝染收服了,派虚搜他和远征军的踪迹,正是蓝染在后面下的命令。 除了你,还有别人摸到我们的行踪没?冬狮郎又问。 没了,就我一个找到你们,别的虚还没碰见。亚丘卡斯答。 一个月前拜勒岗就往虚圈外圈撒了大把的虚各处去找,可外圈实在太大,直到这阵子才被这家伙撞见冬狮郎他们。 可还没等把信儿传回虚夜宫,就让冬狮郎给揪出来了。 我……我已经说了……能放我走了吗?亚丘卡斯小心翼翼地试探。 哼,放你?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答了话我就放你走?冬狮郎反问。 不等那亚丘卡斯再张嘴,冬狮郎翻手一刀就把他斩了。 接着人影一个闪动,冬狮郎又回到众人跟前。 日番谷总司,刚才怎么了?安藤明峰忙问。 刚才远征军一帮人就瞧见冬狮郎忽然不见了,没多会儿又冒了出来。 刚才有个亚丘卡斯躲在暗处盯着咱们。冬狮郎解释道。 安藤明峰吃了一惊:亚丘卡斯?虚圈外圈不该有亚丘卡斯活动啊……难不成—— 没错,拜勒岗派来的,刚才被我解决了。冬狮郎顺着话头接下去。 那咱们怎么办?外圈虽然大,可这么下去,拜勒岗的人迟早摸上来。第三军团军团长天贝绣助分析道。 听了这话,几个人都点头。 外圈再大也架不住拜勒岗手下多,早晚得找到他们头上。 定了,我去一趟虚夜宫。冬狮郎忽然说。 去虚夜宫?!众人全惊了。 嗯,按说远征军四个军团应该分头去扫虚,可一直怕拜勒岗派人偷袭,分开就没法互相救了,所以到现在还挤在一块儿,这下去清理虚的效率太低了。冬狮郎说。 再说这么拖下去迟早被拜勒岗发现,到时候他准又来找麻烦。既然躲不开,那干脆打上门去,先教训教训拜勒岗,他要是不长眼,就直接宰了。冬狮郎话里带着狠劲。 突破之后,冬狮郎有把握拜勒岗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再说了,要是能把拜勒岗弄死,将来跟蓝染决战的时候,护廷十三队也能少个敌人。 行,日番谷总司,我们听你的。几个军团长都点了头。 你们几个守着远征军,我尽快回来。冬狮郎对军团长们说。 说完,冬狮郎直接往虚夜宫赶去。 第121章 碎裂的假面,膨胀的仇恨 虚圈内圈,一个山洞里头。 赫利贝尔手底下的荪荪、阿帕契还有米菈·罗兹,刚打完一场,三个人前后脚钻了回来。 那帮雄性的货色,哪里够我打的。阿帕契嘴快。 嚯,阿帕契,最近胆子肥了不少嘛。米菈·罗兹在边上逗她。 荪荪也跟着笑:可不是嘛,以前站拜勒岗跟前,你俩腿肚子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你说什么!阿帕契跟米菈·罗兹眼神立马扎了过去。 荪荪把笑一收,脸上多了点正经:对了,最近拜勒岗那边有些怪话传出来,你们耳朵里刮到没? 什么怪话?阿帕契和米菈·罗兹都愣了愣。 荪荪声音沉了沉:没错,都在传拜勒岗手底下冒出来不少虚,脸壳子碎得稀烂,本事忽然间涨得邪乎。 脸壳子碎了?怎么个碎法?米菈·罗兹没琢磨明白。 阿帕契撇了下嘴,根本不当回事:那又能怎么的?赫利贝尔大人跟我们可不拿正眼瞧他们。 一声闷响把话头砸断,洞口闯进来一头虚。 喂!你往这儿拱什么?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三人齐声喝过去。 进来的这货三个人都认识,拜勒岗的狗腿子,以前被赫利贝尔一刀劈成重伤的那个队长级巅峰亚丘卡斯,佩德罗。 眼前这佩德罗身子骨像是缩了一圈,脸壳子已经烂了。 哼,到底叫我堵着你们了。佩德罗从鼻子里挤出冷笑。 灵压从佩德罗身上炸开,荪荪她们三个顿时觉得有人把一整座山搁在了肩胛骨上。 脸壳子……碎了,说的就是这货?阿帕契让这灵压碾得说话都费劲。 佩德罗身形连晃,眨眼功夫已经戳到了三人鼻尖底下。 一嗓子吼出来的同时,爪子已经对着三人劈头盖脸抓了下去。 赫利贝尔的身子凭空横在阿帕契三人前头,骨刃架住了佩德罗这一爪。 咔喀! 骨刃上叫这爪子碾出好几道裂痕。 赫利贝尔大人!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赫利贝尔,可有些日子没见了。佩德罗眼睛里全是陈年烂账的毒,死死钉在赫利贝尔脸上。 是你?赫利贝尔声音里压着吃惊。 面前这个叫佩德罗的虚,上一回见面是拜勒岗拉拢赫利贝尔的时候,这货大大咧咧拍着赫利贝尔的肩头放狠话,结果被赫利贝尔一招劈得只剩半条命,拜勒岗连眼皮子都没夹他一下,他最后拖着那副烂身子自己爬回了虚夜宫。 后来拜勒岗让蓝染收了,拿手底下的虚做手脚,佩德罗恨赫利贝尔恨得牙根痒,为了弄到报仇的力气,眼都没眨就让人拿他开刀,硬生生被改造成了破面。 虽说没爬到瓦史托德,可这一刀下去,实力却从队长级巅峰拱破了门槛,踩进了超队长级初期,灵压比赫利贝尔这瓦史托德还沉上那么一线。 佩德罗身子缩水也是这么个理儿,虚这玩意儿,越往上走,块头越小,人模样越重。 哼,赫利贝尔,总算想起来了?当初拿我耍着玩,耍得挺尽兴吧!佩德罗嗓子眼里都是恨。 他提气又是一声吼,灵压再往上拔了一截,硬是把赫利贝尔逼得脚底擦着地皮往后退。 这到底是股什么劲儿?说不上来的邪门啊。阿帕契惊疑不定。 灵压确实不对劲,压过了任何一头亚丘卡斯,连赫利贝尔大人这瓦史托德都盖过去了。米菈·罗兹声音发虚。 赫利贝尔盯着对方:你这家伙,究竟…… 佩德罗嘴角扯出得意:脑袋转不过弯来了吧,我这一身变化。 这一下他浑身的力道全炸了出来,赫利贝尔整个人被掀飞。 赫利贝尔大人!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嗓子都喊劈了。 把心放肚子里,我不吃你们,我让你们碎成沫,渣都不剩。佩德罗拿眼扫着荪荪三个,手对着她们一抬,掌心红光开始跳。 赤红色的虚闪光柱子对着三人就碾了过去。 就在这一丝缝的功夫,刚才被掀飞的赫利贝尔又插了进来,骨刃砍在佩德罗胳膊上,这一刀没把胳膊卸下来,却把那虚闪的方向撞歪了。 歪掉的虚闪把山洞顶盖掀了个大窟窿。 还扑腾?蠢女人。佩德罗眼角都是不屑。 赫利贝尔大人!荪荪三人急得喊。 你们几个,抬腿跑!赫利贝尔头也不回对身后下令。 三人脚下生根:可是…… 行了,跑!赫利贝尔嗓门猛地拔高。 三个人牙关一咬应了声,到底还是往外头蹿。 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心里跟明镜似的,杵在这儿只能当个拖油瓶,手伸不上不说,还得让赫利贝尔分心护着。 佩德罗看那三条人影往外跑,也没抬脚追:算了,赫利贝尔,你也犯不上惦记,那几条杂鱼跑了就跑了,我压根儿不往心里去,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山洞外。 哒哒哒…… 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脚底板都快蹬出火星子。 咱们就真这么跑了?赫利贝尔大人不管了?米菈·罗兹不甘心,嗓子发堵。 当我想啊!没法子啊!赫利贝尔大人叫咱们跑。阿帕契边跑边回。 就算咱们钉在那儿,也打不过人家,还得拽赫利贝尔大人的后腿。荪荪也出了声。 山洞石壁叫什么东西砸穿,赫利贝尔整个人被打了出来,摔在地上。 佩德罗迈步走到跟前,一把攥住赫利贝尔的脖颈子,把人从地上提拎起来:当初拜勒岗大人叫你过去,你不去,他就说过有你肠子悔青的时候。 话撂下,灵压在手里凝成一把光刃,抬手就要把赫利贝尔当场了结,洗掉当初砸在脸上的那份屈辱。 第122章 白发死神,问路问出的救场 三道身影从远处掠了回来,正是之前已经跑掉的荪荪、阿帕契和米菈·罗兹。 几发虚弹裹着破风声砸向佩德罗。 虚弹没伤到他,但冲击力让佩德罗身子晃了两晃,手上劲头也跟着松了。 三个人抓住这个空隙,把赫利贝尔从他手里抢了出来。 “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赫利贝尔看清来人,嗓子里挤出一声喊。 佩德罗脸涨得发紫,恼火地吼起来:“你们三条杂鱼,赶着来找死是吧?” 阿帕契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梗着脖子回道:“你听好了,为了赫利贝尔大人,把我们剁碎了喂虚也不皱一下眉头。” “没错,谁也别想碰赫利贝尔大人一根指头。”米菈·罗兹和荪荪也跟着开了口。 赫利贝尔眼眶发热,声音都有点抖:“你们……” 话没说完,荪荪、阿帕契和米菈·罗兹已经扑向佩德罗。 胆魄填不平实力的沟壑。 佩德罗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三个人打成重伤,一个个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赫利贝尔的喊声里全是撕裂的味道。 “全赖我,我要是有用一点,哪会落到这步……”她咬着牙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这条命我还给你们。”赫利贝尔眼底的悲凉褪干净了,换上的是钉死人的坚决。 佩德罗嗤了一声:“呵,就你这副模样,能把我怎么着?” 响转。 赫利贝尔原地消失,佩德罗后背汗毛刚竖起来,她右臂的骨刃已经切了下去。 皮肉翻卷,佩德罗背上多了一道口子。 残影还没散尽,赫利贝尔又闪到他正面,骨刃抡圆了劈在肩膀上。 刀锋只破了一层皮,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佩德罗弹了弹肩上的碎皮屑,嘴角挂着蔑笑:“赫利贝尔,你太把我当盘菜了,就你这把钝刀,刮痧都嫌费劲。” 他利爪反手一挥,赫利贝尔胸前被撕开几条血槽,紧跟着一记重击砸在她身上。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不会让你死得太利索,我一刀一刀片了你。”佩德罗踩着步子走过去,语调不急不缓,像在聊家常。 他一脚踩住赫利贝尔的身子,掌心凝出一把灵压光刃,刀尖在她眼前晃了晃,就要往下扎。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句话。 “那个,能不能先停一下?” 佩德罗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 一道影子已经杵到他跟前,脚底板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佩德罗整个人被蹬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赫利贝尔本已闭上眼等着那把刀落下来,听见动静又把眼睁开。 视线里站着一个白头发的高个子,身形挺拔,肩上搭着斗篷,长得叫人挪不开眼。 来的是冬狮郎——确切说,是那个彻底“老化”之后的冬狮郎。 “哟,还能动吗?”冬狮郎低头看她,伸手过去。 赫利贝尔愣了一瞬,迟疑着把自己的左手递了上去。 不是左撇子,是她右臂现在还顶着那把骨刃,握不了手。 冬狮郎一使劲把她拽了起来。 那边佩德罗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快要瞪出血,冲着冬狮郎吼:“你他妈哪冒出来的?跑这来想干什么?” 赫利贝尔也偏过头,等着听这个突然杀出来救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啊?日番谷冬狮郎,一个闲着没事干的死神,跑这来就是……想打听个道儿。”冬狮郎随口回了一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问路?你个死神拿我当三岁小孩耍?”佩德罗气得声音都劈了。 冬狮郎还真没糊弄人。 他本来打算直奔虚夜宫去收拾拜勒岗,结果刚摸进虚圈内圈就碰上了最要命的事——不认识路。 以后的虚夜宫大得没边,站在虚圈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都能瞧见,可眼下那就是一片废墟,拢共没几间刚砌起来的屋子。 蓝染是让拜勒岗动手改建了,但日子太短,工程进度才开了个头。 虚圈比整个尸魂界加起来都大好几圈,虚夜宫塞在里头,跟大海里掉根针差不多。 从来没上过虚夜宫门的冬狮郎,干瞪眼地迷了路。 正犯愁呢,两道超队长级别的灵压撞进了他的感应范围。 赶过来一看,其中一个虚居然是赫利贝尔。 虽说还没破面,跟剧情正片里那模样差了不老少,但冬狮郎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眼瞅她快要被对头弄死,冬狮郎把利弊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出了手。 赫利贝尔以后会是十刃,站尸魂界对面,按原着走,跟蓝染决战那会儿她还得跟自己杠上。 可冬狮郎还是选了救人。 不图什么,就一条:虚圈缺个管事的人。 虚这玩意儿杀不绝,人死了魂魄变成虚,只要还有人活着,虚就不会断根。 虚圈里的虚多到数不过来,真要没人镇着,乱起来现世尸魂界全得遭殃。 原着里尸魂界跟蓝染打完,也没把赫利贝尔怎么样,反倒放她回了虚圈,让她坐上统治者的位子。 这些年尸魂界真想动手,灭掉拜勒岗或者拜勒岗前头的虚圈之主,不算什么办不到的事。 第123章 你一个死神,救我一个虚? 就连这次冬狮郎跑去虚夜宫敲打拜勒岗,也没铁了心要弄死他。 当然,拜勒岗要真铁了心跟他对着干,冬狮郎也不打算手软。 大不了事后另找头虚顶上拜勒岗的位子,赫利贝尔那头倒是个现成的人选。 这么在脑子里来回掂量了好几遍,冬狮郎还是决定先伸手把赫利贝尔捞下来。 佩德罗那头憋不住了,嘴一张就是狠话。 “管你跑来干嘛,敢挡我佩德罗大人的道,先把死字怎么写练熟了再说。” “轰!” 灵压跟炸开的浪头一样从佩德罗身上往外碾,直直朝冬狮郎压过去。 冬狮郎眉头动了一下,觉出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头虚灵压摸到了超队长级的门槛,但根底不是瓦史托德,是亚丘卡斯。 是破面。 冬狮郎脑子里把这个念头过了一遍。 亚丘卡斯那层壳子要是没蜕成瓦史托德,还想冲到超队长级,只剩破面这一条路能走。 一开始他还真没留意到眼前这货是破面,因为在冬狮郎脑子里,破面大多跟人长得差不离。 佩德罗那副尊容,连这会儿倒在地上的赫利贝尔都比他有个人样。 “虚圈里天生自个儿破面的虚少得可怜,我知道的也就史塔克一个。其他的破面多半是蓝染拿崩玉堆出来的货。也就是说,蓝染十有八九猫在附近?” 冬狮郎想到这一截,马上把感知铺出去细细扫了一圈。 什么都没捞着。 连“真龙之眼”都开了,视野里照样没蓝染的鬼影。 蓝染要是真猫在附近,绝不可能从他眼睛底下滑过去。 “不在这片儿啊。算了,先把眼前这家伙收拾了。”冬狮郎心里一定。 “喂,别搁那儿白费灵压了。拿灵压往我身上碾,屁用没有。”冬狮郎冲佩德罗撂了一句。 灵压碾人这套,只对灵压不如自己的货才好使。 佩德罗虽然比赫利贝尔的灵压厚实那么一截,但搁超队长级里也就是刚摸到门槛的水平。 跟冬狮郎比,差着一个境界,怎么可能碾得动他。 “哼,去死,死神!”佩德罗眼看灵压压不住人,爪子一探,直接朝冬狮郎招呼过来。 “瞬空步!” 身形一晃,冬狮郎已经站到了佩德罗背后,拔刀斩下去一气没断。 “噗嗤!” 血花溅开,佩德罗身上豁了条深得见骨的口子。 “冰龙闪!” 冬狮郎后头还得跟拜勒岗交手,根本没打算跟佩德罗多磨蹭。 速战速决,起手就祭了冰龙闪这种压箱底的技能。 灵压又沉又猛,朝斩魄刀上灌,凝成一道冰蓝色的斩击,劈头盖脸朝佩德罗切过去。 佩德罗感应到冰龙闪里头那股的力道,脸刷地变了色,慌慌张张抬手搓了一道虚闪怼上去。 “轰!” 赤红色的虚闪光柱跟冰蓝色的斩击撞在一起。 佩德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眼里的惊恐就全炸开了。 他的虚闪被冰龙闪碾得稀碎,连个响儿都没多撑一下。 斩击势头不减,接着往他身上招呼。 “噗嗤!” 冰龙闪正中佩德罗,从头额中线往下,齐齐将他劈成两半。 尸首很快散成灵子,混进了虚圈漫天的风沙里。 冬狮郎背后,赫利贝尔看傻了眼,一剑就把佩德罗给劈了,半天没回过神。 刚才她还被佩德罗揍得连手都还不上。 眼下佩德罗在冬狮郎手里走不过一招就没了,赫利贝尔实在没法想象这家伙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搁赫利贝尔眼里,冬狮郎轻描淡写就把佩德罗宰了,已经够吓人了。 可对冬狮郎自己来说,这点事儿真不算什么。 他这会儿可是完全卍解的状态。 超队长级中期的灵压打底,灵压密度甩常人一大截,再配上最强冰雪系斩魄刀,就是超队长级后期的主儿来了也讨不着好。 更别说佩德罗这种刚摸到超队长级门槛的货色了。 冬狮郎收刀落定,赫利贝尔才猛地回过神来,跌跌撞撞朝重伤瘫在地上的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跑过去。 “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你们扛得住吗?”赫利贝尔声音里的担心压都压不住。 “赫利贝尔大人,我们没事,您别挂心。”三个人撑着回了一句。 看她们三个确实伤得没想象中那么要命,赫利贝尔才把提着的那口气松下来,转头盯住了冬狮郎。 “为什么救我?你不是死神吗?”赫利贝尔问。 “死神又怎么的。跟死神不全都是好东西一个道理,虚也不全是一路坏到底的货。”冬狮郎说。 虚这东西,十有八九都残暴嗜杀。 可赫利贝尔偏偏是个心软的异类。 她一直不肯靠吞吃别的虚往上爬。 就算碰上想吃她填肚子的虚,也最多把对方打退拉倒,不下死手,更别说吞了人家长自个儿本事了。 整个虚圈,比赫利贝尔还善的虚,大概也就剩妮露一个了。 不过今天这事儿过去,赫利贝尔说不定会开始馋力量了。 “是嘛。”赫利贝尔听完这句,脸上有点意外。 她打小形成的认知里,死神和虚好像永远是死对头,从来没人说过这种话。 “还有,我是真想问个路,怎么就没人肯信呢?”冬狮郎一脸无奈。 “问路?!”赫利贝尔眼睛都瞪圆了。 “嗯。要是方便的话,虚夜宫怎么走?”冬狮郎绷着脸,一本正经。 盯着冬狮郎那张认真的脸看了半天,赫利贝尔算是信了他是真来问路的。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 “顺着这边一直走,能到虚夜宫。” “是嘛,谢了。” 冬狮郎撂下话,拔腿就要往虚夜宫方向去。 “那个……等一下!”赫利贝尔声音追了上来。 冬狮郎脚步一顿,回头。 “还有事?”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们。还有,我叫蒂雅,蒂雅·赫利贝尔。” 第124章 虚夜宫前,那道破空而来的灵压 “蒂雅?好名字,记住了。” 冬狮郎嘴上这么说,脸上倒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名字他早就知道。 “我叫日番谷冬狮郎。” 之前明明报过一遍名号,他还是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次。 “你去虚夜宫,是要找拜勒岗的麻烦?”赫利贝尔话里透着担心。 一个死神跑去虚夜宫,总不可能是去找虚圈之王拜勒岗唠家常的。 赫利贝尔心里清楚,拜勒岗可不是什么善茬。 冬狮郎刚把自己和同伴从刀口下捞出来,她不想让对方一头扎进险境里去。 “没错。”冬狮郎应得干脆。 这事没藏着掖着的必要。 自己一个死神摸到虚夜宫门口,总不可能是来做客喝茶的。 “那你得留点神,拜勒岗没那么好对付。”赫利贝尔出言提醒。 “多谢提醒,不过我这身本事,还兜得住。”冬狮郎笑得挺自信。 赫利贝尔点点头,没再往下劝。 冬狮郎的斤两她刚见识过,那个把自己打得没脾气的佩德罗,在他手里跟切菜似的就倒下了。 照这么看,拜勒岗十有八九也压不住他。 话头到这里就断了。 两人杵在原地,谁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词,空气一下子闷得发紧。 “咳,没别的事,我先撤了。”冬狮郎打破沉默。 “嗯,希望还能再见。”赫利贝尔说。 “会的,一定……”冬狮郎扔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赫利贝尔站在原地,视线一直挂在他远去的背影上,脑子里不知道在转些什么念头。 “那个……赫利贝尔大人?人都没影了,您能不能先管管我们啊?” 阿帕契被佩德罗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声音虚得跟蚊子似的。 “啊……噢!” 赫利贝尔这才回过神,脸上有点挂不住,手忙脚乱地把地上那三个重伤员挨个搀了起来。 荪荪被扶起来的时候,嘴上开始不老实:“哎呀哎呀,赫利贝尔大人也开始想男人了?” 米菈·罗兹一脸冷静地补刀:“死神跟虚?不可能的事。赫利贝尔大人,您得想清楚,死神和虚连身体构造都不一样,连那事儿都办不了,嘿嘿嘿……” 这娘们说到后面,自己猥琐地笑出了声。 赫利贝尔的脸腾地涨红了:“你们胡扯什么!我不过是……不过是……” 想给自己辩两句,结果“不过是”什么,她自己也秃噜不出来。 “行了,刚才那场架把咱们住的山洞给打塌了,赶紧再找个地方猫起来,你们几个伤得不轻,不养好了哪也别想去。”赫利贝尔硬生生把话头拧了过来。 虚夜宫。 虚夜宫的改建才干了一个月,一座供蓝染起居和折腾实验的小型宫殿倒是先立了起来。 蓝染那间实验室里头,拜勒岗刚从破面改造中脱胎出来。 他现在的模样变成了一个身材魁梧、块头扎眼的老头子。 浑身上下那股从来没体验过的磅礴力量在血管里奔涌,但拜勒岗心里压着的念头却是——“蓝染,你给我的这份力量,迟早我要让你跪着后悔。” “感觉如何?拜勒岗,这股力量你还满意?”蓝染开口问。 “非常不错,蓝染大人,这种力量让人赞叹。”拜勒岗嘴上恭顺得很,心里的杀意藏得滴水不漏。 “对了,去把佩德罗给我叫来,有件事要交给他去办。”蓝染吩咐道。 “佩德罗?蓝染大人恕罪,他之前接受了您的破面改造之后,立马就去找赫利贝尔报仇了。”拜勒岗解释得一本正经。 “什么?”蓝染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段时间正盘算着要拉一支由破面组成的“十刃”,用来日后跟尸魂界掰手腕。 赫利贝尔就是他相中的人选之一。 收服赫利贝尔的计划蓝染都想好了——先让佩德罗去找她报仇,等到赫利贝尔命悬一线的节骨眼上,自己再从天而降把人救下,顺势把她收到麾下。 哪想到佩德罗这条狗不等栓绳,自己先窜出去了。 “他走了多久了?”蓝染问。 “蓝染大人,佩德罗一完成破面立马就动身了,算下来时间不短了,我估摸着赫利贝尔这会儿已经被他弄死了。”拜勒岗答得面不改色。 “啧,算了,既然是这样,那佩德罗就顶上去当十刃吧。”蓝染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原先为了把赫利贝尔搞到手,他是打算拿佩德罗当弃子的。 佩德罗破面化之后虽然比现在的赫利贝尔能打一点,但他撑死了也就是个亚丘卡斯。 赫利贝尔不一样,那是瓦史托德,一旦破面,实力能把佩德罗甩出几条街去。 蓝染心里头最理想的算盘,是凑一支全瓦史托德破面的十刃。 可现实打脸,整个虚圈翻遍了也扒拉不出几个瓦史托德。 赫利贝尔既然大概率已经凉了,那佩德罗这个弃子就不能扔了。 虽然比不上破面化的赫利贝尔,但佩德罗的实力也不算弱,塞进十刃里够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蓝染那张无奈的脸,拜勒岗心里头冷笑了好几声。 蓝染想收服瓦史托德这事,拜勒岗一清二楚。 之前佩德罗要去找赫利贝尔晦气的时候,还跟拜勒岗打过招呼。 拜勒岗非但没拦,还故意没往蓝染耳朵里递半个字。 迟早有一天他要找蓝染算总账,所以对拜勒岗来说,蓝染手底下的人越少越弱越好。 要是蓝染真把赫利贝尔收到了麾下,往后他报仇的变数就多了一层。 “嗯?!” 蓝染忽然感应到虚夜宫不远处,一道灵压正以骇人的速度朝这边逼近。 “有趣,拜勒岗,有位特殊客人上门了,你去迎一迎。”蓝染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虚夜宫外头,距离不算远的地方。 冬狮郎望着远处那座已经动工改建的虚夜宫,脸上的表情收紧了。 “蓝染也在?”他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蓝染用了特殊手法把自身灵压藏得严严实实,冬狮郎一开始压根没察觉到。 可一看见虚夜宫大兴土木的样子,他马上反应过来——蓝染已经把拜勒岗收服了,整个虚圈都落进了他手里。 冬狮郎清楚得很,拜勒岗统治虚圈那阵子,虚夜宫就是一片东倒西歪的废墟。 直到蓝染入主之后,这里才真正有了宫殿的模样。 他催动真龙之眼往那边扫了一遍,果然,蓝染就在里头。 还有,明天放假要坐车回老家,更新可能不会太多,大家多担待,但一定不会断更的。 第125章 这下麻烦大了,蓝染这趟水有点深 这下麻烦大了。 冬狮郎心里嘀咕起来。 他这趟来虚夜宫,本来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给拜勒岗一点颜色看看。 能一刀剁了他最好,就算弄不死,也得把这老骨头往死里削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以后见着虚圈远征军绕着走。 可冬狮郎压根没算到,蓝染竟然也在这里。 按原着剧情来看,蓝染收服拜勒岗,把整个虚圈握在手里,确实是叛逃尸魂界之前就搞完了,可具体哪一年,书上没给准数。 光一个拜勒岗倒不怵他。 可蓝染要是也掺和进来,这局势谁还控得住。 冬狮郎在心里把账一翻,眉头就拧紧了。 突破之后他实力跟坐火箭似的往上窜,拜勒岗绝不是他对手,这点底气他有。 但对上蓝染,现在还真没多少胜算。 蓝染那镜花水月,他已经琢磨出了破解的门道,可这不代表他就稳吃蓝染了。 真要光靠破了那幻术就能把蓝染揍趴下,他也不用等,早提刀去砍了。 关键是这货真不是只靠一把斩魄刀混到今天的。 论正面硬碰硬的底子,整个尸魂界拎出来,能压他一头的估计也就山本老头了。 算了,小命要紧,青山还在就不愁没柴烧。 冬狮郎无奈地吐了口气,心说这趟先当缩头乌龟,撤。 他脚后跟一转,打算往后溜。 可哪那么容易。 你都堵到人家门口了,现在想走,晚了点。 冬狮郎腿还没迈出去,拜勒岗已经大摇大摆踱了出来。 哪来的野狗,敢闯进虚夜宫送死。 拜勒岗一声喝问砸了过来。 哼,拜勒岗,老子是虚圈远征军总司令官,日番谷冬狮郎,今天取你这条老命来的。 跑不掉,冬狮郎索性把背挺直了,腔调也跟着硬邦邦顶回去。 他顾忌蓝染是回事,眼下认怂是另一回事。 觉得自己现在干不过蓝染,没错,可真在蓝染手底下保住这条命,他自信还是办得到的。 哼哼哈哈哈,取老夫的命,你也配。 拜勒岗笑得满脸褶子都挤成了刀疤。 他心里那叫一个堵。 这破世道是怎么了,先蹦出个蓝染骑在他头上,现在又跳出来个小小死神,张嘴就要杀他。 真当他是滩烂泥,谁都能踩一脚不成。 火气往上拱,拜勒岗那张骷髅脸越发狰狞了。 两人正互相喷着垃圾话的空档,蓝染也领着市丸银和东仙要,从实验室里摸了出来,缩在暗处,准备把冬狮郎好好打量一番。 咦。 等蓝染看清冬狮郎的长相,喉咙里不禁滚出一声疑惑。 因为冬狮郎上一趟出来捞赫利贝尔的时候,把真正的卍解给使了出来,想着待会儿还得跟拜勒岗干架,就懒得解掉这状态。 所以从救人那会儿,到这阵子杵在蓝染他们眼前的,全是一个长开了的成年版冬狮郎。 喔呀,该不会他是日番谷冬狮郎他哥吧。 市丸银眯着两条狐狸眼,在旁边插了句嘴。 不是,银,资料上很清楚,日番谷冬狮郎没有兄长。 蓝染一口否了。 冬狮郎这人,蓝染向来很重视,他那些底细早就被摸透了,根本没哥哥这号人。 而且你看,样子是成熟了不少,灵压也壮了一大截,可那股灵压的味道错不了,就是他本人。 蓝染语气笃定得很。 至于为啥会突然变成个大人,我猜是因为他突破以后,把冰轮丸那号称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真正卍解给握牢了,身体为了扛住这股暴涨的力量,被迫快速发育长开了。 蓝染脑子转了转,就把答案给捋了出来,顺带给两个手下解释了一遍。 该说不说,这人脑子是真快。 这边还在为长相的事嘀咕,那边的拜勒岗被冬狮郎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老脸彻底挂不住,血压一飙,抡斧头就上了。 给老子死,小死神。 一声怪叫,拜勒岗一个响转,人没影了,再冒头时已经贴在冬狮郎眼皮子底下,两刃巨斧兜头劈下来,风声都劈叉了。 切。 冬狮郎鼻腔里哼出一声,扬起冰轮丸,看着不快,却结结实实封了上去。 铛。 斧刃和刀锋啃在一起,那声清脆的铁响扎得人耳根子疼。 咔咔咔。 什么。 拜勒岗惊得眼眶都撑圆了。 他那把双刃巨斧上,一层白霜冰壳子眨眼就成了型,顺着斧柄往他两只爪子一路狂爬,跟活了一样。 老头瞳孔一缩,立马松劲往后闪,退得远远的,再看冬狮郎时,眼神里全是防备。 他浑身的灵压不要钱地往斧子上灌,硬生生把那些冰给震成了碎渣。 刚才那是什么鬼。 拜勒岗盯着冬狮郎,声音沉得发闷。 谁知道呢。 冬狮郎随口糊弄了一句。 开了完全卍解后,他这把冰轮丸浑身上下散着一股能冻裂骨头的超低温,实力稍弱点的对手,刀一沾边直接就成冰疙瘩了。 这种压箱底的东西,他脑子又没坑,怎么可能跟敌人去解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世上,也就蓝染那种人,才喜欢一边打架一边慢悠悠给对手讲解自己的能力。 当然了,人家蓝染那么干,多半是为了让旁边的观众能听明白咋回事。 拜勒岗,这下该我动手了。 冬狮郎身影一晃,人已经在拜勒岗后脊梁边上了。 刀光不带半点犹豫,拦腰斩去。 脑后恶风不善。 拜勒岗听声就是一转,巨斧由下往上撩,硬接了冬狮郎的刀。 铛。 又是一声脆响。 刀劈在斧上,那股反震力直接把拜勒岗撞得两脚擦地,往后出溜了好几步才稳住。 冬狮郎哪容他喘气,人随刀走,追身就是第二下。 噗嗤。 一朵血花在拜勒岗身上扎眼地溅开,红得让人心里发毛。 啊。 拜勒岗忍不住嚎了一嗓子,脸上全是痛苦扭曲出来的褶子。 他立刻抽身往后飘,姿态狼狈极了。 对上冬狮郎,这老头被碾得几乎没半点还手之力。 这也怪不得谁。 冬狮郎一上手就是完全卍解,火力全开。 拜勒岗呢,一开场就小瞧人,连破面的刀剑解放都没舍得掏出来。 咔喀咔喀。 那刀口子边缘开始结成冰,肉眼可见地往拜勒岗全身蔓延,就跟发了疯的藤蔓一样。 你这该死的死神,竟敢冒犯伟大的虚圈之王拜勒岗。 老头的神经被痛感和屈辱一块儿烧断了。 暴怒之下,他哪还管蓝染是不是蹲在暗处看着,依旧把自己当成虚圈的天。 第126章 衰老碰上了冰,谁才是笑话 你该觉得走运才对,死神!老子这就让你瞅瞅刚到手的力量! 拜勒岗嗓子眼里滚出一声暴喝,脚底猛地蹬地,整个身子裹着风朝冬狮郎撞了过来,到了跟前那把巨斧照着头顶就劈。 冬狮郎扯了下嘴角,手里的剑带着股子敷衍劲儿迎了上去,嘴里咕哝着这家伙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听他说要亮力量,还以为是要开刀剑解放呢,结果这斧子劈下来跟刚才那几下也没瞧出什么两样。 斧刃和刀锋撞在一块儿,砸出叮当一声脆响,金属相碰的声音在虚圈的死寂里头格外扎耳朵。 冬狮郎拿眼瞟着他,嘴里往外蹦着损话,说蠢货挨上他的斩魄刀武器就得冻上。 斧面上那层冰晶果然开始往外爬,窸窸窣窣的,眨眼工夫就铺开了一小片。 可还没等铺严实,斧刃上突然涌出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道,硬是把冰晶往回收,刚冻住的地方眼看着就化了。 冬狮郎瞳孔一缩,这什么玩意儿。 就趁他这么一愣神的空当,拜勒岗那只空着的左手猛地探过来,一把扣在了冬狮郎左边肩头上。 拜勒岗那张脸上浮出点得意劲儿,开始显摆他那套说辞,说他的能耐叫,衰老那可不就是时间么,是顶厉害的东西,谁碰谁死,还说冬狮郎那条肩膀已经被蚀透了,该抬不起来了。 冬狮郎没搭理他这套,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是吗。 紧跟着左手突然抬起来对准了拜勒岗,嘴里轻轻一喝,破道之一冲。 指头尖上窜出一道冲击波,直奔拜勒岗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拜勒岗身上炸出个手指头粗细的血窟窿,整个人被这股子力道推得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拜勒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上喊着怎么可能,明明左肩膀已经被衰老能力给腐蚀透了,怎么还能动。 冬狮郎拿鼻子嗤了一声,说蠢货就是蠢货,衰老这本事搁别人身上是挺吓人,可两人灵压要是差出去好几条街,再霸道的能力也跟没有差不多。 这就跟二番队那个碎蜂队长的始解一个路数,叫什么二击必杀,捅同一个地方两下就能送人归西,听着唬人,可搁蓝染那种级别的家伙跟前屁用没有,站那儿让她随便捅都死不了。 拜勒岗这能耐是够邪门,可冬狮郎已经完全卍解了,拜勒岗连刀剑解放都没开,这灵压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冬狮郎不等他回过神,脚底下瞬空步一踩,人影凭空贴到了拜勒岗鼻子底下,一刀朝他脑门劈下去。 拜勒岗心脏猛地一抽,赶紧把浑身的力气全催起来,拿衰老的能力把自个儿周遭裹了个严实。 冬狮郎的刀片子砍进这团力量笼罩的范围,速度就自己慢了下来,像是陷进了泥浆里头。 拜勒岗趁这点工夫赶紧拧身闪开,刀锋擦着身子落了空。 轰隆一声,原先站的那块地面被冬狮郎劈出条又深又长的大口子。 要不是拿能力拖慢了冬狮郎的刀速,刚才那一下拜勒岗就得被一劈两半。 冬狮郎瞅着地上的沟,嘴里赞了一句这力量确实不赖。 虽说拜勒岗没开刀剑解放,可卯足了劲儿催动能力还是把冬狮郎的攻击速度给拖住了。 不过冬狮郎跟着就把嗓门一提,这点斤两就想活命,做梦去吧。 他身影又是一晃,眨眼间又贴到拜勒岗眼前,手里的斩魄刀划出道白光,比刚才还快。 拜勒岗嘴里爆出一声纳尼,连刀光都瞧不清楚,只能咬着牙把刚才那套再使一遍,拿浑身的力量死命拖慢身边那点时间的流速。 冬狮郎砍进那片范围里,速度是真降了一截,可就算降了,拜勒岗还是反应不过来,只能拼了命地躲开要害。 噗嗤一刀,斩魄刀结结实实剁在了拜勒岗左肩膀上,差点把整条膀子连根卸下来。 拜勒岗疼得嗷一嗓子惨叫出来,嗓子都劈了。 惨叫声还没落下,他右手挥着双刃巨斧玩命似的扫了一圈,把冬狮郎逼退了。 暗里头藏着的市丸银眯着那双眼,跟蓝染念叨,说日番谷三席这下手也太狠了,拜勒岗压根不够他打的,这可怎么收场。 蓝染倒是一点不急,说用不着慌,破面改造完拜勒岗又不是只有这点斤两,他还没把底牌全掀开呢,要是最后真输了再出手也来得及。 市丸银把眼缝眯得更细了,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说蓝染队长您可别算上我,日番谷冬狮郎那小子太邪乎,我上去也是白给,到时候怕是得您自个儿动手才行。 东仙要听不下去了,说只要是蓝染大人的吩咐就该老老实实照办,哪来这么多废话。 光从称呼上就能瞧出来谁最忠心,东仙要张嘴闭嘴都是蓝染大人,市丸银嘴里蹦出来的却是蓝染队长。 蓝染叫东仙要去死,他大概眼都不眨一下就能把自个儿交代出去。 蓝染伸手一拦,说行了都别吵,让你们俩去对付日番谷冬狮郎确实强人所难,等会儿要是拜勒岗真被打趴下了,我自个儿上去就行。 东仙要赶紧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 场子里头,拜勒岗拿一双眼死盯着冬狮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死神你等会儿就该后悔了,后悔把老子逼到这份上,现在就让你开开眼。 腐朽吧,髑髅大帝。 双刃巨斧上头那颗跟眼珠子似的猩红珠子猛地炸开一团紫黑色的光,把拜勒岗整个吞了进去。 等光散去,站在冬狮郎跟前的拜勒岗已经彻底换了个模样,身上只剩一副骷髅架子,头顶戴着金黄的王冠,背上披着条紫色大氅,脚底下蹬着黑靴,浑身上下裹着一层黑乎乎的火焰,跟西方神话里头走出来的死神一模一样。 第127章 跟死神比谁更死神?拜爷炸了 轰! 拜勒岗身上那灵压跟炸开似的往外猛然一喷。 冬狮郎之前那吊儿郎当的劲儿立马收了收,眉头拧了起来。 超队长级后期了么。 灵压比冬狮郎压高了一个小境界,赢倒也能赢,就是得多折腾几下。 更烦的是,拜勒岗那刀剑解放一开,刚才打的伤全他妈愈合了,之前那些功夫全算打水漂了。 “死神,你可得好好荣幸着点,老夫这还是头一回用刀剑解放,你能成头一个死在这形态下的人。”拜勒岗攥了攥拳,骨节噼啪响,那自信劲儿都从骷髅眼眶里往外溢。 冬狮郎嗤了一声。 狂得没边儿了。 他扫了眼拜勒岗那模样,脑子里冒出一句不着调的话,嘴一张就溜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拜勒岗啊,你瞅瞅你现在这造型,可比护廷十三队的死神还像死神。” 骷髅架子,金王冠,紫黑大氅,脚蹬黑靴,浑身上下全是死气儿,确实跟西方传说里拿镰刀割魂那主儿一个模子。 这话一落地,拜勒岗那头突然就没声儿了,像被人掐了嗓门。 紧跟着那股怒气就炸了,灵压都跟着狂抖。 “你……你他妈找死!” 蓝染那张脸又从拜勒岗脑仁里翻了上来,当初那混蛋来虚夜宫收他的时候,也特么说了这么句一模一样的话。 “你比死神还要像死神呢。” 当时屈辱地弯下膝盖的场景又活泛起来,就跟刚发生似的。 冬狮郎这一嘴,等于直接往拜勒岗最血淋淋的那道口子上踹了一脚。 看着拜勒岗那跟疯了似的咆哮,冬狮郎倒愣了一下。 “啊嘞?你吃错什么药了,气成这样干嘛?” “哼,受死吧。” 拜勒岗半句解释没有,直接就动了手。 肺里头长出一声叹息来。 “死亡叹息。” 紫黑灵压搅成烟雾,从他嘴里滚滚涌出来,跟毒蛇似的朝冬狮郎猛扑。 冬狮郎眉头一皱,脚下一晃就躲了。 残影一道道抻开,快得都带着风声。 拜勒岗瞧着那闪来闪去的身影,啐了一口。 切,滑得跟泥鳅似的。 “不过也是瞎折腾,没用。” 他话音里那股轻蔑劲儿还没散干净,死亡叹息就变了路数——分成了四道,打东西南北四个角同时往里挤。 冬狮郎停住了。 四方夹击,没缝可钻了。 “也好,躲烦了,倒要看看是你那老化之力硬,还是老子的冰更扎手。” 那股惨白色寒气从他身上硬生生挤了出来,冷得连空气都开始嘎吱作响,跟要把一切全冻成渣似的,迎着死亡叹息就这么扑上去了。 紫与白狠狠撞在一起。 没爆炸,也没轰响,就只是安静地互相吞着。 寒气往前冻,叹息往里头蚀,两边就像俩牲口顶住角,谁也推不动谁。 拜勒岗那眼眶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能把老夫的死亡叹息挡住?” 他声音里裹着一股不敢相信的闷气。 冬狮郎脸上的表情反倒有点无聊,像尝了口不够劲儿的菜。 “‘死亡叹息’就这点斤两么。” 话音没散,他身上的灵压又硬生生拔高一截。 惨白寒气顿时猛了一大圈,一口就把那些紫黑烟雾全吞了,接着跟饿虎一样朝拜勒岗浑身扑了过去。 拜勒岗瞳孔一缩,脚下赶紧往后猛退。 他可不想拿自己这副老骨头去接那股能把死亡叹息都冻死的玩意儿。 站稳后他瞧了冬狮郎一眼,脸上那之前的轻视全没了,真把眼前这小子当成了能要他命的对头。 “有两下子。” 拜勒岗口里沉喝一声。 “灭亡之斧。” 那条缠在斧柄上的金色锁链从他掌心抖了出去,双刃巨斧呼地一声劈破空气,朝冬狮郎削来。 冬狮郎脚下一错,原地消失。 斧刃轰地砸进沙土,生生啃出一个深坑。 没沾着人。 拜勒岗也不急,手腕一抖,锁链哗啦响,深坑里那巨斧又弹起来,再次朝冬狮郎追削过去。 “还没完了是吧。” 冬狮郎脸冷了下来,站定,双手猛地攥紧斩魄刀,浑身力道全拧在两条胳膊上,对着飞来的斧刃狠狠劈了回去。 刀与斧撞上那一下,金铁炸开的声响差点把他耳膜撕破。 拜勒岗的巨斧被这一刀劈得像块废铁一样倒飞回去,手上的锁链差点直接脱手甩出去。 他赶紧一抖腕子,把斧子重新扯回手里。 然后一眼就看见斧刃上那一片惨状,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这不可能!” 刚才跟斩魄刀硬碰的那一面斧刃上,豁了个明晃晃的豁口,看着都瘆人。 冬狮郎提刀瞧了一眼,倒有点讶异。 “哦呀?你这斧子倒是挺结实,还以为能一剑给你劈成两截呢。” 他刚才那一下,是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的全力斩击,叫剑道·两断。 拜勒岗劲儿也不小,才没直接断成两半,但也留下来一个大豁口。 冬狮郎也不多废话,斩魄刀随手一挥,一把冰霜凝成的长矛就嗖地扎向拜勒岗。 矛尖刚扎进拜勒岗身前三步,那股子紫黑灵压就翻了起来。 冰矛往里又钻了两步,在离人还有一步的地方,就被那腐朽的力量从头到尾全吞了,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拜勒岗嗓子深处挤出一声嘲弄的冷笑。 “蠢货,你以为隔着老远丢点能力过来就能伤到老夫?可笑。人,鸟,牲口,树,连你们死神在内,统统都得死,有死就逃不掉衰老,世上万物皆有一死,死神的攻击也一样得老,得烂,虚圈之王——就老夫拜勒岗,才是唯一从来没死过的存在。” “哼,还没睡就开始说梦话了。”冬狮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甩了下刀刃上的残霜,眼底那股散漫劲儿全卸干净了。 不陪你玩了,接下来多少认真点,把你解决掉吧。 第128章 天葬冰花封衰老,暗处杀机藏蓝染 冬狮郎右手攥紧剑柄,剑锋斜着指向头顶的天。 锵!锵!锵! 一柄柄冰霜凝成的巨剑在半空中成型。 冬狮郎剑身朝拜勒岗的方向轻轻一带,那铺天盖地的冰剑便劈头盖脸砸了下去,势头跟暴雨往下泼似的。 自从他突破超队长级、把卍解彻底掌握之后,冰在他手里就跟面团一样听话,脑子想什么形状,它就能凝成什么形状。 拜勒岗瞅着那漫天的冰剑朝自己招呼过来,脸上半点儿慌张都没有,嘴里还是不紧不慢地念叨。 你们这些死神真没点记性,我说了多少遍了,你这点攻击碰不到我。 什么? 话还没撂利索,他的脸色就变了。 铺天盖地的冰霜巨剑虽说有一部分挨近他身子三步的时候被那股带衰老劲儿的灵压给啃没了,可剩下的却硬生生捅穿了他的灵压防线,直逼他跟前。 拜勒岗赶紧抡起双刃巨斧,手忙脚乱地格挡。 轰!轰!轰! 他铆足了劲,一斧接一斧地劈碎那些往身上扎的冰剑。 冬狮郎看他这么卖力地拦自己的招,倒也不急着补刀,反而把手一抄,闲闲地开了口。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拜勒岗。 你那手衰老的能耐是挺要命的,可也不是铁板一块。 它能把人打过来的东西给烂掉,不假,可同一刹那能腐蚀多少东西是有上限的。 只要一口气灌进去的量超过这个数,你的防御就漏了,就能直接打到你身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来,打过来的招儿越狠,灵压越厚,你那衰老的能力啃起来就越费劲,速度跟不上。 拜勒岗听完,没接话,那态度摆明了是认了。 想想也对,要是他那衰老真能眨个眼的工夫就把什么都化成渣,那这世道就太不讲理了。 他在十刃里头才排第二,这就说明史塔克手里头肯定有办法对付他这能力。 要不然,以他这脾气,打死也不可能缩在史塔克屁股后头当老二。 行了,拜勒岗,你的底牌我摸透了。 冬狮郎收起那副松快劲儿,脸上挂上了认真的神色。 陪你耍到这儿,我已经没兴致了,下一招就把这事儿了了吧。 是吗? 拜勒岗的话说得不咸不淡,压根不信冬狮郎能把自己怎么着。 就算冬狮郎能对付他的衰老能力,可他本身的灵压还是比冬狮郎要厚上一筹。 只要耗下去,赢家还是他拜勒岗。 冬狮郎懒得再搭话,后背冰蓝色的光华一闪,一对冰霜翅膀唰地张了开来。 他翅膀一震,身子嗖地窜到了半空,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拜勒岗。 哼,死神,你好大的胆子,敢踩在我虚圈之王拜勒岗的头顶上,这事儿没完! 拜勒岗冷哼一声,一个响转也跟着上了天。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在半空中顶住了。 冬狮郎压根没理他那茬,嘴里低声吐出一句。 天相从临! 轰! 冰蓝色的灵压光柱冲上头顶那片天。 四面八方的乌云跟听见了号令一样,滚滚地聚了过来。 轰隆隆! 云层里电闪雷鸣,那动静活像是要把天给劈开似的。 这…… 拜勒岗仰着脑袋,看天上的阵仗,整个人怔住了。 能改天换地的能耐,谁头一回见都得被震得说不出话。 拜勒岗平时总把自己当神看,可现在瞅见冬狮郎那副庄严肃穆的架势,再配上这毁天灭地的场景,他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眼前这个死神比他更像神。 话说回来,能拨弄天象的本事,在那些传说里头本来就是神明才有的能耐。 冬狮郎两只手把剑握紧,剑尖笔直地指向天顶,喉咙里又滚出一声低喝。 冰天百花葬! 轰! 冰蓝色的灵压光柱二次冲进头顶的乌云里。 那片遮天蔽日的乌云中间立刻破开一个冰蓝色的窟窿,窟窿眼儿正正地对准了拜勒岗。 就在这时候,冬狮郎心里忽然动了一下,想到了蓝染那家伙还猫在暗处。 要是能打他个冷不防,顺手把蓝染也一块儿端了……退一步说,就算宰不了他,至少也能绊住他的手脚,让他腾不出空来拦自己剁拜勒岗。 念头一起,冬狮郎立刻把那冰蓝色窟窿的罩门给扩大了。 冰蓝色的空洞疯了一样往外扩,眨眼的工夫就盖住了方圆十里的天。 蓝染猫着的那块地方,自然也被兜了进去。 对冬狮郎来说,别说是十里,就是几十里、上百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头顶的乌云能罩到,哪儿都在他的火力底下。 被扣在攻击范围内的拜勒岗,后脖颈子一凉,一股要命的危机感死死攫住了他。 天上那冰蓝色的窟窿里,数不清的雪花跟雪崩一样往下头灌。 拜勒岗瞅着那朝自己飘来的雪花,瞳孔猛地收缩。 死亡叹息! 他长叹了一声,嘴里呼出一股股像烟像气又像雾的紫黑色灵压,朝着雪花顶了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紧接着发生的事让他头皮都炸了。 自己那无往不利、能烂掉一切的死亡叹息,这回屁用没顶,直接被冻成了一坨坨紫黑色的冰块。 后头那些雪花没受半点阻隔,纷纷扬扬地落了他一身。 咔嚓!咔嚓!咔嚓! 一朵接一朵的冰花在拜勒岗身上爆开、绽开。 拜勒岗刚想催动衰老能力把这些冰花给融了,却猛地发现自己那手看家的本事像是死了一样,半点反应都不给。 怎么可能?我的能力……怎么使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慌。 完全卍解之后,我的冰能把一切事物的机能都给冻住。 冬狮郎的声音传了过来,给他解了惑。 说简单点,只要被我冻上了,什么能力都别想再起作用。 所以,拜勒岗,你那衰老的本事已经废了。 话刚落地,拜勒岗浑身上下就已经被冰花裹了个严严实实。 人虽然冻住了,冬狮郎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以拜勒岗超队长级后期的灵压,被冰天百花葬封住之后要是扔着不管,一时半会儿还真咽不了气。 冬狮郎心里有数,身子往前一蹿,打算上去给他来个彻底的了断。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股要命的寒意从背后窜了上来,死死罩住了他。 冬狮郎心里咯噔一下。 蓝染,你到底还是坐不住了啊。 第129章 深可见骨的差距 果然,身后一道剑压带着破风声狠劈过来。 冬狮郎早防着这手,身子一斜,轻松躲了过去。 可一道人影忽然立在了被冰花封住的拜勒岗前头,这下他彻底没了补刀的机会。 看着那身影,冬狮郎的神情一下就沉了下来。 来人披着黑色连帽斗篷,脸遮得一丝不露,连灵压特征都掩盖得妥妥的,但冬狮郎一眼就认出,这毫无疑问就是蓝染。 刚才和拜勒岗动手的时候,冬狮郎根本就没出全力。 拜勒岗的灵压比冬狮郎高一个小层次,可冬狮郎的灵压密度比普通人高出好几倍,光比灵压,他半点不输给拜勒岗。 至于能力,拜勒岗那‘衰老’确实棘手,但冬狮郎的冰轮丸更不讲理,加上他手里那些大招,真想拿下拜勒岗,根本不用费多少手脚。 可他一直收着劲儿,就是为了提防藏在暗处的蓝染。 冬狮郎心里跟明镜似的,拜勒岗现在对蓝染还有大用,那家伙绝不会随便撒手。 只要他对拜勒岗下死手,蓝染百分百会跳出来挡着,所以刚才放冰天百花葬的时候,干脆把蓝染也包了进去,盘算着打他个出其不意,最好是能一招干掉,最次也得让蓝染腾不出手去救拜勒岗。 哪想到,那一击连片刻都没能拖住蓝染,人家还是稳稳当当地挡在了拜勒岗前面。 当然,这也怪蓝染刚才躲得远,冰天百花葬的范围一拉开,威力自然就削弱了,再加上大部分火力都倾泻在了拜勒岗身上,否则就算宰不了蓝染,也不至于连拦他一刻都办不到。 你是谁?干嘛挡我? 冬狮郎盯着蓝染,明知故问。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清楚,拜勒岗现在对我还有用,所以他不能死。 蓝染的声音也变了调,就算是熟人,也根本听不出来。 是吗?那正好,你俩一块儿下地狱去。 冬狮郎语气漠然。 他嘴上撂狠话,心里可没觉得能赢蓝染,纯是想称一称,现在的自己跟蓝染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虽然明知道打不过,但保命的底气,他还有几分。 打定主意,冬狮郎先动了手。 群鸟冰柱!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冰弹像炸了窝的鸟群,劈头盖脸地砸向蓝染。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冰弹,蓝染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下斩魄刀。 狂暴的灵压直接把漫天的冰弹碾成了碎渣。 看到这一幕,冬狮郎的瞳孔猛然一缩。 群鸟冰柱是他始解时就会的招数,威力算不得多强,可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摧毁,还是让他的心一个劲儿地往下沉。 千年冰牢! 轰!轰!轰! 一根根巨大的冰柱从地底轰隆隆地钻了出来,将蓝染团团围住。 冰柱迅疾向中间合拢,把蓝染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可冬狮郎半点儿不敢大意,他知道,千年冰牢虽说是他的强招,但想困住蓝染,还差得远。 冰牢瞬间炸开,蓝染毫发无损。 不过这早在冬狮郎的预料之中,蓝染破冰而出的同一刻,他的下一击已经蓄势待发。 龙霰架! 背后冰翼猛地一振,冬狮郎仿佛一道电光,直射蓝染。 贴近的刹那,他挺剑便刺。 刚破冰的蓝染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横刀架在身前。 借着高速带来的冲击,这一剑的力量连蓝染都扛不住,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半步,紧接着连人带刀冻成十字冰雕。 冰块再次碎裂,毫无悬念。 你出了这么多招,这下该轮到我了吧。 蓝染看着冬狮郎,语气平静。 一听这话,冬狮郎心头猛地收紧,浑身绷成一张弓,死死盯住对方。 蓝染身形一闪,直接贴到了冬狮郎脸前。 可能是不想暴露身份,蓝染没使什么强力技能,只是凝起一道剑压,兜头斩下。 冬狮郎见状,也跟着凝了一道剑压迎上去。 两道剑压撞在一起,冬狮郎毫无意外地被轰飞出去。 剑道·两断! 冬狮郎冲到蓝染跟前,双手握住斩魄刀,劈出了自己力道最沉的一斩。 可蓝染仍是单手握刀,随手就迎了上来。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爆开。 明明只是单手持刀,可那股力道比冬狮郎双手握刀还要猛。 刀锋一碰,冬狮郎被震得连退好几步,虎口直接撕裂,鲜血顺着手指淌下,染红了刀柄。 趁他后退脚步不稳,蓝染紧逼上来,一刀直奔要害。 冬狮郎根本来不及格挡。 生死关头,他拼命扭了下身体,勉强避开了要害。 噗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从他身上猛地豁开。 趁着蓝染收招的间隙,冬狮郎急使瞬空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呃啊……真他娘的疼。 冬狮郎闷哼了一声。 操,差距还是这么大。 他在心里暗骂。 从头到尾,蓝染连个像样的招式都没用,光凭灵压和蛮力,就把他压得死死的。 看来只能动那招了,要是还奈何不了蓝染,就只能撒丫子跑路了。 他心里盘算着。 第130章 拼命一搏,跑路还带利息 一招解决你吧。 冬狮郎把剑指向蓝染。 嚯,有意思,看来跟拜勒岗那一仗你还没掏出全部家底啊。 蓝染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来,让我瞧瞧,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 蓝染那副表情分明是来了兴致。 四界冰结! 冬狮郎一脸郑重地喊出声。 话音落下,他指着蓝染的斩魄刀上猛地炸开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刀刃所向,四十步内所有东西全在一瞬间被冻了个结结实实。 蓝染本人也没跑掉,直接给冻成了活灵活现的冰雕,没能像刚才那样立马挣开冰块蹦出来。 眼看蓝染被封在冰里动弹不得,冬狮郎绷紧的神经松了松:总算了结了! 四界冰结是冬狮郎冲破超队长级门槛、彻底掌控卍解之后从冰轮丸里悟出来的新招式。 完全解放大红莲冰轮丸的状态下使出来,能把四十步方圆里的一切地水火风全给冻住。 咔嚓!咔嚓!咔嚓! 封住蓝染的冰面上忽然裂开一道道口子。 冬狮郎脸色刷地变了:什么?! 四界冰结都弄不死他吗?看来只能撒丫子跑了,不过跑之前,得先把利息收回来。 冬狮郎低头扫了眼身上被蓝染砍出来的伤口。 冰龙闪! 冬狮郎把全身上下所有灵力全往斩魄刀里灌了进去。 灵力越聚越多,冰轮丸上那层冰蓝色的光也越来越刺眼,可冬狮郎没急着朝蓝染劈过去。 冰龙闪这招没个固定上限,聚的灵力越多威力就越猛,蓄的时间越长杀伤力就越狠。 咔嚓!咔嚓!咔嚓…… 冻住蓝染的冰上裂纹越裂越密。 轰! 整块冰层彻底炸开了。 就是现在! 冬狮郎吼出声。 蓄了这么久的力,几乎抽掉了他大半灵压的冰龙闪劈头盖脸朝蓝染斩了过去。 嗖! 冰龙闪的斩击像流星一样直奔蓝染。 刚从冰里挣出来的蓝染根本没时间反应,被冬狮郎的冰龙闪结结实实糊在脸上。 轰! 击中蓝染之后,冰龙闪的威力彻底炸开。 冲击波疯了似的朝四面八方碾过去,挡路的东西全被撕得干干净净。 冬狮郎压根没去看蓝染被轰成什么样了,反而借着冲击波的力道,背后的巨大冰霜之翼猛地震了一下,整个人嗖地蹿出战场朝远处飞去,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天边。 冬狮郎跑了! 刚才那记冰龙闪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灵力,论威力绝对是冬狮郎使过的冰龙闪里最猛的一回。 可不管蓝染在这一招底下是死是活,冬狮郎留在那儿都没什么意义了。 蓝染要是被这一记冰龙闪劈死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要是蓝染屁事没有,冬狮郎留在那儿也白搭,刚才那记冰龙闪把他灵力差不多抽干了,他其实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蓝染要是还活着冬狮郎留那儿只能是等死。 当然了,冬狮郎心里也清楚单凭这一招想弄死蓝染不太现实。 虽说刚才那记冰龙闪几乎灌进了他全部的力量,威力大得离谱,可要杀死蓝染恐怕还是差了点意思。 冬狮郎跟蓝染之间的实力差距确实还是太大了。 所以冬狮郎出手之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不然等蓝染缓过劲来,想跑都跑不掉了。 冬狮郎跟蓝染交手的那片区域。 冲击波散尽,一切归于平静之后。 被冬狮郎冰龙闪正面轰中的蓝染确实没死,可那副样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身上披着遮脸的黑斗篷已经完全碎成了破布,露出了蓝染本来的面貌,身上一道从左到右的巨大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看着像是要把蓝染的身子切成两半。 蓝染低头瞅着自己身上那道吓人的伤口,表情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多久了?自己多久没挂过彩了?或者说自己受过伤吗? 蓝染回忆里,从觉醒斩魄刀那天起好像就再也没被人伤到过。 靠着镜花水月那逆天的催眠能力,就算当初实力还不怎么样的时候也没人能碰到他一根汗毛。 可现在他居然受伤了!被日番谷冬狮郎给打伤了! 虽说是因为他自信只凭本身的力量就能随随便便收拾掉日番谷冬狮郎,压根没动用镜花水月的催眠能力。 这一刻,蓝染有点发懵,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高兴。 是气日番谷冬狮郎伤了自己,还是高兴终于有人能伤到自己了。 蓝染一直是个孤独的人,他盼着能有个配得上自己的对手。 蓝染大人。 蓝染队长。 市丸银和东仙要这时也赶到了。 之前冬狮郎使出冰天百花葬的时候把蓝染也圈进了攻击范围内,跟蓝染待一块的市丸银和东仙要自然也被捎带上了,要不是蓝染出手,就算他俩都有队长级的实力恐怕也扛不住。 后来蓝染跟冬狮郎动手的时候,市丸银和东仙要就一直在战场外围待着。 银,要,你们来了啊。 蓝染开口道。 两人到了之后,蓝染也就不再多想了。 蓝染大人,您的身体没大碍吧? 东仙要关切地问了一句。 东仙要虽然眼睛看不见,可还是能感觉到蓝染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 哎呀呀,蓝染队长,您这是挂彩了?伤得重不重? 市丸银那一直眯着的眼睛里仿佛有道精光一闪而过。 同时市丸银也在仔细打量着蓝染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要是蓝染的伤势真的够呛,市丸银不介意现在就出手偷袭蓝染替松本乱菊把仇给报了。 第131章 崩玉之力,冰雪余波与濒死的王 蓝染摆摆手,一脸不在乎地回道:用不着担心,银,就是丁点皮外伤,碍不了什么事。 说着话,他从怀里摸出颗蓝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表面光晕流转,跟着就瞧见蓝染身上那道吓人的大口子,竟一点点往回缩,慢慢合拢了。 没多大功夫,蓝染浑身上下的伤痕全没了影,跟没受过伤一样。 市丸银瞧见这一幕,心里头虽说不怎么得劲,可也拿不出别的招,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等着下次机会再说。 哦呀,这可真是个稀罕物件,叫什么名堂?蓝染队长。市丸银凑近了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蓝染把珠子托在掌心里,解释道:我管它叫崩玉,可惜了,现在这只是个半成品。要是能把浦原喜助手里那颗也弄过来,两颗合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能养出真正完整的崩玉。 原来这么回事。市丸银嘴上应着,心里却琢磨不透这玩意儿的门道。 站在旁边的东仙要这时候开了口,语气有些压不住的激动:蓝染大人,日番谷冬狮郎那小子胆敢对您动手,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求您下令,让我这就去追他。 蓝染伸手拦住了他:不必了,要。你现在的斤两,还斗不过日番谷冬狮郎。 蓝染大人,属下心里明白不是他对手,可他既然敢伤您,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我也得让他掉块肉下来,求您准我这一回。东仙要不死心,梗着脖子又求了一遍。 蓝染的语气沉了下来:我说了不必,你难道想抗命不成? 东仙要浑身一抖,慌忙低下头:属下万万不敢! 你的忠心我自然清楚,蓝染的语气缓了缓,不过日番谷冬狮郎这边的事就翻篇了。我倒想看看,让他接着往下长,等他哪天真站到了死神的尖上,能不能凭自己的本事撞破那层天花板,够到更高处去。 死神修来修去,就那么四条道——斩术、白打、瞬步、鬼道。可不管哪条道,顶了天都得撞上一堵墙,那墙不是别的,就是死神自个儿魂魄的底子。撞到这堵墙之后,再怎么没日没夜地练,本事也长不了分毫,这就是死神的天花板。 东仙要听完,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可嘴上仍旧恭恭敬敬应了声:是,蓝染大人。 蓝染满意地点了下头,转过脸去,望向那边被冻在冰花里头的拜勒岗。 冰天百花葬么?还真是了不得的招数。蓝染感知了一下,冰花裹着的那团生命气息,在寒气侵蚀下正一点点弱下去,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够霸道。 不过想把拜勒岗从里头掏出来,还得费点手脚。蓝染皱了下眉头。 凭蓝染的本事,硬砸碎这些冰花倒不算什么难事,可冰花碎成渣的时候,里头裹着的拜勒岗也指定一块儿碎成粉。 蓝染倒不怎么在乎拜勒岗这条命还能不能留,只是眼下要掌控虚圈,还得借拜勒岗这个前任虚圈之王的势,这正是他专门跑来保拜勒岗一命的缘由。 到头来还是得靠崩玉。蓝染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把那颗崩玉又取了出来,这回花了不少功夫,才用崩玉的力量把裹着拜勒岗的那层冰一点一点化掉,还得小心不能伤着拜勒岗本体。 到底是没和浦原喜助那颗崩玉融到一块儿的半成品,各种神通还差着火候。 冰层化尽,里头露出早就人事不省的拜勒岗。 要不是东仙要眼疾手快蹿上去把人接住,这老家伙当场就得从半空里直挺挺栽下去。 这会儿的拜勒岗虚得跟张纸似的,蓝染要是再晚捞他片刻,怕是就真要冻毙在那冰花堆里头了。 这地方看样子是没法待了,另找个落脚处吧。蓝染扫了眼四周。 冬狮郎和拜勒岗干仗的时候甩出冰天百花葬,方圆十里全给冻成了冰雪地界,到处都开着冰花,要收拾干净这片烂摊子,只能往后慢慢想办法了。 说完,蓝染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这里。 冬狮郎自从和蓝染交过手之后,就一直撑着冰翼,闷头朝虚圈外圈的方向飞。飞一阵歇一阵,灵压回上来点儿就接着赶路,就这么不知飞了多久,也不知飞到了哪儿。 路过外圈一处矮坡的时候,冬狮郎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沉落了下去。 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灵压已经见底了。 身上冰蓝色的光闪了闪,原本成年人的身形猛地缩了回去,又变回那副小学生模样。跟着他浑身力气一泄,仰面倒在了地上。 卍解全开的状态下,靠着的副作用能短时间内撑出一副成年人的身体,战力也能往上提一截,可说穿了不过是提前透支,对身体的负担沉得很,根本撑不了太久。 外圈深处有座山谷,虚圈远征军暂时扎营在了这儿。 自从冬狮郎奔虚夜宫找拜勒岗麻烦之后,远征军就停下了所有行动,缩在山谷里等消息。 山谷正中央扎着顶帐篷,几个军团长全挤在里头。 日番谷总司令这一去时间可不短了,也不晓得顺不顺利。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先开了口。 第三军团长天贝绣助接过话头:照时间推算,总司令应该已经把拜勒岗拿下了,保不齐这会儿已经在往回赶的路上。 总司令不会出岔子吧?拜勒岗毕竟是虚圈的王,手底下凶悍的大虚一抓一大把,要是被围了,总司令就算再能打,也未必能全须全尾退出来。第四军团长河野义夫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忧心。 这话一出,几个人全闷住了。河野义夫说的,倒也不是没可能。 我信日番谷总司令,他铁定能平安回来!第二军团长太田胜把话砸得很死。 太田胜自从听说了冬狮郎在尸魂界那些传闻,就彻底成了冬狮郎的信徒,对冬狮郎的本事比冬狮郎自己还笃定。 正说着话,安藤明峰腰间的通讯器响了。 安藤明峰马上接起来:莫西莫西,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 莫西莫西,我是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 第132章 蓝染的阴影与蝼蚁的试探 “日番谷总司令?!”安藤明峰的声音直接从嗓子眼里窜了出来,他死死攥着通讯器,指节都捏白了。 “您没受伤吧?现在情况怎么样?” 通讯那头传来冬狮郎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但还算稳当:“嗯……没什么大事。” 冬狮郎低头瞅了眼身上的伤口,伸手摸了摸。 跟蓝染交手这一趟,浑身上下就落了这一道口子,不算深。 搁一般人身上够喝一壶的,但冬狮郎底子摆在那儿,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往里收了,再晾一阵子连疤都找不着。 “那可太好了!”安藤明峰心里那块大石头咚一声落了地。 通讯刚接通那几秒,安藤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当初怎么就点头让冬狮郎一个人往虚夜宫闯了? 他们几个事后越想越后怕,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现在听冬狮郎没事,才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 安藤明峰又问:“您现在人在哪个位置?” 冬狮郎挪了挪后背,靠在山坡上找了个舒服点的角度:“我啊,在虚圈外沿一处矮坡上趴着呢,歇够了,灵压恢复了就动身。” 他顿了顿,想起来要紧的事:“对了,你们那边在哪儿扎的营?报个方位,一会儿我直接摸过去。” 安藤明峰赶紧回道:“是!您去虚夜宫以后,咱们的人全停下来了,没再往前拱,就近找了一处山谷扎了帐篷。具体位置是……” 他把坐标一五一十地报了一遍。 冬狮郎听完应了一声:“行,知道了,回头我去找你们。” 通讯挂断。 安藤明峰刚把通讯器放下来,旁边的人就围上来了。 太田胜第一个凑过来:“安藤,日番谷总司令情况怎么样?” 天贝绣助和其他几个也盯着他不放。 安藤明峰摆摆手:“总司令说他没大碍,过一阵就回来。” 这话一落,周围几道紧绷绷的气息一下子松了。 太田胜下巴一抬,那劲儿又上来了:“我说什么来着?日番谷总司令肯定没事儿!” 几个人里,就属他对冬狮郎的实力最没保留,相信得跟铁板钉钉似的。 天贝绣助却把话头扯到了另一头:“对了,总司令刚才提到他和拜勒岗的交手结果了吗?” 安藤明峰一愣,拍了拍脑门:“这……我没顾上问。” 他刚才满脑子只装着冬狮郎的安危,别的压根没想起来。 太田胜倒是斩钉截铁地替冬狮郎答了:“还用问吗,绝对是总司令赢了,他都能说一会儿回来,拜勒岗那边能有好果子吃?只不过姓拜的现在是死是活,那就猜不透了。” 众人想了想,都点了点头。 天贝绣助皱起眉头,忽地冒出一句:“可要是拜勒岗真死了,虚圈怕是要乱成一锅粥,这对咱们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太田胜没当回事,手一挥:“天贝你想多了。就算拜勒岗死了,虚圈那地方还愁没人顶上去吗?总有别的虚蹦出来当新王,对虚圈来说换谁都差不多,翻不了天。” 太田胜这话说得轻巧,可他不知道的是,拜勒岗早就不是虚圈的王了。 现在坐在虚圈王座上的新主子,不是虚,是个死神。 一个死神跑去统御虚圈,这话要不是亲眼瞅见,任谁说也没人信。 外圈,矮坡上。 冬狮郎仰面躺着,把身体摊开,让灵压一点点回上来。 “吼!” 冷不丁一声咆哮炸开。 一头普通虚不知道从哪个石缝里钻了出来,晃到冬狮郎不远处。 这畜生脑子没长全,没啥灵智,可本能告诉它——眼前这具身体里灵子浓得不像话,只要能吞下去,自己当场就能一步跨进大虚的门槛。 冬狮郎斜眼瞟了过去。 那虚一副把他当成嘴边肉的馋样儿,口水都快拖到地上了。 冬狮郎忍不住自嘲地哼了声:“日番谷冬狮郎啊日番谷冬狮郎,你瞅瞅你混成啥样了,连一头普通虚都不把你当盘菜了。” 当年他刚觉醒斩魄刀那会儿,一脚就把基力安踩扁了。 现在倒好,什么货色都敢惦记到他头上。 “混到这个地步,你还真是够丢人的。”冬狮郎又补了自己一刀。 脑子里又涌起蓝染那张不咸不淡的脸,冬狮郎胸口堵得慌。 这次本来突破到超队长级,他心气正高,拜勒岗也是几招就打发了,可偏偏撞上蓝染之后,被对方连全力都没使出来就摁着打,最后只能抽身跑路。 这盆冷水浇得透透的。 “说到底,还是不够能打。”冬狮郎叹了口气。 他心里又犯起嘀咕:蓝染那家伙,实力到底掘到哪一层了? 冬狮郎自己现在是超队长级中期,可真要动起手来,后期甚至巅峰的对手也能收拾掉。 可蓝染压他像压小孩一样,明显还留着力气没往外掏。 “难不成他早就迈过超队长级的坎了?可超队长级上面又是什么?” 冬狮郎正胡思乱想着,那头普通虚已经摸到跟前了。爪子举过头顶,照着冬狮郎就拍了下来。 冬狮郎跟没看见似的,眼皮都不抬,还在琢磨自己的事。 利爪离他越逼越近,可刚进到三步范围,突然停住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爪子尖爆开,冰霜像活物一样顺着虚的爪子往上爬,眨眼间就吞了整条胳膊,又吞了躯干,再吞了脑袋。 一个喘气的功夫,那头虚就被冻成了透亮的冰疙瘩,姿态还保持着扑食的架势。 冬狮郎这才把脑袋里那些事暂时搁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自言自语:“行了,灵压多少回来点,先去跟远征军凑齐再说。” 至于超队长级再往上还有没有更高的台阶,冬狮郎心里盘算着,还是等回了尸魂界,找个机会问问山本老爷子。 千年里头最强的死神,如果真有更高的境界,山本元柳斋心里头绝对有本账。 冬狮郎转过身,目光落在面前这块冰雕上,眼神冷了下去。 “喂,杂修,你记好了——”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冰面。 “我日番谷冬狮郎再落魄,也不是你这种蝼蚁能伸爪子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身后咔嚓一声,冰雕裂开无数道细纹,随即猛地炸开,碎成漫天冰屑。 冰屑纷纷扬扬地飘散,映着虚圈的暗光,闪出蓝幽幽的碎芒。 第133章 山洞里的念头 虚圈远征军扎营的地方。 冬狮郎埋头赶了好一阵路,总算跟大部队碰上了。 营地正中间的大帐里。 他前脚刚踏进去,几个军团长全看了过来,视线一下全落在他身上那道伤口上——那是蓝染留下的。 日番谷总司令,您挂彩了? 别紧张,正在收口呢,再熬一阵就好了。 冬狮郎摆摆手,语气很松。 安藤明峰往前凑了半步:那拜勒岗呢?日番谷总司令,您把他干掉了没? 嘛,拜勒岗确实被我打趴下了。 太田胜急得喉结直滚:然后呢?人死了没有? 拜勒岗啊……冬狮郎脸皮一厚,他被我用冰轮丸冻成了冰坨子,不过后来有人钻出来把他捞走了,应该还吊着一口气吧。 太田胜眼里全是崇敬的光,盯得冬狮郎心虚得不行。 他实在没脸说——自己虽然收拾了拜勒岗,可蓝染现身之后,他那腿脚比脑子快,撒丫子就跑了。 当然,蓝染的事绝不能跟这几个人漏半个字。 有人捞走了拜勒岗?谁?日番谷总司令。 几个人全炸了。 不知道,那人裹着黑斗篷,脸遮得严严实实,连灵压的特征都用怪法子盖住了,我根本没摸清底细。 冬狮郎睁着眼把瞎话编圆了。 就他们几个这点本事,知道蓝染的存在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有时候蒙在鼓里反倒是福气。 他扫了众人一圈:总之,拜勒岗这茬就翻过去了。他差点被我弄死,就算没死透,也没胆子再来触霉头。接下来该干嘛干嘛,任务照旧。 拜勒岗那家伙傲是傲,狂也狂,可这回差点把命搭进去,应该不会主动凑上来找虚圈远征军的晦气了。 蓝染那边,只要他不亲自下场,光靠手底下那几个货色,没一个是冬狮郎的对手。 可真要亲身杀过来,那就没招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挡不住了,冬狮郎就只能再一次脚底抹油。 至于虚圈远征军的其他人,那只能各凭造化、自求多福了。 打那以后,冬狮郎领着队伍按计划推进,一步步清剿外圈那些虚。 虚圈内圈,一处山洞里。 赫利贝尔带着荪荪、阿帕契还有米菈·罗兹就窝在这儿。 上回跟佩德罗那一战把她们原先住的地方全毁了,这个洞是后来新寻的落脚点。 养了这些日子,几个人的伤都利索了。 喂,荪荪,米菈·罗兹,赫利贝尔大人最近老是出神,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阿帕契冷不丁开了口。 有吗?我怎么一点没留意。 米菈·罗兹一脸懵。 哼,米菈·罗兹,你跟了赫利贝尔大人这么些年,连阿帕契这个新来的都看出来了,你倒好,眼珠子白长了。 荪荪的嘴皮子一点没留情。 米菈·罗兹火气噌地上来了:你说什么?!荪荪,想干一架是不是? 行了行了,别掐了,咱们现在要说的是赫利贝尔大人的事。 阿帕契赶紧把人按住。 米菈·罗兹闷闷地咽了口气:这回先不跟你算账,不过赫利贝尔大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荪荪压低了嗓子,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还能什么情况,想男人了呗。 米菈·罗兹眼珠子差点蹦出来:瞎扯吧?!赫利贝尔大人能看上那些臭烘烘的雄性虚? 谁说是那些雄性虚了,上回从佩德罗手里把我们跟赫利贝尔大人一块儿救下来的那个死神,记不记得? 荪荪反问了一句。 米菈·罗兹这才像被点醒了似的:你说那回那个死神?好像叫日番谷……什么来着? 日番谷冬狮郎。我说米菈·罗兹,人家再怎么着也救过咱们,你连名字都没记住? 阿帕契已经有点无语了。 那会儿我伤得最重嘛,脑袋迷迷糊糊的,记不清也怨不得我。 米菈·罗兹辩解道。 荪荪这时往前凑了凑,压着声说:有一回我不小心听赫利贝尔大人嘴里念叨过这名字。 真的假的?!这么说赫利贝尔大人真瞧上那个死神了? 阿帕契觉得这事太离谱了。 嘛,虽说死神跟虚是对头,可他到底救过我们,我倒是不膈应这个叫日番谷的货。不过赫利贝尔大人想跟他走到一块儿去,那是门儿也没有。 米菈·罗兹说得挺丧气。 阿帕契和荪荪全沉默了:也是。 是什么是!你们三个少在这里嚼舌根!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三人背后炸开。 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齐齐打了个激灵,浑身发僵地扭过头去。 赫利贝尔正盯着她们,脸色黑得能滴墨。 赫利贝尔大人,您……您不是在里头歇着吗? 三个人舌头全打结了,磕磕巴巴挤不出一句整话。 哼,听你们这边说得这么热闹,我过来瞧瞧,没想到撞上你们在这胡说八道。 赫利贝尔冷哼一声。 米菈·罗兹心一横:赫利贝尔大人,别再琢磨那个死神的事了,你们之间不可能的啦。 你瞎扯什么?米菈·罗兹,我什么时候琢磨那个死神的事了? 赫利贝尔当场堵了回去。 没有吗?那您这些日子怎么老是出神啊? 米菈·罗兹一头雾水。 我只是在犹豫,是不是该开始吞噬别的虚了。 赫利贝尔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再不攒点力量,下次再碰上危险,我怕又像上回一样,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人糟践,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赫利贝尔大人。 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荪荪全哽住了嗓子,眼眶发酸。 赫利贝尔从前死活不肯通过吞噬其他虚来变强的,如今为了能有护住她们的力量,竟要把自己一直守着的规矩给改了。 第134章 瓦史托德的抉择与蓝染的邀请 赫利贝尔大人,都怪我们太没用了,明明是跟着您的,到头来还得让您护着。 阿帕契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阿帕契,我讲过多少回了,你们从来就不是什么手下,是同伴,护着同伴天经地义。 赫利贝尔把话撂得很干脆。 话刚落地,一股陌生的灵压从远处压了过来。 赫利贝尔神色一紧,压低嗓子提醒:荪荪、阿帕契、米菈·罗兹,有人摸过来了,都把招子放亮点。 这节骨眼上会是谁?拜勒岗的人? 米菈·罗兹头一个想到了那个老冤家。 荪荪接过话茬,把心里的盘算全倒了出来:八成是。佩德罗本来就是拜勒岗那边的人,上回他跑来寻仇,结果把命丢在了那个叫日番谷的死神手里。可拜勒岗不知道这茬,他只会觉得佩德罗是栽在赫利贝尔大人手上的,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阿帕契、米菈·罗兹、荪荪,待会儿冒出来的家伙要是咱们扛不住,你们三个立马扭头跑,有多远跑多远,绝对不许再像上回那样往回冲,听明白了没有! 赫利贝尔的语气硬得像石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可…… 别说了,这回你们必须听我的。 赫利贝尔直接掐断了她们的话头。 行了,出去瞧瞧来的到底是哪路货色。 说完,她第一个朝洞口走去。 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荪荪互相递了个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脚步跟得很紧,可三个人心里早就把主意拿死了——这回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再把赫利贝尔一个人丢下。 钻出山洞,三道身影正杵在她们跟前。 你们……是哪边的人? 赫利贝尔盯着对面三个家伙,眼神里全是戒备。 光是看他们的打扮和身上的气息,赫利贝尔就断定了——绝不是虚。 头回见面,我叫蓝染,蓝染惣右介。 站在中间的蓝染开了口,市丸银和东仙要一左一右跟在后头。 上回跟冬狮郎干了一仗之后,蓝染发现去找赫利贝尔寻仇的佩德罗迟迟没回来,一查才知道,这家伙不光没把赫利贝尔宰了,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于是蓝染又把收服赫利贝尔的心思捡了起来。 一个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破面之后能榨出来的战力,根本就不是那些亚丘卡斯破面能比的。 可惜虚圈里的瓦史托德实在少得可怜,要不然蓝染恨不得把全塞满瓦史托德级的破面。 你们身上的味儿不像虚,是死神? 赫利贝尔没接他名字的话茬,继续盘问对方的来路。 她隐隐觉得,眼前这几个家伙跟当初救过她的日番谷冬狮郎有几分相似。 没错,我们确实是死神。 蓝染大大方方认了。 你们跑这儿来干什么? 赫利贝尔眼里的警惕又浓了几分。 虽然对方和冬狮郎一样顶着死神的名头,但她还没天真到忘了虚和死神是死对头。 在她看来,冬狮郎那样的死神凤毛麟角,绝大多数死神碰上虚,拔刀就砍才是常态。 蓝染没接这个问题,反倒把话头一转:你想护住自己的同伴吧?不想再看到谁牺牲吧?想攥住更强的力量吧? 那又怎么讲? 赫利贝尔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追求的力量要是你的理想,我可以把它递到你手里。 蓝染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往人心里钻。 我的理想? 赫利贝尔皱了皱眉。 你想要变强对吧?为了你那几个同伴,只要有了力量就能把她们护得严严实实,再不用看着谁白白送命,这该是你心里一直琢磨的事吧?你难道不想瞧瞧理想的形状吗? 蓝染的每句话都裹着一层糖衣,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他的思路走。 赫利贝尔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她盯着蓝染问:你能给我更强的力量?我凭哪点信你? 上回来找你寻仇的那个佩德罗,你还记得吧?他明明就是个亚丘卡斯,可动起手来比你这瓦史托德还凶,你就不奇怪里头的门道? 蓝染把话递了过去。 你知道原因?! 赫利贝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佩德罗区区一个亚丘卡斯,压箱底的本事竟比她这个瓦史托德还硬,这事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提起这事,我得跟你道个歉。破面的力量是我给他的,可惜我没能给他一副能驾驭这股力量的脑子。 蓝染没藏着掖着,直接把佩德罗的力量来源抖了出来。 要是赫利贝尔真成了他的人,破面改造是迟早的事,等她回过味来自然能想通佩德罗的力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与其到那时候露馅,还不如现在就摊牌,反倒显得敞亮。 什么?!佩德罗的力量是你塞给他的! 赫利贝尔的声音拔高了。 没错。不过他跑来找你寻仇这事,我事先是真不知道,实在对不住。 蓝染的表情坦荡得挑不出毛病。 话说到这份上,我能不能给你更强的力量,你心里该有数了吧?跟我们走吧,带你去一趟理想乡,一个不会有牺牲的地方。 蓝染把橄榄枝递到了赫利贝尔眼皮子底下,语气真诚得像多年老友。 赫利贝尔没有一口应下,而是垂下眼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权衡起来。 蓝染见她不吭声,也不催,就那么原地站着,安安静静等她的答复。 赫利贝尔最后会点头,这事在蓝染心里早就是板上钉钉了。 赫利贝尔大人! 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荪荪的声音里全是犹豫。 她们三个打心眼里不愿意赫利贝尔跟着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走,谁都知道这步踏出去意味着什么。 想要捞到好处,注定要交出去一些东西。 赫利贝尔一旦松了口,就等于把自己的傲骨撂下,以后要听眼前这个人的使唤。 她一向在虚圈里自在惯了,从不肯仰人鼻息,要不然拜勒岗三番五次来请,她也不会次次都挡回去。 看着三个同伴眼里化不开的担忧,赫利贝尔攥了攥拳头,把心一横。 成,我跟你们走。 赫利贝尔朝蓝染吐出了这几个字。 蓝染嘴角的弧度终于浮了上来:你不会为今天这个决定后悔的。 就这么着,蓝染靠一张嘴,把赫利贝尔稳稳当当忽悠到了自己麾下。 第135章 熬过去了 虚圈外圈。 打从冬狮郎在虚夜宫跟拜勒岗还有蓝染干了一架,扭头回了虚圈远征军以后,他就一直领着人在外圈扫荡那些虚。 刚开头那阵子,他还提心吊胆的,防着蓝染过来找茬。 可左等右等,好长时间过去了,蓝染那边屁都没放一个,屁事没有。 冬狮郎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他索性把远征军四个军团拆开,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撒出去,分头清理外圈的虚,这么干效率直接往上窜了一大截。 就这么着,冬狮郎开始老老实实干他的活,带着队伍在外圈东奔西跑,收拾那些杂鱼虚。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 冬狮郎硬是在这片荒得连鸟都见不着一只的虚圈,把两年苦日子熬过去了。 虚圈的一处谷地里头,冬狮郎正领着远征军第一军团的两百多号人,跟一群虚干上了。 这趟碰上的虚群也就几十头,他们这边两百多号人,人数上压得死死的,优势太明显了。 冬狮郎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就站旁边懒洋洋地瞧着,看副军团长指挥第一军团的弟兄们动手。 吼!吼!吼! 在第一军团的围殴下头,这群虚发出一声声透着绝望又没啥力气的嚎叫,最后一个个不甘不愿地栽倒下去,化成灵子散干净了。 绝对优势搁这摆着,没多大功夫,几十头虚就被收拾光了。 日番谷总司令,这边的虚全给灭了。 安藤明峰跑过来跟冬狮郎汇报。 啊呜——,完事了? 冬狮郎打了个哈欠。 行吧,那咱今儿就先回营地,今天活就干到这儿。 他抬手揉了揉眼,吩咐道。 第一军团的营地,冬狮郎的帐篷里。 日番谷总司令,最近咱们碰见的虚是越来越稀了,尤其是这阵子,遇上的全是一群几十头的小拨虚,那种上百头的大群愣是一回也没撞见。 安藤明峰开口说道。 嗯,说明咱们活干得挺利索嘛,虚圈整个外圈差不多让咱们翻了个底朝天。 冬狮郎点了点头。 这两年里头,冬狮郎手底下的远征军四个军团分头从四个方向往外圈推,等于把外圈来来回回犁了个遍,搞得外圈这边的虚数量直往下掉。 正说着,帐篷外头有人喊了一嗓子:报告日番谷总司令,属下有事求见! 进来。 冬狮郎应了句。 来人掀帘子进来了,是第一军团的一个死神,还是冬狮郎特意派出去办一桩特殊差事的人。 日番谷总司令,这是尸魂界的回函,而且是山本总队长阁下的亲笔。 这死神一脸恭谨,把一封信双手递给了冬狮郎。 冬狮郎派这人去办的事,就是往尸魂界跑一趟,把远征军近来的情况当面讲清楚。 远征军隔三岔五就得跟尸魂界通个气,可人窝在虚圈,寻常的通讯法子约束太多,所以冬狮郎干脆让人搭了扇连通两界的穿界门,叫人直接回去当面说。 接过信,冬狮郎摆了摆手,让这人先出去。 等帐篷里静下来,冬狮郎拆开山本元柳斋的亲笔信,低头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他把信重新叠好塞回信封里,不吭声了,心里头琢磨了起来。 日番谷总司令,山本总队长在信里给了什么指示? 安藤明峰忍不住好奇,开口打听。 安藤,给太田、天贝、河野他们传个信,叫他们三个带着第二、第三、第四军团全给我撤回来。 冬狮郎没直接回答他,话锋一转下了命令。 之前远征军是东西南北分开干的,第二、第三、第四那三个军团都没跟冬狮郎凑一块。 是有啥大事吗? 安藤明峰又问。 嗯,尸魂界来了要紧的指示。你先去把太田、天贝、河野他们喊回来,等人全了,我再一块儿宣布。 冬狮郎交代道。 是,日番谷总司令! 安藤明峰应了一声,扭头出去联络另外那几个军团长了,叫他们赶紧收拢队伍往回赶。 安藤明峰一走,冬狮郎自己在那嘀咕了一句:这就要滚出虚圈了吗? 上回冬狮郎派人跟尸魂界联络的时候,已经把这边的情况说得很清楚了:虚圈外圈这些虚被他带的远征军扫得差不多了,数量已经降到了一个很合理的范围。 所以,山本元柳斋这趟亲笔信里讲的就一件事,让他回去。 一想这下要走了,冬狮郎心里头挺复杂。 虚圈这鬼地方确实不是人待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沙子,要啥没啥,跟尸魂界那边的花花绿绿根本没法比。 可就在这破地方,他收获了不少东西。 在这,他一口气冲到了超队长级。 在这,他领着远征军到处打仗,把底下人的心全收拢了。 不过嘛,我到底不是虚圈的人,最后还得回尸魂界去。 冬狮郎感慨了一下。 对他来讲,朋友、亲人全在尸魂界,那儿才算他的家。 远征军四个军团是散开干活的,彼此隔得不算近,第二、第三、第四军团足足花了三天工夫,才跟冬狮郎亲自带着的第一军团重新凑到一块。 这会儿,四大军团的人马全都戳在了一块,就等着远征军总司令日番谷冬狮郎宣读尸魂界来的新命令。 冬狮郎站到队伍前头,抬眼扫了一圈,发现打了两年仗,远征军的人头数还是没法避免地少了那么一些。 这事儿冬狮郎也只能叹口气,远征军本来就是个伤亡高的地界,他再牛也不可能让一个人都不折。 虚圈远征军的弟兄们,这些年全靠大家卖力气,虚圈外圈的虚已经被咱们清得差不多了。所以前阵子我接到尸魂界的令,要我带一部分人先回尸魂界。虚圈这边,留一部分人看着就够了…… 当众把尸魂界的命令宣布完了,冬狮郎又钻进自己帐篷里头,跟几个军团长坐下来商量,定哪些人跟他一块回尸魂界去。 这趟冬狮郎不是自个儿拍屁股走人,功劳大的,该轮休的,全都要跟他一块回去休整一阵子。 第136章 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安藤、太田、天贝、河野,以后虚圈远征军这摊子事,就托给你们四个了。” 正事都谈完了,冬狮郎扫了几个军团长一圈,把话撂下。 这趟回去,几个军团长照旧要钉在虚圈,不跟他一块走。 “日番谷总司令,您把心放肚子里吧,咱几个肯定把队伍带好,绝不给您丢人。” 几个人眼里都带着不舍。 这两年跟着冬狮郎干,活儿干得漂漂亮亮,死伤也减了大半,早先那点不服气早扔到虚圈深渊里去了,现在是打心眼里敬他。 “对了,等我回了尸魂界,这总司令的帽子自然就摘了,下一任谁来接,你们几个是怎么个想法?” 冬狮郎冷不丁抛出这么一句。 这话一落地,几个人手上动作全僵了一下。 谁心里没点小九九? 上一回总司令战死,按理说就该从他们里头挑一个顶上去,可那次远征军被打得太惨,几个军团长谁也没本事兜住底,尸魂界这才把冬狮郎派过来。 眼下麻烦都铲平了,虚圈也差不多消停了,往后不过是按部就班干点零碎活,他们几个那点能耐足够应付。 机会摆到跟前,谁不想争一争? 几个人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互相递了个眼神,彼此心里那点盘算都门儿清。 可想归想,最终拍板的人还是冬狮郎。 他现在还坐在总司令的位子上,手里捏着推荐下一任的大权。 尸魂界那边有多看重他,谁心里没数? 只要他开口举荐谁,那边大概率不会驳回。 想到这一层,几个人口径出奇一致:“日番谷总司令,您说谁就是谁,我们全听您的。” “那行,就这么定了,下一任总司令让第三军团长天贝绣助来干。” 冬狮郎一点头,把名字报了出来。 “天贝?!” “让我接?” 别说是另外几个,连天贝绣助自己都愣了。 在大家原先的盘算里,最有可能接过这顶帽子的,怎么轮也该轮到安藤明峰或者太田胜。 安藤明峰虽说名义上只是个副军团长,可他待的是第一军团,而第一军团是冬狮郎直管的,论起实际位置,安藤就跟冬狮郎的副手差不多,平时说话的分量一点不比那三个军团长轻。 太田胜就更别说了,他对冬狮郎那身本事崇拜得五体投地,但凡冬狮郎开口,他问都不问一句,扭头就去办,论忠心,属他头一份。 反观天贝绣助,素来不显山不露水,成天挂着一副大大咧咧的笑脸,除了这点,也没见他有什么格外拿得出手的东西。 第四军团长河野义夫,性子有点丧,遇事先往坏处想,手上的本事在几位军团长里头也排末尾,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人把他算进候选名单里。 结果冬狮郎偏偏挑了天贝绣助。 这手棋,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天贝绣助那颗心,猛地跳快了几拍。 只不过,让他血往脑门上涌的,压根不是当什么总司令。 “日番谷总司令居然挑了我来接这位置,这步棋走得太顺了,只要能继续往上爬,坐到够高的位子上,就有机会摸到山本元柳斋边上,到那时候,给父亲报仇的时机就来了。” 天贝绣助把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冬狮郎这会哪知道他肚里藏着这些事,嘴上还在继续往下说:“看你们一个个这表情,我挑了天贝,挺意外是吧?”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安藤明峰舌头有点打结。 他心底是觉得天贝绣助未必最合适,可要他当面驳冬狮郎的话,那不是让冬狮郎当众下不来台吗? 再说,以冬狮郎如今在远征军里的分量,他也没那个胆子开这个口。 “行了,安藤,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敞开说,别掖着藏着。” 冬狮郎把话接过去,解释了一句,“我挑天贝,理由不复杂,就一条——你们几个里头,他拳头最硬。” “天贝的拳头在咱们里头最硬?!” 安藤明峰、太田胜、河野义夫,连同天贝绣助本人,全被这句话砸得一愣。 几个军团长的水平都是副队长级,平时私下也不是没交过手,可那种切磋谁也不会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冬狮郎凭什么断定天贝绣助是最能打的那个? “天贝跟你们一样,都是副队长级,可他的灵压已经摸到副队长级的顶了,我没说错吧,天贝。” 冬狮郎把视线落到天贝绣助身上。 “呀嘞呀嘞,让日番谷总司令给看穿了。” 天贝绣助摸着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为了攒够找山本元柳斋报仇的本钱,他没日没夜地磨自己那点能耐,如今总算把灵压推到副队长级的顶了,再往前迈一步,就能摸到卍解修行的门槛。 只要跨过那道坎,把卍解攥在手里,他天贝绣助就是正儿八经的队长级死神,搁整个尸魂界也算得上站在塔尖的那一小撮人了。 “什么?!副队长级巅峰!天贝,你这家伙闷声不响的,居然已经走到这步了。” 太田胜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嗯。” 天贝绣助大大方方认了。 “唉,咱们这几个军团长里头,数你年纪最小,进远征军也最晚,可真没想到,不声不响的,你反倒跑我们前头去了。” 太田胜那口气里,满是感慨。 无论太田胜、安藤明峰还是河野义夫,虽说也都是副队长级,可在这一档里头只能算普普通通,人家天贝绣助不一样,摸到副队长级的天花板之后,已经能去叩卍解的大门了。 卍解一到手,那就是队长级的人物,跟他们已经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了。 话说到这份上,几个人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消了。 “看样子大家都没啥可说的了,那就这么定了。等我拔腿一走,虚圈远征军这摊子,暂时全归天贝支应,一直等到尸魂界那边正式任命下来。” 冬狮郎最后拍了板。 第137章 大虚之森,临行前的最后一件事 还有件事,天贝接手远征军总司令的位子以后,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就交给安藤来干。 冬狮郎把话说了出来。 行,日番谷总司令。 安藤明峰点了个头。 没能拿下虚圈远征军总司令那个位置,但能坐到第三军团军团长的椅子上,安藤明峰觉得也凑合了。 第一军团副军团长的名头听着不小,搁其他军团的军团长面前也不掉份儿,可平时干的活其实就是给冬狮郎打杂,完全是总司令的跟班。 换成第三军团军团长,那就不一样了,手里能独自带一支队伍,算个正经出路。 行了,你们都回去盘一盘各自军团里哪些人立了功,哪些人该轮休,三天之后这批人跟我一块走,回尸魂界。虚圈远征军这边的编制不变,还是保持在五百人上下。 冬狮郎把活儿分派了下去。 明白!日番谷总司令! 几个人同时应了一声。 等他们几个出了帐篷,里头就只剩下冬狮郎一个人了。 还有三天,这就要离开虚圈了? 冬狮郎心里头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实际上尸魂界的命令一到,他随时都可以拔腿走人,可要把返程的人选定下来、再搭好连接虚圈和尸魂界的穿界门,少说也得三天工夫。 这三天干点啥呢?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件事来——来得时候京乐好像托付过他,让他试试能不能找着阿西多的下落。 嘛,大虚之森那边确实有个叫阿西多的死神,不过是不是京乐要找的那个,还真不好说。 冬狮郎嘀咕了一句。 按京乐的说法,他要找的阿西多是虚圈远征军头一任总司令官,好几百年前领着队伍征讨虚圈,后来人就没了音讯。 而冬狮郎知道的阿西多,是动漫里原创出来的人物。 这俩阿西多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也拿不准。 算了,跑一趟看看就清楚了。 冬狮郎心里拍了板。 要是不是同一个人,那谁也没辙。 他摊了摊手。 京乐春水知道的那个阿西多已经人间蒸发好几百年了,能不能找回来,京乐自己也没抱啥念想,就是试一把的事。 可京乐的好哥们——第七代剑八,到死都信阿西多还活着。 念着这个,不跑这一趟说不过去。 冬狮郎出了帐篷,找到了正忙得脚不沾地的安藤明峰。 安藤,我有点事得出去办一下。 他开口说道。 现在? 安藤明峰脸上露出了意外。 冬狮郎点头。 可您不是马上就要回尸魂界了吗? 安藤明峰把话接了过去。 回尸魂界是三天以后才动身,我肯定在三天之内赶回来。 冬狮郎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那行,不过您可得早点回来,别把出发的时间给误了。 安藤明峰特意叮嘱了一句。 嗯,我会掐着点儿的。 冬狮郎应了一声。 离开虚圈远征军的营地以后,冬狮郎直接甩开了瞬空步,一路往虚圈内圈的方向飙。 他在虚圈待不了几天了,动作必须得快。 全力飙了一阵,没多大功夫,他就踏进了虚圈内圈的地界。 接着,眼前的景象直接把他震住了。 虚圈内圈他以前不是没来过,当然不可能因为内圈的景色就吓成这样。 真正把他震住的,是远处杵着的那片宫殿。 那是虚夜宫?! 冬狮郎眼睛都看直了。 两年前他跑去虚夜宫找拜勒岗的时候,那儿还是一片烂摊子。 虽说蓝染叫人动了工,可时间太短,当时也就搭了几间屋子供蓝染临时住着,满眼还是破墙烂瓦。 现在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却是一大片恢弘的宫殿群。 要知道他才刚从外圈跨进内圈,离虚圈内圈中心那片区域的虚夜宫远着呢,隔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就这距离,望过去虚夜宫都已经大到让人头皮发紧。 压根没法想,要是走到跟前,虚夜宫得庞然成什么样。 冬狮郎没停脚,直接冲虚夜宫的方向扎了过去。 他这回不是要去虚夜宫,而是在虚夜宫外头找个地方,好钻进大虚之森。 想进大虚之森,其实不用特意找什么入口。 整个虚圈的地底下就是大虚之森。 随便刨个地方,往地面轰个窟窿,跳下去就进去了。 可问题是,大虚之森这地方大得没边儿,想在几天之内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 所以冬狮郎只能沿着原着里黑崎一护和露琪亚他们掉进大虚之森的那片区域下去。 从那儿下,撞见阿西多的面儿才更大些。 末了,他在离虚夜宫十公里远的地方收住了脚。 嗯?蓝染不在虚夜宫? 冬狮郎拉开真龙之眼往虚夜宫的方向扫了一圈,没捕捉到蓝染、市丸银和东仙要的灵压。 哪怕隔着十公里,只要那三个人在里头,他的真龙之眼不可能感应不到。 看来蓝染他们三个已经回尸魂界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回去的。 冬狮郎自顾自地琢磨着。 说来也是,镜花水月的催眠再能糊弄人,蓝染本人要是一直在尸魂界玩消失,迟早会被人瞧出不对劲。 得,懒得管蓝染那摊子事,还是先下去大虚之森吧。 冬狮郎把心思收了回来。 他把灵压往脚底一聚,右脚冲着地面狠狠跺了下去。 地面直接被踩出了一个大窟窿。 冬狮郎整个人顺势往地底沉了进去。 穿过一层沙土之后,身体就开始急速往下坠。 冬狮郎没慌,拿灵子在空中铺了一条路出来,像踩着台阶一样,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了下去。 脚踩实在了大虚之森的地面上。 大虚之森么?呵,这儿倒真对得起森林这个名头。 冬狮郎四处扫了一圈。 大虚之森里到处是干枯的大树,这些树个头高得吓人,树梢穿透了头顶的沙土层,一直戳到了虚圈的地面上。 第138章 大虚之森里的灵压风暴 可冬狮郎还没来得及好好瞅瞅大虚之森的景,成堆的虚就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吼!吼!吼! 巨大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原本暗沉沉的林子里亮起一道道蓝光和红光,看着瘆人得很。 冬狮郎扫了一圈围住自己的这些虚,眉头拧了起来。 这数量也太离谱了吧?不愧是叫大虚之森,大虚跟不要钱似的。 冬狮郎按了按太阳穴,口气有点烦躁。 围着他的虚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挤了一层又一层,往远处看都瞧不见队尾在哪。 而且这堆虚里实力垫底的都能算巨大虚,数量占大头的全是基力安,至于那些实力最拉的普通虚,一只都没见着。 一声咆哮炸开,数不清的虚朝他扑过来。 呵,一群杂鱼也想来找我麻烦? 冬狮郎望着扑上来的虚,不屑地哼了一声。 强劲的灵压从他身上炸出去,朝四面八方的虚碾了过去。 在冬狮郎灵压的碾压下,够不上基力安级别的虚成片倒下,彻底失去战斗能力,有些扛不住灵压的直接当场断气。 就连基力安也被压得够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本来就笨拙的动作更显迟缓了。 大虚之森里头,有一处阴暗角落窝着不少亚丘卡斯。 黑咕隆咚的看不清这些亚丘卡斯到底长什么样,但地面上晃着一道道狰狞扭曲的虚影。 冬狮郎灵压爆发的一瞬间,这些亚丘卡斯的动作全都停了一下。 虽说冬狮郎隔得很远,可那灵压实在太强,哪怕距离这么远也能感应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有意思,看来有人闯进大虚之森了。 从灵压判断,来的应该是个死神。 不过这灵压强成这样,这死神的本事估计不差。 呵,本事大又顶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死在这。 说得没错,这死神真是个愣头青,敢在大虚之森这么随便爆灵压,实力再强也得完蛋。 黑暗中几道声音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讨论闯进大虚之森的冬狮郎。 在大虚之森这种地方随意爆发灵压战斗,等于捅了马蜂窝,会招来源源不断的虚,所以在这群亚丘卡斯眼里,冬狮郎横竖都是个死,用不着他们动手,冬狮郎自己就会被虚海淹死。 毕竟你实力再强,无穷无尽的虚轮番上阵跟你耗,早晚把你力量榨干。 冬狮郎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他懂,但他照样毫无顾忌地爆灵压打。 他这么干,目的就是把阿西多引出来。 大虚之森大得像迷宫,就算知道人大概在哪个方位,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所以冬狮郎才选了这么个方式,肆无忌惮地用灵压把动静闹大。 至于随便爆灵压会引来无穷虚兵,冬狮郎压根没当回事。 他确信凭自己的实力,只要还没耗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不剩、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地步,大虚之森这些虚就别想伤到他。 对付巨大虚和基力安这类货色,冬狮郎哪怕连着打上几天几夜,力量也不会见底。 大虚之森的一处山洞中。 冬狮郎正肆无忌惮爆灵压战斗的时候,洞里一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这人脸上扣着虚面具,身穿死霸装,肩上披着带骷髅头的披风,腰间挂着斩魄刀。 这个灵压迫是……死神! 他立刻朝灵压传过来的方向狂奔过去。 画面再切回冬狮郎这边。 冬狮郎灵压一放,基力安以下的虚死的死伤的伤,剩下来的直接没了战斗力,对冬狮郎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数量占大头的基力安虽然受了影响,却照样能动弹。 好几头基力安伸出巨爪同时朝冬狮郎拍下来,动作是慢了点,可从四面八方一起招呼,让冬狮郎根本没处躲。 凭冬狮郎现在的实力和身体强度,就算站原地不动让这些基力安砸也伤不了他,但他可没站着挨打的习惯。 斩魄刀瞬间拔出。 唰唰唰! 一阵快到让人眼花的剑光划过,从四面攻向冬狮郎的基力安动作僵住,紧接着身体直接被劈成了两段,死得透透的。 哎呀?死神,看样子你有点东西嘛。 冷不丁一道声音从冬狮郎面前的基力安后头传来。 冬狮郎抬眼一看,前面不远处那群基力安自己分成了两列,中间让出一条路,然后一头实力在副队长上下的亚丘卡斯晃了出来。 亚丘卡斯么。 冬狮郎念叨了一句。 能开口说话、有人类智慧的虚,除了极少数特殊虚,也就只有亚丘卡斯和更高阶的虚了。 这头亚丘卡斯刚才一直藏在基力安后面,灵压跟基力安混在一起,冬狮郎之前没仔细感应,短时间里居然没发现它。 敢这么大大方方站到我面前,你这胆子倒是不小。 冬狮郎盯着这头亚丘卡斯说。 可恨的死神,你太狂了! 这头亚丘卡斯火冒三丈。 给我宰了这个死神! 它手一挥,数百头基力安齐齐开始蓄力虚闪。 几百道红色的灵压光芒同时亮起,一时间把四周照得像白天一样。 轰!轰!轰! 一道又一道红色的虚闪光柱朝冬狮郎轰过来。 瞬空步! 冬狮郎没打算硬扛,一个瞬空步直接避开了这些基力安的虚闪。 要说化解这些虚闪对他来说不难,但面对这么多虚的围攻,灵压还是得省着点用。 他刚才站着的地方被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 第139章 这死神的刀,有点意思 冬狮郎的身体从刚才那个大窟窿边上重新冒了出来,体内的灵力翻涌着往斩魄刀里灌。 一道泛着冰蓝色光的剑压横着扫出去,前面那一排基力安根本来不及躲。 噗嘴! 剑压掠过的地方,拦路的基力安全都齐腰断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冬狮郎的身影闪了一下,原本躲在基力安屁股后头的那头亚丘卡斯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杵在它跟前了。 怎……怎么可能?!这头亚丘卡斯两眼瞪得滚圆,整张脸都扭成了惊恐的样子。 刚才冬狮郎随手一剑就砍翻好几头基力安,它心里就明白自己大概率不是对手,所以才缩在基力安后边指挥小弟们往上冲,哪知道这家伙的实力根本超出了它的想象。 那一道剑压少说也把几十头基力安给拦腰斩了,挡在它身前的肉盾被清得干干净净。 基力安虽然是大虚里垫底的存在,可一回砍死几十头——在这头亚丘卡斯的认知里,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也未必干得出来吧。 去死吧,杂修!冬狮郎撂下这句话,刀已经当头劈了下去。 亚丘卡斯心里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把两只爪子交叉举过头顶,想硬接这一刀。 噗嗤! 斩魄刀跟切豆腐一样,半点阻力都没感觉到,直接砍断了那对爪子,然后顺着头顶落下去。 刀落下去之后,这头亚丘卡斯就定在原地不动弹了,一道血线从它脑门正中间渗出来,紧接着整个身体沿着那条血线裂成了两半。 吼!吼!吼! 亚丘卡斯一死,剩下的基力安全乱了套。 基力安这东西说白了大虚里最底层的玩意儿,战斗力是有,可脑子不够用,动作也慢吞吞的,没了亚丘卡斯的指挥,它们只能靠本能往上扑。 对冬狮郎来说,这些基力安要是能凑一块儿有进有退地配合着打,多少还能给他制造点麻烦,可现在乱成了一锅粥,纯靠本能瞎冲,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接下来的场面已经说不上是战斗了,冬狮郎单方面地一刀一个收割着这些虚。 他就这么一直杀,可虚的数量却不见往下掉,因为他的灵压反倒把周围的虚源源不断地勾了过来。 局面就这么僵住了。 半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冬狮郎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砍了多少头虚。 到了这会儿,他整个人都砍麻了,脑子已经不转了,手就剩两个动作——挥刀、落下,然后就有虚死在他刀底下。 唉,这得杀到什么时候去?阿西多怎么还不露脸?该不会他不在这片区域吧?冬狮郎脑子里开始跑火车了。 脑子一分神,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一拍,偏巧这个时候一头基力安一爪子朝他招呼过来。 等他回过神,那爪子已经快到眼前了。 冬狮郎倒是一点都没慌,以他的本事就算让这一爪子拍实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基力安单个的攻击力道根本伤不着他。 除非一大群基力安同时攒出虚闪对着他轰,那还能让他稍微头疼一下,单只的攻击就算打中了也破不了他的防。 这也是他敢在战斗中走神的原因。 要在平时,战斗中分心可是新手才会犯的蠢,被对手逮着机会基本就是九死一生,可对他来说,面对这帮虚就算走个神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不过就在冬狮郎准备硬接这一爪子的时候,一个影子砸了下来。 刀光一闪,那头马上就要挠到他的基力安直接断成了两截。 人影落定,冬狮郎看清了来人的打扮——脸上扣着虚的面具,身上穿着死霸装,肩上披着带骷髅图案的披风,手里攥着斩魄刀。 是他!冬狮郎心里头拍板了。 这身行头,要是没猜错的话,肯定是阿西多了。他暗想。 阿西多扫了冬狮郎一眼,扔下一句跟我来,也不等回话就自顾自地杀出重围往外头冲。 冬狮郎立刻跟了上去。 他跑这一趟的目的就是找阿西多,不是来跟虚耗着玩的,既然阿西多已经出现了,他自然没兴趣再跟这帮虚纠缠。 大虚之森里的虚太多了,就算他有心全都收拾干净,也根本不可能。 瞬空步! 冬狮郎的身影一个闪烁,已经贴到了正在高速移动的阿西多身侧。 阿西多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他的速度这么快。 不过阿西多没多说什么,继续闷头往前赶路,毕竟这儿不是聊天的地方。 一路上阿西多一个字都没说,冬狮郎也没急着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飞速移动了不短的时间,直到钻进一个山洞里,阿西多才停下脚步。 你什么人?冬狮郎明知故问了一句。 阿西多没接他的话,反倒冷不丁一刀朝他砍了过来。 冬狮郎想都没想,斩魄刀已经出了鞘,正面迎了上去。 刀撞在一起,冬狮郎只觉得一股不小的力道从阿西多刀上压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了好几步。 他站定之后再看向阿西多,对方也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不过就算只退了一步,冬狮郎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刚才自己是仓促接招,没发挥出全力,可即便如此,能把他逼退一步,已经很难得了,光凭这一点,阿西多的实力绝对在副队长级往上。 哦摩西罗伊,来吧,把真本事亮出来,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能打!冬狮郎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第140章 连始解都不会的队长级怪物 阿西多听完冬狮郎那话,脚底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借着扑下来的那股劲,一刀直直朝冬狮郎脑门劈了下去。 冬狮郎反应不慢,横刀就架在身前。 刀刃撞在一处,震得人耳根子发麻,一股子蛮力顺着刀身就压了过来。 先前那几下过招,冬狮郎心里早有了数,阿西多手上的劲绝对不小,再加上从半空冲下来的那股子力道,冬狮郎手腕一沉,差点没撑住,脚下都生了往后撤的念头。 他二话没说,左手腾出来直接按在刀背上,两手一齐发力,往前猛推了回去。 蹬!蹬!蹬! 阿西多被这股推力逼得步子全乱了,一连倒退了三四步才稳住。 冬狮郎瞅准这个当口,人已经欺近阿西多跟前,一刀劈了下去。 刀光闪过,那道斩击像条银线似的往阿西多身上奔去。 眼看就要挨上,阿西多右脚狠狠踩了一下地面,把自己钉住了,手里的剑一挥,正面迎了上去。 刀剑又撞在一起,可这回冬狮郎明显觉着不对——阿西多剑上没多少力气。 虚招?冬狮郎眉头一皱。 还真是虚招,阿西多借着刀剑相撞的反推力,身子飞速往后滑,一下子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瞬步! 阿西多身影一闪,从冬狮郎眼前凭空消失了。 真快。冬狮郎嘴上夸了一句,人却猛地转身,刀紧跟着挥了出去。 那个消失不见的阿西多,正好就出现在冬狮郎背后。 阿西多本想着绕到背后偷袭一把,哪料到冬狮郎反应这么贼,他脚刚沾地,刀就已经转过来了,逼得他只能举剑去挡。 刀剑架在一处,两人同时加了把劲。 锵锵锵—— 刀刃互相抵着来回摩擦,火星子四溅。 实力不错,手上有劲,瞬步也够快,你这家伙挺能打的。冬狮郎忍不住又夸了一句。 阿西多没接他的话,还是那副不吭声的性子。 冬狮郎也不管他搭不搭理,自顾自又开了口:你身上那套死霸装,用的瞬步和斩魄刀,一看就是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哪个番队的? 阿西多还是闭着嘴,发现自己拼力气拼不过冬狮郎,索性撤了手,身子往后一闪。 他猛地往上一纵,脚在山洞的岩壁上狠狠踹了一脚,又借着下坠的劲儿朝冬狮郎扑来。 又来这招?没用了。冬狮郎哼了一声。 剑道·两断! 他双手握住刀柄,把浑身的力气全灌进刀里,朝半空中落下来的阿西多猛地劈了过去。 刀剑撞上那一瞬,阿西多整个人被劈飞了出去。 阿西多身子撞在山洞石壁上,又摔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咳咳…… 他咳了几声,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 就这么一眨眼功夫,冬狮郎的人影已经闪到了他面前。 冬狮郎的刀直直往阿西多身上刺去。 可这回阿西多压根没想还手,一动不动站着。 刀停住了,稳稳当当贴在阿西多脖子上,再慢那么一点儿,就真要了命了。 冬狮郎把冰轮丸插回背后的刀鞘里。 刚才怎么停下了?冬狮郎问。 阿西多。阿西多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冬狮郎愣了一下。 我的名字,阿西多。阿西多又说了一遍。 那个……我刚才问的是你为什么突然不打了。冬狮郎有点儿哭笑不得。 阿西多把斩魄刀也插回背后刀鞘,才开口解释:刚才突然动手,就是想试试你的本领。 试我的本领?冬狮郎问。 这片森林不是闹着玩的,想活下去得有不一般的能耐。阿西多说。 那你觉着我本事怎么样?冬狮郎来了兴致。 你的实力很强,我压根不是你的对手,怕是比护廷十三队里不少队长还厉害。阿西多想了一下才答。 你太谦虚了,刚才你露那几手,放到队长级里头都不算什么,要是能卍解,还不知道强到哪儿去呢。冬狮郎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确实有点吃惊。 不是谦虚,我确实打不过你,因为我连始解都不会,更别提卍解了。阿西多说。 什么?!冬狮郎瞪圆了眼。 你连斩魄刀都解放不了?这怎么可能?冬狮郎觉得这事太邪乎了。 刚才阿西多打出来的实力,都够摸到队长级的边了,这种人居然说自己不会卍解,连始解都不会。 这种事……还真不是没有。冬狮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更木剑八。 那个当上十一番队队长的家伙,一身战力强得离谱,同样不用解放斩魄刀就稳稳站在队长级的位置上。 不靠解放斩魄刀就能有队长级的战力,这事儿是真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没法解放斩魄刀,能练到接近队长级的地步,全是靠我一直磨斩术和瞬步,还有琢磨怎么用最少的力气打出最大的杀伤,灵压方面跟队长级一比就差远了。阿西多把自己的底交代了一遍。 冬狮郎心里盘算着:阿西多这情况跟更木剑八还不一样。 更木剑八那是灵压多得没处使,不用解放斩魄刀,光靠灵压就堆到队长级了。 阿西多走的是另一条路,全凭战斗技巧把差距填上了,用这种法子硬生生在战力和队长级打了个平手。 刚才交手的时候冬狮郎就感觉出来了,阿西多的斩术路子很正,干净利落又招招管用,瞬步也够快,每一下攻击里夹的灵压不算多强,可打出来的威力却一点不含糊。 对了,你既然报了名字,那我也来介绍一下吧。冬狮郎说。 我叫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十番队第三席。冬狮郎报了自己的名号。 第141章 几百年前的总司令,大虚之森里的孤狼 阿西多点了下头:知道了,话说回来,你跑这儿来干嘛? 找人。冬狮郎说。 找人?跑这种地方找人?阿西多觉得新鲜。 嗯,要找的那个人,不出意外就是你。冬狮郎视线钉在阿西多身上。 阿西多愣了一下。 我要找的家伙就叫阿西多,你刚不是报过名字了吗。冬狮郎把话说开了。 你要找的人也喊阿西多?阿西多摆了摆手,没准只是凑巧撞名了,你要找的那个不是我。 在阿西多想,自己在虚圈都待几百年了,尸魂界怕是早把自己从名册上划掉了,怎么这时候会有人来找。 先别急着撇清,我还没给你透我的另一个身份。冬狮郎说。 另一个身份?阿西多皱起眉头,刚才你是说了,十番队三席,可十番队的人跑虚圈来找人,这事儿说不通啊。 十番队三席只是我明面上的身份,我现在还兼着虚圈远征军的现任总司令。冬狮郎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阿西多的脸。 虚圈远征军总司令?!阿西多嗓门一下拔高了。 哦?你这反应,看样子跟远征军缠得挺深啊?冬狮郎话里带上了别的味道。 就凭阿西多刚才那个反应,他跟远征军之间的纠葛绝对浅不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京乐春水点名让冬狮郎找的那个阿西多,没准就是眼前这位。 阿西多脸上变了几变,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虚圈远征军的第一任总司令。 是吗?那正好,要找的人就是你了。冬狮郎也有些意外。 冬狮郎上辈子看动画那会儿,确实知道大虚之森窝着个叫阿西多的死神,但完全没把这个阿西多和京乐春水托付给自个儿的那个阿西多往一块儿想过。 甚至刚来大虚之森的时候,冬狮郎都没敢打包票说这儿一定有个叫阿西多的死神,毕竟阿西多这角色是动画组原创的,原作漫画里压根儿查无此人。冬狮郎这次过来也就是碰碰运气,找不到人也不会太当回事。 谁能料到阿西多不光真有其人,真实身份还这么吓人——虚圈远征军第一任总司令官。 这一点跟动画里的设定可对不上号。动画里没细说阿西多隶属哪个番队、管什么差事,但从露出来的那些片段来看,他跟虚圈远征军八竿子打不着。 按动画里的剧情,阿西多是跟同伴一块儿迎战闯进尸魂界的虚,一路追着杀,穿过黑腔才掉进虚圈的,和远征军没有半毛钱关系。 看样子这个世界跟动画版还是有出入的。冬狮郎心底嘀咕。 大方向上的剧情倒是没跑偏,但小地方该不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眼前这个阿西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动画原创里他顶多算护廷十三队一个不起眼的队员,可现在呢,人家货真价实是虚圈远征军的首任总司令。 冬狮郎找了块石头坐下,偏头看向阿西多:跟我讲讲你的事吧。 阿西多也没客气,挨着冬狮郎坐了下来,伸手把一直扣在脸上的虚面具摘了,露出底下的相貌。 嗯,长得还挺帅。冬狮郎在心里夸了一句。 不过还是没我成年版的时候帅。冬狮郎马上又在肚子里补了一刀。 阿西多当然不知道冬狮郎脑子里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脸上浮出一层回忆的雾气:那都是好几百年前的旧账了,具体是哪一年,我早记不清了。 就记得那会儿我是十一番队的人。当时虚圈里的虚数目疯了一样往上窜,再这么放任下去,虚圈跟尸魂界之间的平衡迟早要崩。尸魂界那边商量了一圈,定下来的主意就是组建虚圈远征军,直接开进虚圈清剿一批虚,把数量压回可控的线。 几轮商讨下来,护廷十三队把虚圈远征军第一任总司令的担子撂到了我肩上。 打那以后,我就领着远征军一直在虚圈活动。可有一回,我带人追一群虚,追得太深太投入,等回过神来发现人已经扎进大虚之森了。然后漫山遍野的虚涌过来,大伙儿……大伙儿全都……说到这儿,阿西多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吗。冬狮郎心里也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过了一阵子,阿西多把情绪压了回去,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的事,那些战死的死神,个个都是够格让人竖起大拇指的英雄。冬狮郎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谢谢你能这么说,要是那些死去的同伴能听到你对他们的认同,他们一定很感激。阿西多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谢意。 打那儿以后你就一直守在这里?冬狮郎问。 对,所有同伴战死之后,就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了。阿西多答得干脆。 就没想过找法子出去?冬狮郎追问。 换了自己在这种鬼地方孤零零待上几百年,冬狮郎觉得自己绝对扛不住,不疯也得疯。 队伍是在我手底下带进绝路的,全折在了这里,我总得做点什么。阿西多的话里透着内疚,现世里冒出来的虚,十个里有八九个是从这儿出去的。只要这儿的虚数量一减下来,现世那边的危害自然就跟着小了。所以我下定决心,就在这儿跟虚一直打下去。 再说了,为了护住人类的魂魄,也为了守住跟在这儿并肩战斗过的同伴们的约定,我就一直打到了今天。阿西多说。 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死神。冬狮郎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这句话。 对了,到底是谁托你来找我的?都过去几百年了,尸魂界还有谁记得我这号人?阿西多好奇起来。 八番队的京乐春水队长。我接虚圈远征军总司令的位子来虚圈之前,他跟我说,要是方便的话就在虚圈帮忙找找,看能不能碰上一个叫阿西多的死神。冬狮郎给了答案。 京乐队长?阿西多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确实认得京乐春水不假,可两人之间的交情也没深到能让对方隔了几百年还托人来虚圈掘地三尺找他的地步吧? 第142章 来自尸魂界的邀约,尘封的墓碑与突来的敌影 看阿西多一脸迷惑,冬狮郎给出了解释。 京乐队长跟刳屋敷剑八交情很深,所以刳屋敷剑八生前托京乐队长帮忙打听你的下落。 阿西多以前在十一番队待过,跟那时候的队长刳屋敷剑八关系相当不错。 原来是这样,那刳屋敷队长如今怎么样了?阿西多的语气里全是关心。 瞧他这副在意的样子,冬狮郎话到嘴边有点迟疑了。 现在的剑八已经是第十一代了。 这样啊?刳屋敷队长也不在了吗?阿西多叹了口气,脸上挂满了怅然。 冬狮郎话没说透,可阿西多已经听懂了那层意思。 剑八的称号历来捆着最强死神的名头,总队长除外,想接过这个称号就得把上一任剑八打趴下。 规矩上没定死必须取对方性命才能当新剑八,可真落到现实里,哪一任剑八被挑战者掀翻之后不是连命一块丢了的?要么直接死在交手里,要么败了之后就自我了断,就没有一个被摘了剑八名号还能喘气活下来的。 最强两个字,从来只容得下一个人。 初代剑八卯之花烈算个例外,她不是被人打下来才丢的称号,是自己主动卸了剑八的位置,转头去接了四番队队长的担子。 刳屋敷剑八是第七代,更木剑八是第十一代,当中隔了好几辈人,所以冬狮郎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刳屋敷剑八已经死了好些年了。 对了,能不能跟我去个地方?阿西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去个地方?行吧。冬狮郎点了个头。 他没多嘴问阿西多要去哪儿,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 见冬狮郎应了下来,阿西多手一撑石头站起身,迈开步子就朝山洞外走。 冬狮郎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在路上,阿西多突然扭回头。 日番谷,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问题?冬狮郎说。 现世的虚,少些了吗?阿西多盯着冬狮郎,眼里全是期盼。 这个嘛……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冬狮郎舌头打了结,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西多几百年来孤身一人待在这儿跟虚厮杀,宰掉的虚数都数不清,可往虚的总量跟前一搁,这点数字根本不够看,现世的虚不仅没少,反而还多了。 看来你这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现世的虚还是老样子,没见少。阿西多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失落。 抱歉,我不想拿假话糊弄你。冬狮郎心里过意不去。 用不着道歉。 阿西多说完这话,扭头继续朝前走去。 山谷外面的一处高地上。 阿西多和冬狮郎并排站着,脚底下就是整片山谷。 冬狮郎往下扫了一眼。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阿西多应道:这里是我跟同伴们当初头一个落脚的地方。 也是他们死后安眠的地儿。阿西多的嗓子里像塞了东西,声音发沉。 冬狮郎定睛看了看,山谷里头确实立着不少石头垒的墓碑。 他们都是尸魂界的英雄,是值得敬佩的死神。冬狮郎的语气很郑重。 日番谷,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不是问过你现世的虚少了没有吗?那话不是想打听自己拼了命换回来多少成果,我是想着,要是能有个好消息,也好告诉同伴们一声。阿西多的神情反倒平静了下来。 抱歉,没能给他们带去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冬狮郎说。 我说了,你没必要道歉。阿西多摆了摆手。 阿西多,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冬狮郎问。 我开口说话,你就会接茬,会问问题,会出声,我想让他们听见我们俩在说话。我的那些同伴们,他们太久没听到过死神的声音了。阿西多望着前方,整个人像陷进了回忆里。 你的同伴运气不差,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冬狮郎说道。 错了,要不是因为我,他们兴许根本不会死。阿西多的声音里裹着愧疚。 那不能怪你,阿西多。冬狮郎劝了一句。 阿西多,跟我走!冬狮郎的语气忽然硬了起来。 什么?阿西多一时没转过弯来。 跟我走,我们一块儿回尸魂界。我在虚圈的任务刚好结束了,虚圈远征军总司令的职位马上就要卸掉,正好趁这个节骨眼,你跟我一道回去。冬狮郎把邀请摆在了明面上。 阿西多朝同伴的墓碑扫了一眼,嘴巴闭着,没接这个话茬。 看他那副样子,冬狮郎就知道他割舍不下死去的同伴。 阿西多,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们,舍不得走,想一直守在这儿。可你有没有换个脑子想想,对你的同伴来说,你能好好活下去才是他们最盼着的事儿,他们绝不希望看见你在这地方耗完一辈子,直到老死。冬狮郎把话揉开了讲。 这话钻进耳朵里,阿西多心里晃动了,可琢磨了一阵,他还是开了口。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拿主意。 阿西多,你是真在乎你的同伴吗?冬狮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阿西多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那干嘛非死守在这儿?你觉得你留在这里,他们就能高兴了?冬狮郎的口气凶了不少,像在质问。 阿西多,你看着你的同伴,再好好回我一句。冬狮郎伸手指向了阿西多同伴的墓碑。 我……阿西多嘴巴开开合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对你同伴来说,最要紧的是你能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连他们的份一块儿精彩地活下去,不是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耗日子。冬狮郎的每个字都带着真心。 所以,阿西多,跟我一块儿回尸魂界!冬狮郎又把邀请递了出去,表情诚恳得发亮。 望着冬狮郎那张真挚的脸,阿西多恍惚间看到了从前同伴的影子。 他把冬狮郎的话在肚子里认真过了一遍,刚要张嘴说点什么。 可就在这个当口,一伙不请自来的家伙突然横在了两人面前。 第143章 队长级亚丘卡斯,尾巴分裂的杀招 哎哟,阿西多,你果真跟那个闯进来的死神搅到一起去了。 一道动静冷不丁从冬狮郎和阿西多背后钻了出来。 两人回身一瞅,一群亚丘卡斯外加一帮数不清的基力安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把这儿围了。 张嘴说话的是领头的那个,一头实打实摸到队长级门槛的亚丘卡斯。 算啦算啦,你骨子里本来就是个死神,跟外边来的死神勾勾搭搭,也不算啥新鲜事。 领头的队长级亚丘卡斯甩了这么一句。 这帮子虚全是虚夜宫扔在大虚之森当看守的。 早前冬狮郎一点不带遮掩地炸开灵压干架,他们立马就嗅到味儿了。 刚开头,他们压根没拿冬狮郎当盘菜。 在他们眼里,这死神这么不懂事地到处乱放灵压,早晚得叫无穷无尽的虚给围死,根本用不着自个儿动手。 谁承想,这死神的拳头好像硬得有点过分了,被一窝又一窝的虚围殴了大半天,灵压愣是没消。 后来冬狮郎的灵压突然没了影,这帮亚丘卡斯还偷着乐呢,只当这小子总算咽了气。 结果手底下人跑来递话,说那个闯进来的死神跟阿西多一块走了。 这下他们才着急,赶紧撒开人手四处踅摸这俩人的影儿。 他们跟阿西多也算老相识了,虽然摸不清阿西多猫在哪个犄角旮旯住,但这家伙常晃荡的那片地儿,他们心里头多少有点数。 手底下的虚撒网似的搜了一通,没成想还真把这俩人给堵住了。 得,这帮虚二话不说全涌了过来。 切,看来我真是松过头了,连你们这几个杂碎摸到边上都没觉着。 冬狮郎眉头挤成了一团。 刚才他一门心思全铺在劝阿西多回尸魂界的事上,耳朵和眼睛难免漏了风。 搁平常,这么大一帮虚往跟前凑,他哪能察觉不到。 日番谷,留点神,这群亚丘卡斯是替虚夜宫管这片林子的,跟别的虚不一样,手底下有真章。 阿西多的脸色绷得紧紧的。 领头的那个,叫克劳迪亚,能耐绝逼够得上队长级,我跟他来回掰扯过多少回了,哪次也啃不动他。 阿西多清楚冬狮郎的斤两,眼前这几位亚丘卡斯,单拎出来谁也摁不住冬狮郎。 可坏就坏在他们还拖来了一堆别的虚,基力安更是一抓一大把。 真要是叫人家包了饺子,本事再大也得被活活耗死。 想当年,他自个儿和那帮兄弟,哪个不是一把好手,还不是叫没完没了的虚潮给淹了,力气被一丝一丝磨干净,最后全栽在这片林子里。 甭操心,阿西多,也就几条杂鱼,翻不起浪。 冬狮郎拿眼角夹了夹那帮虚,话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他摆明没把这帮货色搁在眼里。 什么!该死的死神,你嘴里喷谁呢,谁是杂鱼! 领头的克劳迪亚耳朵尖,听见这俩字,当场炸了肺管子。 说谁?这还用问,说的就是你们这帮货,杂鱼! 冬狮郎嘴皮子一碰,又补了一刀。 行啊,死神,你算是把我惹毛了,就让本大人亲自上手送你一程吧。 克劳迪亚那破锣嗓子吼得林子直颤。 冬狮郎半个字也懒得多扯,背上的斩魄刀一把抽出,迈腿就要朝克劳迪亚那边去,顺手劈了那家伙。 慢着,日番谷! 阿西多突然从背后叫住了他。 怎么了?阿西多。 冬狮郎回过头,一脸纳闷。 把他留给我吧。 阿西多嗓门不大,语气却跟铁铸的似的。 可是…… 冬狮郎卡了壳,刚才阿西多明明亲口认了,他跟这个叫克劳迪亚的虚碰过不少回,次次都讨不着便宜。 交给我,日番谷,我跟他的账,今儿得彻底算干净。 阿西多话里透着一股子卸下重担的味道。 也算是我在这片林子里头的最后一趟活儿了。 最后一趟活? 冬狮郎一时半会儿没咂摸过味儿来。 嗯,我又把你之前那番话仔细嚼了嚼,你说得在理,我是该挪挪窝,回尸魂界瞅一眼了。 阿西多神情说不出的认真。 我那些老伙计们,离开尸魂界也有些年头了,估计也想家了。 所以,也算替他们回去看那么一眼。 冬狮郎一听这话,脸上立马见了亮光。 阿西多,你这是…… 回头再细细说,我憋了一肚子话要问你,这些年外头到底刮的什么风,起得什么浪。 阿西多往前赶了两步,拿背把冬狮郎挡在身后。 眼下,等我先把他打发了。 这也行,那这家伙就归你了。 冬狮郎把刀往回收了收,算是应了。 谢了,日番谷。 阿西多抽出腰间的刀,一步步逼向领头的克劳迪亚。 克劳迪亚见阿西多自己送上门来,嘴上的怪调又起了。 哈,既然你这么着急往死路上奔,那我就先拾掇了你,再回头慢慢炮制那个死神。 反正你俩一个也别想溜。 别看克劳迪亚恨透了那个拿眼角夹他的冬狮郎,可他对阿西多却不敢大意,两人来回咬过太多回了,彼此心里都留着三分憷。 阿西多猛吸一口气,右脚在地面狠跺一记,整个人弹了起来,借着往下砸的那股劲儿,一刀搂头便劈。 克劳迪亚鼻子喷了股冷气,身后那根尾巴跟铁鞭子似的,啪地抽了过去。 刀砍在尾巴上,火星子溅得四散,动静跟砸铁疙瘩一个样。 阿西多整个人竟被那一尾巴抽得倒飞了回去。 这头叫克劳迪亚的队长级亚丘卡斯,浑身上下数尾巴最硬实,他也一直拿这玩意儿当吃饭的家伙。 好在这下没把阿西多怎么着,他借力在半空拧了个后翻,双脚照着边上一棵大树猛蹬一脚,又跟炮弹似的朝克劳迪亚扎了过去。 这一回,克劳迪亚仍旧甩尾巴往上迎。 就在阿西多的刀锋快要和那条尾巴撞上的节骨眼,克劳迪亚的尾巴猛地裂成了两股,一股缠向阿西多的刀,另一股活脱脱像根长矛,直奔阿西多的胸口捅来。 第144章 面具碎了,心里的坎也碎了吧 就差那么一丁点,阿西多把以前一直扣脸上的虚面具往胸口一挡。 他整个人又被克劳迪亚砸飞出去。 咔—— 有东西裂了。 阿西多的面具炸成了好几瓣,噼里啪啦掉地上。 他盯着满地碎碴子,整个人僵在那不动了。 那玩意儿是他的战友留在这世上的,硬得离谱,虚闪都能扛,平时挂脸上,抡刀干仗的时候还能顶块盾使。 阿西多,伤哪了?冬狮郎的声音从边上飘过来。 没事,日番谷。阿西多回了一句,调子里带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 人没挂彩,面具没了。 对阿西多来讲,这东西从来不光是件趁手的家伙,它代表的是已经死透了的同伴,是那人留下来的唯一物件,分量没法拿话讲。 现在这东西碎在自己手里边了,他心里头堵得慌,怨自己没护住。 冬狮郎张嘴想找补点啥:阿西多,面具的事...... 甭提了,日番谷。阿西多把话头掐了,碎了正好,就当跟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刀两断了。往后我不再往回瞅了,跟你一块回尸魂界,该怎么活怎么活。 冬狮郎看他没陷在里头出不来,心里那根弦松了松。 阿西多,要搭把手不?冬狮郎拿眼神扫了下克劳迪亚,这货看着不太好弄,你一个人拿他,估计够呛。 从刚才两人过了几招的情况瞅,阿西多单枪匹马要把对方撂倒,不是说不行,但肯定费老劲了。 不用,日番谷,这货留给我。阿西多不肯松这个口,我想自己跟他把账算清楚,再说他砸了我面具,这事不能就这么翻篇。 嘴上说要往前看是一码事,真到了报仇这块,克劳迪亚把同伴遗留的面具打碎了,阿西多还是想亲手把刀捅进去,算给死去的同伴一个交代。 冬狮郎没辙地点了下脑袋。 不过嘴上答应了是一回事,要是阿西多真到了要翻车的节骨眼上,冬狮郎十成十是会出手的。 呵,你们倒是挺有闲心啊,一个个上赶着排队来送死?克劳迪亚的嗓门里全是火气。 冬狮郎和阿西多你一句我一句地抢着要对付他,搞得他像块谁都能捏一把的软豆腐似的。 可他明明跟阿西多打到现在,一直都是自己占着上风啊。 这俩人那股子没把他放眼里的意思,把他气得够呛。 冬狮郎连正眼都没给克劳迪亚一个,在他眼跟前,这货就是块软豆腐,弄死他花不了多大力气。 阿西多更干脆,嘴皮子都没动,人已经冲上去了。 克劳迪亚瞧见了,后头的尾巴一下子炸开成十几条长须,叮叮当当跟十几把尖刀似的照着阿西多捅过去。 瞬步! 阿西多身形一荡,克劳迪亚眼前的人就没了,那些尾须全捅了个空。 转眼阿西多从别处冒出来,刀片翻飞。 唰唰唰! 一蓬刀光搅过去,克劳迪亚尾巴变的那些长须全给削断了根。 阿西多脚底不停,整个人贴着地面往前窜,一刀照着克劳迪亚的要命处剁下去。 克劳迪亚吓得猛扭身子往后退。 嗤—— 阿西多的刀像流星尾巴似的扫过去。 一声,克劳迪亚身上裂了道口子。 他躲得算快了,没让刀砍着要害,但还是被阿西多开了条不浅的血槽。 身上挂了彩,克劳迪亚这股火就压不住了。 虚闪! 灵力呼啦啦往他嘴边聚,碾成一道红的发黑的虚闪,朝阿西多轰过去。 那道红色灵压柱子跟炸雷似的朝阿西多杵过去。 阿西多这边也没闲着,浑身上下灵力全灌进刀里,一剑压迎头斩过去。 剑压跟纸糊的一样,被虚闪碾成了碎渣。 灵压对轰这事,阿西多压根不是克劳迪亚的个儿。 论综合战力他能跟队长掰掰腕子,可灵压这块儿是他的短板。 克劳迪亚这个队长级的亚丘卡斯,虚闪看着跟基力安那种红不拉几的虚闪差不多色,可威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自己劈出去的剑压被人家一炮干碎了,阿西多赶紧晃身,拿瞬步闪开了那道虚闪。 轰隆! 虚闪碾过去的地方,树没了,石头也没了,全都化成渣渣了。 光瞅这一下子,就知道克劳迪亚不是省油的灯。 阿西多一看这情况,不再跟对方拼灵压了,他拿自己灵活得吓人的瞬步加上干脆利落的斩术,开始跟克劳迪亚溜着打。 阿西多的瞬步又快又贼,克劳迪亚根本抓不住他,斩术又狠又光棍,每刀都往实处落。 克劳迪亚身上一会儿多一道口子,一会儿又多一道,拦都拦不住。 每道伤都不深,不至于一刀送命,可这么一刀一刀地攒下去,他迟早得死在阿西多手里。 逮着阿西多攻击收刀的一个空档,克劳迪亚脚底用响转硬生生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扯开了。 哈......哈...... 克劳迪亚胸口呼哧呼哧地拉风箱,浑身上下血口子一道一道的,血止都止不住。 阿西多,你这王八蛋,有种跟我堂堂正正轰一把!成天像个耗子似的窜来窜去算他妈什么东西!克劳迪亚破口骂道。 阿西多从头到尾就拿速度和斩术遛他,根本不跟他正面对刚,把他灵压强的这点优势全给掐死了。 想啥呢,这是玩命的仗,我凭啥拿自己不行的地儿去碰你拿手的?平时话少得可怜的阿西多难得刺了他一句。 也是哈,生死战嘛,只要能弄死对方,哪怕啥手段都不算脏,嘿嘿嘿......克劳迪亚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狗嗖嗖的。 全他妈给我上,弄死他们!克劳迪亚扭头朝身后所有虚吼了一嗓子。 一帮虚听了他这一声令下,呼啦啦全朝冬狮郎和阿西多围了过来。 哼,这点破事也该收场了。一直待旁边没动的冬狮郎,这才把话从嘴里撂出来。 第145章 巨龙碾过,克劳迪亚毙命 阿西多,这些虚全都丢给我,你只管一门心思对付克劳迪亚好了。冬狮郎冲阿西多说道。 能行吗,日番谷?虽说心里清楚冬狮郎的实力有多硬,可眼前的虚实在太多了,里头还有大把的亚丘卡斯跟基力安。 没事儿,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数目再多也咬不死大象。倒是你这边,加把劲把那个克劳迪亚给收拾了,我还得尽快赶回尸魂界去,能在虚圈待的时辰不剩多少了。冬狮郎话说得挺随意。 好像那些围住他们的压根儿不是什么凶残嗜杀的虚,而就是一窝货真价实的蝼蚁。 看样子我也得把速度提起来了,总不能让你老等着。阿西多神色郑重地说。 阿西多心里明白,要不是他非要自己一个人单挑克劳迪亚,换成冬狮郎出手的话,那家伙早没命了。所以他这边也得提速,不能再让冬狮郎干等了。 话音一落,阿西多立马再次朝克劳迪亚冲了过去。 快,全给我顶上去,拦住他!克劳迪亚眼见阿西多朝自己扑来,心里止不住有些发慌,赶紧催着那帮手下去挡阿西多。 那帮手下得令之后,立刻向阿西多攻去。 阿西多眉头一拧,正想先出手把这些拦路的虚收拾掉,眼前却有一道身影晃了过去,那些打算挡他的虚直接轰然倒地,化作灵子散掉了。 你只管安心去干克劳迪亚,这些虚全交给我就是。冬狮郎的声音从近旁响起。 阿西多点了下头,挥起斩魄刀便朝克劳迪亚攻去。 吼!吼!吼!一声接一声大虚的咆哮炸开,紧跟着无数大虚朝冬狮郎攻了过来。 瞬空步! 唰!唰!唰! 冬狮郎把瞬空步催动到了极致,一道道身影接连闪烁,场面上一下子多出了无数个冬狮郎。 冬狮郎头一个要砍的目标,就是那些亚丘卡斯。 因为围住他和阿西多的虚真心太多,当中还有不少是基力安。 基力安这些家伙虽说智商不行,动作也慢,可力量并不差,一旦有亚丘卡斯在后头指挥,能爆出的威胁比亚丘卡斯本身还要大得多。 但只要先把亚丘卡斯解决干净,没了指挥,基力安的威胁立刻就会掉下去一大截。 在冬狮郎速度拉满的状况下,几乎每头亚丘卡斯跟前都出现了他的身影。 紧接着一刀接一刀的寒光炸起,像成片的星光匹练,朝这些亚丘卡斯卷了过去。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连串切割声响起,众多亚丘卡斯的身体猛地一顿,接着便僵住不动了。 随后,无数道冬狮郎的身影合归一处。 只见这些亚丘卡斯的半截身子突然从身上滑脱,鲜血像泉水一样冲上天空,最后化为灵子飘散。 就在冬狮郎把这批亚丘卡斯全部宰掉的当口,那些躲在它们后头的基力安才扑到跟前。 紧接着数不清的红色虚闪铺天盖地朝冬狮郎轰来。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对着这么多基力安的虚闪齐射,冬狮郎没选硬扛,而是立马甩出一道舍弃咏唱的防御鬼道。 一堵透明屏障立刻立在他身前。 轰!轰!轰! 基力安的虚闪接连不断地砸在断空壁障上头。 那堵透明的屏障像湖面一样荡开层层涟漪,可连一丁点儿碎裂的兆头都没有。 断空这道鬼道实在好使,能有效挡下九十号以下的进攻,虽然冬狮郎舍掉了咏唱,可威能不但没掉,凭他高得吓人的灵压密度和鬼道掌控力,实际效果还要比正常高出一截。 基力安那波大规模的虚闪一歇,冬狮郎立刻抓住空当反手。 他体内翻涌的灵力猛地灌进斩魄刀,一道冰蓝色的巨大剑压冲前方的基力安劈了过去。 噗嗤! 凡是挡在这道剑压前头的东西,甭管是虚、树木还是山石,全被斩成两段。 冬狮郎前头立刻清出老大一片空地。 可虚的数量实在太多,刚被剑压清出来的空地还没捂热,转眼就被新涌上的虚填满了。 冬狮郎瞧这架势,干脆剑压连劈,灵压像不花钱似的往外砸。 然而虚就像没个尽头似的,砍翻一批又冒出一批。 呼——冬狮郎吐出口气,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虽说这么胡乱挥霍灵力使剑压清扫,他还能撑上很久,可剑压无非是把灵力聚起来扔出去,应用效率实在不怎么样,浪费得厉害,而且光靠剑压清场,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 念及此处,冬狮郎立即停掉了剑压的打法。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冬狮郎一脸庄重地低声念道。 一声巨大的龙吟骤然炸响。 就见一条硕大的冰霜巨龙从冬狮郎的灵压里凝聚成形。 接着,冬狮郎将斩魄刀向前一挥,冰霜巨龙又是一声巨吼,眨眼间朝前方的虚群扑去。 冰霜巨龙身上弥漫出一股摄人心魄、仿佛能冻住万物的寒气,还没凑近虚群,已经有一些虚开始覆上冰层。 冰霜巨龙撞进虚群,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所有的虚全被冻结起来,连基力安也毫无挣扎的余地。 前方数里范围,彻底变成了一片苍茫的冰雪世界。 所有的虚都凝成了冰雕,还维持着刚才攻击时的架势,这些虚连一瞬的反应都没捞着,就被冬狮郎一下子冻了个结实。 冬狮郎轻吐了一口气。 一下子冻住成千上万的虚,里头还夹着不少大虚,要在平常,这一招的威力自然没这么霸道,刚才无非是他把灵压输出往上抬了一大截。 不过,眼前这些虚虽然被冬狮郎开大冻住了,远处还有更多的虚正被这边交战的灵压勾着,不断涌过来。 啊——一声惨叫猛地从冬狮郎背后传来。 冬狮郎回头望去,只见克劳迪亚被阿西多一剑捅穿了心脏,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146章 一刀贯穿大虚之森,这他妈才是始解 阿西多拼尽全力捅穿克劳迪亚的心脏,嘴里的日番谷三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脑袋一转,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方圆几里地全变成白茫茫一片冰天雪地,数不清的虚被冻成了冰雕杵在那儿。 那些冰雕表面泛着蓝莹莹的光,看着漂亮是真漂亮,可那股子危险劲儿也是藏都藏不住。 刚才阿西多被克劳迪亚逼得手忙脚乱,根本没工夫管这边发生了什么。 谁能想到就这么屁大点工夫,围住他们的那几千上万只虚全被冬狮郎收拾干净了。 日番谷,你他妈卍解了?阿西多瞪着眼前的景象,声音都有点不对劲了。 没,就是始解。冬狮郎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始解?!光是始解就能整出这么大动静?那要是卍解得猛成啥样?阿西多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哦,平时始解没这么夸张,刚才是多灌了些灵力进去,消耗不小才打出这种效果。冬狮郎解释得挺随意。 那也够吓人了。阿西多咂了咂嘴。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日番谷,你这实力比我预估的高出太多了,怕是跟刳屋敷队长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七代剑八?跟他比的话,我现在确实还要弱上一截。冬狮郎沉吟了一下才开口。 来虚圈之前京乐春水跟他提过七代剑八刳屋敷剑八的事。 按京乐春水的说法,几百年前刳屋敷剑八强得离谱,比当年的京乐春水还要猛一大截,出了总队长就数他最能打,差不多是公认的第一。 说差不多,不是板上钉钉,因为还有个卯之花烈在那儿摆着。 两人没交过手,分不出高下,但谁都知道他俩是一个级别的怪物。 那会儿的尸魂界,除了山老头儿之外,就这俩站在最顶上。 零番队当年还跟刳屋敷剑八递过橄榄枝,他直接给拒了。 冬狮郎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位七代剑八出手,但用脚底板想也知道,人家的实力肯定压过现在的自己。 对了日番谷,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在虚圈远征军是总司令没错,可在护廷十三队只是十番队三席?以你这本事当个队长不跟玩似的?还是说现在的护廷十三队已经强到连你都只能蹲在三席的位置上?阿西多把憋了半天的疑问倒了出来。 在他看来冬狮郎这实力别说当队长了,当个狠一点的队长都绰绰有余。 可人家偏偏只混了个三席。 要是几百年过去护廷十三队已经卷到了这种程度,那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 不是那么回事,现在护廷十三队的水平跟几百年前比,没涨,反倒垮了不少。冬狮郎摇了摇头。 垮了不少?护廷十三队出什么大事了?阿西多语气里带了点担忧。 嘛,确实是碰上过一些破事儿,不过也不全是那些事的锅。冬狮郎说着顿了顿,方方面面的原因吧,现在队里大半都是近几年才上任的新队长,手底下的真功夫普遍不咋地,连干了超过一百年的老队长都剩不下几个,跟几百年前比差远了。 在普通死神眼里队长就是天,谁强谁弱他们分不太清。 冬狮郎心里可跟明镜似的,那些老家伙的实力远不是刚上来的新人能碰瓷的。 当然,蓝染那种变态不算数。 京乐春水跟冬狮郎讲过,历代护廷十三队最能打的就是刚成立那会儿的初代。 可惜后来因为乱七八糟的事,初代队长一个接一个没了,熬到现在的就剩山本元柳斋和卯之花烈两根独苗。 跟以前的那些代比,现在这届护廷十三队差不多是垫底的。 既然护廷十三队比以前拉胯了这么多,那你这本事放在队长里头也没几个能压住你的吧,咋不去弄个队长当当?阿西多追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队长位子刚好不缺人,我也没那份心思去踹谁下来。冬狮郎说得挺随意,再说了,我这才从真央灵术院出来没几年,多历练历练,把手头的事摸熟了也没坏处。 话说到这儿阿西多还想接着聊,冬狮郎抬手就把他打断了。 阿西多,又有虚摸过来了,有什么话先出了大虚之森再说,这鬼地方不是唠嗑的地儿。冬狮郎脸色一收。 刚才那一波虽然把围上来的虚全冻住了,可交战时爆出来的灵压太猛,又引了不知道多少虚往这边赶,现在已经近得能感觉到了。 也是,日番谷你跟我来,大虚之森的出口离这儿还有一截路,咱得赶紧走。阿西多也察觉到了大量虚正往这儿涌。 不用跑那么远找什么出口,咱就从这儿出去。冬狮郎语气轻松得不像话。 这儿?这儿哪有出口?阿西多抬头仔细扫了一圈头顶,啥也没找着。 急什么,现在没有,马上就有了。冬狮郎咧嘴一笑。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灵压轰的一下从冬狮郎身上炸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往上窜,直接拔成了成年人的身形。 阿西多瞪大了眼,眼前这个换了副模样的冬狮郎,给他的压迫感比刚才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冬狮郎这当口没心思跟阿西多解释什么。 冰龙闪! 灵压疯了似的往冰轮丸里灌。 一道巨大的冰蓝色斩击轰了出去,直直怼向大虚之森上方。 巨响震得耳朵发麻,头顶那片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沙土层被硬生生凿穿,露出一个大窟窿,光从窟窿里砸了下来。 冬狮郎背后蓝光炸开,一对巨大的冰翼刷地张开。 他一手薅住阿西多,双翼一震,冲着窟窿直冲上去。 第147章 你走吧,老子不追了 虚圈,地表上。 刷的一下,两道影子直接凭空冒了出来。 正是冬狮郎和阿西多。 从大虚之森钻回地面以后,冬狮郎就把卍解给撤了。 完全卍解这东西威力大归大,但扛在身上的压力也真不是闹着玩的,没那个必要他懒得一直撑着。 眼看着冬狮郎从成年人的个头又缩回了原来的样子,阿西多憋了半天的疑问终于兜不住了,张嘴就问。 我说日番谷,你刚才那是什么路数?怎么身子骨一下窜那么大了? 你讲刚才变大那事啊,那个是我卍解闹的。冬狮郎随口回了一句。 卍解?阿西多皱起了眉。 死神的斩魄刀解放之后能力千奇百怪,什么妖蛾子都有,但能让使刀的人当场从小孩拔成大人的,阿西多活了几百年还真是头一遭见。 嗯,完全卍解以后有个老化的副作用。冬狮郎解释说,我的斩魄刀冰轮丸,冰雪系里边它算头一把交椅,但这股劲实在太猛了,一旦全放出来,身体为了扛住这力量,瞬间就把自己催熟了,直接跳到成年人的状态。 原来这么回事。阿西多听明白了,点了点头。 力量强到能把身体硬生生逼得催熟才能接住,阿西多心里不得不服,冬狮郎这把刀简直逆了天。 话又说回来,大虚之森外头这世界,我好几百年没瞅见了,不过还是那副德性,荒得掉渣,满眼全是沙子,好像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 阿西多把周围环境仔细打量了一圈,见还是跟记忆里一个模样,正要再感慨两句,视线里头冷不丁戳进了一大片宫殿群。 那是?!阿西多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那座是虚夜宫。冬狮郎替他把话答了。 虚夜宫?!阿西多嗓门都变了。 虚夜宫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之前跟冬狮郎他们在里头交过手的那个克劳迪亚,就是听虚夜宫的命令守在大虚之森看门的。 他本人甚至亲眼见过虚夜宫长什么样,可问题就出在这,正因为他见过,现在才一副见鬼的表情,这跟他记在脑子里的虚夜宫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嘛! 几百年前阿西多瞧见过的虚夜宫,说得难听点,一堆破瓦砾子都不如,叫它废墟那都是抬举。 可眼下这座,是实打实的宫殿,气派得超出了他想象。 嘛,差不多是我两年前刚到虚圈那阵子开始的,虚夜宫翻修了,前后没花够一年工夫就捣腾成现在这个规模了。冬狮郎说道。 现在的虚夜宫地皮铺得极大,但开工到收工掐头去尾一年都没用完。 说到底虚圈遍地都是虚,拉来当苦力根本不费什么时间。 阿西多却拧着眉头嘟囔起来:莫非虚圈的老大拜勒岗突然转了性子,看上别的调调了?要不然他几百年前不改,怎么偏偏从两年前开始大兴土木。 阿西多哪知道,拜勒岗的审美一直就没动过窝,只不过现在虚圈的扛把子早换了人,不再是那老家伙了。 虚夜宫盖成什么样,拜勒岗说了根本不算。 嘛,鬼知道呢。冬狮郎含含糊糊哼了一声。 要不要把蓝染的事捅给阿西多,冬狮郎心里还没拿定主意。 行了,阿西多,咱俩现在还是赶紧往虚圈远征军的营地那边赶吧,这地方离虚夜宫太近,趁早走人。冬狮郎催道。 蓝染眼下不在虚夜宫,剩下那些人还不足以让冬狮郎缩手缩脚,可他马上要回尸魂界了,也没那闲工夫跑虚夜宫去掀桌子。 况且前阵子冬狮郎探过虚夜宫的大致底细,蓝染是不在,但十刃里大部分人已经归了位,叫他一个人去单扛整支十刃,再搭上虚夜宫里那些数量吓人、身手也不赖的虚,以他眼下这点本事,根本讨不着半点便宜。 嗯,行,咱这就去寻虚圈远征军吧。听冬狮郎这么说,阿西多也点了头。 什么十刃不十刃的,阿西多摸不清,但在他眼里,虚圈老大拜勒岗外加手底下一票硬茬子,势力实在太大,他跟冬狮郎虽说不弱,可能不惹还是别惹的好。 这么定下之后,两人动身朝虚圈远征军的营地方向赶去。 虚夜宫,一座气派得压人的大殿里。 拜勒岗大人,那个死神已经从大虚之森出来了,要不要派人追上去,把他扣住?拜勒岗手底下一个从属官朝坐在白骨王座上的拜勒岗禀报。 早先冬狮郎用灵压在地上轰出个窟窿,一头扎进大虚之森的时候,虚夜宫这边就已经盯上他了。 毕竟冬狮郎当时砸开洞的地点离虚夜宫并不远,而虚夜宫现在又对以虚夜宫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盯得死紧死紧。 拜勒岗坐在白骨王座上盘算了片刻,最后吐出一句:嘛,拉倒吧,放他走。 要说心里不恨那是假的,冬狮郎以前把他揍趴下过,还差点把他这条命给收了,在拜勒岗心里头,这号人排蓝染之后,属第二必杀。 可拜勒岗心里清楚,现在的他单拎出来根本不是冬狮郎的对手。 单打独斗干不过,要是再喊上别的十刃一块上,拜勒岗倒是有把握把冬狮郎摁死在虚圈。 但一来,他那股高傲的性子搁在那,拉别人合伙围剿冬狮郎这种事,他丢不起这人。 更要命的是,就算他拉得下脸想让其他十刃帮他动手,也根本办不到。 他顶着二号十刃的名头,可十刃里头全是一帮谁也不服谁的主,根本不尿他拜勒岗这壶。 更别说蓝染以前跟十刃撂过话,冬狮郎的事顺其自然就行,不必主动去找茬,拜勒岗自己是不把蓝染的命令当回事,可别的十刃犯不着冒着被蓝染收拾的风险替他出头。 第148章 蓝染不在虚夜宫,拜勒岗强夺管理权 眼下蓝染并不在虚夜宫,他回了尸魂界,这儿一摊子事全归拜勒岗说了算。 照理说蓝染不在,按十刃的座次,该由排头一位的史塔克来管这一大堆烂摊子。 可拜勒岗这人傲气惯了,压根没把史塔克搁在眼里,直接把虚夜宫的大权抢到了自个儿手上。 史塔克那性子懒散得跟京乐春水有得一拼,倒也没当回事,可其他几个十刃哪里吃拜勒岗这一套。 虚夜宫的另一处殿宇里。 一个褐色皮肤、碧绿眼瞳、胸前很是有料,金色长发编成三股辫子的女破面站在那儿。 这女人正是新上任的第三十刃,蒂雅·赫利贝尔。 每个十刃都有自个儿专属的宫殿,这地方就是赫利贝尔的。 半年前,原来的第三十刃妮莉艾露被诺伊特拉从背后捅了刀子,力量废了,叫人撵出了虚夜宫,赫利贝尔这才顶了她的缺,成了新的第三十刃。 赫利贝尔站在大殿中央,视线往虚夜宫外头飘去。 宫墙把视野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什么。 可那人的灵压,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那是当初救过她和她那几个同伴的灵压。 是你么,日番谷冬狮郎……赫利贝尔嘴里嘟囔了一声。 赫利贝尔大人,您说什么呢? 大殿里不光她一个人,她那几个同伴兼从属官——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荪荪都在场。 阿帕契听见赫利贝尔好像在嘀咕什么,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 自打跟着赫利贝尔来到虚夜宫,她们三个也被蓝染动了刀,给改造成了破面,从原来鹿形、狮形、蛇形的虚,变成了人类的女子模样。 没什么。 赫利贝尔没打算跟她们仨提冬狮郎就在虚夜宫附近这档子事。 赫利贝尔大人八成是在想那个叫日番谷冬狮郎的死神吧,就是以前救过咱们的那个。荪荪接过话头。 荪荪,你刚才听见我说什么了?赫利贝尔脸上有点挂不住。 冬狮郎现在离虚夜宫并不近,灵压波动弱得很,连赫利贝尔自个儿都只是隐隐约约摸到一点。 凭荪荪那点本事,没道理能隔着这么老远感应到日番谷冬狮郎的灵压。 所以八成是听见她刚才念叨冬狮郎的名儿了。 荪荪却摇了摇头:没,我刚才可没听见赫利贝尔大人说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说的是日番谷冬狮郎?赫利贝尔更纳闷了。 哦,这个呀,我先前听人说虚夜宫附近晃荡着一个死神,照他们描述的那副模样,好像就是救过咱们的那个日番谷冬狮郎。荪荪解释说。 日番谷冬狮郎?是那个死神?米菈·罗兹好像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赫利贝尔大人,要不您还是去见见那个死神吧。阿帕契在旁边劝了一句。 虽说以两边现在的身份碰面不太对劲,可阿帕契瞧赫利贝尔那样子,分明还是想跟日番谷冬狮郎见上一面的。 不了,还是算了。碰面对他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赫利贝尔想了想,还是把念头压了下去。 死神和虚这种身份,搅得太近总归不妥。 更别提加入虚夜宫,成了蓝染手底下的人之后,赫利贝尔多少也知道了一些蓝染在打什么算盘。 将来要是蓝染真跟尸魂界干起来,她和冬狮郎只怕要在战场上拔刀相向。 眼下走得太近,将来到了那份上,不过是让两个人都难做。 嘛,不见也好。米菈·罗兹附和了一声。 阿帕契、米菈·罗兹和荪荪这三个人里头,最反对赫利贝尔跟冬狮郎走得太近的就是米菈·罗兹。 冬狮郎算起来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更替赫利贝尔着想,打从心底里不乐意赫利贝尔和那个死神牵扯太多。 而另一边,被她们拿来当话头说的冬狮郎,这时候刚迈出虚夜宫的势力范围,正跟阿西多一道往虚圈远征军的营地赶。 阿西多,等回了尸魂界,你打算去哪个番队?是还回十一番队? 一路上光闷头赶路实在没劲得紧,冬狮郎索性借着这个空当,把憋了一路的问题抛了出来。 啊,这个嘛……阿西多支吾了一阵,半天拿不定主意。 他以前确实是十一番队的人,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 如今十一番队的人换了怕不止一茬,想找个还认得他的,只怕比登天还难。 别说十一番队了,整个尸魂界里,能认出他的人估计也没剩几个。 当年跟他关系铁得不行的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也早死了多年,现在的队长是第十一代剑八更木剑八。 要是回了十一番队,不过是看着旧景想旧人,白白多添几分难过。 要不,来我们十番队吧,阿西多。冬狮郎冷不丁开口邀他。 十番队?阿西多没想到冬狮郎会来这么一句。 不管怎么说,之前在大虚之森,咱俩也是一块儿拼过命、同生共死过来的,这份交情,总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冬狮郎一脸诚恳。 朋友么……阿西多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行,那我就跟你去十番队。阿西多在心里翻搅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点了头。 反正对他来说,回了尸魂界也没几个认得他的人了,朋友就更是空谈。 大虚之森那一仗打下来,他和冬狮郎已经算得上是过命的战友了。 能进冬狮郎待的十番队,倒也是件不赖的事。 那可是太好了。冬狮郎压不住嘴角的笑。 打从去大虚之森前,他就琢磨着能不能把阿西多拉到十番队来。 阿西多的实力摆在那儿,能给他弄进队里,对冬狮郎来说绝对是多了一大助力。 当然,冬狮郎非要拉阿西多进十番队,里头还有另一层盘算。 第149章 虚圈里的绿头发女孩 再过些年头,志波一心往现世跑那一趟,准得碰上黑崎真咲。 那家伙到时候魂都被勾走了,什么队长不队长的,说扔就扔,直接留在现世不回尸魂界了。 他一走,十番队队长的位置就轮到了冬狮郎头上。 等真坐上了那个位子,冬狮郎手底下怎么着也得有个能打的帮衬自己才行。 队长嘛,总有些事得靠得住的人去办。 瞧瞧别家番队就知道了——一番队有雀部长次郎,六番队有阿散井恋次,十一番队那边草鹿八千流跟斑目一角也都不是吃素的。 这帮人拉出来,就算是跟那些实力不怎么样的队长比,也差不到哪去。 雀部长次郎那家伙一直憋着没使卍解,谁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反正队长级肯定是跑不了的。 阿散井恋次以后更是猛得不行,到后来连护廷十三队里好些队长都不一定干得过他。 等志波一心撂挑子走了,十番队除了冬狮郎自个儿,就再找不出什么像样的战力了。 副队长松本乱菊吧,在副队长里头资历算老的,实力也不算弱。 可副队长终归是副队长,后头那些大仗一打起来,她一个人顶不了多大用。 阿西多好歹是队长级的本事,真要能把他弄进十番队,那除了冬狮郎,队里总算还有个撑得住场面的。 不至于整支十番队除了冬狮郎就没人能拉出去使唤了。 “先跟你说明白,阿西多,我眼下也就是个三席,你到了十番队,席位怕是高不到哪儿去。”冬狮郎扭头冲阿西多来了这么一句。 “没事,日番谷,席位这种东西我不怎么在意。”阿西多说得挺随意。 对阿西多来讲,地位啊权力啊,全都不值一提,他就想尽死神的本分,护好人类的魂魄,给尸魂界干点实事,这就够了。 真要是在乎那点虚名,他哪会一个人蹲在大虚之森里跟虚干了几百年。 “阿西多,往后喊我冬狮郎就行,咱俩不已经是朋友了吗,回头你还得进十番队呢。”冬狮郎又说。 名字这东西在尸魂界可不是随便喊的,只有关系铁到一定份上的朋友跟家人,才会直接叫名字,不喊姓。 冬狮郎让阿西多直接叫自己名字,等于是在说,他真把阿西多当自己人了。 “行,冬狮郎。”阿西多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挺郑重。 答应完冬狮郎的邀请,两人接着一边赶路一边聊,往虚圈远征军的营地那边走。 走着走着,冬狮郎脚下突然一顿。 “怎么了?冬狮郎。”阿西多也跟着停下来,瞅着他问。 “前头好像有几只虚。”冬狮郎脸上的神情有点怪。 “虚?!” 一听这话,阿西多立马绷紧了脸,唰一下抽出斩魄刀,摆出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别紧张,阿西多,来的这几个虚,灵压听着不咋强。”冬狮郎说。 “不咋强?不会吧!”阿西多有些吃惊。 他们现在这位置离虚夜宫可不算远,刚出虚夜宫的势力圈,能在这一带晃悠的虚,照理说都该是厉害角色,起码也得是亚丘卡斯级别的。 “嗯,光看灵压的话,确实不怎么样,不如说弱得有点离谱。”冬狮郎自己也觉得奇怪。 “好像还真是挺弱的。”阿西多这会儿也感应到对面的灵压了。 两人正说着,那几只虚已经窜到了跟前不远处。 “吼!” “哼哼哼……” “嘿哈哈哈——” 一声虚的吼叫夹着几声猖狂的怪笑,几道身影嗖地撞进了冬狮郎和阿西多的视线里。 定睛一看,三个长得歪七扭八的虚,正追着一个小女孩跑。 那小女孩身上套了件带兜帽的青色连身衣裳。 兜帽扣在脑袋上,漏出来几缕湖绿色的头发,一双金绿色的眼珠子,脸上有道蔷薇色的横条面纹,额头到鼻子右边那儿还拉了一道疤。 这会儿被后头的虚撵着,小姑娘满脸都是快哭出来的样儿,瞧着又害怕又没辙。 “人类?!”阿西多惊得喊出了声。 “虚圈里头怎么会冒出个人类来?!这他妈怎么可能!”阿西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甭管了,先救人,冬狮郎!”阿西多话没说完,人已经冲上去了。 “喂!阿西多……”冬狮郎赶紧喊他。 头一眼瞅见虚圈里冒出个人类小女孩的时候,冬狮郎也愣了那么一瞬,可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他妈不是妮露吗! 妮露,全名叫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以前可是第三十刃。 后来让诺伊特拉那孙子偷袭给打废了,力量丢了个干净,又被扔出了虚夜宫,冬狮郎是真没料到会在这儿撞上她。 就这功夫,阿西多已经飙到了那帮人面前。 “砰!” 阿西多飞起一脚,把妮露的从属官唐多恰卡直接踹飞了出去。 “大哥!” 妮露另一个从属官佩谢吓得扯嗓子大叫。 “哼。”听见佩谢在那儿嚷嚷,阿西多的注意力立刻被拽了过去。 紧跟着锵一声,阿西多拔出腰间的斩魄刀,一刀劈向佩谢。 “啊——”佩谢吓得尖叫起来。 阿西多那队长级的实力摆在那儿,现在的佩谢压根不够看的,只能眼睁睁瞅着刀刃朝自己剁过来。 佩谢把眼一闭,彻底绝了念想。 “铛!” 一道人影猛地杵在了佩谢跟前,挥剑架住了阿西多的刀。 “冬狮郎?!”阿西多看清挡自己的人,眼珠子都瞪圆了。 “冬狮郎,你拦我干嘛?”阿西多一脑子问号。 “喏,你瞅那边。”冬狮郎指着刚才被阿西多踢飞的唐多恰卡说。 阿西多扭头看过去,只见那个小女孩正跑到叫唐多恰卡的虚跟前,把人扶了起来。 然后她又转向阿西多跟冬狮郎这边,急得直喊:“住手,快住手!别伤着佩谢!” “这他妈什么情况?!”阿西多整个人都傻了。 他明明是冲过来救人的,怎么搞着搞着,反倒他成了那个坏人了! 第150章 抖M破面与死神的邂逅 妮露又没对你们做过什么啊,不要欺负我们啊! 妮露哭得稀里哗啦的,兜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去,脑袋上那个骷髅面具就这么露了出来。 那是虚的面具?这小丫头是虚?阿西多盯着那面具,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错。 冬狮郎点了点头。 可她怎么长得跟人这么像?阿西多更纳闷了。 她是破面。 破面?什么东西?阿西多以前压根没听过这名堂。 冬狮郎解释道:虚把面具打破,露出人脸的那种,就叫破面。能走到这步的,基本都得是大虚级别,而且一旦破面化,战斗力直接往上蹦一大截。 可这小姑娘看着弱不禁风的啊?阿西多追问道。 八成是受过伤。你看她脑袋上那个骷髅面具,不是有道裂纹吗。冬狮郎指了指。 原来如此。阿西多这下明白了。 喂,你们几个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追着这小姑娘跑什么,害我们以为你们要弄死她。冬狮郎转头冲唐多恰卡跟佩谢问道。 实在对不住! 妮露、唐多恰卡、佩谢三人齐刷刷趴地上,来了个土下座。 妮露也没想到,我们玩个无线追踪游戏,会把事情搞成这样。妮露笑得一脸天真。 无线追踪游戏……冬狮郎嘴角抽了抽。 妮露摸了摸脑袋上的骷髅面具,嘿嘿傻乐:虚圈啥玩的都没有嘛,我们就自己发明了这个游戏解闷。 游戏……那你刚才哭成那样?冬狮郎有点看不懂了。 难不成这丫头是个抖M?冬狮郎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 嗯嗯,没错,妮露我可是超级M,被追的时候要是不哭叽叽的,那还有什么意思呀。妮露使劲点头。 冬狮郎脸直接僵住了。 卧槽,还真是个抖M!他心里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虽然对妮露这号人物印象挺深,但冬狮郎还真没记住她有这癖好。 冬狮郎一拳擂在唐多恰卡脑袋瓜上。 以后别给小孩瞎教这些乱七八糟的。冬狮郎警告道。 他可不想自己以前喜欢的角色,被人带偏了路子。 冬狮郎走到妮露跟前,伸手在那卡哇伊的骷髅面具上摸了摸:我叫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你是叫妮露对吧? 手搁面具上蹭了蹭,冬狮郎心里直呼:真踏马可爱。 对,我是破面,妮露·杜。妮露答道。 妮露指了指右边的佩谢:顺带说一嘴,这位是…… 你好,我是妮露的哥哥佩谢。佩谢抢着接了话。 妮露又指了指左边的唐多恰卡。 你好,我是妮露和佩谢的哥哥唐多恰卡哟。唐多恰卡也跟着报了家门。 还有我们后面这个大块头,是宠物巴瓦巴瓦。妮露和两人一起指向身后一条长得像鱼的虚。 等等……冬狮郎打断了他们。 怎么了?妮露一脸天真地歪着头。 破面还会有兄弟宠物这些东西?冬狮郎满脸写着无语。 他当然清楚,唐多恰卡和佩谢就是妮露的从属官,什么兄弟不兄弟的。 你说话真难听,破面怎么就不能有兄弟姐妹了?妮露不服气地提高了嗓门。 嗯,生气的样子也怪可爱的。冬狮郎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妮露发起火来大呼小叫的,还露出一口缺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人想捏一把。 唐多恰卡这时候开口解释了起来:我们是偶然碰到妮露的,觉得这小家伙实在太可爱,就干脆当她哥哥了。 哦,我也是。佩谢举起手附和。 嘿嘿……听到两人这么说,妮露笑得眼睛都眯了。 所以说,这根本不算兄妹吧。冬狮郎毫不留情地戳穿。 唐多恰卡和佩谢骨子里就是妮露的从属官,妮露丢了力量和记忆之后,这俩就一直跟着她,虽说自己也没了力量,真碰上啥事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死活不撒手。 冬狮郎这话一出口,妮露跟唐多恰卡、佩谢三人齐齐定住了。 那……那我们到底算什么?妮露眼睛瞪得老大,像世界要塌了似的。 我们不是兄妹?!啊——唐多恰卡也跟着惨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妮露哭喊得更凶了。 行行行……是我嘴贱行了吧,你们是兄妹,妥妥的兄妹!冬狮郎实在扛不住这几个人嚎来嚎去的架势了。 冬狮郎费了好一番功夫,总算把妮露给哄住了,哭声消停了。 真是的,妮露,你这么哭哭啼啼的,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破面。冬狮郎一脑门子官司。 要不是看过原着,头一回见着眼前这妮露,打死也信不了她当年是排第三的十刃。 你说什么呢,妮露当然是破面,不信你看我头上这个裂开的面具,够华丽吧?妮露指了指脑袋上的骷髅面具。 不过跟那帮能打的破面比,妮露我们就是些小毛虫罢了。妮露接着补了一句。 说起来,这么一看,我倒觉着你们跟那帮实力强的破面更接近呢。 妮露指了指冬狮郎和阿西多,笑嘻嘻的。 没面具,穿着一身黑和服,怎么说呢,就像是死神…… 就像死神一样。唐多恰卡顺着话往下说。 像死神一样。佩谢也重复道。 咔咔! 妮露、唐多恰卡、佩谢三人像猛地反应过来了,身子一僵,冷汗哗地淌了下来。 那个……妮露哆哆嗦嗦地伸出指头,指着冬狮郎。 怎么了?冬狮郎看着她。 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妮露额头冒汗,声音都抖了。 日番谷冬狮郎,死神。冬狮郎干脆利落。 阿西多,死神。阿西多也报上了名号。 第151章 喂,当面密谋杀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三声吓破胆的尖叫一块儿炸开了。 死神啊! 妮露、康多恰卡、佩谢三个人抱头大哭,妮露更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死神一号加死神二号,俩坏人凑一块儿了!妮露指着冬狮郎和阿西多喊。 冬狮郎一脸无语:喂喂,搞半天你们压根不知道我们什么人。 谁叫你们自己不先报名号!妮露冲冬狮郎吼回来。 你们铁定是坏人!佩谢跟着附和。 真是坏人哟!唐多恰卡捂着脸,样子看着挺逗。 康多恰卡这人有个习惯,每回说完话,尾巴上总爱挂个。 完蛋了!绝对!绝对会被杀掉啦!妮露哭得嗓子都劈了。 嗯嗯! 嗯嗯! 唐多恰卡和佩谢跟着猛点头。 那个......不会杀你们。冬狮郎跟几个人保证。 他心里想的是:虽然是虚,可萌成这个样子的虚真给弄死了,那得是全世界多大的损失。 再说了,冬狮郎以前就讲过,死神未必全好人,虚也未必全坏人。 看过原着动漫的都晓得,妮露绝逼是所有虚里头最没坏心眼的那一个,这号人物就算是虚,冬狮郎也下不去手。 瞅着妮露还哭得稀里哗啦,冬狮郎有点没辙:能不能别听啥就是啥,都说了不杀你们。 旁边阿西多听见冬狮郎这么说,也没唱反调。 虚里头原来还有这种的啊,跟那些见谁咬谁的货完全不一样。阿西多感慨了这么一句。 阿西多在大虚之森跟虚干架干了几百年,可眼前这仨——妮露天真得冒傻气,康多恰卡说话滑稽,佩谢整个人就是个逗比——他心底那点杀意硬是冒不上来。 妮露和唐多恰卡、佩谢一块儿转过身,背冲着冬狮郎和阿西多,脑袋挤一块儿嘀咕起来。 咋整?妮露问唐多恰卡和佩谢。 大危机哟。唐多恰卡的调调还是那么逗。 妮露还是觉着,坏人不收拾不行。妮露鼓着腮帮子说。 可我横竖瞧不出咱们能赢啊!佩谢一脸苦相。 刚才阿西多冲过来,照面就把唐多恰卡踹飞了,紧跟着刀都差点砍他身上,要没冬狮郎伸手拦住,佩谢和唐多恰卡保不齐已经交代了。 双边的战力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就算全盛时期他们也打不过冬狮郎和阿西多,更别提现在力量全没了。 眼下这状况,连朝冬狮郎和阿西多出招的资格都轮不上。 就算这样,死神说到底还是坏人呀。妮露眼神干净得很。 力量和记忆丢了、缩成小孩子以后,妮露连心智也退回了啥也不懂的小娃娃,在她那脑袋里,死神跟虚是死对头,死对头当然是坏蛋喽。 有了,拉他们一块儿玩无限追踪游戏,假装玩儿,趁机下黑手。唐多恰卡自作高见。 嗯嗯,这招行!妮露憋着笑直点头。 嗯嗯,没准真赢得了。佩谢也深感有理。 嘿嘿嘿...... 三个人凑到一块儿,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喂、喂,当着面合计搞我们,这样真没问题?冬狮郎一脸槽不吐不快。 两边就隔几步路,妮露和唐多恰卡、佩谢那几句词儿,一句没落下全灌进冬狮郎耳朵了。 不过那仨正得意忘形,陶醉在自己那聪明绝顶的计划里,冬狮郎吐的槽半个字都没飘进去。 那个......死神先生们,既然不是坏人,那一起玩呗!妮露换上一脸笑,朝冬狮郎和阿西多发出邀约。 冬狮郎懵了一下。 我来了! 妮露娇喝一嗓子,两脚把地面一蹬,整个身子腾起来朝冬狮郎扑过去。 喂......妮露...... 冬狮郎话还没出口,妮露的小脚丫就踩上了他肩膀,手紧跟着伸向他背上那把斩魄刀。 眨个眼的功夫,冬狮郎左手像闪电一样探出来,一把攥住妮露摸向冰轮丸的那只小手。 接着冬狮郎干脆把妮露扛上了肩头。 冬狮郎抬手在妮露屁股上拍了一下。 喂,妮露,你小孩子归小孩子,可有些东西不是拿来闹的。斩魄刀对死神有多要紧,你懂不懂,不是拿来玩的东西,记住了?冬狮郎脸色板得很正。 肩膀上头的妮露却傻了——这人,居然打她,还是打那种地方。 唔啊啊......被扛着的妮露猛地放声大哭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坏东西!欺负妮露,你是大坏蛋! 妮露一边哭嚎,一边在冬狮郎肩上乱蹬腿。 行行行,这就放你下来,别哭了。冬狮郎有点手忙脚乱了。 赶紧把妮露从肩膀上卸下来。 脚刚沾地,妮露就窜回唐多恰卡和佩谢那边。 唐多恰卡、佩谢、巴瓦巴瓦,计划黄了,赶紧跑路吧。妮露冲同伴还有宠物巴瓦巴瓦丢下这句话。 说完,她自己头一个朝远处撒腿就跑。 唐多恰卡、佩谢、巴瓦巴瓦瞅见这架势,也连忙跟上。 瞧着妮露一伙人跑,冬狮郎也没追过去。 冬狮郎又不是真打算宰他们,妮露虽然萌归萌,可他这边还得跟阿西多赶回虚圈远征军的营地,实在没闲工夫陪他们玩什么无限追踪。 不过,妮露蹿出去一截,忽然又停了下来,然后扭回头冲冬狮郎做了个鬼脸:有本事来抓我呀,让我哭个天翻地覆! 看她那脸嘚瑟劲儿,跟刚才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压根对不上号,冬狮郎这才明白自己给人诓了,之前那通哭指定是装的,就为找空子溜走。 说起来她好像一开头就说过自个儿是M,那刚才那一巴掌......不会让她更来劲了吧?冬狮郎忍不住又吐了句槽。 第152章 沙地守护者破土而来 就你这种水平的,还跟我显摆,回头逮住了非把你修理一顿。 冬狮郎冲着跑远的妮露嚷嚷了一嗓子。 他跟着做了个拔腿要追的架势。 哎呀呀—— 妮露叫唤着又朝前奔去。 边上的阿西多听见这话,拿一种古怪的目光把冬狮郎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一脸不敢相信地开口:喂,冬狮郎,你小子不会是真有心思搞什么无休止的追逐大战吧? 也对,是我自己成天盘算着你的战力深浅,反倒把你岁数这茬给忘了,你这样的小子,可不就爱疯玩嘛,追去吧,冬狮郎,跟他们撒开了闹,甭惦记我,啥时候尽兴了咱们再去找虚圈远征军,我真不着急。 阿西多伸手拍了拍冬狮郎的肩膀,一脸很懂的表情。 嘿,你脸上那副看贪玩小鬼的架势算怎么回事,阿西多! 冬狮郎额头鼓起一个老大的青筋,冲着阿西多吼了回去。 我不过比划个样子,叫妮露他们快走,谁真要撵她了,这可明白? 冬狮郎补了一句。 成成成。 阿西多敷衍地把头点了点。 可看他那根本不当回事的态度,摆明没把冬狮郎刚才的话放心上。 算了算了,咱们也赶紧把虚圈远征军给对上吧。 冬狮郎带点泄气地开了口。 跑远的妮露还真以为冬狮郎在后头撵,脚下仍旧蹬得起劲,可冬狮郎已经把身子扭了过去,打算撤了。 喂,冬狮郎,你真不跟他们疯去?其实你犯不上顾忌我,这大虚之森我都蹲了好几百年,多等你一阵子不碍,玩透了咱们再开拔。 阿西多又劝了一嘴。 冬狮郎的目光凉飕飕的,嘴上接道:你够了,阿西多,我早跟你挑明了…… 哇—— 话才半截就被一声惨叫给截断了。 冬狮郎扭头望过去,妮露正跑在兴头上脚底失了分寸,让沙面上那截干巴巴的断枝绊了个结实,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大跟斗。 紧跟着妮露屁股后头的唐多恰卡、佩谢,还有那大块头宠物巴瓦巴瓦根本收不住脚,也跟着一块儿绊翻,身子全冲妮露压了下去。 眼下的妮露早就使不上力气了,这要被唐多恰卡、佩谢跟庞然大物巴瓦巴瓦一块儿砸结实了,不死也得躺上好一阵子。 瞬空步。 冬狮郎浑身一闪,原地只剩个虚影。 冬狮郎已经立在了摔翻的妮露边上,随即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眨眼工夫就退出了那一片。 冬狮郎搂着妮露刚闪开,唐多恰卡、佩谢和巴瓦巴瓦就重重拍在了妮露先前摔趴的地方。 巴瓦巴瓦那庞大的身子直接压在了唐多恰卡跟佩谢上方。 俩人被挤在底下一通乱嚎。 冬狮郎这边则轻手轻脚把怀里头的妮露搁到了地上。 妮露,碍不碍事,自个儿能站稳吗? 冬狮郎问得很小心。 边说边伸手把妮露身上沾的那些沙土拍了拍。 刚才是你救的我? 妮露回过神来,声音变得又轻又细,跟刚才疯跑时完全两个模样。 可不是嘛,要是被底下那些压瓷实了,你就得给拍成饼了。 冬狮郎顺手摸了摸她面具上那副骷髅造型,又说了一句。 怎么样,没磕着哪儿吧? 冬狮郎仔细把妮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又问了一声。 啊……嗯。 妮露撞上冬狮郎那满脸的关切,先是一愣,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她心里头泛上来一种蛮陌生又有点热乎的感觉,还很少有人这么在意自己的安危,唐多恰卡、佩谢他们也常护着她,一块儿玩闹也从没少过,可像冬狮郎一样郑重其事挂在脸上说出来的,实在没遇见过。 没伤着就好。 冬狮郎讲完这话,又说了一句:我们手头还有事,所以……就先别过了。 他这话里带着点不大想走的意思。 说完便转过了身子。 望着冬狮郎一点一点变远的影子,一股浓得发沉的失落感猛地涨满了妮露的胸口,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她手边滑走,要是这时候不攥住,后头指定得后悔。 你……这就要跑? 妮露冲着冬狮郎的后背一声大喊。 冬狮郎扭过脸,一头雾水。 你小子打算就这么溜了? 妮露脸上写满了不舍,又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冬狮郎语气有点无奈,刚起了个头:我可没…… 话还吊在半截,妮露眼里就已经转起了泪花,不过她死抿着嘴,硬撑着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唉,我们真有正事,抽不出空来接着跟你闹了。 冬狮郎叹了口气,口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呜哇哇哇……你太绝情了,我还打算多玩一会的,你就这么狠下心肠甩开我,早明白是这结果,倒不如刚才让你杀了利索…… 妮露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能不能先别哭了。 冬狮郎对着她这副哭相,心里边到底有点遭不住。 也就这时候,一道嗓音插了进来。 这么着……那就由我来亲自动手给你个痛快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声音一入耳,冬狮郎立马警觉地把四周扫了一圈。 这头吗? 把周边灵压细细探了一轮后,冬狮郎把目光钉死在了自己右边。 在他右手方向的地底下,一股灵压正飞快地逼过来。 沙土炸开,碎屑四溅,一道足有七百七十的庞大块头从地底下猛然钻出。 这个是…… 冬狮郎对着眼前那沙子凝成的巨型人形家伙,总觉得有点眼熟,可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这这这……是是是……白砂守护——鲁奴刚卡大人! 一瞅见那沙子拼出来的人形大块头,妮露吓得舌头直打结。 白砂守护鲁奴刚卡,是直属虚夜宫的、全凭沙子捏出来的虚,日常就在虚夜宫势力圈里巡。 而冬狮郎这一行人眼下所在的区域,恰好踩在虚夜宫势力圈外头,没承想竟有人追到了这儿。 这时,那沙子凝聚的巨人把眼珠子转向了冬狮郎、妮露跟阿西多,开了口:前阵子虚夜宫通报里说,有死神闯进了虚夜宫的地盘,是你们几个没错吧。 虽说虚夜宫那头没跟底下的人下令去追冬狮郎,不过鲁奴刚卡靠着自个儿那一手特殊的本事,压根没把闯进来的几个放眼里,才特地撵了过来。 还有你们这些到处爬的小虫子,跟闯进来的外人搅在一处,简直不可饶恕,你们也一道变成这片沙漠的沙子吧。 鲁奴刚卡又拿话对上了妮露他们。 第153章 不用霸气照样冻死你 鲁奴刚卡那话一砸下来,妮露后脊梁就开始冒冷汗,两只手摇得跟蒲扇似的。 “不……那个……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妮露,退后边去。” 冬狮郎往前一站,后背就挡在了她前头。 盯着那堵不算宽的肩膀,妮露刚才差点蹦出嗓子眼的心忽地就落回了肚子里。 “你叫鲁奴刚卡还是什么的,我没那闲工夫跟你瞎耗,所以能不能麻烦你麻溜地去死一死,怪物。” 冬狮郎冲那坨大得离谱的身形说道。 话一撂下,他连回嘴的空都不给,反手就把背上的斩魄刀抽了出来,胳膊往前一递,一道剑压撕开空气直奔鲁奴刚卡。 “轰!” 这一下裹着他浑厚灵压的斩击结结实实剁在了鲁奴刚卡身上,从上往下跟劈柴似的,豁成了两半。 “行,齐活了,还真不经打。” 冬狮郎把刀往肩上一搭,嘴上说得挺轻巧。 “啊?你真给他砍了!”佩谢蹦起来嚎了一嗓子。 “太冷不防了!你这就是偷袭!耍赖皮!”妮露抱着脑袋也跟着咋呼。 妮露、唐多恰卡、佩谢三人异口同声地嚷嚷起来:“你这家伙指定不是好人!” 冬狮郎扭过身子对着几张脸,有点头疼。 “你们真是啰嗦死了!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不都得救了吗?再说了,我刚才是正面砍过去的,也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告诉他我动手了,这跟偷袭能挨得上边吗。” 阿西多的声这时候插了进来,里头带着警惕。 “冬狮郎,别松懈!那东西还活着!” 冬狮郎脑袋一别,就瞅见刚才被他劈成两半的躯体又往一块凑了,豁开的皮肉没一会儿就抿得严丝合缝,啥伤痕都找不着了。 “闯进来的,你敢对我鲁奴刚卡大人下黑手,饶不了你!” 鲁奴刚卡咆哮出来的气浪把冬狮郎耳膜都震得嗡嗡的。 “所以老子不是讲了嘛,这能叫下黑手?你耳朵塞驴毛了?我刚才没通知你我要出手吗?”冬狮郎一脸不痛快地顶了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身子劈两半还能长回去,你这手本事算拿得出手了,怨不得敢撵着我咬。”冬狮郎又说。 鲁奴刚卡没接茬,倒是妮露又跳了出来。 “那当然厉害了,鲁奴刚卡大人可是沙子做的!” “沙你个脑袋,给我边去,等会打起来崩着你怎么办!”冬狮郎没好气地冲妮露说。 “废话少来,死神,给我受着吧。” 鲁奴刚卡截断了两人的话头。 比冬狮郎整个个头还阔的拳头抡圆了就往下锤。 这大块头力气是挺唬人,可真要硬碰硬拼力量,冬狮郎心里门清,赢的那个一准是他自己,可边上还杵着个妮露。 为防蹭着她,冬狮郎没硬接,一把抄起妮露就闪了出去。 “砰!” 那口跟磨盘似的拳头砸在他刚才落脚的位置,那一片地面登时就塌下去了。 闪到另边的冬狮郎搁下怀里的妮露,身子往前一窜,照着鲁奴刚卡就扑了过去。 瞧着扑上来的冬狮郎,鲁奴刚卡膀子使劲一甩,带起一股粗得吓人的旋子风,地上的沙土全被兜了起来,黄乎乎的一片跟沙暴一样往冬狮郎脸上怼。 冬狮郎皱了皱眉,脚底瞬空步一踩,人直接绕开了。 “啊啊啊……” 躲开那道攻击后,冬狮郎正要还手,后侧方却传来一嗓子吓得变了调的尖叫。 他猛一回头,刚才被他躲掉的那股沙暴正飙着高速往妮露那里卷。 妮露那点身子根本扛不住,沙暴的吸力揪着她,人直接往漩涡心子里拽。 真要被吞进去了,里头那撕扯的力道足够把她扯得七零八碎。 “妮露!” 冬狮郎嗓子一炸。 人影跟着一闪,半空里就逮住了妮露的手,一把攥紧了,拽着她拼命往后拉开距离。 “真是个黏糊的玩意儿,不过你们甭想迈过我鲁奴刚卡大人这道坎。”鲁奴刚卡的声音又压了过来。 “哼,你狂什么,鲁奴刚卡,你不就是仗着能元素化,离了这招,你别的也就那回事。”冬狮郎冷声呛了回去。 他把妮露放下,刀尖一指。 “虽说霸气那类玩意儿我没碰过,可真要整死你,也不是多费劲的事。” 话落,冬狮郎整个人就射了出去,挨近鲁奴刚卡的时候,一刀斩击又脱刃飞出。 这回跟刚才那次可不一样,刀压上带着一股往骨子里钻的寒气,像是连魂儿都要给冻住。 “哼,没用的,你干不掉我……” “轰!” 这次的攻击吞没鲁奴刚卡后没有把他豁成两半。 “咔嚓!咔嚓!咔嚓!” 刀上裹着的寒冰劲儿全炸开了,不过一晃眼的工夫,刚才还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鲁奴刚卡就僵在了原地,成了一整块冰坨子。 “轰!” 冰雕炸开,碎成数不清的冰碴子,扬得到处都是,闪着一层幽幽的蓝光,从天上划过去又往下掉,再也攒不回原来的模样了。 妮露盯着滚到脚边的一小块冰晶,舌头都打结了。 “鲁奴刚卡……大人……死……死了!冬狮郎,你……你这厉害啊!” “嗐,也不算什么,鲁奴刚卡除了能元素化,本事没多大,我使的是冰,将将好克他。”冬狮郎走过来随口道。 鲁奴刚卡力量算不上太强,可身子是沙构成的,平常的拳脚刀刃落上去就跟打水漂似的,一点用没有,跟海贼那里的元素化一个尿性。 换成别的人来,哪怕实力压他一头,打起来也得费老大劲,谁让这地界没霸气那一套,偏偏冬狮郎玩的就是冰,跟水一个道理,正好把他拿住。 “元素化?那是啥东西?”妮露一脸迷糊地问。 “咳咳,小屁孩别问东问西的,反正鲁奴刚卡被收拾掉就行。”冬狮郎可不想跟她扯什么海贼不海贼的,讲了也是对牛弹琴。 “鲁奴刚卡已经没了,那,妮露,我也该动身了,要是还碰得上,下回再见吧。” 第154章 拉勾,说谎吞千针 话一说完,冬狮郎跟阿西多扭头就走。 佩谢嘀咕了一句:“走了啊。” 唐多恰卡也跟着问:“这样成吗?妮露。” 妮露本来就舍不得冬狮郎走,心里正堵得慌,听见这两人一唱一和,憋着的那股劲全涌上来了,冲着冬狮郎的背影就喊:“站住!夏狮郎!” “喂!‘夏狮郎’是个什么鬼名字?我叫冬狮郎!日番谷冬狮郎!喊错了我跟你急!”冬狮郎猛地把身子拧回来,一脸不爽地吼了回去。 “那种事情有啥要紧的啦!”妮露压根不觉得这算什么事。 “太要紧了!你这小笨蛋,叫什么都行,唯独那个‘夏’字不许给我带出来,听见没!”冬狮郎口气硬邦邦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冬狮郎死活不让别人叫他名字时沾个“夏”字,真没别的原因,就一条——他烦夏天。 他生在冬天,斩魄刀又跟冰雪绑在一块儿,所以冬天怎么冷他待着都舒坦,就跟鱼回了水里似的。 别人冻得受不了的寒冬,到他这儿反倒是最自在的天气。 可一到夏天,那股闷热的劲儿就让他浑身刺挠。 因为这一层,连带着跟夏天沾边的东西他也全瞧不顺眼,哪怕只是个“夏”字也不行,一个样。 “行行行,你叫冬狮郎,这总成了吧。”妮露松了口。 “可你得让妮露帮你一把!”她攥起小拳头,眼睛里的光闪得厉害。 “帮我?”冬狮郎愣了愣。 他把自己身上来回想了个遍,也没琢磨出哪里用得着妮露来搭把手。 “你们不是要去个什么地方吗?妮露可以把你们捎过去。”妮露眼巴巴地望着他,那份期待全写在脸上了。 只要送他们过去,就能跟冬狮郎多黏糊一会儿。 她心里门儿清,冬狮郎不可能留下来,所以哪怕就多待那么一小会儿,她也认。 “送我们过去?可我们长着腿呢,自己会走。”冬狮郎想也没想就挡了回去。 冬狮郎跟阿西多要去的是虚圈远征军扎营的地方,妮露连那地方在哪都不知道,拿什么送? “光靠两条腿走,那得磨蹭到什么时候,让巴瓦巴瓦驮着你们去不就好了。”妮露伸手指了指那只当坐骑使唤的巴瓦巴瓦。 “巴瓦巴瓦跑得可快了!冬狮郎,就让妮露送嘛!”那语气听着像在求他,不像在帮人。 “嘛……行吧。”冬狮郎在心里掂了掂,还是点了头。 他跟阿西多要是踩瞬步往前赶,肯定比巴瓦巴瓦快,可灵压的消耗也不掺假。冬狮郎自己底子厚,不在乎那点损耗,但阿西多的灵压本来就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再说,能跟妮露多待一会儿,对冬狮郎来说也不亏。妮露这孩子温柔又善良,他打心眼里稀罕这个角色。 纯粹是对个好角色的喜欢,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太好啦!” 妮露一听冬狮郎答应让她送,整个人都快蹦上天了。 就这么着,冬狮郎、阿西多还有妮露这帮人全坐到了巴瓦巴瓦身上。冬狮郎指了个方向,一行人朝着外圈虚圈远征军的驻地赶了过去。 至于驻地的位置会不会漏出去,冬狮郎压根没往心里搁。 他信得过妮露这帮人,知道他们干不出那种事。 再退一步讲,就算真漏出去了又咋样?远征军的营地从来就不是钉死在一个地方的,老随着队伍的行动到处挪。位置暴露出去,等有人摸过来,营地早撤空了。 巴瓦巴瓦长了个泥鳅样,是头虚,可块头比真泥鳅大了不知多少倍。 冬狮郎跟阿西多还有妮露他们坐在上头,地方宽敞得很,一点都不挤,还特别稳当,不怎么颠得起来。 打一上来,妮露就窝进冬狮郎怀里,说啥也不动弹,冬狮郎也没往外推她。 怀里搂着个小丫头不假,可冬狮郎心里头啥杂念都没起。 这会儿的妮露就是个小孩儿,谁能对个小孩儿动歪心思——除非口味特别的那号人。 “要是能见着长大了的妮露是啥样就好了。”冬狮郎低下头,瞅着窝在怀里的妮露,自己跟自己嘀咕了一句。 妮露这人挺神,能萝莉也能御姐。 她以前受了重伤,灵力跑没了,才缩成个可爱的娃娃模样,可本来长开的那个样子,是个熟透了的御姐。 不过冬狮郎估摸着自己一时半会儿见不着那个版本的妮露了。 原着里是她受了特别大的刺激才弹回去的,现在外头也没啥能催她的东西,妮露当然就还是这副小孩样。 虚圈外圈,离远征军营地不远的一处地方—— 巴瓦巴瓦驮着冬狮郎和妮露他们,照冬狮郎指的路,一路走到了这儿。 “巴瓦巴瓦,就停这儿吧。” 冬狮郎没把人直接领进远征军驻地,而是让停在了这里。 说到底,妮露他们终归是虚。虽说比好些死神还心善,可别的死神不一定管你善不善,见了虚就认定是敌人。 特别是远征军那帮人,成年累月在虚圈跟虚玩命,身边倒下过一个又一个弟兄,好多人早就心里长了刺,只要是虚就先砍了再说,不管那么多。 冬狮郎跟阿西多从巴瓦巴瓦身上跳了下来。 “妮露,就到这儿吧,这回真要说道别了。”冬狮郎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点东西,拿不掉的那种。 “冬狮郎。”妮露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雾。 “别掉泪,妮露,咱俩肯定还有再见面那天。”冬狮郎这话说得很硬,像是拿钉子敲进地里一样。 “这话当真吗?冬狮郎。”妮露那双眼睛里全是盼头。 “嗯,当真,我拿这话给你担保。”冬狮郎点了头。 他话音还没落地,妮露整个身子突然从巴瓦巴瓦背上弹起来,直直往冬狮郎这边砸了过来。 冬狮郎赶紧伸手把人给接住了。 “那咱俩拉钩吧,你得保证以后一定得再见面,谁撒谎就吞一千根针。”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妮露,这会儿板着小脸,语气比什么都认真。 “嗯,成。”冬狮郎也郑重地应了下来。 两人的小指缠到了一块儿。 拉完勾,冬狮郎跟阿西多把身子转过去,朝着不远那处远征军的营地迈开了步子,脑袋再也没往回扭一下。 第155章 别离之后的奔跑与送行酒 冬狮郎的影子彻底融进了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妮露还杵在原地,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方向。 妮露,咱也该回了。 佩谢憋了半天,到底还是把这话吐了出来。 嘴上是应了,脚底下却跟生了根似的,纹丝没动。 佩谢又劝了一嘴:别太挂念了,冬狮郎不都说了往后还会碰面的吗,先回吧。 嗯,我跟冬狮郎可是拉了勾的,往后肯定还能再见着他。 妮露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跟自己较劲似的挥了一下。 拉勾这种事在大人眼里可能就是个哄小孩的玩意儿,可对小孩子来说,那比什么契约都管用,勾一拉,事就得办到。 上来吧妮露,我拽你。 佩谢站在巴瓦巴瓦背上,手伸得老长。 不用啦佩谢,这趟不坐巴瓦巴瓦了。 妮露摆了摆脑袋。 巴瓦巴瓦一听这话,大脑袋立马耷拉下去,整张脸皱巴巴的,活像被主人丢出门外的大型宠物。 巴瓦巴瓦你别瞎想,我就是想跟大伙玩那个无限追踪的游戏,一路跑回去。 妮露赶紧上手摸了摸巴瓦巴瓦的大脑门,好一阵安抚。 这样啊。 佩谢和唐多恰卡对视一眼,跟着从巴瓦巴瓦身上翻了下来。 好嘞!佩谢、唐多恰卡、还有巴瓦巴瓦,都来撵我吧! 妮露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顺着来路就窜了出去。 呜啊啊啊—— 还是跟以前玩追踪时一个样,边跑边叫唤,嗓门大得一点不像这么个小个头能发出来的。 佩谢和唐多恰卡瞅着妮露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刚才跟冬狮郎分开时那点闷闷不乐早就甩没影了,两人忍不住相视咧嘴,迈开步子跟着巴瓦巴瓦一块儿追了上去。 佩谢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笑:哈哈哈,妮露你今天是跑不脱的! 唐多恰卡也跟着起哄:吼吼吼,等撵上你,看咱怎么拾掇你! 俩人笑得跟反派似的,要是让不知情的人撞见,保准以为这是俩恶霸在追一个可怜的小丫头。 虚圈远征军的营地里。 冬狮郎领着阿西多刚踏进来,就瞧见整个营地的人都在忙活——做饭。 分量还不少,连酒都摆上了。 吃饭这事本来挺正常,虽说普通魂魄光喝水就能活,但身上带着灵力的魂魄还是得靠食物撑着,死神吃饭没啥稀奇的。 可问题在于,虚圈远征军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尸魂界的联络时断时续,补给一直紧巴巴的,大家平时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很少这么敞开了造,尤其是酒,喝多了容易出事,虽说没明令禁过,可也没人真去碰。 但今天这帮人一个个热情高涨得不像话,准备的吃食也多得吓人,跟要操办什么大席似的。 几个军团长也没端着,跟普通队士一块儿忙前忙后。 喂,安藤、天贝,这是唱的哪一出? 冬狮郎凑到跟前,张嘴就问。 哟,日番谷总司令,您都回来了?! 安藤明峰跟另外几个军团长一抬头看见冬狮郎,赶紧站直了身子。 嗯,我那头的事办利索了就回来了。 冬狮郎点了个头,又皱着眉问:你们折腾这么多吃的,还上酒,这是干嘛?穿界门搭好之后确实能补给了,弄点好的犒劳犒劳大伙也没啥,可酒就算了吧。 穿界门一旦接通尸魂界,冬狮郎就得动身回去,远征军这边也能趁机补一波,物资倒是不用再发愁了。 安藤明峰挠着后脑勺,笑得有点憨:是这么回事,日番谷总司令,您这不是要回尸魂界了嘛,大伙就寻思着办个宴会,给您送个行。 天贝绣助也跟着开口:您回来得刚好,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要是您再晚回来一天,就只能明天再弄,可明天的话,时间上就有点赶了。 尸魂界那边下的命令是让冬狮郎三天后回去,明天就是动身的日子,真要等到明天再办,确实仓促得很。 送行宴? 看众人那副眼巴巴等着的样子,冬狮郎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 他琢磨了一下才松口:宴会可以办,但酒就别碰了,万一喝迷糊了真出点什么事,来不及应对。 哎?!不让喝酒?! 除了天贝绣助,剩下几个军团长的脸当场就垮了。 这帮人里头,除了天贝绣助,个个都是好这口的,平时为了不耽误正事,一直憋着没敢碰,这回本想借着给冬狮郎送行的由头痛快喝一顿,没想到直接给掐了。 总司令大人,我已经安排好人守夜了,真不会出岔子,您就高抬贵手,让咱少喝一点吧。 安藤明峰眼巴巴地瞅着冬狮郎,那副表情装得叫一个可怜。 冬狮郎浑身一激灵,脸都绿了:安藤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人! 换个漂亮姑娘来这套还勉强能看,安藤明峰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搁这儿装可怜,冬狮郎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对了,日番谷总司令,这位是?好像不是咱们远征军的人吧。 天贝绣助忽然把目光落在了冬狮郎身后的阿西多身上。 阿西多打从进了营地就一直跟在冬狮郎屁股后头,大伙都以为他是远征军哪个队里的人,跟着总司令办事呢,谁也没多心。 可天贝绣助脑子转得快,突然反应过来了,远征军里好像压根没这号人。 虽说远征军人头不算少,可大伙在一块儿好歹也熬了两年了,就算名字喊不上来,多少也得混个脸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被天贝绣助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回过神来,盯着阿西多的眼神立马带上了警惕,生怕他是趁乱摸进来的敌人。 呵,天贝,这回你还真说岔了,阿西多他还真算远征军的人,而且还是你们的老前辈。 冬狮郎笑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愣住。 我正式介绍一下吧。 冬狮郎清了清嗓子,抬手往阿西多身上一比划:这位叫阿西多,是虚圈远征军的头一任总司令官。 第156章 一杯倒的下一任总司令 “远征军第一任总司令?!” 底下的人全叫出了声。 阿西多往前走了两步,扫了一圈在场的死神:“诸君,初次见面,在下阿西多,虚圈远征军草创的时候,曾当过第一任总司令。” 太田胜在几个军团长里算是老前辈了,虚圈远征军那摊子旧事,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磕磕巴巴地开了口:“那个……那个……我记得咱们虚圈远征军,已经建了好几百年了吧!” 天贝绣助从震惊里回过神,也跟着说了句:“我好像也听过,说远征军没建多久,第一任总司令就失踪了。” 他进虚圈远征军之后,特意打听过不少前尘往事,知道头一任总司令领兵杀进虚圈,但很快就没了音讯。 一块儿没影的,还有总司令亲自抓的第一军团大部精锐。 往后几百年,再没听到任何关于那位总司令的准信儿,所以但凡知道这事的人,都当他早就战死了。 偏偏冬狮郎出去转了一圈,领回来一个人,张嘴就说这就是虚圈远征军的初代总司令,可把众人炸得不轻。 “事儿是这么回事……” 冬狮郎替底下人把疑问解开了:“远征军拉起来以后,阿西多当了头一任总司令,后来他领着第一军团的部分人手去追一头虚,不小心栽进了大虚之森,被数不清的虚围死在里面,第一军团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就剩他一个活人。” 现世那边流窜的虚,大把是从大虚之森跑出来的,阿西多为了让现世少遭点殃,干脆就死守在大虚之森,一个人跟里头的虚干了好几百年。 听冬狮郎说阿西多单枪匹马在大虚之森跟虚厮杀了数百年,众人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子敬畏从心底往上顶。 过去他们都觉得自己为了尸魂界豁出命参加远征军,经年累月窝在鸟不拉屎的虚圈跟虚玩命,已经足够伟大了,可往阿西多边上一站,差的那不是一星半点。 都在虚圈和虚拼命,大伙儿是窝在外圈,阿西多却待在大虚之森,外圈顶多遇上点普通货色,而大虚之森,光听名字就知道那是大虚扎堆的老巢。 况且远征军的死神在虚圈打上一阵就能轮班回尸魂界喘口气,阿西多却一口气没歇,干了几百年。 更要命的是,阿西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不像他们还有同伴能把后背交出去。 没同伴能靠一下,没后援能盼一眼,孤零零扎在大虚之森跟虚耗上几百年,这种日子别说亲身过了,光在脑子里转上一圈就够让人发疯的。 叫他们这些人里随便拎一个出来,没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扛得住阿西多那样的罪。 “阿西多前辈,您是个叫人打心底里佩服的死神。”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安藤明峰把声音压得很实。 别人瞄向阿西多的目光也跟着变了味儿,早先那点提防不见了,全换成了实打实的敬意。 阿西多摇了摇手,没把功劳往身上揽:“这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我不过就是尽了一个死神的责任罢了。” 冬狮郎没让他继续谦虚下去:“阿西多,别再说这种话了,尽到责任,听着轻飘飘的,但又有几个人能完完整整做到?更别说你一个人搁大虚之森撑了几百年。” “日番谷总司令这话说得太对了,可碰着阿西多前辈这样的真汉子,不敬上一杯酒怎么说得过去,您说呢,日番谷总司令?”安藤明峰巴巴地看着冬狮郎,脸上全是讨好的笑。 除了天贝绣助和阿西多,其他人也都眼巴巴地望过来,满脸等放话的意思。 冬狮郎没辙,吐了口气:“行吧,都别给我喝趴下了。” 他不是对手下苛刻的人,只是怕大伙儿喝大了,万一出点什么状况来不及应付。 不过回头一想,只要他自己没醉,哪怕真出了岔子也不至于兜不住,都这样了,隔三差五让底下人灌点酒放松一下也没什么。 “太好了!日番谷总司令万岁!”安藤明峰扯开嗓子就嚎了一声。 没一会儿工夫,宴席置办整齐,除了留下放哨的人,虚圈远征军上上下下全撒了欢。 营地里一丛丛篝火烧得劈啪响,众人围着就地坐下,酒肉流水一样送了上来。 冬狮郎和阿西多,外加几个军团长凑在了一块儿。 屁股刚挨地,安藤明峰就急吼吼给自己满上一杯,把杯子举过头顶:“来,各位,日番谷总司令明儿个就回尸魂界了,大伙儿一块儿敬总司令一杯!” 话音落地,除了天贝绣助,冬狮郎和其他人全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冬狮郎瞥见天贝绣助一直对着面前的酒杯犯怵,没跟着灌,就问了一句:“咦?天贝,你不喝吗?” 安藤明峰笑得贼兮兮的:“喂喂!天贝,这可是给日番谷总司令饯行的酒啊,你连脖子都不仰一下,脸面还要不要了,嘿嘿嘿……” 天贝绣助话音都发虚了:“这个……我沾不了酒……” 冬狮郎瞅着他脸色不对:“天贝,怎么了,你不会喝酒?那算了,别硬来。” 哪知道一听这话,原本还在打鼓的天贝绣助反而把心一横:“不,安藤讲得对,这是给日番谷总司令送行的酒,蒙日番谷总司令看得起,挑我接虚圈远征军下一任总司令的担子,说破天也得敬您一杯。” 说完,他抄起面前的杯子,一咬牙,整杯往嗓子眼里倒了进去。 那架势,比上斩魄台还苦大仇深。 冬狮郎瞧他灌酒的模样就跟要进刑场似的,差点没乐出来:“喂,天贝,不就一杯酒嘛,哪怕不会喝也不至于弄出这副被人拿刀架脖子的架势吧。” 大伙儿喝的都是清酒,度数低得可怜,也就比啤酒凶上那么一丁点,就算滴酒不沾的人,闷一杯下去也不会有事。 天贝绣助晃着脑袋,舌头都大了:“抱……抱歉,日番谷……总司令……” “砰!” 话还挂在嘴边,人已经直挺挺栽地上了。 “喂喂,犯不着吧,这才灌了一杯啊?”冬狮郎低头看着醉趴下的天贝绣助。 几个军团长全没憋住,笑得前仰后合,安藤明峰一边喘一边把底给掀了:“日番谷总司令,天贝他压根碰不得酒,别说喝进嘴了,就是平常嚼两口用酒腌过的吃食,他都能直接断片儿。” 冬狮郎整张脸都垮了:“合着你刚才死命劝他酒,就是为了看他喝趴下以后出馊样儿?” 第157章 第二杯酒第三军团的秘密 啊哈哈哈…… 安藤明峰笑得那叫一个心虚,明摆着想糊弄过去。 他赶紧把话头转开:“得,第一杯敬了日番谷总司令,这第二杯酒,咱们该敬阿西多前辈。” 冬狮郎端着杯子,嘴上没饶人:“你这转移话题的招儿也太明显了,不过阿西多前辈确实该敬。” 旁边人一听这话全跟着起哄:“日番谷总司令说得对,不敬阿西多前辈一杯酒,咱们这帮人心里头过不去。” 一帮人齐刷刷地把杯子举向阿西多,示意完直接仰脖干了。 阿西多瞧见大伙儿这么把他当回事,也没搞那套推来让去的把戏,端起自己那杯酒,痛痛快快来了个一口见底。 爽快!阿西多前辈真够劲! 四下里叫好的动静炸开了锅。 接下来这一桌人推杯换盏,吃吃喝喝闹腾了好一阵子,除了天贝绣助,剩下的人虽然爱喝酒,可一个个都心里有数,没往死里灌,到最后也没谁喝趴下。 转过天。 通往尸魂界的穿界门已经立好了,跟着冬狮郎一块回去的人也全在那边等着。 冬狮郎倒没急着走,先拐去了天贝绣助的帐篷,掀帘子就进去了。 帐篷里头,天贝绣助仰面朝天躺在一张单子上,呼噜打得震天响,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除了他,帐篷里还有一个人——第三军团的副军团长,贵船理。 那头褐色头发,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的贵船理,看见冬狮郎进来,赶紧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日番谷总司令,您来了。” 嗯。 冬狮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他跟这个贵船理平时没什么来往,毕竟只是个副的,除了安藤明峰那种第一军团副军团长——地位不虚其他军团长,能掺和虚圈远征军的决策,别的副军团长他真没怎么接触过。 可没怎么接触归没怎么接触,冬狮郎对贵船理这人就是没个好脸。 动画里的印象还在他脑子里挂着呢。 这家伙看着成天闷不吭声、见谁都和和气气的样儿,骨子里头却是个心硬手黑的主儿,为了力量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吉良差点就折在他手上。 不过眼下他藏得严实,冬狮郎也逮不着什么正经由头收拾他。 “天贝昨天醉了以后就一直没醒?”冬狮郎皱着眉问。 昨天他一回来就想找天贝绣助,把他爹那档子事掰扯清楚,把山本元柳斋背的那口黑锅卸下来,省得这小子犯浑。 结果话还没出口,天贝绣助就让一杯酒给放倒了,人事不省。 贵船理点了下头:“是的,天贝军团长醉倒之后到现在都没醒。” 正说着,帐篷外头飘进来一嗓子:“日番谷总司令,穿界门开了,咱是不是该动身了?” 冬狮郎听完,一脸没辙地问:“天贝多久能醒?” 贵船理琢磨了几秒:“这个……照以往的经验,天贝军团长只要一醉,差不多得睡满一整天才能缓过来。” “您找天贝军团长有要紧事?要不您先交代给我,等他醒了以后我再把话递过去。”贵船理跟着补了一句。 冬狮郎直接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走之前想跟他道个别,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就算了。” 撂下这话,他转身就出了帐篷。 他信不过贵船理,天贝绣助他爹跟山本元柳斋之间那团乱麻,绝不可能经这个人的嘴转述。 看来只能等下一回碰面的时候,再把天贝绣助他爹被人杀死的实情揭开,把他跟山本元柳斋总队长之间那根刺给拔了。 冬狮郎心里头盘算着,反正天贝绣助眼下得在虚圈待着,就算肚里憋着坏水想找山本元柳斋报仇,一时半会儿也摸不着机会,他真要动手,只能等回了尸魂界再说,可只要他一踏上尸魂界的地界,那在捅出大篓子以前,他还有空把话递过去,来得及拦下这场没必要的血光。 虚圈远征军营地正中间,穿界门已经立在那了。 这时候营地里的人差不多全聚过来了,除了要跟冬狮郎一块回尸魂界的,剩下全是来送行的。 冬狮郎走到穿界门前头,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些脸,开口说:“各位,能当这个虚圈远征军的总司令,跟你们一块扛过这段日子,是我冬狮郎的运气,往后咱们还得有再见的日子,所以在那以前,都给我把命攥紧了,别撂在这虚圈的沙子里头!” 是!日番谷总司令! 底下齐声喊了回来。 几个军团长跟着嚷:“日番谷总司令,您多保重!” 你们几个也给我好好保重! 丢下这句话,冬狮郎转过身,背朝着大伙扬了扬手,抬脚就往穿界门里迈。 他身后,阿西多跟那帮要一起返回尸魂界的死神也紧跟着钻了进去。 穿界门一过,眼前的景儿一花,脚底下踩实的时候,冬狮郎已经站在尸魂界这边了。 落脚的地方还是双殛之丘,跟当初去虚圈时候一样。 他今天回来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前来接他的人站了一片。 雏森桃、松本乱菊、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露琪亚,还有志波一心、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这几位队长,能来的全来了。 这个阵势确实够排面的,不过这些人来,不是因为他顶着虚圈远征军总司令的名头,纯粹是冲着交情来的。 小白!你可算回来了! 雏森桃头一个冲上来,激动得恨不能直接扑进他怀里,可眼角余光瞥见边上杵着这么多人,又有点抹不开脸,脚下硬生生刹住了。 冬狮郎才不跟她客气,一把就把人给拽进了怀里:“我回来了,雏森。” 哟,你俩这黏糊劲儿,冬狮郎、雏森! 松本乱菊在旁边挤眉弄眼。 乱菊姐! 雏森桃让她臊得脸一红,挣开冬狮郎的手闪到了一边。 日番谷,你可算回来了! 喂,欢迎回来,冬狮郎! 哎哟喂,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冬狮郎! 周围招呼声乱成一团,一张张脸全冲着他乐。 第158章 老友重逢,酒局先搁一边 两年没回尸魂界了,冬狮郎瞧见这帮老面孔,心里头也是压不住的兴奋,挨个儿跟人打起了招呼。 他正跟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热乎着,跟他一道回来的阿西多也从穿界门里头迈了出来,不声不响地就杵到了冬狮郎背后。 大伙儿扫了阿西多一眼,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冬狮郎带回来的跟班。 唯独京乐春水,心里头总觉得有点熟悉,可那根弦就是搭不上,死活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你……你是哪位来着?”京乐春水干脆直接冲阿西多问了。 冬狮郎瞧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拿话刺他:“喂,春水,这人可是你托我替你找的,你这正主儿倒好,自己先认不出来了!” 这话一入耳,京乐春水脑子里那根筋立马就通了,一拍脑门:“你……你是阿西多!” 他托冬狮郎找的人,除了阿西多还能有谁。 阿西多几步走到京乐春水跟前,嗓子眼儿都有些发紧:“好久不见了,京乐队长!” 他跟京乐春水都是七代剑八的旧友,虽说交情谈不上多深,可好歹是彼此认得的。 对阿西多来说,隔了几百年还能在尸魂界撞见个熟人,这概率比天上掉馅饼还小,就算他那种闷葫芦性子,这会儿也稳不住了。 京乐春水把眼前这人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圈,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阿西多,你这家伙居然真的还活着,这事儿搁谁谁能信啊。” 感情上他一直盼着阿西多能活,可理智又老在边上泼冷水——失踪几百年的人,活下来的念想基本等于零,可眼下这大活人就戳在自己跟前。 京乐春水一手拽住冬狮郎,一手拽住阿西多,拽着就往外拖:“走走走,找个地儿喝一顿去,顺道你也给我讲讲,当年失踪以后到底都摊上了什么事。” 他扭头又冲后头的浮竹十四郎喊了一嗓子:“浮竹,你也别杵着了,一块儿来!” 浮竹十四郎咳了两声,脸上挂着笑:“我这身子骨是不太争气,不过难得冬狮郎和阿西多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我就破个例,陪你们喝一杯。” 冬狮郎这时候却把手一抽,推了:“那个……浮竹,春水,我是真想现在就过去跟你们聚,可不凑巧,我还得先去总队长那儿把正事交代一下,你们得等我一会儿了。” 京乐春水一听这话,手也就松开了,点点头:“说的也是,是我脑子一热没想周全。那这样,今儿晚上,老地方,咱们不见不散。” “行吧。”冬狮郎应了。 他转头又对阿西多说:“你也跟我一块儿去,阿西多,咱俩去见一趟总队长。” 让阿西多跟着去,主要是得把他这身份的事儿给料理清楚——失踪了好几百年,尸魂界就算还留着他那点档案,也早把他归到死人堆里了,阿西多眼下这个状态,说白了就是个没户口的。 “没问题。”阿西多没二话。 冬狮郎跟大伙儿别过,带着阿西多直奔一番队,去找山本元柳斋。 到了一番队,阿西多在会客室里等着,冬狮郎自己一个人推门进了勤务室。 山本元柳斋身为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那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冬狮郎进去的时候,山本元柳斋正坐在那儿埋着头批文件。 他印象里,自己每回来找山本元柳斋,这老头儿就没干过别的事,永远在批文件,好像护廷十三队那摊子活儿永远也收拾不完似的。 “回来了啊,冬狮郎。”山本元柳斋抬起眼。 “回来了,元柳斋老师。”冬狮郎答。 山本元柳斋教过自己,私底下冬狮郎一直管他叫老师。 山本元柳斋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在冬狮郎身上扎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又变强了,冬狮郎。” 冬狮郎愣了一瞬,说:“是的,元柳斋老师,我灵压已经捅破了队长级的顶,往上又走了一层。卍解也真正拿稳了,不像以前那种半吊子状态了。” 他虽说没故意藏着掖着自己的力量,可山本元柳斋一眼就把他看穿了,这眼力还是让他心里惊了一下。 山本元柳斋听完,叹了口气:“你这成长速度,老夫是真没料到。照你现在的斤两,搁在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堆里,那也是站在顶尖上的了。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撵上老夫,甚至超过去。” “哪儿那么容易追上元柳斋老师您啊。”冬狮郎摇了摇头。 这话还真不是他在那儿假谦虚。冬狮郎自认以自己的身手,整个尸魂界能压他一头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可之前在虚圈跟蓝染交手那回,他被人压得连喘气都费劲。 差距摆在那儿,他心里有数。更别提单论打架的本事,蓝染要是不玩镜花水月那套催眠的把戏,跟山本元柳斋比都还差着一截,冬狮郎现在就更不够看了。 山本元柳斋没接这个话茬。 他让冬狮郎把虚圈远征军那摊子事从头到尾汇报一遍。 冬狮郎挨件挨桩地说了,连怎么收拾的拜勒岗,又怎么撞上蓝染,都倒了出来——当然,他没直接点蓝染的名,只说碰上个披斗篷捂着脸的神秘家伙,出手把拜勒岗给捞走了,还把自己给打退了。 听说那神秘人比冬狮郎还能打,山本元柳斋确实有些意外,但他压根没把那人的身份往护廷十三队这边想,只当是虚圈里头藏着的硬茬子。 虚圈那么大,虚的数量比死神的脑袋还多,藏着一个比名义上的虚圈之王拜勒岗还厉害的角色,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冬狮郎也没再多嘴,现在跟蓝染撕破脸的时候还不到。 就算他把蓝染的底细全抖给山本元柳斋,先不说没凭没据的老头子能不能信,就算信了要动手,除了冬狮郎自己,其他人碰上蓝染的镜花水月全是睁眼瞎,而冬狮郎眼下又干不过蓝染。 提前掀桌子把剧情搅乱了,对冬狮郎来说也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对了,元柳斋老师,我这趟在虚圈,把虚圈远征军的第一任总司令给找着了。”冬狮郎说。 “虚圈远征军第一任总司令?”山本元柳斋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惊疑。 第159章 公文山崩了,这俩懒货把两年的活全给他留着 对,去虚圈之前,春水托我找个人,虚圈远征军的头一任总司令阿西多,结果在大虚之森里头碰着了。 冬狮郎把话撂出来。 山本元柳斋嗓门都变了调:你仔细说说,咋回事。 冬狮郎把阿西多在大虚之森的事从头到尾倒了一遍。 听说那家伙一个人跟虚干了几百年,山本元柳斋那张见惯了大场面的脸,也绷不住现出了几分吃惊的神色。 缓了半晌,山本元柳斋叹了口气:阿西多这号死神,够格当所有人的标杆,尸魂界不该晾着这样的人。 他脑子转开了,琢磨着护廷十三队哪儿还有空位能塞下阿西多。 冬狮郎抢在老头开口之前把话说死了:元柳斋老师,他的位置您就别费心了,在虚圈的时候我递过橄榄枝,他已经答应来我们十番队。 嘿,你小子手脚够快,没回尸魂界就把人划拉到自己碗里了。 山本元柳斋点了点头:成,既然阿西多点过这个头了,就按你说的办。 山本元柳斋专门把阿西多叫来,顶着总队长的身份代表护廷十三队夸了他几句。 出了门,阿西多跟冬狮郎一前一后朝着十番队的方向去了。 刚迈进十番队的地盘。 日番谷三席,您可算回来了! 日番谷三席,这趟辛苦了! 日番谷三席,看见您回来大伙儿心里踏实! 一路上碰见的人全都眼珠子发亮,争着跟冬狮郎打招呼。 阿西多站在旁边,脸上挂着意外的表情:冬狮郎,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位置上头还压着副队长和队长呢,可这帮队员对你的那股热乎劲儿,怕是有些番队的队长都捞不着。 嗐,十番队的情况有点绕,队长跟副队长那两位属于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以前队里七零八碎的活全是我这个三席在收拾,所以大伙儿对我客气些。 冬狮郎几句话带过。 原来是这样。 阿西多露出个明白过来的神情。 边走边唠,俩人已经站到十番队队长办公室门口了。 志波一心、松本乱菊还有雏森桃他们之前去接过冬狮郎,可冬狮郎得先跑一趟一番队见山本元柳斋,那几个人就先回了。 志波一心这阵子就该窝在队长办公室里。 盯着那扇熟得不能再熟的门,冬狮郎心里泛起点儿说不清的滋味:一走两年,又踩回十番队这门槛了,也不知道我不在的那段日子,一个个都活成了什么样。 之前大伙儿倒是来接了,可他急着往一番队跑,连句囫囵话都没跟人聊上。 哈,这俩年志波队长跟松本的日子,怕是不好挨吧。 脑子里蹦出些好玩的事,冬狮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以前自己待在十番队的时候,那俩货见天儿偷懒,队里一堆烂摊子全是他收的尾,等他一走虚圈,哪还有人帮他们擦屁股。 人呐,闲惯了再让干活,浑身骨头都疼,他在的时候那俩能悠哉悠哉混日子,他前脚去了虚圈,后脚十番队的活儿就没人扛了。 光想想那俩人愁眉苦脸跟公文较劲的德性,冬狮郎就有点等不及想推开门瞅瞅了。 手比脑子快,冬狮郎一巴掌把门推开了。 哗啦! 门板撞开的同时,冬狮郎扯开了嗓子:队长,松本,我回——来——了。 一眼扫过去,冬狮郎后半截话直接卡死在喉咙里。 原本挺敞亮的办公室,大半个屋子全叫公文堆成了山,就剩一条窄得跟缝似的道儿能走人。 偏巧冬狮郎推门那一下势头大,扇起一阵小风,摞得晃晃悠悠的公文山哗地塌了。 就跟雪崩似的,一下子把冬狮郎埋了个严严实实。 喂!这他娘的啥情况! 冬狮郎从文件堆成的小山里拱出来,嗓子都气劈了。 办公桌后头,志波一心看见冬狮郎那张脸,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冬狮郎!老天爷,你可算回来了! 松本乱菊更猛,直接扑过来,一把将冬狮郎箍进怀里:回来得太是时候了!冬狮郎,这些文件全归你了! 冬狮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松本乱菊朝自己扑来,紧跟着眼前一黑,整张脸陷进一团软得不能再软的东西里。 喂……腻……先……放盖……窝…… 冬狮郎一边死命扑腾,一边从缝隙里挤出闷声闷气的动静。 哦,哦,知道了。 松本乱菊看他扑腾得跟落水狗似的,回过味来,撒开了手。 呼——呼——呼—— 冬狮郎跟捡回条命似的,大口大口往肺里灌气。 刚才让松本乱菊那一勒,他差点让那对雄伟的玩意儿给活活憋过去。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冬狮郎拧着眉头瞅着一地散落的文件,嗓门压得低低沉沉的:这算什么?为什么攒了这么多文件?你俩别告诉我,打从老子离开十番队那天起,你们压根就没碰过公务! 松本乱菊赶紧打了个哈哈:不不不,哪有的事儿。 志波一心腆着张脸皮子在旁边补刀:那些火烧屁股的文件,我们是处理了,剩下的嘛,都是不急的,全给你拢在这儿了。瞧见没有,冬狮郎,我这个队长对你多放心,你不得好好谢谢我…… 志波一心话尾巴还没甩完,冬狮郎一拳结结实实捣在他肚子上。 嗷——疼死我了! 志波一心捂着肚子嚎起来。 为……为啥?冬狮郎。 志波一心伸出一只哆嗦的手,颤颤巍巍指着冬狮郎。 呵呵。 冬狮郎嘴角扯出个冷冰冰的弧度:你他妈还有脸问为啥,我原想我去了虚圈之后你俩能勤快几天,没承想你们懒到连骨头都快没了,不过就是两年工夫,你们倒有本事把文件摞满一屋子,还腆着脸说这是信任,要把这些玩意全推给我。 第160章 破晓前的哀悼,志波家的悲讯 话刚说完,冬狮郎又把志波一心按在地上一通收拾。 拳脚砸下去的声音又闷又响。 动静闹了好一阵子。 等到冬狮郎撒开手,志波一心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都蹭出来了。 冬狮郎吐了口长气,浑身上下透着爽利。 闹完这一场,屋子里几个人才算消停下来。 志波一心揉着腮帮子开口了:我说冬狮郎,我家里头还有事,今儿个得先走。 冬狮郎把眉头拧了起来:队长,你别是想溜号吧。要是搁在平时我也懒得管,但今儿个你得再多待一会儿,队里来了新人,我得给你们介绍介绍。 阿西多,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了。冬狮郎朝门外喊了一声。 刚才阿西多没跟着进屋,一直在外头站着。 等阿西多迈步走进来,冬狮郎就给志波一心和松本乱菊介绍:这位叫阿西多,往后就是咱们十番队的人了。 阿西多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志波队长,松本副队长,你们好,我是阿西多,今后在十番队讨口饭吃,请多关照。 噢,你好。志波一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话说上回我们几个去接冬狮郎的时候,就瞅见你跟在冬狮郎屁股后头了,你是虚圈远征军出来的? 上回志波一心他们在路上就注意到了阿西多,一直跟在冬狮郎身边,他寻思这人八成是虚圈远征军的死神,被冬狮郎相中了给拽到十番队来的。 听见这话,阿西多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头点了:要说起来,我也算是虚圈远征军的人,不过不是这一茬的。 怎么个说法?志波一心来了兴趣。 冬狮郎不等阿西多张嘴,自己先把话头接了过去:阿西多是头一批虚圈远征军的老人儿,几百年前虚圈远征军刚拉起来那阵子,他就是总司令官。后来出了些变故,人就一直窝在大虚之森跟虚干仗。尸魂界这边都以为他早就战死了。这回我去虚圈,春水托我找找阿西多的下落,我就顺手找了一趟,还真让我给捞出来了。 所以你小子是瞧上阿西多的本事了,就把人给哄到咱们十番队来了。志波一心接过话茬。 啧,队长你这话说得可真难听。冬狮郎哼了一声:什么哄不哄的,我这分明是诚心诚意请来的。再说了,当初我进十番队那会儿,不也是让你们给诓来的嘛。 行行行,不扯这些了。志波一心摆了摆手:我是真有点要紧事,得先撤了。阿西多的位置你来定就行,反正以前你在队里的时候,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儿也是你管着,人也是你带回来的,你自己看着办。 他又扭头对阿西多说:阿西多,实在对不住,你头一天进十番队,按理说我这个队长该给你接接风,可不凑巧,今儿个我是真有非办不可的事,只能回头补上了。 说完这话,志波一心抬脚就往门口走。 眼瞅着一心从身边过,冬狮郎还是没憋住:队长,到底什么事儿,这么要紧? 别说阿西多当初是虚圈远征军头一任总司令官了,就算只是个普通的死神要入队,志波一心这个当队长的也该说两句场面话。 可他现在却把阿西多晾在这儿,急急忙忙要走,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今儿个还是冬狮郎回十番队的头一天。 平日里他们几个凑到一块儿老是拌嘴掐架,可说句实话,几个人之间的交情硬得很。 冬狮郎这才刚到家,志波一心就着急火燎要走,那肯定是碰上了什么大事,冬狮郎心里头既纳闷又有些放心不下。 听见冬狮郎问,志波一心脸上浮起了一层难过,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家里头有些事,我非回去不可。 说完不等冬狮郎再开口,志波一心快步走了出去。 冬狮郎拧着眉心盯着志波一心走远的方向,回过头来,一脸严肃地问松本乱菊:喂,松本,队长身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松本乱菊叹了口气。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女人难得把脸绷了起来:冬狮郎,你不在尸魂界的这段日子,出了点事。 什么事?冬狮郎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松本乱菊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四大贵族志波家的当家,原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在跟虚的战斗里没了。 你说什么?!冬狮郎瞪大了眼。 松本乱菊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你去虚圈之后没过多久,尸魂界冒出来一头能融合别人的虚,能把人吞进去化成自己的一部分。十三番队的三席,海燕副队长的老婆志波都,就被那头虚给吞了。海燕副队长要给妻子报仇,可结果连他自己也被吞了进去。为了不让自己失控,也为了守住死神的尊严,海燕副队长最后是自己撞上了朽木露琪亚的斩魄刀,就那么走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队长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也摆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冬狮郎全明白了。 志波一心是志波家分家的当家,论辈分是志波海燕的伯父。 侄子没了,当伯父的心里头肯定像被人剜了一块。 虽说志波一心比志波海燕也大不了几岁,脑袋上也没几根白头发,可亲人生死离别这种事,换谁都得疼到骨头里。 松本乱菊又补了一句:你回来得真是不巧,今儿个队长得跟志波家其他人一块儿去祭拜志波海燕,所以真腾不出空来给你和阿西多接风了。 冬狮郎摇了摇头,什么接风不接风的,他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他现在只惦记着志波一心,怕他扛不住。 第161章 祭拜、往事与灵压 两手拢在袖中,脊背靠着院里的树干,日番谷冬狮郎眯着那对碧绿的眸子,视线飘向了志波家宅深处。 他没刻意散开灵压去探查,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空气中隐隐传来了一阵压抑且滚烫的波动。 是志波一心。 那家伙的悲伤根本藏不住,就像一团湿透了的棉絮堵在心口,哪怕隔着好几堵墙,冬狮郎都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子难受劲儿。 站在他边上的志波空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嗓门压得很低:“你的感知还真够敏锐的,是在瞧那边吧?” 冬狮郎微微颔首,也没瞒着:“嗯,一心的情绪波动很大,源头似乎就在宅子深处。” 空鹤嘴里咬着的那根旱烟随着说话上下晃动,烟头的火星闪了闪:“那是海燕的房间,你应该很感兴趣吧?” 冬狮郎没吭声,只是把目光收了回来,平静地看着空鹤。 空鹤吐出一口烟圈,仰头看着廊檐下挂着的风铃,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我大哥志波海燕,当年在护廷十三队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担任的是十三番队副队长。” 她用烟杆敲了敲掌心,接着说:“他和你一样,也是队长级的人物,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旧黄历了。” 冬狮郎的视线重新投向那个方向,眼底多了几分敬重。 既然是曾经坐到了那个位子上的天才,那就更得去上一炷香了。 “空鹤。” 冬狮郎把后背从树干上剥离下来,站直了身体:“能带我去给海燕先生上柱香吗?” 空鹤没说话,只是把烟杆往腰带上一插,转身就走。 她的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两人沿着木质回廊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又有节奏的声响。 冬狮郎跟在空鹤身侧,随口问了一句:“海燕先生是怎么牺牲的?” 空鹤脚步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死在了一场对抗虚的战斗中。那时候他在流魂街执行任务,结果把命搭上了。” 她抬起手,粗糙的指尖划过廊柱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海燕小时候留下的身高标记。 “这个消息传回瀞灵廷的时候,整个十三番队都炸开了锅。浮竹队长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栽培,结果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冬狮郎沉默了下来。 难怪浮竹队长的身体一直那么差,一半是先天带出来的病根,另一半怕是心里压了太多事。 没等冬狮郎再开口问,空鹤就主动抖落出了另一段尘封的往事。 “还有我那嫂子,志波都。她曾经也是十三番队的第三席官,实力不错,长得也漂亮,和海燕站一块儿那是真般配。” 空鹤的脚步停在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伸手轻轻按在了纸糊的门框上。 “可惜啊,她性子太烈了。” “我大哥战死之后,她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儿一样。没过多久,她就以一己之力去挑战那头虚,说是要替海燕报仇。” 空鹤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比男人还要粗犷的女汉子,在提到亲人的死时也绷不住了。 “结果……她再也没能从那场战斗中走出来,殉情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院子里不知名的虫子不叫了,连风的流动都变得迟滞起来。 冬狮郎盯着那扇积了不少灰的房门,胸腔里涌上一股闷气。 他对此并不完全认同。 为了复仇而盲目的送死,还把生命当作赌注搭了进去,这种做法太笨了。 如果换作是他,他宁可拼了命地活下去,亲手斩杀敌人,带着死去之人的那份尊严继续变强。 空鹤一把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夹杂着陈旧木头气味和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点灯,光线很暗,但对身为死神的两人来说,这并不影响视线。 这是一间很典型的和式卧室。 榻榻米泛着枯黄,墙角的柜子上摆放着两个灵位,灵位前的香炉早就冷了,只剩下积得满满的香灰。 灵位上方挂着两幅遗像。 左边那个男人长得和空鹤有七分像,头发乌黑,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挺的傲气,嘴角微微上扬,穿着一身漆黑的死霸装。 他就是志波海燕。 右边的女人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面容温婉,眼神却很坚定,那件死霸装穿在她的身上,透着一种飒爽的英姿。 她就是志波都。 无论怎么看,这两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命运没给他们相守到老的机会。 空鹤从柜子底下摸出几根新香,递给冬狮郎。 冬狮郎伸手接过,走到灵位前,掌心凝出一团微弱的鬼道火焰,引燃了香头。 他举着香,朝着灵位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不管他前世在二次元看过多少遍这段剧情,此刻他站在这间真实的房间里,感受到的只有对逝者的敬意。 空鹤也点燃了香,插进香炉里,看着遗像低声说道:“大哥,嫂子,好久不见了。今天带了个了不起的后辈来见你们,这孩子叫日番谷冬狮郎,年纪轻轻就当了队长,不比大哥你当年差。” 香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数倍。 插完香,空鹤抬手抹了一把眼角。 就在这时候,冬狮郎的碧绿眼眸微微一凝。 虽然这房间里只站着他们两个人,但在他的感知网里,灵子反馈回来的可不止两个热源。 衣橱后面,还藏着至少三个人。 那是三股被小心翼翼地压制到了极致的灵压。 冬狮郎甚至不需要费力去辨认,其中那股炙热又稳定的力量,绝对是志波一心的。 这三个家伙,是想躲在柜子后面偷听什么呢? 冬狮郎装作没发现,重新抬头看向遗像,内心轻轻叹了口气。 这结局,不太好啊。 空鹤没有察觉到这个异样,她站在那里缅怀了一会儿,随后拍了拍冬狮郎的肩膀,说道:“你先在这待会儿,我自己也得找个地方单独去敬一杯酒。” 冬狮郎点了点头:“好。” 空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悲痛的情绪里挣脱出来,转身拉开门走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燃香散发出的淡淡烟雾在空气中扭曲升腾。 第162章 昔日同窗不请自来,冰轮丸的宿命之敌 为什么?阿西多。 冬狮郎盯着阿西多,满脸都写着不敢相信,就好像并肩走了很久的兄弟忽然从背后给他来了一刀。 在冬狮郎心里,阿西多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死神样板——脑子里装着死神的信念,干的也都是死神该干的事,让他搭把手处理些公务,他可不觉得对方会推脱。 对上冬狮郎那副眼神,阿西多自己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咳,冬狮郎,我这不是刚回尸魂界进了十番队嘛,番队里头的事我还不摸门,别给你添麻烦了。 阿西多眼神飘了一下。 冬狮郎皱了皱眉:是这样吗?那行,给你派点简单的就完了。 眼看冬狮郎揪着不放,阿西多也只好把底交了:冬狮郎,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一嘴吗,我原来待的是十一番队,摆弄这些队务我真不太行。 护廷十三队里头,大部分番队都有自己的文书活儿要干,可十一番队是个例外。 跟别的番队不一样,十一番队基本上没什么公务要忙活。 那地方是战斗番队,里头的队员全是些暴脾气和架瘾上头的主儿,让他们坐那儿批文件,就好比让一个只会提刀砍人的武将去打理朝政,还不如直接把他们扔去跟虚干仗。 冬狮郎实在没法在脑子里描出更木剑八和草鹿八千流规规矩矩坐着、绷着脸批文件的样子。 虽然阿西多以前也在十一番队待过,可他之前表现得实在太亮眼了,让冬狮郎下意识就觉得这人什么都会,所以阿西多开口说自己不擅长队务,冬狮郎还是有点意外。 呀嘞呀嘞,真没招了,我本来还指着你能帮我消化点队务呢,这下是指望不上了。 冬狮郎的语气里带上了点失望。 瞧见冬狮郎这样,阿西多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便开口说:冬狮郎,要不我硬着头皮试试看,兴许能弄好。 冬狮郎摆了摆手:别折腾了,阿西多,你还是先去把十番队的情况摸清楚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松本乱菊立刻把手举了起来:我来我来,十番队我最熟了,我领阿西多在咱们番队转一圈。 去吧去吧。 冬狮郎觉得心有点累。 松本乱菊这么上赶着往前冲,明摆着是不想跟他一块儿蹲在队务堆里,变着法往外溜,冬狮郎拿她也没招。 松本乱菊兴奋得直接喊了一嗓子。 冬狮郎,有你在可太棒了,等我转一圈回来给你捎你爱吃的甜纳豆和萝卜烧煎鸡蛋。 松本乱菊把讨好的语气挂在了嘴边。 甜纳豆和萝卜烧煎鸡蛋是冬狮郎平时爱吃的东西,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倒也没有,只不过在流魂街那阵子,冬狮郎他奶奶爱吃这些,冬狮郎也就跟着吃顺了口。 撂下话,松本乱菊好像生怕冬狮郎反悔似的,拽着阿西多就蹿了出去,屋里头只剩下冬狮郎和那一堆快堆成山的队务。 嘛,说到底也是我自己惯出来的。 冬狮郎扫了一眼满屋的文件,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松本乱菊和志波一心懒成现在这样,根子还在冬狮郎身上。 冬狮郎没来十番队那会儿,志波一心和松本乱菊虽然也散漫,可队里的活儿没人替他们扛,不干也不行。 可冬狮郎一来,为了提前蹭点队长的活儿上手,好以后接过十番队,他对什么工作都不推不让,于是志波一心和松本乱菊就彻底放了羊,但凡有点事就往冬狮郎身上堆。 灌了口茶,冬狮郎就埋下头开始翻那些文件。 几个小时过去。 啊呜—— 冬狮郎抻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住的肩背。 咕噜…… 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搞什么,松本还没回来? 冬狮郎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松本乱菊说的是去一会儿就回,还说要给自己带吃的,可现在冬狮郎肚子都饿得叫唤了,也没见人影。 呀嘞呀嘞,这越好看的女人越会糊弄人啊。 冬狮郎随口调侃了一句,拔腿就准备去寻点吃的。 咚咚咚…… 敲门声传了进来。 进来。 冬狮郎应了一声。 人虽然还没露面,但冬狮郎敢打包票,来的绝对不是那个说好了给他捎饭的松本乱菊,因为松本乱菊进屋从来不敲门,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一声,门被拉开,来人跨了进来。 队长,这些文件是……咦!日番谷……三席! 来人语气猛地拔高了。 听见对方惊讶的动静,冬狮郎也扭头看了过去。 你是……草冠宗次郎! 冬狮郎心里一震。 站他跟前的,正是他曾经碰见过的草冠宗次郎。 见冬狮郎张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草冠宗次郎脸上浮出了点高兴的神气:日番谷三席,您还记得我,太谢谢了。 冬狮郎却皱着眉问:那个……我没记错的话,你两年前不是才考进真央灵术院吗,怎么会跑十番队来了? 而且草冠宗次郎身上穿的可是死霸装,明摆着已经是死神的打扮了。 草冠宗次郎赶紧说道:是这样的,我在真央灵术院待了一年就提前毕了业,然后就申请来了十番队。 提前毕业吗。 冬狮郎有点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他心里也通透了,虽然天赋比不上自己,可草冠宗次郎也算是个拿得出手的天才。 冬狮郎记得在死神剧场版那档子事里,草冠宗次郎跟原着里的冬狮郎是同一期同一个班的。 冬狮郎是年级头名,草冠宗次郎排第二,成绩就追在冬狮郎屁股后头,而且两个人是同一茬觉醒的斩魄刀。 草冠宗次郎岁数是比冬狮郎大,可入学不到一年就能让斩魄刀醒过来,搁在普通死神里头已经算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大部分人熬到毕业都摸不着斩魄刀的门。 原着里头冬狮郎用了一年就从真央灵术院毕了业,如果没有那档子事卡着,按草冠宗次郎只比冬狮郎差一线的成绩,一年毕业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的斩魄刀醒了吗? 冬狮郎的声音绷紧了些,盯着草冠宗次郎问。 草冠宗次郎笑了笑回道:醒了,进真央灵术院还不到一年它就醒了。 你的斩魄刀是什么样的? 冬狮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起来。 第163章 冰轮丸不再是唯一 原着那个剧场版里,草冠宗次郎的斩魄刀跟冬狮郎的一样,都是冰轮丸。 俩人就因为这个,从最好的哥们变成了非得你死我活的敌人。 这辈子冬狮郎提前好几年就把斩魄刀唤醒了,而且他的冰轮丸跟原着里头也有了差别,按说两个人的刀不会再撞车了。 可草冠宗次郎真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冬狮郎心里那根弦还是不自觉绷紧了。 万一俩人的刀还是一样,那就注定得有一个人把命搁在这儿。 草冠宗次郎听冬狮郎这么一问,倒是笑了出来。 说来还真是巧,我的斩魄刀也是冰雪系的,名字跟日番谷三席那把还挺像。 冰雪系?还挺像?冬狮郎眉头一挑。 对,我的刀也是冰雪系的,威力肯定不能跟您那把最强冰雪系冰轮丸比,但跟别的刀搁一块儿,那也是拔尖的货色。草冠宗次郎这话说得既带着客气,又藏不住那点得意。 那你这刀叫什么?冬狮郎追了一句。 冰雪丸,我的斩魄刀叫冰雪丸! 提起自己那把刀的时候,草冠宗次郎嗓门都亮了几分,那股子骄傲和稀罕劲儿压都压不住。 一看就知道,这把刀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冬狮郎暗暗松了口气。 一个冰轮丸,一个冰雪丸,听着是挺像那么回事,可像归像,终究不是完全一样的东西。 这么一来,两个人也犯不着因为斩魄刀撞了名头去拼命。 当然,要是真撞了名,尸魂界又非得逼着俩人决斗,冬狮郎也不会手软。 决斗输了,丢的可不止是斩魄刀的力量,命也得搭进去。 所以真要走到那一步,冬狮郎不可能跟原着剧场版里那个自己似的,跟草冠宗次郎打起来还处处收着手。 冬狮郎扪心自问,他可没那么高尚,为了别人能甘愿送命又送力量。 缓过这口气,冬狮郎又问起别的。 草冠,你能提前从真央灵术院毕业,成绩肯定不赖,怎么偏偏挑了十番队? 您还是喊我宗次郎吧,日番谷三席。草冠宗次郎赶紧说,挑十番队,主要还是因为您。 他接着解释道。 您也知道,我这辈子的念想就是忠于尸魂界,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只要好好干活儿,把死神的职责扛起来,去哪个番队都一样。可日番谷三席您救过我的命,我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毕业就奔着十番队来了。 草冠宗次郎当初去真央灵术院报到的路上碰见了虚。 要不是冬狮郎赶得及时,他当场就得被那头虚撕了。 对草冠宗次郎来说,报恩跟忠于尸魂界本来就不犯冲,所以毕了业,他脚一抬就进了十番队。 知道了。冬狮郎点点头。 既然这样,往后在十番队好好干。还有,用不着对我这么客客气气的,你以前不是说要跟我当朋友吗?态度放自在点就行。冬狮郎又补了一句。 可……这……会不会对您太没规矩了。草冠宗次郎有点拿不准。 当初被冬狮郎救下以后,他听说冬狮郎是十番队的三席,虽然心里惊了一下——年纪这么小就当上三席了——但也没太把身份往心里去,光记着感激,还自来熟地要跟冬狮郎交朋友,张嘴就喊名字。 那会儿冬狮郎以为两个人往后不会再有交集,也就没推辞。 等草冠宗次郎真进了真央灵术院,才弄明白“日番谷冬狮郎”这几个字在尸魂界到底代表着什么分量。 “真央灵术院最妖孽的天才”、“注定得当队长的男人”,这些名头跟光环把冬狮郎裹得严严实实。 学院里头到处都传着冬狮郎的故事和战绩。 摸清这些以后,草冠宗次郎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被自己当成寻常三席的冬狮郎,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自己天赋是不错,可跟冬狮郎一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再想起当初自己自来熟地要跟人家做朋友,还主动喊名字,草冠宗次郎就觉得自己脸上发烫,有点抬不起头。 所以这回再面对冬狮郎,他心里没来由地就绷住了,更不好意思主动喊名字。 行了行了,有别人在的时候,你叫我日番谷三席就行。平时私下里,就还跟当初遇见那会儿一样,喊我冬狮郎。冬狮郎摆了一下手。 不说原着里那个日番谷冬狮郎跟草冠宗次郎从挚友变成仇人,又相爱又相杀的糟心关系,光说眼下,人家草冠宗次郎为了报恩专门跑到十番队来,自己当初也点头答应了做朋友,现在让人家这么恭敬着,冬狮郎自己也觉得浑身别扭。 那好,日番谷三席……不,冬狮郎!草冠宗次郎见冬狮郎还是让自己喊名字,还是把自己当朋友看,嗓子眼都有点发紧了。 冬狮郎又问了一嘴。 宗次郎,你现在什么职位? 职位啊,我刚进十番队那会儿才是个第十九席,现在嘛,爬到第十二席了,顺便还兼着第十班的班长。草冠宗次郎答得挺快。 冬狮郎眉头一扬,有点意外。 刚进十番队就混上席官了?干得不赖啊。 第十九席听着是不起眼,但毕了业就能当上席官,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 更别提草冠宗次郎只用了一年功夫,就从十九席蹦到了十二席。 这个速度已经快得有点吓人了。 如今整个尸魂界里头,从真央灵术院一毕业踏进护廷十三队就能直接坐上最高职位的人,也不过是三席。 一个是冬狮郎,另一个是市丸银。 倒不是说护廷十三队有规矩卡着不让刚毕业的愣头青当队长、当副队长,实在是除了冬狮郎以外,还没有哪个人能一毕业就扛得起队长副队长那种级别的能耐。 第164章 十番队的日常与冬狮郎的野望 草冠宗次郎怀里抱着一摞文件,走到冬狮郎桌前搁下。 他嘴张了张,有点犹豫地开口。 对了冬狮郎,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这些文件得赶紧批,你看看…… 本来这堆东西是该甩给志波一心和松本乱菊的,可草冠进队长室一瞧,队长不在,副队长也不在,椅子上坐着的是一脸淡定的冬狮郎。 从真央灵术院出来扎进十番队,算下来也整一年了。 草冠早把队里那点事摸得门清,队长跟副队长懒到什么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之前所有队务基本都是冬狮郎一个人扛下来的。 现在那俩又不见人影,这堆文件除了交给刚回来的冬狮郎,还能塞给谁? 冬狮郎抬手揉着太阳穴,眉头拧了起来。 先搁那儿吧,我这会儿饿得慌,垫点东西再弄。 一听冬狮郎说饿了,草冠立马来了精神,抢着接话。 那你坐会儿别动,我去给你整点吃的。 说完人就转身出了门,奔食堂方向去了。 门一带上,冬狮郎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嘴里嘟囔了一句。 草冠宗次郎啊,谁能想到又碰上他了,命这东西还真说不清楚。 这辈子他本来没打算和草冠走太近,结果绕来绕去愣是绕不开。 两年前那回,草冠在去真央灵术院的半道上被虚盯上了,是冬狮郎出手把人捞回来的。 那之后他就想撇干净,谁知道草冠铁了心要报恩,一毕业就扎进十番队来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码现在这光景,还不至于像原着那样跟他站到对立面去…… 肚子填了点东西,冬狮郎又坐回桌前,继续收拾那些攒成山的队务。 忙到傍晚,松本乱菊和阿西多总算回来了。 冬狮郎没多耽误,直接按之前约好的,把阿西多一拽,奔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张罗的那个酒会去了。 从他卸了虚圈远征军总司令那顶帽子回到尸魂界,日子就一直在不紧不慢地往前滚。 中间出了两件让他稍感意外的事,一个是志波海燕没了,另一个就是草冠披上了十番队的队服。 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走着。 所以接下来一段日子,冬狮郎把十番队积压的活全清完,就一头扎进新一轮的修炼里去了。 在虚圈那阵子,他刚冲破超队长级的门槛,砍了一头瓦史托德,又把拜勒岗给揍了,心里难免有点飘。 可转头跟蓝染一交手,那点膨胀全给浇灭了。 他清楚了自己确实够强了,但搁山本元柳斋和蓝染这些真正立在死神顶端的人物面前,还差着一大截。 为了不像原着里那个自己一样往后日子过得憋屈,除了往死里练,没第二条路。 十番队修炼场。 冬狮郎把背后的冰轮丸抽了出来,开始走剑道的招式。 斩白走鬼,死神四大基本功,打头的指的就是剑道。 这四样没有谁高谁低,可架不住人人都用斩魄刀干架,剑道自然就成了最使唤得上的那门手艺。 唰唰唰! 剑光一道接一道劈出去,凌厉得能划破空气。 冷飕飕的意蕴也跟着漫开了,他压根没催动冰轮丸的力量,周围却还是让人后脊梁发凉。 冬狮郎现在的剑道踩在九段上,已经摸到了自己那条独属的路,但离十段那个顶,还得再熬一阵。 整个尸魂界,眼下公认的剑道十段只有两个老怪物。 一个是山本元柳斋,另一个是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本名卯之花八千流,尸魂界有史以来头一号的大恶徒,自己放话说天下所有流派和刀流全攥在手里了,所以才给自己起了八千流这名。 后来被山本元柳斋收住了,成了初代护廷十三队里第十一番队的队长,也就是头一任剑八。 整体实力她比山本元柳斋要矮一头,可单拎剑道出来说,虽然俩人都在十段的顶,但卯之花烈搞不好比山本老爷子还硬那么一点。 除了这俩,还有一个人,冬狮郎估摸着也够格摸到剑道十段的边了。 就是蓝染惣右介。 虚圈那次短暂交手,蓝染为了兜住底,没露什么特别的本事,光靠简单的剑术和灵压就把他压得死死的。 交手时蓝染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化腐朽为神奇的劲儿,压根不比他全力甩出来的精妙剑招差。 要是蓝染当时在剑道上还没动真格的,那说明这人的剑道八成也迈过了最高那道坎。 剑道练足一个时辰,冬狮郎又转身扑进了鬼道里。 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 咏唱文一字一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稳得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破道之九十·黑棺! 咏唱一收,一团紫黑色的灵压光团从他掌心爆出来,转眼间拉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立方体,像口棺材似的把前方的空间整个罩了进去。 冬狮郎盯着那片黑,嘴上不满意地啧了一声。 就这点威力? 招是使出来了,可威力和正常水平一比,只够三分之一。 原着里蓝染头一回甩黑棺也只打出了三分之一的劲,可那是人家没咏唱。 他这回可是一个音节没落,老老实实按咏唱文走下来的,结果还是只挤出了这么点力道。 难怪九十号往上的鬼道这么难磕。 冬狮郎叹了口气。 穿越带来的底子厚,灵魂和精神力量都大得离谱,对灵压的掌控和引导也顺手,所以他在鬼道上的进步一向快得吓人。 副队长级那会儿,随便学学就把九十号以下的所有鬼道全给啃透了。 至于九十号之上的,副队长级的灵压压根撑不起来。 可突破到队长级以后,他把心思全砸在了灵压上,鬼道这块基本是放养状态,所以现在手里攥着的鬼道,还跟副队长级时候一个水平线。 本来想着凭自己的天赋,九十号以上的鬼道也不至于多费劲,可真上手一练才知道,这些能要队长级命的玩意儿,就是没那么好伺候。 第165章 刀砍不动的躯体,灵子压榨 后边半个月,冬狮郎算是把第九十号破道黑棺给吃透了。 紧跟着又是半个月上下的工夫,扔掉了咏唱,抬手就能放。 前前后后拢共一个月,做到无声施放九十号破道,这速度传出去能吓死一片人,可搁冬狮郎自己身上,跟以前的自己比,已经慢得不像话了。 当年还在真央灵术院混日子的时候,那些低级鬼道,他瞄一眼施放手诀,灵气顺着路线一蹿,直接就成了。 中级货色也就是练上那么一回,转头就熟得跟自己的手指头一样。 哪怕是那些九十号往下、够得上高级门槛的复杂鬼道,顶多也就是多费点神,翻来覆去捣鼓几遍的事儿。 为了一个单独的鬼道,老老实实砸进去一整月,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可说一千道一万,九十号这道门槛,上下的威力简直就是土坷垃跟金疙瘩的差距。 九十号往下的攻击,想给队长级的人物造成致命麻烦,难。 可只要迈过了九十号这道坎,就算是队长级的高手,实打实挨结实了,不当场毙命也得落个重残。 原着里姓蓝染的那位,把咏唱丢到一边,随手拍出来的黑棺,威力也就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 就那么点劲儿,还是把狛村左阵直接送走了。 夜里,十番队的地盘,一间修炼室。 队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活儿处理干净,冬狮郎没回自己屋躺着,人就扎在队里的修炼室不挪窝了。 他盘腿往地板上一坐,斩魄刀提起来,平搁在两条大腿上边。 不过这回他可不是要跟刀唠嗑,也不是拿灵压搞什么名堂,而是把眼皮子合上,整个人的念头全缩回了自己身子里,里里外外地扫视。 普通的死神当然没这个本事,能把自己体内看得清清楚楚,冬狮郎靠的是“真龙之眼”的能耐,从芯子里观察自己这具由灵子搭起来的躯壳。 真龙之眼专破一切虚头巴脑的东西,连带着瞅瞅自己身上的状况,也是顺手的事儿。 随着他实力一年年地往上拱,再加上没断了操练这双眼睛,真龙之眼能撑住的时间已经拉长了一大截。 早先他专门试过,一口气连着开它十个钟头,也没摸到极限边儿,还能继续往下扛。 冬狮郎点亮真龙之眼,沉下心往自己体内那么一“瞧”,原本那些心啊肝啊脾啊肺啊,全数崩解,成了铺天盖地的细小灵子。 这景象落在他眼里,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全在预料里头。 死神的身子,打根上起就是灵子堆出来的物件,压根不是人那种血肉糊成的,这才是死神跟人之间那条跨不过去的深沟。 俩长得再像,从脑袋顶到脚后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得分进两个物种的筐里。 只是拿去筑造死神身体的这些灵子,细得邪乎,一般的死神就算真能内视,瞅见的也就是灵子码好的器官零件,再往细了,是半点也看不清了。 冬狮郎能瞧得这么真切,靠的全是那双眼睛的加持。 透过真龙之眼的注视,他的身体不再是什么五脏六腑,就是一大片灵子,老老实实排成个人的轮廓。 这些构成他身体的灵子,一个个挨着,却并非严丝合缝,彼此的边缘都留着点空隙。 把情况摸透了,冬狮郎分出极细的精神,跟捏绣花针一样,开始小心翼翼地逼着那些灵子互相挤压,往一块儿凑,让那些碍眼的缝一点点地缩,甚至是彻底消失不见。 他费这劲,就是为了把构建身体的灵子密度给压上去。 灵子间的缝越窄,身体密度就越大,这身板自然也就越结实。 有真龙之眼兜底,他身上每个犄角旮旯的状况都一览无余,哪里该压实,哪里该重点照顾,门儿清。 照着这个路数磨下去,冬狮郎这具身体迟早会硬到一个让人绝望的份儿上,到时候对手恐怕连他外头那层皮都蹭不破,更别提伤着他了。 肉身的底子越厚,不仅仅能扛揍,更对他掌控冰轮丸有好处。 冰轮丸本身的力量强得过分,所以早年刚混上队长那阵子,他的卍解是半生不熟的,到处是限制。 后来他冲上了超队长级中期的门槛,终于把成熟的卍解攥到了手里,算是能让冰轮丸抖一抖真正的威风了,可那其实也就是在咬着牙勉强使唤。 以前开真正的卍解时,身体为了去迁就那股力量,会在极短的时间里猛地拔高抽长,这也就是被人叫做“老化”的麻烦。 虽说“老化”以后,能变成个成年帅哥的模样,让冬狮郎心里挺舒坦,但这状态对身板造成的负荷极大,以至于他根本顶不了多长时间。 要真碰到那种三拳两脚摆不平的对手,被拖进钝刀子割肉的消耗战,可就彻底抓瞎了。 落到根子上,还是身体底子不够厚,没法完完整整地扛下卍解的力道。 所以冬狮郎这副身板越能扛,卍解的时限也就越长,对他彻底释放冰轮丸的力量,大有好处。 他一头扎在修炼室里就是一个通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天光大亮,十番队的人陆陆续续爬起来忙活的时候,冬狮郎才收了架势,立起身。 “啊呜——” 一个大大的哈欠从嘴里挣出来。 “天都亮了?这过得也太快了。”冬狮郎自个儿嘀咕了一嗓子。 整个人都钻进修炼里头,时间这根弦早就断了,最后还是外头队员们来回走动,弄出来的动静把他从那种状态里震出来。 他迈步走到修炼室的刀架旁,挑了一把开了锋的武士刀出来。 “锵!” 刀身从鞘里拔出,上头的寒光刺得人眼珠子生疼,冬狮郎瞧了瞧,点了点头,右手握紧了刀柄,胳膊一甩,刀刃夹着风就朝自己左边小臂狠剁了下去。 “叮!” 一记磕碰的脆响炸开,左边胳膊丁点油皮都没破,反倒是右手握着的那柄武士刀,当场裂成了两截。 “嗯,看着还行,这身板没白练。”冬狮郎自言自语,语气里头透着点满意。 虽说手里攥着的是武士刀,比不上斩魄刀那股子灵性,可单说刀刃的锋利劲儿,也没差出多远去。 而且刚才那一刀下去,他灌进去的灵压,可一点都不比副队长级别的人少了,能扛到这个地步,就能看出他肉身到底硬成了啥样。 当然,这就不是一晚上的功夫能堆出来的。 压缩灵子密度,一点点去磨这身体的强度,这活儿他从老早之前就已经上手了。 试了试这身钢筋铁骨,冬狮郎推开修炼室的门,迈步走了出去,开始新的一天。 第167章 鸣木市的连续死亡报告 当然,这话也就是她随口逞强。松本乱菊向来不是会把权力放在心上的人,拿队长之位开玩笑罢了。 只是,关于冬狮郎加入十番队的事,她心里一直有点过意不去。冬狮郎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时,正是她邀请对方加入十番队。没想到后来一番队也向冬狮郎发出了邀请,甚至打算让他担任副队长。 可冬狮郎最后还是选择留在十番队,从三席做起。松本乱菊总觉得,要不是自己当初开口邀请,冬狮郎说不定能在一番队得到更好的发展。 所以在冬狮郎初来十番队的时候,她还认真想过把副队长的位置让给他。只不过,这个提议被冬狮郎本人直接拒绝了。 “喂,乱菊,差不多得了,别老欺负冬狮郎啊——咦?”志波一心刚准备替冬狮郎解围,视线却忽然落到了别处。 他转头问道:“冬狮郎,你有没有看见我放在这儿的包子?” 冬狮郎先是咳了一声,随后把松本乱菊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拍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说道:“队长,不用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让松本把你叫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说着,他从面前那堆厚厚的文件里抽出一份做过标记的材料,递向志波一心:“队长,这份文件是——” “等等,先把包子的事说清楚!”志波一心当即打断了他,“我可是特意藏起来、准备好好享用的包子。你看到没有?” “无路赛!”冬狮郎顿时羞恼起来,“那种东西现在根本不重要吧!” 志波一心却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重不重要先放一边,你回答我,它到底在哪儿?” “被我吃掉了!行了吧!”冬狮郎终于忍不住大喊,“你还有意见吗!” 志波一心立刻露出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果然是你吃的!刚才还想把话题糊弄过去,真是个坏人。” 冬狮郎的表情顿时变得疲惫起来:“包子的事到此为止,行不行?我叫你回来,是真的有正事。” 见他终于肯听,冬狮郎神色一正,开口问道:“队长,你还记得两个月前的那份报告吗?” 志波一心想了想:“报告?啊,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件事的具体原因,不是还在调查吗?” “没错。”冬狮郎点了点头,“鸣木市是一座中等规模的都市。两个月前,负责驻守那里的死神意外身亡,死因到现在也没有查清。”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上个月,那座城市的报告又送了回来。结果是——那里再次有两名死神死亡,原因依旧不明。” 说到这里,冬狮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志波一心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松本乱菊连忙追问:“队长,你这是要去哪儿?” “鸣木市。”志波一心头也没回,只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剩下的工作就拜托你们了,冬狮郎,还有乱菊!” “现在就去?而且还是一个人?你给我站住!”松本乱菊赶紧出声阻拦。 志波一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我大概后天就能回来。明天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冬狮郎连忙说道:“队长,别乱来!这种事情至少也该先向总队长报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志波一心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松本乱菊气得直抱怨:“队长真是的!冬狮郎,我们一起把他追回来!” 冬狮郎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算了吧。” “为什么?”松本乱菊不解地看向他。 在她看来,冬狮郎本来就该和自己一起把志波一心拦回来,不能这样放任队长胡来。 第168章 紧随而去 “一下子死了三名死神,而且死因还不清不楚。队长觉得这次调查可能相当危险,所以才决定亲自过去,查出事情背后的真相。”冬狮郎解释道。 松本乱菊皱着眉说道:“这种事我当然知道!正因为危险,所以才更应该——” “所以你才更该留在这里。”冬狮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人去调查。队长已经去了,你就老实待着吧。” “那我也可以跟队长一起去啊。”松本乱菊立刻接道,“让队长一个人过去,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冬狮郎却直接摇头:“不行。松本,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你自己也明白,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跟过去以后,你不但帮不上队长,反而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松本乱菊听完便沉默了。 她当然不想承认这一点,可事实摆在眼前。她的实力在副队长之中已经算是不错,却依旧远不及冬狮郎和志波一心。要是志波一心遇上连自己都难以处理的危机,那么她就算跟在旁边,也未必能起到作用,甚至还有可能拖累队长。 过了一会儿,松本乱菊才平静下来:“你说得没错,我过去确实只会给队长添麻烦。既然这样,要不还是你去一趟吧?队长独自调查,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于冬狮郎的实力,松本乱菊还是很信任的。虽然她不清楚冬狮郎现在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但在她看来,冬狮郎至少比身为队长的志波一心强出不少。 “松本,你可别把队长看轻了。”冬狮郎却不赞同她的判断,“队长的实力很强。整个护廷十三队里,能够稳稳胜过他的队长,也没有几个。所以他一个人去查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冬狮郎对如今的自己很有信心,真要比较实力,他认为自己绝对强过志波一心。但这并不表示他会因此小看对方。 毕竟志波一心可是黑崎一护的父亲,还是《死神》主角的老爸。这个男人真正的实力,绝不可能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冬狮郎刚加入十番队的时候,志波一心还只是队长级巅峰。后来冬狮郎担任虚圈远征军总司令,带领队伍在虚圈作战,并且在战斗中突破到了超队长级。可等他再次回到尸魂界时,却发现志波一心竟然也完成了突破。 至于这件事究竟是因为志波海燕的牺牲刺激了志波一心,还是志波一心本来就已经到了突破的关口,冬狮郎也说不准。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志波一心同样踏入了超队长级。 如今十几年过去,志波一心这些年几乎没有在别人面前展现过真正实力,就连冬狮郎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变强到了什么程度。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放到护廷十三队的所有队长之中,志波一心也绝对属于最前面的那一批。 “有这么夸张吗?”松本乱菊露出意外之色,“队长真的强到这种地步?” 在其他人看来,志波一心身为护廷十三队队长,实力自然很强。可那只是和普通死神相比。由于他平时总是没个正形,怎么看都不像能在队长之间占据上风的强者。 “当然。”冬狮郎点头道,“在尸魂界,能胜过队长的,除了山本总队长和卯之花队长这些少数老牌队长之外,其他人都不是队长的——” 说到这里,冬狮郎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自己漏掉了一个人! 尸魂界里,能够压过超队长级志波一心的,除了卯之花烈等少数老牌队长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绝对不能忽略的存在。 “蓝染?!” 这个名字几乎是被冬狮郎在心里喊出来的。 他忽然想到,志波一心离开十番队的时间,很可能就在现在这个阶段。蓝染为了进行实验,经常暗中猎杀死神,而每当有死神无故死亡或者失踪,背后大多都和蓝染脱不了关系。 这么一来,鸣木市发生的事情,难道就是志波一心离开尸魂界、前往现世隐居的那次事件? 冬狮郎虽然看过《死神》的原着漫画,可在他穿越的时候,漫画完结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再加上之后又过了这么多年,他对原着剧情的记忆早就不完整了,除了重要情节之外,其他内容基本只剩下一个大概印象。 而志波一心在原着里的出场次数本来就不多,所以关于他的事情,冬狮郎记得更加模糊。他只知道志波一心似乎是因为蓝染的实验才离开尸魂界,却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也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现在距离原着剧情开始已经不算太远。结合自己记得的那些内容,冬狮郎越想越觉得,鸣木市的事件很可能就是志波一心离开尸魂界的契机。 “松本,队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队长那边,我还是过去看一看。”冬狮郎突然说道。 松本乱菊愣住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以队长的实力,一个人调查也不会有事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冬狮郎回答道,“但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跟过去看看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松本乱菊的反应,立即转身离去。 第169章 鸣木市的雨 按冬狮郎掌握的剧情来看,志波一心这次应该不会遇到真正的危险,甚至还会和黑崎真咲走到一起,最后有了主角黑崎一护。可只要没有亲眼确认,冬狮郎就始终无法彻底安心。 更何况,眼下这起事件还和蓝染有关,怎么都不能当成普通事件处理。 当然,志波一心若是因此离开尸魂界,转去现世和黑崎真咲生活,冬狮郎也确实有机会顺势接任十番队队长。可在朋友的安危面前,队长的位置根本算不上什么。 冬狮郎想当队长,却不代表他愿意用志波一心出事作为代价。 两人加入十番队已经很多年了,平时虽然总是吵来吵去,可志波一心绝对是冬狮郎少数真正认可的朋友之一。志波一心看起来吊儿郎当,平日里还把队里的杂事统统甩给冬狮郎处理,但换个角度想,这其实也是一种信任。 要是换成别的人,志波一心会这么痛快地把十番队的事务交出去吗?那些工作可不只是麻烦,其中同样包含着相应的权力。 志波一心让冬狮郎代为处理队务,也等于把十番队的大部分权柄交给了他。至少在冬狮郎来到十番队之前,志波一心从没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其他人,然后自己彻底撒手不管。 这些年来,冬狮郎、志波一心和松本乱菊经常吵得热闹,像是一天不拌嘴就浑身不舒服。可那只是他们的相处方式,真到了关键时候,谁都不会把其他人丢下。 正因为如此,志波一心独自前去调查时,松本乱菊才会那么不安;而冬狮郎一想到背后可能有蓝染的影子,便立刻追了出来。 只是他和松本乱菊多说了几句,脚步到底慢了一点。等冬狮郎离开十番队,外面早已不见志波一心的身影。 “跑得还真快,已经到哪儿去了?”冬狮郎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寻找。志波一心这次前往现世,是为了调查鸣木市接连发生的死神死亡事件,去向根本不难猜。 冬狮郎当即改变方向,赶往通向现世的穿界门。 他没有去护廷十三队的公共穿界门,而是直接前往志波家私下使用的那一处。志波一心这回属于未经报备的个人行动,既没有通知护廷十三队,也没有得到正式许可,自然不能动用队里的穿界门。 尸魂界中,势力较大的贵族通常都有自己的穿界门。志波家虽然早已没落,可过去毕竟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属于志波家的穿界门依旧保留着。 冬狮郎曾经因为和志波一心交情不错,用那扇门去过几次现世,对它的位置十分清楚。他将速度提到最快,没过多久便赶到了地方。 志波家当年还兴盛时,同其他贵族一样住在瀞灵廷之中。家族衰落后,他们搬去了流魂街,那扇穿界门也就被留在了无人看守的隐蔽处。 一般人很难找到这里,就算偶然撞见,也不知道该如何启动,所以不用担心有人随便把它用掉。门的位置和开启方式,向来只有志波家族的人知晓。 不过,志波一心早就把这些告诉过冬狮郎。那份信任让冬狮郎不必再浪费时间摸索,来到门前后,他立刻按照记忆开启机关,迈步穿了进去。 现世,鸣木市。 夜色下,明月挂在天空。这是一座规模中等的城市,平时由十番队的死神负责驻守。最近接连死去的死神也都属于十番队,消息才会传回队里,志波一心才会主动要求亲自调查。 别看他平常懒散得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事情牵涉到队员的性命,他的态度就会完全变样。 此刻,负责鸣木市的两名十番队死神正在交谈。 死神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又压过来了……” 死神乙皱着眉:“难道要下雨?这种天气,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前面出事的那个人,还有更早之前的几个,好像都是在下雨的时候没命的。” 死神乙顿时觉得背后发凉:“别、别说了,越说越吓人。” 死神甲也有些不自在:“喂,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邪门,我听着都开始发毛了。” 就在两人越说越害怕的时候,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飘了过来。 “哦?原来下雨的时候更容易出问题啊。” 两名死神同时打了个哆嗦,身体一下僵住。他们慢慢转过身,动作像是生怕惊动了身后的什么东西。 那人却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刚到这里就听见这么有用的消息,看来这趟调查不会白来,运气真不错。” 等两名死神看清来人的模样,脸色顿时变了。 “呜哇!志、志波队长?!” 站在他们身后的,正是从尸魂界赶来的志波一心。 “为……为什么您会在这儿?”两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志波一心仿佛没听见,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感慨里:“我果然来得正是时候,没让我专门跑这一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两名死神看着他在那里自说自话,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队长!我们问的是,您为什么会出现在鸣木市啊!” 这一次,志波一心像是总算听到了。他露出一副傻笑,回答道:“嗯?这个嘛……我原本是出来找厕所的,结果一不留神迷路了。” 两名死神:“……” 这是什么鬼理由?也太敷衍了吧!两人在心里同时疯狂吐槽。 志波一心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补充道:“对了,今晚要是下起雨来,你们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两名死神刚露出疑惑的神情,便听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然的话,你们会妨碍我方便的。”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命令,嘴里说出来的内容却完全不搭边。两名死神额角顿时滑下一滴冷汗。 而此时,天空里的乌云还在不断聚拢,渐渐遮住了那轮明月。 “啪嗒。” 一颗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紧接着,更多雨珠从半空砸下。 志波一心仰起头,望着被雨水打湿的夜空。 “……真的下雨了呢……” 第170章 石田家的晚餐 同一时间,空座町另一处豪宅里,餐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橘色短发的年轻女孩,另一个则是留着黑色短发、神色严肃的中年妇女。两人正一起吃着晚餐。 中年妇女放下餐具,直截了当地问道:“真咲,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橘发少女明显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咦?你是在问我吗?” 她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立刻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笑脸:“啊,这个嘛……我每天都精神十足地去上学了,阿姨。” “我问的不是你的情况。”黑发妇女皱着眉纠正,“是学校的情况。” “学校啊……”黑崎真咲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我最近发现,学校食堂的高丽菜和小菜都能免费续呢!” “够了!” 这一声直接把真咲后面的话堵了回去。黑发妇女盯着她,语气更加严厉:“那圣练呢?进行得怎么样?” “圣练……”真咲低下头,声音也跟着弱了几分,“那个……还好吧?大概算是……勉勉强强?” “什么叫勉勉强强!” 中年妇女当场咆哮起来。 “是是是,真的斯密马赛!”黑崎真咲连忙点头,连声道歉。 可对方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立场?你的家人早就过世了,也没有兄弟姐妹。身为黑崎家唯一的血脉,你是靠同为灭却师、又和黑崎家关系较近的亲友抚养长大的!” 橘色短发的少女正是黑崎真咲。她自幼失去亲人,后来住进石田家,在这户同样属于灭却师、并且与黑崎家关系密切的家族里生活。 说到底,她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眼前这个黑发中年妇女,便是如今石田家的女主人石田惠理子。 黑崎真咲也是志波一心未来的妻子,主角黑崎一护的母亲。 面对惠理子的训斥,真咲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仿佛根本没听出话里的沉重:“我知道啦……而且今天的牛排真的很好吃。啊哈哈……” 看她继续装傻,石田惠理子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你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母亲。” 房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的银色短发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看了看餐桌旁的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请先别说了,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来人是石田家的少主石田龙弦,也是《死神》中的男二号石田雨龙的父亲。同时,他还是黑崎真咲的未婚夫。 志波一心正是在这段关系之外出现的人,最后从石田龙弦手里夺走了黑崎真咲。不过,真咲对这份婚约并没有爱情,她之所以答应,一方面是寄住石田家的无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灭却师的发展。 石田龙弦既然已经出面,石田惠理子也没有继续训下去。她转向儿子说道:“……我先回房间。你的餐点我会让人准备好,吃完以后叫片桐来收拾。” “父亲呢?”石田龙弦问道。 “第五练习场。”惠理子的声音沉了下来,“说实话,我也想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话说完,她便离开了餐厅。 母亲走远以后,石田龙弦站在原地,像是有话想说,却迟迟没有开口。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唤道:“……真咲。” “嗯?怎么啦?”黑崎真咲转过脸,疑惑地看着他。 “……对不起。” 龙弦神情歉疚,继续说道:“请你原谅母亲。她只是太寂寞了,所以才会把火气发到你身上。” “你在说什么呀,小龙?”真咲冲他傻傻一笑,“原谅什么?我根本没生气啊。” 她又摆了摆手:“而且,这种事也不是小龙你该操心的吧。” 说着,黑崎真咲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吃饱了,先回房间啰!” “啊……真咲……” 石田龙弦下意识叫住她,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样继续。 真咲回过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的焗烤明虾很好吃喔。小龙要是吃不下,我可以帮你解决掉。” 她朝龙弦挥了挥手,拖长声音道:“那就这样啦——!” 下一刻,黑崎真咲便走出了餐厅。 石田龙弦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底浮起一丝爱慕。 这份婚约是石田龙弦的父母定下的,从来没有认真征求过石田龙弦和黑崎真咲本人的意愿。可即便如此,龙弦确确实实爱着真咲。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终究会被志波一心抢走。 餐厅里安静了没多久,一名穿着女仆装的女子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少爷,餐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摆盘吗?”她问道。 听到声音,石田龙弦才从刚才的情绪里回过神:“嗯,拜托你了,片桐。” 这名女子是石田家的女仆片桐叶绘,同时也是日后石田龙弦的妻子,以及石田雨龙的母亲。黑崎真咲被志波一心抢走后,石田龙弦最终和片桐叶绘结为夫妻。 “……片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龙弦突然又叫了她一声。 正在摆放餐点的片桐叶绘赶忙应声:“是!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石田龙弦沉默了片刻,才问道:“真咲她……知道吗?” “知道什么?” “母亲把她接到石田家,让她住在这里,并且和我定下婚约,真的是为了守护灭却师石田家的纯净血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并不是因为石田家和黑崎家关系好,才收养她的。” 片桐叶绘停下手里的动作,迟疑着问:“夫人是这样说的吗?” “你以为不告诉她,她就永远不会察觉?”石田龙弦看着餐桌,缓缓说道,“真咲没有那么迟钝。” 片桐没有接话。 龙弦的语气越发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诉说:“那样的她……究竟会不会因为要和我结婚,而感到高兴呢?” 他喜欢黑崎真咲,也想和她在一起。可他想要的,是真咲因为爱情选择自己,而不是为了偿还石田家的收养之恩,更不是为了所谓灭却师的纯净血脉。 听着这番话,片桐叶绘的脸上也露出了难过的神色。她一直把对石田龙弦的喜欢藏在心里,偏偏龙弦的心思全放在黑崎真咲身上。 片桐只能勉强笑着说道:“少爷会觉得灭却师的婚姻也应该拥有喜悦……真是温柔呢。”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您的这份温柔,一定足以让真咲小姐感到开心了。” “别说这种傻话。”石田龙弦立刻否认,“我哪里算得上温柔。” 他垂下眼睛,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真咲能够快乐。因为没有快乐的话,她根本没办法面对未来。” 说到这里,龙弦又纠正了自己的话:“不,是没有‘我的’快乐。是没有‘灭却师的’未来。” 嘴上说着否认,话里话外却全是对黑崎真咲的爱意。 片桐叶绘听着这些话,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最终,一滴泪水还是从她眼中滑落。 第171章 雨夜的虚影 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个不停。 豆大的雨珠从天空坠落,打湿了地面上的一切。 志波一心抬起头,望向天际。 他低声自语。 下雨了呢。 负责鸣木市巡逻任务的两个十番队死神,这时候正躲在角落里偷偷商量着什么。 死神甲一脸为难。 队长让咱们回去……可咱们就这么回去? 说什么傻话! 死神乙直接打断他。 回尸魂界?那样的话,被记过处分的可是咱们! 死神乙又补了一句。 先躲到一边去吧。这里的事,队长一个人就能解决。 死神甲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近找了个隐蔽处,藏好身形,远远地盯着志波一心的举动。 志波一心看到手下躲了起来,自己便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座建筑的顶端。 他站在楼顶,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四周。 他心里暗自琢磨。 死神被盯上……对方是专门冲着死神来的,还是单纯对高灵压有反应?一时还判断不出来。 既然猜不出具体原因,那就索性用灵压把对方引出来。 念头一定,他的右手立刻搭上腰间的斩魄刀。 锵—— 斩魄刀缓缓出鞘。 一股磅礴无匹的灵压从志波一心身上猛然炸开。 超队长级的灵压毫无保留地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远处,那两个躲藏起来的死神被这股灵压一震,立刻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连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唔喔!? 好强……这就是志波队长的灵压吗……!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现在两个死神身边。 寒光倏地一闪。 噗嗤! 噗嗤! 两道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唔啊—— 啊啊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两个死神的身躯也随之倒下,随即便没了气息。 志波一心听到惨叫,猛地扭头看向那边。 见到部下惨死的景象,他怒不可遏,暴喝一声。 可恶! 对高灵压没有反应吗?! 刚才释放灵压的分明是他,可对方偏偏挑那两个躲起来的死神动手。 就在这当口,一阵强烈的危险感从他背后涌来。 感知力疯狂地发出警报。 志波一心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向前倾去。 噗嗤—— 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左肩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凝住。 一个头生双角、浑身漆黑、双臂如同刀刃、脸上戴着虚之假面的生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形态,活脱脱就是黑崎一护完全虚化之后的牛头模样。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志波一心瞳孔紧缩,咬牙道。 这家伙……是什么东西?! ……漆黑的……虚? 眼前的生物与普通虚的形象大相径庭,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子的虚。 可对方脸上那张面具,却又确凿无疑地证明着它是虚。 吼—— 通体漆黑的虚仰天咆哮,声浪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志波一心眯起眼睛,心中已有判断。 原来如此……全身漆黑,身上的空洞也用东西塞着……不过,无论是灵压还是面具,都说明这绝对是虚。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只虚便化作一道黑芒,朝他激射而来。 好快! 志波一心瞳孔微缩,不敢怠慢,挥刀迎了上去。 画面骤然一转。 尸魂界,技术开发局。 三道人影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志波一心的实时影像。 蓝染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哦呀?真是让人意外啊。这不是十番队队长吗?他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站在蓝染身后的东仙要立刻回答。 蓝染大人,护廷十三队并没有下达过出击的命令。 一旁的市丸银眯着眼,笑得像只狐狸。 啊啦,擅自行动吗?这下怕是要出问题了吧。 不,这样也不错。 蓝染的语气依旧温和。 算是意外收获……我想再靠近一点观察,有办法吗? 空座町,石田家。 黑崎真咲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和倾盆大雨。 她神色一凛,脱口道。 有一股强得离谱的灵压正在接近……是虚! 还有一个…… 话音未落,她已经推开房门,作势就要往外冲。 你要去哪里?真咲! 石田龙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声音带着急迫。 黑崎真咲脚下一顿,迟疑道。 小龙,我只是…… 不用问我也知道。 龙弦打断了她。 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 真咲依旧不甘心。 要说几次你才听得懂? 龙弦沉下脸,语气凝重。 我们灭却师只需要在死神之后出动就行。真正出击的时机,历来都交给混血统的片桐他们去处理。 真咲,你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你应该明白,你必须比现在更珍惜自己。纯血统灭却师的血,不是能随便流的! 可是……小龙! 真咲提高了声音。 从灵压的波动来看,那个死神正处在下风啊!要是不管他,他会死的! 在她的感应中,正与虚厮杀的死神已经完全被压制,再这样持续下去,被虚杀死只是时间问题。 一念至此,真咲再也顾不上龙弦的阻拦,强行夺门而出。 站住!真咲! 龙弦在身后厉声喊道。 真咲停在门口,回头望着他。 小龙,我啊,一直觉得你对惠理子阿姨的事情、灭却师的事情,还有未来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考虑得非常周全,然后才采取行动。这是你身上非常了不起的优点。 可是,我不是你。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对我来说,珍惜自己这四个字,就是今日事今日毕。 因为,明天的我一定会原谅不了那个遵循惯例、放着今天能做的事不去做的自己。 明天的我,也一定会厌恶今天这个见死不救的我。 所以,我一定会去。请你不要拦我了。 说完,她不再回头,转身冲进了茫茫雨幕。 第172章 剡月解放 望着黑崎直咲离开的方向,石田龙弦沉默了片刻。直到黑崎真咲也彻底从视线中消失,他才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了一枚小巧的通讯器。 “片桐,行动。灵子兵装准备完毕,目标是志波一心所在的位置。” 另一边,志波一心正与那只全身漆黑的虚在空中厮杀。 黑色虚的身影骤然一晃,下一瞬,已经贴到了志波一心面前。它抬起漆黑的骨刃,毫不迟疑地朝着志波一心劈了下来。 志波一心急忙横起斩魄刀格挡。 “铛!” 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迸出的火星在雨幕中闪了一下,很快便被落下的雨水冲散。 可真正让志波一心脸色变了的,是从骨刃上传来的那股蛮横力量。刀锋相抵不过片刻,他的身体便被硬生生逼得向后滑去,一步接着一步,完全无法稳住身形。 “开什么玩笑……我居然被压着打?” 这句话只是他在心里说的。平日里的志波一心看起来吊儿郎当,甚至有些不着调,可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清楚。放眼整个尸魂界,能够正面压制他的人绝不会太多。 然而眼前这只来历不明的虚,偏偏做到了这一点。 志波一心一边抵挡,一边飞快观察对方的战斗方式。那具身体的具体情况根本无法判断,扭曲的外表依旧保留着虚的形体,可它挥刀、变招以及抓住破绽的方式,却和死神极其相似。 更麻烦的是,这只虚身上同时拥有虚那种狂暴强大的灵压,以及死神的战斗技巧。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简直像是把死神和虚揉成了一个怪物。 “真够棘手的!”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志波队长!” “您怎么会在这里?空座町可是我们十三番队负责的区域!” 一名身穿死霸装的死神踩着虚空疾驰而来,边靠近边朝着志波一心大声提醒。 听见这句话,志波一心抽空扫了一眼四周,顿时发现了不对。 “糟了,打过界了?” 战斗刚开始时,他和这只漆黑的虚明明还在鸣木市。交手过程中,两边不断移动,不知不觉便从鸣木市一路打到了空座町。 其实鸣木市和空座町本就相邻,而战斗最初的位置又恰好在两座城市的交界附近,所以他们并没有移动太远。只是区域归属确实已经变了。 那名十三番队死神赶来之后,志波一心哪还有时间处理这种事。他才刚刚察觉到对方的位置,便猛地沉下肩膀,挥刀朝着黑色虚狠狠斩去。 “喝!” 这一刀带着沉重的力量,直取黑色虚的头颅。 可刀锋落下的瞬间,志波一心却露出了意外之色。 黑色虚没有像之前那样硬接,反而突然抽身后撤,主动与他拉开了距离。 这很不正常。 刚才的交手中,黑色虚始终凭借力量占据上风,每一次碰撞都是它逼得志波一心后退。它从来没有因为攻击而退让过半步。 而这一次,黑色虚退开之后,目标却没有放在志波一心身上。 它转过身,径直冲向了刚赶到的十三番队死神。 “不好!” 志波一心心头一紧,立即冲着那名死神吼道:“快躲开!” 那名死神听到了警告,也在第一时间施展瞬步,试图从原地逃走。可是黑色虚的动作更快,一道漆黑的灵压光柱从它身前轰然射出,瞬间追上了正在移动的死神。 轰鸣声中,那名十三番队死神连同身影一起被光柱吞没,直接化作了碎屑。 志波一心死死盯着那片消散的黑光,声音里满是惊疑。 “刚才那是……虚闪?” 下一刻,他的惊疑便被怒火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虚闪可是大虚才会使用的战斗方式!” 直到刚才为止,志波一心虽然已经承认这只虚强得异常,却仍旧没有把它当成大虚。他原本只以为对方是某种发生了变异的普通虚。 原因很简单,尸魂界一直在严密监视现世。只要有大虚现身,尸魂界不可能毫无察觉。更别说这只虚已经接连杀死了好几名死神,却始终没有被发现。 除非,尸魂界内部有人替它遮掩行踪。 想到这里,志波一心的怒意再也压不住了。他提刀冲上前去,脚下猛然发力,带着沉重气势一刀劈向黑色虚的头顶。 “铛!” 这次的斩击依旧被对方轻松挡了下来。 志波一心借着反震之力稳住身体,盯着面前的怪物开口质问:“你的实力强到这种程度,不可能在现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一直不被尸魂界察觉。” “尸魂界里,肯定有人在包庇你。” 他的刀锋再次压上几分,厉声追问:“说!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你?” 黑色虚没有回应。 它既没有开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用那双扭曲的眼睛盯着志波一心,手中的骨刃纹丝不动。 “不说吗?”志波一心冷笑了一声,“无所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缓缓收回斩魄刀,声音变得冰冷。 “你说不说,结果都一样。今天,我一定会在这里斩了你!” 前后算起来,死在这只虚手中的死神已经有六人。 其中五人属于十番队,剩下的一人则是十三番队的死神。那个人本来不该卷进这场战斗,却因为自己越过了辖区,将战场从鸣木市带进了空座町,最终丢掉了性命。 想到这里,志波一心心中既有怒火,也有无法推卸的歉疚。 杀死六名死神的凶手就在眼前,他绝不可能放任这只虚继续活下去。 志波一心向后退开数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随后,他双手握紧刀柄,灵压开始在体内急速涌动。 “燃烧吧,剡月!” “轰!” 刹那间,强横的灵压从志波一心身上爆发出来。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斩魄刀也被炽热火焰包裹,刀身仿佛在雨幕中燃起了一团烈火。 剡月属于炎热系斩魄刀。解放之后,它能够将大量灵压凝聚到刀身,再释放出灼热火焰,并操纵火焰灼烧,甚至引爆敌人。 它当然比不上炎热系最强的斩魄刀流刃若火,可单论威力,依旧强悍得惊人。再加上志波一心超队长级的灵压,他相信自己已经拥有斩杀这只黑色虚的力量。 所以,哪怕在解放之前的战斗里一直处于下风,他也没有真正慌乱过。 只要解放斩魄刀,胜负就会彻底倒转。 抱着这样的判断,志波一心挥舞着燃烧的剡月,朝黑色虚冲了过去。 “喝!” 火焰随着刀锋一同压下,狠狠斩向敌人。 “噗嗤!” 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响起,鲜血猛然洒向半空。 可飞溅出来的血,并不是黑色虚的。 志波一心的后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狰狞的巨大伤口。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涌出,顺着身体向下流淌。 “什……么?” 志波一心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而在他的身后,三个披着黑色斗篷、将面容完全遮住的神秘人,正悄无声息地出现。 第173章 虚白现身 那三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正是蓝染、市丸银和东仙要。 “这种斗篷能把灵压彻底藏住,只要再往里面加上一点鬼道的力量,连身形都能融进周围的景色,几乎看不见……真是留下了不错的纪念品啊。” 蓝染抬手看了看身上的黑色斗篷,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浦原喜助。” 这件斗篷,本来是浦原喜助还在尸魂界时研究出来的东西。它不但能够遮蔽灵压,还能借助鬼道的力量,让穿戴者的身影藏入周围。 后来,浦原喜助遭到蓝染陷害,被迫离开尸魂界。那件斗篷以及制造它的技术,也就落到了蓝染手中。 另一边,志波一心原本已经解放了斩魄刀,正准备立刻解决那头通体漆黑的虚。谁知道他刚要出手,背后却突然遭到袭击,整个人都被那一击重创。 “呜……刚才的斩击,绝对不是虚发出来的……” 志波一心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身体开口:“那是斩魄刀……!” 说完,他马上扭过身,想要看清究竟是谁从背后偷袭了自己。 可这一回头,身后却空空荡荡,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蓝染在出手之后,早已带着市丸银和东仙要重新藏了起来。 “是谁!” 志波一心冲着四周厉声喊道,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肯定是死神干的……” “尸魂界里,果然有叛徒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此前他还只是有所怀疑,可刚才那一刀已经让他彻底确认,背后的黑手就是死神,而且对方很可能来自尸魂界。 “藏在哪里!有本事就给我滚出来!” 志波一心接连大喊,试图把躲在暗处的敌人逼出来。 而在另一处隐蔽的位置,蓝染三人正站在那里。 市丸银眯起眼睛,脸上挂着狐狸一样的笑容:“啊啦啊啦,他好像已经发现刚才挨的不是虚的攻击了。” “看来是这样。”蓝染平静地回答。 从他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半点在意。 “走吧,银,要。” 蓝染说着便准备离开。 市丸银愣了一下:“这样离开,真的没关系吗?” 在他看来,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蓝染本来应该顺手杀掉志波一心才对。 “没关系。”蓝染淡淡说道,“志波一心的卍解对身体负担很大,我刚才那一击已经让他伤得不轻,他现在无法再次卍解。” “而且,如果一个队长只凭始解状态就能击败它,那也只能说明这次的试验品失败了。” “请不要称它为试验品,蓝染大人。”东仙要忽然出声纠正,“它的名字是虚白。” 东仙要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却没有退让的意思。 “它和过去完成的数百只虚完全不同。这是第一次以死神之魂为基础制造出来的虚,意义不能和以前的试验品相提并论。” 在东仙要看来,这次实验的成果十分特殊,绝不能像过去那样随意称呼。 “……没错。”蓝染停了一下,主动说道,“抱歉了,要。”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远处那头全身漆黑的虚。 “不过,它明明被漆黑的铠甲包裹,内在却是白色,也正因为如此,才取名为虚白。” 蓝染的脸上掠过一抹讥讽。 “还真是讽刺的名字。” 就在蓝染等人谈论虚白的时候,志波一心和那头虚再次撞到了一起。 “铛!” 燃烧的斩魄刀与虚白的骨刃狠狠碰撞,火星在两把刀刃之间迸开。 志波一心明明没有被骨刃直接击中,却还是闷哼了一声。刚才的交锋牵动了他背后的伤口,裂开的伤处顿时血流不止。 “伤势变重了……灵压也开始失控。” 他压住背后的疼痛,脸色难看:“照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使用卍解。” 不能卍解的志波一心,连面前的虚白都很难解决,更别说暗处还藏着一个随时可能出手的幕后黑手。继续拖下去,他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吼!” 虚白仰头咆哮,身上爆发出强悍的力量,直接将志波一心震退。紧接着,一道漆黑灵压从它的骨刃上飞出,像凌空劈来的剑气,直奔志波一心而去。 “切!” 志波一心不爽地啐了一声,只能施展瞬步避开。 身负重伤之后,和虚白正面硬拼,对他来说实在太吃亏。 轰鸣声紧跟着响起。 那道黑色灵压落在下方的商业大楼上,整座楼体当场被劈得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幸好此时已经是深夜,大楼里没有人在工作。否则刚才那一击落下,里面的人恐怕没有一个能够逃出去。 见志波一心躲开攻击,虚白没有丝毫停顿,转身便再次扑了过去。 “可恶,别小看我!” 志波一心刚喊出这句话,背后的伤口便猛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呜啊……” 他伸手在伤处摸了一把,摊开手掌时,掌心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就在这一瞬间,虚白已经冲到了近处。 黑色的虚闪轰然射出,庞大的灵压直压向志波一心。 “可恶!” 志波一心强忍着后背的伤势,抬起斩魄刀,猛然发动反击。 “月牙天冲!” 一道月牙形的灵压光刃破空飞出,迎面撞向虚白释放的黑色虚闪。 轰!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朝四面八方扫开。 若不是这场战斗发生在虚空之中,仅仅是这次碰撞,就不知道会摧毁多少地方,又会造成多少死伤。 冲击散去后,志波一心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强压着身体的剧痛,再次和虚白厮杀起来。 就在两者激战之时,战场下方忽然出现了一名橘色短发的少女。 黑崎真咲从石田家一路赶来,正是为了帮助那名死神。 她站在地面上抬头望向天空,感受着志波一心和虚白同时爆发出的强大灵压,额角不由得落下一滴冷汗。 啪嗒! 突然,一个东西从上方掉了下来,重重砸在黑崎真咲身边。 她低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那是一条手臂。 漆黑的颜色,怎么看都不像属于人类。 毫无疑问,这正是虚白的手臂,是志波一心拼着自己受伤,从虚白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残肢。 同一时间,虚空中的战场上。 志波一心扯断虚白一条手臂的瞬间,也被对方狠狠击中,身体如同断线一般砸向一座楼顶。 可虚白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楚。即使少了一条手臂,它也没有丝毫迟疑,依旧朝着志波一心凶猛冲去。 志波一心从楼顶上撑起身体,抹掉嘴角的血迹,望着越来越近的虚白,呼吸急促地说道: “呼呼……真够厉害的啊。都被我扯掉一条手臂了,居然还有这么旺盛的精神。” 第174章 真咲的灵子光箭 志波一心的话才说到一半,虚白便已逼近身前。它仅剩的右臂猛然抬起,臂上的骨刃带着骇人的气势,照着志波一心的头顶狠狠劈落。 “呜呃……” 伤势严重的一心咬紧牙关,强行提起斩魄刀挡在身前。 下一刻,刀刃与骨刃正面撞在一起。 “轰!” 恐怖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志波一心整个人当场倒飞出去,随后重重撞进旁边那座钢筋混凝土大楼。墙体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裂的建筑材料纷纷落下。 还没等他从坑中缓过气,虚白已经借着这一瞬间闪身追上。漆黑的身影出现在志波一心面前,右臂骨刃再次扬起,直取他的性命。 “可恶……” 志波一心看着那道逼近的寒芒,身体却完全跟不上反应。遍布全身的伤势在此刻一起爆发,哪怕只是挪动一下,都像有无数道裂口同时被撕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虚白挥下骨刃。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破空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咻!” 一支由灵子凝成的光箭骤然射向虚白。 察觉到袭来的攻击,虚白不得不放弃眼前的一心,转身挥动右臂,将那支光箭当空斩碎。 “叮!” 灵子碎光四下散开,而虚白也因此错过了彻底杀死志波一心的机会。 抓住这个空档,志波一心立刻从原地掠开,迅速与虚白拉开距离。站稳后,他没有急着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顺着刚才那支光箭飞来的方向看去。 下方的地面上,一名橘色短发的少女正握着弓,弓尖牢牢指向虚白。刚才那一箭,正是她射出的。也正因为这一箭,志波一心才从虚白的刀下捡回了一条命。 毫无疑问,少女就是刚刚赶到此处的黑崎真咲。 此时,她弓上的灵子再次汇聚成箭,已经重新瞄准了虚白,随时都会发动下一轮攻击。 “……灭却师……!” 隐藏在暗处的蓝染看清黑崎真咲的身份后,脸上也露出了意外之色。 东仙要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说道:“计划之外的因素,应当立刻清除。” 话音落下,他便准备出手,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抹除。 “慢着。” 蓝染伸手拦住了他,目光仍停留在战场上。 “先看看再说。”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兴味,似乎眼前的局面比预想中更加有趣。 死神、灭却师,还有融合死神与虚之力的虚白。这样的组合,究竟会碰撞出什么结果?蓝染对此充满了期待。 另一边,虚白在被灵子光箭攻击后,突然舍弃了志波一心,转而朝着地面上的黑崎真咲冲去。究竟是因为被她激怒,还是打算先解决这个碍事的灭却师,再回头对付一心,没人知道。 看到虚白改变方向,志波一心连忙大喊:“慢着……” 他才刚动了一下,撕裂般的痛楚便从身体各处同时传来。为了阻止虚白靠近真咲,他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可剧烈的伤势让他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黑崎真咲自然也发现了虚白的目标变化,当即松开弓弦。 “咻咻咻……!!!” 一道接一道的灵子光箭倾泻而出,密密麻麻地射向冲来的虚白,宛如一场由箭矢组成的暴雨。 可虚白的速度实在太快。它在箭雨之间不断变换身形,灵活得像是在风暴中穿行的飞鸟,漫天箭矢竟没有一支能够真正命中。 黑崎真咲的心头一沉。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它的动作!” 既然远距离攻击无法奏效,那就只能换个办法。 黑崎真咲突然松开手里的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抬起左手,主动迎向飞扑而来的虚白。 这一幕让志波一心和暗中的蓝染等人全都愣住了。 最先回过神的一心急得大叫:“你这笨蛋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已经迟了。 虚白冲到真咲面前,右臂骨刃猛然刺出,直接贯穿了她的身体。 “噗嗤!” 鲜血从真咲身上溅开,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然而就在被刺中的同时,她也成功伸出左手,死死抓住了虚白。 黑崎真咲忍着伤痛,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抓到你了……” 她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断断续续,却没有松开手掌。 紧接着,黑崎真咲抬起空着的右手。掌中灵光一闪,一把小巧的弓箭凭空凝聚出来,模样精致得仿佛玩具一般。 她将这把袖珍弓对准虚白的脖颈。 被真咲牢牢控制住的虚白无法闪避,短小的灵子光箭瞬间离弦,带着锐利的破空声直射而出。 “咻!” “噗嗤!” 箭身看起来并不长,爆发出的威力却远超想象,转眼便贯穿了虚白的脖子。 “什么!” 志波一心当场变了脸色,暗中的蓝染、市丸银以及东仙要也同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刚才还把志波一心这位护廷十三队队长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虚白,竟然就这样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击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志波一心曾被蓝染重创,无法施展卍解,但这依旧足以证明虚白的强大。可如今,黑崎真咲却像是没有费多少力气,便将那样的虚白击倒,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被灵子光箭贯穿要害之后,虚白体内那股如江河般庞大的灵压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开始一点点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失控。 东仙要瞳孔一缩,失声道:“难道是自爆?!” 就连他也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变化。 虚白这个试验品并非蓝染一人完成,东仙要和市丸银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在研究过程中付出的力量同样不少。可虚白受到致命伤后竟会引发自爆,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东仙要的判断,恐怕连蓝染也没有事先料到。 黑崎真咲很快意识到虚白想做什么,可她刚才为了抓住虚白,已经被那条骨刃重创。此时面对不断膨胀的虚白,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及时逃走。 从虚白体内涌出的灵压太过庞大。一旦它真的爆炸,附近的一切都极有可能被彻底摧毁。 志波一心也在这时察觉到了真咲的处境。 他强忍着浑身伤势,毫不犹豫地朝黑崎真咲冲了过去。 黑崎真咲刚刚用那一箭救了他,而她如今陷入这样的危机,同样是因为出手救他的缘故。 志波一心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做事也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可在恩义这件事上,他从来不会含糊。只要有人向他伸出过援手,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偿还这份恩情。哪怕双方此前根本不认识,他也不可能眼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更不用说黑崎真咲对他是救命之恩 第175章 断空之后 眼看虚白的身体已经膨胀到极限,志波一心根本顾不上伤势,脚下瞬步连续施展,整个人眨眼便冲到了黑崎真咲面前。 他先是一把将虚白推到旁边,紧接着又扑向黑崎真咲,将她压倒在地,打算用自己的身体硬扛虚白自爆的冲击。 以志波一心现在的伤势,若是被自爆的力量正面轰中,活下来的可能性极低。不过,被他护在身下的黑崎真咲,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就在这一刻,被推开的虚白终于炸开了。 “轰!” 巨响震动四周,狂暴的冲击波顷刻间扩散,直奔地上的两人而去。 志波一心早就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用性命偿还救命之恩的准备。黑崎真咲被他压在身下,也只能眼睁睁等着那股力量撞过来。 可就在冲击波即将吞没他们时,一道声音忽然传入两人的耳中。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话音落下,一面透明屏障凭空立在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前方。 下一刻,虚白爆炸后形成的可怕冲击狠狠撞上了断空。透明屏障剧烈晃动,表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仿佛只要再多承受片刻就会彻底碎掉。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很快爬满了屏障。可每当屏障快要支撑不住时,便会有一股强大的灵压注入其中,那些裂痕也随之被一点点填补。 破坏和修复不断重复,断空就这样死死挡住了爆炸的余波。过了片刻,虚白自爆所带来的力量终于开始减弱,席卷而来的冲击波也慢慢消散。 等到最后一丝余波消失,断空失去灵压支撑,满是裂痕的屏障终于承受不住。 “咔嚓!” 屏障当场碎裂。 “啊嘞?” “我还活着……?” 志波一心原本已经等着死亡降临,结果闭着眼睛等了半天,除了身上的伤痛外,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但没死,甚至连虚白自爆的力量都没有被波及到。 “呵,你就这么想死吗,队长?”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志波一心猛地睁眼,抬头看去,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冬狮郎!” 站在那里的,正是一路从尸魂界追到现世的冬狮郎。 “嗯,抱歉,队长。我来晚了。”冬狮郎带着歉意说道。 “不不不,你来得刚刚好!刚才是你救了我和这位小姐吧?真是阿里嘎多!”志波一心连忙感谢。 他之前为了救黑崎真咲,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可既然能够活下来,谁又真的愿意去死呢? 只是,面对志波一心的道谢,冬狮郎没有继续客气,反而板着脸抱怨起来。 “队长,你们志波家的穿界门,是不是该好好修一修了?” 志波一心愣了一下:“我们家的穿界门怎么了?我上次来现世时,它虽然有点小毛病,但还不耽误使用啊。” “你还好意思问?”冬狮郎顿时来了火气,“我这次就是用你们家的穿界门来找你的。结果刚踏进去,门就出了故障,直接把我困在里面。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修好。” 原来,志波一心离开尸魂界没多久,冬狮郎便担心他的安危,立刻追了出来。谁知道刚使用志波家的穿界门,就碰上了这种麻烦。 志波家衰落之后,家族便从瀞灵廷搬去了流魂街,瀞灵廷中属于志波家的穿界门也没人继续维护。时间一长,那里早就变得破破烂烂,平时只能勉强运转,偶尔还会出现故障。 这次冬狮郎启动穿界门并走进去后,门当场失灵,他也被困在了里面。正因为耽搁了这一段时间,原本在他之后出发的蓝染三人反而先一步抵达现世。 冬狮郎好不容易修好穿界门,终于来到现世。随后,他感知到志波一心的灵压,又从鸣木市一路赶往空座町,刚好在这里遇上虚白自爆,于是及时施展断空,挡下了那场爆炸。 这件事对志波一心来说,还真不好判断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 说倒霉吧,要不是穿界门突然出问题,冬狮郎肯定会紧跟在他身后,抢在蓝染之前来到现世。那样一来,志波一心也不会落到重伤垂死的地步。 可要说幸运,冬狮郎虽然迟到了,却仍旧在虚白自爆时赶上,保住了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的性命。而且因为这场意外,黑崎真咲还来了一次美女救英雄,两人之间的好感也因此增加了不少。 “啊哈哈,搜噶,真是对不住了,冬狮郎。”志波一心尴尬地挠了挠头,“等我回去以后,一定把穿界门仔细检查一遍,保证下次不会再出毛病。” “那个……” 一声细弱的提醒忽然从他身下传来。 “这位死神先生,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志波一心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还压着那名橘色短发的少女,正是刚才被他扑倒保护起来的黑崎真咲。 “啊!抱歉,真的非常抱歉!”他赶紧从黑崎真咲身上爬开。 黑崎真咲却没有生气,反倒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刚才是为了救我。” 她清楚得很,志波一心把自己扑倒,是为了替她挡住虚白自爆的力量。刚才若不是冬狮郎及时赶到,志波一心很可能已经为了救她,死在那场爆炸之中了。 志波一心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身体才刚离开黑崎真咲,积压许久的伤势便猛地发作。他才站直,双腿一软,便“扑通”一声重新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队长!” “你还好吗,死神先生!” 冬狮郎和黑崎真咲几乎同时开口。 “嗯……痛痛痛……”志波一心趴在地上惨叫起来。 “哎呀哎呀,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堂堂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竟然连续两次被一个少女和自己的部下救了。” 第176章 黑崎真咲坦白灭却师身份 听见志波一心那番自我调侃,黑崎真咩赶紧走了过去,认真劝道:“死神先生,你别这样说。之前确实是我救了你,可刚才你不是也准备拿命保护我吗?这么算下来,咱们谁也不欠谁,已经扯平了。至于日番谷先生,他可是你的同伴,同伴之间互相帮忙,本来就是应该的吧。” “是、是这样没错……” 志波一心露出无奈的表情。他刚才不过是难得狼狈一次,随口说两句笑话而已,根本没有真的在意。谁知道这个少女不但当了真,还特意跑过来安慰他。 “那个……要不我先帮你处理伤势?你别乱动。”黑崎真咩主动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志波一心趴在地上应了一声,随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能一个人解决那家伙。黑崎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一出,黑崎真咲的神色顿时僵住,连瞳孔都微微收紧。 怎么办?要怎么回答? 要是让这位死神知道自己是灭却师,他会不会立刻对自己出手? 死神和灭却师虽然都在对付虚,可双方的关系从来谈不上友善,过去甚至可以说是敌对。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放在他们身上未必行得通。哪怕志波一心当场动手,黑崎真咲也不会觉得奇怪。 可她一直盼着有一天,灭却师和死神能够放下敌意,真正互相理解、和平相处。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隐瞒。 “我叫黑崎真咲。” 她停顿一下,又接着说道:“也是一名灭却师。” 话音落下,黑崎真咲立刻盯紧了志波一心,身体不自觉绷了起来,等待着他的反应。 志波一心确实怔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不过那点惊讶很快便散去,他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灭却师啊!我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呢。” 他越说越兴奋:“能看见活生生的灭却师,感觉自己好像赚到了!” 黑崎真咲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原以为志波一心不拔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谁能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敌意,甚至完全没把她的身份当回事。 这个死神……都是这种性格吗?其他死神也会这样吗?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那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小龙、惠理子阿姨,还有大家,说不定都能一—— 她没有把话说完,脸上已经滑过一道水痕。那究竟是落下的雨水,还是因为激动与高兴而流出的眼泪,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黑崎真咲本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她一直希望灭却师和死神能够彼此理解,不必再互相敌视。如今志波一心的态度,让她看见了这份愿望实现的可能,也让她觉得自己坚持到现在并不是毫无意义。 一旁的冬狮郎望着她,心里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真是个纯真又善良的女人。只可惜,她最后的结局实在太让人惋惜了。剧情开始之前,黑崎真咲便已经死去。 冬狮郎当然同情她,也曾想过改变她的命运,可他清楚,自己根本做不到。表面上看,黑崎真咲像是为了救黑崎一护,最后死在虚的手中,真正的原因却是友哈巴赫施展了圣别,夺走了包括她在内的混血灭却师的力量。 若不是这件事,以黑崎真咲的实力,怎么也不至于死在一只虚手里。就算冬狮郎后来赶到,亲手斩杀那头虚,也依旧救不了她。被圣别夺去力量的混血灭却师,最终都难逃死亡。 如果当时冬狮郎能早到一些,在黑崎真咲为了杀死“虚白”并受伤之前赶到,或许事情还会出现不同的结果。她原本是纯血灭却师,偏偏被虚白的力量污染之后,血脉不再纯粹,最终变成了混血灭却师。 而友哈巴赫后来圣别针对的,正是混血灭却师。换句话说,假如黑崎真咲没有遭到虚白的污染,反倒可能躲过那一劫。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冬狮郎想了一会儿,便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现在再纠结,也改变不了什么。 “喂,队长!”冬狮郎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抱怨,“我可是特意从尸魂界赶过来救你的,你倒好,只顾着跟美女聊天,连我这个部下都不搭理。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他看着两人刚认识没多久,却已经聊得十分投机,甚至有种把旁人丢在一边的亲近感,心里顿时更加不爽了。 志波一心连忙解释:“你别胡说,我只是向黑崎小姐道谢而已。至于你嘛,咱们都熟成这样了,客气话就免了。等回到尸魂界以后,我再好好谢你。” “真是斯密马赛,刚才一不小心把你晾在旁边了。”黑崎真咲有些不好意思,随即问道,“对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冬狮郎报上姓名。 “日番谷先生,刚才真的非常感谢你。”黑崎真咩郑重地说道,“要不是你出手挡住虚白爆炸的力量,我和志波先生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志波一心先前确实打算用身体护住她,可若没有冬狮郎及时出手,就算有他的保护,黑崎真咲也未必能够平安撑过那场爆炸。 “没必要这么客气。”冬狮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回答。 黑崎真咲以后会成为志波一心的妻子,而志波一心又是他的挚友。照这么算,她也算自己的嫂子,大家早就是一家人了。 想到这里,冬狮郎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那将来的黑崎一护,岂不是得叫自己叔叔? “日番谷叔叔……嘿嘿,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像也挺不错。” 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冬狮郎心里便不由得一阵得意。 第177章 真龙之眼锁定幕后黑手 “对了,队长,这一回究竟是怎么回事?”冬狮郎开口问道。 他虽然知道这件事和蓝染脱不开关系,可具体经过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能直接向志波一心询问。 “事情要从刚才说起……” 志波一心把自己遭遇的一切告诉了冬狮郎。说完之后,他的神色越发严肃。 “总的来说,那只浑身漆黑的虚虽然已经自爆,可它后面肯定还有人在操控。更麻烦的是,那个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尸魂界的人!” “幕后黑手?而且还把你打伤了?”冬狮郎眉头一挑。 “没错。”志波一心苦笑着点头,“如果不是暗中那家伙偷袭,让我受伤到无法使用卍解,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搜噶……”冬狮郎低声自语,“照这么说,真正的凶手说不定还没有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掠过四周。 冬狮郎的感知远超常人。蓝染三人虽然披着能够遮掩灵压的斗篷,依旧没能彻底瞒过他的感知。那片区域传来的异常极其微弱,若不是他足够敏锐,恐怕也不会察觉。 只是,他能够确定附近藏着人,却无法判断对方究竟躲在什么位置。 “冬狮郎,发现什么了吗?”见他一直感知着周围,志波一心忍不住出声询问。 先前遭到暗中偷袭后,他也曾将感知扩散出去,仔细搜寻过周围,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嗯,还在。” 冬狮郎背对着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随后,他又喊道:“黑崎小姐!” “在!怎么了,日番谷先生?”黑崎真咲连忙回应。 “队长就交给你了,先帮他处理伤势。至于我……”冬狮郎的眼中掠过一抹寒光,“我去会会那个幕后黑手!” 话说完,他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立刻腾空而起。 “日番谷先生!”黑崎真咲刚喊出声,想要阻止他,可冬狮郎已经离开地面,冲到了半空之中。 “真龙之眼!” 来到空中的瞬间,冬狮郎便开启了真龙之眼,视线从天空扫向地面,又迅速掠过四面八方。 仅靠自身感知,他只能察觉蓝染等人藏在附近,却不能锁定具体方位。更何况,若之后真的和蓝染交手,一旦受到镜花水月的影响,局势就会变得极其麻烦。 所以这一次,冬狮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用了真龙之眼。 冰蓝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天地间的一切顿时变得清晰起来。隐藏的身影、遮蔽的灵压,仿佛都无法继续躲过他的视线。 当他的目光扫向蓝染所在的位置时,藏在暗处的蓝染心中骤然一紧。 那一刻,他竟产生了一种自身已经被完全看穿的错觉。 “怎么会……难道他已经发现我了?”蓝染压低声音,难掩震惊。 紧接着,他立即对身旁的市丸银和东仙要说道:“银,要,我们走!” 蓝染并不认为现在的冬狮郎能够胜过自己,可他同样不想在这个地方和冬狮郎纠缠太久。万一交手时暴露了什么,事情就会变得棘手;要是战斗动静过大,引来尸魂界方面的注意,也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然而,他刚准备离开,冬狮郎的声音便从空中传来。 “想走?现在可晚了!” 伴随着一声大喝,冬狮郎的身影连续闪动,转眼便朝着蓝染所在的位置冲去。 “锵!” 冰轮丸出鞘,刀身带着森冷寒意,直斩蓝染。 上一次在虚圈遇到蓝染时,冬狮郎几乎用尽手段,才勉强从对方手中逃过一劫。可这一次,面对打算离开的蓝染,率先发起攻击的人却变成了他。 这并不是因为冬狮郎狂妄到想要送死,而是十几年修行积累下来的实力,让他拥有了足够的底气。 卸下虚圈远征军总司令的职位、回到尸魂界以后,这十几年,他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如今的冬狮郎,灵压已经抵达超队长级巅峰,剑道也踏入十段。放眼尸魂界,除卯之花烈和山本元柳斋之外,他是已知的第三位剑道十段死神。 除此之外,无论鬼道还是白打,他都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 可以说,冬狮郎已经站到了死神所知境界的极限。他有信心,尸魂界中除了山本元柳斋和蓝染,再没有谁能够击败自己。 即便对手是蓝染,他也相信如今的自己已经拥有一战之力。就算最后仍然不是蓝染的对手,也绝不会像当初那样,被对方彻底压制。 “蓝染,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接下现在的我!”冬狮郎在心中喝道。 他的速度全力展开,哪怕双方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也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冲到了蓝染面前。 “哦?看来你果然已经找到我的位置了。” 先前被冬狮郎注视时,蓝染便猜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因此才想带着市丸银和东仙要离开。没想到冬狮郎的追击来得如此之快。 “也好。”蓝染不再后退,拔剑迎上,“就让我看看,虚圈一战之后,你究竟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年蓝染前往虚圈,准备收服拜勒岗等人时,正好碰上了奉命征战虚圈、担任远征军总司令的冬狮郎。 那场战斗中,蓝染曾被冬狮郎击伤。虽说其中有他轻敌、没有使出全力的原因,可冬狮郎能够做到这一步,依旧足以让人重视。 蓝染本就因为冬狮郎惊人的天赋而对他十分关注。自那以后,他对冬狮郎更加看重,甚至吩咐手下不要主动去招惹冬狮郎,想看看这个天才最终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 因此此时此刻,蓝染也改变了主意。他不再急着离开,而是拔剑挡住了冬狮郎的斩击,准备亲自确认冬狮郎如今的实力。 “铛!” 两把刀撞在一起,清亮的金属声在雨中传开。刀刃彼此抵住,火星接连从交锋处迸出,又很快被雨水冲灭。 趁着兵刃相持,冬狮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敌人。 对方披着漆黑斗篷,兜帽将头部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容貌。就连灵压的特征也被某种手段藏了起来,即使是熟悉蓝染灵压的人,也绝不可能凭此认出他的身份。 不只是这些。那把与冰轮丸相抵的刀,刀柄同样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外面仅仅露出一截和普通武士刀没有区别的刀刃。 “隐藏得还真是彻底。”冬狮郎在心里暗道。 他抬眼看向蓝染,明明已经知道对方是谁,却故意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178章 试探之后的全力交锋 蓝染没有回答,抬腿便是一记飞踢。 冬狮郎侧身避开,借力拉开距离,脚步还未站稳,手中的冰轮丸便已经再次攻了出去。 另一边,市丸银看着交战中的两人,眼睛微微眯起,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哎呀呀,这下可有点麻烦了。我们本来都要走了,日番谷天才却自己追了上来。” 东仙要皱了皱眉,说道:“不用担心,蓝染大人会处理好他的。” “这样啊。”市丸银语气随意,似乎并没有完全认同。 他侧过脸,问道:“东仙,你不去帮帮蓝染队长吗?” “没有那个必要。”东仙要沉声道,“既然蓝染大人已经亲自出手,我们再过去只会妨碍他。而且,以我和你的实力,就算加入战斗,也未必是日番谷冬狮郎的对手。贸然动手,说不定反倒会给蓝染大人添乱。” 这番话说得很平静,可东仙要的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甘。 十几年前,他曾在虚圈亲眼见过日番谷冬狮郎击败拜勒岗,又与蓝染展开激战。那时起,东仙要便明白,冬狮郎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和市丸银。 这些年过去,他的力量确实增强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依旧比不上当年的冬狮郎。更何况如今的日番谷冬狮郎又成长到了什么程度,根本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明明蓝染已经亲自迎战,自己却连出手相助的资格都没有。东仙要不由得痛恨自身的弱小,心中更生出一股难以摆脱的无力感。 能成为护廷十三队队长的人,本来就是尸魂界中万里挑一的天才。可就算如此,东仙要也不得不承认,世上仍有日番谷冬狮郎这种天赋高得近乎妖孽的人物。 市丸银的笑容淡了几分,望着远处的战场,语气也变得复杂起来。 “日番谷冬狮郎,你赢不了蓝染队长。不过……” 他停了一下,最后只是轻声说道:“希望你别死在这里才好。” 至于后面那句“否则乱菊一定会伤心”,他终究没有说出来。 在市丸银看来,冬狮郎就算再强,只要没办法破解镜花水月的催眠,便不可能有战胜蓝染的机会。 可他并不希望冬狮郎真的出事。松本乱菊在他心里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而冬狮郎又是乱菊关系极好的朋友。若是冬狮郎死在这里,松本乱菊必然会难过。 战场上,冬狮郎与蓝染已经交手了不少招。 然而这场战斗看起来并不激烈,两人之间的碰撞甚至称得上平缓。双方都在观察对手,没有真正使出全力,因此局面一直没有彻底爆发。 又一次刀锋相撞后,两人同时向后退开,隔着几步距离重新对峙。 冬狮郎盯着面前的黑色身影,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继续这样下去,根本试不出蓝染真正的实力。” 先前的交锋中,蓝染始终显得从容不迫,仿佛无论冬狮郎怎样进攻,都无法逼出他的底线。 既然普通试探没有意义,那就只能动真格了。 “瞬空步!” 话音落下,冬狮郎的身形骤然掠出。下一刻,他已绕到蓝染左侧,冰轮丸带着森冷至极的气势横斩而去。 这一刀看似只有一个方向,实际却将前后左右都封死,仿佛无论蓝染向哪里闪避,都会撞上那凛冽的刀锋。 蓝染眸光一凝,手腕轻轻一转,随即以一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斩击迎了上去。招式虽然简单,其中却藏着层层变化。 “叮!” 两把斩魄刀短暂相撞,随即各自弹开。 冬狮郎没有停手,刀势一转,刹那间便有大片刀光铺展开来,将蓝染整个人笼罩其中。 蓝染的神情终于认真了些,手中斩魄刀不断挥动,逐一挡下迎面而来的攻击。 两人谁也没有使用别的能力,只凭剑术展开较量。精妙的剑招接连从他们手中施展出来,周围观战的志波一心、黑崎真咲、市丸银和东仙要,只觉得眼前刀影交错,几乎看不清双方出招的轨迹。 冬狮郎已经将自己剑道十段的实力完全展现出来,可即便如此,仍旧无法压过蓝染。反过来,蓝染同样没能真正伤到冬狮郎,两人的剑道一时分不出胜负。 “果然没错。”冬狮郎心中暗道,“蓝染也已经踏入剑道十段。” 十几年前在虚圈交手时,他还是剑道九段,曾被蓝染凭借剑术轻易压制。那个时候,冬狮郎就怀疑蓝染或许已经和卯之花烈、山本元柳斋一样,站在了剑道的最高境界。 如今自己也进入了剑道十段,却依然无法在剑术上奈何蓝染,这个猜测自然得到了证实。 而且,蓝染比他更早踏入这一境界,在刀剑上的积累也更加深厚,所以交锋之中还隐隐占着一丝优势。 单靠剑道无法取胜,冬狮郎当即改变了打法。他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限,再把这份速度融入剑术,攻势顿时变得更加凌厉。 “唰!唰!咧!” 半空中接连浮现出冬狮郎的残影,每一道都逼真得像是本体。并非那些身影难以分辨,而是他的动作太快,根本不给人判断真假的时间。 转眼之间,数不清的冬狮郎从各个方向同时杀向蓝染。 蓝染眉头紧锁,长刀挥出一道又一道轨迹,试图挡住这片从四面八方压来的攻势。刀光的数量密集得惊人,仿佛连雨幕都被它们遮住。 可惜,论整体实力,冬狮郎或许还不如蓝染;但他最引以为傲的速度,确实凌驾于蓝染之上。 在这连绵不绝的斩击下,蓝染一时间左支右绌,几次都险些被刀锋擦中。 “真不愧是尸魂界最天才的死神,确实很难对付。”蓝染忽然开口赞叹。 只是他此刻使用的声音沙哑刺耳,和原本那种富有磁性的嗓音完全不同,显然还在伪装身份。 冬狮郎冷哼一声:“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不够快。” 话落,他的身形再次加速,漫天刀影紧跟着变得更加凶猛。蓝染抵挡起来越发吃力,手中斩魄刀接连与冰轮丸碰撞,身形也被逼得不断移动。 “实力不错。”蓝染挡开数道刀光,低声说道,“既然这样,我也稍微认真一些吧。” 下一刻,一股强横的灵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蓝染握紧斩魄刀,迎着那铺满空中的刀光,猛然一刀斩下。 “轰!” 空气像是被硬生生劈开,狂暴的风压随着刀锋席卷而出。冬狮郎那密布四周、铺天盖地的刀光,在这一击之下尽数崩散。 第179章 冰雨之下的全力交锋 冰轮丸形成的刀光被那股恐怖风压尽数震碎,蓝染也随之改变了战斗方式。 速度比不过冬狮郎,那便不再拿自己的短处去碰对方的长处。蓝染选择用最直接的力量,强行压过冬狮郎精巧迅疾的攻击。 先不提镜花水月的催眠和鬼道,单论灵压,蓝染便已经强得惊人。这份远超常人的力量,正是友哈巴赫将他列入五大特记战力的原因之一。 冬狮郎如今已经站在超队长级巅峰,速度上更是明显胜过蓝染。可当两人的灵压正面碰撞时,他依旧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和蓝染之间还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所以,蓝染只靠力量掀起的风压,便把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刀影全部摧毁。 冬狮郎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很快有了判断。 “这些年我的实力提升得很快,可现在看来,想凭这份力量击败蓝染,还是不够。” 虚圈那次交手时,蓝染甚至没有真正认真出手,就已经将他全面压制。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直到现在仍旧留在冬狮郎心里。 不过这一次,情况和上回并不完全一样。蓝染依然占据上风,却没有当初那般轻松自如。若是自己把全部实力都拿出来,蓝染想要取胜,也必须认真应战。 “既然还赢不了,那就别再顾忌什么了。”冬狮郎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全力打一场,看看蓝染究竟还能拿出多少力量!”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手中冰轮丸高高举起。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轰!轰!轰! 数道冰蓝色灵压柱冲入天际。原本便被暴雨笼罩的夜空越发昏沉,浓重的乌云像要从高处压落下来。 云层深处雷光接连闪动,轰鸣声在夜色中滚过,短暂照亮了阴暗的天空。 紧接着,一声龙吟响彻四方。 冬狮郎身侧,寒气与灵压交织凝聚,一条足有数十丈长的冰霜巨龙迅速成形。它盘绕在冬狮郎身旁,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缓缓游动。 此时的冬狮郎立于高空,只觉得自己施展出的始解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强。甚至连他尚未突破超队长级时,勉强施展的那种不成熟卍解,也远远比不上现在的力量。 这份提升不只是因为他的灵压达到超队长级巅峰,还与此刻的雨势有直接关系。 大雨不停落下,天地之间充满了湿润水汽。这样的环境,正好让冰轮丸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威力。就连眼前的冰霜巨龙,也比平时凝聚出来的体型大了一圈。 不只是巨龙,水汽越充足,冬狮郎施展的其他招式同样会得到增强。 蓝染看着那条盘旋的冰龙,眉头不由得压低了几分。 “始解?可这股威势,似乎比以前强得太多了。” 他曾经见过冬狮郎的始解,那时的威力绝没有现在这么夸张。修为提升确实会让始解变强,可眼前这次的增长,明显已经超过了正常范围。 蓝染抬头望了一眼连绵不断的雨幕,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是因为这场雨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还真是有点麻烦。” 话还没说完,冰霜巨龙已经咆哮着冲了过来。 那庞大的冰躯带着凶猛无比的冲势,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彻底撞碎。沿途落下的雨水甚至没能靠近它,便被冰龙散发出的寒意冻结,化成一块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冰块,纷纷砸落下去。 面对这正面压来的攻击,蓝染没有选择硬接。他的身形不断闪动,在冰霜巨龙一次又一次的扑击中迅速避让。 冬狮郎见状,立即抬起冰轮丸,刀尖锁定了不断移动的蓝染。 “天相从临·禁空!” 随着这声轻喝落下,蓝染的身影突然停滞了一瞬。 天相从临能够支配天空,而禁空则是冬狮郎借助这份力量开发出的招式。它可以排斥并束缚身处空中的敌人。对手越强,受到的限制自然越小,可蓝染此前从未见过这一招,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影响到了。 蓝染很快凭借强大的力量挣脱束缚,但那短暂的停顿已经无法避免。 强者之间的厮杀,片刻的破绽便足以决定结果。 就在蓝染身形僵住的刹那,冰霜巨龙抓住机会猛冲而至。等他重新恢复行动时,巨龙已经逼到了眼前,根本来不及再行闪避。 蓝染当即放弃躲闪,准备正面挡下这一击。 磅礴灵压从他体内涌出,迅速汇入手中的斩魄刀。下一刻,一道凌厉强横的剑压横斩而出,迎面劈向冰霜巨龙。 轰! 剑压与冰龙狠狠撞在一起,巨响震得周围的雨幕都像是为之一滞。 然而,蓝染这一刀虽然威力惊人,却没能将冰霜巨龙斩开。剑压的力量被冰龙抵消后,龙躯表面已经布满裂痕,受损极重,却仍旧没有停下,继续朝蓝染撞去。 蓝染无力再次挥刀,只能把斩魄刀横在身前。 轰! 巨大的冲击力正面压来,他的身体被推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寒气顺着两者接触的位置疯狂蔓延,斩魄刀上先是覆盖了一层厚重冰层,随后又爬上蓝染握刀的双手。 冰霜没有停留,转眼便向他的全身扩散,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封死在其中。 蓝染眼中寒芒一闪,体内再次爆发出浩瀚灵压。 “轰!” 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咔嚓!” 覆盖在蓝染身上的冰层,以及那条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冰霜巨龙,同时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顷刻间化为漫天碎片。 蓝染才刚刚摆脱冰冻,冬狮郎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真空冰刃!” 高空坠落的无数雨滴忽然在半途定住,下一刻,在冬狮郎灵压的牵引下,全部化作锋利冰刃,密集如骤雨,朝着蓝染铺射而去。 第180章 雨幕中的卍解 此刻雨势正盛,反倒让冬狮郎的真空冰刃发挥出了远超平时的数量。天空中落下的每一滴雨,都能在他的灵压牵引下凝成冰刃。冰刃铺天盖地,可冬狮郎自身的消耗却没有增加,反而比平常施展这一招时更少。 蓝染没有后退,手中斩魄刀连续挥动,刀光几乎连成一片,将自身护在其中。凡是逼近他的冰刃,都会被刀锋当场斩碎。 只是冰刃被击毁,并不代表蓝染毫无损耗。每一枚冰刃破碎时传来的震力,都顺着斩魄刀落到他的身上。那股力量单独看来算不上什么,可成百上千次叠加之后,迟早会让他的防御露出破绽。 照这样下去,冬狮郎确实有机会等到蓝染守不住的那一刻。 但冬狮郎并没有因此得意。他很清楚,自己是解放了斩魄刀,又借着漫天暴雨的便利,才能勉强把蓝染压在防守的位置上。反观蓝染,至今连始解都不曾使用,仍然能够和他战到这种程度。 若是两人都拿出卍解,全力交手,最后落败的人必定是他。 不过,守得再严密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继续拖延下去,蓝染终究会被冰刃擦中。 蓝染一边挥刀,一边在心里感叹:只过去十多年,日番谷冬狮郎的成长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久守必失。想靠没有解放的斩魄刀取胜,看来已经不可能了。为了不暴露身份,属于蓝染自身的许多能力都不能动用,除了那身无人知晓的高超剑术,他能拿出来的也只有那些流传甚广的普通招式。 可仅凭这些,明显不足以击败冬狮郎。 既然如此,就解放斩魄刀吧。 “碎裂吧,镜花水月!” 话音落下,蓝染刀身上的异光仅仅闪过一刹,随后便恢复原样,看上去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可蓝染的动作却在这一刻彻底放开了。他不再遮掩,甚至开始施展死神的鬼道。 “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一座巨大的倒立三角晶体凭空成形,转眼便将蓝染包覆其中。 “叮叮叮……!!” 密集的冰刃接连撞上晶体,清脆的撞击声在雨中连成一片。然而无论冰刃如何落下,都无法穿透这层鬼道防御。 这样僵持下去,只会变成灵压消耗。冬狮郎有雨势相助,招式损耗已经降了许多,可蓝染的灵压本就占据优势,他没有把握在消耗战里胜过对方。 所以,冬狮郎果断停下了真空冰刃。 下一刻,他把全身灵压压向手中的冰轮丸。刀身上的蓝色光芒骤然暴涨,一道被高度凝聚的灵压斩击随之飞出。 “冰龙闪!” 轰! 斩击重重轰在倒山晶上,透明的三角晶体表面先浮出一道裂口,紧接着便在巨响中崩裂成片。 然而就在鬼道破碎的瞬间,蓝染已经从斩击前方闪开。他借着这个空隙逼到冬狮郎身边,抬刀便朝他的头顶劈落。 冬狮郎反应极快,立即横起冰轮丸挡住这一击。 从那以后,蓝染不再只用剑术压制,而是将死神的各种手段轮番施展,甚至连属于他自己的招式也毫不顾忌地使了出来。冬狮郎刚挡住一招,下一招便已经接踵而至,很快又被逼回了下风。 看起来,蓝染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这种顾虑。早在刚才解放镜花水月时,催眠能力就已经发动。此刻蓝染施展的每一种招式,都会被在场所有人自动理解成其他手段,没人能从中看出真正的端倪。 不过,蓝染没有利用催眠直接解决冬狮郎。他还想借这场战斗摸清冬狮郎真正的力量,因此并未选择一上来就将对方击杀。 冬狮郎其实有办法应对镜花水月,不会受到催眠能力影响,只是蓝染并不知道这一点。 面对已经解放斩魄刀、并且手段尽出的蓝染,冬狮郎再一次被压得抬不起头。此时的他只能勉强招架,稍有疏忽,便可能被那把斩魄刀直接砍伤。 “岂可修!明明都是始解,差距怎么会大到这种程度!” 冬狮郎在心中怒骂,随后又立刻意识到,蓝染真正的实力恐怕已经站在超队长级之上。 如今他的力量已经达到超队长级巅峰,斩白走鬼也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可即便如此,在双方都处于始解状态的情况下,他还是被蓝染完全压制。 如果蓝染只是和他同一层次,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蓝染真正的境界已经超出了超队长级。 想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击败蓝染,已经没有可能了。 但如果能把蓝染的卍解逼出来,亲眼看看他的真正实力,这场战斗也不算白打。关于蓝染的卍解,即使在原本的记忆里也从未真正展现过,冬狮郎对此一直十分好奇。 想到这里,冬狮郎的神色沉了下来。他凭借速度猛然拉开距离,准备彻底放开力量,不再继续保留。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轰! 刹那之间,骇人的灵压从冬狮郎那并不强壮的身躯中爆发而出,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股力量压得黯淡下来。 达到超队长级巅峰之后,这是冬狮郎第一次毫无束缚地释放全部灵压。力量在天地间肆意扩散,他只觉得身体和精神都畅快到了极点。 喀啦!喀啦!喀啦……!! 灵压扩散之处,原本被雨幕笼罩的天地开始冻结。被雨水浸透的地面、高楼大厦,全都迅速覆上寒冰;就连从天空落下的雨滴,也在半空凝成了冰雹。 而且这种冻结还在继续扩张。若冬狮郎不加以控制,范围很可能蔓延至整座空座町,甚至波及同样下着大雨的邻近鸣木市。 就在这时,受到冬狮郎灵压影响的整个现世空间,竟然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第181章 现世中的卍解之威 随着卍解的力量彻底展开,冬狮郎的身体也在飞快变化。原本的少年身形迅速拔高,转眼间便成了一个俊朗挺拔的青年。 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还承受不住卍解的力量。恰恰相反,这些年里,冬狮郎一直在淬炼肉身,不断提升体内灵子的凝实程度。如今他的身体早已强悍到了一个普通队长难以想象的地步,就算他站在那里任人攻击,寻常队长级高手也很难轻易破开他的防御。 所以,到了完全解放斩魄刀的时候,冬狮郎已经不需要再靠短时间的成长来适应卍解了。 他现在之所以重新变成青年模样,只是因为他在已解状态下,故意借用了卍解的力量改变外形。原因也没什么复杂的——他就是更喜欢自己这副英俊潇洒的青年样子,因此特意保留了下来。 此刻,冬狮郎正沉浸在力量全部涌出的畅快感里。灵压像是没有尽头般向四面八方铺开,周围的现世空间也随之震颤不止。 就在这时,一声急切的呼喊突然传了过来。 “冬狮郎!别再放任力量了,快把它压制住!” 冬狮郎一怔,立刻循声望去。看清下方的人影后,他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队长?” 喊话的人正是志波一心。 之前冬狮郎突然追向这次事件的幕后真凶,志波一心只能留在地面,接受黑崎真咲的治疗。之后,他亲眼看着冬狮郎找出那个藏起来的敌人,并与对方交战。 那场战斗的过程并不轻松。冬狮郎渐渐被压到了下风,甚至一直遭到对方压制,这自然让志波一心感到意外。 毕竟在尸魂界时,冬狮郎为了磨炼实力,经常会找他切磋。虽然志波一心没有真正见过冬狮郎全力战斗的模样,可他对冬狮郎的水平并不陌生。在他看来,冬狮郎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队长。 放眼护廷十三队,能够正面稳稳击败冬狮郎的人,恐怕也只有山本总队长。至于卯之花烈、京乐春水这些资历深厚的老牌队长,真要和冬狮郎拼死一战,胜负也很难说,更别提轻松取胜了。 可眼下,冬狮郎却被那个幕后真凶压制住了。这样的结果,确实超出了志波一心的预料。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担心冬狮郎会有性命之忧。相处和交手这么多年,志波一心还是看得出来,冬狮郎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使出全力。 按照他的判断,只要冬狮郎开启卍解,把全部力量拿出来,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那时的冬狮郎,恐怕依旧只有山本总队长能够稳胜,那个实力强劲的幕后真凶虽然暂时占据优势,却未必能与卍解后的冬狮郎抗衡。 志波一心没有想到的是,蓝染同样藏着实力。即使冬狮郎彻底解放力量,也很难真正击败尚未全力出手的蓝染。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证明了志波一心之前的猜测。冬狮郎确实施展了卍解,只是卍解后的威势,远比他预料中更加惊人。 天地仿佛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空间在那股灵压下持续晃动,眼前的景象宛如末日降临。相比之下,冬狮郎突然变成英俊青年的外表虽然也让志波一心吃了一惊,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力量强大当然是好事,可若强大的力量完全不受控制,那就会变成另一回事。 按照尸魂界的规矩,副队长级以及更高层次的死神前往现世时,为了避免自身灵压影响这里的灵魂,都会在通过穿界门时接受封印。如此一来,死神身处现世,最多只能发挥平时五分之一的力量。 当然,那种限制只存在于护廷十三队使用的官方穿界门。冬狮郎和志波一心这次走的是志波家专用的穿界门,自然没有受到任何封印。 此前两人一直压着自身力量,所以现世并没有受到明显影响。可是现在,冬狮郎已解之后,超队长级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不但会冲击现世的灵魂,连这片空间都开始被他的力量撼动。 继续这样下去,造成的损害很可能再也无法挽回。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志波一心才会立刻出声,让冬狮郎赶紧收束灵压。 听到提醒后,冬狮郎也终于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他扫了一眼已经被自己力量影响的景象,马上明白了问题所在,随即强行压低那股正在扩散的力量。 过了片刻,躁动的灵压终于被他控制住。 “呼……差一点就闯大祸了。”冬狮郎长长吐出一口气,“幸亏队长叫醒了我,不然还不知道会把现世弄成什么样。” 刚才那种力量倾泻而出的感觉实在太过痛快,让他一时间忘了收敛。若不是志波一心及时提醒,等他自己察觉时,造成的破坏恐怕已经无法收拾。 想到这里,冬狮郎仍旧有些后怕。不过这份情绪只持续了片刻,他便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斩魄刀。 “既然力量已经控制好了,那就继续收拾蓝染!” 话音落下,冬狮郎率先发动进攻。 “龙霰架!” 蓝色光芒在他身后一闪,巨大的冰翼瞬间张开。双翼猛地一振,冬狮郎的身影仿佛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逼近蓝染,手中长刀直刺而出。 这次突袭又快又猛,蓝染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却不得不正面接招。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伴随着咏唱,一面近乎透明的屏障在蓝染面前展开。 叮! 冬狮郎的刀锋狠狠刺上断空,清脆的撞击声随即响起。然而刀尖接触屏障的刹那,寒气便沿着鬼道迅速蔓延,转眼将整面屏障冻结。 咔嚓!咔嚓! 冰层裂开,断空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蓝染则趁着这个机会抽身后退,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蓝染在心里沉沉叹道。 卍解之后的冬狮郎,力量已经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单凭始解状态,蓝染显然无法击败这样的对手。更麻烦的是,面对已解后的冬狮郎,他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战斗,只能处处收着手脚。 冬狮郎曾在虚圈与拜勒岗交战,那时躲在暗处的蓝染便已经见识过完全状态下的卍解之力。他很清楚,冬狮郎操纵的冰能够冻结一切物质,甚至让敌人的能力失去作用。 蓝染无法确定,若自己的身体被那种冰触及,镜花水月的催眠能力是否也会受到影响。一旦能力真的失效,他隐藏至今的身份便有暴露的可能。 想到这里,蓝染心中渐渐生出了退意。 第182章 蓝染借镜花水月脱身 以始解的力量,蓝染已经很难胜过卍解后的冬狮郎。既然他还不准备暴露全部实力,继续纠缠下去并不明智,暂时离开才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 当然,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同样可以用来对付冬狮郎。蓝染还不知道冬狮郎已经找到了应付这种能力的办法,若只是为了压制对手,他并非没有手段。 可蓝染这次本来就没打算真正斩杀冬狮郎。主动和对方交手,不过是想确认冬狮郎如今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用镜花水月继续战斗也没有必要。 “刚才那一击,已经让我大致看清日番谷冬狮郎现在的实力了。既然想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更何况,冬狮郎卍解后弄出的动静实在不小,连现世的空间都被那股威势影响。虽然蓝染早已借助镜花水月干扰了尸魂界对现世的监察,可这种程度的变化,尸魂界那边不可能一直毫无察觉。 所以,蓝染很快便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偏偏就在这时,冬狮郎已经再次冲到了他的面前。 蓝染没有迟疑,立即发动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目标不是杀死冬狮郎,而是扰乱他的感知,让他看不见自己的位置,借此顺利脱身,已经足够了。 他的斩魄刀上掠过一抹异光,催眠随之完成。落在冬狮郎眼中的蓝染,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防备,竟然直接转身,毫不在意地朝远处走去。 蓝染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冬狮郎先是怔了怔。 蓝染突然把后背露给敌人,还摆出一副完全不设防的姿态,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留下的陷阱。可很快,他便察觉到了真相——蓝染以为镜花水月已经遮蔽了自己的感知,所以才会如此放心地转身。 只是,冬狮郎始终开着真龙之眼,眼前的景象根本没有受到完全催眠的影响。 “好机会!” “蓝染认定我已经看不见他,现在肯定不会提防背后。要是趁这个时候出手,说不定能直接把他斩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冬狮郎的心跳便猛地加快。 可他很快又压下了冲动。 “蓝染哪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而且这一击要是没能要了他的命,他肯定会猜到我有办法抵抗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 一直以来,冬狮郎都想找机会除掉蓝染。可当真正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反而迟疑了。蓝染是否真的毫无防备,他没有十足把握;这一剑若是失败,后果也可能十分严重。 “玛德!拼了!这种机会可不会再有!” 短暂的犹豫之后,冬狮郎终究还是下定决心,立刻挥动了手中的斩魄刀。 “锵锵锵锵锵锵……!!” 高空之上,骤然多出密密麻麻的冰制刀剑。每一把都呈现出冰轮丸的模样,随后便如暴雨般朝蓝染所在的方向倾泻而下,连他周围的区域也一并纳入了攻击范围。 这一招看似把力量分散成了无数把冰剑,实际上却是冬狮郎为了确保击杀蓝染,直接耗去了大半灵压。数量虽多,每一把冰剑中蕴含的威力却都不容小觑。 而且,就算蓝染最终平安无事,也很可能只会以为冬狮郎找不到他,才选择用大范围攻击碰运气,不至于立刻确认催眠已经被破解。 正准备离开的蓝染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的强烈危机。 “纳尼?!” 他回头望去,只看到漫天冰剑如箭雨般压下。那些攻击几乎封死了四周的空间,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仓促之间,蓝染只能再次施展防御鬼道。透明屏障在身前迅速展开,挡住了第一轮冲击。 然而,断空并没有坚持太久。 冰剑接连撞上屏障,裂痕很快爬满了整面防御。冬狮郎为了这一击已经耗尽了大半灵压,分散后的刀剑却依旧拥有强大力量,断空仅仅承受数次冲击,便发出了即将崩溃的声响。 “咔嚓!咔嚓!咔嗦!” 下一刻,透明屏障轰然碎裂。失去阻挡的无数寒冰刀剑当即吞没了蓝染的身影。 “蓝染死了吗?” 冬狮郎正准备仔细感知攻击中心的情况,一道强横无比的剑压突然从那个方向袭来。 他本能地想要闪开,可剑压的目标并不是自己。顺着那股力量落下的方向看去,冬狮郎的脸色顿时变了。 “队长?!” 下方地面上,志波一心正和黑崎真咲待在一起,而那道剑压真正指向的,正是志波一心。 “岂可修!!” 冬狮郎哪里还顾得上确认蓝染的死活,当即朝下方俯冲而去。瞬空步、冰霜之翼,只要能让速度提升的手段,他这一刻全都用上了。 他的速度在急迫之下再次越过极限,终于赶在剑压落到志波一心身上之前,挡在了队长和黑崎真咲面前。紧接着,冬狮郎挥剑斩下,硬生生将那道剑压击溃。 等他再朝蓝染先前所在的位置看去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不只是蓝染,原本藏在附近的市丸银与东仙要,也一同消失了。 “那个……抱歉啊,冬狮郎。要不是你为了救我,那个幕后黑手也不会抓住机会跑掉。”志波一心带着歉意说道。 “队长不用放在心上,跑了就跑了吧。我们以后总能把他找出来的。而且……”冬狮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算了,没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就算蓝染没有趁机离开,自己恐怕也已经拿对方没有办法。刚才那次攻击确实打了蓝染一个措手不及,可蓝染既然还能立刻发动反击,就说明那场突袭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影响。 失去突然袭击的优势后,如果蓝染不再留手,转入正面交战,冬狮郎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到那时,真正陷入麻烦的便是他们所有人。 冬狮郎自信自己还有把握从蓝染手中保住性命,可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就不一样了。战斗一旦继续,他未必能同时护住两人。 “好了,队长,我们也该走了。”冬狮郎说道。 第183章 冰封镜花水月 “嗯……你说得对。”志波一心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身。他回头看向黑崎真咲,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两人明明才刚刚见面,可不知不觉间,志波一心已经对这个温柔的女孩有了好感。想到自己一旦回到尸魂界,今后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他心里竟冒出了不愿离开的念头。 但那终究只是念头而已。不回尸魂界是不可能的,志波一心只能压下情绪,开口道:“黑崎小姐,我们该走了。你……多保重。” “志波先生也是。”黑崎真咲勉强露出笑容,“你身上的伤不轻,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休息,别不当回事。” 志波一心马上接道:“黑崎小姐,你也一样。先前那头全身漆黑的虚伤到了你,回去之后记得接受治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明明还只是初次相识,气氛却已经变得像是在互相关照的恋人。 冬狮郎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吐槽:“真是的,队长。既然这么舍不得黑崎小姐,以后偷偷来现世见她不就行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志波一心先是顺口应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赶紧否认,“谁舍不得了,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瞥了黑崎真一眼,声音顿时低了下去,连忙把视线挪到别处。 冬狮郎也懒得拆穿他,只朝黑崎真咩抬了抬手:“那我们先告辞了,黑崎小姐。以后有机会再见。” “嗯,再会。日番谷先生,志波先生。”黑崎真咲挥手回应。 随后,冬狮郎打开穿界门,和志波一心一同踏入其中,返回尸魂界。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后,黑崎真咲拖着受伤的身体,独自朝石田家的大宅走去。 直到附近彻底安静下来,石田龙弦与片桐叶绘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真是可怕。”石田龙弦望着冬狮郎离开的方向,低声说道,“那个叫日番谷的死神,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沉默片刻,又喃喃道:“难道死神全都是这么强的吗……” 事实上,冬狮郎刚刚赶到并救下志波一心、黑崎真咲的时候,石田龙弦和片桐叶绘也已经随后抵达。他们没有贸然现身,而是一直藏在旁边观察。 石田龙弦的隐匿手段确实不错,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都没有发现他们。不过,这点伪装瞒不过冬狮郎,也同样逃不过蓝染的感知。 只是石田龙弦始终没有出手,冬狮郎便没有理会。至于蓝染,他当时顺手以镜花水月催眠了两人,之后也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只要真咲平安无事就好。”石田龙弦收回目光,“我们也回去吧。” “是,少爷。”片桐叶绘恭敬地应道。 另一边,尸魂界某间隐秘的实验室内,蓝染、东仙要和市丸银已经从现世返回。 “砰!” 东仙要一掌砸在桌面上,压抑许久的怒意终于爆发出来:“混账东西!” “发生自爆,就说明目标已经不只是普通的虚化,而是进入了最终阶段的转移……结果却被灭却师……”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咬牙改口道:“失败了。” “这项实验本来是为了制造死神虚化,最后却弄成了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 为了这次实验,东仙要投入了大量心血。如今看到虚白自毁,他自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蓝染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恼怒,反而平静地说道:“不必如此介怀。虽然结果没有按照最初的方向发展,可从另一个角度看,它已经超出了原本的预想。” “所谓意外,不就是我们没有计算到的变化吗?这种结果,难道不值得期待?” 蓝染的语气中带着兴趣,目光也落到了东仙要与市丸银身上。 “由死去的死神改造而成的虚,偏偏选择了与自身力量最不相容的灭却师。你们难道不想看看,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吗?” 虚白虽然已经自爆,可它在攻击黑崎真咩时,仍有一部分力量留在了黑崎真咲体内。 死神、虚与灭却师三种力量同时汇聚在一个人身上,最后究竟会孕育出怎样的结果,蓝染对此十分好奇。 “对了,蓝染大人。”东仙要忽然问道,“您和日番谷冬狮郎交手时,身体没有受伤吧?” 那时蓝染被漫天冰刃吞没,东仙要亲眼看着这一幕,直到现在仍然有些心惊。 “放心,我没有大碍。”蓝染说着,抬起藏在斗篷下的左手。 厚重的冰层覆盖在他的手臂上,寒气仍未完全散去。下一刻,蓝染的灵压猛然扩散,附着在手上的冰晶当场碎裂,纷纷落下。 “在被那些冰刃击中之前,我借助尚未成熟的崩玉,临时重新布置了一层防御。”蓝染解释道,“时间太短,崩玉本身也不完整,所以没能彻底挡住攻击。” “不过,等攻击穿透防御时,剩下的力量已经不多了。因此,这点伤势还算不上严重。” 蓝染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异样。“只是,日番谷君说得没错。” “他的卍解之后,冰拥有冻结万物的力量,甚至还能让对手的能力暂时失去作用。连我的镜花水月,也受到了影响……” 说到这里,即使是蓝染,语气中也透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当时冬狮郎的攻击虽然没能重创他,却冻结了他的一部分身体。而就在那一刻,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确实失去了效果。 若是继续留在现世,失去催眠能力遮掩的他,很可能暴露真正身份。因此,蓝染才会突然对志波一心出手,逼得冬狮郎前去救援,自己则和市丸银、东仙要趁机离开。 市丸银听到这里,始终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缕精光。 “日番谷冬狮郎,竟然能让蓝染的镜花水月失效?”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掠过。 想要与蓝染战斗,最关键的就是破解镜花水月。否则,只要五感受到操控,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这些年来,市丸银一直待在蓝染身边,也一直在寻找破解这份能力的方法。如今突然得知冬狮郎能够做到这一点,他自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可很快,市丸银便冷静下来。 “但这对日番谷冬狮郎来说也并不容易。必须先用卍解后的冰冻住蓝染,才能让镜花水月失效。若蓝染提前有所防备,在交手前便发动催眠,日番谷冬狮郎连碰到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把冰留在他身上了……” 看着低头思索的市丸银,蓝染的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市丸银跟随在自己身边究竟抱着什么目的,蓝染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然而回想起先前那一战,蓝染心底仍旧浮出疑问。 自己明明已经提前发动镜花水月,干扰了日番谷冬狮郎的五感,可对方最后还是准确地击中了自己。那到底只是覆盖式攻击带来的偶然,还是…… 第184章 队长会议上的隐瞒 一番队会议室内,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已经全部到齐,会议也随之开始。 山本元柳斋抬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 “既然人都到了,志波队长,日番谷冬狮郎,你们两个再把那件事向在座的人说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志波一心和冬狮郎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由志波一心站出来,将事情的经过重新讲述起来。 “这件事,还得从十番队收到的报告说起。现世有一座由我们十番队负责的城市,鸣木市。上个月,那边发生了……” 志波一心一口气把报告中的内容,以及两人擅自出击后遇到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等话音落下,他已经说得口干舌燥。 山本元柳斋听完后,沉声开口:“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未经允许便自行出击,确实违反了护廷十三队的规定。不过,你们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出现更多伤亡,将队员的牺牲压到最低,而且对现世造成的损害也不算严重。”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这次的违规就不再追究。” 听到这句话,冬狮郎和志波一心同时松了口气。按照规矩,他们这次擅自行动本来是要接受处罚的,如今能被放过,当然让两人都放下了心。 “太好了!” 志波一心当场喊了出来。 “嗯?” 山本元柳斋侧过脸,用一种相当‘和善’的眼神看向他。 志波一心浑身一僵,赶紧改口:“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非常感谢您!” 说着,他连忙弯腰行礼。 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在场的队长们纷纷忍住笑意。只有十二番队队长,同时也是技术开发局局长的涅茧利,发出了一声冷哼。 “在我看来,没能把那只谜之虚留下的残骸回收,就已经足够算作罪过了。” 提到那种特殊的虚,涅茧利便觉得心里发痒。那具残骸没能落到他的手里,自然也就无法进行研究,这让他很是不痛快。 “关于违反队规和擅自出击的事,到此为止。”山本元柳斋直接打断了他,“不必再继续计较。”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报告书,又抬眼问道:“不过,报告里只写了那只虚的异常情况。志波队长,你们应该没有遗漏什么吧?” 这份报告是其他番队队长到来之前,志波一心亲自交给他的。上面记录的,只有那头浑身漆黑、被蓝染和东仙要称为‘虚白’的虚,并没有写到别的事情。 山本元柳斋盯着志波一心,语气慢了下来。 “也就是说……没有其他必须特别记下来的事,对吧?” 听到这句话,志波一心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黑崎真咲的身影。 黑崎真咲曾经被‘虚白’击伤,体内还残留着‘虚白’的力量。要是尸魂界知道这件事,为了查清‘虚白’的真相,很可能会对黑崎真咲不利。别的人暂且不说,单是涅茧利,一旦得知她的情况,恐怕就会想尽办法把黑崎真咲抓回来,当成小白鼠进行解剖研究。 想到这里,志波一心几乎没有经过考虑,便回答道:“是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了。” 说完,他又悄悄朝冬狮郎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千万不要把黑崎真咲的事情说出来。 冬狮郎看懂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派人继续调查那只虚。”山本元柳斋收起报告,“会议到此结束,各位回去吧。” 随着会议结束,队长们陆续离开了一番队。冬狮郎和志波一心也一同往十番队的方向走去。 可是走到半路,冬狮郎突然停下了脚步。 “队长,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向总队长禀报。” 志波一心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等一下!冬狮郎,你该不会是想把黑崎小姐的事情说出去吧?” “这可不行啊!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了,不会说黑崎小姐的事。男子汉不能说话不算数,虽然你只是用眼神点头答应的……” 他立刻开始没完没了地念叨起来。 冬狮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呀嘞呀嘞,看来爱情真的会让人的智商下降。” 随后,他收起玩笑的语气,继续说道:“队长,你只顾着你的黑崎小姐,难道把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忘了吗?” 志波一心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你是说……” “没错。”冬狮郎神情严肃,“按照我和那家伙交手时的感觉,对方虽然一直在尽力隐藏身份,但我判断,他很可能是一名死神!” 志波一心的表情也沉了下来:“我同样这么认为。在你赶到之前,那家伙曾经偷袭并砍伤了我。从伤势来看,他使用的武器很有可能就是斩魄刀。” “所以,我再去一趟一番队。”冬狮郎说道,“队长,你先回去吧。” 一番队勤务室。 “嘎吱——” 房门被推开,正在闭目养神的山本元柳斋睁开了眼睛。 “是你来了,冬狮郎。”“是,元柳斋老师。”冬狮郎走进房间。 山本元柳斋看着他道:“既然来了,就把这次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别学志波队长那样,刻意隐瞒。” 冬狮郎眉头一动:“元柳斋老师已经知道队长有所隐瞒了?” “呵。”山本元柳斋不屑地哼了一声,“志波一心那小子想瞒过我,还嫩得很。” “之前现世曾出现过一股强大的灵压,甚至让那里的空间都产生了震动。虽然那股力量只出现了一瞬间,但还瞒不过我的感知。那灵压的主人,就是你吧,冬狮郎?” 不等冬狮郎回答,他便继续说道:“能释放出那种程度的灵压,尸魂界里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人比你更强。若对手只是一只稍微特殊的虚,应该不至于让你使出那样的力量。你当时,应该还和其他人交手了。” “没错。”冬狮郎没有否认,“除了那只虚之外,现场还存在一个操纵它的幕后黑手。” 山本元柳斋眼中精光一闪。 “幕后黑手?” 他随即问道:“既然知道还有幕后之人,刚才的队长会议上,你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冬狮郎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那个幕后黑手,就是尸魂界的死神。” 山本元柳斋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冬狮郎继续说道:“而且,最值得怀疑的,正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第185章 暗中的叛徒 “什么?!” 山本元柳斋神色一震,立刻追问道:“冬狮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我。” 这件事牵扯到死神,甚至可能涉及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他根本不可能当作普通情况处理。 冬狮郎没有耽搁,马上说明道:“这次去现世,我和志波队长并非同时出发。队长得知鸣木市的状况后,直接自行前往了现世。我担心他那边出问题,所以也跟了过去。只是穿过穿界门时出了点意外,赶到的时间比他晚了一些。” “我抵达之前,志波队长正在和那只特殊的虚交战。按照他的说法,战斗中有人从背后袭击了他。那个人的模样,队长当时并没有看清,可对方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斩魄刀。” 听到这里,山本元柳斋的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斩魄刀……”他沉声重复了一遍,“如此说来,袭击者是死神?” 斩魄刀是死神才会使用的武器。既然对方能够动用斩魄刀,那么尸魂界出现叛徒一事,就不再只是猜测。 冬狮郎接着说道:“等我赶到现场后,便找到了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也和他交过手。那人披着黑色斗篷,还刻意遮掩了自身灵压的特征,不过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死神。而且,他的实力很强。” “那场交手里,我没有留手,甚至连卍解都使了出来。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把对方留下。”冬狮郎的语气依旧平静,“不,准确地说,他不是因为打不过我才离开,而是担心继续交战会暴露身份,所以主动撤退了。” 山本元柳斋的脸色随之沉了下来。 “如果你所说属实,那人的实力至少已经达到队长级。”他缓缓说道,“放眼尸魂界,能够在你卍解之后依然全身而退的,也只有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了。” 他对冬狮郎的力量并不陌生。早在很多年前,冬狮郎虽然还没有成为队长,单论实力却已经足以排进护廷十三队队长中的前列。经过这些年的成长,如今的冬狮郎自然不能和过去相提并论。 先前在现世爆发的卍解威势,连身处尸魂界的山本元柳斋都察觉到了。单看灵压,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队长没有谁敢说一定胜过冬狮郎,最多也只能与他相当。 更何况,冬狮郎本身的战斗能力同样惊人。山本元柳斋认为,除了自己以外,尸魂界里没有谁能够拍着胸口保证,一定可以击败冬狮郎。 可那名黑衣人偏偏做到了。面对已经解放卍解的冬狮郎,对方依旧能够从容脱身,这足以说明他的实力非同小可。 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死神,最值得怀疑的自然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而且还不会是普通队长,至少也得是队长之中实力靠前的那些人。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尸魂界里藏着某个实力强大、却一直没有显露身份的死神。只是相比之下,队长们的嫌疑无疑更高。 山本元柳斋看向冬狮郎,问道:“关于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志波队长这个亲身经历者,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冬狮郎回答,“就连这次来向您汇报,我也特意避开了其他人。除了我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这次返回一番队汇报时格外小心,路上避开了所有人,甚至没有让一番队的队士发现自己的踪迹。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志波一心和山本元柳斋。至于蓝染,根本不知道冬狮郎在队长会议结束后又悄悄折返,单独来见了总队长。 “嗯。”山本元柳斋微微颔首,“此事牵连到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冬狮郎随即问道:“那么,您准备如何处置?” 山本元柳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这件事很可能牵涉到各位队长,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我会安排人手在暗中搜寻线索。只要找到证据,不管对方是谁,老夫都绝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他的双眼中闪过森然寒光。 作为统领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并不怎么把普通死神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那些人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舍弃他们也不值得可惜。 即使是地位更高的副队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损失后能够重新补上的战力。 队长却不同。 队长级死神是护廷十三队最顶尖的力量,往往几十年、上百年都未必能出现一人。这样的存在一旦折损,对整个尸魂界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损失。 所以,若队长之中真的有人背叛尸魂界,山本元柳斋反而会更加无法容忍。 “好了,冬狮郎,情况我已经清楚了。”山本元柳斋说道,“我马上安排人暗中调查,你先回去吧。” “明白。”冬狮郎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告辞了。” 看山本元柳斋的态度,显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把那个幕后黑手找出来,他是不会罢休的。 不过,以蓝染的能力,哪怕山本元柳斋派人仔细查找,也很难抓住他的把柄。冬狮郎同样没有打算现在就把蓝染的事情说出来。 他之所以把幕后黑手的存在告诉山本元柳斋,只是想让这位总队长心里多留一份警惕。 几天后。 现世,一所高中内。 还是女子高中生的黑崎真咲,正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视线落在窗外,却明显没有在看外面的景色。 她想的,是某个死神。 “……不知道志波先生有没有平安回到尸魂界。” “他的伤,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且,他和我这个灭却师扯上了关系,回去以后会不会被责骂呢……” 黑崎真咲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又浮现出另一个念头。 “要是……还能再见到他,那就太好了……” 第186章 灭却师与石田家的责问 同一时间,尸魂界的十番队队舍里,志波一心正躺在走廊下,脑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现世遇到的黑崎真咲。 “没想到灭却师还真的存在……” 志波一心成为队长的时间并不算久,对灭却师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听来的传闻上。 据说,大约在两百年前,尸魂界曾经对灭却师发动过战争。因为灭却师消灭虚之后,虚会连同灵魂一起彻底消失,进而打破魂魄之间的平衡,所以尸魂界才会出手,并且杀死了大量灭却师。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言。历史的真相究竟是不是这样,志波一心也说不准。尸魂界一直把那段往事藏得很严,他这个队长虽然身份不低,可当队长的年头太短,在众多队长之中也算不上资历深厚,对于两百年前发生的事情,自然知道得相当有限。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如今还留在现世的灭却师已经少得可怜。志波一心能碰上黑崎真咲,怎么看都像是老天安排好的缘分,两人注定会遇见彼此。 想起那个外表看起来柔弱,性子却格外坚韧的少女,志波一心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明明知道我是死神,她还是站出来帮了我,甚至当场说出了灭却师的身份……胆子还真不小。” “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可惜当时没能多说几句,要是能和她好好聊聊就好了……” 这几天以来,黑崎真咲的身影几乎占满了他的脑海,连其他事情都没什么心思去做。想到这里,志波一心猛地坐起身,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那就再去见她一回!” 他握了握拳,随即又赶紧补充道:“我要当面向她道谢。对,就是道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现世,放学之后。 黑崎真咲和两名女同学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其中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的少女满脸羡慕,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嫉妒。 “所以说,真咲你真的太幸运了!” “你不是一直和石田学长住在一起吗?” “这不就是同居吗?绝对算同居吧!” 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得像是自己遇到了这种好事。 黑崎真咲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小龙只是表兄妹,根本没有那种关系!” 旁边的黑长直少女也替黑崎真咲说话:“就算你们不是表兄妹,真咲也不会做那种事的。” “还是志穗最了解我!”黑崎真咲顿时笑了起来。 “真讨厌——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情啊!”金发少女不满地嚷道,“那可是石田学长!别说是表哥了,只要能看他一眼,就足够让人兴奋半天了!” 很明显,她就是石田龙弦的忠实迷妹。 黑崎真咲被两个同学围在中间,边走边和她们说笑。突然,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脚步一下停住。 下一刻,一个迎面走来的人避之不及,正好和她撞了个满怀。 “啊……对、对不起!”黑崎真咲捂住被撞疼的鼻子,赶紧向对方道歉。 那人也连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倒是这位小姐,你的鼻子没事吧?” “真咲,你不要紧吧?” 两名同学也凑了过来,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 黑崎真咲揉了揉鼻子,回答道:“嗯,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确认彼此都没有大碍后,双方就这样错身而过,继续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然而,那个男人才走出两步,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神色凝重地望向黑崎真咲渐渐远去的背影。 男人戴着一顶白绿相间的帽子,帽檐下露出浅黄色的短发,发梢微微往上翘着。下巴上留着一点胡渣,脚下则踩着木屐。 浦原喜助! 他曾经是护廷十三队十二番队的队长,也是技术开发局的创立者。 石田家的宅邸内,黑崎真咲刚踏进大厅,便精神十足地喊道:“我回来啦——!” 石田龙弦看到她,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张口说道:“欢迎回来,真……” “真咲小姐!”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石田惠理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神情冷硬,目光也显得格外吓人。黑崎真咲看到她,原本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 “我、我回来了,阿姨。” “我有事情要问你。”石田惠理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说前些天,你曾经出手帮助死神,还和虚打了一场?” 黑崎真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啊咧?今天的天气还真不错啊……” “哼。” 石田惠理子一眼就看出她是在敷衍自己,当即不满地瞪了过去。 黑崎真咲赶忙摆手否认:“不,不是的!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事到如今还要嘴硬?”石田惠理子冷笑一声,“我既然会问你,就说明手里已经有确凿的证据了。继续说谎,只会让你的品行变得更差,真咩。” 石田龙弦听到这里,心中顿时怒吼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片桐,你竟然……” 当初黑崎真咲帮助死神的事,除了在场的石田龙弦、片桐叶绘、那名死神以及幕后黑手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死神和幕后黑手当然不可能专门跑去把这件事告诉石田惠理子,而石田龙弦自己更不会主动提起。这样一来,能够把事情泄露出去的人,就只剩下片桐叶绘了。 上次那件事之后,石田龙弦明明特意叮嘱过片桐叶绘,绝对不能把真相告诉石田惠理子。谁知道她竟然违背了自己的命令,害得黑崎真咲现在被石田惠理子当面训斥,石田龙弦越想越恼火。 另一边,石田惠理子的质问还没有停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敢瞒着我!” “给我老实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去帮助死神?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吗?” “别忘了,你可是石田家养大的孩子!现在竟然连灭却师的戒律都敢违背!” 她一句接着一句地训斥着黑崎真咲,完全不给对方开口解释的机会。 石田龙弦站在一旁,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没有直接冲上去阻拦石田惠理子,而是转身离开大厅,立刻去找片桐叶绘。 毕竟,石田惠理子身为母亲,正在气头上的时候根本不会听他的劝。就算现在出面阻止,也不可能让她停下来。 所以此刻,石田龙弦只想先弄清楚一件事——片桐叶绘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命令,把黑崎真咲帮助死神的事情告诉石田惠理子。 第187章 虚洞显现 “砰!” 片桐叶绘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石田龙弦黑着脸闯了进去。 “片桐!!” 他几步冲到片桐叶绘面前,抬手将她压在墙边,整个人的怒气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告诉母亲?!” 石田龙弦咬着牙质问:“我不是说过了吗?那天晚上什么问题都没有,根本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问题当然存在!” 片桐叶绘没有退让,直接顶了回去。 石田龙弦明显怔了一下。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片桐叶绘当面反驳自己。 “你说什么……” 片桐叶绘深吸一口气,解释道:“真咲大人中了虚的攻击,身上已经受了伤。如果不由老爷和夫人施展正式的灭却师治疗术式,那么以后石田家的血统,很可能会受到污染!” 这句话,她几乎是鼓足勇气喊出来的。 可石田龙弦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 “就因为这种理由……” “这种理由?”片桐叶绘的声音陡然提高,“少爷,您怎么能说这是那种理由?” 她看着石田龙弦,继续说道:“这不是一切的根本吗?您以前亲口说过,要和真咲小姐结婚,也是为了灭却师一族的未来!” “我……” 石田龙弦张了张嘴,却没能接上话。 面对片桐叶绘的质问,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说辞。 “可恶!” 下一刻,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随后甩开片桐叶绘,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大厅后,石田龙弦立刻冲着石田惠理子喊道:“母亲大人,请先等一下!” “龙弦?” “小龙?” 石田惠理子和黑崎真咲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石田龙弦站到黑崎真咲这边,急忙说道:“那件事和真咲没有关系,真咲她——” 他想替黑崎真咲解释,可黑崎真咲不愿看着他继续和石田惠理子争执,连忙出声将他打断。 “没事的,小龙。”她勉强笑了笑,“是我不好,惹阿姨生气了。” “这怎么能怪你……” 石田龙弦皱着眉说道:“算了,先别说这个。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片桐说你……” “我真的没事,小龙,你不用担心。” 黑崎真咲刚说到这里,身体突然一软。 “噗通!” 她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真咲!!” 石田龙弦愣了半秒,马上冲到她身旁。 “怎么了?真咲,是哪里疼吗?” 黑崎真咲紧紧皱着眉,额头上全是冷汗,倒在地上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痛苦。 石田龙弦刚伸手准备把她扶起来,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黑崎真咲的身上,仿佛看见了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 石田惠理子也走近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黑崎真咲。 “那是什么?” 黑崎真咲的脖子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 那个形状,竟然和虚身上的洞一模一样。 “难道……是虚的洞?” 石田龙弦的脸上满是震惊,但他没有继续停留。下一刻,他直接弯腰抱起黑崎真咲,大步朝外面走去。 “龙弦,你要带她去哪儿?”石田惠理子连忙追问。 “父亲大人呢?”石田龙弦头也不回地问,“我要去找他!” “我不知道!现在正在联系他。”石田惠理子没好气地回答,“你先给我留在这里!” 可石田龙弦根本没有停下。 他抱着黑崎真咲,直接跑出了大厅。 “龙弦!!” 石田惠理子急忙追到门口,大声喊道:“站住!你和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待在一起,同样会遇到危险的!” “住手,龙弦!” “赶紧回来,回来啊!” “求求你了,龙弦,回来吧!!!” 无论石田惠理子如何呼喊,石田龙弦都没有回头。他抱着黑崎真咲一路向外,很快便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与此同时,尸魂界。 松本乱菊抱着一大摞文件,推门进入了队长室。 “队长,冬狮郎——!还有队长,我临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得马上去一趟丸子店,所以这些文件就先拜托你们处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不论是志波一心还是冬狮郎,都不在这里。 “咦?” 松本乱菊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嘀咕:“奇怪,他们人呢?” 如果只是志波一心不见了,她倒不会觉得奇怪。毕竟那个人和自己一样懒散,平常就经常溜出去玩。 但冬狮郎通常都会留在队长室处理队务。 要是连冬狮郎也不管事,十番队只怕当场就要停摆了。 这时,松本乱菊注意到桌面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乱菊,我和队长去一趟现世。总队长那边你帮忙找个理由应付过去。另外,队里的工作暂时交给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落款是冬狮郎的名字。 松本乱菊盯着纸条看了几秒,随后“刺啦”一声把它撕得粉碎。 “开什么玩笑?!”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气冲冲地喊道:“上次你们运气好,没被惩罚,这回居然又偷偷跑去现世!你们两个是笨蛋吗?” “还有,把队里的工作全部丢给我算什么?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当然,这句抱怨从松本乱菊嘴里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事情的起因是,志波一心之前想去现世,于是特意找到冬狮郎,希望他帮自己在总队长那边遮掩一下,不要让人知道自己去了现世。 冬狮郎得知这件事后,却主动提出要一同前往。 他给出的理由,是担心上次藏在幕后的人再次袭击志波一心,所以要跟过去保护对方的安全。 但冬狮郎真正担心的,是志波一心这一次很可能不会再回来。 如果志波一心最后决定留在现世,冬狮郎就必须亲自和他好好谈一谈。 另一边,现世之中,石田龙弦正抱着黑崎真咲在街道上飞奔。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脑子里全是黑崎真咲刚才的模样。 “真咲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脖子下面那个洞,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因为一直想着这些问题,石田龙弦完全没有留意周围的动静。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突然响起。 前方,一只身形巨大的虚骤然现身,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朝着石田龙弦狠狠咬了过来。 “什么?!” 石田龙弦这才察觉到危险,可他之前的注意力全放在黑崎真咲身上,面对突然扑来的虚,已经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第188章 浦原喜助现身 眼看那只虚就要咬中石田龙弦,一抹寒光突然从旁边掠过。虚的身体当场断成两段,随后化作灵子,消散在空气里。 “哎呀呀,差一点就出事了,这场面还真够险的!” 轻佻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谢我就不用了。我可不接受邋遢男人的感谢,一年到头都不接受。” 志波一心把斩魄刀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在他身后,冬狮郎也跟着来到了现世。 石田龙弦盯着志波一心,眼里没有半点获救后的感激,反倒充满了敌意。 “……是你……” 志波一心被他看得一头雾水。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灭却师。上次现世发生骚乱时,石田龙弦虽然也在附近,却始终藏在暗处,没有真正露面。除了冬狮郎和蓝染之外,志波一心等人都不知道他当时就在现场。 这一次,志波一心和冬狮郎只是为了寻找黑崎真咲来到现世,途中碰巧发现有虚袭击石田龙弦,于是顺手出刀救下了他。谁知对方不但没有道谢,反而像是在看仇人一样瞪着自己。 “喂,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志波一心忍不住问道。 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便落到了石田龙弦怀中的黑崎真咲身上。 志波一心的神色顿时变了,立即朝前走去。 “等等,让我看看你抱着的那个人!” “别碰她!!!” 石田龙弦猛地提高声音,将黑崎真咲护得更紧。 “你知道真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他的眼眶发红,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发颤。 “她是为了救你,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为了救一个死神,她甚至违背了灭却师的规矩,最后才受了这种伤!” “为什么偏偏是她遇上这种事啊!!!” 石田龙弦冲着志波一心咆哮,整个人仿佛已经失去了冷静。 志波一心听完这番话,身体像是被重重击中,脸上的轻浮一扫而空。 “难道……那时候留下的伤,就是原因?” “除了这种像虚造成的伤,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石田龙弦死死瞪着他。 “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真咲就不会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志波一心冲了过去。 可志波一心没有拔刀,也没有躲闪。他满心都是自责和愧疚,根本没有抵抗的意思。 冬狮郎皱起眉头,伸手便准备拦住石田龙弦。 但就在这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握住冰轮丸的手慢慢松开,目光转向前方。 “到此为止吧。” 陌生的声音蓦然响起。 一个戴着白绿色帽子、脚踩木屐,下巴留着胡子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冬狮郎、志波一心和石田龙弦同时看了过去。 “是他!”冬狮郎在心里惊道。 那男人没有理会几人的反应,继续开口:“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几位,先跟我来吧。我会告诉你们,怎样才能帮助那个女孩。” 志波一心和石田龙弦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都清楚,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救黑崎真咲。既然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声称自己有办法,那就只能暂且相信他,赌上这一回。 空座町,一家商店里。 “关于那个女孩的状况,我已经研究了将近一百年。”将几人带来的男人终于说道。 “将近一百年?!”石田龙弦露出惊色。 志波一心也打量着他:“这么说,你的真实年纪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 说到这里,他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男人推了推帽檐,语气依旧轻松,“我的名字是浦原喜助。一个正在被尸魂界追捕的人。” 他的身份也随之揭开,正是浦原喜助。 听到这个名字,石田龙弦没有任何反应。他不了解尸魂界,自然不知道浦原喜助在尸魂界代表着什么。 冬狮郎则早就认出了对方,所以并不惊讶。 真正受到冲击的,反而是志波一心。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浦原喜助……你就是那个……” “你的身份是什么并不重要!”石田龙弦直接打断了他,“你不是说有办法吗?你能救真咲,对不对?那就快点让她恢复!” 对石田龙弦而言,浦原喜助究竟是谁根本不值得在意。他只想知道,这个人能不能治好黑崎真咲。 然而浦原喜助的回答,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真咲小姐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志波一心和石田龙弦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浦原喜助指了指一旁的榻:“先把真咲小姐放到那里吧。” 石田龙弦依言将黑崎真咲放了上去。 “所谓虚化,是指魂魄发生了某种变化。”浦原喜助开始向几人解释,“这种变化会破坏魂魄各部分之间的界限。继续下去,魂魄与外界之间的隔阂也会被一并破坏。到了最后,即使本人没有主动做出选择,魂魄也会自行消灭。”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这种情况,我称之为魂魄自杀。” “魂魄……自杀?” 志波一心和石田龙弦听得满脸茫然,完全没能跟上浦原喜助的解释。 “也就是说,真咲小姐大概永远都变不回原来的模样了。”浦原喜助最后说道。 “变不回来……?”石田龙弦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岂不是连她都救不了?” “不,我说的是无法复原。”浦原喜助摇了摇手指,“但要保住她的性命,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听见这句话,志波一心和石田龙弦立刻重新振作起来,刚才的绝望也一扫而空。 浦原喜助接着说道:“经过这近百年的研究,我找到了阻止魂魄自杀的办法。只要把与虚化相反的物质,直接注入她的魂魄……”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志波一心理直气壮地说道。 “呃……” 明明一句都没听明白,志波一心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石田龙弦同样沉默不语,冬狮郎也没有听懂浦原喜助那套复杂的说法。能够真正理解这些内容的人,恐怕只有蓝染了。 看着眼前三人无言以对的样子,浦原喜助也被弄得说不出话来,商店里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第189章 志波一心的选择 浦原喜助看着面前几人一脸茫然的模样,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既然你们听不明白,我就不讲那些复杂的东西了。”他抬起手,直接把结论摆了出来,“你们只要记住,想阻止魂魄自杀,保住黑崎真咲的命,让她不至于虚化、继续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就必须借助一股很强的力量。”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下。 “强大的死神之力。” “而且,这股力量必须一直留在黑崎小姐身边,直到她生命结束的那一刻,片刻都不能离开。只有这样,才能压制她体内的虚化。” 话音落下,石田龙弦当场爆发了。 “你在胡扯什么!” 他死死盯着浦原喜助,声音里满是不甘:“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石田龙弦并不笨。恰恰相反,浦原喜助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白了。 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死神,要永远待在黑崎真咲身边,直到她死去。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且一辈子都陪着她、不离开她的人,除了夫妻之外,还能有谁? 浦原喜助分明是想替黑崎真咲找一个强大的死神,让那个人成为她的丈夫。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石田龙弦就觉得无法接受。 然而浦原喜助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平静地回答:“很遗憾,你没有其他选择。” 石田龙弦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明白了浦原喜助这句话的分量。如果不答应,黑崎真咲就很可能活不下来。 他当然深爱着黑崎真咲,也希望自己能够和她在一起。可和她能否活下去相比,这些都可以放到后面。无论如何,他更希望黑崎真咲能够活着。 浦原喜助却在这时补充道:“其实,你还是有得选的。”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了志波一心。 “选择就是你,志波一心。” 随后,浦原喜助取出了一具义骸。 “这东西,是用人类的灵魂制造出来的。只要魂魄进入其中,就能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换句话说,你若是进去,便会成为一种介于死神与人类之间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众人,又继续解释:“死神与灭却师相对,而人类则与虚相对。这样说,你们应该能稍微理解了吧?” 几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浦原喜助便把重点说了出来。 “进入义骸之后,你自身就会变成与黑崎小姐相反的存在。只要留在她身边,你的力量就能压住她体内的虚化,将她从危险边缘拉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志波一心身上。 “这就是摆在你面前的选择。” 可这个选择,怎么看都是坏处更多。 “当然,这是一项单方面吃亏的决定。你待在义骸里的时候,不但不能使用死神的力量,甚至连虚都看不见。”浦原喜助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而且,一旦进入其中,恐怕就再也无法恢复死神的身份。” 志波一心的神色微微一变,浦原喜助却没有停下。 “想让义骸具备压制虚化的力量,就必须让它和黑崎小姐本身的魂魄,以及她体内的虚,同时建立灵子连接。那种连接一旦形成,就会变得非常牢固。连接没有解除之前,你就无法离开义骸。” “也就是说,在黑崎小姐死去以前,你都只能留在里面。即使遇到敌人,你也没办法重新变回死神出手迎战。” 浦原喜助将其中的后果一一说清楚,最后才道:“所以,我不会强迫你。答不答应,由你自己决定。你若拒绝,黑崎小姐还能不能活下来,就很难说了。” “当然,假如你能找到另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死神来代替你,也不是不行。” 他的视线一转,落到了志波一心身旁的冬狮郎身上。 “比如说,这位。” 这些年浦原喜助虽然不在尸魂界,却始终没有断过对那里的关注。冬狮郎在尸魂界名声不小,浦原喜助自然听说过他的事情。更何况,冬狮郎此前在现世与蓝染交手时展现出的威势,他也亲自感受过。 如今近距离接触之后,浦原喜助对冬狮郎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判断。这个年轻死神的力量深得看不见底,真要正面交手,浦原喜助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赢。 不过,若是比拼智谋,他倒是相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 “怎么样,志波先生?”浦原喜助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冬狮郎、石田龙弦,还有浦原喜助,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到了志波一心身上。 石田龙弦在心里想着:这种条件对死神来说只有损失,没有任何好处。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轻易答应。就算他愿意,也应该先好好想一想才对。 可下一刻,志波一心抱着双臂,毫不犹豫地开口了。 “知道了,我做。” “什么?” 浦原喜助和石田龙弦同时愣住。 这么重大的决定,他们原本以为志波一心就算不直接拒绝,也必然会经过一番思量。谁能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简直像是随口决定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石田龙弦早就看出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之间互有好感,却没想到志波一心竟然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进入义骸以后,志波一心虽然可以一直陪在黑崎真咲身边,两个人也有可能因为这份紧密的联系,最终成为恋人,甚至夫妻。可同样的代价是,他会彻底失去死神的力量。 从一个实力强大的死神,变成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这种落差绝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偏偏志波一心连片刻迟疑都没有。 浦原喜助和石田龙弦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只有冬狮郎没有感到意外。 哪怕完全不清楚所谓的剧情,凭他对志波一心的了解,也早就猜到对方会作出这个决定。毕竟,两人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志波一心是什么性格,冬狮郎再清楚不过。 这家伙一向是别人给他一滴水,他便恨不得涌泉相报。黑崎真咲之前救过他的命,仅凭这一点,志波一心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拒绝。 何况,他本来就对黑崎真咲抱有好感。如今只要答应下来,两人便会被牢牢联系在一起,日后成为夫妻也并非没有可能。 对志波一心来说,这个决定除了代价之外,似乎还藏着一点让他暗自高兴的东西。 浦原喜助仍有些不放心地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不是已经说了愿意吗!”志波一心立刻回道,“赶紧开始吧!”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你的解释也太长了!” 第190章 志波一心与冬狮郎的告别 “真是够磨蹭的,白白耽误这么久!不就是以后不能再当死神,要留在现世保护她吗?这种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志波一心满脸理所当然,“当然得答应啊!” 浦原喜助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就一点都不舍不得?” “谁说我不舍得了!”志波一心声音陡然拔高,“舍不得的东西多了去了。可那又能怎么样!” 他握紧了拳头,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要是因为舍不得,就眼睁睁看着救过我的人去死,那我一心肯定会被以后的自己笑话一辈子!” 为了救黑崎真咲,他必须放弃死神的力量,离开尸魂界,也要和亲人、朋友以及十番队告别。这样的选择,志波一心怎么可能真的没有留恋。 不过,他最终还是毫不迟疑地应了下来。 黑崎真咲对他有恩,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志波一心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情。就算心里再不痛快,再舍不得,他也不会因此见死不救。 这一番话落下,冬狮郎只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浦原喜助和石田龙弦却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浦原喜助沉默片刻,才轻轻点头:“……我明白了。那就到这边来吧。” 说完,他带着志波一心来到昏迷的黑崎真咲身旁。 浦原喜助收起平时那副轻佻的模样,郑重说道:“那么,术式现在开始。” “等一下!” 志波一心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浦原喜助回头看去:“怎么,志波先生想反悔了?” “开什么玩笑!”志波一心立刻不满地嚷道,“我志波一心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话音落下,他却没有马上继续,而是转过身,朝冬狮郎看了过去。 “冬狮郎,对不起。我要擅自做这种自私的决定,还得把十番队交给你了。”志波一心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以后,就拜托你了。” 抛下十番队,抛下尸魂界的亲友,选择留在现世陪着黑崎真咲,这件事让志波一心觉得很难面对冬狮郎他们。 “哼。”冬狮郎故意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这样做正好,我早就想当队长了。现在十番队队长的位置归我。” 志波一心张了张嘴,神情满是愧疚:“冬狮郎……” “别磨蹭了。”冬狮郎直接挥了挥手,“赶紧去救你的黑崎小姐吧。” 在他的催促下,志波一心这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身和浦原喜助一起救治黑崎真咲。 可就在志波一心背过身之后,冬狮郎脸上的故作轻松也消失了,眼底悄然压下一抹黯然。 两人毕竟已经并肩相处了多年。哪怕从今往后,他马上就能成为十番队队长,想到志波一心将永远留在现世,再也不会回尸魂界,他也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 浦原喜助的帮助下,志波一心终于和黑崎真咲完成了魂魄连接,黑崎真咲体内的虚化也被压制住了。 浦原喜助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笑着举起双手,比出剪刀手:“恭喜,志波先生。连接已经成功,黑崎小姐不会再有危险了。” “……真的已经没事了吗?”志波一心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感慨。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他连续说了两遍,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原本穿在身上的死霸装和队长羽织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普通的衣服。 志波一心怔怔地看了片刻,喃喃说道:“我……已经不是死神了吗?” 刚才救助黑崎真咲时,他已经进入了浦原喜助准备的特殊义骸。随着死神之力消失,他如今已经变成了与普通人相近的存在。 确认救助结束后,冬狮郎走到志波一心面前,开口问道:“队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志波一心却像完全没有听见,甚至没有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队长?”冬狮郎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回答我?” 志波一心依旧没有反应。 浦原喜助见状,解释道:“没办法,日番谷先生。志波先生已经失去了死神力量,现在看不见身为死神的你。” “而且不只是死神。”浦原喜助又补了一句,“像虚这一类的非人存在,他同样看不到。” “原来如此。”冬狮郎皱眉说道。 普通人没有灵力,自然无法看见死神和虚。如今失去力量的志波一心,也已经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了。 冬狮郎沉默了一下,转头对浦原喜助说道:“浦原店长,我还想和队长说几句话,能不能帮个忙?” “当然可以。”浦原喜助答应得很干脆。 说着,他又取出一具义骸,递到了冬狮郎手中。 那不是给志波一心准备的特殊义骸,只是一具普通义骸。冬狮郎进入其中后,已经失去死神之力的志波一心便能够看见他了。 “队长。”冬狮郎再次喊道。 这一次,志波一心终于看到了面前的冬狮郎。“呀嘞呀嘞。”志波一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自嘲地笑了起来,“我堂堂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居然连死神都看不见了,真够丢人的。” “你的队长生涯已经结束了。”冬狮郎毫不客气地打击他,“接下来,十番队队长就是我。” “哈哈,说得也是。” 志波一心却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的表情重新认真起来:“冬狮郎,这次回去以后,别把我留在现世的事说出去。要是尸魂界问起我的下落,你就说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我们这次也是偷偷跑到现世来的,除了乱菊,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和我一起过来。” 堂堂十番队队长为了救一个灭却师,主动放弃死神力量,还决定永远留在现世。要是这件事传回尸魂界,必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波。 到那时候,无论是志波一心还是黑崎真咲,都可能受到严厉惩罚。 “所以,你就当我失踪了。”志波一心继续说道,“十番队那边,我离开之后肯定由你接手。再说了,队里的事情本来就是你一直在处理,就算我突然不在,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冬狮郎点了点头:“放心吧,队长。十番队我会管好,你就留在现世,和黑崎小姐好好过日子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对了,等你和黑崎小姐结婚、生孩子,可别忘了想办法通知我。我到时候一定亲自过来祝福你们。” 志波一心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和黑崎小姐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冬狮郎拖长了声音,“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和黑崎小姐结婚?” “这个嘛……” 志波一心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半天也没能说出个完整答案。 冬狮郎没有继续逗他,语气忽然低了下来:“好了,队长,你多保重。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嗯,你也要保重。”志波一心看着他,声音里同样透出不舍。 冬狮郎从义骸中离开,把义骸交还给浦原喜助,随后又回头看了志波一心一眼。 “再见了,队长!” 话说完,他转身离开。 而在冬狮郎脱离义骸的那一刻,志波一心便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他只是一直望着冬狮郎身影消失的地方。 第191章 雨中的选择 浦原商店门外,冬狮郎和志波一心道别后,独自走出了店铺。 他刚抬起头,细细的雨丝便落了下来。 “下雨了?” 众人之前跟着浦原喜助来到这里时,天上还没有雨。谁能想到这一转眼的工夫,外面竟然已经飘起了绵绵细雨。 冬狮郎任由雨丝落在身上,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忽然在前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石田龙弦同样走在雨里,脚步拖沓,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 在浦原商店中,浦原喜助和志波一心施展术式救治黑崎真咲的时候,石田龙弦便独自离开了。此刻,他显然还没有从那件事中缓过来。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女仆装、手里撑着雨伞的女子从前方走来,正是片桐叶绘。 她走到石田龙弦面前,轻声问道:“真咲小姐,被留在那边了吗?” “在死神那里。” 石田龙弦停顿片刻,声音沙哑地补了一句:“……没错。” 随后,他对片桐叶绘说道:“你回去告诉母亲,龙弦已经没有资格守护灭却师了。” “我不回去。”片桐叶绘摇了摇头,“我不能让少爷一个人待在这里。” 石田龙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叫你回去,片桐!” 他的吼声落下后,几颗水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那究竟是雨水,还是眼泪,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为了救下黑崎真咲,他最终不得不接受志波一心和黑崎真咲进行灵魂连接。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两人必须一生相伴。 可石田龙弦身为男人,却只能看着自己喜欢多年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永远待在一起。那份痛苦,就像有刀在心口反复割动一样。 “龙弦少爷,片桐不会走。”片桐叶绘握紧了伞柄,“我不能把少爷一个人留下。” “您忘了吗?片桐早就赌上了生命中的一切,为龙弦少爷效命,这是我的责任。” 她望着石田龙弦,继续说道:“从遇见少爷的那一天起,片桐的人生就已经属于龙弦少爷了。” 说到这里,儿时的画面浮现在片桐叶绘脑海中。 片桐家世代侍奉石田家,是石田家的家臣。那一天,年幼的她被母亲带到石田家中,母亲指着面前的石田龙弦告诉她:叶绘,这位是龙弦少爷。从今以后,你要好好侍奉少爷,一辈子都要效忠于他。 那句话,她一直记到了现在。 “所以,求您了,龙弦少爷。”片桐叶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请您不要再难过了。” “少爷一旦悲伤,片桐的心也会像被撕开一样疼。” 她的眼泪混着雨水落下:“如果龙弦少爷真的流泪,那么片桐……” “够了!” 石田龙弦突然打断了她。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是!遵命,少爷!” 片桐叶绘先是一怔,接着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把伞往石田龙弦那边倾了倾,陪着他一同朝石田家走去。 不远处,冬狮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这算什么?东边丢了东西,倒是在桑榆之处得到了一点补偿吗?”他不由得感慨道。 说实话,石田龙弦确实够倒霉。喜欢了多年的女人,最后却因为阴差阳错,要和一个死神共度一生。 不过,虽然他没能和黑崎真咲走到一起,却还有片桐叶绘一直深爱着他。究竟该说这是幸运,还是另一种不幸,冬狮郎也说不好。 “算了,这种事和我也没多大关系,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离开的两人,又道:“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完,冬狮郎也离开了那片街道。 尸魂界,十番队。 冬狮郎推开队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哟,冬狮郎,你回来啦……”松本乱菊嘴里正嚼着丸子,说话时声音含糊不清。 “嗯,我回来了。” 冬狮郎坐上队长的座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他扫了一眼桌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些文件,竟然和他去现世之前一样多,半点减少的迹象都没有。 看来,他临走前留下纸条,让松本乱菊暂时处理队务的安排,根本没被对方认真执行。 “喂,松本,我不是留了字条,让你帮忙处理队里的事情吗?”冬狮郎不满地问道。 松本乱菊的表情有些心虚:“啊,这个嘛……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必须亲自去一趟丸子店,所以队里的工作就只能先放着了,嘿嘿。” “紧急任务?去丸子店?” 冬狮郎差点被她气笑:“你还真敢说。” “哎呀,你就别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了。”松本乱菊说着,又把手里的丸子递了过去,“大不了分你一串嘛。” “不要,拿回去自己吃。” 冬狮郎摆了摆手,没好气地拒绝了。 他其实并没有真的动怒。以松本乱菊的性格,要她老老实实处理文件本来就不现实,两人平时也没少这样斗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你自己不要的,可别怪我。” 松本乱菊哼了一声,重新把丸子送进嘴里。 吃完手上的东西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队长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现世了吗?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冬狮郎的神色暗了下来:“队长他……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松本乱菊刚喝进嘴里的茶当场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她被呛得连连咳嗽,顾不上擦嘴便追问道,“难道队长他死了?” “队长没死!”冬狮郎瞪了她一眼。 听到这句话,松本乱菊明显松了口气:“没死就好。可你刚才说他不会回来,我还以为队长又遭到袭击,已经……” “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冬狮郎把志波一心留在现世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松本乱菊。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不想让松本乱菊误以为志波一心出了什么意外;另一方面,松本乱菊知道他和志波一心曾经偷偷前往现世,想把这件事遮掩过去,也少不了她帮忙。 “原来如此。”松本乱菊听完后,神情也变得低落,“队长是打算放弃死神的力量,留在现世了吗?” “嗯。”冬狮郎点头,“所以,我和队长再次私自去现世的事情,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他停了一下,又叮嘱道:“如果总队长问起队长的下落,你就说他突然失踪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你也不知道。” 松本乱菊收起了平时的懒散,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尸魂界一旦知道志波一心为了救一个灭却师,主动舍弃死神之力并留在现世,那么黑崎真咲会受到牵连,志波一心同样可能遭受处罚。 正因为如此,松本乱菊不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志波一心失踪的事情还是被尸魂界察觉了,而且动静也越来越大。 第192章 十番队新任队长 以志波一心平日里的懒散性子来看,偶尔一两天不在队里,倒也没人会觉得奇怪。可这次不一样,他连续好几天都没有露面,事情便显得不对劲了。 志波一心虽然整天游手好闲,时不时还会偷偷跑出去玩,但他每次离开前,都会先在十番队出现一下,找个借口把事情糊弄过去,再大摇大摆地溜走。 像这样突然断了消息,连一点预兆都没有便消失不见,还是头一回。 偏偏这段时间里,尸魂界还召开了一次队长会议。志波一心没有参加,甚至连请假都没有向山本元柳斋报备,这件事很快便引起了总队长的注意。 队长会议不是普通的例会,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基本都会到场。就算真有要紧事无法出席,也必须提前向总队长解释原因。可志波一心倒好,既没有人影,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派过去。 一番队,勤务27室。 山本元柳斋重国坐在房间里,目光落到面前的冬狮郎身上。 “冬狮郎,关于志波队长最近的去向,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冬狮郎心里发虚,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他摆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模样,答道:“抱歉,元柳斋老师,我确实不知道队长去了哪里。” “之前队长只说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我以为他和往常一样,转一圈就会自己回来,谁知道从那以后便再没有消息。”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最开始的一两天,我们十番队都没太放在心上。毕竟队长偶尔也会突然不见,虽然不是经常发生,但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可是后来队长始终没有回来,我们才觉得不对。我已经让队员们分头去找过了,只是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任何收获。直到老师叫我过来询问,也没能找到队长的踪迹。” 这些话全是假的。 山本元柳斋一向很看重冬狮郎,对他也足够信任,因此听完之后,根本没有怀疑其中的问题。反倒是冬狮郎自己,因为欺骗了这位老师,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既然暂时没有线索,你便先回十番队,继续让队员寻找志波队长。”山本元柳斋说道,“另外,我会通知其他番队,让他们一同协助搜查。” “是,多谢元柳斋老师。”冬狮郎点头答应,“那我先告退了。” 他刚准备离开,身后的山本元柳斋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志波队长不在期间,十番队的事务不能无人处理。接下来,由你暂时代理十番队队长一职。” “明白。”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道命令,十番队平时的大小事务也大多由冬狮郎负责。如今山本元柳斋只是给他补上了一个名义上的身份而已。 冬狮郎离开一番队后,很快回到了十番队队长办公室。 松本乱菊一见他进门,便立刻凑了过来:“哟,回来了?总队长那边,你是怎么说的?” “该解释的我都解释过去了。”冬狮郎回答道,“总队长已经决定让整个护廷十三队一起寻找队长的下落。不过这件事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毕竟各番队还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一直把人手耗在找队长上。” 事情的发展,确实和冬狮郎预想的一样。 山本元柳斋下令全队搜寻志波一心,可整整查了半个月,几乎把尸魂界翻了个遍,仍旧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最后,搜查只能被迫停止。 护廷十三队肩负着守卫尸魂界和瀞灵廷的责任,不可能为了寻找志波一心,便把其他事务全部丢到一边。 从那以后,志波一心便被正式认定为失踪。 既然人已经失踪,十番队队长的位置自然不能继续空着,重新选出一位继任者也就成了必须处理的事情。 按照山本元柳斋定下的规矩,各番队队长可以推荐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其他死神若是觉得自己有能力担任队长,也能主动报名参加队长考核,只要顺利通过,便可以接任十番队队长。 其实,对于最终的人选,山本元柳斋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不过规矩还是要走,流程也不能省略。 至于那些可能参与竞争的人,山本元柳斋并不认为他们能改变结果。无论最后有多少人参加考核,真正能够坐上十番队队长之位的,必然还是“他”。 三天之后。 十番队队长的继任人选已经确定,山本元柳斋再次召集各番队队长,准备当众宣布结果。 一番队门前,死神队长们在各自副队长的陪同下陆续赶来。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看到浮竹十四郎,远远便笑着招呼道:“哟,浮竹,你今天来得够早啊。” 浮竹十四郎笑了笑:“最近身体状况还不错,所以走路也比平时快了一点。” “说起来,你觉得新的十番队队长会是谁?”京乐春水问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浮竹十四郎回答得十分干脆,“除了‘他’,还有谁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 “说得也是。”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队长会议室。 会议室内,山本元柳斋重国站在首位,其余各番队队长分坐两侧。 他看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很好,除了十番队队长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话音落下,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磕。 “那么,关于十番队队长的人选,我就不再多说废话了。现在,直接宣布结果。” 说完,山本元柳斋转头看向门外。 “进来吧。” 紧闭的房门随即被推开,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地面上,那人走到众位队长之间,停下了脚步。 来人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碧绿色的眼眸,身形显得十分瘦小。可披在身上的队长羽织,让他看起来沉稳而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各位,我是新任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第193章 日番谷冬狮郎正式接任十番队队长 站在众位队长面前的人,正是新任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对于这个结果,会议室里的队长们并不觉得意外。志波一心失踪以后,尸魂界里再也找不出比冬狮郎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在十番队待了很多年,平日里也经常替志波一心处理队务。再加上自身实力强劲,接任十番队队长,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山本元柳斋轻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诸位,原十番队第三席日番谷冬狮郎,已经在我、卯之花队长以及狛村队长的见证下完成了队长考核。以他的能力,担任十番队队长完全没有问题。” 他停了一下,随后正式宣布道:“所以现在,我任命日番谷冬狮郎为十番队队长。” 说到这里,山本元柳斋又把成为队长的三种方式讲了一遍。 第一种,在包括总队长在内的三名以上队长见证下,通过队长考核。 第二种,得到六名以上队长的推荐,同时还要获得另外三名以上队长的认可。 第三种,则是在两百名以上队员的见证下,击败某个番队的现任队长。 冬狮郎走的,便是第一条路。 就在昨天,山本元柳斋、卯之花烈和狛村左阵三人亲自见证了他的考核,而冬狮郎也顺利通过。于是到了今天,山本元柳斋便召集所有队长,正式公布这项任命。 “如果在场的各位对我的决定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异议。”山本元柳斋扫过两侧的队长。 “没有没有,我完全赞成。”京乐春水第一个站了出来,“让冬狮郎担任十番队队长,我当然没有意见。” 浮竹十四郎紧接着开口:“我和春水一样,同意由冬狮郎接任十番队队长。” 两人表态之后,其他队长也没有迟疑。 碎蜂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市丸银眯着眼睛,笑吟吟地说道:“啊啦,既然是日番谷天才,那肯定没问题咯。” 卯之花烈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我自然也是同意的。” 蓝染惣右介语气温和:“我相信日番谷的实力,他足以胜任队长一职。” 朽木白哉冷淡地说道:“日番谷冬狮郎担任队长,我完全赞同。” 狛村左阵沉声道:“我相信总队长的判断。” 东仙要朝蓝染惣右介所在的方向隐晦地看了一眼,随后只说了两个字:“同意。” 更木剑八咧嘴笑道:“哈哈哈,要是冬狮郎都没资格当队长,那我岂不是更加不够资格?” 涅茧利则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谁来当十番队队长,和我有什么关系?” 出人意料的是,现场没有任何一个队长提出反对。 不过就算真的有人反对,作用也不大。冬狮郎已经在三名队长的见证下通过了队长考核,只要没有合理正当的理由,多数队长的反对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见没人再开口,山本元柳斋当即拍板:“既然没有异议,那么从今天开始,十番队队长就是日番谷冬狮郎。” 紧接着,他用拐杖在地面上一点。 “散会!” 这场队长会议就这样干脆地结束了。今天召开会议,本来就是为了宣布冬狮郎接任十番队队长,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事情。 冬狮郎随着其他队长一起离开会议室。走出去没多远,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便主动来到了他的身边。 京乐春水笑着打趣道:“哟,冬狮郎,不对,现在该叫你日番谷队长了吧?” 冬狮郎随意地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冬狮郎就好,春水。” 山本元柳斋曾经亲自指导过冬狮郎修行,因此他和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的关系一直很好。私下里,他们相处时更像是师兄弟,没那么多规矩。 听冬狮郎这么说,京乐春水也不再故意改口。 “对了,我记得你还不到一百一十岁吧?” 京乐春水啧啧称奇:“这么年轻就成为队长,尸魂界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他又感慨道:“你这算是又刷新记录了,成了护廷十三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 冬狮郎对此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嘛,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早就把尸魂界里的各种记录刷了个遍,如今再多一个最年轻队长的名头,也没什么值得激动的。 京乐春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当上队长总归是件喜事。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喝一杯庆祝吧!” 冬狮郎点头答应:“可以,不过十番队还有事情要处理。时间就放到明天。” “好,那就明天见。” 说完这话,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便各自离开了。 与此同时,旁边举行的副队长会议也结束了。松本乱菊早已站在不远处,她原本看到冬狮郎出来就想过去,只是见他正在和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交谈,才暂时没有上前。 等两位队长离开后,松本乱菊才走过来:“冬狮郎,队长会议既然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 冬狮郎听完,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故意咳嗽了两声。 “咳咳,松本,你严肃一点。我现在可是队长,不是以前那个排在你下面的三席了。以后记得对我尊重点,叫我队长大人,听明白了吗?” 松本乱菊直接冷哼:“装模作样。”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完全没给冬狮郎面子。 “喂,松本,你也太无礼了吧?信不信我把你的副队长职位给撤了!”冬狮郎在后面‘威胁’道。 见松本乱菊越走越快,他又连忙喊道:“喂,松本乱菊,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十番队内。 冬狮郎走在队舍之间,一名队员迎面看到他,刚准备像往常那样打招呼,视线却忽然落在了他身上的队长羽织上。 “日番谷三席……不对,日番谷队长?!” 那名队员很快想起冬狮郎之前参加过队长考核,顿时反应过来——他们十番队,已经有了新的队长。 第194章 冬狮郎正式接任十番队队长 若是从别处调来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担任队长,十番队的队员或许还会有所抵触。可如今接任的人是冬狮郎,他们不但没有任何意见,反而都十分支持。 毕竟冬狮郎原本就是十番队的三席。这些年里,队里的大小事务大多由他亲自处理,在队员中的威望甚至已经超过了志波一心。对于这个结果,十番队上下自然是再赞成不过。 冬狮郎看向刚才那名队员,吩咐道:“去通知所有人,让大家到训练场集合。我要正式宣布这件事。” “明白,日番谷队长!”死神连忙应声,态度比刚才恭敬了许多。 新队长上任之后,按照惯例要召集队员见面,也算是让双方重新认识一遍。虽说十番队没有谁不熟悉冬狮郎,但该有的流程还是不能省,正式把任命告知所有人同样很有必要。 没过多久,十番队那片宽阔的训练场上便聚集了大半队员。冬狮郎站在众人前方,松本乱菊则陪在他的身侧。 他的视线从队列中扫过,随后开口说道:“总队长已经宣布了任命。从今天开始,我,日番谷冬狮郎,就是十番队的队长。”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响起一片欢呼。 “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队长!” 队员们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显然都在为冬狮郎接任队长而高兴。望着这群熟悉的面孔,冬狮郎心中也生出了一股欣慰之意。 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当初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之后,冬狮郎拒绝了一番队的邀请,选择来到十番队担任三席,原因并不只是因为原本的冬狮郎属于十番队。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知道志波一心将来会离开尸魂界,所以提前进入十番队,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也为日后接手队伍做好准备。 这些年来,十番队的事务一直是冬狮郎在尽心处理。他在队里的投入,甚至比志波一心这个队长还要多,威望也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如今,他终于成为了十番队的队长,而队员们也用实际行动认可了他的付出。整个接任过程没有出现半点阻碍,所有人都十分配合。 正式上任后的第一天,冬狮郎便开始处理队里的工作。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志波一心,十番队积压了不少事务,新官上任的他只好把心思全部放到公务上。 忙碌了一整天,他才抽出时间与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聚了一次。之后,雏森桃、松本乱菊、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又为他准备了一场庆祝宴会。 等到亲朋好友都庆祝过一遍,冬狮郎重新回到了队务之中,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 一个月后,十番队积攒下来的事务终于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余的只是些日常工作,以冬狮郎的效率,根本占不了多少时间,于是他暂时清闲下来,将重心转回了修炼。 上次在现世与蓝染交手时的情况,依旧让冬狮郎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还不是蓝染的对手。和第一次在虚圈交锋相比,两人的差距已经缩小了不少,可如果蓝染真正拿出全部实力,冬狮郎仍然没有取胜的把握。 凭他的手段,就算正面打不过蓝染,也有办法保住性命逃走。但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的,是能够真正击败蓝染的力量。 十番队队长专用的修炼室内,冬狮郎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安静地进行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睛。那一刹那,室内像是被一道耀眼光芒掠过,紧接着便重新恢复平静。 “唉……” 修炼结束,冬狮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自从实力达到超队长级巅峰之后,他的提升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尤其是最近几天,实力更是彻底停在原地,半点增长的迹象都没有。 “看来,不跨过超队长级这个层次,我就没法继续变强了。”冬狮郎皱眉自语,“可是,超队长级再往上,究竟是什么境界?” 死神的实力划分,通常是普通死神、席官、副队长级以及队长级。队长级之上,本来就没有更加明确的等级,甚至连超队长级这个称呼,也是冬狮郎自己划定出来的,尸魂界根本没有这样的说法。 不过,同样被归在队长级,实力之间也可能相差极大。山本元柳斋和那些经常被瞬间击败的队长,明明都属于队长级,难道真能说他们的力量处在同一层次吗? 若把所有达到副队长级、并且掌握卍解的人都归为队长级,显然太过笼统。因此,冬狮郎才按照灵压和实际战力的强弱,在队长级上方又划出了超队长级,用来区分其中的差距。 而现在,他已经站到了自己划定的超队长级巅峰。 队长级和超队长级,说到底就是不断锻炼卍解、提升灵压,并没有太过复杂的地方。可下一个境界究竟是什么,它是否也和前两个层次一样,冬狮郎却没有任何头绪。既然连方向都不清楚,自然更谈不上突破。 靠自己慢慢摸索当然不是不行,只是那样要耗费更多时间,还可能走不少弯路。 “看来,只能去请教总队长了。”冬狮郎很快做出了决定。 如果超队长级上面确实还存在更高的层次,那么山本元柳斋必然已经身处其中。 一番队,勤务室。 山本元柳斋看着前来拜访的冬狮郎,开口问道:“怎么了?刚当上队长,是不是还有些工作不熟悉?” “不,是修炼方面的事情。”冬狮郎摇头道。 他虽然才刚刚接任队长,可队长该做的工作,他已经处理了二十多年,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当然不会因为公务来请教山本元柳斋。 “这次过来,是想向元柳斋老师问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修炼?”山本元柳斋没有迟疑,直接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对冬狮郎寄予了很高的期望,甚至希望这个年轻人将来能够超越自己,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藏私。 冬狮郎神色郑重,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想问的是——超队长级之上的境界,究竟是什么?” 第195章 半神级的差距 “超队长级?” 山本元柳斋眉头微皱,显然没听过这个说法。 冬狮郎看到他的反应,很快便明白了原因。所谓超队长级,是他为了更清楚地划分强者实力,自己额外设立的标准,死神之中本来就没有这种称呼。 于是,他解释道:“同样是队长,实力却可能差得非常远。为了把这种差距分得更细一点,我才在队长级上面,又加了一个超队长级。” “原来是你自己划分出来的。”山本元柳斋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至少能让人更直观地判断各番队队长的实力。” 冬狮郎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说道:“队长级也好,超队长级也罢,这些先不谈。我现在遇到的问题是,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碰到了死神能够达到的顶点。” “这段时间以来,我每次修炼都很难再有提升,就像前面挡着一面看不见的墙。要是不能越过它,实力恐怕很难继续增长。” 说到这里,冬狮郎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望着山本元柳斋。 “所以我想知道,顶点之上究竟是什么境界?又要怎样才能跨过去?” 山本元柳斋听完,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你真正想问的,是这个啊。” “没错。”冬狮郎毫不犹豫地说道,“放眼尸魂界,应该没有谁比身为千年来最强死神的元柳斋老师更了解这件事了。” 山本元柳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更高层次,若一定要给它一个说法,那确实存在。” 冬狮郎精神一振。 “那它到底是什么?” “过去并没有统一的名称。”山本元柳斋神色肃然,“真要取一个名字,你可以暂且称它为神明级。称作灵王级,也没有问题。” “神明级……灵王级?” 冬狮郎脸上满是惊讶:“灵王,难道是……” “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位灵王。” 山本元柳斋的语气十分郑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灵王是这个世界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零番队、尸魂界的贵族以及所有死神,在名义上都属于灵王的臣属,护廷十三队也同样以效忠灵王为前提。 只是,灵王常年待在灵王宫,几乎从不现身,因此一直显得极其神秘。即便是冬狮郎,对那位存在也谈不上真正了解。 他知道的那点东西,还是来自前世看过的原着漫画。可就算在漫画里,灵王也只是短暂露面,随后便死去,关于他自身的力量和真实存在形式,几乎没有太多描写。 “那神明级,或者说灵王级,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冬狮郎追问道。 山本元柳斋稍作思索,回答:“世人皆知,死神的力量主要体现在灵压,以及斩术、白打、瞬步和鬼道这些战斗手段上。通过修炼,死神能够让灵压变得更强,再通过反复锻炼提升自身的战斗能力。” “然而,魂魄本身也有承受力量的极限。无论灵压还是各种战斗技艺,只要触及这个界限,继续苦修便很难再带来任何增长。你如今的状态,便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冬狮郎没有出声,只是认真听着。 “但如果有人能够越过这道限制,便能拥有近似神明的伟力。”山本元柳斋继续说道,“如今已知具备那种力量的,只有灵王一人,所以这条道路才会被称为灵王级。” “当然,想要做到这种事,难如登天。尸魂界存在了无数岁月,历史上不知出现过多少天赋卓绝之辈,可从来没有人真正成功。” 说到最后,连山本元柳斋都露出了几分感慨。 冬狮郎想了想,又问:“那么,元柳斋老师也没有跨过那道限制,进入神明级吗?” “没有。”山本元柳斋直接点头,“连老夫也做不到。” 这个回答反而让冬狮郎更加疑惑。 “可这就说不通了。” “有何不妥?”山本元柳斋问道。 冬狮郎说道:“如果老师和我一样,都没有越过死神的极限,那我们理应处于同一层次。既然如此,彼此的实力应该不会相差太大才对,可我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和老师抗衡。” 他曾经在现世与蓝染交手,那一战已经让他清楚认识到,自己与蓝染之间还有距离。而山本元柳斋的实力又在蓝染之上,双方的差距自然只会更加明显。 凭借自身惊人的天赋,再加上冰轮丸的力量,冬狮郎不敢说自己能够跨越等级战斗,可在同一境界之中,他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哪怕对手是山本元柳斋或者蓝染,只要双方位于同一层次,他也相信自己至少不会落于下风。 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认为,这两人的境界应该比自己高出一层。 可山本元柳斋明明说自己没有突破,这件事自然令冬狮郎想不明白。 “你的疑问并没有错。”山本元柳斋解释道,“老夫的确尚未抵达神明级。不过若要细分境界,我和你之间,确实还隔着半级。” “半级?”冬狮郎重复了一遍,神情越发不解。 山本元柳斋颔首道:“你虽然已经触及死神的顶点,但真正达到这个层次的时间还不长。老夫却在两千多年前,便已经站到了那里。” “这两千多年里,老夫始终没能再进一步,无法真正越过那道关卡。可是漫长岁月的积累,也让我向前走出了半步。” “距离神明级,我只剩最后半步。”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神明级拥有如同神明一般的力量。至于老夫这种只差半步的状态,若是单独划分出来,称作半神级也未尝不可。” “半神级……”冬狮郎低声念着这个称呼。 这样一来,山本元柳斋和蓝染显然都属于这个层次。 冬狮郎很快又抬起头:“那我要怎样才能成为半神级?” 山本元柳斋看着他,缓缓说道:“想要成为半神的话……” 第196章 冰龙珠中的神之力 从山本元柳斋那里得到了答案后,冬狮郎便离开了一番队。 返回十番队的路上,他却渐渐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按照山本元柳斋的说法,死神一旦突破自身极限,便能拥有近似神明的力量。可如今尸魂界里,真正被称为神明级的存在,似乎只有灵王。 但冬狮郎记得原着里的灵王根本没有展现过多少实力,只在漫画中出现了寥寥几次,最后还轻易死去。别说神明般的伟力了,就算拿他和普通死神相比,也未必能看出有多强。 灵王之所以不可或缺,原因也不是战斗力,而是他的死亡会让尸魂界、现世等诸界一同走向毁灭。 可这和神明级的力量,怎么看都联系不到一起。 “算了,这些事以后再想。”冬狮郎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先修炼要紧。” 听完山本元柳斋的讲解,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自试一试了。 十番队,修炼室内。 冬狮郎盘膝坐在地上,闭目静心,脑海中回想着刚刚得知的内容。 想要越过死神的极限,踏入神明级,最关键的便是神之力。所谓神之力,顾名思义,就是神明所掌握的力量。死神必须把自身灵压逐步转化成这种力量,才有可能完成蜕变。 神之力到底有多强,冬狮郎已经从原着中的一些事情里找到了答案。 千年血战篇时,友哈巴赫把力量赐给了星十字骑士团,那些灭却师成员便拥有了一个个诡异而强大的能力。其中一些人即使受了足以致命的伤,也依旧能够活下来。 京乐春水对战利捷·巴罗时,双方真正交手,京乐春水的实力明明更胜一筹,甚至亲手斩下了利捷·巴罗的脖子,却还是没能将其杀死。 最后,京乐春水只能借助伊势七绪家族世代传承的神剑,才击败了那个拥有友哈巴赫所赐神之力的利捷·巴罗。 由此便能看出,神之力绝不是普通灵压可以相比的。 山本元柳斋那种半神级强者,虽然还没有真正跨过死神的极限,也没能把全部灵压化作神之力,但他的灵压已经开始发生转变,带上了一丝神之力的特性。 所以,即使冬狮郎已经是超队长级巅峰,和山本元柳斋相比,依旧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冬狮郎没指望自己能一步登天,直接成为神明级存在。不过,至少也要先达到山本元柳斋的半神级。 正常情况下,哪怕天赋再出众,想让灵压沾染神之力的性质,也需要耗费漫长岁月。以他的资质,单靠自己苦修,恐怕也要将近百年才能触及半神级。 至于彻底挣脱死神极限,成为真正的神明,那就不是单凭天赋便能决定的了。 好在,他手里正好有一条近路。 冬狮郎的内心世界中,冰晶宫殿巍然矗立。 他端坐在宫殿之内,冰轮丸则在他的对面盘膝而坐。一枚冰蓝色的珠子从冰轮丸体内飘出,停在冬狮郎头顶,随后释放出一股力量,缓缓落入他的身体。 那正是冰龙珠。 当初,冰龙珠的主人冰龙,是前世地球上的大能。仅凭留下的这件宝物,便能带着冬狮郎穿越空间,来到死神世界。由此可见,冰龙本身的境界绝对在神明级之上。 冰龙珠之中,自然也留存着冰龙的神之力。 只要冬狮郎能够不断把其中的力量炼化吸收,晋升半神级所需的时间就会大幅缩短。甚至将来真正踏入神明级,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之前在一番队听到神之力才是突破关键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冰龙珠。因此回到十番队后,冬狮郎立刻开始了尝试。 他先从冰龙珠里引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之力,再调动自身灵压,小心地将其包裹起来,试图一点点炼化。 可那股力量的霸道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灵压刚刚合拢,神之力便正面冲了上来。不到片刻,包围它的灵压就被强行击溃。 “什么?”冬狮郎心中一惊。 他早知道神之力不好对付,所以第一次动手时格外谨慎,只从冰龙珠中抽取了很少的一道。谁能想到,这么微弱的一缕力量,竟然也具备如此可怕的冲击力。 “嗯哼!” 挣脱束缚后,那道神之力立刻在冬狮郎体内横冲直撞。 冬狮郎不敢迟疑,马上将全身灵压调动起来,堵住它前进的方向,同时竭尽全力进行炼化。 神之力确实强悍,可终究只有一缕。面对冬狮郎全部灵压的压制,它的力量很快便无法继续支撑,最终被一点点吸收。 完成炼化后,冬狮郎立即察觉到自身灵压出现了变化。 那种变化十分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可灵压的质量确实提升了一丝。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不断压缩、凝练灵压,质量早已远远超过寻常死神,几乎没有继续上升的空间。如今却因为吸收神之力,再次出现提升,这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方向没有错。 只要沿着这条路继续修炼,半神级并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至于真正成为神明般的存在,也同样有机会做到。 找到增强实力的方法后,冬狮郎没有停下,继续炼化冰龙珠中的神之力。 秋去冬来,转眼间,距离他接任十番队队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这段时间里,除了曾经前往一番队,向山本元柳斋请教超队长级之上的境界,冬狮郎几乎一直留在十番队。 每天处理完队内事务,他便把剩下的精力全部投入修炼之中。 第197章 生日纸条引来的意外之客 十番队里,现任第七席的雏森桃端着托盘,正往队长室走去。 托盘中摆着她亲手做的糕点,旁边还放着一壶热茶。这些东西,是她准备拿去慰劳冬狮郎的。 自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后,雏森桃便因为冬狮郎加入了十番队。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帮上他的忙,她一直没有放松过对自身能力的锻炼。 前些日子,她已经升到了第七席,可若是想成为冬狮郎的助力,眼下的实力依旧差得很远。平日里冬狮郎忙着处理队务时,她也只能先做些吃的,或者泡上一壶茶送过去。 今天同样如此。糕点做好以后,雏森桃便端着托盘来到了队长室门前。只是一路走来,她的心思却没全放在手里的东西上,脑海中还想着另一件事。 没过多久,她停在门前,用空闲的右手推开房门,同时开口道:“小白,我做了点吃的,给你送来了。” 门内却没有冬狮郎的身影。松本乱菊独自倚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正找地方打发时间。 雏森桃往里面看了看,奇怪地问:“乱菊姐,小白去哪儿了?” 松本乱菊连坐姿都没怎么变,只懒散地回道:“队长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队里。” “这样啊……” 雏森桃显然有些泄气,不过还是在松本乱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托盘放到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冬狮郎既然不在,她便和松本乱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雏森桃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乱菊姐,你知道生日的事吗?” “生日?”松本乱菊重复了一遍,视线随即落到了桌上的糕点上,“我明白了,这些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吧?谢谢你啦,雏森,啊呜——” 她说着便把装糕点的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顺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乱菊姐!”雏森桃连忙提高声音。 趁着松本乱菊还没来得及吃第二口,她一把将盘子抢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这是给冬狮郎做的!而且你的生日不是在九月吗?之前不是已经庆祝过了?” 松本乱菊讪讪地笑了笑:“嘿嘿……你突然提到生日,我还以为是给我准备的呢。” “我说的根本不是你的生日。”雏森桃瞪了她一眼,“我是在说冬狮郎。” “队长的生日?”松本乱菊愣了愣。 雏森桃点头道:“没错,今天就是冬狮郎的生日。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看着她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松本乱菊顿时支吾起来:“啊哈哈……这个嘛……” 她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忘记了。上次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冬狮郎还专门替她办了一场生日宴,结果轮到冬狮郎,自己却把日期抛到了脑后,怎么想都觉得丢脸。 “算了,现在知道也还来得及。”雏森桃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带着责怪,“我们先想想该怎么给冬狮郎准备惊喜。等商量完,我再陪你出去一趟,给他买份礼物。” “嗯嗯!”松本乱菊赶紧点头。 随后,两人便围绕着怎么给冬狮郎一个惊喜商量起来。过了一阵,计划总算定下,雏森桃站起身说道:“乱菊姐,那我们现在去准备礼物吧。” “先等等,雏森。”松本乱菊忽然叫住她,“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写张纸条,让队长晚上去我们说好的地方。” 说完,她走到冬狮郎的办公桌旁,拿起一张纸,用左手在上面写了起来。趁雏森桃没有注意,松本乱菊又低下头,用嘴在纸条上印下了一个唇印。 “嘿嘿嘿……” 她盯着那张纸条,脸上露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松本乱菊才把纸条放下,跟着雏森桃一起离开队长室,去给冬狮郎准备生日礼物。 到了中午,冬狮郎办完外面的事情,回到了十番队。 他走进队长室,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便随口嘀咕道:“松本那家伙,不知道又偷懒跑到哪儿去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对松本乱菊而言,偷懒才是常态。哪天她突然变得勤快起来,冬狮郎反倒要担心她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走到办公桌附近时,冬狮郎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晚上九点,请务必到队舍西面的修炼场屋顶来一趟。 纸条下方还画着一颗心,末尾则留着一个明显的唇印。 “搞什么?”冬狮郎看着纸条,眉头微微皱起。 很快,他又摸着下巴,自恋地猜测起来:“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情书?看来,是哪个喜欢我的美女死神写的。” “晚上还是去一趟吧。”冬狮郎自顾自地替自己找好了理由,“我虽然已经有雏森了,但还是当面拒绝比较好。再说,这么冷的天,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那儿等着。” 晚上九点,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冬狮郎依约前往队舍西面的修炼场。 此时此刻,修炼场的屋顶上,除了等候他的松本乱菊和雏森桃之外,还站着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喂!” 冬狮郎赶到修炼场后,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影顷刻间掠起,转眼便落到了屋顶上。 “来了来了!”松本乱菊看到他出现,顿时兴奋地喊了起来。 “啊嘞?!” 冬狮郎站稳之后,目光扫过屋顶上的几人,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来之前,他还以为那张纸条出自某位爱慕自己的美女死神之手,对方约他过来,是准备向他表白。可眼前的阵容,却只有雏森桃、松本乱菊,以及蓝染惣右介。 看到这里,冬狮郎立刻明白,那张纸条多半就是松本乱菊用来捉弄自己的。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蓝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来的只有雏森桃和松本乱菊,那被她们戏弄一次也没什么。两个美女陪着自己看看月亮,顺便放松一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蓝染跑到这里来又算怎么回事? 难道蓝染又在谋划什么阴谋?冬狮郎不由得在心里想道。 第198章 冬日烟火与初雪 冬狮郎看了看屋顶上的几人,率先开口:“雏森、松本,还有蓝染,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 “嘿嘿,队长,你看到来的人是我们,心里是不是特别失望?”松本乱菊凑过来,笑得一脸得意。 冬狮郎顿时没好气地看向她:“哼,那张纸条是你写的吧?” 除了松本乱菊,冬狮郎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骗来。 松本乱菊也没有否认,反而更加得意:“猜对了!怎么样,队长?你之前是不是还以为,是哪个漂亮的女死神给你送情书?” “少胡说,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冬狮郎立刻撇清关系,随后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拉开,“那你们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嘞?队长,你不会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了吧?”松本乱菊吐了吐舌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 “生日……” 冬狮郎怔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松本乱菊嘴里说出来,他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可仔细想想,他确实已经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自从穿越到死神的世界以后,冬狮郎每天想的都是怎样提升实力,生日这种事情根本没被他放在心上。对生命悠长的死神而言,一年一次的生日并非什么非过不可的大日子,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特意庆祝的习惯。时间一久,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有多少年没有认真过生日了。 雏森桃望着他,声音比松本乱菊柔和许多:“冬狮郎,我记得从我们一起进入真央灵术院开始,你就没庆祝过几次生日。算到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吧?” “嗯,确实是这样。”冬狮郎点了点头。 进入真央灵术院之后,他因为各种事情,很少有机会庆祝生日。后来成了队长,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再加上他本人并不在意,所以这些年来,真正过过的生日屈指可数。 “以前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替你好好庆祝。”雏森桃认真地说道,“但今年不一样,这是你成为队长级死神后的第一个生日,怎么也该好好过一次。” 她的态度十分坚持,冬狮郎也只能无奈地应下:“好吧,听你们的。” 他对生日的确没什么兴趣,不过雏森桃和松本乱菊专门准备了这些,他也不愿意扫了她们的兴致。 片刻后,冬狮郎像是不经意般问道:“对了,蓝染队长为什么也会在这里?难道他也是专程来给我庆祝生日的?” 一直站在旁边的蓝染惣右介这才接过话头:“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松本副队长和雏森去流魂街准备生日礼物,正好被我遇见。我从她们那里得知今天是日番谷队长的生日,于是便主动提出一起过来。” 说到这里,蓝染推了推眼镜,笑着补充道:“而且我们同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平时多一些交流,也有助于彼此团结,今后共同为尸魂界效力。” “是吗?”冬狮郎淡淡地回了一句。 蓝染口中的“为尸魂界效力”,听起来倒是冠冕堂皇。只是这句话从蓝染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让冬狮郎觉得有些滑稽。 “喂,队长!还有蓝染队长,你们两个先别聊了,快过来!”松本乱菊忽然朝他们喊道。 冬狮郎走到她和雏森桃身边:“又怎么了?” 松本乱菊抬起手,指向上方的夜空:“队长,你看那边。” 冬狮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满脸疑惑:“看什么?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半空中便猛地炸开了一团烟火。 “砰——!”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烟花相继升起,在夜空中接连盛放。一朵还没完全散去,另一朵便已经绽开,转眼间,原本安静的天空被五彩的烟火铺满。 冬狮郎仰头看着那片不断变化的夜空,一时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松本乱菊看到他的反应,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队长?冬天的烟火是不是很漂亮?这可是我和雏森一起想出来的主意。” “也就那样吧。”冬狮郎嘴上依旧不肯承认,顺手把脖子上的围巾拢紧了一些,“而且大冬天坐在屋顶上,我只是觉得冷,跟烟火漂不漂亮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松本乱菊、雏森桃和蓝染惣右介便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那目光实在古怪,冬狮郎忍不住问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松本乱菊先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队长,你可是拥有最强冰雪系斩魄刀的人,居然还会怕冷?这种借口未免也太差了吧。” 雏森桃很快也笑出了声,连蓝染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无路赛!”冬狮郎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只能冲着几人喊了一句。 笑声渐渐停下后,松本乱菊又望向夜空:“话说回来,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可尸魂界入冬到现在还没落过雪。队长,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吗?” 她的眼神不断往冬狮郎这边飘,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要是雪花能和烟火一起出现在天空中,这场景肯定会更好看。松本乱菊显然正等着冬狮郎亲自来一场人工降雪。 然而冬狮郎并没有接她的话:“有什么好遗憾的?不就是雪吗?等以后下雪了,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又没人会阻止你。” “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松本乱菊不满地撇了撇嘴,随后转头看向雏森桃,“雏森,你也想看雪,对吧?” “嗯!” 雏森桃用力点头,接着一把抱住冬狮郎的手臂,撒娇道:“小一一白,我现在就想看雪。你就下给我看嘛!”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冬狮郎一阵无奈。他低头看了看抱住自己的雏森桃,只好说道:“好了,好了,我下就是了。你先放开我。” “真的?”雏森桃眼睛一亮,随即听话地松开了他的手臂。 冬狮郎没有再多说,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落下,明亮的夜幕很快被乌云遮住。下一刻,细碎的雪花从云层间飘落,越聚越多,纷纷扬扬地洒向尸魂界。 烟花仍在半空盛开,雪花则从那些绚烂的光芒之间穿过。两种景象交织在一起,竟比单独观看时更加漂亮。 “真美啊……”雏森桃望着天空,忍不住轻声感叹。 松本乱菊同样看得入神,完全沉浸在这场烟火与初雪之中。 冬狮郎也抬头看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嘛,这样的景色,倒也还算不错。” 另一边,蓝染惣右介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句话也没有说,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尸魂界的其他地方也有人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变化。 一名护廷十三队的死神抬起头,看着飘落的雪花:“下雪了吗?”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雪,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凉意,不禁感慨道:“真是漂亮的景色啊。这应该是今年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吧。” 第199章 雪夜里的生日 烟花和初雪交织了好一会儿,冬狮郎等人才从那片美景中回过神来。随后,几人依次向今天的寿星送上了祝福,蓝染则排在最后。 “生日快乐,日番谷。”蓝染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 冬狮郎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随口回道:“一个生日而已,没什么值得特别祝贺的。像我们这种从流魂街来的魂魄,过不过生日都一样。” “又不像瀞灵廷的贵族,出生的时候就有人把日子记得清清楚楚。” 他抬头看着飘落的雪,接着说道:“其实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天出生的。最后,也只能把信任的人告诉自己的那个日子,当成生日。” 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思考。 尸魂界的流魂街里,居民大多是死后被送来的魂魄,也有一部分本来就生活在那里。许多家庭都是彼此凑到一起,慢慢组成一个家,家人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 因此,那里不少孩子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他们能记住的,往往只是家中长辈告诉他们的那一天,并把那天当成自己的生日。 冬狮郎的话,也让松本乱菊想起了自己的生日。 那是在她年纪还很小的时候。 “呐,乱菊,你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吗?”年幼的市丸银问道。 松本乱菊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啦。遇见你以前,我每天都过得乱七八糟,哪还记得生日这种东西。” 市丸银听完,便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把我们相遇的那一天,当作你的生日吧。” 那句话落下时,松本乱菊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眼眶也跟着发热,差点就要哭出来。 看到她的模样,市丸银顿时慌了手脚:“乱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乱菊?”冬狮郎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抬手在松本乱菊肩上拍了两下,“你刚才一直在发呆,没事吧?” “啊?嗯,我没事。”松本乱菊回过神,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她在心中低声问道:银,你当年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离开我? 小时候遇到市丸银后,两人曾经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可后来,市丸银却突然不告而别。 多年以后,他们在瀞灵廷再次相遇。那时,两人都已经成为了死神。 只是重逢之后,市丸银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照顾她,反而表现得冷淡疏远,甚至刻意与她拉开距离。 松本乱菊不是没有想过问清楚当年的原因,可每次提到这件事,市丸银总会想办法避开,从来不肯正面回答。 “其实,知不知道自己真正出生在哪一天,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蓝染忽然开口,打断了这份沉重的回忆,“只要有人愿意给你定下一个生日,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冬狮郎听后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认同蓝染。 生日是否恰好对应出生的那一天,确实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意自己,愿意把某个日子交给自己,还愿意陪着自己一起庆祝。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到幸福了。 “咻——嘻!” 烟花仍然没有停下,在雪夜之中一朵接一朵地绽开。 冬狮郎望着那片天空,忽然有些感慨:“我们其实也和这些烟花差不多。” “升到天空以后,拼尽全力绽放出最耀眼的光,最后却还是会……” 他说到这里,声音慢了下来。 “……散开,对吧?” 冬狮郎沉默片刻,又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谢谢你们,雏森,还有松本。谢谢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过,我们可不能像烟花一样,说消失就消失。” “我们要一直这样,继续闪耀下去。” 松本乱菊笑着摆了摆手:“队长,你客气什么。副队长陪在队长身边,本来就是应该的嘛。” “哦呀?”蓝染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日番谷只顾着身边的两位美人,看来已经把我给忘了。” “蓝染……” 冬狮郎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我希望我们以后也能一直是朋友。” 蓝染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烟花结束后,几人又聊了一阵。临走之前,雏森桃和松本乱菊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交给了冬狮郎,众人这才决定离开屋顶。 站在高处看雪确实很惬意,可夜里的温度也确实低得厉害。冬狮郎并不怕冷,甚至觉得这样的寒气很舒服,但雏森桃和松本乱菊显然受不了。 “那么,日番谷,我先回五番队了。”蓝染主动说道。 冬狮郎点头:“嗯,也该回去了。” 蓝染说完,便一个人先行离开。 冬狮郎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和雏森桃、松本乱菊一起慢慢往回走。这里本来就是十番队的范围,走不了多远便能回到各自的住处,根本没必要赶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在路上,冬狮郎却一直想着蓝染今天为什么会出现。 自己过生日,雏森桃和松本乱菊会积极准备,这很正常。可蓝染也特意跑过来,就显得有些不对劲了。 蓝染说自己只是碰巧遇见了她们,听说冬狮郎过生日后便顺路过来一起庆祝。可这种说法,冬狮郎自然不会相信。 问题是,蓝染今天表现得没有半点异常。他看上去就只是一个关心同僚的好人,既没有旁敲侧击地打听什么,也没有趁机套自己的话。 冬狮郎想了半天,还是没能猜到对方到底打算做什么。 “算了。”他最后放弃了思考,“不管蓝染有什么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有麻烦,接下来就是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蓝染也正走在返回五番队的路上。 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他的脸上渐渐浮出一丝难以言明的神色。 今天,他的确是在路上偶然遇到了雏森桃和松本乱菊。得知冬狮郎的生日后,蓝染心念一动,便决定过来凑凑热闹,顺便探一探冬狮郎的底细。 上一次在现世交手时,他已经施展了镜花水月,影响了冬狮郎的感知。可即便如此,冬狮郎依然成功攻击到了他。 那次攻击是范围很大的招式,也有可能只是碰巧命中,但蓝染心中始终留着一丝疑问:冬狮郎会不会根本不受镜花水月的影响? 所以,他原本是想借着今晚的机会试探一下冬狮郎。 然而,也许是被今晚的气氛影响,也许是另有原因,总之,蓝染最后并没有付诸行动。 第200章 冬狮郎突破半神级 十八年后。 瀞灵廷某处偏僻的荒山上,冬狮郎盘膝坐着,双目紧闭,整个人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的内心世界里,冰晶宫殿依旧寂静无声。冬狮郎端坐于冰晶王座,头顶的冰龙珠不断旋转,一缕又一缕神之力从其中垂落,灌进他的身体,再被他炼化吸收。 刚开始接触神之力时,冬狮郎每次只敢引入一道。哪怕只有那么一缕,也需要他拿出全部精力去应付,稍有不慎便可能压制不住。 可如今,大量神之力持续涌入,他却能轻松将其转化吸收。这种变化,和十八年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这十八年里,冬狮郎几乎没有停下过对冰龙珠力量的炼化。虽然灵压总量增长得并不明显,境界也仍然停在超队长级巅峰,但灵压本身已经悄悄改变,隐隐带上了一丝难以言明的神性,其中更是混入了神之力的气息。 而经过长久积累,冬狮郎清楚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道关口前。 这不只是灵压数量上的极限,连灵压的性质,也同样触碰到了临界点。 只要能再往前踏出一步,打破超队长级的桎梏,他便能够进入半神级。 所以这一次,冬狮郎准备直接冲击半神级。 冰龙珠中的神之力不断流入,经过炼化后化作自身力量。那道困住他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可偏偏还差着最后一线。 就是这一线距离,硬生生卡住了冬狮郎。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已经摇晃不稳的瓶颈,竟然又慢慢恢复了稳固。 冬狮郎终于无法继续保持平静。 这次若是失败,之后当然还能重新尝试。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一次冲关没能成功,下一次的难度只会更高。 更重要的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冬狮郎记不清剧情究竟从哪一天正式开始,但大致的时间还能想起来。按照他的估计,距离剧情开始,最多也就剩下一两年。 如果始终不能突破,那么就算他能够破解蓝染的镜花水月,实力却没办法压过蓝染,也依旧无法和对方正面对抗。等剧情真正展开,他恐怕只能躲在一边打酱油,然后抱紧主角黑崎一护的大腿。 想到这个可能,冬狮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特么的,老子当年可是和志波一心称兄道弟,实力还在他之上。真要混到跟着他儿子黑崎一护混的地步,以后见了志波一心,岂不是得被他笑死?” 这个念头一闪过,冬狮郎便彻底下定决心。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冲过去! 下一刻,他猛然加快了从冰龙珠中抽取神之力的速度。 先前的抽取量就像一条小溪,转眼间,便化作了奔涌的江河。庞大的神之力连绵不绝地冲入冬狮郎体内,炼化速度也被强行推到了极限。 “嗯哼!” 神之力涌进来的速度太快,已经超过了冬狮郎炼化吸收的能力。来不及处理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甚至开始破坏他的内脏器官。 “岂可修!” 冬狮郎硬生生咽下痛哼,强行调动全身每一分力量,让自身灵压超负荷运转,疯狂炼化那些失控的神之力。 随着他拼尽全力,刚刚稳定下来的瓶颈再次剧烈晃动,像是马上就会裂开。 “喝!” 冬狮郎又是一声暴喝,完全不管继续这样下去会给身体带来什么损伤,再次将炼化速度推高。 咔嚓! 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上,终于浮现出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 砰! 困住冬狮郎的限制彻底粉碎。 刹那间,他只觉得身体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枷锁,四肢百骸都变得轻盈无比。 轰! 此前已经很难继续提升的灵压,在突破之后陡然暴涨。灵压的数量迅速增加,性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强度比原来提升了数倍,其中更是具备了一部分神之力的特性。 冬狮郎能够清楚感受到,踏入半神级后,自己的能力也开始出现变化。 他当即沉下心,专注感受突破之后身体和力量的不同,却没有发现,伴随这股力量一同爆发的恐怖威压,已经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威压所经过的地方,所有物质都在瞬间凝结成冰。荒山、地面,乃至更远处的一切,尽数化为冰雪国度。 而这片冰雪领域还在不停扩大,甚至有向整个瀞灵廷,乃至尸魂界蔓延的趋势。 一番队勤务室内,正在处理公务的山本元柳斋,在冬狮郎力量爆发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那股灵压。 “这是……冬狮郎的灵压?” 感受到那强得惊人的气息,山本元柳斋神色一变。 “马萨卡……他也走到那一步了吗?” 话音落下,他放下手中的公务,立即朝着灵压传来的方向赶去。 五番队中,蓝染同样抬头望向远处。 “日番谷冬狮郎吗?没想到,你终于也抵达这个境界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瀞灵廷里又多了一个像山本元柳斋那样棘手的家伙。” 但很快,蓝染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嘴角反而露出笑意。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也变得更有趣了,不是吗?” “如果计划轻轻松松就能成功,那未免也太没挑战性了……” 与此同时,瀞灵廷内的死神们全都感受到了冬狮郎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 “这灵压……未免太强了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些普通死神面面相觑,完全弄不清状况。 第201章 火焚城郭遭冰封 队长级人物一旦把灵压彻底放开,整座瀞灵廷都会有所感应,更别说如今的冬狮郎了。 他的灵压压下来后,许多普通死神当场就变了脸色。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四肢僵住,甚至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 原着里,山本元柳斋释放灵压时,八番队副队长伊势七绪只是正面承受了那股威压,便已经失去战意,连交手都没有,就被山本元柳斋用气势直接击溃。 由此也能看出,半神级强者的灵压究竟有多么可怕。 现在这些普通死神还能撑住,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离冬狮郎所在的位置足够远。若是站在冬狮郎面前,硬生生接下这股灵压,恐怕就不只是难受那么简单了,连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能在这股威压里正常行动,完全不受影响的,基本只有队长级存在。至于席官和副队长,哪怕还能站着,也都多多少少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 就算是各番队队长,正面接下冬狮郎的气势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毫无影响。除了那些已经达到超队长级的强者,普通队长同样会受到压制,二番队队长碎蜂和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便是其中的例子。 感应到这股惊人的灵压后,各番队队长纷纷朝着冬狮郎的方向赶去。起初距离还远,碎蜂、狛村左阵等人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太大阻碍,可随着他们越靠越近,实力偏弱的几位队长便逐渐觉得身体变得沉重起来。 狛村左阵顶着压力前进,心里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好强的灵压……这份力量,怕是已经不逊于总队长殿下了。日番谷队长如今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他很快又低声感叹:“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快要追上总队长殿下了吗?不愧是尸魂界有史以来的第一天才。这样的实力,确实不是我等能够轻易看透的。” 话说完,狛村左阵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荒山赶去。 冬狮郎的灵压确实让他行动变得艰难了一些,却还远远没到无法移动的程度。 此刻,冬狮郎所在的荒山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山体被厚重的冰层覆盖,周围几十里也尽数化作冰雪之地,而且冰封还在不断向外延伸,眼看就要碰到有人居住的区域。 “咧!”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荒山附近,正是山本元柳斋。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山本元柳斋也难免露出惊色。 冬狮郎才刚刚突破,光是无意识散出的力量,便能制造出这样的威势。山本元柳斋心中暗自吃惊:难道现在的冬狮郎,已经强到不比自己逊色多少了吗? 要知道,他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踏入半神级。漫长岁月过去,虽然始终没能彻底突破死神的极限,踏入神明级,可这两千多年的积累依旧深不可测。论距离神明的远近,他几乎已经站在了最前面。 可冬狮郎刚刚迈入这个境界,便展现出了接近他的实力,这自然让山本元柳斋感到意外。 不过,眼下显然没有时间继续惊讶。只看周围的冰封范围,山本元柳斋便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能放任的地步。 这座荒山位置偏远,附近几十里都没有人烟,所以直到现在,冰封虽然覆盖了周遭,却还没有造成真正的伤亡。可若任由冬狮郎继续释放力量,整座瀞灵廷,甚至整个尸魂界,都有可能被寒冰吞没。 这并不是夸大其词。 山本元柳斋很清楚,自己这种层次的强者一旦全力爆发,周围会遭到怎样的破坏。千年前,他曾经和友哈巴赫进行过一场大战,最后以他的胜利告终。那时卍解后的山本元柳斋战力全开,仅仅是战斗扩散出的余波,便险些毁掉尸魂界。 大战过后,尸魂界满目疮痍,死神以及流魂街的魂魄更是不知死伤了多少。 而现在,冬狮郎刚完成突破,就这样毫无顾忌地释放力量。若没人阻止,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山本元柳斋沉声说道。 “咚!” 他用手里的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杖身上的木屑随之剥落,隐藏其中的斩魄刀也显露出来。 “锵!” 山本元柳斋缓缓拔出斩魄刀,低声喝道:“森罗万象,皆化为灰烬,流刃若火!” “火焚城郭!” “轰!” 灼热火海从刀身中冲出,转眼便从四面八方立起,像一道道燃烧的城墙,将冬狮郎困在中央。 火焰并不是为了攻击冬狮郎,而是要挡住那股不断向外扩散的寒意。 失去冬狮郎灵压的持续推动后,已经被冰封的区域并没有立刻恢复原状,可冰雪向外蔓延的势头总算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山本元柳斋轻轻吐出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便察觉到还有其他人正在接近。 “唰!唰!唰……!!” 数道身影相继出现,护廷十三队的各番队队长很快便赶到了现场。 “山老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望着四周的冰山,忍不住开口问道。 山本元柳斋沉声回答:“你们都看到了。日番谷队长的实力有所突破,只是无意间散出的灵压,便让周围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点影响?” 众位队长环顾四周,顿时相顾无言。 如果这种程度都只能算一点影响,那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在场大多数队长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制造出眼前这般恐怖的景象,更何况冬狮郎只是突破时自然散发出的力量。 “呀嘞呀嘞。” 京乐春水无奈地笑了笑:“当年冬狮郎刚成为队长时,我还想着,以他的天赋,至少也得一百年才能超过我。谁能想到才过去几十年,他就已经把我甩得这么远了。” 而且,那还只是境界上的比较。真要论战斗力,冬狮郎早就已经超出他太多。 不过此时并没有人接京乐春水的自嘲。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定着火焚城郭中央的冬狮郎。 “咦?” 山本元柳斋忽然发出一声疑惑。 下一刻,冬狮郎体内再次涌出无尽寒气,森冷的白霜瞬间爬上四周火墙。 “咔嚓!咔嚓!咔嚓……!!” 山本元柳斋释放出的火焚城郭,竟在这股寒气之下,直接被冻结了! 第202章 总队长的考验 “什么?!” 看着眼前被冻结的火墙,山本元柳斋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火焚城郭是他解放斩魄刀后,以全力施展出来的招式。可如今,这片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竟然被冬狮郎散发出的寒气硬生生冻住了。 山本元柳斋沉默片刻,眉头缓缓皱起。 为了不让冬狮郎突破时泄露的灵压继续波及瀞灵廷,他才不得不施展火焚城郭,将那股力量挡在外面。谁能想到,自己始解后的全力一击,居然还是被冬狮郎压制了。 若是想继续阻止冬狮郎,就只能动用真正的力量——卍解。 可是,山本元柳斋很清楚自己的卍解究竟有多么可怕。那样的火焰一旦在尸魂界释放,很可能连整个尸魂界都会受到牵连。 不使用卍解,冬狮郎的灵压或许会将这里彻底冰封;使用卍解,他自己的火焰也有可能给尸魂界带来灾难。 两边都不能轻易选择,山本元柳斋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但很快,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如果自己的火焰能与冬狮郎的冰相互抵消,或许就能把破坏压到最低。想到这里,山本元柳斋握紧斩魄刀,准备施展卍解,强行压下仍在扩散的灵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火焚城郭中传了出来。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盘坐在地上的冬狮郎已经睁开双眼,并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刚一站稳,便主动收束体内那股强横的灵压。四周不断蔓延的寒意随之减弱,连被冻结的火墙也不再继续扩张。 冬狮郎看向在场众人,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这次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还差一点威胁到尸魂界的安全,实在对不起。” 见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量,山本元柳斋暗暗松了口气。他收回斩魄刀,将刀身送回鞘中。 “所幸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道歉就不必再说了。”山本元柳斋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不过今后必须更加谨慎,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发生。” “是,总队长。”冬狮郎认真点头,“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时,京乐春水走到冬狮郎身边,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笑呵呵地说道:“哟,恭喜你啊,冬狮郎。突破之后,实力已经把我彻底甩在后面了。” 突破之前,冬狮郎和京乐春水都处于超队长级巅峰。暂且不提同境界下谁的战斗力更强,至少那时两人的境界还在同一层次。 然而现在,冬狮郎已经完成突破,无论境界还是战斗力,都超过了京乐春水。 冬狮郎曾经受过山本元柳斋的教导,严格来说,他和京乐春水也算师兄弟。平日里,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如今自己的这个师弟在各方面都超越了自己,京乐春水心里多少有些复杂。不过他本就不是小心眼的人,短暂的感慨之后,更多的还是替冬狮郎高兴。 “怎么,春水?”冬狮郎一把拍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故意笑道,“被我超过去,心里不服气了?那就认真修炼,早点追上来啊。” “别别别。”京乐春水连忙摆手,“修炼这种事,偶尔应付一下就行了。真有时间,还不如找个地方喝两杯,悠闲自在。” 冬狮郎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你啊……” 如果京乐春水没有那么懒散,平时愿意多花些时间修炼,哪怕未必能像冬狮郎一样踏入更高层次,积累也肯定会更加扎实。等到真正突破时,他成功的可能自然也会更大。 “恭喜你了,日番谷。”蓝染这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愧是尸魂界公认的第一天才。如今完成突破,恐怕在场的队长之中,除了总队长之外,已经没人能胜过你了。” “是吗?”冬狮郎看着蓝染,语气意味深长,“那可不一定。” 蓝染同样是半神级强者,而且踏入这个层次的时间并不短。反观冬狮郎,他才刚刚突破,甚至还没有彻底掌握半神级的力量。 虽然冬狮郎一向擅长越级战斗,在同一境界中很少遇到敌手,但他能不能击败蓝染,依旧无法轻易下定论。 不过,冬狮郎对自己也有信心。即便不能保证稳胜蓝染,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对方。 “好了,别继续站在这里闲聊了。”山本元柳斋开口打断众人,“这次没有对尸魂界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大家便都回去吧。” “是,总队长!” 众人同时应声。 山本元柳斋又转向冬狮郎:“冬狮郎,你随我去一趟一番队。” “明白。”冬狮郎点了点头。 随后,其他队长陆续离开。冬狮郎则跟在山本元柳斋身后,一同前往一番队。 一番队勤务室内,山本元柳斋进门后便来回踱步,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起。 “踏、踏、踏……” 冬狮郎没有出声,只是站在一旁注视着他。山本元柳斋走到哪里,他的目光便跟到哪里。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终于,山本元柳斋停下脚步,开口说道:“说实话,你这次的突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以你的天赋,我原本以为,就算想追上我,也还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已经走到了和我相同的境界。” 冬狮郎谦逊地回答:“这一次能成功,多少有些侥幸。” “侥幸也好,别的原因也罢。”山本元柳斋抬手打断了他,“既然突破成功,那就是事实。” 他看着冬狮郎,神情逐渐变得郑重。 “你应该还记得,我曾经把你列为总队长的候选人之一。如今你的力量再进一步,已经超越了春水,并且站到了和我一样的层次。” 山本元柳斋缓缓说道:“所以,只要不出意外,下一任总队长就是你。” “下一任总队长吗……” 冬狮郎低声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显得有些沉重。 总队长这个位置,承担的从来不只是权力。尸魂界和瀞灵廷的安危,全都压在这个职位上。成为总队长,也意味着必须背负起相应的责任。 “不过……” 山本元柳斋话锋一转,眼中忽然多了几分战意。 “在那之前,先和我打一场吧,冬狮郎!” “什么?!”冬狮郎一怔。 “你没有听错。”山本元柳斋神情肃然,“和我战斗一次,让我亲眼确认,你究竟有没有承担尸魂界这份重任的资格!” 第203章 总队长的挑战 山本元柳斋一直很看重冬狮郎,早早便把他和京乐春水一起列入了下一任总队长的候选名单。真要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他心里其实更偏向冬狮郎。 京乐春水虽然实力强大,却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冬狮郎则完全不同,做事认真,性格勤勉,十番队在他的管理下始终井然有序。更何况,冬狮郎在修炼上的天赋,本就比京乐春水更高。 因此,冬狮郎完成突破之后,山本元柳斋已经有了决定。他准备让冬狮郎接替自己的位置,成为下一任总队长,继续守护尸魂界。 只是,在把这个重担交出去之前,他还得亲自确认一件事——冬狮郎如今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突破时爆发出的威势,已经足以说明冬狮郎的力量不会逊色自己太多。可山本元柳斋守护尸魂界多年,对这里的感情无人能及。若是不亲手试过,他根本无法真正放心。 冬狮郎对此却有些措手不及。 山本元柳斋重国是谁?那可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千年以来最强的死神。他的名号压在尸魂界上空整整一千多年,曾经击败过不知多少强敌,也是所有人心中镇定局势的存在。 冬狮郎在尸魂界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就算原着里山本元柳斋先后败在蓝染和友哈巴赫手中,最后甚至落得尸骨无存的结局,也绝不能因此小看他的实力。蓝染也好,友哈巴赫也罢,真正和山本元柳斋交手时,都没有选择正面硬碰,而是用了各自的阴谋手段。 现在的冬狮郎虽然已经突破,站到了和山本元柳斋同样的境界,可真要说胜算,他依然没有多少把握。 “怎么,冬狮郎,难道你怕了?” 山本元柳斋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声音顿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这一声喝问,让冬狮郎猛地回过神来。 他在心里暗暗自嘲。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面对挑战时竟然也会犹豫了? “好!元柳斋老师,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冬狮郎抬起头,直接给出了回答。 看到他答应下来,山本元柳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不愧是我选中的继承人。” 他当然知道,冬狮郎刚刚完成突破,连暴涨后的力量都还没有完全掌握,就让他和自己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交手,获胜的可能性并不高。 但实力暂时不足并不可怕。若是连拔刀迎战的胆量都没有,那才会让山本元柳斋真正失望。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就先回去。”山本元柳斋继续说道,“你才刚突破,应该还没来得及熟悉这股新力量。我给你一个月,这段时间里尽量把它掌控住。一个月后,再来找我。” “是,元柳斋老师。” 冬狮郎郑重应下,随后离开了这里。 十番队,队长室。 松本乱菊正窝在沙发里喝茶,见冬狮郎回来,立刻笑着招呼道:“哟,队长,你回来了啊。” 她放下茶杯,又马上问道:“之前那股灵压是你的吧?” “嗯。” 冬狮郎在她对面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见他承认,松本乱菊顿时抱怨起来:“真是的,队长,你白天没事乱放什么灵压?我当时正在吃东西,突然被那股力量冲了一下,差点没直接噎死。” 说到这里,她又拍了拍胸口,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的灵压也太夸张了吧?刚才被你压住的时候,我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以前没这么强。”冬狮郎随口道,“只是这次突破了而已。” 说完,他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身体也坐得笔直。 “乱菊,我有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啊嘞?” 松本乱菊心里莫名一紧。 平时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冬狮郎一直称呼她为“松本”。可现在,他突然亲亲热热地喊起了“乱菊”,还摆出这副郑重其事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下一刻冬狮郎便开口道:“乱菊,我需要请一个月的假。这段时间,队里的事务就麻烦你处理了。” 说着,他起身来到松本乱菊旁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巴爹,乱菊!你可是经验丰富的副队长,这点事情肯定难不倒你。” 松本乱菊的眼珠转了转,忽然捂住肚子,夸张地叫了起来。 “哎呦!好痛啊!” “队长,我想起来了,刚才我被你的灵压震伤,现在伤势突然发作,浑身上下都难受得不得了。哎呦……不行,我得马上去四番队治疗!” 话音落下,她立刻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朝门口走去。 可走了两步,她却发现自己还停在原地。 松本乱菊回头一看,才发现冬狮郎正抓着她的衣服,根本没让她走。 冬狮郎面无表情地说道:“松本,你这演得也太假了。还有,你要是真被我的灵压震伤,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发作?是你的身体反应慢,还是我的灵压伤人会延迟?” “啊哈哈……这个嘛……” 松本乱菊干笑着,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 “行了,乱菊,别闹了。” 冬狮郎松开手,语气重新认真起来。 “我这次确实有重要的事。一个月之后,我要和总队长交手。虽然赢面不大,但也不能输得太难看。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必须彻底熟悉并掌握突破后的力量。” “和总队长战斗?!” 第204章 真龙之眼的变化 “队长,你怎么突然要和总队长动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松本乱菊赶紧追问。 冬狮郎想了想,答道:“大概算是总队长给我的考验吧。” “考验?什么考验需要你们两个直接交手?”松本乱菊皱起眉头,“而且就算你现在是队长,对上总队长也没多少胜算吧?” 在她心里,冬狮郎的天赋和实力都已经强得离谱。整个护廷十三队,除了总队长以外,恐怕没有谁能压住自家队长。可山本元柳斋不一样,那可是创建护廷十三队的存在,最强死神的名号早就无人不知。 冬狮郎就算被称作尸魂界第一天才,突破之后实力更上一层,短时间内也很难撼动山本元柳斋的位置。 “总队长已经决定了。”冬狮郎没有绕弯子,“他准备让我成为下一任总队长。不过在正式交接之前,他想亲自确认一下,我到底有没有承担整个尸魂界的资格。” 松本乱菊怔了一下,随后露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总队长已经彻底做出决定了?” 早在很多年前,山本元柳斋就把冬狮郎列入过总队长候选名单。那件事没有公开宣扬,可冬狮郎身边的不少人都清楚,松本乱菊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过去的冬狮郎只是候补,能不能真正坐上总队长的位置,终究还存在变数。如今情况却不同了,山本元柳斋已经认定他是继任者,只要不出意外,下一任总队长便是冬狮郎。 “乱菊。”冬狮郎看向她,神色认真起来,“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把全部精力放在修炼上。十番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明白,队长。” 这一次,松本乱菊没有像平时那样想办法推掉工作,反而立刻郑重点头。 她平日确实喜欢偷懒,可该分轻重的时候,从来不会胡来。真到了关键时刻,松本乱菊还是很靠得住的。 十番队的修炼室中,冬狮郎盘腿坐下,意识随之沉入自己的内心世界。 他之前完成突破时,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整个尸魂界都受到了影响,最后甚至逼得山本元柳斋亲自出手阻止。 好在冬狮郎及时察觉到事情不对,在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可能危及尸魂界后,立刻收住了势头,这才没有造成真正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因为那场意外,他根本没有时间去适应突破后的力量。 所以这一个月,他的目标并不是继续提升境界,而是把现在拥有的一切彻底掌握。 内心世界里,冰原一眼望不到尽头。冬狮郎站在冰面上,开始检查自身的变化。 “真龙之眼。” 随着声音落下,他的双眸掠过一抹冰蓝。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彻底揭开了遮掩。原本难以察觉的细节变得清清楚楚,许多隐藏在表象之下的东西,也像是直接摆在他面前一样。 过了一会儿,冬狮郎闭上双眼,再次将真龙之眼收起。 “果然,突破之后,它真的变了。”他低声说道。 那时刚完成突破,他就察觉到真龙之眼似乎出现了变化,只是当时局面混乱,根本没机会仔细确认。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弄清楚新增的能力。 以前的真龙之眼只能看破虚妄,对付蓝染的镜花水月时确实非常好用,可除此之外,能发挥的作用并不多。 如今却不只是看穿假象这么简单。 开启双眼之后,敌人招式中的破绽和漏洞会被他直接捕捉,甚至连对方接下来的攻击方向,都能提前做出判断。只要冬狮郎愿意,还可以让自己的动态视力大幅增强。 在那种状态下,周围的一切都会显得迟缓,敌人的动作也像被放慢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观察能力变强,并不是真的让时间减速。就算他把攻击轨迹看得再清楚,身体跟不上,无法及时做出反应,也照样没有意义。 不过,这种能力已经足够强大。 除了能力本身的变化,冬狮郎还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现在使用真龙之眼时,灵压的消耗竟然少得惊人,恢复速度甚至还在消耗速度之上。只要不是长时间维持,几乎感觉不到负担。 “为什么会这样?”冬狮郎有些不解。 他第一次施展真龙之眼时,不过维持了几十秒,力量便差不多被抽空。后来随着自身实力提升,使用这双眼睛已经不至于让他难以承受,可消耗依旧不能算小。 按道理说,能力增加之后,所需的灵压应该更多才对。可实际情况却完全相反,消耗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一下子降了这么多。 “因为你和冰龙珠之间的联系,比以前更深了。” 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冬狮郎没有回头,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冰轮丸,你来了?” 冰轮丸以人形姿态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一个人待着太无聊,所以过来看看你修炼。” “你刚才说,我和冰龙珠的联系加深了。那它和真龙之眼的消耗减少有什么关系?”冬狮郎问道。 “关系当然很大。”冰轮丸解释道,“真龙之眼原本就是冰龙的天赋能力。在冰龙陨落之前,它把这项能力铭刻进了冰龙珠之中。” “说到底,那并不是你自身的天赋。以前的你只是借用冰龙珠的力量,强行把它施展出来,所以每次才会消耗那么多灵力。” 冬狮郎安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你之前为了突破,一直在炼化冰龙珠里的神之力。炼化神之力的同时,也等于在一点点炼化冰龙珠本身。”冰轮丸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将冰龙珠完全炼化,那么刻在里面的真龙之眼也会彻底变成你的天赋能力。” “到了那个时候,使用它就和睁开自己的眼睛一样,根本不需要额外消耗力量。” 冰轮丸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说明。 “现在冰龙珠还只被你炼化了一半,可即使这样,施展真龙之眼所需要的灵压,也已经少到几乎能够忽略不计了。” 第205章 冬狮郎出关,前往一番队 “懂了。”冬狮郎点点头。 冰轮丸接着说道:“不光是真龙之眼,等你把冰龙珠彻底炼化,里面蕴含的其他力量,也都会真正属于你。” “真的?” 冬狮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冰轮丸马上给他浇了盆冷水。 “想做到这一点,你至少得先拥有神明级的实力。” “那还是先放着吧。”冬狮郎倒是没有太在意,“我相信自己迟早能走到那一步。不过修炼不能急,先把刚突破后的力量掌握好,其他的以后再考虑。” 说完,他便继续熟悉自身的变化,冰轮丸则站在旁边观察着他。 片刻之后,冬狮郎拔出背后的斩魄刀,低声喝道:“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刹那间,雄浑的灵压朝四周散开。 但这一次,周围并没有出现先前那种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冻结的声势。一方面,是冬狮郎正在主动压制并控制自己的力量;另一方面,这里本就是他的内心世界,放眼望去尽是冰原和积雪,就算再被冻上一层,也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而且身处自己的内心世界,他也没有发动天相从临,自然不会引起天地变色的异象。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冬狮郎的身体。他的身形迅速拉长,重新恢复成青年模样。 冰轮丸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打趣道:“这样不是挺好吗?以后想办法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堂堂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却天天顶着一副小学生的外表,确实容易让人小看。” “我当然也想维持青年状态。”冬狮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无奈地说,“毕竟这个模样确实英俊潇洒。可惜,我也没有办法。” 前世的冬狮郎本来就是成年人。虽然按照尸魂界的年龄标准,算上前世和今生,他依旧称不上真正长大,可他还是不想一直维持现在这副小学生模样。 他估计,若是按照正常的身体发育速度成长,自己恐怕得等到死神故事结束后的几十年,才有机会变成成年人。 为了提前解决这个问题,他还曾偷偷找过涅茧利,询问有没有办法加快身体成长。涅茧利确实给过肯定答复,只是那种办法会留下后遗症。 强行改变身体的成长规律,可能在体内埋下隐患,甚至损伤死神自身的潜力,对以后冲击更高境界十分不利。考虑过后,冬狮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冰轮丸,你是不是知道别的办法?”他问道。 既然冰轮丸主动提起这件事,说不定她掌握着一种不会留下隐患,又能让身体加快成长的方法。 “办法嘛,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冰轮丸想了想。 冬狮郎立即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成神。” “成神?”冬狮郎愣了一下。 冰轮丸认真解释道:“如果你能尽快踏入神明级,成为真正的神明,神之力便会替你改造身体,清除暗伤之类的问题,把肉身塑造成完美的神躯。改造过程中,你可以主动把身体调整成年人的状态,而且不会留下后患。” 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随着这番话再次熄灭。 冬狮郎现在才突破到半神级,连这一级别的力量都还没完全适应,更别说打破死神极限、迈入神明级了。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自己都说不准。说不定等他自然长大时,早就不需要这个办法了。 “算了,先不说这个。”冬狮郎有些泄气,“我还得继续熟悉突破后的力量。” 他收敛心神,排除脑中的杂念,开始检验卍解带来的变化。等真正安静下来后,冬狮郎才察觉到,自己的灵压之中竟然多出了一种特殊力量…… 一个月后。 “嘎吱——” 修炼室的门被推开,冬狮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果然还是这么清新。”他感慨了一句。 这整整一个月,他几乎没有理会外界的事情,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反复掌握突破之后的力量,很少踏出修炼室一步。 如今闭关结束,也是时候去见元柳斋老师了。 “之前刚突破没多久,我要是直接和元柳斋老师交手,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嘛……”冬狮郎嘴角微扬,“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一个月的苦修,让他彻底熟悉了自身实力,甚至还开发出了几种新的能力。以他如今的状态,就算对上山本元柳斋,也未必会输。 “元柳斋老师,这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话音落下,冬狮郎朝一番队赶去。 一番队勤务室外,冬狮郎停下脚步,开口喊道:“元柳斋老师,我来了。” 屋内很快传来山本元柳斋的声音:“进来。” 冬狮郎推门而入,便看到山本元柳斋正埋头处理文件。 看到这一幕,他在心里感叹起来:总队长还真够忙的。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似乎每次来找山本元柳斋,对方都待在勤务室里处理公务,仿佛那些工作永远都做不完。 仔细想想,这也并不奇怪。其他番队的队长只需要处理自己番队的事务,可山本元柳斋除了要管一番队,还得统筹整个护廷十三队,工作量自然远远超过普通队长。 看着山本元柳斋忙碌的模样,冬狮郎甚至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既然总队长这么辛苦,要不以后把这个位置推给春水?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山本元柳斋放下手中文件,抬头看了过来。 “看来你已经掌握突破后的力量了。走,跟我来。”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次交手的地方,不在尸魂界。” 冬狮郎顿时露出疑惑之色。 “不在尸魂界?” 第206章 断界之中的灵压交锋 “没错。你应该很清楚,到了我们这个层次,一旦放开力量,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山本元柳斋沉着声音说道:“你上次突破时,闹出的动静已经不小了。若不是你及时收回灵压,继续任由那股力量扩散,别说瀞灵廷,恐怕连整个尸魂界都可能被寒气冻结。” “更何况,若是我们在尸魂界全力厮杀一日,单是战斗产生的余波,就足以给这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说到这里,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千年前。 那时,他曾与友哈巴赫展开过一场大战。最后虽然是山本元柳斋赢了,可那场交锋同样让尸魂界遭受重创,四处都变得残破不堪。 有了那次教训,他当然不会选择在尸魂界和冬狮郎交手。 冬狮郎问道:“那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决斗?” “断界。” 这个答案让冬狮郎一怔。 “断界?” 作为死神,他自然听说过那个地方。 断界并不是一片普通空间,而是由数层彼此断绝的空间重叠形成。外面还有时间激流环绕,像是把整片区域封锁在其中。 那里的时间密度远远超过外界,流速也快得惊人。若是换算成数字,断界里的时间大约是外界的两千倍。也就是说,外界过去一年,里面便已经流逝了两千年。 同时,断界也是连接现世的通道。对于尸魂界来说,它还是一处流放之地,犯人若被判处流放,便会被送到那里。 除此之外,断界中还存在着拘流和拘突。 这两种东西会把被卷入其中的一切拖进无尽的时间断流,令其永远失去返回的机会。若是不小心碰上它们,甚至还可能引发时间上的混乱。 冬狮郎记得,黑崎一护一行人为了救出露琪亚而闯入尸魂界时,就曾在断界中遭遇过拘流和拘突。 那次遭遇还影响了他们抵达尸魂界的时间,导致黑崎一护等人一开始判断错了露琪亚距离行刑还剩多少天。 所以,在断界里遇到拘流和拘突,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除非实力足够强,否则很难安然脱身。 原着中,蓝染在最后的决战前也曾遇到过拘流和拘突。不过,那些危险的存在被他随手便击溃了。只是那时的蓝染已经融合崩玉,力量比过去强了太多,冬狮郎也不确定如今的自己是否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断界都称得上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但用来作为他和山本元柳斋的战场,却再合适不过。那里有大量断裂的空间,还有混杂在一起的时间乱流,即使两人毫无保留地出手,也不必担心战斗波及尸魂界。 山本元柳斋接着解释道:“断界确实凶险,可凭我们的实力,那里的危险还不至于造成太大麻烦。最重要的是,在那里交战,不会给尸魂界带来灾害,所以我才把地点定在那里。” “另外,断界以前也被用来测试卍解的力量。” 冬狮郎听得一愣:“测试卍解?” “不错。”山本元柳斋点了点头,“有些队长级死神的卍解威力太大,影响范围也很广,稍有不慎便会伤到同伴。这样的卍解,通常不能在瀞灵廷内随意使用。” “为了确认它的力量以及危险程度,便会让卍解的主人进入断界,在那里全力施展,再根据结果进行评估。” “原来是这样。”冬狮郎终于明白过来。 他也由此想到了护廷十三队中的那些队长。即便面对强敌,有些人依旧迟迟不肯解放卍解,并不是不想取胜,而是自身的卍解过于危险,稍不注意就会把自己人也卷进去。 山本元柳斋没有继续解释,转身道:“好了,先不说这些。我们走吧,冬狮郎。” “是,元柳斋老师。” 冬狮郎应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两人一路来到一番队,在一座穿界门前停下。 山本元柳斋指着面前的门说道:“这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穿界门。它不通往现世,也不通往虚圈,而是直接连接断界。进去之后,很快就能抵达目的地。” 冬狮郎以前见过的穿界门,目的地无非是现世或者虚圈。能够直接前往断界的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为了避免进入断界后发生意外,导致死神迷失其中,大多数穿界门都会经过特别加固。 “走吧。” 山本元柳斋说完,率先迈入门中。 冬狮郎也马上跟了进去。 穿过穿界门的一刹那,他只觉得视野骤然一晃。等重新看清周围时,两人已经身处断界。 这里是一片阴沉而混乱的空间,周遭不时有各种乱流掠过。那股危险的气息,根本不是普通死神能够承受的。 冬狮郎刚观察了片刻,站在对面的山本元柳斋便开口了。 “那么,开始战斗吧,冬狮郎!” 听见这句话,冬狮郎心头一紧,立刻收回视线,将全部注意力放到山本元柳斋身上。 然而,山本元柳斋并没有马上拔刀,也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下一刻,一股雄浑无比的灵压从他体内释放出来。 轰! 灵压仿佛怒海翻涌,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朝冬狮郎席卷而来。 冬狮郎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股力量还没有强到令他无法抵抗的程度。毕竟,他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副队长级死神,不可能被单纯的灵压直接压垮。 真正令他吃惊的,是山本元柳斋到现在都没有解放斩魄刀,可仅凭释放出的灵压,便已经超过了护廷十三队中一些队长解放卍解后全力爆发的程度。 也就是说,山本元柳斋甚至不需要解放斩魄刀,就有击败队长级强者的实力。 “千年来最强死神的名号,果然不是凭空得来的。”冬狮郎在心中感叹,“这样的力量,确实够惊人。” 但惊讶归惊讶,他并没有因此退缩。 “不过,我们如今处在同一个境界,我可不会输给你,元柳斋老师!” 话音落下,冬狮郎同样爆发出自身灵压,毫不退让地迎向前方。 轰!! 两股灵压正面撞在一起,顿时在这片断界空间中掀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207章 真龙之眼,刀锋交锋 断界之中,两股灵压彼此冲撞,连同双方的气势也狠狠挤在了一起。最初的时候,冬狮郎还能凭借自身爆发力与山本元柳斋分庭抗礼,谁也没能压过谁。 可僵持了一阵后,冬狮郎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灵压正在一点点被推回去。那股来自山本元柳斋的压力越来越沉,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 境界相同,并不代表力量积累也一样。 山本元柳斋踏入半神级已有两千多年,虽然始终没有跨过死神的极限,真正迈入神明层次,但这么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底蕴,根本不是刚刚突破的冬狮郎能够相比的。 因此,哪怕两人都站在半神级,山本元柳斋的灵压依旧要胜过冬狮郎一筹。冬狮郎开始还能靠爆发撑住,时间一长,便不可避免地被压到了下风。 不过,这种压制也仅限于灵压和气势。 两人终究处在同一个境界,山本元柳斋不可能只凭灵压,就把冬狮郎彻底压垮,更别说直接让他失去战斗能力。 “光比灵压,我确实占不到便宜。既然如此,那就用刀来分个高下!” 念头落下,冬狮郎腰间的斩魄刀骤然出鞘。他没有继续僵持,身形一动,反而主动朝山本元柳斋冲了过去。 “终于要动手了吗!” 山本元柳斋看见冬狮郎拔刀,苍老的身躯没有半点迟疑,随即也抽出了自己的斩魄刀——流刃若火。 那是号称炎热系最强、同时也是最古老的斩魄刀。 刀光迎面碰撞,清脆的金铁声在断界中炸开。冰轮丸与流刃若火的刀身之间,竟然同时升起了白色蒸汽。 两把斩魄刀都还没有解放,可冰轮丸的刃上仍残留着极寒之力,流刃若火中也蕴藏着灼热高温。极冷与极热撞在一处,便立刻形成了大片白雾般的蒸汽。 一击被挡下,冬狮郎没有停留。 “瞬空步!” 他的身影猛地一晃,直接从山本元柳斋面前消失。下一刻,冬狮郎已经出现在山本元柳斋侧后方,冰轮丸斜指而出,刀尖朝着对方肩膀疾刺而去。 山本元柳斋连头都没有回,只将流刃若火以一个反常的角度向后一送。刀背精准地挡在了冰轮丸前方,恰好拦住了冬狮郎的刺击。 紧接着,他一脚重重踩下,腰身随之发力,整个人借着转身的动作将力量送入刀中。 冬狮郎只觉得刀上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身体顿时被震得连连后退。 “蹬!蹬!蹬!” 脚步还没完全稳住,山本元柳斋已经趁势压了上来。流刃若火带着沉重力量轰然劈落,刀锋尚未真正临身,那股意境便已经先一步扑来,仿佛一片翻涌的火海,要将冬狮郎整个人吞没。 冬狮郎脚掌猛地一踏,硬生生止住退势。随后,他手腕翻动,冰轮丸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寒意随刀势扩散,正面迎上了山本元柳斋的斩击。 “铛!” 两把刀再次撞在一起,双方的身躯也同时被震得向后滑退。只是相比之下,冬狮郎退得更远,脚下多出了几步踉跄。 他才刚站稳,山本元柳斋便已经再次逼近,根本不给他重新调整的机会。 “咧唰咧!” 流刃若火在山本元柳斋手中快得像一道道闪电,凌厉的刀招接连斩向冬狮郎。冬狮郎自然不会任由对方压着打,当即挥刀迎击,冰轮丸连续挡开来势,并抓住间隙展开反攻。 “叮叮当当!” 短短片刻,两人之间便交错了不知多少次刀锋。数百上千道斩击在极短时间内连续碰撞,剑道上的较量也随之彻底展开。 冬狮郎打得酣畅淋漓,挥刀时没有丝毫保留,十段剑道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准尽数展现出来。可站在他对面的山本元柳斋,同样拥有十段剑道,而且活了数千年的战斗经验,远不是冬狮郎可以相比的。 更重要的是,冬狮郎的剑术本就由山本元柳斋亲自教导。对于他的出刀习惯、剑招变化,山本元柳斋实在太熟悉了。 于是打到后来,冬狮郎渐渐发现,自己在这场对攻中已经落入了被动。十次交锋里,他往往只能守住六次,真正能主动出刀的机会却只有四次。 这种程度的劣势,还不足以让他立刻败北,可局面显然正在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微小的优势一旦不断累积,最终同样会变成决定胜负的差距。若继续这样耗下去,山本元柳斋只会越战越顺,获胜的可能也会越来越高。 冬狮郎很快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只靠剑道硬拼了,他必须用别的手段夺回主动权。 “真龙之眼!” 他眼底的冰蓝色光芒一闪,突破半神级之后,连同自身一起完成蜕变的真龙之眼在这一刻开启。 真龙之眼的分析与预判能力瞬间运转,山本元柳斋下一步的刀路被冬狮郎迅速捕捉。 这一刀表面上是虚招,真正的斩击会从右侧袭来! 没有任何迟疑,冬狮郎的身体立刻向左横移。就在他避开的刹那,山本元柳斋的刀锋才斩落下来,狠狠劈在冬狮郎刚才所在的位置。 “什么?!” 山本元柳斋终于发出一声惊呼。 刚才他先以假动作迷惑对手,随后才把真正的攻击送向冬狮郎右侧。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冬狮郎竟然提前看穿了他的意图,在刀锋落下前便做出了闪避。 趁着山本元柳斋一击落空、身体出现短暂凝滞的瞬间,冬狮郎已经贴近到他面前,手中冰轮丸带着凶猛刀势骤然斩下。 山本元柳斋来不及回刀格挡。 但他毕竟是山本元柳斋。千钧一发之际,积累了无数次生死战斗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本能地偏开身躯,避开了要害。 “刺啦!” 冰轮丸擦着他的身体划过,羽织当即被斩下一块布片,山本元柳斋身上也随之多出了一道血痕。 第208章 冰火始解交锋 山本元柳斋根本来不及为受伤一事惊讶,便先施展瞬步向后撤去。他不愿给冬狮郎继续追击的机会,两人的距离很快被拉开,而这位老人的速度,竟然没有比冬狮郎逊色多少,与那副年迈的模样完全不相称。 直到确认冬狮郎没有立即追上来,山本元柳斋才低头查看自己的羽织和伤口。羽织破开了一道口子,身上也留下了血痕,不过因为刚才躲得及时,那道伤只能算是浅浅划破皮肉,和被小刀擦过差不多,丝毫没有影响他继续战斗。 可即便伤势轻微,山本元柳斋眼中的震动却没有消退。 “我……居然真的受伤了?” 他盯着那道伤口,像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随后又沉声开口:“算起来,已经有一千年了吧。这还是我这千年来第一次受伤。” 自从千年前与友哈巴赫交手以后,山本元柳斋便再也没有受过伤。哪怕眼下只是一道根本不值一提的伤痕,对他来说也足够令人意外。 当然,在和冬狮郎交手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受伤。两人本就是同一层次的存在,虽然山本元柳斋积累的底蕴远在冬狮郎之上,可冬狮郎的战斗力向来强横。他很清楚,自己获胜的机会更大,却不可能毫发无损地结束战斗。 只是他没料到,伤势会来得这么快。 毕竟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场,两人的斩魄刀甚至都还没有解放,先前那番交手充其量只能称作热身。 想到这里,山本元柳斋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干得漂亮。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不愧是我选定的下一任总队长,刚开始交手就能伤到我。” 见对方明明被自己砍中,却像是在夸奖后辈一样满脸欣慰,冬狮郎顿时无语。 山本元柳斋却没有在意他的表情,紧接着问道:“冬狮郎,你刚才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你的速度确实很快,可我的刀还没落下,你就提前避开了,仿佛已经知道我会从哪里出手。” “你猜得没错。”冬狮郎点了点头,“我确实提前看到了你的攻击,所以才能在刀锋逼近之前躲开。” “提前预判吗?”山本元柳斋露出感慨之色,“这可真是了不得的能力。” “算是突破之后新觉醒的力量吧。”冬狮郎也没有故意谦虚,“刚才是第一次真正用出来,不过现在看来,效果确实不错。” “但要是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赢我,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话音刚落,山本元柳斋已经再次冲了出去。 刀刃交击的声音接连响起,两人的身影重新撞在一处。这一次山本元柳斋早有防备,即便冬狮郎借助“真龙之眼”看穿了他的出招,也没能再取得像先前那样的战果。 山本元柳斋的招式变得简单直接,没有多余变化,也没有故弄玄虚的技巧,每一次挥刀都干脆利落,反倒透出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味。 冬狮郎依旧能捕捉到他的攻击轨迹,并抓住空隙还击。可山本元柳斋并未把力量一次性用尽,每当冬狮郎发动反攻,他便能及时收住原本的刀势,转而横刀防守,不给冬狮郎扩大优势的机会。 冬狮郎的速度的确略胜一筹,却远没有快到能够彻底压制山本元柳斋。两人来回攻防许久,谁也无法真正奈何对方,战局再次陷入僵持。 “到这里就行了。”山本元柳斋忽然收刀停下,“继续拿这种程度的交手当热身,也没有必要。” 他抬起头,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 “冬狮郎,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我也是这么想的。”冬狮郎应了一声。 下一刻,两人的灵压同时发生变化。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森罗万象,皆化为灰烬,流刃若火!” 始解完成的同时,山本元柳斋竟将手中的斩魄刀重新送回鞘内。 “松明!” 随着一声暴喝,他猛地拔刀。刀锋出鞘的那一瞬间,一道巨大的火焰旋流便呼啸而出,仿佛火龙卷般朝冬狮郎席卷过去。 冬狮郎的灵压也在此时凝成实体。伴随震耳的龙吟,一条身长数十丈的冰霜巨龙腾空而起,张口咆哮着迎向那道火焰。 轰! 冰龙与火焰正面撞击,惊人的冲击力立刻朝四周扩散。冬狮郎和山本元柳斋同时变了脸色,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后退开。 半空之中,冰霜巨龙与燃烧的火龙不断冲撞。寒意和烈焰彼此侵蚀,双方的力量在碰撞中一点点消散,最后连同那两道庞大的身影一起归于虚无。 余波平息后,冬狮郎率先发难。 “瞬空步!” 他的身影一晃便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山本元柳斋背后,手中冰轮丸顺势朝对方劈去。 山本元柳斋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却没有半点慌张,甚至连脑袋都没有转过去。 “火拒!” 轻喝声落下,一圈火焰骤然从他体外升起,将整个人护在其中。就在冬狮郎从后方挥刀的刹那,环绕周身的火焰猛然向内收拢,随即轰然炸开。 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近距离扑向冬狮郎,他的瞳孔顿时一缩。双方距离太近,想要单纯依靠速度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棱壁冰阵!” 圆形冰壁顷刻间在冬狮郎面前凝结成形。他借着冰壁挡住攻击的瞬间迅速后撤,而狂暴的爆炸冲击也在此刻撞了上来。 冰壁只支撑了片刻,便在炽烈的冲击中迅速融化。不过冬狮郎已经趁这个机会退到了远处,因此没有被爆炸正面波及。 他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冷汗,忍不住说道:“好险……” 刚才那种距离,如果被山本元柳斋的爆炎直接击中,就算凭冬狮郎强悍的体质,也绝对会受伤。 第209章 冰轮丸与残火太刀 刚才那一下,确实够阴的。冬狮郎在心里暗暗吐槽。 敌人一旦贴近,便把自身周围的火焰骤然引爆。这样的攻击来得太突然,换作一般人,根本没有闪开的余地。 “中了火拒还能安然无恙,你的表现,越来越让我满意了。”山本元柳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冬狮郎沉着脸回应:“只是挡住您的攻击而已,还没什么值得满足的。等我真正击败您,那才算得上值得自豪。” “哈哈哈……小鬼,想赢过我,还早得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山本元柳斋笑了两声,可想到冬狮郎那近乎妖孽的天赋,又把话锋转了回来。 “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那可不一定。”冬狮郎淡淡道。 山本元柳斋抬起手中的斩魄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挑衅:“既然不信,亲自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火焰便从他身边冲天而起。 “焱热地狱!” “轰!轰!轰——!” 一道道粗大的火柱接连拔地而起,转眼就从四周封住了冬狮郎。灼热的火光彼此相连,几乎不给他留下任何可以穿过的缝隙。 “不是仗着速度快吗?现在四面都是火柱,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山本元柳斋低声喝道,“来,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应付。” 冬狮郎扫了眼周围,脸上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这种程度的包围,确实没法避开。” 山本元柳斋的焱热地狱,和冬狮郎的千年冰牢有些相似。只不过,千年冰牢是冬狮郎在卍解状态下才能施展的招式。 “既然如此,就接下这一击吧,冬狮郎!” 伴随着山本元柳斋的声音落下,包围四周的火柱同时向中心挤压而来。那数十道火焰如同从天而降的巨墙,朝着冬狮郎迅速合拢。 “避不开,那就正面撞上去!” 冬狮郎厉喝一声,体内如海潮般翻涌的灵压尽数灌入斩魄刀。澎湃的力量不断压缩,最后凝成一股锋利至极的寒意。 “冰龙闪!” 火柱即将合围的刹那,一道冰蓝色斩击猛然飞出,直奔山本元柳斋而去。 挡在前方的火柱被当场斩开,冰龙闪一路穿透火海,毫不停顿地攻向山本元柳斋。 然而,剩下的火柱也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收拢,将冬狮郎困在了中心。 下一刻,恐怖的爆炸骤然炸响。 “轰!轰!轰——!” 合拢的火柱一根接一根爆开,狂暴的火焰向四周翻卷,爆炸威力足足波及近百公里。另一边,冬狮郎发出的冰龙闪也没有落空,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山本元柳斋身上。 等到这场碰撞终于平息,交战中心向外延伸的一百多公里范围,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咳,咳咳……” 火焰爆炸的中心,传出了冬狮郎的咳嗽声。他仍旧站在那里,可身上多处留下了烧伤,队长羽织也被炸得破破烂烂。 他转身看向周围,只见以自己为中心,近百公里内几乎只剩下灰烬,除了他本人,再没有完整的东西留下。 “真是厉害啊……”冬狮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随即又咳了起来。 仅仅一招,便让如此广阔的范围化作虚无,而且这还不是山本元柳斋真正的卍解。要是对方使出卍解,威力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刚才的爆炸发生时,冬狮郎及时用自身能力凝出一层半碗形的冰晶,将身体护在其中。若不是这层防御替他挡下了大部分冲击,他现在受到的就不会只是轻伤,而很可能已经重伤。 “哈哈……冬狮郎,你小子的实力也很不错嘛。” 山本元柳斋的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来。 冬狮郎转头望去,只见山本元柳斋身上同样添了一道不浅的伤口,情况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火柱爆炸时,冬狮郎被卷进了攻击范围,可山本元柳斋也没能避开冰龙闪。那是冬狮郎在始解状态下倾尽全力的一击,即便是他,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山本元柳斋看着冬狮郎,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到现在为止,你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让我很满意了。不过,接下来还是把你的卍解拿出来吧。否则,凭现在的你,没有半点胜算。” “正合我意。”冬狮郎的表情也沉了下来,“我同样想看看元柳斋老师的卍解。” “要是你真能逼得我动用卍解,让你见识一下也没什么。” “那就请老师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会让您承受我的卍解。” 冬狮郎握紧斩魄刀,低声吟道: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轰!” 刹那间,宛如汪洋大海般的半神级灵压从冬狮郎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灵压之中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森寒气息,仿佛要将整片断界都冻结。 与此同时,冬狮郎的身体也开始迅速成长,原本的少年模样转眼变成了青年。 “哦?连身体都发生变化了吗?”山本元柳斋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惊讶,“真是有意思的卍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还是山本元柳斋第一次亲眼见到冬狮郎的卍解。 无论是冬狮郎还处于队长级时,那并不成熟的卍解,还是他突破到超队长级之后,已经彻底完善的状态,山本元柳斋都从未亲自见过。之前进行队长考核时,冬狮郎甚至没有施展卍解,便直接通过了考核。 按规矩来说,想要成为队长,通常需要展示自己的卍解。可那时的冬狮郎已经达到超队长级巅峰,一旦在瀞灵廷中施展卍解,灵压和动静都可能造成太大影响,所以山本元柳斋没有让他展示。 因此,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冬狮郎的卍解。 冬狮郎操纵着自身灵压,毫不客气地朝山本元柳斋压迫过去。 “我已经使出卍解了。那么,元柳斋老师,也该让我见识一下您的卍解了吧?” 正面承受那股沉重灵压后,山本元柳斋的脸色微微一变。 “唔……好强的灵压。看来,不动用卍解的话,确实赢不了你。” 他抬起斩魄刀,声音里带着千年岁月沉淀出的郑重。 “冬狮郎,这是我千年以来第一次使用卍解。你可要看仔细了。” 下一刻,山本元柳斋轻声喝道: “卍解,残火太刀!” “轰!” 比冬狮郎还要强上一线的灵压轰然爆发,炽烈到极点的高温随之弥漫开来。原本被冬狮郎灵压冻得异常寒冷的空间,温度也开始一点点升高。 第210章 冰雪国度,正面交锋 山本元柳斋将自身灵压催动起来,正面迎上了冬狮郎释放出的力量。 两股灵压碰撞的刹那,四周立刻传来接连不断的空气爆鸣,轰响一声接着一声,声势远远超过先前那次气势交锋。 结果也没有出乎冬狮郎的预料。即使他已经施展卍解,山本元柳斋依旧压过了他一线,只是优势并不算太大。 “真不愧是最强的死神,这份灵压,还是比我强上一点。” 冬狮郎盯着面前的山本元柳斋,心中很快有了判断。单比灵压,他确实占不到便宜,想要赢下这场战斗,只能看自己的招式能不能压过对方。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等了。 冬狮郎率先出手,口中低喝:“冰雪国度!” 话音落下,一股极其森寒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那寒意强得仿佛连一切都能冻结,转眼便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以冬狮郎为中心,方圆数百公里的区域内开始飘落雪花。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雪片,没过多久,眼前的范围便彻底变成了被冰雪覆盖的国度。 身处这片冰雪领域中的山本元柳斋,立刻察觉到自身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这是……” 他的目光落到四周,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色。 冬狮郎开口解释:“我的冰雪国度,可以算是一种领域。在这里,敌人的力量会被大幅压低,而我的力量则会得到增强。” 这招是他最近才开发出来的能力。 突破之后,冬狮郎便发现,自己那带着部分神性的灵压已经能够影响周围的环境。无论原本身处何种地方,只要受到他的灵压影响,环境就会逐步转变为冰雪世界。 而在冰雪形成的范围之内,他自身的力量会明显提升,对其他性质的力量也会产生极强的排斥。 正是凭借这个发现,冬狮郎才将其进一步完善,形成了如今的冰雪国度。 “冰雪国度吗?确实是相当不错的招式。”山本元柳斋看着漫天飞雪,语气依旧平静,“不过,凭这种力量就想削弱我,还差得远。” 说完,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中的斩魄刀。 刹那间,浓缩到极致的火焰从刀身中喷涌而出,随即盘绕在山本元柳斋周围,将他的身影完全护住。 火焰无法把冰雪国度彻底抵消,可同样的,冰雪国度的力量也再难侵入那片火焰之中,根本影响不到山本元柳斋的力量。 冬狮郎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单靠冰雪国度,还是压制不了元柳斋老师吗?” 不过这点失算并没有让他太过在意。他很快又放松下来,继续道:“算了。就算没办法削弱老师,至少还能增强我自己。这样一来,我赢下这场战斗的机会也更大。” “至于最后能不能赢……”冬狮郎沉声说道,“还是得看接下来的正面对决。” 不管是压低对手的力量,还是把自身提升到更强,最终都必须靠正面战斗分出胜负。 念头转动间,冬狮郎背后忽然掠过一抹冰蓝色光芒。一对庞大的冰翼在他身后展开,随着双翼猛然一振,他的身影瞬间升上半空。 “冰天百花葬!” 随着冬狮郎的声音传开,原本昏暗而混沌的断界上方,不知何时聚拢起大片乌云。乌云不断扩张,很快便压在了这片区域的上空。 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灵压光柱冲天而起。厚重云层中随之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空洞,随后那个空洞越变越大,正好将下方的山本元柳斋以及周围区域全部笼罩。 下一秒,无穷无尽的雪花从空洞内倾泻下来,仿佛一场从天而降的雪崩,朝着山本元柳斋覆盖而去。 山本元柳斋抬头看着落下的雪花,眉头也皱了起来。 那些雪片看起来美丽,却让他感受到了明显的危险气息。他本能地想要闪身躲开,可动作刚起,便停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移动的那一刻,山本元柳斋已经察觉到,头顶那枚锁定自己的冰蓝色空洞,也有着跟随他一起移动的趋势。 如此一来,除非他能在瞬间跨越数百公里,直接离开乌云覆盖的范围,否则无论往什么方向移动,都不可能避开这一招。 “躲不开吗?”山本元柳斋低声说道,声音里反而多了几分战意,“也好。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遇到能真正威胁到我的招式了。” 他握紧斩魄刀,直视着从天空压下的冰雪。 “那就让我正面击溃它!”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伴随这一声沉喝,山本元柳斋体内的强大灵压骤然转化为恐怖的烈焰。那是达到一千五百万度、接近太阳核心温度的火焰,瞬间覆盖了他的身体,也缠绕上了手中的刀刃。 此刻的山本元柳斋,就像披着烈日降临世间的神明,强大得令人无法直视。 从空洞中落下的雪花刚刚接近他的周身,便在那惊人的高温下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连一片都无法触碰到他的身体。 雪花仍旧不断落下,数量越来越多,最终将山本元柳斋整个人都埋在了其中。冬狮郎却没有因此露出喜色。 冰天百花葬真正发动的标志,是冰花绽放。可直到山本元柳斋被雪花完全覆盖,冰花也没有出现,这就说明对方根本没有受到实质影响,只是暂时被埋在雪里而已。 果然,下一刻,灼热的火焰猛然从雪层内部爆发出来。 “轰!” 汹涌的烈焰冲开厚重雪幕,将冰天百花葬的雪花尽数焚成虚无。火光散去后,山本元柳斋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这一招就是冰天百花葬吗?”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斩魄刀,又望向冬狮郎,“招式本身的确不错,可在我这达到一千五百万度的火焰面前,还发挥不了作用。” “元柳斋老师果然厉害。”冬狮郎的眼中闪过惊讶,“我的冰天百花葬,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破解。” 过去他还只是队长级,卍解也远没有现在成熟时,冰天百花葬就是他最强的杀招。随着自身实力提升,这一招的威力同样不断增长,直到如今,依旧是他最强的招式之一。 冬狮郎本来以为,就算它无法给山本元柳斋造成真正的伤害,至少也能把对方冻结一段时间。 可事实却是,山本元柳斋不仅没有受伤,甚至连被冻住都没有做到。 “既然冰天百花葬不行,那就试试这一招。”冬狮郎的神情彻底认真下来。 “四界冰结!” 声音落下,冬狮郎身后的冰翼再次震动。他的身形从半空俯冲而下,直奔下方的山本元柳斋而去。 接近对方的瞬间,冬狮郎挺剑向前,猛然刺出! 第211章 大红莲地狱 冬狮郎这一剑逼近的刹那,山本元柳斋心底的警兆骤然攀到顶点。他清楚地察觉到,这一招的威力还在冰天百花葬之上。 四界冰结,是冬狮郎踏入超队长级、卍解彻底成熟后掌握的能力。只要刀锋所指,四十米之内的地、水、火、风,全部都会被冻结。 而在突破半神级之后,四界冰结又有了更大的提升。范围还是四十米,可其中被冻结的已经不只是天地万物,连时间和空间也无法逃脱。 冬狮郎冲到山本元柳斋近前,四界冰结的力量顿时爆开。 “咔咔咔……!!” 以两人为中心,周遭的一切转眼凝固。冻结之力沿着空间扩散,直奔山本元柳斋压去。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山本元柳斋沉声怒喝,流刃若火那足以焚尽一切的热度,被他尽数压缩到刀尖之上。下一刻,他挥刀迎上冬狮郎的刺击。 “咔咔咔……!!” 四界冰结的力量触碰到山本元柳斋时,薄薄的冰层立刻覆盖了他的身体。连同他身边的空间,也一并被彻底封住。 冬狮郎盯着冰中的身影,低声问道:“成功了吗?” 话音才落,冰层表面便传出一声脆响。数道裂痕迅速爬满了冰面。 “轰!” 封住山本元柳斋的寒冰轰然炸裂,他从碎冰中走出,随后只是随手朝周围挥了一刀。 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可被冻结的四十米空间里,却蓦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缝隙。缝隙深处,空间乱流清晰可见。 仅仅一刀,山本元柳斋便将整片被冻结的空间生生烧穿! “咧!呢!呢……” 刀光连续闪动,冬狮郎冻结的空间一块接着一块消失,最后被火焰彻底抹成虚无。 山本元柳斋缓缓说道:“你刚才那一招确实厉害,竟然连空间都能冻住。不过,老夫的残火太刀·东·旭日刃,会把流刃若火的热度全部集中在刀尖。不需要燃烧,也不会释放爆炎,只要被刀尖触及,便会直接消失。哪怕是空间,也一样。” “呀嘞呀嘞,原来这一招这么麻烦啊。”冬狮郎神色凝重,“看来还真不好对付。” “小心了,冬狮郎。老夫要出手。” 话落,山本元柳斋已经挺刀刺来。那一点刀尖凝聚着流刃若火全部的火焰温度,直取冬狮郎。 “来得正好!”冬狮郎没有退让,“那就让我亲眼看看,它是不是真的能把一切抹掉!” 说着,他也将自身所有的寒冰之力压缩到冰轮丸的刀尖,正面迎向流刃若火。 “叮!” 两把斩魄刀的尖端撞在一起。 极寒与极热交汇的瞬间,滚滚白汽猛地升腾而起。最强的冰雪系斩魄刀和炎热系斩魄刀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立刻压过对方。 僵持片刻,双方依旧分不出胜负。 “喝!” 冬狮郎暴喝一声,寒冰力量猛然爆发,硬是将山本元柳斋逼退。 “元柳斋老师,我还有一招刚开发出来的招式。”冬狮郎握紧冰轮丸,“请您也品鉴一下吧!” “大红莲地狱!” 随着他的轻喝,整座断界忽然震动起来。虚空之中,一道庞大的裂口缓缓张开,阴寒的地狱景象从中显现,浮在冬狮郎身旁。 那片寒冰地狱里,遍布着冰蓝色的骷髅架子,四处还开满了鲜红的“大红莲花”。 冬狮郎却很清楚,那些并不是真正的花瓣。那是地狱中的罪人被寒气冻得皮肉裂开,鲜血染遍全身后形成的模样。 这一招,是他突破之后才刚刚掌握的能力。过去,冬狮郎并不明白大红莲冰轮丸这个卍解名称究竟代表什么,直到领悟大红莲地狱,他才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 佛教传说中,地狱分为八寒地狱和八热地狱,而大红莲地狱正是八寒地狱的最上层。 所谓大红莲,是因为受刑之人承受的寒苦达到极限,皮肉会被冻裂,身体变得通红,远远看去就像盛开的红莲。 所以,冬狮郎眼前这座地狱中的红莲,并非真正的莲花,而是那些被冻得皮开肉绽、浑身染血的罪人。 当然,这里也不是真正的大红莲地狱。冬狮郎只是以自身灵压接引那处地狱的力量,凝聚出了一道投影。 即使只是投影,威力依旧深不可测。施展大红莲地狱之后,他还能从真正的地狱中召来那些罪大恶极、拥有强大力量的亡灵,让它们为自己作战。 “那么,元柳斋老师!”冬狮郎抬起斩魄刀,指向山本元柳斋,“接招吧!” 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大红莲地狱中的亡灵军团同时行动。 “吼!吼!吼……!!” 一个个寒冰亡灵发出嘶吼,挥舞着手中的冰刀冰剑,争先恐后地冲向山本元柳斋。 山本元柳斋当即挥刀迎击。靠近他的寒冰亡灵接连被火焰斩击劈碎,一道又一道火光扫过,大片亡灵随之倒下。 然而,那些寒冰亡灵仿佛根本没有尽头。山本元柳斋消灭一批,后方就会涌来更多,增加的速度明显超过了他斩杀的速度。 见状,他不再继续做这种无意义的消耗,而是将斩魄刀倒握,猛地插入地面。 “残火太刀·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轰!” 地面上骤然铺开一片火海。紧接着,无数焦黑的骷髅从火焰与地面之间爬了出来。 “吼!吼!吼……” 焦黑骷髅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第212章 战斗暂止 “这究竟是什么招式……” “残火太刀·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山本元柳斋望着眼前的焦黑骷髅,缓缓解释道:“将残火太刀的刀锋刺入地面,凭借斩魄刀中的高温,唤醒那些曾经死在老夫刀下之人的骨灰。之后,它们便会化为骷髅军势,持续斩杀老夫认定的敌人,直到敌人倒下为止。” 冬狮郎看着那片数量惊人的黑色骷髅,心底没来由地发寒。 山本元柳斋究竟杀过多少人,才能召出这么庞大的军团? 他不由得想起原着里提到过的事情。千年前的山本元柳斋,是个为了取胜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只要能击溃敌人,他根本不在意手段,甚至能够把自己的部下也当成消耗敌人的炮灰。 那时的他,被友哈巴赫称作“剑之鬼”。 直到千年前与友哈巴赫交战之后,山本元柳斋的性格才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冬狮郎的神色变化并没有逃过山本元柳斋的眼睛,他一看便明白,这个弟子正在想些什么。 “冬狮郎。”山本元柳斋叹了口气,“等你日后接替老夫,成为总队长,自然会知道,为了守护尸魂界,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 “也许吧……” 冬狮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迷惘,但很快便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他重新握紧斩魄刀,说道:“算了,这些事先放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战斗打完!” 话音落下,寒冰亡灵再次朝山本元柳斋扑去。 另一边,山本元柳斋也抬手下令,让焦黑骷髅迎上前方的敌军。 两支军势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冰刀与焦黑的骨刃不断碰撞,寒冰亡灵和骷髅军团全都没有退缩,彼此疯狂厮杀。一个个亡灵接连倒下,骨骼也在刀光中碎裂,可战场上的两方数量却没有因此减少。 刚被斩灭的军团,很快又会重新出现。 无论是冬狮郎召出的寒冰亡灵,还是山本元柳斋唤来的焦黑骷髅,本质上都依靠两人的灵压维持。只要灵压没有耗尽,被消灭的军势便能够再次召唤出来。 因此,这场战斗迟迟看不到尽头。时间一点点过去,双方始终无法真正压倒对方,仿佛这样的厮杀会永远延续下去。 可冬狮郎很清楚,胜负不可能真的无限拖延。 这些亡灵与骷髅虽然能够反复出现,却并不是凭空诞生的。支撑它们的灵压终究有限,而他和山本元柳斋再强,也不可能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就在这时,山本元柳斋忽然开口:“好了,冬狮郎,这场战斗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主动解除了卍解。 山本元柳斋已经停手,冬狮郎自然没有继续坚持。他也收回了自己的力量,随之解除了卍解。 “呼……呼……” 冬狮郎弯着腰喘息起来。刚才为了维持数量庞大的寒冰亡灵,他的灵压消耗极大。若是接着打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抬头看向对面,发现山本元柳斋同样在喘气,模样并没有比自己轻松多少。 看到这一幕,冬狮郎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山本元柳斋的灵压确实比他更加深厚,可在“冰雪国度”的增幅下,他并没有被对方拉开太大的差距。真要继续战斗,山本元柳斋就算想赢,也绝不会轻松。 缓过一口气后,冬狮郎问道:“元柳斋老师,这就结束了?不继续分出胜负吗?” 他原本以为今天一定要决出胜负。虽然两人的灵压都消耗不少,可要说完全无法再战,却也不至于。 山本元柳斋摇了摇头:“没有那个必要。这次交手,本来就是为了亲自确认你的实力。如今目的已经达成,继续下去,想要分出胜负,就必须真正拼命了。” 冬狮郎的表现,远远超过了山本元柳斋先前的预想。 山本元柳斋起初认为,冬狮郎才刚刚突破,即便两人已经站在同一层次,自己凭着多年的积累,想要取胜也不会太难。 可从方才的交锋来看,若想压过冬狮郎,他恐怕必须毫无保留地出手,甚至拼上自己的性命,才有取胜的可能。 而一旦两人当真以命相搏,战斗结束之后,就算没有双双死亡,也必然会落得重伤的下场。更何况,在山本元柳斋看来,自己重伤、冬狮郎战死的可能性还要更高一些。 但冬狮郎是他亲自选定的下一任总队长,并非什么必须除掉的生死仇敌。山本元柳斋当然不可能为了分出胜负,和自己的继任者拼到你死我活。 两人在原地休息了一阵,等气息稍微平稳下来,山本元柳斋才站起身。 “好了,我们回去吧,冬狮郎。” “嗯。” 冬狮郎点头应下,和山本元柳斋一同离开断界,返回尸魂界。 一番队勤务室内,冬狮郎盘膝坐在光洁的地板上,手里捧着热茶,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山本元柳斋却没有坐下,而是背着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返回尸魂界以后,他没有让冬狮郎直接离开,而是把人带到了这里。来到勤务室之后,他便一直保持着这副模样,显然有什么事情难以下定决心。 “元柳斋老师。”冬狮郎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您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告诉我。” 山本元柳斋既是他的剑道老师,也是挑选他成为下一任总队长的人。对方如此重视自己,冬狮郎一直心存感激,自然不愿看着老师独自烦恼。 “唔……倒也算不上烦恼。”山本元柳斋停了一下,神色仍有些迟疑,“只是有件事与你有关,老夫还在考虑,现在是不是该决定下来。” “和我有关?” 冬狮郎露出惊讶之色。 可山本元柳斋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又沉默思索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 “冬狮郎,你先回去吧。”山本元柳斋说道,“一个星期之后,老夫会召开队长会议,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件事。到时不要忘了参加。” 冬狮郎本来还想追问,既然事情与自己有关,究竟是什么事情。 但看山本元柳斋的样子,显然没有提前说明的打算。他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开。反正一个星期后,山本元柳斋自然会把答案公布出来。 等冬狮郎离去,勤务室重新安静下来。 山本元柳斋望着门口,低声自语道:“希望老夫这次没有做错决定吧……” 第213章 总队长继承者 七天之后,冬狮郎在松本乱菊的陪伴下,前往一番队参加队长会议。 路上,松本乱菊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你知道总队长这次为什么突然把大家叫过去吗?” “不知道。”冬狮郎回答得十分干脆。 松本乱菊顿时皱起眉头:“不知道?你上次不是还说,总队长要宣布的事和你有关吗?” “确实是他说与我有关。”冬狮郎摊了摊手,“但他没说究竟是什么,我又能怎么知道?” 松本乱菊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冬狮郎看见前方走着几道熟悉的身影。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副队长伊势七绪,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以及十三番队三席虎彻清音,都在赶往一番队。 自从十三番队原副队长志波海燕去世后,那个位置便一直没有正式的人选。身为三席的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只能共同担任代理副队长。 虎彻清音还是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的妹妹。只是她留着一头棕黄色短发,外表看起来相当像男生。 冬狮郎前世看《死神》动画时,也曾经把虎彻清音认成过男性。直到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才知道这位和虎彻勇音一样,其实是个女孩子。 “哟,春水,十四郎。”冬狮郎走近后,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京乐春水转过头,笑着说道:“原来是冬狮郎啊。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走吧。” “行。”冬狮郎点头答应。 几人并肩前行,京乐春水很快便开始抱怨:“山老头也真够奇怪的。最近尸魂界又没出什么大乱子,好端端地开什么队长会议?我本来还想请假,结果才提了一句,就被他狠狠训了一顿。” 按照护廷十三队一贯的规矩,队长若是临时有事,通常可以申请不参加会议。只要会议涉及的事情不是特别重要,请假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京乐春水正是觉得近来没发生大事,才想着偷个懒。谁知道山本元柳斋这次态度强硬,根本没给他请假的机会。 冬狮郎听着这话,多少有些尴尬。他自然不会告诉京乐春水,山本元柳斋之所以如此重视,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件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于是,他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说道:“春水,我倒觉得元柳斋老师肯定有重要事情要宣布,所以才不愿意让你缺席。” “是吗?那就只能这么认为了。”京乐春水耸了耸肩,语气里明显还是不太相信。 另一边,其他番队的队长也陆续朝一番队赶去。 到了会议室,冬狮郎站在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旁边,抬眼扫过四周。 山本元柳斋也在其中,护廷十三队的十三名队长竟然一个不少,全都出席了这场会议。 光是这一点,便足以看出山本元柳斋对今日之事的看重。 “到底是什么事?”冬狮郎暗自思索着。 山本元柳斋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他将手中的拐杖朝地面一敲,沉声说道:“既然所有人都到了,会议便开始吧。” “啧,真是麻烦。”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当即不满地开口,“究竟有什么事情,非要突然把所有队长召集过来?最近尸魂界不是一直很平静吗?” 他今天原本安排了一个重要实验,关于队长会议,之前还打算直接请假缺席。 毕竟在涅茧利眼里,除了科学研究,别的事情都很难引起他的兴趣。他在队长会议上向来也少有建设性的意见。过去就算他因为研究抽不开身,山本元柳斋通常也不会过分追究,只要他能完成护廷十三队所需的东西就够了。 可这一次,山本元柳斋却提前下令,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所以涅茧利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的其他队长也纷纷将视线投向山本元柳斋,等待他的解释。 山本元柳斋神色严肃,缓缓说道:“老夫要求诸位全部到场,是因为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关系到护廷十三队,甚至关系到瀞灵廷与整个尸魂界。”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众人立刻收起了各自的神色。 山本元柳斋没有停顿,接着道:“七日前,老夫曾在断界之中,与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交手。” “什么?” “山本总队长和冬狮郎交手了?” “竟然是和日番谷队长……” 几乎所有队长都在这一刻看向冬狮郎,眼中满是意外。 五番队队长蓝染也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问道:“那么,两位的交手,最后是谁赢了?” 这句话,正好问出了在场众人的疑惑。 冬狮郎的实力有多强,队长们都已经亲眼见过。尤其是他突破时展现出来的威势,更让众人明白,如今的护廷十三队里,恐怕只有山本元柳斋能够压过他。当然,除了蓝染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拥有怎样的力量。 至于山本元柳斋,那可是被称作千年来最强死神的存在。 在众人看来,一个是尸魂界难得一见的天才,一个是屹立千年的最强死神,两人之间的战斗必然极其精彩。可惜他们没能亲眼目睹,实在让人觉得遗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果自然也成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大多数人认为,最后获胜的应该还是山本元柳斋。毕竟那位老者的实力摆在那里,冬狮郎再怎么天才,也很难跨过这道高墙。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呢? 万一冬狮郎真的完成了逆袭,击败了这位成名已久的强者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山本元柳斋身上。 “关于结果……”山本元柳斋平静地说道,“没有胜负。” 众人明显一愣。 他继续解释道:“日番谷冬狮郎的实力非常强,和老夫相比也没有多少差距。若是一定要分出高下,最后很可能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况且,老夫与日番谷队长交手,主要是为了确认他的实力。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所以那场战斗便在此处结束了。” 听完这番话,平日里一个个威严十足的队长,竟像街头听到新鲜消息的人一样,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早就知道冬狮郎很强,可当山本元柳斋亲口承认冬狮郎已经足以与自己抗衡时,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咳咳!”山本元柳斋重重咳了一声,“肃静。” 嘈杂声很快停了下来。 山本元柳斋的目光重新落到所有人身上,沉声道:“经过断界中的那一战,老夫认为,日番谷队长已经拥有守护瀞灵廷以及尸魂界安危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随后宣布道:“因此,老夫决定,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将正式成为总队长之位的继承者。诸位……可有意见?” 第214章 副总队长的任命 山本元柳斋的话说完后,在场的队长们一时间都没有接话,只是互相看了几眼。 他们就算有意见,其实也改变不了结果。总队长由谁继任,并不是靠各番队队长投票决定的,最终任命权在灵王手中。 当然,山本元柳斋作为护廷十三队的创始人,也是初代总队长,本身就有向灵王推荐下一任总队长的资格。 而灵王一直居于灵压宫,平日里很少亲自过问尸魂界的事务。既然是山本元柳斋推荐的人选,灵王大概率也不会提出反对。 所以说,下一任总队长究竟是谁,基本就是山本元柳斋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对于冬狮郎被定为继承者,众人并非完全没有准备。几十年前,山本元柳斋就已经把冬狮郎列入了总队长候补名单,后来也没刻意遮掩此事,各番队队长自然早就有所耳闻。 如今,他只是把冬狮郎这个候补名单里的“其中一人”,变成了唯一的人选而已。 因此,队长们虽说有些意外,却还不至于无法接受。只是很快,便有人将视线投向了冬狮郎身边的京乐春水。 京乐春水成为总队长候补的时间比冬狮郎还早。若是没有冬狮郎出现,他本来就是唯一的候补,往后接替山本元柳斋,成为护廷十三队第二任总队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现在,山本元柳斋已经当众确定冬狮郎才是唯一继承人,京乐春水自然也就失去了这个机会。众人都想知道,他对此到底是什么想法。 就连冬狮郎自己,也带着几分歉意看向了京乐春水。 他很清楚,原本的故事里,山本元柳斋战死之后,继承总队长之位的人正是京乐春水。可这一世,山本元柳斋却选择了自己。 “哈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总队长那种麻烦差事,我可没什么兴趣。” 京乐春水主动开口,笑着摆了摆手:“所以,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谢了。” 冬狮郎认真道了一声谢,心里也确实有些触动。 想起自己前世看死神动漫时,还曾经骂过京乐春水一句老阴比,他多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也就只有一点点,毕竟京乐春水打起架来,的确相当阴险。 看到两人没有因为继承人的事情产生隔阂,山本元柳斋暗中松了口气。 在他心里,冬狮郎、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都是值得亲近的晚辈。他自然不愿意看到冬狮郎与京乐春水因为这件事闹出矛盾。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山本元柳斋沉声说道。 涅茧利却在这时开口了:“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是不是可以散会?我还得回去做实验呢!” 总队长继承者关系到整个尸魂界,可在涅茧利看来,这件大事依旧比不上自己的实验重要。 山本元柳斋皱了皱眉,朝他看去:“涅队长,稍等片刻。除了刚才那件事,老夫还有一项决定要宣布。” 说完,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语气随之变得郑重起来。 “现在,老夫正式宣布……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担任护廷十三队副总队长!” “副总队长?” 这一次,队长们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纷纷露出惊色。 护廷十三队过去从来没有设立过这个职位,可职位名称是什么意思,众人都不难理解。 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由一番队队长兼任,负责统领十三个番队,地位自然高于其余队长。剩下的十二名队长虽然各自负责的事务不同,但彼此之间的地位并没有高低之分。 可如今多出一个副总队长,哪怕只是加了一个“副”字,也明显不是普通队长能够相比的。 这时,五番队队长蓝染站了出来。 “总队长,请问这个副总队长究竟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护廷十三队以前并没有这个职位。” “蓝染队长说得没错。”山本元柳斋并没有否认,“副总队长是老夫经过考虑后,决定新设的职位。” 他的视线落到冬狮郎身上,接着说道:“既然已经确定日番谷队长是下一任总队长,老夫便打算从现在开始培养他,让他成为老夫的副手,替老夫分担一部分工作。等他日后正式接任,也能尽快熟悉总队长所需要处理的事务。” 听完这番解释,蓝染却没有立即退下,而是迟疑着说道:“这个……恕我直言,总队长。副总队长的地位显然在各位队长之上,即便是您,应该也没有权力直接任命吧?” 事实上,总队长虽然统领护廷十三队,身份高出其余队长一筹,却并没有直接任命队长的权力。哪怕只是普通队长,也必须通过队长考核,或者满足其他相应条件,才能获得正式任命。 至于副总队长这种明显凌驾于一般队长之上的职位,按道理说,更不是护廷十三队内部能够自行决定的。 面对蓝染的质疑,山本元柳斋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副总队长之位,已经不是老夫一人,甚至不是护廷十三队能够决定的。” 话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所以,老夫早已将此事上报灵王宫,而灵王也已经同意了。” 说着,山本元柳斋从身上取出一张任命书。 “这是灵王下达的任命书。诸位若是心存疑虑,大可以亲自确认。” 然而,没有队长上前接过那张任命书。 山本元柳斋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不可能伪造一份灵王的任命书来欺骗他们。既然任命已经得到灵王认可,他们再去辨别真假,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对于这件事,诸位可有异议?”山本元柳斋问道。 众位队长:“……” 灵王的任命书都摆出来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见没有人开口反对,山本元柳斋便再次宣布道:“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么老夫现在正式任命——日番谷冬狮郎为护廷十三队副总队长,兼任十番队队长!” 第215章 副总队长的任命 任命正式落定后,队长会议也随之散场。 各番队的队长陆续离开会议室,路上还在低声议论刚才发生的事。只有冬狮郎没有跟着离开,他主动留了下来。 今天这一连串变故,连冬狮郎自己都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山本元柳斋之前确实提过,今天要宣布的事情和他有关,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等来的会是如此重大的任命。 副总队长。 这个位置一落到自己头上,冬狮郎便等于成了护廷十三队中,仅次于山本元柳斋的第二号人物。事情来得太快,他一时实在有些措手不及。 等所有队长都走远,会议室里便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 冬狮郎忍不住问道:“元柳斋老师,您怎么突然给我安排了副总队长这个职位?” 若山本元柳斋只是宣布他成为总队长继承人,冬狮郎还不至于如此吃惊。毕竟,他原本就是总队长候补。山本元柳斋亲自确认过他的实力后,正式确立他的继承者身份,也算顺理成章。 可副总队长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冬狮郎十分确定,自己记忆里的原着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职位。一番队队长虽然兼任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可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即使地位比其他番队的副队长高一些,归根结底依旧只是副队长,地位仍在各番队队长之下。 换句话说,整个护廷十三队以前根本没有所谓的副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关于让你担任副总队长一事,老夫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反复考虑过后才做出的决定。” “第一,是为了让你先熟悉总队长需要处理的事务。这样一来,今后你真正接替老夫的位置时,也不至于因为经验不足而出错。”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借此提升你在护廷十三队,乃至瀞灵廷和尸魂界中的声望。” 山本元柳斋的语气沉了下来。 “等老夫退下之后,若你只是以十番队队长的身份接任总队长,威望自然还比不上老夫。到了那时,瀞灵廷里的贵族,还有中央四十六室,未必会顾及你的颜面,甚至很可能会比现在更加放肆。” 这番担忧并不是没有根据。 尸魂界的贵族大多不是什么善类,中央四十六室更是整个死神世界里最令人厌烦的组织之一。山本元柳斋作为护廷十三队的创始人和初代总队长,一生几乎见证了尸魂界的历史,在这里拥有无人能及的威望。 可即便如此,那些贵族和中央四十六室也没少给他添麻烦。等冬狮郎接任总队长后,无论资历还是声望都逊于山本元柳斋,对方自然更容易得寸进尺。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山本元柳斋才决定另设副总队长之位,先把冬狮郎的地位、资历和威望一步步抬起来。 冬狮郎听完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不得不说,山本元柳斋的顾虑确实很有道理。 而且听到这里,他也想起了原着中的一段剧情。京乐春水接任总队长之后,为了应对无形帝国的威胁,曾经打算释放被关押的蓝染,借助蓝染的力量对付敌人。 然而,中央四十六室根本不同意。 为了说服那些家伙,身为总队长的京乐春水只能放低姿态,苦口婆心地同他们商量。直到无形帝国的威胁大到足以让尸魂界覆灭,中央四十六室才勉强点头。 每次想到那一幕,冬狮郎都替京乐春水憋屈。 “哼,等以后老子当上总队长,中央四十六室和那群贵族要是敢在老子面前摆谱,看老子不学蓝染,直接把他们全收拾了!”冬狮郎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回过神来,他看向面前的山本元柳斋,认真说道:“元柳斋老师,谢谢您这么替我考虑。” 山本元柳斋抬了抬手:“不用放在心上。老夫这么做,说到底也是为了尸魂界。” 冬狮郎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山本元柳斋却直接打断了他:“行了,客套话就别再说了。你先回十番队吧。过些时候,老夫会让人把一部分总队长的文件送过去,你正好借此熟悉总队长平日要处理的事务。”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冬狮郎也没有继续坚持。他把山本元柳斋的这份情谊记在心里,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队长会议室,冬狮郎一眼便看见了等在外面的松本乱菊和雀部长次郎。 两人正站在一旁交谈。显然,副队长会议也已经结束,其他番队的副队长都随着各自的队长回去了,只有松本乱菊和雀部长次郎还留在那里,等着冬狮郎与山本元柳斋出来。 发现冬狮郎现身,松本乱菊立刻停下交谈,迎上来便抱怨道:“真是的,队长,你怎么拖到现在才出来?” 话刚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 “队长,我听说你以后就是护廷十三队的副总队长了?” 她眨了眨眼,满怀期待地追问:“那我这个副队长,除了雀部副队长以外,是不是就比其他番队的副队长地位更高了?” 冬狮郎没有接她这个问题,只是随口确认道:“任命已经由总队长正式宣布了。不过,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松本乱菊还没来得及回答,雀部长次郎便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是这样的,日番谷殿下。您将担任副总队长一事,我已经在刚才的副队长会议上告知了所有人。之后,这个消息还会正式传达给护廷十三队以及瀞灵廷。” 第216章 殿下称呼与额外的工作 冬狮郎对雀部长次郎的解释并不怎么感兴趣,反倒盯着他问道:“日番谷殿下?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 “如今您已经是护廷十三队的副总队长,身份尊贵,称您一声殿下也是理所当然的。”雀部长次郎回答得十分自然。 “殿下”可不是随便乱用的称呼。 在天朝,这个词原本用于称呼皇子、亲王之类的人物;到了霓虹,也只有身份极其尊贵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称呼。放眼整个护廷十三队,真正被叫作殿下的,过去就只有山本元柳斋。 许多死神会称他为“总队长大人”,也有人称其为“元柳斋殿下”。只是平日里,队长和副队长们大多直接喊他总队长,时间一久,冬狮郎都差点忘记了山本元柳斋还有这么一个称呼。 如今他当上了副总队长,按身份来说,确实已经有资格被称作殿下。 可“日番谷殿下”这几个字听进耳朵里,冬狮郎怎么都觉得别扭,甚至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羞耻感和中二味道。 他当即摆了摆手:“雀部副队长,别再叫日番谷殿下了,照旧喊我日番谷队长就行。” 雀部长次郎却没有改口的意思:“若您不喜欢日番谷殿下,那我以后称呼您为冬狮郎殿下。” “这有什么区别啊?”冬狮郎一脸无奈,“雀部副队长,您以前还陪我练过剑道,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再说了,您也是副队长,根本不用把殿下挂在嘴边。” 殿下虽然是尊称,可队长、副队长本身就已经有不低的地位,平时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称呼别人。 冬狮郎记得,在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和副队长里面,称呼山本元柳斋为殿下的,也就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以及眼前这个雀部长次郎。他们一个是因为敬仰,一个是因为感激,几乎把山本元柳斋当成了最值得追随的人。 至于其他会叫“元柳斋殿下”的,大多都是地位普通的死神。 然而,无论冬狮郎怎么说,雀部长次郎依旧坚持自己的叫法。 最后冬狮郎也只能放弃:“嘛,算了。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以雀部长次郎一番队副队长的身份,称冬狮郎一声殿下并不算失礼。他之所以如此坚持,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山本元柳斋。 在雀部长次郎看来,冬狮郎是山本元柳斋亲自选定的下一任总队长。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像尊敬山本元柳斋那样去尊敬冬狮郎。 “雀部副队长,那我们就先走了。”冬狮郎说完,便和松本乱菊一起离开。 返回十番队后,冬狮郎坐在队长室里继续处理公务。另一边,松本乱菊早就靠在沙发上,边吃东西边偷懒,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冬狮郎连头都没抬,直接应了一声。 一名抱着一摞文件的死神推门而入。 冬狮郎抬眼看去,马上察觉到对方并非十番队成员。担任十番队队长这么多年,队里的死神他几乎全都认识,连名字也叫得出来,这张脸自然瞒不过他。 那名死神挺直身子,恭敬地大声说道:“您好,日番谷殿下!我是来自一番队的青木大介。这些是总队长大人让我送来的部分一番队文件,他说请您处理一下。” “知道了,放这儿吧。”冬狮郎指了指办公桌。 青木大介将文件放好,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再次开口:“日番谷殿下,还有一件事。” “还有事?” “总队长大人让您明天和他一起前往中央四十六室。” 听见这个地点,冬狮郎的眉头皱了起来:“中央四十六室吗?” “行,我明白了。你回去告诉总队长,明天我会过去。” “是!那我先告退了,日番谷殿下。” 青木大介行礼后离开了队长室。 冬狮郎望着门口,心里不免猜测起来。中央四十六室在原着里每次出现,做派都和反派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下意识认为,对方这回叫自己过去,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到了明天自然会知道。 而且他又没犯什么错,中央四十六室就算想找麻烦,也不可能毫无理由地拿他怎么样。真要是那些家伙不知死活地招惹到自己,他也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就忍着。 想到这里,冬狮郎眼中掠过一抹冷意。 “真敢惹老子,那就宰了他们!” 话虽如此,眼前的工作还是得处理。 他先看了看山本元柳斋送来的那批一番队文件,又低头瞧向自己十番队的公务,最后抬手揉了揉额头。 自己的办事速度已经够快了,可两支番队的工作堆到一起,数量还是多得让人头疼。 “我的效率明明已经很高了,一番队和十番队的事情加起来,怎么还是这么多?”冬狮郎忍不住叹气。 山本元柳斋把一番队的一部分事务交给他,确实是想让他提前熟悉总队长需要处理的工作。可道理归道理,真正做起来之后,份量依旧不轻。 忙得焦头烂额的冬狮郎再转头一看,沙发上的松本乱菊正悠闲地吃着东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这个队长忙成这样,她倒是舒服。 “松本!!” 这一声吼得太突然,松本乱菊嘴里的食物一下卡住了。 她被吓得连连咳嗽,赶紧倒了杯茶,一口接一口地灌下去。 “咕咚咕咚……”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缓过气来。 “队长,你干什么啊!”松本乱菊不满地嚷道,“突然这么大声喊人,我差点就被你吓得噎死了!” “咳咳。”冬狮郎轻咳两声,表情也有些尴尬,“乱菊,总队长送了一部分一番队的工作过来,再加上咱们十番队自己的事情,实在多得处理不完。你看,能不能帮我分担一点?” “哼,雅达!” 松本乱菊直接把脸转到另一边,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第217章 冬狮郎请雏森分担队务 松本乱菊把脸别到一边,摆明了不想接手那些麻烦事。冬狮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不容易才把火气压下去。 真要和松本乱菊认真计较,最后被活活气死的肯定是自己。 他长长叹了口气,在心里盘算起来:看来,还是得找个秘书帮忙处理队务才行。 秘书嘛,当然要找女的。年轻、漂亮,能力还得过关。平时有事就让秘书处理,没事的时候…… 冬狮郎想到这里,连忙在心里咳了两声,把后半句改了回去。 没事大家一起聊聊天,谈谈人生理想,也挺好。 可问题是,究竟该找谁来当这个秘书? 死神里,男人的数量本来就比女人多,想找一个符合自己要求的女性可不简单。冬狮郎想了一阵,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对了,雏森!” 雏森桃原本就是五番队的副队长,能力十分出色。当初她跟着冬狮郎来到十番队以后,也一直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为了能够真正帮上冬狮郎的忙,始终在努力提升实力和处理事务的能力。 让她来,正合适。 想到这里,冬狮郎抬头冲着松本乱菊喊了一声:“松本。” “哼,你就算求我也没用!”松本乱菊依旧扭着脑袋,“我说不干,那就是不干!” “行了行了,不让你处理工作,总可以了吧?”冬狮郎无奈地说道。 听见这话,松本乱菊立刻转过身,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嘻嘻,队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哦。” “我什么时候说要反悔了?”冬狮郎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工作不用你做,不过你得替我跑一趟,把雏森叫过来。” “找雏森吗?那倒是没问题。” 松本乱菊刚才吃了不少东西,肚子正有些发胀,本来就想出去走动一会儿。如今只是去把雏森桃找来,她自然不会拒绝。 没过多久,松本乱菊便把雏森桃带到了冬狮郎面前。 当冬狮郎说起想让她帮忙处理一些队务时,雏森桃连犹豫都没有,马上就答应下来。 她一直拼命锻炼自己,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替冬狮郎分忧。现在冬狮郎主动把事情交给她,雏森桃不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显得十分高兴,整个人都像是得到了认可一样。 第二天,十番队队长室。 冬狮郎对雏森桃说道:“雏森,我要跟总队长去一趟中央四十六室。今天队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 雏森桃立即挺直了身子,绷着一张小脸,认真点头道:“嗯,你放心吧,冬狮郎。我一定会把队里的工作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她这副过分严肃的样子,冬狮郎反倒有些无奈。他伸手捏了捏雏森桃的脸,说道:“笨蛋,没必要这么紧张。就算有哪里处理得不妥,等我回来再替你检查一遍就行了。” “讨厌,不许捏我的脸!”雏森桃羞恼地拍开他的手。 “哈哈,好了,我先走了。” 离开十番队后,冬狮郎来到了第一番队的勤务室。 “元柳斋老师,我来了。”他走进房间,向山本元柳斋说道。 山本元柳斋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既然到了,那便出发吧。” 两人一同走出一番队,朝中央四十六室的方向赶去。路上,冬狮郎终于忍不住问道:“元柳斋老师,这次中央四十六室究竟有什么事?为什么还要特意让我一起过去?” 通常来说,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都是通过一番队发布的。一番队与中央四十六室往来最多,其他番队很少有机会直接接触那群人。 “不用多想。”山本元柳斋平静地解释道,“这一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已经被正式定为下一任总队长的人选,如今又成了护廷十三队的副总队长,所以中央四十六室只是想先见你一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等你日后真正坐上总队长的位置,今后自然会经常和他们打交道。” “原来如此。”冬狮郎应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山本元柳斋没有再说什么,和他继续并肩前行。 走在前往中央四十六室的路上,冬狮郎也开始思索起这个机构来。 中央四十六室是由贵族和元老组成的集体议会,性质上很像以前英国的上议会。议会内部由四十名贤者和六名审判官组成,是尸魂界最高的司法机关,掌握着极大的权力。 无论死神是在尸魂界,还是在现世犯下罪行,最终都有可能受到四十六室的审判。倘若他们判断某件事需要动用武力,便会借助秘密渠道,以密令符把命令送往十三番队,或者交给其他执行部队。 而且,四十六室一旦作出判决,哪怕是山本元柳斋,也没有提出异议的资格。 在冬狮郎看来,如果把灵王比作掌控天下的皇帝,那么中央四十六室就是负责处理政务的文臣,护廷十三队则是掌握军力的武将。 偏偏在尸魂界,文臣的地位反而压在武将之上。就像宋朝、明朝那些重文轻武的时代,手握兵权的将领处处受文官掣肘一样,中央四十六室同样凌驾于护廷十三队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十六室下达的命令,护廷十三队一般都必须服从。倘若他们每次作出的决定都能做到公平公正,这种安排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问题在于,不管四十六室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护廷十三队都不允许提出反对意见。这样的规矩,无疑让中央四十六室的权力不断膨胀。 绝对的权力会带来绝对的腐败。如今的中央四十六室,早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 冬狮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里可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奉行弱肉强食的世界,真正有实力的护廷十三队,居然要听从一群实力弱小、思想迂腐,还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人领导。 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别扭。 这就像一个王朝走到末期,天下动荡,群雄纷争。那种时候,向来是谁手里的力量更强,谁才有资格说话。所谓枪杆子里出政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可现在,明明拥有强大实力的护廷十三队,却只能接受中央四十六室的指挥。 “现在的尸魂界虽然经常和虚交战,但整体上还算太平。”冬狮郎暗自猜测,“或许正因为局势还没有彻底失控,灵王才会让护廷十三队处在中央四十六室的领导之下。” 不过,等自己成为总队长以后,他绝不会再任由中央四十六室骑在护廷十三队头上,整天对他们指手画脚、作威作福。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抵达了清静塔居林。 第218章 中央四十六室的下马威 清静塔居林,就是中央四十六室所在的地方。 按尸魂界的规矩,平常没有中央四十六室的召见,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踏进这里。冬狮郎过去也从未和中央四十六室直接接触过,所以这一次,算是他第一次来到清静塔居林。 两人刚走到大门前,紧闭的门扉便自行向两侧打开。紧接着,里面走出两名守卫,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冬狮郎和山本元柳斋一路往深处走。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中央四十六室位于地下的议事厅。 冬狮郎与山本元柳斋走到大厅中央的瞬间,四周原本昏沉的空间突然亮了起来。 但那些灯光并没有照向周围,而是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至于中央四十六室的成员,依旧坐在暗处,连身影都显得模糊。 当然,这点昏暗还难不倒冬狮郎。凭死神的实力,他仍旧把周围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这里的布局,和罗马斗兽场有几分相似。四十六名中央四十六室成员分坐在一圈圈向上延伸的阶梯座位上,位置高高在上,正从上方俯视着站在中央的冬狮郎和山本元柳斋。 “啧,真让人不爽。” 冬狮郎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坐那么高,也不怕哪天一脚踩空,直接摔下来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地下议事厅里不断回荡。声音的主人藏得很好,单凭耳朵根本无法判断对方究竟坐在哪里。 “欢迎两位来到中央四十六室,山本总队长,以及……日番谷副总队长。” 声音落下后,冬狮郎几乎没有停顿,立刻锁定了它传来的方向。 “左边?” 他转过头,朝左侧看去。 可这一眼并没有让他看见说话的人。每个人面前都立着一块高大的木板,木板恰好挡住了他们的脸,别说相貌,连真正的表情都看不见。 不过,那些木板上分别写着数字,从一号一直排到四十六号。冬狮郎根据排列和身份,大致判断出一到六号应当是审判官,七号到四十六号则是所谓的“贤者”。 刚才出声的那个人,面前木板上的数字正是“一”。 一号显然没料到冬狮郎能这么快找出声音的位置,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意外。 冬狮郎却没在意对方的反应,反而先开了口:“那个,诸位还是换个称呼吧。” “叫我日番谷队长就行。‘副总队长’听起来实在不怎么顺耳。” 称呼里只要带着一个“副”字,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别扭。可要是把这个字去掉,那就会变成“日番谷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现在还没有退位,他当然不能当着对方的面直接喊自己总队长。那样和提前谋夺位置也没什么区别。所以,眼下还是让身边的人称呼自己为“日番谷队长”比较合适。 然而,他这种完全不把场面当回事的态度,显然让中央四十六室很不满意。 他们这次召见冬狮郎,本来就是想借着这里的气势给他一个下马威。等冬狮郎以后真正成为总队长,也能老老实实听从他们的安排。 谁知道冬狮郎从进来到现在都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甚至当场嫌弃他们给出的称呼。 换作其他人,得到中央四十六室允许之前,恐怕连主动开口的资格都没有。可冬狮郎不仅自己说话,还要求他们改口,摆明了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日番谷副总队长,请你注意自己的态度。” 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 冬狮郎顺着声音看去,很快注意到那块木板上的数字是“三十八”。 “哎呀,这位三十八号先生……”冬狮郎拖长了声音,“我该怎么称呼你们才好?你们不肯露脸,也不愿意报上名字。既然这样,我就按照各位面前的数字来叫吧。” 说到这里,他还像是对自己的主意十分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嗯,居然能想出这么方便的办法,不愧是尸魂界第一天才。对了,三十八号先生,你刚才让我注意态度,那我的态度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 三十八号顿时被噎住了。他抬起手指向冬狮郎,似乎想要训斥,可嘴唇动了几下,半天也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咳咳。” 这一次,出声打断两人的,是另一块写着“三”的木板。 “三十八号,先到此为止。”那道声音随后转向山本元柳斋,“山本总队长,关于日番谷冬狮郎成为总队长继承者,并被任命为护廷十三队副总队长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事先与中央四十六室商议?” 对方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仿佛山本元柳斋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山本元柳斋却没有顺着对方的意思退让。 “商议?护廷十三队确实要听从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可队内的职位调整,什么时候轮到中央四十六室来决定了?” 他声音低沉,话里的分量却没有半点减弱。 “更何况,护廷十三队副总队长的任命,只有灵王才有资格决定。诸位同样没有插手的权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本,你……” 三号显然被说得恼羞成怒,声音一下子拔高。 “够了。” 一号突然开口,压下了三号接下来的话。 “山本总队长,你说得没错。无论是总队长继承者,还是副总队长的人选,中央四十六室确实没有决定权。” 话锋一转,他又继续说道:“但是,这种重要的事情,你总该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吧?” “中央四十六室下达的许多命令,都要依靠护廷十三队来执行。护廷十三队内部若是出现重大变动,我们自然也应该尽早知道。” “可这一次,直到护廷十三队已经把消息传遍整个瀞灵廷,我们才得知日番谷冬狮郎成为继承者、并担任副总队长的事。换句话说,我们反而成了最后收到消息的人。” 一号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话里的责备却绕了好几层,意思已经说得十分清楚。 “在这件事上,山本总队长,你做得的确不妥。” 山本元柳斋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马上反驳。 冬狮郎见状,正准备替他说话,手臂却忽然被山本元柳斋一把拽住。 紧接着,山本元柳斋面无表情地说道:“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堂堂山本元柳斋主动承认自己有错,一号显然很满意。 “知道就好。”一号淡淡说道,“下次注意一些。这一次,中央四十六室便不再追究了。” 能让山本元柳斋主动退让一步,这在平日里,可不是容易见到的事情。 第219章 露琪亚的现世驻扎任务 一个时辰之后,冬狮郎才和山本元柳斋一起走出中央四十六室。 从头到尾,他的脸色都冷得吓人。 这段时间里,中央四十六室根本没安排什么正经事,只是不停从护廷十三队身上挑毛病,找到机会便对山本元柳斋这个总队长训斥几句。至于冬狮郎,他们则说得更加拐弯抹角,无非是在提醒他,等将来坐上总队长的位置后,必须老老实实听从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 冬狮郎差点当场拔刀,把那帮家伙全砍了。 偏偏山本元柳斋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反驳。就连冬狮郎实在忍不下去,准备替他开口时,也被他伸手拦住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冬狮郎终于压不住心头的火气,转头问道:“元柳斋老师,刚才那些人明明是在无理取闹,您为什么一直不反驳?” 一路上,中央四十六室的人总能硬找出几个理由,借题发挥地责备山本元柳斋。可山本元柳斋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上一声,完全没有和他们争辩的意思。 “冬狮郎,不用和他们计较。”山本元柳斋平静地说道,“他们也就是逞逞口舌,除了说几句难听话,实际上做不了什么。” 他停了一下,又劝道:“真要把关系闹僵,对我们也没有好处。该忍的时候,暂且忍一忍。” 事实确实如此。 护廷十三队需要按照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行动,可中央四十六室同样没有资格随意插手护廷十三队内部的事务。只要护廷十三队没有犯下严重罪行,他们就很难真正拿谁怎么样。 所以过去的冬狮郎,才没有把中央四十六室太当回事。以他的身份,只要不做出罪大恶极的事情,那群人就算看他不顺眼,也无法轻易动他。 可如果双方彻底撕破脸,对方未必能直接处置他们,却完全可以在工作上制造麻烦。那种纠缠,想想就让人厌烦。 山本元柳斋不愿意为了几句争执,影响护廷十三队的正常运转,这才始终没有多说。 道理冬狮郎都懂。 但他可不想等自己以后成为总队长,还要被中央四十六室压在头顶上指手画脚。想到这里,他一边走,一边开始琢磨该怎么对付那些家伙。 以他的身份,当然不能像面对敌人那样直接冲过去杀掉他们。真要这么做,最先站出来阻止他的,恐怕就是山本元柳斋。 “看来,只能借蓝染的手,把那帮家伙清理掉了。” 这个念头在冬狮郎脑海中一闪而过。 原本随着剧情逐渐临近,他还打算提前把蓝染的事情告诉山本元柳斋,让护廷十三队做好准备。可现在看来,一旦山本元柳斋知道蓝染的存在,中央四十六室很可能就不会再遭到蓝染的屠杀。 虽然山本元柳斋也不喜欢中央四十六室,但他向来把规矩看得很重,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中央四十六室出事而不管。 “算了,还是等中央四十六室被蓝染杀过一遍以后,再说他的事吧。”冬狮郎在心里作出了决定。 只是,剧情究竟还有多久才会开始?是一年,还是两年?他也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总之,只要盯着露琪亚,应该就不会错。” 至于其他事情,也该提前安排起来了。 随后,冬狮郎与山本元柳斋各自返回了所属番队。日子继续安稳地向前流逝,尸魂界依然维持着和平。 冬狮郎成为护廷十三队副总队长的消息,起初在尸魂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可时间一长,人们谈论得少了,这件事也慢慢平静下来。 一年半后,尸魂界,十三番队。 露琪亚看着面前并列第三席的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迟疑着问道:“这是……转队命令吗?” 虎彻清音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没严重到要转队的程度,只是派你去现世驻扎而已!” “你刚来的时候,不是为了支援我去过一次现世吗?这次差不多就是同样的任务。” “我去过现世?”露琪亚一脸疑惑。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起来。 小椿仙太郎看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多半已经忘了,随口说道:“你不记得了?忘了也挺好。那段回忆可不怎么愉快,忘掉反而省心,对吧,朽木?” “仙太郎,你真的很吵!”虎彻清音立刻瞪了过去,“要不然把你抓起来,直接埋在院子里算了!” “踏、踏、踏……” 就在两人吵闹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的驻扎地点,是以空座町为中心,半径一灵里的范围……” 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越来越近。 “以你的实力,完成这项任务应该不难。”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走进了房间。 “浮竹队长,还有……日番谷队长!” 露琪亚、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来人正是浮竹十四郎与冬狮郎。 随着剧情越来越近,冬狮郎已经能够察觉到事情快要开始了。可具体是哪一天,他始终无法确定,所以这段时间经常借着探望浮竹十四郎的名义,往十三番队跑一趟。 虎彻清音看到浮竹十四郎出现,立刻迎了上去:“队长,您怎么能出来?快点回去躺着休息!” “哎呀,今天的身体感觉还不错。”浮竹十四郎温和地笑着,“冬狮郎过来看我之后,我就顺便带他在十三番队走了一圈。” 他看向露琪亚,又继续说道:“而且这次大概要在现世待上一个月。朽木还是第一次独自驻扎,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安,所以我就和冬狮郎一起过来送送她。” “原来是这样!真是万分感谢,浮竹队长,还有日番谷队长!” 露琪亚说完,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整个人直接来了个土下座。 “等等,不用做到这种地步。”浮竹十四郎苦笑道,“朽木,你太见外了。” 冬狮郎也忍不住开口:“浮竹队长说得没错。露琪亚,我们好歹也是同一年进入真央灵术院的朋友,没必要这么客气。” 第220章 冬狮郎代露琪亚向白哉传话 当年,冬狮郎和雏森桃一同进入真央灵术院,在那里认识了阿散井恋次、露琪亚以及吉良伊鹤。几个人年纪相仿,很快便成了朋友。 可后来,朽木家决定收养露琪亚,这件事让阿散井恋次和露琪亚之间生出了隔阂。自那以后,两人几乎连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受到这件事的影响,露琪亚和冬狮郎等人的联系也渐渐少了。原本亲近的关系,就这样一点点变得疏远,最后只剩下了普通的交情。 想到这些,冬狮郎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对露琪亚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只是单纯为朋友关系变淡而感到遗憾。也正因为如此,那句话几乎没经过思考,便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露琪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叫我冬狮郎吧。” 露琪亚抬起头,连忙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您现在可是护廷十三队的副总队长,同时还是十番队队长。我只是个普通死神,怎么能直接称呼您的名字呢?” “嘛,随你吧。”冬狮郎有些无奈,“不过你先起来。我们只是来给你送行,没必要动不动就土下座。” 说着,他伸手去拉露琪亚。 这一次,露琪亚没有再推辞,顺着冬狮郎的力道站了起来。 浮竹十四郎忽然问道:“朽木,你要去现世驻扎的事,已经告诉白哉了吗?” “啊……”露琪亚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没有。” 她犹豫片刻,才继续说道:“只是去现世执行一个月的驻扎任务而已,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特意回朽木家向大哥报告。我们还是直接出发吧。” 这些年来,朽木白哉确实履行了当初对冬狮郎的承诺,一直尽力关心露琪亚,也做到了一个兄长该做的事,并不像原本命运中的那样,明明心里在意,表面却始终冷冰冰的。 但白哉的态度,并没有改变朽木家其他人对露琪亚的排斥。 露琪亚不打算回去,并不是因为讨厌朽木白哉。她只是不喜欢朽木家那种让自己感到格格不入的氛围,所以这次才想干脆不去告知他。 冬狮郎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她的决定。 浮竹也轻轻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白哉那边总得有人通知一声。” “我去说。”冬狮郎接过了话头,“浮竹,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趟还是让我去吧。” “嗯,那就麻烦你了。”浮竹没有坚持。 冬狮郎随意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以探望浮竹十四郎为借口往十三番队跑,其实也有留意露琪亚情况的意思。想到这里,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他又看向露琪亚,说道:“白哉那里由我来解释,你就安心去现世吧。” “阿里嘎多,日番谷队长!”露琪亚感激地说道。 冬狮郎没有再多说,只是临走前提醒了一句:“总之,到了现世以后,自己多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了十三番队。 朽木家。 管家朽木大熊来到朽木白哉面前,恭敬地禀报:“当主大人,护廷十三队副总队长、十番队队长日番谷殿下前来拜访。” 原本静坐不动的朽木白哉睁开双眼。 “让他进来。” “是。”朽木大熊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冬狮郎便在他的带领下走进了房间。 “哟,朽木,我来看你了。”冬狮郎主动打了声招呼。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来看我?日番谷队长还真会开玩笑。” “有什么事,直说吧。” “呀嘞呀嘞,还是这么不客气。”冬狮郎叹了口气,也没继续绕弯子,“露琪亚要去现世执行任务,单独驻扎一个月。我这次过来,就是把这件事告诉你。” 听到这话,朽木白哉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露琪亚为什么不亲自回来?” 冬狮郎看着他,反问道:“这个问题,你不如先问问自己。朽木家其他人是怎么看待她的,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那些家伙……” 白哉的语气沉了下去,显然已经动了怒。 他当然知道家中的人排斥露琪亚,可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当初,他坚持让朽木家收养出身平民的露琪亚,本身就已经违背了贵族之间的规矩,因此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后来,朽木白哉还下令,不许朽木家的人为难露琪亚。 碍于他的命令,那些人不敢明着欺负露琪亚,却选择彻底无视她,仿佛家中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 面对这种情况,朽木白哉也无法再强行命令他们接受露琪亚。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问道:“这是露琪亚第一次单独驻扎在现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冬狮郎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真挺担心她的安全。” “这是理所当然的。”朽木白哉神色认真,“我答应过绯真,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露琪亚。” “是吗?”冬狮郎语气平淡,显然没有完全认同。 他盯着朽木白哉,继续问道:“那么,如果保护露琪亚和遵守尸魂界的规矩发生冲突,你会怎么选?” 话一出口,朽木白哉的身体便轻轻一震。 他是个极其看重规矩的人。 可他这一生,已经两次因为露琪亚和绯真违背贵族规矩。一次,是迎娶出身流魂街的绯真;另一次,则是收养露琪亚。 正因如此,他曾在父母的坟前立下誓言,从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再破坏规矩。 如果有一天,保护露琪亚与遵守规矩真的站在了对立面…… 朽木白哉一时竟无法给出答案。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不会的。那种事情,不会发生。” “是吗?” 冬狮郎只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便转身离开了朽木家。 朽木白哉或许相信那样的冲突永远不会出现,但冬狮郎却很清楚,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再过不久,一切都会拉开帷幕。 而朽木白哉,也终究要在露琪亚与规矩之间,做出选择。 第221章 任命书送达与现世启程 十一番队的队舍走廊下,阿散井恋次正陪着前来探望他的雏森桃和吉良伊鹤闲聊。 好不容易和老朋友重新坐到一起,阿散井恋次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断过。 正说着话,冬狮郎从朽木家那边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十一番队第三席斑目一角。 雏森桃第一个发现了他。 “冬狮郎!” 她喊得欢快,目光却完全没在旁边的斑目一角身上停留,仿佛那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雏森桃朝冬狮郎问道:“你也是专门来看阿散井的吗?” “可以这么说。”冬狮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不过,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这才一起向他打招呼。 “冬……不对,日番谷队长。” 两人叫得磕磕绊绊,明显还没习惯冬狮郎如今的身份。 冬狮郎当即叹气:“你们至于吗?” 从队长、副总队长这样的称呼压到身上以后,他在众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越来越高。可也正因为如此,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这些旧友在他面前反倒放不开了。 “我们在真央灵术院的时候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吗?”冬狮郎板着脸说道,“以后不管各自站到什么位置,朋友就是朋友。以前怎么叫,现在照样怎么叫。” “就是说嘛。”雏森桃立刻帮腔,“我不一直都是直接喊你冬狮郎,或者叫你小白吗?” 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在心里同时吐槽。 那怎么能一样?你们两个的关系摆在那儿,当然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了! 阿散井恋次先改了口:“好吧,冬狮郎。” 吉良伊鹤也跟着叫道:“日番谷。” “这才对嘛。”冬狮郎满意地点了点头。 重新自在下来后,阿散井恋次才问:“你刚才说还有事情,到底是什么?” 冬狮郎从怀里取出一份封好的文书,直接递到了他手中。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阿散井恋次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三个醒目的字映入眼帘——任命书。 “任命书?” “嗯。”冬狮郎解释道,“这是朽木队长给你的。我离开朽木家时,正好碰见朽木家的管家朽木大熊要把它送到你这里,所以就顺路带过来了。” 说到底,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过来看看阿散井恋次。 恋次连忙拆开文书,视线落在上面的内容上。 即日起,任命十一番队第六席阿散井恋次,担任六番队副队长。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抬头看向冬狮郎:“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冬狮郎笑了起来,“恭喜你,恋次。今天开始,你就是六番队的副队长了。” “另外,正式的任职典礼会安排在一个月后。”他又补充道,“这段时间你先把十一番队的事务交接好,等典礼结束,再去六番队报到。” “阿散井,恭喜你!” “总算熬到副队长了啊,阿散井恋次。” 雏森桃和吉良伊鹤紧接着送上祝贺。 冬狮郎则抬手拍了拍恋次的肩膀:“之后可得好好干,别丢人,恋次。” “哦……哦!” 恋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突然慌了起来。 “不,不是这样……接受这个职务,我实在惶恐万分,日番谷队长!” 话音刚落,他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当场来了个土下座。 冬狮郎看着趴在地上的阿散井恋次,脑中不由得闪过了露琪亚之前做过同样举动的画面。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连这种地方都一模一样。 “你不用紧张成这样。”冬狮郎无奈地说道,“先起来再说。” 恋次这才从地上抬起头来。可他没有马上起身,反倒像是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神色也跟着迟疑起来。 “如果我要去六番队担任副队长,那十一番队这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斑目一角忽然接了下去。 “这不是正好吗?” 阿散井恋次转过头:“一角先生?” 斑目一角沉着声音说道:“去了六番队,你就能离朽木白哉更近。阿散井,你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十年了。” “现在也该去找露琪亚,把你们原本的关系恢复过来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就算对方是贵族,可你如今成了副队长,身份至少已经有资格站在她面前,不必再像过去那样低着头。” 这番话让阿散井恋次浑身一震,整个人陷入了安静之中。 冬狮郎看着他的反应,也开口劝道:“恋次,要是你真想现在就和露琪亚说清楚,那就别再拖了。她今天下午要去现世,执行为期一个月的驻扎任务。” “什么?她下午就走?”雏森桃顿时急了,“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找她啊,阿散井!” “不用了!” 阿散井恋次却猛地摇头,拒绝得十分干脆。 “正式任职还要等到一个月后的典礼。等露琪亚回来,我再亲口告诉她,我已经是六番队副队长了。” 冬狮郎望着他:“你已经决定了?” 他其实更希望恋次现在就去。因为冬狮郎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多么讽刺的事。 原本的故事里,阿散井恋次成为副队长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抓捕露琪亚。他会用那种方式,把自己升任副队长的消息告诉露琪亚。 “谢了,冬狮郎。”恋次仍旧没有改变主意,“现在去的话,时间太赶了。我想等她回来以后,再找个机会好好谈谈。要是匆匆忙忙说完,反而什么都说不清。” “这样啊。” 冬狮郎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逼他。 反正最后他们还是会走到一起。途中多受几次考验,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十三番队。 露琪亚站在浮竹十四郎面前,向自己的队长告别:“浮竹队长,我该出发了。” 浮竹十四郎咳嗽了两声,随后认真叮嘱道:“路上多加小心,露琪亚。到了现世以后也要保重自己,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是,队长。”露琪亚点头应下。 告别之后,她转过身,独自离开了十三番队。 护廷十三队的穿界门前,露琪亚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门想道: 这次去现世,会遇见什么呢…… 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心情,她迈步走向穿界门,踏上了那段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