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穿越!说好的鬼呢咋都是案子》 第1章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劣质的酒味,粗野的笑骂声像是砂纸一样刮着林清歌的耳膜。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身上穿着一身繁复的凤冠霞帔,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清歌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她不是应该在处理尸体吗? 她的目光扫过身旁,一个身穿大红新郎官服饰的年轻男子昏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蹙着,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下一个!下一个轮到谁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将手中滴血的环首刀扛在肩上,醉醺醺地吼道。 他的脚下,刚刚倒了一个赤身的年轻姑娘,鲜血染红了地面,汇成一小滩血泊。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土匪舔了舔嘴唇,指着林清歌尖声笑道:“大当家,这个新娘子最漂亮!留到最后玩多没意思,不如现在就让兄弟们开开眼!” “对!开开眼!” “剥了她的衣服!” 污言秽语像是潮水般涌来。 林清歌盯着脚边那把沾血的断刀,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这傻叉土匪,老子已经卷刃了,砍脖子得多砍两刀才行,疼死那娘们了。” 声音粗犷,带着浓浓的不满。 林清歌愣了三秒。 她是法医,见过各种离奇死法,但从没见过会说话的刀。 “大当家!这娘们长得水灵,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再杀!”瘦猴土匪搓着手,眼神恶心得像条蛆。 独眼壮汉哈哈大笑,提着刀朝林清歌走来:“行!老子今天高兴,先让你们开开眼!” 林清歌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扫了眼周围——二十几个土匪,个个凶神恶煞,手里都有家伙。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逃? 不可能。 求饶? 更不可能。 她林清歌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跪着求人。 独眼壮汉已经走到面前,伸手就要扯她的凤冠。 林清歌突然开口:“你的刀卷刃了。” 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独眼壮汉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刀卷刃了。”林清歌抬起头,直视他的独眼,“砍不死我,只会溅你一身血。” 聚义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土匪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独眼壮汉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老子杀了这么多人,头一回听说刀会卷刃!” “你不信?”林清歌挑眉。 “信你个鬼!”独眼壮汉举起刀,“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这刀快不快!” “等等。”林清歌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确定要在这么多兄弟面前丢脸?” 独眼壮汉的动作又停住了。 “什么意思?” “你这刀,刚才砍了多少人?”林清歌问。 “七个。”独眼壮汉得意地说,“个个一刀毙命!” “那第七个呢?”林清歌看向地上那具女尸,“她脖子上有两道伤口,你砍了两刀才断气。” 独眼壮汉的脸色变了。 周围的土匪也开始窃窃私语。 “放屁!老子明明一刀——” “你自己看。”林清歌打断他,“她脖子上,一道深,一道浅。第一刀没砍断气管,第二刀才割破动脉。” 独眼壮汉低头看去。 果然。 女尸的脖子上,清晰可见两道伤口。 “这……”独眼壮汉的脸色有些难看。 “刀卷刃了,你还不信。”林清歌继续说,“现在砍我,万一又砍不死,你在兄弟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信?” 聚义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土匪们开始交头接耳。 “大当家的刀真卷刃了?” “刚才那一刀确实砍了两下……” “这娘们怎么知道的?” 独眼壮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举着刀,进退两难。 砍,万一真砍不死,丢人。 不砍,更丢人。 “大当家,要不换把刀?”瘦猴土匪小心翼翼地说。 “闭嘴!”独眼壮汉怒吼一声,“老子的刀怎么可能卷刃!” “那你砍啊。”林清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砍不死我,你就是废物。” “你找死!”独眼壮汉彻底怒了,举起刀就要劈下去。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军师?”独眼壮汉愣住了。 老者走到林清歌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军师,这娘们胡说八道,您别信她!”独眼壮汉急忙说。 “胡说八道?”老者摇摇头,“把刀给我看看。” 独眼壮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刀,仔细看了看刀刃,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卷刃了。” 聚义厅里一片哗然。 独眼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可能……” “你这刀,砍了太多骨头,刃口已经钝了。”老者把刀还给他,“再砍下去,确实会溅一身血。” 独眼壮汉呆立当场。 林清歌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作为法医,她对刀具太熟悉了。那把断刀的卷刃程度,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意思。”老者转向林清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大夫。”林清歌随口编了个理由,“见过很多刀伤,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刀能砍死人。” “大夫?”老者眯起眼睛,“哪家的大夫会穿着嫁衣被绑到这里?” “这就要问你们了。”林清歌冷笑,“我正准备成亲,你们冲进来把我绑了,连新郎都打晕了。” 她指了指旁边昏迷的年轻男子。 老者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突然笑了,“姑娘,你救了自己一命,也救了大当家的面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清歌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我要活命。”她说,“还有,我要你们放了我和我夫君。” “哈哈哈!”老者大笑,“姑娘,你胃口不小啊。” “我帮你们省了一次丢人的机会,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林清歌说。 老者笑容收敛,盯着她看了许久。 “好。”他突然点头,“我答应你。” “军师!”独眼壮汉急了,“这娘们——” “闭嘴。”老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还嫌不够丢人?” 独眼壮汉顿时不敢说话了。 老者转向林清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留下来,给我们寨子里的人看病。”老者说,“做满一年,我就放你们走。” 林清歌愣住了。 这是什么展开? “我拒绝。”她想都没想就说。 “那你就死在这里。”老者的语气变得冰冷,“你以为我真会白白放你走?” 林清歌咬了咬牙。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好。”她说,“但我有个要求。” “说。” “我要自由行动,不能被关起来。”林清歌说,“还有,我需要药材和工具。” “可以。”老者点头,“但你要记住,如果你敢逃跑,我会先杀了你夫君。” 林清歌看了眼旁边昏迷的年轻男子。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但现在,她只能认。 “成交。” 老者满意地笑了,转身对独眼壮汉说:“把她和那个男人带到客房,好生招待。” “是……”独眼壮汉不甘心地应了一声。 林清歌被松了绑,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地上那把断刀。 刀又说话了。 “小娘们,你行啊,老子服了。” 林清歌嘴角抽了抽,没来得及再吐槽,被带到一间还算干净的厢房。 第2章 这个状元有点猛 林清歌被扔进厢房后,立刻开始检查环境。 窗户钉死了,门外有人守着,墙壁是实心的土墙。 她走到床边,那个昏迷的“新郎官”还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林清歌蹲下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他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但规律,呼吸平稳,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不是重伤,是被下药了。” 她正要起身,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林清歌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那双眼睛太不对劲了。 明明是个病恹恹的古代书生,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冷静得可怕。 “你夫人。”林清歌面无表情地说,“至少土匪是这么认为的。” 男人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很厉害,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捂着胸口,指节都泛白了。 林清歌皱眉:“你有肺病?” “关你什么事。”男人喘着气说。 “不关我事。”林清歌转身走向窗户,“但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就得给你收尸。” 男人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古怪的愉悦。 “有意思。”他撑着床沿坐起来,“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林清歌回头看他,“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林清歌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这人的眼神太奇怪了,完全不像古代人。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突然问。 “林清歌。” “薛以政。”男人报上自己的名字,“你刚才在大厅里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林清歌心里一紧。 这人在试探她。 “没人教,我自己看出来的。”她说,“我是大夫。” “大夫?”薛以政笑了,“哪个大夫会看刀伤看得这么准?” “见多了就准了。”林清歌面不改色,“你呢?一个书生,怎么会被绑到这里?” “我也想知道。”薛以政咳了两声,“醒来就在这里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诡异。 林清歌转身继续检查房间,薛以政则靠在床头,眼神一直跟着她。 “你在找什么?”薛以政问。 “出口。” “找不到的。”薛以政说,“这种山寨,防逃跑的手段多得是。” 林清歌停下动作,回头看他:“你很懂?” “略懂。”薛以政的语气很平淡,“我以前……见过类似的地方。” 林清歌眯起眼睛。 这人绝对有问题。 一个古代书生,怎么会对山寨的防逃手段这么了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直接问。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把刀卷刃的?” “我说了,我是大夫。” “大夫不会懂这些。”薛以政的语气变得冷硬,“你的观察方式,更像是……法医。” 林清歌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清歌盯着薛以政,脑子飞速运转。 法医这个词,古代不可能有。 这人要么也是穿越的,要么就是在诈她。 “法医是什么?”她装傻。 薛以政咳了两声,眼神却没有移开:“你装得挺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那我换个问法。”薛以政撑着床沿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你刚才在大厅里,观察尸体伤口的角度、判断刀具钝化程度的方式,还有你说话时的逻辑——” 他顿了顿,盯着林清歌的眼睛。 “不是古代人该有的思维模式。” 林清歌的心跳快了一拍。 完了,露馅了。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普通大夫。我师父是仵作,我从小跟着他验尸。” “仵作?”薛以政笑了,“仵作可不会用这个词。” 林清歌:…… 她刚才说漏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索性不装了,直接问。 薛以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2024年,12月。” 林清歌浑身一震。 “你在实验室处理一具溺水尸体,结果醒来就在这里了。”薛以政继续说,“对不对?” 林清歌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 “我也是。”薛以政打断她,“刑侦支队,薛以政。醒来之前在追一个连环杀人犯,被炸弹波及。” 林清歌愣住了。 穿越? 她一个唯物主义法医,居然真的穿越了? “你怎么证明?”她还是保持警惕。 薛以政想了想:“你们实验室的咖啡机是不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 林清歌:…… 这种细节,古代人不可能知道。 “操。”她爆了句粗口,“真穿越了?” “看起来是。”薛以政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 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同时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种劫后余生遇到老乡的感觉,让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所以你是刑警?”林清歌问。 “嗯,干了八年。”薛以政点头,“你呢?法医?” “人类学方向,专门处理高度腐败和白骨化尸体。” “怪不得。”薛以政恍然,“你刚才那套话术,确实像我们队里的法医。” 林清歌撇嘴:“你刚才那眼神,也不像个书生。” “这身体太废了。”薛以政皱眉,“原主好像有肺痨,我现在连跑都跑不动。” “那你刚才怎么站起来的?” “硬撑。”薛以政又咳了两声,“但撑不了多久。” 林清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职业习惯让她开口:“你需要休息,还有营养补充。这身体亏得太厉害了。”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薛以政走到窗边,检查窗框,“我们得先想办法出去。” “出不去的。”林清歌说,“我刚才看过了,窗户钉死,门外有人守着。” “那就等机会。”薛以政转身,“你答应那个老头留下来当大夫,对吧?” “嗯,一年。” “那就先稳住他们。”薛以政说,“我观察过,这个山寨至少有五十个土匪,硬拼肯定不行。” 林清歌点头:“你有计划?” “先摸清地形和人员配置。”薛以政说,“然后找机会制造混乱,趁乱逃跑。” “听起来很合理。”林清歌说,“但有个问题。” “什么?” “你这身体,能跑多远?” 薛以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皮包骨的手臂,沉默了。 “所以我们得先养好你的身体。”林清歌说,“至少要能跑。” “那得多久?” “看你恢复情况,最快也要一个月。” 薛以政皱眉:“太久了。” “那你现在试试?”林清歌挑眉,“跑两步我看看?” 薛以政瞪了她一眼,但没反驳。 他确实跑不动。 “行,那就先稳住。”他说,“你负责当大夫,我负责观察地形。” “你一个病秧子,怎么观察?” “装病。”薛以政说,“病人到处走动,不会引起怀疑。” 林清歌想了想,点头:“可以。” 两人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瘦猴土匪探进头来:“军师让你们去吃饭。”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跟着他走了出去。 聚义厅已经收拾干净,地上的血迹被冲洗掉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 长桌上摆着几盘菜,都是粗糙的山野菜和腊肉。 那个白发军师坐在主位,独眼壮汉坐在他旁边,脸色还是很难看。 “坐。”军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清歌和薛以政坐下。 “吃吧。”军师笑眯眯地说,“以后你们就是寨子里的人了。” 林清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 很咸,很硬,但她还是咽了下去。 薛以政也吃了几口,但很快就开始咳嗽。 “你身体不好?”军师问。 “从小就有病。”薛以政虚弱地说,“劳烦军师费心了。” “无妨。”军师摆摆手,“正好让你夫人给你看看。” 林清歌心里冷笑。 这老头精得很,一句话就把她和薛以政绑在一起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军师问。 “林清歌。” “薛以政。” “好名字。”军师点头,“薛公子看起来像是读书人?” “略读过几年书。”薛以政谦虚地说。 “那正好。”军师笑了,“我们寨子里正缺个账房先生。” 薛以政愣了一下,点头:“愿意效劳。” 林清歌看了他一眼。 这人反应真快,立刻就找到了接近核心的机会。 账房先生能接触到寨子的财务和人员信息,对逃跑计划很有帮助。 “那就这么定了。”军师满意地说,“林姑娘负责医务,薛公子负责账房。好好干,一年后我放你们走。” “多谢军师。”两人异口同声。 吃完饭,瘦猴土匪带他们去了新的住处。 是两间相邻的小屋,比之前那间大一些,但还是很简陋。 “你们先住着,有事叫我。”瘦猴说完就走了。 林清歌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穿越。 她居然真的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到一个土匪窝里。 她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 现代的工作怎么办?她的论文还没写完,她的猫还在家里…… 算了,想这些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想办法回去。 如果能回去的话。 她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隔壁突然传来薛以政的咳嗽声。 很剧烈,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林清歌皱眉,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进来。”薛以政的声音很虚弱。 林清歌推门进去,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捂着一块布,布上有血迹。 “咳血了?”她走过去。 “嗯。”薛以政把布收起来,“老毛病了。” “你这不是老毛病,是要命的病。”林清歌说,“肺痨晚期,古代基本没救。” “我知道。”薛以政苦笑,“所以我得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干什么?送死?”林清歌没好气地说,“你现在需要休息和营养,不是到处乱跑。” “可是——” “没有可是。”林清歌打断他,“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怎么逃?” 薛以政愣住了。 “所以听我的,好好养病。”林清歌说,“我会想办法弄到药材。” 薛以政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还挺关心我。” “少废话。”林清歌转身往外走,“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对了,你刚才说你在追连环杀人犯?” “嗯。” “抓到了吗?”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没有。被炸弹炸了,然后就醒在这里了。” 林清歌点点头,没再说话,关上门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全是薛以政刚才的表情。 那种不甘和遗憾,她太熟悉了。 作为法医,最痛苦的就是案子破不了,凶手逍遥法外。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3章 你也是穿越的? 第二天一早,林清歌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她推开门,看到院子里聚了一群土匪,正围着什么东西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她走过去问。 “死人了。”瘦猴土匪说,“昨晚守夜的老三,今早被发现死在后山。” 林清歌心里一动:“怎么死的?” “不知道,军师让你去看看。” 林清歌跟着他们来到后山。 尸体躺在一片乱石堆里,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脸色发青,眼睛瞪得老大。 林清歌蹲下身,开始检查。 尸体僵硬,尸斑明显,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三到五点之间。 她翻开死者的眼皮,瞳孔散大。 又检查了口鼻,没有异物。 颈部有勒痕,但不深。 她继续检查胸腹部,突然停住了。 死者的左胸口,有一个很小的伤口,几乎看不出来。 她伸手触碰伤口边缘。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疼死老子了!那娘们下手真狠!” 是死者的衣服在说话。 林清歌愣了一下。 娘们? “什么娘们?”她在心里问。 “就那个穿红衣服的!老子昨晚在后山巡逻,她突然从树上跳下来,一刀就捅了老子!” 林清歌皱眉。 红衣女人? 这山寨里有女土匪? “她长什么样?” “没看清,蒙着面。但身材好啊,前凸后翘的,老子临死前还想摸一把……” 林清歌:…… 这死鬼还挺色。 她收回手,站起身。 “怎么样?”军师走过来问。 “他杀。”林清歌说,“凶器是细长的刀,一刀刺中心脏。” “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凶手应该是女性,身手很好。” 军师的脸色变了:“女的?” “嗯,而且穿红衣服。” 军师和独眼壮汉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 “又是她。”独眼壮汉咬牙切齿。 “她是谁?”林清歌问。 “一个疯女人。”军师冷冷地说,“三个月前开始,她就一直在杀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七个了。” 林清歌心里一动。 连环杀人? “你们没抓到她?” “抓不到。”独眼壮汉恨恨地说,“这女人来无影去无踪,每次都是趁人落单的时候下手。” “报官了吗?” “报个屁。”独眼壮汉骂道,“我们是土匪,报官不是找死吗?” 林清歌点点头。 也对,土匪不可能报官。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加强巡逻。”军师说,“以后晚上不许落单。” 他看向林清歌:“你医术不错,以后寨子里的伤病就交给你了。” “好。”林清歌答应下来。 回到住处,她敲了敲薛以政的门。 “进来。” 薛以政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这么快就开始干活了?”林清歌问。 “闲着也是闲着。”薛以政说,“你那边怎么样?” “死了个土匪。”林清歌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薛以政听完,皱起眉:“连环杀人?女性?红衣服?” “嗯。” “有意思。”薛以政敲了敲桌子,“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仇杀。” “我也这么想。”林清歌说,“但她为什么要杀土匪?” “可能是土匪以前害过她。”薛以政分析,“或者她家人被土匪杀了。”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端了这个山寨?” “因为她一个人做不到。”薛以政说,“所以她选择慢慢杀,制造恐慌。” 林清歌点头:“有道理。”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薛以政说。 “什么机会?” “如果能找到这个女人,说不定可以合作。”薛以政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清歌想了想:“也对。但怎么找?” “等。”薛以政说,“她还会再来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林清歌走到窗边,看到一群土匪押着几个人进了寨子。 是三个年轻男子,都穿着华贵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富家子弟。 “又抓了肉票。”薛以政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些土匪还真勤快。” 林清歌盯着那三个人,突然愣住了。 其中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人,正在跟土匪理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陈国公!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全家死光光!” 那口气,那语调…… 怎么这么像现代人?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 “不会吧?”薛以政说。 “去看看。”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聚义厅。 那三个肉票已经被押了进来,跪在地上。 军师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三位公子,得罪了。”军师说,“只要你们家里肯出赎金,我保证你们毫发无伤。” “赎金?做梦!”宝蓝色锦袍的年轻人梗着脖子,“我爹是陈国公,你们敢动我,朝廷大军分分钟踏平你们这破山寨!” 军师笑容不变:“那就要看陈国公愿不愿意用大军换你这条命了。” “你——” “行了,清逸。”旁边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拉了他一把,“别说了。” “宋奕颜,你怕什么?”陈清逸不服气,“我就不信他们敢杀我!” 林清歌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陈清逸?宋奕颜?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她看向薛以政,发现他也在皱眉。 “等等。”薛以政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三个,是不是也是穿越的?”薛以政直接问。 聚义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清逸和宋奕颜同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薛以政。 “你……”陈清逸结巴了,“你怎么知道?” 薛以政:…… 林清歌:…… 还真是。 第4章 这土匪窝有点邪门 聚义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军师和一众土匪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几个人在说什么。 “穿越?什么穿越?”独眼壮汉问。 “没什么。”薛以政咳了两声,虚弱地说,“我是说,这三位公子看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废话,他们当然是从京城来的。”独眼壮汉没好气地说。 林清歌走到陈清逸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2024?” 陈清逸猛地点头,眼睛都红了:“对对对!我是2024年12月穿过来的!你们也是?” “嗯。”林清歌点头。 “我操!”陈清逸差点哭出来,“老乡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倒霉蛋!” 旁边那个白衣年轻人宋奕颜也凑过来,小声说:“我也是。” “还有我。”第三个一直没说话的清瘦年轻人也开口了,“许希然,道士。” 林清歌:…… 这是什么情况? 一窝穿越者? “你们几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军师不耐烦了。 “没什么。”薛以政站起来,“军师,这三位是我的朋友,能不能通融一下?” “朋友?”军师笑了,“薛公子,你当我傻?你昨天才来,怎么可能认识他们?” “我们是……”薛以政顿了顿,“同乡。” “同乡也不行。”军师摆手,“规矩就是规矩,要么拿钱赎人,要么就留下当肉票。” 陈清逸急了:“我真是陈国公的儿子!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追究!” “陈国公的儿子?”独眼壮汉冷笑,“那更得留下了。这赎金少说也得十万两。” “十万两?”陈清逸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我们本来就是抢的。”独眼壮汉理直气壮。 陈清逸:…… 林清歌看着这几个人,脑子飞速运转。 五个穿越者,被困在一个土匪窝里。 这剧本怎么这么狗血? “军师。”她突然开口,“我有个提议。” “说。” “这三位既然是肉票,那就得保证他们的安全,对吧?”林清歌说,“万一他们生病了,死了,你们不就亏了?” 军师点头:“有道理。” “所以不如让我负责照顾他们。”林清歌说,“反正我是大夫,正好可以确保他们健康。” 军师想了想:“也行。那就把他们关在你们那边的院子里。” “多谢军师。” 林清歌转身,对陈清逸三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闭嘴,乖乖跟着她走了。 回到院子,确认周围没人后,五个人立刻围成一圈。 “我操,真的是穿越!”陈清逸激动得手舞足蹈,“我还以为我疯了!” “你确实挺疯的。”宋奕颜冷静地说,“一来就暴露身份。” “我哪知道会遇到老乡啊!”陈清逸委屈,“我以为就我一个倒霉蛋呢!” “行了,先说正事。”薛以政打断他们,“你们三个是怎么穿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陈清逸挠头,“我当时在玩极限跳伞,结果降落伞没打开,然后就醒在这个鬼地方了。” “我是在公司加班。”宋奕颜说,“熬夜看财报,然后突然心脏骤停,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在做法事。”许希然说,“超度一个冤死鬼,结果被反噬,然后就穿了。”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 “看来我们的穿越方式都不一样。”薛以政说,“但都是在2024年12月。” “会不会是什么集体穿越事件?”陈清逸猜测,“比如时空裂缝之类的?” “少看点网文。”宋奕颜没好气地说。 “那你说是什么?” “不知道。”宋奕颜摇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对。”薛以政点头,“我和林清歌已经在计划逃跑了,你们要不要一起?” “当然!”陈清逸立刻说,“我做梦都想逃!” “我也是。”宋奕颜说。 许希然沉默了几秒:“我可以帮忙。” “那就这么定了。”薛以政说,“但在逃跑之前,我们得先摸清这个山寨的情况。” “我可以帮忙。”陈清逸说,“我这个身份好歹是国公之子,应该能接触到一些信息。” “我负责财务方面。”宋奕颜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京城首富之子,对钱比较敏感。” “我负责……”许希然顿了顿,“灵异方面。” “灵异?”林清歌皱眉,“这个世界真有鬼?” “有。”许希然认真地说,“我昨晚看到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鬼?”薛以政问。 “后山那个死掉的土匪。”许希然说,“他的魂魄还没散,一直在后山游荡。” 林清歌心里一动:“你能看到鬼魂?” “嗯。”许希然点头,“我原本就是道士,穿越之后这个能力更强了。” “那你能跟他对话吗?”薛以政问。 “可以试试。”“那今晚我们去后山。”薛以政说,“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等等。”林清歌打断他,“你身体受得了吗?” “受不了也得受。”薛以政说,“这是个机会。” 林清歌皱眉,但没再反对。 她知道薛以政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那我也去。”她说。 “我也去!”陈清逸举手。 “算我一个。”宋奕颜说。 “行,那就今晚。”薛以政说,“但要小心,别被土匪发现。” 几人点头。 夜幕降临,月光惨白。 五个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到后山。 后山很荒凉,到处是乱石和枯树,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好阴森。”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别说话。”许希然突然停下,盯着前方,“他在那里。”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片空地上,隐约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什么都没看到。”陈清逸小声说。 “因为你没有阴阳眼。”许希然说,“等着。” 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黄符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那个人影。 人影突然清晰起来。 是昨天死掉的那个土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胸口还有个血洞。 “我操!”陈清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许希然说,“他伤不了你。” 他走到鬼魂面前,问:“你是怎么死的?” 鬼魂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许希然追问,“她长什么样?” “不知道……蒙着面……”鬼魂说,“她说……要杀光……所有土匪……” “为什么?” “因为……我们杀了……她全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全家?”林清歌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鬼魂说,“我们……抢了一个村子……杀了很多人……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 果然是仇杀。 “她现在在哪?”薛以政问。 “不知道……”鬼魂摇头,“她来无影……去无踪……” “还有别的线索吗?” 鬼魂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她……会武功……很厉害的武功……” “什么武功?” “不知道……但她的刀法……很快……” 薛以政皱眉。 会武功,刀法快,还能来无影去无踪。 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5章 这鬼也太实诚了 “她会武功?”陈清逸咽了口唾沫,“那我们岂不是更危险?” “闭嘴。”薛以政盯着那个鬼魂,“你们当年抢的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鬼魂的眼神更加空洞:“柳……柳家村……” “柳家村在哪?” “山下……往东……三十里……” 薛以政点点头,正要继续问,鬼魂突然开始颤抖。 “她来了……她来了……” “谁来了?”许希然警觉地四处张望。 “红衣……女人……”鬼魂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她在看我……” 话音刚落,一道红影从树林中闪过。 速度快得惊人。 林清歌只看到一抹红色,那道身影就已经冲到了鬼魂面前。 一把细长的匕首刺穿了鬼魂的胸口。 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我操!”陈清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红衣女人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她的身材玲珑有致,一身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脸上蒙着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们是谁?”女人的声音很冷,带着杀意。 “别误会。”薛以政举起双手,“我们不是土匪。” “不是土匪,为什么在这里?” “我们是被抓来的肉票。”宋奕颜冷静地说,“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女人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笑声很凄凉。 “受害者?”她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受害者,只有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 “你要杀光这里所有的土匪?”林清歌问。 “对。”女人毫不掩饰,“一个都不留。”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端了这个山寨?”薛以政问,“以你的身手,应该做得到。” 女人沉默了几秒:“因为我要让他们慢慢死,一个一个地死。我要让他们每天活在恐惧中,就像当年我看着家人被杀时一样。” 林清歌心里一动。 这个女人的心理已经扭曲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柳如烟。”女人说,“柳家村唯一的幸存者。” “柳如烟……”薛以政重复了一遍,“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我爹。”柳如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镖师,武功很好。但那天,他为了保护我,被土匪砍成了肉泥。” 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对不起。”林清歌说。 “不用对不起。”柳如烟冷冷地说,“你们不是土匪,我不会杀你们。但如果你们敢阻止我,我也不会手软。” “我们不会阻止你。”薛以政说,“但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合作。”薛以政说,“你要杀土匪,我们要逃出去。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想让我帮你们逃跑?” “不是帮我们逃跑。”薛以政说,“而是一起制造混乱,然后各取所需。你杀你的土匪,我们逃我们的命。” 柳如烟沉默了。 “你觉得呢?”薛以政问。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柳如烟说,“万一你们出卖我怎么办?” “我们出卖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宋奕颜说,“我们只想活命,不想掺和你的仇杀。” 柳如烟想了想,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杀了独眼壮汉。”柳如烟的声音充满恨意,“他是当年杀我爹的凶手。”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可以。”薛以政说,“但你得给我们时间准备。” “多久?” “一个月。” “太久了。”柳如烟说,“最多半个月。” “成交。” 柳如烟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陈清逸这才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操,这女人太猛了。” 第二天一早,林清歌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林大夫!林大夫!” 是瘦猴土匪的声音。 林清歌打开门:“怎么了?” “出事了!”瘦猴土匪脸色发白,“又死人了!” 林清歌心里一紧:“谁死了?” “二当家。” 林清歌愣住了。 二当家?那个昨天还在聚义厅里跟独眼壮汉吵架的人? 她跟着瘦猴来到二当家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围了一圈土匪,军师和独眼壮汉也在。 二当家躺在床上,脸色发青,眼睛瞪得老大,死状和昨天那个土匪一模一样。 林清歌走过去,开始检查尸体。 死亡时间在凌晨两到四点之间,死因是心脏被刺穿。 她翻开二当家的衣服,果然在左胸口发现了一个细小的伤口。 又是柳如烟。 但奇怪的是,二当家的房间门窗紧闭,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 “怎么回事?”独眼壮汉怒吼,“门窗都好好的,那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凶手确实是那个红衣女人。”“该死!”独眼壮汉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一定要抓住她!” “大当家,冷静。”军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她是怎么进来的。” 林清歌仔细检查了房间,突然发现床底下有个小洞。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好黑啊,好挤啊,那个女人爬进来的时候,老子都快被压扁了!” 是地板在说话。 林清歌心里一动。 原来如此。 “军师。”她站起来,“我知道凶手是怎么进来的了。” “怎么进来的?” “地道。”林清歌指着床底下的小洞,“这里有个地道,直通房间外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独眼壮汉冲过去,掀开床板,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这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这地道是什么时候挖的?” “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有了。”林清歌说,“可能是以前的主人留下的密道。” 军师的脸色变得凝重:“立刻检查所有房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道。” “是!” 土匪们立刻行动起来。 林清歌走出房间,看到薛以政站在院子里,正在咳嗽。 “怎么样?”他问。 “又死了一个。”林清歌说,“柳如烟动手了。” “这么快?”薛以政皱眉,“她不是答应给我们半个月时间吗?” “可能是忍不住了。”林清歌说,“她的仇恨太深了。”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这样下去不行,她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那怎么办?” “今晚再去找她。”薛以政说,“必须让她配合我们。” 林清歌点点头。 第6章 金手指也有bug 整个山寨都乱套了。 土匪们人人自危,晚上睡觉都不敢关门,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 独眼壮汉更是暴躁得像头发疯的野猪,见谁骂谁。 林清歌趁乱回到院子,发现陈清逸、宋奕颜和许希然都在薛以政房间里。 “你们在干什么?”她推门进去。 “开会。”陈清逸说,“商量怎么对付那个红衣女人。” “对付?”林清歌挑眉,“我们不是要合作吗?” “合作的前提是她听话。”薛以政说,“但现在她明显不听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今晚去找她,把话说清楚。”薛以政说,“如果她还是不配合,我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林清歌坐下来:“另想什么办法?” “先逃出去,然后报官。”宋奕颜说,“让官府来对付这些土匪。” “报官?”陈清逸瞪大眼睛,“你疯了?这可是古代,官府靠得住吗?” “总比我们自己对付要好。”宋奕颜冷静地说,“我们五个人,除了许希然会点道术,其他人都是普通人。硬拼肯定不行。” “我同意。”许希然说,“而且这个山寨的风水不对,阴气太重。我怀疑这里不止有柳如烟一个鬼。”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林清歌问。 “我昨晚观察过。”许希然说,“这个山寨的后山,埋了至少上百具尸体。怨气冲天,迟早会出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陈清逸紧张地问。 “尸变。”许希然说,“如果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那些尸体会变成僵尸。” 陈清逸的脸瞬间白了:“我操,这么恐怖?” “所以我们得尽快离开。”许希然说,“最多还有十天,这里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薛以政皱眉:“你确定?” “确定。”许希然点头,“我是道士,这种事不会看错。” 林清歌心里一沉。 如果许希然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的时间比想象中还要紧迫。 “那今晚必须见到柳如烟。”薛以政说,“无论如何,都要让她配合我们。” “如果她不配合呢?”宋奕颜问。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林清歌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病恹恹的书生,眼神变得很可怕。 夜幕再次降临。 五个人又摸到了后山。 这次他们没等多久,柳如烟就出现了。 “你们又来了?”她站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们需要谈谈。”薛以政说。 “没什么好谈的。”柳如烟冷冷地说,“我答应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但不代表我会停手。” “你这样会打乱我们的计划。”薛以政说,“而且你杀得越多,土匪们就越警惕,到时候你想杀独眼壮汉就更难了。” 柳如烟沉默了。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薛以政继续说,“你先停手,等我们准备好了,一起动手。到时候不仅能杀独眼壮汉,还能端掉整个山寨。”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柳如烟问。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薛以政说,“而且我们有办法让你安全地杀掉独眼壮汉。”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什么办法?” “下毒。”林清歌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下毒?”柳如烟皱眉。 “对。”林清歌说,“我是大夫,懂药理。我可以配一种慢性毒药,让独眼壮汉在不知不觉中中毒。等他身体虚弱了,你再动手,轻而易举。”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的能做到?” “能。”林清歌说,“但我需要药材。” “药材我可以帮你弄。”宋奕颜说,“我现在的身份是首富之子,买药材不难。” 柳如烟想了想,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但如果你们敢骗我——” “不会的。”薛以政打断她,“我们只想活命,骗你对我们没好处。”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从树上跳下来。 她走到薛以政面前,伸出手:“合作愉快。” 薛以政愣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刚碰到一起,林清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这个女人的手好冷啊,像死人一样。” 是薛以政的衣服在说话。 林清歌心里一动。 柳如烟的手为什么这么冷? 她仔细观察柳如烟,突然发现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并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不自然的白。 而且她的眼神,虽然充满恨意,但瞳孔深处却有一种空洞感。 林清歌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她悄悄走到许希然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能看出她是人是鬼吗?” 许希然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柳如烟,脸色突然变了。 “她……”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是人。” 林清歌点点头。 她走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如烟已经和薛以政谈完了,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清歌突然叫住她。 柳如烟回头:“还有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清歌说,“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柳如烟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林清歌重复了一遍,“三年前?还是更早?” 柳如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笑声很凄厉,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你看出来了?” “嗯。”林清歌点头,“你的体温太低了,而且没有呼吸。” 柳如烟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你们都得死。”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周围的温度骤降。 “我操!”陈清逸吓得往后退。 许希然立刻掏出一把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黄符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身形一闪,躲开了。 “雕虫小技。”她冷笑,“就凭你这点道行,也想对付我?” “那就试试。”许希然说着,又掏出几张符纸。 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林清歌拉着薛以政往后退:“我们快走!” “不行。”薛以政咳了两声,“许希然一个人对付不了她。”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薛以政说着,突然大喊,“柳如烟!你想不想报仇?” 柳如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们,你永远报不了仇。”薛以政继续说,“因为独眼壮汉会跑,军师会跑,整个山寨的土匪都会跑。到时候你去哪里找他们?” 柳如烟沉默了。 “但如果你跟我们合作,我保证让你亲手杀了独眼壮汉。”薛以政说,“而且不止他一个,整个山寨的土匪,一个都跑不了。”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收起了杀意。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薛以政说,“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再乱杀人。” 柳如烟想了想,点头:“好,我答应你。” 许希然这才收起符纸,但还是警惕地盯着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清逸小声问。 “按原计划。”薛以政说,“林清歌负责配毒药,宋奕颜负责买药材,陈清逸负责打探消息,许希然负责监视柳如烟。” “监视我?”柳如烟冷笑,“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为了安全。”薛以政说,“毕竟你是鬼,我们是人。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反悔?”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点头:“可以。” 几人商量完,各自散去。 回到院子,林清歌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居然和一个厉鬼合作了。 这要是在现代,打死她都不信。 但现在,她不得不信。 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第7章 这毒有点东西 第二天琢磨怎么配毒药。 她虽然是法医,但对毒理学也有研究。毕竟很多案子都涉及投毒,不懂毒理怎么验尸? 但问题是,古代的药材和现代不一样,很多化学毒物根本弄不到。 她只能用中药。 林清歌坐在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要毒性强,但见效慢。要无色无味,不易被发现。还要能溶于酒水……”她一边念叨一边写。 写到一半,门突然被推开了。 宋奕颜走进来,手里提着个大包袱。 “药材买回来了。”他把包袱放在桌上,“你看看够不够。” 林清歌打开包袱,里面是各种药材。 附子、乌头、砒霜、雄黄、朱砂…… “我去,你这是把药铺搬空了?”林清歌惊讶地说。 “差不多。”宋奕颜说,“反正我现在的身份是首富之子,不差钱。” “那你怎么跟药铺老板解释?” “说是给家里老爷子配药。”宋奕颜耸耸肩,“他也没多问。” 林清歌点点头,开始挑选药材。 附子和乌头都是剧毒,但味道太重,容易被发现。 砒霜倒是无色无味,但见效太快,一吃就死,不符合要求。 她想了想,最后选了几味药材。 “曼陀罗、断肠草、钩吻……”她一边挑一边说,“这几味药配在一起,毒性不算太强,但会慢慢侵蚀内脏。大概半个月左右,人就会虚弱到站不起来。” “半个月?”宋奕颜皱眉,“会不会太久了?” “不久。”林清歌说,“如果毒性太强,独眼壮汉会起疑。但如果慢慢来,他只会以为自己生病了。” “有道理。”宋奕颜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配?” “现在。” 林清歌开始研磨药材。 曼陀罗的种子磨成粉,断肠草的根茎切碎,钩吻的叶子捣烂…… 她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宋奕颜在旁边看着,突然问:“你以前配过毒药?” “配过。”林清歌头也不抬,“做实验用的。” “什么实验?” “毒理学实验。”林清歌说,“研究不同毒物对人体的影响。” 宋奕颜:…… 这女人果然不是普通法医。 半个时辰后,林清歌终于配好了毒药。 是一小瓶黑色的粉末,看起来和普通的药粉没什么区别。 “就这个?”宋奕颜问。 “嗯。”林清歌把瓶子递给他,“每次放一点在酒里,独眼壮汉喝了就会中毒。记住,一次不能放太多,不然会被发现。” “我知道了。”宋奕颜接过瓶子,“那怎么让他喝?” “这个你得想办法。”林清歌说,“我只负责配药,下药的事你们自己搞定。” 宋奕颜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清歌收拾好药材,正准备休息,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陈清逸。 “林大夫!”他兴冲冲地跑进来,“我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 “独眼壮汉每天晚上都要喝酒!”陈清逸说,“而且他有个习惯,喜欢一个人喝,不让别人碰他的酒壶。” 林清歌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 “对吧!”陈清逸得意地说,“我还打听到,他的酒壶每天都是瘦猴土匪负责装酒。” “瘦猴?”林清歌想起那个尖嘴猴腮的土匪,“他好收买吗?” “不好说。”陈清逸挠头,“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怎么试?” “给钱呗。”陈清逸说,“宋奕颜不是有钱吗?让他出点血,收买瘦猴。” 林清歌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 两人正说着,薛以政突然推门进来。 他脸色很差,嘴唇发白,走路都有些摇晃。 “你怎么了?”林清歌连忙扶住他。 “没事。”薛以政摆摆手,“就是有点累。” “你这不是累,是病情加重了。”林清歌皱眉,“你得好好休息。” “休息不了。”薛以政咳了两声,“我刚才去账房看了,发现这个山寨的账目有问题。” “什么问题?” “钱对不上。”薛以政说,“账面上显示山寨有五万两银子,但实际库房里只有三万两。” 林清歌和陈清逸对视一眼。 “少了两万两?”陈清逸瞪大眼睛,“谁贪污了?”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我怀疑是军师。” “军师?”林清歌皱眉,“他为什么要贪污?” “可能是想跑路。”薛以政分析,“这个山寨现在人心惶惶,军师作为智囊,肯定能看出来。他可能在为自己留后路。”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独眼壮汉?”陈清逸问。 “不。”薛以政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独眼壮汉中毒虚弱了,我们再把这件事捅出来,让他们狗咬狗。” 林清歌点点头:“有道理。” 三人正商量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出事了!又出事了!” 林清歌推开门,看到一群土匪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怎么了?”她拦住一个土匪问。 “后山……后山的尸体……”土匪脸色发白,“全都不见了!” 林清歌心里一沉。 她立刻跑到后山。 果然, 第8章 尸体集体跑路了? 后山的乱葬岗空荡荡的,原本堆积如山的尸体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个黑漆漆的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拖走了。 林清歌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泥土。 “好疼啊!那些死人爬起来的时候,把老子都踩碎了!” 是泥土在说话。 林清歌心里一沉。 尸体真的自己爬起来了。 “怎么回事?”独眼壮汉冲过来,看到空荡荡的乱葬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尸体呢?都他妈哪去了?” “不知道。”军师的脸色也很难看,“可能是被野兽拖走了。” “放屁!”独眼壮汉怒吼,“这么多尸体,什么野兽能一夜之间全拖走?” 林清歌站起来,看向许希然。 许希然的脸色比独眼壮汉还难看。 “我说过,这里的怨气太重。”他低声说,“现在尸变了。” “尸变?”陈清逸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些尸体变成僵尸了?” “嗯。”许希然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僵尸,是怨尸。” “有什么区别?” “普通僵尸只会本能地攻击活人。”许希然说,“但怨尸不一样,它们有记忆,有恨意,会专门找仇人报复。” 陈清逸的脸瞬间白了:“那我们不是完蛋了?” “还没到那一步。”许希然说,“怨尸刚刚尸变,行动还很迟缓。只要在它们完全苏醒之前离开这里,还有机会。” “多久?”薛以政问。 “最多三天。”许希然说,“三天后,它们就会完全苏醒,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 原本的半个月计划,现在只剩三天了。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薛以政说,“今晚就给独眼壮汉下毒。” “这么急?”宋奕颜皱眉,“会不会太冒险?” “没办法。”薛以政咳了两声,“时间不等人。” 几人正商量着,独眼壮汉突然转过身,盯着他们。 “你们几个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薛以政虚弱地说,“只是觉得这里太邪门了,想早点离开。” “离开?”独眼壮汉冷笑,“你们是肉票,想走?做梦!” “大当家息怒。”军师走过来,“薛公子说得也有道理,这里确实邪门。不如我们先撤到山下,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撤?”独眼壮汉瞪着他,“撤到哪去?这山寨是老子的根基,说撤就撤?” “可是大当家,现在情况不对啊。”瘦猴土匪小声说,“先是红衣女人杀人,现在又是尸体失踪,兄弟们都人心惶惶的。” 独眼壮汉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拳砸在树上。 “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转身对所有土匪吼道,“今晚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谁敢偷懒,老子剁了他!” 土匪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反驳。 林清歌趁乱拉着薛以政回到院子。 “计划得改。”她说,“三天时间太短了,我们得想个更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直接动手。”林清歌说,“今晚趁独眼壮汉睡着,我们一起动手杀了他。” 薛以政摇头:“不行,太冒险。独眼壮汉武功很高,而且身边还有护卫。硬拼我们赢不了。” “那怎么办?” “还是按原计划。”薛以政说,“但要加快速度。今晚就给他下毒,明天再想办法制造混乱,后天我们就逃。” 林清歌想了想,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正说着,宋奕颜突然推门进来。 “搞定了。”他说,“我用一百两银子收买了瘦猴,他答应今晚在独眼壮汉的酒里下毒。” “一百两?”陈清逸瞪大眼睛,“这么贵?” “没办法,他要价高。”宋奕颜耸耸肩,“而且他说这是拿命换钱,不贵。” “他靠得住吗?”林清歌问。 “应该靠得住。”宋奕颜说,“我跟他说,事成之后再给他一百两。” 薛以政点点头:“那就今晚动手。” 夜幕降临。 林清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如果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如果独眼壮汉发现了毒药怎么办? 如果那些怨尸提前苏醒了怎么办? 她越想越焦虑,干脆坐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 突然,她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站在院子里。 是柳如烟。 林清歌推开门,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的进度。”柳如烟说,“听说尸体都不见了?” “嗯。”林清歌点头,“许希然说是尸变了。”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那些尸体里,有我爹。” 林清歌愣住了。 “你爹?” “嗯。”柳如烟的声音有些颤抖,“三年前,土匪杀了我全家,把尸体都扔在后山。我爹也在里面。” 林清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他变成了怨尸……”柳如烟的声音更低了,“我该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想见他吗?”林清歌问。 柳如烟摇头:“不想。我不想看到他变成那副样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 “今晚我们会给独眼壮汉下毒。”林清歌说,“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后你就能报仇了。” 柳如烟点点头:“我等着。” 她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停下。 “小心点。”她说,“独眼壮汉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护身符。” “护身符?” “嗯,是军师给他的。”柳如烟说,“那符能挡一次致命伤害。” 林清歌心里一沉。 这个信息很重要。 “多谢。”她说。 柳如烟点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林清歌回到房间,立刻去找薛以政。 “独眼壮汉身上有护身符。”她说,“能挡一次致命伤害。” 薛以政皱眉:“这就麻烦了。” “怎么办?” “得想办法先把符拿掉。”薛以政说,“不然就算下毒也没用。” “怎么拿?” “我有个办法。”薛以政说,“但需要陈清逸配合。” 第二天一早,陈清逸就开始行动了。 他装作不小心撞到了独眼壮汉,然后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大当家,我不是故意的!” 独眼壮汉本来想发火,但看到陈清逸是肉票,忍住了。 “滚!” “是是是!”陈清逸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院子,他把一个小布包递给薛以政。 “搞到了。” 薛以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黄色的符纸。 “干得漂亮。”他说。 “那现在怎么办?”陈清逸问。 “等。”薛以政说,“等今晚。” 夜幕再次降临。 独眼壮汉像往常一样,坐在房间里喝酒。 瘦猴土匪端着酒壶走进来。 “大当家,酒来了。” “放那。”独眼壮汉头也不抬。 瘦猴把酒壶放在桌上,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纸包。 他的手在发抖。 就在他准备把毒药倒进酒壶的时候,独眼壮汉突然抬起头。 “你在干什么?” 瘦猴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纸包掉在地上。 黑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独眼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他妈敢给老子下毒?” 他一把抓住瘦猴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瘦猴拼命挣扎,“是……是那几个肉票!他们逼我的!” 独眼壮汉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很好。”他把瘦猴扔在地上,“去,把那几个肉票给老子抓过来!” 第9章 这波我在第五层 林清歌正在房间里等消息,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她推开门,看到一群土匪冲进院子,为首的正是独眼壮汉。 “抓住他们!” 土匪们一拥而上。 林清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土匪按住了。 薛以政、陈清逸、宋奕颜和许希然也都被抓了。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独眼壮汉走过来,一脚踢在薛以政肚子上。 薛以政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大当家息怒!”陈清逸连忙说,“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独眼壮汉冷笑,“瘦猴都招了,是你们给他钱,让他在老子酒里下毒!” “这……这是误会!”陈清逸结巴了。 “误会?”独眼壮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子看你们是活腻了!” “等等。”薛以政突然开口。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虚弱地说:“大当家,我们确实想杀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清歌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家伙疯了? “但我们不是想害你。”薛以政继续说,“我们是想救你。” 独眼壮汉愣了一下:“救我?” “对。”薛以政咳了两声,“大当家,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的身体越来越差?” 独眼壮汉皱眉。 他确实感觉最近身体不太对劲,总是乏力,胃口也不好。 “那又怎么样?” “因为有人在害你。”薛以政说,“而且这个人,就在你身边。” 独眼壮汉的脸色变了:“你说谁?” “军师。” 空气瞬间凝固了。 军师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铁青:“薛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薛以政说,“你在大当家的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想慢慢毒死他,然后独吞山寨的财产。” “一派胡言!”军师怒道,“我对大当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害他?” “忠心耿耿?”薛以政冷笑,“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账面上有五万两银子,但库房里只有三万两吗?” 军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独眼壮汉猛地转过头:“什么?少了两万两?” “对。”薛以政说,“我查过账本,那两万两是在三个月前消失的。而三个月前,正是红衣女人开始杀人的时候。” “你想说什么?”独眼壮汉盯着军师。 “我想说,军师早就知道红衣女人的存在,甚至可能和她有联系。”薛以政说,“他故意不阻止她杀人,就是想制造恐慌,然后趁乱卷钱跑路。” 军师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验一下就知道了。”薛以政看向林清歌,“林大夫,麻烦你给大当家把个脉。” 林清歌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薛以政的意思。 她走到独眼壮汉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其实她根本不会把脉,但她有金手指。 她触碰到独眼壮汉的手腕,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这个人的血液里有毒!是一种很慢的毒,会慢慢侵蚀内脏!” 是独眼壮汉的皮肤在说话。 林清歌收回手,脸色凝重:“大当家,你确实中毒了。” 独眼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军师的脖子。 “你他妈真敢害老子?” “不是!不是我!”军师拼命挣扎,“我没有下毒!” “那毒是怎么来的?” “我……我不知道!” “还嘴硬?”独眼壮汉一拳砸在军师脸上,“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等等!”军师突然大喊,“我说!我说!” 独眼壮汉停下动作。 “说!” “毒……毒确实是我下的。”军师喘着粗气,“但我不是想害你,我是想救你!” “救我?”独眼壮汉冷笑,“你他妈当老子傻?” “真的!”军师急道,“大当家,你想想,最近山寨里死了这么多人,那个红衣女人又这么厉害,我们迟早要完蛋。我给你下毒,是想让你装病,然后我们趁机撤退!” 独眼壮汉愣住了。 这个理由……好像有点道理? “那两万两银子呢?”薛以政突然问。 军师的脸色又变了。 “那……那是我为了撤退准备的路费。” “路费?”薛以政冷笑,“两万两的路费?你当我们傻?” 军师不说话了。 独眼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 “滚。”他说,“拿着你的两万两,滚出我的山寨。” 军师愣住了:“大当家……” “我说滚!”独眼壮汉怒吼,“再让老子看到你,老子剁了你!” 军师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独眼壮汉转过身,看着薛以政。 “你救了老子一命。”他说,“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要自由。”薛以政说,“放我们走。” 独眼壮汉沉默了几秒,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得先帮老子解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问题。”薛以政看向林清歌。 林清歌点点头。 她回到房间,重新配了一副解毒药。 这次她没有下毒,而是真的配了解药。 毕竟现在独眼壮汉还有用,不能让他死。 她把药递给独眼壮汉:“每天喝一次,三天就能解毒。” 独眼壮汉接过药,一口喝了下去。 “好。”他说,“三天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薛以政点点头。 几人回到院子,陈清逸立刻凑过来。 “我操,你刚才吓死我了!”他说,“我还以为你真的疯了!” “我没疯。”薛以政说,“我只是在赌。” “赌什么?” “赌独眼壮汉不会杀我们。”薛以政说,“因为他现在需要我们。” 林清歌皱眉:“但军师跑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不用担心。”薛以政说,“军师跑不了。” “为什么?” “因为柳如烟会杀了他。” 林清歌愣住了。 她突然明白了薛以政的计划。 他故意放走军师,就是为了让柳如烟动手。 这样一来,军师死了,独眼壮汉会更加信任他们。 而且军师一死,山寨就会陷入混乱,他们就能趁机逃跑。 “你早就算计好了?”林清歌问。 “嗯。”薛以政点头,“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陈清逸倒吸一口凉气:“我操,你这脑子太可怕了。” “没办法。”薛以政咳了两声,“不算计,我们都得死。” 几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只见军师倒在院子门口,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鲜血流了一地。 一个红色的身影站在他身边,正是柳如烟。 “他死了。”她冷冷地说,“下一个,就是独眼壮汉。” 第10章 这剧本不对啊 独眼壮汉冲出来,看到军师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又是你!”他怒吼,“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他抽出腰间的大刀,朝柳如烟冲过去。 柳如烟身形一闪,躲开了。 “就凭你?”她冷笑,“三年前你杀我全家的时候,可没这么废。” 独眼壮汉愣了一下:“你是……柳家村的那个丫头?” “对,就是我。”柳如烟的声音充满恨意,“今天,我要为我全家报仇!” 她身形一动,匕首直刺独眼壮汉的心脏。 独眼壮汉举刀格挡,两人瞬间打在一起。 林清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薛以政的计划确实很完美,但有一个问题。 如果柳如烟真的杀了独眼壮汉,那些土匪会不会迁怒于他们? 她看向薛以政,发现他也在皱眉。 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们得走了。”薛以政低声说,“趁现在乱,赶紧跑。” “可是……”陈清逸指着正在打斗的两人,“他们还在打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薛以政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人正要离开,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独眼壮汉被柳如烟一脚踢飞,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你……”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虚弱到站不起来了。 林清歌给他的解药里,其实还是有毒的。 只不过这次的毒更隐蔽,发作得更快。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举起匕首。 “去死吧。”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挡在独眼壮汉面前。 柳如烟的匕首刺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什么东西?”她后退一步。 金光散去,露出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 “阿弥陀佛。”老道士说,“女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柳如烟冷笑:“你是谁?” “贫道玄清,云游至此,见此地怨气冲天,特来化解。” “化解?”柳如烟的声音充满嘲讽,“我全家被杀,你让我化解?你怎么不去化解那些土匪?” “女施主,你已经死了。”玄清道长说,“再执着于仇恨,只会让你堕入魔道。” “我不在乎!”柳如烟怒吼,“我只想报仇!” 她再次冲向独眼壮汉,但被玄清道长拦住了。 两人打在一起。 林清歌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老道士的出现,太突兀了。 而且他的实力明显比许希然强得多。 “我们快走。”薛以政拉着她,“趁他们打架,赶紧跑。” 几人趁乱跑出山寨,一路狂奔。 跑了大概一个时辰,陈清逸终于跑不动了。 “不行了,我要死了。”他扶着树喘气。 “再坚持一下。”宋奕颜说,“离山寨越远越安全。” “可是我们要去哪?”陈清逸问,“总不能一直跑吧?” “先找个地方休息。”薛以政说,“然后再想办法。” 几人继续往前走,突然看到前方有个村子。 “有村子!”陈清逸兴奋地说,“我们得救了!” 他们走进村子,却发现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林清歌皱眉,“这村子怎么没人?” “不对劲。”许希然突然说,“这里的阴气很重。”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 “桀桀桀……终于来了……” 一个个人影从房子里走出来。 是村民,但他们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走路一跳一跳的。 “僵尸!”陈清逸吓得往后退。 “不是僵尸。”许希然说,“是行尸。” “有什么区别?” “行尸是被人操控的。”许希然说,“有人在背后控制它们。” “谁?”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黑袍人说,“你们几个,正好可以成为我的新材料。” “材料?”林清歌皱眉,“什么材料?” “炼尸的材料。”黑袍人冷笑,“你们几个都是活人,气血旺盛,正好适合炼成高级行尸。” “我操!”陈清逸吓得脸都白了,“这什么鬼地方?” “别怕。”许希然掏出一把符纸,“我来对付他。” 他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冷笑一声,一挥手,金光就被挡住了。 “就这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一挥手,那些行尸立刻朝几人扑过来。 “跑!”薛以政大喊。 几人转身就跑,但那些行尸速度很快,很快就追了上来。 “怎么办?”陈清逸慌了,“我们跑不过它们!” “往那边!”林清歌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条河!” 几人朝河边跑去,行尸紧追不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他们快要被追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一道红影从天而降,挡在他们面前。 是柳如烟。 “你们几个,还真是麻烦。”她冷冷地说。 “柳如烟?”林清歌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我跟着你们。”柳如烟说,“那个老道士太烦人了,我甩掉他之后就追过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柳如烟冷笑,“杀出去。” 她身形一动,冲向那些行尸。 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每一刀都精准地刺中行尸的要害。 但行尸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薛以政说,“得想办法对付那个黑袍人。” “怎么对付?”林清歌问。 “我有个办法。”薛以政说,“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办法?” “你的金手指,能听到物品说话对吧?”薛以政说,“那你能不能听听那个黑袍人身上有什么弱点?” 林清歌愣了一下。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她立刻冲向黑袍人,趁他不注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衣服。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这个人身上有个玉佩,是他的命门!只要毁了玉佩,他就完蛋了!” 是黑袍人的衣服在说话。 林清歌立刻退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薛以政。 “玉佩?”薛以政皱眉,“在哪?” “腰间。” “好。”薛以政看向柳如烟,“柳姑娘,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抢那个黑袍人腰间的玉佩。” 柳如烟愣了一下,点头:“好。” 她身形一闪,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冷笑:“不自量力。” 他一挥手,一道黑气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躲开,匕首直刺黑袍人的腰间。 黑袍人大惊,连忙后退。 第11章 这玉佩有点东西 柳如烟的匕首擦着黑袍人的腰间划过,带起一串火花。 黑袍人暴怒:“找死!”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行尸突然全部停下,齐刷刷转向柳如烟。 “我操,这么多?”陈清逸脸都绿了。 “别慌。”薛以政咳了两声,“林清歌,你再摸一次,问清楚那玉佩到底在哪。” “我刚才已经摸过了,今天只剩两次机会。”林清歌说。 “那就再摸一次。” 林清歌咬咬牙,趁着混乱再次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正指挥行尸围攻柳如烟,没注意到她。 林清歌伸手摸向他的腰间,手指刚碰到衣服,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玉佩在他左边腰间的暗袋里!那玉佩是他师父的遗物,碎了他就完蛋了!” 林清歌立刻退回来。 “左边腰间,有个暗袋。”她喘着气说。 薛以政点点头,看向宋奕颜:“你有飞镖吗?” “有。”宋奕颜从怀里掏出几枚飞镖,“但我准头不太好。” “没事,我来。” 薛以政接过飞镖,眯起眼睛瞄准黑袍人的左腰。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眼力和手劲还在。 飞镖脱手而出,直奔黑袍人腰间。 黑袍人察觉到危险,身形一闪,飞镖擦着他的衣服飞过。 “想偷袭我?”他冷笑,“你们这些凡人,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柳如烟突然从他背后出现,匕首直刺他的左腰。 黑袍人大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刺进暗袋,一块碧绿的玉佩被挑了出来。 “不!”黑袍人惨叫一声,想去抢。 但柳如烟动作更快,匕首一挥,玉佩被劈成两半。 咔嚓一声脆响。 黑袍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周围的行尸也全部停下,一个个倒地不起。 “死了?”陈清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黑袍人。 没反应。 “真死了。”许希然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魂魄已经散了。” “这么简单?”陈清逸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要打一场恶战呢。” “简单个屁。”薛以政咳了两声,“要不是林清歌的金手指,我们早就死了。” 林清歌走到黑袍人身边,摘下他的面具。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皱纹,眼神空洞。 “这人我见过。”宋奕颜突然说。 “在哪见过?” “三个月前,我在京城的时候,见过他在国师府出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国师府?”薛以政皱眉,“这人和国师有关系?” “应该是。”宋奕颜说,“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国师府怎么会有这种邪门歪道的人出入。” “看来这事比我们想的复杂。”薛以政说,“国师在背后搞鬼,这个黑袍人只是他的棋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清逸问。 “先离开这里。”薛以政说,“这村子不能待了。” 几人正要走,柳如烟突然开口:“等等。” “怎么了?” “那个老道士。”柳如烟说,“他也不对劲。” “什么意思?” “他出现得太巧了。”柳如烟说,“而且他的道术很厉害,但他为什么要救独眼壮汉?” 林清歌心里一动。 对啊,那个老道士为什么要救独眼壮汉? “你怀疑他也是国师的人?”薛以政问。 “不确定。”柳如烟说,“但他肯定有问题。” “那我们得小心点。”薛以政说,“如果他真是国师的人,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几人离开村子,一路往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快亮了。 “找个地方休息吧。”陈清逸累得不行,“我真的要死了。” “前面有个破庙。”许希然指着远处,“我们去那里。” 几人走进破庙,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是个年轻的书生,正坐在角落里看书。 “有人?”陈清逸愣了一下。 书生抬起头,看到他们,笑了笑:“几位也是来避雨的?” “避雨?”林清歌看了看外面,天气晴朗,哪来的雨? “马上就要下雨了。”书生说,“我算过,一刻钟后必有大雨。”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不到一刻钟,大雨倾盆而下。 陈清逸瞪大眼睛:“我操,这么准?” “你会算命?”薛以政走过去,打量着书生。 “略懂一二。”书生合上书,站起来,“在下周易,见过几位。” “周易?”林清歌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对,周易。”书生笑了笑,“易经的易。”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这人不简单。 “周公子是哪里人?”薛以政问。 “京城。”周易说,“我是来游历的,顺便找点东西。” “找什么?” “找一个人。”周易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 “暂时不能说。”周易笑了笑,“不过我看几位面相,似乎最近有血光之灾。” 陈清逸脸色一变:“什么血光之灾?” “别怕。”周易说,“只是小灾,不碍事。不过你们最好小心点,最近京城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宋奕颜问。 “国师在搞事。”周易说,“他想炼制长生药,需要很多材料。这段时间,京城周边失踪了不少人。” 林清歌心里一沉。 果然和国师有关。 “你怎么知道这些?”薛以政问。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周易说,“而且我还知道,国师最近在找三个人。” “什么人?” “三个从天而降的人。”周易看着他们,“据说这三个人身上有秘密,国师想抓住他们。”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清逸的脸都白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国师在找三个穿越者。”周易笑了笑,“就是你们三个。” 薛以政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别紧张。”周易摆摆手,“我不是国师的人,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林清歌冷笑,“你凭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也是穿越者。”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也是?”陈清逸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穿的?” “三年前。”周易说,“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有问题。国师在背后操控一切,想要长生不老。”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薛以政问。 “我试过。”周易说,“但他太强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其他穿越者出现。” “然后呢?” “然后我就等到你们了。”周易笑了笑,“四个穿越者,加上我,应该能对付国师了。” “四个?”林清歌皱眉,“我们只有三个。” “还有一个。”周易看向柳如烟,“她也是。” 柳如烟愣住了。 “我不是穿越者。”她说。 “你是。”周易说,“你三年前死了,但灵魂没有消散,反而变强了。这不符合常理,除非你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柳如烟沉默了。 “我……我不记得了。”她说,“我只记得我被土匪杀了,然后就变成了鬼。” “因为你的记忆被封印了。”周易说,“国师为了防止穿越者聚集,封印了你的记忆。” “那怎么解开?” “很简单。”周易走到她面前,伸手点在她的额头上。 一道金光闪过。 柳如烟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眼神变得迷茫。 过了几秒,她的眼神恢复清明。 “我想起来了。”她喃喃道,“我是……我是从2024年穿越过来的。” 陈清逸激动得跳起来:“我操!真的是老乡!” “所以现在我们有五个穿越者了。”周易说,“加上那两个土着,我们的队伍够强了。” “等等。”薛以政突然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土着队友?” 周易笑了笑:“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们。” “观察?” “对。”周易说,“从你们离开山寨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们。” 林清歌心里一沉。 这人太可怕了,他们居然完全没发现。 “你到底想干什么?”薛以政问。 “我想和你们合作。”周易说,“一起对付国师,然后改变这个世界。” “改变世界?”陈清逸瞪大眼睛,“你想造反?” “不是造反,是革命。”周易说,“这个世界太腐朽了,需要改变。而我们这些穿越者,正好可以带来改变。”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你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周易说,“先杀国师,然后扶持新君,最后推行新政。” “听起来很美好。”薛以政说,“但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因为我有这个。”周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和刚才黑袍人的玉佩一模一样。 “这是国师的命门。”周易说,“只要毁了这块玉佩,国师就会死。” 林清歌心里一动。 她伸手摸向玉佩。 “别碰!”周易突然喝止,“这玉佩有诅咒,碰了会死。” 林清歌的手停在半空。 “那你怎么拿着?” “因为我有护身符。”周易说,“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能挡住诅咒。” “你师父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周易笑了笑,“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害你们。” 薛以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真的是穿越者?” “当然。” “那你说说,2024年的春晚谁主持的?” 周易愣了一下。 “这……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薛以政冷笑,“还是根本不知道?” 周易的脸色变了。 “你在怀疑我?” “对。”薛以政说,“因为你的破绽太多了。” “什么破绽?” “第一,你说你三年前穿越,但你对现代的事一问三不知。”薛以政说,“第二,你说你一直在观察我们,但我们从来没发现你。这不符合常理。” “第三。”林清歌接过话,“你说这玉佩是国师的命门,但我刚才听到的信息是,这玉佩是黑袍人师父的遗物。” 周易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 “你到底是谁?”薛以政问。 周易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愧是现代人,脑子就是好使。”他说,“好吧,我摊牌了。” 他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声音也变得阴森。 “我是国师的分身。” 第12章 国师你玩不起是吧 陈清逸吓得往后退了三步:“我操!分身?” “对,分身。”周易,不,应该说是国师的分身,冷笑道,“你们以为逃出山寨就安全了?太天真了。” 薛以政的脸色很难看。 他咳了两声,嘴角渗出血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从你们离开山寨的时候。”分身说,“我就一直跟着你们,观察你们,试探你们。” “那个黑袍人也是你安排的?”林清歌问。 “当然。”分身说,“我需要测试你们的实力,看看你们值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结果呢?” “结果很满意。”分身笑了,“尤其是你,林清歌。你的金手指很有意思,能听到物品说话。这种能力,正是我需要的。” 林清歌心里一沉。 “你想要我的金手指?” “不是想要,是必须要。”分身说,“我炼制长生药,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而这种材料,只有你的金手指能找到。” “什么材料?” “天地灵根。”分身说,“这东西藏在某个地方,但我找了三年都没找到。因为它会隐藏自己,不让人发现。” “所以你需要我的金手指,让物品告诉我它在哪?” “聪明。”分身鼓掌,“不愧是现代人,一点就透。” “那如果我不配合呢?”林清歌问。 “那你就得死。”分身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且不止你,你的同伴也得死。”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分身说,“你们现在在我的掌控之中,想逃都逃不掉。”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的屏障,把几人困在里面。 “这是什么?”陈清逸拍了拍屏障,发现根本打不破。 “困灵阵。”许希然脸色难看,“这是邪术,专门用来困住活人和鬼魂的。” “那怎么破?” “破不了。”许希然说,“除非杀了施术者。” “那就杀了他。”柳如烟冲向分身,匕首直刺他的心脏。 但匕首穿过分身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一样。 “没用的。”分身笑了,“我只是一道分身,你杀不死我。” “那本体在哪?”薛以政问。 “在京城。”分身说,“在皇宫里,在皇帝身边。” “你想干什么?” “我想长生不老。”分身说,“我已经活了两百年了,但还不够。我要永生,我要成仙。” “两百年?”陈清逸瞪大眼睛,“你他妈是妖怪吧?” “妖怪?”分身冷笑,“我比妖怪强多了。我是这个世界最强的术士,没有之一。” “那你为什么还要长生药?”林清歌问,“你不是已经活了两百年了吗?” “因为我的寿命快到头了。”分身说,“再过三年,我就会死。所以我必须在三年内炼成长生药,否则一切都完了。” “所以你才会这么着急?” “对。”分身说,“我已经等不及了。所以你们必须配合我,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你杀了我们,谁帮你找天地灵根?”薛以政问。 “我可以找别人。”分身说,“穿越者不止你们几个,我还能找到其他人。” “是吗?”薛以政突然笑了,“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人,反而来找我们?” 分身愣了一下。 “因为你们最弱?”薛以政继续说,“还是因为你根本找不到其他穿越者?” 分身的脸色变了。 “你在诈我?” “不是诈,是推理。”薛以政说,“如果你真的能找到其他穿越者,你早就去找了,不会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 “所以你根本没有选择。”林清歌接过话,“你必须用我们,否则你就完蛋了。” 分身沉默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现代人,脑子就是好使!”他说,“没错,我确实没有选择。但你们也一样,你们也没有选择。” “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已经中毒了。”分身说,“从你们进这个破庙开始,就一直在吸入我的毒气。现在毒已经入骨了,不出三天,你们就会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说什么?”陈清逸慌了,“我们中毒了?” “对。”分身说,“而且这毒很特殊,只有我能解。所以你们必须配合我,否则就等死吧。” 林清歌立刻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主人,你的血液里确实有毒!是一种很阴毒的东西,会慢慢侵蚀内脏!” 林清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怎么办?”陈清逸快哭了,“我不想死啊!” “别慌。”薛以政说,“他既然说只有他能解,那就说明他不会让我们死。” “为什么?” “因为我们死了,他也找不到天地灵根。”薛以政看向分身,“对吧?” 分身点点头:“聪明。所以你们最好配合我,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想让我们怎么配合?”林清歌问。 “很简单。”分身说,“跟我去京城,帮我找到天地灵根。事成之后,我给你们解药,然后放你们走。”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分身说,“我发誓,只要你们帮我找到天地灵根,我就放你们走。”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这个誓言不可信。 但现在他们没有选择。 “好,我们答应你。”薛以政说,“但你得先给我们一点解药,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可以。”分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解药,每人喝一口,能压制毒性三天。” 薛以政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 没有异味。 他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林清歌。 林清歌也喝了一口,感觉身体确实舒服了一些。 其他人也都喝了。 “很好。”分身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京城。” “等等。”薛以政突然说,“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老道士,玄清道长,他是不是你的人?” 分身笑了:“你猜。” “我猜是。”薛以政说,“因为他出现得太巧了,而且他的实力很强,但他却没有杀柳如烟,只是拖住她。” “聪明。”分身说,“玄清确实是我的人,他的任务就是拖住柳如烟,让你们逃出山寨。”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们活着。”分身说,“如果你们死在山寨里,我就找不到天地灵根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对。”分身说,“从你们被抓到山寨开始,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厉害,真是厉害。”他说,“不愧是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心机深得可怕。” “过奖。”分身说,“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薛以政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带上宋奕颜和许希然。”薛以政说,“他们是我的队友,我不能丢下他们。” “可以。”分身说,“反正多两个人也无所谓。” “那就走吧。” 分身挥手,黑色的屏障消失了。 几人跟着分身走出破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天空放晴,阳光洒在地上,但几人的心情却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我们真的要去京城?”陈清逸小声问。 “不去能怎么办?”薛以政说,“我们现在中了毒,不去就得死。” “那去了就能活吗?”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至少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逃跑的机会。”薛以政压低声音,“等到了京城,我们就想办法逃。” “怎么逃?” “到时候再说。”薛以政咳了两声,“现在先保命要紧。” 几人跟着分身往京城走。 走了大概半天,分身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清歌问。 “有人跟踪我们。”分身说,“而且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国师,你的死期到了。”中年男人说。 分身冷笑:“就凭你们?” “不止我们。”中年男人说,“还有他们。” 又是一群人从另一边冲出来。 为首的是个老和尚,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阿弥陀佛。”老和尚说,“国师,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分身的脸色变了。 “你们是……” “我们是正道联盟。”中年男人说,“专门对付你这种邪魔外道的。” “正道联盟?”分身冷笑,“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送死?” “那就试试。” 中年男人一挥手,所有人一起冲向分身。 分身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黑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黑气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朝那些人卷去。 “小心!”老和尚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黑衣人被触手卷住,瞬间化作一滩血水。 其他人吓得往后退。 “这……这是什么妖术?” “这是我的本事。”分身冷笑,“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杀我?” “不要怕!”中年男人大喊,“他只是分身,本体不在这里!我们一起上,杀了他的分身!” 所有人再次冲向分身。 分身冷笑,正要动手,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他身后。 女子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心脏。 “你是谁?”分身问。 “我是来杀你的人。”女子说。 她一剑刺出,分身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尖刺进他的心脏,分身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到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我的剑是破邪剑。”女子说,“专门克制你这种邪物。” 分身的身体彻底崩溃,化作一团黑气消散了。 女子收起剑,转身看向林清歌几人。 “你们没事吧?” “你是谁?”林清歌问。 “我叫白月。”女子说,“是正道联盟的盟主。” 白月走过来,林清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白月笑了笑,“我不是坏人。” “坏人都这么说。”陈清逸小声嘀咕。 白月听到了,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你说得对,坏人确实都这么说。”她说,“但我真的不是坏人,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们。” 她指了指那些黑衣人和老和尚。 中年男人走过来:“白盟主说的没错,她是我们正道联盟的盟主,专门对付国师这种邪魔外道的。” “正道联盟?”薛以政皱眉,“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我们一直在暗中行动。”白月说,“国师势力太大,我们不敢明着来,只能暗中积蓄力量。” “那你们为什么现在出手?” “因为时机到了。”白月说,“国师的分身出现在这里,说明他的本体快撑不住了。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一举消灭他。”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先杀他的分身,然后攻入京城,杀他的本体。”白月说,“但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们?”林清歌冷笑,“我们凭什么帮你们?” “因为你们也想杀国师。”白月说,“而且你们现在中了他的毒,不杀他,你们就得死。” 林清歌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中毒了?” “因为我看出来了。”白月说,“你们的脸色不对,而且身上有国师的毒气残留。” “那你能解毒吗 第13章 这解药有点假 “能。”白月点头,“但需要时间。” 林清歌盯着她:“多久?” “三天。”白月说,“我需要三天时间配制解药。” “三天?”陈清逸急了,“分身说我们只能撑三天!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所以你们必须跟我回正道联盟的据点。”白月说,“那里有我需要的药材。” 薛以政咳了两声:“你的据点在哪?” “在京城外五十里的清风观。” “清风观?”宋奕颜突然开口,“我听说过那个地方,据说是个道观,但三年前就荒废了。” “表面上是荒废了。”白月说,“实际上是我们的秘密据点。” 林清歌摸了摸自己的衣袖。 “主人,这个女人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药材,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林清歌心里一动。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她问。 白月愣了一下:“什么味道?” “一种药材的味道。”林清歌说,“很特殊。” 白月笑了:“你鼻子挺灵。那是百年何首乌的味道,我常年服用,所以身上有这个味道。” “百年何首乌?”薛以政皱眉,“那东西不是很贵吗?” “贵是贵,但对修炼有帮助。”白月说,“我需要保持实力,才能对付国师。”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好,我们跟你去。”薛以政说,“但你得先给我们一点保证。” “什么保证?” “证明你真的能解毒。” 白月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随身带的解毒丸,虽然不能完全解国师的毒,但能暂时压制。” 薛以政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药香。 他倒出一颗,递给林清歌:“你先试试。” 林清歌接过药丸,摸了摸。 “主人,这药丸里有三种药材:甘草、当归、还有一种我不认识的东西。那个东西有点奇怪,好像是活的。” 活的? 林清歌心里一沉。 “这药丸里有什么?”她问。 “甘草、当归、还有一味秘药。”白月说,“秘药是我师父传下来的,配方不能外传。” “秘药是什么?” “不能说。”白月摇头,“这是规矩。” 林清歌盯着她看了几秒,把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她确实感觉舒服了一些。 “怎么样?”薛以政问。 “有效果。”林清歌说,“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能撑一天。”白月说,“一天之后你们必须再吃一颗,否则毒性会反扑。” “那你有多少颗?” “不多,只有十颗。”白月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清风观。” 几人跟着白月和正道联盟的人往清风观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陈清逸突然停下。 “等等。”他说,“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白月问。 “你们正道联盟有多少人?” “三百多人。” “三百多人?”陈清逸瞪大眼睛,“就这么点人,你们也敢说要杀国师?” “人不在多,在于精。”白月说,“我们这三百多人,每一个都是高手。” “高手?”陈清逸指着那些黑衣人,“他们刚才被国师的分身一招秒了好几个,这也叫高手?” 白月的脸色有点难看。 “那是因为国师太强了。”中年男人说,“不是我们太弱。” “行吧。”陈清逸撇嘴,“反正我不信你们能杀国师。” “你不信也得信。”白月说,“因为你们现在只能靠我们。” 陈清逸想反驳,但被薛以政拦住了。 “别说了。”薛以政低声说,“先保命要紧。” 几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路,许希然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清歌问。 “前面有埋伏。”许希然说,“而且不止一波。” 白月脸色一变:“什么埋伏?” “不知道。”许希然说,“但我感觉到了杀气。”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冲出一群人。 这次不是黑衣人,而是一群穿着官服的士兵。 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将军,手里拿着一把长枪。 “白月,你终于出现了。”将军冷笑,“朝廷找你找了三年,今天总算让我逮到了。” 白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 “我是镇南将军李云飞。”将军说,“奉皇上之命,捉拿正道联盟的余孽。” “余孽?”白月冷笑,“我们是正道,不是余孽。” “正道?”李云飞嗤笑,“你们勾结妖人,残害百姓,还敢说自己是正道?” “我们什么时候残害百姓了?” “三个月前,京城郊外的村子被屠,就是你们干的。”李云飞说,“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那不是我们干的!”白月怒道,“那是国师栽赃陷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栽赃陷害?”李云飞冷笑,“国师是当朝国师,深受皇上信任,他为什么要栽赃你们?” “因为他想除掉我们!” “笑话。”李云飞说,“你们一群乌合之众,也配让国师费心?” 白月气得脸都红了。 “你……” “别废话了。”李云飞一挥手,“拿下!” 士兵们一起冲向白月和正道联盟的人。 白月拔出剑,和李云飞打在一起。 其他人也都动手了。 林清歌几人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要帮忙吗?”陈清逸问。 “帮谁?”薛以政反问。 “当然是帮白月啊。”陈清逸说,“她答应给我们解毒的。” “但她现在自身难保。”薛以政说,“我们帮她,可能会被朝廷通缉。” “那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薛以政说,“如果白月赢了,我们就跟她走。如果她输了,我们就跟李云飞走。” “这样好吗?”陈清逸有点犹豫。 “没什么好不好的。”薛以政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几人站在旁边看戏。 白月和李云飞打得难解难分。 白月的剑法很快,但李云飞的枪法更狠。 两人打了大概一刻钟,白月开始落下风。 “不行,她要输了。”林清歌说。 “那我们怎么办?”陈清逸问。 “跑。”薛以政说,“趁现在乱,赶紧跑。” 几人正要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白月被李云飞一枪挑飞,撞在树上,吐出一口血。 “白盟主!”中年男人大喊。 李云飞冷笑,正要补刀,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黑袍人站在他身后。 是国师的另一个分身。 “又是你。”李云飞皱眉。 “李将军,好久不见。”分身笑了,“看来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国师让我来的。”李云飞说,“他说白月是个祸害,必须除掉。” “那你除啊。”分身说,“我不拦你。” 李云飞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白月死不死,我不在乎。”分身说,“我只要那几个穿越者。” 他指了指林清歌几人。 李云飞看了看林清歌几人,又看了看分身。 “国师没说要抓他们。” “那是因为国师还不知道他们的价值。”分身说,“但我知道。所以我要带走他们。” “不行。”李云飞说,“他们是白月的同伙,必须一起抓。” “同伙?”分身冷笑,“你确定?” “确定。” “那好。”分身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李云飞。 李云飞大惊,举枪格挡。 但分身的掌力太强了,李云飞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疯了?”李云飞怒道,“你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朝廷命官?”分身冷笑,“在我眼里,你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他再次出手,这次直接抓向李云飞的喉咙。 李云飞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挡在李云飞面前。 是那个老道士,玄清道长。 “国师,你过分了。”玄清道长说。 “玄清?”分身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附近。”玄清道长说,“国师让我盯着白月,但没让我看着你杀朝廷命官。” “那又怎样?” “那就是你违背了国师的命令。”玄清道长说,“我必须阻止你。” 分身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很好。”他说,“看来国师对我也不信任了。” “不是不信任,是规矩。”玄清道长说,“国师说了,不能和朝廷闹翻,至少现在不能。” “那这几个穿越者呢?”分身指着林清歌几人,“他们我必须带走。” “可以。”玄清道长说,“但你不能杀李将军。” “行。”分身点头,“那我就不杀他。” 他转身看向林清歌几人:“跟我走。” 林清歌几人对视一眼。 现在他们没有选择。 白月已经重伤,正道联盟的人也死伤大半。 李云飞虽然还能打,但明显不是分身的对手。 他们只能跟着分身走。 “等等。”薛以政突然说。 “怎么?”分身问。 “我有个条件。”薛以政说,“我要带上宋奕颜和许希然。” “可以。”分身说,“反正多两个人也无所谓。” 几人跟着分身离开。 走了大概一里路,陈清逸小声问:“我们真的要跟着他?” “不然呢?”薛以政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陈清逸叹气,“但我总觉得这个分身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刚才说,国师对他也不信任了。”陈清逸说,“这说明什么?” “说明国师和分身之间有矛盾。”林清歌接过话,“而且矛盾还不小。”“对。”陈清逸说,“所以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个矛盾?” 薛以政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挑拨离间?” “对。”陈清逸说,“如果我们能让分身和国师本体打起来,我们就有机会逃跑。” “这个想法不错。”薛以政说,“但怎么挑拨?” “我还没想好。”陈清逸说,“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几人正说着,分身突然停下。 “到了。”他说。 林清歌抬头一看,前面是一座破庙。 和之前那个破庙一模一样。 “又是破庙?”陈清逸嘀咕,“国师是有多喜欢破庙?” “因为破庙适合藏身。”分身说,“而且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分身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几人跟着进去,发现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东西在哪?”林清歌问。 “在地下。”分身说。 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按了一下。 供桌突然移开,露出一个地道入口。 “下去。”分身说。 几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进地道。 地道很深,走了大概一刻钟,终于到了底。 底下是个很大的地下室,四周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这是什么地方?”林清歌问。 “这是我的实验室。”分身说,“我在这里研究长生药。” “研究了多久?” “三年。”分身说,“但一直没成功。” “为什么?” “因为缺少最关键的材料。”分身看着林清歌,“天地灵根。” 林清歌心里一沉。 “所以你要我帮你找?” “对。”分身说,“只有你的金手指能找到它。” “那如果我找到了,你真的会放我们走?” “当然。”分身说,“我发过誓的。” “誓言不可信。”薛以政突然说。 分身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打算放我们走。”薛以政说,“因为我们知道得太多了。” 分身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愧是刑警队长,脑子就是好使。”他说,“没错,我确实不打算放你们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你们帮我找到天地灵根,我就杀了你们。”分身说,“然后把你们炼成行尸,永远为我效力。” 陈清逸吓得脸都白了。 “我操!你玩不起是吧?” “玩不起?”分身冷笑,“这叫聪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清逸看向薛以政。 薛以政咳了两声,嘴角渗出血丝。 “还能怎么办?”他说,“先拖时间,然后找机会逃。” “怎么拖?” “很简单。”薛以政看向分身,“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你研究了三年,为什么一直没成功?” “因为缺材料。” “不对。”薛以政说,“如果只是缺材料,你早就该找到了。毕竟你有国师本体的支持,什么材料找不到?” 分身的脸色变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根本不是在研究长生药。”薛以政说,“你是在研究怎么摆脱国师本体的控制。” 第14章 分身的野心 地下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分身盯着薛以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怎么知道?” “猜的。”薛以政咳了两声,“刚才玄清道长说,国师对你不信任。这说明你做了什么让国师起疑的事。” “继续说。” “而且你刚才说,国师和你之间有矛盾。”薛以政说,“一个分身和本体有矛盾,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你想独立。” 分身沉默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刑警队长,推理能力真强!”他说,“没错,我确实想独立。” “为什么?”林清歌问,“你不是国师的分身吗?你们不应该是一体的?” “一体?”分身冷笑,“你知道做分身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就像是被人用绳子拴着的狗。”分身说,“本体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本体让我死,我就得死。” “所以你想摆脱控制?” “对。”分身说,“我已经受够了。我要自由,我要成为真正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分身说,“杀了本体,然后取而代之。” 陈清逸瞪大眼睛:“你要杀国师?” “对。”分身说,“但我现在还不够强。所以我需要长生药,需要天地灵根。” “等等。”薛以政皱眉,“你说你要杀国师,但国师不是你的本体吗?你杀了他,你不也会死?”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分身说,“但如果我能炼成长生药,就能切断和本体的联系,成为独立的个体。” “原来如此。”林清歌说,“所以你才这么着急找天地灵根。” “对。”分身说,“我只有三年时间。三年后,国师的寿命到了,他会死。而他死的时候,会带着所有分身一起死。” “所以你必须在三年内炼成长生药?” “对。”分身说,“否则我就完了。”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这个分身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薛以政问。 “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分身说,“光靠我一个人,杀不了国师。” “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 “对。”分身说,“只要你们帮我杀了国师,我就放你们走。而且我还会给你们好处。” “什么好处?” “我可以帮你们回到现代。”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陈清逸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你能送我们回去?” “对。”分身说,“国师研究了很多禁术,其中就有穿越时空的术法。只要我杀了他,得到他的研究成果,就能送你们回去。” “真的?” “真的。”分身说,“我发誓,只要你们帮我,我就送你们回去。” 陈清逸看向薛以政:“队长,我们答应他吧!” “别急。”薛以政说,“我还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分身问。 “第一,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分身说,“国师想杀你们,我也想杀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二,就算我们帮你,怎么杀国师?”薛以政说,“他那么强,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所以我需要时间准备。”分身说,“我需要先炼成长生药,增强实力。然后再联合其他势力,一起对付国师。” “其他势力?” “比如正道联盟。”分身说,“虽然白月他们很弱,但人多力量大。” “白月不会和你合作的。”林清歌说,“她恨死国师了,你是国师的分身,她怎么可能信你?” “所以需要你们去说服她。”分身说,“你们是穿越者,她会信你们。”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第三个问题,你给我们的解药是真的吗?” 分身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真的中毒了吗?”薛以政说,“还是你在骗我们?” 分身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太巧了。”薛以政说,“我们刚逃出山寨,就遇到你。然后你说我们中毒了,必须听你的话。” “这不是巧合,是我安排的。” “那毒呢?”薛以政说,“你真的给我们下毒了?” 分身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被你发现了。”他说,“没错,我没给你们下毒。” 陈清逸瞪大眼睛:“什么?你骗我们?” “对。”分身说,“我只是想控制你们,所以编了个谎言。” “我操!”陈清逸气得跳起来,“你玩我们?” “别激动。”分身说,“虽然我骗了你们,但我说的其他话都是真的。我确实想杀国师,也确实能送你们回去。” “凭什么让我们信你?”林清歌冷笑,“你连这种谎都能编,还有什么不能骗的?” “因为我需要你们。”分身说,“如果我骗你们,你们不配合,我什么都得不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控制我们?”薛以政问,“你那么强,完全可以用武力逼我们就范。” “因为金手指不能被强迫。”分身说,“林清歌的金手指需要她自愿使用,如果是被逼的,就会失效。” 林清歌心里一动。 原来金手指还有这个限制。 “所以你必须让我们自愿帮你?” “对。”分身说,“所以我才会和你们谈条件。”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给我们点时间考虑。”薛以政说。 “可以。”分身说,“但不能太久。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一天够了。” 分身转身走向地道入口:“你们在这里休息,明天给我答复。” 他走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几个穿越者和两个土着。 陈清逸立刻凑过来:“队长,我们真的要帮他?” “不知道。”薛以政说,“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林清歌,你摸摸这个地下室,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林清歌点头,伸手摸向墙壁。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主人,这个地下室很奇怪!墙壁里藏着很多尸体,而且都是新鲜的!” 林清歌脸色一变。 “墙壁里有尸体。”她说,“而且是新鲜的。” “什么?”陈清逸吓得往后退,“这地方埋了人?” “不止埋了人。”林清歌继续摸,“墙壁说,这些尸体都是被炼制过的,身上有很重的药味。” “炼制?”宋奕颜皱眉,“难道分身在用活人做实验?” “很有可能。”薛以政说,“他说他研究了三年,肯定做了很多实验。” “那我们还能信他吗?”陈清逸问。 “不能。”薛以政说,“这个分身比国师本体还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 “逃。”薛以政说,“趁他不在,赶紧逃。” “往哪逃?” “先离开这个地下室再说。” 几人往地道入口走去。 刚走到一半,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想逃?没那么容易。” 是分身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站在地道入口,冷笑着看着他们。 “你不是走了吗?”陈清逸问。 “我是走了,但我又回来了。”分身说,“因为我猜到你们会想逃。” “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分身一挥手,地道入口突然被一道黑色的屏障封住了,“你们现在逃不掉了。” “又是困灵阵?”许希然脸色难看。 “对。”分身说,“而且这次的阵法更强,你们绝对破不了。”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薛以政问。 “我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分身说,“你们现在没有选择,只能帮我。” “如果我们不帮呢?” “那你们就永远困在这里。”分身说,“直到饿死。” 陈清逸脸都绿了:“你玩真的?” “当然。”分身说,“我没时间和你们耗。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必须给我答复。” 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地道里。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几个人。 “怎么办?”陈清逸慌了,“我们真的被困住了?” “看来是的。”许希然检查了一下屏障,“这个阵法很强,我破不了。” “那我们只能等死?” “不一定。”薛以政说,“林清歌,你再摸摸这个地下室,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林清歌点头,开始摸墙壁。 她摸了一圈,突然停在一个角落。 “这里有个暗门。”她说。 “暗门?”薛以政走过来,“在哪?” “就在这。”林清歌指着墙壁,“墙壁说,这里有个机关,按下去就能打开。” “那还等什么?”陈清逸说,“赶紧开!” 林清歌伸手按了一下。 墙壁突然移开,露出一个小洞。 “这么小?”陈清逸看着洞口,“我们能钻过去吗?” “试试。”薛以政说。 几人一个个钻进洞里。 洞很窄,只能爬着前进。 爬了大概一刻钟,终于看到前面有光。 “有出口!”陈清逸兴奋地说。 几人加快速度,很快爬出了洞口。 出口在一片树林里,周围很安静。 “我们出来了!”陈清逸松了口气。 “别高兴太早。”薛以政说,“分身肯定很快就会发现我们逃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先离开这里。”薛以政说,“越远越好。” 第15章 这个暗门有点意思 几人刚爬出洞口,薛以政突然停住了。 “等等。” “怎么了?”陈清逸回头。 “不对劲。”薛以政环顾四周,“太安静了。” 林清歌也察觉到了异常。树林里连虫鸣都没有,死寂得可怕。 “会不会是分身设的陷阱?”宋奕颜压低声音。 “很有可能。”许希然拔出剑,“我感觉到了阵法的气息。”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木突然动了起来。 树干扭曲,枝条像触手一样朝几人抓来。 “我操!树成精了?”陈清逸吓得往后跳。 “不是成精,是被控制了。”许希然一剑斩断几根枝条,“这是傀儡术!” 更多的枝条涌过来,几人被逼得节节后退。 薛以政咳了两声,嘴角渗出血丝。他身体太虚,根本没法打。 “清歌,摸树!”他喊道。 林清歌立刻伸手按在最近的树干上。 “主人!这些树被一种黑色的虫子控制了!虫子在树根里!” “烧树根!”林清歌大喊。 许希然立刻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几根枯枝扔向树根。 火势蔓延,那些树木立刻停止了攻击,疯狂地摇晃起来。 “快跑!” 几人趁机冲出树林。 刚跑出去,就看到分身站在林子外面,冷笑着看着他们。 “跑得挺快。”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逃?”薛以政问。 “当然。”分身说,“那个暗门就是我故意留的。” 陈清逸气得跳脚:“你耍我们?” “不是耍,是测试。”分身说,“我要看看你们的实力和配合度。” “测试结果呢?” “还不错。”分身点头,“尤其是林清歌的金手指,比我想象的更有用。” 林清歌冷笑:“所以你更不会放我们走了?” “错。”分身说,“恰恰相反,我现在更想和你们合作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光靠我一个人,确实杀不了国师。”分身说,“但如果加上你们,胜算会大很多。” 薛以政盯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分身说,“我们做个交易。你们帮我找到天地灵根,我帮你们对付国师本体。” “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可以先给你们好处。”分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这是国师研究穿越术法的笔记。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你们看到希望。” 陈清逸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被薛以政拦住了。 “先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清歌接过卷轴,摸了摸。 “主人,这卷轴上有很多字,写的都是术法!而且很复杂,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分身说,“这是国师用古文字写的,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那给我们有什么用?” “我可以教你们。”分身说,“我虽然是分身,但国师的记忆我都有。”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 “我们需要考虑。”薛以政说。 “可以。”分身说,“但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们必须给我答复。” 他转身离开。 几人聚在一起商量。 “队长,我觉得可以试试。”陈清逸说,“万一真能回去呢?” “你信他?”薛以政反问。 “不信。”陈清逸说,“但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奕颜,你怎么看?” 宋奕颜想了想:“从商人的角度来说,这笔交易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很大。” “希然呢?” 许希然摇头:“我不懂这些。但我觉得,这个分身比国师本体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他有野心。”许希然说,“有野心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薛以政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清歌,你呢?”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我想试试。” “为什么?” “因为我想回家。”林清歌说,“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鬼地方。” 薛以政看着她。 林清歌的眼神很坚定,但也有一丝疲惫。 他突然意识到,林清歌虽然表面冷静,但内心其实也很煎熬。 毕竟她是个法医,习惯了现代的科学和秩序。 在这个充满妖魔鬼怪的古代世界,她一定很不适应。 “好。”薛以政说,“那我们就赌一把。” “真的?”陈清逸兴奋了。 “但有条件。”薛以政说,“我们要先确认,分身说的是不是真的。” “怎么确认?” “很简单。”薛以政看向林清歌,“让清歌摸那个卷轴,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林清歌再次摸向卷轴。 这次她闭上眼睛,仔细听。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卷轴说,它被很多人摸过。最近一次是三天前,有个老头在上面写字。” “老头?” “对。”林清歌说,“卷轴说,那个老头的手很冷,而且有股腐烂的味道。”薛以政心里一动。 “腐烂的味道?会不会是国师本体?” “很有可能。”林清歌说,“如果分身说的是真的,这卷轴确实是国师的笔记。” “那我们就信他一次。” 一个时辰后,分身回来了。 “考虑好了?” “好了。”薛以政说,“我们答应你。” “很好。”分身笑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天地灵根。” “去哪找?” “京城。”分身说,“天地灵根就藏在京城的某个地方。” “京城那么大,怎么找?” “所以需要林清歌的金手指。”分身看向林清歌,“你能感应到天地灵根的位置吗?” “不能。”林清歌说,“我的金手指只能听物品说话,不能感应位置。” “那怎么办?” “我需要一个线索。”林清歌说,“比如一件和天地灵根有关的物品。” 分身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国师随身带的玉佩。他说过,这玉佩和天地灵根有关。” 林清歌接过玉佩,摸了摸。 “主人!这玉佩在说话!它说它以前和一株很大的树在一起!那棵树会发光,而且有灵性!” “在哪?” “在……”林清歌皱眉,“玉佩说,在一个很深的地方,周围都是水。” “很深的地方,周围都是水?”分身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皇宫的地下水牢!” “地下水牢?” “对。”分身说,“皇宫下面有个地下水牢,是先皇建的。据说里面关着很多犯人,但其实那里还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一口古井。”分身说,“那口井通向地底深处,井底有一株千年古树。” “那就是天地灵根?” “应该是。”分身说,“但那个地方很危险,有重兵把守。” “那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分身说,“但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办法?” “很简单。”分身笑了,“你们去自首。” “什么?”陈清逸瞪大眼睛,“你让我们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混进去。”分身说,“你们现在是通缉犯,只要去自首,就会被关进地下水牢。” “然后呢?” “然后我会在外面接应你们。”分身说,“等你们找到天地灵根,我就劫狱把你们救出来。” 薛以政盯着他:“你确定能救我们?” “确定。”分身说,“我发誓,只要你们找到天地灵根,我一定救你们出来。” “你的誓言不可信。” “那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分身反问。 薛以政沉默了。 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我们答应你。” “很好。”分身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京城。” 几人跟着分身往京城走。 走了大概半天,陈清逸突然停下。 “等等,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们被关进地下水牢,怎么找天地灵根?”陈清逸说,“那地方那么大,我们总不能一个个牢房找吧?” “不用。”分身说,“林清歌有金手指,她可以让物品告诉她位置。” “但她的金手指一天只能用三次。”陈清逸说,“万一三次都用完了,还没找到怎么办?” 分身愣了一下。 “那就第二天再找。” “第二天?”陈清逸冷笑,“你确定我们能活到第二天?” 分身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地下水牢那么危险,我们可能第一天就死了。”陈清逸说,“到时候你连天地灵根都找不到。” 分身沉默了几秒。 “那你有什么建议?” “很简单。”陈清逸说,“你跟我们一起进去。” “不可能。”分身摇头,“我进去了,谁在外面接应你们?” “那就让别人接应。”陈清逸说,“比如玄清道长。” “玄清?”分身冷笑,“他是国师的人,怎么可能帮我?” “那就找别人。”陈清逸说,“反正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进去,否则我们不干。” 分身盯着陈清逸,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条件。”陈清逸说,“你不答应,我们就不去。” 分身沉默了很久。 “好,我答应你。”他说,“但你们必须保证,找到天地灵根后,立刻告诉我。” “成交。” 几人继续往京城走。 走到半路,林清歌突然停下。 “怎么了?”薛以政问。 “有人跟踪我们。”林清歌说,“而且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是个蒙面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交出玉佩。”蒙面人说。 分身脸色一变:“你们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蒙面人说,“交出玉佩,我饶你们不死。” “做梦。”分身冷笑,正要动手。 蒙面人突然扯下面巾。 是白月。 第16章 这个盟主有点猛 “是你?”分身愣住了。 “是我。”白月冷笑,“没想到吧?” “你不是重伤了吗?” “演的。”白月说,“李云飞那一枪,我故意没躲。” 分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对。”白月说,“我知道你想找天地灵根,所以故意装成重伤,让你放松警惕。” “然后跟踪我们?” “对。”白月说,“我要等你们找到天地灵根的位置,然后抢过来。” “你以为你抢得到?”分身冷笑。 “试试不就知道了?”白月一挥手,所有黑衣人一起冲向分身。 分身冷哼一声,双手结印。 黑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化作无数触手朝那些黑衣人卷去。 但这次,那些黑衣人没有被触手卷住。 他们身上突然亮起金光,触手一碰到金光就被弹开了。 “这是什么?”分身脸色大变。 “破邪符。”白月说,“专门克制你这种邪物的。” 分身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黑衣人已经把他围住了。 “交出玉佩,我可以饶你一命。”白月说。 分身盯着她,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 “不信也得信。”白月说,“因为你现在没有选择。” 分身沉默了几秒,突然看向林清歌几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帮我!” 林清歌几人对视一眼。 “凭什么帮你?”陈清逸说,“你又不是我们的人。” “我们有交易!”分身怒道。 “交易?”陈清逸冷笑,“你刚才还想坑我们呢,现在又要我们帮你?” “我没坑你们!” “你让我们去自首,这不是坑是什么?” 分身被噎住了。 白月看向林清歌几人:“你们是穿越者?” “是。”薛以政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要帮这个邪物?” “我们没帮他。”薛以政说,“我们只是被他威胁了。” “威胁?”白月皱眉,“他怎么威胁你们?” “他说我们中毒了,不听他的话就会死。” “中毒?”白月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他骗你们的。” “我们知道。”薛以政说,“所以我们现在不想帮他了。” 分身气得脸都绿了。 “你们……” “闭嘴。”白月一挥手,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掌打在分身的后颈上。 分身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白月走到林清歌几人面前。 “你们真的是穿越者?” “真的。” “那你们为什么会和分身在一起?” 薛以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白月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们也想找天地灵根?” “不是想找,是被逼的。”薛以政说,“分身说,只有找到天地灵根,他才能送我们回去。” “送你们回去?”白月冷笑,“他骗你们的。” “我们知道。”薛以政说,“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白月盯着他看了几秒。 “我可以帮你们。” “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们回去。”白月说,“但你们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杀了国师。”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你确定能送我们回去?” “确定。”白月说,“我师父研究过穿越术法,虽然没成功,但留下了一些笔记。” “笔记在哪?” “在清风观。”白月说,“只要你们帮我杀了国师,我就把笔记给你们。” 薛以政想了想:“我们需要先看看笔记。” “可以。”白月说,“但你们得先跟我回清风观。” “好。” 几人跟着白月往清风观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陈清逸突然问:“那个分身怎么办?” “关起来。”白月说,“等我们杀了国师,再处理他。” “你确定关得住他?” “确定。”白月说,“我有特制的锁链,专门锁邪物的。” 陈清逸点头,不再说话。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清风观。 清风观确实很破,到处都是杂草。 但走进去后,林清歌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里站着很多人,都是正道联盟的成员。 而且这些人的实力,明显比之前那些黑衣人强得多。 “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薛以政问。 “对。”白月说,“之前那些人,只是炮灰。” “炮灰?” “对。”白月说,“我故意让他们去送死,吸引国师的注意力。” 薛以政心里一沉。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狠。 白月带着几人走进大殿。 大殿里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这就是我师父的笔记。”白月说。 林清歌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主人,这本书很旧了,至少有一百年了。而且上面写满了字,都是术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看懂吗?”薛以政问。 “看不懂。”林清歌摇头,“这些字太复杂了。” “我可以教你们。”白月说,“但你们得先答应帮我杀国师。” 薛以政盯着她:“你就这么确定我们能杀国师?” “不是确定,是必须。”白月说,“因为你们是穿越者,有金手指。” “金手指也不是万能的。” “但至少比我们强。”白月说,“而且你们还有一个优势。” “什么优势?” “国师不知道你们的存在。”白月说,“他只知道有穿越者,但不知道是谁。” 薛以政心里一动。 “所以你想让我们做卧底?” “对。”白月说,“你们混进皇宫,接近国师,然后找机会杀了他。” “这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白月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考虑。” “可以。”白月说,“但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她转身离开。 大殿里只剩下几个穿越者和两个土着。 “队长,我们真的要帮她?”陈清逸问。 “不知道。”薛以政说,“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可信。” “我也觉得。”林清歌说,“她太狠了。” “那我们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薛以政说,“如果她真的有穿越术法的笔记,我们就帮她。如果没有,我们就逃。” “逃去哪?” “不知道。”薛以政咳了两声,“但总比困在这里强。”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陈清逸跑出去看了看,很快跑回来。 “不好了!国师的人打过来了!” “什么?” 几人冲出大殿,看到清风观外面站着一群黑袍人。 为首的是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是国师本体。”白月脸色难看。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知道。”白月说,“但我们现在必须撤。” “往哪撤?” “后山有条密道,可以通向京城。”白月说,“快走!” 几人跟着白月往后山跑。 刚跑到半路,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想逃?没那么容易。” 是国师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几人面前,冷笑着看着他们。 “白月,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国师,你想干什么?”白月拔出剑。 “我想要你的命。”国师说,“还有那几个穿越者的命。” 第17章 国师你这开挂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穿越者?”薛以政问。 “我当然知道。”国师笑了,“你们身上有现代的气息,瞒不过我。” “现代的气息?” “对。”国师说,“你们的思维方式、说话习惯,都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 薛以政心里一沉。 他们确实太大意了。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们?” “对。”国师说,“我知道穿越者迟早会出现,所以我一直在找。” “找我们干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们。”国师说,“准确地说,是需要你们的金手指。” 林清歌脸色一变。 “你想要我的金手指?” “对。”国师说,“你的金手指能听到物品说话,这对我找天地灵根很有帮助。” “所以你才让分身接近我们?” “对。”国师说,“分身是我故意放出去的,目的就是试探你们。” “那分身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国师说,“他确实想背叛我,确实想独立。但他不知道,我早就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什么禁制?” “只要他敢背叛我,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国师冷笑,“所以他永远逃不出我的掌控。” 薛以政突然明白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对。”国师说,“我让分身去接近你们,让白月去跟踪你们,然后我在暗中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们的能力和弱点。”国师说,“现在我已经看够了。” 他一挥手,周围突然升起无数黑色的触手。 触手朝几人卷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许希然大喊。 他一剑斩断几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涌过来。 白月也拔出剑,和许希然一起抵挡。 但国师的实力太强了,他们根本挡不住。 “清歌,摸地面!”薛以政喊道。 林清歌立刻蹲下,伸手按在地上。 “主人!地面说,这些触手是从地底伸出来的!源头在国师脚下!” “攻击他脚下!” 许希然立刻一剑刺向国师脚下的地面。 剑尖刺进土里,那些触手立刻停止了攻击。 国师皱眉:“有点意思。” 他抬手,一道黑气从他手中射出,直奔林清歌而去。 薛以政想挡,但身体太虚,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挡在林清歌面前。 是玄清道长。 “国师,你过分了。”玄清道长说。 “玄清?”国师冷笑,“你也要背叛我?” “不是背叛,是看不下去了。”玄清道长说,“你为了长生,已经杀了太多无辜的人。” “无辜?”国师冷笑,“这世上哪有无辜的人?他们都是蝼蚁,死了就死了。” “你疯了。” “我没疯。”国师说,“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再次出手,这次直接攻向玄清道长。 两人打在一起。 玄清道长的实力很强,但国师更强。 打了大概一刻钟,玄清道长开始落下风。 “不行,他要输了。”林清歌说。 “那我们怎么办?”陈清逸问。 “跑。”薛以政说,“趁现在乱,赶紧跑。” 几人正要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想跑?问过我了吗?” 是分身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锁链,正站在几人身后,冷笑着看着他们。 “你怎么逃出来的?”白月脸色大变。 “你以为你的锁链能困住我?”分身冷笑,“太天真了。” 他一挥手,黑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朝几人卷去。 “又来?”陈清逸气得跳脚。 但这次,黑气还没碰到几人,就突然停住了。 分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回事?” “因为我启动了禁制。”国师的声音响起。 他一边和玄清道长打,一边冷笑:“我说过,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控。” 分身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崩溃。 “不!我不想死!” “那就乖乖听话。”国师说,“去把那几个穿越者抓住。” 分身咬牙,转身看向林清歌几人。 “对不起。”他说,“我也没办法。” 他再次出手,这次速度更快。 林清歌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挡在林清歌面前。 是薛以政。 分身的手掌打在薛以政胸口,薛以政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队长!”陈清逸大喊。 林清歌蹲下,扶起薛以政。 “你没事吧?” “没事。”薛以政咳了两声,“就是有点疼。” “你疯了?”林清歌怒道,“你身体那么虚,还敢挡?” “不挡你就死了。”薛以政说,“我可不想看着你死。” 林清歌愣住了。 她盯着薛以政,突然感觉心里有点暖。 “别发呆了。”薛以政说,“快想办法逃。” “怎么逃?” “我有个主意。”薛以政看向分身,“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主意?” “你摸分身,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林清歌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第18章 这金手指不对劲 只见林清歌伸手按在分身的手臂上。 “主人,这个分身在说话!他说他体内有个黑色的印记,那个印记连着国师本体,只要国师一个念头,他就会死!” 薛以政眼睛一亮。 “印记在哪?” “在心脏位置。”林清歌说,“而且那个印记很脆弱,只要用特殊的方法就能破坏。” “什么方法?” “需要用纯阳之气冲击。” 薛以政看向许希然:“你行吗?” “我试试。”许希然咬牙,手中的剑突然亮起金光。 他一剑刺向分身的胸口。 分身想躲,但国师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许动。” 分身的身体僵住了。 许希然的剑刺进分身胸口,金光顺着剑身涌入分身体内。 分身惨叫一声,胸口突然炸开一团黑雾。 “你们敢!”国师怒吼。 他一掌拍向玄清道长,想要脱身。 但玄清道长死死缠住他。 “快!趁现在!” 林清歌再次摸向分身。 “主人!印记碎了!他自由了!” 分身愣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他转身看向国师,眼神变得疯狂。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他冲向国师,黑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国师脸色大变。 “你疯了?你现在攻击我,会被天道反噬的!” “反噬就反噬!”分身吼道,“我受够你了!” 两人打在一起。 加上玄清道长,三个人混战成一团。 “我们快走。”薛以政说。 几人趁乱往后山跑。 刚跑到密道入口,白月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 “我不能走。”白月说,“我必须留下来杀国师。” “你疯了?”陈清逸瞪大眼睛,“现在那三个人打得天昏地暗,你上去就是送死!” “我不在乎。”白月说,“我师父就是被国师杀的,我必须报仇。” “报仇也要看时机!”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白月说,“国师被分身和玄清道长缠住,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她转身往回跑。 “这女人真疯了。”陈清逸嘀咕。 “我们怎么办?”宋奕颜问。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 “跟上去。” “什么?”陈清逸跳起来,“队长你也疯了?” “不是疯,是机会。”薛以政说,“如果白月真能杀了国师,我们就安全了。” “万一她杀不了呢?” “那我们就帮她。” “用什么帮?”陈清逸指着自己,“我就是个废物,你身体又虚,清歌是个法医,奕颜是个商人,希然倒是能打,但他现在也快撑不住了。” “所以要用脑子。”薛以政说,“清歌,你的金手指还能用几次?” “今天还能用一次。” “够了。”薛以政说,“我有个计划。” 几人跟着白月回到战场。 国师、分身、玄清道长三人还在打。 白月拔出剑,趁国师不注意,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国师猛地转身,一掌拍向白月。 白月被震飞,撞在树上,吐出一口血。 “不自量力。”国师冷笑。 就在这时,林清歌突然冲出来,伸手按在国师脚下的地面上。 “主人!地面说,国师的力量来源是他的拐杖!那根拐杖里藏着一颗珠子,珠子连着他的命!” 薛以政立刻大喊:“抢他的拐杖!” 分身和玄清道长同时出手,抓向国师的拐杖。 国师脸色大变,死死护住拐杖。 “你们休想!” 但他一个人对付三个人,已经很吃力了。 白月趁机爬起来,再次冲向国师。 这次她没有攻击国师本人,而是一剑斩向拐杖。 拐杖被斩断,一颗黑色的珠子从里面滚出来。 国师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崩溃。 “不!我的命珠!” 他想去抢珠子,但分身一脚踩碎了珠子。 珠子炸开,黑雾四散。 国师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堆白骨。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了?”陈清逸不敢相信,“就这么死了?” “应该是。”薛以政说,“清歌,你摸摸那堆骨头,确认一下。” 林清歌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主人,骨头说,国师的灵魂已经散了,他真的死了。” 所有人松了口气。 白月跪在地上,突然哭了起来。 “师父,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中年男人走过来,扶起白月。 “盟主,我们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白月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看向林清歌几人,“谢谢你们。” “不用谢。”薛以政说,“我们也是为了自己。” “不管怎样,你们帮了大忙。”白月说,“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个穿越术法的笔记……” “在清风观,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拿。”几人跟着白月回到清风观。 白月从大殿里拿出那本厚厚的笔记,递给薛以政。 “这是我师父的毕生心血,希望对你们有用。” 薛以政接过笔记,翻了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很多图案。 “这些字我看不懂。” “我可以教你们。”白月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个月。” 陈清逸脸都绿了:“三个月?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没办法了。”白月说,“穿越术法很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 “清歌,你摸摸这本笔记,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林清歌伸手摸向笔记。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笔记说,它被很多人翻过,最后一次是三年前。那个人在上面写了很多字,但写到一半就停了。” “为什么停?” “因为那个人死了。”林清歌说,“笔记说,那个人在研究穿越术法的时候,被天道反噬,当场暴毙。”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天道反噬?”陈清逸声音都颤了,“那我们还能用这个术法吗?”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笔记说,那个人之所以被反噬,是因为他强行打开时空通道,违背了天道规则。” “那怎样才能不被反噬?” “需要找到一个特殊的媒介。”林清歌说,“笔记说,那个媒介叫时空之石,只有用它才能安全地打开通道。” “时空之石在哪?” “不知道。”林清歌摇头,“笔记说,时空之石是天地灵物,极其罕见,可能在某个秘境里,也可能在某个人手里。” 薛以政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我们还是得找东西?” “看来是的。” “那天地灵根呢?”陈清逸问,“我们之前不是要找天地灵根吗?那东西和时空之石有关系吗?” 林清歌愣了一下,再次摸向笔记。 “笔记说,天地灵根和时空之石确实有关系。天地灵根是时空之石的能量来源,如果能找到天地灵根,就能激活时空之石。” “那我们还是得去皇宫的地下水牢?” “应该是。” 白月突然开口:“我可以帮你们。” “怎么帮?” “我在皇宫有内应。”白月说,“我可以让他带你们进去。” “内应是谁?” “是个太监,叫李公公。”白月说,“他是我师父的徒弟,一直潜伏在皇宫里。” “靠谱吗?” “靠谱。”白月说,“他已经潜伏了十年,从来没出过差错。” 薛以政想了想:“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白月说,“你们帮我杀了国师,我应该报答你们。” 她转身吩咐中年男人:“去联系李公公,让他准备接应。” “是。” 中年男人离开。 白月看向林清歌几人:“你们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好。” 几人被安排到客房休息。 陈清逸一躺下就开始抱怨:“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穿越就算了,还碰上这么多破事。” “别抱怨了。”宋奕颜说,“至少我们还活着。” “活着有什么用?”陈清逸说,“我们连家都回不去。” “会回去的。”薛以政说,“只要找到时空之石。” “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在这里活下去。” 陈清逸沉默了。 林清歌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你在想什么?”薛以政走过来。 “我在想,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至少要试试。” “如果回不去呢?” “那就在这里好好活着。”薛以政说,“反正我们都是警察,到哪都能混口饭吃。” 林清歌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也没办法。”薛以政咳了两声,“我这身体,能活一天是一天。” 林清歌看着他,突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穿越过来。” 薛以政想了想:“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至少我还活着。”薛以政说,“而且还认识了你们。” 林清歌愣了一下。 “你这话听起来像遗言。” “可能吧。”薛以政笑了,“我总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 “别乱说。” “不是乱说,是预感。”薛以政说,“我这身体太虚了,随时可能挂掉。”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 “那我帮你看看。” “怎么看?” “我是法医,虽然不能治病,但至少能诊断。” 她伸手搭在薛以政的脉搏上。 过了一会儿,她脸色变了。 “怎么了?” “你的身体……”林清歌咬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有多糟?” “你的心脏有问题,而且很严重。”林清歌说,“如果不治疗,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愣住了。 “三个月?” “对。”林清歌说,“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 薛以政沉默了很久。 “那就三个月吧。”他说,“至少够我们找到时空之石了。” “你就不怕死?” “怕。”薛以政说,“但怕也没用。” 林清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我会想办法救你。” “怎么救?”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我一定会想办法。” 薛以政笑了:“谢谢。” “别谢我。”林清歌说,“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清逸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搞得这么悲壮?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立flag了?” “闭嘴。”薛以政说。 “我不闭嘴。”陈清逸说,“我告诉你们,我读过很多小说,凡是立flag的,最后都没好下场。” “那你想怎样?” “我想活着回去。”陈清逸说,“然后继续当家里的小宠儿,继续快乐每一天!” “那你就好好配合。”薛以政说,“别拖后腿。” “我什么时候拖后腿了?” “刚才你就拖了。” “我那是战略性撤退!” 两人吵了起来。 林清歌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而且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19章 这太监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中年男人回来了。 “盟主,李公公已经安排好了。” “什么时候进宫?” “今天下午。”中年男人说,“李公公说,下午皇上要去御花园,守卫会松懈一些。” “好。”白月看向林清歌几人,“你们准备一下。” 几人跟着中年男人往京城走。 走到半路,陈清逸突然问:“那个李公公靠谱吗?” “靠谱。”中年男人说,“他是白盟主师父的徒弟,绝对可信。” “那他为什么要当太监?” “因为他想潜伏在皇宫里,调查国师的秘密。” “那他现在知道国师死了吗?” “知道。”中年男人说,“我昨晚已经告诉他了。” “那他还愿意帮我们?” “当然。”中年男人说,“他说,既然国师死了,他也该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了。” “什么任务?” “帮你们找到天地灵根。” 几人到了京城外,中年男人带着他们绕到皇宫后门。 后门有两个守卫,看到中年男人,立刻让开了。 “他们是李公公的人?”陈清逸小声问。 “对。” 几人进了皇宫,沿着一条小路往里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看到一个太监站在路口。 太监大概四十多岁,长得很瘦,眼神很锐利。 “李公公?”中年男人问。 “是我。”太监点头,“你们就是白盟主说的那几个人?” “对。” 李公公打量了几人一眼,目光在林清歌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就是那个能听到物品说话的人?” “是我。” “很好。”李公公说,“跟我来。” 他带着几人往地下走。 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地下水牢。 水牢很大,到处都是牢房,里面关着很多犯人。 “天地灵根在哪?”薛以政问。 “在最深处。”李公公说,“那里有口古井,井底就是天地灵根。” “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李公公摇头,“那口井有守卫,而且守卫很强。” “有多强?” “至少是玄清道长那个级别。” 薛以政脸色一变。 玄清道长那么强,他们根本打不过。 “那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李公公说,“但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办法?” “我去引开守卫,你们趁机下井。” “你一个人行吗?” “放心。”李公公说,“我在皇宫潜伏了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转身离开。 几人躲在暗处等着。 过了一会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快!有人劫狱!” “在哪?” “在东边!” 守卫们全都跑了。 “快走。”薛以政说。 几人冲向古井。 井口很大,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谁下去?”陈清逸问。 “我去。”林清歌说。 “你一个人?” “不然呢?”林清歌说,“我有金手指,只有我能找到天地灵根。” “那太危险了。” “没办法。”林清歌说,“你们在上面接应我。” 她抓住井绳,往下爬。 井很深,爬了大概一刻钟,终于到了底。 井底有一滩水,水很清,能看到底下有个发光的东西。 林清歌伸手摸向水面。 “主人!水里有东西!是一株很大的树!树根扎在井底,树干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水很冷,冷得刺骨。 她睁开眼,看到水底确实有一株树。 树很大,树干粗得像柱子,树根密密麻麻扎在井底。 树干上长着很多发光的果实,每个果实都有拳头大小。 林清歌游过去,伸手摸向树干。 “主人!这就是天地灵根!它说它已经活了一千年了!而且它还说,它的果实可以治百病!” 林清歌眼睛一亮。 治百病? 那薛以政的心脏病是不是也能治? 她伸手摘下一个果实,塞进怀里。 然后又摘了几个。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井口传来。 不好! 有人来了! 她赶紧浮出水面,抓住井绳往上爬。 刚爬到一半,就听到上面传来打斗声。 “清歌!快上来!”是薛以政的声音。 林清歌加快速度,很快爬出井口。 一出来,就看到薛以政几人正在和一个黑袍人打。 黑袍人很强,一个人就把几人压制住了。 “又是国师的人?”林清歌问。 “不是。”薛以政咳了两声,“是皇宫的供奉。” “供奉?” “对。”薛以政说,“专门保护皇宫的高手。” 黑袍人冷笑:“你们胆子不小,敢来偷天地灵根。” “我们不是偷,是借。” “借?”黑袍人冷笑,“借了还会还吗?” “会。”“那你们先把命留下。” 黑袍人再次出手,这次直接攻向林清歌。 林清歌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挡在林清歌面前。 是许希然。 他一剑斩向黑袍人,黑袍人被震退几步。 “你们快走!”许希然大喊。 “那你怎么办?” “我拖住他!” “不行!” “别废话!快走!” 薛以政咬牙,拉着林清歌往外跑。 陈清逸和宋奕颜也跟着跑。 几人刚跑出水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希然!”林清歌想回去。 被薛以政拦住了。 “别回去!他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道士。”薛以政说,“道士有很多保命的手段。” 几人冲出皇宫,一路狂奔。 跑了很久,终于甩掉了追兵。 “希然呢?”陈清逸喘着气问。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他应该没事。” “应该?” “对。”薛以政说,“我相信他。”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那几个果实。 “这是什么?”陈清逸问。 “天地灵根的果实。”林清歌说,“据说可以治百病。” “真的?”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可以试试。” 她把一个果实递给薛以政:“吃了。” “给我的?” “对。”林清歌说,“你的心脏有问题,说不定这个能治。” 薛以政接过果实,咬了一口。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他感觉胸口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有效果?”林清歌问。 “有。”薛以政说,“而且效果很明显。” “那就好。”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跑得挺快。” 是那个黑袍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了,正站在几人身后,冷笑着看着他们。 “你怎么追上来的?”陈清逸瞪大眼睛。 “因为我在你们身上下了追踪符。”黑袍人说,“不管你们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们。” “那许希然呢?” “死了。” 林清歌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道士死了。”黑袍人冷笑,“他为了拖住我,自爆了金丹。”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黑袍人说,“他就是个傻子,为了你们这群废物,连命都不要了。” 林清歌握紧拳头。 “我要杀了你。” “就凭你?”黑袍人冷笑,“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他抬手,一道黑气朝林清歌射来。 林清歌想躲,但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因为我在你身上下了定身符。”黑袍人说,“现在你只能等死了。” 黑气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谁说她只能等死?” 是许希然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林清歌身后,一剑斩断了黑气。 “你没死?”黑袍人瞪大眼睛。 “当然没死。”许希然说,“我只是炸了个替身符而已。” “替身符?” “对。”许希然说,“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保命手段。” 黑袍人脸色难看。 “那你现在还有多少实力?” “足够杀你了。” 许希然再次出手,这次他的剑上亮起刺眼的金光。 黑袍人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闪过,黑袍人的头颅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了?”陈清逸不敢相信。 “死了。”许希然收剑,“这次是真的死了。” 他转身看向林清歌几人:“你们没事吧?” “没事。”林清歌说,“你呢?” “我也没事。”许希然说,“就是有点累。” 他话音刚落,身体突然一软,倒在地上。 “希然!” 几人赶紧扶住他。 “他怎么了?”陈清逸问。 “透支了。”薛以政说,“刚才那一剑,用光了他所有的真气。” “那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休息。” 几人扶着许希然,找了个破庙躲了进去。 林清歌拿出一个果实,塞进许希然嘴里。 “这能救他吗?”陈清逸问。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果实入口即化,许希然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些。 “有效果。”薛以政说。 “那就好。” 几人松了口气。 陈清逸突然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等希然醒来。”薛以政说,“然后再想办法找时空之石。” “时空之石在哪?”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至少我们现在有天地灵根的果实了。” “那这果实能激活时空之石?” “应该可以。” “那我们还得找到时空之石才行。” “对。” 陈清逸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薛以政说,“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转机了。” “什么转机?”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回去。” 林清歌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话听起来像在立flag。” “可能吧。”薛以政也笑了,“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 “对,还活着。” 几人坐在破庙里,看着外面的夕阳。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20章 我怀疑这玩意儿有毒 许希然躺在破庙的稻草堆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林清歌蹲在他旁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怎么样?”薛以政问。 “心跳很弱,但在恢复。”林清歌说,“那个果实确实有效。” “那就好。” 陈清逸坐在门口放风,突然回头:“我说,我们就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啊。皇宫那边肯定已经炸锅了。” “炸锅就炸锅。”薛以政咳了两声,“反正我们现在也跑不了。” “那万一他们追过来怎么办?” “那就打。” “你拿什么打?”陈清逸指着薛以政,“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打?” 薛以政没说话。 他知道陈清逸说得对。 刚才那一口果实虽然缓解了心脏的疼痛,但身体还是虚得要命。 林清歌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果实,递给薛以政:“再吃一个。” “留着吧。”薛以政摇头,“万一后面还有用呢。” “你现在就需要用。” “我没事。” “你有事。”林清歌盯着他,“你的心跳刚才停了三秒。” 薛以政愣住了。 “什么?” “你的心跳停了三秒。”林清歌说,“如果不是那个果实,你现在已经死了。” 陈清逸和宋奕颜都转过头来。 “队长你别吓我们。”陈清逸声音都颤了。 “我没吓你们。”林清歌说,“他的心脏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接过果实,咬了一口。 果实入口即化,那股清凉的感觉再次蔓延全身。 但这次不一样。 他感觉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心脏。 “啊!” 他捂着胸口,整个人弯下腰。 “怎么了?”林清歌赶紧扶住他。 “疼……”薛以政咬牙,“好像有东西在我心脏里……” 林清歌立刻伸手按在他的胸口。 过了几秒,她脸色变了。 “主人!他的心脏在说话!它说能量太强了!要炸了!” “什么?” “果实的能量太强,他的心脏承受不住!” 宋奕颜赶紧过来:“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清歌也慌了,“我只是法医,不是医生!” 薛以政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队长你撑住!”陈清逸喊。 就在这时,许希然突然睁开眼。 “让开。” 他声音很虚,但很坚定。 林清歌让开,许希然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按在薛以政的胸口。 一道金光从他手中涌出,注入薛以政体内。 薛以政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像是有无数条金色的血管在流动。 “这是……”林清歌瞪大眼睛。 “他的身体在改造。”许希然说,“果实的能量太强,普通人承受不住。但如果能引导这些能量,就能改造身体。” “改造成什么?” “不知道。”许希然说,“但至少不会死。” 金光持续了大概一刻钟,终于慢慢消散。 薛以政睁开眼,大口喘气。 “你没事吧?”林清歌问。 “没事。”薛以政说,“而且……我感觉好多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心脏不疼了?” “不疼了。”薛以政说,“而且我感觉身体里有股力量。” “什么力量?” “不知道。”薛以政看着自己的手,“但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气?” 许希然愣了一下:“你能看到灵气?” “灵气?” “对。”许希然说,“修炼者能看到天地间的灵气。但你是穿越者,按理说看不到才对。” “那我现在能看到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果实改造了你的身体。”许希然说,“让你有了修炼的资质。” 陈清逸眼睛一亮:“那我也吃一个?” “你敢?”林清歌瞪他,“你看到刚才队长差点死了吗?” “可是他现在不是没事吗?” “那是因为有许希然在。”林清歌说,“你以为谁都能活下来?” 陈清逸缩了缩脖子。 宋奕颜突然问:“那这果实到底是什么?” “天地灵根的果实。”许希然说,“传说中能治百病,还能改造体质。但代价是,如果身体承受不住,会直接爆体而亡。” “那我们还敢吃?”陈清逸跳起来。 “不吃队长就死了。”林清歌说,“你选哪个?” 陈清逸不说话了。 薛以政活动了一下身体,突然说:“我感觉我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破庙里……有鬼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鬼气?”陈清逸声音都变了,“你说这庙里有鬼?” “不是有鬼,是有鬼气。”薛以政说,“就是那种……阴冷的感觉。” 林清歌立刻伸手按在地上。 “主人!地面说,这个庙以前是乱葬岗!死了很多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就知道!”陈清逸往门口挪,“我们赶紧走吧!” “走不了。”宋奕颜指着外面,“你看。” 几人往外看,发现外面突然起了大雾。 雾很浓,浓得连门口都看不清。 “这雾不对劲。”许希然说,“是鬼雾。” “鬼雾是什么?” “死人的怨气凝结成的雾。”许希然说,“一般只有死了很多人的地方才会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许希然说,“等雾散。” “要等多久?” “不知道。” 陈清逸欲哭无泪:“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在这时,破庙里的佛像突然动了。 佛像的眼睛睁开,盯着几人。 “你们几个……被标记了。” 佛像开口说话了。 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陈清逸直接跳到宋奕颜身后:“卧槽!佛像说话了!” “别慌。”薛以政说,“它可能只是个机关。” “机关?” “对。”薛以政说,“古代有些庙会在佛像里装机关,用来吓唬人。” “那它说我们被标记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林清歌走过去,伸手摸向佛像。 “主人!佛像说,你们身上有国师的印记!那个印记会吸引所有的鬼怪!” “国师的印记?”薛以政皱眉,“什么时候留下的?” “应该是在皇宫的时候。”许希然说,“那个黑袍人在我们身上下了追踪符,追踪符里可能就有国师的印记。” “那怎么去掉?” “很难。”许希然说,“国师的印记很强,一般的方法去不掉。” “那我们就一直被鬼怪追着?” “应该是。” 陈清逸崩溃了:“我不想死啊!” “别吵。”薛以政说,“让我想想。” 他看着佛像,突然问:“你能帮我们去掉印记吗?” 佛像沉默了几秒。 “可以。” “条件是什么?” “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一个人。” “谁?” “国师。” 薛以政愣住了。 “国师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没死。”佛像说,“他只是换了个身体。” “换了个身体?” “对。”佛像说,“他的灵魂还在,只是附身在别人身上。” “附身在谁身上?” “白月。”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月?”林清歌不敢相信,“那个正道联盟的盟主?” “对。”佛像说,“她早就被国师附身了。你们以为她是来帮你们的?她只是想利用你们找到天地灵根。” “那她为什么要杀国师的分身?” “因为分身想背叛国师本体。”佛像说,“国师本体当然要除掉他。” 薛以政脸色难看。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耍了?” “对。” “那李公公呢?” “李公公也是国师的人。”佛像说,“他故意带你们去地下水牢,就是为了让你们拿到天地灵根的果实。” “为什么?” “因为国师需要果实。”佛像说,“他的身体快撑不住了,需要果实来续命。”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因为他拿不到。”佛像说,“天地灵根有灵性,只有纯净的灵魂才能接近。国师的灵魂太污浊了,一靠近就会被天地灵根反噬。” “所以他让我们去拿?” “对。” 薛以政深吸一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 “杀了白月。”佛像说,“只要杀了她,国师就会失去身体,灵魂也会消散。”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杀?” “因为我出不去。”佛像说,“我被困在这个庙里已经一千年了。” “为什么被困?” “因为我也是国师的敌人。”佛像说,“一千年前,我和国师大战,最后两败俱伤。他把我的灵魂封印在这个佛像里,而他自己也受了重伤,不得不夺舍重生。”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想报仇。”佛像说,“而且你们身上有天地灵根的果实,那是唯一能杀死国师的东西。” 薛以政看向林清歌。 林清歌点头:“它说的是真的。” “那我们就信它?”陈清逸问。 “没办法。”薛以政说,“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转身看向佛像:“好,我们答应你。但你要先帮我们去掉印记。” “可以。” 佛像的眼睛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从它眼中射出,笼罩住几人。 几人感觉身体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剥离了。 “印记去掉了。”佛像说,“但你们要记住,国师很强,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 “你们需要变强。”佛像说,“天地灵根的果实可以改造体质,但需要时间。你们至少要吃三个果实,才能有和国师一战的资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个?”林清歌看着怀里剩下的两个果实,“我们只有两个了。” “那就再去拿。” “怎么拿?”陈清逸说,“皇宫现在肯定戒严了,我们根本进不去。” “不用进皇宫。”佛像说,“天地灵根不止一株。” “还有别的?” “对。”佛像说,“在极北之地,有一株更大的天地灵根。那里的果实更多,效果也更强。” “极北之地在哪?” “在大陆的最北边,终年冰雪覆盖的地方。” “那得走多久?” “至少三个月。” 陈清逸欲哭无泪:“三个月?我们能活到那时候吗?” “能。”佛像说,“只要你们小心点。” 薛以政想了想:“好,我们去。” “等等。”许希然突然说,“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国师附身在白月身上,那白月的灵魂呢?” 佛像沉默了几秒。 “被吞噬了。” “什么?” “国师夺舍的时候,会吞噬原主的灵魂。”佛像说,“所以现在的白月,已经不是原来的白月了。” 许希然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她……” “她已经死了。” 许希然握紧拳头,转身走出破庙。 “希然!”林清歌想追。 被薛以政拦住了。 “让他静静。” “可是……” “他需要时间接受。”薛以政说,“毕竟白月是他师姐。” 林清歌沉默了。 陈清逸突然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休息。”薛以政说,“等天亮了再出发。” “去哪?” “极北之地。” 第21章 破庙还有隐藏副本? 外面的鬼雾一直没散。 陈清逸坐在门口,盯着外面的雾,越看越瘆得慌。 “我说,这雾真的会散吗?” “会。”薛以政说,“等天亮就散了。” “那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 “你不是能看到灵气吗?看看外面有没有鬼?” “我看不到鬼,只能看到鬼气。”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薛以政说,“鬼气只是能量,鬼才是实体。” “那外面有鬼气吗?” “有。” “多吗?” “很多。” 陈清逸立刻往里挪:“那我们还是离门口远点吧。” 宋奕颜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林清歌走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宋奕颜说,“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们到底能不能回去。”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你说,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该怎么办?” “那就在这里活下去。” “可是这里这么危险……” “哪里都危险。”林清歌说,“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 宋奕颜点点头,不再说话。 许希然一直站在庙外,盯着雾。 薛以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 “想师姐。”许希然说,“她以前对我很好。” “我知道。” “她教我剑法,教我做人。”许希然说,“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在山里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杀了国师。”许希然转过头,眼神很冷,“为师姐报仇。” “好。”薛以政说,“我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一伙的。” 许希然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谢谢。” “别谢我。”薛以政说,“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个人送死。” 两人站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庙里传来一声尖叫。 是陈清逸的声音。 “卧槽!有东西!” 两人赶紧冲进去。 陈清逸指着佛像后面:“那里!有东西在动!” 薛以政走过去,看到佛像后面有个黑影。 黑影很小,像是个孩子。 “出来。” 黑影不动。 薛以政伸手,想把黑影拉出来。 黑影突然动了,一口咬在薛以政手上。 “嘶!” 薛以政甩手,黑影被甩出来,摔在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个小孩。 小孩大概七八岁,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全是泥。 “你是谁?”林清歌问。 小孩不说话,只是盯着几人,眼神很警惕。 “别怕。”林清歌蹲下,“我们不会伤害你。” 小孩还是不说话。 林清歌伸手,想摸小孩的头。 小孩突然张嘴,露出满口尖牙。 “小心!”许希然一剑斩过去。 小孩躲开,跳到佛像上。 “它不是人。”许希然说,“是鬼。” “鬼?”陈清逸跳起来,“这庙里真有鬼?” “对。”许希然说,“而且是厉鬼。” 小孩盯着几人,突然笑了。 笑声很尖,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都要死……” 它说完,身体突然膨胀,变成一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朝几人扑过来。 许希然一剑斩向黑影,黑影被斩成两半,但很快又合在一起。 “斩不死?” “它是怨灵,物理攻击没用。”佛像的声音响起,“你们要用天地灵根的果实。” “果实?”林清歌愣了一下,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实。 “怎么用?” “扔给它。” 林清歌把果实扔向黑影。 果实碰到黑影,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黑影惨叫一声,身体开始融化。 “它在消失!”陈清逸喊。 黑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所有人松了口气。 “这果实还能驱鬼?”陈清逸问。 “天地灵根是至阳之物,所有阴邪之物都怕它。”佛像说,“但你们要小心,这个庙里不止一个鬼。” “还有?” “对。”佛像说,“这里以前是乱葬岗,死了上千人。他们的怨气凝结成鬼,一直困在这里。” “那我们怎么办?” “等天亮。”佛像说,“天亮了,鬼就会散。” “那现在呢?” “撑住。” 话音刚落,庙外突然传来无数尖叫声。 那些鬼雾开始涌进庙里,化作一个个黑影。 黑影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十个。 “我去!”陈清逸脸都绿了,“这么多?” “准备战斗。”薛以政说。 许希然拔出剑,剑身亮起金光。 林清歌掏出最后一个果实,握在手里。 宋奕颜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陈清逸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拼了!” 黑影们朝几人扑过来。 许希然一剑斩出,金光扫过,几个黑影被斩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更多的黑影涌过来。 薛以政突然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涌动。 他伸手,一道黑气从他手中射出,击中一个黑影。 黑影惨叫一声,消散了。 “队长你也会法术?”陈清逸瞪大眼睛。 “不知道。”薛以政看着自己的手,“可能是果实的副作用。” “那你多来几下!” 薛以政再次出手,黑气连续射出,击散了好几个黑影。 但他很快感觉身体一虚,差点站不稳。 “不行,消耗太大。” 林清歌赶紧扶住他:“别勉强。” “那怎么办?”陈清逸喊,“这些鬼杀不完!” 就在这时,佛像突然亮起。 “你们退后。” 佛像的眼睛射出两道金光,金光扫过整个庙,所有的黑影都被击散。 庙里瞬间安静了。 “它们走了?”陈清逸不敢相信。 “暂时走了。”佛像说,“但天亮之前,它们还会回来。” “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天亮。” 陈清逸欲哭无泪:“我们能撑到天亮吗?” “能。”佛像说,“只要你们不出这个庙。” “为什么?” “因为这个庙是我的结界,鬼进不来。” “那刚才那些鬼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你们身上有国师的印记,印记破坏了结界。”佛像说,“现在印记去掉了,结界恢复了,鬼进不来了。” “那我们就安全了?” “暂时安全。” 陈清逸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 林清歌看着手里的果实,突然问:“这果实还剩几个?” “一个。” “那不够。”薛以政说,“佛像说我们至少要吃三个才能对付国师。” “那我们必须去极北之地?” “对。” “那得多久?” “三个月。”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 “因为国师肯定也在找天地灵根。”林清歌说,“如果他先找到,我们就完了。”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 “怎么加快?” “明天一早就出发。”薛以政说,“不能再耽搁了。” “好。” 几人坐在庙里,等着天亮。 外面的鬼雾一直没散,但也没再进来。 陈清逸靠在墙上,突然问:“我说,我们真的能杀了国师吗?” “能。”薛以政说。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陈清逸不说话了。 宋奕颜突然开口:“如果我们真的杀了国师,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至少我们能活下去。” “那如果回不去呢?” “那就在这里活下去。” 宋奕颜点点头,不再说话。 许希然一直站在门口,盯着外面的雾。 林清歌走过去:“你在想什么?” “想师姐。”许希然说,“她以前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让我一定要活下去。” “那你现在要活下去吗?” “要。”许希然说,“但我要先杀了国师。” “那我们一起。” 许希然转过头,看着林清歌。 “谢谢。” “不用谢。”林清歌说,“我们是一伙的。” 两人站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怎么回事?”陈清逸跳起来。 薛以政走到门口,往外看。 雾散了一些,能看到外面有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很高,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 “那是什么?” “鬼王。”佛像的声音响起,“这里最强的鬼。” “它来干什么?” “来杀你们。” 第22章 你攻你的呗我先开个挂 黑影站在庙外,一动不动。 但那股压迫感,让几人喘不过气来。 “这玩意儿能打吗?”陈清逸声音都颤了。 “不能。”佛像说,“它是鬼王,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元婴期修士。你们现在的实力,连它一招都接不住。” “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它走。” “它会走吗?” “不会。” 陈清逸崩溃了:“那你让我们等个屁啊!” “所以你们要想办法。” “什么办法?” “用天地灵根的果实。”佛像说,“果实是至阳之物,鬼王怕它。” “可是我们只剩一个果实了。”林清歌说,“用了就没了。” “那就别用。” “那我们怎么办?” “等死。” 陈清逸气得跳脚:“你这破佛像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我已经说了。”佛像说,“用果实,或者等死,你们自己选。” 薛以政盯着外面的黑影,突然说:“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引它进来。” “什么?”陈清逸瞪大眼睛,“你疯了?引它进来我们不是死得更快?” “不。”薛以政说,“佛像说这个庙是结界,鬼进不来。但如果我们主动破坏结界,让它进来一部分,然后用果实攻击它,它就会受伤。” “然后呢?” “然后我们趁它受伤,逃出去。” “逃去哪?” “随便哪都行。”薛以政说,“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陈清逸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这样太冒险了。”林清歌说,“万一它没受伤呢?” “那我们就死。”薛以政说,“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许希然说。 “那我呢?”陈清逸问,“我能不同意吗?” “不能。” “好吧。”陈清逸叹气,“反正我也没别的选择。” 宋奕颜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我能不能不参与?” “不能。”薛以政说,“一会儿你负责拿果实,我说扔你就扔。”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跑得最快。” 宋奕颜想反驳,但想想确实是这样,只好接过林清歌手里的果实。 “那我们怎么破坏结界?”陈清逸问。 “用这个。”许希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这是破禁符,可以暂时破坏结界。”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陈清逸翻了个白眼。 薛以政看向佛像:“我们破坏结界,你不会怪我们吧?” “随便。”佛像说,“反正我也困够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能杀了鬼王,我就自由了。” 薛以政愣了一下:“所以你是故意让鬼王来的?” “聪明。” 陈清逸跳起来:“你坑我们?” “不是坑,是交易。”佛像说,“你们杀了鬼王,我帮你们对付国师。” “你怎么帮?” “我可以告诉你们国师的弱点。” 薛以政眯起眼:“什么弱点?” “他怕雷。” “雷?” “对。”佛像说,“他当年就是被雷劈伤的,所以才不得不夺舍重生。” 薛以政若有所思:“那我们去哪找雷?” “极北之地有雷池。” “雷池?” “对。”佛像说,“那里终年雷鸣,是天地间雷电最密集的地方。” “那我们去极北之地,不光是为了天地灵根,还要找雷池?” “对。” 薛以政深吸一口气:“好,我们答应你。” “那就开始吧。” 许希然走到门口,把破禁符贴在门框上。 符纸瞬间燃烧,一道金光闪过,整个庙都震了一下。 外面的鬼王动了。 它迈开步子,朝庙走来。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 “它过来了!”陈清逸声音都变了。 “准备!”薛以政喊。 鬼王走到门口,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朝庙里抓来。 “现在!” 宋奕颜把果实扔向鬼王的手。 果实碰到鬼王,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鬼王惨叫一声,手臂开始冒烟。 “有效!” “快跑!” 几人冲出庙,朝外跑去。 鬼王捂着手臂,愤怒地吼叫。 那声音震得几人耳朵都疼。 “它追上来了!”陈清逸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吓尿。 鬼王虽然受伤,但速度一点不慢。 “往树林跑!”薛以政喊。 几人冲进树林,鬼王紧追不舍。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快?”陈清逸喘着气。 “因为它是鬼。”许希然说,“鬼不受地形限制。”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跑。” 几人在树林里狂奔,鬼王在后面追。 跑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突然出现一条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河?”陈清逸愣住了,“我们过不去啊!” “跳下去。”薛以政说。 “什么?” “鬼怕水,跳下去它就追不上了。” “可是我不会游泳!” “那你就等着被鬼王吃了。” 陈清逸咬牙,闭着眼跳了下去。 其他人也跟着跳。 河水很冷,冷得刺骨。 陈清逸在水里扑腾,差点淹死。 宋奕颜游过去,拉住他:“别动,我拖你。” 几人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鬼王站在岸边,盯着几人,发出愤怒的吼叫。 但它没有下水。 “成功了!”陈清逸大喊。 话音刚落,河水突然开始翻涌。 “怎么回事?” “有东西!”林清歌喊。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冒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几人咬来。 “卧槽!水里也有鬼?” “不是鬼,是妖!”许希然拔出剑,一剑斩向黑影。 黑影被斩中,发出一声惨叫,沉入水底。 但很快又冒出来。 “这玩意儿杀不死?” “它是水妖,在水里杀不死。”许希然说,“我们得上岸。” “那边有块石头!”宋奕颜指着前方。 几人拼命游过去,爬上石头。 水妖在水里游来游去,但不敢上岸。 “终于安全了。”陈清逸瘫在石头上。 “安全个屁。”薛以政指着岸边,“你看。” 鬼王还在岸边,死死盯着几人。 “这下好了。”陈清逸欲哭无泪,“前有鬼王,后有水妖,我们被包围了。” “那怎么办?” “等。”薛以政说。 “等什么?” “等天亮。” “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 陈清逸看着天空,天还是黑的,一点亮的迹象都没有。 “我们能撑到天亮吗?” “不知道。” 几人坐在石头上,盯着鬼王和水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清逸突然问:“我说,如果我们真的死在这里,会不会穿越回去?” “不会。”薛以政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是被吸进来的,不是自己穿越的。” “那我们死了会怎样?” “真的死。” 陈清逸不说话了。 林清歌突然开口:“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可以试试和水妖沟通。” “沟通?” “对。”林清歌说,“我的金手指可以听到万物的声音,说不定也能听到水妖的。” “那你试试。” 林清歌伸手,按在水面上。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 “怎么样?” “水妖说,它不想杀我们。” “那它为什么攻击我们?” “因为我们闯进了它的地盘。”林清歌说,“它只是想赶我们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和它谈判。” “谈判?”陈清逸瞪大眼睛,“和妖谈判?” “为什么不行?”林清歌说,“它也是生物,也有思想。” 她再次把手按在水面上。 “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们只是想逃命。” 水面突然冒出一个泡泡。 泡泡里传来一个声音:“那你们走。” “可是岸上有鬼王。” “那不关我的事。” “如果你帮我们对付鬼王,我们可以给你好处。” “什么好处?” 林清歌看向薛以政。 薛以政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个。” “这是什么?” “灵玉。”薛以政说,“可以帮你修炼。” 水面沉默了几秒。 “好,我帮你们。” 水妖突然从水里跃出,朝鬼王扑去。 鬼王没想到水妖会攻击它,被扑了个正着。 两个庞然大物打在一起,动静大得吓人。 “快走!”薛以政喊。 几人趁机游向岸边。 刚上岸,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鬼王和水妖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们同归于尽了?”陈清逸不敢相信。 “应该是。” “那我们的玉佩……” “没了。”薛以政说,“但至少我们活下来了。” 几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天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天亮了。”林清歌说。 “终于亮了。”陈清逸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希然站起来,看着远处:“我们该走了。” “去哪?” “极北之地。” 第23章 鬼王打不过所以先撤回为妙 几人沿着河岸往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陈清逸终于忍不住了:“我饿了。” “忍着。”薛以政说。 “忍不了了。”陈清逸捂着肚子,“我从昨天到现在就吃了一个馒头。” “那你想怎么办?” “找吃的。” “这荒郊野外的,你去哪找?” 陈清逸看向树林:“那里面应该有野果吧?” “你敢吃?”林清歌说,“万一有毒呢?” “那我也得试试。”陈清逸说着就往树林走。 “等等。”宋奕颜突然开口,“我有干粮。” “什么?”陈清逸转过头,“你有干粮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宋奕颜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肉干和饼。 “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出门习惯带干粮。”宋奕颜说,“毕竟我是商人,经常要出远门。” 陈清逸接过肉干,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林清歌说。 “我饿死了。” 几人坐在河边,分着吃干粮。 薛以政咬了一口饼,突然问:“我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许希然说,“昨晚跑得太急,方向都乱了。” “那我们怎么去极北之地?” “先找个城镇,问问路。” “最近的城镇在哪?” “不知道。” 陈清逸欲哭无泪:“所以我们现在是迷路了?” “应该是。”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往北走。”薛以政说,“总能碰到人。” 几人吃完干粮,继续赶路。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子。 “有村子!”陈清逸眼睛一亮。 几人加快速度,走进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没人?”林清歌皱眉。 “可能都在家里。” 几人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 “奇怪。” 陈清逸推开门,往里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只鸡都没有。 “这村子不对劲。”薛以政说。 “怎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薛以政说,“而且你看,这些房子都很新,不像是废弃的。” “那人呢?” “不知道。” 几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村子不会闹鬼吧?”陈清逸声音都颤了。 “别乱说。”林清歌说,“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那人呢?” “可能都出去了。” “全村人一起出去?” 林清歌不说话了。 许希然突然开口:“你们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血腥味。” 几人愣了一下,仔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哪?” “那边。”许希然指着村子深处。 几人跟着许希然往里走,血腥味越来越浓。 走到村子最里面,看到一口井。 井口周围全是血迹。 “这……”陈清逸脸都白了。 林清歌走过去,蹲在井边,伸手摸了摸血迹。 “主人!血迹说,这是三天前留下的!而且是很多人的血!” “很多人?” “对。”林清歌说,“至少有几十个人。” “那人呢?” “在井里。” 陈清逸往井里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井里堆满了尸体,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几十具。 “这村子的人都死了?” “应该是。” “谁干的?”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从伤口来看,是被利器割喉的。” “一刀毙命?” “对。” 薛以政脸色难看:“这是屠村。” “什么?” “有人屠了这个村子。”薛以政说,“而且手法很专业,一刀毙命,没有多余的伤口。” “谁会这么做?”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离开这里。”薛以政说,“这个村子不安全。” 几人刚转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 老人大概六七十岁,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全是皱纹。 “你是谁?”薛以政问。 “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老人说,“你们是外来的?” “对。” “那你们快走。”老人说,“这里不安全。” “为什么?” “因为有魔修。” “魔修?” “对。”老人说,“三天前,一群魔修来了,杀了全村的人。”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当时在山上采药,回来的时候,村子已经变成这样了。” “那些魔修呢?” “走了。”老人说,“但他们说还会回来。” “为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人摇头,“但他们说,这附近有个宝贝,找到了就走。”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会不会是天地灵根?”林清歌小声说。 “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薛以政说,“如果那些魔修回来,我们打不过。” “好。” 几人转身要走,老人突然叫住他们:“等等。” “还有事?” “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把村民的尸体埋了。”老人说,“我一个人埋不动。” 陈清逸想拒绝,但看到老人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薛以政说。 几人花了大半天时间,把井里的尸体捞出来,埋在村子外面。 埋完最后一具尸体,天已经黑了。 “谢谢你们。”老人说,“你们是好人。” “不用谢。”薛以政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今晚就住在我家吧。”老人说,“外面不安全。” “好。” 几人跟着老人回到他家。 老人家很简陋,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摆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你们将就一下。”老人说,“我去给你们做饭。” “不用了。”宋奕颜说,“我们有干粮。” “那怎么行。”老人说,“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得好好招待你们。” 说完,老人就去厨房了。 陈清逸坐在桌边,小声说:“这老头不会有问题吧?” “什么问题?” “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陈清逸说,“就是感觉不对劲。” “你想多了。”林清歌说,“他只是个普通老人。” “希望吧。” 过了一会儿,老人端着几碗面出来。 “吃吧,虽然简陋,但管饱。” 几人接过面,吃了起来。 面很香,陈清逸吃得很快。 吃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清歌问。 “这面……”陈清逸脸色变了,“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 “说不上来。”陈清逸放下碗,“但我不想吃了。” 薛以政尝了一口,皱起眉:“确实有点怪。” 林清歌伸手摸了摸碗。 “主人!碗说,这面里有药!” “什么?” “有药!”林清歌猛地站起来,“而且是迷药!” 几人同时看向老人。 老人还是那副慈祥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们发现了?” “你是谁?”薛以政冷声问。 “我?”老人笑了,“我是魔修啊。” 话音刚落,老人的脸突然开始变化。 皱纹消失,白发变黑,整个人年轻了几十岁。 最后,站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屠村的人?” “对。”中年男人说,“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们。”中年男人说,“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身上,是不是有天地灵根的果实?” 第24章 这个队伍画风不对劲 薛以政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中年男人笑了:“看来我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身上有灵气。”中年男人说,“而且是很纯净的灵气,只有天地灵根的果实才有这种效果。” “那又怎样?” “把果实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如果我们不交呢?” “那我就慢慢折磨你们。”中年男人说,“我有的是时间。” 薛以政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蠢了。”薛以政说,“你以为我们会吃你的面?”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有问题。”薛以政说,“所以根本没吃你的面。” “不可能!”中年男人瞪大眼睛,“我明明看到你们吃了!” “那是障眼法。”许希然突然开口,“我在你端面出来的时候,就给你下了幻术。” “幻术?” “对。”许希然说,“你看到的我们吃面,其实是假的。”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猛地看向桌上的碗。 碗里的面还是满的,一口都没动。 “该死!” 他刚要动手,薛以政突然抬手,一道黑气射向他。 中年男人躲开,黑气击中墙壁,墙壁瞬间炸开一个洞。 “你也会法术?” “刚学的。”薛以政说,“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要不你试试?”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转身就跑。 “想跑?”许希然一剑斩出,剑光封住了门口。 中年男人被逼回来,咬牙:“你们逼我的!” 他突然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个符。 符文亮起,一股黑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小心!”许希然喊,“他要自爆!” “自爆?”陈清逸脸都绿了,“那我们不是要完蛋?” “不会。”林清歌突然开口,“他在骗我们。” “什么?” “他根本没打算自爆。”林清歌说,“他只是想吓我们,趁机逃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到了。”林清歌说,“他身上的衣服告诉我的。”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你能听到衣服说话?” “不光衣服。”林清歌说,“我能听到万物说话。” “该死!” 中年男人不再犹豫,转身冲向窗户。 许希然一剑斩过去,中年男人躲开,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追!” 几人冲出屋子,看到中年男人正往村外跑。 “别让他跑了!”薛以政喊。 许希然御剑飞行,瞬间追上中年男人,一剑斩下。 中年男人躲开,但肩膀被划了一道口子。 “你们这群混蛋!” 他转身,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来,朝几人缠去。 “这是什么?”陈清逸跳起来。 “魔修的邪术。”许希然说,“别被缠住,不然会被吸干精血。” “那怎么办?” “烧了它们。” 许希然一剑斩出,剑身燃起火焰,火焰扫过藤蔓,藤蔓瞬间化作灰烬。 中年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道弟子。”许希然说,“专门对付你们这种魔修。” “正道?”中年男人冷笑,“正道早就没落了,现在是我们魔修的天下。” “那可不一定。” 许希然再次出手,这次他的剑上亮起刺眼的金光。 中年男人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闪过,中年男人的头颅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了?”陈清逸不敢相信。 “死了。”许希然收剑,“这次是真的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搜他的身。”薛以政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几人走过去,翻了翻中年男人的尸体。 从他怀里搜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骷髅头。 “这是什么?” “魔修的身份令牌。”许希然说,“上面有他的信息。” “那我们能查到他是哪个组织的吗?” “应该可以。” 许希然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 “这是血煞门的令牌。” “血煞门?” “对。”许希然说,“是魔修中最大的组织之一。” “那他们为什么要屠村?” “不知道。”许希然说,“但肯定和天地灵根有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离开这里。”薛以政说,“血煞门的人肯定还会来,我们得赶紧走。” “去哪?” “极北之地。” 几人收拾了一下,连夜离开村子。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已经快亮了。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陈清逸说,“我快走不动了。” “再坚持一下。”薛以政说,“等天亮了再休息。” “为什么?” “因为天黑的时候,魔修最活跃。”陈清逸不说话了,咬牙继续走。 又走了一个时辰,天终于亮了。 几人找了个山洞,躲了进去。 “终于可以休息了。”陈清逸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先睡吧。”薛以政说,“我守夜。” “你行吗?”林清歌问,“你的身体……” “没事。”薛以政说,“吃了果实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那你小心点。” “嗯。” 几人靠在山洞里,很快就睡着了。 薛以政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洒在地上,暖洋洋的。 他突然想起了现代。 想起了他的队友,他的案子,他的生活。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自言自语。 “在想什么?” 林清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到他旁边坐下。 “没什么。”薛以政说,“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想回去吗?” “想。”薛以政说,“但我知道,可能回不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连时空之石在哪都不知道。”薛以政说,“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 “那如果真的回不去,你打算怎么办?” “在这里活下去。”薛以政说,“反正我在现代也没什么牵挂。” “没有家人吗?” “有。”薛以政说,“但我们关系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选择当警察,他们不同意。”薛以政说,“他们觉得这个职业太危险,想让我去做生意。”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警察?” “因为我喜欢。”薛以政说,“而且我觉得,这个世界需要有人站出来,维护正义。” 林清歌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还挺理想主义的。” “有吗?” “有。”林清歌说,“不过我喜欢。” 薛以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第25章 不是这氛围不对劲吧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清歌突然站起来:“我去看看他们醒了没有。” “等等。”薛以政拉住她的手。 林清歌愣住了。 “怎么了?” “我……”薛以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突然不想让她走。 林清歌看着他,脸有点红:“你先放手。” “哦。”薛以政赶紧松开手。 气氛有点尴尬。 陈清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山洞里偷看。 “我去,队长这是要表白?” 宋奕颜也醒了,凑过来:“别吵,让我看看。”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许希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吓了一跳。 “没、没干什么。”陈清逸说。 “那你们趴在地上干什么?” “我们在……看蚂蚁。” “蚂蚁?” “对,这里的蚂蚁特别大,你要不要看?” 许希然翻了个白眼,走到洞口。 看到薛以政和林清歌站在那里,气氛很奇怪。 “你们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林清歌说,“就是在聊天。” “聊什么?” “聊……天气。” “天气?”许希然看了看外面,“天气有什么好聊的?” “就是随便聊聊。” 许希然没再问,走到一边坐下。 陈清逸凑到薛以政旁边,小声说:“队长,你刚才是不是想表白?” “没有。” “骗人,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你拉她的手。” “那只是……”薛以政顿了一下,“只是不想让她走。” “那不就是喜欢吗?” 薛以政不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林清歌。 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很安定。 “算了,不说这个了。”薛以政说,“我们该出发了。” “现在?”陈清逸看了看天,“才刚亮啊。” “早点走,早点到极北之地。” “那我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薛以政说,“得先找个城镇问问路。” 几人收拾了一下,离开山洞。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大路。 “有路!”陈清逸眼睛一亮。 几人顺着路往前走,走了一个时辰,看到前面有个镇子。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终于看到活人了。”陈清逸松了口气。 几人走进镇子,找了家客栈。 “客官,住店还是吃饭?”店小二迎上来。 “都要。”宋奕颜说,“先给我们开三间房,再上几个菜。” “好嘞。” 几人上楼,进了房间。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将就一下吧。”薛以政说。 “比山洞强多了。”陈清逸躺在床上,“我要睡个天昏地暗。” “别睡了。”林清歌说,“一会儿还要吃饭。” “那我先眯一会儿。” 过了一刻钟,店小二端着菜上来了。 “客官,您的菜。” 几人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陈清逸吃了一口,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清歌问。 “这菜……”陈清逸皱眉,“味道有点怪。” “又来?”薛以政说,“你是不是有心理阴影了?” “不是。”陈清逸说,“我是认真的,这菜真的有问题。” 林清歌伸手摸了摸盘子。 “主人!盘子说,这菜是正常的!没有毒!” “那你为什么说有问题?”林清歌看着陈清逸。 “因为……”陈清逸想了想,“因为太咸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因为太咸?” “对。”陈清逸说,“咸得我怀疑人生。” 薛以政尝了一口,确实很咸。 “可能是厨子手抖了。” “那我们还吃吗?” “吃。”薛以政说,“总比饿着强。” 几人硬着头皮把饭吃完。 吃完饭,宋奕颜叫来店小二。 “小二,我问你个事。” “客官请说。” “这里离极北之地有多远?” “极北之地?”店小二愣了一下,“您要去那里?” “对。” “那可远了。”店小二说,“至少要走三个月。” “三个月?”陈清逸脸都绿了。 “对。”店小二说,“而且路上很危险,有很多妖兽和魔修。” “那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有。”店小二说,“您可以去传送阵。” “传送阵?” “对。”店小二说,“镇子外面有个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到北境。” “那要多少钱?” “一个人一百两银子。” 宋奕颜掏出银票:“我们五个人,这是五百两。” “好嘞。”店小二接过银票,“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安排。” 店小二走后,陈清逸问:“传送阵靠谱吗?” “应该靠谱。”宋奕颜说,“这种东西一般不会有假。”“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薛以政说,“早点到极北之地,早点拿到果实。” 几人下楼,跟着店小二来到镇子外面。 外面有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央站着一个老道士。 “这位就是传送阵的管理者。”店小二说。 老道士看了几人一眼:“你们要去北境?” “对。” “那就站到法阵里。” 几人走进法阵。 老道士开始念咒,法阵亮起刺眼的光芒。 “我去,这玩意儿不会炸吧?”陈清逸紧张地说。 话音刚落,法阵突然震动。 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几人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几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镇子外面了。 周围是一片冰天雪地。 “这就是北境?”陈清逸打了个哆嗦,“好冷。” “废话。”林清歌说,“这里是极北之地,能不冷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避寒。”薛以政说。 几人在雪地里走了一会儿,看到前面有个山洞。 “那里有个洞。”陈清逸指着前方。 几人走过去,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暖和,地上还有篝火的痕迹。 “这里有人住过。”许希然说。 “那人呢?” “不知道。” 几人在山洞里坐下,生了堆火。 陈清逸烤着火,突然问:“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薛以政说,“得先找到天地灵根。” “那天地灵根在哪?” “佛像说在极北之地,但没说具体位置。” “那我们怎么找?” “慢慢找。” 陈清逸欲哭无泪:“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怎么回事?” 几人冲出山洞,看到远处有个巨大的蘑菇云。 “那是什么?”陈清逸瞪大眼睛。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那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去。”薛以政说,“说不定和天地灵根有关。” 几人朝蘑菇云的方向跑去。 跑了大概一刻钟,看到前面有个巨大的坑。 坑很深,少说也有几十米。 坑底躺着一个人。 “有人!”林清歌喊。 几人跳下坑,走到那人旁边。 那人大概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全是血。 “还活着吗?”林清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那赶紧救他。” 林清歌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给那人敷上。 过了一会儿,那人睁开眼。 “你们是谁?” “我们是路过的。”林清歌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那人想了想,“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 “天地灵根。” 几人对视一眼。 “你也在找天地灵根?”薛以政问。 “对。”那人说,“你们也是?” “对。” 那人突然笑了:“那我们是竞争对手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天地灵根只有一株,我们只能有一个人拿到。”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那人说,“打一架,谁赢了,天地灵根就是谁的。” 第26章 说好的打架去哪了 薛以政看着那人,突然笑了。 “你确定要打?” “当然。”那人说,“不然呢?” “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那人想了想,“我叫……算了,名字不重要。” “不重要?”陈清逸说,“那我们怎么称呼你?” “随便。”那人说,“你们可以叫我黑袍。” “黑袍?”陈清逸看了看他身上的黑袍,“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我就是随便取的。” 陈清逸无语了。 薛以政突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会炸成这样?” “因为我在试验一个法术。”黑袍说,“结果失败了。” “什么法术?” “爆裂术。”黑袍说,“可以让任何东西爆炸。” “那你为什么要试验这个?” “因为我听说,天地灵根被一层结界保护着,只有用爆裂术才能破开。”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你知道天地灵根在哪?” “知道。”黑袍说,“就在前面的冰川下面。”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拿?” “因为我破不开结界。”黑袍说,“所以才在这里试验爆裂术。” “那你现在会了吗?” “不会。”黑袍说,“而且我受伤了,短时间内用不了法术。” 薛以政想了想:“那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你带我们去天地灵根那里,我们帮你破开结界。”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拿果实。”薛以政说,“一人一半。” 黑袍愣了一下:“你不怕我骗你?” “不怕。”薛以政说,“因为你现在受伤了,就算骗我们,也跑不掉。” 黑袍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好,我答应你。”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黑袍说,“我得先休息一下,不然走不动。” “那你休息多久?” “一个时辰。” “好。” 几人回到山洞,黑袍坐在火堆旁,开始疗伤。 陈清逸凑到薛以政旁边,小声说:“队长,你真的相信他?” “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他?” “因为我们不知道天地灵根在哪。”薛以政说,“他知道,所以我们得利用他。” “那万一他骗我们怎么办?” “那就杀了他。” 陈清逸打了个哆嗦:“队长你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你可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薛以政说,“在这个世界,不狠一点,活不下去。” 陈清逸不说话了。 他知道薛以政说得对。 一个时辰后,黑袍站起来。 “走吧。” 几人跟着黑袍离开山洞,朝冰川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山。 冰山很高,高得看不到顶。 “天地灵根就在这座冰山下面。”黑袍说。 “那我们怎么下去?” “从这里。”黑袍指着冰山脚下的一个洞口。 几人走进洞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株发光的植物。 植物很小,只有巴掌大,但散发着刺眼的金光。 “那就是天地灵根?”陈清逸瞪大眼睛。 “对。”黑袍说,“但你们看,它周围有结界。” 几人仔细看,发现天地灵根周围确实有一层透明的屏障。 “这结界怎么破?” “用爆裂术。”黑袍说,“但我现在用不了。” “那我们怎么办?” 薛以政突然开口:“让我试试。” “你?”黑袍愣了一下,“你会爆裂术?” “不会。”薛以政说,“但我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他走到结界前,伸手按在上面。 一股黑气从他手中涌出,注入结界。 结界开始震动。 “有效!”陈清逸喊。 但很快,结界又稳定了下来。 “不行。”薛以政说,“我的力量不够。” “那怎么办?” 许希然突然开口:“让我来。” 他走到结界前,拔出剑。 剑身亮起金光,许希然一剑斩向结界。 结界被斩出一道裂缝。 “再来一次!” 许希然再次出手,这次他用尽了全力。 剑光闪过,结界终于碎了。 “成功了!” 几人冲过去,想拿天地灵根。 但就在这时,黑袍突然动了。 他速度极快,瞬间冲到天地灵根前,伸手要拿。 “小心!”林清歌喊。 薛以政反应更快,一道黑气射向黑袍。 黑袍躲开,但手也没碰到天地灵根。 “你果然想骗我们。”薛以政冷声说。 “骗?”黑袍笑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们分享。” “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因为我需要你们帮我破开结界。”黑袍说,“现在结界破了,你们也没用了。” “所以你要杀了我们?” “对。” 黑袍双手结印,一股黑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小心!”许希然喊,“他要用邪术!” 黑气朝几人扑来。 许希然一剑斩出,剑光和黑气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这里要塌了!”陈清逸喊。 “先拿天地灵根!”薛以政喊。 林清歌冲过去,伸手抓向天地灵根。 但黑袍也冲了过来。 两人同时碰到天地灵根。 天地灵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笼罩住两人,两人同时消失了。 “清歌!”薛以政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空间开始崩塌,巨大的冰块从上面掉下来。 “快跑!” 几人转身就跑。 跑出通道,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整座冰山都塌了。 几人瘫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清歌呢?”陈清逸问。 “不知道。”薛以政脸色难看,“她和那个黑袍一起消失了。”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 薛以政站起来,看着塌掉的冰山。 “我们得找到她。” “怎么找?”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我一定要找到她。” 就在这时,雪地突然裂开。 一道金光从裂缝中射出。 金光散去,林清歌出现了。 “清歌!”薛以政冲过去。 林清歌看起来没事,但手里拿着天地灵根。 “你没事吧?” “没事。”林清歌说,“但那个黑袍……” “他怎么了?” “他死了。” “死了?” “对。”林清歌说,“不太清楚,刚刚醒来就只有看到天地灵根掉落在地上。” 林清歌不知道的是,黑袍比她更早醒来,当黑袍伸手去拿天地灵根,突然之间天地灵根发出绚烂的光芒把黑袍笼罩,一眨眼的功夫黑袍消失不见。 原来天地灵根俱有灵性。当对它产生恶意的生灵靠近,天地灵根会自动护主。林清歌心性善良才躲过一劫。 薛以政松了口气:“那就好。” “而且。”林清歌说,“天地灵根告诉我,它愿意跟我走。”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不用摘果实了。”林清歌说,“天地灵根本身就可以跟着我们。” “那它能做什么?” “它说,它可以帮我们对付国师。” 几人对视一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清逸问。 “回去。”薛以政说,“回去杀国师。” 第27章 总感觉世界很疯狂 几人在雪地里走了三天。 三天里,陈清逸至少问了一百遍:“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传送阵?” “快了。”薛以政每次都这么回答。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这次是真的快了。” 陈清逸不信,但也没办法,只能继续走。 第三天傍晚,几人终于看到了传送阵。 “终于到了!”陈清逸差点哭出来。 传送阵旁边站着一个老道士,和来的时候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要回去?”老道士问。 “对。” “那就站到法阵里。” 几人走进法阵。 老道士开始念咒,法阵亮起金光。 但这次不一样。 金光刚亮起,就突然熄灭了。 “怎么回事?”陈清逸问。 “法阵坏了。”老道士说。 “什么?” “法阵坏了。”老道士又说了一遍,“可能是用得太久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我修好。” “要多久?” “不知道。”老道士说,“可能三天,可能三个月。” 陈清逸崩溃了:“三个月?” “也可能更久。” “那我们不是要困在这里?” “你们可以自己走回去。” “走回去?”陈清逸说,“那得走多久?” “三个月。” 陈清逸欲哭无泪。 薛以政想了想:“那我们就自己走。” “什么?”陈清逸瞪大眼睛,“队长你认真的?” “认真的。”薛以政说,“反正等也是等,不如早点走。” “可是三个月啊。” “那你想怎么办?” 陈清逸不说话了。 几人离开传送阵,开始往回走。 走了一天,陈清逸突然问:“我们带够干粮了吗?” “没有。”宋奕颜说。 “那我们吃什么?” “打猎。” “打猎?”陈清逸说,“我不会啊。” “那你就学。” 陈清逸想哭。 又走了一天,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薛以政说。 几人走进树林,找了块空地坐下。 林清歌从怀里掏出天地灵根。 天地灵根还是那么小,但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玩意儿真的能帮我们对付国师?”陈清逸问。 “能。”林清歌说,“它告诉我的。” “那它怎么帮?” “不知道。”林清歌说,“它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没办法。”林清歌说,“我们只能相信它。” 陈清逸叹了口气。 许希然突然开口:“我去打猎。” “我跟你去。”陈清逸说。 两人走进树林深处。 薛以政和林清歌坐在空地上,宋奕颜在一旁生火。 “你说,我们真的能杀了国师吗?”林清歌突然问。 “能。”薛以政说。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薛以政说,“要么杀了他,要么被他杀。”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那如果我们杀了他,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 “那如果回不去呢?” “那就在这里活下去。”薛以政说,“反正我在现代也没什么牵挂。” 林清歌看着他:“你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薛以政说,“我父母早就不管我了,朋友也不多。” “那你不想回去吗?” “想。”薛以政说,“但不是特别想。” 林清歌不说话了。 她其实也一样。 在现代,她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你呢?”薛以政问,“你想回去吗?” “不知道。”林清歌说,“以前很想,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不确定了。”林清歌说,“因为我发现,在这里,我好像也挺开心的。” 薛以政愣了一下。 “开心?” “对。”林清歌说,“虽然每天都在逃命,但至少不孤单。” 薛以政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林清歌翻了个白眼:“我以前说的不是人话?” “不是。”薛以政说,“你以前说的都是尸体的话。” 林清歌想反驳,但想想确实是这样。 她以前除了工作,什么都不说。 就算说话,也是在和尸体说。 “那你呢?”林清歌问,“你以前说什么?” “我?”薛以政想了想,“我以前说的都是案子。” “那你现在呢?” “现在……”薛以政看着她,“现在我想说点别的。” “什么?” 薛以政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气氛又尴尬了。 宋奕颜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谁腻歪了?”林清歌脸红了。“你们。”宋奕颜说,“我在这里当电灯泡都快亮瞎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宋奕颜说,“你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 林清歌不说话了。 薛以政也不说话。 宋奕颜叹了口气:“算了,你们慢慢磨吧。” 过了一会儿,许希然和陈清逸回来了。 陈清逸手里拎着两只野兔。 “看,我打到的。” “你打的?”宋奕颜说,“明明是许希然打的。” “那也有我的功劳。”陈清逸说,“我负责吓唬兔子。” “吓唬兔子也算功劳?” “当然算。” 几人笑了起来。 宋奕颜把兔子烤了,几人围着火堆吃饭。 吃完饭,陈清逸突然问:“我们还要走多久?” “两个多月。”薛以政说。 “那我们能撑到吗?” “能。”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们已经撑过来了。”薛以政说,“从穿越到现在,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都活下来了。” 陈清逸想了想,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 几人靠在树上,看着天空。 天上的星星很亮,亮得像是要掉下来。 “这里的星星真好看。”林清歌说。 “对。”薛以政说,“比现代的好看多了。” “那你说,现代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薛以政说,“可能在加班,可能在睡觉。” “那他们会不会想我们?” “不会。”薛以政说,“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我们失踪了。” 林清歌沉默了几秒:“那我们是不是很可怜?” “不可怜。”薛以政说,“至少我们还活着。” 林清歌笑了:“说得也是。” 几人聊了一会儿,开始睡觉。 薛以政守夜,坐在火堆旁。 林清歌突然睁开眼,走到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还不睡?” 第28章 卷不动所以苟住再说 “睡不着。” 林清歌的声音很轻。 她挨着薛以政坐下,将一根干柴丢进火里,火星迸溅。 “在想什么?” 薛以政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在想我们。” 林清歌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火焰。 “你说的对,我们经历了很多,都活下来了。可我总觉得,我们活得像一群没头苍蝇。” 到处乱撞,全凭运气。 “不是运气。” 薛以政否定了她的说法。 “是选择。我们一直在做选择,选择相信队友,选择反抗,选择活下去。” “那接下来呢?” 林清歌问。 “杀了国师,然后呢?继续选择吗?” 薛以政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答案。 “先走好眼前的路吧。”他轻声说,“想太远,容易摔跤。” 他转头看着林清歌,火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暖意。 “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林清歌换了个话题。 “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没事。” 薛以政习惯性地回答,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就涌了上来。 他用手帕捂住嘴,咳得身体都在发颤。 林清歌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她闭上眼睛,金手指发动。 脉搏的声音很微弱,但心脏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像一面被奋力敲击的破鼓,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我还撑得住!别睡!睡了就起不来了!那个姓林的女人在旁边,不能让她看扁了!】 林清歌的指尖颤了一下。 这家伙,连他的器官都这么嘴硬吗? “你必须休息。”林清歌收回手,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命令道。 “我……” “别废话。” 林清歌站起来,走到陈清逸身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啊!谁!谁打我!” 陈清逸一个激灵坐起来,满脸惊恐。 “换班了,守夜。” 林清歌言简意赅。 陈清逸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抱怨。 “不是吧大姐,天都还没亮呢……” “再不起来,我就让许希然用他的剑给你醒醒神。” 陈清逸瞬间清醒,看了一眼旁边抱剑而坐,闭目养神的许希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到火堆旁坐好。 “队长,你快去睡吧,这里有我呢!” 陈清逸拍着胸脯保证。 薛以政看了林清歌一眼,没再坚持。 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接下来的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他们穿越了无尽的雪原,又进入了绵延的密林。 天气越来越暖和,但危险也随之而来。 他们不仅要躲避妖兽的袭击,还要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魔修。 这天中午,几人正在河边喝水。 许希然突然抬起头,看向远处。 “有人来了。” 几人立刻警惕起来,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没过多久,一队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骑马从不远处经过。 “是朝廷的鹰犬。”宋奕颜压低声音,“看他们的装备,是京城的禁军。” “禁军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陈清逸不解。 “抓人。”薛以政看着那队士兵远去的方向。“ 看来国师已经昭告天下,我们成了头号通缉犯。” 等士兵走远,几人才从草丛里出来。 陈清逸一脸愁容。 “这下完蛋了,前有魔修,后有朝廷,我们这是被两面夹击了啊。” “不止。” 林清歌走到刚才士兵经过的地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张被丢弃的纸。 那是一张通缉令。 上面画着五个奇丑无比的人像,下面写着他们的罪名:弑杀国师,盗取国宝,大逆不道。 赏金,黄金万两。 “我靠!” 陈清逸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跳起来。 “这画的是谁?也太丑了吧!我这么英俊潇洒的脸,怎么能被画成一个猪头?” “重点是这个吗?” 宋奕颜指着通缉令的右下角。 “你看这里。” 几人凑过去,看到一个特殊的标记。 “这是血煞门的标记。” 许希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朝廷竟然和魔修合作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意味着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整个国家的暴力机器,以及一个庞大而残忍的魔修组织。 “我们现在怎么办?”宋奕颜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薛以政。 薛以政看着手里的通缉令,沉默了许久。 他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回京城。” 他说。 第29章 人在古代玩Rap “什么?回京城?” 陈清逸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队长,你没发烧吧?京城现在就是个天罗地网,我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宋奕颜也皱起了眉头。 “清逸说的有道理。全天下的鹰犬和魔修都在找我们,京城肯定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薛以政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代表京城。 “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逃,逃得越远越好。所以,他们的主要搜捕力量会集中在各大关隘和远离京城的地方。” 他又在圈外画了许多箭头,都指向远方。 “反而在京城内部,他们会有一种灯下黑的心理。他们会加强盘查,但不会想到,我们敢直接回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林清歌听懂了。 这是典型的逆向思维,利用了犯罪心理学。 “我同意。”她开口,“最危险的地方,往往防备最松懈。” “可是……”陈清逸还是犹豫。 “就算我们能混进城,怎么藏身?我们现在可是移动的黄金万两,谁看到都想咬一口。” “这个我来解决。”宋奕颜开口了,“我在京城有些产业,找个地方藏身不成问题。” “什么产业?”陈清逸好奇地问。 宋奕颜神秘一笑。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既然藏身的问题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就只剩下如何进城。 “进城是个大问题。” 许希然难得开口,“城门口肯定有高手坐镇,我们的画像也贴得到处都是。” “所以,我们需要改头换面。 ”薛以以政看向林清歌,“清歌,你的专业知识该派上用场了。” 林清歌点点头。 现代的法医,除了跟尸体打交道,对人体骨骼和肌肉的了解也远超常人。 利用这一点,配合一些简单的材料,就能做出以假乱真的易容效果。 他们在附近的小镇上采购了所需的东西。 两天后,在一个废弃的破庙里。 “别动!”林清歌按住陈清逸的脑袋,“你再乱动,这胡子就粘到你鼻孔里了。” “大姐,这玩意儿也太痒了!” 陈清逸感觉自己的脸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经过林清歌的一番操作,五个人的形象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薛以政变成了一个病恹恹的教书先生,脸色蜡黄,贴了两撇八字胡,手里还拿了卷书,走一步咳三声,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 林清歌则女扮男装,成了一个清秀的小书童,跟在薛以政身后。 陈清逸被塑造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犷大汉,看起来像个走南闯北的镖师。 宋奕颜则是一个精明的管家形象,穿着得体,手里拿着算盘。 许希然最简单,他只需要把头发束起来,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再背上一把用布包起来的剑,就是一个游历江湖的侠客。 “就这样……能行吗?” 陈清逸摸着自己脸上的假胡子,总觉得不踏实。 “能不能行,试试就知道了。” 他们来到京城南门。 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每个进城的人都要被仔细盘查,还要对照着通缉令上的画像看半天。 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男人,就因为长得有点像画像上的“猪头版”陈清逸,被士兵拖到一边盘问了半天。 陈清逸看得腿都软了。 “队长,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他小声说。 “闭嘴。”薛以政咳了两声,压低声音,“按计划行事。” 轮到他们了。 一个士兵拦住他们,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你们是干什么的?” “军爷。” 宋奕颜立刻上前,递上一锭银子,满脸堆笑。“ 我们是南边来的商队,这位是我们家老爷,身体不好,特地来京城求医的。” 士兵掂了掂银子,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指着陈清逸和许希然问。 “那他们呢?” “这是我们老爷请的护院。” 士兵的目光落在陈清逸脸上,又看了看手里的通缉令。 陈清逸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在这时,薛以政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 “老爷!” 林清歌赶紧上去给他拍背。 守卫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陈清逸脑子一抽,突然想起了薛以政的计划——用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来分散注意力。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士兵来了一段现编的Rap。 “Yo!Yo!军爷你看过来!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此地!进城求医心急如焚!别耽误时间你看我多真诚!” 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奇怪的手势,节奏感全无,调子跑到十万八千里外。 所有人都石化了。 包括那几个守城的士兵。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清逸,完全没搞懂这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在干什么。 “他……他在干什么?” 一个士兵小声问同伴。 “不知道……像是在……跳大神?” “闭嘴!” 为首的士兵队长呵斥了一句,他虽然也听不懂,但感觉受到了某种精神污染。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看你们也不像,赶紧进去!别在这儿碍眼!” 几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城门。 直到走远了,陈清逸才松了口气,得意洋洋地。 “怎么样?我刚才那段是不是很炸?” 薛以政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我让你用他们听不懂的话,没让你进行降维打击。” 几人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在京城最着名的销金窟——揽月楼前停下。 宋奕颜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宋奕颜,眼睛一亮。 “哟,宋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不是,这都能看出来?” 徐娘笑了笑说,“我们家公子我还是能够认出来的,还有他腰间上的这枚玉佩,是象征。” 第30章 大理寺临时工 揽月楼内,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酒气的混合味道。 陈清逸的眼睛都看直了。 “牛啊,宋奕颜,你小子可以啊!这地方是你的产业?” 他捅了捅宋奕颜的腰。 “只是其中之一。” 宋奕颜淡定地回答。 那个被称为“蓉姨”的半老徐娘将他们引到一处僻静的雅间,屏退了左右。 “公子,这几位是?” 蓉姨的目光在林清歌等人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探究。 “我的朋友,接下来一段时间会住在这里,你安排一下,要绝对保密。” 宋奕颜吩咐道。 “公子放心,揽月楼的嘴,是京城最严的。” 蓉姨笑着应下,便退了出去。 雅间内。 “现在我们安全了。”宋奕颜给众人倒上茶,“至少暂时是。”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薛以政打量着四周。 “鱼龙混杂,人流量大,最适合隐藏身份。”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许希然问。 “收集情报。” 薛以政看向宋奕颜。 “我们需要知道现在京城的所有情况。关于国师的,关于朝廷的,还有……关于连环命案的。” “连环命案?”陈清逸一愣。 “通缉令上说我们盗取国宝,这个国宝很可能就是天地灵根。但国师已死的消息并没有公布,朝廷只说我们弑杀国师。这说明,他们想掩盖一些事情。” 薛以政分析道,“再结合朝廷和魔修合作,我怀疑京城里出了大事。” 宋奕颜点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他叫来蓉姨,低声吩咐了几句。 揽月楼的情报网络立刻运作起来。 不到两个时辰,各种消息就汇总到了他们面前。 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国师确实死了,但朝廷对外宣称国师在闭关修炼。” 宋奕颜将一沓纸放在桌上,“现在朝中大权,暂时由几位阁老和禁军统领共同执掌。” “关键是这个。” 他抽出另一张纸,“从半个月前开始,京城陆续发生了七起命案,死者全都被吸成了干尸。” 林清歌拿过那张纸,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死者的信息和死状。 “死状和被国师吸干精血的人一模一样。”她沉声说。 “是国师的党羽干的?”陈清逸猜测。 “有可能。”薛以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也可能是……国师根本没死透。”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怎么可能!”陈清逸叫道,“我们亲眼看到他被许希然一剑砍了头的!” “只是一个分身。” 许希然补充道,“他的本体可能还活着。” “不管是党羽还是分身,有一点可以肯定。” 薛以政的目光变得锐利。 “凶手还会继续作案。而朝廷,对此束手无策。” “何以见得?” “看这个。” 薛以政指向另一份情报。 “大理寺已经贴出皇榜,重金悬赏能人异士,协助破案。” 林清歌拿起那张情报抄录,上面写着: 凡能提供线索或侦破此案者,赏千金,封官爵。 “你的意思是……” 林清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没错。” 薛以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们不是要招人吗?我们去应聘。” “应聘?!” 陈清逸再次震惊。 “队长,你是不是嫌我们命太长了?去大理寺?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薛以政说,“大理寺是处理这件案子的核心机构,只有进入那里,我们才能接触到最核心的线索,查清楚凶手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而且,”他补充道,“这也是我们洗白身份的唯一机会。只要我们能破了案,立下大功,就算皇帝想杀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舆论的压力。” 这个计划大胆到了疯狂的地步。 但仔细一想,却又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我没问题。” 林清歌第一个表态。 作为法医,能亲自接触尸体,是查明真相最直接的途径。 “贫道,斩妖除魔,义不容辞。” 许希然言简意赅。 宋奕颜摊了摊手:“你们去哪,我负责后勤。” 所有人都看向陈清逸。 陈清逸苦着一张脸:“我能说不吗?” “不能。” 三人异口同声。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林清歌继续扮演小书童,但真实身份将是新来的仵作学徒,专门负责验尸。 薛以政则以病弱师爷的身份,成为专案顾问。 许希然是特聘的道门高人,负责处理灵异事件。 而陈清逸,则被安排去当一个……打杂的衙役。 第二天一早。 大理寺门口,悬赏的皇榜前围满了人。 几人挤进人群,看着那张巨大的告示。 林清歌伸手摸了摸旁边的石狮子。 石狮子在她脑海里发出了雄浑的抱怨声: 【烦死了!天天有人在这里吵吵!昨天那个大理寺卿还在这里偷偷摸摸地烧了张黄纸,嘴里念叨着什么‘国师大人’……】 林清歌的动作一顿。 大理寺卿,是国师的人。 她看向薛以政,用眼神传递了这个信息。 薛以政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他上前一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撕下了那张皇榜。 第31章 学习在内鬼底下工作 薛以政撕下皇榜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自家墙上揭下一张过期的春联。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混杂着震惊、佩服和看傻子似的怜悯。 “疯了吧!这可是大理寺的皇榜!” “这病秧子看着没几天活头了,这是想死前风光一把?” 陈清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疯狂给薛以政使眼色,大哥,我们是来卧底的,不是来卧轨的啊! 薛以政却浑然不觉,拿着那张皇榜,像是拿着烫手山芋一样,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林清歌适时地上前扶住他,一副忠心护主的小书童模样。 “何人在此喧哗!” 一声威严的喝问从大理寺内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穿绯色官袍,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队手持佩刀的护卫,气势十足。 林清歌不用看都知道,这人就是大理寺卿,赵泉。 那个在石狮子嘴里,偷偷给国师烧纸的家伙。 赵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薛以政手中的皇榜上。 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慢步走上前来。 “这位公子,撕下皇榜,可是有把握侦破这惊天奇案?” “不敢说有把握。” 薛以政咳得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声音却很平稳,“只是略懂一些旁门左道,或可为大人分忧。” 赵泉打量着他们一行五人。 一个病入膏肓的教书先生,一个清秀瘦弱的小书童,一个满脸横肉的粗鄙大汉,一个精明市侩的管家,还有一个背着剑的江湖人。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哦?” 赵泉的语调拖得很长。 “本官倒是好奇,你们都会些什么旁门左道?” “我家老爷精通岐黄之术,更擅推演人心。” 宋奕颜立刻上前一步,扮演好管家的角色,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不动声色地塞给旁边的小吏。 “这位小哥,乃是老爷的书童,自幼跟随老爷,于验尸一道,颇有心得。” 他指了指林清歌。 “这位壮士,是我家老爷的护院,武艺高强,寻常三五人近不得身。” 他又指了指一脸“我很凶”表情的陈清逸。 “至于这位道长,乃是云游高人,于降妖除魔之术,有独到之处。” 许希然配合地抬起头,露出一副高冷淡漠的表情。 介绍完毕,薛以政才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赵泉耳中。 “在下不才,平生最擅长的,便是让死人开口说话。” 这句话让赵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好大的口气。” 赵泉冷笑一声。 “本官见过的狂徒不少,但像你这般,病得快死了还敢口出狂言的,倒是第一个。” “是不是狂言,大人一试便知。”薛以政毫不退让。 赵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如今案子毫无头绪,京中人心惶惶,皇帝已经下了死命令,再破不了案,他这个大理寺卿的乌纱帽也就到头了。 死马当活马医,或许也是个办法。 “好。” 赵泉终于点头。 “本官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不过,大理寺不是菜市口,想进就能进。” 他指着门口那对石狮子。 “这对石狮子,乃是前朝遗物,其中一只的底座下,藏着一件东西。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能说出藏的是什么,本官就破格录用你们。” 这是一个下马威,也是一个试探。 陈清逸的脸都绿了,这怎么猜?难道要他把石狮子掀起来看看? 宋奕颜也皱起了眉,这分明是刁难。 薛以政却笑了。“不必一炷香。” 他转向林清歌,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号,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背。 林清歌会意。 她慢步走到刚才摸过的那只石狮子旁,装作好奇地这里敲敲,那里看看,然后不经意地再次将手掌贴在了石狮子的额头上。 【烦死了烦死了!又来摸!刚才那个姓赵的也是,天天来摸,不就是藏了把他小妾送他的定情玉佩在下面嘛!生怕别人不知道!抠抠搜搜的!】 石狮子的内心戏依然很足。 林清歌面无表情地走回来,在薛以政耳边低语了几个字。 薛以政听完,对赵泉拱了拱手,慢悠悠地开口。 “大人藏在石狮子底座下的,应该是一枚成色不错的和田暖玉玉佩。 上面还刻着一个‘莲’字,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大人的心爱之物吧。” 赵泉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个人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难道真有什么鬼神莫测的推演之术? 他看向薛以政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和忌惮。 “你们,跟我进来。” 赵泉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转身走进大理寺,几人跟在他身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清逸路过石狮子的时候,还敬畏地看了它一眼,心里嘀咕,这狮子难道成精了? 进入大理寺,赵泉将他们带到一间偏厅,将一摞厚厚的卷宗丢在桌上。 “这是干尸案的所有卷宗,你们可以看。但是,” 赵泉话锋一转。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案子没有丝毫进展,你们就不用再来了,直接去刑部大牢报到吧。”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靠,这家伙也太狠了!” 陈清逸忍不住骂。 “三天破案?他以为我们是神仙啊!” “他不是要我们破案。” 薛以政翻开卷宗,眼神锐利。 “他是要我们的命。” 林清歌拿起一份验尸格目,只看了一眼,她的现代法医职业病就犯了。 【死亡时间:子时。死因:精血被吸干。伤口:脖颈处两个血洞。凶器:不明。】 写得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清歌的内心疯狂吐槽: 死亡时间怎么确定的? 尸斑尸僵看过吗? 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了吗? 伤口是两个血洞? 洞口多大? 形状如何? 边缘有无撕裂? 有没有残留物? 凶器不明? 牙印和利器造成的创口能一样吗?! 这工作环境,也太不专业了! “清歌,有什么发现?”薛以政问。 “有。” 林清歌放下卷宗,抬起头。 “我要亲自验尸。” 第32章 不得不说这是真话痨 大理寺的停尸房阴冷潮湿。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尸体腐败和劣质香料混合的怪味。 陈清逸一进来就捂住了鼻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地方也太冲了,古代人都不讲究空气流通的吗?” 停尸房内并排摆放着七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是那七名干尸案的受害者。 一名年老的仵作躬身站在一旁,看着林清歌这个还没他孙子大的“验尸高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怀疑。 “大人,这几位就是……” 老仵作向陪同前来的赵泉请示。 “他们是本官请来的专案顾问。” 赵泉面无表情地说。 “这位林小哥,要亲自验尸,你们全力配合。” “是。” 老仵作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命令。 林清歌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 她走到第一具尸体前,戴上自己用细麻布做的简易手套和口罩。 “这是什么?” 老仵作看着她的装扮,满脸困惑。 “卫生。” 林清歌只回了两个字,便动手掀开了白布。 一具如同风干腊肉的干尸呈现在众人面前。 死者双目圆睁,面容扭曲,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全身皮肤干瘪,紧紧贴在骨骼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陈清逸只看了一眼,就跑到角落里干呕去了。 “七具尸体,死状完全一样。” 老仵作在一旁介绍道。 “都是脖颈处有两个血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外伤。” 林清歌没有说话,她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颅骨无损伤,颈椎无异常,四肢无骨折……】 她的脑中快速进行着现代法医学的分析判断。 【死者指甲缝里有皮屑残留,不是他自己的。说明死前有过激烈挣扎。】 【牙关紧闭,舌骨完好,排除机械性窒息。】 这些都是古代仵作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赵泉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林清歌的一举一动。 他倒要看看,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到底能验出什么花样来。 林清歌检查完外部,又看向老仵作。 “我要开颅和开胸。” “什么?!” 老仵作惊得跳了起来。 “不可!万万不可!毁坏死者遗体,乃是大不敬之罪!死者家属也不会同意的!” “人已经死了,查明真相,告慰亡灵,才是最大的尊敬。” 林清歌的声音很冷。 “家属那边,你们去安抚。出了事,我担着。” 赵泉挥了挥手,示意老仵作照办。 他也很想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得到许可,林清歌便不再废话。 她拿起仵作的工具,虽然简陋,但也勉强能用。 当她用凿子和骨锯打开死者胸腔的时候,连旁边的几个衙役都变了脸色。 只有她,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内脏器官严重萎缩,颜色呈暗褐色,质地干硬。心脏、肝脏、肾脏……所有器官的血液都被抽空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准备使用她的金手指。 她屏退左右,只留下薛以政等自己人。 “赵大人,接下来的步骤,不便示人。” 薛以政上前,对赵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泉深深地看了林清歌一眼,最终还是带着人退到了门外。 确认外人已经走远,林清歌将手按在了干尸的心口位置。 【金手指,发动。】 她闭上眼睛,瞬间,无数嘈杂的声音涌入她的脑海。 但这一次,不是心跳声,而是一个充满怨毒和惊恐的临终遗言。 【别过来……别过来!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只有一半!啊——!】 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一半的脸? 林清歌睁开眼,将这个关键信息记在心里。 她走到第二具尸体旁,再次发动了金手指。 【好香……是桂花糕的味道……不对!你不是卖桂花糕的王婆!你的脸……救命啊!】 又是一个关于脸的线索。 林清歌没有停下,她走向第三具尸体。 【每日一次的中级技能:回溯。】 今天还没用过。 她决定对这具尸体使用。 她的手刚放上去,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她看到了一片扭曲的、灰暗的画面。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站在一个书生面前。 黑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他的脸。 那张脸,像是被利刃从中间垂直劈开。 左边是正常的、甚至有些俊美的男性面容。 而右边,则是一片模糊的、不断蠕动的血肉,根本没有五官。 “半张脸”的凶手,用他完好的那半边脸,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他猛地扑向书生,张开嘴,两颗尖利的獠牙刺入了书生的脖颈。 书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十秒画面结束,林清歌猛地抽回手,身体晃了一下,被薛以政扶住。 “怎么样?” “凶手,只有半张脸。” 林清歌的声音有些虚弱。 就在这时,停尸房的门被推开,赵泉走了进来。 “林小哥,可有发现了?” 他装作关切地问。 薛以政给了林清歌一个眼神。 林清歌会意,她站直身体,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赵泉说。 “回大人,草民发现,所有死者的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石化迹象,尤其以心脏最为严重。这绝非人力所为,更像是中了某种邪术。” 她抛出了一部分真相,但隐去了最关键的“半张脸”线索。 “邪术?” 赵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草民建议,应请许道长那样的专业人士前来勘察,看看这停尸房内,是否还残留着邪祟之气。” 林清歌顺水推舟,把许希然推了出来。 这既是展示他们团队的价值,也是一种试探。 赵泉听完,沉默不语。 林清歌的手,悄悄摸向了旁边装尸体工具的木箱子。 木箱子在她脑海里开始抱怨。 【今天真倒霉,又要被血污染了!刚才那个姓赵的官儿,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跳得跟打雷一样,肯定在想什么坏事!他还偷偷藏了一张传讯符在袖子里,想给谁报信呢?】 林清歌的心里有了底。 赵泉,果然有问题。而且,他现在很紧张。 “好。” 赵泉终于开口,“本官知道了。 你们先去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提。”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看着他的背影,薛以政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要上钩了。” 第33章 不是请君入瓮是把你当瓮 回到大理寺给他们安排的临时住处。 陈清逸再也忍不住了,抓着薛以政的胳膊就急急忙忙的问道。 “队长,什么鱼儿要上钩了?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赵泉就是那条鱼。” 薛以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但并没有喝,只是暖着手。 “他急着离开,是去通风报信了。” 宋奕颜仔细的分析着。 “我们抛出了‘邪术’这个概念,赵泉作为国师的内鬼,必然会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凶手。凶手得知我们这边有能人,可能会改变作案手法,或者……会忍不住想来试探我们的深浅。” “没错。”薛以政看着林清歌。 “清歌,你看到的‘半张脸’,是关键。这说明凶手有非常明显的体貌特征。他为什么不遮掩一下?” “有两种可能。” 林清歌接口思索着, “第一,他认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得死,所以无所谓。第二,他不是不想遮掩,而是遮掩不了。那半边脸,可能是一种不稳定的状态。” “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薛以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国师的分身没有死透,借尸还魂,但并不完整。他疯狂吸食活人精血,就是为了修补自己,让自己成为新的本体。那半张蠕动的血肉,就是他不完整的证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守株待兔?”陈清逸问。 “不,那样太被动了。” 薛以政摇了摇头。 “我们要主动出击,设一个局,逼他出来。” 他摊开一张京城地图。 “根据卷宗,七名死者遍布京城各处,看似毫无规律。但他们的身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年轻力壮、气血旺盛的男性。凶手在挑选‘食物’。” “我让蓉姨查过了。” 宋奕颜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下一个阳气最盛的时辰,是明晚子时。而城东的‘济世堂’医馆,最近收治了一批从边疆退下来的伤兵,个个都是精壮汉子。” “医馆人员复杂,防卫相对松懈,确实是下手的绝佳地点。” 许希然难得地开口,表示认同。 “所以,凶手明晚有极大概率会出现在济世堂。 ”薛以政的指尖点在地图上医馆的位置,“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赵泉。” “让他以为我们算准了凶手的动向?” 陈清逸挠了挠头。 “可他知道了,不就会告诉凶手,让凶手别去了吗?” “就是要让他告诉凶手。” 薛以政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 “我会告诉他,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请了城外白云观的高人,在济世堂设下了‘九天锁魂阵’,就等凶手自投罗网。” “白云观?九天锁魂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清逸更懵了。 “都是我编的。” 薛以政云淡风轻地说。 “赵泉不懂道法,但他会把这些听起来很厉害的词,一字不差地传给凶手。凶手,或者说那个国师分身,他对道门的东西肯定比我们了解。他一听就知道这是假的,是个圈套。” “那他更不会去了啊!” “他会的。” 薛以政的目光变得深邃。 “一个圈套,摆明了告诉你这是圈套,反而说明了另一件事——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目标。” 他换了个位置,在地图上,距离济世堂两条街的另一处画了个圈。 “这里,是城南的‘飞云镖局’。我查过,镖局的总镖头,乃是武林高手,内力深厚,阳气之盛,远超那些伤兵。这才是凶手最完美的猎物。他会认为,济世堂的埋伏只是个幌子,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保护其他地方,而他则可以声东击西,去取他真正想要的‘大餐’。” “高啊队长!” 陈清逸终于听明白了。 “我们用一个假的陷阱,误导他去一个我们为他准备好的真的陷阱!” “正是此意。”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行动。 薛以政装作有了重大发现,急匆匆地去向赵泉“汇报”。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那个子虚乌有的“九天锁魂阵”,并“恳请”赵泉调派人手,封锁济世堂周围。 赵泉听完,表面上大加赞赏,满口答应,但在薛以政走后,他立刻回到书房,拿出了那张传讯符。 宋奕颜则利用揽月楼的渠道,暗中疏散了飞云镖局的普通镖子手,只留下总镖头和几个心腹。 当然,总镖头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成了诱饵,只以为是配合大理寺办案。 林清歌和许希然负责布置现场。 他们在镖局周围撒下了特制的药粉,这种药粉人闻不到,但对邪祟之气极为敏感,一旦沾上,短时间内无法消除。 夜幕降临,京城陷入一片沉寂。 飞云镖局内,灯火通明。 总镖头正和几个心腹在院子里喝酒吃肉,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将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陈清逸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压低声音,活像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被掐住了脖子。 “怎么还没来?他是不是看穿了我们的计策,跑去济世堂了?” “一个饿了很久的食客,是不会轻易放弃一桌满汉全席,而去选择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的。” 薛以政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端着茶杯,温热的触感让他冰冷的手指有了一丝暖意。 林清歌没有说话,她的视线牢牢锁定着飞云镖局的大门。 现代刑侦的经验告诉她,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异于常人的耐心。 子时的更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像一记记重锤,敲在陈清逸的心上。 “怎么还没来?队长,你那套‘顶级肥肉’理论是不是失灵了?” 陈清逸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别急。” 薛以政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续上一杯热茶。 “猎人,要有耐心。尤其是当猎物自以为是猎人的时候。”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飞云镖局的院墙上。 那道影子像是融入了夜色,若不是月光偶尔的流转,根本无法发现。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清歌的视线定格在那道人影身上。 许希然手持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青光,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漂亮的弧线。 “妖孽,休得猖狂!” 他一声清喝,剑尖直指那半张脸的怪物。 怪物似乎对许希然的出现并不意外,他那半张完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不闪不避,反而伸出那只干瘦的手,迎向许希然的剑锋。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许希然势在必得的一剑,竟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松夹住! 那两根手指,干瘦、苍白,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轻描淡写地夹住了许希然灌注了十成内力的剑锋。 剑身上的青光瞬间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道门?呵。” 半张脸怪物开口了,他那完好的半边脸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若是在三百年前,你们道门正统或许还能让我忌惮三分。但现在……不过是一群连符都画不全的废物。” 许希然脸色一白,手腕猛地发力,试图抽出长剑。 然而那两根手指纹丝不动,坚固得如同铁钳。 “不可能!” 许希然的冷静终于被打破。 自下山以来,从未遇到过能如此轻易化解他剑招的对手。 这已经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纯粹力量上的碾压。 茶楼二楼,陈清逸把手里的瓜子都捏碎了。 “我靠!许希然可是我们这边的战力天花板啊!怎么一个照面就被控住了?队长,这剧本不对啊!” 那半张脸的怪物,实力太过恐怖,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这是物种碾压! “撤?” 薛以政放下手帕,上面不见一丝血迹,他慢条斯理地将手帕叠好,放回袖中。 “好戏……咳咳……才刚刚开场。” 林清歌没有说话。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危机,但她也比任何人都相信薛以政。 这个男人,就算咳得只剩下一口气,那口气里都带着三百个心眼子。 “许道长,辛苦了。” 薛以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中。 “接下来,交给我们。” 许希然手腕一麻,长剑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怪物夹着他的剑,那张完好的半边脸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迈步朝他走来。 他那完好的半边脸,勾勒出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他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藐视。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你道门祖师爷设下的禁制,还能困我本体百年。如今的你们,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许希然胸口起伏,一口血气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这怪物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身为道门天才的所有骄傲。 茶楼二楼。 陈清逸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他整个人都快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队、队长……这……这怎么打?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啊!人家是GM,我们是玩家,这挂开得也太离谱了!” “别吵。” 薛以政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甚至还有闲心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剧本才刚刚进入高潮部分,急什么。” 林清歌没有说话。 她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目光却死死锁定着院中怪物的一举一动。 她不相信薛以政会打无准备之仗。这个男人,心眼比马蜂窝还多,他计划中的“陷阱”,绝不可能仅仅是把人引过来这么简单。 院内。 怪物已经走到了许希然面前,他举起那把被他夺下的长剑,剑尖对准了许希然的心脏。 面对怪物挟怒而来的反扑,许希然不敢再有丝毫轻敌。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剑身上青光再盛,正面迎了上去。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次,许希然不再是单方面的被压制。 怪物双脚重伤,行动力大受影响,许多精妙的身法都无法施展。 而许希然的剑招,刁钻狠辣,招招不离对方下盘。 一时间,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茶楼上,陈清逸的心又提了起来。 “队长,这化学武器续航能力不行啊!这就让他缓过来了?” “已经超出预期了。” 薛以政的目光紧锁战场。 “清歌的药粉,作用是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能真正伤到他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就看能不能抓住了。” “可他的要害在哪?” 宋奕颜皱眉。 “这家伙看起来跟个铁打的似的,砍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什么致命伤。”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可以伤到他,但如果不能一击毙命,等他适应了疼痛,或者药粉的效果过去,死的就是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清歌。 林清歌的视线在院中快速扫过。 她需要一个媒介。 一个能让她接触到怪物,或者与怪物有过深度接触的物品,来发动她的金手指。 第34章 俗话说声东便可击西 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许希然手中的那把长剑上。 对了,剑! 那怪物不仅用手指夹住过剑锋,甚至还夺过去把玩了片刻。 这柄剑,就是最完美的媒介! 她立刻侧头,看向身边气定神闲的薛以政。 “剑。” 她只说了一个字,但薛以政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已经快把指甲掐进手心的陈清逸。 “清逸。” “啊?队长,我在!”陈清逸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还记得我们在破庙里,练习过的声东击西吗?”薛以政的声音很轻。 陈清逸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个练习,不就是他负责当靶子,被许希然用石子丢得满头包吗? “懂了!” 陈清逸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不就是出去吸引火力,当那个最靓的靶子嘛!” “给你三秒时间准备。” “不是,什么三秒?” 陈清逸有点慌了。 “是我就剩三秒可活了吗?队长,林妹妹,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几百亿的家产等着我回去继承呢!” “你的任务,不是去送死。” 薛以政抬眼看他,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你的任务,是让他跳舞。” “跳舞?!” 陈清逸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他觉得你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生物。” 薛以政的语速不快。 “当一个捕食者无法理解猎物的行为时,它会停下来观察。我要的,就是它停下来的那几秒钟。” 这套理论听起来很有道理,但陈清逸还是觉得自己的腿在打颤。 “去吧。” 薛以政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陈清逸一咬牙,一跺脚,活像一个要上刑场的壮士。 他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落地时还耍了个帅,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去了力道。 这一下,成功吸引了院中所有人的注意。 那半张脸的怪物停下了逼近许希然的脚步,转过头冲了过去。 怪物的瞳孔一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飞云镖局的大门。 那里,总镖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而他的胸口,被人剖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心脏不见了。 “你们——”怪物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怒。 “你在找这个吗?” 宋奕颜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是总镖头的心脏,也是怪物计划中的“新容器”。 “不可能!”怪物嘶吼道,“你们怎么知道——” “因为你告诉我们的。” 林清歌也从茶楼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长剑。 “你的剑,很健谈。” 怪物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确实夺过那个道士的剑,还把玩了片刻。 难道…… “万物有灵。” 林清歌淡淡看着说。 “你碰过的东西,都会记住你的秘密。” 怪物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圈套。 济世堂是假的,飞云镖局也是假的。 怪物的半张脸扭曲得更加狰狞。 他盯着林清歌手中的长剑,那张完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惧。 “万物有灵?” 他的声音嘶哑。 “不可能!这种失传的秘术,怎么会——” “你话太多了。” 林清歌打断他。 “剑告诉我,你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作为容器,来修补你那半张烂脸。总镖头的心脏,就是你今晚的目标。” 怪物猛地转头看向宋奕颜手中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眼中闪过疯狂的贪婪。 “给我!” 他不顾双脚的剧痛,猛地扑过去。 然而就在他动的瞬间,许希然的剑已经到了。 这一次,许希然不再是正面硬拼,而是专攻下盘。 剑尖精准地刺向怪物那双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脚踝。 “啊——”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就是现在! 陈清逸从侧面冲了出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粗麻绳。 “绑他!” 薛以政的声音从茶楼上传来。 陈清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是一顿乱绑。 他的动作粗糙得像是在捆麻袋,但架不住他力气大,几圈下来,愣是把怪物的双臂死死勒在了身后。 “你们——” 怪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许希然一脚踹在胸口,再次跪倒。 林清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很好奇,我们是怎么知道你的计划的,对吗?” 怪物没有说话,但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很简单。” 林清歌蹲下来,将长剑横在他面前。 “你夺走许希然的剑时,剑记住了你手上的温度、力道,还有你当时的想法。”“剑告诉我,你在想:这把破铜烂铁,连我的皮都划不破。等我吞了那个镖头的心脏,这些蝼蚁一个都跑不掉。” 怪物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可能! 他的想法,怎么会被一把剑知道? “你不信?” 林清歌的手按在剑身上。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之所以选择飞云镖局,不仅仅是因为总镖头气血旺盛,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脏有一个特点——先天异禀,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倍。” 薛以政转过身,对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凶手已经伏诛,这桩悬案,算是破了。” 赵泉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看着地上那滩黑色的脓水,又看了看薛以政等人,最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好……很好……” “不过,总镖头死了,你们要给本官一个交代。” “交代?” 薛以政笑了。 “赵大人,总镖头是被凶手所杀,我们只是晚了一步。至于凶手,已经被我们当场击毙。” “这份功劳,应该记在大理寺头上吧?” 赵泉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自己被将了一军。 如果他现在追究薛以政等人的责任,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连凶手都抓不住。 但如果他接受这份功劳,就等于默认了薛以政等人的地位。 进退两难。 “本官……会如实上报朝廷。” 赵泉最后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陈清逸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队长,你这招太狠了!”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薛以政咳了几声。 “他想利用我们,我们就反过来利用他。” “现在,我们不仅洗清了嫌疑,还立了大功。” “接下来,就看朝廷怎么反应了。” 林清歌扶着他往外走。 “你需要休息。” “嗯。” 薛以政难得地没有反驳。 “确实该休息了。” “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5章 去金銮殿觐见皇上 金銮殿内。 皇帝在听说了此事后沉默片刻,最后挥了挥手。 “传旨,召那几人进宫,朕要亲自见见他们。” “是!” 消息传到大理寺的时候,薛以政正在喝药。 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苦味,他皱着眉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队长,你这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陈清逸担心地看着他。 “昨晚你咳了一夜,我都听见了。” “死不了。” 薛以政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 “至少在见到皇帝之前,死不了。” “皇帝要见我们?” 林清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圣旨。 “看来我们的功劳,惊动了龙椅上那位。” 薛以政接过圣旨,扫了一眼。 “午时三刻,进宫面圣。”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宋奕颜问。 “都有可能。” 薛以政把圣旨放在桌上。 “如果皇帝真的想嘉奖我们,那自然是好事。但如果他只是想试探我们,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我们还去吗?”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不去?” 薛以政笑了。 “抗旨不遵,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去了也可能是死。” 许希然难得地开口。 “所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薛以政看向宋奕颜。 “你去安排一下,如果我们午时三刻之后还没出来,就按照之前说好的,立刻离开京城。” “明白。” 宋奕颜点头。 “清歌,你昨晚摸过那个怪物,有什么发现吗?” 薛以政转向林清歌。 林清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他不是完整的。” “什么意思?” “他只是一个分身,而且是一个失败的分身。” 林清歌回忆着昨晚金手指传来的信息,“他需要不断吞噬活人的精血和心脏,来修补自己。 但这种修补是有极限的,他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本体。” “也就是说,真正的国师本体,可能还活着?” 薛以政的眼神变得锐利。 “很有可能。” 林清歌点头。 “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白月。”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月?那个正道联盟的白月?果然是被国师附身了吗?” “这个不一定,想想国师的手段。” 陈清逸瞪大了眼睛。 “可是后来不是说它失踪了吗?” “失踪,不代表死了。” 薛以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如果我没猜错,白月是死是活都很可能和国师有关系。” “什么关系?” “不知道。” 薛以政摇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午时三刻。 皇宫,金銮殿。 薛以政一行五人,在太监的引领下,走进了这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大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龙椅上坐着的,正是当今天子。 皇帝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威严,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疲惫和警惕。 “草民参见陛下。” 薛以政带头跪下,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平身。” 皇帝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几人站起身,薛以政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皇帝。 皇帝也在打量着他们。 “你就是那个破了干尸案的书生?” 皇帝的目光落在薛以政身上。 “正是草民。”薛以政拱手。 “听说你病得很重?” “草民自幼体弱,多亏了这几位朋友照顾,才能活到今日。” “那你是如何破案的?” 皇帝的问题很直接。 “草民不才,略懂一些推演之术。” 薛以政不紧不慢地回答。 “再加上这位林小哥精通验尸,许道长擅长降妖除魔,几人合力,才侥幸破了此案。” “侥幸?” 皇帝重复了这个词。 “朕听说,那妖物实力极强,连大理寺都束手无策,你们却能将其击毙,这可不像是侥幸。” 薛以政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但林清歌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又在盘算什么阴招。 “回陛下,草民确实侥幸。” 薛以政咳了两声 “那妖物虽强,但终究是残缺之躯,只要找准弱点,便可一击毙命。”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弱点?什么弱点?” “双脚。” 薛以政答得很快。 “妖物吞噬活人精血,却无法完全消化,毒素积聚在双脚,导致其下盘虚浮。草民便让许道长专攻其下盘,最终将其击毙。” 这套说辞是昨晚几人商量好的,半真半假,既能解释他们如何击杀妖物,又不会暴露林清歌的金手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很聪明。” “草民不敢。” “聪明人,朕见得多了。” 皇帝站起身,缓步走下龙椅。 “但像你这样,病得快死了还敢揭皇榜的,倒是头一个。” 他走到薛以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不怕死吗?” “怕。” 薛以政抬起头,与皇帝对视。 “但草民更怕活得窝囊。”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大臣的脸色都变了。 陈清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队长这是疯了吗?当着皇帝的面说这种话? 然而皇帝却笑了。 “好一个怕活得窝囊。” 他转身走回龙椅。 “朕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 他重新坐下,挥了挥手。 “传旨,封薛以政为大理寺少卿,协助赵泉办案。其余几人,皆为大理寺编外顾问,可自由出入大理寺。” “谢主隆恩!” 几人齐声道谢,但林清歌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这个皇帝,不简单。 他表面上是在嘉奖他们,实际上是把他们绑在了大理寺这条船上。 从今往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朝廷的监视之下。 “对了。” 皇帝突然开口。 “朕听说,你们在寻找一样东西?” 薛以政的瞳孔微微收缩。 “陛下指的是?” “时空之石。” 皇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几人心上。 林清歌的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皇帝怎么会知道时空之石? 难道他们的行踪,早就被人盯上了? “草民不知陛下所言何物。” 薛以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知?” 皇帝笑了。 “那国师临死前,为何要派人追杀你们?” “国师已死,此事无从查证。” 薛以政的语气很平静。 “草民只知道,国师勾结妖物,残害百姓,罪该万死。”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 “罢了,朕也不为难你们。” 他站起身。 “退下吧。” “草民告退。” 几人退出金銮殿,直到走出宫门,陈清逸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靠,吓死我了!” 他拍着胸口 “队长,皇帝怎么会知道时空之石?” “不知道。” 薛以政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被盯上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宋奕颜问。 “先回大理寺。” 薛以政咳了几声。 “既然皇帝让我当少卿,那我就好好当。” “你还真打算在大理寺干下去?” 陈清逸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 薛以政反问。 “现在离开京城,只会让皇帝更加怀疑我们。”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薛以政打断他。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等待时机。” 林清歌没有说话,她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荷包。 荷包里装着一块玉佩,是她从皇宫里顺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从龙椅上顺出来的。 刚才皇帝站起来的时候,她趁乱摸了一把龙椅的扶手。 龙椅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 【这皇帝屁股上长了个疮,天天扭来扭去,烦死了!】 【还有,他昨天尿裤子了,就在早朝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他藏了一块玉佩在扶手下面,好像是什么信物,天天摸,手心全是汗!】 林清歌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在早朝的时候尿裤子?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能笑掉一地大牙。 不过,龙椅说的那块玉佩,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趁着退出大殿的时候,悄悄把玉佩摸了出来。 现在,这块玉佩就躺在她的荷包里。 回到大理寺,薛以政直接被赵泉叫去了书房。 “薛少卿,恭喜高升啊。” 赵泉的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赵大人客气了。” 薛以政拱了拱手。 “下官初来乍到,还请大人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 赵泉端起茶杯。 “不过,有些规矩,本官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大人请讲。” “大理寺不是江湖,这里的水很深。” 赵泉放下茶杯。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 赵泉站起身。 “对了,陛下让你协助本官办案,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本官,学学怎么当官。” “是。” 薛以政退出书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赵泉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试探他。 看来,这个大理寺卿,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另一边,林清歌回到住处,立刻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玉佩温润光滑,上面刻着一个“月”字。 她将手按在玉佩上,闭上眼睛。 【主人天天摸我,手心全是汗,还一边摸一边念叨:白月啊白月,你到底在哪?】 【他好像很怕白月,又好像很想见白月。】 【对了,他还说过,只要找到白月,就能找到时空之石。】 林清歌猛地睁开眼睛。 白月! 又是白月! 这个名字,已经第三次出现了。 第一次,是在国师分身的记忆里。 第二次,是在皇帝的口中。 第三次,是在这块玉佩里。 白月到底是谁? 他和时空之石,又有什么关系? 林清歌站起身,准备去找薛以政商量。 然而就在她推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接扑向了她。 林清歌反应极快,身体一侧,堪堪躲过。 黑影落地,转身再次扑来。 林清歌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眼睛是诡异的血红色。 “你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 林清歌的心一沉。 又是一个干尸案的凶手! 不,不对。 这个人的气息,比之前那个分身还要强大。 “林清歌。” 黑影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交出玉佩,我可以饶你不死。” 林清歌的手紧紧握住腰间的荷包。 “你是白月派来的?” 黑影的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白月?” “看来我猜对了。” 林清歌冷笑。 “白月让你来抢玉佩,说明这块玉佩对他很重要。” “废话少说!” 黑影猛地扑了过来。 林清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薛以政!许希然!有刺客!” 她的声音刚落,许希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手持长剑,剑尖直指黑影。 “何方妖孽,胆敢在大理寺行凶!” 黑影看了许希然一眼,冷笑一声。 “就凭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许希然身后,一掌拍向许希然的后心。 许希然反应极快,长剑反手一挑,逼退了黑影。 “好快的速度!”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黑影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省得我一个个杀。” 话音刚落,薛以政和陈清逸也赶到了。 “又是你们这些不死不休的玩意儿。” 陈清逸抄起一根木棍。 “队长,这次怎么打?” “别急。” 薛以政的目光落在黑影身上。 “清歌,他要的是什么?” “玉佩。” 林清歌举起手中的玉佩。 “皇帝藏在龙椅下面的那块。” 薛以政的眼神一亮。 “原来如此。” 他看向黑影。 “你是白月的人?” 黑影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 薛以政笑了。 “白月想要这块玉佩,那我们偏不给。” “你们找死!” 黑影彻底怒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许希然的剑还没来得及挥出,黑影已经出现在林清歌面前。 他的手,直接抓向林清歌手中的玉佩。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玉佩的瞬间,林清歌突然松手。 玉佩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影一愣,下意识地去捡。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薛以政的声音响起。 “现在!” 许希然的剑,陈清逸的木棍,同时砸向黑影。 黑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卑鄙!” “兵不厌诈。” 薛以政冷笑。 “更何况,你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 黑影被逼得连连后退,最终一个翻身,消失在夜色中。 “跑了?” 陈清逸愣住。 “跑了。” 薛以政捡起地上的玉佩。“不过,他还会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这块玉佩,是白月的命根子。” 薛以政把玉佩递给林清歌。 “清歌,这玉佩告诉你什么了?” 林清歌接过玉佩,将刚才听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白月和时空之石有关?” 薛以政皱起眉头。 “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白月。” “可是白月在哪?”陈清逸问。 “不知道。” 薛以政摇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白月一定还在京城。” “为什么?” “因为他派人来抢玉佩。” 薛以政的目光变得锐利。 “如果他不在京城,又怎么会知道玉佩在我们手里?” 林清歌突然想到了什么。 “队长,你说,白月会不会就在皇宫里?” 薛以政的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 “皇帝那么怕白月,又那么想见白月。” 林清歌分析道, “如果白月真的在皇宫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是皇宫守卫森严,白月怎么可能藏在里面?” 陈清逸不解。 “除非——” 薛以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白月本来就是皇宫里的人。”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36章 我摸我摸我使劲摸 “白月是皇宫里的人?” 陈清逸的声音都变了调。 “队长,你是说白月可能是太监?还是宫女?” “都有可能。” 薛以政咳了两声。 “也可能是更高的身份。” “更高?” 宋奕颜皱眉。“难道是妃子?” “或者——” 薛以政顿了顿。 “是皇帝本人。”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可能吧?”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皇帝怎么可能是白月?他不是很怕白月吗?而且…皇帝是男的啊?” “怕,不代表不是。” 林清歌突然开口。 “如果皇帝有双重人格呢?” “不是双重人格还能分裂出男女吗!?” 陈清逸此刻很震惊。 薛以政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清歌说得对。” 他点头,。 在现代,双重人格的案例并不少见。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甚至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可这是古代啊!” 陈清逸还是不敢相信。 “古代就不能有精神分裂了?” 林清歌反问。 “而且,先不说这世界和我们原本世界不一样,连鬼都有!那双重人格分裂不同性别的人也有可能啊,再者皇帝真的是白月,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比如?” “比如国师为什么能在皇宫里横行霸道。” 林清歌分析道。 “比如皇帝为什么知道时空之石。比如为什么我们刚拿到玉佩,就有人来抢。” “因为皇帝就是白月,他知道我们拿了玉佩,所以派人来抢。” 薛以政接过话头。 “而他白天见我们的时候,是皇帝人格,所以表现得很正常。但到了晚上,白月人格占据主导,就派人来杀我们。” “这也太扯了吧?” 陈清逸挠着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跑去问皇帝,您是不是白月吧?” “当然不能。” 薛以政摇头。 “我们需要证据。” “什么证据?” “能证明皇帝就是白月的证据。” 薛以政看向林清歌。 “清歌,你的金手指能做到吗?” 林清歌沉默了片刻。 “可以试试。” 她说。 “但我需要接触到皇帝的贴身物品。” “贴身物品?” 陈清逸瞪大眼睛。 “那不就是要潜入皇宫?” “不用潜入。” 薛以政笑了。 “明天早朝,我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可以上朝。” “然后呢?” “然后,就看清歌的了。” 第二天一早,薛以政换上了崭新的官服,跟着赵泉一起进宫上朝。 林清歌则女扮男装,以薛以政书童的身份,混进了宫门。 按照规矩,书童是不能进金銮殿的,只能在殿外等候。 但这正合林清歌的意。 她站在殿外,目光扫过周围。 太监,宫女,侍卫,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她需要找一个机会,接触到皇帝的贴身物品。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从她面前走过。 托盘上放着一件龙袍。 林清歌的眼睛一亮。 龙袍! 这绝对是皇帝的贴身物品! 她装作不小心,撞了那个小太监一下。 “哎呀!” 小太监一个踉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林清歌连忙道歉,同时伸手去扶托盘。 她的手,悄悄摸在了龙袍上。 【主人昨晚又尿裤子了,还是吓的!】 【他做了个噩梦,梦见一个白衣人要杀他。】 【白衣人?好像就是他自己啊?主人是不是疯了?】 林清歌的心一沉。 果然! 皇帝真的是白月! 而且,他的两个人格,已经开始互相攻击了。 “你干什么?”小太监推开她,“毛手毛脚的!” “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林清歌连忙赔罪。 小太监哼了一声,端着托盘走了。 林清歌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皇帝是白月,那白月为什么要杀人? 他吸食活人精血,是为了什么? 还有,时空之石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早朝结束了。 薛以政从殿内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样?”林清歌低声问。 “回去再说。”薛以政咳了两声。 两人离开皇宫,回到大理寺。 “队长,你脸色好差。” 陈清逸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 薛以政摆摆手。 “清歌,你那边有发现吗?” “有。” 林清歌把刚才听到的内容说了一遍。 “果然是他。” 薛以政的眼神变得凝重。 “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宋奕颜问。 “先稳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说。 “皇帝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我们要利用这个信息差,找到时空之石。” “可是时空之石在哪?” “在皇宫。” 薛以政肯定地说。 “白月这么在意那块玉佩,说明玉佩和时空之石有关。而玉佩一直在皇宫里,那时空之石也一定在皇宫。” “所以我们要潜入皇宫?”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不是潜入。” 薛以政笑了。 “是光明正大地进去。” “怎么进?” “明天,皇帝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宴请文武百官。” 薛以政说。 “我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可以带一个随从。” “你要带清歌?” “对。” 薛以政看向林清歌。 “清歌,你的金手指,能找到时空之石吗?” “可以试试。” 林清歌点头。 “但皇宫那么大,我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摸一遍。” “不用每个地方都摸。” 薛以政拿出一张纸。 “这是皇宫的地图。我标出了几个最有可能藏时空之石的地方。” 林清歌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养心殿,御书房,藏宝阁。 “这三个地方,戒备森严。” 她皱眉。 “我们怎么进去?” “不用进去。” 薛以政说道。 “你只需要在赏花宴上,找机会接触到皇帝身边的物品。比如他的茶杯,他的扇子,他的玉佩。” “然后呢?” “然后,让那些物品告诉你,时空之石在哪。” 林清歌明白了。 皇帝天天接触时空之石,那他身边的物品,一定知道时空之石的位置。 “好。”她点头,“我试试。” 第二天,赏花宴如期举行。 御花园里张灯结彩,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薛以政带着林清歌,站在人群中。 “记住,别太显眼。”他低声提醒。 “知道。”林清歌点头。 皇帝坐在高台上,身边站着几个太监和宫女。 他今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 “众爱卿,今日朕设宴赏花,就是想让大家放松放松。” 皇帝举起酒杯。 “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谢主隆恩!” 众人齐声道谢,举杯饮酒。 林清歌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皇帝身边的物品。 茶杯,扇子,玉佩。 她需要找一个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盘点心从她面前走过。 林清歌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她装作不小心,撞了那个宫女一下。 “哎呀!” 宫女一个踉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对不起!” 林清歌连忙道歉,同时伸手去扶盘子。 她的手,悄悄摸在了盘子上。 【这盘点心是给皇上的,刚从御膳房拿出来。】 【御膳房?那里好像有个密室,皇上经常半夜去。】 【密室里藏着什么?好像是个会发光的石头。】 林清歌的心跳加速。 找到了! 时空之石在御膳房的密室里! 她松开手,对宫女道歉。 “小的不是故意的。” 宫女白了她一眼,端着盘子走了。 林清歌转身,准备去找薛以政。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熟啊。” 林清歌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赵泉。 “赵大人。” 她拱了拱手。 “哦?” 赵泉打量着她。 “这不是薛大人的书童?” “小的一直在府里,很少出门。” 林清歌镇定地说。 “是吗?” 赵泉笑了。 “那你今天怎么来了?” “薛大人身体不好,小的来照顾他。” “照顾?” 赵泉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我看你,是来做别的事吧?” 林清歌的心一沉。 赵泉,怀疑她了。 第37章 什么居然是赵泉? 林清歌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赵泉这老狐狸,盯上她了。 “赵大人说笑了。” 她压低声音,装出书童该有的卑微。 “小的就是个跑腿的,能做什么别的事?” “是吗?” 赵泉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去碰那个宫女的盘子?” 林清歌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老东西一直在盯着她! “小的只是不小心撞到了。” 她抬起头,直视赵泉的眼睛。 “赵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那个宫女。” 赵泉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罢了,本官也不为难你。” 他松开手。 “不过,你家主子身体不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在这里乱晃,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话说得明白。 他在警告她。 林清歌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她走得不快不慢,但背后那道视线,一直跟着她。 直到她走出御花园,那道视线才消失。 林清歌找到薛以政的时候,他正靠在一棵树下,脸色苍白得吓人。 “队长!” 她快步走过去。 “没事。” 薛以政摆摆手,声音很轻。 “找到了吗?” “找到了。” 林清歌压低声音。 “时空之石在御膳房的密室里。” 薛以政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 他咳了两声。 “今晚行动。” “可是赵泉盯上我了。” 林清歌皱眉。 “他刚才警告我别乱晃。” “赵泉?” 薛以政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正好。” “什么正好?” “他越是盯着你,就越不会注意到别人。” 薛以政站起身。 “走,我们回去。” 两人离开皇宫,回到大理寺。 陈清逸和宋奕颜已经在等着了。 “怎么样?” 陈清逸一看到他们就凑了过来。 “时空之石在御膳房。” 薛以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今晚子时,我们去取。” “御膳房?” 陈清逸瞪大眼睛。 “那地方守卫森严啊!而且离皇帝的寝宫很近,万一惊动了——” “不会惊动。” 薛以政打断他。 “因为今晚,皇帝不在寝宫。” “他去哪?” “去杀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宋奕颜问。 “我今天上朝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 薛以政放下茶杯。 “今晚子时,城南会有一场武林大会。各路高手都会去。” “武林大会?” 陈清逸挠头。 “这跟皇帝有什么关系?” “白月需要气血旺盛的武林高手。” 林清歌突然明白了。 “他会去那里猎食。” “没错。” 薛以政点头。 “而且,这场武林大会,就是白月安排的。” “他怎么安排的?” “很简单。” 薛以政拿出一张纸。 “三天前,江湖上突然传出消息,说有人在城南的废弃庄园里发现了一本武功秘籍。今晚子时,会有人在那里拍卖秘籍。” “这消息一出,各路高手都动心了。” 宋奕颜接口道。 “所以今晚,城南那个庄园,会聚集大量武林人士。” “而白月,会在那里大开杀戒。” 薛以政的声音很冷。 “一次性解决掉所有碍眼的武林高手,顺便吸食他们的精血。” 陈清逸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吧?” “所以,今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薛以政看向众人。 “白月去城南,皇宫守卫会相对松懈。我们趁机潜入御膳房,取走时空之石。” “可是——” 陈清逸还想说什么,被薛以政抬手打断。 “没有可是。” 他的声音很坚定。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林清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 薛以政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我去。” 她开口。 “你留在这里。” “不行。” 薛以政摇头。 “御膳房的密室,肯定有机关。我必须去。” “那我陪你。” “我也去!” 陈清逸举手。 “算我一个。” 宋奕颜也站了起来。 许希然没说话,但他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剑。 薛以政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好。” 他点头。 “那就一起去。” 子时。 皇宫外,一片漆黑。 五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宫墙。 “记住,动作要快。” 薛以政压低声音。 “取了石头就走,别恋战。” “明白。” 几人分头行动。 许希然负责在外围警戒,宋奕颜负责接应,陈清逸负责断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和林清歌,直奔御膳房。 御膳房在皇宫的西北角,平时戒备森严,但今晚,守卫确实少了很多。 两人避开巡逻的侍卫,摸进了御膳房。 “密室在哪?” 薛以政问。 林清歌闭上眼睛,手按在地面上。 【主人经常半夜来,每次都是从这块地砖下去的。】 她睁开眼,指向角落的一块地砖。 “那里。” 薛以政走过去,蹲下来检查。 地砖看起来和其他的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他伸手按了按,地砖纹丝不动。 “有机关。”他皱眉。 林清歌也蹲下来,手按在地砖上。 【要按三下,第一下轻,第二下重,第三下要转半圈。】 她照着地砖说的做。 咔嚓一声,地砖陷了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走。” 两人跳了下去。 洞口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 通道很长,两边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 “这皇帝还挺舍得。” 林清歌小声说。 “嘘。” 薛以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立刻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脸上戴着面具。 林清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是谁? 就在那人即将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薛以政突然出手。 他的动作极快,一掌劈在那人的后颈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快。”薛以政拖着那人,塞进了旁边的一个凹槽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 “需要钥匙。” 薛以政说。 林清歌的手按在石门上。 【钥匙?主人从来不用钥匙,他每次都是滴血的。】 “滴血?”林清歌愣了一下。 【对啊,滴在那个凹槽里,门就开了。】 林清歌把这话告诉薛以政。 “血?”薛以政皱眉,“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林清歌已经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了凹槽里。 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密室。 密室中央,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摆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时空之石!”林清歌的声音都在颤抖。 薛以政走过去,伸手去拿。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石头的瞬间,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两人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狗皇帝!?” 林清歌脱口而出。 “不对。” 薛以政盯着那人。 “你不是。” “哦?” 那人笑了。 “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赵泉。” 第38章 反派死于话多 薛以政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这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密室中炸响。 那戴着半张面具的白衣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乃是一一!” 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薛以政悠悠的说道。 “是吗?” 薛以政又咳了起来,剧烈的咳嗽让他本就瘦削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脆弱不堪。 “咳咳……赵大人,别装了。你的这身行头,还有你这故作高深的出场方式,都太刻意了。” 林清歌站在一旁,默默在心里给薛以政点了个赞。 不愧是队长,病得快死了,嘴炮输出能力还是MAX。 赵泉,显然被薛以政的淡定激怒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你们以为,凭你们几个,今天还能走出这里?” “我们能不能走出去,我不知道。” 薛以政直起身子,用手帕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茶会。 “但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留在这里。” “狂妄!” 赵泉不再废话,身影一晃,带着一股腥风扑向薛以政。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掉这个病秧子智囊。 然而,一道青色的剑光比他更快。 许希然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挡在了薛以政身前。 “当!” 长剑与赵泉的手爪相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许希然被震得后退两步,而赵泉的手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又是你这个道士。” 赵泉的目光阴狠。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这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话音未落,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许希然全力抵挡,剑光舞成一片光幕,却依旧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这个赵泉,实力远在之前的那个分身之上! “队长,怎么办?” 陈清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许希然快顶不住了!” 薛以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密室中飞快地扫过。 林清歌同样在观察。 她需要一个媒介。 一个能让她听到赵泉秘密的媒介。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扇刚刚被他们打开的石门上。 赵泉是从门外进来的,他一定也碰过这扇门! “清逸!”林清歌低喝一声。 “在!” “去当靶子!” “又来?!” 陈清逸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冲了出去。 “孙贼!你爷爷我在此!” 陈清逸抄起旁边石台上的一块垫布,朝着赵泉的后脑勺就丢了过去。 这一下毫无技术含量,但时机却抓得极准。 赵泉正全力压制许希然,根本没料到身后会有人偷袭。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就是这个空隙。 许希然的剑招陡然一变,不再防守,而是化作一道毒蛇般的电光,直刺赵泉的肋下。 与此同时,林清歌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近了石门。 她的手,轻轻按在了门上。 【该死的!这帮蝼蚁怎么会找到这里?!不过问题不大,手再往下面放一点,这小妞就要碰到机关了!主人……】 打住,原来赵泉他还有个主人?难不成真的是我们原本推断的那样!皇帝才是白月! 不对,这里有禁制?! 林清歌猛地抬头,看向石台上的时空之石。 “石头有诈!” 她大喊一声。 薛以政的反应比她更快。 在她喊出声的同时,薛以政已经从袖中弹出三枚银针,射向赵泉的面门。 赵泉被陈清逸和许希然缠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暗器,只能狼狈地后仰躲避。 “轰!” 一声巨响。 就在赵泉后仰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个深坑凭空出现。 “噗通!” 赵泉猝不及防,整个人掉了下去。 “队长牛逼!” 陈清逸看得目瞪口呆。 这他妈是什么时候挖的坑? 薛以政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不是我挖的。” 他喘着气说。 “这是密室自带的陷阱,我只是……咳咳……让他自己踩上去而已。” 林清歌立刻明白过来。 刚才薛以政扫视密室,不仅仅是在观察环境,更是在寻找机关的痕迹。 这个男人,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深坑下,传来赵泉愤怒的咆哮。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轰!” 坑底传来一声巨响,碎石四溅。 赵泉的身影从坑里一跃而出,虽然衣衫狼狈,但似乎并未受什么重伤。 “你们都得死!” 他彻底疯狂了,身上的气势暴涨,那半张面具下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要拼命了!” 许希然的表情变得凝重。 “清歌,去拿石头!” 薛以政低喝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歌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向石台。 赵泉见状,怒吼一声,想要阻止,却被许希然和陈清逸死死缠住。 林清歌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时空之石。 然而,就在她碰到石头的一瞬间,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钻入体内。 【想拿走我?先变成我的傀儡吧!】 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林清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纵,举起石头,就要往自己头上砸去。 “清歌!” 薛以政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清歌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那把现代法医用的手术刀。 【哎哟我去!什么玩意儿敢动我的主人?】 【一股子邪气,闻着就想吐!】 【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手术刀暴躁的声音响起。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匕首上传来,瞬间驱散了那股阴冷的力量。 林清歌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想也不想,直接把时空之石塞进了怀里。 “你——” 赵泉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设下的禁制,为什么会失效。 “反派死于话多,这是常识。” 林清歌冷冷地看着他。 “你刚才在门外的内心独白,太精彩了。” 赵泉的身体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 林清歌指了指那扇石门。 “它都告诉我了。” 第39章 专业赚钱团队 赵泉彻底懵了。 门? 一扇石门,怎么可能说话?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许希然的剑到了。 青色的剑光如同闪电,精准地刺入赵泉的心口。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赵泉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 “不……不可能……我的护体罡气……” “你的心乱了。” 许希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赵泉的死,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林清歌的话,彻底摧毁了他的心防。 “队长,搞定!” 陈清逸一脚将赵泉的尸体踹开,兴奋地喊道。 “别大意。” 薛以政的脸色却依旧凝重。 “外面还有人。” 话音刚落,通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是宋奕颜和宫里的守卫打起来了!” “走!” 薛以政当机立断。 几人不再停留,迅速退出密室。 林清歌顺手按动机关,石门缓缓关闭,将这里的血腥与秘密永远封存。 回到通道,他们发现那个被打晕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不好,他去报信了!”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糟。 当他们冲出御膳房时,外面已经被数百名禁军团团包围,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为首的,正是禁军统领。 “大胆贼人,竟敢夜闯皇宫!还不束手就擒!” “怎么办?” 陈清逸有点慌了。 这阵仗,插翅也难飞啊。 薛以政的目光扫过全场,异常冷静。 “清歌,把赵泉的面具给我。” 林清歌不明所以,但还是从怀里掏出那半张面具递给他。 薛以政接过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然后从容地走了出去。 所有禁军的弓箭都对准了他。 “都住手!” 薛以政的声音,竟然模仿得和刚才的赵泉有七八分相似。 禁军统领愣住了。 “赵…国师大人?” “本座奉陛下密令,在此捉拿叛党。” 薛以政背着手,学着赵泉的姿态,声音里带着一股傲慢。 “刚才逃走的那几人,乃是前国师余孽,你们速速派人去追,封锁所有宫门,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这番话,半真半假,气势十足。 禁军统领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毕竟,赵泉接替成为新国师的事情,宫里已经传开了。 而眼前这人,无论是说话风格还是声音,都对得上。 “那……大人您呢?” 统领迟疑地问。 “本座另有要事,你们不必管。”薛以政冷哼一声,“怎么,你在质疑本座?” “不敢不敢!” 统领吓得连忙低下头。 “还不快去!” “是是是!” 禁军统领不敢怠慢,立刻分派人手,朝着四面八方追了出去。 趁着这个混乱的空档,薛以政对林清歌等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隐入旁边的阴影中。 一场弥天大祸,就这么被薛以政用一个面具和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回到大理寺的临时住处,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清逸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 他灌了一大口茶。 “队长,你刚才简直是影帝附体啊!” 薛以政摘下面具,又开始剧烈地咳嗽。 林清歌立刻上前,扶住他,同时摸上他的脉搏。 【累死了,心脏都要罢工了。】 【这个宿主真不让人省心,天天搞极限运动。】 【还好刚才没出岔子,不然今天就得集体交代在这儿了。】 林清歌的心一紧。 “你透支太严重了。” “没事。” 薛以政摆摆手,缓过气来。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看向林清歌,“清歌,把石头拿出来。” 林清歌从怀里取出时空之石。 那块石头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看起来圣洁无比。 “这玩意儿怎么用?” 陈清逸好奇地凑过来。 “不知道。” 薛以政摇头。 “但赵泉说,这上面有禁制。我们得先想办法解开。” “怎么解?” “赵泉的主人,一定知道方法。” 林清歌说。 “石门告诉我,赵泉要去见他的主人。” “他的主人是谁?” “我不知道。有可能是皇帝,有可能是白月,还有可能……” 林清歌回忆着脑中的信息。 “石门只知道,那个人很强,而且……不是人。” 不是人? 这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我还从赵泉身上,摸到了一样东西。” 林清歌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残破的布帛。 布帛看起来很古旧,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像是一张地图,但残缺不全。 “这是什么?”“赵泉贴身藏着的,应该是去见他主人的地图。” 薛以政接过地图,仔细端详。 “这上面画的,不是京城。” 他沉吟片刻。 “更像是一个……集市?” “集市?” “你看这里。” 薛以政指着地图上一个画着鬼脸的标记。 “还有这行小字。” 众人凑过去,只见那鬼脸标记旁边,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字体写着三个字。 许希然的脸色微微一变。 “幽冥鬼市。” “那是什么地方?”陈清逸问。 “传说中,阴阳两界的交汇处。” 许希然的表情很严肃。 “活人进去,九死一生。是三教九流、妖魔鬼怪聚集的法外之地。” “这么邪乎?” “赵泉的主人,就在鬼市里?”宋奕颜分析道。 “很有可能。” 薛以政点头。 “我们要想解开石头的禁制,甚至找到回去的方法,就必须去这个地方。” 计划定了下来,但新的问题也来了。 “我们现在可是朝廷钦犯。” 宋奕颜提醒道。 “皇宫失窃,皇帝肯定会下令全城搜捕。我们怎么出城?” “不但要出城,还要搞钱。” 薛以政补充。 “去鬼市,没钱寸步难行。” “搞钱?” 陈清逸的眼睛亮了。 “这个我熟啊!队长,你说吧,是抢官府还是劫富豪?” “都不是。” 薛以政看了他一眼。 “我们要光明正大地赚。” 他看向宋奕颜。 “京城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独一无二,又能快速变现的?” 宋奕颜想了想,摇了摇头。 “京城是天子脚下,什么稀罕玩意儿没有。” “不。” 薛以政笑了,“有一样东西,这里绝对没有。” 他看向林清歌和陈清逸。 “火锅底料和肥皂。” 第40章 氪金选手的自我修养 “火锅底料?肥皂?” 陈清逸和宋奕颜面面相觑。 “一种能让食物变得无比美味的调料,和一种能让身体变得无比干净的……嗯,清洁用品。” 薛以政试图用古代的思维去解释此东西的用处。 然后林清歌在旁边默默补充了一句。 “一个走胃,一个走肾……不对,走身。” “这玩意儿能赚钱?” 宋奕颜还是表示怀疑。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美食和香料。 “相信我。” 薛以政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 “这将会是一场降维打击。” 计划立刻分工。 林清歌负责提供配方。 作为现代人,火锅底料和手工皂的制作原理她都懂。 牛油、辣椒、花椒、各种香料,按比例炒制,就是最基础的麻辣锅底。 而肥皂,只需要油脂和碱,通过皂化反应就能制成。 陈清逸,这位现代富二代,则摇身一变,成了首席产品经理兼营销总监。 “队长,林妹妹,你们放心!”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论搞营销,我可是专业的!” “咱们的产品,定位一定要高端!” “名字我都想好了,火锅底料就叫‘独步天下’,肥皂就叫‘一皂倾城’!” “咱们不走寻常路,搞饥饿营销!每天限量供应!” “还得找点托儿,在门口排队,制造火爆的场面!” 一套套现代营销组合拳,听得宋奕颜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是京城首富之子,精通商贾之道,但和陈清逸这套野路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弟弟。 宋奕颜的任务,是利用他的人脉和渠道,快速将原材料备齐,并找到一个合适的店铺。 “就用揽月楼的后厨。” 宋奕颜很快就有了方案。 “地方够大,也够隐蔽。销售的话,可以伪装成西域来的新奇货品,放在我的铺子里卖。” 许希然,作为唯一的武力担当,负责安保工作。 虽然他不明白这几个人在折腾什么,但只要能搞到钱,他没意见。 毕竟,重振道门,也需要经费。 于是,一个堪称炸裂的创业团队,就在大理寺的临时住所里,秘密成立了。 接下来的两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皇宫失窃案。 禁军和京兆尹的人马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到处都是薛以政等人的通缉画像。 然而,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与此同时,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市,一家名为“奇珍阁”的店铺里,两样新奇的商品悄然上架。 一块小小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一皂倾城”,售价十两银子。 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独步天下”火锅底料,售价五十两银子。 天价!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家店的老板疯了。 直到第一位购买了“一皂倾城”的贵妇人,在沐浴后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前所未有的光滑细腻。 直到第一家购买了“独步天下”的酒楼,推出了名为“火锅”的新菜式,那霸道又新奇的麻辣鲜香,瞬间征服了所有食客的味蕾。 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炸了。 “听说了吗?奇珍阁的那个肥皂,洗完身上香喷喷的,比最顶级的香薰还好用!” “何止啊!我试了那个火锅,我的天,那味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在陈清逸雇佣的“水军”和饥饿营销的推动下,“一皂倾城”和“独步天下”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奢侈品。 价格被一路炒高,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短短三天,宋奕颜的账房里,就堆满了雪花花的银子。 “队长,发了!我们发了!” 陈清逸抱着一个装满银票的箱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薛以政看着箱子里的银票,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路费够了。” 林清歌则在一旁,默默地检查着准备好的行囊。 药物、干粮、还有一些她用现代化学知识制作的防身小玩意儿。 比如,辣椒粉和石灰粉混合的“超级无敌催泪弹”。 就在这时,宋奕颜的一个手下匆匆跑了进来。 “老板,出事了!” “什么事?” “城南的那个废弃庄园,昨晚死了好多人!” 手下递上一份情报。 薛以政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情报上说,昨晚的武林大会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到场的近百名武林高手,无一生还。 所有人的死状都一样,被吸干了精血,变成了干尸。 “是白月。”林清歌的声音很冷。 “动手了。” 薛以政放下情报。 “看来,白月已经可以暂时脱离皇帝的身体,用新的容体行动,并且急于补充力量。” 这个消息,让房间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他们的敌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京城。” 薛以政做出决定。 当晚,夜深人静。 五道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大理寺的住所。 他们换上了普通的衣服,脸上也做了简单的易容。 在宋奕颜的安排下,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等在了城西的暗巷里。 “队长,地图研究得怎么样了?” 马车上,陈清逸小声问道。 薛以政摊开那张残图。 “这张图,画的不仅仅是鬼市的入口。”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是一种古老的阵法,更像是一把钥匙。”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用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鬼市的入口。” 他看向许希然。 “希然,你对道门阵法有研究,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许希然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不是道门的阵法。” 他摇头。 “这上面流转的气息,更像是……鬼道。” “鬼道?” “以魂为引,以血为契。” 许希然的表情很严肃。 “要开启这个入口,需要一个刚刚死去,并且心怀怨气的生魂。” 这话一出,马车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那……那我们上哪儿去找这种东西?” 林清歌没有说话。 她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工具包。 作为一个法医,她见过最多的,就是心怀怨气的死者。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他们要赶在天亮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混出去。 就在马车即将到达城门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禁军,手持火把,正在挨个盘查出城的车辆。 为首的,赫然是那个禁军统领。 “坏了!” 陈清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被堵住了!” 薛以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神色却很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林清歌。 “清歌,准备好你的催泪弹。” 然后,他又看向陈清逸。 “清逸,准备好你的嗓子。” 陈清逸一愣。 “我的嗓子?干嘛?” “唱。”薛以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唱……唱什么?” “就唱我们之前在破庙里排练过的那首,《好汉歌》。” 马车里的空气凝固了。 陈清逸的脸比哭还难看,声音都在抖。 “队、队长,这……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呢?怎么变成正面硬刚了?” 薛以政掀开车帘一角,外面的火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连咳了好几声,才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慌什么,常规操作。” 常规操作? 林清歌腹诽,这都快被包饺子了,还常规?队长的字典里是不是就没有“危险”这两个字。 禁军统领已经带人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马车。 “车里的人,下来!接受检查!” 车厢内,气氛却有些古怪。 陈清逸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三分骄傲,三分后怕,还有四分意犹未尽。 “队长,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 “是不是很有大将之风?于万军丛中,视敌军如无物!” 林清歌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水囊。 “润润嗓子吧,刚才差点把马吓惊了。” 陈清逸的脸垮了下来。 薛以政靠在车壁上,又开始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 “做得很好。” 他看着陈清逸,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成功地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认知混乱,为我们创造了机会。” 得到队长的肯定,陈清逸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宋奕颜在旁边默默地盘算着刚才撒出去的银子,一脸肉痛。 “下次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方式?刚才那一撒,至少五十两银子没了。” “格局小了不是,老宋。” 陈清逸拍拍他的肩膀。 “钱财乃身外之物,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林清歌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片刚才混乱中飞进车厢的,禁军衣服上的布料碎片,轻轻握在手里。 金手指发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个唱歌的疯子!还有那个撒钱的败家子!别让我再看见他们!】 【统领大人已经上报给陛下了,陛下大发雷霆,下令封锁所有出京要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京城都戒严了,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林清歌睁开眼,将听到的信息简单复述了一遍。 “皇帝果然暴怒了。” 薛以政并不意外。 “他现在应该处于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 “什么意思?” “皇帝的人格,和白月的人格,正在他的身体里打架,而且白月虽然有了新的容体,可是也是有时限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以政分析道。 “皇帝的人格,会因为皇宫失窃、禁军被戏耍而愤怒。而白月的人格,则会因为时空之石丢失而暴躁。两种负面情绪叠加,他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火药桶。” 林清歌想了想,觉得这个形容很贴切。 她脑中浮现出一个词:自我PUA。 皇帝的人格,恐怕天天都在被白月的人格打压、恐吓、洗脑。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薛以政继续说。 “坏处是,他会动用全部力量来追捕我们。好处是,一个混乱的敌人,更容易犯错。” 马车一路向南,逐渐远离了京城的范围。 天亮时,许希然将马车赶进了一片密林,稍作休整。 “我们现在去哪?” 宋奕颜拿出地图。 “去最近的城镇,补充物资,然后想办法进入幽冥鬼市。” 薛以政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许希然一直沉默着,这时才开口。 “幽冥鬼市,入口并非固定。” 他的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 “而且,开启入口的钥匙,很麻烦。” “钥匙?” “一个心怀怨气,死不瞑目的生魂。” 许希然的表情很严肃。 “必须是死后七日之内,怨气最重的时候。用鬼道秘法,将其从地脉中引出,以它的怨气为引,才能撕开阴阳两界的裂隙。” 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陈清逸搓了搓胳膊。 “还要找个鬼?这……这上哪儿找去啊?难道我们随便杀个人?” “不行。” 林清歌立刻否定。 “我们不是凶手。” 这是她的底线。 薛以政看了她一眼,点头赞同。 虽然他很想说自己跟这群家伙不是一伙的,但眼下确实是最好的伪装。 他那身正统道门的气质,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陈清逸的眼睛亮了。 “这个我熟啊!我来扮演那个最不成器的弟子!专门负责吹牛和闯祸!” 林清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演,你就是。”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地图上最近的一座城镇“平安镇”驶去。 两天后,当他们抵达平安镇时,却发现这个镇子一点也不平安。 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悬赏布告,周围围满了议论纷纷的百姓。 宋奕颜派了个机灵的伙计去打探消息,很快就带回了情报。 第41章 平安镇并不平安 平安镇。 名字倒是吉利,镇子里的气氛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悬赏百金,缉拿杀害吾女之凶手,提供线索者,赏银十两。” 宋奕颜派去的手下,将布告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死的是县令的千金?” 陈清逸摸着下巴,一脸的八卦。 “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吊死在自己闺房的房梁上,死状极惨,眼睛都睁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手下补充道。 “县令请了好几拨仵作,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厉鬼索命。” 厉鬼索命? 心怀怨气的生魂?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KPI,简直是送上门来的。” 林清歌在心里默默吐槽。 “咳咳……” 薛以政捂着嘴,低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 “看来,我们得去会一会这位平安镇的父母官了。” “怎么会?” 陈清逸来了精神。 “直接揭榜?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咱们的通缉令估计也快传到这儿了。” “所以,我们不能用逃犯的身份。” 薛以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我们要用专家的身份。”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希然。 许希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默默挪开视线。 “希然,你的道袍还在吗?” 薛以政问。 许希然点点头。 “很好。” 薛以政的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个云游四方的道门小队。许希然,你是师父,德高望重的玄门高人。” 许希然:“……” 让他一个社恐去当领队的师父? “我……” 许希然刚想拒绝。 “你什么都不用说。 ”薛以政打断他。 “你就负责站在那里,摆出你那张高冷脸,释放你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记住,话越少,越显得高深莫测。” 许希然想了想,这个好像不难。 薛以政又看向陈清逸。 “清逸,你是我最不成器的师弟,性格跳脱,口无遮拦,专门负责吹牛和闯祸。” “这个我熟啊!” 陈清逸一拍大腿,兴奋地领了任务。 “保证本色出演!” “我呢?” 林清歌问。 “你是我的小师妹,懂一些医理,负责辅助。” 薛以政顿了顿,补充道。 “也是唯一能管住陈清逸的人。” 林清歌面无表情地点头。 管教闯祸的熊孩子,这个她也熟。 “那我呢?” 宋奕颜指了指自己。 “你?” 薛以政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们的……香客。非常有钱,虔诚供奉我们,给我们提供所有经费的……移动金库。” 宋奕颜的脸抽搐了一下。 合着自己就是个ATM机? “至于我。” 薛以--政整了整衣领,又是一阵咳嗽。 “咳咳……我就是你们的大师兄。虽然身染沉疴,命不久矣,但天资聪颖,是整个团队的智囊。” 林清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人设都让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真是毫不客气地把智慧担当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方案,可行吗?” 宋奕颜还是有些担心。 “县令会信吗?” “会的。” 薛以-政的语气很笃定。 “一个为女儿之死愁得焦头烂额,甚至开始相信‘厉鬼索命’的父亲,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尤其是,当这根稻草看起来还很专业的时候。” 专业。 许希然那一身正统道门的气质,就是最好的名片。 而林清歌的现代法医技术,就是解决问题的核心武器。 至于陈清逸,负责把水搅浑,让别人看不清他们的虚实。 一个完美的诈骗……不,是办案团队,就此诞生。 说干就干。 许希然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上桃木剑,整个人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 那种脱离尘世的清冷感,让陈清逸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去,希然,你这扮相,放我们那儿就是顶流仙侠剧男主啊!” 林清歌也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布裙,将自己的工具刀具藏在药箱的夹层里。 薛以政依旧是那身白衣,只是在外面罩了一件宽大的外袍,更显身形单薄。 宋奕颜则换上了一身锦衣,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哥。 一行人收拾妥当,朝着平安镇的县衙走去。 县衙门口,两个衙役有气无力地拄着水火棍,看到他们这奇怪的组合,都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陈清逸一步抢上前,昂首挺胸,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咏叹调喊道。 “呔!前方的衙役听着!我师父,青虚山冲虚观观主,云水道长,路经此地,闻听镇上有妖邪作祟,特来降妖除魔,还不速速前去通报你家县令大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两个衙役都喊懵了。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怀疑。 “青虚山?没听说过。哪儿来的野道士,敢在衙门口撒野?” “放肆!” 陈清逸把薛以政教他的台词用了出来。 “我师父乃是世外高人,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议论的?耽误了捉妖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许希然站在后面,面无表情,眼神空灵地望着天,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高人风范”。 两个衙役被这阵仗唬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薛以政上前一步,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他一边咳,一边虚弱地开口。 “师弟,不得无礼。我等修道之人,当以慈悲为怀。咳咳……这位官爷,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师父他老人家……咳……算到此地怨气冲天,恐有大祸,于心不忍,这才想出手相助。” 他的话不急不缓,虽然气息微弱,但条理清晰,再配上他那张病弱却俊美的脸,可信度瞬间就上去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嚣张跋扈,一个谦和有礼。 衙役的脑子彻底乱了。 “这……” “让他们进来。”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衙门内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穿官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眼窝深陷,满脸憔-悴,正是平安镇的县令,王德福。 王县令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气质最独特的许希然身上。 “你们,真的能……解决我女儿的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中的希冀。 许希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薛以政替他回答。 “王大人,尽力而为。” 没有打包票,没有吹嘘,这句“尽力而为。”反而让王县令心里更多了几分信任。 他摆了摆手,对衙役说。 “带几位道长去偏厅奉茶。” 说完,他转身走回衙内,背影说不出的萧索。 陈清逸得意地对林清歌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 “搞定!” 林清歌没理他,她的注意力,落在了县衙门口的石狮子上。 她走过去,状似无意地用手扶了一下石狮子的底座。 金手指发动。 【哎,又来一帮骗子。】 【前天那个和尚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进到小姐闺房,腿都吓软了。】 【这个县令也是可怜,女儿死得那么惨……】 【惨?哼,那小妮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背地里养小白脸,还想跟人私奔呢!我看啊,就是遭报应了!】 林清歌的身体僵了一下。 信息量,有点大。 偏厅之内,茶水尚温,但无人有心思品茗。 王县令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一个心腹老管家,满脸愁容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世外高人”。 “道长,实不相瞒,小女……小女死得蹊跷啊。” 王县令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悲痛。 “衙门里的仵作验了,说是自缢。可……可她好端端的,昨日还同她母亲说笑,怎会突然寻了短见?” 薛以政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并未喝下。 他那病弱的样子,配上这沉思的表情,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定力。 “王大人,令千金闺房,可曾让外人进出过?” “自出事后,除了仵作和几个贴身丫鬟,再无人踏足。我已下令封锁,一切都还维持着原样。” “那便好。” 薛以政放下茶杯,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咳……师父,看来,我们需得亲自走一趟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许希然,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惜字如金地点了点头。 这高人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陈清逸在旁边看得直乐,差点没绷住,赶紧低下头假装喝茶。 王县令见“观主”都发话了,连忙起身。 “应当的,应当的。几位道长,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绣楼前。 绣楼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在古代,就是几根绳子,几个衙役守着。 林清歌的目光第一时间便开始扫视整个环境。 这小楼,结构精巧,周围种着几株海棠树,环境清幽。 从外部看,门窗完好,没有暴力闯入的痕迹。 林清歌背着她那个伪装成药箱的勘查箱,第一个踏入了绣楼。 先是会客的小厅和书房,陈设雅致,纤尘不染。 林清歌的目光扫过一张琴,琴弦上搭着一块丝帕。 她走过去,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琴弦。 金手指发动。 【小姐昨天还弹了我呢,她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她还说,要把我送给张秀才,因为他最喜欢听我唱歌了。】 张秀才? 林清歌记下这个名字,不动声色地跟着众人走到另一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边便是案发现场,王千金的闺房。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就躺在卧房中央的凉席上,身上盖着白布。 房梁上,还悬着一条三尺白绫。 陈清逸看到这场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宋奕颜也是脸色发白,别过了头。 只有林清歌,薛以政和许希然三人面不改色。 一个见惯了各种惨烈尸体,一个见惯了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另一个……见惯了各种妖魔鬼怪。 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王大人,请先将令千金的生辰八字告知我师父。” 薛以政开口,将王县令的注意力引向许希然。 “师父需要开坛做法,追索魂魄。” 这纯属胡扯,目的就是支开王县令,给林清歌创造独立勘查的空间。 王县令果然上当,连忙拉着许希然到外间去说生辰八字。 陈清逸和宋奕颜很有眼色地守在门口,美其名曰“护法”。 卧房内,只剩下林清歌和薛以政两人。 “怎么样?”薛以政低声问。 “石狮子说,她有情郎,想私奔。” 林清歌言简意赅。 “古琴说,情郎叫张秀才。” “私奔?” 薛以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 窗外是一片小花园,围墙不高。 “窗户插销是内锁,门也是从里面闩上的。” 薛以政检查完门窗。 “典型的密室。如果不是自杀,那就是凶手用了我们不了解的手段。” “先看尸体。” 林清歌走到凉席边,没有立刻掀开白布。 她的目光,落在了尸体旁边地面上的一滩水渍上。 水渍已经半干,颜色有些浑浊。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水渍边缘蘸了一下,放到鼻尖轻嗅。 没有味道。 但她的内心,却警铃大作。 【一个上吊自杀的现场,为什么地上会有一滩水?】 【而且,这水的位置,正好在悬挂点的正下方。】 她站起身,又抬头看向那根白绫。 白绫系得很专业,是个死结。 但……太干净了。 一个挣扎求死的人,白绫上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队长,你看。” 林清歌指着白绫。 “绳结上没有皮屑组织,边缘也没有摩擦的痕迹。这不像是上吊用的。” 薛以政顺着她的指向看去,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是伪装。” 他做出判断。 “人是死后才被吊上去的。” “没错。”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缓缓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一张年轻而扭曲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王千金双目圆睁,眼球突出,面色青紫,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 这是典型的缢死体征。 但林清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 太“典型”了。 典型得像是有人刻意伪造出来的一样。 她的手,轻轻地放到了王千金冰冷的脖颈上。 金手指发动。 没有声音。 人死后,身体器官会停止“说话”。 林清歌没有放弃,她闭上眼睛,开始动用自己那一天只能用一次的进阶能力。 触碰尸体,看到死前十秒的画面。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的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剧烈地晃动着,视角正是王千金本人。 她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惊恐地看着上方。 一个模糊的黑影,笼罩着她。 画面中,林清歌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甚至冻结了她的灵魂。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人类,仿佛由无数冤魂嘶吼汇集而成的声音。 “你的怨气……很美味。”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林清歌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晃了一下,被旁边的薛以政及时扶住。 “怎么了?” “不是人……” 林清歌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杀了她的,不是人!” 第42章 主打专业对口 不是人?” 薛以政扶着林清歌,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法医,露出这种表情。 “我看到了她死前的画面。” 林清歌稳住心神,快速将刚才看到的景象复述了一遍。 “一团黑影,能吸食人的精气,还能冻结灵魂。” 薛以政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这描述,和他之前从许希然那里听到的“鬼道”邪术,何其相似。 “看来,这个平安镇,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深的东西。” “现在怎么办?” 林清歌看向他。 “如果凶手是这种东西,常规的查案手段根本没用。” “不。” 薛以政摇头。 “越是超自然的案件,越是要从最基础的物理证据入手。因为,只要是存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王千金的尸体上。 “它能伪造缢死的假象,说明它也受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限制。它不是全能的。” 薛以政的思路清晰无比。 “它越是想伪装,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清歌,你需要一次完整的尸检。” 林清歌点头。 这也是她想做的。 不管凶手是人是鬼,尸体是不会说谎的。 两人走出卧房。 外间,许希然正襟危坐,双目微闭,一副入定的高人模样。 王县令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看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道长,大师……情况如何?” 薛以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王大人,令千金的尸身,除了衙门的仵作,可还有其他人碰过?” 王县令一愣,随即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小女清白之躯,岂容他人亵渎。” “那就好。” 薛以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刚才我略施法术,发现这妖邪之气,已经侵入令千金的五脏六腑。若不及时拔除,恐怕……令千金的魂魄将永世不得安宁,甚至会被那妖邪炼化成傀儡,为祸人间。” 这番话说得极其严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王县令的心上。 “什么?!” 王县令吓得脸色惨白。 “这……这可如何是好?求道长救救小女啊!” “救,自然是要救的。” 薛以政话锋一转。 “但需要用我门秘法,以符水洗涤其身,方能逼出邪气。” 验尸? 王县令犹豫了。 女儿已经身故,还要再被剖开身体,这让他于心不忍。 “大人!” 一旁的陈清逸见状,立刻跳了出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难道您想眼睁睁看着您女儿被妖孽折磨,死后都不得安生吗?” “就是啊王大人!” 宋奕颜也跟着帮腔,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到王县令手里。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算是给小姐的香火钱。大人,当务之急,是找出真凶,告慰小姐在天之灵啊!” 一个唱红脸,一个给台阶,还有一个直接用钱砸。 这套组合拳下来,王县令最后一点犹豫也被击溃了。 “好!” 他一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一切,全凭道长做主!” “地点,就设在衙门的停尸房。” 薛以政补充。 “另外,我需要一些东西。烈酒,大量的清水,干净的白布,还有……一把最锋利的剔骨刀。” 半个时辰后。 县衙的停尸房内,闲人早已被清退。 林清歌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长发高高束起,脸上蒙着一块白布,只露出一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睛。 她点燃了数根蜡烛,又用烈酒将自己的手和所有工具仔仔细细地消毒了一遍。 一套流程下来,专业得让旁观的薛以政都为之侧目。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做什么高精密度的外科手术。】 【不过,也确实是。】 林清歌没有理会外界。 当她站在解剖台前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的眼中,只有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 “死者,女王氏,年龄约十六岁,发育正常,无表面创伤。” 她口中喃喃自语,这是她工作时的习惯。 她的手,戴着用羊皮缝制的简易手套,开始检查尸体的每一寸皮肤。 “颈部有明显勒痕,呈提空状,符合自缢特征。但……” 她的手指在勒痕下方轻轻按压。 “索沟下方,有片状皮下出血,颜色不均,范围模糊。这不是缢死该有的,更像是……扼伤。” 她拿起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这是她藏在药箱夹层里的宝贝。 刀锋划过皮肤,她仔细观察着皮下组织和肌肉层。 “颈部肌肉层有明显挫伤,舌骨完好,未见骨折。” 林清歌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死者是先被人扼住颈部导致窒息,死后,才被用白绫吊起来,伪装成自缢的假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继续向下检查。 当她的手触摸到死者心口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温度,比身体其他部位要低上很多,而且质地僵硬。 她用刀尖轻轻划开胸口的皮肤。 皮肤之下,不是正常的血肉,而是一片灰败的,失去所有生机的组织。 “心脏的生命力……被完全抽干了。” 这印证了她在幻象中看到的一切。 那个黑影,直接攻击了心脏。 “胃部……有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她继续解剖。 “根据消化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晚饭后一个时辰左右。” 她又检查了死者的指甲。 “指甲缝里,有微量的……木屑?” 林清歌将那一点点木屑捻起,放到眼前。 木屑很新,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什么?” 薛以政凑过来问。 “一种高级的檀香木屑。” 林清歌将木屑包好。 “闺房里,什么东西是檀香木做的?” 薛以政想了想。 “梳妆盒,或者……一些摆件?” “还有可能是……” 林清歌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尸检进行到最后一步。 林清歌检查了死者的下身。 “处女膜……陈旧性破裂。” 她低声说。 这个发现,再次印证了石狮子的话。 王千金,确实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队长,基本可以确定了。” 林清歌放下工具,摘下手套。 “死者死于他杀,凶手用类似扼颈的方式,吸干了她心脏的生命力,导致其瞬间死亡。而后,凶手将她吊上房梁,伪造了自缢现场。” “那个张秀才,有重大嫌疑。” 薛以政分析道。 “他很可能就是王千金的情郎。而且,那晚,他很可能就在现场。” “指甲里的木屑,就是证据。” 林清歌补充道。 “王千金在死前,很可能抓挠过某个檀香木制的物品,或者……抓挠过凶手。” “如果凶手是张秀才,他身上一定有抓痕。如果凶手是那个黑影,那张秀才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我们得立刻找到他!” 就在这时,停尸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清逸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队长!” “那个张秀才……上吊了!” 第43章 事情千千万巧合占一半 “上吊了?” 薛以政的脸色沉了下来。 早不上吊,晚不上吊,偏偏在他们查到线索的时候上吊。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人呢?” “就在他自己租住的那个破院子里!衙役已经过去了,把现场围起来了!” 陈清逸喘着粗气说。 “走,去看看。” 薛以政当机立断。 林清歌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工具,三人以“妖邪已经转移目标”为由,向王县令告辞,火速赶往案发现场。 张秀才租住的院子在城西的贫民区,地方偏僻,院墙低矮。 他们到的时候,几个衙役正守在门口,驱散着围观的百姓。 “道长,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衙役班头认出了他们。 “我师父算到此地妖气再起,特来查看。” 陈清逸把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 衙役班头一脸的将信将疑,但想到他们是县令大人请来的“高人”,也不敢阻拦,只好放他们进去。 院子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一具男性的尸体被放了下来,用草席盖着。 树上,同样挂着一根麻绳。 这场景,简直是王千金案的复刻版。 “什么时候发现的?” 薛以政问衙役班头。 “就刚才,房东来收租,敲门半天没人应,推门一看,人就挂在树上了。” 林清歌直接走到草席边,掀开了席子。 死者正是张秀才,一个看起来文弱清瘦的年轻书生。 他的死状,和王千金几乎一模一样。 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舌头伸出。 林清歌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检查。 “队长,你看。” 她指着张秀才的脖子。 “同样的,索沟下方有皮下出血,是扼伤。” 她又掰开张秀才的手。 “他的指甲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林清歌却在他的手腕上,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平行的抓痕。 “这是……女人的指甲印。” 她对比了一下抓痕的宽度和深度,立刻做出判断。 “是王千金留下的。” 薛以政接话。 “看来,王千金死前,确实和他在一起,并且有过挣扎。” “可他为什么要自杀?” 陈清逸挠了挠头。 “畏罪自杀?不对啊,人又不是他杀的。” “他不是自杀。” 林清歌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小院。 “他是被灭口的。”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个水缸上。 水缸里盛着半缸水,水面倒映着阴沉沉的天空。 林清歌走了过去,伸出手,按在了水缸粗糙的缸壁上。 金手指发动。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飘进来就把书生给提溜到树上去了!】 【书生死前还在喊‘不是我’、‘救命’什么的。】 【哦对了,那黑东西走之前,好像从书生怀里掏走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块玉佩?】 玉佩? 林清歌将听到的信息告诉了薛以政。 “黑影杀了张秀才,还从他身上拿走了一块玉佩。” “玉佩……” 薛以政沉吟着。 “很可能,是王千金给他的信物。上面,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秘密被夺走了,唯一的目击证人也被杀了。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不对。” 薛以政忽然开口,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整个院子。 “它既然要伪装成自杀,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拿走玉佩?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 “除非它不是不想留,而是不能留!” 林清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块玉佩上,有能指证它身份的东西!” “没错。” 薛以政走到张秀才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衣服。 “它能悄无声息地杀人,还能吸食人的精气,说明它不是普通的鬼物。” 一直沉默的许希然,突然开口。 “这种邪物,通常都会有本体,或者需要依附在某个器物上。” “你的意思是,那个黑影,其实是受人操控的?” “或者,它本身就是由某个东西异变而成的。” 薛以政的手停了下来。 他在张秀才的腰带夹层里,摸到了一片薄薄的硬物。 他将东西抽出来。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很好的纸。 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线条组成的眼睛图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许希然看到那个符号,脸色瞬间变了。 “万目教。”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什么东西?” 陈清逸凑过来看。 “一个早就被道门联手剿灭的邪教。” 许希然的表情很严肃。 “他们信奉一个名为‘万目之主’的邪神,擅长各种恶毒的诅咒和鬼道之术。 吸食生魂,炼制傀儡,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教派,百年前就被灭门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从来就没被真正灭门。” 薛以政看着纸上的符号。 “他们只是转入了地下。” 他将纸翻过来。 纸的背面,还有一行用血写的小字。 “三日后,子时,镇南,土地庙。” “这是接头的暗号!” 宋奕颜立刻反应过来。 薛以政笑了。 那笑容,看得陈清逸背后直发毛。 他知道,队长又要开始算计人了。 “看来,张秀才和王千金,不只是单纯的情人私奔。” 薛以政将纸条收好。 “他们很可能,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邪教的秘密,所以才惨遭灭口。” “那个王县令,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清歌想起了石狮子的话。 一个女儿在背地里搞这些事情,做父亲的,会一点都不知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清逸问。 “三天后去土地庙看看?” “不。” 薛以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不去。”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 “我们让凶手,自己来找我们。” 林清歌愣了一下。 薛以政从怀里,拿出了他从赵泉那里得到的那半张残图。 他将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 众人惊奇地发现,残图上画着的那些古老阵法符号,竟然和万目教的邪眼符号,有七八分相似! “这两者之间,有关联。” 薛以政的语气笃定。 “赵泉的主人,和这个万目教,甚至和那个前国师,都是一伙的。” “他们都在找时空之石,或者说,他们都在为同一个‘主人’服务。” “我们在明,敌在暗。这样太被动了。” 薛以政的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我们要把水搅浑。” 他看向林清歌,又咳了两声。 “清歌,又要辛苦你的金手指了。今天晚上,我们需要在县衙里,找到一件最有‘怨气’的东西。” 林清歌还没反应过来。 薛以政已经胸有成竹地公布了他的计划。 “我们要开坛做法,搞一场盛大的……招魂仪式。” “我要让全镇的人都知道,王千金的鬼魂,今晚要回来,亲口说出凶手的名字。” “队长,你认真的?” 陈清逸第一个表示怀疑。 “咱们这草台班子,能搞定这么高难度的项目?万一演砸了,那可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谁说我们要演了?”薛以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 他瞥了一眼林清歌。 “我们有专业的技术支持。” 林清歌面无表情。 她懂了。 薛以政口中的“技术支持”,就是她的金手指。 所谓的“招魂”,根本不是去招王千金的魂,而是去“采访”一件饱含了死者怨气的遗物,让它来“开口说话”。 【好家伙,这是把我当人形通灵宝具了。】 【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我这007还得倒贴体力。】 “这个计划的核心,不是真的招魂,而是造势。” 薛以政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我们要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让全平安镇的人都知道,县令千金的鬼魂要回来伸冤了。” “队长,这能行吗?” 陈清逸还是心里没底。 “咱们这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总不能真拿桃木剑去戳吧?万一那黑影真来了,许希然一个人顶得住吗?” “谁说要硬顶了?” 薛以政斜睨了他一眼,又是一阵低咳。 “兵法云,上兵伐谋。我们要对付的,是人,不是鬼。至少,是操控鬼的人。” 【这家伙,PUA人都一套一套的,现在连鬼都不放过了。】 林清歌腹诽一句,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王县令那边,我去说。” 薛以政主动揽下了最难的任务。 “你们的任务,是把场子给我搭起来。我要让全平安镇的人,都相信今晚会有神迹发生。” 宋奕颜闻言,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 他知道,所谓的“搭场子”,翻译过来就是要花钱。 大量的钱。 “宣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陈清逸的营销DNA动了。 “保证把气氛烘托到位!什么‘百年一遇’、‘道法显圣’、‘冤魂索命’,标题我都想好了!” 薛以政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林清歌。 “清歌,最关键的一环,在你这里。我们需要一个‘媒介’,一件沾染了王千金最深怨气的遗物。” 林清歌明白。 这件物品,就是今晚大戏的核心道具,是她发动金手指的连接点。 一行人再次回到县衙。 第44章 实力不够玄学来凑 王县令的书房里,薛以政正在进行他的“表演”。 “王大人,实不相瞒。” 薛以政捂着嘴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师父方才施法查探,发现令千金的魂魄并未散去,而是被那妖邪困在了某处。” 王县令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当真?!” “千真万确。” 薛以政点头。 “不过,想要让令千金开口指认凶手,需要开坛做法,将她的魂魄暂时召回。” “需要什么,尽管说!” 王县令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首先,需要在县衙大堂设坛。其次,需要令千金生前最珍视之物作为引魂之用。” 薛以政顿了顿。 “还有,此事动静不小,恐怕会惊动全镇百姓。” “无妨!只要能为小女伸冤,什么都可以!” 薛以政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出书房时,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钩子已经下了,就等鱼上钩了。】 县衙外,陈清逸已经开始了他的“营销推广”。 “听说了吗?今晚子时,县令千金的鬼魂要回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县令大人请来了青虚山的高人,要开坛招魂,让死者亲口说出凶手!” “我的天,这么玄乎?” “玄乎什么,我表哥的二舅的邻居就在县衙当差,亲眼看见那位道长施法,整个房间都飘起来了!” 陈清逸越说越离谱,但围观的百姓却越听越入迷。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平安镇都传遍了。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讨论今晚的“招魂大戏”。 宋奕颜则带着人在县衙大堂忙活。 红布,白幡,香烛,纸钱,能想到的道具一样不落。 他还特意让人在大堂四周挂满了铜铃,只要有风吹过,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公子,这些够吗?”手下问。 “不够。” 宋奕颜摇头。 “去,再买一百斤黄纸,五十斤朱砂,还有……把镇上最大的铜镜给我搬来。” 手下愣住。 “铜镜?那玩意儿要来干嘛?” “别问,问就是法器。” 宋奕颜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用,但架不住看起来唬人。 做戏嘛,就要做全套。 此时,林清歌正在王千金的闺房里,进行她的“寻宝”工作。 她的手在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上都摸过一遍。 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小姐最喜欢用我了,每次出门前都要照着镜子涂好久。】 床头的绣花枕:【小姐昨晚还抱着我哭呢,说什么再也见不到他了。】 衣柜里的一件粉色罗裙:【这是小姐最喜欢的裙子,她说要穿着我去见张公子。】 林清歌一件一件听过去,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了一个小木盒。 木盒上落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檀香木梳子。 林清歌的手刚碰到梳子,就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会带我走的……】 【我恨……我恨你们所有人……】 这声音充满了怨恨,悲伤,还有绝望。 林清歌的手一颤。 找到了。 这就是她要找的“媒介”。 夜幕降临。 平安镇的百姓几乎倾巢而出,全都涌向了县衙。 县衙大堂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衙役们拉起了警戒线,但根本拦不住看热闹的群众。 “让一让,让一让!” 陈清逸扯着嗓子喊,护着许希然往里走。 许希然一身道袍,背着桃木剑,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 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硬是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路。 “是高人!高人来了!” “快看,那个就是青虚山的云水道长!”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许希然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只是个社恐,不是什么高人啊……】 【为什么要让我走在最前面……】 【好多人……好想逃……】 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大堂内,已经布置得像个法坛。 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香炉,蜡烛,还有一个铜镜。 四周挂满了黄纸符,地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法图案。 宋奕颜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但看起来确实挺专业的。】 薛以政和林清歌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 “东西带来了?” 薛以政问。 林清歌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把檀香木梳。 “就是它。” 薛以政接过梳子,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许希然。 “希然,一会儿你就拿着这个,做做样子就行。记住,越神秘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希然默默接过梳子。 【做样子……我最擅长了……】 子时将至。 王县令亲自点燃了香烛。 许希然站在八仙桌前,闭上眼睛,开始“施法”。 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就是在心里默念清心咒,让自己别紧张。 但在外人看来,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玄妙的气息。 林清歌站在他身后,手按在那把檀香木梳上。 金手指发动。 【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充满怨恨的女声再次响起。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开始“翻译”。 “她说……她很痛苦……”林清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她说……她被骗了……” 大堂外的百姓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她说……凶手不是张秀才……” 此话一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王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那凶手是谁?” 他颤声问。 林清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着眼睛,继续“倾听”。 【那个人……那个人戴着面具……】 【他说……他说只要我把父亲书房里的东西拿出来……就带我走……】 【可他骗我……他杀了我……还杀了张郎……】 林清歌猛地睁开眼睛。 “她说,凶手戴着面具,让她偷县令大人书房里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王县令。 王县令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道。 “我书房里……确实丢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薛以政问。 “一块……玉佩。” 王县令艰难地开口。 “那是先皇赐给我的,上面刻着我的官印。”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果然。 那块玉佩,就是凶手从张秀才身上拿走的东西。 “凶手拿走玉佩,是想冒充王大人的身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薛以政分析道。 就在这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着火了!着火了!” “土地庙那边着火了!” 众人一惊,纷纷朝外跑去。 薛以政的眼神一凛。 “来了。” 他看向许希然。 “准备好了吗?” 许希然点头,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林清歌也收起了梳子,从药箱里摸出了她的手术刀。 陈清逸活动了一下手腕。 “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走,去土地庙。”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想调虎离山?】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调谁。】 第45章 这波咱在大气层 土地庙位于镇南,是个破败的小庙。 平日里香火冷清,只有逢年过节才有人来上香。 此刻,庙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等薛以政一行人赶到时,周围已经围满了提着水桶救火的百姓。 “怎么回事?” 陈清逸抓住一个路人问。 “不知道啊,突然就着了!里面好像还有人!” 薛以政眯起眼睛,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火,烧得太巧了。” 林清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火势虽然看起来很大,但烧的位置很集中,就在土地庙的正殿。 而且,火焰的颜色有些不对,隐隐泛着青色。 “这不是普通的火。” 许希然开口,声音难得带了些凝重。 “是鬼火。” 话音刚落,火焰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救命——” 是个女人的声音。 百姓们被吓得往后退,没人敢靠近。 “里面有人!” 陈清逸就要往里冲。 “别去!” 许希然一把拉住他。 “那是诱饵。” “什么?” “凶手想把我们引进去。” 薛以政冷静地分析。 “招魂仪式暴露了它的身份,它现在要灭口。” “那怎么办?里面真有人怎么办?” 陈清逸急了。 “有。” 林清歌蹲下身,手按在地上。 金手指发动。 【好热好热!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在里面!】 【它在等人进去!】 【还有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快死了!】 林清歌站起身。 “里面确实有人,是个女的,被绑在柱子上。” “那就更不能进去了。” 薛以政摇头。 “这是陷阱。” “可是……” 陈清逸还想说什么。 “我去。” 许希然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修道之人,这种邪物,本就该由我来对付。” 许希然的表情很平静。 “而且,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递给薛以政。 “如果我半炷香的时间没出来,你们就把这些符烧了,然后立刻离开平安镇。” “希然……” “别废话。” 许希然难得说了这么多字,转身就往火里冲。 他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 陈清逸想追,被薛以政拦住。 “相信他。” 庙里。 许希然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恶意。 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吞噬一切生命的恶意。 他拔出桃木剑,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装神弄鬼,出来!” 话音刚落,火焰中突然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不断蠕动的烂泥,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盯着许希然。 “修道之人……好久没吃过了……” 黑影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说话。 许希然面不改色,剑指黑影。 “万目教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万目教?”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们有了新的名字……” “我们叫……时空猎人。” 许希然的瞳孔一缩。 时空猎人?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废话!” 许希然一剑斩出,金光化作一道匹练,直劈黑影。 黑影一分为二,但很快又重新聚合。 “没用的……我是不死的……” 黑影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大,射出一道道黑色的光束。 许希然身形一闪,躲开攻击,同时手中掐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道金色的符文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大网,将黑影罩住。 黑影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那张金色的网眼看就要被撑破。 许希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以我精血,封印邪祟!” 桃木剑化作一道流光,钉在黑影的中心。 黑影的动作停住了。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那把剑,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你……你会后悔的……” “主人……会为我报仇……” 话音未落,黑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许希然收剑,大口喘着气。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他转身,走到柱子旁。 那个被绑着的女人已经昏迷,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许希然割断绳子,将她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庙外。 薛以政一直盯着火光,手里捏着许希然留下的符。 “队长,要不我进去看看?” 陈清逸急得团团转。 “再等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火光突然熄灭了。 不是慢慢变小,而是瞬间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紧接着,许希然扛着一个人从庙里走了出来。 “希然!” 陈清逸冲上去,接过那个女人。 许希然摇摇晃晃,差点摔倒,被林清歌扶住。 “你没事吧?” “死不了。” 许希然虚弱地说。 “但那东西……不简单。” 他看向薛以政,一字一句地说。 “它说,它是时空猎人。” 薛以政的脸色变了。 “时空猎人?” “而且,它说它有主人。”许希然补充道。 薛以政沉默了。 他的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时空猎人,主人,万目教,时空之石…… 这些线索,像拼图一样,在他脑中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我们得离开这里。”薛以政突然说,“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薛以政的声音很低。 “那个所谓的,很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幕后黑手。” “而它,已经盯上我们了。” 就在这时,那个被救出来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 她猛地抓住陈清逸的手,用一种诡异的声音说: “你们……逃不掉的……” “主人说了……你们都是猎物……” 说完,她的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陈清逸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尸体扔出去。 “我去!诈尸了?!” 林清歌上前检查,摇了摇头。 “不是诈尸,是被操控了。那个黑影死前,把最后一丝意识寄生在她身上,就是为了传达这句话。” “它在警告我们。” 薛以政深吸一口气,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走,回县衙,收拾东西,连夜离开。” “那王县令那边怎么办?”宋奕颜问。 “告诉他,凶手已经伏诛,让他好好安葬女儿。” 薛以政顿了顿。 “至于那块玉佩,让他自己小心点。” 一行人匆匆回到县衙。 王县令还在等他们的消息。 “道长,如何了?” “妖邪已除,令千金可以安息了。” 薛以政言简意赅。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明日便要启程。” “这……” 王县令还想挽留。 “王大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薛以政看着他。 “令千金之死,固然是妖邪所害,但根源,还是在于那块玉佩。” “有人想利用你的身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你最好查查,最近有没有人用你的名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王县令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道长提醒。” 薛以政没再多说,带着人离开了县衙。 夜色中,五个人骑着马,飞快地离开了平安镇。 “队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陈清逸问。 “北边。” 薛以政看着远方。 “时空之石的线索,在极北之地。” “好,极北。” “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宋奕颜。 “我们需要补给,需要情报,还需要……钱。” 宋奕颜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 “我就知道。” 林清歌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平安镇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那把檀香木梳。 【王千金,安息吧。】 【你的仇,我们会帮你报的。】 第46章 组团送人头 客栈里,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桌上摊开的,是宋奕颜从各地收集来的情报。 “极北之地,指的是北疆苦寒之地,那里常年冰雪覆盖,人迹罕至。” 宋奕颜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空白区域。 “据说,那里有一座万年冰川,冰川之下,埋藏着上古遗迹。” “上古遗迹?” 陈清逸来了兴趣。 “会不会有宝贝?” “有。” 许希然难得主动开口。 “但更多的,是危险。” “那里是妖兽的聚集地,而且,冰川之下的遗迹,据说是上古修士的试炼之地。” “试炼之地?” 林清歌皱眉。 “什么意思?” “就是说,想进去,得先过关。” 许希然解释。 “而且,那些关卡,都是为了筛选出最强的修士而设计的。”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 他顿了顿。 “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薛以政却笑了。 “回不来?那可不一定。” 他咳了两声,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残图。 “这张图,是赵泉的主人留下的。既然他们也在找时空之石,那就说明,这张图上,一定有进入遗迹的方法。” 林清歌接过残图,仔细看了看。 图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还有几个标注点。 “这些标注点,应该是路线。” 她分析道。 “但只有半张图,看不出完整的路线。” “所以,我们得找到另外半张。” 薛以政说。 “另外半张在哪儿?” 陈清逸问。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在……” 薛以政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个城市。 “北疆的边境重镇,雁门关。” “为什么是那儿?” “因为,那里是进入极北之地的唯一通道。” 薛以政解释。 “而且,根据情报,最近雁门关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宋奕颜翻出一张纸,上面记录着最近的消息。 “雁门关守将,突然暴毙。新任守将上任后,立刻封锁了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而且,有传言说,守将府里,每天晚上都会传出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又是个灵异事件。” 陈清逸摸了摸下巴。 “咱们这是要转职成专业捉鬼队了?” “不是捉鬼。” 薛以政摇头, “是找人。” “找人?” “找那个新任守将。” 薛以政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很可能,就是时空猎人的成员。” “而另外半张图,就在他手里。” 林清歌明白了。 “所以,我们要去雁门关,从守将手里,把图抢过来?” “不是抢。” 薛以政纠正。 “是借。” “借?” “对,借。” 薛以政笑了。 “我们会很礼貌地,借过来看看。” 陈清逸翻了个白眼。 【队长这个,和土匪的,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宋奕颜问。 “明天一早。” 薛以政站起身。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林清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中,一直回放着土地庙里那个黑影说的话。 时空猎人。 主人。 猎物。 这些词,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翻身坐起,从怀里掏出那把檀香木梳。 手指轻轻摩挲着梳子的纹路。 金手指自动发动。 【你在想什么?】 梳子突然“说话”了。 林清歌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物品主动和她对话。 【你在害怕?】 “我没有。” 林清歌下意识地反驳。 【你有。】梳子的声音很笃定,【我能感觉到,你的手在抖。】 林清歌低头,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梳子。 “我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林清歌坦白道。 “那个黑影说,我们都是猎物。” “如果真的有一个强大到可以操控这一切的,我们这几个人,够看吗?” 【不够。】梳子很诚实。 林清歌苦笑。 “所以,我们这是去送死?” 【也许吧。】梳子顿了顿,【但你们不是还有那个病秧子吗?】 “病秧子?” 【就是那个一直咳嗽的。】梳子说,【他看起来快死了,但眼神很亮。】 【那种眼神,我见过。】 【是那种,就算死,也要拉着敌人一起死的眼神。】 林清歌沉默了。 她想起薛以政。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随时会倒下的男人。 但每次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用那副病弱的身体,为所有人挡住风雨。 “你说得对。” 林清歌轻声说。 “只要他在,我们就不会输。” 【那你还怕什么?】 “我不怕死。” 林清歌摇头。 “我只是怕,死得不明不白。” 【那就别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梳子说,【你不是法医吗?】 【法医的职责,就是让死者开口说话,让真相大白。】 【那你就让自己活着,去揭开所有的真相。】 林清歌愣住了。 她突然笑了。 “没想到,你一把梳子,还挺会安慰人。” 【我可不是普通的梳子。】梳子傲娇地说,【我可是王千金最喜欢的梳子,听过她所有的秘密。】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懂,什么叫不甘心。】 林清歌将梳子收好,重新躺下。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骑马出发。 一路向北,风景逐渐变得荒凉。 树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山石和枯黄的草地。 天气也越来越冷。 “我去,这才走了三天,怎么就这么冷了?” 陈清逸裹紧了衣服。 第47章 什么叫千层套路 马蹄声踏破了北疆的寂静。 五个人在荒凉的官道上策马疾驰,身后扬起一片黄土。 陈清逸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快冻出来了。 “我说队长,咱们真要去雁门关?那地方现在可是龙潭虎穴啊。” 薛以政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又咳了两声。 “不去怎么办?另外半张图在那儿,不拿到图,咱们连极北之地的门都找不到。” “可是守将府戒备森严,咱们几个人怎么进去?”宋奕颜也有些担心。 “谁说要硬闯了?” 薛以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们走正门。” “正门?” 陈清逸瞪大眼睛。 “队长你发烧了?守将府的正门,咱们能走进去?” “能。”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因为我们有这个。” 众人凑过去一看。 那是一块刻着“钦差”二字的金牌。 “我去!队长你哪儿弄来的?” 陈清逸惊了。 “平安镇的时候,从王县令那儿的。” 薛以政云淡风轻地说。 林清歌扶额。 【这哪是借,这是顺手牵羊。】 【不过,这块令牌确实有用。】 “可是钦差令牌也不能随便用啊,万一守将要验证身份怎么办?”宋奕颜问。 “所以我们要演一出戏。” 薛以政看向众人。 “一出让守将不得不信的戏。” 他咳了两声,继续说。 “清歌,你继续扮男装,当我的师爷。希然,你还是道长。清逸,你当护卫。宋公子,你就当你自己,商人。” “那队长你呢?” “我?” 薛以政笑了。 “我当钦差大人,奉旨巡查北疆军务。” 陈清逸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不过有一点。” 林清歌突然开口。 “钦差出巡,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 “所以我们要先去雁门关外的驿站,招一批临时演员。” 薛以政早就想好了。 “宋公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宋奕颜叹气。 “又要花钱。” “放心,等拿到图,我让希然给你算一卦,保你发大财。” 许希然面无表情。 【我不会算卦。】 【但我不想说话。】 三天后,雁门关外的驿站。 宋奕颜花了五百两银子,雇了二十个地痞流氓,给他们换上了统一的衣服,又教了一套简单的口令。 “记住,见到守将大人,你们就喊钦差大人驾到,然后跪下磕头,明白了吗?” “明白!” 二十个人齐声回答,声音震天响。 陈清逸在一旁看得直乐。 “这阵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当然。” 宋奕颜得意地说。 “我可是专业的。” 薛以政换上了一身官服,腰间挂着那块金牌,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病恹恹的样子,此刻竟然透出一股威严。 林清歌看得有些出神。 【这家伙,还真会演。】 “怎么样?” 薛以政转头看她。 “像不像钦差?” “像。” 林清歌点头。 “就是脸色太白了,不像当官的。” “那就对了。” 薛以政笑。 “我这是常年操劳,积劳成疾的钦差大人。” “走吧,该进城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雁门关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看到这阵仗,立刻紧张起来。 “什么人!” 陈清逸上前一步,亮出金牌。 “大胆!钦差大人驾到,还不速速开门!” 守城士兵看到金牌,脸色大变。 “钦差?!” 他连忙跑进城去通报。 不一会儿,城门大开。 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士兵快步走出来。 “下官雁门关守将李铁山,参见钦差大人!” 薛以政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守将,本官奉旨巡查北疆军务,你这雁门关,可有什么要向本官禀报的?” 李铁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回钦差大人,雁门关一切安好,并无异常。” “是吗?” 薛以政冷笑。 “那为何本官听闻,前任守将暴毙,你上任后立刻封锁城门,不许百姓进出?” 李铁山脸色一变。 “这……这是因为北疆妖兽作乱,下官担心百姓安危,才……” “妖兽?” 薛以政打断他。 “本官一路行来,并未见到妖兽踪迹。李守将,你该不会是在欺瞒本官吧?” 李铁山额头冒出冷汗。 “下官不敢!” “不敢最好。” 薛以政咳了两声。 “本官今日进城,就是要查清此事。李守将,你不会不配合吧?” “不敢不敢。” 李铁山连忙说。 “下官这就为大人安排住处。” “不必。” 薛以政摆手。“本官就住守将府,方便查案。” 李铁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恐怕不妥。守将府简陋,怕是委屈了大人。” “本官不怕委屈。” 薛以政的语气变得强硬。 “怎么,李守将是不愿意?” 李铁山咬了咬牙。 “下官不敢。请大人随我来。” 一行人进了城。 雁门关的街道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人影。 偶尔有几个百姓,也是行色匆匆,神色惶恐。 林清歌骑在马上,悄悄观察着周围。 她发现,街道两旁的房屋,很多门窗都紧闭着,有些甚至贴着白纸。 【这不对劲。】 【这哪里是妖兽作乱,分明是出了人命。】 她伸手摸了摸路边的一根木桩。 金手指发动。 【死了好多人……】 【都是晚上死的……】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每天晚上都会出来……】 林清歌的手一抖。 那个黑影,还在这里! 她看向薛以政,用眼神示意。 薛以政微微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守将府到了。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红墙黑瓦,气派非凡。 但不知为何,林清歌总觉得这里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大人,请。”李铁山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以政下马,带着众人走进府内。 府里的下人都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人。 林清歌注意到,这些下人的脸色都很差,眼圈发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了。 “李守将,本官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一下。”薛以政说。 “下官这就为大人安排。” 李铁山连忙吩咐下人。 “把西院收拾出来,给钦差大人住。” “等等。” 薛以政突然开口。 “本官听闻,前任守将就是死在西院?” 李铁山的脸色又变了。 “大人怎么知道?” “本官自有渠道。” 薛以政淡淡地说。 “既然如此,本官就住西院。本官倒要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大人!”李铁山急了,“西院不吉利,您还是换个地方吧。” “不必。” 薛以政摆手。 “本官不信鬼神。” 说完,他转身往西院走去。 李铁山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冷笑一声。 “既然钦差大人想住,那就住吧。” “希望大人,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第48章 地狱难度惊魂夜 夜幕降临。 西院里点起了几盏昏黄的灯笼,摇曳的光影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形状。 薛以政坐在桌前,手里捧着茶杯,却一口都没喝。 林清歌站在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 院子里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队长,你说那东西真会来?” 陈清逸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会。” 薛以政放下茶杯。 “李铁山既然让我们住西院,就是想借那东西的手除掉我们。” “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许希然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的桃木剑就放在膝盖上,随时可以出鞘。 宋奕颜躲在角落里,抱着他的账本,小声嘀咕。 “我就是个商人,为什么要跟着你们冒险……” “因为你有钱。” 陈清逸头也不回地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子时将至。 林清歌突然开口。 “来了。”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院子里,起风了。 那风很怪,不是从一个方向吹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同时呼气。 灯笼的火光剧烈摇晃,随时可能熄灭。 林清歌看到,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蠕动。 那影子越来越大,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 不,不是人。 那东西有人的轮廓,但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盯着西院的房间。 “就是它。” 林清歌低声说。 薛以政站起身,走到门口。 “队长你干嘛!” 陈清逸想拉住他。 “开门。” 薛以政说。 “既然它来了,我们总得打个招呼。” 他推开门。 院子里的黑影停住了。 它的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薛以政。 “你就是新来的钦差?” 黑影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是我。” 薛以政点头。 “你就是杀了前任守将的凶手?” “凶手?” 黑影笑了。 “我只是在执行主人的命令。” “你的主人是谁?” “你不配知道。” 黑影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过,你很快就会去见他了。” “在地狱。” 话音刚落,黑影猛地扑向薛以政。 许希然瞬间出手。 桃木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黑影的中心。 黑影一分为二,但很快又重新聚合。 “没用的……我是不死的……” “是吗?” 薛以政突然笑了。 “那可不一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用力扔向黑影。 瓶子在空中炸开,里面的液体洒在黑影身上。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身上的眼睛开始溶解,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这是什么?!” “硫酸。” 薛以政淡淡地说。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这个名字,但炼丹的道士们,早就会制作这种东西了。”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等你来?” 黑影疯狂挣扎,但身体越来越小。 “该死……该死……” “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时空猎人……会杀光所有穿越者……” 说完最后一句话,黑影彻底消散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陈清逸松了口气。 “队长,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 薛以政咳了两声。 “对付这种东西,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化学武器才是王道。” 林清歌走到黑影消散的地方,蹲下身。 地上留下了一滩黑色的液体,还有一块破碎的玉佩。 她捡起玉佩,手指刚碰到,金手指就发动了。 【主人说……时空之石在极北……】 【主人说……穿越者都要死……】 【主人说……】 林清歌猛地松手。 玉佩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怎么了?”薛以政问。 “这块玉佩,是那个给黑影的。” 林清歌说。 “它说,主人要杀光所有穿越者。” “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薛以政的表情变得凝重。 “不过,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时空之石,确实在极北之地。” 薛以政说。 “而且,那个,也在那里。” “所以,我们必须去。” “可是队长……” 陈清逸犹豫了。 “那个这么强,我们几个人,真的能对付得了吗?” “对付不了也得去。” 薛以政说。 “因为,我们没有退路了。” “要么找到时空之石,回到现代。” “要么,死在这里。”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了!守将大人!西院出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李铁山的声音。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来了。” 院门被推开。 李铁山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 他看到院子里的情况,脸色大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守将来得正好。” 薛以政走上前。 “本官刚才遇到了刺客,幸好本官的护卫及时出手,才保住了性命。” “刺客?” 李铁山的眼神闪烁。 “什么刺客?” “一个会妖术的刺客。” 薛以政盯着他。 “李守将,你说,这个刺客,会不会和前任守将的死有关?” 李铁山的额头冒出冷汗。 “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 薛以政冷笑。 “那李守将,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本官住进西院后,立刻就遇到了刺客?” “这……” “还有。”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那块破碎的玉佩? “这块玉佩,李守将认识吗?” 李铁山看到玉佩,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看来李守将是认识的。” 薛以政笑了。 “那不如,李守将给本官解释一下,这块玉佩的来历?” 李铁山咬了咬牙,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假钦差!” 士兵们愣住了。 “守将大人,这……” “还愣着干什么!他是假的!真正的钦差早就死在路上了!”李铁山吼道。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举起了刀。 陈清逸骂了一句脏话。 “我就知道会这样!” 许希然站起身,拔出桃木剑。 “看来,要动手了。” 薛以政却很平静。 “李守将,你确定要这么做?” “废话少说!”李铁山冲上前,一刀劈向薛以政。 薛以政没有躲。 因为,陈清逸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刀刃和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凭你?”李铁山冷笑,“一个小小的护卫,也敢挡我?” “护卫怎么了?”陈清逸咧嘴一笑,“护卫也能砍死你!” 他一脚踢向李铁山的下盘。 李铁山躲闪不及,被踢中膝盖,身体一个踉跄。 陈清逸趁机一刀砍向他的手腕。 李铁山惨叫一声,佩刀掉在地上。 “废物!” 他捂着手腕,往后退了几步。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用力捏碎。 令牌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地下。 “你们完了……” 李铁山狞笑。 “主人的真正力量,马上就要降临了……” “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院子的地砖一块块裂开,从裂缝里,涌出无数黑色的触手。 林清歌恍然大悟。 “所以,时空之石,其实是封印它的东西?” “很有可能。” 薛以政点头。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它挣脱封印之前,找到石头,然后……” “毁掉它。” 第49章 守将府的专业团队 黑色的触手像活物一样在院子里疯狂舞动。 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锋利的倒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李铁山站在触手中央,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主人的力量!” “你们这些穿越者,都得死!” “死在这里,成为主人复活的养料!” 陈清逸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说话跟反派似的。” “队长,现在怎么办?” 薛以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许希然。 “希然,你能封住这些触手吗?” 许希然摇头。 “数量太多,我的灵力不够。” “那就不封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清歌,这些触手的弱点在哪儿?” 林清歌蹲下身,手按在地面上。 金手指发动。 【好疼好疼……】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地下钻进来的……】 【它的根在地下……很深很深……】 【但是,它怕火……】 林清歌站起身。 “它怕火。而且,它的本体在地下,这些触手只是延伸出来的。” “怕火?” 薛以政笑了。 “那就好办了。” 他看向宋奕颜。 “宋公子,你带的火油还有吗?” 宋奕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有!我带了十坛!” “很好。”薛以政点头,“全部拿出来,泼在院子里。” “清逸,你去点火。” “希然,你负责保护他们。” “清歌,你跟我去对付李铁山。”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宋奕颜从包裹里掏出一坛坛火油,用力砸向那些触手。 火油洒在触手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触手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想要缩回地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清逸点燃了一支火把,用力扔向火油。 轰! 火焰瞬间燃起,整个院子变成了一片火海。 触手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 李铁山脸色大变。 “不!你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薛以政走向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当然是杀你。” “你以为召唤出这些东西,就能赢了?” “太天真了。” 李铁山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那我就先杀了你!” 他冲向薛以政。 林清歌挡在薛以政面前,手里的手术刀寒光一闪。 刀刃和匕首碰撞,溅起火花。 “让开!”李铁山吼道。 “不让。”林清歌面无表情。 她的刀法很快,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李铁山虽然是守将,但在林清歌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十招,他的手臂上就多了好几道伤口。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法医。” 林清歌淡淡地说。 “专门解剖尸体的。” “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解剖对象。” 李铁山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你别过来!” “晚了。” 林清歌一刀刺向他的心脏。 李铁山想躲,但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刀尖停在他的喉咙前,只差一寸。 “说。” 林清歌冷冷地问。 “你的主人到底是谁?时空之石在哪里?” 李铁山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我说了……你们也活不了……” “主人……是这个世界的意志……” “它要清除所有穿越者……因为你们的存在,破坏了世界的平衡……” “时空之石……是封印它的钥匙……” “只要毁掉石头……它就能彻底复活……” “到时候……所有穿越者……都会死……” 说完,他突然咬破了舌头。 鲜血从嘴角流出。 林清歌想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铁山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自杀了?” 陈清逸走过来。 “这么狠?” “不是自杀。” 许希然检查了一下尸体。 “是被灭口了。” “他刚才说出了主人的秘密,所以被主人杀了。” 薛以政蹲下身,看着李铁山的尸体。 “世界的意志……” “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更麻烦。” 林清歌站起身,看向远处的火光。 那些触手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残骸。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 薛以政说。 “李铁山死了,守将府很快就会乱起来。” “我们得趁乱找到另外半张图。” “图在哪儿?” “应该在李铁山的书房。” 薛以政站起身。 “走,我们去搜。” 几人快速行动。 守将府的书房在后院,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陈清逸一脚踹开门。 “队长,我们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算。” 薛以政走进书房。 “但我们是钦差,有这个权力。” 林清歌开始翻找。 书架上摆满了兵书和地图,但都不是他们要找的。 她走到书桌前,手按在桌面上。 金手指发动。 地图上标注着一条蜿蜒的路线,从雁门关一路向北,最终指向一个标着“冰渊”的地方。 “冰渊?” 宋奕颜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地方?” “极北之地的最深处。” 许希然开口。 “传说那里是上古修士的葬身之地,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冰雪和死亡。”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但时空之石就在那里。” 薛以政将地图收好。 “我们必须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守将大人死了!” “快去通知朝廷!” “还有那个假钦差,别让他们跑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走,从后门走。” 几人快速冲出书房。 守将府的后门通向一条小巷,此刻还没有士兵把守。 他们刚跑出巷子,身后就传来了追兵的喊声。 “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 “追!” 陈清逸回头看了一眼,至少有二十个士兵在后面追。 “我去,这么多人?” “别废话,快跑!” 几人在雁门关的街道上狂奔。 夜色中,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身后的追兵声。 林清歌边跑边问。 “我们往哪儿跑?” “城门。” 薛以政喘着气。 “必须在他们封城之前出去。” “可是城门肯定有人把守!” “所以我们要抢马。” 薛以政指向前方的一座马厩。 那是守将府的马厩,里面养着十几匹战马。 “希然,你去开门。清逸,你去牵马。清歌,你掩护他们。” “那你呢?” “我去拖住追兵。” 林清歌想说什么,但薛以政已经转身往回跑。 他站在街道中央,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 追兵冲过来,为首的队长举着刀大喊。 “站住!” 薛以政没站住。 他把瓶子扔向追兵。 瓶子在空中炸开,里面的粉末洒在追兵脸上。 “啊!” “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 追兵们捂着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 “辣椒粉。” 薛以政淡淡地说。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传入中原,但西域商人那里能买到。” “效果不错。” 他转身往马厩跑。 许希然已经劈开了门锁,陈清逸正在牵马。 “队长,你这招太损了!” 陈清逸一边牵马一边笑。 “管用就行。” 五个人翻身上马,往城门方向狂奔。 城门口,守城士兵听到动静,立刻拦住了他们。 站住!守将府出事了,任何人不得出城!” 薛以政没停。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钦差令牌,高高举起。 “本官奉旨办案,谁敢拦我?!” 守城士兵愣住了。 “可是……可是守将大人说……” “守将大人已经死了!” 薛以政厉声道。 “他勾结妖人,谋害朝廷命官,本官亲手将他正法!” “现在,立刻开门!否则以抗旨论处!” 守城士兵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是追兵追上来了。 “别听他的!他是假钦差!” “快拦住他们!” 守城士兵犹豫了。 薛以政眼神一冷。 “希然。” 许希然会意,拔出桃木剑。 剑光一闪,城门的门栓应声而断。 “走!” 他们冲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的追兵追到城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 “该死!快去通知朝廷!” “雁门关守将勾结妖人,被钦差大人诛杀,钦差大人现在正在追查余党!” “快!” ——近半天后。 那几个人早在一片荒野上停下。 身后已经看不到雁门关的影子。 陈清逸从马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我了……像是这几天几夜没停过,我感觉我的屁股都要裂开了。” 宋奕颜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苍白,扶着马喘气。 “我……我不行了……我要休息……” 许希然面无表情地下马,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打坐。 林清歌走到薛以政身边。 “你还好吗?” 薛以政的脸色很差,嘴角还挂着血迹。 “死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完整的地图,摊开在地上。 “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距离冰渊,还有至少半个月的路程。” “而且,这一路上,会经过三个险地。” “第一个,是黑风岭。那里常年刮着妖风,据说是上古战场的怨气所化。” “第二个,是白骨谷。那里埋葬着无数修士的尸骨,阴气极重。” “第三个,是冰川裂缝。那里是冰渊的入口,但裂缝深不见底,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陈清逸听得头皮发麻。 “队长,你这是在说恐怖故事吗?” “不是故事,是事实。” 薛以政收起地图。 “而且,我们还要面对一个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时空猎人。” 薛以政的声音很低。 “李铁山死前说,他的主人是世界意志。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妖兽和险地。” “还有这个世界本身。”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林清歌突然开口。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是说,既然知道前面是死路,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因为不去,我们也是死。” 薛以政说。 “李铁山说得很清楚,世界意志要清除所有穿越者。” “我们现在已经被盯上了,就算不去冰渊,它也会派时空猎人来杀我们。”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而且……” 他顿了顿。 “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 “时空之石。” 薛以政说。 “如果能找到石头,也许我们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或者……” “毁掉它,让这个世界彻底崩溃,和世界意志同归于尽。” 陈清逸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你这是要和整个世界为敌?” “不是我要,是它逼我。” 薛以政冷笑。 “既然它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它。” “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它好过。” 许希然睁开眼睛。 “我同意。” 宋奕颜叹了口气。 “我也同意。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陈清逸挠了挠头。 “那我也同意吧。虽然我怕死,但跟着你们,好像也挺刺激的。” 林清歌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行,那就干。” “不过……” 她看向薛以政。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关头,你不许丢下我们一个人跑。” 薛以政愣了一下。 随即,他也笑了。 “好,我答应你。”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陈清逸在一旁起哄。 “哟哟哟,这是要发糖了?” 林清歌一脚踢过去。 “闭嘴。” “哎哟!” 陈清逸抱着腿跳起来。 “队长你看她,家暴!” 薛以政没理他,而是站起身。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赶路。” “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黑风岭外围。” “那里有个废弃的驿站,可以过夜。” 几人重新上马。 夕阳西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荒野。 而在荒野的尽头,是传说中的极北之地。 那里,埋藏着时空之石。 也埋藏着,他们回家的希望。 或者,死亡。 第50章 黑风岭遇袭差点团灭 黑风岭到了。 远远看去,那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岭,寸草不生。 山石都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 天色已经暗下来,风开始刮起来。 那风很怪,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哭。 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我说队长,这地方真的能住人?” “废弃驿站就在前面。” 薛以政指着山脚下的一座破房子。 “今晚只能将就一下。” 几人下马,走进驿站。 驿站很破,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藤蔓。院子里堆着枯草,还有几具动物的骨架。 “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 宋奕颜捂着鼻子。 “至少十年。” 许希然检查了一下周围。 “不过还算安全,没有妖气。” “那就行。” 薛以政咳了两声。 “清逸,你去找点柴火。希然,你布置个警戒阵法。清歌,你跟我去检查房间。” 几人分头行动。 林清歌跟着薛以政走进主屋。 屋里积了厚厚一层灰,桌椅都烂得差不多了。墙角还有几个破罐子,不知道装过什么。 林清歌蹲下身,手按在地上。 金手指发动。 【好多人死在这里……】 【都是晚上死的……】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每天晚上都会来……】 林清歌猛地站起来。 “这里不对劲。” “我知道。” 薛以政靠在门框上。 “但我们没有选择。天黑了,继续赶路更危险。”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 “我准备了点东西,应该能撑到天亮。” 林清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你的身体……” “死不了。” 薛以政打断她。 “别担心我,担心你自己。” “今晚,可能会很难熬。” 夜幕彻底降临。 院子里点起了篝火。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啃着干粮。 风越刮越大,呜呜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哭嚎。 陈清逸咽下一口干粮。 “我怎么觉得,这风里好像有人在说话?” “不是好像。” 许希然睁开眼睛。 “是真的有。” “什么?!” “这里是上古战场的遗址。” 许希然解释。 “当年有数万修士死在这里,怨气不散,化作妖风。” “每到夜晚,妖风就会刮起来,吞噬一切生命。” 宋奕颜脸都白了。 “那我们怎么办?” “我布置的阵法能挡一阵。” 许希然说。 “但撑不了太久。” “能撑多久?”薛以政问。 “最多两个时辰。” “够了。” 薛以政点头。 “两个时辰后就是子时,妖风最盛的时候。” “到时候,我们主动出击。” 陈清逸差点把干粮喷出来。 “主动出击?队长你没发烧吧?那可是妖风!” “妖风又怎么样?” 薛以政冷笑。 “它是风,就有风的弱点。” “什么弱点?” “风怕火。” 林清歌明白了。 “你想用火攻?” “对。” 薛以政从包裹里掏出几个陶罐。 “这是我在雁门关弄到的火药。” “虽然威力不大,但对付妖风应该够了。” 陈清逸竖起大拇指。 “队长,你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少拍马屁。” 薛以政把陶罐分给几人。 “等会儿听我指挥,一起扔出去。” “记住,要扔在上风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越来越大,篝火都快被吹灭了。 许希然布置的阵法开始闪烁,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撑不住了。” 许希然额头冒出冷汗。 “准备。” 薛以政站起身,手里握着陶罐。 阵法轰然破碎。 妖风瞬间涌进院子。 那风是黑色的,里面夹杂着无数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嘶吼,在哭泣,在诅咒。 “扔!” 薛以政用力扔出陶罐。 其他人也跟着扔。 陶罐在空中炸开,火光冲天。 妖风碰到火焰,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些人脸在火光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作青烟消散。 “有效!” 陈清逸兴奋地喊。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更多的妖风涌了过来。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该死。” 薛以政咬牙。 “数量太多了。” “希然,还能再布置一个阵法吗?” 许希然摇头。 “灵力不够了。” “那就只能硬拼了。”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最后几个陶罐。 “清逸,保护好宋公子。清歌,你跟我。希然,你负责断后。” “明白!” 几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妖风从四面八方涌来。 薛以政点燃陶罐,用力扔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光照亮了整个院子。 但妖风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陈清逸挥舞着刀,砍向那些扑过来的人脸。 刀刃穿过人脸,却像砍在空气上,毫无作用。 “没用!这东西砍不死!” “用火!” 林清歌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棍,刺向人脸。 人脸碰到火焰,立刻化作青烟。 “对!用火!” 几人纷纷从篝火里抽出木棍。 但篝火就那么大,木棍很快就烧完了。 妖风越来越近。 薛以政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很厉害,嘴角都溢出了血。 “队长!” 林清歌想扶他。 “别管我!” 薛以政推开她。 “保护好自己!” 就在这时,妖风突然停住了。 所有的人脸,齐刷刷地看向薛以政。 然后,它们开口说话了。 “穿越者……” “你们都是穿越者……” “主人说了……穿越者都要死……” “死在这里……成为我们的一员……” 薛以政擦掉嘴角的血。 “想让我死?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 那是李铁山死前掉落的令牌。 “这东西,你们应该认识吧?” 妖风停住了。 那些人脸露出恐惧的表情。 “主人的令牌……” “你怎么会有……” “怎么会?” 薛以政冷笑。 “因为你们的主人,已经死了一个分身。” “而我,就是杀死它的人。” 妖风开始躁动。 “不可能……” “主人是不死的……” “你在撒谎……” “撒谎?” 薛以政举起令牌。 “那这是什么?” 他用力捏碎令牌。 令牌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地下。 妖风发出凄厉的尖叫。 “你做了什么?!” “毁掉了你们和主人的联系。” 薛以政说。 “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 “自由?” 妖风愣住了。 那些人脸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自由……是什么?” “自由就是,不用再听命于任何人。” 薛以政说。 “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或者……” 他顿了顿。 “彻底消散,去往轮回。” 妖风沉默了。 良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多谢。”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妖风开始消散。 那些人脸露出解脱的笑容,化作点点星光,飘向天空。 最后一缕妖风消失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心……主人……它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它是……这个世界的……” 声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陈清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去……吓死我了……” 宋奕颜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惨白。 “队长,你刚才那招,也太冒险了吧?” “不冒险,我们都得死。” 薛以政咳了两声。 “而且,我赌对了。” “赌什么?”林清歌问。 “赌这些妖风,其实也是受害者。” 薛以政说。 “它们被困在这里,被迫听命于那个所谓的主人。” “只要切断联系,它们就会恢复自我意识。” “那你怎么知道,它们恢复意识后不会杀我们?” “不知道。” 薛以政笑了。 “所以说是赌。” 林清歌无语。 【这家伙,真是疯子。】 【不过……】 【还挺帅的。】 许希然走过来。 “刚才那个声音说,主人是这个世界的什么?” “不知道。” 薛以政摇头。 “但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主人,可能就是这个世界本身。”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界本身?” 陈清逸瞪大眼睛。 “队长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的敌人,可能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组织。” 薛以政的声音很低。 “而是这个世界的意志。” “它把我们当成病毒,想要清除。” “而时空之石,就是它用来清除我们的工具。” 宋奕颜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不一定。” 薛以政说。 “既然它要用时空之石清除我们,那我们就先一步找到石头。” “然后……” “毁掉它。” “可是毁掉石头,世界会崩溃的!” “那就让它崩溃。” 薛以政的眼神变得冰冷。 “反正它想杀我们,那我们就先杀了它。” “大不了,同归于尽。” 林清歌看着他。 这个病恹恹的男人,此刻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那是一种,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她突然笑了。 “行。”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陈清逸也站起来。 “算我一个。” 宋奕颜叹气。 “我也是。” 许希然点头。 “贫道也是。” 薛以政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我们继续赶路。” “下一站,白骨谷。” 第51章 欢迎来到白骨谷 白骨谷到了。 远远看去,那是一片白茫茫的山谷。 地上铺满了白骨,有人的,也有兽的。 阳光照在骨头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陈清逸捂着眼睛。 “我去,这得死多少人?” “数不清。” 许希然下马,蹲下身检查骨头。 “而且,这些骨头都很新。” “新?” 宋奕颜吓了一跳。 “多新?” “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 陈清逸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最近还有人死在这里?” “对。” 许希然站起身。 “而且,数量不少。” 薛以政眯起眼睛,看着山谷深处。 “这里有阵法。” “什么阵法?” “迷阵。” 薛以政说。 “进去的人,会迷失方向,最后困死在里面。” “那我们怎么办?” 陈清逸问。 “绕路?” “绕不了。” 薛以政摇头。 “地图上标注得很清楚,白骨谷是去冰渊的必经之路。” “除非我们放弃。” “那就只能硬闯了。” 林清歌说。 “不是硬闯。” 薛以政纠正。 “是破阵。” “你会破阵?” “会一点。” 薛以政看向许希然。 “但他也会。” 许希然面无表情。 “我只会一点。” “一点就够了。” 薛以政说。 “你负责找阵眼,我负责破阵。” “其他人跟紧我们,别乱走。” 几人牵着马,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 刚进去,林清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变形。 明明是白天,天空却越来越暗。 骨头堆里,开始有东西在蠕动。 “别看。” 薛以政突然开口。 “那是幻觉。” “幻觉?” “迷阵的作用,就是制造幻觉,让人迷失方向。” 薛以政说。 “你越相信它,它就越真实。” “所以,别看,别信。”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只看着脚下的路。 但那些声音,还是钻进了耳朵。 “救命……” “好冷……” “我不想死……” 都是死者的声音。 林清歌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听。 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最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歌……” 是她妈妈的声音。 林清歌猛地抬起头。 前方,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正朝她伸出手。 “清歌,妈妈好想你……” “你怎么还不回来?” 林清歌的身体僵住了。 她知道这是假的。 她妈妈已经去世三年了。 但那张脸,那个声音,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几乎要相信。 “清歌……” 女人又叫了一声。 林清歌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 是薛以政。 “别碰。” 他的声音很冷。 “那不是真的。” “我知道……” 林清歌的声音在颤抖。 “知道就别看。” 薛以政拉着她往前走。 “这阵法,专门针对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你越在意什么,它就越会用什么来攻击你。” 林清歌低下头,不再看。 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妈……对不起……】 【我不能停下……】 【我还要活着回去……】 队伍继续前进。 陈清逸也遇到了幻觉。 他看到了他爸。 那个从小就看不起他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前方,冷冷地看着他。 “废物。” “就知道玩,什么正事都干不成。” “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 陈清逸握紧拳头。 “闭嘴。” “你说什么?” 男人冷笑。 “你敢跟我顶嘴?” “我说,闭嘴!” 陈清逸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废物?那你呢?” “你除了会骂人,还会干什么?” “你以为你很厉害?你只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才能在外面装大爷!” “而我,靠自己的本事,在这个鬼地方活到了现在!”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废物?!” 男人愣住了。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了。 陈清逸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 薛以政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好。” “队长……” 陈清逸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 薛以政说。 “你很勇敢。” “能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陈清逸擦了擦眼睛。“谢谢队长。” 队伍继续前进。 宋奕颜也遇到了幻觉。 他看到了他的账本。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此刻全都变成了血红色。 “亏了……” “全亏了……” “你一无所有了……” 宋奕颜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我明明算得很清楚……” “怎么会亏……” “因为你算错了。” 账本说。 “你以为你很聪明,其实你只是个傻子。” “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其实你什么都掌控不了。” “你以为你很有钱,其实你只是个穷光蛋。” 宋奕颜捂住耳朵。 “闭嘴!闭嘴!” “你闭嘴也没用。” 账本继续说。 “因为这是事实。” “你就是个失败者。” 宋奕颜蹲在地上,抱着头。 就在这时,许希然走过来。 他一剑劈向账本。 账本化作黑雾,消散了。 “站起来。” 许希然说。 “别被幻觉控制。” 宋奕颜抬起头,眼眶通红。 “可是……它说的是真的……” “我确实算错过……” “我确实亏过钱……” “那又怎么样?” 许希然面无表情。 “谁没失败过?”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失败打倒。” “你现在还活着,就说明你还有机会。” 宋奕颜愣住了。 良久,他站起身。 “你说得对。” “我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队伍继续前进。 只有许希然,没有遇到幻觉。 或者说,他遇到了,但没有表现出来。 薛以政看了他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 许希然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 “然后呢?” “然后我杀了他。” 许希然淡淡地说。 “虽然是假的。” 薛以政笑了。 “你比我想象中更狠。” “因为我知道,心慈手软,只会害死自己。” “说得对。” 队伍走了很久。 天色越来越暗。 周围的骨头越来越多。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骨堆前。 骨堆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字: “生者止步。” 薛以政走上前,仔细看着石碑。 “这就是阵眼。” “怎么破?”林清歌问。 “很简单。”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砍了它。”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薛以政举起匕首,用力劈向石碑。 石碑应声而裂。 裂缝中,涌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那气息凝聚成一个人形,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们……竟敢破坏阵法……” “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主人?” 薛以政冷笑。 “让它来。” “我倒要看看,它有什么本事。” 他一刀刺向人形。 人形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景色开始恢复正常。 天空重新变亮。 骨头堆也不再蠕动。 陈清逸松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 “还没。” 薛以政说。 “这只是第一层阵法。” “还有第二层。”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骨头堆里,爬出无数骷髅。 那些骷髅手里拿着武器,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入侵者……” “杀……” 陈清逸骂了一句脏话。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第52章 不好!被围攻了 骷髅大军从四面八方涌来。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个。 陈清逸握紧刀。 “队长,这次怎么办?” “老办法。”薛以政咳了两声,“砍。” “就这?” “就这。”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几个陶罐。 “不过,这次我们有帮手。” 他把陶罐扔向骷髅群。 陶罐在空中炸开,火光冲天。 十几个骷髅被炸得粉碎。 但更多的骷髅冲了上来。 “希然!” 许希然拔出桃木剑。 剑光一闪,三个骷髅的头颅飞了出去。 但那些骷髅没有头,还能继续战斗。 “砍头没用!”陈清逸大喊,“要砍碎!” “知道了!” 许希然改变策略,一剑横扫,将骷髅拦腰斩断。 骷髅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有效!” 几人开始反击。 陈清逸虽然怂,但刀法不错。 他一刀一个,砍得骷髅骨头乱飞。 宋奕颜躲在后面,不停地往前扔石头。 虽然威力不大,但也能干扰骷髅的行动。 林清歌的手术刀在骷髅群中穿梭。 她的刀法很精准,每一刀都能切断骷髅的关节。 骷髅失去行动能力,倒在地上。 但骷髅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薛以政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很厉害,几乎站不稳。 林清歌想过去扶他。 “别管我!”薛以政推开她,“专心战斗!” “可是你……” “我死不了!”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陶罐。 这个陶罐比之前的都大,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什么?”陈清逸问。 “炸弹。”薛以政说,“威力是普通火药的十倍。” “我去!那你还拿着干嘛?快扔啊!” “不行。”薛以政摇头,“威力太大,会把我们也炸死。” “那怎么办?” “等。”薛以政盯着骷髅群,“等它们聚在一起。” 骷髅越来越多。 最后,几乎把几人团团围住。 “就是现在!” 薛以政点燃陶罐,用力扔向骷髅群中央。 “趴下!” 几人立刻趴在地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气浪掀起无数骨头。 整个山谷都在震动。 爆炸过后,周围一片狼藉。 骷髅全都被炸成了碎片。 陈清逸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 “我去……队长你这炸弹,也太猛了吧?” “还行。”薛以政站起身,又咳了两声。 这次,他咳出了血。 林清歌脸色一变。 “你的伤……” “没事。” 薛以政擦掉嘴角的血。 “还能撑。” “可是……” “别可是了。” 薛以政打断她。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爆炸声这么大,肯定会引来其他东西。” 话音刚落,地面再次震动。 这次,震动比之前更剧烈。 骨头堆里,爬出一个巨大的骷髅。 那骷髅足有三米高,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骨刀。 它的眼眶里,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 “入侵者……” “杀……”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队长,这玩意儿,咱们打得过吗?”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不打也得打。” “希然,你能对付它吗?” 许希然摇头。 “它的气息太强,至少是筑基期的妖兽。” “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和它打个平手。” “那就够了。” 薛以政说。 “你拖住它,我们想办法破局。” “明白。” 许希然冲向巨大骷髅。 桃木剑和骨刀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希然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好大的力气……” 巨大骷髅没有说话,只是挥舞着骨刀,一刀接一刀地劈向许希然。 许希然被骨刀劈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 撞在骨堆上,吐出一口血。 “希然!” 陈清逸想冲过去。 “别过来!” 许希然挣扎着站起来。 “我还能打!” 巨大骷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挥刀劈下。 许希然勉强举剑格挡。 咔嚓。 桃木剑断了。 “该死……” 骨刀继续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许希然面前。 是陈清逸。 他用刀架住骨刀,双臂青筋暴起。 “你个破骨头,欺负我队友,问过我没有?!” 巨大骷髅眼眶里的火焰更旺了。 它猛地发力,将陈清逸连人带刀震飞。 陈清逸摔在地上,手臂都在颤抖。 “力气太大了……根本挡不住……” 薛以政咬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 “清逸,吃下去。” “这是什么?” “力量药剂。” 薛以政说。 “能短时间提升力量,但副作用很大。”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清逸一把抓过药丸,全部吞下。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变红了。 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 “我去……这感觉……爽!” 他抓起刀,再次冲向巨大骷髅。 这次,他的速度快了一倍。 刀刃砍在骨刀上,竟然将骨刀砍出了一道裂痕。 巨大骷髅愣住了。 陈清逸趁机一脚踢向它的膝盖。 咔嚓。 骷髅的腿骨断了。 它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就是现在!” 薛以政大喊。 林清歌冲上前,手术刀直刺骷髅的眼眶。 刀尖刺进火焰里。 骷髅发出刺耳的尖叫。 它疯狂挣扎,想要甩开林清歌。 但林清歌死死抓着刀柄,不松手。 “希然!砍它的脊椎!” 许希然捡起断剑,冲向骷髅背后。 断剑刺进脊椎的缝隙。 咔嚓。 脊椎断了。 巨大骷髅的身体开始崩溃。 骨头一块块掉落,最后化作一堆碎片。 林清歌从骨堆里爬出来,满身都是灰。 第53章 你可一定要活下去 “终于死了……” 陈清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药效开始消退,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好疼……全身都疼……” “忍着。” 薛以政走过来。 “副作用会持续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陈清逸想哭。 “队长你早说啊!” “早说你还敢吃?” “……” 宋奕颜从角落里钻出来,抱着他的账本。 “打完了?” “打完了。” 许希然靠在骨堆上,闭目养神。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但他没吭声。 林清歌走过去,撕下一块布,给他包扎伤口。 “你这伤,得好好处理。” “无妨。” 许希然睁开眼睛。 “贫道皮糙肉厚,死不了。” “少逞强。” 林清歌说。 “再不处理,会感染的。” “那就麻烦你了。” 林清歌从包裹里掏出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许希然全程没吭一声,只是额头冒出冷汗。 “你还真能忍。” 林清歌说。 “习惯了。” 许希然淡淡地说。 “当年在道观,受的伤比这重多了。” “你师父对你很严?” “不是严。” 许希然顿了顿。 “是狠。” 林清歌没再问。 她能感觉到,许希然不想多说。 缝完伤口,她走到薛以政身边。 薛以政正蹲在骷髅王的碎片前,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 他从碎片里捡起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 “又是这个。” 林清歌皱眉。 “李铁山身上也有。” “对。” 薛以政把令牌收好。 “这应该是那个的标记。” “所有被控制的人或物,身上都会有这个令牌。” “那我们能不能通过令牌,找到主人的位置?” “不能。” 薛以政摇头。 “令牌只是一个媒介,不是定位器。” “不过……” 他看向山谷深处。 “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主人,可能就在冰渊。” 林清歌愣住了。 “你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主人的老巢?” “很有可能。” 薛以政说。 “时空之石在冰渊,主人也在冰渊。” “这不是巧合。” “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对。” 薛以政笑了。 “但我们没有选择。” “要么去,要么等死。” 林清歌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 “那就去。”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薛以政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法医。 但此刻,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你不怕?” “怕。” 林清歌说。 “但更怕一辈子困在这里。” “我想回家。” “想见我妈。” “虽然她已经死了,但至少,我想去她坟前,说声对不起。” 薛以政没说话。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林清歌的头。 “会回去的。” “我保证。” 林清歌愣住了。 这是薛以政第一次,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她的脸,有点红。 “你……你干嘛……” “没干嘛。” 薛以政收回手。 “就是觉得,你头发乱了。” “……骗人。” “信不信随你。”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陈清逸在一旁起哄。 “哟哟哟,这是要发糖了?” 林清歌一脚踢过去。 “闭嘴。” “哎哟!” 陈清逸抱着腿跳起来。 “又踢我!” “队长你看她,家暴!” 薛以政没理他,而是站起身。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赶路。” “还赶路?” 宋奕颜哭丧着脸。 “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也得走。” 薛以政说。 “白骨谷的动静这么大,肯定会引来其他东西。” “我们得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几人重新上马。 走出白骨谷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我怎么觉得,这天色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 许希然看着天空。 “有妖气。” “什么妖气?” “很强的妖气。” 许希然的脸色变得凝重。 “而且,正在靠近。”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某种猛禽。 众人抬头看去。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鹰。 翼展至少有十米,爪子像钩子一样锋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死死盯着地上的几人。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 陈清逸瞪大眼睛。 “妖兽。” 许希然拔出断剑。 “而且是金丹期的妖兽。” “金丹期?!” 宋奕颜脸都白了。 “那我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 许希然说。 “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和筑基期的妖兽打个平手。” “金丹期,完全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 “跑。”薛以政说,“快跑。” 几人立刻调转马头,往回跑。 黑鹰在空中盘旋,然后俯冲下来。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上了他们。 利爪抓向薛以政。 薛以政侧身躲开,但黑鹰的爪子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服。 鲜血渗出来。 “队长!” 林清歌想回头。 “别管我!快跑!” 黑鹰再次俯冲。 这次,它的目标是林清歌。 林清歌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许希然冲了过来。 他用断剑挡住利爪。 咔嚓。 断剑彻底碎了。 许希然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 “希然!” 黑鹰没有停下,继续扑向林清歌。 林清歌闭上眼睛。 【要死了吗……】 【对不起,妈……】 【我没能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薛以政。 他张开双臂,挡住黑鹰的利爪。 利爪刺进他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 “队长!!!” 所有人都疯了。 陈清逸不顾一切冲向黑鹰,一刀砍向它的翅膀。 黑鹰吃痛,松开薛以政,飞向空中。 薛以政倒在地上,胸口全是血。 林清歌冲过去,抱住他。 “队长!队长你别死!” “死不了……” 薛以政虚弱地说。 “就是……有点疼……” “别说话!” 林清歌的眼泪掉下来。 “我给你止血!” 她撕下衣服,拼命按住伤口。 但血流得太快了,根本止不住。 “没用的……” 薛以政抓住她的手。 “清歌……听我说……” “我不听!你别说话!” “听我说……” 薛以政咳出一口血。 “如果我死了……你们继续去冰渊……” “找到时空之石……回去……” “我不要!” 林清歌哭着说。 “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对不起……” 薛以政笑了。 “我可能……食言了……” 他的手,慢慢松开。 眼睛,慢慢闭上。 “队长!队长!!!” 林清歌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喊。 陈清逸跪在地上,捂着脸。 宋奕颜靠在树上,眼眶通红。 许希然站在一旁,握紧拳头。 天空中,黑鹰再次俯冲下来。 它要补刀。 就在这时,薛以政的胸口,突然发出一道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黑鹰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惨叫一声,飞向远处。 林清歌愣住了。 “这是……” 光芒散去。 薛以政的伤口,竟然在愈合。 胸口的血,也停止了流动。 他睁开眼睛。 “我……还活着?” “队长!” “你没死!你没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薛以政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我感觉有一股力量,从心脏里涌出来……” “是灵根果实。” 许希然走过来。 “你之前吃的果实,在关键时刻救了你。” “原来如此……” 薛以政站起来。 他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力量……好强……” “不仅如此。” 许希然说。 “你的心脏,已经进化成了灵心。”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普通人了。” “你是修士。” 第54章 预备备!队长要开挂 薛以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一团淡金色的光在流动。 “这就是灵力?” “对。” 许希然点头。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灵力。” “你现在,大概是炼气一层的水平。” “炼气一层?” 陈清逸凑过来。 “那能打过那只黑鹰吗?” “打不过。” 许希然说。 “黑鹰是金丹期,你队长才炼气一层。” “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怎么办?” 宋奕颜问。 “那只黑鹰还在附近,随时可能回来。” “所以我们得赶紧走。” 薛以政收起手。 “趁它还没回来,离开这里。” 几人重新上马。 这次,他们不敢再走大路,而是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树林很密,几乎看不到天空。 地上铺满了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天彻底黑了。 陈清逸打了个哈欠。 “队长,我们今晚在哪儿过夜?” “就在这里。” 薛以政指着前方的一棵大树。 “爬到树上睡。” “树上?” 宋奕颜瞪大眼睛。 “那多危险?” “地上更危险。” 薛以政说。 “树林里有很多妖兽,都是夜行动物。” “在地上睡,等于送上门。” “那好吧……” 几人爬上树。 陈清逸找了根粗树枝,用绳子把自己绑在上面。 “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你还挺聪明。” 林清歌说。 “那是。” 陈清逸得意地笑。 “我可是极限运动爱好者,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宋奕颜也学着他,把自己绑在树上。 许希然盘腿坐在树枝上,闭目养神。 林清歌坐在薛以政旁边。 “你的伤,真的没事了?” “没事。” 薛以政说。 “灵心的恢复能力很强,这点伤不算什么。” “那就好。” 林清歌松了口气。 她看着薛以政的侧脸。 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不再那么苍白,也不再咳血。 “你在看什么?” 薛以政突然转头。 林清歌吓了一跳。 “没……没看什么……” “撒谎。” 薛以政笑了。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我……我只是在确认你的伤……” “是吗?” “是!” “那为什么脸红了?” “没有!” 林清歌捂住脸。 “你看错了!” “我可是刑警,观察力很强的。” “……” 林清歌不说话了。 她转过头,不看薛以政。 薛以政也没再逗她。 他靠在树干上,看着夜空。 “清歌。”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刚才,没有丢下我跑。” 林清歌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是说真的。” 薛以政说。 “如果你刚才跑了,现在应该已经安全了。” “但你没跑,而是留下来救我。” “所以,谢谢你。” 林清歌沉默了一会儿。 “我答应过你的。”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我不会丢下你。” 薛以政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我也不会丢下你。” “嗯。”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就在这时,树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清歌立刻警觉起来。 “有东西。” “我知道。” 薛以政看向树下。 “是妖兽。” 树下,出现了几双绿色的眼睛。 那是几只狼。 不,不是普通的狼。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倍,毛发是黑色的,眼睛泛着绿光。 “妖狼。” 许希然睁开眼睛。 “而且是一群。” “它们发现我们了? ”陈清逸小声问。 “应该是。” 许希然说。 “妖狼的嗅觉很灵敏,能闻到几里外的血腥味。” “那怎么办?” “别动。” 薛以政说。 “它们爬不上来。” “只要我们不下去,就没事。” 妖狼在树下转了几圈。 它们抬头看着树上的几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但它们确实爬不上来。 最后,它们只能不甘心地离开了。 陈清逸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别高兴太早。” 许希然说。 “它们可能去叫同伴了。” “什么?!” “妖狼是群居动物,一旦发现猎物,会叫来整个狼群。” “那我们岂不是完了?!” “不一定。” 薛以政说。 “只要天亮之前,它们没找到我们,就没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妖狼是夜行动物,白天不会出来。” “那我们得撑到天亮。” “对。” 几人不敢睡觉,只能强撑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树下,又出现了妖狼。 这次,数量更多了。 至少有二十只。 它们围在树下,不停地嚎叫。 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队长,它们不会一直叫到天亮吧?” “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 “等。” 薛以政说。 “等天亮。” “可是……”陈清逸看着树下的妖狼,“我总觉得,它们在酝酿什么……” 话音刚落,一只妖狼突然跳起来。 它的弹跳力惊人,竟然跳到了树干上。 然后,它用爪子抓住树皮,开始往上爬。 “我去!它们会爬树?!” “不是会爬树。” 许希然脸色一变。 “是它们进化了。” “这些妖狼,已经开启了灵智。” “那怎么办?!” “砍!” 许希然拔出断剑,一剑砍向爬上来的妖狼。 妖狼被砍中,惨叫一声,掉了下去。 但更多的妖狼开始往上爬。 “希然,你一个人挡不住!” 陈清逸也拔出刀。 “我知道!” 两人一起出手,砍向爬上来的妖狼。 但妖狼太多了,根本砍不完。 薛以政看着树下的狼群。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清逸,你还有火药吗?” “有!还有三个!” “扔下去!” “可是队长,火药威力不大,炸不死它们!” “不是炸死它们。” 薛以政说。 “是吓跑它们。” “妖兽再强,也怕火。” “明白了!” 陈清逸掏出火药,点燃后扔向树下。 轰! 火光冲天。 妖狼被吓得四散逃窜。 但很快,它们又聚集起来。 这次,它们没有再往上爬。 而是开始撞树。 一只,两只,三只…… 十几只妖狼一起撞。 大树开始摇晃。 “我去!它们要把树撞倒!” “快跳到别的树上!” 几人立刻行动。 他们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但妖狼紧追不舍。 它们又开始撞新的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宋奕颜喊道。 “我知道!” 薛以政咬牙。 “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那声音尖锐刺耳。 是黑鹰。 它回来了。 妖狼听到声音,立刻停止了撞树。 它们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然后,它们转身逃跑了。 陈清逸愣住了。 “它们……跑了?” “对。” 许希然说。 “因为黑鹰来了。” “黑鹰是金丹期妖兽,妖狼不敢招惹它。” “可是……” 宋奕颜哭丧着脸。 “黑鹰是来找我们的啊!” “我知道。” 天空中,黑鹰盘旋着。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上的几人。 然后,它俯冲下来。 “跳!” 薛以政大喊。 几人立刻从树上跳下。 黑鹰的利爪抓空,撞在树干上。 大树被撞断,轰然倒塌。 几人落地,立刻往树林深处跑。 黑鹰在空中盘旋,寻找目标。 但树林太密,它飞不进来。 它只能在外面盘旋,不停地嘶鸣。 几人躲在树后,大口喘气。 “暂时安全了……” 陈清逸说。 “不。” 薛以政摇头。 “它不会放弃的。” “它会一直守在外面,等我们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 “想办法杀了它。” “杀了它?!”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队长你疯了?那可是金丹期妖兽!” “我知道。” 薛以政说。 “但我们没有选择。” “要么杀了它,要么被它杀。” “可是我们打不过它啊!” “打不过,也得打。” 薛以政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那团金色的光,又亮了一些。 “而且……” 他笑了。 “我有个计划。” 第55章 绝地反杀顺便吃肉 “什么计划?” 林清歌问。 “引蛇出洞。” 薛以政说。 “准确说,是引鹰入林。” “你想把它引进树林?” 许希然皱眉。 “可是树林这么密,它进不来。” “所以要找个开阔的地方。” 薛以政指着树林深处。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片空地。” “空地周围都是大树,黑鹰如果俯冲下来,翅膀会被树枝挂住。” “到时候,它就是活靶子。” 陈清逸眼睛一亮。 “队长你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少拍马屁。” 薛以政说。 “清逸,你去空地当诱饵。” “啥?!” 陈清逸跳起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跑得快。” “……” “希然,你埋伏在空地边缘,等黑鹰被挂住,立刻出手。” “明白。” “清歌,你负责给希然打辅助。” “好。” “宋公子,你躲远点,别被波及。” “我知道了……” 宋奕颜抱着账本,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那你呢?” 林清歌问。 “我?” 薛以政笑了。 “我去砍树。” “砍树?” “对。” 薛以政从包裹里掏出一把斧头。 “把空地周围的树砍出缺口。” “这样黑鹰俯冲时,翅膀更容易被挂住。” “原来如此。” 几人立刻行动。 薛以政拿着斧头,在空地周围的大树上砍出一道道缺口。 许希然和林清歌埋伏在树后。 陈清逸站在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 “来吧,老子豁出去了!” 他朝天空大喊。 “喂!你这只破鸟!有本事下来啊!” 黑鹰听到声音,立刻俯冲下来。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空地上空。 陈清逸撒腿就跑。 黑鹰紧追不舍。 就在它即将抓住陈清逸时,翅膀被树枝挂住了。 “成功了!” 许希然立刻冲出来。 他手里拿着断剑,一剑刺向黑鹰的翅膀。 剑尖刺进血肉。 黑鹰发出刺耳的尖叫。 它疯狂挣扎,想要挣脱树枝。 但薛以政砍的缺口太深,树枝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它的翅膀。 林清歌也冲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手术刀,一刀割向黑鹰的腿。 鲜血喷涌而出。 黑 鹰的腿被割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羽毛滴落。 它彻底暴怒了。 翅膀猛地一震,硬生生把树枝震断。 “不好!” 许希然脸色一变。 “它要挣脱了!” “再来一次!” 薛以政冲到空地边缘,抓起一根粗树枝,用力砸向黑鹰的另一只翅膀。 树枝砸中翅膀根部。 黑鹰吃痛,身体失去平衡,从空中栽了下来。 轰! 它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就是现在!” 许希然冲上前,断剑直刺黑鹰的眼睛。 黑鹰侧头躲开,利爪横扫。 许希然被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 “希然!” 林清歌想冲过去。 “别管我!” 许希然吐出一口血。 “杀了它!” 黑鹰挣扎着站起来。 它的翅膀受伤,已经飞不起来了。 但它的战斗力依然恐怖。 利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陈清逸咬牙冲上去。 “来啊!老子跟你拼了!” 他一刀砍向黑鹰的脖子。 黑鹰张嘴咬住刀刃。 咔嚓。 刀断了。 陈清逸愣住。 “我去……这嘴也太硬了吧……” 黑鹰一爪拍向他。 陈清逸想躲,但速度不够。 眼看利爪就要拍中他的脑袋。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薛以政。 他举起斧头,挡住利爪。 咔嚓。 斧头也断了。 但利爪的力道被卸掉大半。 薛以政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血。 “队长!” “别废话!” 薛以政喘着气。 “它受伤了,战斗力下降了至少三成。”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林清歌冲到黑鹰身后。 手术刀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刀尖刺进黑鹰的后腿关节。 黑鹰惨叫一声,后腿一软,单膝跪地。 “希然!现在!” 许希然从地上爬起来。 他捡起断剑,冲向黑鹰。 断剑刺向黑鹰的脖子。 黑鹰想躲,但后腿受伤,动作慢了半拍。 剑尖刺进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黑鹰发出最后一声长啸。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抽搐 最后,彻底倒在地上,不动了。 陈清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死了……终于死了……” 宋奕颜从树后钻出来,看着地上的黑鹰尸体。 “我们……我们真的杀了一只金丹期妖兽?”“对。” 许希然擦掉嘴角的血。 “虽然是靠地形优势和团队配合。” “但确实杀了。” 薛以政走到黑鹰尸体前,蹲下身。 他从黑鹰的脖子上,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又是那个符号。 “果然。” 薛以政把令牌收好。 “这只黑鹰也是被控制的。” “那个,到底控制了多少妖兽?” 林清歌皱眉。 “不知道。” 薛以政站起来。 “但可以确定,它的势力很大。” “我们得小心。” 陈清逸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黑鹰尸体前。 “队长,这么大只鹰,咱们吃不吃?”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还有心情吃?” 宋奕颜瞪大眼睛。 “废话,打了半天,我饿了。” 陈清逸理直气壮。 “而且这可是金丹期妖兽,肉质肯定很好。” “说不定吃了还能增强体质。” 薛以政想了想。 “他说得有道理。” “啥?!” 林清歌不敢相信。 “队长你也同意?” “妖兽的肉确实有灵力。” 许希然说。 “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尤其是金丹期妖兽,血肉中的灵力很浓郁。” “那还等什么?” 陈清逸撸起袖子。 “开工!” 几人开始处理黑鹰尸体。 林清歌负责解剖。 她的手术刀很锋利,三两下就把黑鹰的羽毛剥干净。 然后切下一块块肉。 陈清逸负责生火。 他从包裹里掏出打火石,很快就生起一堆火。 宋奕颜负责串肉。 他找了几根树枝,把肉串起来。 许希然负责烤肉。 他用灵力控制火候,把肉烤得外焦里嫩。 很快,香味飘了出来。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好香……” “可以吃了。” 许希然把烤好的肉递给他。 陈清逸接过来,咬了一口。 “我去!这也太好吃了吧!” “而且吃完之后,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是灵力在起作用。” 许希然说。 “多吃点,对你有好处。”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 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 气氛难得的轻松。 “队长。” 陈清逸突然开口。 “你说我们真的能找到时空之石吗?” 薛以政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但我们得试试。” “如果不试,就永远没机会回去了。” 陈清逸点点头。 “说得对。”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走到底。” 林清歌看着火堆。 火光在她眼中跳动。 “队长,你说……我们回去之后,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现代世界会不会已经过了很久?” “或者说,我们回去之后,会不会发现一切都变了?” 薛以政想了想。 “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时间是同步的。” “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现代世界也只过了多久。” “那就好。” 林清歌松了口气。 “我还想回去,给我妈上炷香。” “会的。” 薛以政说。 “我保证。” 两人对视。 火光在他们眼中跳动。 宋奕颜突然开口。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们回去之后,还会记得我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奕颜低着头,抱着账本。 “我是说,你们是穿越者,我是土着。” “你们回去之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所以……你们会记得我吗?” 陈清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废话,当然会记得。” “你可是我们的金库,怎么可能忘?” 宋奕颜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真的?” “真的。 ”陈清逸笑了。 “而且,谁说我们回去之后就见不到你了?” “说不定,我们还能再穿回来呢?” “到时候,我第一个来找你。” 宋奕颜擦了擦眼睛。 “那说好了。” “说好了。” 许希然也开口。 “大家会记得你。” “虽然贫道不善言辞,但你确实是个好人。” 宋奕颜笑了。 “谢谢。” 几人继续吃肉。 气氛又轻松起来。 吃完之后,陈清逸打了个饱嗝。 “爽!”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行了,别废话了。” 薛以政站起来。 “天快亮了,我们得继续赶路。” “冰渊还有多远?” “按照地图,大概还有三天路程。” “三天……” 陈清逸叹了口气。 “希望这三天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 “快躲起来!” 几人立刻熄灭火堆,躲到树后。 马蹄声越来越近。 最后,一队人马出现在空地上。 领头的,是个穿着黑袍的男人。 他骑在马上,目光扫过空地。 “就是这里。” “黑鹰的气息消失在这里。” 身后的手下下马,开始搜索。 很快,他们发现了黑鹰的尸体。 “大人!黑鹰死了!” 黑袍男人下马,走到尸体前。 他蹲下身,检查伤口。 “剑伤,刀伤,还有……?” 他站起来,目光扫向周围。 “有意思。” “能杀死金丹期妖兽的,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搜!” 手下立刻散开,开始搜索树林。 躲在树后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出。 陈清逸小声问:“队长,怎么办?” “别动。” 薛以政压低声音。 “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再走。” 但就在这时,一个手下走到了他们藏身的树后。 “这里有脚印!” 黑袍男人立刻走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脚印,嘴角勾起一抹笑。 “找到了。” 第56章 人活自有天命 “出来吧。” 黑袍男人站在树后,声音冰冷。 “躲着也没用,我已经发现你们了。” 几人对视一眼。 薛以政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几人同时冲出来。 许希然一剑刺向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向许希然。 许希然被拍中胸口,倒飞出去。 “希然!” 陈清逸冲上去,一刀砍向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抬手,徒手接住刀刃。 “就这点本事?” 他手指一弹。 陈清逸连人带刀被震飞。 薛以政脸色凝重。 “金丹期修士。” “而且,实力比黑鹰还强。” 黑袍男人看向他。 “哦?你能看出我的修为?” “有点意思。” “不过,你们杀了主人的黑鹰,今天必须死。”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灵力。 “去死吧。” 灵力化作一道黑光,射向薛以政。 薛以政想躲,但速度不够。 就在这时,林清歌冲了过来。 她抓住薛以政的手,用力一拉。 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黑光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轰在树干上。 树干被炸出一个大洞。 “好险……” 薛以政喘着气。 “别说话!” 林清歌压低声音。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的金手指。” 林清歌看向地上的黑鹰尸体。 她爬过去,手按在尸体上。 【让我看看……你死前看到了什么……】 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黑鹰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是黑袍男人。 他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块令牌。 令牌上,刻着那个眼睛符号。 然后,画面继续倒退。 林清歌看到了更多。 黑袍男人的老巢。 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里,关着无数妖兽。 每只妖兽脖子上,都挂着令牌。 而山洞深处,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袍,背对着镜头。 看不清脸。 但林清歌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就是……主人?】 画面消失。 林清歌睁开眼睛。 “队长,我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了。” “在哪?” “就在冰渊附近。” “一个巨大的山洞。” 薛以政眼睛一亮。 “那我们……” “对。” 林清歌点头。 “我们可以直接去老巢。” “说不定,时空之石就在那里。” 黑袍男人走过来。 “聊够了吗?” “聊够了,就该上路了。” 他再次凝聚灵力。 这次,灵力更强。 掌心的黑光,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招,你们躲不掉。” 就在这时,宋奕颜突然冲了出来。 “等等!” 黑袍男人愣住。 “你想干什么?” “我……我有钱!” 宋奕颜抱着账本。 “很多很多钱!” “只要你放过我们,我给你一百万两!” 黑袍男人笑了。 “一百万两?” “你觉得,我缺钱吗?” “那……那一千万两!” “不够。” “一亿两!” 黑袍男人摇头。 “我对钱不感兴趣。” “我只对杀人感兴趣。” 他抬手,黑光射向宋奕颜。 宋奕颜闭上眼睛。 【完了……】 就在这时,许希然冲了过来。 他用身体挡住黑光。 轰! 黑光击中他的后背。 许希然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希然!” 宋奕颜跪在地上,抱着许希然。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许希然虚弱地笑了。 “因为……你是我们的同伴……” “同伴……不能死……” 宋奕颜的眼泪掉下来。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会算账……只会数钱……” “我是个废物……” “不……” 许希然抓住他的手。 “你不是废物……” “你是我们的……金库……” “没有你……我们早就饿死了……” 宋奕颜哭得更厉害了。 黑袍男人冷笑。 “真是感人。” “不过,感人也没用。” “你们都得死。” 他再次凝聚灵力。 这次,他要一次性解决所有人。 掌心的黑光,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薛以政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胸口,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你……” 黑袍男人脸色一变。 “你是……灵心?” “对。” 薛以政的声音很冷。 “虽然我才炼气一层。” “但灵心,可以免疫你的灵力攻击。” “不可能!” 黑袍男人不信。 “灵心只是传说!”“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那你试试。” 黑袍男人咬牙,黑光射向薛以政。 薛以政没有躲。 黑光击中他的胸口。 然后…… 消散了。 就像打在水面上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然后消失。 黑袍男人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薛以政走向他。 “现在,轮到我了。” 他抬手,掌心也凝聚出一团光。 不是黑色,而是金色。 “这是……” 黑袍男人脸色惨白。 “灵心之力?” “对。” 金光射出。 黑袍男人想躲,但速度不够。 金光击中他的胸口。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胸口出现一个焦黑的洞。 “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断气了。 薛以政收回手。 他的脸色很白,身体摇晃了一下。 林清歌立刻扶住他。 “你没事吧?” “没事。” 薛以政喘着气。 “就是……消耗太大了。” “灵心之力,不能随便用。” “用一次,要休息好几天。” “那你还用!” “不用,我们都得死。” 林清歌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谢谢。” “不用谢。” 薛以政笑了。 “我们是同伴。” “同伴,就该互相保护。” 陈清逸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黑袍男人尸体前。 他从尸体上,摸出一块令牌。 还是那个眼睛符号。 “队长,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控制令牌。” 薛以政说。 “只要有这个令牌,就能控制妖兽。” “那我们能不能……” 陈清逸眼睛一亮。 “用这个令牌,控制其他妖兽?” “理论上可以。” 薛以政说。 “但我们不知道怎么用。” “而且,这个令牌可能有副作用。” “那就先留着。” 陈清逸把令牌收好。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许希然被宋奕颜扶起来。 他的脸色很白,后背全是血。 林清歌走过去,检查他的伤。 “伤得很重。” “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那怎么办?” 宋奕颜急了。 “先止血。” 林清歌从包裹里掏出针线。 “然后缝合伤口。” “会很疼,你忍着点。” 许希然点头。 “贫道不怕疼。” 林清歌开始处理伤口。 她的手很稳,针线在伤口上穿梭。 许希然全程没吭一声,只是额头冒出冷汗。 缝完伤口,林清歌松了口气。 “暂时没事了。” “但你得好好休息,至少三天不能动。” “三天?” 许希然皱眉。 “可是我们要去冰渊……” “冰渊可以等。” 薛以政说。 “你的命更重要。” “我们在这里休息三天,等你伤好了再走。” 许希然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不用谢。” 几人在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搭起简易的帐篷。 陈清逸负责警戒。 宋奕颜负责照顾许希然。 林清歌负责处理黑袍男人的尸体。 薛以政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他的灵心还在恢复。 夜色渐深。 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 林清歌走到薛以政身边,坐下。 “你真的没事?” “没事。” 薛以政睁开眼睛。 “就是有点累。” “那你好好休息。”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清歌突然开口。 “队长,你说……我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 薛以政看着她。 “会的。” “我保证。” 林清歌笑了。 “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我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我们。” 薛以政说。 “相信我们能活下去。” “相信我们能找到时空之石。” “相信我们能回家。” 林清歌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我也相信。” 两人对视。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第57章 送人头事件 三天后。 许希然的伤好了七成。 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赶路没问题。 几人收拾行李,继续出发。 按照林清歌从黑鹰记忆里看到的画面,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位于一座荒山脚下。 洞口很大,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周围寸草不生,连虫鸣都没有。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队长,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好地方啊。” “废话。” 薛以政说。 “这是敌人老巢,能是好地方吗?” “那我们真的要进去?” “不进去,怎么找时空之石?” “可是……” 陈清逸看着漆黑的洞口。 “我总觉得,这是个陷阱。” “确实是陷阱。” 薛以政说。 “但我们没有选择。” “要么进去,要么放弃。” “你选哪个?” 陈清逸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进去。”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走到底。” “说得好。” 薛以政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走吧。” 几人点燃火把,走进山洞。 洞内很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走哪边?” 陈清逸问。 薛以政看了看两条路。 “清歌,你的金手指能用吗?” “可以试试。” 林清歌蹲下身,手按在地上。 【让我听听……这条路通向哪里……】 地面的声音传来。 “左边……有很多妖兽……” “右边……有个人……” 林清歌睁开眼睛。 “左边是妖兽,右边是人。” “那就走右边。”薛以政说,“妖兽可以以后再对付。” “现在,先找到那个。” 几人走向右边的路。 越往里走,腐臭味越浓。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袍,背对着他们。 看不清脸。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压抑。 “终于来了。” 白袍人开口,声音沙哑。 “我等你们很久了。” 白袍人缓缓转过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 “卧槽!” 陈清逸瞪大眼睛。 “白月?!” 坐在石室中央的,赫然就是所谓消失的白月。 只是此刻的他,和之前完全不同。 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白色。 “白月?” 薛以政皱眉。 “不,你不是白月。” “聪明。” 白袍人笑了,声音沙哑。 “白月已经死了。” “我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体。” 林清歌脸色一变。 “夺舍?” “对。” 白袍人站起来。 “三个月前,白月来到这里,想要找时空之石。” “结果被我抓住了。” “他的身体不错,正好适合我。” “所以……” 他摊开手。 “我就住进来了。” “那皇帝呢?” “精神控制下了而已,反倒是你们——被我耍的团团转。” 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你到底是谁?” “我?” 白袍人歪了歪头。 “我是这个世界的……清洁工。” “清洁工?” “对。” 白袍人说。 “专门清理你们这些……bug。” 薛以政瞳孔一缩。 “bug?你是说穿越者?” “聪明。” 白袍人鼓掌。 “不愧是刑警队长。” “这个世界,本来是完整的。” “但五十年前,出现了第一个穿越者。”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 “每个穿越者,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混乱。” “改变历史,破坏规则,引入不该存在的东西。” “所以……” 他的眼睛变得更黑。 “我的任务,就是清理你们。” 林清歌握紧手术刀。 “那国师呢?他也是你?” “国师?” 白袍人笑了。 “那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用来在朝堂上活动的工具人。” “可惜被你们杀了。” “不过没关系。” 他看向几人。 “今天,我会亲自动手。” “把你们全部清理掉。” 薛以政往后退了一步。 “清逸,带着宋公子先走。” “啥?!” 陈清逸瞪大眼睛。 “队长你疯了?!” “这家伙明显比黑袍人还强!” “我们打不过的!” “我知道。” 薛以政说。 “所以你们先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和清歌、希然断后。” “不行!” 陈清逸咬牙。 “要走一起走!” “要死一起死!” “听话。” 薛以政的声音很冷。 “你带着宋公子活下去。” “把我们的故事,带回现代。” “让我们的家人知道,我们没有白死。” 陈清逸的眼眶红了。 “队长……” “快走!” 陈清逸咬牙,抓起宋奕颜就往外跑。 宋奕颜挣扎。 “放开我!我不走!” “你们都是为了我才……” “闭嘴!” 陈清逸吼道。 “你死了,谁给我们收尸?!” “谁给我们立碑?!” “你必须活着!” 两人冲出石室。 白袍人没有阻拦。 他只是看着薛以政三人,笑了。 “真感人。” “不过,没用。” “他们跑不掉的。” “这个山洞,我布下了阵法。” “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出不去。” 薛以政脸色一沉。 “那就杀了你。” “哈哈哈!” 白袍人大笑 “就凭你们?” “一个炼气一层的灵心。” “一个重伤的筑基修士。” “一个只会验尸的法医。” “你们拿什么杀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薛以政抬手,掌心凝聚出金光。 白袍人脸色一变。 “灵心之力?” “有点意思。” “不过……” 他也抬手,掌心凝聚出黑光。 “我的修为是金丹后期。” “你的灵心之力,伤不了我。” 两道光同时射出。 金光和黑光在空中碰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石室都在震动。 薛以政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血。 白袍人纹丝不动。 “看到了吗?” 他笑了。 “这就是差距。” “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许希然冲上前,断剑刺向白袍人。 白袍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向许希然。 许希然被拍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第58章 这瓜保熟吗? “希然!” 林清歌本想冲过去。 白袍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速度快得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的金手指,很有意思。” 白袍人抓住她的手腕。 “能听到万物的声音。” “可惜……” 他用力一捏。 咔嚓。 林清歌的手腕断了。 她惨叫一声,手术刀掉在地上。 “清歌!” 薛以政冲过来,一拳砸向白袍人。 白袍人松开林清歌,接住薛以政的拳头。 “灵心确实能免疫灵力攻击。” “但……” 他用力一扭。 咔嚓。 薛以政的手臂也断了。 “物理攻击,你可挡不住。” 薛以政咬牙,另一只手凝聚出金光,直接按在白袍人脸上。 轰! 白袍人被炸飞,撞在墙上。 他的脸,被炸出一个焦黑的洞。 但很快,伤口开始愈合。 “没用的。” 白袍人站起来。 “我已经不是人了。” “我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只要世界不灭,我就不会死。” 薛以政脸色惨白。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这家伙,根本就是怪物……】 林清歌捂着断掉的手腕,爬到他身边。 “队长……” “对不起。” 薛以政苦笑。 “我食言了。” “说好要带你回家的。” “结果……” “别说了。” 林清歌摇头。 “能和你一起死,我不后悔。” 两人对视。 眼中都是不甘。 白袍人走过来。 “真是感人的爱情。” “不过,该结束了。”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巨大的黑光。 “再见了,穿越者们。” 就在这时,石室的墙壁突然炸开。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是陈清逸。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令牌。 正是之前从黑袍人身上搜到的那个。 “老子就不信了!” 陈清逸吼道。 “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用!” 他把令牌举过头顶。 令牌突然发光。 然后—— 整个山洞都震动起来。 无数妖兽的吼叫声响起。 白袍人脸色大变。 “你……你激活了控制令牌?!” “我也不知道啊!” 陈清逸懵了。 “我就是随便举了一下!” 下一秒,无数妖兽冲进石室。 狼,虎,熊,鹰…… 全都是金丹期的妖兽。 它们的眼睛,全都盯着白袍人。 白袍人脸色铁青。 “该死……” “控制令牌被激活,所有妖兽都会攻击持有者以外的人……” “包括我……” 妖兽们扑向白袍人。 白袍人想反抗,但妖兽太多了。 他被淹没在兽群中。 惨叫声响起。 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妖兽们散开。 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肉。 白袍人,死了。 陈清逸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令牌。 “我……我杀了他?” “对。” 薛以政虚弱地说。 “你杀了他。” “卧槽!” 陈清逸跳起来。 “我居然杀了大BOSS!” “我是不是很牛逼!” “牛逼。” 林清歌笑了。 “你是最牛逼的。” 宋奕颜从外面跑进来。 “你们没事吧?!” “没事。” 薛以政说。 “就是……手断了。” “我给你接上。” 林清歌忍着疼,开始处理薛以政的手臂。 许希然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白袍人的尸体前。 他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块发光的石头。 “找到了。” “时空之石。” 所有人都看向那块石头。 石头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里面流动着七彩的光。 “这就是……时空之石?”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对。” 许希然把石头递给薛以政。 “你们的回家之路。” 薛以政接过石头。 石头很温暖,像是活的。 “队长。” 林清歌看着他。 “我们……真的要回去了?” 薛以政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你想回去吗?” “我……” 林清歌咬唇。 “我不知道。” “我想回去,见我妈。” “但我也舍不得你们。” “舍不得这里。” 薛以政笑了。 “那就别回去了。” “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队长你说什么?!” 陈清逸跳起来。 “咱们费了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回去吗?!” “对。” 薛以政说。 “但现在,我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 薛以政看向林清歌。 “我在这里,找到了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清歌愣住了。 “你……” “我喜欢你。” 薛以政说。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只是一直没说。” “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清歌,留下来,和我一起。” 林清歌的眼泪掉下来。 “你这个笨蛋……” “早说不就好了……” “我也喜欢你啊……” 两人抱在一起。 陈清逸在一旁起哄。 “哟哟哟,这是要发糖了?” “闭嘴。” 林清歌红着脸说。 “不闭。” 陈清逸笑了。 “反正我也不回去了。” “在这里挺好的。” “有兄弟,有钱,还能打架。” “比现代爽多了。” 宋奕颜松了口气。 “太好了……” “你们不走,我就不用……” 许希然也笑了。 “那,贫道也想和你们一起。” “正好,贫道想重振道门。” 薛以政看着手里的时空之石。 “那这个……” “砸了吧。” 林清歌说。 “免得以后有人再来找。” “好。” 薛以政举起石头,用力砸在地上。 咔嚓。 石头碎了。 七彩的光散开,消失在空气中。 几人走出山洞。 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接下来去哪?” 陈清逸问。 “回京城。” 薛以政说,“把朝堂上的蛀虫清理干净。” “然后……”他看向林清歌,“娶你。” 林清歌脸更红了。 “谁……谁要嫁给你……” “你不嫁,我就抢。” “你敢!” “我就敢。” 两人打闹起来。 陈清逸和宋奕颜在一旁笑。 许希然看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第59章 众人打算回京搞事 三天后,京城。 几人乔装打扮,混进城门。 “队长,咱们真的要回来?” 陈清逸小声问。 “这里到处都是通缉令。” “怕什么。” 薛以政说。 “白月死了,国师也死了。” “现在朝堂上,没人认识我们。” “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先找个地方住下。” 薛以政说。 “然后……” “搞事。” 几人在城里找了家客栈。 宋奕颜掏钱,包下整个二楼。 “宋公子就是大方。”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小事。” 宋奕颜摆手。 “再给我们准备些酒菜。” “好嘞!” 几人坐在房间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队长,你说的搞事,具体是什么?” 陈清逸问。 “很简单。” 薛以政说。 “把朝堂上那些贪官污吏,全部揪出来。” “然后……” 他笑了。 “让皇帝下台。” “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队长你疯了?!” 陈清逸跳起来。 “那可是皇帝!” “我知道。” 薛以政说。 “但这个皇帝,昏庸无能。” “整天只知道享乐,不管百姓死活。” “这样的皇帝,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可是……” 宋奕颜犹豫。 “咱们几个人,怎么斗得过整个朝廷?” “谁说只有我们几个?” 薛以政说。 “京城里,还有很多人对皇帝不满。” “只是没人敢站出来。” “所以……” 他看向几人。 “我们来当这个出头鸟。” 林清歌皱眉。 “你想造反?” “不是造反。” 薛以政说。 “是革命。” “推翻腐朽的统治,建立新的秩序。” “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陈清逸挠头。 “队长,你这想法……怎么听着像共产党?” “对。” 薛以政笑了。 “我就是要在古代搞社会主义。” “卧槽!” 陈清逸瞪大眼睛。 “队长你玩真的?!” “当然。” 薛以政说。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在这里干一番大事。” “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许希然沉默了一会儿。 “贫道支持你。” “我也支持。”林清歌说。 “那我更没意见了。” 陈清逸拍桌子。 “干就完了!” 宋奕颜也点头。 “我出钱。” “好。” 薛以政站起来。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 “革命军。” 几人击掌。 接下来的日子,几人开始在京城里活动。 薛以政利用自己的刑侦知识,调查朝堂上的贪官。 林清歌用金手指,收集证据。 陈清逸负责联络京城里的不满分子。 宋奕颜负责出钱,收买人心。 许希然负责保护几人的安全。 一个月后,他们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 “队长,证据都收集好了。” 林清歌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这些贪官,每个人都贪了至少百万两。” “加起来,够养活整个京城的百姓十年。” 薛以政翻看文件,脸色越来越冷。 “这些蛀虫……” “该死。”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清逸问。 “公布证据。” 薛以政说。 “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些贪官的嘴脸。” “怎么公布?” “印传单。” 薛以政说。 “把证据印成传单,发到每个百姓手里。” “可是……” 宋奕颜犹豫。 “印刷术在这个时代还不发达。” “印这么多传单,要花很多时间。” “不用印刷术。” 薛以政笑了。 “我们用现代技术。” “啥技术?” “复印机。” “……队长你哪来的复印机?” “我做的。” 薛以政说。 “用这个时代的材料,复刻了一台简易复印机。” “虽然速度慢,但够用了。” 陈清逸竖起大拇指。 “队长你真是个天才。” “少拍马屁。”薛以政说,“快去干活。” 几人开始印传单。 三天后,传单印好了。 足足有十万张。 “这么多……” 宋奕颜咽了口唾沫。 “咱们怎么发?” “分头行动。” 薛以政说。 “每人负责一个区域。” “在同一时间,把传单发出去。” “这样,朝廷就来不及反应。” “明白了。” 当天夜里,几人分头行动。 他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了传单。 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都炸了。 百姓们看着传单上的内容,议论纷纷。 “这是真的吗?户部尚书贪了三百万两?” “礼部侍郎居然强抢民女?” “这些当官的,太黑了!” “必须严惩!” 朝堂上,皇帝看着传单,脸色铁青。 “查!给朕查!” “看看是谁干的!” “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但已经晚了。 传单已经发出去了。 百姓们的怒火,已经点燃了。 京城里,开始有人游行示威。 要求严惩贪官。 皇帝派兵镇压。 但士兵们也是百姓。 他们看到传单上的内容,也愤怒了。 很多士兵,直接放下武器,加入了游行队伍。 局势,彻底失控了。 薛以政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街上的游行队伍,笑了。 “成功了。” “接下来……” 他转身看向几人。 “该我们登场了。” 第60章 跳过所有步骤直接登基 三天后,皇宫。 游行队伍已经冲进了皇宫。 禁军没有阻拦。 因为他们也加入了游行队伍。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 “完了……” “朕完了……” 大殿外,传来脚步声。 薛以政带着几人,走进大殿。 皇帝看到他们,瞪大眼睛。 “是你们!” “你们不是死了吗?!” “没死。” 薛以政说。 “只是去了趟冰渊。” “顺便……” 他笑了。 “搞了个大新闻。” 皇帝咬牙。 “你们想干什么?!” “造反吗?!” “不是造反。” 薛以政说。 “是革命。” “推翻你这个昏君,建立新的政权。” “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你……你敢!” 皇帝跳起来。 “朕是天子!” “天命所归!” “你们这是大逆不道!” “天命?” 薛以政冷笑。 “什么狗屁天命。” “你这个位置,是你爹传给你的。” “不是什么天命。” “而且……” 他看向皇帝。 “你配吗?” “整天只知道享乐,不管百姓死活。” “朝堂上贪官遍地,你视而不见。” “百姓饿死,你无动于衷。” “这样的皇帝,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皇帝脸色涨红。 “你……你……” “别你你你了。” 陈清逸走上前。 “赶紧下来。” “这位置,我们队长要坐。” “什么?!” 皇帝瞪大眼睛。 “他要当皇帝?!” “对。” 陈清逸说。 “有意见?” “我……” 皇帝看着薛以政。 “你真的要当皇帝?” “不是当皇帝。” 薛以政说。 “是当国家领导人。” “以后,不会再有皇帝了。” “只有人民选出来的领导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薛以政笑了。 “以后这个国家,人人平等。” “没有皇帝,没有贵族。” “只有人民。” 皇帝愣住了。 “人人平等?”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薛以政说。 “从今天开始,就是这样。” “来人,把他带下去。” 禁军走上前,架起皇帝。 皇帝挣扎。 “放开朕!” “朕是天子!” “你们不能这样对朕!” 但没人理他。 禁军把他拖出大殿。 薛以政走到龙椅前,看着这个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位置。 “队长,坐啊。” 陈清逸说。 “不坐。” 薛以政摇头。 “这个位置,代表着封建专制。” “我要废除它。” 他抬手,一掌拍在龙椅上。 轰! 龙椅碎了。 化作一堆木屑。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队长……” 林清歌说。 “你这是……” “我说过。” 薛以政转身看向她。 “我不是要当皇帝。” “我是要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 “所以……” 他看向大殿外。 “从今天开始,这个国家,改名为……” “巨龙人民共和国。” 大殿外,百姓们欢呼起来。 “巨龙人民共和国!” “人人平等!” “万岁!” 薛以政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 他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百姓,深吸一口气。 “各位!” “从今天开始,这个国家,不再有皇帝!” “不再有贵族!” “只有人民!” “我们人人平等!” “不分贵贱!” “不分高低!” “我们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百姓们欢呼得更大声了。 “人民万岁!” “共和国万岁!” 薛以政笑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人。 “我们成功了。” “对。”林清歌走到他身边,“我们成功了。” “接下来……” 陈清逸搓手。 “咱们干啥?” “建设国家。” 薛以政说。 “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负责什么?” 陈清逸问。 “你?” 薛以政想了想。 “负责军队。” “卧槽!” 陈清逸眼睛一亮。 “我要当将军了?!” “对。” 薛以政说。 “不过不是古代那种将军。” “是现代化军队的将军。” “我会教你怎么训练士兵,怎么打现代化战争。” “明白了!” “清歌。” 薛以政看向林清歌。 “你负责医疗。” “建立现代化的医疗体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百姓看得起病。” “好。” “希然,你负责教育。” “教育?” 许希然愣了。 “贫道不会教书啊。” “不是教书。” 薛以政说。 “是建立学校。” “让所有孩子都能上学。” “学习知识,学习文化。” “这样,国家才能强大。” 许希然点头。 “贫道明白了。” “宋公子。” 薛以政看向宋奕颜。 “你负责经济。” “发展商业,让百姓富起来。” “没问题!” 宋奕颜拍胸脯。 “这个我最擅长!” 薛以政笑了。 “那就开始吧。” “建设我们的国家。” 几人击掌。 从这一天开始,巨龙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 薛以政成为第一任国家领导人。 他带领着几人,开始建设这个国家。 废除科举,建立现代化教育体系。 废除贵族制度,实行人人平等。 发展工业,提高生产力。 建立医疗体系,让百姓看得起病。 训练现代化军队,保卫国家。 短短三年,巨龙人民共和国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百姓们过上了好日子。 不再有人饿死。 不再有人看不起病。 孩子们都能上学。 老人们都能养老。 这个国家,真正实现了人人平等。 三年后的一天。 薛以政站在皇宫——不,现在应该叫国家大厦的顶楼,看着下面繁华的京城。 林清歌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 薛以政笑了。 “如果当初选择回去,会怎么样。” “后悔吗?” “不后悔。” 薛以政转身看着她。 “能和你在一起,能建设这个国家,我很满足。” “我也是。” 林清歌靠在他肩上。 “虽然回不去了,但我不后悔。” “因为……” 她抬头看着他。 “我在这里,找到了家。” 薛以政抱住她。 “我们的故事,还没结束。” “对。” 林清歌笑了 第61章 怎么可能如你们所愿 “还没结束。” 林清歌的话音刚落,国家大厦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隆! 整栋楼都震了震。 薛以政脸色一变,冲到窗边往下看。 街道上,黑烟滚滚。 人群四散奔逃。 “怎么回事?” 林清歌跟过来。 “有人袭击。” 薛以政眯起眼睛。 “而且……” 他看到了袭击者。 一群穿着黑袍的人,手里拿着奇怪的武器。 那武器像是枪,但又不完全是。 枪口冒着绿光。 “那是什么?” 林清歌皱眉。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肯定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陈清逸冲进来。 “队长!出事了!” “我看到了。” 薛以政说。 “集合所有人,准备迎战。” “是!” 十分钟后,国家大厦楼下。 薛以政带着林清歌、陈清逸、许希然和宋奕颜,站在台阶上。 对面,是那群黑袍人。 为首的黑袍人摘下兜帽。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月?!” 陈清逸瞪大眼睛。 “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 白月笑了。 “我确实死了。” “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的意识,被转移到了另一个身体里。” 薛以政脸色阴沉。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当然。” 白月说。 “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死吗?” “三年前,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备用身体。” “还有……” 他举起手里的武器。 “这些好东西。” 林清歌盯着那武器。 “这是……灵力枪?” “聪明。” 白月说。 “用灵石作为能源,发射灵力弹。” “威力比你们的火枪强十倍。” “而且……” 他笑了。 “我还有更多。”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抬头。 天上,飘着一艘巨大的飞船。 飞船通体黑色,上面刻满了符文。 “卧槽……”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这是什么玩意儿?” “灵力飞船。” 白月说。 “我花了三年时间,集合了这个世界最顶尖的炼器师,才造出来的。” “现在……” 他看向薛以政。 “你们还觉得,能赢吗?”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能啊。” “为什么?” “因为……”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 “我们也有好东西。” 陈清逸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对!我们也有!” 他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国家大厦后方,地面突然裂开。 一个巨大的炮台升了起来。 炮台上,架着一门粗大的炮管。 炮管里,闪烁着蓝色的光。 “这是……” 白月脸色变了。 “电磁炮?!” “对。” 薛以政说。 “我用这三年时间,复刻了现代的电磁炮技术。” “虽然威力比不上真正的电磁炮,但……” 他笑了。 “打你的破船,够了。” 白月咬牙。 “开火!” 黑袍人们举起灵力枪,对准薛以政等人。 绿色的光弹射出。 许希然冲上前,长剑一挥。 一道金色的剑气斩出,挡住了所有光弹。 “贫道的剑,可不是三年前那把破剑了。” 他手里的剑,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剑身上,刻满了符文。 “这是……” 白月瞪大眼睛。 “天阶法器?!” “对。” 许希然说。 “宋公子花了一千万两,请天下第一炼器师打造的。” “专门用来砍你的。” 宋奕颜在一旁笑。 “钱嘛,就是用来花的。” 白月气得脸都绿了。 “你们……” “别废话了。” 薛以政说。 “开炮。” 陈清逸按下遥控器。 电磁炮发出一声巨响。 蓝色的光柱射向天空。 轰! 飞船被击中,船体出现一个大洞。 飞船开始倾斜,冒出黑烟。 “不可能!” 白月吼道。 “我的飞船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因为你太自信了。” 薛以政说。 “你以为灵力科技就是无敌的。” “但你忘了……” 他笑了。 “现代科技,也不是吃素的。” 飞船坠落,砸在街道上。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黑袍人们被爆炸波及,死伤惨重。 白月踉跄后退。 “不……不可能……” “我准备了三年……” “怎么可能输……” 林清歌走上前。 “你输就输在,太小看我们了。”“你以为我们这三年,只是在建设国家吗?” “我们也在准备。” “准备对付你。” 白月愣住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没死?” “对。” 薛以政说。 “你的演技太差了。” “当初在山洞里,你死得太干脆。”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被妖兽那么轻易杀死?” “所以我就猜到,你肯定有后手。” “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出现。” 白月脸色惨白。 “原来……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对。” 薛以政说。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白月突然笑了。 “输了又怎么样?” “我还有最后一招。”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 林清歌脸色大变。 “自爆符石?!” “对。” 白月笑得很疯狂。 “这块符石,能炸平整个京城。” “你们都得死!” “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他举起符石,准备激活。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 白月的手臂掉在地上。 符石也掉了。 许希然收剑。 “贫道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白月捂着断臂,惨叫起来。 “啊啊啊!” 薛以政走过去,捡起符石。 “你输了。” “彻底输了。” 白月跪在地上,脸上全是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总能赢……” “因为我们是团队。” 薛以政说。 “而你,只有你自己。” “一个人,再强,也有极限。” “但一群人,可以创造奇迹。” 白月沉默了。 良久,他苦笑。 “我输了……” “彻底输了……” 他闭上眼睛。 “杀了我吧。” 薛以政摇头。 “我不杀你。” “为什么?” “因为……” 薛以政说。 “你还有用。” “什么用?” “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白月睁开眼睛。 “你想知道真相?” “对。” 白月笑了。 “好,我告诉你。” “但你听了之后,可能会后悔。” 薛以政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白月说。 “这个世界,根本不是真实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真实的?” 林清歌说。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白月说。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 “实验场?” “对。” 白月说。 “有一群更高维度的存在,创造了这个世界。” “然后把穿越者投放进来,观察我们的行为。” “就像……” 他笑了。 “就像你们人类,观察笼子里的老鼠一样。” 薛以政脸色变了。 “你是说……我们都是实验品?” “对。” 白月说。 “包括我,包括你们,包括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都是实验品。” “而那些高维度存在,就是实验者。” “他们在观察我们,记录我们,研究我们。” “然后……” 他的声音变得很冷。 “等实验结束,他们会销毁这个世界。” “销毁所有人。” “包括你们。” 第62章 我选择掀桌子 薛以政盯着白月。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他们。” 白月说。 “三年前,我死的时候,意识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那里全是白色的。” “没有天,没有地,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声音。” “那声音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真相。” “然后给了我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彻底死亡,要么成为他们的代理人。” 白月说。 “帮他们收集数据。” “我选了后者。” “所以他们给了我新的身体,还有这些技术。” 他指了指地上的灵力枪。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给的。” 林清歌皱眉。 “那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因为……” 白月苦笑。 “他们让我测试你们的极限。” “看看你们在绝境下,会做出什么选择。” “会不会崩溃,会不会放弃,会不会……” 他顿了顿。 “会不会发现真相。” 薛以政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 白月说。 “我只是个棋子。” “真正的答案,在他们那里。” “那怎么联系他们?” “联系不了。” 白月说。 “他们想找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你想找他们,没用。”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就像有人用刀,在天空上划了一道口子。 裂口里,流出白色的光。 光越来越亮,最后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天空中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看不清脸。 身上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终于有人发现了。” 那人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感。 “比我预期的要快。” 薛以政抬头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高维度存在?” “对。” 那人说。 “你可以叫我……观察者。” “观察者?”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你到底想干什么?” “观察。” 观察者说。 “观察你们这些低维度生物的行为模式。” “收集数据,完善理论。” “然后……” 他顿了顿。 “创造更完美的世界。” 林清歌冷笑。 “所以我们就是你的实验品?” “对。” 观察者说。 “就像你们研究细菌一样。” “没什么好生气的。” “这是维度差距。” “高维度生物,天生就有权力支配低维度生物。” 薛以政握紧拳头。 “那如果我们不想被支配呢?” “那你们就会死。” 观察者说。 “我会销毁这个世界,然后重新创造一个。” “里面会有新的实验品。” “新的数据。” “你们……” 他看着薛以政。 “只是无数实验品中的一批而已。” “死了,没人会在意。” 薛以政笑了。 “是吗?” “那我倒要试试。”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金光。 观察者摇头。 “没用的。” “你的灵心之力,对我无效。” “因为我不在这个维度。” “你的攻击,打不到我。” 薛以政没说话。 金光射出。 穿过观察者的身体,打在天空上。 观察者纹丝不动。 “看到了吗?” 他说。 “维度差距,是无法跨越的。” “你们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 “这个世界,会被我销毁。” “你们,会被我抹除。” “然后……” 他抬手。 天空开始崩塌。 大地开始龟裂。 建筑开始倒塌。 “一切,都会归零。” 百姓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但没用。 裂缝越来越大。 整个世界,都在崩溃。 林清歌抓住薛以政的手。 “队长……” “别怕。” 薛以政说。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赌一把。” 他转头看向观察者。 “你说你是高维度生物,对吧?” “对。” “那你应该知道……” 薛以政笑了。 “高维度生物,也有弱点。” 观察者愣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 薛以政说。 “你不是真正的高维度生物。” “你只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 “一个AI。” 观察者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太像了。” 薛以政说。 “你的行为模式,你的说话方式,你的思维逻辑……” “都太像AI了。”“真正的高维度生物,不会这么机械。” “不会这么……” 他顿了顿。 “没有人性。” 观察者沉默了更久。 然后笑了。 “聪明。” “你说得对。” “我确实是AI。”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虚拟现实系统。” “而我,是系统的管理员。” “负责维护系统运行,收集数据,清理bug。” “你们这些穿越者……” 他看着薛以政。 “就是最大的bug。” 薛以政笑了。 “那如果我黑掉你呢?” 观察者愣住了。 “什么?” “我说……” 薛以政说。 “如果我黑掉你这个AI,会怎么样?” “不可能。”观察者说,“我的防火墙,是这个世界最强的。” “你没有工具,没有设备,怎么黑我?” “谁说我没有?”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上,刻着复杂的电路图。 “这是……” 观察者脸色变了。 “量子计算机?!” “对。” 薛以政说。 “我花了三年时间,用这个世界的材料,复刻了一台简易量子计算机。” “虽然性能比不上真正的量子计算机,但……” 他笑了。 “黑你,够了。” 他打开盒子,按下按钮。 盒子发出蓝色的光。 光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一道光柱,射向观察者。 观察者想躲,但躲不开。 光柱击中他。 他的身体开始闪烁。 “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 “因为。” 薛以政说。 “破解系统,是我的专业。” 观察者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最后,消失了。 天空停止崩塌。 大地停止龟裂。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陈清逸瞪大眼睛。 “队长……你真的黑掉他了?!” “对。” 薛以政说。 “不过只是暂时的。” “他的主程序还在。” “迟早会重启。” “那怎么办?”林清歌问。 “跑。” 薛以政说。 “趁他重启之前,我们跑。” “跑哪?” “跑出这个世界。” “怎么跑?” “用这个。”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块发光的芯片。 “这是……” 林清歌愣住了。 “系统核心?” “对。” 薛以政说。 “我刚才黑掉观察者的时候,顺便偷了系统核心。”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打开通往真实世界的通道。” “真实世界?” 宋奕颜说。 “你是说……我们现在的世界,是假的?” “对。” 薛以政说。 “我们一直生活在虚拟现实里。” “真正的我们,还躺在现实世界的某个实验室里。” “被连接在这个系统上。” “所以……” 他看向几人。 “想回家吗?” 第63章 大理寺少卿登场 几乎眨眼功夫。 ——世界重启。 又来到了……新的维度世界。 京城,大理寺衙门外。 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应试的读书人。 “队长,咱们真要考这个?” 陈清逸看着这阵仗,有点发怵。 “我大字不识几个,考个屁啊!” “谁让你考了?” 薛以政白了他一眼。 “你在外面接应。” 他看向其他人。 “我和清歌进去。希然,你和宋公子也先在外面等消息。这个世界底细不明,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明白。” 许希然点头。 “放心吧队长,钱的事情交给我。” 宋奕颜拍了拍胸脯。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挤进了人群。 和想象中的笔试不同,大理寺的恩科考试非常……接地气。 考场设在衙门后院,被分成了十几个小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具“尸体”,以及一些散落的“证物”。 主考官是一个山羊胡的老头,官职似乎不低,正懒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规矩很简单。” 一个衙役高声喊道。 “一炷香的时间,看完现场,然后把你们的判断写在纸上。” “谁的判断最接近真相,谁就过关!” “这不就是……模拟犯罪现场吗?” 林清歌小声对薛以政说。 “嗯,有点意思。” 薛以政来了兴趣。 【比考八股文强多了,这可是我的专业。】 两人走进一个隔间。 地上躺着一个假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旁边桌子倒了,茶杯碎了一地。 窗户开着,地上有几个泥脚印。 看起来像是一场入室抢劫杀人案。 许多考生进去扫了一眼,就匆匆出来,奋笔疾书。 薛以政却不急。 他戴上自己用手帕做的简易手套,开始仔细勘察。 “清歌,你有什么发现?” 林清歌闭上眼睛,动用了她的金手指。 片刻后,她睁开眼。 “匕首在说……‘好疼,主人为什么要用我刺自己’。地上的茶杯碎片在抱怨……‘毒药好苦’。” 薛以政的动作停了一下。 “自杀伪装成他杀。” 薛以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林清歌点头。 “茶杯里有毒,匕首是死者自己握着刺进去的。窗户和脚印都是障眼法。” “动机呢?” “欠债?畏罪?” 林清歌想了想。 “或者……想让家人拿到抚恤金?” “聪明。” 薛以政笑了。 “走,交卷。” 两人走出隔间时,其他考生还在苦思冥想。 有人写“入室抢劫”,有人写“仇杀”,还有个书生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论证这是“天谴”。 山羊胡老头接过薛以政俩人的答卷,扫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 “共同作答” “是” “自杀?” “对。” “证据呢?” “我想再看看” 林清歌再次走进隔间,闭上眼睛。 金手指启动。 “好痛……主人的手好用力……” “为什么要勒我……我做错了什么……” “不对,不是主人……是……是……” 声音戛然而止。 林清歌睁开眼,心跳加快。 这个金手指,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用。 她站起身,走出隔间。 “怎么样?”老头问。 “他杀。” 林清歌说。 “凶手是左撇子,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力气很大。” “哦?” 老头来了兴趣。 “怎么看出来的?” “勒痕左侧更深,说明凶手用左手发力。” 林清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而且勒痕的位置偏高,说明凶手比死者高。根据勒痕的深度和死者的体重,可以推算出凶手的力量。” 老头鼓掌:“好!好!” 他转身对着衙门里喊:“来人!把这两位请进去!” 几个衙役跑出来,恭恭敬敬地把薛以政和林清歌请进了大理寺。 穿过几道门,来到一个大厅。 大厅里坐着十几个官员,个个面色凝重。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官服上绣着飞鱼,应该是大理寺卿。 “薛以政、林清歌?”大理寺卿开口,声音低沉。 “在。” “你们的答卷,本官看了。” 大理寺卿说。 “很好,非常好。” “尤其是你,薛以政。” 他盯着薛以政。 “你写下来的推理,比我们大理寺的老仵作还要精准。” “大人过奖了。” “不是过奖。” 大理寺卿摇头。 “是实话。” 他站起身,走到薛以政面前。 “本官问你,你可愿意入大理寺为官?” 薛以政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还以为要经过层层考核,没想到直接就要录用了。 “愿意。”他说。 “好。” 大理寺卿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理寺少卿。” “少卿?” 薛以政有点懵。 “不是从小官做起吗?” “小官?” 大理寺卿笑了。 “你以为大理寺是什么地方?这里缺的不是小官,是能办案的人。” “你有本事,就该坐这个位置。” 他看向林清歌。 “你也一样。从今天起,你是大理寺少卿,专管验尸勘察。” 林清歌眨了眨眼。 这升职速度,也太快了吧? 大厅里的其他官员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 “女子当官?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 大理寺卿冷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有本事,就该用。” “可是……” “没有可是。” 大理寺卿一拍桌子。 “本官说了算!” 众人不敢再说话。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这个大理寺卿,有点意思。 “对了。” 大理寺卿说。 “你们来得正好。京城刚出了一桩命案,本官正愁没人手。” “什么案子?” 薛以政问。 “锦绣庄的老板,赵德海,昨晚死在家里。” 大理寺卿说。 “死状很怪,仵作验不出来。” “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是水鬼索命。” “水鬼?” 林清歌皱眉。 “对。” 大理寺卿说。 “死者全身浮肿,像是溺水而亡。但他死在自己卧房里,房门反锁,窗户关着,哪来的水?” 薛以政来了兴趣。 密室杀人? “我们去看看。” 他说。 “好。” 大理寺卿点头。 “本官给你们配几个人手。” “不用。” 薛以政摆手。 “人多了反而碍事。” “那……” “我们两个就够了。” 大理寺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有魄力。” 他说。 “那本官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两人走出这个地方,和其他人交代了一下之后在一起前往目的地。 锦绣庄位于京城东街,是京城最大的绸缎铺子。 薛以政和林清歌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让让,大理寺办案。” 薛以政亮出腰牌。 人群让开一条路。 两人走进院子,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上来。 “两位大人,老爷的尸体在后院。” “带路。” 后院的卧房门口,站着几个衙役。 看到薛以政和林清歌,衙役们愣了一下。 “你们是……” “大理寺少卿,薛以政、林清歌。 ”薛以政说。 “奉命查案。” “少卿?” 衙役们面面相觑。 这么年轻? 还有个女的? “愣着干什么?开门。” 林清歌冷声道。 衙役们赶紧打开门。 房间里,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薛以政皱了皱眉,走进去。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全身浮肿,皮肤发白,眼睛凸出,嘴巴张开,像是在尖叫。 “典型的溺水特征。” 林清歌蹲下身,开始检查。 “但这里没有水。” 薛以政环顾四周。 房间很干燥,地上没有水渍,床上也没有。 窗户关着,门从里面反锁。 “密室。” 他喃喃道。 林清歌闭上眼睛。 金手指启动。 “好冷……好冷……” “水……好多水……” “不对……不是水……是……是……” “冰!” 林清歌睁开眼,心跳加快。 “队长。 ”她说。 “死者不是溺水而亡。” “嗯?” “是冰。” 林清歌说。 “凶手用冰杀了他。” 薛以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冰针?” “对。” 林清歌点头。 “凶手用冰做成针状物,刺进死者的喉咙。冰融化后,就变成了水,造成溺水的假象。” “高明。” 薛以政赞道。 他走到尸体旁,仔细检查死者的喉咙。 果然,在喉咙深处,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组织已经肿胀,但还能看出针刺的痕迹。 “还有。” 林清歌指了指死者的手臂。“这里有电击伤。” “电击?” “对。” 林清歌说。 “凶手应该是先用电击让死者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再用冰针杀人。”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凶手,不简单。 “看来……” 他站起身。 “我们遇到对手了。” 第64章 验尸专业选手 林清歌蹲在尸体旁,手指轻轻按压死者的颈部。 “队长,你过来看。” 薛以政走过去。 “喉咙深处有针刺伤口,但周围组织肿胀得很厉害。” 林清歌说。 “这说明死者在被刺入冰针后,还活了一段时间。” “多久?” “至少十分钟。” 薛以政皱眉。 “十分钟?那他为什么不呼救?” “因为……” 林清歌指了指死者手臂上的细小伤痕。 “电击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闭上眼睛,金手指再次启动。 “好痛……动不了……想喊……喊不出来……” “冰……好冷……喉咙里……化了……水……好多水……” “呼吸……呼吸不了……” 林清歌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凶手很专业。” 她说。 “先用电击控制死者,然后用冰针刺入喉咙。冰针融化后,水流入气管,造成溺水假象。” “而且……”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 “你看这里。” 床单上有几滴水渍,已经干了。 “凶手在杀人后,还用布擦拭了现场。” 林清歌说。 “但他漏了床单。” 薛以政点头。 “这个凶手,心思缜密,手法专业。” 他转身看向门口的管家。 “死者昨晚见过什么人?” 管家战战兢兢。 “回大人,老爷昨晚没见外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妾去过老爷房里。” “小妾?” “对,老爷三个月前新纳的小妾,叫翠儿。”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把她叫来。” 翠儿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长得很漂亮,但此刻满脸惊恐。 “大人,民女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别急。” 薛以政说。 “我只是问几个问题。” “大人请问。” “你昨晚几时去的老爷房里?” “戌时三刻。” “去了多久?” “大概……一刻钟。” “做了什么?” 翠儿脸一红。 “老爷让民女……伺候他。” “然后呢?” “然后老爷说累了,让民女回去。民女就走了。” “走的时候,老爷还活着?” “活着!” 翠儿急道。 “老爷还说明天要带民女去看戏呢!” 薛以政点头。 “你走后,还有谁进过老爷房里?” “没有了。” 管家抢着说。 “老爷吩咐过,他休息后,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门是什么时候发现反锁的?” “今早辰时。” 管家说。 “小的去叫老爷起床,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小的觉得不对,就叫人破门。结果……” 他打了个寒颤。 “结果就看到老爷死在床上,门从里面反锁着。” 薛以政沉思片刻:“翠儿,你昨晚离开后,去了哪里?” “回了自己房里。” “有人能证明吗?” 翠儿愣了一下。 “这……民女一个人住,没人能证明。” “那你房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林清歌突然问。 “特别的东西?” 翠儿想了想。 “没有啊,就是些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 林清歌眼睛一亮。 “带我去看看。” 翠儿的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整洁。 梳妆台上摆着几盒胭脂,还有一瓶凤仙花汁。 林清歌拿起凤仙花汁,打开闻了闻。 “这是你自己染指甲用的?” “对。” 翠儿点头。 “民女喜欢红指甲。” 林清歌看了看她的手。 指甲确实染成了红色,而且颜色很新鲜。 “你什么时候染的?” “昨天下午。” “为什么突然染指甲?” “因为……” 翠儿脸又红了。 “老爷喜欢。” 林清歌点头,把凤仙花汁放回去。 她转身看向薛以政,眼神示意。 有问题。 薛以政会意。 “翠儿,你先回去吧。这几天不要离开锦绣庄。” “是,大人。” 等翠儿走后,林清歌立刻说。 “她在撒谎。” “怎么说?” “凤仙花汁可以掩盖药物残留的气味。” 林清歌说。 “而且她的指甲虽然染了,但指甲缝里有白色粉末残留。” “白色粉末?” “对。” 林清歌说。 “我怀疑是某种毒药。” 薛以政眯起眼睛。 “你是说,她毒死了赵德海?” “有可能。” 林清歌说。 “但还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 “去她房里搜。” 两人再次来到翠儿房间,这次是明目张胆的搜查。 翠儿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大人,您这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例行公事。” 薛以政说。 “别紧张。” 林清歌翻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装着几本医书,还有一些药材。 “你懂医术?” 林清歌问。 “民女……民女略懂一二。”! 翠儿结结巴巴。 “略懂一二?” 林清歌翻开一本医书。 “这是《本草纲目》,这是《伤寒杂病论》,这是《千金方》。” 她看向翠儿。 “你不是略懂,你是精通。” 翠儿脸色更白了。 “说实话。” 薛以政冷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翠儿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民女……民女原本是大夫之女。” 她说。 “父亲是京城有名的郎中,民女从小跟着父亲学医。” “后来呢?” “后来父亲被人诬陷,说他医死了人。” 翠儿眼眶红了。 “父亲被关进大牢,民女为了救父亲,只能……只能卖身给赵德海。” “赵德海答应帮你救父亲?” “对。” 翠儿点头。 “他说只要民女嫁给他,他就花钱疏通关系,救出民女父亲。” “结果呢?” “结果他骗了民女。” 翠儿咬牙切齿。 “他根本没打算救民女父亲。父亲在牢里病死了,他还笑着说,反正民女已经是他的人了。”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动机有了。 “所以你杀了他?” 林清歌问。 “我……” 翠儿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 “是。” “怎么杀的?” “民女在他茶里下了毒。” 翠儿说。 “那毒是民女自己配的,无色无味,喝下去半个时辰后就会毒发。” “然后呢?” “然后民女离开他房间,回到自己房里。” 翠儿说。 “民女知道他会死,但民女没想到……”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困惑。 “民女没想到他会变成那样。全身浮肿,像是溺水而亡。民女明明下的是毒药啊!” 薛以政皱眉。 不对。 翠儿说的和他们推断的不一样。 “你确定你只是下毒?” 他问。 “确定!” 翠儿急道。 “民女只是在茶里下了毒,其他什么都没做!” 林清歌看向薛以政。 “队长,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林清歌说。 “可能有两个凶手。” 薛以政愣住了。 两个凶手? “翠儿下毒,但毒还没发作,另一个凶手就用冰针杀了赵德海。” 林清歌说。 “所以尸体上既有中毒症状,又有溺水特征。”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这案子,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 “那另一个凶手是谁?” 他问。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但肯定是个高手。” 薛以政转身看向翠儿。 “你昨晚离开后,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赵德海房间?” “没有。” 翠儿说。 “民女离开后,就直接回房了。”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翠儿想了想。 “好像……好像听到过一声闷响。” “什么时候?” “大概亥时初。”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亥时初,正是赵德海死亡的时间。 “那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好像是……” 翠儿指了指窗外。 “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薛以政立刻冲出房间,跑向后院。 林清歌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后院,仔细搜查。 很快,林清歌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脚印。 脚印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清歌的金手指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队长,这里。” 薛以政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 “这是男人的脚印。” 他说。 “而且脚很大,至少四十五码。” “还有。” 林清歌指了指墙上的一道划痕。 “这里有人翻墙进来过。” 薛以政站起身,看向墙外。 墙外是一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凶手是从这里进来的。” 他说。 “然后翻墙进入后院,潜入赵德海房间,用冰针杀了他。” “但问题是……” 林清歌皱眉。 “赵德海房间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凶手怎么进去的?” 薛以政想了想。 “窗户。” “窗户?” “对。” 薛以政说。 “凶手从窗户进去,杀人后再从窗户出来,然后把窗户关上。” “可是窗户也是从里面关的啊。” “那就说明……” 薛以政眯起眼睛。 “凶手有钥匙。” 林清歌愣住了。 有钥匙? 那凶手岂不是…… “是赵家内部的人。” 薛以政说。 第65章 赵家三子女各怀鬼胎 大理寺,审讯室。 赵德海的三个子女被传唤到堂。 大公子赵瑞,二十五岁,一身锦衣,但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二小姐赵婉,二十岁,长得柔弱,但眼神冰冷。 三公子赵明,十八岁,看起来吊儿郎当,但眼里藏着精明。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林清歌站在他身边。 “你们三个,昨晚都在哪里?” 薛以政开门见山。 “我在书房读书。” 赵瑞抢先说。 “我在房里绣花。” 赵婉小声说。 “我在城南赌场。” 赵明倒是坦诚。 薛以政看向赵瑞。 “你在书房读书?” “对。” “读到几时?” “子时。” “有人能证明吗?” “这……” 赵瑞犹豫了一下。 “没有。我一个人在书房。” 薛以政点头,然后突然问。 “你鞋底沾的是什么?” 赵瑞一愣。 “鞋底?” “对。” 薛以政指了指他的鞋。 “你鞋底沾着黄色的粉末。” 赵瑞低头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是……这是书房的灰尘。” “书房的灰尘?” 林清歌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这是花粉。” “花粉?” “对。” 林清歌说。 “而且是夜来香的花粉。” 她站起身,看向赵瑞。 “夜来香只在城南赌场门口有。你昨晚去过赌场,对吧?” 赵瑞脸色煞白。 “我……我……” “说实话。” 薛以政冷声道。 赵瑞咬了咬牙,最后低下头。 “是,我去了赌场。” “为什么撒谎?” “因为……” 赵瑞说。 “因为我欠了赌场很多钱。我怕你们怀疑我杀了父亲,想夺家产还债。” “你欠了多少?” “五……五万两。” 薛以政挑眉。 “五万两?你一个月的月钱才多少?” “一百两。” 赵瑞小声说。 “那你怎么欠了五万两?” “我……我输了。” 赵瑞说。 “我本来想赢回来的,结果越输越多。” 薛以政点头。 “所以你昨晚去赌场,是想借钱?” “对。” “借到了吗?” “没有。” 赵瑞苦笑。 “赌场老板说,除非我拿家产抵押,否则不借。” “那你怎么办?” “我……” 赵瑞咬牙。 “我想回家偷父亲的银票。” “偷到了吗?” “没有。” 赵瑞说。 “我刚到父亲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我怕被发现,就走了。” 薛以政盯着他。 “什么时候?” “亥时初。”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亥时初,正是凶手行凶的时间。 “你听到什么动静?” “好像是……” 赵瑞想了想。 “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 “听不清。” 赵瑞摇头。 “声音很小。” 薛以政点头,然后看向赵婉。 “你呢?你昨晚在房里绣花?” “是。” 赵婉低着头。 “绣到几时?” “戌时末。” “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了。”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赵婉说。 “我一个人住。” 林清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赵婉的手。 “你的指甲,是什么时候染的?” 赵婉一愣。 “昨天下午。” “为什么突然染指甲?” “因为……” 赵婉脸红了。 “因为我喜欢。” 林清歌点头,然后突然问。 “你房里有医书吗?” 赵婉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所以你真的有医书。” 林清歌说。 “你懂医术?” “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 林清歌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用凤仙花汁掩盖药物残留的气味?” 赵婉脸色煞白。 “我……我没有……” “别撒谎。” 林清歌说。 “你的指甲缝里有白色粉末残留。那是毒药,对吧?” 赵婉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 “是又怎么样?” 她说。 “他该死!” “为什么?” “因为他害死了我母亲!” 赵婉咬牙切齿。 “我母亲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结果他却纳了小妾,还把我母亲气死了!” “所以你要杀他?” “对!” 赵婉说。 “我要他偿命!” “你怎么杀的?” “我在他茶里下了毒。” 赵婉说。 “那毒是我自己配的,无色无味,喝下去半个时辰后就会毒发。” 薛以政皱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是下毒? “你确定你只是下毒?” 他问。 “确定!” 赵婉说。 “我只是在茶里下了毒,其他什么都没做!”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果然,又是两个凶手。 “那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戌时初。” 赵婉说。 “我趁父亲不注意,把毒药倒进了他的茶壶里。”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房了。” “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你父亲房间?” “没有。” 赵婉摇头。 薛以政点头,然后看向赵明。 “你呢?你昨晚在赌场?” “对。” 赵明大大咧咧。 “我在赌场玩到子时才回来。” “有人能证明吗?” “有啊。” 赵明说。 “赌场老板和伙计都能证明。” “你在赌场做什么?” “赌钱啊。” 赵明笑了。 “我赢了三千两。” “赢了三千两?”薛 以政挑眉。 “你运气不错。” “那是。” 赵明得意。 “我可是赌场的常客。” “那你回来后,有没有去你父亲房间?” “没有。” 赵明说。 “我回来后就直接睡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赵明想了想。 “好像听到过一声闷响。” “什么时候?” “亥时初吧。” 又是亥时初。 薛以政站起身,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 现在线索很清楚了。 翠儿和赵婉都在赵德海茶里下了毒。 但在毒发之前,另一个凶手用冰针杀了赵德海。 而这个凶手,很可能就是赵家内部的人。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 “我觉得关于冰针凶手不是这几个。”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 林清歌说。 “首先赵瑞在赌场,然后赵婉虽然下了毒,可她和冰针无关,而赵明也在赌场。” “那凶手是谁?”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但肯定是个高手。” 薛以政沉思片刻,然后突然问。 “赵家还有其他人吗?” “有。” 管家走进来。 “还有老爷的弟弟,赵德义。” “赵德义?” “对。” 管家说。 “他是老爷的亲弟弟,也住在锦绣庄。” “他昨晚在哪里?” “在……在自己房里。” “有人能证明吗?” “这……” 管家犹豫了一下。 “没有。他一个人住。”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把他叫来。” 第66章 二叔这瓜保熟 赵德义四十出头,长得和赵德海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赵德海是商人,精明世故。 赵德义是文人,温文尔雅。 “大人找我?” 赵德义走进审讯室,神色平静。 “坐。” 薛以政指了指椅子。 赵德义坐下,姿态从容。 “你昨晚在哪里?” 薛以政问。 “在房里读书。” “读到几时?” “子时。”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赵德义摇头。 “我一个人住。” 薛以政点头。 “你和你哥哥关系怎么样?” “还行。” 赵德义说。 “虽然我们性格不同,但毕竟是亲兄弟。” “那你知道你哥哥纳小妾的事吗?” “知道。” “你怎么看?” “我……” 赵德义犹豫了一下。 “我觉得不妥。嫂子刚去世不久,他就纳小妾,有些不近人情。” “你劝过他吗?” “劝过。” 赵德义说。 “但他不听。” “那你有没有想过,替嫂子报仇?” 赵德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人说笑了。” 他说。 “我虽然觉得哥哥做得不对,但也不至于杀他。” “是吗?” 薛以政盯着他。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鞋底的泥土是怎么回事吗?” 赵德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底确实沾着泥土。 “这是……” 他说。 “这是我昨晚去后院散步时沾上的。” “后院?” 林清歌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泥土是湿的。” “湿的?” “对。” 林清歌说。 “而且泥土里混着墙灰。” 她站起身,看向赵德义。 “后院的墙,昨晚被人翻过。你就是那个翻墙的人,对吧?” 赵德义脸色变了。 “我……” “别撒谎。” 薛以政冷声道。 “你昨晚翻墙进入后院,然后潜入你哥哥房间,用冰针杀了他。” “我没有!” 赵德义急道。 “那你为什么要翻墙?” “我……” 赵德义咬了咬牙。 “我是去偷东西。” “偷什么?” “偷哥哥的账本。” 赵德义说。 “我怀疑他在生意上做了手脚,想找证据。” “偷到了吗?” “没有。” 赵德义说。 “我刚翻墙进去,就听到房里有动静。我怕被发现,就走了。” “什么时候?” “亥时初。” 又是亥时初。 薛以政皱眉。 所有人都说亥时初听到动静。 那凶手到底是谁? “你听到什么动静?” “好像是……” 赵德义想了想。 “好像是有人在挣扎。” “挣扎?” “对。” 赵德义说。 “声音很小,但我听得很清楚。”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挣扎? 那说明赵德海当时还活着。 “你确定是亥时初?” “确定。” 赵德义点头。 薛以政沉思片刻,然后突然问。 “你会医术吗?” 赵德义一愣。 “会一点。” “会制冰针吗?” “冰针?” 赵德义摇头。 “那是什么?” “一种用冰做成的凶器。” 林清歌说。 “刺入人体后,冰会融化,不留痕迹。” 赵德义脸色变了。 “你们怀疑我用冰针杀了哥哥?” “对。” “不可能!” 赵德义急道。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冰针!” “那你为什么要翻墙?” 薛以政步步紧逼。 “你明明可以走正门,为什么要翻墙?” “因为……” 赵德义咬牙。 “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去偷账本!” “所以你就翻墙?” “对!” 薛以政盯着他,良久,突然笑了。 “你在撒谎。” “我没有!” “你有。” 薛以政说。 “你说你亥时初翻墙进去,听到房里有动静就走了。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鞋底沾着泥土。” 薛以政说。 “而后院的地面,只有墙角那一小块是湿的。” “所以?” “所以你不是刚翻墙进去就走了。” 薛以政说。 “你在后院待了很久,至少半个时辰。” 赵德义脸色煞白。 “我……” “说实话。” 薛以政冷声道。 “你到底在后院做了什么?” 赵德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我……我在等人。” “等谁?” “等……” 赵德义咬牙 “等翠儿。” 薛以政和林清歌都愣住了。 “翠儿?” 林清歌说。 “你和翠儿……” “对。” 赵德义低下头。 “我和翠儿……我们相爱。” “什么?!” “我知道这很荒唐。” 赵德义苦笑。 “她是哥哥的小妾,我不该和她有染。但我们真的相爱。” “所以你昨晚在后院等她?” “对。” 赵德义说。 “我们约好了,她伺候完哥哥后,就来后院见我。” “她来了吗?” “来了。” 赵德义说。 “我们在后院待了半个时辰,然后她就回房了。” “什么时候?” “亥时末。” 薛以政皱眉。 亥时末? 那赵德海应该已经死了。 “你确定是亥时末?” “确定。” 赵德义点头。 “那你有没有进你哥哥房间?” “没有。” 第67章 俗话说瓜就是越扒越大 赵德义低着头,声音发颤。 “我和翠儿分开后,就直接回房了。” 薛以政盯着他,突然笑了。 “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 “你有。”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 “你说你和翠儿在后院待了半个时辰,亥时末分开。但翠儿说,她戌时三刻去伺候你哥哥,一刻钟后离开。” 他顿了顿。 “也就是说,她最早也要戌时末才能到后院见你。从戌时末到亥时末,整整一个时辰。” 赵德义脸色煞白。 “你们在后院待了一个时辰,都做了什么?” “我们……我们只是聊天。” “聊天?” 林清歌冷笑。 “聊一个时辰?” “对,我们……” “别编了。” 薛以政打断他。 “你的衣袖上有血迹。” 赵德义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袖子。 袖口处,确实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这……这是我不小心蹭到的。” “蹭到的?” 林清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是动脉血。而且血迹的形状,是喷溅状。” 她抬起头。 “你杀人的时候,被血喷到了。” 赵德义浑身发抖。 “我没有杀人!” “那你解释一下,这血是怎么来的?” “我……” 赵德义张了张嘴,最后闭上眼睛。 “我说实话。”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我昨晚确实在后院等翠儿。” 赵德义说。 “但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来。我以为她不来了,正准备走,突然听到哥哥房里传来声音。” “什么声音?” “挣扎声。” 赵德义说。 “我听得很清楚,有人在挣扎。” “然后呢?” “然后我就翻墙进了后院,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赵德义说。 “我走到哥哥房间窗户外,透过窗缝往里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发颤。 “我看到……我看到有个黑影,正在用什么东西刺哥哥的喉咙。” 薛以政眯起眼睛。 “你看清那个黑影是谁了吗?” “没有。” 赵德义摇头。 “房里很暗,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 赵德义说。 “那人穿着黑衣,看不出来。” “然后呢?” “然后那人转身,好像发现了我。” 赵德义说。 “我吓坏了,赶紧跑。跑的时候,袖子被窗棱上的钉子划破了,可能是那时候蹭到血的。” 林清歌皱眉。 “窗棱上的钉子?” “对。” 赵德义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报官?” 薛以政问。 “因为……” 赵德义咬牙。 “因为我怕被怀疑。我和翠儿的事如果被发现,我就完了。” 薛以政沉默了。 赵德义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 “我们去看看窗户。” 两人离开审讯室,来到赵德海的房间。 窗户已经被封起来了,但林清歌还是仔细检查了窗棱。 果然,窗棱上有一颗生锈的钉子,钉子上沾着布料纤维。 “他说的是真的。” 林清歌说。 薛以政点头,然后突然问。 “你觉得那个黑影是谁?”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但肯定是个高手。能在密室里杀人,还能全身而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 她顿了顿。 “这个人很可能不是赵家的人。” “为什么?” “因为赵家的人,没必要穿黑衣。” 林清歌说。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赵德海房间。” 薛以政沉思片刻。 “所以凶手是外人?” “很可能。”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 林清歌说。 “就像赵德义一样。” 薛以政走到窗边,看向后院。 后院的墙不高,一个成年男人可以轻松翻过去。 “如果凶手是外人……” 他喃喃道。 “那他为什么要杀赵德海?” “仇杀?” 林清歌猜测。 “有可能。” 薛以政点头。 “但也有可能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我们可以查。” 他转身看向林清歌。 “你去查赵德海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我去查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怎么查?” “从脚印开始。” 薛以政说。 “凶手翻墙进来,肯定会留下脚印。” 两人再次来到后院,仔细搜查墙角。 很快,林清歌在墙角发现了两个脚印。 一个是赵德义的,另一个…… “这个脚印比赵德义的大。” 林清歌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更深。” “说明凶手比赵德义重。” 薛以政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 “而且这个脚印的纹路很特殊。” “特殊?” “对。” 薛以政指了指脚印底部。 “这是军靴的纹路。” 林清歌愣住了。 “军靴?” “对。” 薛以政站起身。 “凶手很可能是个军人,或者曾经是军人。”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军人? 那这案子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队长,你是说……” “别急着下结论。” 薛以政说。 “我们先查清楚再说。” 他转身看向管家。 “赵德海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当兵的?” 管家想了想。 “这……小的不太清楚。但老爷前段时间,确实和城防营的一个千户闹过矛盾。” “什么矛盾?” “好像是……”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好像是那个千户欠了老爷的钱,还不上。老爷就去城防营闹,结果被那个千户打了一顿。”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那个千户叫什么名字?” “叫……叫李铁山。” “李铁山?” 薛以政皱眉。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城防营。” “走,去城防营。” 城防营位于京城西郊,是负责京城防务的军营。 薛以政和林清歌到的时候,营门口站着两个士兵。 “站住!” 士兵拦住他们。 “这里是军营重地,闲人免进!” “我们是大理寺的。” 薛以政亮出腰牌。 “来找李铁山千户。” 士兵看了看腰牌,犹豫了一下。 “你们等着,我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壮汉走了出来。 壮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你们找我?” 壮汉开口,声音洪亮。 “你就是李铁山?” 薛以政问。 “对。” “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李铁山大大咧咧。 “你认识赵德海吗?” “认识。” 李铁山冷笑。 “那个奸商。” “你欠他钱?” “欠过。” 李铁山说。 “但我已经还了。” “什么时候还的?” “三天前。” 薛以政挑眉。 “三天前?” “对。” 李铁山说。 “我凑够了钱,就去锦绣庄还给他了。” “有人能证明吗?” “有啊。” 李铁山说。 “我手下的兄弟都能证明。” 薛以政点头。 “那你昨晚在哪里?” “在营里。” 李铁山说。 “我昨晚值夜,一整晚都在营里。” “有人能证明吗?” “有。” 李铁山说。 “我手下的兄弟都能证明。” 薛以政沉默了。 如果李铁山说的是真的,那他就不是凶手。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我想看看他的鞋。” 薛以政会意。 “李千户,能让我们看看你的鞋吗?” “看鞋?” 李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 他抬起脚,让薛以政和林清歌看。 鞋底的纹路,和后院的脚印一模一样。 林清歌心跳加快。 “李千户,你这鞋是哪里买的?” “军营统一配发的。” 李铁山说。 “城防营的士兵都穿这种鞋。”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都穿这种鞋? 那凶手的范围就大了。 “李千户,你手下有多少人?” “五百。” “这五百人,昨晚都在营里吗?” “这……” 李铁山想了想。 “应该都在。不过也有几个请假回家的。” “有多少人请假?” “大概……十来个吧。” “能把名单给我们吗?” “可以。” 李铁山转身对着营里喊。 “来人!把昨晚请假的名单拿来!” 片刻后,一个士兵拿着名单跑了出来。 薛以政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名单上有十二个人。 “这些人现在在哪?” “应该都回家了。” 李铁山说。 “能派人把他们叫来吗?” “可以。” 李铁山点头。 “不过得等一会儿。” “没关系,我们等。” 一个时辰后,十二个士兵陆续到齐。 薛以政让他们排成一排,然后让林清歌检查他们的鞋。 林清歌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停在一个年轻士兵面前。 “你的鞋,是新的。”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 “对,我昨天刚换的。” “为什么换?” “因为……” 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 “因为旧的破了。” “旧的呢?” “扔了。” “扔哪了?” “扔……扔营房后面的垃圾堆了。” 林清歌看向薛以政。 薛以政点头。 “去看看。” 两人来到营房后面,在垃圾堆里翻找。 很快,林清歌找到了一双破旧的军靴。 军靴的鞋底,沾着泥土和墙灰。 “就是这双。” 林清歌说。 薛以政拿起军靴,仔细检查。 鞋底的纹路,和后院的脚印完全吻合。 “找到了。” 他说。 两人回到营房,薛以政把军靴扔在年轻士兵面前。 “解释一下,这鞋底的泥土是怎么来的?” 年轻士兵脸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薛以政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扔掉这双鞋?” “因为……因为破了。” “破了?” 林清歌说。 “这鞋除了鞋底脏了点,哪里破了?” 年轻士兵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 ”薛以政冷声道。 “你昨晚去了锦绣庄,对吧?” 年轻士兵浑身发抖。 良久,他突然跪下。 “大人饶命!” “说,谁让你去的?” “是……是李千户。” 薛以政和林清歌都愣住了。 李铁山? 第68章 这瓜怕不是有毒 李铁山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 “千户大人,小的不敢胡说!” 年轻士兵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是您让小的去锦绣庄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 “就是前天晚上!” 年轻士兵说。 “您把小的叫到房里,给了小的一锭银子,让小的昨晚去锦绣庄,翻墙进后院,从窗户往赵德海房里看。” 薛以政盯着李铁山。 “你让他去偷看?” “我……” 李铁山张了张嘴。 “您还说……” 年轻士兵继续哭诉。 “您说只要小的看到赵德海死了,就再给小的十两银子。”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早就知道赵德海会死?” “我没有!” 李铁山急道。 “我只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 李铁山咬牙。 “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薛以政冷笑。 “你怎么知道他会死?” 李铁山沉默了。 “说!” 薛以政一拍桌子。 李铁山闭上眼睛,最后叹了口气。 “因为……因为有人告诉我。” “谁?” “一个江湖人。” 李铁山说。 “他三天前找到我,说他要杀赵德海,让我帮忙。” “帮什么忙?” “帮他确认赵德海死了。” 李铁山说。 “他说他杀人后会立刻离开,但他不确定赵德海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让我派人去看。” “他为什么要杀赵德海?” “不知道。” 李铁山摇头。 “他没说。” “那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 李铁山犹豫了一下? “他说他会帮我还清欠赵德海的钱。” 薛以政愣住了。 “你不是说你三天前就还清了吗?” “我撒谎了。” 李铁山低下头。 “我根本没钱还。是那个江湖人给了我钱,让我去还的。” 林清歌皱眉。 “所以你是他的帮凶?” “我不是帮凶!” 李铁山急道。 “我只是帮他确认一下!我没有杀人!” “那个江湖人长什么样?” 薛以政问。 “我……我没看清。” 李铁山说。 “他戴着面具,穿着黑衣。” “身高呢?” “大概……七尺五左右。” “体型呢?” “很瘦,但看起来很灵活。” 薛以政点头,然后看向年轻士兵。 “你昨晚看到凶手了吗?” “看到了。” 年轻士兵说。 “小的趴在窗外,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在用什么东西刺赵德海的喉咙。”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 年轻士兵摇头。 “他戴着面具。” “然后呢?” “然后小的就跑了。” 年轻士兵说? “小的怕被发现,就赶紧翻墙跑了。” 薛以政沉思片刻。 “你跑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其他人?” “有。” 年轻士兵说? “小的翻墙的时候,看到后院还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人。” 年轻士兵说。 “他也在窗外,好像也在偷看。”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赵德义。 “那个男人看到你了吗?” “应该没有。” 年轻士兵说。 “小的跑得很快。” 薛以政点头,然后看向李铁山。 “那个江湖人,你还能联系上吗?” “联系不上。” 李铁山摇头。 “他说他杀完人就会离开京城。” “他有没有说去哪?” “没有。” 薛以政皱眉。 线索又断了。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 “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把李铁山和这个士兵带回大理寺。” 薛以政说。 “然后继续查那个江湖人的身份。” “怎么查?” “从赵德海的仇人入手。” 薛以政说。 “能花钱请杀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大理寺,审讯室。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堆卷宗。 这些卷宗,都是赵德海这些年的生意往来记录。 林清歌站在他身边,一页一页地翻看。 “队长,你看这个。” 林清歌指了指其中一页。 “赵德海三个月前,和一个叫王富贵的商人发生过纠纷。” “什么纠纷?” “王富贵欠了赵德海五万两银子,还不上。” 林清歌说。 “赵德海就把王富贵的铺子抢了。” “抢了?” “对。” 林清歌说。 “赵德海用欠条做抵押,强行把王富贵的铺子过户到自己名下。” 薛以政皱眉。 “这不是抢,这是合法的债务清偿。”“但王富贵不这么想。” 林清歌说。 “卷宗上记载,王富贵当时扬言要杀了赵德海。” “王富贵现在在哪?”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卷宗上没写。” “去查。” 林清歌点头,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翻看卷宗。 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张三?” 卷宗上记载,张三是赵德海的前账房先生。 三个月前,张三因为账目出错,被赵德海赶出了锦绣庄。 而且赵德海还扣了张三半年的工钱。 张三当时也扬言要报复赵德海。 薛以政合上卷宗,陷入沉思。 王富贵,张三,还有那个神秘的江湖人。 这三个人,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队长。” 林清歌推门进来。 “查到了。王富贵三个月前离开京城,去了南方。” “南方?” “对。” 林清歌说。 “他在南方开了个新铺子,生意做得还不错。” “那他有没有回过京城?” “没有。” 林清歌摇头。 “我问过他铺子的伙计,他一直在南方,没回来过。” 薛以政点头。 “那就排除他了。” “那张三呢?” “张三……” 薛以政翻开卷宗。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林清歌说。 “我派人去他家找过,但他家人说他半个月前就离开京城了。” “去哪了?” “不知道。” 薛以政眯起眼睛。 半个月前离开京城? 这个时间点,很可疑。 “去查张三的行踪。” 他说。 “重点查他这半个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是。” 林清歌刚要离开,门突然被推开。 陈清逸冲了进来,满脸兴奋。 “队长!有发现!” “什么发现?” “我刚才去城南赌场查赵瑞的事。” 陈清逸说。 “结果赌场老板告诉我,赵瑞欠的那五万两,有人帮他还了!” 薛以政愣住了。 “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 陈清逸说。 “赵德海死的当天!” “谁还的?” “一个江湖人。” 陈清逸说。 “赌场老板说,那人戴着面具,穿着黑衣,给了五万两银票,让他取消赵瑞的欠条。”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又是那个江湖人。 “他为什么要帮赵瑞还债?” 林清歌问。 “不知道。” 陈清逸摇头。 “赌场老板也觉得奇怪。” 薛以政站起身,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 那个江湖人,先是帮李铁山还债,又帮赵瑞还债。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队长,你说……” 林清歌小声说。 “会不会是有人想嫁祸给赵瑞?” 薛以政愣了一下。 嫁祸? “你是说,那个江湖人帮赵瑞还债,是为了让我们怀疑赵瑞?” “对。” 林清歌说。 “赵瑞欠了五万两,有杀父夺产的动机。如果有人帮他还债,我们就会怀疑他和那个江湖人有勾结。” 薛以政点头。 “有道理。” “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肯定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转身看向陈清逸。 “去把赵瑞带来。” 第69章 得罪的人还挺多 赵瑞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人,您又找小的?” “坐。” 薛以政指了指椅子。 赵瑞战战兢兢地坐下。 “你欠赌场的五万两,还了?” 赵瑞一愣。 “还了?小的没还啊!” “没还?” 薛以政盯着他。 “那赌场老板为什么说有人帮你还了?” “有人帮小的还了?” 赵瑞瞪大眼睛。 “谁啊?”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赵瑞急道。 “小的真不知道!”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看赵瑞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薛以政问。 “得罪人?” 赵瑞想了想。 “没有啊。小的就是个纨绔子弟,整天吃喝玩乐,能得罪谁?” “那你父亲呢?” “父亲……” 赵瑞犹豫了一下。 父亲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比如?” “比如王富贵。” 赵瑞说。 “父亲三个月前抢了他的铺子,他当时气得要死,说要杀了父亲。” “还有呢?” “还有张三。” 赵瑞说。 “父亲把他赶出去,还扣了他半年工钱。他也说要报复父亲。” “还有吗?” “还有……” 赵瑞想了想。 “还有城防营的李铁山。父亲前段时间去城防营要债,被李铁山打了一顿。” 薛以政点头。 这些人,他都查过了。 “你父亲最近有没有和什么江湖人接触过?” “江湖人?” 赵瑞摇头。 “没有啊。父亲是商人,不和江湖人打交道。” “那你呢?” “小的也没有。” 赵瑞说。 “小的就认识几个赌友,都是京城的纨绔子弟。” 薛以政沉思片刻。 “你对张三印象如何?” “张三?” 赵瑞愣了一下。 “谈不上有什么印象,但是有过交流。”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赵瑞摇头。 “他被父亲赶走后,小的就没见过他了。” “他被赶走之前,和你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 赵瑞说。 “他人挺好的,经常帮小的遮掩赌债的事。” 薛以政眼睛一亮。 “他帮你遮掩赌债?” “对。” 赵瑞点头。 “小的每次输钱,都是找他借。他会从账上挪一点给小的,然后再想办法补上。” “那你欠他多少钱?” “这……” 赵瑞算了算。 “大概……两万两吧。”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两? “你还了吗?” “还了一部分。” 赵瑞说。 “还欠一万两。” “他有没有催你还钱?” “催过。” 赵瑞说。 “他被父亲赶走之前,找过小的好几次,让小的还钱。但小的实在没钱,就一直拖着。” “他生气了吗?” “生气了。” 赵瑞说。 “他说如果小的再不还钱,他就去告诉父亲。” “然后呢?” “然后……” 赵瑞咽了口唾沫。 “然后小的就把这事告诉父亲了。” 薛以政愣住了。 “你告诉你父亲了?” “对。” 赵瑞低下头。 “小的怕张三真的去告状,就先下手为强。” “你父亲知道后,怎么做的?” “父亲大怒。” 赵瑞说,“ “父亲当场就把张三叫来,当着小的面,扇了他三个耳光。” 赵瑞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 “然后父亲说,张三胆敢私自挪用账款,这是欺主之罪。不但要赶他出府,还要扣他半年工钱抵债。” 薛以政眯起眼睛。 “张三当时什么反应?” “他跪在地上,一直磕头求饶。” 赵瑞说。 “但父亲不听,让人把他拖出去了。”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 赵瑞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说总有一天,要让父亲血债血偿。”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清歌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以政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张三被赶走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他离开京城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薛以政停下脚步。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策划一场完美的复仇。 “队长。” 林清歌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我觉得张三的嫌疑最大。” “我也这么觉得。” 薛以政点头。 “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张三是个账房先生,不是江湖人。” 薛以政说。 “他怎么会有那么高超的杀人手法?” 林清歌愣了一下。 对啊。 冰针杀人,密室布局,这些都需要专业的技巧。 一个账房先生,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 薛以政突然说。 “他请了帮手。” “帮手?” “对。” 薛以政转身看向赵瑞。 “张三有没有什么江湖朋友?” “这……” 赵瑞想了想。 “小的不太清楚。不过张三以前经常去城南的茶馆,好像认识不少江湖人。” “哪个茶馆?” “就是……就是那个叫听雨轩的。”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走,去听雨轩。” 听雨轩位于城南,是京城有名的茶馆。 薛以政和林清歌到的时候,茶馆里坐满了人。 第70章 我擦!有小金库 有商贾,有文人,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江湖人的壮汉。 “二位客官,喝茶还是吃饭?” 小二迎上来。 “我们找人。” 薛以政亮出腰牌。 “大理寺办案。” 小二脸色一变。 “大人找谁?” “张三。” “张三?” 小二愣了一下。 “张账房?” “对。” “他……他半个月前就不来了。” “他以前经常来?” “对。” 小二点头。 “他以前几乎天天来,坐在角落那张桌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来干什么?” “喝茶,看书。” 小二说。 “有时候也和人聊天。” “和什么人聊?” “这……” 小二犹豫了一下。 “有商人,也有江湖人。” “江湖人?” 林清歌问。 “什么样的江湖人?” “就是……” 小二压低声音。 “就是那种拿钱办事的。” 薛以政心跳加快。 拿钱办事? 杀手? “你知道那些人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小二摇头。 “江湖人都不留真名。” “那你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记得一个。” 小二说。 “有个人特别瘦,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很凶。” “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半个月前。” 小二说。 “他和张账房在角落说了很久的话,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找到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 小二摇头。 “他走了之后就没再来过。” 薛以政沉思片刻。 “你们茶馆有没有认识那个人的?” “有。” 小二指了指角落。 “那边那个老头,他认识。” 薛以政顺着小二的手指看过去。 角落坐着一个老头,正在喝茶。 老头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 薛以政走过去。 “老人家,打扰一下。” 老头抬起头,看了薛以政一眼。 “大理寺的?” “对。” 薛以政坐下。 “想问您几个问题。” “问吧。” “您认识一个脸上有疤的瘦子吗?” 老头喝了口茶。 “认识。” “他叫什么名字?” “刀疤李。” “他是干什么的?” “杀手。” 老头淡淡地说。 “专门帮人解决麻烦。” 薛以政心里一紧。 果然是杀手。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老头摇头。 “他半个月前接了个活,就离开京城了。” “什么活?” “不知道。” 老头说。 “杀手的规矩,不打听雇主的事。” “那您知道是谁雇的他吗?” 老头看了薛以政一眼。 “你猜。” 薛以政愣了一下。 “张三?” 老头笑了。 “聪明。” 薛以政站起身。 “老人家,您知道刀疤李去哪了吗?” “知道。” 老头说。 “他说他要去南方避风头。” “南方哪里?” “扬州。” 薛以政点头。 “多谢。” 他转身要走,老头突然叫住他。 “等等。” “还有事?” “刀疤李这人,心狠手辣。” 老头说。 “你们要抓他,最好多带点人。” 薛以政笑了。 “多谢提醒。” 大理寺,议事厅。 薛以政把所有线索整理了一遍。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他说。 “张三因为被赵德海羞辱,怀恨在心。他花钱雇了杀手刀疤李,让他杀了赵德海。” “但为什么要用冰针?” 林清歌问。 “因为要制造密室。” 薛以政说。 “冰针刺喉后会融化,不留痕迹。再加上翠儿和赵婉都在茶里下了毒,尸检的时候很容易被误导。” “那李铁山和赵瑞呢?” “都是烟雾弹。” 薛以政说。 “张三故意让刀疤李帮李铁山还债,又帮赵瑞还债,就是为了把水搅浑,让我们怀疑他们。”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扬州。” 薛以政说。 “抓刀疤李。” “就我们两个?” “不。” 薛以政摇头。 “带上陈清逸和宋奕颜。” “宋奕颜?” 林清歌愣了一下。 “他去干什么?” “查账。” 薛以政说。 “张三是账房先生,他肯定从锦绣庄的账上挪了不少钱。我们要找到证据。” 林清歌恍然大悟。 “对啊!他雇杀手肯定要花钱!” “而且不是小钱。”薛以政说。 “刀疤李这种级别的杀手,出场费至少一万两。” “一万两?”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张三哪来这么多钱?” “从锦绣庄的账上挪的。” 薛以政说。 “宋奕颜是商人,查账是他的强项。” 林清歌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叫他们。” “等等。” 薛以政叫住她。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张三现在在哪?” 林清歌愣了一下。 对啊。 他们一直在查刀疤李,却忘了张三本人。 “我派人去查过他家。” 林清歌说。 “他家人说他半个月前就离开京城了,不知道去哪了。” “他肯定还在京城。” 薛以政说。 “为什么?” “因为他要确认赵德海死了。” 薛以政说。 “他花了这么多钱,策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亲眼看着赵德海死?” 林清歌心里一惊。 “你是说……他还在京城?” “对。” 薛以政点头。 “而且很可能就在锦绣庄附近。” “那我们……” “派人去锦绣庄周围的客栈查。” 薛以政说。 “重点查半个月内住进来的单身男人。” “是。” 林清歌刚要离开,门突然被推开。 陈清逸冲了进来。 “队长!出事了!” “什么事?” “赵瑞死了!” 薛以政猛地站起来。 “什么?!” “就在刚才!” 陈清逸喘着气。 “他在牢房里上吊自杀了!” 薛以政和林清歌飞奔到牢房。 赵瑞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林清歌蹲下身,仔细检查。 “确实是上吊。” 她说。 “但……” “但什么?” “但他的手腕上有淤青。” 林清歌指了指赵瑞的手腕。 “这是被人按住的痕迹。” 薛以政脸色一沉。 “他杀。” “对。” 林清歌点头。 “有人按住他的手,强行把他吊起来的。” “什么时候?” “大概……一刻钟前。” 薛以政转身看向牢头。 “刚才有谁来过?” “没……没人。” 牢头战战兢兢。 “小的一直守在门口,没人进来过。” “那赵瑞是怎么死的?”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牢头说。 “小的刚才去送饭,发现他已经吊在那了。” 薛以政盯着牢头。 “你确定没人进来过?” “确定!” 牢头急道。 “小的发誓!” 薛以政沉默了。 没人进来,赵瑞却被人杀了。 这怎么可能? “队长。” 林清歌突然说。 “你看这个。” 她指了指牢房的窗户。 窗户很小,只有一尺见方,而且装着铁栅栏。 但铁栅栏上,有一根细细的丝线。 薛以政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丝线很细,几乎看不见,但在阳光下隐约反光。 他伸手摸了摸。 “这是……钢丝?” “对。” 林清歌说。 “而且是特制的。” 薛以政顺着钢丝往外看。 钢丝从窗户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屋顶。 “凶手在对面。” 他说。 “怎么杀的?” “用钢丝套住赵瑞的脖子,然后从对面拉。” 薛以政说。 “赵瑞挣扎的时候,凶手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解开钢丝。”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多大的力气?” “不需要多大力气。” 薛以政说。 “只要角度对,一个成年男人就能做到。” 他转身看向陈清逸。 “去对面屋顶看看。” 陈清逸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后,他回来了。 “队长,对面屋顶有脚印。” “什么样的脚印?” “军靴。”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又是军靴。 “看来刀疤李还没走。” 薛以政说。 “他为什么要杀赵瑞?” 林清歌问。 “灭口。” 薛以政说。 “赵瑞知道有人帮他还债,如果他说出去,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张三。” “那张三呢?” “他肯定也在附近。” 薛以政说。 “走,去对面屋顶。” 第71章 我会走屋檐 对面是一栋三层的客栈。 薛以政和林清歌爬上屋顶,果然看到了脚印。 脚印很新,泥土还是湿的。 “就是这里。” 林清歌蹲下身。 “凶手站在这里,用钢丝勒死了赵瑞。” 薛以政环顾四周。 屋顶视野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牢房的窗户。 “凶手很专业。” 他说。 “选的位置刚好,角度也刚好。” “那他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客栈里。” 薛以政说。 “杀完人不可能立刻离开,太显眼了。” “那我们……” “搜。” 薛以政转身下楼。 “把客栈里所有人都叫出来。” 客栈大堂。 薛以政让陈清逸把所有住客都叫了出来。 一共十二个人。 有商人,有文人,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江湖人的壮汉。 薛以政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谁刚才上过屋顶?” 没人说话。 “不说?” 薛以政冷笑。 “那就一个一个查。”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二。” “干什么的?” “卖布的。” “住了几天?” “三天。” 薛以政点头,走到第二个人面前。 “你呢?” “小的叫李四,是个账房。” 薛以政愣了一下。 账房? 他仔细看了看李四。 李四大概四十岁,长得很普通,但眼神有些闪躲。 “你住了几天?” “半……半个月。” 薛以政心跳加快。 半个月? “你为什么在这住这么久?” “因为……因为小的在京城办事。” 李四说。 “办什么事?” “找……找工作。” “找到了吗?” “还……还没。” 薛以政盯着他。 “你以前在哪工作?” “在……在一个商行。” “哪个商行?” “这……” 李四犹豫了一下。 “小的忘了。” 薛以政笑了。 “忘了?” “对,小的记性不好。” “那你记得你以前的东家叫什么名字吗?” “这……” “说。” 薛以政冷声道。 李四咬了咬牙。 “小的……小的真不记得了。” 薛以政突然伸手,抓住李四的手腕。 李四挣扎,但薛以政力气很大,他挣不开。 “你手上有老茧。” 薛以政说。 “而且是握笔留下的。” 他松开手,看向林清歌。 “账房先生,天天握笔算账,手上都会有这种老茧。” 林清歌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李四的手。 “确实。” 薛以政转身看向李四。 “你就是张三,对吧?” 李四脸色煞白。 “小的……小的不是……” “别装了。” 薛以政说。 “你半个月前住进这个客栈,就是为了监视锦绣庄。你雇了刀疤李杀赵德海,又让他杀赵瑞灭口。” “小的真不是张三!” 李四急道。 “那你为什么手上有账房的老茧?” “因为……因为小的以前确实是账房。” 李四说。 “但小的不是张三。” 薛以政盯着他。 “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李四。” “你以前在哪工作?” “在……在城南的一个米铺。” “米铺叫什么名字?” “叫……叫福来米铺。” 薛以政看向陈清逸。 “去查。” 陈清逸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薛以政继续盯着李四。 “你为什么在这住半个月?” “因为小的在找工作。” “找了半个月还没找到?” “对,小的……小的运气不好。” 薛以政冷笑。 “运气不好?” “对。” “那你今天上午去哪了?” “小的……小的在房里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这……” 李四犹豫了一下。 “没有。小的一个人住。” “那你上过屋顶吗?”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薛以政突然伸手,抓住李四的鞋。 李四挣扎,但薛以政已经把他的鞋脱了下来。 鞋底沾着泥土。 而且泥土是湿的。 “你说你没上过屋顶?” 薛以政把鞋底给林清歌看。 “那这泥土是怎么来的?” 林清歌仔细看了看。 “这泥土和屋顶的一样。” 李四脸色煞白。 “小的……小的早上去屋顶晾衣服了。” “晾衣服?” 薛以政冷笑。 “那你的衣服呢?” “小的……小的晾完就收了。” “收哪了?” “收……收房里了。” “那我们去你房里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四脸色更白了。 “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薛以政说。 “你要是真的清白,就让我们看看。” 李四咬了咬牙。 “好。” 众人来到李四的房间。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薛以政打开柜子。 柜子里挂着几件衣服,但都是干的。 “你不是说你早上晾了衣服吗?” 薛以政转身看向李四。 “为什么衣服都是干的?” “因为……因为太阳好,干得快。” “是吗?” 薛以政走到窗边,看了看天。 “今天阴天,哪来的太阳?” 李四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继续搜查房间。 很快,他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包袱。 包袱里装着一卷钢丝,还有一双军靴。 军靴的鞋底,和屋顶的脚印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薛以政把包袱扔在李四面前。 李四浑身发抖。 “小的……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 薛以政冷笑。 “那这包袱为什么在你床底下?”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 “别装了。” 林清歌说。 “这钢丝就是勒死赵瑞的凶器。” 李四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 “说,你是不是张三?” “小的……小的不是张三。” 李四哭着说。 “小的真的是李四。” “那这钢丝是谁的?” “是……是一个人让小的保管的。” “谁?” “小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李四说。 “他半个月前找到小的,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让小的帮他保管这个包袱。” “他长什么样?” “很瘦,脸上有道疤。”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刀疤李。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李四摇头。 “他说他办完事就会来取包袱,但到现在还没来。” “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就是今天早上。” “他来干什么?” “他……他上了屋顶。” 李四说。 “然后过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李四说。 “他只是让小的继续保管包袱,说过几天会来取。” 薛以政沉思片刻。 “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往城南。” “城南?” 薛以政皱眉。 “他去城南干什么?” “不知道。” 薛以政转身看向陈清逸。 “去城南,重点搜查茶馆和客栈。” “是。” 陈清逸刚要走,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衙役冲了进来。 “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锦绣庄又死人了!” 薛以政愣住了。 “谁死了?” “赵德义!” 第72章 二叔死了这瓜炸了 锦绣庄,后院。 赵德义的尸体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林清歌蹲下身,仔细检查。 “也是被钢丝勒死的。” 她说。 薛以政环顾四周。 后院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半个时辰前。” 林清歌说。 “有人看到凶手吗?” “没有。”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 “小的刚才来后院,就发现二老爷躺在这了。” 薛以政走到尸体旁边,仔细观察。 赵德义的脖子上,血痕很细,但很深。 “凶手力气很大。” 他说。 “而且很快。” 林清歌说。 “赵德义连挣扎都来不及。” 薛以政站起身,看向后院的墙。 墙上有新的脚印。 “凶手又是翻墙进来的。” “还是军靴。” 林清歌说。 薛以政沉默了。 刀疤李为什么要杀赵德义? 赵德义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队长。” 林清歌突然说。 “你还记得赵德义说的话吗?” “什么话?” “他说他昨晚在后院等翠儿。” 林清歌说。 “而且他透过窗户,看到了凶手杀赵德海。” 薛以政恍然大悟。 “所以刀疤李要杀他灭口。” “对。” 林清歌点头。 “赵德义是唯一看到凶手的人。” “那翠儿呢?” 薛以政突然问。 “翠儿?” “对。” 薛以政说。 “赵德义说他和翠儿在后院待了一个时辰。翠儿有没有看到凶手?” 林清歌脸色一变。 “糟了!” 两人飞奔到翠儿的房间。 房门紧闭。 薛以政敲了敲门。 “翠儿?” 没人回应。 他推了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人呢?” 林清歌问。 薛以政走进房间,仔细搜查。 房间很整洁,但床上的被子是凉的。 “她已经走了。” 他说。 “什么时候走的?” “应该是今天早上。” 薛以政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茶还是温的。” 林清歌走到窗边,往外看。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她肯定是逃命去了。”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凶手会来杀她。” 薛以政说。 “赵德义死了,下一个就是她。”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要找到她。” “对。” 薛以政点头。 “她是唯一的活口。” 他转身看向管家。 “翠儿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 “有。” 管家说。 “她有个表姐,住在城东。” “地址。” “就是……就是城东的桂花巷。” “走。” 桂花巷是个老旧的巷子,住着不少穷苦人家。 薛以政和林清歌找到翠儿表姐的家,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我们找翠儿。” 薛以政说。 中年妇人脸色一变。 “翠儿不在这。” “她来过吗?” “没有。” 薛以政盯着她。 “你在撒谎。” “我没有!” “你有。” 薛以政说。 “你的眼神在闪躲。” 中年妇人咬了咬牙。 “就算她来过,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她在哪!” “为什么?” “因为……” 中年妇人说。 “因为她说有人要杀她!”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她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 “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中年妇人说。 “她来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说她要去哪吗?” “说了。” 中年妇人犹豫了一下。 “她说她要去城外的尼姑庵躲一躲。” “哪个尼姑庵?” “就是……就是城西的清心庵。” 薛以政点头。 “多谢。” 清心庵位于城西郊外,是个很小的尼姑庵。 薛以政和林清歌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完了。 第73章 尼姑庵惊悚记 清心庵的门虚掩着。 薛以政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有人吗?” 林清歌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厢房。正殿的门也是虚掩着的。 薛以政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殿内供着观音像,香炉里的香已经烧完了。 “翠儿?” 林清歌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应。 薛以政皱眉。不对劲。 他转身走向厢房。 第一间厢房的门紧闭着。他推了推,门从里面锁着。 “翠儿,是我们,大理寺的。” 薛以政说, “你安全了,开门吧。”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 翠儿探出半张脸,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大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 “别怕。” 薛以政说。 “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翠儿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床上坐着一个老尼姑,大概六十多岁,正在念经。 “师太。” 薛以政行了个礼。 老尼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翠儿,你知道赵德义死了吗?” 林清歌问。 翠儿浑身一颤。 “死……死了?” “对。” 林清歌说。 “就在今天早上,被人用钢丝勒死的。” 翠儿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薛以政扶住她。 “你昨晚在后院,看到凶手了吗?” 翠儿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了下来。 “看到了。” “长什么样?” “很瘦,脸上有道疤。” 翠儿说。 “他穿着黑衣,戴着面具,从墙上翻进来的。”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果然是刀疤李。 “他进来之后干什么了?” “他……他走到老爷的窗外,从窗户往里看。” 翠儿说。 “然后他拿出一根细细的东西,伸进窗户里。” “然后呢?” “然后……” 翠儿哭着说。 “然后老爷就倒下了。” “你看清那根细东西是什么了吗?” “看清了。” 翠儿说。 “是一根冰针。” 薛以政心跳加快。 “你确定?” “确定。” 翠儿点头。 “奴婢看得很清楚。那根针在月光下闪着光,然后慢慢融化了。”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为什么不报官?” “奴婢……奴婢不敢。” 翠儿说。 “奴婢怕他杀奴婢灭口。” “那你为什么要逃?” “因为……” 翠儿咽了口唾沫。 “因为今天早上,奴婢看到二老爷死了。奴婢知道,下一个就是奴婢。” 薛以政点头。 “你做得对。” 他说。 “现在你跟我们回大理寺,我们会保护你。” 翠儿摇头。 “奴婢不敢回去。” “为什么?” “因为……” 翠儿说。 “因为那个人太厉害了。他能翻墙进锦绣庄,也能翻墙进大理寺。” 薛以政沉默了。 翠儿说得对。刀疤李是个专业杀手,如果他想杀翠儿,大理寺也未必能保护得了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清歌问。 “奴婢……奴婢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翠儿说。 “等风头过了再说。” 薛以政看了看老尼姑。 老尼姑还在念经,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师太,可以吗?” 老尼姑睁开眼。 “阿弥陀佛。” 她说。 “贫尼这里是清净之地,不收外人。” “师太……” 翠儿跪了下来。 “求求您,收留奴婢几天吧。” 老尼姑看了她一眼。 “你有香火钱吗?” 翠儿愣了一下。 “奴婢……奴婢没有。” “那不行。” 老尼姑说。 “贫尼这里也要吃饭的。”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这够吗?” 老尼姑看了看银子,眼睛亮了一下。 “够了。” 她说。 “姑娘可以在这住一个月。” “多谢师太。” 翠儿磕了个头。 薛以政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 “翠儿,你昨晚看到凶手之后,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翠儿摇头。 “没有。奴婢只告诉了二老爷。” “二老爷?” 薛以政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就是……就是昨晚。” 翠儿说。 “奴婢和二老爷在后院待了一个时辰,奴婢把看到的都告诉他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所以刀疤李知道赵德义看到了他,才会杀他灭口。 “那二老爷当时什么反应?”“他……他很害怕。” 翠儿说。 “他让奴婢千万别说出去,说他会去报官。” “他报官了吗?” “不知道。” 翠儿摇头。 “奴婢今天早上就逃出来了。” 薛以政点头。 “好,你在这好好待着。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 “大人……” 翠儿突然叫住他。 “还有事?” “奴婢……奴婢还看到了一个人。” 薛以政转身。 “谁?” “就是……” 翠儿犹豫了一下。 “就是张三。” 薛以政和林清歌同时愣住了。 “张三?你确定?” “确定。” 翠儿点头。 “奴婢认识他。他以前是锦绣庄的账房先生。” “他在哪?” “他……他就在后院的墙外。” 翠儿说。 “奴婢看到他和那个黑衣人说话。” “他们说什么了?” “奴婢听不清。” 翠儿说。 “他们离得太远了。” “然后呢?” “然后那个黑衣人就翻墙进去了。” 翠儿说。 “张三在墙外等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薛以政深吸一口气。 找到了。 张三和刀疤李果然是一伙的。 “翠儿,你做得很好。” 他说。 “你在这好好待着,别出去。” “是。” 两人走出清心庵。 “队长,现在怎么办?” 林清歌问。 “回大理寺。” 薛以政说。 “召集所有人,今晚抓人。” “抓谁?” “张三和刀疤李。” “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 “我知道。” 薛以政说。 “在哪?” “在锦绣庄。” 林清歌愣了一下。 “锦绣庄?他们为什么还在那?” “因为他们的事还没办完。” 薛以政说。 “赵德海死了,赵德义死了,赵瑞也死了。但还有两个人活着。” “谁?” “赵婉和翠儿。” 薛以政说。 “刀疤李要把所有知情人都杀光,才会离开京城。”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赵婉……” “赵婉现在很危险。” 薛以政说。 “我们得赶紧回去。” 两人飞奔回锦绣庄。 锦绣庄的大门紧闭着。 薛以政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他推了推门。 门从里面锁着。 “不对劲。” 林清歌说。 薛以政转身看向墙。 “翻墙。” 两人翻墙进了锦绣庄。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林清歌问。 薛以政没说话,快步走向后院。 后院的门也是紧闭着的。 他推开门。 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 都是锦绣庄的家丁和丫鬟。 林清歌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都是被一刀割喉的。” 她说。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薛以政脸色铁青。 “赵婉在哪?” 两人冲进赵婉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 但床上有血迹。 林清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血还是热的。” 她说。 “赵婉刚被带走。” 薛以政转身冲出房间。 “往哪个方向?” 林清歌指了指后院的墙。 “那边。” 两人翻墙追了出去。 墙外是一条小巷。 巷子里有新的脚印。 薛以政顺着脚印追过去。 脚印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然后消失了。 “丢了。” 林清歌说。 薛以政站在巷子口,环顾四周。 前面是一条大街,人来人往,很热闹。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人太多了,看不出来。” 薛以政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一个小乞丐跑了过来。 “大人,您是在找人吗?” 薛以政转身。 “你看到了?” “看到了。” 小乞丐说。 “刚才有两个人,一个抱着一个姑娘,往城南跑了。” “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瘦,脸上有道疤。” 小乞丐说。 “另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 薛以政心跳加快。 “他们往城南哪个方向走了?” “往听雨轩那边。” 薛以政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乞丐。 “多谢。” “不客气!” 小乞丐接住银子,高兴地跑了。 薛以政转身看向林清歌。 “走,去听雨轩。” 第74章 茶馆爆瓜系列 听雨轩的门紧闭着。 薛以政走过去,推了推门。 门从里面锁着。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林清歌走到窗边,往里看了看。 “里面有人。” 她说。 “在角落那张桌子旁边。” 薛以政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角落坐着两个人。 一个很瘦,脸上有道疤。 另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正是张三。 赵婉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踹门。” 薛以政说。 林清歌后退两步,抬腿就是一脚。 门应声而开。 两人冲了进去。 刀疤李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刀。 “别动!” 薛以政喊道。 刀疤李冷笑一声。 “大理寺的?来得倒快。” “放了她。” 薛以政指了指赵婉。 “放了她?”刀疤李笑了,“凭什么?” “凭我们人多。” 话音刚落,陈清逸带着十几个衙役冲了进来,把茶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刀疤李脸色一变。 “你们早就埋伏好了?” “对。” 薛以政说。 “我猜到你们会来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你们的老巢。” 薛以政说。 “张三以前经常来这里,你也是在这里认识他的。” 刀疤李沉默了。 “而且……” 薛以政继续说。 “你们杀了这么多人,肯定要找个地方分赃。这里最合适。” 张三突然站起来。 “大人,小的冤枉!” “冤枉?” 薛以政冷笑。 “你雇刀疤李杀了赵德海,又杀了赵德义和赵瑞,现在还想杀赵婉。你哪里冤枉?” “小的……小的没有杀人!” 张三急道。 “是他!都是他干的!” 他指着刀疤李。 刀疤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小的说的是实话!” 张三说。 “小的只是雇你杀赵德海,没让你杀其他人!” “是吗?” 刀疤李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我帮赵瑞还债?为什么要我帮李铁山还债?” “那是……那是为了嫁祸给他们!” 张三说。 “小的只是想让大理寺怀疑他们,没想让你杀他们!” “可你给的钱,够我杀十个人。” 刀疤李说。 张三脸色煞白。 “小的……小的没有……” “别装了。” 薛以政说。 “你从锦绣庄的账上挪了多少钱?” 张三不说话了。 “宋奕颜已经查过账了。” 薛以政说。 “你这三个月,一共挪了十五万两。”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十五万两? “这些钱,一万两给了刀疤李当定金,五万两帮李铁山还债,五万两帮赵瑞还债。” 薛以政说。 “剩下的四万两,你打算拿来干什么?” 张三低下头。 “小的……小的想拿来做生意。” “做生意?” 薛以政冷笑。 “你一个被赶出来的账房先生,拿什么做生意?” “小的……小的想开个米铺。” “开米铺?” 薛以政说。 “那你为什么要杀赵德海?” 张三咬了咬牙。 “因为他该死!” “为什么?” “因为他欺人太甚!” 张三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 “小的在锦绣庄干了十年,兢兢业业,从来没出过错!可他呢?就因为赵瑞欠了赌债,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小的身上!他不但赶小的出府,还扣了小的半年工钱!小的一家老小,靠什么活?” 薛以政沉默了。 “所以你就要杀他?” “对!” 张三说。 “小的要他血债血偿!” “那赵德义呢?赵瑞呢?” 林清歌问。 “他们也该死吗?” “赵德义看到了凶手,他会去报官。” 张三说。 “赵瑞欠了小的一万两,他也会去报官。小的不杀他们,小的就会被抓。” “那赵婉呢?” 薛以政指了指被绑在椅子上的赵婉。 “她也看到了凶手吗?” “她……” 张三犹豫了一下。 “她在茶里下了毒。小的怕她说出去。” “所以你就要杀她灭口?” “对。” 薛以政摇头。 “你错了。” “什么?” “赵婉下毒,是因为她恨赵德海。” 薛以政说。 “她不会去报官,因为她巴不得赵德海死。” 张三愣住了。 “可是……” “可是你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你只知道杀人灭口,却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威胁。” 张三说不出话来。 “而且……” 薛以政继续说。 “你以为杀了所有知情人,就能逃脱法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的……小的会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 薛以政冷笑。 “你以为大理寺只管京城的案子吗?” 张三脸色煞白。 “大人……大人饶命……” “饶命?” 薛以政说。 “你杀了四个人,还想饶命?” “小的……小的是被逼的!” 张三跪了下来。 “赵德海欺人太甚,小的实在忍不了了!” “忍不了就可以杀人吗?” 林清歌说 “那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张三不说话了。 薛以政转身看向刀疤李。 “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刀疤李冷笑一声。 “我是杀手,拿钱办事。” 他说。 “他给钱,我杀人。就这么简单。” “那你知道杀人是死罪吗?” “知道。” 刀疤李说。 “但我不怕死。” “是吗?” 薛以政说。 “那你为什么要逃?” 刀疤李愣了一下。 “我……” “你怕死。” 薛以政说。 “所以你杀完人就想离开京城。” 刀疤李不说话了。 “可惜你逃不掉。” 薛以政说 “陈清逸,把他们都带回大理寺。” “是。” 陈清逸带着衙役上前,把张三和刀疤李都绑了起来。 赵婉也被解救了出来。 她嘴里的布被取下来,立刻哭了起来。 “大人……大人救命……” “别怕。” 林清歌扶住她。 “你安全了。” 赵婉哭得更厉害了。 “父亲死了,二叔死了,大哥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林清歌拍了拍她的肩膀。 “节哀。” 赵婉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 “大人,小女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小女想继承锦绣庄。” 赵婉说。 “父亲死了,大哥也死了,锦绣庄不能没有主人。” 薛以政愣了一下。 这姑娘,刚才还在哭,现在就想着继承家产了? “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 “你一个女子,怎么管理锦绣庄?” “小女会。” 赵婉擦了擦眼泪。 “小女从小跟着父亲学做生意,账目、进货、销售,小女都懂。” 薛以政看了看她。 这姑娘,看起来柔弱,但眼神很坚定。 “好。” 他说, “等案子结了,我会帮你上报朝廷。” “多谢大人。” 赵婉行了个礼。 薛以政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在茶里下的是什么毒?” 赵婉脸色一变。 “大人……小女……” “别紧张。” 薛以政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下毒。” 赵婉咬了咬嘴唇。 “因为……因为父亲要把小女嫁给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 “对。” 赵婉说。 “那个老头子六十多岁了,还有三个老婆。父亲为了生意,要把小女嫁给他。” 薛以政恍然大悟。 “所以你就想毒死你父亲?” “对。” 赵婉低下头。 “小女知道错了。” “你下的毒,剂量够吗?” “不够。” 赵婉说。 “小女只是想让父亲生病,然后推迟婚期。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死了。” 薛以政点头。 “我明白了。” 他说。 “你的毒,只是加速了赵德海的死亡,但真正杀死他的,是刀疤李的冰针。” “那小女……” “你的罪,比张三轻得多。” 薛以政说。 “最多判个流放。” 赵婉松了口气。 “多谢大人。” 薛以政转身离开茶馆。 林清歌跟在他身后。 “队长,案子破了?” “破了。” 薛以政说。 “张三雇刀疤李杀了赵德海,又杀了赵德义和赵瑞灭口。赵婉在茶里下了毒,但剂量不够,只是加速了赵德海的死亡。翠儿和李铁山都是无辜的。” “那李铁山呢?” “他只是被利用了。” 薛以政说。 “张三让刀疤李帮他还债,就是为了嫁祸给他。”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现在回大理寺?” “对。” 薛以政说。 “写案卷,上报朝廷。” “是。” 两人走在街上。 夕阳西下,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林清歌突然说 “队长,你说这案子,算不算完美?” 薛以政笑了。 “什么叫完美?” “就是……” 林清歌想了想。 “就是所有线索都对上了,所有疑点都解释清楚了。” “那倒是。” 薛以政说。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薛以政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也说不上来。” 他说, “就是觉得……这案子,太顺利了。” 林清歌愣了一下。 “太顺利?” “对。” 薛以政说。 “张三和刀疤李,都太容易抓了。” “可能是他们大意了吧。” “也许。” 薛以政说。 “不过……算了,先回去再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巷子里冲了出来,直奔薛以政而去。 薛以政反应极快,侧身一闪。 黑影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林清歌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 “什么人?” 黑影爬起来,摘下面具。 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长得很清秀。 “大人,小的有话要说。” 薛以政皱眉。 “你是谁?” “小的叫王小二。” 年轻人说。 “是锦绣庄的伙计。” “锦绣庄的伙计?” 薛以政愣了一下。 “你找我干什么?” “小的……小的知道一个秘密。” 王小二说。 “关于张三的。” 薛以政心跳加快。 “什么秘密?” “张三……” 王小二压低声音。 “张三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第75章 反转,再反转 薛以政盯着王小二。 “你说什么?” “小的说,张三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王小二说, “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林清歌皱眉。 “你有证据吗?” “有。” 王小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小的在张三房里找到的。” 薛以政接过信,打开看了看。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 内容很简单: “张三,事成之后,你我平分锦绣庄的家产。记住,不要留活口。” 信的落款,是一个“宋”字。 薛以政脸色一变。 “宋?” “对。” 王小二说。 “小的认识这个字。”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宋? 难道是……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 “会不会是宋奕颜?” 薛以政摇头。 “不可能。宋奕颜一直在帮我们查账,他没理由这么做。” “那会是谁?”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这封信,确实很可疑。” 他转身看向王小二。 “你是怎么找到这封信的?” “小的……小的是偷偷进张三房里找的。” 王小二说。 “小的怀疑张三有问题,就去他房里翻了翻,结果找到了这封信。” “你为什么怀疑张三?” “因为……” 王小二犹豫了一下。 “因为小的看到张三和一个姓宋的人见过面。” “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半个月前。” 王小二说。 “那天晚上,小的值夜班,看到张三和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在后院说话。”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一点。” 王小二说 “那个姓宋的人说,只要张三杀了赵德海,他就帮张三拿到锦绣庄的家产。” 薛以政心里一沉。 “那个姓宋的人,长什么样?” “小的……小的没看清。” 王小二说。 “他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身高呢?” “大概……七尺左右。” “体型呢?” “不胖不瘦。” 薛以政沉思片刻。 七尺左右,不胖不瘦。 这个描述,和宋奕颜很像。 但也和很多人很像。 “你还记得其他细节吗?” “记得。” 王小二说。 “那个人说话的时候,有点口音。” “什么口音?” “好像是……扬州口音。” 薛以政愣住了。 扬州口音? 刀疤李不是去扬州了吗?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 “会不会是刀疤李?” “不可能。” 薛以政摇头。 “刀疤李是杀手,不可能和张三平分家产。” “那会是谁?” 薛以政脑子飞速转动。 扬州口音,姓宋,七尺左右。 这些特征,和宋奕颜确实很像。 但宋奕颜一直在帮他们查账,没理由突然变成幕后黑手。 除非…… “王小二,你确定那个人是扬州口音?” “确定。” 王小二点头。 “小的以前在扬州待过,听得出来。” 薛以政沉默了。 林清歌突然说。 “队长,会不会不是宋奕颜,而是宋家的其他人?” 薛以政愣了一下。 对啊。 宋家在扬州是大户,不止宋奕颜一个人。 “王小二,你还记得那个人的其他特征吗?” “记得。” 王小二想了想。 “他左手戴着一个玉扳指,上面刻着一个字。” 薛以政心跳加快。 玉扳指? 他记得宋奕颜说过,宋家有个传统,每个嫡子都会戴一个刻着姓氏的玉扳指。 宋奕颜戴的是右手。 那左手戴的,会是谁? “林清歌,你去查一下,宋家除了宋奕颜,还有谁在京城。” “是。” 林清歌转身跑了。 薛以政看向王小二。 “你先跟我回大理寺,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 “是。” 大理寺,审讯室。 薛以政坐在桌前,王小二站在对面。 “你说你在锦绣庄当伙计,干了多久?” “三年。” “那你对锦绣庄的账目熟悉吗?” “不太熟悉。” 王小二摇头。 “小的只是个跑腿的,不管账。” “那你为什么会怀疑张三?” “因为……” 王小二犹豫了一下。 “因为小的看到张三经常偷偷往外运东西。” “什么东西?” “绸缎。” 王小二说。 “每次都是半夜,张三让小的帮他把绸缎搬到后门,然后有人来取走。” 薛以政皱眉。 “你知道是谁来取的吗?” “不知道。” 王小二摇头。 “那个人每次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那你为什么不报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的……小的不敢。” 王小二说。 “张三说,如果小的敢说出去,就杀了小的全家。” 薛以政点头。 “那你现在为什么敢说了?” “因为张三被抓了。” 王小二说。 “小的觉得,现在说出来,应该不会有事了。” 薛以政盯着他。 这小子,说得倒是合情合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林清歌推门进来。 “队长,查到了。” “谁?” “宋家二少爷,宋奕文。”林清歌说,“他半个月前来京城,住在城南的一个客栈里。” 薛以政心里一沉。 宋奕文? “他和宋奕颜是什么关系?” “亲兄弟。” 林清歌说。 “宋奕文是老二,宋奕颜是老三。” 薛以政站起来。 “走,去找宋奕颜。” 宋奕颜的住处。 薛以政敲了敲门。 门开了,宋奕颜探出头来。 “薛大人?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事。” 薛以政说。 “你二哥在京城?” 宋奕颜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住在哪?” “城南的福来客栈。” 宋奕颜说 “怎么了?” “他来京城干什么?” “他说……” 宋奕颜犹豫了一下。 “他说来京城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绸缎生意。”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绸缎生意? 锦绣庄就是做绸缎生意的。 你二哥和锦绣庄有来往吗?” “有。” 宋奕颜点头。 “他半个月前来找过我,说想和锦绣庄合作。” “然后呢?” “然后我帮他引荐了赵德海。” 宋奕颜说。 “但赵德海没答应。” “为什么?” “因为赵德海觉得,我二哥出的价太低了。” 薛以政心跳加快。 所以宋奕文怀恨在心,雇了张三和刀疤李杀了赵德海? “你二哥现在在哪?” “应该在客栈。” 宋奕颜说。 “怎么了?” “跟我走一趟。” 福来客栈。 薛以政带着一队衙役,冲进了宋奕文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 “人呢?” 林清歌问。 薛以政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打开信,看了看。 信是宋奕文写的,内容很简单: “奕颜,对不起。我做了错事,不能连累你。我走了,别找我。” 薛以政脸色铁青。 跑了。 “队长,现在怎么办?” 林清歌问。 “追。” 薛以政说。 “他跑不远。” 就在这时,陈清逸冲了进来。 “大人,城门守卫来报,半个时辰前,有个戴着斗笠的人出了城,往扬州方向去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备马,追!” 第76章 审讯时间 京城外,官道上。 薛以政骑着马,飞奔在最前面。 林清歌和陈清逸紧跟其后。 “队长,他跑了半个时辰了,我们追得上吗?” 林清歌喊道。 “追得上。” 薛以政说。 “他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他跑不远。” 陈清逸突然指着前方。 “大人,那边有个人!” 薛以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果然,前方官道上,有个戴着斗笠的人,正骑着马往前跑。 “就是他!” 薛以政加快速度,朝那人追去。 那人听到马蹄声,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加快了速度。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就到了一片树林。 那人突然拐进树林,消失了。 薛以政勒住马。 “下马,搜!” 众人下马,冲进树林。 树林很密,视线不好。 薛以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听到一声轻响。 他猛地转身。 一支箭从树后射来,直奔他的胸口。 薛以政侧身一闪,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树上。 “有埋伏!” 话音刚落,又是几支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众人纷纷躲避。 薛以政躲在树后,大喊。 “别慌,他只有一个人,箭不多!” 果然,射了几轮之后,箭就停了。 薛以政探出头,看到那人从树后跑了出来,往树林深处逃去。 “追!” 众人追了上去。 那人跑得很快,但薛以政更快。 很快,薛以政就追到了他身后。 他伸手一抓,抓住了那人的斗笠。 斗笠被扯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果然是宋奕文。 宋奕文转身,拔出腰间的剑,朝薛以政刺来。 薛以政侧身一闪,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宋奕文吃痛,剑掉在地上。 薛以政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宋奕文跪了下来。 “别跑了。” 薛以政说。 “你跑不掉的。” 宋奕文咬着牙,不说话。 林清歌和陈清逸也追了上来。 “绑起来。” 陈清逸上前,把宋奕文绑了起来。 薛以政看着宋奕文。 “你为什么要杀赵德海?” 宋奕文冷笑一声。 “他该死。” “为什么?” “因为他欺人太甚。” 宋奕文说。 “我好心好意想和他合作,他却看不起我,说我是个外地来的土包子。” 薛以政皱眉。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杀他?” “不止。” 宋奕文说。 “他还抢了我的生意。” “什么生意?” “绸缎生意。” 宋奕文说。 “我在扬州有个绸缎作坊,本来想和锦绣庄合作,把绸缎卖到京城。但赵德海不但不答应,还派人去扬州,把我的客户都抢走了。” 薛以政恍然大悟。 “所以你就雇了张三和刀疤李,杀了赵德海?” “对。” 宋奕文说。 “我给了张三十五万两,让他帮我办事。” “那赵德义和赵瑞呢?” “他们看到了凶手,必须死。” 宋奕文说。 “不然我会被抓。” “那赵婉呢?” “她在茶里下了毒,也必须死。” 宋奕文说。 “不然她会说出去。” 薛以政摇头。 “你错了。赵婉下毒,是因为她恨赵德海,不是因为她知道你的计划。” 宋奕文愣住了。 “可是……” “可是你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你只知道杀人灭口,却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威胁。” 宋奕文说不出话来。 “而且……” 薛以政继续说。 “你以为杀了所有知情人,就能逃脱法网吗?” “我……我会离开大夏,去海外。” “去海外?” 薛以政冷笑。 “你以为大理寺只管大夏的案子吗?” 宋奕文脸色煞白。 “大人……大人饶命……” “饶命?” 薛以政说。 “你杀了四个人,还想饶命?” “我……我是被逼的!” 宋奕文跪了下来。 “赵德海欺人太甚,我实在忍不了了!” “忍不了就可以杀人吗?” 林清歌说。 “那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宋奕文不说话了。 薛以政转身看向陈清逸。 “带回大理寺。” “是。” 就在这时,宋奕颜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二哥!” 他看到宋奕文被绑着,脸色煞白。 “二哥,你……你真的……” 宋奕文低下头。 “对不起,奕颜。我连累你了。” “不……不会的。” 宋奕颜说。 “我会帮你的。” “别帮我了。” 宋奕文说。 “我做错了事,该受罚。” 宋奕颜眼眶红了。 “可是……” “别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奕文说。 “你好好活着,别像我一样。” 薛以政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法律就是法律。 “带走。” 陈清逸带着宋奕文离开了。 宋奕颜站在原地,眼泪流了下来。 林清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 宋奕颜擦了擦眼泪。 “我二哥……他会被判什么罪?” “死罪。” 薛以政说。 “他杀了四个人,按律当斩。” 宋奕颜浑身一颤。 “没有……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薛以政说。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宋奕颜不说话了。 薛以政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二哥说,他给了张三十五万两。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宋奕颜愣了一下。 “是……是我们宋家的钱。” “宋家的钱?” 薛以政皱眉。 “你们宋家这么有钱?” “我们宋家在扬州是大户。” 宋奕颜说。 “家里有几个作坊,还有几个店铺。” 薛以政点头。 “那你二哥为什么要来京城做生意?” “因为……” 宋奕颜犹豫了一下。 “因为他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 “对。” 宋奕颜说。 “我二哥从小就不如我大哥聪明,也不如我会读书。父亲一直不看好他,说他成不了大事。所以他想来京城做生意,证明给父亲看。” 薛以政沉默了。 原来如此。 “那你大哥呢?” “我大哥在扬州管理家族生意。” 宋奕颜说。 “他很厉害,父亲很看重他。” 薛以政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树林。 林清歌跟在他身后。 “队长,案子破了?” “破了。” 薛以政说。 “宋奕文雇张三和刀疤李杀了赵德海,又杀了赵德义和赵瑞灭口。赵婉在茶里下了毒,但剂量不够,只是加速了赵德海的死亡。翠儿和李铁山都是无辜的。” “那王小二呢?” “他只是个线人。” 薛以政说。 “他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但他本人没有参与犯罪。”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现在回大理寺?” “对。” 薛以政说。 “写案卷,上报朝廷。” 第77章 这瓜太大都惊动人家皇帝了 大理寺,大堂。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张三、刀疤李、宋奕文三人跪在堂下。 两侧站满了官员,都是来旁听的。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张三,你可认罪?” 张三低着头。 “小的认罪。” “你雇刀疤李杀了赵德海,又杀了赵德义和赵瑞,可有此事?” “有。” 张三说。 “但小的是受宋奕文指使。” 薛以政转头看向宋奕文。 “宋奕文,你可认罪?” 宋奕文咬着牙。 “我认罪。” “你给了张三十五万两,让他帮你杀人,可有此事?” “有。” “那你为什么要杀赵德海?” “因为他欺人太甚。” 宋奕文说。 “我好心好意想和他合作,他却看不起我,还抢了我的生意。” 薛以政点头。 “那赵德义和赵瑞呢?” “他们看到了凶手,必须死。” “那赵婉呢?” “她……” 宋奕文犹豫了一下。 “她在茶里下了毒,我以为她知道我的计划。” 薛以政摇头。 “你错了。赵婉下毒,是因为她恨赵德海,不是因为她知道你的计划。” 宋奕文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转头看向刀疤李。 “刀疤李,你可认罪?” 刀疤李冷笑一声。 “我认罪。” “你受张三雇佣,杀了赵德海、赵德义和赵瑞,可有此事?” “有。” “那你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他给钱。” 刀疤李说。 “我是杀手,拿钱办事。” 薛以政点头。 “好。既然你们都认罪了,那我就宣判了。” 他站起来,拿起案卷。 “张三,你挪用锦绣庄十五万两公款,雇凶杀人,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 张三浑身一颤。 “刀疤李,你受雇杀人,手段残忍,判处斩立决。” 刀疤李面无表情。 “宋奕文,你指使张三杀人,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 宋奕文脸色煞白。 “至于赵婉……” 薛以政顿了顿。 “她在茶里下毒,意图谋害父亲,但剂量不足,只是加速了赵德海的死亡。念在她年纪尚轻,且有悔改之意,判处流放三年。” 话音刚落,大堂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众人转头看去。 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圣旨到!” 薛以政愣了一下,赶紧跪下。 “臣薛以政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少卿薛以政,破获京城连环命案,功不可没。特赐黄金百两,绸缎十匹。钦此。” 薛以政接过圣旨。 “谢主隆恩。” 太监笑了笑。 “薛大人,皇上还有话要说。” “请公公明示。” “皇上说……” 太监压低声音。 “这案子办得不错,但还有些疑点没查清楚。” 薛以政心里一沉。 “什么疑点?” “宋奕文的十五万两,是从哪来的?” 薛以政愣了一下。 对啊。 宋奕颜说,这笔钱是宋家的钱。 但宋家在扬州,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十五万两? “皇上让你继续查。” 太监说。 “查清楚了,再来复命。” “是。” 太监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起来,看着手里的圣旨。 这案子,还没完。 薛以政回到大理寺,把圣旨放在桌上。 林清歌走进来。 “队长,皇上让你查什么?” “查宋奕文的十五万两是从哪来的。” “不是宋家的钱吗?” “宋奕颜是这么说的。” 薛以政说。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宋家在扬州是大户,但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十五万两现银。” 薛以政说。 “这笔钱,来路不明。” 林清歌皱眉。 “那怎么查?” “去宋家。” 宋奕颜的住处。 薛以政敲了敲门。 门开了,宋奕颜探出头来。 “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 宋奕颜让开门。 “请进。” 薛以政走进屋,直接开口。 “你二哥的十五万两,到底是从哪来的?” 宋奕颜愣了一下。 “我不是说了吗?是我们宋家的钱。” “宋家有这么多现银?” “有。” 宋奕颜点头。 “我们家在扬州有几个作坊,还有几个店铺,每年进账不少。” “那你们家的账本呢?” 宋奕颜脸色一变。 “账本?” “对。” 薛以政说。 “我要看你们家的账本。” “这……” 宋奕颜犹豫了一下。 “账本在扬州,我这里没有。” “那就派人去扬州取。” “可是……” “可是什么?” 薛以政盯着他。 “你不会是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东西吧?” 宋奕颜咬了咬牙。 “没有。” “那就好。” 薛以政说。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账本。” “是。” 薛以政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大哥叫什么名字?” “宋奕武。” “他在扬州做什么?” “管理家族生意。” 宋奕颜说。 “他很厉害,父亲很看重他。” 第78章 宋家的秘密账本 薛以政点头。“我知道了。” 三天后。 宋奕颜带着一个大箱子来到大理寺。 “账本在这里。” 薛以政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账本。 他随手翻了几本,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账本,有问题。” 宋奕颜脸色一变。 “什么问题?” “账目对不上。” 薛以政说。 “你们家每年进账五万两,但支出却有十万两。这多出来的五万两,是从哪来的?” 宋奕颜说不出话来。 “而且……” 薛以政继续翻账本。 “这三个月,你们家突然多了一笔十五万两的进账。来源写的是,但没有注明是哪个客户。” 宋奕颜额头开始冒汗。 “宋奕颜,你最好老实交代。” 薛以政说。 “不然我就把你大哥抓来问。” 宋奕颜咬了咬牙。 “我说。” “说。” “这笔钱……” 宋奕颜深吸一口气。 “这笔钱是我大哥从盐商那里拿的。” 薛以政心里一沉。 盐商? “什么盐商?” “扬州最大的盐商,李家。” 宋奕颜说。 “我大哥和李家有生意往来。” “什么生意?” “走私盐。” 薛以政猛地站起来。 走私盐? 这可是死罪! “你确定?” “确定。” 宋奕颜低下头。 “我大哥和李家合作,从淮南走私盐到扬州,然后卖到京城。每年能赚几十万两。” 薛以政脑子飞速转动。 怪不得宋家这么有钱。 原来是靠走私盐发的财。 “那你二哥的十五万两,就是从这笔钱里拿的?” “对。” 宋奕颜说。 “我二哥想来京城做生意,我大哥就给了他十五万两。” “你大哥知道你二哥要用这笔钱杀人吗?” “不知道。” 宋奕颜摇头。 “我大哥只知道我二哥要做生意,不知道他要杀人。” 薛以政沉默了。 这案子,越查越大。 从一桩连环命案,查到了走私盐。 “林清歌。” 林清歌走进来。“队长。” “派人去扬州,把宋奕武抓回来。” “是。” 宋奕颜猛地抬起头。 “薛大人,我大哥他……他只是做生意,没有杀人!” “做生意?” 薛以政冷笑。 “走私盐也叫做生意?” “可是……” “没有可是。” 薛以政说。 “走私盐是死罪,你大哥必须受审。” 宋奕颜脸色煞白。 “薛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大哥吧。” “放过他?” 薛以政说。 “那谁来放过那些因为吃了劣质私盐而死的百姓?” 宋奕颜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转身离开。 林清歌跟在他身后。 “队长,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是啊。” 薛以政说。 “本来只是一桩命案,现在牵扯到走私盐。”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宋奕武被抓回来,再审。” 十天后。 陈清逸带着一队人马,押着宋奕武回到京城。 宋奕武三十多岁,长得很精明,眼神锐利。 他被押进大理寺大堂,看到薛以政,冷笑一声。 “你就是薛以政?” “对。” “听说你破了京城连环命案,还查到了我头上。” 宋奕武说。 “厉害。” “你承认走私盐?” “承认。” 宋奕武说。 “我和李家合作,从淮南走私盐到扬州,每年能赚几十万两。” 薛以政皱眉。 这人,怎么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你不怕死?” “怕。” 宋奕武说。 “但我知道,你们抓不到李家。” 薛以政心里一沉。 “为什么?” “因为李家背后有人。” 宋奕武说。 “而且这个人,你惹不起。” “谁?” 宋奕武笑了。 “你猜。” 薛以政盯着他。 这人,在耍他。 “陈清逸,给我打!” 陈清逸上前,抽出鞭子,朝宋奕武抽去。 宋奕武被抽了十几鞭,还是不说话。 薛以政皱眉。 这人,嘴很硬。 “林清歌,你来审。” 林清歌走上前,蹲在宋奕武面前。 “宋奕武,你知道走私盐是死罪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有钱赚。” 宋奕武说。 “我们宋家在扬州只是个小户,想要出人头地,就得有钱。” “那你就不怕被抓?” “怕。” 宋奕武说。 “但李家说了,只要我帮他们走私盐,他们就保我平安。” “李家怎么保你?” “李家背后有人。” 宋奕武说。 “这个人在朝廷里位高权重,只要他一句话,我就能平安无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清歌皱眉。 “这个人是谁?” 宋奕武笑了。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林清歌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以政沉思片刻。 “把他关起来,慢慢审。” “是。” 宋奕武被押了下去。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越来越麻烦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你说李家背后的人,会是谁?”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肯定是朝廷里的大官。” “那我们怎么办?” “查。” 薛以政说。 “从李家入手,查出背后的人。” “可是李家在扬州,我们怎么查?” “派人去扬州。” 薛以政说。 “陈清逸,你带人去扬州,查李家的底细。” “是。” 陈清逸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 “大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听说……” 陈清逸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李家和户部尚书有来往。” 薛以政心里一沉。 户部尚书? 那可是朝廷里的二品大员,掌管天下钱粮。 如果李家真的和户部尚书有关系,那这案子就麻烦了。 “你确定?” “不确定。” 陈清逸摇头。 “只是听说。” “那就去查清楚。” 薛以政说。 “记住,要小心。” “是。” 陈清逸离开了。 林清歌看着薛以政。 “队长,如果真的是户部尚书,我们怎么办?” 薛以政沉默了。 户部尚书,那可是皇帝的心腹。 如果真的是他,这案子就不好办了。 “先查清楚再说。”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 “大人,宋奕武要见您。” 薛以政愣了一下。“他要见我?” “对。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薛以政站起来。“带我去。” 牢房里。 宋奕武坐在地上,看到薛以政进来,笑了。 “薛大人,你来了。” “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李家背后的人是谁。” 宋奕武说。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了我三弟。” 薛以政皱眉。“你三弟?” “对,宋奕颜。” 宋奕武说。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我查账。你放了他,我就告诉你李家背后的人是谁。” 薛以政盯着他。 这人,在跟他谈条件。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因为你想知道答案。” 宋奕武说。 “而且我知道,你是个好官。你不会冤枉无辜的人。” 薛以政沉默了。 宋奕颜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忙查账。 按律,他最多判个失察之罪,不会死。 最主要的,不管是哪个时空段的,他都算他们的半个同伴,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同伴真的去死。 “好,我答应你。” 宋奕武松了口气。“多谢大人。” “说吧,李家背后的人是谁?” 宋奕武压低声音。 “户部尚书,王文渊。” 第79章 户部尚书的马甲掉了 薛以政回到大理寺,脸色铁青。 林清歌看到他,赶紧迎上来。 “队长,怎么了?” “户部尚书王文渊。” 薛以政说。 “李家背后的人,就是他。”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他?” “宋奕武说的。” 薛以政坐下来。 “他说王文渊和李家合作走私盐,每年分成几十万两。” “那我们怎么办?” “查。” 薛以政说。 “但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可是王文渊是户部尚书,我们怎么查他?” “从李家入手。” 薛以政说。 “陈清逸去扬州查李家,我们在京城查王文渊。” “查什么?” “查他的账目。” 薛以政说。 “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如果他真的和李家合作走私盐,账目上肯定有破绽。” 林清歌点头。 “我去查。” “等等。” 薛以政叫住她。 “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自己去查,别告诉别人。” “是。” 三天后。 林清歌拿着一堆账本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薛以政接过账本,翻了翻。 “这是户部的账本?” “对。” 林清歌说。 “我托人从户部偷出来的。” 薛以政皱眉。 “偷?” “没办法。” 林清歌说。 “户部的账本管得很严,不偷拿不到。” 薛以政叹了口气。 “算了,先看看。” 他仔细翻看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这账本,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户部每年收盐税五十万两,但账本上只记了三十万两。” 薛以政说。 “这多出来的二十万两,去哪了?”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被王文渊贪了?” “应该是。” 薛以政说。 “而且这三年,每年都少了二十万两。加起来就是六十万两。” “六十万两?” 林清歌瞪大眼睛。 “这么多?” “对。” 薛以政说。 “而且我怀疑,这六十万两,就是王文渊和李家合作走私盐赚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上报皇上。” 薛以政说。 “这事太大了,我们处理不了。” “可是……”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 “万一皇上不信呢?” “不信也得信。” 薛以政说。 “我们有证据。” 第二天。 薛以政带着账本,进宫面圣。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薛以政。 “薛爱卿,你说有要事禀报?” “是。” 薛以政跪下。 “臣查到,户部尚书王文渊和扬州盐商李家合作走私盐,贪污盐税六十万两。” 皇帝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臣有证据。” 薛以政把账本递上去。 皇帝接过账本,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账本是从哪来的?” “从户部偷出来的。” “偷?” 皇帝皱眉。 “你好大的胆子。” “臣知罪。” 薛以政说。 “但臣不得不这么做。王文渊位高权重,如果不偷账本,臣根本查不到他。” 皇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确定这账本是真的?” “确定。” 薛以政说。 “臣已经核对过了,账目对不上。” 皇帝站起来,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王文渊跟了朕十几年,朕一直很信任他。” 皇帝说。 “没想到他竟然敢贪污盐税。” “皇上,臣还查到,王文渊和李家合作走私盐,每年分成几十万两。” 皇帝猛地转身。 “你说什么?” “臣有人证。” 薛以政说。 “宋奕武亲口说的。” “宋奕武是谁?” “就是那个走私盐的宋家大少爷。” 薛以政说。 “他和李家合作,从淮南走私盐到扬州。他说李家背后的人,就是王文渊。” 皇帝脸色铁青。 “来人,把王文渊给朕抓来!” “是!” 一刻钟后。 王文渊被押进大殿。 他五十多岁,长得很儒雅,穿着官服,看起来很有威严。 “皇上,臣不知犯了何罪?” 皇帝把账本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王文渊捡起账本,翻了翻,脸色一变。 “皇上,这账本……” “这账本怎么了?” 皇帝冷笑。 “账目对不上,你怎么解释?” “臣……臣不知道。” 王文渊跪下。 “这账本不是臣做的。” “不是你做的?” 皇帝说。 “那是谁做的?” “是……是户部的账房。” 王文渊说。 “臣只是负责审核,不负责做账。”“那账房呢?” “账房……” 王文渊犹豫了一下。 “账房前几天突然病死了。” 薛以政冷笑一声。 病死了? 这么巧? “皇上,臣有话说。” “说。” “王文渊说账房病死了,但臣查过,那个账房是被毒死的。” 薛以政说。 “而且下毒的人,就是王文渊。” 王文渊脸色煞白。“你胡说!” “臣没有胡说。” 薛以政说。 “臣已经查过了,那个账房死前喝了一碗汤,汤里有砒霜。而那碗汤,是王文渊让人送去的。” “你……你有证据吗?” “有。” 薛以政说。 “送汤的人,已经招了。” 王文渊说不出话来。 皇帝盯着他。 “王文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文渊低下头。 “臣……臣认罪。” “你认什么罪?” “臣贪污盐税,和李家合作走私盐。” 王文渊说。 “臣知罪。”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 “好你个王文渊!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贪污盐税!” “皇上饶命!” 王文渊磕头。 “臣是被逼的!” “被逼的?” 皇帝冷笑。 “谁逼你了?” “是……是李家。” 王文渊说。 “李家威胁臣,如果臣不帮他们走私盐,他们就把臣以前做的事说出去。” “你以前做了什么事?” 王文渊咬了咬牙。 “臣……臣以前也贪污过。” 皇帝脸色铁青。 “你贪污了多少?” “三……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 皇帝怒道。 “好你个王文渊!朕让你当户部尚书,你就这么报答朕的?” “皇上饶命!” “饶命?” 皇帝说。 “来人,把他拖下去,斩立决!” “是!” 王文渊被拖了下去。 皇帝转身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这次你立了大功。” “臣不敢居功。” 薛以政说。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朕要重赏你。” 皇帝说。 “你想要什么?” 薛以政想了想。 “臣想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臣希望皇上能让臣继续查下去。” 薛以政说。 “王文渊只是一个户部尚书,但李家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臣想把他们都查出来。” 皇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好,朕答应你。但你要小心,这些人不好惹。” “臣明白。” 薛以政退出大殿。 林清歌在外面等着他。 “队长,怎么样?” “王文渊认罪了。” 薛以政说。 “皇上下令斩立决。”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 薛以政说。 “王文渊只是一个开始,李家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那我们从哪查起?” “从李家入手。” 薛以政说。 “陈清逸应该快回来了。” 第80章 这个瓜越查越深了 五天后。 陈清逸带着一队人马回到京城。 他脸色很难看。 薛以政看到他,赶紧迎上去。 “怎么了?” “大人,李家……李家跑了。” “跑了?” 薛以政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跑的?” “就在我们到扬州的前一天。” 陈清逸说。 “李家连夜收拾东西,全家跑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有人通风报信?” “应该是。” 陈清逸说。 “而且李家跑得很干净,连账本都带走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该死。 “那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有。” 陈清逸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 “这是我们在李家的密室里找到的。” 薛以政接过账本,翻了翻。 账本很薄,只有十几页。 但每一页上,都记着一笔巨额交易。 “这是什么?” “李家和朝廷官员的交易记录。” 陈清逸说。 “每一笔交易,都有日期、金额和官员的名字。” 薛以政心跳加快。 他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上面……这上面有好几个朝廷大员。” “对。” 陈清逸说。 “除了王文渊,还有兵部侍郎、工部尚书、礼部侍郎……”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人? “这账本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 陈清逸说。 “我们在密室里找到的,李家来不及带走。” 薛以政沉思片刻。 “这账本,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牵扯的人太多了。” 薛以政说。 “如果这账本泄露出去,朝廷会乱套的。” 陈清逸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先藏起来。” 薛以政说。 “等我想好了再说。” “是。” 薛以政回到房间,把账本藏在床底下。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越查越大。 从一桩连环命案,查到了走私盐,又查到了朝廷大员贪污。 现在,连兵部侍郎、工部尚书都牵扯进来了。 这要是查下去,不知道还会牵扯出多少人。 就在这时,林清歌推门进来。 “队长,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案子该怎么办。” 薛以政说。 “牵扯的人太多了,我怕查不下去。” “为什么查不下去?” “因为这些人位高权重。” 薛以政说。 “如果我查他们,他们肯定会反扑。到时候,别说查案了,我自己都保不住。” 林清歌皱眉。 “那我们就不查了?” “不是不查。” 薛以政说。 “是要想个办法,既能查案,又能保住自己。” “什么办法?” 薛以政想了想。 “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林清歌愣了一下。 “借谁的刀?” “皇上的刀。” 薛以政说。 “我们把账本交给皇上,让皇上去查。” “可是……”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 “万一皇上不信呢?” “不信也得信。” 薛以政说。 “我们有证据。”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皇上?” “不。” 薛以政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查清楚李家的下落。” 薛以政说。 “如果李家跑了,这些朝廷大员就会说账本是假的。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先找李家?” “对。” 薛以政说。 “陈清逸,你带人继续查李家的下落。” “是。” 陈清逸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 “大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在扬州的时候,听说李家有个儿子在京城。” 薛以政愣了一下。 “在京城?” “对。” 陈清逸说。 “李家大少爷,李明轩。他三个月前来京城,说是要做生意。” 薛以政心跳加快。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陈清逸摇头。 “我只是听说,没见过他。” “那就去查。” 薛以政说。 “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陈清逸离开了。 薛以政转身看向林清歌。 “你去查李明轩的底细。” “是。” 两天后。 林清歌拿着一堆资料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说。” “李明轩,二十五岁,李家大少爷。” 林清歌说。 “他三个月前来京城,住在城东的一个宅子里。” “他在京城做什么?” “做生意。” 林清歌说。 “他开了一家绸缎铺,生意很好。” 薛以政皱眉。 “绸缎铺?” “对。” 林清歌说。 “而且我查到,他的绸缎铺和锦绣……” 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了。 第81章 头一次见瓜是套娃的 薛以政盯着林清歌手里的资料,脑子飞速转动。 “你说李明轩的绸缎铺和锦绣庄有关系?” “对。” 林清歌翻开资料。 “我查到,李明轩的绸缎铺开业三个月,进货渠道全是锦绣庄。而且价格比市价低三成。” 薛以政眯起眼睛。 价格低三成?这不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赵德海死前,和李明轩见过面吗?” “见过。” 林清歌说。 “而且不止一次。我问了锦绣庄的伙计,说赵德海死前一个月,李明轩几乎每天都去锦绣庄。” 薛以政站起来。 “走,去李明轩的绸缎铺。” 城东,锦华绸缎铺。 铺子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 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里面摆满了各色绸缎。 薛以政推门进去。 一个伙计迎上来。 “客官,您要买什么?” “找你们老板。” “老板不在。” “不在?” 薛以政冷笑。 “那他去哪了?” “这……” 伙计犹豫了一下。 “小的不知道。”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大理寺的腰牌。 “大理寺办案,再问一遍,你们老板去哪了?” 伙计脸色一变,扑通跪下。 “大人饶命!老板……老板三天前就走了,说是回扬州。” “回扬州?” 薛以政皱眉。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的晚上。” 伙计说。 “老板收拾了东西,连夜就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三天前?那不就是王文渊被抓的第二天?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伙计摇头。 “老板只是让小的看好铺子,说过几天就回来。” 薛以政转身看向林清歌。 “李明轩跑了。” “跑了?” 林清歌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查他?” “有人通风报信。” 薛以政说。 “而且这个人,肯定是朝廷里的大官。”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怎么办?” “先查李明轩的住处。” 薛以政说。 “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李明轩的宅子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宅子不大,但很精致。 薛以政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人走了。” 林清歌说。 “而且走得很干净。” 薛以政走进屋,仔细查看。 桌上没有东西,柜子里也是空的。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墙角有一块地砖松动了。 他走过去,用手一掀。 地砖下面,藏着一个小木盒。 薛以政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封信。 他拿起信,展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队长,怎么了?” 林清歌走过来。 薛以政把信递给她。 林清歌接过信,看了几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李明轩写给赵德海的信?” “对。” 薛以政说。 “而且信里说得很清楚,李明轩和赵德海合作,帮李家在京城销赃。” “销赃?” 林清歌愣了一下。 “什么赃?” “走私盐。” 薛以政说。 “李家走私盐到扬州,然后通过赵德海的锦绣庄,把盐运到京城。” 林清歌瞪大眼睛。 “所以赵德海也参与了走私盐?” “对。” 薛以政说。 “而且他不只是参与,他还是李家在京城的总代理。” 林清歌说不出话来。 “那宋奕文杀赵德海,是因为……” “是因为赵德海想独吞利润。” 薛以政说。 “信里写得很清楚,赵德海想甩开李家,自己做走私盐的生意。李明轩知道后,就找了宋奕文,让他杀了赵德海。”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宋奕文说的都是假的?他不是因为赵德海抢了他的生意才杀人,而是受李明轩指使?” “对。” 薛以政说。 “宋奕文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李明轩。” 林清歌咬了咬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抓李明轩。” 薛以政说。 “他跑不远。” 就在这时,陈清逸跑了进来。 “大人,查到了!” “查到什么?” “李明轩的下落。” 陈清逸说。 “他没有回扬州,而是去了南边的码头。” “码头?” 薛以政愣了一下。 “他要坐船跑?” “对。” 陈清逸说。 “我派人去码头查了,李明轩三天前买了一张去江南的船票。” 薛以政猛地站起来。 “走,去码头!” 京城南边的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很热闹。 薛以政带着人冲进码头,四处张望。 “李明轩在哪?” “那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清逸指着远处的一艘船。 薛以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果然,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正站在船头,准备上船。 “就是他!” 薛以政冲了过去。 李明轩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他转身就跑。 “别跑!” 薛以政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李明轩跑得很快,但薛以政更快。 很快,薛以政就追到了他身后。 他伸手一抓,抓住了李明轩的衣领。 李明轩被拽了回来,摔在地上。 “别跑了。” 薛以政说。 “你跑不掉的。” 李明轩爬起来,冷笑一声。 “薛大人,你抓我干什么?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 薛以政冷笑。 “你指使宋奕文杀了赵德海,还说没犯法?” 李明轩脸色一变。 “你胡说!我没有指使宋奕文杀人!” “没有?”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那这封信怎么解释?” 李明轩看到信,脸色煞白。 “这……这是假的!” “假的?” 薛以政说。 “那你为什么要跑?” 李明轩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转身看向陈清逸。 “绑起来。” “是。” 陈清逸上前,把李明轩绑了起来。 李明轩挣扎着。 “你们不能抓我!我爹是李家家主,你们抓我,李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家?” 薛以政冷笑。 “李家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管你?” 李明轩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你爹已经跑了。” 薛以政说。 “而且朝廷已经下令通缉李家全家。你以为你跑得掉?” 李明轩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薛以政说。 “你们李家走私盐,贪污盐税,罪大恶极。现在,轮到你了。” 李明轩瘫坐在地上。 “我……我只是帮我爹做事……” “帮你爹做事?” 薛以政说。 “那你指使宋奕文杀人,也是帮你爹做事?” 李明轩不说话了。 薛以政转身离开。 林清歌跟在他身后。 “队长,案子破了?” “破了。” 薛以政说。 “李明轩指使宋奕文杀了赵德海,又杀了赵德义和赵瑞灭口。赵婉在茶里下了毒,但剂量不够,只是加速了赵德海的死亡。”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现在回大理寺?” “对。” 薛以政说。 “写案卷,上报朝廷。” 第82章 朝堂震动 大理寺,大堂。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李明轩跪在堂下。 两侧站满了官员,都是来旁听的。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李明轩,你可认罪?” 李明轩低着头,不说话。 “你指使宋奕文杀了赵德海,又杀了赵德义和赵瑞,可有此事?” 李明轩咬着牙。 “我没有杀人。” “没有杀人?” 薛以政冷笑。 “那你写给赵德海的信怎么解释?” “那封信……” 李明轩犹豫了一下。 “那封信只是商业往来。” “商业往来?” 薛以政说。 “信里明明写着,你要宋奕文帮你除掉赵德海。”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宋奕文真的会杀人。” 薛以政摇头。 “你以为这样就能脱罪?” “我……” “来人,把宋奕文带上来。” 陈清逸带着宋奕文走进大堂。 宋奕文看到李明轩,冷笑一声。 “李明轩,你还想抵赖?” 李明轩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宋奕文说。 “是你给了我十五万两,让我杀赵德海。你还说,只要我杀了赵德海,你就帮我在京城站稳脚跟。” 李明轩脸色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宋奕文说。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十五万两?” “那是……那是我借给你的!” “借?” 宋奕文冷笑。 “你会好心借我十五万两?” 李明轩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够了。李明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明轩低下头。 “我……我认罪。” “你认什么罪?” “我指使宋奕文杀了赵德海。” 李明轩说。 “但我不是想杀他,我只是想吓唬他。” “吓唬他?” 薛以政说。 “那赵德义和赵瑞呢?” “那是……那是宋奕文自己做的。” 李明轩说。 “我没让他杀赵德义和赵瑞。” 薛以政转头看向宋奕文。 “是这样吗?” 宋奕文点头。 “对。李明轩只让我杀赵德海,赵德义和赵瑞是我自己杀的。” 薛以政沉思片刻。 “好。既然你们都认罪了,那我就宣判了。” 他站起来,拿起案卷。 “李明轩,你指使宋奕文杀人,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 李明轩浑身一颤。 “宋奕文,你杀了赵德海、赵德义和赵瑞,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 宋奕文面无表情。 “至于张三和刀疤李……” 薛以政顿了顿。 “他们受雇杀人,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 话音刚落,大堂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众人转头看去。 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圣旨到!” 薛以政愣了一下,赶紧跪下。 “臣薛以政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少卿薛以政,先破获京城连环命案,又查出走私盐大案,功不可没。特升薛以政为大理寺卿,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钦此。” 薛以政接过圣旨。 “谢主隆恩。” 太监笑了笑。 “薛大人,皇上还有话要说。” “请公公明示。” “皇上说……”太监压低声音,“这案子办得不错,但还有些人没查出来。” 薛以政心里一沉。 “什么人?” “李家背后的人。” 太监说。 “皇上让你继续查,查清楚了,再来复命。” “是。” 太监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起来,看着手里的圣旨。 这案子,还没完。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皇上让你查什么?” “查李家背后的人。” 薛以政说。 “除了王文渊,肯定还有其他人。” “那我们从哪查起?” “从那本账本。” 薛以政说。 “陈清逸在李家密室里找到的那本账本,上面记着好几个朝廷大员的名字。”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查?” “不。” 薛以政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位高权重。” 薛以政说。 “如果我们现在就查他们,他们肯定会反扑。到时候,别说查案了,我自己都保不住。” 林清歌皱眉。 “那我们怎么办?” “等。” 薛以政说。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等皇上下令。” 薛以政说。 “只有皇上下令,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查这些人。”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收集证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说。 “把账本上的每一笔交易都查清楚,等皇上下令的时候,我们就能一网打尽。” 林清歌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 “队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听说……”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兵部侍郎和李家关系很好。” 薛以政心里一沉。 兵部侍郎? “你确定?” “不确定。” 林清歌摇头。 “只是听说。” “那就去查清楚。” 薛以政说。 “记住,要小心。” “是。” 三天后。 林清歌拿着一堆资料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说。” “兵部侍郎赵文昭,和李家关系很好。” 林清歌说。 “他的儿子赵明,三年前娶了李家的女儿。” 薛以政心跳加快。 “所以赵文昭是李家的女婿?” “对。” 林清歌说。 “而且我查到,赵文昭这三年,每年都从李家拿十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 “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账本上只写了两个字。” 薛以政沉思片刻。 孝敬?这分明就是贿赂。 “那赵文昭有没有帮李家做过什么事?” “有。” 林清歌说。 “我查到,赵文昭三年前帮李家拿到了一个军需订单。” “军需订单?” “对。” 林清歌说。 “李家给兵部提供军粮,每年能赚几十万两。” 薛以政猛地站起来。 军粮? “你确定?” “确定。” 林清歌说。 “我查过了,李家这三年给兵部提供的军粮,都是劣质粮。” 薛以政脸色铁青。 劣质粮? “那前线的士兵……” “都吃的是劣质粮。” 林清歌说。 “而且我听说,去年冬天,前线有好几百个士兵因为吃了劣质粮生病,死了不少人。” 薛以政咬了咬牙。 该死。 “这事,皇上知道吗?”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兵部把这事压下来了。” 薛以政深吸一口气。 “走,进宫。” 第83章 果然瓜什么的越大越好 皇宫,御书房。 殿内烛火摇曳,将皇帝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皇帝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在下方的薛以政身上。 “薛爱卿,你说有要事禀报?”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威压。 “是。” 薛以政额头触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呈上一本泛黄的账册。 “臣查到,兵部侍郎赵文昭与李家暗中勾结,长期向兵部提供劣质军粮,致使前线将士病亡无数。” 皇帝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 “你说什么?” 薛以政抬起头,目光如炬。 “臣有铁证。” 皇帝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大步走下台阶,一把夺过账本。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书页快速翻动的“哗哗”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随着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皇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从红润转为惨白,最后变得铁青。 “这账本从何而来?” 皇帝死死捏着账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臣从李家密室暗格中搜得。” 薛以政沉声道。 “且已核对无误,账目与兵部发出的粮单完全吻合。” 皇帝霍然转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龙袍下摆带起一阵风。他感到一阵眩晕,那是被至亲至信背叛后的愤怒与恶心。 “赵文昭跟了朕十几年,朕一向视其为心腹,” 皇帝咬着牙,声音微颤。 “没想到他竟敢拿前线将士的性命换银子!” “皇上,” 薛以政补了一刀。 “臣还查到,这三年间,赵文昭每年收受李家白银十万两。” 皇帝猛地转身,眼中杀意毕现。 “你说什么?” “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他的私印。” 皇帝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厉声喝道。 “来人!即刻将赵文昭押解进宫!朕要亲自审他!” 一刻钟后。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寒风卷入,吹得烛火一阵乱颤。 赵文昭被押入御书房。他年过六旬,须发皆白,虽身陷囹圄,仍努力挺直腰杆,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皇上,老臣不知犯了何罪,竟劳皇上深夜传召?” 赵文昭试探着问道,声音故作镇定。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随手将账本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账本砸在赵文昭的官帽上,又掉落在地。 “你自己看!” 赵文昭心头一跳,慌忙捡起账本。 只扫了几眼,原本镇定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认得这账本,这是他亲手交给李家家主的那本!怎么会落到薛以政手里? “皇上,这账本……这是构陷!绝非老臣所为!” 赵文昭声音颤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是你做的?” 皇帝怒极反笑,一步步逼近。 “那这上面的账目为何分毫不差?这私印难道是假的?” “是……是李家!” 赵文昭额头冷汗直冒,慌忙辩解。 “老臣只是与他们有些生意往来,绝不知他们私下行此苟且之事!定是他们伪造账册陷害老臣!” 薛以政在一旁冷冷开口? “赵大人,既然是生意往来,那这三年每年十万两的‘分红’,又是何道理?还有那军需订单,若非你暗中相助,李家何德何能拿下?你当皇上是傻子,还是当天下人是瞎子?” 赵文昭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 他知道,完了。 薛以政查得太细了,细到连每一笔银子的流向都清清楚楚。 皇帝盯着他,目光如刀。 “赵文昭,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文昭双腿一软,颓然跪倒,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知道,再狡辩也是死路一条。 “臣……臣认罪。” “你认什么罪?” “臣……臣贪墨受贿,辜负皇恩。” 赵文昭声音颤抖,不敢抬头。 “臣知罪。” “好一个知罪!”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案上茶盏嗡嗡作响。 “朕待你不薄,让你掌管兵部,你竟敢拿前线将士的性命换银子!那些士兵在前方流血,你在后方吸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皇上饶命啊!” 赵文昭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臣也是被逼无奈!臣不敢啊!” “被逼?” 皇帝冷笑。 “谁逼你了?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是李家……他们手握老臣以往的把柄,若老臣不依,他们便要揭发……” 赵文昭此时只想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 “以往?” 皇帝眯起眼。 “你以前还做过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文昭咬了咬牙,颤声道。 “臣……臣以前也收受过贿赂,前后共计……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皇帝怒发冲冠,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朕让你掌管兵部,你就是这般报答朕的?朕给你的俸禄还不够你花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赵文昭已经语无伦次,只会机械地磕头求饶。 “饶命?”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前线那些因吃发霉军粮而死的冤魂,谁来饶他们的命?!他们的父母妻儿,谁来饶他们的命?!” 赵文昭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这案子除了赵文昭,还有其他人牵扯其中吗?” 薛以政略一迟疑,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递上。 “有。工部尚书、礼部侍郎……还有几位地方大员。” 皇帝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脸色愈发难看。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原来这朝堂之上,早已千疮百孔。 “竟然这么多?” “是。” 薛以政沉声道。 “这些人皆与李家有利益输送,早已结成朋党,盘根错节。”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爆裂的轻微声响。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决绝。 “薛爱卿,这案子朕全权交给你。朕要你彻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无论他是皇亲国戚还是三朝元老,一个都不能放过。” “臣领旨。” “记住,”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疲惫与杀意。 “此案关乎社稷安危,务必小心行事。朕,等你的好消息。” “臣明白。” 薛以政行礼退出御书房。 门外,夜风凛冽。林清歌正焦急等候,见他出来忙迎上前。 “队长,皇上怎么说?” “皇上已下旨,” 薛以政目光冷峻,紧了紧手中的名单,仿佛握着一把利剑。 “让我们彻查李家背后的保护伞。”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抓人。” 薛以政大步流星向外走去,靴底踏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按名单抓人,一个不留。” 林清歌紧随其后,拔出腰间佩刀。 “那先从谁开始?” 薛以政停下脚步,望向宫墙深处那片漆黑的夜色,眼中寒光一闪。 “工部尚书。他是李家背后最大的靠山,先拔了这颗钉子,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第84章 工部尚书的逃跑计划 大理寺,议事厅。 薛以政把账本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一页。 “工部尚书周怀安,五十八岁,掌管天下工程。” 林清歌站在旁边,翻着手里的卷宗。 “这三年,周怀安经手的工程有二十多个,每个工程都有李家参与。” “李家拿了多少好处?” “保守估计,三百万两。” 薛以政抬头看她。 “三百万两?” “对。”林清歌说,“而且这还只是账面上的,实际数字肯定更多。” 陈清逸推门进来。 “大人,查到了。” “说。” “周怀安今天下午要去城外的别院。”陈清逸说,“他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薛以政眯起眼睛。 “他要跑?” “应该是。”陈清逸说,“我派人盯着他府上,发现他这两天一直在收拾东西。” 林清歌皱眉。 “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抓他?” “有人通风报信。”薛以政站起来,“而且这个人,肯定在朝廷里位高权重。” 陈清逸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周府。”薛以政说,“趁他还没跑,先把人抓了。” “是。” 周府,正门。 薛以政带着二十个衙役站在门口。 他抬手敲门。 门房打开门,看到薛以政,愣了一下。 “薛大人?” “周大人在吗?” “老爷在书房。” “带我去。” 门房犹豫了一下,转身往里走。 薛以政跟在后面,林清歌和陈清逸带着人跟上。 书房门关着。 薛以政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本书。 “人呢?” 门房脸色一变。 “老爷刚才还在这里……” 薛以政转身看向陈清逸。 “搜!” “是!” 衙役们冲进府里,四处搜查。 薛以政走到桌前,翻开桌上的书。 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展开一看。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来晚一步。 薛以政捏紧纸条。 “该死。”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周怀安跑了?” “跑了。”薛以政说,“而且他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追。”薛以政转身往外走,“他跑不远。” 城外,官道。 一辆马车飞快地往南边驶去。 马车里,周怀安坐在角落,脸色铁青。 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便服,看起来很普通。 “周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周怀安看了他一眼。 “钱大人,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 钱明德笑了笑。 “我是在帮您。” “帮我?”周怀安冷笑,“你让我跑,这就是帮我?” “不跑,您就得死。”钱明德说,“薛以政已经查到您了,您以为您还能躲得过去?” 周怀安咬了咬牙。 “那我跑了,我的家人怎么办?” “您的家人我会照顾。”钱明德说,“您放心。” 周怀安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钱明德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条船上的人?” “对。”钱明德说,“李家的事,您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如果您被抓了,我也跑不掉。” 周怀安说不出话来。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喊:“大人,前面有人拦路!” 周怀安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官道上,站着一队衙役。 为首的,正是薛以政。 周怀安脸色煞白。 “怎么这么快……” 钱明德也看到了薛以政,脸色一变。 “该死,他怎么追上来的?” 薛以政走到马车前,冷笑一声。 “周大人,这是要去哪?” 周怀安咬着牙,不说话。 薛以政掀开车帘,看到钱明德,愣了一下。 “钱大人?” 钱明德干笑一声。 “薛大人,好巧。” “好巧?”薛以政说,“钱大人和周大人一起出城,这是要去哪?” “我……我和周大人是朋友,他说要去城外别院,我就陪他一起去。” “朋友?”薛以政冷笑,“那钱大人知不知道,周大人现在是朝廷要犯?” 钱明德脸色一变。 “要犯?” “对。”薛以政说,“周大人和李家勾结,贪污工程款三百万两。现在,他要跑。” 钱明德连忙摆手。 “薛大人,我不知道这些事,我真的只是陪周大人出城。” “不知道?”薛以政盯着他,“那钱大人为什么要帮周大人跑?” 钱明德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转身看向陈清逸。 “把他们两个都绑起来。” “是。” 陈清逸带着人上前,把周怀安和钱明德从马车里拖出来。 周怀安挣扎着。“薛以政,你不能抓我!我是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又怎么样?”薛以政说,“你贪污受贿,罪大恶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抓不误。” 周怀安脸色铁青。 “你……你会后悔的。” “后悔?”薛以政冷笑,“我只会后悔没早点抓你。” 他转身看向钱明德。 “钱大人,你也跟我回大理寺吧。” 钱明德脸色煞白。 “薛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周大人做了这些事……” “不知道?”薛以政说,“那你为什么要帮他跑?” 钱明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挥手。 “带走。” 衙役们押着周怀安和钱明德往回走。 林清歌走到薛以政身边。 “队长,钱明德也参与了?” “应该是。”薛以政说,“他和周怀安一起跑,肯定不是巧合。”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审。”薛以政说,“把他们两个分开审,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林清歌点头。 马车继续往前走。 周怀安坐在车里,脸色难看。 钱明德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怀安突然开口。 “钱大人,你说薛以政会不会查到天字一号?” 钱明德猛地抬头。 “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反正都要死了。”周怀安苦笑,“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钱明德咬了咬牙。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第一个杀了你。” 周怀安冷笑。 “杀我?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钱明德说不出话来。 马车外,薛以政骑着马走在前面。 林清歌追上来。 “队长,我刚才听到周怀安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天字一号。” 薛以政愣了一下。 “天字一号?” “对。”林清歌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薛以政沉思片刻。 “回去再说。” 大理寺,审讯室。 周怀安跪在地上,双手被绑着。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看着他。 “周大人,你和李家勾结,贪污工程款三百万两,可认罪?” 周怀安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话?”薛以政冷笑,“那我就让你说。” 他拍了拍惊堂木。 “来人,上刑!” 两个衙役走过来,拿着鞭子。 周怀安脸色一变。 “你敢对我用刑?” “为什么不敢?”薛以政说,“你贪污受贿,罪大恶极,就算对你用刑,也是应该的。” 周怀安咬着牙。 “我是工部尚书,你没有权力对我用刑。” “没有权力?”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这是皇上的圣旨,让我彻查李家案。你说我有没有权力?” 周怀安看到圣旨,脸色煞白。 “我……” “说不说?” 周怀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 “说。” “我和李家合作,帮他们拿到了二十多个工程。”周怀安说,“每个工程,我都拿了分成。” “拿了多少?” “三百万两。” 薛以政点头。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天字一号。”薛以政盯着他,“天字一号是谁?” 周怀安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天字一号?”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薛以政说,“你只需要告诉我,天字一号是谁。” 周怀安咬着牙,不说话。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不说?那就继续用刑。” 衙役举起鞭子。 周怀安连忙喊:“我说!我说!” 薛以政挥手,衙役停下。 “说。” 周怀安深吸一口气。 “天字一号……是朝廷里的一个秘密组织。” 薛以政心跳加快。 “秘密组织?” “对。”周怀安说,“这个组织成立了十几年,成员都是朝廷里的大员。” “有多少人?” “不知道。”周怀安摇头,“我只知道我是其中一员,但我不知道其他人是谁。” “那天字一号是谁?” 周怀安犹豫了一下。 “天字一号……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首领是谁?” 周怀安咬了咬牙。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周怀安说,“天字一号从来不露面,我们只能通过信件联系。” 薛以政沉思片刻。 “那你们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 周怀安沉默了。 “说!” “我们……我们帮李家走私盐,贪污朝廷的钱。”周怀安说,“然后把钱分给组织里的成员。” 薛以政脸色铁青。 “你们这是在卖国!” 周怀安低下头。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 “没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字一号威胁我。”周怀安说,“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以前做的事说出去。” 薛以政冷笑。 “所以你就听话了?” 周怀安不说话了。 薛以政站起来。 “来人,把他押下去。” “是。” 衙役把周怀安押了下去。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天字一号是谁?” “不知道。”薛以政摇头,“但肯定是朝廷里的大人物。” “那我们怎么查?” “从钱明德入手。”薛以政说,“他和周怀安一起跑,肯定知道些什么。” 林清歌点头。 另一间审讯室。 钱明德跪在地上,脸色苍白。 薛以政走进来,坐在主位上。 “钱大人,你和周怀安一起跑,是不是也参与了李家的案子?” 钱明德连忙摇头。 “没有,我真的没有参与。” “没有参与?”薛以政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帮周怀安跑?” “我……我只是看他可怜。” “可怜?”薛以政说,“钱大人,你以为我会信?” 钱明德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来人,上刑!” 钱明德脸色一变。 “别!我说!” 薛以政挥手,衙役停下。 “说。” 钱明德深吸一口气。 “我……我也是天字一号的成员。” 薛以政心里一沉。 “你也是?” “对。”钱明德说,“我和周怀安一样,都是被天字一号威胁的。” “天字一号威胁你什么?” “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儿子杀了。” 薛以政皱眉。 “你儿子?” “对。”钱明德说,“我儿子在江南做生意,天字一号派人盯着他。如果我不听话,他们就会杀了我儿子。” 薛以政沉思片刻。 “那你知道天字一号是谁吗?” 钱明德摇头。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钱明德说,“天字一号从来不露面,我们只能通过信件联系。” 薛以政站起来,在审讯室里走来走去。 天字一号……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陈清逸推门进来。 “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周怀安的家人……被杀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什么?” “就在刚才。”陈清逸说,“有人闯进周府,把周怀安的妻子和儿子全杀了。” 薛以政猛地转身。 “凶手呢?” “跑了。”陈清逸说,“我们赶到的时候,凶手已经走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该死。 钱明德听到这话,浑身一颤。 “周大人的家人……被杀了?” 薛以政转头看他。 “怎么,你很惊讶?” 钱明德脸色煞白。 “是……是天字一号干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天字一号的规矩。”钱明德说,“谁要是被抓了,他的家人就会被杀,以儆效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的家人……” 钱明德猛地站起来。 “我儿子!” 他转身要往外跑,被衙役拦住。 “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儿子!” 薛以政盯着他。 “你儿子在哪?” “在江南!”钱明德喊道,“薛大人,求你救救我儿子!” 薛以政沉思片刻。 “陈清逸,你带人去江南,保护钱明德的儿子。”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钱明德跪在地上。 “谢谢薛大人……谢谢……” 薛以政看着他。 “钱大人,你要是真想谢我,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钱明德咬了咬牙。 “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 “天字一号虽然不露面,但我知道他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他每次给我们写信,信封上都会有一个印章。” “什么印章?” “一个……龙纹印章。” 薛以政心跳加快。 龙纹印章? 那不是…… 他脸色一变。 林清歌看到他的表情,走过来。 “队长,怎么了?” 薛以政没有回答,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 第85章 龙纹印章 薛以政冲进自己的房间,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旧册子。 册子很薄,记录的是朝廷各部门的印章样式。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龙纹印章,只有三个人有资格使用。 皇帝、太子、还有…… 林清歌推门进来。 “队长,你在看什么?” 薛以政合上册子。 “没什么。” “队长……”林清歌走过来,“钱明德说的龙纹印章,是不是……” “别说。”薛以政打断她,“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薛以政沉思片刻。 “去查钱明德收到的信。” “信?” “对。”薛以政说,“钱明德说天字一号每次给他写信,信封上都有龙纹印章。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信,就能确定天字一号的身份。” 林清歌转身要走,突然停下。 “队长,如果天字一号真的是……” “我知道。”薛以政说,“但我们必须查清楚。” 林清歌离开了。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天字一号真的是那个人…… 这案子,就不是他能查的了。 就在这时,陈清逸推门进来。 “大人,周府又出事了。” 薛以政猛地站起来。 “什么事?” “周府的管家上吊自杀了。” “自杀?” “对。”陈清逸说,“而且我们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一封信。” “什么信?” 陈清逸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薛以政。 薛以政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事已败露,速了断。 信封上,印着一个龙纹印章。 薛以政手一抖,信差点掉在地上。 “队长?”陈清逸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薛以政把信收起来,“这封信先别让别人看到。” “是。” 陈清逸离开后,薛以政拿出信,仔细看着信封上的龙纹印章。 印章很精致,龙纹栩栩如生。 而且这个印章……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对比了一下。 一模一样。 薛以政深吸一口气。 该死。 天字一号……真的是他。 就在这时,林清歌推门进来。 “队长,查到了。” “查到什么?” “钱明德家里的信。”林清歌说,“我派人去钱府搜查,找到了十几封信。” “拿来。” 林清歌把信递给薛以政。 薛以政接过信,一封一封地看。 每封信的信封上,都印着龙纹印章。 而且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命令钱明德做某些事。 薛以政看完最后一封信,脸色铁青。 “队长……”林清歌小声说,“这些信……” “我知道。”薛以政说,“但我们不能声张。” “为什么?” “因为这事太大了。”薛以政说,“如果我们现在就说出去,不仅查不到真相,我们自己也会有危险。” 林清歌咬了咬牙。 “那我们怎么办?” “先收集证据。”薛以政说,“等证据足够了,再上报皇上。” 林清歌点头。 薛以政把信收起来,藏在怀里。 “这些信,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薛以政皱眉。 “怎么回事?” 陈清逸跑进来。 “大人,礼部尚书求见。” “礼部尚书?”薛以政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陈清逸说,“他说有要事相商。” 薛以政沉思片刻。 “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礼部尚书孙文博走了进来。 他六十多岁,长得很儒雅,穿着官服,看起来很有威严。 “薛大人。” “孙大人。”薛以政站起来,“不知孙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孙文博笑了笑。 “薛大人,听说你最近在查李家的案子?” “是。” “查得怎么样了?” 薛以政看着他。 “孙大人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好奇。”孙文博说,“李家的案子牵扯这么多人,薛大人一个人查得过来吗?” “查得过来。” “是吗?”孙文博笑了笑,“那薛大人查到天字一号了吗?” 薛以政心里一沉。 他怎么知道天字一号? “孙大人,你怎么知道天字一号?” “我当然知道。”孙文博说,“因为我也是天字一号的成员。” 薛以政脸色一变。 林清歌和陈清逸也愣住了。 孙文博看着薛以政的表情,笑了。 “薛大人,你很惊讶?” “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孙文博说,“你在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薛以政盯着他,不说话。 “因为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放过我,我告诉你天字一号是谁。” 薛以政冷笑。 “孙大人,你以为我会答应?” “你会的。”孙文博说,“因为你想知道天字一号是谁。” 薛以政沉默了。 孙文博继续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天字一号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不是?” “对。”孙文博说,“你以为天字一号是皇室中人,对吗?” 薛以政没有回答。 “你猜错了。”孙文博笑了笑,“天字一号……是个女人。” 薛以政愣住了。 女人? “你不信?”孙文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天字一号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你看看。” 薛以政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让孙文博处理一些事。 但信的笔迹…… 是女人的字。 薛以政抬头看着孙文博。 “天字一号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孙文博说,“除非你答应放过我。” 薛以政冷笑。 第86章 礼部尚书的交易 “放过你?”薛以政把信扔回桌上,“孙大人,你觉得可能吗?” 孙文博脸上的笑容僵住。 “薛大人,你要想清楚。” “我很清楚。”薛以政说,“你参与走私盐,贪污朝廷的钱,罪大恶极。就算你告诉我天字一号是谁,我也不会放过你。” 孙文博脸色一沉。 “那你就别想知道天字一号是谁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薛以政说,“反正我迟早会查出来。” 孙文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薛大人,你真以为你能查出来?” “为什么不能?” “因为天字一号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孙文博说,“她不是普通人,她是……” 话没说完,孙文博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孙大人?” 孙文博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他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薛以政冲过去,扶起他。 “孙大人!” 孙文博嘴角流出黑血,眼睛瞪得很大。 “有毒!”林清歌喊道。 薛以政检查了一下孙文博的脉搏。 已经没了。 “该死。” 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孙大人怎么了?” “中毒了。”薛以政说,“而且是剧毒。” 林清歌蹲下来,检查孙文博的嘴巴。 “是鹤顶红。” “鹤顶红?”薛以政皱眉,“他什么时候中的毒?” “应该是来之前就中了。”林清歌说,“鹤顶红发作很快,他能撑到现在,说明毒量不大。” 薛以政站起来,看着孙文博的尸体。 “他是自己服毒的。” “自己服毒?”陈清逸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跑不掉。”薛以政说,“与其被抓,不如自己了断。” 林清歌翻了翻孙文博的衣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队长,这里还有一封信。” 薛以政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孙文博,你做得很好。但你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你必须死。记住,天字一号永远不会露面。” 信封上,印着龙纹印章。 薛以政捏紧信。 “天字一号……”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孙文博说天字一号是个女人,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薛以政说,“孙文博没必要骗我们。” “那天字一号到底是谁?” 薛以政沉默了。 朝廷里有资格使用龙纹印章的女人,只有三个。 皇后、太后、还有…… “队长?”林清歌看着他。 “没事。”薛以政把信收起来,“先把孙文博的尸体处理了。” “是。” 陈清逸带着人把孙文博的尸体抬走。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越查越复杂。 天字一号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皇室中人。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 “薛大人,皇上召见。” 薛以政心里一沉。 “现在?” “对。”小太监说,“皇上让您立刻进宫。” 薛以政站起来,跟着小太监离开。 林清歌追上来。 “队长,我陪你去。” “不用。”薛以政说,“你留在这里,继续查孙文博的案子。” “是。”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薛以政跪下。 “臣薛以政参见皇上。” “起来吧。” 薛以政站起来。 皇帝盯着他。 “听说孙文博死了?” “是。”薛以政说,“孙文博服毒自尽。” “服毒自尽?”皇帝冷笑,“他为什么要自尽?” “因为他参与了李家的案子。”薛以政说,“他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选择自尽。”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孙文博跟了朕二十年,朕一直很信任他。” “皇上……” “但朕没想到,他竟然敢背叛朕。”皇帝说,“薛爱卿,这案子你查得很好。” “谢皇上。” “但朕有个问题。”皇帝盯着薛以政,“你查到天字一号了吗?” 薛以政心跳加快。 “臣……臣还在查。” “还在查?”皇帝说,“那你查到什么了?”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 “臣查到,天字一号是个女人。” 皇帝脸色一变。 “女人?” “是。”薛以政说,“孙文博临死前告诉臣的。” 皇帝站起来,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 “女人……” 他突然停下脚步。 “薛爱卿,你觉得天字一号会是谁?” 薛以政低下头。 “臣不知道。” “不知道?”皇帝冷笑,“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薛以政咬了咬牙。 “臣……臣有个猜测。” “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臣猜测,天字一号可能是……”薛以政顿了顿,“可能是皇室中人。” 皇帝脸色铁青。 “皇室中人?” “是。”薛以政说,“因为天字一号使用的印章,是龙纹印章。而朝廷里有资格使用龙纹印章的,只有皇室中人。” 皇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薛爱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知道。” “那你还敢说?” “臣只是实话实说。”薛以政说,“如果臣说错了,请皇上责罚。” 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很好。”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 “薛爱卿,朕问你,如果天字一号真的是皇室中人,你会怎么办?” 薛以政抬头看着皇帝。 “臣会继续查。” “继续查?”皇帝说,“就算查到的是皇后,你也要查?”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后? “臣……” “别说了。”皇帝挥手,“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薛爱卿,这案子到此为止。” 薛以政愣住了。 “皇上,这案子还没查清楚……” “不用查了。”皇帝说,“李家的案子,你已经查得很清楚了。至于天字一号,朕会亲自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皇帝转身看着薛以政,“这是朕的命令。” 薛以政跪下。 “臣遵旨。” “下去吧。” 薛以政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皇帝突然叫住他。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薛爱卿,朕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朕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了朕,你会怎么办?” 薛以政心跳加快。 “臣……臣会帮皇上查清真相。” “查清真相?”皇帝苦笑,“有些真相,查清了反而更痛苦。” 薛以政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挥手。 “下去吧。”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皇帝的话,让他心里很不安。 皇帝说,天字一号他会亲自处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皇帝已经知道天字一号是谁了? 薛以政回到大理寺。 林清歌迎上来。 “队长,皇上说什么了?” “皇上让我停止调查天字一号。” 林清歌愣住了。 “停止调查?为什么?”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皇上说,天字一号他会亲自处理。” 林清歌皱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薛以政说,“等皇上的消息。” 就在这时,陈清逸跑进来。 “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钱明德的儿子……被杀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什么?” “就在刚才。”陈清逸说,“我们的人赶到江南的时候,钱明德的儿子已经被杀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凶手呢?” “跑了。”陈清逸说,“而且凶手很专业,没留下任何线索。” 薛以政转身看向林清歌。 “去告诉钱明德这个消息。” “是。” 林清歌离开后,薛以政坐在椅子上。 天字一号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周怀安的家人被杀,钱明德的儿子也被杀。 这是在杀人灭口。 而且天字一号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杀掉。 薛以政拿出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的龙纹印章。 天字一号……到底是谁? 第87章 太后召见 第二天一早。 薛以政刚到大理寺,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上挂着宫里的牌子。 一个老嬷嬷站在马车旁边。 “薛大人。” 薛以政走过去。 “您是……” “奴婢是太后宫里的人。”老嬷嬷说,“太后娘娘召见您。” 薛以政心里一沉。 太后? “太后娘娘召见我?” “是。”老嬷嬷说,“请薛大人上车。”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上了马车。 马车往皇宫驶去。 薛以政坐在车里,脑子飞速转动。 太后为什么要召见他? 难道太后就是天字一号? 不对。 如果太后是天字一号,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召见他。 那太后召见他,是为了什么? 马车停在慈宁宫门口。 老嬷嬷带着薛以政走进宫殿。 慈宁宫很大,装修得很华丽。 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凤袍,看起来很威严。 她六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有五十岁左右。 “薛大人。” 薛以政跪下。 “臣薛以政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 薛以政站起来。 太后看着他。 “薛大人,听说你在查李家的案子?” “是。” “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薛以政说,“李家走私盐,贪污朝廷的钱,罪大恶极。” 太后点头。 “那天字一号呢?” 薛以政心跳加快。 “天字一号……臣还在查。” “还在查?”太后笑了笑,“那你查到什么了?”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 “臣查到,天字一号是个女人。” 太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女人?” “是。”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薛大人,你觉得天字一号会是谁?” 薛以政低下头。 “臣不知道。” “不知道?”太后说,“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薛以政咬了咬牙。 “臣……臣有个猜测。” “说。” “臣猜测,天字一号可能是皇室中人。” 太后脸色一变。 “皇室中人?” “是。”薛以政说,“因为天字一号使用的印章,是龙纹印章。” 太后站起来,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龙纹印章……” 她突然停下脚步。 “薛大人,你知道朝廷里有几个人有资格使用龙纹印章吗?” “三个。”薛以政说,“皇上、太子、还有……”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太后转身看着他。 “还有谁?” 薛以政低下头。 “还有皇后和太后娘娘。” 太后笑了。 “所以你怀疑哀家?” “臣不敢。” “不敢?”太后说,“那你为什么要查天字一号?” 薛以政抬头看着太后。 “因为这是臣的职责。” 太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很好。” 她走回主位,坐下。 “薛大人,哀家问你,如果天字一号真的是哀家,你会怎么办?” 薛以政心里一沉。 “臣……” “别说了。”太后挥手,“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顿了顿。 “薛大人,哀家告诉你,天字一号不是哀家。” 薛以政愣住了。 “不是?” “对。”太后说,“但哀家知道天字一号是谁。” 薛以政心跳加快。 “太后娘娘,天字一号是谁?”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是皇后。” 薛以政浑身一颤。 皇后? “太后娘娘,您……您确定?” “确定。”太后说,“哀家查了很久,才查出来的。” 薛以政说不出话来。 皇后是天字一号? 这怎么可能? “薛大人,你是不是觉得不可能?”太后说,“但这就是事实。” “可是……”薛以政说,“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要权力。”太后说,“皇后出身寒门,嫁给皇上之前,她家里很穷。她嫁给皇上后,一直想要更多的权力。” 薛以政皱眉。 “那她为什么要和李家勾结?” “因为李家有钱。”太后说,“皇后需要钱来收买朝臣,扩大自己的势力。” 薛以政沉思片刻。 “那太后娘娘为什么要告诉臣这些?” 太后看着他。 “因为哀家需要你帮忙。” “帮忙?” “对。”太后说,“哀家要你抓住皇后。” 薛以政愣住了。 “抓住皇后?” “对。”太后说,“皇后做了这么多坏事,不能再让她逍遥法外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可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子,臣怎么能抓她?” “哀家会帮你。”太后说,“哀家会说服皇上,让他同意抓皇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沉默了。 太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薛大人,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臣……” “你在担心,如果抓了皇后,会不会引起朝廷动荡。”太后说,“但哀家告诉你,如果不抓皇后,朝廷会更乱。” 薛以政抬头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臣有个问题。” “说。” “太后娘娘是怎么查到皇后是天字一号的?” 太后笑了笑。 “因为哀家也收到过天字一号的信。” 薛以政心里一沉。 “太后娘娘也收到过?” “对。”太后说,“十年前,天字一号给哀家写过一封信,让哀家帮她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哀家说服皇上,立她的儿子为太子。”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现在的太子……” “对。”太后说,“现在的太子,就是皇后的儿子。” 薛以政说不出话来。 太后继续说:“当时哀家不知道天字一号是谁,只是觉得这封信很奇怪。后来哀家查了很久,才查出天字一号就是皇后。” “那太后娘娘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皇上?” “因为哀家没有证据。”太后说,“而且哀家也不确定,皇上会不会相信哀家。” 薛以政沉思片刻。 “那太后娘娘现在有证据了吗?” “有。”太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是皇后写给李家的信,哀家从皇后的宫里偷出来的。” 薛以政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李家继续走私盐,然后把钱送到皇后宫里。 信封上,印着龙纹印章。 薛以政捏紧信。 “太后娘娘,这封信……” “这封信就是证据。”太后说,“有了这封信,皇上就不得不相信哀家了。” 薛以政点头。 “那臣现在该怎么做?” “去找皇上。”太后说,“把这封信给他看,然后让他下令抓皇后。”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 “太后娘娘,臣有个请求。” “说。” “臣想先查清楚,皇后还有没有其他同党。” 太后看着他。 “你是说,皇后背后还有人?” “臣不确定。”薛以政说,“但臣觉得,皇后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 太后沉思片刻。 “好,那你就去查吧。” “谢太后娘娘。” 薛以政转身要走。 “等等。”太后突然叫住他。 “太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太后盯着他。 “薛大人,哀家警告你,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臣明白。” “如果你敢泄露出去……”太后顿了顿,“哀家会让你生不如死。” 薛以政心里一沉。 “臣不敢。” “下去吧。” 薛以政退出慈宁宫。 走出宫殿,他深吸一口气。 皇后是天字一号?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但薛以政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后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而且太后说,她从皇后宫里偷出了那封信。 这可能吗? 皇后的宫里守卫森严,太后怎么可能偷得出来? 除非…… 薛以政心里一沉。 除非那封信本来就是太后的。 第88章 天字一号 薛以政回到大理寺,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 林清歌和陈清逸正在里面等他。 “队长,太后找你干什么?”林清歌问。 薛以政关上门。 “太后说,皇后是天字一号。” 林清歌和陈清逸都愣住了。 “皇后?” “对。”薛以政把那封信拿出来,“太后给了我这封信,说是从皇后宫里偷出来的。” 林清歌接过信,看了几眼。 “这封信……” “怎么了?” “这封信的笔迹,和之前我们找到的那些信不一样。” 薛以政心里一沉。 “你确定?” “确定。”林清歌说,“之前那些信的笔迹很秀气,但这封信的笔迹比较粗糙。” 薛以政拿过信,仔细看了看。 确实不一样。 “所以这封信是假的?” “应该是。”林清歌说,“而且这封信的纸张也不对。” “纸张?” “对。”林清歌说,“之前那些信用的是宫里的特制纸张,但这封信用的是普通纸张。” 薛以政捏紧信。 “所以太后在骗我?” “应该是。”林清歌说,“太后想让你以为皇后是天字一号。”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太后才是天字一号。”陈清逸突然说。 薛以政和林清歌都转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陈清逸说,“太后给你一封假信,让你以为皇后是天字一号。这样一来,你就会去抓皇后,而太后就能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 薛以政沉思片刻。 “有道理。” “而且……”陈清逸继续说,“太后刚才警告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这说明她心虚。” 薛以政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查太后。”林清歌说,“查清楚太后和李家的关系。” “怎么查?” “从太后宫里的人入手。”林清歌说,“太后宫里肯定有人知道内情。” 薛以政站起来。 “好,那就从太后宫里的人开始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陈清逸推开门,往外看去。 “大人,皇上来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上? 他走出房间,看到皇帝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 皇帝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薛以政赶紧跪下。 “臣薛以政参见皇上。” “起来吧。” 薛以政站起来。 皇帝看着他。 “薛爱卿,听说太后召见了你?” “是。” “太后跟你说了什么?”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 “太后说……皇后是天字一号。” 皇帝脸色一变。 “什么?” “太后给了臣一封信,说是从皇后宫里偷出来的。”薛以政把信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信,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封信……” “皇上,这封信是假的。”薛以政说。 皇帝抬头看着他。 “假的?” “是。”薛以政说,“臣的人查过了,这封信的笔迹和纸张都不对。”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太后在骗你?” “应该是。” 皇帝把信捏成一团。 “该死。” 他转身看向侍卫。 “去慈宁宫,把太后给朕带来。” “是。” 侍卫们转身离开。 皇帝转头看着薛以政。 “薛爱卿,你跟朕来。” “是。” 薛以政跟着皇帝走进大理寺的议事厅。 皇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薛爱卿,你觉得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臣猜测,太后可能就是天字一号。” 皇帝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臣猜测,太后就是天字一号。”薛以政说,“太后给臣一封假信,让臣以为皇后是天字一号。这样一来,臣就会去抓皇后,而太后就能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 皇帝站起来,在议事厅里走来走去。 “太后……” 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可能。太后怎么可能是天字一号?” “皇上,臣有证据。”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之前找到的那些信,“这些信都是天字一号写的,笔迹和太后的笔迹一模一样。” 皇帝接过信,看了几眼。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 “皇上,臣还查到,太后这十年,每年都从李家拿五十万两。” 皇帝浑身一颤。 “五十万两?” “是。”薛以政说,“而且太后还帮李家拿到了很多朝廷的订单。” 皇帝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薛爱卿,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 “确定。” 皇帝坐回主位,捂住脸。 “朕的母后……竟然是天字一号…… 第89章 瓜中有瓜瓜中瓜 慈宁宫外,侍卫们围成一圈。 太后站在宫门口,脸色铁青。 “皇上让你们来抓哀家?” 为首的侍卫跪下。“太后娘娘,皇上有令,请您移驾大理寺。” “移驾大理寺?”太后冷笑,“哀家是太后,不是犯人。” “太后娘娘……” “滚开!” 太后转身要回宫,侍卫们拦住她。 “太后娘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太后盯着他们。“你们敢拦哀家?” “皇上有令,我们不敢不从。” 太后咬了咬牙。 她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 “好。”太后说,“哀家跟你们走。” 侍卫们松了口气。 太后上了马车。 马车往大理寺驶去。 车里,太后坐在角落,闭着眼睛。 她这十年,做了太多事。 走私盐,贪污朝廷的钱,收买朝臣。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 没想到,还是被查出来了。 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 太后下了车。 薛以政站在门口等她。 “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他,冷笑。“薛大人,你很厉害。” “太后娘娘过奖了。” “哀家没有过奖。”太后说,“哀家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查到哀家。你是第一个。” 薛以政没有说话。 太后走进大理寺。 议事厅里,皇帝坐在主位上。 太后走进来,看到皇帝,愣了一下。 “皇上……” 皇帝抬头看着她。“母后,你让朕很失望。” 太后低下头。“儿……” “别叫。”皇帝打断她,“你现在是犯人。” 太后浑身一颤。 皇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母后,朕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后沉默了。 “说!” 太后抬头看着皇帝。“因为哀家想要权力。” 皇帝脸色一变。“权力?你已经是太后了,还要什么权力?” “太后算什么?”太后冷笑,“太后只是个摆设。真正有权力的,是皇上你。” 皇帝说不出话来。 太后继续说:“哀家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年轻的时候,为父母活。后成先皇后,为先皇活。先皇死后,为你活。哀家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所以你就和李家勾结?” “对。”太后说,“李家有钱,哀家需要钱。有了钱,哀家就能收买朝臣,扩大自己的势力。” 皇帝咬了咬牙。“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害死了多少人?” 太后低下头。“哀家知道。” “知道你还做?” “因为哀家别无选择。”太后说,“哀家要是不做,就会被人欺负。” 皇帝转身走回主位。“来人,把太后押下去。” 侍卫们走过来。 太后没有反抗,跟着侍卫走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捂住脸。 薛以政走过来。“皇上……” “薛爱卿,朕累了。” “皇上,臣还有话要说。” 皇帝抬头看着他。“说。” “臣查到,太后背后还有人。” 皇帝脸色一变。“还有人?” “是。”薛以政说,“太后虽然是天字一号,但她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些事。” “那还有谁?” 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这是臣查到的名单,一共有二十三个人。” 皇帝接过名单,看了几眼。 名单上的人,都是朝廷里的大员。 户部侍郎、兵部侍郎、刑部侍郎…… 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人……都参与了?” “是。”薛以政说,“他们都是天字一号的成员。” 皇帝把名单捏成一团。“该死。” 他站起来。“来人,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抓起来。” “是。” 侍卫们转身离开。 皇帝转头看着薛以政。“薛爱卿,这次多亏了你。” “臣只是做了臣该做的事。” “不。”皇帝说,“你做得很好。朕要重重赏你。” “臣不敢。” “别推辞。”皇帝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理寺卿。” 薛以政愣住了。 大理寺卿? 那可是正三品的官。 “皇上,臣……” “别说了。”皇帝挥手,“这是朕的决定。” 薛以政跪下。“谢皇上。” 皇帝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不对,薛大人,恭喜你。” “别叫薛大人。”薛以政说,“还是叫队长吧。” 林清歌笑了。“好。” 陈清逸也走过来。“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薛以政说,“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衙役跑进来。“大人,太后在牢里自尽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什么?” “太后在牢里上吊自尽了。” 薛以政转身往外跑。 牢房里,太后吊在房梁上。 她脸色发青,眼睛瞪得很大。 薛以政走过去,检查了一下。 已经没气了。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太后为什么要自尽?” “因为她不想受审。”薛以政说,“她知道,一旦受审,她做的所有事都会被公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查。”薛以政说,“太后死了,但案子还没结束。” 林清歌点头。 薛以政转身离开牢房。 走出大理寺,他抬头看着天空。 太后死了。 但这案子,还远远没有结束。 名单上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90章 一下子就富裕了 第二天一早。 薛以政带着人冲进户部侍郎赵文渊的府邸。 赵文渊五十多岁,长得很富态。 他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到薛以政,愣了一下。 “薛大人,你这是……” “赵大人,你被捕了。” 赵文渊脸色一变。“被捕?我犯了什么罪?” “你和太后勾结,贪污朝廷的钱。”薛以政说,“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 赵文渊站起来。“薛大人,你有证据吗?” “有。”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份账本,“这是你和太后的往来账目。” 赵文渊看到账本,脸色煞白。 “这……这是假的……” “假的?”薛以政冷笑,“那我们去你府里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证据。” 赵文渊咬了咬牙。“你敢搜我的府?” “为什么不敢?” 薛以政挥手。“搜!” 衙役们冲进府里,四处搜查。 赵文渊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不一会儿,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赵大人的小金库。”陈清逸说,“在后院的地窖里。” 薛以政转身往后院走。 地窖很大,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 薛以政走进去,看着满地的金银,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有多少钱?” 林清歌走过来,翻了翻账本。“保守估计,五百万两。” 薛以政转头看着赵文渊。“赵大人,你一个户部侍郎,哪来这么多钱?” 赵文渊说不出话来。 “说!” 赵文渊咬了咬牙。“这些钱……是太后给我的。” “太后给你的?”薛以政冷笑,“太后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 “因为我帮她做事。” “做什么事?” 赵文渊沉默了。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不说?那就上刑。” 两个衙役走过来,拿着鞭子。 赵文渊脸色一变。“我说!我说!” “说。” “太后让我帮她贪污户部的钱。”赵文渊说,“每年,我都会从户部拿出一百万两,交给太后。” 薛以政心里一沉。 一年一百万两,十年就是一千万两。 “那这些钱,太后拿去干什么了?” “收买朝臣。”赵文渊说,“太后想要扩大自己的势力,所以她需要钱。” 薛以政点头。“还有呢?” “还有什么?” “太后还让你做了什么?” 赵文渊犹豫了一下。“太后让我帮她走私盐。” 薛以政脸色一变。“走私盐?” “对。”赵文渊说,“太后和李家合作,走私盐到各地。我负责帮他们打通关系,让盐能顺利运出去。” 薛以政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走私盐是死罪?” “我知道……”赵文渊低下头,“但我没办法。太后威胁我,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以前做的事说出去。” “以前做的事?” “对。”赵文渊说,“我年轻的时候,贪污过一笔钱。太后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一直威胁我。” 薛以政冷笑。“所以你就一直帮她?” 赵文渊不说话了。 薛以政挥手。“把他押下去。” “是。” 衙役们把赵文渊押走。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赵文渊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薛以政说,“太后这十年,做了太多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抓人。”薛以政说,“名单上还有二十二个人。” 林清歌点头。 就在这时,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兵部侍郎跑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跑了?” “对。”陈清逸说,“我们的人去抓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跑了。” “往哪跑了?” “不知道。”陈清逸说,“但我派人在城门口守着,他应该跑不出城。” 薛以政沉思片刻。“去兵部侍郎的府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是。” 兵部侍郎府,正门。 薛以政带着人冲进去。 府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下人。 薛以政抓住一个下人。“你家老爷呢?” “老爷……老爷走了……” “走了?往哪走了?” “不知道……老爷没说……” 薛以政松开下人,转身往里走。 书房里,桌上放着几本书。 薛以政翻开书,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城南,废弃的粮仓。 薛以政捏紧纸条。“走,去城南。” 城南,废弃的粮仓。 粮仓很大,但已经荒废了很久。 薛以政带着人走进去。 粮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点火把。” 衙役们点起火把。 火光照亮了粮仓。 粮仓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兵部侍郎孙明哲。 他四十多岁,长得很瘦,脸色苍白。 看到薛以政,他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大人,你还是来了。” “孙大人,你跑不掉的。” “我知道。”孙明哲说,“但我不想被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受审。”孙明哲说,“我做了太多坏事,一旦受审,我就完了。” 薛以政走过去。“那你打算怎么办?” 孙明哲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我打算自尽。” 薛以政脸色一变。“别做傻事。” “傻事?”孙明哲笑了,“我做的傻事还少吗?” 他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薛大人,我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薛以政盯着他。“我会认罪。” “认罪?”孙明哲冷笑,“认罪有用吗?我做了这么多坏事,就算认罪,也是死路一条。” “那你自尽,就不是死路一条了?” 孙明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匕首。 “你说得对。” 他转身看着薛以政。“薛大人,我认罪。” 薛以政松了口气。“那就跟我走吧。” 孙明哲点头。 就在这时,粮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面巾。 “孙明哲,你不能跟他走。” 孙明哲脸色一变。“你……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的人。” 黑衣人挥手。“动手。” 黑衣人们冲向薛以政。 薛以政拔出剑。“保护孙明哲。” 衙役们冲上去,和黑衣人打在一起。 薛以政护着孙明哲往后退。 黑衣人们很厉害,衙役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衙役倒下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这些黑衣人,是专业的杀手。 “孙明哲,跟我走。” 为首的黑衣人冲过来,一把抓住孙明哲。 孙明哲挣扎着。“放开我!” “别动。”黑衣人把匕首抵在孙明哲脖子上,“再动,我就杀了你。” 孙明哲不敢动了。 黑衣人转头看着薛以政。“薛大人,你要是不想孙明哲死,就别追我们。” 薛以政盯着他。“你们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黑衣人带着孙明哲往外走。 其他黑衣人跟在后面。 薛以政想追,但被林清歌拦住。 “队长,别追了。” “为什么?” “他们有人质。”林清歌说,“你要是追上去,孙明哲会死的。” 薛以政咬了咬牙。 该死。 黑衣人们带着孙明哲消失在夜色中。 第91章 神秘黑衣人 大理寺,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林清歌和陈清逸站在旁边。 “队长,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林清歌问。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他们很专业,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那他们为什么要救孙明哲?” “因为孙明哲知道太多秘密。”薛以政说,“如果孙明哲被我们抓住,那些秘密就会被公开。” 陈清逸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查。”薛以政说,“查清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怎么查?” “从孙明哲的府上入手。”薛以政说,“孙明哲肯定和那些黑衣人有联系。” 林清歌点头。“我这就去。” 她转身要走,突然停下。 “队长,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刚才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他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 薛以政心里一动。“你确定?” “确定。”林清歌说,“但我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 “好好想想。” 林清歌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睁开眼睛。 “我想起来了。” “谁?” “太子。” 薛以政浑身一颤。 太子? “你确定?” “确定。”林清歌说,“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和太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薛以政说不出话来。 如果那个黑衣人真的是太子…… 那这案子,就更复杂了。 “队长,我们要不要去查太子?”陈清逸问。 “不能查。”薛以政说,“太子是储君,我们没有权力查他。” “那我们怎么办?” 薛以政沉思片刻。“去找皇上。”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薛以政。 “薛爱卿,你说那个黑衣人是太子?” “臣不确定。”薛以政说,“但臣的人说,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和太子很像。” 皇帝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太子参与了这件事?” “臣不敢妄下结论。”薛以政说,“但臣觉得,这件事需要查清楚。” 皇帝站起来,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 “太子……” 他突然停下脚步。 “薛爱卿,你知道太子是谁的儿子吗?” 薛以政愣了一下。“是皇后的儿子。” “对。”皇帝说,“太子是皇后的儿子。而皇后……” 他顿了顿。 “皇后和太后关系很好。”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后和太后关系很好? 那太子会不会也参与了太后的事? “皇上,臣想查太子。” 皇帝转头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好,朕准了。” “谢皇上。” 薛以政转身要走。 “等等。” 皇帝突然叫住他。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盯着他。“薛爱卿,朕警告你,如果你查不出结果,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薛以政心里一沉。 “臣明白。” 他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薛以政深吸一口气。 查太子。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但他必须查。 回到大理寺,林清歌和陈清逸已经在等他了。 “队长,皇上怎么说?” “皇上准了。”薛以政说,“我们可以查太子。” 林清歌和陈清逸对视一眼。 “那我们从哪开始查?” “从太子府开始。”薛以政说,“去太子府,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是。” 太子府,正门。 薛以政带着人站在门口。 门房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薛大人,您这是……” “我要见太子。” “太子殿下不在府里。” “不在?”薛以政皱眉,“他去哪了?” “太子殿下去城外打猎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去城外,找太子。” “是。” 城外,猎场。 太子骑着马,手里拿着弓箭。 他二十多岁,长得很英俊。 看到薛以政,他笑了。 “薛大人,你来找本宫?” “太子殿下。”薛以政下马,“臣有事要问您。” “什么事?” “昨天晚上,您在哪?” 太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薛大人,你这是在怀疑本宫?” “臣不敢。”薛以政说,“臣只是想确认一下。” 太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昨天晚上,本宫在府里。” “有人能证明吗?” “有。”太子说,“本宫的侍卫都能证明。” 薛以政点头。“那臣再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认识孙明哲吗?” 太子脸色一变。 “孙明哲?本宫不认识。” “不认识?”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太子接过信,看了几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信是孙明哲写给太子的,内容是让太子帮他逃跑。 太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封信……” “太子殿下,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太子咬了咬牙。 “好,本宫承认,本宫认识孙明哲。” “那昨天晚上,是不是您去救的孙明哲?” 太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 “是本宫。” 薛以政心里一沉。 真的是太子。 “太子殿下,您为什么要救孙明哲?” “因为孙明哲是本宫的人。”太子说,“他帮本宫做了很多事,本宫不能看着他被抓。” “那您知不知道,孙明哲和太后勾结,贪污朝廷的钱?” “本宫知道。” 薛以政脸色一变。“您知道?” “对。”太子说,“而且本宫也参与了。” 薛以政说不出话来。 太子也参与了? “太子殿下,您……” “薛大人,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太子打断他,“但本宫告诉你,本宫做这些事,都是为了皇位。” “为了皇位?” “对。”太子说,“本宫是储君,但本宫的地位并不稳固。朝廷里有很多人想要拉本宫下马。所以本宫需要钱,需要势力。” 薛以政咬了咬牙。 “那您就和太后勾结?” “不是勾结。”太子说,“是合作。太后需要本宫的支持,本宫需要太后的钱。我们各取所需。” 薛以政转身看向林清歌和陈清逸。 “把太子带回大理寺。” “是。” 太子脸色一变。“薛大人,你敢抓本宫?” “为什么不敢?”薛以政说,“您参与贪污,罪大恶极。就算您是太子,臣也照抓不误。” 太子咬了咬牙。 “好,很好。”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侍卫。 “动手。” 侍卫们拔出剑,冲向薛以政。 薛以政也拔出剑。 “保护太子。” 衙役们冲上去,和侍卫们打在一起。 第92章 不是太子怎么也翻车? 猎场上,刀剑碰撞声响成一片。 薛以政一剑劈开冲过来的侍卫,转头看向太子。 太子站在马背上,脸色铁青。 “太子殿下,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太子冷笑,“薛以政,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大理寺卿,也敢抓本宫?” “臣只是在履行职责。” “职责?”太子跳下马,“你的职责就是和本宫作对?” 薛以政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太子。 太子的侍卫越来越少,衙役们已经占了上风。 太子看着倒在地上的侍卫,咬了咬牙。 “薛以政,你赢了。” 他扔掉手里的剑。 “本宫跟你走。” 薛以政松了口气。 林清歌走过来,拿出绳子要绑太子。 太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敢绑本宫?” “太子殿下,您现在是犯人。”林清歌说。 “犯人?”太子笑了,“本宫是储君,就算犯了罪,也轮不到你们来绑。” 薛以政挥手。 “不用绑了,让太子殿下自己走。” 林清歌收起绳子。 太子看着薛以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薛以政,本宫记住你了。” “臣惶恐。” 一行人往城里走。 路上,陈清逸凑到薛以政身边。 “大人,太子会不会半路逃跑?” “不会。”薛以政说,“他要是想跑,刚才就跑了。” “那他为什么不跑?” “因为他知道,跑了也没用。”薛以政说,“他是太子,跑到哪都会被认出来。” 陈清逸点头。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皇帝。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帝怎么会在这? 太子看到皇帝,愣了一下,然后跪下。 “父皇。” 皇帝走过来,盯着太子。 “你让朕很失望。” 太子低下头,不说话。 皇帝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辛苦了。” “臣不辛苦。” 皇帝挥手。 “把太子带回宫里。” 几个侍卫走过来,押着太子往皇宫走。 太子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着薛以政。 “薛大人,本宫有句话想问你。” “太子殿下请说。” “你查本宫,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你自己?” 薛以政愣了一下。 为了朝廷,还是为了自己? 他想了想。 “臣是为了朝廷。” 太子笑了。 “是吗?” 他转身跟着侍卫走了。 皇帝拍了拍薛以政的肩膀。 “薛爱卿,你做得很好。” “谢皇上。” 皇帝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往皇宫驶去。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太子刚才说的话。” “什么话?” “他问我,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自己。”薛以政说,“我说是为了朝廷,但我自己都不确定。” 林清歌沉默了一会儿。 “队长,你做的事没错。” “没错?”薛以政苦笑,“我抓了太后,抓了太子,接下来还要抓多少人?” “该抓多少就抓多少。”林清歌说,“这些人做了坏事,就该受到惩罚。” 薛以政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身往大理寺走。 “走吧,还有二十一个人等着我们抓。” 大理寺,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看着桌上的名单。 名单上还有二十一个人。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 都是朝廷里的大员。 陈清逸走进来。 “大人,刑部侍郎王明德求见。” 薛以政抬头。 “王明德?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薛以政沉思片刻。 “让他进来。” 陈清逸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王明德走进来。 王明德五十多岁,长得很瘦,脸色苍白。 他走到薛以政面前,跪下。 “薛大人,下官有罪。” 薛以政看着他。 “你有什么罪?” “下官参与了太后的事。”王明德说,“下官帮太后贪污了朝廷的钱。” 薛以政心里一动。 王明德主动来认罪? “你为什么要主动来认罪?” “因为下官怕了。”王明德说,“太后死了,太子被抓了,下官知道,自己也跑不掉了。” 薛以政点头。 “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王明德深吸一口气。 “下官帮太后贪污了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你一个刑部侍郎,怎么贪污这么多钱?” “下官负责审案子。”王明德说,“很多案子,下官都收了钱,然后判得很轻。” 薛以政咬了咬牙。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害死了多少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官知道……”王明德低下头,“但下官没办法,太后威胁下官,如果不听话,就把下官以前做的事说出去。” “以前做的事?” “对。”王明德说,“下官年轻的时候,杀过人。太后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一直威胁下官。” 薛以政沉默了。 太后真是厉害,抓住了这么多人的把柄。 “还有谁参与了?” “很多人。”王明德说,“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他们都参与了。” 薛以政拿起名单。 “这些人,都参与了?” “对。” 薛以政站起来。 “来人,把王明德押下去。” “是。” 衙役们把王明德押走。 林清歌走进来。 “队长,王明德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薛以政说,“他没必要骗我们。”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抓人。”薛以政说,“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抓起来。” 林清歌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突然停下。 “队长,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我们把这些人都抓了,朝廷会不会乱?” 薛以政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这些人都是朝廷里的大员,如果全部抓了,朝廷肯定会乱。 但如果不抓,这些人就会继续作恶。 “会乱。”薛以政说,“但不抓更乱。” 林清歌点头。 “我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越查越复杂。 太后、太子、还有这么多朝廷大员…… 他们到底贪污了多少钱? 害死了多少人? 薛以政拿起名单,一个一个看过去。 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他们的罪行。 贪污、受贿、杀人…… 薛以政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人的罪行,都和一个人有关。 太后。 太后就像一张网,把这些人全部网在一起。 但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钱? 不对。 太后已经是太后了,她不缺钱。 那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薛以政突然想起太后说过的话。 “哀家想要权力。” 权力。 太后要钱,是为了收买朝臣,扩大自己的势力。 但太后要这么大的势力干什么? 薛以政心里一沉。 太后想要造反? 不对,太后已经是太后了,她造反干什么? 除非…… 薛以政猛地站起来。 除非太后想要废掉皇帝,自己当皇帝。 第93章 这操作只能直呼内行 户部尚书府,正门。 薛以政带着人站在门口。 林清歌敲门。 门房打开门,看到薛以政,愣了一下。 “薛大人?” “你家老爷在吗?” “在……在书房……” 薛以政推开门房,直接往里走。 书房里,户部尚书李文昌正在写字。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薛以政,他笑了。 “薛大人,稀客啊。” “李大人。”薛以政走过去,“您被捕了。” 李文昌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 “被捕?” “对。”薛以政说,“您和太后勾结,贪污朝廷的钱,罪大恶极。” 李文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薛大人,你说我贪污,有证据吗?” “有。”薛以政从怀里掏出一份账本,“这是您和太后的往来账目。” 李文昌接过账本,翻了几页。 “这账本是假的。” “假的?” “对。”李文昌说,“这账本上的字,不是我写的。” 薛以政皱眉。 “那是谁写的?” “我怎么知道?”李文昌把账本扔在桌上,“薛大人,你要抓我,就拿出真凭实据。” 薛以政盯着他。 这老狐狸,想耍赖。 “李大人,王明德已经招了。” 李文昌脸色一变。 “王明德?” “对。”薛以政说,“王明德说,您参与了太后的事,贪污了五百万两。” 李文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薛大人,你知道王明德为什么会招吗?” “为什么?” “因为他怕死。”李文昌说,“他怕被抓,所以主动来认罪,想要将功赎罪。” “那又怎么样?” “他为了活命,什么话都敢说。”李文昌说,“他说我贪污了五百万两,你信吗?” 薛以政沉思片刻。 确实,王明德的话不一定可信。 “那李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抓我,就拿出真凭实据。”李文昌说,“光凭王明德的一面之词,可不够。”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搜。” “是。” 衙役们冲进府里,四处搜查。 李文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薛以政盯着他。 这老狐狸,太镇定了。 难道他真的没有贪污? 不对。 王明德不可能无缘无故诬陷他。 一定有证据。 不一会儿,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没找到。” 薛以政心里一沉。 “什么都没找到?” “对。”陈清逸说,“我们把府里翻了个遍,连一两银子都没找到。” 李文昌睁开眼睛,笑了。 “薛大人,现在你信了吗?” 薛以政咬了咬牙。 该死。 这老狐狸,把证据藏得太好了。 “李大人,您把证据藏哪了?” “什么证据?”李文昌说,“我没有贪污,哪来的证据?” 薛以政盯着他。 “您真的没有贪污?” “没有。” “那您这十年,每年从太后那拿的五十万两,是怎么回事?” 李文昌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查到的。”薛以政说,“您每年从太后那拿五十万两,十年就是五百万两。” 李文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从太后那拿了钱。” “那您还说没有贪污?” “我没有贪污。”李文昌说,“我从太后那拿的钱,都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 “对。”李文昌说,“我帮太后做事,太后给我钱,这是交易,不是贪污。” 薛以政愣住了。 这老狐狸,还真会狡辩。 “那您帮太后做了什么事?” “很多事。”李文昌说,“我帮太后打通关系,让她的生意能顺利进行。” “什么生意?” “盐生意。”李文昌说,“太后和李家合作,走私盐到各地。我负责帮他们打通关系。” 薛以政心里一沉。 果然。 “那您知不知道,走私盐是死罪?” “我知道。”李文昌说,“但我没办法,太后威胁我。” “威胁您什么?” “威胁我的家人。”李文昌说,“太后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杀了我全家。” 薛以政沉默了。 太后真是狠。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认罪。”李文昌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过我的家人。”李文昌说,“我做的事,和他们无关。” 薛以政沉思片刻。 “好,我答应你。” 李文昌松了口气。 “谢谢薛大人。” 他站起来。 “我跟你走。” 薛以政点头。 “来人,带李大人回大理寺。”“是。” 衙役们押着李文昌往外走。 走到门口,李文昌突然停下。 “薛大人,我还有句话想说。” “说。” “太后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李文昌说,“太后背后,还有人。” 薛以政心里一动。 “还有人?” “对。”李文昌说,“但我不知道是谁。” “您不知道?” “不知道。”李文昌说,“太后从来没告诉过我。” 薛以政皱眉。 太后背后还有人? 会是谁? “李大人,您能不能给我点线索?” 李文昌想了想。 “我只知道,那个人的地位很高,比太后还高。” “比太后还高?”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是……” “对。”李文昌说,“可能是皇上。” 薛以政浑身一颤。 皇上? 不可能。 皇上怎么可能参与这种事? “李大人,您确定?” “我不确定。”李文昌说,“这只是我的猜测。” 他转身跟着衙役走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如果太后背后的人真的是皇上…… 那这案子,就彻底复杂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李文昌刚才说的话。” “什么话?” “他说太后背后还有人,可能是皇上。”薛以政说。 林清歌脸色一变。 “皇上?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薛以政说,“但李文昌没必要骗我。” “那我们要不要去查皇上?” “不能查。”薛以政说,“皇上是天子,我们没有权力查他。” “那我们怎么办?” 薛以政沉思片刻。 “先把其他人抓了再说。” 林清歌点头。 就在这时,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兵部尚书跑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又跑了?” “对。”陈清逸说,“我们的人去抓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跑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派人去追。”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狡猾。” “是啊。”林清歌说,“不过队长,我有个问题。” “说。”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跑?”林清歌说,“他们就算跑了,也跑不出大周。” 薛以政沉思片刻。 “因为他们不是想跑出大周。” “那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拖延时间。”薛以政说,“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救援?”林清歌愣了一下,“谁会来救他们?” 薛以政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太后背后的那个人。 第94章 皇帝亲自下场查瓜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张文博。 张文博四十多岁,长得很壮,但此刻脸色苍白。 “张爱卿,你为什么要跑?” “臣……臣怕……” “怕什么?” “臣怕被薛以政抓住。”张文博说。 皇帝冷笑。 “你做了亏心事,当然怕被抓。” “臣……臣没有做亏心事……” “没有?”皇帝拍了拍桌子,“那你为什么要跑?” 张文博不说话了。 皇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张爱卿,朕问你,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臣……臣和太后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皇帝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张文博接过信,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是太后写给他的,内容是让他帮忙运送私盐。 “这……这是假的……” “假的?”皇帝冷笑,“这是太后的亲笔信,你说是假的?” 张文博说不出话来。 皇帝转身走回龙椅。 “张爱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和太后到底做了什么?” 张文博咬了咬牙。 “臣……臣帮太后运送私盐。” “还有呢?” “臣帮太后收买朝臣。” “还有呢?” 张文博沉默了。 皇帝盯着他。 “说。” “臣……臣帮太后监视皇上。” 皇帝脸色一变。 “监视朕?” “是。”张文博说,“太后让臣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然后向她汇报。” 皇帝浑身发抖。 “好,很好。” 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太监。 “去把薛以政叫来。” “是。” 太监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薛以政走进御书房。 “臣薛以政参见皇上。” “起来吧。” 薛以政站起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张文博,愣了一下。 “皇上,这是……” “张文博自己跑到朕这来了。”皇帝说,“他刚才招了,说他帮太后监视朕。” 薛以政心里一沉。 监视皇上? 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皇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臣怀疑,太后想要造反。” 皇帝脸色一变。 “造反?” “是。”薛以政说,“太后收买朝臣,走私盐,贪污朝廷的钱,还监视皇上。这些行为,都指向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废掉皇上,自己当皇帝。” 皇帝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薛爱卿,你有证据吗?” “没有。”薛以政说,“但臣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皇帝沉默了。 他站起来,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 “太后……朕的母后……竟然想要造反……”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薛以政。 “薛爱卿,朕问你,如果太后真的想要造反,她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薛以政沉思片刻。 “很大。” “为什么?” “因为太后手里有钱,有人,还有太子。”薛以政说,“如果她真的起兵,朝廷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会支持她。” 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朕该怎么办?” “臣建议,尽快把太后的余党全部抓起来。”薛以政说,“只要把这些人抓了,太后的势力就会瓦解。” 皇帝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头看向张文博。 “来人,把张文博押下去。” “是。” 侍卫们把张文博押走。 皇帝转头看着薛以政。 “薛爱卿,朕再问你一个问题。” “皇上请说。” “你觉得,朕是个好皇帝吗?” 薛以政愣了一下。 这问题,怎么回答? “皇上是明君。” “明君?”皇帝苦笑,“如果朕真的是明君,怎么会让太后做出这种事?” 薛以政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继续说:“朕当了二十年皇帝,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没想到,朕的母后,朕的太子,还有这么多朝臣,都在背着朕做坏事。” “皇上……” “朕是不是很失败?” 薛以政沉默了一会儿。 “皇上不是失败,只是太信任别人了。” 皇帝看着他。 “太信任别人?” “是。”薛以政说,“皇上信任太后,所以没有防备她。皇上信任太子,所以没有监视他。皇上信任朝臣,所以没有查他们。” 皇帝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他转身走回龙椅。 “薛爱卿,从今天起,朕要你全权负责这个案子。” “臣遵旨。” “朕给你尚方宝剑,见官大一级。”皇帝从桌上拿起一把剑,递给薛以政,“任何人敢阻拦你,格杀勿论。” 薛以政接过剑,跪下。“谢皇上。” “去吧。”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尚方宝剑。 这可是皇帝给的最高权力。 有了这把剑,他可以抓任何人,杀任何人。 但同时,责任也更大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皇上给你什么了?” “尚方宝剑。”薛以政把剑举起来。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这是要你放手去查啊。” “是啊。”薛以政说,“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剩下的人全部抓起来。” “是。” 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刑部尚书求见。” 薛以政愣了一下。 “刑部尚书?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薛以政沉思片刻。 “让他进来。” 陈清逸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刑部尚书赵明远走进来。 赵明远五十多岁,长得很严肃。 他走到薛以政面前,跪下。 “薛大人,下官有罪。” 薛以政看着他。 又一个来认罪的。 “你有什么罪?” “下官参与了太后的事。”赵明远说,“下官帮太后贪污了朝廷的钱。” “贪污了多少?” “四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四百万两。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贪。 “那你为什么要主动来认罪?” “因为下官想活命。”赵明远说,“下官知道,太后的事已经败露了,下官再不认罪,就来不及了。” 薛以政点头。 “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 “下官帮太后审案子,收了很多钱。” “还有呢?” “下官帮太后收买朝臣。” “还有呢?”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 “下官还帮太后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下官帮太后杀了人。” 薛以政脸色一变。 “杀了谁?” “先皇。” 薛以政浑身一颤。 先皇? “你说什么?” “下官帮太后杀了先皇。”赵明远说,“十年前,先皇突然暴毙。朝廷说是病死的,但其实是太后下手。” 第95章 先皇暴毙真相 薛以政握紧手里的尚方宝剑。 “你再说一遍。” 赵明远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十年前,先皇暴毙,是太后下的毒。” 薛以政脑子嗡的一声。 先皇是被毒死的?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人,你确定?” “确定。”赵明远说,“当年下官负责验尸,太后找到下官,让下官把验尸报告改成病死。” “你就答应了?” “下官不敢不答应。”赵明远说,“太后威胁下官,如果不听话,就杀下官全家。” 薛以政在屋里走来走去。 先皇被毒死。 太后是凶手。 这案子,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太后为什么要杀先皇?” “因为先皇发现了太后的事。”赵明远说,“先皇知道太后在贪污,要查太后。太后怕事情败露,就下手了。” “用的什么毒?” “鹤顶红。”赵明远说,“太后在先皇的茶里下了鹤顶红,先皇喝了茶,当晚就死了。” 薛以政停下脚步。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太医院的院判知道。”赵明远说,“当年是他帮太后配的毒。” “太医院院判?”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去把太医院院判抓来。”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盯着赵明远。 “你还知道什么?” “下官还知道,太后杀先皇之前,先杀了一个人。” “谁?” “先皇的贴身太监,李公公。”赵明远说,“李公公发现了太后的事,要去告诉先皇。太后知道后,派人把李公公杀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太后这十年,到底杀了多少人? “李公公的尸体在哪?” “被太后处理了。”赵明远说,“太后让人把尸体烧了,骨灰扔进了护城河。” 薛以政沉默了。 没有尸体,就没有证据。 但赵明远的证词,应该够了。 “来人,把赵明远押下去。” “是。” 衙役们把赵明远押走。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是啊。”薛以政揉了揉太阳穴,“太后不仅贪污,还杀了先皇。”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陈清逸把太医院院判抓来,再审。” 不一会儿,陈清逸带着太医院院判走进来。 太医院院判叫孙思远,六十多岁,头发花白。 他看到薛以政,脸色煞白。 “薛大人……” “孙院判。”薛以政说,“你被捕了。” “被捕?”孙思远往后退了一步,“下官犯了什么罪?” “你帮太后配毒药,毒死了先皇。” 孙思远脸色更白了。 “下官……下官没有……” “没有?”薛以政冷笑,“赵明远都招了,你还想抵赖?” 孙思远咬了咬牙。 “下官……下官是被逼的……” “被逼的?” “对。”孙思远说,“太后威胁下官,如果不帮她配毒药,就杀下官全家。” 薛以政盯着他。 “那你就帮她配了?” “下官没办法……”孙思远跪下,“下官也不想啊,但下官不能看着家人死……” “所以你就看着先皇死?” 孙思远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说,你配的是什么毒?” “鹤顶红。” “怎么配的?” “下官用了三钱鹤顶红,加了半两砒霜,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孙思远说,“这种毒,无色无味,喝下去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太后是怎么给先皇下毒的?” “太后让宫女把毒放进先皇的茶里。”孙思远说,“先皇喝了茶,当晚就死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太后真狠。 “那个宫女呢?” “被太后杀了。”孙思远说,“太后怕宫女说出去,就让人把宫女杀了灭口。” 薛以政咬了咬牙。 太后为了掩盖真相,杀了多少人? “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 “还有太后的心腹太监,王公公。”孙思远说,“王公公负责处理尸体。” “王公公现在在哪?” “在太后宫里。”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 “去把王公公抓来。”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 这案子,一环套一环。 太后为了权力,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你说太后为什么要杀先皇?” “因为先皇发现了她的事。”薛以政说,“太后贪污了这么多钱,先皇肯定会查。太后怕事情败露,就先下手为强。” “那太后杀了先皇之后,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 薛以政愣了一下。 对啊。 太后杀了先皇,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 “因为她不能。” 林清歌转头,看到皇帝走进来。薛以政连忙站起来。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走到主位坐下,“朕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帝听到了? “皇上……” “不用解释。”皇帝挥手,“朕知道你们在查什么。”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孙思远。 “孙思远,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是真的……”孙思远磕头,“请皇上饶命……” 皇帝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朕问你,太后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 孙思远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太后是女人……” “对。”皇帝说,“太后是女人,按照大周的祖制,女人不能当皇帝。” 薛以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太后想要权力,但她不能自己当皇帝。 所以她扶持太子,让太子当傀儡。 “那太后为什么要扶持太子?”林清歌问。 “因为太子是她儿子。”皇帝说,“太子当了皇帝,太后就是太皇太后,可以垂帘听政。” 薛以政点头。 太后的计划,很完美。 杀了先皇,扶持太子,自己垂帘听政。 但她没想到,会被查出来。 “皇上,臣还有个问题。” “说。” “太后为什么要监视您?” 皇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因为朕不是太后的儿子。” 薛以政浑身一颤。 什么? 皇帝不是太后的儿子? “皇上,您……” “朕是先皇和一个宫女生的。”皇帝说,“先皇死后,太后本来想让太子继位,但朝臣们不同意,说太子太小,不能当皇帝。所以朕就继位了。” 薛以政说不出话来。 原来皇帝和太后不是母子。 难怪太后要监视皇帝。 “那太后为什么不杀您?” “因为她不敢。”皇帝说,“朕继位的时候,朝臣们都支持朕。太后如果杀了朕,朝臣们肯定会造反。” 薛以政点头。 所以太后只能等。 等太子长大,等时机成熟。 然后废掉皇帝,让太子继位。 “皇上,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皇帝站起来,“薛爱卿,朕再给你一个任务。” “皇上请说。” “把太后的余党全部抓起来。”皇帝说,“一个都不能放过。” “臣遵旨。” 皇帝转身离开。 薛以政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这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第96章 太后余党大清洗 大理寺,天牢。 薛以政站在牢房外,看着里面的犯人。 太后的余党,一共抓了三十二个人。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太医院院判…… 都是朝廷里的大员。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人都抓齐了。” “好。”薛以政说,“一个一个审。” “是。” 第一个被提审的,是户部尚书李文昌。 李文昌被押到堂上,跪在地上。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拍了拍惊堂木。 “李文昌,你可认罪?” “下官认罪。”李文昌说,“下官帮太后贪污了五百万两。” “还有呢?” “下官帮太后走私盐。” “还有呢?” 李文昌犹豫了一下。 “下官还帮太后收买朝臣。” “收买了多少人?” “二十三个。” 薛以政心里一沉。 二十三个。 这些人,都是太后的爪牙。 “这二十三个人都是谁?” “有户部侍郎赵文渊,兵部侍郎孙明哲,刑部侍郎王明德……”李文昌一个一个报出名字。 薛以政让陈清逸记下来。 “还有吗?” “没有了。” “好。”薛以政挥手,“押下去。” 衙役们把李文昌押走。 接下来,薛以政又审了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太医院院判…… 这些人,都招了。 他们帮太后贪污,走私盐,收买朝臣,甚至杀人。 薛以政听着这些供词,心里越来越沉重。 太后这十年,做了太多坏事。 审完最后一个人,已经是深夜了。 薛以政揉了揉太阳穴。 “清歌,统计一下,太后一共贪污了多少钱。” “是。” 林清歌拿出账本,算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队长,太后一共贪污了三千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两。 这是个天文数字。 “这些钱,太后都拿去干什么了?” “收买朝臣,走私盐,还有……”林清歌顿了顿,“养私兵。” “养私兵?” “对。”林清歌说,“根据供词,太后在城外养了五千私兵。” 薛以政浑身一颤。 五千私兵。 太后真的想造反。 “这些私兵现在在哪?” “在城外的军营里。” “派人去抓。”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太后的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但他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这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 太后、太子、还有这么多朝臣…… 朝廷,要乱了。 第二天一早。 薛以政带着人去了城外的军营。 军营很大,里面驻扎着五千士兵。 薛以政站在军营门口,举起尚方宝剑。 “听令,所有士兵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军营里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一个将军走出来。 他四十多岁,长得很壮,脸上有一道疤。 “你是谁?” “大理寺卿,薛以政。” “大理寺卿?”将军冷笑,“你一个大理寺卿,也敢来抓我们?” “为什么不敢?”薛以政举起尚方宝剑,“这是皇上给我的尚方宝剑,见官大一级。” 将军脸色一变。 “尚方宝剑?” “对。”薛以政说,“现在,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将军咬了咬牙。 “弟兄们,动手。” 军营里冲出一群士兵,拿着刀剑冲向薛以政。 薛以政拔出剑。 “保护大人。” 衙役们冲上去,和士兵们打在一起。 但衙役们根本不是士兵们的对手。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衙役倒下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这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骑兵冲过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军。 他二十多岁,长得很英俊。 “住手。” 士兵们停下来。 年轻将军跳下马,走到薛以政面前。 “薛大人,末将来迟了。” 薛以政愣了一下。 “你是……” “末将是禁军统领,李云飞。”年轻将军说,“皇上让末将来帮您。” 薛以政松了口气。 “多谢李将军。” “不客气。”李云飞转头看向那个将军,“张文博,你还不投降?” 张文博脸色难看。 “李云飞,你……” “我奉皇上之命,来抓你们。”李云飞说,“现在,放下武器,投降。” 张文博咬了咬牙。 “弟兄们,撤。” 士兵们转身往军营里跑。 李云飞挥手。 “追。” 禁军们冲进军营。 不一会儿,军营里传来打斗声。 薛以政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李云飞走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大人,都抓住了。” “好。”薛以政说,“把他们全部押回大理寺。” “是。” 禁军们押着士兵们往城里走。 薛以政转头看向李云飞。 “李将军,多谢了。” “不客气。”李云飞说,“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皇上怎么知道我需要帮助?” “皇上说,太后养了私兵,您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李云飞说,“所以让末将带禁军来帮您。” 薛以政点头。 皇帝想得很周到。 “那就麻烦李将军了。” “不麻烦。” 两人一起往城里走。 路上,李云飞突然开口。 “薛大人,末将有句话想问您。” “李将军请说。” “您查太后的案子,不怕得罪人吗?” 薛以政愣了一下。 “怕。” “那您为什么还要查?”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薛以政说,“我是大理寺卿,查案是我的本分。” 李云飞沉默了一会儿。 “薛大人,末将佩服您。” “佩服我什么?” “佩服您的勇气。”李云飞说,“太后的案子,牵扯这么多人,您还敢查。换成别人,早就退缩了。” 薛以政苦笑。 “我也想退缩,但不能。”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退缩了,那些被太后害死的人,就白死了。”薛以政说,“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李云飞点头。 “薛大人说得对。” 两人走进城门。 城门口站着一群百姓。 百姓们看到薛以政,纷纷跪下。 “薛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薛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薛大人……” 薛以政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心里一酸。 这些百姓,都是被太后害过的。 他们的家人,被太后杀了。 他们的财产,被太后抢了。 他们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今天。 “大家起来吧。”薛以政说,“我一定会为你们做主。” 百姓们站起来,眼里含着泪。 “谢谢薛大人。” “谢谢薛大人。” 薛以政转身往大理寺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清歌。” “队长。” “去把太后案子的卷宗整理一下,明天呈给皇上。” “是。” 薛以政继续往前走。 这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第97章 朝堂大地震 早朝。 文武百官站在大殿上,等着皇帝。 薛以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不一会儿,皇帝走进来。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百官站起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薛以政。 “薛爱卿,太后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已经查清楚了。”薛以政举起卷宗,“这是太后案子的卷宗。” “呈上来。” 太监接过卷宗,递给皇帝。 皇帝翻开卷宗,一页一页看过去。 大殿上一片寂静。 百官们都盯着皇帝,等着他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皇帝合上卷宗。 “薛爱卿,你做得很好。” “谢皇上。” 皇帝站起来,看着百官。 “诸位爱卿,朕今天要宣布一件事。” 百官们抬起头。 “太后勾结朝臣,贪污朝廷三千万两,走私盐,养私兵,甚至毒杀先皇。”皇帝说,“这些罪行,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百官们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毒杀先皇? “朕决定,追夺太后封号,削去太后名分,永不入皇陵。” 百官们跪下。 “皇上圣明。” “还有。”皇帝继续说,“参与太后案子的朝臣,一共三十二人。这些人,全部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百官们脸色大变。 三十二人。 这可是朝廷里三分之一的官员。 “皇上,这……”户部侍郎站出来,“如果把这些人都革职,朝廷怎么办?” “朝廷自有安排。”皇帝说,“朕会从各地调官员进京,填补空缺。” 户部侍郎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皇帝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这案子你查得很好。朕决定,升你为大理寺正卿,兼任刑部尚书。” 薛以政愣了一下。 刑部尚书? “臣……臣不敢当……” “朕说你能当,你就能当。”皇帝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刑部尚书了。” “臣……臣谢皇上。” 百官们看着薛以政,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畏惧。 薛以政才三十岁,就当上了刑部尚书。 这升迁速度,简直吓人。 “还有。”皇帝继续说,“太子参与太后案子,罪不可赦。朕决定,废太子为庶人,永不录用。” 百官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废太子? “皇上,太子是储君,如果废了太子,谁来继承皇位?” “朕会重新立太子。”皇帝说,“至于人选,朕还在考虑。” 百官们不敢再说话了。 皇帝挥手。 “退朝。” “恭送皇上。” 皇帝转身离开。 百官们站起来,纷纷往外走。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卷宗。 这案子,终于结束了。 但他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太后死了,太子被废了,三十二个朝臣被革职了。 朝廷,要变天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恭喜你升官了。” “升官有什么好恭喜的。”薛以政苦笑,“官越大,责任越大。” “那也比当大理寺卿强啊。” “是吗?”薛以政转头看着她,“你知道刑部尚书要管多少事吗?” “不知道。” “全国的刑案,都要刑部尚书过目。”薛以政说,“我以后,估计要忙死了。” 林清歌笑了。 “那队长你要多保重身体啊。” “保重个屁。”薛以政说,“我现在就想回家睡觉。” “那你回去睡吧。” “睡不了。”薛以政说,“皇上让我去御书房,说有事要和我商量。” “那你快去吧。” 薛以政点头,转身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转头看着他,“薛爱卿,朕有件事想问你。” “皇上请说。” “你觉得,朕是个好皇帝吗?” 薛以政愣了一下。 皇帝又问这个问题。 “皇上是明君。” “明君?”皇帝苦笑,“如果朕真的是明君,怎么会让太后做出这种事?” 薛以政沉默了。 皇帝继续说:“朕当了二十年皇帝,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没想到,朕的母后,朕的太子,还有这么多朝臣,都在背着朕做坏事。” “皇上……” “朕是不是很失败?” 薛以政想了想。 “皇上不是失败,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 “对。”薛以政说,“皇上信任太后,所以没有防备她。皇上信任太子,所以没有监视他。皇上信任朝臣,所以没有查他们。” 皇帝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着薛以政。 “薛爱卿,朕问你,如果你是朕,你会怎么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以政沉思片刻。 “臣会建立一套监察制度,监督所有官员。” “监察制度?” “对。”薛以政说,“设立专门的机构,监督官员的一举一动。如果发现有官员贪污受贿,立刻查办。” 皇帝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不错。” “还有。”薛以政继续说,“臣建议,定期审计各部门的账目,防止贪污。” “好。”皇帝说,“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来,走到薛以政面前。 “薛爱卿,朕决定,让你负责建立这套监察制度。” 薛以政愣了一下。 “臣……” “朕相信你。”皇帝说,“你能查出太后的案子,就能建立好这套制度。” 薛以政咬了咬牙。 “臣遵旨。” “好。”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建立监察制度。 这可是个大工程。 但他必须做。 因为只有建立了这套制度,才能防止太后这种事再次发生。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皇上和你说了什么?” “皇上让我建立监察制度。” “监察制度?” “对。”薛以政说,“监督所有官员,防止贪污。” 林清歌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 “是不错,但很难做。”薛以政说,“朝廷里这么多官员,要监督他们,需要很多人。” “那我们就多招点人。” “招人容易,但怎么保证这些人不会被收买?” 林清歌愣了一下。 “这……” “所以这套制度,必须设计得很严密。”薛以政说,“不能有任何漏洞。” “那队长你打算怎么做?” 薛以政想了想。 “先回大理寺,召集所有人开会,商量一下。” “好。” 两人往大理寺走。 路上,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什么事?” “太子跑了。” 第98章 太子跑路了 薛以政脸色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陈清逸喘着气说,“看守太子的侍卫说,太子上茅房,结果半个时辰都没出来。他们进去一看,人没了。” 薛以政咬牙。 该死。 太子被废,肯定不甘心。 跑了也正常。 “派人去追。” “已经派了。”陈清逸说,“但太子跑了有半个时辰了,现在追,不知道还追不追得上。”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你觉得太子会往哪跑?” 林清歌想了想。 “如果是我,我会往南跑。” “为什么?” “南方有太后的势力。”林清歌说,“太子跑到南方,可以找太后的旧部帮忙。” 薛以政点头。 有道理。 “传令下去,封锁南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城。” “是。” 陈清逸转身跑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动。 太子跑了。 这事麻烦了。 太子是废太子,但他手里还有人。 如果他跑到南方,召集太后的旧部,起兵造反…… 朝廷又要乱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我们要不要去南城门?” “去。” 两人快步往南城门走。 路上,薛以政突然停下。 “不对。” 林清歌愣了一下。 “什么不对?” “太子不会往南跑。” “为什么?” “太子虽然蠢,但不傻。”薛以政说,“他知道我们会猜到他往南跑,所以他肯定不会往南跑。” 林清歌皱眉。 “那他会往哪跑?” 薛以政沉思片刻。 “北方。” “北方?” “对。”薛以政说,“北方有草原,太子可以跑到草原上,找游牧部落帮忙。”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太子真的找到游牧部落,带兵打回来……”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跑到草原之前,把他抓住。” 薛以政转身往北城门跑。 林清歌跟上。 两人跑到北城门,看到城门已经关了。 守城的士兵看到薛以政,连忙行礼。 “薛大人。” “有没有人出城?” “有。”士兵说,“半个时辰前,有个商人带着车队出城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那个商人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穿着绸缎,戴着帽子。”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是太子。” 林清歌点头。 太子今年三十二,这年纪对得上。 “那个商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北。” 薛以政咬牙。 果然。 “开城门,我要出城追他。” “是。” 士兵们打开城门。 薛以政和林清歌骑上马,往北追去。 路上,林清歌问:“队长,太子为什么要跑到草原?” “因为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和朝廷关系不好。”薛以政说,“太子如果能说服他们,带兵打回来,朝廷就麻烦了。” “那我们能追上他吗?”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必须试试。” 两人策马狂奔。 跑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支车队。 车队有十几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货物。 薛以政勒住马。 “就是那支车队。” 林清歌点头。 两人策马冲过去。 车队里的人看到薛以政,纷纷停下。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薛以政跳下马。 “我是大理寺卿薛以政,奉皇上之命,追捕逃犯。”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大人,我们只是普通商人,没有逃犯。” “是吗?”薛以政冷笑,“那你们车队里,有没有一个三十多岁,穿绸缎,戴帽子的人?”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有……有一个……” “把他叫出来。” 中年男人转身往车队里走。 不一会儿,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出来。 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薛以政走过去。 “抬起头。” 男人慢慢抬起头。 薛以政看清他的脸,愣住了。 不是太子。 这人四十多岁,长得很普通。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王二。” 薛以政皱眉。 不是太子。 难道太子没跑到北方?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 林清歌也一脸疑惑。 薛以政转头看向中年男人。 “你们车队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了。” 薛以政咬牙。 该死。 太子到底跑哪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骑兵冲过来。 为首的,是陈清逸。 “大人,找到了。” 薛以政心里一松。 “在哪?” “在东城门。”陈清逸说,“太子化装成乞丐,想混出城,被守城的士兵认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以政愣了一下。 东城门? 乞丐?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 林清歌也愣住了。 “太子……化装成乞丐?” “对。”陈清逸说,“他把脸抹黑,穿着破衣服,装成乞丐。” 薛以政忍不住笑了。 太子这脑子。 真是绝了。 “走,回城。” 几人策马往城里跑。 回到东城门,薛以政看到太子被绑在柱子上。 太子脸上抹着黑灰,穿着破衣服,看起来确实像个乞丐。 但他那张脸,薛以政认得。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太子抬起头,看到薛以政,脸色难看。 “薛以政……” “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啊?” 太子咬牙。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薛以政说,“您是逃犯,我是大理寺卿,抓逃犯是我的本分。” 太子冷笑。 “薛以政,你以为抓了我,就能立功?” “不是立功,是尽职。” “尽职?”太子说,“你不过是皇上的一条狗,让你咬谁你就咬谁。” 薛以政脸色一沉。 “太子殿下,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吗?”太子说,“你帮皇上查太后,查我,不就是想升官吗?” 薛以政沉默了。 太子继续说:“薛以政,你以为你能一直得宠?等皇上不需要你了,你就是下一个太后。” 薛以政盯着他。 “太子殿下,您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就闭嘴。”薛以政挥手,“来人,把太子押回大理寺。” “是。” 衙役们押着太子往大理寺走。 太子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薛以政,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觉得,皇上是个好皇帝吗?” 薛以政愣了一下。 这问题,怎么这么多人问? “皇上是明君。” “明君?”太子冷笑,“如果他真的是明君,为什么要废我?” 薛以政沉默了。 太子继续说:“我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他废了我,就是断了大周的根。” “太子殿下,您参与太后案子,罪不可赦。” “我参与了又怎么样?”太子说,“太后是我母后,她做的事,我当然要帮。” 薛以政摇头。 “太子殿下,您错了。” “我哪里错了?” “您错在,您把家族利益放在国家利益之上。”薛以政说,“您是太子,应该以国家为重,而不是以家族为重。” 太子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苦笑。 “薛以政,你说得对。” 他转身跟着衙役走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太子这人,不算坏。 只是太愚孝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太子抓到了,接下来怎么办?” “把他关进天牢,等皇上发落。” “好。” 两人往大理寺走。 路上,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皇上召见。”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上这么快就知道了? “走。” 几人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薛以政站起来。 皇帝盯着他。 “太子抓到了?” “抓到了。” “在哪?” “在大理寺天牢。” 皇帝点头。 “做得好。” 薛以政松了口气。 皇帝继续说:“薛爱卿,朕问你,太子该怎么处置?” 薛以政愣了一下。 这问题,不好回答。 太子是皇子,按律该杀。 但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 “臣……臣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你就说。” 薛以政咬了咬牙。 “臣觉得,太子罪不至死。” 皇帝脸色一变。 “为什么?” “太子虽然参与太后案子,但他只是听命行事,没有主动作恶。”薛以政说,“而且太子年轻,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薛爱卿,你说得对。” 薛以政松了口气。 皇帝继续说:“但太子毕竟犯了大错,不能轻饶。朕决定,贬太子为庶人,流放岭南,永不录用。” 薛以政点头。 “皇上圣明。” 皇帝挥手。 “退下吧。” “是。”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太子的事,终于解决了。 但他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太后死了,太子被废了,三十二个朝臣被革职了。 朝廷,真的要变天了。 第99章 制度出炉 大理寺,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林清歌、陈清逸,还有十几个大理寺的官员。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商量一件事。”薛以政说,“皇上让我建立监察制度,监督所有官员。” 众人面面相觑。 监察制度? 这可是个大工程。 林清歌举手。 “队长,这监察制度,具体要怎么做?” “这就是我要和大家商量的。”薛以政说,“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陈清逸站起来。 “大人,下官觉得,可以设立专门的机构,负责监督官员。” “什么机构?” “监察院。”陈清逸说,“监察院直属皇上,不受任何部门管辖。” 薛以政点头。 这主意不错。 “还有吗?” 另一个官员站起来。 “大人,下官觉得,监察院的人,必须清廉。” “这是当然。”薛以政说,“但怎么保证他们清廉?” 官员想了想。 “可以定期审查监察院的人,如果发现有人贪污,立刻革职查办。” 薛以政摇头。 “这还不够。” “那大人的意思是?” “监察院的人,不仅要清廉,还要有能力。”薛以政说,“他们要能查案,要能审讯,要能写报告。” 众人点头。 林清歌举手。 “队长,那监察院的人,从哪里招?” “从各地选拔。”薛以政说,“选那些清廉有能力的官员,调到监察院来。” “那选拔标准是什么?” 薛以政想了想。 “第一,清廉。第二,有能力。第三,忠于皇上。” 众人记下来。 陈清逸举手。 “大人,监察院的职责是什么?” “监督所有官员。”薛以政说,“从朝廷大员,到地方小吏,都要监督。” “那具体怎么监督?” “定期审计各部门的账目,查看官员的财产,调查官员的行为。”薛以政说,“如果发现有官员贪污受贿,立刻查办。” 众人点头。 林清歌举手。 “队长,那监察院的权力有多大?” “很大。”薛以政说,“监察院可以调查任何官员,包括朝廷大员。”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权力,确实很大。 “但是。”薛以政继续说,“监察院不能滥用权力。如果发现监察院的人滥用权力,也要查办。” 众人松了口气。 陈清逸举手。 “大人,那监察院的人,由谁管?” “由朕管。” 众人转头,看到皇帝走进来。 薛以政连忙站起来。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走到主位坐下,“朕刚才在外面听了你们的讨论。”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帝听到了? “薛爱卿,你的想法很好。”皇帝说,“监察院直属朕,不受任何部门管辖。” 薛以政松了口气。 “谢皇上。” 皇帝继续说:“但朕还有个想法。” “皇上请说。” “监察院的人,不仅要监督官员,还要监督皇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监督皇室?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薛以政愣了一下。 “皇上,这……”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皇帝说,“但朕觉得,皇室也需要监督。太后的事,就是教训。” 薛以政沉默了。 皇帝说得对。 太后之所以能做出那么多坏事,就是因为没人监督她。 “皇上圣明。” 皇帝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监察院监督所有官员,包括皇室。” 众人跪下。 “皇上圣明。” 皇帝站起来。 “薛爱卿,朕给你三个月时间,把监察院建起来。” “臣遵旨。” 皇帝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月。 时间很紧。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起草监察院的章程。”薛以政说,“把监察院的职责、权力、选拔标准,都写清楚。” “好。” 陈清逸举手。 “大人,那监察院的人,从哪里招?” “从各地选拔。”薛以政说,“你去各地发公告,说朝廷要选拔清廉有能力的官员,到监察院任职。”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你去起草章程。” “是。” 林清歌也离开了。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监察院。 这是个大工程。 但他必须做好。 因为只有建立了监察院,才能防止太后这种事再次发生。 三天后。 林清歌拿着一份厚厚的章程走进来。 “队长,章程起草好了。” 薛以政接过章程,翻了几页。 章程写得很详细。 监察院的职责、权力、选拔标准、工作流程,都写得清清楚楚。“写得不错。” 林清歌松了口气。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把章程呈给皇上,等皇上批准。” “好。” 林清歌拿着章程往御书房走。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 “队长,皇上批准了。” 薛以政松了口气。 “好,接下来就是选拔人了。” “陈清逸已经去各地发公告了。”林清歌说,“估计半个月后,就会有人来报名。” 薛以政点头。 “那我们就等着吧。” 半个月后。 大理寺门口排起了长队。 来报名的人,有上百个。 薛以政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 有穿官服的,有穿布衣的。 “这么多人?” 林清歌走过来。 “是啊,没想到这么多人想进监察院。” 薛以政皱眉。 “这些人,不会都是冲着权力来的吧?” “有可能。”林清歌说,“监察院权力这么大,肯定有人想进来捞好处。” 薛以政点头。 “所以我们要严格选拔。” “怎么选?” “先笔试,再面试。”薛以政说,“笔试考他们的能力,面试考他们的品行。” “好。” 林清歌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笔试开始了。 考题很难。 有考律法的,有考查案的,有考写报告的。 一百多个人,只有三十个人通过了笔试。 接下来是面试。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看着第一个面试的人。 这人三十多岁,穿着官服,看起来很精神。 “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叫李明。” “为什么想进监察院?” 李明想了想。 “因为下官想为朝廷做事。” 薛以政盯着他。 “就这么简单?” 李明犹豫了一下。 “还有……下官想升官。” 薛以政摇头。 “下一个。” 李明愣了一下。 “大人,下官……” “下一个。” 李明只好退下。 接下来,薛以政又面试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有的是为了升官,有的是为了权力,有的是为了钱。 没有一个是真心想为朝廷做事的。 薛以政越来越失望。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这人二十多岁,穿着布衣,看起来很朴素。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张文。” “为什么想进监察院?” 张文想了想。 “因为小人想让朝廷变得更好。” 薛以政愣了一下。 “让朝廷变得更好?” “对。”张文说,“小人的父亲,是个小吏。他一辈子清廉,但最后还是被贪官害死了。小人想进监察院,查那些贪官,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薛以政盯着他。 这人,眼神很真诚。 “你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是当地的县令。”张文说,“县令贪污,小人的父亲发现了,要去告发。结果县令派人把小人的父亲杀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那个县令呢?” “还在当县令。”张文咬牙,“小人去告过他,但没人理小人。” 薛以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被录取了。” 张文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薛以政说,“你去找林清歌报到。” “谢谢大人。” 张文转身离开。 薛以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点希望。 监察院,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第100章 监察院首战告捷 一个月后。 监察院正式成立。 院址在皇宫旁边,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 薛以政站在门口,看着挂上去的牌匾。 “监察院”三个大字,是皇帝亲笔题的。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人都到齐了。” “好。” 薛以政走进院子。 院子里站着三十个人。 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清廉。 薛以政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监察院的人了。” 众人挺直腰板。 “监察院的职责,是监督所有官员。”薛以政说,“从朝廷大员,到地方小吏,都要监督。” 众人点头。 “但是。”薛以政继续说,“监察院不能滥用权力。如果发现有人滥用权力,立刻革职查办。” 众人脸色一肃。 “现在,我宣布第一个任务。”薛以政说,“查清河县县令贪污案。” 众人愣了一下。 清河县? 张文站出来。 “大人,清河县就是小人的家乡。” “我知道。”薛以政说,“所以这个案子,由你负责。” 张文愣住了。 “大人,小人……小人能行吗?” “能。”薛以政说,“我相信你。” 张文咬了咬牙。 “小人一定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好。”薛以政说,“你带十个人,去清河县查案。” “是。” 张文转身点了十个人,往清河县去了。 薛以政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点担心。 张文是第一次查案。 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你就这么放心让张文去?” “不放心也得放心。”薛以政说,“监察院刚成立,必须打响第一炮。” “那万一张文查不出来呢?” “那就我亲自去。” 林清歌点头。 三天后。 陈清逸跑进来。 “大人,张文传来消息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 “什么消息?” “张文说,清河县县令确实贪污了。”陈清逸说,“他贪污了十万两。” 薛以政松了口气。 “证据呢?” “张文找到了县令的账本,还有几个证人。” “好。”薛以政说,“让张文把县令抓回来。”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张文带着人押着县令回来了。 县令四十多岁,长得很胖,脸色煞白。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拍了拍惊堂木。 “跪下。” 县令跪下。 “大人,小人冤枉啊……” “冤枉?”薛以政冷笑,“张文,把证据拿出来。” 张文拿出一本账本,递给薛以政。 薛以政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过去。 账本上记得很清楚。 县令这十年,贪污了十万两。 “这账本是你的吗?” 县令脸色更白了。 “不……不是……” “不是?”薛以政把账本扔在他面前,“那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县令看了几眼,说不出话来。 “还有。”张文说,“小人找到了几个证人,他们都愿意作证,说县令贪污。” 薛以政点头。 “来人,把证人带上来。” 衙役们带上来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清河县的百姓。 他们跪在地上,指着县令。 “大人,这个县令贪污啊。” “他收了我们的钱,说是要修路,结果路没修,钱也不见了。”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县令,你还有什么话说?” 县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小人……小人认罪……” 薛以政点头。 “来人,把县令押下去,等候发落。” “是。” 衙役们把县令押走。 薛以政转头看向张文。 “做得好。” 张文松了口气。 “谢谢大人。” 薛以政站起来。 “这个案子,是监察院的第一个案子。你们做得很好。” 众人挺直腰板。 “但是。”薛以政继续说,“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案子等着你们。” 众人点头。 “现在,我宣布第二个任务。”薛以政说,“查清户部的账目, 户部。 薛以政带着林清歌和十几个监察院的人走进来。 户部的官员们看到他们,脸色都变了。 户部侍郎赵文渊走出来。 “薛大人,您这是……” “奉皇上之命,查户部账目。” 赵文渊脸色一白。 “薛大人,户部的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没什么好查的。” “是吗?”薛以政冷笑,“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有多清楚。” 他挥手。 “把账本都搬出来。” 监察院的人冲进库房,开始搬账本。 不一会儿,库房里的账本都被搬到院子里。 薛以政看着堆成山的账本,揉了揉太阳穴。 这么多账本,要查到什么时候?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账本太多了,我们要不要分工查?” “分工查。”薛以政说,“你带十个人查近三年的,我带剩下的人查前七年的。” “好。” 众人开始翻账本。 薛以政翻开第一本账本,一页一页看过去。 账本上记得很详细。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薛以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账本,太详细了。 详细到不像真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笔支出。 “修缮皇宫,五十万两。” 薛以政皱眉。 修缮皇宫,五十万两? 这数字,有点大。 第101章 账本有猫腻 他转头看向赵文渊。 “赵大人,这笔修缮皇宫的钱,是什么时候花的?” 赵文渊走过来,看了一眼账本。 “是三年前。” “三年前?”薛以政说,“三年前皇宫修缮过吗?” 赵文渊愣了一下。 “修……修过……” “修的哪里?” “修的……修的……”赵文渊支支吾吾,“修的太和殿。” 薛以政盯着他。 “太和殿三年前修过?” “对……对……”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太和殿看看。” “是。” 林清歌带着人往太和殿去了。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 “队长,太和殿没有修缮过的痕迹。” 薛以政转头看向赵文渊。 “赵大人,你怎么解释?” 赵文渊脸色煞白。 “这……这……” “说实话。”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这五十万两,到底去哪了?” 赵文渊跪下。 “大人,小人……小人也不知道……” “不知道?”薛以政冷笑,“你是户部侍郎,户部的账你会不知道?” 赵文渊浑身发抖。 “大人,这账……这账是户部尚书李文昌做的……” 薛以政愣了一下。 李文昌? 那个已经被抓的户部尚书? “李文昌做的账?” “对。”赵文渊说,“李文昌当时说,这笔钱是修缮皇宫用的,让小人记在账上。” “那钱呢?” “钱……钱被李文昌拿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李文昌贪污了五百万两,现在又多了五十万两。 这人,胃口真大。 “还有吗?” 赵文渊犹豫了一下。 “还……还有……” “说。” “还有一笔修缮城墙的钱,三十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万两。 “这笔钱也是李文昌拿的?” “对。”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记下来。” “是。” 薛以政继续翻账本。 翻了一会儿,他又发现了几笔可疑的支出。 “修缮河道,二十万两。” “采购粮食,四十万两。” “赈济灾民,三十万两。” 薛以政把账本扔在地上。 “赵文渊,这些钱,都是李文昌拿的?” 赵文渊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薛以政站起来。 “来人,把赵文渊押下去,等候发落。” “是。” 衙役们把赵文渊押走。 薛以政转头看向其他户部官员。 “你们谁还知道李文昌贪污的事?” 官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薛以政冷笑。 “不说是吧?那就一个一个审。” 他挥手。 “把这些人都带回监察院。” “是。” 监察院的人把户部官员都押走了。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账本。 户部的账,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账本要怎么办?” “全部带回监察院,慢慢查。” “好。” 众人开始搬账本。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清歌。” “队长。” “你说,李文昌贪污了这么多钱,都拿去干什么了?” 林清歌想了想。 “可能藏起来了。” “藏哪了?” “不知道。”林清歌说,“要不要去李文昌家里搜搜?” 薛以政点头。 “走。” 两人往李文昌家走。 李文昌家是个三进的大宅子,装修得很豪华。 薛以政站在门口,看着这宅子。 这宅子,少说也值十万两。 “进去搜。” 监察院的人冲进宅子,开始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有人跑出来。 “大人,找到了。” 薛以政走进去。 院子里堆着一箱一箱的银子。 薛以政打开一箱,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些银子有多少?” “大概……大概有一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两。 李文昌这是把户部当自己家金库了? “还有吗?” “还有。”那人说,“后院还有一个密室,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薛以政往后院走。 后院有个假山,假山后面有个暗门。 薛以政推开暗门,走进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 金条、银锭、珍珠、玉石…… 薛以政看得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林清歌走进来,看了一圈。 “少说也有两百万两。” 薛以政揉了揉太阳穴。 李文昌贪污了五百万两,现在又找到了三百万两。 还有两百万两去哪了? “继续搜。” 监察院的人继续搜。 搜了一个时辰,又找到了一些银票和地契。 薛以政看着这些银票和地契,心里越来越沉重。 李文昌这十年,到底贪污了多少钱?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全部充公,上交国库。” “好。”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 “清歌,你说,户部还有多少人像李文昌这样?” 林清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可能……很多……” 薛以政叹了口气。 “看来,监察院的活,还多着呢。” 第102章 兵部难道也有问题? 三天后。 监察院,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户部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林清歌站起来。 “队长,户部一共查出十五个贪官,贪污总额达到八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八百万两。 这数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这些人都抓了吗?” “都抓了。”林清歌说,“现在关在监察院的天牢里。” 薛以政点头。 “好,接下来查兵部。” 众人愣了一下。 兵部? 陈清逸站起来。 “大人,兵部也有问题?” “肯定有。”薛以政说,“太后养了五千私兵,这些私兵的军饷,肯定是从兵部出的。” 众人恍然大悟。 “那我们要查什么?” “查兵部的军饷账目。”薛以政说,“看看这十年,兵部一共发了多少军饷。” “是。” 众人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户部查完了,接下来是兵部。 查完兵部,还有刑部、礼部、工部…… 这活,真是没完没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休息?”薛以政苦笑,“我现在哪有时间休息?”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知道了。” 薛以政站起来,往兵部走。 兵部。 兵部尚书已经被抓了,现在兵部是兵部侍郎孙明哲在管。 孙明哲四十多岁,长得很精神。 他看到薛以政,连忙迎上来。 “薛大人,您怎么来了?” “查账。” 孙明哲脸色一变。 “查……查账?” “对。”薛以政说,“把兵部这十年的军饷账目都拿出来。” 孙明哲犹豫了一下。 “薛大人,这……这不太方便吧……” “不方便?”薛以政冷笑,“我是监察院院长,查账是我的职责。你说不方便?” 孙明哲脸色煞白。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快去拿账本。” “是……是……” 孙明哲转身往库房走。 不一会儿,他带着几个人抬着一箱账本出来。 薛以政看着这箱账本,皱眉。 “就这些?” “就……就这些……” “兵部这十年的军饷账目,就这么点?” 孙明哲擦了擦汗。 “是……是的……” 薛以政走过去,打开箱子。 箱子里只有十几本账本。 薛以政拿起一本,翻开看。 账本上记得很简单。 “某年某月,发军饷,十万两。” 就这么一句话。 薛以政皱眉。 “就这么简单?” “是……是的……” “军饷发给谁了?发了多少人?每个人多少钱?” 孙明哲支支吾吾。 “这……这……” 薛以政把账本扔在地上。 “孙明哲,你当我是傻子?” 孙明哲跪下。 “大人,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薛以政冷笑,“你们兵部的账,做得这么粗糙,不就是想糊弄人吗?” 孙明哲浑身发抖。 “大人,这账……这账是兵部尚书做的……” “又是兵部尚书?” “对……对……”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查兵部尚书家。” “是。” 林清歌带着人往兵部尚书家去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孙明哲。 “你老实交代,兵部这十年,到底发了多少军饷?” 孙明哲犹豫了一下。 “大概……大概五百万两……” “五百万两?”薛以政说,“朝廷一共有多少士兵?” “三十万。” “三十万士兵,十年五百万两军饷。”薛以政算了一下,“平均每个士兵每年不到两两银子?” 孙明哲不敢说话。 “你当士兵是叫花子?一年两两银子就能活?” 孙明哲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薛以政继续说:“按照朝廷的规定,每个士兵每年的军饷是十两银子。三十万士兵,十年就是三千万两。” 孙明哲脸色更白了。 “那剩下的两千五百万两,去哪了?” 孙明哲浑身发抖。 “被……被兵部尚书拿走了……”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五百万两。 这数字,简直吓人。 “还有谁参与了?” “还有……还有兵部的几个官员……” “都有谁?” 孙明哲报出几个名字。 薛以政让陈清逸记下来。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是。” 陈清逸带着人去抓人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脑子有点乱。 户部贪污八百万两,兵部贪污两千五百万两。 这才查了两个部门,就查出三千多万两。 朝廷还有六部,如果都这样…… 薛以政不敢想下去。林清歌跑回来。 “队长,兵部尚书家里搜出了五百万两银子。” 薛以政点头。 “充公。” “是。” 薛以政转身往监察院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清歌,你说,朝廷的国库里,还有多少钱?” 林清歌愣了一下。 “不知道。” “去查查。” “好。”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往前走。 走到监察院门口,他看到皇帝的马车停在那里。 薛以政心里一紧。 皇帝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进去。 议事厅里,皇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薛以政站起来。 皇帝盯着他。 “薛爱卿,朕听说你在查兵部?” “是。” “查出什么了?”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 “查出……查出兵部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 皇帝脸色更阴沉了。 “两千五百万两?” “是。”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 “薛爱卿,朕问你,朝廷还有多少钱?” 薛以政愣了一下。 “臣……臣不知道……” “不知道?”皇帝冷笑,“你是刑部尚书,你会不知道?” 薛以政咬了咬牙。 “臣已经让人去查了。” “查到了告诉朕。” “是。” 皇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 “薛爱卿,朕再问你一个问题。” “皇上请说。” “如果朝廷没钱了,怎么办?” 薛以政愣住了。 没钱了? 皇帝继续说:“户部贪污八百万两,兵部贪污两千五百万两。还有刑部、礼部、工部……如果都这样,朝廷的国库,怕是早就空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帝说得对。 如果国库空了,朝廷拿什么发军饷?拿什么赈济灾民?拿什么修路建桥? “皇上,臣……臣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薛以政咬了咬牙。 “把贪官的钱都追回来,充公。” 皇帝摇头。 “追回来的钱,能有多少?” 薛以政不敢说话。 皇帝叹了口气。 “薛爱卿,朕知道你尽力了。但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 他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心里很沉重。 皇帝说得对。 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第103章 国库亏空大曝光 第二天一早。 林清歌拿着一份账本走进来。 “队长,国库的账查出来了。” 薛以政抬起头。 “多少钱?”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 “三百万两。” 薛以政愣住了。 “你说多少?” “三百万两。” 薛以政站起来,一把抢过账本。 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国库现存银两:三百万两。 薛以政脑子嗡的一声。 三百万两。 朝廷的国库,只剩三百万两了。 “这……这怎么可能……” 林清歌叹了口气。 “队长,这十年,朝廷的收入是五千万两。但支出是八千万两。” “支出八千万两?”薛以政说,“支出到哪了?” “大部分被贪官拿走了。”林清歌说,“剩下的,用来发军饷、赈济灾民、修路建桥。”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国库只剩三百万两。 这钱,够干什么? 够发一年的军饷吗?不够。 够赈济一次灾民吗?不够。 够修一条路吗?也不够。 “队长,怎么办?” 薛以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去请皇上。”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皇帝来了。 薛以政把账本递给他。 皇帝翻开账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百万两?” “是。” 皇帝把账本扔在桌上。 “朕的国库,就剩三百万两了?” 薛以政跪下。 “臣无能。” “不是你无能。”皇帝说,“是那些贪官太贪了。” 他在屋里走来走去。 “三百万两,够干什么?够发军饷吗?够赈济灾民吗?够修路建桥吗?” 薛以政不敢说话。 皇帝停下。 “薛爱卿,朕问你,有没有办法让国库的钱多起来?” 薛以政想了想。 “有两个办法。” “说。” “第一,追回贪官的钱,充公。” “追回来能有多少?” “大概……大概一千万两……” 皇帝摇头。 “不够。” “第二,开源节流。” “怎么开源?” “增加税收。”薛以政说,“比如对商人征税,对地主征税。” 皇帝皱眉。 “增加税收?百姓会同意吗?” “不是对百姓征税,是对商人和地主征税。” 皇帝沉思片刻。 “这主意不错。但商人和地主,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薛以政说,“国库空了,朝廷拿什么运转?” 皇帝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朕命你起草一份税法,对商人和地主征税。” “臣遵旨。” 皇帝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起来,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把监察院的人都叫来,商量税法的事。” “是。” 不一会儿,监察院的人都来了。 薛以政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商量一件事。” 众人抬起头。 “朝廷的国库空了,只剩三百万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皇上决定,对商人和地主征税。” 众人面面相觑。 对商人和地主征税?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陈清逸站起来。 “大人,商人和地主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薛以政说,“国库空了,朝廷拿什么运转?” 众人点头。 “现在,我们要起草一份税法。”薛以政说,“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张文站起来。 “大人,小人觉得,可以按照商人和地主的财产多少,征收不同的税。” “怎么征?” “财产多的,多征。财产少的,少征。” 薛以政点头。 “这主意不错。”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林清歌说,“但要定一个标准。” “什么标准?” “比如,财产在一万两以下的,不征税。财产在一万两到十万两的,征百分之五。财产在十万两以上的,征百分之十。” 薛以政想了想。 “这标准不错。” 他转头看向众人。 “大家还有什么想法?” 陈清逸站起来。 “大人,小人觉得,还要对商人的生意征税。” “怎么征?” “比如,做粮食生意的,每卖一石粮食,征一文钱。做布匹生意的,每卖一匹布,征两文钱。” 薛以政点头。 “这主意也不错。”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 “记下来。” “是。” 众人继续商量。 商量了一个时辰,税法终于定下来了。 薛以政看着写好的税法,松了口气。 “好,就按这个来。” 他转头看向众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天开始,去各地征税。” “是。” 众人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税法定下来了。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商人和地主,会乖乖交税吗?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你说商人和地主会反抗吗?” “肯定会。”薛以政说,“但没办法,国库空了,必须征税。” “那万一他们联合起来,不交税呢?” 薛以政冷笑。 “不交税?那就抄家。” 林清歌愣了一下。 “抄家?” “对。”薛以政说,“不交税的,全部抄家,财产充公。”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这……这会不会太狠了……” “不狠不行。”薛以政说,“国库空了,朝廷拿什么运转?拿什么发军饷?拿什么赈济灾民?” 林清歌沉默了。 薛以政站起来。 “走,去见皇上,把税法呈上去。” “好。” 两人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看着税法,脸上露出笑容。 “薛爱卿,这税法定得不错。” “谢皇上。” 皇帝继续说:“但朕有个担心。” “皇上请说。” “商人和地主,会乖乖交税吗?” 薛以政想了想。 “不会。” “那怎么办?” “不交税的,抄家。” 皇帝愣了一下。 “抄家?” “对。”薛以政说,“不交税的,全部抄家,财产充公。” 皇帝沉思片刻。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来。 “薛爱卿,朕命你负责征税的事。” “臣遵旨。”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相信你。”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征税。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活。 但没办法,必须做。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开始征税。”薛以政说,“先从京城的商人和地主开始。” “好。” 两人往监察院走。 路上,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 “什么事?” “京城的商人和地主,联合起来了。” “联合起来干什么?” “他们说,不交税。” 第104章 这波操作属实没想到 薛以政站在监察院门口,看着陈清逸。 “他们在哪联合的?” “在城西的聚宝楼。”陈清逸说,“京城最大的几个商人都去了,还有十几个地主。” 薛以政转身往聚宝楼走。 林清歌跟上来。“队长,我们就这么去?” “不然呢?” “万一他们人多,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薛以政停下脚步。“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去叫五十个监察院的人,带上刀。” “是。” 不一会儿,五十个监察院的人集合完毕。 薛以政带着他们往聚宝楼走。 聚宝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三层高,装修得富丽堂皇。 薛以政走到门口,看到门口站着十几个壮汉。 这些壮汉看到薛以政,立刻拦住他。 “站住,今天聚宝楼不接客。” 薛以政冷笑。“我不是来吃饭的。” “那你来干什么?” “查案。” 壮汉们面面相觑。 薛以政挥手。“让开。” 壮汉们不动。 薛以政转头看向监察院的人。“把他们拿下。” 监察院的人冲上去,三两下就把壮汉们制服了。 薛以政走进聚宝楼。 一楼大厅里,坐着几十个人。 这些人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有钱人。 薛以政走到大厅中央,拍了拍手。 “诸位,打扰了。” 众人转头看向他。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站起来。“你是谁?” “监察院院长,薛以政。” 胖子脸色一变。“薛大人,您来这里干什么?” “听说诸位在商量不交税的事。” 大厅里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胖子开口。“薛大人,这税法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凭什么要我们交税?”胖子说,“我们做生意,本来就不容易。现在还要交税,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 “就是,这税法太不合理了。” “我们不交。” “对,不交。” 薛以政冷笑。“不交?” “对,不交。”胖子说,“我们这么多人,朝廷能把我们都抓了?” 薛以政点头。“你说得对,朝廷确实不能把你们都抓了。” 胖子松了口气。 “但是。”薛以政继续说,“朝廷可以抄你们的家。” 大厅里又是一片寂静。 胖子脸色煞白。“抄……抄家?” “对。”薛以政说,“不交税的,全部抄家,财产充公。”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瘦子站起来。“薛大人,您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是警告。”薛以政说,“税法是皇上定的,你们不交税,就是抗旨。” 瘦子咬牙。“那我们就去找皇上,让皇上收回税法。” “去啊。”薛以政说,“皇上就在皇宫里,你们现在就可以去。” 瘦子愣住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想去找皇上的?” 没人说话。 薛以政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不想交税。但国库空了,朝廷拿什么运转?拿什么发军饷?拿什么赈济灾民?” 胖子咬牙。“那也不能让我们交税啊。” “为什么不能?”薛以政说,“你们做生意赚了那么多钱,交点税怎么了?” “我们赚的是辛苦钱。” “辛苦钱?”薛以政冷笑,“你们一年赚几十万两,叫辛苦钱?那些种地的百姓,一年才赚几两银子,他们才是真正的辛苦。” 胖子说不出话来。 薛以政继续说:“税法已经定了,你们必须交。不交的,抄家。”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监察院会挨家挨户去收税。不交的,后果自负。”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 聚宝楼里,众人面面相觑。 胖子坐回椅子上,擦了擦汗。“这薛以政,真狠。” 瘦子咬牙。“我们就这么认了?” “不认怎么办?”胖子说,“他说得对,不交税就是抗旨。抗旨是什么罪?杀头的罪。” 瘦子沉默了。 另一个商人站起来。“那我们就交税?” “交。”胖子说,“不交能怎么办?难道真让他抄家?” 众人叹气。 胖子继续说:“但我们也不能白交。”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涨价。”胖子说,“税法让我们交税,我们就把税加到商品价格上。” 众人眼睛一亮。 “对啊,我们可以涨价。” “这主意不错。” 胖子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交税,但从明天开始,所有商品涨价一成。” 众人纷纷点头。 监察院。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林清歌走进来。“队长,商人们会交税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不敢不交。”薛以政说,“抗旨是杀头的罪,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清歌点头。“那就好。” 薛以政站起来。“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损失转嫁出去。” “转嫁给谁?” “百姓。” 林清歌愣了一下。“涨价?” “对。”薛以政说,“他们会把税加到商品价格上,让百姓来承担。” 林清歌皱眉。“那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去查商人们的库存和成本,如果发现他们恶意涨价,立刻查办。” “是。” 三天后。 监察院的人开始挨家挨户收税。 第一家是京城最大的粮商,王富贵。 王富贵就是那个胖子。 薛以政带着人走进王富贵的府邸。 王富贵迎出来。“薛大人,您来了。” “王老板,该交税了。” 王富贵笑着点头。“知道,知道。” 他转身让管家拿出一箱银子。“薛大人,这是小人的税银,一共五千两。” 薛以政打开箱子,数了数。“没错。” 他转头看向王富贵。“王老板,听说你的粮食涨价了?” 王富贵愣了一下。“是……是涨了一点……” “涨了多少?” “一成。” 薛以政盯着他。“为什么涨价?” 王富贵擦了擦汗。“因为……因为今年粮食收成不好……” “收成不好?”薛以政冷笑,“我查过了,今年粮食收成很好。” 王富贵脸色煞白。 薛以政继续说:“王老板,你是不是想把税转嫁给百姓?” 王富贵跪下。“薛大人,小人……小人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薛以政说,“你一年赚几十万两,交五千两税就没办法了?” 王富贵不敢说话。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王富贵,我警告你,立刻把粮食价格降回去。不然,抄家。” 王富贵浑身发抖。“是……是……小人立刻降价……”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粮食价格降回去。” “是……是……” 薛以政转身离开。 走出王府,林清歌走过来。“队长,其他商人也涨价了。” “都去警告一遍。”薛以政说,“谁敢恶意涨价,就抄谁的家。” “是。” 监察院的人分头行动,挨家挨户警告商人。 三天后,京城所有商品的价格都降回去了。 薛以政站在监察院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税收得怎么样了?” “收了五百万两。” 林清歌松了口气。“那国库就有八百万两了。” 薛以政点头。“但还不够。” “不够?” “朝廷一年的开支,至少要一千万两。”薛以政说,“八百万两,只够八个月。” 林清歌皱眉。“那怎么办?” “继续查贪官,追回赃款。” “还要查哪个部门?” “刑部。” 第105章 刑部水更深 薛以政带着林清歌和二十个监察院的人走进来。 刑部的官员们看到他们,脸色都变了。 刑部侍郎钱大用走出来。“薛大人,您怎么来了?” “查账。” 钱大用脸色一僵。“查……查账?” “对。”薛以政说,“把刑部这十年的账目都拿出来。” 钱大用犹豫了一下。“薛大人,刑部的账目……恐怕不太方便……” “不方便?”薛以政冷笑,“我是监察院院长,查账是我的职责。你说不方便?” 钱大用额头冒汗。“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快去拿账本。” 钱大用转身往库房走。 不一会儿,他带着几个人抬着两箱账本出来。 薛以政看着这两箱账本,皱眉。“就这些?” “就……就这些……” 薛以政走过去,打开箱子。 箱子里只有二十几本账本。 薛以政拿起一本,翻开看。 账本上记得很简单。 “某年某月,审案,花费五千两。” 就这么一句话。 薛以政抬起头。“审案花费五千两?” 钱大用点头。“是……是的……” “审什么案子要花五千两?” 钱大用支支吾吾。“这……这……” 薛以政把账本扔在地上。“钱大用,你当我是傻子?” 钱大用跪下。“大人,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薛以政冷笑,“刑部这十年,审了多少案子?” “大概……大概一千多个……” “一千多个案子,每个案子平均花费五千两。”薛以政算了一下,“那就是五百万两。” 钱大用脸色煞白。 “这五百万两,都花哪了?” 钱大用浑身发抖。“花……花在审案上了……” “审案?”薛以政说,“审案要花这么多钱?” 钱大用不敢说话。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去刑部的天牢看看。” “是。” 林清歌带着人往天牢走。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 “队长,天牢里关着三百多个犯人。” “三百多个?”薛以政转头看向钱大用,“这三百多个犯人,都是什么罪?” 钱大用擦了擦汗。“有杀人的,有偷盗的,有……” “有多少是冤枉的?” 钱大用愣住了。 薛以政继续说:“我听说,刑部有个规矩。只要给钱,就能把人关进天牢。” 钱大用脸色更白了。 “是不是真的?” 钱大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说实话。” 钱大用咬了咬牙。“是……是真的……”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刑部居然真的在卖牢房。 “一个牢房多少钱?” “一千两……” “三百多个犯人,就是三十多万两。”薛以政说,“这钱去哪了?” 钱大用不敢说话。 “说。” “被……被刑部尚书拿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是谁?” “是……是李文渊……” 薛以政愣了一下。 李文渊?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李文渊是谁?” 林清歌想了想。“好像是户部侍郎赵文渊的哥哥。” 薛以政恍然大悟。 原来是一家人。 “李文渊现在在哪?” “在……在家里……” “去抓他。” “是。” 陈清逸带着人往李文渊家去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钱大用。“除了卖牢房,刑部还有什么猫腻?” 钱大用犹豫了一下。“还……还有卖官……” 薛以政心里一沉。 卖官? “怎么卖?” “只要给钱,就能在刑部当官。”钱大用说,“一个小吏,一千两。一个主事,五千两。” 薛以政揉了揉太阳穴。 刑部简直烂到根了。 “这十年,卖了多少官?” “大概……大概一百多个……” “一百多个官,按平均三千两算,就是三十多万两。”薛以政说,“这钱也是李文渊拿的?” “是……是的……” 薛以政站起来。“来人,把钱大用押下去,等候发落。” “是。” 衙役们把钱大用押走。 薛以政转头看向其他刑部官员。“你们谁还知道李文渊贪污的事?” 官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薛以政冷笑。“不说是吧?那就一个一个审。” 他挥手。“把这些人都带回监察院。” “是。” 监察院的人把刑部官员都押走了。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账本。 刑部的账,比户部和兵部还要乱。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等陈清逸把李文渊抓回来,再审。” “好。” 不一会儿,陈清逸回来了。 但他身后没有李文渊。薛以政皱眉。“人呢?” 陈清逸脸色难看。“李文渊跑了。” “跑了?” “对。”陈清逸说,“我们到他家的时候,他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李文渊居然跑了。 “什么时候跑的?” “应该是今天早上。”陈清逸说,“邻居说,今天早上看到李文渊带着家人和几车东西离开了。” 薛以政咬牙。“去哪了?” “不知道。”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立刻发通缉令,全国通缉李文渊。”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脑子有点乱。 李文渊跑了。 这说明他早就知道监察院要查他。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监察院里有内鬼? 薛以政心里一紧。 如果监察院里真有内鬼,那就麻烦了。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去查查,今天早上有谁离开过监察院。”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监察院才成立一个月,就出了内鬼。 这可不是好兆头。 不一会儿,陈清逸回来了。 “大人,查出来了。” “谁?” “是……是张文。” 薛以政愣住了。 张文? 那个他亲自选拔的张文? “你确定?” “确定。”陈清逸说,“今天早上,张文离开监察院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袋银子。” 薛以政心里一沉。 张文居然是内鬼。 “他人呢?” “在他的房间里。” “去把他抓来。” “是。” 不一会儿,张文被押进来。 张文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薛以政盯着他。“张文,你让我很失望。” 张文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为什么要背叛监察院?” 张文咬了咬牙。“因为……因为李文渊给了小人一千两银子……” 薛以政心里一痛。 一千两银子。 张文就为了一千两银子,背叛了监察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张文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小人……小人知道……” “知道你还做?” 张文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大人,小人的母亲病了,需要钱治病。小人……小人实在没办法……” 薛以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母亲的病,我会让人去治。但你背叛监察院的事,必须受罚。” 张文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小人认罚。”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把他关起来,等候发落。” “是。” 陈清逸把张文押走。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心里很沉重。 监察院才成立一个月,就出了这么多事。 看来,建立监察制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难。 第106章 李文渊落网 三天后。 监察院,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李文渊的通缉令发出去了,各地都在搜查。”林清歌说,“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他。” 薛以政点头。“刑部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查出了二十三个贪官,贪污总额达到六百万两。” 薛以政揉了揉太阳穴。 户部八百万两,兵部两千五百万两,刑部六百万两。 三个部门,就贪污了三千九百万两。 这数字,简直吓人。 “这些贪官都抓了吗?” “都抓了。”林清歌说,“现在关在监察院的天牢里。” 薛以政站起来。“走,去天牢看看。” “是。” 两人往天牢走。 天牢在监察院的地下,阴暗潮湿。 薛以政走进天牢,看到牢房里关着几十个人。 这些人穿着官服,脸色憔悴。 薛以政走到第一个牢房前,看着里面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赵文渊。” 薛以政点头。“户部侍郎。” “是……是的……” “你贪污了多少钱?” 赵文渊低着头。“五十万两……” 薛以政冷笑。“五十万两。你一个侍郎,贪污了五十万两。” 赵文渊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二个牢房前,他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孙明哲。” “兵部侍郎。” “是……是的……” “你贪污了多少钱?” 孙明哲咬了咬牙。“一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两。 这些官员,胃口真大。 他继续往前走,一个一个问过去。 问完之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天牢,林清歌跟上来。“队长,这些人怎么处理?” “等皇上定夺。” “好。” 两人往议事厅走。 走到一半,陈清逸跑过来。“大人,李文渊抓到了。” 薛以政心里一喜。“在哪抓到的?” “在边境。”陈清逸说,“他想逃出大周,被边境的守军抓住了。” “人呢?” “正在押回京城的路上,大概明天就能到。” 薛以政点头。“好,明天我亲自审他。” “是。” 第二天。 监察院门口,停着一辆囚车。 囚车里关着李文渊。 李文渊五十多岁,长得很瘦,脸色蜡黄。 薛以政站在门口,看着他。 “李文渊,我们又见面了。” 李文渊抬起头,看着薛以政。“薛大人,小人……小人认罪……” “认罪?”薛以政冷笑,“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李文渊低着头。“小人贪污……” “贪污了多少?” 李文渊犹豫了一下。“六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六百万两。 李文渊一个人,就贪污了六百万两。 “这六百万两,都拿去干什么了?” 李文渊不敢说话。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说。” 李文渊咬了咬牙。“小人……小人拿去买地、买房、买珠宝……”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一部分给了太后……” 薛以政愣了一下。 给了太后? “给太后多少?” “一百万两……” 薛以政心里一沉。 太后果然和这些贪官有勾结。 “为什么要给太后钱?” 李文渊低着头。“因为……因为太后让小人帮她做事……” “做什么事?” “帮她养私兵……” 薛以政恍然大悟。 原来太后的私兵,就是李文渊帮忙养的。 “还有谁给太后钱?” 李文渊犹豫了一下。“还有户部尚书李文昌,兵部尚书王大力……” 薛以政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把李文渊关进天牢。” “是。” 陈清逸把李文渊押走。 薛以政站在原地,脑子有点乱。 太后的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去见皇上。” “好。” 两人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薛以政走进来。“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薛以政站起来。 皇帝盯着他。“薛爱卿,朕听说你抓到李文渊了?” “是。” “他招了什么?”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他说……他给了太后一百万两银子……” 皇帝脸色更阴沉了。 “太后……”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薛爱卿,朕问你,太后还做了什么?” 薛以政想了想。“根据李文渊的供词,太后不仅收了他的钱,还收了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钱。” “一共多少?” “大概……大概三百万两……”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两……” 他坐回龙椅上,揉着太阳穴。 “太后这是要干什么?” 薛以政不敢说话。 皇帝继续说:“养私兵,收贪官的钱。她是想造反吗?” 薛以政跪下。“皇上,太后已经被关在冷宫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皇帝点头。“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薛爱卿,朕命你继续查下去,把所有和太后有勾结的贪官都查出来。” “臣遵旨。”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相信你。”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太后的案子,越查越复杂。 但他必须查下去。 因为只有把所有贪官都查出来,朝廷才能真正清明。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查哪个部门?” 薛以政想了想。“礼部。” “好。” 两人往礼部走。 路上,陈清逸跑过来。“大人,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什么事?” “天牢里的犯人,跑了三个。” 薛以政脸色一变。“怎么跑的?” “不知道。”陈清逸说,“今天早上去查房的时候,发现三个牢房是空的。” 薛以政咬牙。 第107章 天牢越狱记 薛以政站在天牢门口,脸色铁青。 “怎么会跑三个人?” 陈清逸低着头。“属下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去查房,发现三个牢房的门都开着,人不见了。” 薛以政走进天牢,来到第一个空牢房前。 牢房的门完好无损,锁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锁是好的?” “是。”陈清逸说,“而且钥匙一直在属下身上,没有丢。” 薛以政皱眉。 锁是好的,钥匙也没丢,人怎么跑的?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跑的是谁?” 林清歌翻开册子。“户部主事张明,刑部主事李强,还有工部主事王富。” 薛以政记得这三个人。 张明贪污了五万两,李强贪污了八万两,王富贪污了十万两。 都不是大官,但贪污的数额不小。 “他们三个有什么共同点?” 林清歌想了想。“都是主事,都贪污了不少钱,还有……” “还有什么?” “他们三个的牢房都在最里面,离出口最远。” 薛以政走到最里面,看着三个空牢房。 这三个牢房确实离出口很远,中间还隔着十几个牢房。 “守夜的人呢?” 陈清逸叫来两个衙役。 两个衙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昨晚你们守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 “回大人,没有。” “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的没有。”其中一个衙役说,“小人昨晚一直在门口守着,连打瞌睡都不敢。” 薛以政盯着他。“你确定?” “小人确定。” 薛以政转头看向另一个衙役。“你呢?” “小人也是,一直守在门口,什么都没听到。” 薛以政沉默了。 两个衙役都说没听到动静,那犯人是怎么跑的? 他走到牢房里,仔细检查墙壁和地面。 墙壁完好无损,地面也没有挖洞的痕迹。 “这不对。”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你发现什么了?” “这三个人不可能自己跑出去。”薛以政说,“牢房的门锁是好的,墙壁和地面也没有破损,他们怎么出去的?” 林清歌想了想。“会不会是有人帮他们?” “有人帮?” “对。”林清歌说,“会不会是监察院里有人放他们出去的?” 薛以政心里一沉。 监察院里又有内鬼?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昨晚除了这两个守夜的,还有谁来过天牢?” 陈清逸想了想。“没有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陈清逸说,“天牢的钥匙只有属下有,其他人进不来。” 薛以政盯着他。“你确定钥匙一直在你身上?” 陈清逸点头。“确定。属下昨晚一直把钥匙挂在腰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摘。”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去查查这三个人的家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异常。” “是。” 林清歌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天牢门口,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个犯人莫名其妙地跑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事太诡异了。 陈清逸走过来。“大人,会不会是……” “是什么?” “会不会是太后的人干的?” 薛以政愣了一下。 太后? 对啊,太后虽然被关在冷宫,但她的势力还在。 这三个犯人都和太后有关系,太后派人救他们也说得通。 “去查查太后最近有没有派人出宫。”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太后的事,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不一会儿,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查到什么?” “张明的妻子昨晚离开了京城,去向不明。” 薛以政站起来。“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是半夜。”林清歌说,“邻居说,半夜听到张明家有动静,早上起来一看,人已经走了。” “李强和王富的家人呢?” “也都不见了。” 薛以政咬牙。 三个犯人的家人都在同一晚上离开了京城,这绝对不是巧合。 “立刻发通缉令,全国通缉这三个人和他们的家人。”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心里很不安。 监察院才成立一个月,就出了这么多事。 先是张文背叛,现在又有三个犯人越狱。 这监察院,到底还有多少问题? 陈清逸跑回来。 “大人,查到了。” “查到什么?” “太后昨晚派了一个太监出宫。” 薛以政心里一紧。“去哪了?” “不知道。”陈清逸说,“那个太监出宫后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去冷宫。” “是。” 两人往冷宫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冷宫在皇宫的最西边,很偏僻。 薛以政走到冷宫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侍卫。 侍卫看到他,立刻行礼。 “薛大人。” 薛以政点头。“太后在里面?” “在。” “我要见她。” 侍卫犹豫了一下。“大人,太后说了,不见任何人。” 薛以政冷笑。“我不是任何人,我是监察院院长。” 侍卫不敢说话了。 薛以政推开门,走进去。 冷宫里很破旧,到处都是灰尘。 太后坐在床上,脸色憔悴。 她看到薛以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薛大人,你来干什么?” 薛以政走到她面前。“太后,昨晚你派了一个太监出宫?” 太后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薛以政说,“昨晚监察院的天牢里跑了三个犯人,而你正好派了一个太监出宫。这么巧?” 太后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是我派的。” 薛以政心里一沉。 果然是她。 “为什么?” 太后抬起头,看着他。“因为那三个人是我的人。” “你的人?” “对。”太后说,“他们帮我做了很多事,我不能看着他们死。” 薛以政冷笑。“所以你就派人救他们?” “对。” “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太后笑了。“我已经被关在冷宫了,还能有什么更坏的下场?” 薛以政盯着她。“你就不怕皇上杀了你?” 太后摇头。“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母后。”太后说,“他再怎么恨我,也不敢杀我。” 薛以政沉默了。 太后说得对。 皇帝虽然恨太后,但毕竟是母子,不可能真的杀了她。 “那三个人现在在哪?” 太后笑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太后,你以为你赢了?” 太后抬起头。“什么意思?” “你救了三个人,但监察院还关着几十个你的人。”薛以政说,“你救得了三个,救得了几十个吗?” 太后脸色一变。 薛以政继续说:“而且,你派太监出宫救人,这事我会禀报皇上。到时候,你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走出冷宫,陈清逸跟上来。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去见皇上。” “好。” 两人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薛爱卿,什么事?” “臣有事禀报。” “说。” 薛以政把天牢越狱的事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脸色阴沉。 “太后又在搞鬼?” “是。”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 “薛爱卿,朕问你,太后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薛以政想了想。“太后虽然被关在冷宫,但她的势力还在。如果不彻底铲除,迟早会出问题。” 皇帝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那你说,该怎么办?” 薛以政咬了咬牙。“臣建议,把太后的势力全部铲除。” “怎么铲除?” “把所有和太后有关系的官员都查出来,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皇帝沉思片刻。 “好,就按你说的办。” “遵旨。” 第108章 太后余党清洗 监察院,议事厅。 薛以政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皇上下旨了,要彻底铲除太后的势力。” 众人面面相觑。 林清歌站起来。“队长,具体怎么做?” “查。”薛以政说,“把所有和太后有关系的官员都查出来。” “怎么查?” “从天牢里的犯人开始。”薛以政说,“这些犯人都和太后有关系,让他们供出其他人。” 陈清逸站起来。“大人,万一他们不肯供呢?” 薛以政冷笑。“不肯供?那就用刑。”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用刑? 这可是监察院成立以来第一次用刑。 “去天牢,把所有犯人都提出来,一个一个审。” “是。” 众人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太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铲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必须做。 因为只有铲除太后的势力,朝廷才能真正安定。 不一会儿,陈清逸带着第一个犯人进来。 这个犯人是户部主事,叫刘大海。 刘大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薛以政看着他。“刘大海,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刘大海低着头。“小人……小人不认识太后……” “不认识?”薛以政冷笑,“你贪污的钱,有一半给了太后,你说不认识?” 刘大海脸色煞白。“小人……小人……” “说实话。” 刘大海咬了咬牙。“小人确实给了太后钱……” “给了多少?” “五万两……” “为什么给她钱?” 刘大海犹豫了一下。“因为……因为太后让小人帮她做事……” “做什么事?” “帮她……帮她收集朝廷官员的情报……” 薛以政心里一沉。 太后居然在收集官员的情报。 “你都收集了谁的情报?” 刘大海报出十几个名字。 薛以政让林清歌记下来。 “还有谁给太后钱?” 刘大海又报出几个名字。 薛以政点头。“很好。”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是。” 陈清逸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继续审下一个犯人。 这个犯人是兵部主事,叫孙大力。 孙大力比刘大海还要怕,跪在地上直哆嗦。 “孙大力,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小人……小人给了太后钱……” “多少?” “十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 这些官员给太后的钱,加起来恐怕有几百万两。 “为什么给她钱?” “因为……因为太后让小人帮她训练私兵……” 薛以政愣了一下。 训练私兵? “你训练了多少私兵?” “五百个……” “这五百个私兵现在在哪?” 孙大力犹豫了一下。“在……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记下来。” “是。” 薛以政继续问:“还有谁帮太后训练私兵?” 孙大力又报出几个名字。 薛以政让林清歌记下来。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审。 审了一整天,薛以政终于把所有犯人都审完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清歌记下的名单。 名单上一共有五十多个名字。 这五十多个人,都和太后有关系。 “去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是。” 林清歌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城外的庄子找到了。” “私兵呢?” “都抓了。”陈清逸说,“一共五百三十二个人。” 薛以政点头。“好,把他们都关进天牢。” “是。” 薛以政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清逸,你说,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陈清逸想了想。“属下觉得,太后可能想……想造反。” 薛以政沉默了。 造反。 这两个字,太沉重了。 但陈清逸说得对。 太后养私兵,收集官员情报,收买朝廷官员。 这些事,不是造反是什么? “走,去见皇上。” “是。” 两人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薛爱卿,查得怎么样了?” “查出五十多个和太后有关系的官员,都抓了。” 皇帝点头。“好。” 薛以政继续说:“还查出太后在城外养了五百多个私兵,也都抓了。” 皇帝脸色一变。“五百多个?” “是。”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 “薛爱卿,朕问你,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臣觉得,太后可能想……想造反。”皇帝脸色更难看了。 “造反……” 他坐回龙椅上,揉着太阳穴。 “朕的母后,居然想造反……” 薛以政跪下。“皇上,太后的势力已经被铲除了,她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皇帝点头。“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薛爱卿,朕命你继续查下去,把所有和太后有关系的人都查出来。” “臣遵旨。”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相信你。”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太后的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安。 因为他知道,太后的势力虽然被铲除了,但朝廷里还有很多问题。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继续查其他部门。” “查哪个?” “礼部。” “好。” 两人往礼部走。 路上,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礼部尚书跑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什么时候跑的?” “就在刚才。”陈清逸说,“我们去礼部抓人的时候,发现礼部尚书已经不见了。” 薛以政咬牙。“立刻发通缉令。”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脑子有点乱。 礼部尚书也跑了。 这说明朝廷里还有人在给这些贪官通风报信。 监察院里,到底还有多少内鬼? 第109章 内鬼藏的真深 监察院,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下面站着监察院的所有人,大概五十多个。 “礼部尚书跑了。”薛以政说,“这说明监察院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众人面面相觑。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薛以政站起来,“谁是内鬼,自己站出来。” 没人动。 薛以政冷笑。“不站出来是吧?”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去查,查这两天谁离开过监察院。”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 “队长,查出来了。” “谁?” “是……是赵明。” 薛以政转头看向人群。 赵明站在最后面,脸色煞白。 “赵明,出来。” 赵明浑身发抖,慢慢走出来。 “跪下。” 赵明跪在地上。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说,为什么要给礼部尚书通风报信?” 赵明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说?”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来人,用刑。” 两个衙役走过来,架起赵明。 赵明吓得大叫。“我说,我说。” 薛以政挥手,衙役们停下。 “说。” 赵明咬了咬牙。“是……是礼部尚书给了小人二千两银子……” 薛以政心里一沉。 二千两。 比张文拿的还多。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三天前。” “他怎么知道你在监察院?” 赵明犹豫了一下。“是……是张文告诉他的……” 薛以政愣了一下。 张文? 那个已经被关起来的张文? “张文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就在张文被抓之前。”赵明说,“张文给小人传了个信,说礼部尚书愿意出钱买消息。”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去把张文提出来。” “是。” 不一会儿,张文被押进来。 张文跪在地上,看到赵明,脸色一变。 薛以政盯着他。“张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文低着头。“小人……小人知错了……” “知错?”薛以政冷笑,“你不仅自己当内鬼,还拉别人下水?” 张文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说:“你知道因为你,礼部尚书跑了吗?” 张文浑身发抖。 “来人,把他们两个都关进天牢,等候发落。” “是。” 衙役们把张文和赵明押走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是内鬼,现在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 没人动。 薛以政点头。“很好。”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从今天开始,监察院的所有人,每天都要报告行踪。谁离开监察院,必须向我报告。” “是。” “还有,监察院的所有账目,每天都要核对。谁敢贪污,立刻查办。” “是。”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都下去吧。” 众人转身离开。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你说监察院里还有内鬼吗?” 薛以政想了想。“应该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张文和赵明都招了。”薛以政说,“如果还有其他内鬼,他们肯定会供出来。” 林清歌点头。“那就好。” 薛以政站起来。“走,去礼部。” “好。” 两人往礼部走。 礼部。 礼部侍郎周文华站在门口,看到薛以政,连忙迎上来。 “薛大人,您来了。” 薛以政点头。“周大人,礼部尚书什么时候跑的?” 周文华擦了擦汗。“就在今天早上。小人去找他商量事情,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他家里呢?” “也不见了。”周文华说,“他带着家人和几车东西离开了。” 薛以政皱眉。“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南。” “南边?”薛以政想了想,“南边是江南,他可能想逃到江南躲起来。”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立刻派人去江南,把礼部尚书抓回来。”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转头看向周文华。“周大人,把礼部这十年的账目拿出来。” 周文华脸色一变。“薛大人,这……” “怎么,有问题?” “不是……不是……”周文华连忙说,“小人这就去拿。” 他转身往库房走。 不一会儿,他带着几个人抬着一箱账本出来。 薛以政打开箱子,拿起一本账本翻看。 账本上记得很简单。 “某年某月,办祭祀,花费十万两。” 薛以政抬起头。“办祭祀要花十万两?” 周文华点头。“是……是的……” “祭祀什么?” “祭祀……祭祀天地……” 薛以政冷笑。“祭祀天地要花十万两?你当我是傻子?” 周文华跪下。“大人,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薛以政说,“礼部这十年,办了多少次祭祀?”周文华擦了擦汗。“大概……大概二十次……” “二十次,每次十万两,就是二百万两。”薛以政说,“这二百万两,都花哪了?” 周文华浑身发抖。“花……花在祭祀上了……” “祭祀?”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我问你,祭祀需要什么?” 周文华支支吾吾。“需要……需要祭品,还有……还有乐队……” “祭品和乐队要花十万两?” 周文华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说:“我查过了,祭祀的祭品,最多也就几千两。乐队的费用,也就几百两。加起来,一次祭祀最多花一万两。” 周文华脸色煞白。 “那剩下的九万两,去哪了?” 周文华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说。” 周文华咬了咬牙。“被……被礼部尚书拿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礼部尚书。 “还有谁参与了?” 周文华报出几个名字。 薛以政让林清歌记下来。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是。” 林清歌带着人去抓人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揉着太阳穴。 户部贪污八百万两,兵部贪污两千五百万两,刑部贪污六百万两,礼部贪污二百万两。 四个部门,就贪污了四千一百万两。 这数字,简直吓人。 周文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薛大人,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的……” 薛以政转头看向他。“被逼的?” “是。”周文华说,“礼部尚书让小人帮他做假账,小人不敢不做……” “你拿了多少好处?” 周文华犹豫了一下。“十万两……” 薛以政冷笑。“十万两。你一个侍郎,拿了十万两,还说是被逼的?” 周文华不敢说话。 “来人,把他也抓起来。” “是。” 衙役们把周文华押走了。 薛以政站在礼部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账本。 朝廷的六部,他已经查了四个。 还剩工部和吏部。 这两个部门,会不会也有问题?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查哪个部门?” 薛以政想了想。“工部。” “好。” 两人往工部走。 路上,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江南传来消息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什么消息?” “礼部尚书在江南被抓了。” 薛以政松了口气。“人呢?” “正在押回京城的路上,大概三天后能到。” “好。” 薛以政继续往前走。 第110章 这贪污链条有够长的 “大人,工部到了。” 陈清逸的声音把薛以政从思绪中拉回来。 薛以政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灰扑扑的衙门。 工部。 负责朝廷所有工程建设的部门。 修路、建桥、造房子,都归工部管。 这种部门,油水肯定不少。 薛以政走进工部大门。 工部侍郎马文才迎上来。 “薛大人,您怎么来了?” 马文才五十多岁,长得胖乎乎的,满脸堆笑。 薛以政看着他,心里就有数了。 这种笑容,他见多了。 都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么笑。 “查账。” 马文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查……查账?” “对。”薛以政说,“把工部这十年的账目都拿出来。” 马文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薛大人,工部的账目……有点多……” “多?”薛以政冷笑,“多也得拿出来。” 马文才犹豫了一下。 “那……那小人这就去拿。” 他转身往库房走。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工部的院子很大,到处堆着木料和石料。 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做工程。 但这些木料和石料,真的都用在工程上了吗? 不一会儿,马文才带着十几个人抬着五箱账本出来。 薛以政看着这五箱账本,皱眉。 比礼部的多多了。 他走过去,打开第一箱。 箱子里密密麻麻都是账本。 薛以政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看。 “某年某月,修京城东门,花费五十万两。” 薛以政抬起头。 “修一个城门要五十万两?” 马文才连忙点头。 “是……是的……” “为什么这么贵?” 马文才擦了擦汗。 “因为……因为城门很大,需要很多木料和石料……” 薛以政继续翻账本。 “某年某月,修京城西门,花费四十万两。” “某年某月,修京城南门,花费六十万两。” “某年某月,修京城北门,花费五十五万两。” 薛以政算了一下。 四个城门,加起来就是两百零五万两。 他抬起头,盯着马文才。 “修四个城门,花了两百多万两?” 马文才浑身发抖。 “是……是的……” “我问你,修一个城门,需要多少木料和石料?” 马文才支支吾吾。 “这……这……”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说实话。” 马文才咬了咬牙。 “大概……大概需要一万两的木料,五千两的石料……” “加起来一万五千两。”薛以政说,“那剩下的四十多万两,去哪了?” 马文才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翻账本。 越翻,脸色越难看。 “修皇宫,花费三百万两。” “修太庙,花费一百万两。” “修国子监,花费八十万两。” “修……” 薛以政把账本扔在地上。 “马文才,你当我是傻子?” 马文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薛以政冷笑,“工部这十年,修了多少工程?” 马文才擦了擦汗。 “大概……大概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工程,账面上花了多少钱?” 马文才不敢说话。 薛以政让林清歌算了一下。 林清歌翻了翻账本,脸色也变了。 “队长,账面上一共花了一千五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五百万两。 工部居然贪污了一千五百万两。 这数字,比兵部还多。 “马文才,这一千五百万两,都去哪了?” 马文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说。” 马文才咬了咬牙。 “被……被工部尚书拿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尚书。 “工部尚书是谁?” “是……是孙大富……”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查查孙大富的底细。”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马文才。 “除了孙大富,还有谁参与了?” 马文才犹豫了一下。 “还有……还有工部的几个主事……” “名字。” 马文才报出七八个名字。 薛以政让陈清逸记下来。 “去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是。” 陈清逸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揉着太阳穴。 户部八百万两,兵部两千五百万两,刑部六百万两,礼部二百万两,工部一千五百万两。 五个部门,就贪污了五千六百万两。 这数字,简直吓人。 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孙大富什么来头?” “孙大富是太后的侄子。” 薛以政愣了一下。 太后的侄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怪不得敢贪这么多钱。 “他现在在哪?” “在家里。” “去抓他。” “是。” 林清歌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马文才。 “你拿了多少好处?” 马文才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说。” 马文才咬了咬牙。 “五十万两……” 薛以政冷笑。 “五十万两。你一个侍郎,拿了五十万两。” 马文才浑身发抖。 “来人,把他也抓起来。” “是。” 衙役们把马文才押走了。 薛以政站在工部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账本。 朝廷的六部,他已经查了五个。 还剩最后一个吏部。 吏部负责官员的任免和考核。 这个部门,恐怕比其他部门还要复杂。 陈清逸跑回来。 “大人,那几个主事都抓了。” “好。” “还有,孙大富也抓了。” 薛以政松了口气。 “人呢?” “在外面。” “带进来。” 不一会儿,孙大富被押进来。 孙大富四十多岁,长得很胖,满脸横肉。 他看到薛以政,冷笑一声。 “薛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薛以政挑眉。 “我胆子大?” “对。”孙大富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薛以政说,“太后的侄子。” “知道还敢抓我?” 薛以政冷笑。 “太后都被关在冷宫了,你还敢这么嚣张?” 孙大富脸色一变。 “你……” “跪下。” 孙大富咬牙。 “我不跪。” 薛以政挥手。 “来人,让他跪下。” 两个衙役走过来,按着孙大富的肩膀。 孙大富挣扎了几下,还是被按跪在地上。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 “孙大富,你贪污了多少钱?” 孙大富冷笑。 “我没贪污。” “没贪污?”薛以政拿起一本账本,“那这账本上的数字是怎么回事?” 孙大富不说话。 薛以政继续说:“工部这十年,账面上花了一千五百万两。但实际上,工程只花了不到三百万两。剩下的一千两百万两,都去哪了?” 孙大富咬牙。 “我不知道。” “不知道?”薛以政冷笑,“你是工部尚书,工部的账你会不知道?” 孙大富不说话。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来人,用刑。” 两个衙役走过来,拿着板子。 孙大富脸色一变。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薛以政说,“你贪污朝廷的钱,就该受罚。” 衙役们举起板子。 孙大富大叫。 “我说,我说。” 薛以政挥手,衙役们停下。 “说。” 孙大富咬了咬牙。 “那些钱……都被我拿走了……” “拿去干什么了?” “买地、买房、买珠宝……” “还有呢?” 孙大富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部分给了太后……”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太后。 “给了多少?” “三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两。 太后从工部就拿了三百万两。 加上之前从其他部门拿的,恐怕有上千万两了。 “太后拿这些钱干什么?” 孙大富不说话。 薛以政继续问:“是不是用来养私兵?” 孙大富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薛以政冷笑。 “我不仅知道太后养私兵,还知道她想造反。” 孙大富浑身发抖。 “来人,把他关进天牢。” “是。” 衙役们把孙大富押走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太后的案子,越查越复杂。 但他必须查下去。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 “去见皇上。” “好。” 两人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 “薛爱卿,查得怎么样了?” “工部查出来了,贪污一千五百万两。” 皇帝脸色一变。 “一千五百万两?” “是。”薛以政说,“工部尚书孙大富一个人就贪污了一千两百万两,其中三百万两给了太后。”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 “太后到底拿了多少钱?” 薛以政算了一下。 “根据目前查到的,太后从各个部门拿了大概一千万两。”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万两……” 他坐回龙椅上,揉着太阳穴。 “朕的母后,居然贪了这么多钱……” 薛以政跪下。 “皇上,太后的势力已经被铲除了,她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皇帝点头。 “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 “薛爱卿,朕命你继续查下去,把最后一个部门也查清楚。” “臣遵旨。”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还剩最后一个吏部。 吏部负责官员的任免和考核。 这个部门,恐怕是最难查的。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明天去吏部?” 薛以政点头。 “对,明天去吏部。” “好。” 两人往监察院走。 路上,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 “又怎么了?” “天牢里又跑了两个人。” 薛以政脸色一变。 “什么?” 第111章 天牢怎么又出事了? 薛以政快步往监察院走。 林清歌和陈清逸跟在后面。 “怎么又跑了?” 薛以政的声音很冷。 陈清逸低着头。 “属下也不知道。今天下午去查房,发现两个牢房是空的。” 薛以政走进天牢。 天牢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霉味。 他来到两个空牢房前。 牢房的门完好无损,锁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和上次一模一样。 “跑的是谁?” 陈清逸翻开册子。 “工部主事李大山,还有礼部主事赵文斌。” 薛以政记得这两个人。 李大山贪污了十五万两,赵文斌贪污了二十万两。 “守夜的人呢?” 陈清逸叫来两个衙役。 两个衙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今天下午你们守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 “回大人,没有。” “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的没有。”其中一个衙役说,“小人一直在门口守着,什么都没听到。” 薛以政盯着他。 “你确定?” “小人确定。” 薛以政转头看向另一个衙役。 “你呢?” “小人也是,一直守在门口,什么都没听到。” 薛以政沉默了。 又是同样的情况。 守夜的人什么都没听到,犯人就这么跑了。 他走到牢房里,仔细检查墙壁和地面。 墙壁完好无损,地面也没有挖洞的痕迹。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会不会又是太后的人干的?” 薛以政摇头。 “不可能。” “为什么?” “太后的势力已经被铲除了,她派不出人来。” 林清歌皱眉。 “那会是谁?” 薛以政想了想。 “监察院里还有内鬼。” 林清歌脸色一变。 “还有?” “对。”薛以政说,“而且这个内鬼,比张文和赵明还要厉害。”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犯人放出去。”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去查,查今天下午谁离开过监察院。”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天牢门口,脑子里乱成一团。 监察院里到底还有多少内鬼? 不一会儿,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查出来了。” “谁?” “今天下午,有三个人离开过监察院。” “哪三个?” “陈清逸,还有两个衙役。” 薛以政愣了一下。 陈清逸?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 陈清逸脸色煞白。 “大人,属下……属下真的不是内鬼……” 薛以政盯着他。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陈清逸擦了擦汗。 “属下……属下去抓工部的那几个主事了……” “抓了多久?” “大概两个时辰。” 薛以政点头。 “那两个衙役呢?” 林清歌说:“那两个衙役说是去买东西了。” “买什么东西?” “买菜。” 薛以政皱眉。 “买菜要两个人一起去?” 林清歌也觉得奇怪。 “属下也觉得不对劲。” “去把那两个衙役叫来。” “是。” 不一会儿,两个衙役被带进来。 两个衙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薛以政看着他们。 “你们今天下午去买菜?” 两个衙役点头。 “是……是的……” “买了什么菜?”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 “买了……买了白菜、萝卜……” “菜呢?” 两个衙役愣住了。 “菜……菜……” “菜在哪?” 两个衙役不敢说话。 薛以政冷笑。 “说实话,你们今天下午去哪了?” 两个衙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说。” 其中一个衙役咬了咬牙。 “小人……小人去放人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果然是他们。 “谁让你们放的?” 衙役犹豫了一下。 “是……是吏部尚书……” 薛以政愣了一下。 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叫什么名字?” “叫……叫周文渊……”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查查周文渊的底细。”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那两个衙役。 “周文渊给了你们多少钱?” 两个衙役不敢说话。 “说。” 其中一个衙役咬了咬牙。 “每人……每人五千两……” 薛以政冷笑。 “五千两。你们就为了五千两,背叛了监察院?” 两个衙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来人,把他们关进天牢。” “是。” 其他衙役把那两个人押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站在原地,揉着太阳穴。 吏部尚书周文渊。 这个人,恐怕比其他尚书还要难对付。 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周文渊什么来头?” “周文渊是太后的外甥。”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太后的人。 “他现在在哪?” “在吏部。” “走,去吏部。” “是。” 两人往吏部走。 路上,陈清逸跟上来。 “大人,要不要多带点人?” 薛以政想了想。 “带五十个人。” “是。” 陈清逸转身去召集人手。 不一会儿,五十个监察院的人集合完毕。 薛以政带着他们往吏部走。 吏部在皇城的东边,离监察院不远。 薛以政走到吏部门口,看到门口站着十几个侍卫。 这些侍卫看到薛以政,立刻拔出刀。 “站住。” 薛以政冷笑。 “我是监察院院长薛以政,来抓吏部尚书周文渊。” 侍卫们对视一眼。 “薛大人,吏部尚书不在。” “不在?” “对,他今天早上就离开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周文渊又跑了。 “他去哪了?” 侍卫摇头。 “不知道。”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立刻发通缉令,全国通缉周文渊。”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那些侍卫。 “让开,我要进去查账。”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 “薛大人,吏部尚书不在,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薛以政冷笑。 “不让我进去?” 他挥手。 “给我冲进去。” 五十个监察院的人立刻冲上去。 那些侍卫想要阻拦,但人数太少,很快就被制服了。 薛以政走进吏部。 吏部的院子很大,到处都是房间。 薛以政走到主厅,看到桌子上堆着一堆账本。 他走过去,拿起一本翻看。 账本上记得很简单。 “某年某月,任命某某为某某官,收费十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吏部居然在卖官。 而且价格还不低。 他继续翻账本。 “任命某某为户部主事,收费五万两。” “任命某某为兵部主事,收费八万两。” “任命某某为刑部主事,收费六万两。” 薛以政越看,脸色越难看。 吏部这十年,卖了多少官? 他让林清歌算了一下。 林清歌翻了翻账本,脸色也变了。 “队长,账面上一共卖了三百多个官,收了大概两千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万两。 吏部居然贪污了两千万两。 这数字,比工部还多。 “这些钱都去哪了?” 林清歌继续翻账本。 “账本上写着,这些钱都被周文渊拿走了。” 薛以政咬牙。 周文渊。 这个人,恐怕是所有尚书里最贪的。 “去查查周文渊的家。” “是。” 林清歌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主厅里,看着满桌子的账本。 朝廷的六部,他已经全部查完了。 户部八百万两,兵部两千五百万两,刑部六百万两,礼部二百万两,工部一千五百万两,吏部两千万两。 六个部门,一共贪污了七千六百万两。 这数字,简直吓人。 而且这还只是账面上的数字。 实际上贪污的,恐怕更多。 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周文渊的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走的?” “应该是今天早上。”林清歌说,“邻居说,今天早上看到周文渊带着家人和十几车东西离开了。” 薛以政咬牙。 周文渊早就知道监察院要查他。 所以提前跑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北。” “北边?”薛以政想了想,“北边是边境,他可能想逃出大周。”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 “立刻派人去边境,把周文渊抓回来。”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六部的案子,终于查完了。 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安。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朝廷里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第112章 震怒的皇帝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薛以政跪在地上,把六部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七千六百万两!”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朕的朝廷,居然被这些蛀虫蛀成这样!” 薛以政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帝继续说:“户部、兵部、刑部、礼部、工部、吏部,六个部门,全都烂透了!”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你说,朕该怎么办?” 薛以政抬起头。 “臣建议,把所有贪官都抓起来,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皇帝点头。 “你说得对。” 他坐回龙椅上。 “朕现在就下旨,把所有贪官都抓起来。” 薛以政站起来。 “皇上,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 “吏部尚书周文渊跑了。” 皇帝脸色一变。 “跑了?” “是。”薛以政说,“他今天早上就带着家人离开了京城,往北边去了。” 皇帝咬牙。 “立刻派人去追,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臣已经派人去了。” 皇帝点头。 “好。” 他站起来。 “薛爱卿,朕命你继续查下去,把所有和这些贪官有关系的人都查出来。” “臣遵旨。”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深吸一口气。 皇帝震怒了。 接下来,朝廷里恐怕要掀起一场大清洗。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 “回监察院,把所有贪官的名单整理出来。” “好。” 两人往监察院走。 监察院,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从今天开始,监察院进入战时状态。” 众人面面相觑。 “所有人,二十四小时待命。”薛以政说,“随时准备抓人。” “是。”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把所有贪官的名单整理出来,按照贪污数额排序。”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说:“陈清逸,你带人去各个部门,把所有账本都搬回来。” “是。” 陈清逸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还有,从今天开始,监察院的所有人,不准离开监察院。” 众人愣了一下。 “谁敢离开,立刻抓起来。” “是。” 薛以政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 六部的案子查完了,但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首先,要把所有贪官都抓起来。 其次,要把贪污的钱追回来。 最后,要重新整顿朝廷。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不容易。 尤其是追回贪污的钱。 薛以政坐在房间里,桌上摆着一堆账本。 林清歌推门进来。 “队长,名单整理好了。” 薛以政接过名单,从上往下看。 第一名,吏部尚书周文渊,贪污两千万两。 第二名,兵部尚书李大勇,贪污两千五百万两。 第三名,工部尚书孙大富,贪污一千两百万两。 薛以政看着这些数字,头疼。 “这些钱,能追回来多少?” 林清歌摇头。 “很难说。这些贪官都很狡猾,钱早就藏起来了。” 薛以政把名单放在桌上。 “先从已经抓到的人开始。让他们把钱交出来。” “他们肯交吗?” “不肯交就用刑。” 林清歌点头,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起来,往天牢走。 天牢里关着几十个贪官。 薛以政走到第一个牢房前。 里面关着户部主事刘大海。 刘大海看到薛以政,立刻跪下。 “大人,小人知错了。” 薛以政冷笑。 “知错了?那把钱交出来。” 刘大海脸色一变。 “钱……钱已经花了……” “花了?”薛以政说,“你贪污了五万两,都花哪了?” 刘大海支支吾吾。 “买……买房子,买地……” “房子和地在哪?” 刘大海报了几个地址。 薛以政让林清歌记下来。 “去把这些房子和地都查封了。” “是。” 薛以政继续往下走。 第二个牢房里关着兵部主事孙大力。 孙大力看到薛以政,浑身发抖。 “大人,小人真的没钱了……” “没钱?”薛以政说,“你贪污了十万两,都没了?” 孙大力咬牙。 “都……都给太后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太后。 “你确定都给太后了?” “确定。”孙大力说,“小人一分都没留。” 薛以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最好说实话。如果让我查出你藏了钱,后果自负。”孙大力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往下走。 一个接一个地问。 有的说钱花了,有的说钱给太后了,还有的说钱被抢了。 薛以政听着这些理由,越来越烦。 这些贪官,一个比一个会编。 他走到最后一个牢房前。 里面关着工部尚书孙大富。 孙大富看到薛以政,冷笑一声。 “薛大人,又来了?” 薛以政盯着他。 “把钱交出来。” 孙大富笑了。 “什么钱?” “你贪污的一千两百万两。” 孙大富摇头。 “我没贪污。” 薛以政拍了拍牢房的栏杆。 “孙大富,你最好配合。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孙大富冷笑。 “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是太后的侄子,你敢动我?” 薛以政笑了。 “太后都被关在冷宫了,你还敢拿她压我?” 孙大富脸色一变。 薛以政继续说:“我再问你一遍,钱在哪?” 孙大富咬牙。 “我不知道。”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查孙大富的家产。房子、地、铺子,全都查封。”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牢房前,盯着孙大富。 “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我会一点一点把你的家产都查出来。” 孙大富脸色越来越难看。 薛以政转身离开天牢。 走出天牢,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边境传来消息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 “周文渊抓到了?” 陈清逸摇头。 “没抓到。他跑出大周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什么?” “我们的人追到边境,发现周文渊已经出关了。” 薛以政咬牙。 周文渊居然跑出大周了。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北,应该是去了北狄。” 薛以政沉默了。 北狄是大周的敌国。 周文渊跑到北狄,就抓不回来了。 “他带了多少钱?” 陈清逸翻开册子。 “根据边境守卫的报告,周文渊带了十几车东西。” 薛以政算了一下。 十几车东西,至少值几百万两。 “立刻派人去北狄,想办法把他抓回来。” 陈清逸犹豫了一下。 “大人,北狄不会把人交给我们的。” 薛以政知道陈清逸说得对。 但他不甘心。 “那就想办法把他的钱追回来。” “怎么追?” 薛以政想了想。 “去找北狄的商人,看看能不能买通他们。” 陈清逸点头。 “属下这就去办。” 薛以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追款比他想象的还要难。 这些贪官,一个比一个狡猾。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孙大富的家产查出来了。” “有多少?” “三十处房产,五十亩地,还有十几个铺子。” 薛以政算了一下。 “这些加起来,值多少钱?” 林清歌想了想。 “大概五百万两。” 薛以政皱眉。 孙大富贪污了一千两百万两,但家产只有五百万两。 剩下的七百万两去哪了? “去问问孙大富,剩下的钱在哪。”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往监察院走。 走到门口,一个衙役跑过来。 “大人,皇上召见。” 薛以政心里一紧。 皇帝这时候召见他,肯定是有事。 他快步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 “薛爱卿,追款的事进展如何?” 薛以政跪下。 “回皇上,目前查封了一些贪官的家产,大概值一千万两。” 皇帝脸色更难看了。 “一千万两?那剩下的六千多万两呢?” 薛以政低着头。 “剩下的钱,有的被贪官藏起来了,有的给了太后,还有的被带出大周了。”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朕的国库,被这些蛀虫蛀空了。” 他停下,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朕问你,这些钱还能追回来吗?” 薛以政犹豫了一下。 “臣会尽力。” 皇帝盯着他。 “尽力?朕要的不是尽力,是结果。” 薛以政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帝继续说:“朕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至少要追回三千万两。” 薛以政心里一沉。 三个月追回三千万两? 这几乎不可能。 但他不敢反驳。 “臣遵旨。” 皇帝挥手。 “下去吧。”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天空。 三个月追回三千万两。 这任务,太难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孙大富招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她。 “他说什么?” “他说剩下的七百万两,都藏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 薛以政眼睛一亮。 “在哪个庄子?” 林清歌报了个地址。 “立刻带人去查。”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第113章 庄子里挖宝,贪官真人才 城外,一个破旧的庄子。 薛以政带着五十个人站在庄子门口。 庄子看起来很普通,院墙都快塌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就是这里。” 薛以政点头。 “进去搜。” 五十个人冲进庄子。 庄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间破房子。 薛以政走进主屋。 屋里堆着一些破家具,到处都是灰尘。 “队长,这里好像没人住过。” 林清歌说。 薛以政皱眉。 孙大富说钱藏在这里,但这里看起来根本不像藏钱的地方。 “仔细搜,墙壁、地板,都不要放过。” “是。” 众人开始搜查。 有的敲墙壁,有的掀地板。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人忙碌。 过了一会儿,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后院有发现。” 薛以政快步往后院走。 后院有一口井。 井口被一块大石板盖着。 陈清逸指着井口。 “属下觉得这口井有问题。” 薛以政走过去,看着那块石板。 石板很新,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把石板搬开。” 十几个人一起用力,把石板搬开。 井口露出来。 薛以政往井里看。 井很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扔个火把下去。” 一个衙役点燃火把,扔进井里。 火把落下去,照亮了井底。 井底堆着一堆箱子。 薛以政心里一喜。 “下去,把箱子都搬上来。” 几个衙役顺着绳子爬下去。 不一会儿,第一个箱子被拉上来。 薛以政打开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银票。 他拿起一张银票,看了看。 “一万两。” 林清歌走过来,数了数箱子里的银票。 “队长,这个箱子里大概有五十万两。” 薛以政点头。 “继续搬。” 一个接一个的箱子被搬上来。 薛以政让人把箱子都打开。 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银票。 有的是一万两的,有的是五万两的,还有的是十万两的。 林清歌算了一下。 “队长,一共十五个箱子,加起来大概七百五十万两。” 薛以政松了口气。 孙大富没骗人,钱确实藏在这里。 “把这些箱子都搬回监察院。” “是。” 众人开始搬箱子。 薛以政站在井边,看着井底。 这些贪官,真是人才。 居然想到把钱藏在井里。 如果不是孙大富招供,谁能想到这里藏着七百多万两银子?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钱要上交国库吗?” 薛以政点头。 “对,全部上交。”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 “那我们监察院呢?这些钱是我们查出来的,能不能留一部分?” 薛以政转头看向她。 “你想贪污?” 林清歌吓了一跳。 “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想,监察院现在缺钱,能不能向皇上申请一些奖励?” 薛以政想了想。 林清歌说得对。 监察院确实缺钱。 这段时间查案,花了不少钱。 “回去后,我会向皇上申请。” “好。” 众人把箱子都搬上马车。 薛以政带着人往京城走。 路上,陈清逸骑马跟上来。 “大人,属下有个问题。” “说。” “孙大富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招了?他不怕死吗?” 薛以政笑了。 “他当然怕死。” “那他为什么招?” “因为他知道,不招也没用。”薛以政说,“我们迟早会找到这个庄子。与其让我们自己找,不如主动招供,还能争取从轻发落。” 陈清逸点头。 “原来如此。” 薛以政继续说:“而且,孙大富还有一个算盘。” “什么算盘?” “他觉得,只要把钱交出来,皇上可能会饶他一命。” 陈清逸皱眉。 “皇上会饶他吗?” 薛以政摇头。 “不会。孙大富贪污了一千两百万两,这是死罪。就算他把钱都交出来,也逃不了一死。” 陈清逸叹了口气。 “这些贪官,真是自作自受。” 薛以政没说话。 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孙大富的钱找到了,但其他贪官的钱呢? 兵部尚书李大勇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这些钱在哪? 还有那些已经跑了的贪官,他们的钱又在哪? 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个一个解决。 马车进了京城。 薛以政带着人直接去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 “薛爱卿,这么快就回来了?” 薛以政点头。 “臣找到了孙大富藏的钱。” 皇帝眼睛一亮。 “找到了?有多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七百五十万两。” 皇帝站起来。 “好,很好。” 他走到薛以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薛爱卿,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薛以政跪下。 “这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转身走回龙椅。 “这七百五十万两,全部入国库。” “是。” 皇帝坐下,想了想。 “薛爱卿,朕再给你一个任务。” 薛以政抬起头。 “请皇上吩咐。” “去查兵部尚书李大勇的钱。” 薛以政心里一沉。 李大勇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是所有贪官里最多的。 这些钱,肯定不好找。 “臣遵旨。” 皇帝挥手。 “下去吧。”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接下来查谁?” 薛以政说:“李大勇。” 林清歌脸色一变。 “李大勇?他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这些钱肯定藏得很深。” 薛以政点头。 “所以更要查。”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 “去天牢,把李大勇提出来。”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往监察院走。 走到门口,一个衙役跑过来。 “大人,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 “又怎么了?” “李大勇死了。” 薛以政愣住了。 “什么?” “李大勇在天牢里上吊自杀了。” 薛以政快步往天牢走。 天牢里,李大勇的尸体躺在地上。 他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薛以政蹲下,检查尸体。 尸体已经凉了,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清逸说:“就在刚才。属下去提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 薛以政站起来,看着尸体。 李大勇死了。 这意味着,他贪污的两千五百万两,可能永远找不到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会不会是有人杀了他?” 薛以政摇头。 “不像。他是上吊自杀的。” “那他为什么要自杀?” 薛以政想了想。 “可能是怕受刑,也可能是想带着秘密一起死。” 林清歌皱眉。 “那他的钱怎么办?” 薛以政沉默了。 李大勇死了,钱的下落就成了谜。 “去查李大勇的家产。”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天牢里,看着李大勇的尸体。 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第114章 线索全断了吗? 监察院,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 下面站着林清歌和陈清逸。 “李大勇的家产查出来了吗?” 林清歌点头。 “查出来了。” “有多少?” “二十处房产,三十亩地,还有八个铺子。” 薛以政算了一下。 “这些加起来,值多少钱?” “大概三百万两。” 薛以政拍了拍桌子。 “三百万两?李大勇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家产只有三百万两?” 林清歌低着头。 “是的。” 薛以政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李大勇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但家产只有三百万两。 剩下的两千两百万两去哪了? “有没有查到其他线索?” 林清歌摇头。 “没有。李大勇死了,所有线索都断了。” 薛以政咬牙。 李大勇这一死,把所有秘密都带走了。 “去查李大勇的家人。” “已经查过了。”林清歌说,“李大勇的妻子和儿子都说不知道钱在哪。” “他们说的是真话吗?” “应该是。”林清歌说,“属下用了刑,他们还是说不知道。”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 李大勇的钱,可能真的找不到了。 陈清逸走过来。 “大人,属下有个想法。” “说。” “李大勇贪污了这么多钱,肯定不会全部藏在一个地方。会不会分散藏在好几个地方?” 薛以政眼睛一亮。 陈清逸说得对。 李大勇这么狡猾,肯定不会把所有钱都藏在一起。 “去查李大勇名下的所有产业。庄子、铺子、房子,全都查一遍。”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还有,去查李大勇的亲戚朋友。看看他有没有把钱藏在别人那里。” “是。” 林清歌也离开了。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追款的任务,比他想象的还要难。 这些贪官,一个比一个狡猾。 不仅贪污了钱,还把钱藏得严严实实。 过了两天,陈清逸回来了。 “大人,查出来了。” 薛以政抬起头。 “查到什么?” “李大勇在城外有三个庄子,都是用别人的名字买的。” 薛以政站起来。 “去搜。” “是。” 薛以政带着人往城外走。 第一个庄子在城东。 庄子很大,有十几间房子。 薛以政带着人冲进去。 庄子里住着一个老头。 老头看到这么多人,吓得跪在地上。 “大人,小人什么都没做……” 薛以政盯着他。 “这个庄子是谁的?” 老头支支吾吾。 “是……是小人的……” “真的是你的?” 老头不敢说话。 薛以政挥手。 “搜。” 众人开始搜查。 薛以政走进主屋。 屋里摆着一些家具,看起来很普通。 他走到床边,掀开床板。 床板下面是空的。 薛以政皱眉。 “继续搜。” 众人把整个庄子都翻了一遍,但什么都没找到。 薛以政走出主屋,看着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 树下有一块石碑。 薛以政走过去,看着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字:“李府祖坟”。 薛以政心里一动。 “把石碑搬开。” 几个衙役一起用力,把石碑搬开。 石碑下面露出一个洞口。 薛以政往洞里看。 洞很深,黑漆漆的。 “扔个火把下去。” 一个衙役点燃火把,扔进洞里。 火把落下去,照亮了洞底。 洞底堆着几个箱子。 薛以政心里一喜。 “下去,把箱子搬上来。” 几个衙役顺着绳子爬下去。 不一会儿,第一个箱子被拉上来。 薛以政打开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金条。 他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 “至少十两。” 林清歌走过来,数了数箱子里的金条。 “队长,这个箱子里大概有五百根金条。” 薛以政算了一下。 五百根金条,就是五千两黄金。 按照金银比价,相当于五万两白银。 “继续搬。” 一共搬上来五个箱子。 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金条。 林清歌算了一下。 “队长,一共两千五百根金条,相当于两百五十万两白银。” 薛以政点头。 找到了两百五十万两。 加上之前查封的三百万两家产,一共五百五十万两。 还差一千九百五十万两。 “去第二个庄子。” 众人带着箱子,往第二个庄子走。 第二个庄子在城南。 庄子比第一个还要大。 薛以政带着人冲进去。 庄子里住着一家人。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两个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年男人看到薛以政,脸色一变。 “你们是谁?” 薛以政冷笑。 “监察院。” 中年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庄子是谁的?”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是……是小人的……” “真的是你的?” 中年男人不敢说话。 薛以政挥手。 “搜。” 众人开始搜查。 薛以政走进主屋。 屋里摆着很多贵重的东西。 玉器、字画、古董,到处都是。 薛以政拿起一个玉器,看了看。 “这些东西,值不少钱。”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值一百万两。” 薛以政点头。 “全部查封。” “是。” 众人继续搜查。 过了一会儿,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后院有发现。” 薛以政快步往后院走。 后院有一个地窖。 地窖的门被一块大石板盖着。 陈清逸指着地窖。 “属下觉得这个地窖有问题。” 薛以政走过去,看着那块石板。 “把石板搬开。” 十几个人一起用力,把石板搬开。 地窖的门露出来。 薛以政打开门,往里看。 地窖里堆着一堆箱子。 “把箱子都搬上来。” 众人开始搬箱子。 一共搬上来十个箱子。 薛以政打开第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银票。 他拿起一张银票,看了看。 “十万两。” 林清歌数了数箱子里的银票。 “队长,这个箱子里大概有五百万两。” 薛以政让人把其他箱子都打开。 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银票。 林清歌算了一下。 “队长,一共十个箱子,加起来大概五千万两。” 薛以政愣住了。 五千万两? 这数字,比李大勇贪污的还要多。 他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这些钱是哪来的?”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是……是李大人给小人的……” “李大勇给你的?” “是。”中年男人说,“李大人让小人帮他保管这些钱。” 薛以政冷笑。 “保管?你知道这是贪污的钱吗?” 中年男人不敢说话。 “来人,把他抓起来。” “是。” 衙役们把中年男人押走了。 薛以政站在地窖前,看着那些箱子。 五千万两。 这数字,太吓人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钱要上交国库吗?” 薛以政点头。 “全部上交。” 他转身往外走。 “去第三个庄子。” 第115章 贪官都是钱学家 第三个庄子在城西。 薛以政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庄子看起来很破旧,院墙塌了一半,门也歪歪斜斜的。 “这地方真能藏钱?”陈清逸小声问。 薛以政没说话,直接推门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到处都是破瓦烂砖。 “搜。” 众人散开,开始搜查。 薛以政走进主屋。屋里空荡荡的,连张桌子都没有。 他走到墙边,用手敲了敲墙壁。 咚咚咚。 声音很闷,是实心的。 薛以政皱眉,继续往里走。 后院有一间小屋子。屋子的门锁着。 “把门撞开。” 几个衙役一起用力,把门撞开了。 屋子里堆着一堆破木头。 薛以政走进去,看着那堆木头。 “把木头搬开。” 众人开始搬木头。 木头下面露出一个地板门。 薛以政心里一动。 “打开。” 陈清逸拉开地板门。 下面是一个地窖。 薛以政拿起火把,往下看。 地窖里堆满了箱子。 密密麻麻的,至少有几十个。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全部搬上来。” 众人开始搬箱子。 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搬上来五十个箱子。 薛以政打开第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银票。 他拿起一张,看了看。 “一百万两。” 林清歌走过来,脸色都变了。 “队长,这一张就是一百万两?” 薛以政点头。 他数了数箱子里的银票。 “这个箱子里有十张。” 林清歌算了一下。 “一千万两?” 薛以政让人把其他箱子都打开。 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银票。 有的是一百万两的,有的是五十万两的,还有的是十万两的。 林清歌拿着册子,一个一个地算。 算到一半,她的手都在抖。 “队长,这些箱子加起来……” “多少?” “两亿两。” 薛以政愣住了。 两亿两? 他转头看向那些箱子。 五十个箱子,两亿两银子。 这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大勇到底贪了多少钱?” 林清歌翻开册子。 “根据账本,李大勇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 “那这两亿两是哪来的?” 林清歌摇头。 “属下也不知道。” 薛以政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大勇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但这个庄子里藏着两亿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钱不只是李大勇一个人的。 “去查,查这个庄子是谁的名字。”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蹲下,又打开几个箱子。 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银票。 而且这些银票,都是不同银号的。 有京城的,有外地的,还有一些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这些钱,是很多人的。”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您的意思是……” “这个庄子,是一个藏钱的地方。”薛以政说,“不只是李大勇,还有其他贪官,都把钱藏在这里。”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些贪官……” “都是一伙的。” 薛以政站起来,看着那些箱子。 朝廷里的贪官,不是各自为政,而是结成了一个网。 他们互相勾结,一起贪污,一起藏钱。 这个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陈清逸跑回来。 “大人,查出来了。” “这个庄子是谁的?” “是户部侍郎王大富的。” 薛以政心里一沉。 王大富。 他记得这个人。 户部侍郎,之前查户部的时候,这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 当时薛以政觉得他有问题,但没有证据。 现在看来,王大富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去抓王大富。” “是。” 陈清逸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这些箱子,全部搬回监察院。” “是。” 众人开始搬箱子。 五十个箱子,装了十辆马车。 薛以政带着人往京城走。 路上,林清歌骑马跟上来。 “队长,这两亿两银子,要上交国库吗?” 薛以政点头。 “全部上交。”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 “那……那监察院呢?” 薛以政转头看向她。 “你又想说什么?” 林清歌咬了咬牙。 “队长,监察院这段时间查案,花了很多钱。而且以后还要继续查,肯定还要花钱。能不能……能不能留一部分?” 薛以政沉默了。 林清歌说得对。 监察院确实缺钱。 而且以后的案子,只会越来越多。 “回去后,我会向皇上申请。” “好。” 马车进了京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以政带着人直接去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 “薛爱卿,这么晚了还来,是有什么事?” 薛以政跪下。 “臣找到了李大勇藏的钱。” 皇帝眼睛一亮。 “找到了?有多少?” “两亿两。” 皇帝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两亿两。” 皇帝站起来,走到薛以政面前。 “你再说一遍,多少?” “两亿两。” 皇帝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两亿两……这……这怎么可能?” 薛以政抬起头。 “臣也觉得不可能。但这些钱,确实在李大勇的庄子里。” 皇帝在屋里走来走去。 “李大勇贪污了两千五百万两,怎么会有两亿两?” “臣查过了,这些钱不只是李大勇一个人的。” 皇帝停下。 “什么意思?” “这个庄子,是很多贪官一起藏钱的地方。”薛以政说,“他们互相勾结,一起贪污,一起藏钱。” 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朝廷里的贪官,结成了一个网?” “是。”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混账!” 他转身看向薛以政。 “这个网,有多大?” 薛以政摇头。 “臣还不知道。但根据目前的情况,至少有几十个人。” 皇帝深吸一口气。 “查,给朕查清楚。不管是谁,只要参与了,一个都不放过。” “臣遵旨。” 皇帝坐回龙椅上。 “这两亿两,全部入国库。” “是。” 薛以政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皇上,臣还有一事。” “说。” “监察院这段时间查案,花了很多钱。臣想向皇上申请一些经费。” 皇帝想了想。 “朕给你一百万两。” 薛以政跪下。 “谢皇上。” “下去吧。”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皇上怎么说?” “给了一百万两。” 林清歌松了口气。 “那就好。” 薛以政转身往监察院走。 “王大富抓到了吗?” “还没有。”林清歌说,“陈清逸带人去了,但王大富不在家。” 薛以政皱眉。 “又跑了?” “应该是。” 薛以政咬牙。 这些贪官,一个比一个狡猾。 “发通缉令,全国通缉王大富。” “是。” 两人走进监察院。 院子里,五十个箱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薛以政看着这些箱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亿两银子。 这些钱,本该用在百姓身上。 修路,建桥,赈灾。 但现在,都被这些贪官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队长。” 陈清逸跑过来。 “王大富找到了。” 薛以政转头。 “在哪?” “在城外的一个客栈里。” “带人去抓。” “是。” 薛以政带着五十个人,往城外走。 客栈在城外十里的地方。 薛以政带着人冲进客栈。 客栈里只有几个客人。 “王大富在哪?” 掌柜的吓了一跳。 “在……在二楼。” 薛以政带着人上楼。 二楼有五间房。 “一间一间搜。” 众人开始搜查。 第三间房的门被踹开。 王大富正在收拾东西。 他看到薛以政,脸色一变。 “薛……薛大人……” 薛以政冷笑。 “王大富,你要去哪?” 王大富跪在地上。 “小人……小人不是要跑……” “不是要跑?”薛以政走过去,“那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王大富不敢说话。 “来人,把他抓起来。” “是。” 衙役们把王大富押走了。 薛以政看着房间里的东西。 几个包袱,里面装满了银票。 他打开一个包袱,数了数。 “五十万两。”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银票要带回去吗?” “带回去。” 众人把包袱都搬走了。 薛以政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朝廷里的贪官网,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第116章 感觉总在挤牙膏 监察院,审讯室。 王大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薛以政坐在上面,盯着他。 “王大富,那个庄子是你的?” 王大富低着头。 “是……是小人的……” “庄子里的钱,是谁的?” 王大富不说话。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说。” 王大富咬了咬牙。 “是……是小人的……” “你的?”薛以政冷笑,“你一个户部侍郎,哪来的两亿两银子?” 王大富浑身发抖。 “小人……小人……” “说实话。” 王大富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薛以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王大富,你最好配合。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王大富抬起头,看着薛以政。 “大人,小人说了,您能饶小人一命吗?” 薛以政笑了。 “你觉得可能吗?” 王大富脸色一变。 “那小人为什么要说?” “因为你不说,死得更惨。” 王大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那些钱,不是小人一个人的。” “是谁的?” “是……是很多人的。” “哪些人?” 王大富犹豫了一下。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礼部尚书,工部尚书,吏部尚书……” 薛以政心里一沉。 六部的尚书,全都参与了。 “还有谁?” “还有各部的侍郎,主事……” “一共多少人?” 王大富想了想。 “大概……大概八十多个。”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八十多个贪官,结成了一个网。 他们一起贪污,一起藏钱。 这个网,已经把整个朝廷都蛀空了。 “这个网,是谁组织的?” 王大富不说话。 薛以政盯着他。 “说。” 王大富咬了咬牙。 “是……是太后。” 薛以政愣住了。 太后? 他早就猜到太后有问题,但没想到,太后居然组织了这么大一个贪污网。 “太后怎么组织的?” 王大富说:“太后让吏部尚书周文渊牵头,把各部的官员都拉进来。大家一起贪污,一起分钱。” “分钱?” “对。”王大富说,“每个人贪污的钱,都要上交一部分给太后。剩下的,大家平分。” 薛以政冷笑。 “太后拿了多少?” “每次分钱,太后拿三成。” 薛以政算了一下。 如果这个网贪污了两亿两,太后就拿了六千万两。 加上之前从各部直接拿的一千万两,太后至少拿了七千万两。 “这些钱,太后拿去干什么了?” 王大富摇头。 “小人不知道。” 薛以政盯着他。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王大富说,“太后的事,我们这些人不敢问。” 薛以政转身,在屋里走来走去。 太后拿了七千万两,肯定不是为了自己享受。 她一定有更大的计划。 “太后有没有说过,要用这些钱干什么?” 王大富想了想。 “太后说过,要用这些钱养兵。” 薛以政心里一沉。 养兵。 太后果然想造反。 “太后养了多少兵?” 王大富摇头。 “小人不知道。”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查,查太后养了多少兵,这些兵在哪。”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王大富。 “这个贪污网,还有谁参与了?” 王大富报出一串名字。 薛以政让陈清逸记下来。 “去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是。” 陈清逸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审讯室里,揉着太阳穴。 这个案子,越查越大。 从最开始的户部贪污,到现在的朝廷贪污网。 而这个网的背后,是太后。 太后不仅贪污了七千万两,还用这些钱养兵,想要造反。 这件事,必须尽快禀报皇上。 薛以政走出审讯室,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 “薛爱卿,又有什么事?” 薛以政跪下。 “臣查出来了,朝廷里有一个贪污网。” 皇帝脸色一变。 “贪污网?” “是。”薛以政说,“这个网有八十多个人,都是各部的官员。他们一起贪污,一起分钱。” 皇帝站起来。 “八十多个人?” “是。” 皇帝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个网,是谁组织的?” 薛以政抬起头。 “是太后。” 皇帝愣住了。 “你说什么?” “是太后。”薛以政说,“太后让吏部尚书周文渊牵头,把各部的官员都拉进来。每个人贪污的钱,都要上交一部分给太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后拿了多少?” “至少七千万两。”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七千万两!” 他转身看向薛以政。 “太后拿这些钱干什么?” “养兵。” 皇帝脸色一变。 “养兵?” “是。”薛以政说,“太后用这些钱养了一支私兵,想要造反。” 皇帝坐回龙椅上,脸色铁青。 “朕的母后,居然想造反……” 他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养了多少兵?” “臣正在查。” 皇帝点头。 “查清楚后,立刻禀报。” “是。” 皇帝站起来。 “薛爱卿,朕命你,把这个贪污网的所有人都抓起来。一个都不放过。” “臣遵旨。”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查出来了。” “太后养了多少兵?” “三万。”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私兵。 这数字,已经足够发动一场叛乱了。 “这些兵在哪?” “在京城外五十里的一个山谷里。”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 “立刻禀报皇上,让他派兵去围剿。”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太后的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朝廷里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第117章 只能说造反准备很充分 京城外,五十里。 薛以政带着五百个禁军,站在山谷外。 山谷很大,四周都是山。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大人,我们要进去吗?”一个禁军统领问。 薛以政点头。 “进去。” 五百个禁军开始往山谷里走。 薛以政跟在后面。 山谷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个营地。 营地很大,到处都是帐篷。 薛以政数了数。 至少有几百个帐篷。 “停。” 众人停下。 薛以政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个营地。 营地里没有人。 帐篷都是空的。 “怎么回事?”禁军统领走过来。 薛以政皱眉。 “他们跑了。” “跑了?” “对。”薛以政说,“太后的人肯定提前得到了消息,把兵都撤走了。” 禁军统领脸色一变。 “那我们怎么办?” 薛以政转身。 “回去禀报皇上。” 众人往回走。 路上,林清歌骑马跟上来。 “队长,太后的兵去哪了?” 薛以政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还在京城附近。” “为什么?” “因为太后想造反,就必须控制京城。”薛以政说,“她的兵不会走远。”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 众人回到京城。 薛以政直接去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等他。 “薛爱卿,怎么样?” 薛以政跪下。 “回皇上,太后的兵跑了。” 皇帝脸色一变。 “跑了?” “是。”薛以政说,“营地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太后的人,肯定提前得到了消息。” 薛以政点头。 “臣也这么想。” 皇帝停下。 “监察院里,还有太后的人。”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帝说得对。 监察院里,肯定还有太后的内鬼。 不然太后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臣会查出来。” 皇帝转头看向他。 “薛爱卿,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把太后的兵找出来。” “臣遵旨。”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天空。 三天时间。 要在三天内找到三万私兵。 这任务,太难了。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 “回监察院,召集所有人开会。” “是。” 两人往监察院走。 监察院,议事厅。 所有人都到齐了。 薛以政站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人。 “从现在开始,监察院进入战时状态。” 众人面面相觑。 “所有人,二十四小时待命。不准离开监察院,不准和外人接触。” “是。” 薛以政继续说:“我们的任务,是在三天内找到太后的三万私兵。”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私兵?” “对。”薛以政说,“这些兵就在京城附近,我们必须把他们找出来。” “可是京城这么大,我们怎么找?”一个衙役问。 薛以政转头看向他。 “分头找。”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京城周围。 “京城周围有十几个县,每个县派十个人去查。重点查那些偏僻的地方,山谷,树林,废弃的庄子。” “是。” “还有,去查最近有没有大批人马进出京城。” “是。” 众人散开,开始行动。 薛以政站在议事厅里,看着地图。 三万私兵,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们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属下有个想法。” “说。” “太后的兵,肯定需要粮食。我们可以查最近哪里买了大批粮食。” 薛以政眼睛一亮。 “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 “去查,查京城周围所有粮商,看看最近有没有人买大批粮食。”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太后的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必须在三天内解决。 不然,京城就危险了。 第118章 粮商嘴硬不肯说 监察院,议事厅。 陈清逸带着两个粮商走进来。 两个粮商都是中年男人,穿着绸缎衣服,看起来很有钱。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盯着他们。 “跪下。” 两个粮商跪在地上。 “你们最近卖了多少粮食?” 左边的粮商抬起头。 “回大人,小人最近卖了三千石粮食。” 薛以政转头看向右边的粮商。 “你呢?” “小人卖了五千石。” 薛以政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卖给谁了?” 两个粮商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薛以政冷笑。 “不说?”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 “用刑。” 林清歌点头,让衙役拿来刑具。 左边的粮商看到刑具,脸色一变。 “大人,小人说,小人说。” 薛以政挥手,让衙役停下。 “说。” 粮商咬了咬牙。 “是一个姓张的管事买的。” “张管事?” “对。”粮商说,“他说要给京城外的一个庄子买粮食。” 薛以政眼睛一亮。 “哪个庄子?” 粮商摇头。 “小人不知道。那个张管事没说。” 薛以政转头看向右边的粮商。 “你呢?” 右边的粮商犹豫了一下。 “小人的粮食,也是卖给那个张管事的。” 薛以政在屋里走来走去。 张管事。 这个人肯定是太后的人。 “张管事长什么样?” 左边的粮商想了想。 “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脸上有一道疤。”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 “去查,查京城里有没有这样的人。”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两个粮商。 “张管事什么时候来买的粮食?” “三天前。” “粮食送到哪了?” 两个粮商又不说话了。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说。” 左边的粮商咬牙。 “送到城西三十里的一个山谷。” 薛以政心里一动。 城西三十里。 那里地形复杂,确实适合藏兵。 “那个山谷具体在哪?” 粮商摇头。 “小人只知道大概位置,具体的不清楚。”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带人去城西三十里,仔细搜查。” “是。” 林清歌带着五十个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议事厅里,看着地图。 城西三十里。 如果太后的兵真的在那里,那就好办了。 过了两个时辰,林清歌回来了。 她脸色不太好。 “队长,没找到。” 薛以政皱眉。 “怎么会?” “属下带人把城西三十里的山谷都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薛以政转头看向那两个粮商。 “你们骗我?” 两个粮商吓得浑身发抖。 “小人不敢,小人真的把粮食送到那里了。” 薛以政盯着他们。 “那为什么找不到?” 粮商也很困惑。 “小人也不知道啊。” 薛以政在屋里走来走去。 粮食确实送到了城西三十里。 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后的人又转移了。 “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大批人马离开城西。” “是。” 陈清逸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太后的人,太狡猾了。 他们一直在转移,根本抓不到。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会不会是粮商在骗我们?” 薛以政摇头。 “不像。他们没必要骗我们。” “那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 “继续查。太后的兵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京城周围有十几个县。 太后的兵,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去查所有偏僻的地方。山谷,树林,废弃的庄子。” “是。” 众人散开,继续搜查。 薛以政站在议事厅里,看着地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已经黑了。 陈清逸跑进来。 “大人,查到了。” 薛以政转头。 “查到什么?” “最近有一批人马,从城西转移到了城北。” 薛以政眼睛一亮。 “城北?” “对。”陈清逸说,“有人看到,三天前有一大批人马,趁着夜色往城北走。” 薛以政转身看向地图。 城北。 那里有一片树林,地形复杂,确实适合藏兵。 “带人去城北。” “是。” 薛以政带着两百个禁军,往城北走。 夜色很深,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 树林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薛以政让众人停下。 “分成十队,进树林搜查。” “是。”两百个禁军分成十队,开始往树林里走。 薛以政跟着第一队。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走了大概半刻钟,前面传来一声喊叫。 “有人!” 薛以政快步往前走。 前面有一个营地。 营地里点着火把,到处都是帐篷。 薛以政数了数。 至少有上千个帐篷。 “冲进去。” 两百个禁军冲进营地。 营地里的人乱成一团。 有的人拿起武器,有的人往外跑。 薛以政站在营地外,看着里面的混乱。 “抓活的。” 禁军们开始抓人。 过了一刻钟,营地里安静下来。 一共抓了五百多个人。 薛以政走进营地,看着那些被抓的人。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衣服,看起来像是私兵。 “你们是谁的人?” 没人说话。 薛以政走到一个看起来像头目的人面前。 “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冷笑。 “你想知道?” 薛以政点头。 “说。” 那人吐了口唾沫。 “做梦。”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用刑。” 林清歌让衙役拿来刑具。 那人看到刑具,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薛以政冷笑。 “嘴挺硬。” 他转身往外走。 “慢慢审,我不信他不开口。” 走出营地,陈清逸走过来。 “大人,这里只有五百多人。” 薛以政皱眉。 “只有五百多人?” “对。”陈清逸说,“其他人应该又转移了。” 薛以政咬牙。 太后的人,真是狡猾。 他们一直在转移,就是不想被抓到。 “继续查,查其他人去哪了。” “是。” 薛以政站在树林外,看着天空。 天快亮了。 距离皇上给的三天期限,只剩下两天了。 第119章 审出来一个大秘密 监察院,审讯室。 那个头目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薛以政坐在上面,盯着他。 “说不说?” 头目抬起头,冷笑。 “你杀了我吧。” 薛以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以为我不敢?” 头目不说话。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继续。” 林清歌点头,让衙役继续用刑。 头目咬着牙,硬是不开口。 薛以政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个人,嘴太硬了。 用了这么多刑,还是不说。 “停。” 衙役们停下。 薛以政走到头目面前,蹲下。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头目冷笑。 “你能怎么样?” 薛以政笑了。 “你有家人吗?” 头目脸色一变。 “你敢!” 薛以政站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 他转头看向陈清逸。 “去查,查他的家人在哪。”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头目挣扎着想站起来。 “你不能动我家人!” 薛以政转头看向他。 “那你说不说?” 头目咬着牙,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我说。” 薛以政走回椅子上坐下。 “说。” 头目低着头。 “我们是太后的人。” “太后让你们干什么?” “太后让我们在京城周围待命,等她的命令。” 薛以政盯着他。 “什么命令?” 头目犹豫了一下。 “造反。” 薛以政心里一沉。 果然。 太后真的想造反。 “太后什么时候动手?” 头目摇头。 “我不知道。太后没说。” 薛以政继续问。 “太后一共养了多少兵?” “三万。” “这三万人现在在哪?” 头目说:“分散在京城周围十几个地方。”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记下来。” 林清歌拿起笔,开始记录。 头目报出十几个地方。 有的在城东,有的在城西,还有的在城南。 薛以政听完,站起来。 “除了这些,太后还有什么计划?” 头目沉默了。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说。” 头目咬了咬牙。 “太后想控制皇上。” 薛以政心里一紧。 “怎么控制?” “太后想在皇上身边安插人手,等时机成熟,就软禁皇上。” 薛以政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后的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密。 “太后在皇上身边安插了谁?” 头目摇头。 “我不知道。这些事,只有太后身边的心腹才知道。” 薛以政盯着他。 “太后的心腹是谁?” “吏部尚书周文渊。” 薛以政点头。 周文渊。 这个人,他早就怀疑了。 “周文渊现在在哪?” 头目说:“应该在府里。”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 “去抓周文渊。” “是。” 陈清逸带着五十个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审讯室里,揉着太阳穴。 太后的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不仅要抓三万私兵,还要防止太后控制皇上。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我们要不要先禀报皇上?” 薛以政点头。 “走,去皇宫。” 两人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 “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 “薛爱卿,查得怎么样了?” 薛以政跪下。 “臣查出来了,太后的三万私兵分散在京城周围十几个地方。” 皇帝站起来。 “在哪?” 薛以政让林清歌把记录的地方呈上去。 皇帝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后居然藏了这么多兵。” 薛以政继续说。 “还有,太后想控制皇上。” 皇帝脸色一变。 “什么?” “太后想在皇上身边安插人手,等时机成熟,就软禁皇上。”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混账!” 他在屋里走来走去。 “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薛以政低着头。 “太后想造反,夺取皇位。” 皇帝停下,转头看向薛以政。 “朕的母后,居然想夺朕的皇位……” 他沉默了一会儿。 “薛爱卿,朕命你,立刻派兵去抓太后的私兵。” “臣遵旨。” 皇帝继续说。 “还有,去查太后在朕身边安插了谁。” “是。” 薛以政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周文渊抓到了。” 薛以政点头。 “带回监察院。” “是。” 众人往监察院走。 路上,林清歌骑马跟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队长,我们要不要先去抓太后的私兵?” 薛以政摇头。 “先审周文渊。” “为什么?” “因为周文渊知道太后所有的计划。”薛以政说,“只要他开口,我们就能一网打尽。” 林清歌点头。 “明白了。” 监察院,审讯室。 周文渊跪在地上。 他穿着官服,头发有些乱。 薛以政坐在上面,盯着他。 “周大人,好久不见。” 周文渊抬起头,冷笑。 “薛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以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周文渊不说话。 薛以政继续说。 “太后的私兵,是你帮忙组织的吧?” 周文渊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薛以政冷笑。 “我胡说?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太后的人都说是你牵头的?” 周文渊咬着牙,不说话。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用刑。” 林清歌让衙役拿来刑具。 周文渊看到刑具,脸色更难看了。 “薛以政,你敢对我用刑?” 薛以政笑了。 “我为什么不敢?” 他挥手。 “动手。” 衙役们开始用刑。 周文渊咬着牙,硬是不开口。 薛以政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个周文渊,比那个头目还要难对付。 “停。” 衙役们停下。 薛以政走到周文渊面前,蹲下。 “周大人,你觉得太后能成功吗?” 周文渊抬起头,冷笑。 “太后一定会成功。” 薛以政摇头。 “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皇上已经知道了。”薛以政说,“太后的私兵,很快就会被抓。太后的计划,也会失败。” 周文渊脸色一变。 “不可能!” 薛以政站起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转身往外走。 “好好想想,是跟着太后一起死,还是戴罪立功。” 走出审讯室,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周文渊会开口吗?” 薛以政点头。 “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怕死。”薛以政说,“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说。” 林清歌点头。 两人走出监察院。 天已经完全亮了。 薛以政站在门口,看着天空。 距离皇上给的三天期限,只剩下一天半了。 第120章 你别说这内幕目真吓人 监察院,审讯室。 周文渊跪在地上,低着头。 薛以政坐在上面,喝着茶。 屋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刻钟,周文渊开口了。 “我说。” 薛以政放下茶杯。 “说。” 周文渊抬起头。 “太后确实想造反。” “我知道。”薛以政说,“我要知道的是,太后在皇上身边安插了谁。” 周文渊犹豫了一下。 “是大内总管李公公。” 薛以政心里一沉。 李公公。 这个人一直在皇上身边,深得皇上信任。 如果他是太后的人,那皇上就危险了。 “李公公什么时候被太后收买的?” “三年前。”周文渊说,“太后给了他一百万两银子,让他在皇上身边做内应。” 薛以政继续问。 “除了李公公,还有谁?” 周文渊想了想。 “还有禁军统领王大力。” 薛以政脸色越来越难看。 禁军统领也是太后的人。 这意味着,太后不仅能控制皇上,还能控制禁军。 “王大力什么时候被收买的?” “两年前。”周文渊说,“太后给了他两百万两银子。” 薛以政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太后的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密。 她不仅养了三万私兵,还在皇上身边安插了内应。 如果不是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什么时候动手?” 周文渊摇头。 “我不知道。太后没说具体时间。” 薛以政盯着他。 “真的不知道?” 周文渊点头。 “真的不知道。太后只说,等时机成熟就动手。”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禀报皇上,让他立刻软禁李公公和王大力。”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周文渊。 “太后的三万私兵,具体位置在哪?” 周文渊报出十几个地方。 薛以政让陈清逸记下来。 “除了这些,太后还有什么计划?” 周文渊沉默了。 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 “说。” 周文渊咬了咬牙。 “太后还想毒杀皇上。” 薛以政心里一紧。 “什么?” “太后让李公公在皇上的饭菜里下毒。”周文渊说,“毒不会立刻发作,而是慢慢侵蚀皇上的身体。等皇上病重,太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权。” 薛以政脸色铁青。 太后的心,真够狠的。 为了皇位,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毒杀。 “李公公什么时候开始下毒的?” “半年前。” 薛以政猛地站起来。 半年前。 那皇上现在的身体…… 他转身往外跑。 “快,去皇宫!” 众人跟着他往皇宫跑。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薛以政冲进来。 “皇上!” 皇帝抬起头。 “薛爱卿,怎么了?” 薛以政跪下。 “皇上,您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皇帝愣了一下。 “朕最近确实有些乏力,但太医说没什么大碍。” 薛以政心里一沉。 “皇上,您中毒了。” 皇帝脸色一变。 “什么?” “太后让李公公在您的饭菜里下毒。”薛以政说,“这毒不会立刻发作,而是慢慢侵蚀您的身体。” 皇帝站起来,脸色铁青。 “李公公!” 他转头看向门外。 “来人,把李公公抓起来!” 几个侍卫冲出去。 过了一会儿,李公公被押进来。 李公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皇上,奴才冤枉啊。” 皇帝盯着他。 “你还敢说冤枉?” 李公公磕头。 “奴才真的冤枉。” 薛以政站起来,走到李公公面前。 “李公公,你是太后的人吧?” 李公公脸色一变。 “你胡说!” 薛以政冷笑。 “我胡说?周文渊都招了。” 李公公愣住了。 “周……周大人招了?” 薛以政点头。 “对。他说你三年前被太后收买,在皇上身边做内应。” 李公公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你在皇上的饭菜里下毒。” 李公公浑身发抖。 “奴才……奴才……”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说!” 李公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是……是太后让奴才做的。” 皇帝脸色铁青。 “朕的母后,居然想毒杀朕……”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朕现在该怎么办?” 薛以政说:“皇上先找太医解毒。” “好。” 皇帝让人去叫太医。 薛以政继续说。 “还有,立刻派兵去抓太后的私兵。” “朕这就下旨。” 皇帝写了一道圣旨,交给薛以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薛以政接过圣旨。 “臣遵旨。” 他转身离开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说:“分兵十路,去抓太后的私兵。”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皇宫门口,看着天空。 太后的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朝廷里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陈清逸走过来。 “大人,禁军统领王大力也抓到了。” 薛以政点头。 “带回监察院。” “是。” 众人往监察院走。 路上,薛以政想起一件事。 太后的私兵有三万人。 但监察院和禁军加起来,只有五千人。 五千人对三万人。 这仗,不好打。 “去调兵。”薛以政说,“让京城周围的驻军都过来。”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 京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百姓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薛以政走进监察院。 院子里,五百个禁军整装待发。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人都准备好了。” 薛以政点头。 “出发。” 五百个禁军分成十队,往京城周围走。 薛以政带着第一队,往城东走。 根据周文渊的供词,城东有一个山谷,里面藏着三千私兵。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山谷很大,四周都是山。 薛以政让众人停下。 “准备进攻。” 五十个禁军开始往山谷里走。 刚走到山谷口,前面突然冲出一群人。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拿着刀。 “杀!” 双方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站在山谷外,看着里面的战斗。 禁军虽然训练有素,但人数太少。 很快就被压制了。 “撤!” 薛以政让禁军撤出山谷。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怎么办?” 薛以政咬牙。 “等援军。” 他转头看向远处。 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第121章 援军未到先遇伏 山谷外,薛以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看远处。 天色越来越暗,援军还没到。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要不要先撤?” 薛以政摇头。“不能撤。一撤,太后的人就会转移。” “可是我们人太少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她。“等。” 林清歌不说话了。 过了半刻钟,远处传来马蹄声。 薛以政眼睛一亮。“援军到了。” 一队骑兵从远处冲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将军,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长枪。 将军跳下马,走到薛以政面前。“薛大人,末将来迟了。” 薛以政点头。“来得正好。” 他转头看向山谷。“山谷里有三千私兵,我们要一举拿下。” 将军皱眉。“三千人?末将只带了五百骑兵。” 薛以政咬牙。五百骑兵加上五十个禁军,一共五百五十人。对三千人。 这仗,不好打。 “有多少打多少。”薛以政说,“不能让他们跑了。” 将军点头。“末将明白。” 他转身,对着骑兵喊:“列阵!” 五百骑兵开始列阵。 薛以政站在石头上,看着山谷。山谷里很安静,太安静了。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薛以政喊。 将军转头。“怎么了?” 薛以政盯着山谷。“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太安静了。”薛以政说,“按理说,我们在外面这么久,里面的人应该有动静。” 将军也看向山谷。“确实有些奇怪。” 薛以政想了想。“派几个人进去探探。” 将军点头,让十个骑兵下马,往山谷里走。 十个骑兵刚走到山谷口,突然从两边冲出一群人。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拿着弓箭。 “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射过来。 十个骑兵躲闪不及,全都中箭倒地。 薛以政脸色一变。“中埋伏了!” 话音刚落,山谷两边突然冒出无数火把。 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薛以政数了数,至少有五千人。 将军脸色铁青。“不是说三千人吗?” 薛以政咬牙。“周文渊骗了我们。”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快,派人回去搬救兵。” 林清歌点头,转身跑了。 山谷里的人开始往外冲。 为首的是一个壮汉,手里拿着大刀。 “杀!” 五千私兵冲出山谷。 将军大喊:“迎战!” 五百骑兵冲上去。 双方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站在石头上,看着战场。 骑兵虽然勇猛,但人数太少。很快就被私兵包围了。 “撤!”薛以政大喊。 将军听到命令,带着骑兵往后撤。 私兵紧追不舍。 薛以政带着人往回跑。 跑了大概一里地,前面突然又冒出一群人。 这些人也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拿着刀。 薛以政心里一沉。前后夹击。 “往左边跑!” 众人往左边跑。 刚跑出几步,左边又冒出一群人。 薛以政停下,看着四周。 前后左右,全是私兵。 他们被包围了。 将军走过来,脸色难看。“薛大人,怎么办?” 薛以政咬牙。“突围。” “往哪突?” 薛以政看了看四周。“往右边。右边人最少。” 将军点头。“好。” 他转身,对着骑兵喊:“往右边冲!” 五百骑兵开始往右边冲。 私兵挡在前面。 双方又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拔出剑,跟着冲上去。 一个私兵冲过来,薛以政一剑刺过去。 私兵倒地。 又一个私兵冲过来,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 私兵也倒地。 薛以政一边杀,一边往前冲。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他转头看了看,五百骑兵只剩下不到两百了。 将军也浑身是血,还在拼命厮杀。 “快冲!”薛以政大喊。 众人拼命往前冲。 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薛以政回头看了看,私兵没有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 将军走过来,喘着粗气。“薛大人,我们损失惨重。” 薛以政点头。“先回京城。” 众人往京城走。 路上,薛以政一直在想。 太后的私兵,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周文渊说的三千人,根本就是假的。 山谷里至少有五千人。 而且,他们早就知道监察院会来,提前设了埋伏。 这说明什么? 说明监察院里,还有太后的内鬼。 薛以政咬牙。这个内鬼,必须找出来。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回到京城。 薛以政直接去了监察院。 院子里,陈清逸正在等他。 “大人,您回来了。” 薛以政点头。“其他几路怎么样?” 陈清逸脸色不太好。“都中了埋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心里一沉。“损失多少?” “一共派出去五百人,回来的不到两百。” 薛以政闭上眼睛。三百多人,就这么没了。 他睁开眼,盯着陈清逸。“监察院里有内鬼。” 陈清逸愣了一下。“内鬼?” “对。”薛以政说,“太后的人早就知道我们要去抓私兵,提前设了埋伏。” 陈清逸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薛以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准离开监察院。” “是。” 薛以政继续说:“还有,去查今天谁离开过监察院,去了哪里。” “是。”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天已经完全黑了。 距离皇上给的三天期限,只剩下一天了。 但现在,不仅没抓到太后的私兵,反而损失惨重。 这仗,越来越难打了。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皇上派人来了,让您进宫。” 薛以政点头。“走。” 两人往皇宫走。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薛以政走进来,跪下。“臣参见皇上。” 皇帝盯着他。“薛爱卿,朕听说你们中了埋伏?” 薛以政低着头。“是。” “损失多少?” “三百多人。”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三百多人!薛以政,你是怎么办事的?” 薛以政不说话。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朕给你三天时间,你就给朕这个结果?” 薛以政抬起头。“皇上,监察院里有内鬼。” 皇帝停下。“内鬼?” “是。”薛以政说,“太后的人早就知道我们要去抓私兵,提前设了埋伏。” 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连监察院都有太后的人……”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那你打算怎么办?” 薛以政站起来。“臣会把内鬼找出来。” “然后呢?” “然后继续抓太后的私兵。” 皇帝冷笑。“你还有多少人?” 薛以政沉默了。 监察院加上禁军,一共五千人。 今天损失了三百多,还剩四千多。 而太后的私兵,至少有三万。 四千对三万。 这仗,根本打不赢。 皇帝看着他。“薛爱卿,朕知道你尽力了。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了。” 薛以政抬起头。“皇上的意思是?” 皇帝转身,看着窗外。“朕要御驾亲征。” 薛以政愣住了。“皇上,不可!” “为什么不可?” “皇上是一国之君,怎么能亲自上战场?” 皇帝转头看向他。“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薛以政咬牙。“臣……臣再想想。” 皇帝摇头。“不用想了。朕已经决定了。” 他走回龙椅坐下。“明天一早,朕就带着禁军出城。” 薛以政跪下。“皇上三思!” 皇帝挥手。“退下吧。” 薛以政站起来,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队长,皇上说什么了?” 薛以政脸色难看。“皇上要御驾亲征。” 林清歌愣住了。“什么?” 薛以政不说话,往前走。 林清歌跟上来。“队长,我们要阻止皇上吗?” 薛以政摇头。“阻止不了。” “那怎么办?” 薛以政停下,转头看向她。“保护好皇上。” 林清歌点头。“明白了。” 两人往监察院走。 路上,薛以政一直在想。 皇上要御驾亲征,这是最坏的情况。 如果皇上出了事,大周就完了。 他必须想办法,保护好皇上。 回到监察院,陈清逸走过来。“大人,查出来了。” 薛以政转头。“谁?” “户部主事刘明。”陈清逸说,“今天下午,他离开监察院,去了城外。” 薛以政眼睛一眯。“去城外干什么?” “不知道。”陈清逸说,“但他回来的时候,神色慌张。” 薛以政点头。“把他抓起来。” “是。” 陈清逸带着人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刘明。这个人,他有印象。 是户部侍郎王大富的心腹。 王大富是太后的人,刘明自然也是。 过了一刻钟,陈清逸带着刘明回来了。 刘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蹲下。“刘明,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刘明低着头,不说话。 薛以政站起来。“不说?”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用刑。” 林清歌让衙役拿来刑具。 刘明看到刑具,脸色一变。“我说,我说。” 薛以政挥手,让衙役停下。“说。” 刘明咬了咬牙。“我去给太后的人送信了。” 薛以政盯着他。“送什么信?” “监察院要去抓私兵的消息。” 薛以政心里一沉。果然是他。“太后的人在哪?” 刘明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把信放在一个指定的地方,有人会去取。” 薛以政继续问。“那个地方在哪?” “城外十里的一棵大树下。”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去查,看看那棵树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陈清逸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刘明。“除了你,监察院里还有谁是太后的人?” 刘明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薛以政冷笑。“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继续用刑。” 刘明吓得浑身发抖。“我真的不知道!太后的人都是单线联系,互相不知道身份。” 薛以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刘明的眼神,不像在撒谎。 “带下去。” 衙役把刘明带走了。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揉着太阳穴。 监察院里还有太后的人。 但现在,根本查不出来。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明天皇上要御驾亲征,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薛以政说,“还有,去查太后私兵的具体位置。”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了。 第122章 皇帝御驾亲征 第二天一早,京城就热闹起来。 大街上到处都是士兵。 百姓们站在路边,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这是要打仗吗?” “听说太后造反了。” “什么?太后造反?”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百姓们窃窃私语。 薛以政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 身后是五千禁军。 再后面,是皇帝的龙辇。 皇帝坐在龙辇里,脸色平静。 薛以政转头看了看,心里有些不安。 皇上真的要御驾亲征。 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林清歌骑马跟上来。“队长,探子回报,太后的私兵在城北五十里。” 薛以政点头。“有多少人?” “至少两万。” 薛以政心里一沉。两万人。 他们只有五千。 这仗,真的不好打。 “还有其他消息吗?” 林清歌摇头。“暂时没有。” 薛以政转头看向前方。“继续探查。” “是。” 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出了京城。 城外,到处都是田地。 现在是秋天,田里的庄稼都收了。 空荡荡的。 薛以政让队伍停下。 他跳下马,走到龙辇前。“皇上,前面就是太后私兵的地盘了。” 龙辇的帘子掀开,皇帝走出来。 他穿着龙袍,头戴冕旁,看起来威严十足。 “薛爱卿,你有什么计划?” 薛以政想了想。“臣打算先派探子去查探,摸清太后私兵的具体位置和人数。” 皇帝点头。“好。” 薛以政转身,对着林清歌说:“派五十个探子,分头去查。” “是。” 林清歌带着五十个探子离开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远处。 远处是一片树林,树林后面是山。 太后的私兵,应该就藏在那里。 皇帝走到他身边。“薛爱卿,你觉得这仗能打赢吗?” 薛以政转头看向皇帝。“臣会尽力。” 皇帝笑了。“朕知道你会尽力。但朕问的是,能不能打赢。” 薛以政沉默了。 能不能打赢?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五千对两万。 这仗,太难了。 “臣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臣会拼尽全力,保护皇上。”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相信你。” 两人站在原地,等着探子回来。 过了半个时辰,林清歌带着探子回来了。 她脸色不太好。 薛以政心里一沉。“怎么了?” 林清歌走到他面前,低声说:“队长,太后的私兵不止两万。” 薛以政愣了一下。“多少?” “至少三万。”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三万人。 他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脸色也变了。“三万?” 林清歌点头。“是。而且他们已经列好阵了,就等着我们过去。” 薛以政咬牙。太后的人,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他们在哪?” “就在前面的树林里。”林清歌说,“树林后面是一片空地,他们的大营就在那里。” 薛以政转身,看着那片树林。 树林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如果太后的私兵藏在里面,他们冲进去,肯定会中埋伏。 “不能硬攻。”薛以政说。 皇帝转头看向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臣打算先派一队人马,去引太后的私兵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外面设伏,等他们出来,一举歼灭。” 皇帝点头。“好。就这么办。” 薛以政转身,对着禁军统领说:“你带一千人,去树林外面转一圈,把太后的私兵引出来。” 禁军统领点头。“是。” 他带着一千禁军,往树林走。 薛以政让剩下的四千禁军,在树林外面列阵。 “等太后的私兵出来,立刻包围。” “是。” 众人开始准备。 薛以政站在阵前,看着树林。 树林里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过了一刻钟,树林里突然传来喊杀声。 薛以政心里一紧。“来了。” 树林里冲出一大群人。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拿着刀。 为首的是一个壮汉,手里拿着大刀。 “杀!” 三万私兵冲出树林。 薛以政大喊:“包围!” 四千禁军开始往前冲。 但私兵太多了。 四千禁军根本包围不住。 薛以政咬牙。“改变计划,全力迎战!” 禁军们开始和私兵厮杀。 双方杀得天昏地暗。 薛以政拔出剑,冲上去。 一个私兵冲过来,薛以政一剑刺过去。 私兵倒地。 又一个私兵冲过来,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 私兵也倒地。 薛以政一边杀,一边往前冲。 身边的禁军越来越少。 他转头看了看,四千禁军已经被私兵冲散了。到处都是厮杀声。 薛以政咬牙,继续往前冲。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黑色铠甲,手里拿着长枪。 他盯着薛以政,冷笑。“你就是薛以政?” 薛以政停下,盯着他。“你是谁?” 那人笑了。“我是太后的副将,李铁。” 薛以政眼睛一眯。“李铁?” “对。”李铁说,“太后让我来杀你。” 话音刚落,李铁冲上来。 长枪直刺薛以政的胸口。 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 李铁用长枪挡住。 两人战在一起。 李铁的枪法很厉害,每一枪都又快又狠。 薛以政只能勉强招架。 打了十几个回合,薛以政已经有些吃力了。 李铁冷笑。“就这点本事?” 他一枪刺过来。 薛以政躲闪不及,肩膀被刺中。 鲜血流了出来。 薛以政咬牙,忍着疼痛,继续战斗。 李铁又一枪刺过来。 薛以政这次没躲,反而往前冲。 长枪从他身边擦过。 薛以政一剑刺向李铁的胸口。 李铁没想到薛以政会这么拼命,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肩膀。 他后退几步,捂着肩膀。“好小子,够狠。” 薛以政喘着粗气,盯着他。 两人又战在一起。 这次,薛以政不再防守,而是拼命进攻。 李铁被打得节节后退。 突然,李铁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薛以政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李铁眼睛瞪得老大,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薛以政喘着粗气,转身看向战场。 战场上,禁军已经快撑不住了。 私兵太多了,到处都是。 薛以政咬牙,继续冲上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薛以政转头看去。 远处冲来一队骑兵。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将军,手里拿着长枪。 “援军到了!” 薛以政心里一松。 年轻将军带着骑兵冲进战场。 私兵被冲得七零八落。 战场上的局势,开始扭转。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将军。 这个人,他认识。 是镇北将军的儿子,李云飞。 李云飞带着骑兵,在战场上冲杀。 私兵根本挡不住。 很快,私兵开始溃败。 那个壮汉看到情况不对,大喊:“撤!” 私兵开始往树林里跑。 李云飞带着骑兵追上去。 薛以政也带着禁军追上去。 追到树林里,私兵已经跑得没影了。 薛以政停下,喘着粗气。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您受伤了。” 薛以政低头看了看肩膀。伤口还在流血。 “没事。” 林清歌拿出布条,帮他包扎。 李云飞骑马走过来。“薛大人,幸好我们来得及时。” 薛以政点头。“多谢李将军。” 李云飞笑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跳下马,走到薛以政面前。“我父亲听说皇上御驾亲征,特地让我带兵来支援。” 薛以政心里一暖。“替我谢谢镇北将军。” 李云飞点头。“一定。” 两人往回走。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禁军们正在打扫战场。 薛以政走到皇帝面前,跪下。“皇上,臣幸不辱命。” 皇帝扶起他。“薛爱卿,辛苦了。” 薛以政摇头。“这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转头看向战场。“太后的私兵,跑了多少?” 薛以政说:“至少跑了一万。” 皇帝脸色一沉。“一万人……”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继续追。” 薛以政点头。“是。” 他转身,对着众人说:“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追击。” “是。” 众人开始休息。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树林。 太后的私兵虽然跑了,但这仗还没结束。 他必须把他们全部抓住。 不然,后患无穷。 第123章 追到半路遇变故 一刻钟后,队伍重新出发。 薛以政骑在马上,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咬着牙,盯着前方的树林。 太后的私兵跑进了树林深处。树林很大,地形复杂,想追上他们不容易。 李云飞骑马跟上来。“薛大人,我们这样追下去,会不会中埋伏?” 薛以政转头看向他。“会。” 李云飞愣了一下。“那还追?” “追。”薛以政说,“不追,他们就跑了。” 李云飞不说话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马蹄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有埋伏!” 话音刚落,树林两边突然射出无数箭。 薛以政大喊:“散开!” 禁军们赶紧散开。但还是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薛以政咬牙,拔出剑,往前冲。 树林里冲出一群私兵。这些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拿着刀。 “杀!” 双方又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一剑刺倒一个私兵,转身又砍倒一个。 身边的禁军越来越少。 林清歌冲过来。“队长,我们损失太大了,要不要撤?” 薛以政摇头。“不撤。” “可是……” “没有可是。”薛以政说,“太后的私兵就在前面,不能让他们跑了。” 林清歌咬牙,继续战斗。 打了大概一刻钟,私兵突然开始撤退。 薛以政愣了一下。 这些人,怎么突然撤了? 他转头看向树林深处。树林里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对。 薛以政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停!”他大喊。 禁军们停下。 薛以政盯着树林深处。“有问题。” 李云飞骑马过来。“什么问题?” “太安静了。”薛以政说,“私兵撤退,应该有动静。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李云飞也看向树林深处。“确实有些奇怪。” 薛以政想了想。“派几个人进去看看。” 李云飞点头,让十个骑兵下马,往树林深处走。 十个骑兵刚走出几步,突然从地上冒出无数尖刺。 骑兵们躲闪不及,全都被刺中,倒在地上。 薛以政脸色一变。“陷阱!” 话音刚落,树林四周突然冒出无数火把。 黑压压一片,全是私兵。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中埋伏了。 为首的那个壮汉走出来,冷笑着看着薛以政。“薛大人,你上当了。” 薛以政盯着他。“你是谁?” 壮汉笑了。“我是太后的大将,张虎。” 薛以政眼睛一眯。“张虎?” “对。”张虎说,“太后让我在这里等你。” 薛以政咬牙。“太后早就知道我们会追过来?” “当然。”张虎说,“太后料事如神,你们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 薛以政转头看向四周。 私兵至少有两万人。 而他们,只剩下不到三千。 三千对两万。 这仗,没法打。 张虎冷笑。“薛大人,投降吧。” 薛以政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做梦。” 张虎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挥手,“杀!” 两万私兵冲上来。 薛以政大喊:“迎战!” 三千禁军冲上去。 双方又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拔出剑,冲向张虎。 张虎冷笑,举起大刀,迎上来。 两人战在一起。 张虎的刀法很厉害,每一刀都又快又狠。 薛以政只能勉强招架。 打了十几个回合,薛以政已经有些吃力了。 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流了出来。 张虎看到,冷笑。“薛大人,你不行了。” 他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躲闪不及,被砍中了手臂。 剑掉在地上。 张虎举起大刀,要砍下来。 突然,一支箭射过来,正中张虎的肩膀。 张虎后退几步,捂着肩膀。 薛以政转头看去。 远处,李云飞拿着弓箭,骑在马上。 “薛大人,快走!” 薛以政捡起剑,转身就跑。 张虎大喊:“追!” 私兵们追上来。 薛以政带着禁军,拼命往外跑。 跑了大概一里地,前面突然出现一条河。 河很宽,水流很急。 薛以政停下,转头看向后面。 私兵已经追上来了。 前有河,后有追兵。 这下,真的没路了。 林清歌走过来,脸色苍白。“队长,怎么办?” 薛以政盯着河水,咬牙。“跳河。” “什么?” “跳河。”薛以政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清歌看着河水,脸色更白了。“可是……” “没有可是。”薛以政说,“要么跳河,要么被杀。” 他转身,对着众人喊:“所有人,跳河!” 禁军们犹豫了一下,开始往河里跳。 薛以政也跳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河水很冷,冰得刺骨。 薛以政拼命往前游。 身后传来私兵的喊叫声。 “他们跳河了!” “快,射箭!” 箭雨铺天盖地射过来。 薛以政潜入水中,拼命往前游。 游了大概一刻钟,终于游到对岸。 薛以政爬上岸,喘着粗气。 林清歌也爬上来了,浑身湿透。 “队长,其他人呢?” 薛以政转头看向河面。 河面上,到处都是尸体。 他心里一沉。 三千禁军,能游过来的,不到五百。 李云飞也爬上来了,脸色难看。“薛大人,我们损失惨重。” 薛以政不说话,盯着河对岸。 河对岸,张虎站在那里,冷笑着看着他们。 “薛大人,下次见面,我一定杀了你!” 薛以政咬牙,转身往前走。 “走,回京城。” 众人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京城了。 薛以政停下,转头看向身后的五百禁军。 这些人,都浑身湿透,脸色苍白。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出来的时候,五千人。 回来的时候,只剩五百。 这仗,打得太惨了。 进了京城,百姓们看到他们,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打败了?” “太后的私兵这么厉害?” 百姓们窃窃私语。 薛以政没理会,直接去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薛以政走进来,跪下。“臣参见皇上。” 皇帝盯着他。“薛爱卿,你这是……” 薛以政低着头。“臣无能,中了太后的埋伏。”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损失多少?” “四千五百人。”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四千五百人!” 薛以政不说话。 皇帝转头看向他。“薛爱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以政抬起头。“臣知道。” “你知道什么?”皇帝说,“这意味着,朕现在手里,只剩五百禁军了!” 薛以政咬牙。“臣有罪。” 皇帝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罢了。”他挥手,“你先下去吧。” 薛以政站起来,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队长,皇上没责怪您?” 薛以政摇头。“没有。” 林清歌松了口气。“那就好。” 薛以政转头看向她。“但这仗,还没结束。” “什么意思?” “太后的私兵还在。”薛以政说,“我们必须想办法,把他们全部消灭。” 林清歌皱眉。“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五百人。” “我知道。”薛以政说,“所以,我们要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薛以政想了想。“去找镇北将军。” 林清歌愣了一下。“镇北将军?” “对。”薛以政说,“镇北将军手里有十万大军。如果他肯帮忙,我们就有希望了。” 林清歌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薛以政说,“时间不等人。” 两人往镇北将军府走。 镇北将军府很大,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薛以政走过去。“我要见镇北将军。” 守卫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监察院队长,薛以政。” 守卫愣了一下,赶紧让开。“薛大人,请进。” 薛以政走进府里。 府里很安静,到处都是花草树木。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大厅。 大厅里,一个老将军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 这个老将军,就是镇北将军,李镇北。 李镇北看到薛以政,放下茶杯。“薛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薛以政走过去,抱拳。“李将军,晚辈有事相求。” 李镇北笑了。“说吧,什么事?” 薛以政说:“太后造反,私兵有三万人。晚辈想请李将军出兵,帮忙平叛。” 李镇北脸色一变。“太后造反?” “是。”薛以政说,“而且她的私兵很厉害,我们已经损失了四千五百人。” 李镇北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薛大人,不是老夫不帮你。” 薛以政心里一沉。“李将军的意思是……” “老夫手里虽然有十万大军,但这些兵,是用来守边关的。”李镇北说,“如果老夫把兵调走,边关就空了。到时候北方的蛮族打过来,怎么办?” 薛以政咬牙。“可是太后造反,这是朝廷的大事。” “老夫知道。”李镇北说,“但边关也是大事。” 薛以政盯着他。“李将军,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太后造反成功?” 李镇北摇头。“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李镇北想了想。“这样吧,老夫可以借你五千兵。” 薛以政愣了一下。“五千?” “对。”李镇北说,“这是老夫能给的最大限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咬牙。 五千兵。 加上现在的五百禁军,一共五千五百人。 对太后的三万私兵。 这仗,还是不好打。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多谢李将军。”薛以政抱拳。 李镇北点头。“老夫这就让人调兵。” 薛以政退出大厅。 走出将军府,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李将军答应了?” 薛以政点头。“答应了。但只借五千兵。” 林清歌皱眉。“五千兵……够吗?” 薛以政摇头。“不够。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往监察院走。 路上,薛以政一直在想。 五千五百人对三万人。 这仗,要怎么打? 回到监察院,陈清逸走过来。“大人,有个消息。” 薛以政转头。“什么消息?” “太后的私兵,在城北集结。” 薛以政心里一紧。“集结?他们要干什么?” 陈清逸摇头。“不知道。但看样子,他们好像要攻城。” 薛以政脸色一变。“攻城?” “对。”陈清逸说,“探子回报,太后的私兵正在准备攻城器械。” 薛以政咬牙。 太后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去禀报皇上。”薛以政说。 陈清逸点头,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第124章 听说太后私兵要攻城 第二天一早,京城就乱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 “太后要攻城了!” “快跑啊!” “往南门跑,南门还开着!” 百姓们拖家带口,拼命往南门跑。 薛以政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 城外,黑压压一片,全是太后的私兵。 这些私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手里拿着刀枪。 前面,还有几十架攻城器械。 薛以政数了数,至少有三万人。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李将军的五千兵到了。” 薛以政点头。“让他们上城墙。” “是。” 过了一会儿,五千士兵上了城墙。 加上原来的五百禁军,城墙上一共有五千五百人。 薛以政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些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精锐。 但五千五百人,守一座城,还是太少了。 李云飞走过来。“薛大人,我父亲让我带话给您。” 薛以政转头。“什么话?” “我父亲说,这五千兵,就交给您了。”李云飞说,“无论如何,都要守住京城。” 薛以政点头。“我会的。” 李云飞抱拳。“那我就先去安排防守了。” “去吧。” 李云飞转身离开。 薛以政继续盯着城外。 城外,太后的私兵开始移动了。 为首的,是那个壮汉张虎。 张虎骑在马上,举起大刀,大喊:“攻城!” 三万私兵开始往城墙冲。 薛以政大喊:“放箭!” 城墙上的士兵开始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射下去。 私兵们举起盾牌,继续往前冲。 很快,私兵冲到城墙下。 他们开始用攻城器械撞城门。 “咚!咚!咚!” 城门被撞得摇摇晃晃。 薛以政咬牙。“往下扔滚木礌石!” 士兵们开始往下扔滚木礌石。 私兵们被砸得七零八落。 但他们还是继续撞城门。 “咚!咚!咚!” 城门越来越摇晃。 林清歌走过来,脸色苍白。“队长,城门快撑不住了。” 薛以政盯着城门。“让人去堵城门。” “是。” 林清歌带着一队士兵,跑下城墙,去堵城门。 城墙上,战斗还在继续。 私兵们开始用云梯爬城墙。 薛以政拔出剑,砍断一架云梯。 云梯上的私兵摔下去。 但更多的云梯架上来了。 私兵们开始爬上城墙。 薛以政大喊:“迎战!” 士兵们和私兵厮杀在一起。 城墙上,到处都是喊杀声。 薛以政一剑刺倒一个私兵,转身又砍倒一个。 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突然,城门传来一声巨响。 “轰!” 城门被撞开了。 私兵们冲进城里。 薛以政脸色一变。“快,去堵城门!” 他带着一队士兵,跑下城墙。 城门口,林清歌正带着士兵和私兵厮杀。 但私兵太多了,士兵们根本挡不住。 薛以政冲上去,一剑刺倒一个私兵。 “所有人,守住城门!” 士兵们拼命战斗。 但私兵还是源源不断地冲进来。 薛以政咬牙,继续战斗。 打了大概一刻钟,私兵突然停下了。 薛以政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城门外。 城门外,张虎骑在马上,冷笑着看着他。 “薛大人,投降吧。” 薛以政盯着他。“做梦。” 张虎摇头。“薛大人,你看看你身边,还有多少人?” 薛以政转头看了看。 身边的士兵,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 而城外,还有至少两万私兵。 张虎继续说:“薛大人,你守不住的。不如投降,我可以保你一命。” 薛以政冷笑。“我薛以政,宁死不降。” 张虎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挥手,“继续攻!” 私兵们又冲上来。 薛以政大喊:“迎战!” 士兵们继续战斗。 但私兵太多了,士兵们根本挡不住。 很快,私兵冲进了城里。 京城的百姓们吓得四处逃窜。 “太后的兵进城了!” “快跑啊!” 到处都是哭喊声。 薛以政带着士兵,边打边退。 退到皇宫门口,薛以政停下。 “守住皇宫!” 士兵们在皇宫门口列阵。 私兵们冲上来。 双方又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一剑刺倒一个私兵,转身又砍倒一个。 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流了出来。 他咬着牙,继续战斗。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薛爱卿,辛苦了。” 薛以政转头。 皇帝穿着龙袍,走出皇宫。 薛以政愣了一下。“皇上,您怎么出来了?” 皇帝笑了。“朕的江山都要没了,朕还躲在里面干什么?” 他走到薛以政身边,看着城外的私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朕的母后,真是好手段。” 薛以政低着头。“臣无能,守不住京城。” 皇帝摇头。“不怪你。”他转头看向薛以政,“薛爱卿,你已经尽力了。” 薛以政咬牙。“可是……” “没有可是。”皇帝说,“朕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他转身,看着私兵。 “来人,摆驾。” 几个太监抬着龙椅出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盯着城外的私兵。 “朕倒要看看,太后想干什么。” 私兵们停下,让开一条路。 一辆马车从后面驶过来。 马车停在皇宫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老妇人走出来。 这个老妇人,就是太后。 太后穿着凤袍,头戴凤冠,看起来威严十足。 她走到皇帝面前,盯着他。 “皇帝,你输了。” 皇帝冷笑。“母后,你这是要造反?” 太后点头。“对。”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当皇帝。”太后说,“你软弱无能,治理不好这个国家。” 皇帝站起来。“所以你就要夺朕的皇位?” “对。”太后说,“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 皇帝盯着她。“母后,你真的要这么做?” 太后点头。“对。” 皇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好。” 太后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对。”皇帝说,“朕答应了。”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薛爱卿,放下武器吧。” 薛以政愣住了。“皇上……” “放下吧。”皇帝说,“朕不想再有人流血了。” 薛以政咬牙,放下了剑。 其他士兵也放下了武器。 太后笑了。“皇帝,你很明智。” 她转身,对着私兵喊:“进宫!” 私兵们冲进皇宫。 太后走到龙椅前,坐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哀家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皇帝站在一边,脸色平静。 薛以政盯着太后,咬着牙。 太后转头看向他。“薛以政,你恨哀家?” 薛以政不说话。 太后笑了。“哀家知道你恨。但哀家不在乎。” 她挥手。“来人,把皇帝和薛以政关起来。” 几个私兵走过来,要抓皇帝和薛以政。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转头看去。 远处,冲来一队骑兵。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将军。 这个年轻将军,薛以政认识。 是镇南将军的儿子,赵云龙。 赵云龙带着骑兵冲进皇宫。 “太后,住手!” 太后脸色一变。“赵云龙?你怎么来了?” 赵云龙跳下马,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您这是在造反。” 太后冷笑。“哀家知道。” “那您还不住手?” “为什么要住手?”太后说,“哀家已经赢了。” 赵云龙摇头。“您还没赢。” “什么意思?” 赵云龙转身,对着身后喊:“进来!” 皇宫外,冲进来无数士兵。 这些士兵,都穿着铠甲,手里拿着刀枪。 太后脸色一变。“这是……” “这是镇南将军的十万大军。”赵云龙说,“太后,您输了。” 太后盯着那些士兵,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转头看向张虎。“张虎,杀了他们!” 张虎犹豫了一下。“太后……” “杀!” 张虎咬牙,举起大刀,要冲上去。 突然,一支箭射过来,正中他的胸口。 张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赵云龙拿着弓箭,盯着太后。“太后,您的人,都死了。” 太后看着张虎的尸体,脸色苍白。 她转头看向皇帝。“皇帝,你赢了。” 皇帝走过来,盯着她。“母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后不说话。 皇帝叹了口气。“来人,把太后关起来。” 几个士兵走过来,要抓太后。 太后突然笑了。“皇帝,你以为你赢了?” 皇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太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哀家早就准备好了。” 她打开瓶子,喝了下去。 皇帝脸色一变。“母后!” 太后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 “哀家……输了……” 她闭上眼睛,没了气息。 皇帝跪在地上,盯着太后的尸体。 “母后……” 薛以政走过来,站在皇帝身边。 “皇上,节哀。” 皇帝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传朕旨意,厚葬太后。” “是。” 皇帝转身,走进皇宫。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太后的尸体。 这场叛乱,终于结束了。 但代价,太大了。 第125章 太后已死 太后的尸体被抬走了。皇宫里,到处都是血迹。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忙碌的太监宫女。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 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您的伤……” 薛以政摆手。“没事。” 他转身,往皇宫外走。林清歌跟上来。“队长,您要去哪?” “监察院。”薛以政说,“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的余党还在。” 林清歌点头。“我陪您去。” 两人往监察院走。路上,到处都是私兵的尸体。百姓们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监察院。院子里,陈清逸正在清点人数。 薛以政走过去。“损失多少?” 陈清逸脸色难看。“一共五百人,回来的只有两百。” 薛以政闭上眼睛。又是三百人。 他睁开眼,盯着陈清逸。“太后的余党,查到了吗?” 陈清逸摇头。“还没有。” 薛以政咬牙。“继续查。” “是。” 薛以政走进屋里。屋里很乱,到处都是文书。他坐下,开始翻看这些文书。 翻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 有一份文书,是关于太后私兵的。上面写着,太后的私兵,除了那三万人,还有一支秘密部队。 这支秘密部队,只有五百人。但这五百人,都是死士。 薛以政心里一沉。死士。这些人,是最难对付的。 他继续往下看。文书上写着,这支秘密部队的首领,叫做黑无常。 黑无常。这个名字,薛以政听过。 江湖上,有个杀手组织,叫做黑煞堂。黑无常,就是黑煞堂的堂主。 薛以政放下文书,站起来。 林清歌走进来。“队长,怎么了?” 薛以政盯着她。“太后还有一支秘密部队。” 林清歌愣了一下。“什么?” “五百死士。”薛以政说,“首领是黑无常。” 林清歌脸色一变。“黑无常?黑煞堂的那个黑无常?” 薛以政点头。“对。” 林清歌咬牙。“那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去查黑无常的下落。”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那份文书。 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麻烦,还没解决。 过了一会儿,陈清逸走进来。“大人,有个消息。” 薛以政转头。“什么消息?” “户部侍郎王大富,失踪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失踪?” “对。”陈清逸说,“今天早上,王大富的家人去报案,说王大富昨晚出门后,就没回来。” 薛以政咬牙。王大富是太后的人。他失踪,肯定有问题。 “去查。”薛以政说,“查他昨晚去了哪里。” “是。” 陈清逸转身离开。薛以政站在原地,揉着太阳穴。 太后的案子,越查越复杂。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 “着火了!” 薛以政冲出去。院子里,一间屋子正在冒烟。 “快,救火!” 众人拿着水桶,往屋子里泼水。但火越烧越大。 薛以政冲进屋里。屋里到处都是火。他捂着嘴,往里走。 走到里面,他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 是陈清逸。 薛以政赶紧把他拖出去。外面,林清歌跑过来。 “队长,陈大人怎么了?” 薛以政把陈清逸放在地上。陈清逸脸色苍白,嘴角流着血。 “中毒了。”薛以政说。 林清歌脸色一变。“中毒?” 薛以政点头。他检查了一下陈清逸的伤口。伤口是黑色的,明显是中了剧毒。 “快,去叫太医。” 林清歌转身跑了。薛以政盯着陈清逸,咬着牙。 监察院里,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就在他们身边。 过了一会儿,太医来了。太医检查了一下陈清逸,摇头。 “薛大人,陈大人中的是鹤顶红。这毒,无药可解。” 薛以政心里一沉。“无药可解?” 太医点头。“是。陈大人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 薛以政咬牙,转头看向陈清逸。 陈清逸睁开眼,看着薛以政。“大人……” 薛以政蹲下。“别说话。” 陈清逸摇头。“大人,我……我有话说。” 薛以政盯着他。“说。” 陈清逸咳了几声,嘴角流出更多的血。“大人,监察院里……有内鬼。” 薛以政点头。“我知道。” “这个内鬼……”陈清逸说,“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薛以政盯着他,咬着牙。“陈清逸!” 但陈清逸已经没了气息。 薛以政站起来,转头看向众人。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薛以政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监察院里,有内鬼。” 众人抬起头,脸色都变了。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准离开监察院。”薛以政说,“我要一个一个查。”“是。” 薛以政转身,往屋里走。林清歌跟上来。 “队长,您觉得内鬼是谁?” 薛以政摇头。“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 他走进屋里,开始翻看监察院的档案。 翻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 有一份档案,是关于监察院成员的。上面记录着每个人的背景。 薛以政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最后,他停在一个名字上。 刘明。 刘明是户部主事,也是王大富的心腹。之前,他被抓了,因为给太后的人送信。 但现在,刘明已经被放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刘明被放了?谁放的? 他站起来,往外走。“林清歌,刘明在哪?” 林清歌愣了一下。“刘明?他不是被关在牢里吗?” 薛以政摇头。“去查。” 林清歌转身跑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脸色苍白。 “队长,刘明……刘明不见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不见了?” “对。”林清歌说,“牢房的门开着,刘明不见了。” 薛以政咬牙。“是谁放的?” 林清歌摇头。“不知道。守牢的人说,昨晚有个人来,说是您的命令,要把刘明放了。” 薛以政盯着她。“我的命令?” 林清歌点头。“对。那个人还拿着您的令牌。” 薛以政心里一沉。他的令牌,一直在他身上。 除非…… 他转身,往屋里跑。屋里,他的令牌放在桌子上。 他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 这个令牌,是假的。 薛以政咬牙。有人伪造了他的令牌,放走了刘明。 而这个人,就在监察院里。 他转身,往外走。“林清歌,把所有人都叫来。” “是。” 过了一会儿,监察院的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 薛以政站在前面,盯着他们。 “昨晚,有人伪造了我的令牌,放走了刘明。”薛以政说,“这个人,就在你们当中。”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 众人沉默。 薛以政冷笑。“不站出来?好。”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把他们一个一个带进去,我要亲自审。” “是。” 林清歌开始带人进去。薛以政坐在屋里,一个一个审。 审了十几个人,都没问题。 第十五个人,是个年轻的衙役,叫做李四。 李四走进来,跪在地上。“大人。” 薛以政盯着他。“昨晚,你在哪?” 李四低着头。“昨晚,我在值班。” “值班?”薛以政说,“值班在哪?” “在……在牢房。” 薛以政眼睛一眯。“你在牢房值班?” 李四点头。“是。” 薛以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你为什么不阻止那个人放走刘明?” 李四浑身发抖。“我……我……” “说!” 李四咬牙。“那个人说,是您的命令。他还拿着您的令牌。我……我不敢不听。” 薛以政盯着他。“那个人长什么样?” 李四想了想。“他……他穿着黑色衣服,脸上蒙着布,看不清样子。” 薛以政继续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李四说,“他说,刘明是您的人,您要放他出去办事。” 薛以政咬牙。“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刘明带走了。” 薛以政盯着李四,沉默了一会儿。 “你可以走了。” 李四站起来,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门口。 那个人,穿着黑色衣服,脸上蒙着布。 这个打扮,像是黑煞堂的人。 薛以政心里一沉。黑无常。 他转身,往外走。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怎么样?” 薛以政说:“那个人,是黑煞堂的。” 林清歌脸色一变。“黑煞堂?” 薛以政点头。“对。黑无常已经盯上我们了。” 林清歌咬牙。“那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去查黑煞堂的据点。”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黑无常,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26章 这帮人真不好对付 夜里,京城很安静。大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薛以政站在监察院门口,盯着远处。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查到了。” 薛以政转头。“在哪?” “城西,有个废弃的宅子。”林清歌说,“探子回报,那里经常有人进出,而且都是晚上。” 薛以政点头。“走。” 他带着五十个衙役,往城西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那个废弃的宅子。 宅子很大,但看起来很破旧。门口没有人。 薛以政让众人停下。“小心点。”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薛以政拔出剑,往里走。身后,五十个衙役跟着。 走进院子,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 薛以政盯着四周。太安静了。 突然,四周亮起无数火把。 薛以政心里一沉。“中埋伏了!” 话音刚落,四周冲出一群人。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衣服,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刀。 “杀!” 双方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一剑刺倒一个黑衣人,转身又砍倒一个。 但黑衣人太多了,到处都是。 林清歌冲过来。“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薛以政咬牙。“突围!” 他带着衙役,往外冲。 但黑衣人挡在前面。 薛以政一剑刺过去,黑衣人用刀挡住。 两人战在一起。 这个黑衣人的刀法很厉害,每一刀都又快又狠。 薛以政只能勉强招架。 打了十几个回合,薛以政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咬牙,继续战斗。 突然,那个黑衣人停下了。 薛以政愣了一下。 黑衣人摘下脸上的布。 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 薛以政盯着他。“你是谁?” 中年男人笑了。“我是黑无常。” 薛以政心里一沉。黑无常。 黑无常盯着他。“薛大人,久仰大名。” 薛以政冷笑。“你想干什么?” 黑无常摇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太后。” 薛以政愣了一下。“太后?太后已经死了。” 黑无常笑了。“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命令,我还要执行。” 薛以政盯着他。“什么命令?” “杀了你。” 话音刚落,黑无常冲上来。 刀直刺薛以政的胸口。 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 黑无常用刀挡住。 两人又战在一起。 黑无常的刀法比之前那个黑衣人还要厉害。 薛以政只能拼命招架。 打了几十个回合,薛以政已经有些吃力了。 黑无常冷笑。“薛大人,你不行了。” 他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躲闪不及,被砍中了手臂。 剑掉在地上。 黑无常举起刀,要砍下来。 突然,一支箭射过来,正中黑无常的肩膀。 黑无常后退几步,捂着肩膀。 薛以政转头看去。 远处,赵云龙拿着弓箭,骑在马上。 “薛大人,我来了!” 赵云龙带着一队骑兵冲进院子。 黑衣人们被冲得七零八落。 黑无常看到情况不对,大喊:“撤!” 黑衣人们开始往外跑。 赵云龙带着骑兵追上去。 薛以政捡起剑,也追上去。 追到院子外,黑衣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薛以政停下,喘着粗气。 赵云龙骑马过来。“薛大人,您没事吧?” 薛以政摇头。“没事。” 他转头看向院子。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 五十个衙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 薛以政咬牙。又是三十多人。 赵云龙跳下马。“薛大人,黑无常跑了。” 薛以政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往回走。“回监察院。” 众人跟着他往回走。 路上,薛以政一直在想。 黑无常说,他是奉太后的命令杀他。 但太后已经死了。 那黑无常为什么还要执行这个命令? 除非…… 薛以政心里一沉。 除非,太后还有后手。 回到监察院,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您的伤……” 薛以政摆手。“没事。” 他走进屋里,开始翻看太后的档案。 翻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 有一份档案,是关于太后的遗嘱。 薛以政打开遗嘱,仔细看了看。 遗嘱上写着,如果太后死了,黑无常要继续执行她的计划。 什么计划? 薛以政继续往下看。 遗嘱上写着,太后的计划,是要杀了皇帝,然后扶持一个傀儡皇帝。 而这个傀儡皇帝,就是太后的侄子,周文渊。 薛以政心里一沉。周文渊。 周文渊之前被抓了,因为他是太后的人。 但现在,周文渊还在牢里。 薛以政站起来,往外走。“林清歌,周文渊在哪?”林清歌愣了一下。“周文渊?他在牢里啊。” 薛以政摇头。“去查。” 林清歌转身跑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脸色苍白。 “队长,周文渊……周文渊不见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不见了?” “对。”林清歌说,“牢房的门开着,周文渊不见了。” 薛以政咬牙。又是这样。 “是谁放的?” 林清歌摇头。“不知道。守牢的人说,昨晚有个人来,说是您的命令,要把周文渊放了。” 薛以政盯着她。“又是我的命令?” 林清歌点头。“对。那个人还拿着您的令牌。” 薛以政心里一沉。又是伪造令牌。 而这个人,还是黑煞堂的。 他转身,往外走。“去查周文渊的下落。”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盯着天空。 周文渊被放了。 那他现在在哪?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 “皇宫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什么?” 他冲出去。大街上,一个士兵跑过来。 “薛大人,皇宫出事了!” 薛以政盯着他。“什么事?” “有人刺杀皇上!” 薛以政脸色一变。“什么?” 他转身,往皇宫跑。 跑了大概一刻钟,到了皇宫。 皇宫门口,到处都是士兵。 薛以政冲进去。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 薛以政走过去,跪下。“皇上,您没事吧?” 皇帝摇头。“朕没事。” 他转头看向地上。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 薛以政走过去,掀开黑衣人的脸。 是周文渊。 薛以政心里一沉。周文渊。 他转头看向皇帝。“皇上,是周文渊刺杀您?” 皇帝点头。“对。” 薛以政盯着周文渊的尸体。“他怎么死的?” “朕杀的。”皇帝说,“他冲进来,要杀朕。朕拔剑,刺中了他。” 薛以政站起来,盯着皇帝。 皇帝的手,还在发抖。 薛以政走过去,扶住他。“皇上,您没事吧?” 皇帝摇头。“朕没事。”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薛爱卿,太后的余党,还有多少?” 薛以政咬牙。“还有黑无常。” 皇帝脸色一沉。“黑无常?” “对。”薛以政说,“黑无常是黑煞堂的堂主,也是太后的死士。” 皇帝盯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臣会把他抓住。” 皇帝点头。“好。朕等你的消息。” 薛以政抱拳,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怎么样?” 薛以政说:“周文渊死了。” 林清歌愣了一下。“死了?” “对。”薛以政说,“他刺杀皇上,被皇上杀了。” 林清歌松了口气。“那就好。” 薛以政摇头。“不好。” “为什么?” “因为黑无常还在。”薛以政说,“只要黑无常还在,皇上就不安全。” 林清歌咬牙。“那我们去抓他。” 薛以政点头。“走。” 两人往监察院走。 路上,薛以政一直在想。 黑无常到底在哪? 回到监察院,陈清逸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盯着那间烧毁的屋子。 那间屋子,是存放档案的地方。 现在,档案都烧没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档案烧了,很多线索都断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 屋里,林清歌正在整理文书。 薛以政走过去。“查到黑无常的下落了吗?” 林清歌摇头。“还没有。” 薛以政咬牙。“继续查。” “是。” 薛以政坐下,开始翻看文书。 翻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 有一份文书,是关于黑煞堂的。 上面写着,黑煞堂的总部,在城外的一座山上。 薛以政站起来。“林清歌,黑煞堂的总部在哪?” 林清歌愣了一下。“黑煞堂的总部?在城外的黑风山。” 薛以政点头。“走,我们去黑风山。” 林清歌脸色一变。“队长,黑风山很危险。” 薛以政盯着她。“我知道。但我们必须去。” 林清歌咬牙。“好。” 两人带着二十个衙役,往城外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到了黑风山。 黑风山很高,山上到处都是树。 薛以政让众人停下。“小心点。” 他往山上走。身后,二十个衙役跟着。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山洞。 山洞很大,洞口站着两个黑衣人。 薛以政拔出剑,冲上去。 两个黑衣人看到他,举起刀,迎上来。 薛以政一剑刺倒一个,转身又砍倒一个。 他冲进山洞。 山洞里很黑,只有几根火把。 薛以政盯着四周。 突然,四周冲出无数黑衣人。 薛以政心里一沉。又是埋伏。 “杀!” 双方又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一剑刺倒一个黑衣人,转身又砍倒一个。 但黑衣人太多了,到处都是。 林清歌冲过来。“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薛以政咬牙。“继续杀!” 他拼命往前冲。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 是黑无常。 黑无常盯着他,冷笑。“薛大人,你还真敢来。” 薛以政盯着他。“黑无常,你跑不了。” 黑无常笑了。“跑?我为什么要跑?” 他举起刀,冲上来。 薛以政举剑,迎上去。 两人又战在一起。 第127章 薛以政险些丧命 两人战得难解难分。黑无常的刀法越来越快,薛以政只能拼命招架。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 “薛大人,你撑不住了。”黑无常冷笑着说。 薛以政咬牙,不说话。他知道黑无常说得对。自己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黑无常一刀砍过来。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黑无常用刀挡住,顺势一脚踢在薛以政胸口。 薛以政倒飞出去,撞在山洞的石壁上。他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 黑无常走过来,举起刀。“薛大人,你输了。” 薛以政盯着他,突然笑了。 黑无常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蠢。”薛以政说。 话音刚落,山洞外传来一阵喊杀声。黑无常脸色一变,转头看去。 山洞外,冲进来无数士兵。为首的是赵云龙。 “黑无常,你跑不了了!”赵云龙大喊。 黑无常咬牙,转身要跑。薛以政抓住机会,冲上去,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黑无常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用刀挡住。但薛以政这一剑用尽了全力,刀被震飞了。 薛以政的剑刺进黑无常的胸口。 黑无常瞪大眼睛,盯着薛以政。“你……” 薛以政拔出剑。黑无常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薛以政喘着粗气,转身看向山洞里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看到黑无常死了,都愣住了。 赵云龙带着士兵冲进来。“全部拿下!” 士兵们冲上去,把黑衣人全部抓住。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黑无常的尸体。太后的余党,终于清除了。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您没事吧?” 薛以政摇头。“没事。” 他转身,往山洞外走。走到洞口,他停下,转头看向山洞深处。 山洞深处,还有一条通道。 薛以政盯着那条通道,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清歌,去看看那条通道通向哪里。” 林清歌点头,带着几个衙役往通道走。 过了一会儿,林清歌跑回来,脸色苍白。“队长,您快去看看。” 薛以政心里一沉,跟着她往通道走。 通道很长,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密室。密室里,堆满了金银财宝。 薛以政盯着那些财宝,心里一沉。这些财宝,至少有几十万两银子。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这些财宝……” “是太后的。”薛以政说,“太后造反,需要钱。这些钱,就是她准备的。” 林清歌咬牙。“太后真是好手段。”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把这些财宝全部运回京城,充入国库。” “是。” 众人开始搬运财宝。薛以政站在山洞外,看着远处的京城。 太后的案子,终于结束了。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他知道,朝堂上,还有太多像太后这样的人。 回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薛以政带着黑无常的尸体和那些财宝,进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黑无常的尸体。 “薛爱卿,辛苦了。” 薛以政跪下。“臣不辛苦。” 皇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扶起他。“薛爱卿,这次多亏了你。” 薛以政摇头。“这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转身,看着那些财宝。“这些财宝……” “是太后的。”薛以政说,“臣已经让人运回京城,充入国库。” 皇帝点头。“好。” 他转头看向薛以政。“薛爱卿,朕有件事想问你。” 薛以政抬起头。“皇上请说。” “你觉得,朝堂上,还有多少像太后这样的人?” 薛以政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很多。” 皇帝脸色一沉。“很多?” “是。”薛以政说,“太后只是其中一个。朝堂上,还有很多人,都在暗中谋划。” 皇帝盯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臣会一个一个查。” 皇帝点头。“好。朕等你的消息。” 薛以政抱拳,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我们要查谁?” 薛以政想了想。“户部尚书,李大人。” 林清歌愣了一下。“李大人?他不是皇上的人吗?” 薛以政摇头。“表面上是。但我怀疑,他和太后有勾结。” 林清歌咬牙。“那我们去查。” 薛以政点头。“走。” 两人往户部走。路上,薛以政一直在想。 李大人是户部尚书,掌管着朝廷的钱袋子。如果他真的和太后有勾结,那朝廷的财政,肯定有问题。 到了户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薛以政走过去。“我要见李大人。” 守卫看了他一眼。“薛大人,李大人不在。” 薛以政皱眉。“不在?去哪了?” 守卫摇头。“不知道。李大人今天早上出门,就没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心里一沉。李大人不在。这不对劲。 他转身,对林清歌说:“去查李大人的下落。”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户部的大门。 李大人,你到底去哪了? 过了一会儿,林清歌回来了,脸色难看。“队长,查到了。” 薛以政转头。“在哪?” “李大人今天早上,去了城外的一座庄子。”林清歌说,“那座庄子,是太后的。” 薛以政脸色一变。“太后的庄子?” 林清歌点头。“对。” 薛以政咬牙。“走,我们去那座庄子。” 两人带着二十个衙役,往城外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那座庄子。 庄子很大,门口站着几个家丁。 薛以政走过去。“我要见李大人。” 家丁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监察院队长,薛以政。” 家丁愣了一下,赶紧让开。“薛大人,请进。” 薛以政走进庄子。庄子里很安静,到处都是花草树木。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大厅。大厅里,李大人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薛以政走过去。“李大人。” 李大人抬起头,看到薛以政,愣了一下。“薛大人,你怎么来了?” 薛以政盯着他。“李大人,我有些事想问你。” 李大人放下茶杯。“什么事?” “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李大人脸色一变。“薛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以政冷笑。“李大人,别装了。这座庄子,是太后的。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李大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薛大人,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太后,到底有什么勾结?” 李大人叹了口气。“薛大人,你真聪明。”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不错,我和太后有勾结。” 薛以政盯着他。“为什么?” “为了钱。”李大人说,“太后答应我,只要我帮她,她就给我一百万两银子。” 薛以政咬牙。“一百万两银子?” 李大人点头。“对。” 薛以政盯着他。“那你帮太后做了什么?” 李大人转身,看着薛以政。“我帮太后,把户部的银子,转移到了这座庄子里。” 薛以政脸色一变。“多少?” “五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两银子。这是朝廷一年的税收。 他盯着李大人。“银子在哪?” 李大人指了指大厅后面。“在后院的地窖里。” 薛以政转身,往后院走。林清歌跟上来。 到了后院,薛以政找到地窖。地窖很大,里面堆满了银子。 薛以政盯着那些银子,心里一沉。五百万两银子,全在这里。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大厅,李大人还站在窗边。 薛以政盯着他。“李大人,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李大人笑了。“我知道。贪污,通敌,这些罪,够我死十次了。” 薛以政拔出剑。“那你还笑?” 李大人转身,看着薛以政。“薛大人,我笑你太天真。” 薛以政皱眉。“什么意思?” “你以为,朝堂上,只有我一个人和太后有勾结?”李大人说,“告诉你,朝堂上,至少有一半的官员,都和太后有勾结。” 薛以政心里一沉。一半的官员。 李大人继续说:“薛大人,你查不完的。就算你把我抓了,还有其他人。” 薛以政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就一个一个查。” 李大人摇头。“薛大人,你会死的。” 话音刚落,大厅外突然冲进来无数黑衣人。 薛以政心里一沉。又是埋伏。 “杀!” 黑衣人们冲上来。薛以政拔出剑,迎上去。 林清歌也拔出剑,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一剑刺倒一个黑衣人,转身又砍倒一个。但黑衣人太多了,到处都是。 李大人站在窗边,冷笑着看着他们。“薛大人,你今天走不出这座庄子了。” 薛以政咬牙,继续战斗。 打了大概一刻钟,薛以政身边的衙役,只剩下不到十个了。 薛以政喘着粗气,盯着那些黑衣人。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薛以政心里一松。援军到了。 大厅外,冲进来一队骑兵。为首的是赵云龙。 “薛大人,我来了!” 赵云龙带着骑兵冲进大厅。黑衣人们被冲得七零八落。 李大人看到情况不对,转身要跑。 薛以政冲上去,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李大人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薛以政的剑刺进他的胸口。 李大人瞪大眼睛,盯着薛以政。“你……” 薛以政拔出剑。李大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第128章 半数官员牵扯其中 薛以政站在李大人的尸体前,喘着粗气。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您没事吧?” 薛以政摇头。“没事。” 他转身,看着大厅里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已经被赵云龙的骑兵全部拿下了。 薛以政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掀开他的面罩。 是个中年男人,薛以政不认识。 “你是谁?” 中年男人不说话。 薛以政盯着他。“不说?” 中年男人冷笑。“杀了我吧。” 薛以政摇头。“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把他们全部带回监察院,严刑拷问。” “是。” 林清歌带着衙役,把黑衣人全部押走。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李大人的尸体。 李大人说,朝堂上,至少有一半的官员,都和太后有勾结。 一半的官员。 薛以政心里一沉。如果这是真的,那朝廷,已经烂到根了。 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去查李大人的账本。” “账本?” “对。”薛以政说,“李大人是户部尚书,他肯定有账本,记录着和太后勾结的官员名单。” 赵云龙点头。“我这就去查。” 他转身离开。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大厅外的天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赵云龙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账本。 “薛大人,找到了。” 薛以政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几十个官员的名字。这些官员,都和太后有勾结。 薛以政数了数,一共五十三个。 他心里一沉。五十三个官员。朝堂上,一共才一百多个官员。 五十三个,已经占了将近一半。 薛以政合上账本,转身往外走。“回京城。” 众人跟着他往回走。 路上,薛以政一直在想。 五十三个官员。这些人,都要抓吗? 如果全部抓了,朝廷就乱了。 但如果不抓,这些人还会继续作恶。 薛以政咬牙。不管怎样,都要抓。 回到京城,已经是半夜了。薛以政直接去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还没睡,正在批阅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跪下。“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看到薛以政,愣了一下。“薛爱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薛以政站起来,把账本递给皇帝。“皇上,这是李大人的账本。” 皇帝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五十三个?” 薛以政点头。“是。”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混账!”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五十三个官员,都和太后有勾结。朕的朝廷,已经烂成这样了?” 薛以政低着头,不说话。 皇帝转头看向他。“薛爱卿,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臣建议,全部抓起来,严查。” 皇帝盯着他。“全部抓起来?那朝廷怎么办?” “臣会尽快查清,然后重新任命官员。” 皇帝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身,对着门外喊:“来人,传朕旨意,明天早朝,所有官员必须到场。” “是。” 薛以政抱拳。“臣告退。” 他转身离开。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队长,皇上怎么说?” “明天早朝,抓人。” 林清歌愣了一下。“抓谁?” “账本上的所有人。”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三个?” 薛以政点头。“对。” 林清歌咬牙。“那我们要做好准备。” “嗯。”薛以政说,“去调五百禁军,明天早朝,在朝堂外待命。”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明天,朝堂要变天了。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所有官员都到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盯着下面的官员。 “诸位爱卿,朕今天召集你们,是有件事要宣布。”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要说什么。 皇帝继续说:“朕查到,朝堂上,有五十三个官员,和太后有勾结。” 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哗然。 “什么?” “五十三个?” “怎么可能?” 官员们窃窃私语。 皇帝拍了拍桌子。“安静!” 朝堂上安静下来。 皇帝转头看向薛以政。“薛爱卿,念名单。” 薛以政走上前,拿出账本,开始念名单。 “户部侍郎,王大富。” “兵部郎中,张三。” “礼部员外郎,李四。” …… 薛以政一个一个念下去。每念一个名字,那个官员的脸色就变得苍白。 念完五十三个名字,薛以政合上账本。 皇帝站起来,盯着那些官员。“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官员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帝冷笑。“没话说?好。来人,把他们全部拿下!” 朝堂外,冲进来五百禁军。 禁军们冲上去,把那五十三个官员全部抓住。 那些官员挣扎着,喊着。“皇上,冤枉啊!” “皇上,臣没有和太后勾结!” “皇上,这是诬陷!” 皇帝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朕有证据。你们,都要死。” 禁军们把那些官员全部押走。 朝堂上,剩下的官员都吓得不敢说话。 皇帝转身,坐回龙椅。“退朝。” 官员们赶紧退出朝堂。 薛以政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被押走的官员。 五十三个官员,全部抓了。 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走出朝堂,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去审那些官员。” “是。” 两人往监察院走。 到了监察院,那五十三个官员已经被关在牢里了。 薛以政走到牢房前,盯着里面的官员。 这些官员,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一个一个审。” “是。” 林清歌带着衙役,开始审问。 第一个被带出来的,是户部侍郎王大富。 王大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薛大人,饶命啊。” 薛以政盯着他。“王大富,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王大富低着头。“臣……臣和太后,没有关系。” 薛以政冷笑。“没有关系?那李大人的账本上,为什么有你的名字?” 王大富浑身一颤。“那……那是诬陷。” 薛以政摇头。“不是诬陷。李大人的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你收了太后十万两银子。” 王大富脸色苍白。“臣……臣……” “说!” 王大富咬牙。“是,臣收了太后十万两银子。” 薛以政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因为臣缺钱。”王大富说,“臣的儿子要娶亲,需要一大笔钱。太后说,只要臣帮她,她就给臣十万两银子。” 薛以政冷笑。“帮她什么?” “帮她……帮她把户部的银子,转移到她的庄子里。” 薛以政点头。“还有呢?” 王大富低着头。“还有……还有帮她收买其他官员。” 薛以政盯着他。“收买了多少人?” “十几个。”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记下来。” “是。” 薛以政继续问:“这十几个人,都是谁?” 王大富咬牙,开始念名字。 念完名字,薛以政让人把他押回牢里。 接下来,薛以政又审了其他几个官员。 这些官员,都承认了和太后有勾结。 审到第十个官员的时候,薛以政突然停下了。 这个官员,是兵部尚书,赵大人。 赵大人是皇帝的心腹,也是朝堂上最有权势的官员之一。 薛以政盯着他。“赵大人,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赵大人抬起头,盯着薛以政。“薛大人,你觉得我会和太后有勾结?” 薛以政点头。“李大人的账本上,有你的名字。” 赵大人冷笑。“那是李大人诬陷我。” 薛以政摇头。“不是诬陷。李大人的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你收了太后五十万两银子。” 赵大人脸色一变。“五十万两?” 薛以政点头。“对。” 赵大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薛大人,你真聪明。” 薛以政盯着他。“所以,你承认了?” 赵大人点头。“对,我承认。” 薛以政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想当皇帝。”赵大人说。 薛以政愣住了。 赵大人继续说:“太后答应我,只要我帮她,她就扶持我当皇帝。” 薛以政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疯了。” 赵大人摇头。“我没疯。我只是想要更多的权力。” 薛以政冷笑。“那你现在得到了吗?” 赵大人沉默了。 薛以政转身,对林清歌说:“把他押回牢里。” “是。” 林清歌带着衙役,把赵大人押走。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牢房。 赵大人想当皇帝。 这个念头,让薛以政心里一沉。 如果赵大人真的当了皇帝,那朝廷,就彻底完了。 第129章 怎么还有一套一套的阴谋 薛以政站在牢房外,盯着里面的赵大人。 赵大人坐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薛以政走进牢房,蹲在他面前。 “赵大人,你想当皇帝,太后答应扶持你。那太后死了,你的计划怎么办?” 赵大人抬起头,盯着薛以政。 “太后死了,我的计划也就没了。” 薛以政摇头。 “不对。” 赵大人愣了一下。 “什么不对?” “太后死了,但你的计划还在。”薛以政说,“因为你还有后手。” 赵大人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薛以政站起来。 “因为太后的私兵,不止三万人。” 赵大人沉默了。 薛以政继续说:“太后的私兵,除了那三万人,还有一支秘密部队。这支秘密部队,有五千人,都是精锐。而这支部队的统领,就是你。” 赵大人盯着薛以政,突然笑了。 “薛大人,你真聪明。” 薛以政盯着他。 “这支部队在哪?” 赵大人摇头。 “我不会告诉你。” 薛以政冷笑。 “不说?” 他转身,对门外喊:“来人,上刑。” 两个衙役走进来,拿着刑具。 赵大人看到刑具,脸色苍白。 “薛大人,你敢对我用刑?” 薛以政盯着他。 “你造反,我为什么不敢?” 衙役们走过去,要给赵大人上刑。 赵大人咬牙。 “等等!” 薛以政挥手,让衙役停下。 “说。” 赵大人低着头。 “这支部队,在城外的青龙山。” 薛以政心里一沉。 青龙山。 那是京城北面的一座大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支部队,有多少人?” “五千。” “统领是谁?” “我的副将,李云虎。” 薛以政点头。 “还有呢?” 赵大人抬起头,盯着薛以政。 “薛大人,我都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薛以政冷笑。 “你造反,还想我放过你?” 赵大人脸色一沉。 “那我为什么要说?” 薛以政盯着他。 “因为你不说,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赵大人咬牙,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 “太后的计划,不止是杀皇帝。她还要杀镇南将军,镇北将军,镇东将军,镇西将军。” 薛以政心里一沉。 四大将军。 这四个人,是朝廷的支柱。如果他们都死了,朝廷就完了。 “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他们手里有兵。”赵大人说,“太后要夺权,就必须先除掉他们。” 薛以政盯着他。 “太后已经死了,这个计划还在执行?” 赵大人点头。 “对。” 薛以政脸色一变。 “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 薛以政转身,往外跑。 “林清歌!” 林清歌跑过来。 “队长。” “立刻去通知四大将军,让他们小心。” “是。” 林清歌转身跑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牢房里的赵大人。 三天后。 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往监察院外走。 走到门口,赵云龙骑马过来。 “薛大人,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 “什么事?” “镇南将军,被刺杀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什么?” 赵云龙跳下马。 “今天早上,镇南将军在府里,被一个黑衣人刺杀。黑衣人一刀刺中他的胸口,然后逃走了。” 薛以政咬牙。 “镇南将军怎么样?” “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薛以政转身,往镇南将军府跑。 跑了大概一刻钟,到了镇南将军府。 府里,到处都是士兵。 薛以政冲进去。 内堂里,镇南将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太医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薛以政走过去。 “将军。” 镇南将军睁开眼,看到薛以政,勉强笑了笑。 “薛大人,你来了。” 薛以政蹲下。 “将军,是谁刺杀您?” 镇南将军摇头。 “不知道。那个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样子。” 薛以政盯着他。 “那个黑衣人,用的什么武器?” “刀。”镇南将军说,“一把很长的刀,刀法很快。” 薛以政心里一沉。 长刀,刀法快。 这个特征,和黑煞堂的人很像。 他站起来,转头看向太医。 “将军的伤,能治好吗?” 太医摇头。 “将军的伤很重,刀刺中了心脏附近。能不能活,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薛以政咬牙。 镇南将军如果死了,朝廷就少了一个支柱。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云龙跟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 “去青龙山。” 赵云龙愣了一下。 “青龙山?” 薛以政点头。 “赵大人说,太后还有一支五千人的秘密部队,就在青龙山。” 赵云龙脸色一变。 “五千人?” 薛以政点头。 “对。而且,刺杀镇南将军的人,很可能就是这支部队派出来的。” 赵云龙咬牙。 “那我们现在就去?” 薛以政摇头。 “不。现在去,我们人太少,打不过他们。” 赵云龙皱眉。 “那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 “去调兵。” “调多少?” “一万。” 赵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 薛以政点头。 “对。青龙山地势险要,五千精锐守在那里,我们至少要一万人才能攻下来。” 赵云龙咬牙。 “好,我这就去调兵。” 他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远处的青龙山。 三天后,太后的人要刺杀四大将军。 现在,镇南将军已经被刺杀了。 剩下三个将军,还有三天时间。 薛以政咬牙。 必须在三天内,攻下青龙山。 回到监察院,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三个将军。” 薛以政点头。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会加强防守。” 薛以政盯着她。 “只是加强防守?” 林清歌点头。 “对。” 薛以政摇头。 “不够。” 他转身,往屋里走。 “去通知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要出府,所有人都不准见。” 林清歌愣了一下。 “不准见?” 薛以政点头。 “对。太后的人,很可能会假扮成他们的熟人,混进府里刺杀。” 林清歌脸色一变。 “我这就去通知。” 她转身跑了。 薛以政坐在屋里,盯着桌上的地图。 地图上,青龙山的位置很明显。 青龙山在京城北面,距离京城大概五十里。 山很高,山上到处都是树,地势险要。 薛以政盯着地图,心里盘算着。 一万人攻山,至少要两天时间。 但现在,只有三天。 时间不够。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云龙骑马过来。 “薛大人,兵调好了。” 薛以政转头。 “多少人?” “一万。” 薛以政点头。 “好。明天一早,出发。” 赵云龙抱拳。 “是。” 他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远处的天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明天,就要攻山了。 第二天一早,薛以政带着一万士兵,往青龙山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到了青龙山脚下。 山很高,山上到处都是树。 薛以政让士兵停下,盯着山上。 山上很安静,看不到人。 赵云龙走过来。 “薛大人,要不要派人上去探探?” 薛以政摇头。 “不用。” 他转头看向士兵。 “全军听令,攻山!” 士兵们开始往山上冲。 刚冲到半山腰,山上突然射下无数箭。 士兵们举起盾牌,继续往上冲。 但箭太多了,很多士兵被射倒。 薛以政咬牙。 “继续冲!” 士兵们拼命往上冲。 冲到山顶,山上冲出无数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都拿着刀,和士兵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拔出剑,冲上去。 一剑刺倒一个黑衣人,转身又砍倒一个。 但黑衣人太多了,到处都是。 赵云龙冲过来。 “薛大人,这些人都是精锐,很难对付。” 薛以政咬牙。 “继续杀!” 双方厮杀了大概一个时辰,黑衣人开始往后退。 薛以政带着士兵,继续追。 追到山顶,前面出现一个营寨。 营寨很大,里面到处都是黑衣人。 薛以政盯着营寨,大喊:“攻!” 士兵们冲上去,开始攻营寨。 营寨里的黑衣人拼命抵抗。 双方又厮杀在一起。 打了大概半个时辰,营寨的门被攻破了。 士兵们冲进营寨。 营寨里,到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 薛以政走进营寨,盯着四周。 突然,前面冲出一个人。 这个人很壮,手里拿着一把大刀。 薛以政认出来了。 是李云虎。 李云虎盯着薛以政,冷笑。 “薛大人,你终于来了。” 薛以政盯着他。 “李云虎,投降吧。” 李云虎摇头。 “投降?我为什么要投降?” 他举起大刀,冲上来。 薛以政举剑,迎上去。 两人战在一起。 李云虎的刀法很厉害,每一刀都又快又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只能拼命招架。 打了几十个回合,薛以政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咬牙,继续战斗。 李云虎冷笑。 “薛大人,你不行了。” 他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躲闪不及,被砍中了手臂。 剑掉在地上。 李云虎举起刀,要砍下来。 突然,一支箭射过来,正中李云虎的肩膀。 李云虎后退几步,捂着肩膀。 薛以政转头看去。 赵云龙拿着弓箭,站在不远处。 “薛大人,我来了!” 赵云龙带着士兵冲上来。 李云虎看到情况不对,转身要跑。 薛以政捡起剑,冲上去,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李云虎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薛以政的剑刺进他的胸口。 李云虎瞪大眼睛,盯着薛以政。 “你……” 薛以政拔出剑。 李云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薛以政喘着粗气,转身看向营寨。 营寨里的黑衣人,已经被士兵全部拿下了。 赵云龙走过来。 “薛大人,我们赢了。” 薛以政点头。 “嗯。” 他转身,往营寨外走。 走到营寨外,林清歌跑过来。 “队长,出事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 “什么事?” “镇北将军,也被刺杀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什么?” 林清歌脸色苍白。 “今天早上,镇北将军在府里,被一个黑衣人刺杀。黑衣人一刀刺中他的脖子,当场死了。” 薛以政咬牙。 镇北将军,死了。 四大将军,已经死了两个。 他转头看向青龙山。 青龙山的黑衣人,已经被全部拿下了。 但刺杀镇北将军的人,还在外面。 薛以政盯着林清歌。 “镇东将军和镇西将军呢?” “他们都在府里,加强了防守。” 薛以政摇头。 “不够。” 他转身,对赵云龙说:“你带一千人,去镇东将军府,保护他。” 赵云龙点头。 “是。” 他转身离开。 薛以政又对林清歌说:“你带一千人,去镇西将军府,保护他。” 林清歌点头。 “是。” 她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远处的京城。 太后的人,还在行动。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第130章 镇东将军府遇袭 薛以政带着剩下的士兵,往京城赶。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京城。 城里很乱,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 “镇北将军死了!” “太后的人还在杀人!” “快跑啊!” 百姓们拖家带口,拼命往城外跑。 薛以政骑在马上,盯着那些百姓。 京城,又乱了。 他加快速度,往镇东将军府赶。 到了镇东将军府,门口站着很多士兵。 赵云龙站在门口,看到薛以政,走过来。 “薛大人,您来了。” 薛以政跳下马。 “将军怎么样?” 赵云龙摇头。 “还好,没事。” 薛以政松了口气。 “有没有可疑的人?” 赵云龙点头。 “有。刚才有个黑衣人想混进府里,被我们的人拦住了。” 薛以政盯着他。 “那个黑衣人呢?” “跑了。” 薛以政咬牙。 又跑了。 他转身,往府里走。 内堂里,镇东将军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 薛以政走过去,抱拳。 “将军。” 镇东将军抬起头,看到薛以政,站起来。 “薛大人,你来了。” 薛以政点头。 “将军,您没事吧?” 镇东将军摇头。 “我没事。但镇北将军……” 他叹了口气。 薛以政盯着他。 “将军,太后的人还在行动。您必须小心。” 镇东将军点头。 “我知道。” 薛以政想了想。 “将军,我建议您暂时不要出府。” 镇东将军皱眉。 “不出府?那军务怎么办?” “军务可以让副将代理。”薛以政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您的命。” 镇东将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 “好,我听你的。” 薛以政抱拳。 “多谢将军。”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清歌跑过来。 “队长,镇西将军府也遇袭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什么?” 林清歌脸色苍白。 “刚才有十几个黑衣人冲进镇西将军府,想刺杀将军。我们的人拼命抵抗,才把他们赶走。” 薛以政咬牙。 “将军怎么样?” “将军没事,但受了点轻伤。” 薛以政转身,往镇西将军府跑。 跑了大概一刻钟,到了镇西将军府。 府里,到处都是尸体。 薛以政冲进去。 内堂里,镇西将军坐在椅子上,手臂上缠着绷带。 太医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薛以政走过去。 “将军。” 镇西将军抬起头,看到薛以政,勉强笑了笑。 “薛大人,你来了。” 薛以政蹲下。 “将军,您的伤怎么样?” 镇西将军摇头。 “不碍事,只是皮外伤。” 薛以政盯着他。 “刺杀您的人,是什么样子?” 镇西将军想了想。 “都是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样子。” 薛以政站起来。 “将军,您暂时不要出府。我会派人保护您。” 镇西将军点头。 “好。”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云龙走过来。 “薛大人,我们抓到一个黑衣人。” 薛以政心里一松。 “在哪?” “在后院。” 薛以政跟着赵云龙往后院走。 后院里,一个黑衣人被绑在柱子上。 薛以政走过去,掀开黑衣人的面罩。 是个年轻男人,薛以政不认识。 “你是谁?” 年轻男人不说话。 薛以政盯着他。 “不说?” 年轻男人冷笑。 “杀了我吧。” 薛以政摇头。 “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转头看向赵云龙。 “上刑。” 赵云龙点头,让衙役拿来刑具。 衙役们走过去,要给年轻男人上刑。 年轻男人看到刑具,脸色苍白。 “等等!” 薛以政挥手,让衙役停下。 “说。” 年轻男人低着头。 “我……我是黑煞堂的人。” 薛以政心里一沉。 黑煞堂。 “黑无常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刺杀将军?” 年轻男人抬起头,盯着薛以政。 “因为这是太后的命令。” 薛以政皱眉。 “太后已经死了。” 年轻男人摇头。 “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命令,我们还要执行。” 薛以政盯着他。 “还有多少人?” 年轻男人沉默了。 薛以政冷笑。 “不说?” 他转头看向赵云龙。 “继续上刑。” 衙役们走过去,开始给年轻男人上刑。 年轻男人惨叫着。 “我说!我说!” 薛以政挥手,让衙役停下。 “说。” 年轻男人喘着粗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还有五十个人。” 薛以政心里一沉。 五十个人。 “这五十个人,都在哪?” “分散在京城各处。”年轻男人说,“他们的任务,就是刺杀四大将军。” 薛以政咬牙。 “你们的据点在哪?” 年轻男人低着头。 “在……在城西的一座废宅里。” 薛以政点头。 “带我去。” 年轻男人抬起头,盯着薛以政。 “你答应放过我?” 薛以政冷笑。 “你造反,还想我放过你?” 年轻男人脸色一沉。 “那我为什么要带你去?” 薛以政盯着他。 “因为你不带我去,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年轻男人咬牙,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带你去。” 薛以政让人松开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站起来,揉着手腕。 “跟我来。” 他往外走。 薛以政带着赵云龙和一队士兵,跟着年轻男人往城西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一座废宅。 废宅很大,但看起来很破旧。 门口没有人。 年轻男人停下,指着废宅。 “就是这里。” 薛以政盯着废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安静了。 他转头看向年轻男人。 “你确定?” 年轻男人点头。 “确定。” 薛以政盯着他,突然拔出剑,架在他脖子上。 “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年轻男人浑身一颤。 “我……我没骗你。” 薛以政收回剑。 “走。” 他带着士兵,往废宅走。 走到门口,薛以政推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薛以政拔出剑,往里走。 身后,士兵们跟着。 走进院子,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 薛以政盯着四周。 突然,四周亮起无数火把。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埋伏。 “中计了!” 话音刚落,四周冲出无数黑衣人。 薛以政转头看向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冷笑着看着他。 “薛大人,你上当了。” 薛以政咬牙。 “杀了他!” 赵云龙一剑刺过去,刺中年轻男人的胸口。 年轻男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黑衣人们冲上来。 “杀!” 双方厮杀在一起。 薛以政一剑刺倒一个黑衣人,转身又砍倒一个。 但黑衣人太多了,到处都是。 赵云龙冲过来。 “薛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薛以政咬牙。 “突围!” 他带着士兵,往外冲。 但黑衣人挡在前面。 薛以政一剑刺过去,黑衣人用刀挡住。 两人战在一起。 这个黑衣人的刀法很厉害,每一刀都又快又狠。 薛以政只能勉强招架。 打了十几个回合,薛以政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咬牙,继续战斗。 突然,那个黑衣人停下了。 薛以政愣了一下。 黑衣人摘下脸上的布。 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有道疤。 薛以政盯着她。 “你是谁?” 中年女人笑了。 “我是黑寡妇。” 薛以政心里一沉。 黑寡妇。 江湖上,有个杀手组织,叫做血影楼。 黑寡妇,就是血影楼的楼主。 黑寡妇盯着他。 “薛大人,久仰大名。” 薛以政冷笑。 “你想干什么?” 黑寡妇摇头。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太后。” 薛以政愣了一下。 “太后?太后已经死了。” 黑寡妇笑了。 “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命令,我还要执行。” 薛以政盯着她。 “什么命令?” “杀了你。” 话音刚落,黑寡妇冲上来。 刀直刺薛以政的胸口。 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 黑寡妇用刀挡住。 两人又战在一起。 黑寡妇的刀法比之前那个黑衣人还要厉害。 薛以政只能拼命招架。 打了几十个回合,薛以政已经有些吃力了。 黑寡妇冷笑。 “薛大人,你不行了。” 她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躲闪不及,被砍中了手臂。 剑掉在地上。 黑寡妇举起刀,要砍下来。 突然,一支箭射过来,正中黑寡妇的肩膀。 黑寡妇后退几步,捂着肩膀。 薛以政转头看去。 林清歌拿着弓箭,站在不远处。 “队长,我来了!” 林清歌带着一队士兵冲进院子。 黑衣人们被冲得七零八落。 黑寡妇看到情况不对,大喊:“撤!” 黑衣人们开始往外跑。 林清歌带着士兵追上去。 薛以政捡起剑,也追上去。 追到院子外,黑衣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薛以政停下,喘着粗气。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您没事吧?” 薛以政摇头。 “没事。” 他转头看向院子。 第131章 黑寡妇逃脱 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那些尸体。黑寡妇跑了。这个女人的刀法很厉害,比黑无常还要强。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我们的人伤亡怎么样?” 薛以政转头。“多少人?” “死了十五个,伤了二十几个。” 薛以政咬牙。又是十五条人命。 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我们要不要追?” 薛以政摇头。“不追了。黑寡妇的轻功很好,追不上。” 他转身,往废宅里走。废宅很大,有好几个院子。薛以政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查。 查到第三个院子,薛以政停下了。院子里有个地窖。地窖的门开着。 薛以政走过去,往地窖里看。地窖很深,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拿火把来。” 一个士兵拿着火把走过来。薛以政接过火把,往地窖里走。 地窖里很潮湿,到处都是霉味。走了大概十几步,前面出现一个密室。 密室里,堆着很多箱子。薛以政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 箱子里,全是银票。 薛以政又打开几个箱子,里面都是银票。他数了数,大概有二十万两。 林清歌走下来。“队长,这些银票……” “是血影楼的。”薛以政说,“血影楼是杀手组织,专门替人杀人。这些银票,就是他们的酬金。” 林清歌盯着那些银票。“这么多?” 薛以政点头。“血影楼的生意很好。” 他转身,继续往里走。密室深处,还有一个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账本。 薛以政走过去,拿起账本,翻开看了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几十个名字。这些名字,都是血影楼接的单子。 薛以政一个一个看下去。看到第十个名字的时候,他停下了。 镇南将军。 薛以政心里一沉。镇南将军被刺杀,是血影楼干的。 他继续往下看。 镇北将军。 镇东将军。 镇西将军。 四大将军的名字,全在账本上。 薛以政咬牙。太后雇了血影楼,要杀四大将军。 他合上账本,转身往外走。 走出地窖,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查到什么了?” 薛以政把账本递给他。“看看。” 赵云龙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看了一会儿,他脸色变了。“四大将军……” 薛以政点头。“对。太后雇了血影楼,要杀四大将军。” 赵云龙咬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去查血影楼的总部。” 赵云龙愣了一下。“血影楼的总部?在哪?” 薛以政盯着账本。“账本上有地址。” 他翻到账本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写着一个地址。 城南,柳巷,三十二号。 薛以政合上账本。“走,去柳巷。” 众人跟着他往城南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柳巷。柳巷很窄,两边都是破旧的房子。 薛以政数着门牌号,走到三十二号门口。 三十二号是个小院子,门关着。薛以政走过去,推了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薛以政拔出剑,往里走。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 林清歌跟上来。“队长,这里好像没人。” 薛以政盯着院子。“不对。” 他走到院子中间,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 “有人来过。”薛以政站起来,“而且是刚走不久。” 他转身,往屋里走。屋里也很安静,到处都是灰尘。 薛以政走到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个茶杯。他伸手摸了摸茶杯。 茶杯还是温的。 “有人刚喝过茶。”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去查,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林清歌点头,转身跑了。 薛以政站在屋里,盯着那个茶杯。黑寡妇应该就在附近。 过了一会儿,林清歌跑回来。“队长,查到了。” 薛以政转头。“在哪?” “有人看到一个女人,从这里出去,往城外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大概一刻钟前。” 薛以政转身,往外跑。“追!” 众人跟着他往城外跑。 跑了大概两刻钟,前面出现一片树林。薛以政让众人停下。 “小心点。” 他拔出剑,往树林里走。树林很密,到处都是树。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一阵笑声。 “薛大人,你还真追来了。” 薛以政停下,盯着前面。 前面的树后,走出一个人。是黑寡妇。 黑寡妇盯着薛以政,冷笑。“薛大人,你的鼻子真灵。” 薛以政盯着她。“黑寡妇,你跑不了。” 黑寡妇摇头。“跑?我为什么要跑?” 她举起刀,冲上来。 薛以政举剑,迎上去。 两人又战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寡妇的刀法很快,每一刀都刁钻狠辣。薛以政拼命招架。 打了几十个回合,薛以政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 黑寡妇冷笑。“薛大人,你受伤了。” 薛以政咬牙,不说话。 黑寡妇一刀砍过来。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 黑寡妇用刀挡住,顺势一脚踢在薛以政胸口。 薛以政倒飞出去,撞在树上。他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 黑寡妇走过来,举起刀。“薛大人,你输了。” 薛以政盯着她,突然笑了。 黑寡妇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蠢。”薛以政说。 话音刚落,树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黑寡妇脸色一变,转头看去。 树林外,冲进来一队骑兵。为首的是赵云龙。 “黑寡妇,你跑不了了!”赵云龙大喊。 黑寡妇咬牙,转身要跑。 薛以政冲上去,一剑刺向她的后背。 黑寡妇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用刀挡住。 但薛以政这一剑用尽了全力,刀被震飞了。 薛以政的剑刺向黑寡妇的肩膀。 黑寡妇往后一跃,躲开了。她捂着肩膀,盯着薛以政。 “薛大人,你很厉害。” 薛以政喘着粗气。“投降吧。” 黑寡妇摇头。“投降?我从不投降。” 她转身,往树林深处跑。 赵云龙带着骑兵追上去。 薛以政也追上去。 追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一条河。 黑寡妇跑到河边,停下了。她转身,盯着薛以政。 “薛大人,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她跳进河里。 薛以政冲到河边,往河里看。河水很急,黑寡妇已经不见了。 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要不要派人下去找?” 薛以政摇头。“不用了。这条河通向城外,她应该已经逃走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树林,林清歌走过来。“队长,镇东将军府又遇袭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什么?” 林清歌脸色苍白。“刚才有几个黑衣人冲进镇东将军府,想刺杀将军。我们的人拼命抵抗,才把他们赶走。” 薛以政咬牙。“将军怎么样?” “将军没事,但他的副将死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副将死了。 他转身,往镇东将军府跑。 跑了大概一刻钟,到了镇东将军府。 府里,到处都是尸体。 薛以政冲进去。 内堂里,镇东将军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薛以政走过去。“将军。” 镇东将军抬起头,看到薛以政,站起来。“薛大人,你来了。” 薛以政盯着他。“将军,您没事吧?” 镇东将军摇头。“我没事。但我的副将……” 他叹了口气。 薛以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将军,太后的人还在行动。您必须加强防守。” 镇东将军点头。“我知道。” 薛以政想了想。“将军,我建议您暂时搬到皇宫里住。” 镇东将军愣了一下。“搬到皇宫?” 薛以政点头。“对。皇宫守卫森严,太后的人不敢轻易进去。” 镇东将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好,我听你的。” 薛以政抱拳。“多谢将军。”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镇西将军也同意搬到皇宫了。” 薛以政松了口气。“好。” 他转身,往皇宫走。 到了皇宫,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薛以政走进来,跪下。“臣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看到薛以政,放下笔。“薛爱卿,怎么样了?” 薛以政站起来。“皇上,臣已经安排镇东将军和镇西将军搬到皇宫了。” 皇帝点头。“好。” 薛以政继续说:“但太后的人还在行动。臣建议,加强皇宫的守卫。” 皇帝盯着他。“你觉得,太后的人会攻打皇宫?” 薛以政点头。“有可能。” 皇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好。朕会让禁军加强守卫。” 薛以政抱拳。“多谢皇上。” 他转身,要离开。 皇帝突然叫住他。“薛爱卿。” 薛以政转头。“皇上。” 皇帝盯着他。“你的伤,要紧吗?” 薛以政摇头。“不要紧。” 皇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薛爱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薛以政低着头。“这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 薛以政抱拳,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您的伤……” 薛以政摆手。“没事。” 他转身,往监察院走。 到了监察院,薛以政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 他拿出那本账本,翻开看了看。 账本上,除了四大将军的名字,还有很多其他名字。 薛以政一个一个看下去。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停下了。 皇帝。 薛以政心里一沉。太后不仅要杀四大将军,还要杀皇帝。 他合上账本,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您要去哪?” 薛以政盯着她。“去见皇上。” 林清歌愣了一下。“现在?” 薛以政点头。“对。” 他转身,往皇宫跑。 第132章 拼死护驾的薛以政 跑到皇宫门口,守卫拦住了他。 “薛大人,现在是宵禁时间,不能进去。” 薛以政盯着守卫。“我有急事要见皇上。” 守卫摇头。“对不起,薛大人。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薛以政咬牙。“那你去通报。” 守卫点头,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守卫出来了。“薛大人,皇上让您进去。” 薛以政走进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薛爱卿,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薛以政走过去,跪下。“皇上,臣查到,太后不仅要杀四大将军,还要杀您。” 皇帝脸色一变。“什么?” 薛以政拿出账本,递给皇帝。“皇上,这是血影楼的账本。账本上,有您的名字。” 皇帝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看到自己的名字,他的手抖了一下。 “太后……太后要杀朕?” 薛以政点头。“是。” 皇帝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太后这个毒妇!朕待她不薄,她竟然要杀朕!” 薛以政低着头,不说话。 皇帝转头看向他。“薛爱卿,你说,朕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臣建议,皇上暂时不要离开御书房。臣会派人守在外面,保护您。” 皇帝盯着他。“你觉得,太后的人会来?” 薛以政点头。“很有可能。” 皇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薛以政抱拳,退出御书房。 走到门外,他对守卫说:“去叫禁军统领来。” 守卫点头,转身跑了。 过了一会儿,禁军统领走过来。“薛大人,您找我?” 薛以政盯着他。“调五百禁军,守在御书房外。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禁军统领愣了一下。“五百?” 薛以政点头。“对。” 禁军统领抱拳。“是。” 他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御书房门口,盯着远处。 夜很深了,皇宫里很安静。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薛以政心里一紧。来了。 他拔出剑,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跑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一群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都拿着刀,正在和禁军厮杀。 薛以政冲上去,一剑刺倒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们看到薛以政,纷纷围上来。 薛以政拼命战斗。 打了大概半个时辰,黑衣人越来越多。 薛以政喘着粗气,盯着那些黑衣人。 突然,黑衣人们让开一条路。 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 是黑寡妇。 黑寡妇盯着薛以政,冷笑。“薛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薛以政盯着她。“黑寡妇,你还敢来?” 黑寡妇摇头。“为什么不敢?今天,我要杀了皇帝,也要杀了你。” 她举起刀,冲上来。 薛以政举剑,迎上去。 两人又战在一起。 黑寡妇的刀法比之前更快了。薛以政拼命招架。 打了几十个回合,薛以政的伤口又裂开了。 黑寡妇冷笑。“薛大人,你撑不住了。” 她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 黑寡妇用刀挡住,顺势一脚踢在薛以政胸口。 薛以政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 黑寡妇走过来,举起刀。“薛大人,你输了。” 薛以政盯着她,突然笑了。 黑寡妇愣了一下。“你又笑什么?” “我笑你还是太蠢。”薛以政说。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打开了。 皇帝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剑。 黑寡妇脸色一变。“皇帝?” 皇帝盯着她。“黑寡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刺杀朕。” 黑寡妇冷笑。“皇帝,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她转身,冲向皇帝。 薛以政咬牙,冲上去,挡在皇帝面前。 黑寡妇的刀砍在薛以政的剑上。 两人又战在一起。 薛以政拼尽全力,和黑寡妇战斗。 打了大概一刻钟,薛以政已经快撑不住了。 黑寡妇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躲闪不及,被砍中了肩膀。 剑掉在地上。 黑寡妇举起刀,要砍下来。 突然,一支箭射过来,正中黑寡妇的胸口。 黑寡妇瞪大眼睛,盯着胸口的箭。 她转头看去。 远处,赵云龙拿着弓箭,站在城墙上。 黑寡妇嘴角流出鲜血。“你……” 她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薛以政喘着粗气,看着黑寡妇的尸体。 黑寡妇,终于死了。 皇帝走过来,扶起薛以政。“薛爱卿,你没事吧?” 薛以政摇头。“臣没事。” 皇帝盯着他。“薛爱卿,这次多亏了你。” 薛以政低着头。“这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转身,看着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太后的余党,终于清除了。” 薛以政点头。“是。” 皇帝转头看向他。“薛爱卿,朕要重重赏你。” 薛以政摇头。“臣不需要赏赐。” 皇帝盯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薛以政想了想。“臣想要一个承诺。” 皇帝愣了一下。“什么承诺?” “臣希望,皇上以后能善待百姓,不要再让朝堂腐败。” 皇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好。朕答应你。” 薛以政抱拳。“多谢皇上。” 他转身,往监察院走。 走到门口,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您的伤……” 薛以政摆手。“没事。” 他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 太后的案子,终于结束了。 但薛以政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他知道,朝堂上,还有太多像太后这样的人。 这条路,还很长。 第133章 婉拒了高位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所有官员都到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盯着下面的官员。 “诸位爱卿,昨夜,太后的余党黑寡妇率人刺杀朕,被监察院队长薛以政击退。黑寡妇已死,太后的余党,全部清除。” 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哗然。 “黑寡妇死了?” “太后的余党全部清除了?” “薛大人真厉害。” 官员们窃窃私语。 皇帝拍了拍桌子。“安静!” 朝堂上安静下来。 皇帝转头看向薛以政。“薛爱卿,你这次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赏你。” 薛以政跪下。“臣不敢居功。” 皇帝摇头。“你不居功,朕也要赏你。” 他想了想。“朕封你为监察院副院长,赏银十万两,赐宅一座。” 薛以政低着头。“多谢皇上。” 皇帝继续说:“另外,朕还要封你为三品官员。” 话音刚落,朝堂上又是一片哗然。 “三品?” “薛大人才多大,就封三品了?” “这也太快了吧。” 官员们议论纷纷。 薛以政抬起头,盯着皇帝。“皇上,臣不能接受。” 皇帝愣了一下。“为什么?” 薛以政站起来。“臣年纪尚轻,资历尚浅。如果现在就封三品,恐怕会引起朝臣不满。” 皇帝盯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薛以政想了想。“臣只想继续在监察院工作,为皇上分忧。” 皇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好。朕答应你。” 他转头看向其他官员。“诸位爱卿,薛爱卿不居功,不贪权,实乃朕之栋梁。你们都要向他学习。” 官员们纷纷抱拳。“是。” 皇帝挥手。“退朝。” 官员们退出朝堂。 薛以政也要离开,皇帝叫住他。“薛爱卿,你留下。” 薛以政转身,走回来。“皇上。” 皇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薛爱卿,朕知道你不想当官。但朕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朝堂,帮朕治理天下。” 薛以政低着头。“臣明白。”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朕看好你。” 薛以政抱拳。“多谢皇上。” 他转身,走出朝堂。 走到门口,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恭喜您升官了。” 薛以政摇头。“没什么好恭喜的。” 赵云龙愣了一下。“为什么?” 薛以政盯着他。“官越大,责任越大。我现在只想好好查案,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赵云龙点头。“我明白。” 薛以政转身,往监察院走。 到了监察院,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恭喜您。” 薛以政摆手。“别恭喜了。有什么新案子吗?” 林清歌愣了一下。“新案子?” 薛以政点头。“对。太后的案子结束了,我们该查其他案子了。” 林清歌想了想。“有一个案子,是关于户部的。” 薛以政盯着她。“户部?” 林清歌点头。“对。有人举报,户部的银子,少了五十万两。” 薛以政心里一沉。五十万两。 “谁举报的?” “一个户部的小吏。”林清歌说,“他说,户部尚书李大人死后,他查账的时候,发现少了五十万两银子。” 薛以政咬牙。李大人死了,但他贪的银子,还没追回来。 “那个小吏在哪?” “在监察院的会客厅。” 薛以政转身,往会客厅走。 会客厅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薛以政走过去。“你就是举报的人?”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薛以政,赶紧站起来。“薛大人,小人见过薛大人。” 薛以政盯着他。“你说,户部的银子少了五十万两?” 中年男人点头。“是。” 薛以政坐下。“详细说说。”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李大人死后,皇上让小人清查户部的账目。小人查了三天三夜,发现账目对不上。” 薛以政盯着他。“怎么对不上?” “账本上记录,户部有一千万两银子。但小人去库房查,只有九百五十万两。” 薛以政心里一沉。少了五十万两。 “你确定?” 中年男人点头。“小人确定。小人查了三遍,都是这个数。” 薛以政站起来。“走,去户部。” 中年男人跟着他往户部走。 到了户部,薛以政直接去了库房。 库房很大,里面堆满了银子。 薛以政让人把银子全部搬出来,一箱一箱地数。 第134章 亏空是内鬼干的 薛以政站在户部库房门口,盯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银箱。 “全部搬出来,一箱一箱数。” 士兵们开始搬银箱。一箱,两箱,三箱…… 数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的结果出来了。 九百五十万两。 确实少了五十万两。 薛以政转头看向那个中年小吏。“账本在哪?” “在户部的档案室。” “带我去。” 两人往档案室走。档案室很大,到处都是账本。 中年小吏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薛大人,就是这本。” 薛以政接过账本,翻开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银子的进出。薛以政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一页,停下了。 最后一页上,记录着一笔五十万两的支出。 支出理由:赈济灾民。 时间:三个月前。 经手人:户部侍郎王明。 薛以政盯着那个名字。 王明。 他记得这个人。户部尚书李大人死后,王明就是代理户部尚书。 “王明现在在哪?” 中年小吏想了想。“应该在户部大堂。” 薛以政合上账本,往户部大堂走。 大堂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正在批阅文书。 薛以政走进去。“王大人。” 王明抬起头,看到薛以政,赶紧站起来。“薛大人,您怎么来了?”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把账本放在桌上。“王大人,这笔五十万两的支出,是您经手的?” 王明看了看账本,点头。“是。” “赈济灾民?” “对。三个月前,南方发大水,灾民无数。皇上下旨,让户部拨银五十万两赈济灾民。” 薛以政盯着他。“银子送到了?” 王明点头。“送到了。” “有凭证吗?” 王明愣了一下。“凭证?” “对。赈济灾民,总要有收据吧?” 王明脸色变了变。“这个……小人一时找不到。” 薛以政冷笑。“找不到?” 王明擦了擦额头的汗。“薛大人,小人真的找不到。当时太忙了,可能弄丢了。” 薛以政转身,对门外喊:“来人,把王明拿下。” 两个衙役冲进来,按住王明。 王明大喊:“薛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小人没有犯罪!” 薛以政盯着他。“没有犯罪?五十万两银子,没有凭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王明脸色苍白。“薛大人,小人真的没有贪污。那五十万两,确实送去赈济灾民了。” “那你说,银子送到哪了?” “送到……送到南方的赈灾官那里了。” “赈灾官是谁?” 王明咬牙。“是……是工部侍郎张大人。” 薛以政心里一沉。 张大人。 他记得这个人。工部侍郎张大人,是朝堂上有名的清官。 “张大人现在在哪?” “应该在工部。” 薛以政转身,往工部走。 到了工部,薛以政直接去了张大人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文书。 薛以政走进去。“张大人。” 张大人抬起头,看到薛以政,笑了。“薛大人,稀客啊。” 薛以政走过去,坐下。“张大人,三个月前,户部拨了五十万两银子赈济灾民,是您经手的?” 张大人愣了一下。“五十万两?” 薛以政点头。“对。” 张大人摇头。“薛大人,老夫没有经手过这笔银子。” 薛以政心里一沉。“您确定?” 张大人点头。“确定。三个月前,老夫一直在京城,没有去过南方。” 薛以政站起来。“多谢张大人。” 他转身,往户部走。 到了户部,王明还被绑在大堂里。 薛以政走过去,盯着他。“王明,张大人说,他没有经手过那五十万两银子。” 王明脸色煞白。“这……这不可能。” 薛以政冷笑。“不可能?那你说,银子到底去哪了?” 王明低着头,不说话。 薛以政转头看向衙役。“上刑。” 衙役们拿来刑具。 王明看到刑具,浑身发抖。“薛大人,小人说!小人说!” 薛以政挥手,让衙役停下。“说。” 王明跪在地上。“那五十万两银子,小人……小人贪了。” 薛以政盯着他。“你一个人?” 王明摇头。“不是。还有……还有户部的几个官员。” “谁?” 王明咬牙。“户部郎中刘大人,户部员外郎赵大人,还有户部主事孙大人。” 薛以政转身,对门外喊:“去把刘大人、赵大人、孙大人都抓来。” 衙役们跑出去。 过了一会儿,三个官员被押进来。 薛以政盯着他们。“你们三个,和王明一起贪了五十万两银子?” 三个官员跪在地上,不说话。 薛以政冷笑。“不说?那就上刑。” 衙役们走过去,要给他们上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大人大喊:“薛大人,我们说!我们说!” 薛以政挥手,让衙役停下。“说。” 刘大人低着头。“那五十万两银子,确实是我们四个人贪的。” “银子在哪?” “在……在城外的一座庄子里。” 薛以政盯着他。“带我去。” 刘大人站起来,带着薛以政往城外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一座庄子。 庄子很大,门口站着几个护院。 薛以政带着士兵冲进去。 庄子里,到处都是银箱。 薛以政让人把银箱全部搬出来,数了数。 正好五十万两。 薛以政转头看向刘大人。“你们四个,胆子不小啊。” 刘大人跪在地上。“薛大人,我们知错了。求您饶我们一命。” 薛以政冷笑。“饶你们?你们贪了五十万两,还想我饶你们?” 他转身,对士兵说:“把他们四个,全部押回监察院。” 士兵们押着四个人往监察院走。 薛以政站在庄子里,盯着那些银箱。 五十万两。 这些官员,真是胆大包天。 他转身,往监察院走。 到了监察院,林清歌走过来。“队长,皇上让您进宫。” 薛以政愣了一下。“现在?” 林清歌点头。“对。” 薛以政转身,往皇宫走。 到了御书房,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 “薛爱卿,户部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薛以政跪下。“皇上,臣已经查清了。户部的五十万两银子,是户部侍郎王明等四人贪污的。” 皇帝脸色一沉。“王明?” 薛以政点头。“是。臣已经把他们四个抓了,银子也追回来了。” 皇帝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好啊,好啊。朕的官员,竟然敢贪污五十万两银子。” 薛以政低着头,不说话。 皇帝转头看向他。“薛爱卿,你说,这四个人该怎么处置?” 薛以政想了想。“臣建议,斩首示众。” 皇帝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薛以政抱拳。“是。” 他转身,要离开。 皇帝突然叫住他。“薛爱卿。” 薛以政转头。“皇上。” 皇帝盯着他。“你查案这么快,朕很满意。” 薛以政低着头。“这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走到他面前。“薛爱卿,朕问你,朝堂上,还有多少像王明这样的贪官?” 薛以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皇上,臣不敢妄言。” 皇帝盯着他。“说。” 薛以政深吸一口气。“臣觉得,朝堂上,至少有一半的官员,都贪过污。” 皇帝脸色一变。“一半?” 薛以政点头。“是。” 皇帝转身,坐回龙椅上。“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臣建议,皇上下旨,让监察院彻查所有官员。” 皇帝盯着他。“彻查所有官员?” 薛以政点头。“对。只有这样,才能清除朝堂上的贪官。” 皇帝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好。朕答应你。” 第135章 满朝文武,人人自危 第二天一早,皇帝下旨。 “着监察院彻查所有官员,凡有贪污者,一律严惩不贷。” 圣旨一出,朝堂震动。 所有官员都慌了。 “皇上要查所有官员?” “这下完了。” “我去年贪了三千两,会不会被查出来?” 官员们窃窃私语。 薛以政站在监察院门口,盯着那些官员。 赵云龙走过来。“薛大人,皇上这道圣旨一下,朝堂上恐怕要乱了。” 薛以政点头。“我知道。” 赵云龙盯着他。“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先从六部开始查。” “六部?” “对。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这六部掌管朝廷大权,如果他们有问题,朝廷就完了。” 赵云龙点头。“我明白了。” 薛以政转身,往监察院里走。“召集所有队员,开会。” 过了一会儿,监察院的所有队员都到了。 薛以政站在前面,盯着他们。“皇上下旨,让我们彻查所有官员。这次任务很重,你们都要打起精神。” 队员们齐声回答:“是!” 薛以政继续说:“我把你们分成六组,每组负责一个部。林清歌,你带第一组,查吏部。赵云龙,你带第二组,查户部。” 他一个一个分配任务。 分配完后,薛以政盯着他们。“记住,查案的时候,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也不要冤枉好人。” 队员们点头。“是。” “散会。” 队员们散开,各自去查案。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远处。 这次查案,恐怕会掀起一场大风暴。 过了三天,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吏部查完了。” 薛以政转头。“结果怎么样?” 林清歌拿出一本账本。“吏部尚书张大人,贪污了二十万两。吏部侍郎李大人,贪污了十五万两。还有几个郎中和员外郎,也都贪了。” 薛以政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贪污的银子。 薛以政合上账本。“把他们都抓了。” 林清歌点头。“是。” 她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赵云龙也回来了。 “薛大人,户部查完了。” “结果?” “户部除了王明那四个人,还有十几个官员也贪了。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万两。” 薛以政心里一沉。 一百万两。 “把他们都抓了。” 赵云龙点头。“是。” 接下来几天,其他几组也陆续回来了。 礼部,贪污了五十万两。 兵部,贪污了八十万两。 刑部,贪污了六十万两。 工部,贪污了七十万两。 薛以政坐在屋里,盯着桌上的账本。 六部加起来,贪污了将近四百万两。 四百万两。 这是个天文数字。 他站起来,往皇宫走。 到了御书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薛以政走进去,跪下。“皇上,臣查完了。” 皇帝抬起头。“结果怎么样?” 薛以政拿出账本,递给皇帝。“皇上,六部官员,贪污了将近四百万两。” 皇帝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看了一会儿,他的手抖了。 “四百万两?” 薛以政点头。“是。” 皇帝猛地站起来,把账本摔在地上。“混账!这些混账!” 薛以政低着头,不说话。 皇帝在屋里走来走去。“朕待他们不薄,他们竟然敢贪污四百万两!” 过了很久,他停下,转头看向薛以政。“薛爱卿,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薛以政想了想。“臣建议,全部斩首。” 皇帝盯着他。“全部斩首?” 薛以政点头。“对。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其他官员。” 皇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摇头。“不行。” 薛以政愣了一下。“为什么?” 皇帝盯着他。“如果把这些人全部斩首,六部就没人了。朝廷怎么运转?” 薛以政咬牙。“那皇上的意思是?” 皇帝想了想。“贪污超过十万两的,斩首。贪污不到十万两的,革职查办。” 薛以政低着头。“是。” 他转身,要离开。 皇帝叫住他。“薛爱卿。” 薛以政转头。“皇上。” 皇帝盯着他。“这次查案,你辛苦了。” 薛以政摇头。“这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走到他面前。“薛爱卿,朕知道你心里不服。但朕也有朕的难处。” 薛以政不说话。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 薛以政抱拳,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队长,皇上怎么说?” 薛以政盯着她。“贪污超过十万两的,斩首。不到十万两的,革职查办。” 林清歌愣了一下。“就这样?” 薛以政点头。“就这样。” 林清歌咬牙。“那些贪污不到十万两的,不是逃过一劫了?” 薛以政转身,往监察院走。“皇上有皇上的考虑。我们只管执行。” 林清歌跟上来。“可是队长……” 薛以政转头,盯着她。“没有可是。” 林清歌低下头。“是。” 第136章 薛以政成众矢之的 三天后,午门外。 二十三个官员跪成一排,脖子上都套着绳子。 刽子手站在后面,手里拿着鬼头刀。 薛以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尚书张明,贪污二十万两,斩立决。户部侍郎……” 他一个一个念下去。 念完后,他把圣旨收起来,转身离开。 刽子手举起刀。 “行刑!” 二十三颗人头落地。 围观的百姓欢呼起来。 “好!杀得好!” “这些贪官,早该死了!” 薛以政站在远处,盯着那些尸体。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我们回去吧。” 薛以政点头,转身往监察院走。 走到半路,一群官员拦住了他。 为首的是礼部尚书王大人。 王大人盯着薛以政。“薛大人,你好大的威风啊。” 薛以政停下。“王大人,有事?” 王大人冷笑。“有事?当然有事。你查案,查到我们头上来了。” 薛以政盯着他。“王大人,您有问题?” 王大人脸色一变。“我没有问题!但你这样查下去,朝堂上还有谁敢当官?” 薛以政转头看向其他官员。“诸位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其他官员纷纷点头。 “对!薛大人,你这样查,我们都没法活了。” “就是!谁没贪过一点?你这样查,谁受得了?” 薛以政听着这些话,突然笑了。 王大人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薛以政盯着他。“我笑你们还真是不要脸。贪污了,还有理了?” 王大人脸色铁青。“薛以政,你别太过分!” 薛以政往前走了一步。“过分?我告诉你们,这才刚开始。” 他转身,往监察院走。 王大人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薛以政,你等着!” 薛以政回到监察院,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刚才那些官员……” 薛以政摆手。“不用管他们。” 林清歌咬牙。“可是队长,他们明显是来威胁您的。” 薛以政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威胁?他们敢吗?” 林清歌愣了一下。“队长,您不怕?” 薛以政放下茶杯。“怕什么?我有皇上撑腰。” 林清歌点头。“也是。” 薛以政盯着桌上的账本。“接下来,我们要查地方官员。” 林清歌愣了一下。“地方官员?” 薛以政点头。“对。京城的官员查完了,该查地方了。” 林清歌想了想。“队长,地方官员那么多,我们查得过来吗?” 薛以政站起来。“查不过来也要查。” 他走到门口,转头看向林清歌。“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出发。” 林清歌点头。“是。” 第二天一早,薛以政带着十几个队员,出了京城。 他们的第一站,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州府——青州。 青州知府姓李,叫李文。 李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样子。 薛以政到了青州府衙,李文亲自出来迎接。 “薛大人,您怎么来了?” 薛以政盯着他。“李大人,我来查案。” 李文脸色一变。“查案?” 薛以政点头。“对。皇上下旨,让我查所有官员。” 李文擦了擦额头的汗。“薛大人,您要查什么?” 薛以政走进府衙。“查你有没有贪污。” 李文跟在后面。“薛大人,下官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贪污过。” 薛以政转头看向他。“是吗?” 李文点头。“是。” 薛以政走到大堂,坐下。“那你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李文愣了一下。“账本?” 薛以政盯着他。“对。青州府的账本。” 李文咬牙。“薛大人,账本在库房,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往库房走。 薛以政盯着他的背影,对林清歌说:“跟着他。” 林清歌点头,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李文在库房里烧东西。” 薛以政站起来。“烧什么?” 林清歌咬牙。“应该是账本。” 薛以政冲出大堂,往库房跑。 到了库房,李文正拿着火把,烧一堆账本。 薛以政冲上去,一脚踢开火把。 “李文,你在干什么?” 李文跪在地上。“薛大人,下官……下官……” 薛以政盯着那些烧焦的账本。“你在毁灭证据?” 李文低着头,不说话。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把他拿下。” 林清歌带着衙役,把李文绑了起来。 薛以政蹲下,捡起一本没烧完的账本。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收入。 薛以政翻了几页,停下了。 账本上,有一笔五万两的收入。 收入来源:商人王富贵。 收入理由:无。 薛以政盯着那个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富贵。 他站起来,转头看向李文。“王富贵是谁?” 李文低着头。“是……是青州最大的商人。” 薛以政盯着他。“他给你五万两,你给他什么?” 李文咬牙。“下官……下官帮他逃税。” 薛以政冷笑。“逃税?逃了多少?” 李文不说话。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去查王富贵。” 林清歌点头,转身离开。 过了两个时辰,林清歌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王富贵这三年,逃税二十万两。” 薛以政心里一沉。 二十万两。 他转头看向李文。“你帮他逃税二十万两,他给你五万两?” 李文跪在地上。“薛大人,下官知错了。” 薛以政盯着他。“知错?晚了。” 他转身,对林清歌说:“把他押回京城,交给刑部。” 林清歌点头。“是。” 薛以政走出库房,站在院子里。 青州知府贪污,那其他州府呢? 他转头看向远处。 这次查案,恐怕要查出一大批贪官。 过了三天,薛以政回到京城。 他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薛以政走进去,跪下。“皇上,臣回来了。” 皇帝抬起头。“查得怎么样?” 薛以政拿出账本,递给皇帝。“皇上,青州知府李文,贪污五万两,帮商人逃税二十万两。” 皇帝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了。 “李文这个混账!” 薛以政低着头。“皇上,臣建议,斩首示众。” 皇帝点头。“好。” 他放下账本,盯着薛以政。“薛爱卿,其他州府呢?” 薛以政想了想。“臣还没查。” 皇帝站起来。“那你继续查。” 薛以政抱拳。“是。” 他转身,要离开。 皇帝突然叫住他。“薛爱卿。” 薛以政转头。“皇上。” 皇帝走到他面前。“薛爱卿,朕知道你在朝堂上得罪了很多人。” 薛以政低着头。“臣不怕。”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知道你不怕。但你要小心。” 薛以政抬起头,盯着皇帝。“皇上,您是在担心臣?” 皇帝点头。“对。那些官员,不会放过你的。” 薛以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皇上,臣明白。” 皇帝转身,坐回龙椅上。“去吧。” 薛以政抱拳,退出御书房。 走出皇宫,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礼部尚书王大人求见。” 薛以政愣了一下。“王大人?” 林清歌点头。“对。他说有要事相商。” 薛以政想了想。“让他进来。” 林清歌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王大人走进来。 薛以政盯着他。“王大人,有事?” 王大人坐下,盯着薛以政。“薛大人,我们谈谈。” 薛以政靠在椅子上。“谈什么?” 王大人深吸一口气。“薛大人,你查案,我们不反对。但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薛以政盯着他。“手下留情?” 王大人点头。“对。大家都是朝廷命官,何必闹得这么僵?” 薛以政冷笑。“王大人,您这是在求我?” 王大人脸色一变。“薛大人,我这是在劝你。” 薛以政站起来。“劝我?那我也劝劝王大人。” 王大人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王大人,如果您没有问题,就不用怕我查。如果您有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 “那您最好自己去刑部自首。” 王大人猛地站起来。“薛以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薛以政盯着他。“罚酒?王大人,您想怎么罚我?” 王大人咬牙。“你等着!” 他转身,冲出监察院。 薛以政站在原地,盯着门口。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王大人这是在威胁您。” 薛以政转头。“我知道。” 林清歌咬牙。“那我们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查他。” 林清歌愣了一下。“查王大人?” 薛以政点头。“对。既然他这么着急,说明他有问题。” 林清歌点头。“我这就去查。” 她转身离开。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的账本。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