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武圣,从杂役开始加点》 第1章 清退 大陈,潜州,长平县。 冬季的常乐观。 寒风卷着冰冷的雪粒子,刮过后院的柴房。 秦棋光着膀子,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黑铁斧,正对着面前一块粗大的铁木桩子劈下。 砰的一声,木屑飞溅。 沉重的黑铁斧嵌入铁木中,秦棋双臂肌肉紧绷,汗水顺着他瘦削却精悍的脊背流淌下来,在寒风中蒸发成丝丝白气。 他拔出斧头,再次劈下。 如此反复,直到将一院子的铁木全部劈成均匀的柴火块,他才放下斧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棋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白气,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团雪,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冰冷的雪水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因为疲惫而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秦棋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因为不适应的人,已经死了。 这里是大陈王朝,一个武道昌盛,阶级森严,甚至传闻有妖魔潜伏的残酷世界。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常乐观后院的一名劈柴杂役。 大陈王朝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良民、匠户、军户、贱籍、罪奴。 秦棋的前身,便是罪奴之后。 父母早亡,为了活命,他将自己卖入常乐观,签了死契,成了一名最底层的劈柴杂役。 在常乐观,杂役不算是人,只是会说话的牲口。 每天十二个时辰,除了睡觉的四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干活。 吃的是掺了沙子的黑面窝头,喝的是井水。 若是生了病,或者干不动活了,就会被观里抛弃。 “秦棋,你今天的柴劈完了没有?” “要是耽误了前院道爷们的丹炉用火,扒了你的皮!”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胖道士走了进来。 这胖道士姓王,是后院杂役的头目,平时最喜欢克扣杂役的口粮,动辄打骂。 秦棋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冷意,恭敬地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柴火:“王道士,已经劈完了。” 王道士挑剔地检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才冷哼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过半个月就是道观年底的清退了。” “今年观里收成不好,上面发了话,要裁掉四成的杂役。” 王道士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棋,胖手搓了搓。 “你小子是罪奴出身,要是被赶下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到时候不是饿死就是被抓去挖矿。” “想留下来,你懂规矩的吧?” 秦棋心中一沉。 他这一个月来,已经打听清楚了。 常乐观每年冬天都会清退一批年老体弱或者没有背景的杂役。 被清退的杂役,下山后九死一生。 而王道士的意思很明显,要钱。 可是秦棋浑身上下,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小人实在没钱。”秦棋低声说道。 “没钱?没钱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吃白饭吗?” 王道士脸色一变,一脚踹在秦棋的腿弯上。 秦棋身体一晃,强忍着没有摔倒,也没有还手。 他知道,自己一旦还手,下场绝对是被活活打死。 王道士看着秦棋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顿觉无趣,啐了一口唾沫。 “呸!穷鬼一个。” “给你十天时间,要是凑不齐二两银子的孝敬,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 说完,王道士背着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柴房。 秦棋站在原地,拳头缓缓握紧。 一个杂役一个月的月钱才五十文,二两银子相当于四十个月的月钱! 他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难道只能等死?” 秦棋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微光。 视线中,一个半透明的灰白色面板浮现而出。 【姓名:秦棋】 【寿命:16/42】 【武学:裂牛拳(未入门)】 【潜能点:0.9】 这就是他穿越自带的金手指,一个类似于游戏属性面板的东西。 经过一个月的摸索,秦棋已经弄清楚了这个面板的作用。 潜能点,可以通过进食、休息、或者吸收某些特殊能量来积攒。 当潜能点达到整数时,就可以用来提升武学境界。 这一个月来,他拼命干活,抢着吃别人吃不下的黑面窝头,甚至去后山抓老鼠、挖草根补充营养,才勉强积攒了0.9个潜能点。 至于《裂牛拳》,那是常乐观发给杂役们强身健体用的粗浅功夫,连真正的武学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套活动气血的体操。 但对于秦棋来说,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武功。 “还差0.1个潜能点。” 秦棋看了一眼面板,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 十天时间,他必须凑齐这0.1个潜能点,将裂牛拳入门! 只要武功入门,展现出习武的天赋,他就有机会脱离杂役的身份,成为常乐观的外门弟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外门弟子,不仅不用干粗活,每个月还有固定的月钱和肉食供应。 而且,有了这层身份,王道士这种杂役头目就再也管不到他了。 “必须弄到吃的!高热量的食物!” 秦棋擦干身上的汗水,穿上破旧的单衣,推开柴房的门,朝着后山走去。 常乐观的后山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原始老林,里面野兽横行,甚至有传闻说深处藏着妖魔。 平时杂役们根本不敢深入,只能在边缘捡些枯枝败叶。 但现在,秦棋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需要肉,需要气血! 踏入后山,凛冽的寒风被茂密的树冠遮挡了不少,但空气中的温度却很低。 秦棋紧了紧单薄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把削尖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在雪地里寻找着野兽的踪迹。 运气不错,没走多远,他就在一处灌木丛下发现了一串清晰的野兔脚印。 顺着脚印追踪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秦棋在一处树洞前停了下来。 他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突然,一只肥硕的灰兔从树洞里窜了出来,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拼命朝着远处跑去。 “想跑?” 秦棋眼神一狠,手中的木棍如同标枪一般猛地掷出。 噗的一声,木棍精准地刺穿了灰兔的后腿,将它钉在了雪地上。 灰兔拼命挣扎,发出惨叫。 秦棋快步上前,一把扭断了灰兔的脖子。 感受着手中的分量,秦棋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这只兔子,至少有五六斤重,足够我凑齐剩下的潜能点了!” 没有犹豫,他拔出木棍,用雪将地上的血迹掩盖,然后拎着兔子,匆匆赶回了柴房。 夜晚,柴房里静悄悄的。 秦棋躲在角落里,用两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生起一堆微弱的火。 他将兔子剥皮去内脏,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没有盐,没有调料,甚至连血水都没有完全放干净。 但当烤肉的焦糊味飘出来时,秦棋的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轰响。 他撕下一条半生不熟的兔腿,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连骨头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浓郁的肉香和血味在口腔中混合,化作一股股热流,顺着食道涌入胃部。 随着食物的消化,秦棋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在体内缓缓滋生。 他立刻唤出面板。 视线中,潜能点那一栏的数字开始缓慢跳动。 【0.91,0.93,0.96......】 当秦棋将整只兔子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时,他打了个饱嗝,死死盯着面板。 【潜能点:1.0】 “终于够了!” 秦棋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精光,心脏砰砰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然后,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裂牛拳》后面的那个虚幻的“+”号上。 “加点!” 随着意念的落下,潜能点瞬间归零。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记忆凭空塞入秦棋的脑海。 那是他日日夜夜,寒来暑往,在院子里苦练《裂牛拳》的记忆。 一遍,十遍,百遍,千遍!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发力,气血的涌动,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真实的身体记忆和本能. 秦棋闷哼一声,身体绷紧,倒在草堆上抽搐起来。 疼痛从全身的肌肉与筋膜中传来。 他死死咬住破衣服,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这种非人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退去。 秦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躺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他没有虚弱,反而感觉到体内充斥着一股新生的力量。 他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头。 原本瘦削的身体,此刻竟然隐隐隆起了一块块流线型的肌肉,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 秦棋唤出面板。 【姓名:秦棋】 【寿命:16/45】 【武学:裂牛拳(初窥门径)】 【潜能点:0】 “寿命增加了三年!裂牛拳也入门了!” 秦棋神色狂喜。 他走到那块劈柴用的铁木桩前,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右拳猛地轰出。 砰的一声闷响,坚硬如铁的木桩上,竟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这就是武道的力量吗?” 秦棋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有所触动。 仅仅是最低级的《裂牛拳》入门,就让他的力量暴涨了至少一倍。 如果他能学到真正的武功,如果他能不断加点...... 在这个人残酷世界里,他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王道士......清退......” 秦棋收回拳头,眼中流露出一抹寒意。 有了这身实力,他不仅不会被赶下山,还要堂堂正正地踏入常乐观的外门。 第2章 合格 大雪下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停歇。 常乐观后院银装素裹,积雪没过了脚踝。 沉闷的钟声在道观上空回荡,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杂役们哆哆嗦嗦地从大通铺里爬起来,穿上单薄的衣服,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扫雪、挑水、劈柴、倒夜香...... 他们神情麻木,机械地重复着繁重的体力活。 秦棋混在人群中,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清扫着通往外门弟子居所的青石板路。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但每次挥动扫帚,都能将大片的积雪推开,呼吸绵长而平稳。 经过昨晚的加点突破,他的体质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导致的虚弱和畏寒,此刻一扫而空。 甚至在寒风中,他的身体隐隐散发着一股热气,将落在肩膀上的雪花融化。 “昨晚前院的丹房出了事。” 旁边两个正在扫雪的杂役低声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好像是有几个贼人摸进了丹房,偷走了几瓶刚炼好的血气丹,还打伤了守夜的道长。” “嘶,连道观的丹房都敢偷?不要命了?” “谁知道呢,听说观主大怒,已经派了外门的执法队下山搜捕了。” 秦棋一边扫雪,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血气丹? 他心中微微一动。 在常乐观,丹药是十分珍贵的资源,只有外门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享用。 血气丹顾名思义,是用来补充气血、辅助修炼的丹药。 如果他能弄到几颗血气丹,潜能点的积累速度绝对能大幅提升。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刚刚把裂牛拳入门的杂役,去打血气丹的主意,无异于找死。 当务之急,是解决王道士的麻烦,通过年底的考核。 “喂!那个扫地的!瞎了眼吗,把雪扫到道爷的鞋上了!” 突然,一声厉喝打断了秦棋的思绪。 秦棋停下动作,抬头看去。 只见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正迎面走来。 为首的一个青年道士面容倨傲,眼神轻蔑,正指着自己被雪水弄脏的布鞋,冷冷地看着秦棋。 “还不快滚过来给道爷擦干净!” 青年道士喝骂道。 秦棋微微低头,眼神平静。 他认得这个人,名叫赵阁,是外门弟子中出了名的跋扈,仗着自己有个内门的表哥,平时没少欺压杂役。 “道长息怒,小人这就擦。” 秦棋没有反抗,拿着扫帚走上前,蹲下身子,用袖子将赵阁鞋上的雪水擦拭干净。 在这个世界,底层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学会低头。 在他没有拥有绝对的力量之前,任何冲动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赵阁看着秦棋卑躬屈膝的样子,冷笑一声,突然抬起脚,踩在秦棋的手背上。 “用力点,没吃饭吗?” 赵阁一边碾压着秦棋的手,一边戏谑地看着他。 旁边两个外门弟子也发出了哄笑声。 秦棋的手背被粗糙的鞋底摩擦破皮,渗出丝丝血迹。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赵师兄,跟一个低贱的罪奴置什么气,别脏了您的手。” 一个外门弟子劝道。 “哼,算你走运。” 赵阁踢了秦棋一脚,收回了脚。 “滚吧!下次再敢弄脏道爷的鞋,打断你的腿!” 说完,三人大摇大摆地离去。 秦棋缓缓站起身,看着自己红肿流血的手背,甩了甩手上的雪水,继续拿起扫帚扫雪。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外门弟子。” 秦棋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 在这个道观里,外门弟子就是天,杂役就是地。 想要不被踩在脚下,就必须爬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秦棋依然像往常一样,劈柴、干活,低调得像个透明人。 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在柴房里,偷偷练习《裂牛拳》。 初窥门径的裂牛拳,已经让他掌握了发力的技巧。 他发现,只要自己刻意控制,就可以将这股力量隐藏起来,外表看起来依然是那个瘦弱的杂役。 距离年底的清退,还剩下三天。 这天傍晚,王道士再次来到了后院。 他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杂役打手,眼神阴冷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众人。 “都给我听好了!” 王道士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明天就是年底考核的日子!考核的内容很简单,举石锁!”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里摆放的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锁。 “能举起五十斤石锁的,留下!举不起来的,卷铺盖滚蛋!”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五十斤?往年不是三十斤吗?” “道士大人,我们天天吃不饱饭,哪里举得起五十斤的石锁啊!” “求道士大人开恩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杂役们纷纷跪地哀求,面露绝望。 五十斤的石锁,对于普通成年男子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些长期营养不良、每天还要干重体力活的杂役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道士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了一个抱住他大腿的杂役。 “规矩就是规矩,上面发的话,我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秦棋。 “当然,如果有人能拿出二两银子的孝敬,我倒是可以通融通融,在名册上做点手脚。”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借着考核的名义,大肆敛财。 没钱的,就赶下山去死,有钱的,就榨干最后一滴血。 秦棋站在人群后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二两银子,他没有。 但他有力量。 第二天清晨,常乐观后院的演武场上。 上百名杂役排成几列,面色惨白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演武场中央,摆放着一排石锁,从三十斤到一百斤不等。 王道士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旁边站着几个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 “考核开始!第一个,李令!” 一个瘦骨嶙峋的杂役颤巍巍地走上前,双手抓住五十斤石锁的把手,憋红了脸,拼命往上提。 石锁只离开了地面几寸,李令就力气耗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合格!赶下山!” 王道士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个打手走上前,将哭喊求饶的李令拖了出去。 残酷的淘汰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的杂役上前,又一个接一个地失败被拖走。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偶尔有几个平时伙食稍微好点的杂役,勉强举起了五十斤的石锁,顿时喜极而泣。 “下一个,秦棋!” 听到自己的名字,秦棋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 王道士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秦棋,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今天你要是举不起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秦棋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五十斤的石锁前。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旁边那个一百斤的石锁。 在常乐观的规矩里,杂役如果能举起一百斤的石锁,就证明气血充盈,有习武的资质,可以直接破格晋升为外门弟子。 这是常乐观为了选拔人才留下的一条暗道。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道士在内,都不认为有杂役能做到这一点。 秦棋走到一百斤的石锁前,站定。 “他想干什么?疯了吗?” “那可是百斤石锁,连外门师兄都不一定能轻松举起来!” 周围的杂役们发出一阵惊呼。 王道士也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子,你想举百斤石锁?你要是能举起来,老子把这石锁吃了!” 秦棋眼神平静如水。 他双腿微曲,扎下一个稳健的马步,双手握住石锁的粗糙把手。 初窥门径的裂牛拳发力技巧,在这一刻完美运转。 气血从腰部升腾,顺着脊椎节节贯通,传导至双臂。 “起!” 秦棋低喝一声。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块沉重无比的百斤石锁,竟然被他稳稳地提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双臂猛地发力,将石锁直接举过了头顶。 全场死寂。 王道士手里的茶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满脸的肉不断地抽搐着,仿佛见了鬼一样。 “百斤石锁?” 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也惊得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瘦削的杂役。 秦棋将石锁稳稳地举了三个呼吸,然后砰的一声扔在地上。 地面震动,溅起一片积雪。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王道士,语气平静。 “道士大人,按照观里的规矩,举起百斤石锁者,可直接晋升外门。” “小人,算合格了吗?” 第3章 跃升外门 寒风呼啸,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身影上。 王道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平时唯唯诺诺、连饭都吃不饱的罪奴,怎么可能举起百斤石锁。 那可是百斤啊! 就算是修炼了几年基础武学的外门弟子,也不敢说能如此轻松地单臂举过头顶! “这不可能,你作弊!” 王道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秦棋尖叫道。 如果秦棋真的成了外门弟子,那他之前克扣、敲诈的事情一旦被捅出去,他这个道士也就干到头了。 秦棋眼神一冷,正要说话。 “吵什么!” 突然,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演武场外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道袍、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道人,正背着手缓步走来。 中年道人目光如电,步履沉稳,踏在雪地上,竟然没有留下脚印。 踏雪无痕! “见过陈执事!” 看到来人,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和王道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行礼。 周围的杂役们更是直接跪倒了一大片。 陈执事,常乐观外门三大执事之一,主管外门弟子的考核与晋升,是一位真正入了品级的武道高手! 陈执事走到演武场中央,看了一眼地上的百斤石锁,又看了一眼秦棋。 “刚才,是谁举起了这块石锁?” “回执事大人的话,是,是他。” 王道士擦着额头的冷汗,指着秦棋,声音发颤。 陈执事上下打量着秦棋,眉头微皱。 “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来观里多久了?” “小人秦棋,潜州长平县人士,罪奴出身,入观一月有余。” 秦棋不卑不亢地回答,同时抱拳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武林礼节。 “一月有余?罪奴?” 陈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个月的杂役,没有修炼过任何武学,竟然能单凭肉身力量举起百斤石锁? 这等天生神力,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你,再举一次给我看。” 陈执事指着石锁说道。 “是。” 秦棋没有犹豫,再次走到石锁前,深吸一口气,裂牛拳的发力技巧暗暗运转。 “喝!” 百斤石锁再次被他稳稳地举过头顶,脸不红气不喘。 陈执事眼中精光一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秦棋的手腕。 秦棋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反抗,但陈执事的手指就像铁箍一样,将他死死锁住。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陈执事的手指探入秦棋的体内,游走了一圈后迅速收回。 “气血凝实,筋骨强健,虽然没有内气,但肉身体魄已经达到了常人的极限。” “不错,很不错!” 陈执事松开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按照常乐观的规矩,杂役举起百斤石锁,可破格录入外门。” “从今天起,你就是常乐观的外门弟子了。” 此话一出,王道士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雪地上。 而周围的杂役们看向秦棋的目光,则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一步登天! 从最底层的杂役,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外门弟子,这简直就是鲤鱼跃龙门。 “多谢执事大人栽培!” 秦棋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在这个世界,只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身份和背景都可以被无视。 “跟我来吧,去外门领取你的身份腰牌和道袍。” 陈执事转身离去,秦棋紧随其后。 在路过王道士身边时,秦棋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了他一眼。 王道士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 常乐观外门,位于半山腰的一处宽阔院落中。 这里的环境比后院的杂役居所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青砖绿瓦,雕梁画栋,还有专门的练武场和食堂。 秦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块刻着“外门”二字的木质腰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陈执事坐在大堂内,喝了一口热茶,看着秦棋说道:“外门弟子,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钱,每天供应一顿肉食。” “除此之外,还可以去藏经阁挑选一门基础武学。” “我观你天生神力,适合走刚猛霸道的路子。” “藏经阁里有一门《开山掌》,你可以去看看。” “多谢执事大人指点。” 秦棋恭敬道。 “嗯,下去吧。” “外门规矩森严,切记不可惹是生非,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凝练出气血,踏入武道九品。” 陈执事挥了挥手。 秦棋退出大堂,感受着道袍上传来的温暖,看着腰间的腰牌,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终于,他不用再每天为了半个黑面窝头拼命,不用再随时担心被赶下山喂野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活下来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外门弟子,在常乐观依然只是底层,上面还有内门弟子、真传弟子、执事、长老......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只有不断往上爬,掌握更强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藏经阁。” 秦棋内心火热。 他现在缺的就是真正的武学。 《裂牛拳》虽然让他入门,但上限太低,只有拿到更高深的武学,配合他的潜能点面板,他才能迅速崛起。 没有耽搁,秦棋径直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藏经阁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门口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道。 秦棋出示了腰牌,老道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去。 第一层摆放的都是些杂记、道经以及外门弟子可以借阅的基础武学。 秦棋在书架间穿梭,目光快速扫过一本本泛黄的线装书。 《破水刀法》、《长拳九段》、《灵蛇步》、《开山掌》...... 他拿起陈执事推荐的《开山掌》翻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这门武功确实刚猛,但需要每天力劈山石,修炼过程不仅痛苦,而且容易留下暗伤。 虽然他有面板可以加点,但他并不想把潜能点浪费在这种自残的武功上。 秦棋放下《开山掌》,继续寻找。 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本布满灰尘的残破古籍吸引了。 古籍的封面上,用暗红色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 《流水刀法》。 秦棋拿起古籍,拍去上面的灰尘,翻开第一页。 “流水刀法,共分三层,练至大成,刀如流水闪烁不定......” 看着开篇的介绍,秦棋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一门实战刀法。 相比于那些花拳绣腿的基础武学,《流水刀法》显然更符合他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需求。 而且,这门刀法不需要自虐,而是注重悟性。 “就是它了!” 秦棋毫不犹豫地将《流水刀法》揣入怀中,走到门口向瞎眼老道登记。 老道摸了摸书页,翻了翻。 “《流水刀法》?这门刀法难度太高,外门弟子修炼很难入门。你确定要选它?” “弟子确定。” 秦棋语气坚定。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老道冷哼一声,将书扔回给秦棋。 “借阅期限一个月,不可损坏,不可外传。” “多谢前辈。” 秦棋拿着秘籍,快步回到了自己分配到的单人居所。 关上房门,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流水刀法》,开始仔细研读。 记忆、理解、揣摩。 整整一个下午,秦棋都沉浸在刀法的奥义中。 当他将整本秘籍从头到尾背诵下来,并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后,他唤出了面板。 【姓名:秦棋】 【寿命:16/45】 【武学:裂牛拳(初窥门径)、流水刀法(未入门)】 【潜能点:0】 “果然出现了!” 秦棋看着面板上多出来的《流水刀法》,心中大定。 只要出现在面板上,就意味着可以加点!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潜能点了。 他现在是外门弟子,每天有肉食供应,潜能点的积累速度肯定比当杂役时快得多。 “咕噜噜。” 正想着,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秦棋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暗,到了外门食堂开饭的时间。 他推开门,大步朝着食堂走去。 从今天起,他要敞开了吃。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流水刀法》加点入门。 第4章 配额 夜幕降临,常乐观外门的食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秦棋推开食堂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饭的清甜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胃部都在痉挛,这是身体对食物的渴望。 大陈王朝,武道昌盛,但底层逻辑却极为残酷,那便是穷文富武。 普通百姓一年到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到,天天吃糠咽菜。 若是这种体质去强行练武,不出三个月就会气血枯败,活活把自己的底子熬干,最后暴毙而亡。 武者练武,练的就是一口气血。 这气血从哪里来? 全靠大量的肉食和药材堆砌! 常乐观外门财大气粗,每天给外门弟子供应一顿肉食。 据说这些肉食不仅是上好的精肉,在烹饪时还加入了特殊的药材,蕴含着微弱的气血之力,是低阶武者修炼的根本。 秦棋大步走到打饭的窗口前,排在队伍后方。 看着前面一个个端着海碗离开的弟子,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轮到他时,秦棋将那块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木质腰牌递了过去。 打饭的杂役确认了腰牌,立刻恭敬地盛了满满一大碗晶莹剔透的灵米饭,随后拿起大铁勺,从旁边热气腾腾的大铁锅里舀起一大勺红烧肉,稳稳地盖在米饭上。 肥瘦相间的肉块裹着浓郁的酱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多谢。” 秦棋端起海碗,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他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油脂在口腔中爆开,肉质软烂入味。 秦棋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连嚼都不怎么嚼,大口大口地将肉块和米饭吞入腹中。 太好吃了! 这比他生啃那只没放干净血、带着浓烈腥臊味的野兔要强上百倍。 随着一大碗米饭和肉食下肚,秦棋感觉到一股极明显的暖流在胃部炸开,随后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气,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原本因为修炼《裂牛拳》而隐隐酸痛的肌肉,在这股热流的滋养下,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养分。 秦棋立刻在心中默念,唤出面板。 灰白色的半透明光幕在眼前浮现。 【姓名:秦棋】 【寿命:16/45】 【武学:裂牛拳(初窥门径)、流水刀法(未入门)】 【潜能点:0】 秦棋死死盯着潜能点那一栏。 下一秒,停滞的数字终于开始跳动! 【0.02,0.05,0.09......】 数字跳动的速度很快,远超他吃那只野兔时的速度。 这肉里果然有门道! 秦棋心中狂喜,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代表着他体内积攒的底蕴在不断加深。 最终,数字停留在了一个让他无比振奋的刻度上。 【潜能点:0.2】 “只是一顿饭,就增加了0.2个潜能点。” 秦棋紧紧握住筷子,强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 这意味着,只要他在外门连吃五天的肉食配额,就能攒够1个潜能点,直接将《流水刀法》加点入门。 不用像其他人那样苦练几个月甚至几年,只要吃肉,就能变强。 这种立竿见影、看得见摸得着的踏实反馈感,让秦棋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就在秦棋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时,外门东侧的一处精致院落里,却是一片阴云密布。 赵阁斜靠在铺着虎皮的方椅上,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侍女。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黄酒,正准备送到嘴边。 砰的一声,院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赵师兄!出事了!” 跟班满头大汗地跑到赵阁面前。 赵阁眉头一皱,不悦地推开怀里的侍女。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 “不是天塌了,是后院那个杂役!” 跟班咽了口唾沫,急促地说道。 “那个叫秦棋的劈柴杂役,今天在年底考核的时候,单手举起了百斤石锁,被陈执事当场破格提拔进外门了!” 赵阁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得粉碎。 他骤然起身,脸色阴沉。 “你说什么?那个被我踩在脚底下的罪奴,进了外门?” 赵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前几天早晨,他还在雪地里把秦棋的手踩在脚下肆意碾压,嘲笑对方是个低贱的泥腿子。 结果今天,这个泥腿子就摇身一变,成了和他平起平坐的外门弟子! 这算什么? “千真万确啊赵师兄!” 跟班连连点头。 “现在整个外门都传开了,说那小子天生神力,是个练武的奇才,连陈执事都对他赞赏有加,还让他去藏经阁挑了武学!” “放屁!” 赵阁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酒壶瓜果滚落一地。 “什么练武奇才?一个罪奴出身的贱种,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赵阁胸膛起伏,眼中满是戾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赵阁之所以能在外门横行霸道,全靠他那个在内门当弟子的表哥撑腰。 平时那些外门弟子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 现在一个被他踩过手的杂役突然爬上来,如果他不把这小子踩下去,以后在外门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别人会怎么看他? “赵师兄息怒。” 跟班凑上前,压低声音。 “这小子就算进了外门,也就是个毫无根基的新人。” “咱们要弄他,办法多得是。” 赵阁冷笑一声。 “你说得对。” “外门可不是光有一把子力气就能混下去的。”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 练武之人,气血最重要。 而气血的来源,就是食堂每天供应的那顿肉食。 “走,跟我去一趟后厨,找刘胖子。” 赵阁将带血的手帕随手扔在地上,大步朝着院外走去。 刘胖子是外门食堂的掌勺管事,平时没少收赵阁的孝敬。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断人肉食,就是在断武者的根! 次日傍晚。 秦棋练了整整一天的体能和刀法架子,浑身大汗淋漓,肚子饿得像是有把火在烧。 他迫不及待地来到食堂,排在了打饭的队伍里。 想到马上又能进账0.2个潜能点,秦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很快,轮到了秦棋。 他递上自己的外门腰牌,抬头看去,却发现今天打饭的不是昨天那个唯唯诺诺的杂役,而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管事。 刘胖子接过腰牌,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秦棋?” 刘胖子冷笑一声,随手将腰牌扔回给秦棋,然后拿起那把比常人大腿还粗的铁勺,探进了装肉的大铁桶里。 他故意避开了上面那些油光水滑的大块红烧肉,勺子在桶底搅动了几下,落入下面的分格,而后捞起了一勺东西。 紧接着,刘胖子的手腕熟练地一抖。 大块的精肉全被抖回了桶里,勺子里只剩下几块发黑的淋巴肉和几根剔得干干净净的碎骨头。 刘胖子将这勺可怜巴巴的东西扣在秦棋的碗里。 一股淡淡的馊味扑鼻而来。 这根本不是今天新鲜做出来的肉食,而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泔水烂肉。 秦棋看着碗里那点连半两都不到的变质碎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管事,这分量不对吧?” 秦棋抬起头,目光直视刘胖子。 “而且这肉已经馊了。” 当啷一声,刘胖子把大铁勺往铁桶边缘一砸。 “不可能!” 刘胖子满脸横肉乱颤,指着秦棋的鼻子。 “我在食堂掌勺五年,这手里颠勺的准头比你拿刀还稳!” “说二两就是二两,一分不少!” “至于馊不馊,外门每天就供这些肉!” “爱吃吃,不吃滚蛋!” 刘胖子双手叉腰,嚣张地前倾着身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秦棋脸上。 “你当这里是山下的酒楼啊?” “一个刚从后院爬上来的罪奴泥腿子,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整个食堂的注意力。 周围排队打饭的外门弟子纷纷转过头,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昨天刚举起百斤石锁破格晋升的秦棋吗?” “怎么惹上刘管事了?” “刘管事平时虽然贪墨,但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地给馊肉啊。” “你懂什么,你昨天没看见吗?” “赵阁师兄刚在雪地里踩了这小子的手,今天这小子就晋升了。” “赵阁师兄能咽下这口气?” “嘶,原来是赵阁师兄放的话!难怪刘胖子这么有底气。” “刘胖子可是赵阁师兄养的狗,赵阁师兄的表哥在内门手眼通天,这秦棋惨了。” “得罪了赵阁,以后这肉食配额怕是天天都要被克扣,还练个屁的武啊!” 听着周围弟子的议论声,秦棋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赵阁。 那个穿着青袍,高高在上,将他的手踩在脚底肆意碾压的青年。 是他在背后搞鬼。 秦棋看着刘胖子仗势欺人、有恃无恐的恶心嘴脸,心中杀机翻涌。 但他没有发作。 他很清楚常乐观的规矩,在外门食堂聚众斗殴、袭击管事,是非常严重的罪名。 一旦动手,刚好落入赵阁的圈套,轻则被废除修为,重则直接打死。 现在的他,才刚刚攒下0.2个潜能点,刀法还没有入门,根本没有对抗内门弟子的资本。 秦棋看着碗里明显减少且变质的肉食,眼神冰冷,默默记下了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