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哥哥网恋翻车后》 1. 第 1 章 阮初到包间时,他哥阮舟已经先到了。 兄弟俩长得有七分像,又都是极好看的长相,往那一坐,像两个精心雕琢的人偶,极其养眼。 不过两人的穿着打扮却截然不同,阮璟是明星,穿得时尚张扬,一看就很有明星范儿,阮初还是个大学生,穿得休闲随意。 即便如此,他颜值上却不落下风,甚至更胜一筹,比他哥还要出挑三分。 “怎么来得这么慢?”阮舟有点不高兴。 “堵车了,”阮初极其不走心地找了个借口敷衍,“我饿了,怎么不点菜。” 阮舟看了眼手表:“我得赶飞机,说完事你再吃,我买单。” “哦,”阮初扫了眼菜单,都挺贵,遂满意,“你说吧。” “我想争一部大IP电视剧的男主,我死对头林星泽也在争,现在导演在我俩之间摇摆,但林星泽那个狗东西来阴的,想要通过勾引这部剧的投资人上位。” 阮舟说到这里咬牙切齿,显然对对家这种下三滥的无耻竞争手段很愤怒。 哇哦! 阮初按捺住内心的幸灾乐祸,同仇敌忾地拍了下桌子:“太过分了!哥,这种情况认输就真输了,既然如此,你也去勾引他!” 阮初跟他这个哥哥并不合拍,他哥小时候嘴甜会哄人讨父母喜欢,长大后进了娱乐圈更是风光无限,全家都围着他转。 而阮初就跟一颗多余的小白菜一样,尽管他也很优秀成绩出色,但父母的目光从来不在他身上,别人提到他,都是阮舟的弟弟,仿佛他是他的附属品。 在这些桩桩件件的积累叠加中,阮初内心扭曲了,黑化了。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心里很嫉妒,很阴暗,甚至经常暗搓搓地希望他哥的剧扑大街,做一辈子的待爆咖。 现在听他哥有这么大个烦恼,可不幸灾乐祸,给他出馊主意。 谁知阮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现在拍这个剧,还要两个月才能杀青,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山里头,信号不好,没时间也没条件勾搭他。” 听到这里,阮初生出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阮舟道:“所以,小初,我需要你帮我。” 阮初一脸警惕:“怎么帮?你别说让我去勾引他,那你趁早死心吧!” 他可不是什么为了哥哥事业献身的好人人设,阮舟有难,他不上去补两刀就已经是人品高尚了。 “先别激动,你听我说。” 阮舟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阮初面前。 “这个资方老总挺神秘的,现在我团队也接触不到他的人,只拿到了一个联系方式,我估计林星泽那边也差不多,我不需要你去献身,只要你用我的名义,跟他聊微信,不断撩他,让他喜欢上你就行。” 阮初喝了一口水,闻言无语:“你团队是没人了?这种事情你随便找个人不比找我强?” “不行,万一他要求要照片或者视频怎么办?我们长得像,你开个美颜就能混过去。” “……” “算哥求你,这个资源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拿下,不然先被林星泽演上这种S+大IP的男一号,我会被他团队和粉丝骑脸踩到地心里去嘲讽。” 看得出来真的很重要,都要为事业献身了。 阮舟以前可是坚决拒绝潜规则的。 阮初更不想帮忙了,他是一个恶毒弟弟,他更想看阮舟被对家踩进尘埃的戏码,哈哈。 阮舟:“你要是肯帮我,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 !!! 话又说回来了。 “二十万!”阮初把数字翻了一倍。 “不可能!”阮舟差点跳脚,“最多十万,多一个子都没有!” 阮初摊手:“那你找别人吧。” “……” 阮舟沉默了,放在桌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反复几次,在阮初心里倒计时过去了二十秒时,就听到对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阮初差点笑出声。 在微信上撩撩人就能赚二十万,还是阮舟这铁公鸡的钱,这钱赚得有力气啊! 不过他没立刻答应,而是先问:“他单身吗?多大年纪了,丑不丑啊?” 虽然只是微信聊天,但阮初也是有要求的,对方要是个中年发福秃顶大叔,再加十万他也不干。 如果非单身,那再多钱也是不可能的。 他可没有别人当三,自甘下贱,自己当三,倾城绝恋这么高的配得感。 “单身,”阮舟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推到阮初面前,“这是他照片。” 阮初拿起他手机一看,惊讶,这么帅! 照片上的男人宽肩窄腰,成熟英俊,挺拔颀长的身躯包裹在剪裁合体的西装里,帅得像那种专门拍出来,再配备百万修图师精修的高级骗子,用来诈骗喜欢Daddy型帅哥的富男富女。 不过这照片挺糊,看着不像修过。 帅成这样,难怪阮舟愿意献身。 阮初又问:“那他万一提出见面呢?” “你打电话给我,我会想办法请假回来见他的。” 回来见面还是回来挨炒? 这男的看起来挺猛,一想到阮舟被炒得下不来床,阮初就莫名舒爽。 哈哈! “那行,”反正网恋而已,阮初也不损失什么,“你把微信号给我。” 阮舟早准备好了,连好友都加上了,阮初登上去,这号头像是阮舟家那只大肥猫的照片,昵称叫小舟舟呀。 真恶心。 阮舟又看了一眼表:“我7点的飞机,得走了,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 “记得给我买单。” “你把账单发给我助理。” 阮舟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回头道:“对了,这事别跟爸妈说。” “哦……”阮初头也不抬,“再见。” 阮舟走后,阮初打开微信宿舍群,随手拍了个菜单发群里,又把定位一并发了。 阮初:兄弟们今天我请客,速来! 白小安:我去,聚仙阁!这里人均两三千吧,粗粗你是想请完这顿这个月不过了? 秦少阳:我跟老江刚打完球正准备去觅食呢,你叫我们是真会去的啊! 阮初:我哥买单,别客气,都来。 宿舍其他人都知道他哥是个大明星,别的不说,请个聚仙阁那是毛毛雨,他们敞开肚皮也吃不掉他一个小时的收入,立刻都来了。 于是阮舟的助理,收到了一份五位数的账单,不敢直接买,赶紧请示阮舟。 阮舟其实就是个小二线,并没有想象中有钱,而且还挺抠门,看到这账单怀疑阮初在中间吃差价,特地让助理打电话问了一下聚仙阁那边,听到阮初叫了三个同学专门点贵的,胡吃海喝了一顿,气得肝疼,又因为要求阮初没办法,只能咬牙把钱付了。 阮舟: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p>阮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阮初看到这两条消息,都能想象到阮舟肉疼想骂人又要忍着的样子,乐不可支。 能让他哥不痛快,是他最痛快的事。 他感觉,如果放在中,他一定是那个极品讨嫌、心胸狭隘的恶毒男配,让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手撕他,活不过三集。 可惜啊,这是现实,他祸害遗千年。 阮舟的助理发了个资料包给他,是关于那位资本大佬的。 大佬名叫盛珩,是盛景集团的掌权人,盛景集团阮初知道,是人工智能领域的,这几年可谓异军崛起,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投资影视剧。 回到宿舍阮初洗了澡,躺在床上,才打开手机,先下载了一个微信分身,把阮舟给的小号登过去,以防两个号切来切去麻烦。 阮初这个号就盛珩一个好友,估计是专门注册来撩他的。 阮初先点开盛珩的朋友圈,动态寥寥无几,都是一些官方任务式的转发,阮初翻了翻,翻到一条他打高尔夫的背影照。 之前阮初看盛珩的照片时,就觉得这应该是个猛男,现在看到他这穿短袖的背影照,那手臂上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还有宽厚的肩背,以及后背布料勾勒出饱满背脊轮廓,都证明这是一个爱运动有健身很威猛的男人。 就阮舟那小身板,被他翻来覆去煎炒几遍,怕是要散架。 那可真是太喜闻乐见了! 阮初瞬间有了动力,打开盛珩的聊天框。 阮舟有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同步过来,不多,就三条阮舟发的。 小舟舟呀:盛先生您好。 小舟舟呀:我叫阮舟,是星秀娱乐的艺人,主演过《盛夏光年》《玉簪辞》等剧。 小舟舟呀:我很倾慕您,可以有这个荣幸,跟您交个朋友吗? 盛珩压根没搭理他。 看得出来很高冷,不好搞。 当然,也跟阮舟这么生硬的搭讪有关,没一点吸引力,人家会搭理他才怪。 看他的! 阮初掀开被子,露出穿着短睡裤的腿。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腿,匀称修长,又白又嫩,带着软软的肉感,是走在大街上都会被问有没有兴趣做腿模那种好看。 刚刚吃完饭回来的路上,他们抄了近路,那里要穿过一片小树林,蚊子很多,阮初穿的五分裤,被叮了两三个包。 那里蚊子很毒,这几个红色的包很显眼,特别是大腿内侧那个,因为很痒,包周围被他抓挠了几下,周围被挠出几条交错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带着触目惊心的靡艳。 很引人遐想。 阮初把短裤往上卷了卷,几乎是露到大腿根的程度,然后并拢着双腿,打开相机,拍了一张。 检查了一下照片没问题后,发给盛珩。 小舟舟呀:[图片] 小舟舟呀:晚上好呀盛先生,刚拍完戏,山里蚊子好多呀。 小舟舟呀:看我脚,被咬了好多包,痒死了。 阮初一点不带羞耻地把消息发出去。 反正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阮舟,阮舟发骚关他阮初什么事! 而且这只是开胃菜,以后还有更刺激更露骨的,力求把盛珩撩到xx爆炸,迫不及待打飞的去山里,在山沟沟里把他哥就地正法,让他哥——周杰伦那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菊花残,满地伤~”阮初情不自禁哼出声。 哈哈哈哈! 2. 第 2 章 盛珩刚下飞机。 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衣西裤,身材颀长,宽肩窄腰,衬衫的袖口挽落少许,露出一截肌肉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步履沉稳,身后的秘书紧跟其后,低声汇报着工作,后面还跟着两个推行李箱的助理。 盛珩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的倦意,听汇报也有点心不在焉,听到手机震动,直接拿出来,解锁。 男生的腿照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白得晃眼,盛珩目光在那双腿上扫过,眉头拧起。 秘书一直观察他神色,见状忙问:“盛总,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盛珩不答反问:“阮舟是哪个?” 秘书愣了愣:“好像是个明星?” 盛珩当然知道他是明星,示意秘书继续。 秘书却卡了壳,反倒是后面推行李的助理小声道:“应该是您投拍宋小姐那部剧的男主角候选人。” 助理口中的宋小姐,是盛珩的表妹宋清欢,她写的要影视化,因厌倦了现在娱乐圈流水线式的造星模式,想要选出真正合适有演技的演员,拍出好的剧,就央求她表哥盛珩来投拍,这样可以自由选角,不用被资本塞他们的丑孩子或者花瓶来毁剧。 这点钱对于盛珩而言不算什么,当然全力支持表妹事业。 这阮舟估计就是没演技没实力,又垂涎这角色,才在他这发骚,想走捷径。 想了想,盛珩给他回复。 阮初发完消息,就翘着脚在床上玩手机,收到回复,嘴角上扬,点开微信消息。 他对自己的腿照挺自信的,让他看看这人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样子。 然后,他自信的笑容凝固了。 盛珩:我微洁癖,别发脚,有味。 阮初:“???” 阮初被人夸多了腿好看,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看是不是看错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 而且他脚哪里有味了,他脚香得很! 盛珩:《关山烬》我只投资,不参与制作,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阮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小舟舟呀:顾先生你弄错啦,我不是为了角色来的,我单纯只是出于对你的爱慕,上次在一个酒会上的惊鸿一瞥,让我对你一见难忘,挣扎犹豫了许久,才敢鼓起勇气来搭讪你。 阮初的任务是勾搭上盛珩,能不能拿下角色,那是阮舟该操心的事。 再说,人都给睡了,不能角色不给吧。 要他哥是丢了菊花,还没捞到角色,阮初半夜做梦都会笑醒的。 然而,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盛珩都没回复,真是有够高冷的。 一定是阮舟太丑了,盛珩看不上。 阮初不放过一切诋毁他哥的机会,又琢磨着该怎么引起盛珩的兴趣。 他没追过人,想了想,他给盛珩继续发消息。 小舟舟呀:(▼︵▼)不理我,好冷酷。 小舟舟呀:你一天有1440分钟,跟我聊五分钟行不行? 等了一会,盛珩没回。 阮初气咻咻地关掉聊天框,看到自己的微信有未读消息,随手点开。 刘菲菲:[图片] 刘菲菲:哥哥,这次月考,我拿了年级第一! 阮初看到这条消息,心里的气又平了。 阮初:这么厉害!(大拇指) 刘菲菲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上课了,没回他消息,阮初看了眼自己的微信余额,给她转了200块。 阮初:这是奖励,继续加油,争取考到A市来,哥哥罩着你。 发完消息,阮初又点开刘菲菲发来的成绩单图片看了一会儿,看到班级排名、年级排名都写着1,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大概是有得必有失吧,他得到了刘菲菲考第一的喜讯,同时失去了盛珩的回复。 一连几天,对方都没理他。 这天,阮初和室友白小安在食堂吃早饭,白小安说:“小粗粗~下午你有空吧,一起去看我们系跟法学系的篮球赛呗!” 阮初刚咬了一口包子,把嘴巴塞得鼓鼓的,他把包子咽下:“去不了,我要回趟家。” 阮初家就在A市,离大学一个多小时车程,地铁直达,比有些人上高中还近。 他本想去别的城市上大学,奈何高考超常发挥,分数线过了A大的录取线,不去可惜了,思索再三,还是选了A大。 “这又不是什么节日,回去干嘛,不如去看篮球赛。” “不去,你去也是给法学系加油,还要连累我被人当叛徒清算。” 白小安喜欢的人在法学系,每次比赛眼里只看得到他,之前他们系跟法学系打,法学系一进球他就尖叫,搞得阮初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我保证收敛一点,去吧去吧,回家能有啥事哦!” 阮初回去当然是有事的。 这几天无论他怎么撩。盛珩都没反应,看来冷冰冰的文字是打动不了这男人的,还是要搞点擦边。 不让发脚,还能发别的部位嘛! 至于为什么要回家,因为家里才有道具。 阮初高中时,阮舟刚在娱乐圈崭露头角,他愈发被忽略,被阮舟的光环压制,疯魔了一样想证明自己。 结果就算他高考超常发挥,考上A大,父母也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你哥当年要不是被星探挖走,能比你考得更好。 反正无论他做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不如阮舟。 阮初那段时间心理应该是有点扭曲的,不甘又彷徨,他怕自己做出什么跟阮舟同归于尽的事情来,为了转移情绪,他开始在网上发一些不露脸的擦边照片发泄。 一开始是发腿,发腰,露背,锁骨这种,后来他有粉丝后,粉丝开始点菜,想看他发更瑟的,比如腰链、腿环,项圈,甚至是黑丝,女装…… 阮初一边发泄情绪,一边又享受这种没有一点阮舟的世界,全是追捧他的感觉,他越来越上瘾,道具也越买越多…… 一直到后面上了大学,他住宿在学校,物理性戒断,加上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 ,他慢慢地才戒掉这爱好。 不过那些道具没扔掉,都被他锁在家里。 是时候让它们重见天日了。 下午只有两节课,下课后,阮初心硬如铁地拒绝了白小安陪他看男神打比赛的邀请,直奔回家。 父母不在家,阮初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从衣柜顶上拿下来一个上锁的行李箱,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他当初做福利博主时的小道具。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那皮质的项圈上,这项圈上有骨头形状的装饰,还有一条金属链子,用处不言而喻。 阮初想象他哥跟盛珩见面时,被他套上项圈,牵着满地乱爬学狗叫叫主人讨食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当然,阮初只是想想,现在肯定是不会用上它的,那位盛珩看着就是个正经人,不一定能接受这些,万一等一下把他当变态拉黑了怎么办! 想了想,阮初拿出一个长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多层珍珠串流苏腰链,又拿出一件黑色的高领无袖露肚脐紧身背心,超低腰裤,换上之后戴上腰链。 他这里的拍摄装备都是齐全的,全身镜,打光灯,阮初力求能让盛珩看一眼就被吸引住,所以拍得很用心,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拍出一组满意的照片,然后发给盛珩。 小舟舟呀:[图片][图片][图片] 小舟舟呀:悄悄问盛先生,宝宝的腰美不美? 发完,阮初自己都呕了一下,说来别人可能不信,他虽搞擦边卖肉穿女装,现实里男性追求者比女性还多,但他真的是个直男。 所以给男人发这种话,还自称宝宝,他内心再强大,脚趾也抠出了三室一厅。 * 盛珩从泳池里出来,大片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缓缓往下淌,顺着侧腹锋利的人鱼线,没入黑色泳裤里。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从助理手上接过浴巾,随意擦了擦,助理又把手机递过来,尽职尽责地汇报:“刚刚度云科技的沈总给您打电话,我帮您接了,他说想约个时间和您聊聊,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帮您查过行程了,您下周三和周五下午都没有安排。” “那就周三下午吧。” “好的,”助理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沈总回电话,“对了,您微信有消息。” 盛珩闻言在椅子上坐下来,点开微信消息,看到又是那个阮舟的,皱了皱眉,正要退出,聊天框中细白的腰肢吸住了他的视线。 那截腰腹平坦紧致,仿佛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两道浅浅的马甲线顺着腰侧往下延伸,皮肤莹白,腰窝陷出两处淡淡的浅涡。 多层的珍珠链子缠在细细的腰上,大小珍珠顺着银链层层垂落,长短流苏坠在胯骨两侧,裤子拉得很低,几乎只堪堪遮住了三角区域,露出完整的人鱼线。 最绝的是,在人鱼线的尾端,有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小痣,发照片的人好像知道这粒痣很性感惑人,发的三张图片都没露出它的全貌,只在在流苏和裤腰之间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让人生出想拨开那碍事的流苏,拉下裤腰,拨弄侵犯的欲望...... 3. 第 3 章 阮初作为一个曾经的擦边主播,当然清楚照片要怎么拍,才最勾人。 只要盛珩不是眼瞎,就算他是个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的真·直男,阮初也有自信他会被自己这组照片吸引。 果然,阮初刚把衣服换下来,微信就响了。 撩了几天都不回复他的盛珩,发来了消息。 盛珩:这是你的腰? 小舟舟呀:是的呀!(抛媚眼) 盛珩:我没记错的话,《关山烬》的男主上过战场,有功夫在身,你这一只手就能折断的小细腰,舞不动枪弄不了棒,跟角色不贴。 阮初:“……?” 老子给你搞擦边,你给老子聊工作! 你太监啊!你眼瞎啊!你咋不上天啊! 阮初心里骂骂咧咧,把手机屏幕戳得砰砰响。 小舟舟呀:T_T盛先生你不是说只负责投资,不参与制作吗? 小舟舟呀:你不会因此直接让我out吧? 小舟舟呀:(大哭)我要闹了! 盛珩: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小舟舟呀:那好吧,吓死我啦! 小舟舟呀:其实我以前有腹肌的,只不过现在在拍这部剧,演的是一个大山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为了贴合人设故意减这么瘦的。 阮初隐约听他哥提过他演的是一个大山里的孩子,这样说没毛病,完全圆上了。 小舟舟呀:(握拳)等我拍完就去健身增肌,一天跑十公里做500个俯卧撑举1000个哑铃,每天拍视频发给盛先生打卡! 反正不是他做,阮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坑他哥的机会。 只要坑不死,就往死里坑。 盛珩:……大可不必。 小舟舟呀:要的要的,我一定要争取拿下这部剧,然后用心演戏,争取大爆,让盛先生赚个盆满钵满! 盛珩那死人又不回他消息了。 靠之! 阮初不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就这么聊几句就结束,继续打字。 小舟舟呀:盛先生,你是喜欢像我现在这样的白瘦,还是喜欢我以前那样有薄肌的力量美呀? 知道盛珩爱好,才能投其所好。 他要是喜欢肌肉型的,阮初虽然变不出肌肉来,但他能拍那种充满力量感的照片,再修一下图,谁还没两块肌肉了! 盛珩:我喜欢你安静地躺列表里。 阮初:“……” 你他…… 阮初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天是聊到头了,起码今天是聊到头了。 小舟舟呀:那好吧我去吃饭啦顾先生也记得按时吃饭拜拜! 阮初一气呵成地发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起身出房间。 父母已经回来了,正在整理行李,大包小包的一大堆,看样子准备出门,见他从房间出来,还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啊,”阮母郭丽芳看了一眼他,又继续收拾东西,“我跟你爸要去看你哥,你自己去吃点什么吧。” 阮初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喝着,闻言“哦”了一声,嘟哝道:“他不是刚回来,这才几天不见,又不是没断奶。” “你知道什么,”阮父阮海板着脸训道,“你哥现在有机会跟名导影帝合作,他这性格,不争不抢的,又不懂人情世故,自然需要我跟你妈借着去看望的名义,好好帮他打点,人家才会提携他。” 阮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滤镜得多厚啊?还不争不抢,你大儿子都要为了角色出卖菊花了哈哈哈哈! 阮初嗤笑:“他不懂他团队的人还不懂,就是纯抠。”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郭丽芳瞪他一眼,“去去去,念你那点子书去,家里的事情你别管。” 阮初喝完水,把一次性杯子捏瘪,一个投射,准确扔进垃圾桶,闻言嘻嘻笑道:“人情世故打理好了,学识也要跟上,建议把我高中课本一块带过去,拍戏之余多看点,就不用做九漏鱼了。” 阮舟高二的时候,被一部小成本网剧的导演相中,邀请他出演校草男主。 他天生有几分演戏天赋,这部剧又约等于本色出演,加上优越的外表,这部网剧播出后,居然意外火了,他也跟着火了一把。 阮舟本来就喜欢出风头被关注,知道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要是等把书念完,娱乐圈早就新人换旧人,没人记得他了。 所以他当即决定暂时休学,正式出道成为一名艺人。 这些年他一直在磨练演技,倒也还过得去,就是休学出道这件事,总被对家拿出来嘲没文化。 前阵子他进现在这个剧组拍戏时,直播接受采访想拽一下文采,结果念错了一句很简单的古诗,还念错了字,可谓神级灾难现场,直接被嘲上热搜,贴上了九漏鱼标签。 这个词,可谓在阮舟以及他粉丝们的雷点上蹦迪。 阮海脸当即黑了:“谁允许你这么说你哥的,你哥考年级第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坑里玩泥巴,你找揍是不是?我现在就成全你。” 说着他站起来,左右找东西就要揍人。 阮初飞奔到门边,拉开门,又回头挑衅:“九漏鱼,九漏鱼,略略略!” 说着,在阮海脱下拖鞋,冲过来打他之前,把门一关,溜了。 阮初知道他这行为幼稚欠揍又不讨喜,但他以前做乖乖孩的时候,也没见得讨喜,不如怎么开心怎么来。 就要当着他们的面diss一下他们的心肝肝,气死他们! 等阮初去外面吃完饭回到家,他爸妈已经走了,阮初把自己往家里的柔软沙发上一丢,拿出手机。 白小安:[分享链接] 白小安:你看这个帖子,我差点被笑死。 阮初顺手点进去,是他们学校的论坛,标题是:秦朔你还记得你大明湖畔的恐同设定吗? 主楼:Rt,今天楼主闲来无事,在清溪湖畔散步,不小心吃到大瓜,撞到大一的小学妹在向我们计算机系的校草秦朔告白,秦朔果断拒绝了,理由是有喜欢的人。 小学妹就问了,是那个文学系的系花吗?毕竟当初要死要活地追人家。 秦朔居然否定了! 借着,高潮来了! 小学妹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追问:不会是外语系的那个阮初吧? 嘿,您猜怎么着,秦 朔居然脸红了! 脸!红!了! 然后丢下一句“不关你事”,匆匆离去。 蛙趣,秦朔同学,你不直男吗,你不恐同吗?这是啥情况啊。 同时恭喜阮初同学,斩男征途再添一员大将,初初威武,都来拜见我们初初大王! 阮初:“.............” 管他屁事啊,他连秦朔是哪个都对不上脸。 而且天地可鉴,他真的是直男。 底下基本喜闻乐见的回复,还有人觉得楼主缺德,公开人家性取向,就有秦朔的兄弟去查楼主IP,结果彻底把帖子推向了高潮。 这位吃瓜群众,赫然就是小学妹本人! 然后,什么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的病娇小学妹都出来了,总之它成了今晚第一热帖,为没什么活气的论坛注入一股活力。 阮初就很无语,他是躺着也中枪啊。 白小安:拜见粗粗大王! 阮初:滚! 阮初:你不是去看比赛了,怎么不分享你男神的英勇雄姿了? 白小安:嗐,别说了,惨败(大哭) 白小安:我们系新来那个大一学弟太超模了,跟牲口一样,carry了整场。 白小安:关键他还很贱,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是支持法学系的,打完特地跑来我跟前耀武扬威,还调戏我,啊啊啊啊! 他们系大一那个学弟阮初是知道的,特大块头一男生,那身板,估计能一个顶俩,他安慰了几句白小安,又忍不住点开盛珩的聊天框。 没有奇迹,没有任何新消息。 直男他都能掰弯,他不信这个盛珩能一直两眼空空。 都已经回家了,他决定再搞点涩的。 不过每天发盛珩肯定会审美疲劳,阮初决定多拍几组不同风格的,然后回学校后隔几天发一个,这样就不用来回跑啦。 接下来两天时间,阮初都在拍照,他其实手机里有以前做福利主播时的一些备份,只不过他一些图片挺出圈的,阮初担心盛珩无意中刷到过认出来,所以还是坚持手搓新的。 可惜盛珩不爱看腿,少了好多素材。 到了周日下午,阮初回到学校,才给盛珩发第二组照片。 这次他发的是一组上身只穿着一条挂脖围裙的照片。 围裙的带子挂在修长的脖子上,布料只堪堪遮住胸前的关键部位,大片肌肤毫无保留地露在外头。 为了追求刺激的视觉效果,他戴了一条蛇形的臂钏。 镀金的金属环扣在灯光下反着冷光,一圈圈缠绕在雪白的上臂,挤出薄薄一圈微微鼓起的软肉,金属边缘陷进皮肉中,像是寄生的毒蛇,有种难言的靡艳欲色,危险致命又蛊人。 阮初一口气发了四张图,半遮半掩的正面,露出雪白后背的背面,肩膀臂钏的特写。 还有一张,是侧面的,拍摄角度选得很刁钻,刚好可以隐约看到围裙底下,那红色的两点若隐若现。 主打一个欲盖弥彰,欲拒还迎,勾死人不偿命。 小舟舟呀:~\(≥▽≤)/~盛先生晚上想吃什么,宝宝给你做哦~ 4. 第 4 章 自称宝宝这种事实,第一次是尬得抠脚,第二次已经轻车熟路了。 事实证明发这种涩图就是有用,以前几天都不搭理他的盛珩,这回只过了五分钟,阮初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盛珩:怎么又给我发这个? 当然是为了勾引你啊,还能为啥! 小舟舟呀:(委屈)我说我拍这种照片有瘾,你信么? 盛珩:…… 阮初结合他哥的情况,再根据自己之前的心路历程,开始有模有样地编故事。 小舟舟呀:当明星压力太大了,尤其是我一个没有金主靠山,又不愿意接受潜规则的普通人,担心红不了,担心没资源,担心哪天不小心得罪了大佬被雪藏封杀,这些年我一直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导致身心俱疲,不堪重负。 小舟舟呀:直到我发现,拍这些东西,能发泄情绪缓解压力,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迷恋上了。 小舟舟呀:我想要观众,又不敢发到社交平台,怕被认出来,更不敢跟认识的人发,怕被他们知道我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其实这么骚。 小舟舟呀:想要被看,又无法被人看,导致我越来越性压抑,碰到喜欢的人,就控制不住想给你发。 小舟舟呀:我不想打扰你的,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你不要讨厌我(大哭) 阮初毫不犹豫地给他个哥扣上一顶骚和性压抑的帽子,以后阮舟为了贴合人设,就尽情骚去吧! 他越骚,肯定就□□得越厉害。 不是自己的马甲,变态起来真是毫无心理负担啊哈哈哈! 为他哥的小菊花默哀三秒钟,阿门。 盛珩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给他发了两串电话号码。 小舟舟呀:╰(°▽°)╯这两个是盛先生的号码吗?乖巧存好。 盛珩:心理医生和脑科医生,看不出来你属于哪种症状,都去看看。 阮初:“……” 不是哥们你…… 到底是谁有病啊,我看你应该是看看眼科医生和男科医生! 阮初气闷地切到自己的微信号,给他哥发消息。 阮初:你确定盛珩喜欢的是男人? 无敌抠门精:你好,我是舟舟的经纪人,他在拍戏。 无敌抠门精:我确定的,盛先生他公开过性取向。 嘶,那就怪了。 难道盛珩是个正经人,喜欢那种大家闺男型的? 阮初:那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无敌抠门精:这个就不清楚了,他没和人交往过,也不懂他的喜好。 无敌抠门精:但你跟舟舟都长得好看,颜值是硬通货,美貌可以破一切! 阮初翻了个大白眼,他也想用脸啊,但他敢露脸么,一露就暴露了。 可恶啊,这抠门精的二十万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时,白小安找阮初去食堂吃晚饭,他只得暂时先把此事搁一边。 其实是没招了。 正值盛春,天气不冷不热的,校园里到处充满生机。 “我们去三食堂吃吧,想吃那里的麻辣烫。”白小安提议道。 阮初:“你是想吃那里的麻辣烫,还是那里离法学系近,醉翁之意不在酒?” “嘿嘿,都有,那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太远了......”阮初有点不想动,主要是去了碰到的概率也不大。 “万一呢,走吧走吧,我请你喝……啊!” 白小安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篮球冷不丁地砸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靠,吓死我了!”白小安拍拍胸口,转过头,然后阮初就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 “怎么了?”阮初也转过头,看到罪魁祸首,懂了。 只见一个大块头的男生走过来,那男生可壮实,像是个混过社会的大哥,颇有几分黑老大的气质。 这个就是前两天他们系和法学系篮球赛,carry了全场,把白小安的男神打得落花流水那个大一学弟——罗肖。 罗肖看到白小安,很欠地说:“原来是白学长啊,吓到你啦,不好意思啊。” 白小安话都不想跟他说,偏头对阮初说:“初初,我们走。” “等等,”罗肖叫住他,“过几天我们系跟计算机系的篮球半决赛,来给我加油。” 白小安:“???” 白小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给他加油?不给他减油已经算他人品高尚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加油?”白小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傻缺一样看他,“别说因为你是我们系的,我没那么多集体荣誉感。” “因为你喜欢凌峰那小子,而我以前跟他一个高中的,互相不对付。” “?”白小安更莫名了,“那关我什么事?” “怎么没关系,喜欢自己的人跑去给死对头加油,这何尝不是一种给他戴绿帽的方式。” 白小安:“...........” 白小安气得咬牙:“你有病吧!” “你要来,我就问我认识的人要来他高中的照片,”罗肖一副欠欠的表情,把篮球在地上拍了拍,“想不想看,就看白学长你自己了。” 说着,他拍着球,吹着口哨转身离开了。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白小安大叫,“简直是混蛋!” 阮初安慰他:“别理会这种脑子有坑的。” 白小安一脸泄气:“可我想看高中时的男神怎么办?” “......” “我决定了,我要去看,但我就不给他加油,他在赛场上,难道还能盯着我不成,哼!” 阮初:“......” 隔日是周一,阮初正在读大三,课业比较重,接下来两天都满课,晚上还要上选修,跟上高三似的,被他们戏称为黑色星期一和星期二。 周二上完选修课,阮初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幽幽地往宿舍飘。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宿舍群的消息。 秦少阳:[链接分享] 秦少阳:@全部人兄弟们我女朋友特别想要这个玩偶,麻烦大家都帮我抢一下,回头请大家吃饭! 秦少阳:拜托了(祈祷) 阮初点开那个链接,发现呱叽的形象公仔,呱叽是由盛景集团旗下推出的AI,是目前市面上应用最广,市场占有率最高的人工智能。 这个公仔应该是回馈用户的福利,限量一万个,售价一块钱,居然有100多万人预约。只剩三分钟开售了,阮初在群里发了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然后放下手机,掰掰手指头,揉揉手腕,看他单身21年的手速! 10、9、8……1、0,开抢! 哎哎哎,他也没眨眼啊,怎么就售罄了? 演他呢! 秦少阳:有人抢到吗? 白小安:毫秒没,都是些神仙在抢吧。 阮初:(眼晕)感觉我再单身二十年都抢不到。 这完全不是手速问题。 江何:靠!我都点开付款页面了,还是晚了一步。 秦少阳:[图片] 秦少阳:我女朋友宿舍也没人抢到,她已经emo了(苦笑)。 阮初随手点开他发的图片,就见他女朋友给他发了一堆大哭的表情包,看样子是真的很难过很想要。 阮初眨眨眼,忽然计上心头,打开微信小号。 小舟舟呀:你们公司的呱叽公仔怎么毫秒没啊,我想要它很久了,一个团队的人抢都没抢到。 小舟舟呀:(打滚) 小舟舟呀:(大哭) 小舟舟呀:我睡不着了,我要emo了o(╥﹏╥)o 这次盛珩回得还挺快,他还没到宿舍,对方就回过来了。 盛珩:[视频] 盛珩:这个? 视频里是一只看起来很霸气很威猛的缅因,压着一个玩偶踩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拍视频的人伸出一只手拿玩偶,缅因抬起头,又给叼回去了。 好萌! 而且,它踩的那个玩偶,可不就是刚刚他们都没抢上的呱叽公仔! 小舟舟呀:嗯嗯! 小舟舟呀:可恶,猫都有,而我没有。 小舟舟呀:让我来做你们家的猫吧,我比它厉害,我可以给你踩腹肌! 阮初发完,看了下四周没人,一咬牙,按下语音键,发出令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喵喵喵~主人~” 发完,他立刻关闭手机,脚趾已经快把地球抠穿了,只能不断给自己洗脑:是阮舟发的,是阮舟发的,是阮舟发的...... 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江何在打游戏,阮初放下书包,又拿睡衣去洗了个澡,才有勇气再次打开手机。 盛珩:...... 盛珩:地址。 哎? 阮初:你要送我一个吗??ω? 盛珩:嗯。 小舟舟呀:啊啊啊啊我又幸福了! 小舟舟呀:不过我在大山里拍戏,经常换地方,我怕收不到,我给你家里的地址吧!我让我弟收。 阮初说着,打开购物软件,复制了家里的收货地址,连收件人和电话都不用改,直接发给盛珩。 小舟舟呀:谢谢主人,喵~>▽< 盛珩:不要叫我主人。 小舟舟呀:好吧,谢谢心肝肝,谢谢小宝贝,谢谢我的人形阿贝贝。 小舟舟呀:(踩腹肌)(小爪子乱摸)(好大,好硬)(桀桀桀桀) 盛珩:心理医生和脑科医生去看了没? 小舟舟呀:啊?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盛珩:让医生给你加大剂量。 阮初:“……” 5. 第 5 章 你才有病! 阮初不想理他了,打开电脑做事。 他有接一些外语课件ppt制作的单子,不过随着AI的发展,这类的单子越来越少了,大家都用AI一键生成,几分钟就搞定还不花钱。 只有个别比较严谨或者要求高的会挂单,这些单子还要靠抢,他的收入大幅度缩水。 花了一个小时不到,阮初就把ppt做完了发给客户,下一单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才有,阮初感觉这样下去不行,他生活费只够他自己花,剩不了多少,何况他还资助了一个刘菲菲。 他自己都还是个学生,为什么会去资助一个小姑娘,也是有故事的。 去年暑假,阮初跟同学出去玩回家的路上,碰到有人在欺负一个女孩子,顺手帮了一把。 那女孩子瘦瘦小小的,又黑,看着就是个未成年,一问才十五岁,家是大山里的。 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但父母不想让她读,因为高中不是九年义务教育,需要学费,重点高中学费还不低。 她家里有个哥哥,学习一般,父母给他买了重点高中名额,他们本来家境就一般,花了这个钱,就没钱给她读了。 小姑娘不想辍学,就借着暑假的时间,跟着亲戚出来打工赚学费。 阮初心生怜悯,他自己生活在重大轻小的家庭,对这种偏心的事情感同身受,看了下自己简直存下的钱和压岁钱,一时豪迈上头,就开始资助起了小姑娘。 刘菲菲很懂事,除了交学费,他每个月会给她500的生活费,偶尔她考试考得好还会给奖励,她从不会伸手要钱,甚至今年年初要交学费时,小姑娘自己拿了2000块出来,说这是她自己从生活费里省下来的。 阮初算了一下,小姑娘一个月生活费就用了200出头,平均一天10块钱不到,他不知道他们那边消费水平怎么样,只知道自己高中时因处于发育期,特别能吃,10块钱都不够他在食堂吃一顿。 本来他资助小姑娘只是一时兴起,看到她这么懂事,反倒是怜爱她了,更想让她过得好点,平时除了给钱,还会给她在网上买些衣服零食和营养品直接发到她学校,省得她自己舍不得花这个钱。 开销变大,兼职却不赚钱,他哥那二十万也不知道赚不赚得到,阮初决定还是去找个兼职。 说干就干,他找出学校负责介绍兼职的一个大二学妹微信,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适合的兼职。 学妹:有!学长你找来得正是时候,刚好有个兼职,只有你的美貌才能胜任! 阮初:......... 阮初:我只接正经兼职。 学妹直接弹了一个语音通话过来,阮初犹豫了一下,走到阳台,接了。 “我表述有误,不是那个意思,这工作超正经的!”学妹机关枪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对方是一个女客户,她脚扭伤了,家里的狗没人遛,但她那狗是个妈宝,除了她谁也牵不出去遛,但女客户说她表哥就能牵出去,她那表哥有个特点就是长得特别帅,怀疑是颜值原因,因为她的狗平时出去玩时,看到帅哥就会走不动路,所以想要找个高颜值的帅哥去试试。” “......”狗还会看颜值?阮初觉得特荒谬,“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靠不靠谱的你去试试嘛,她开出的工资很高的,一天遛一个小时,给300。” 阮初:!!! 学妹:“你去的话我跟客户说一声,她那边好像我们学校的地铁可以直达。” “那我试试吧。”阮初受不住金钱的诱惑,答应道。 学妹把地址发给他,刚好第二天下午最后两节没课,阮初直接坐地铁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是一个别墅区,难怪给出这么高的工资,原来是个富婆小姐姐。 找到客户所在的别墅,阮初按门铃,不一会儿,有一个中年妇女来开门,阮初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是来兼职遛狗的。” “你好你好,我是这里的保姆,你叫我凤姨就好,你先进来吧。” “好的。” “Coco体型有点大,看着也比较凶,但你不要害怕,它很温顺,不会咬人的。”凤姨说着,推开别墅的大门。 阮初就看到一只看起来很霸气的杜宾犬,正在拆家,叼着一个抱枕,满屋子甩,里面的棉絮飘得到处都是。 “Coo!Coco!”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姑娘制止它。 可Coco根本不听,继续拆自己的,还故意把棉絮往轮椅姑娘身上甩,一副逆子模样。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它转头看过来,原本就天线一样竖起来的耳朵竖更直了,然后丢下抱枕就朝阮初冲过来,只有一小截的尾巴摇得都要飞起来了。 杜宾犬不仅体型大,满身的腱子肉看起来跟个肌肉男一样,那冲过来的视觉效果,饶是阮初做好了准备,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No!No!Coco!” 凤姨想制止它,Coco把她的话当耳旁风,情急之下,还是女主人厉声喝道:“Coco,坐!” 女主人这语气明显震慑住了Coco,它刹住车,乖巧地在阮初跟前坐下来,黑溜溜的大眼睛激动地看着他,小尾巴摇得飞快。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女主人摇着轮椅过来,“Coco几天没出去了,跟我闹脾气呢,平时它很乖的。” “没关系。” 阮初也只是它冲过来那一刻怕,现在看它这乖巧的样子,就问:“我能摸摸它么?” “可以的,”女主人笑道,“你长这么好看,它很喜欢你。” 阮初伸手,试探性地摸它脑袋,Coco就坐在那里,乖乖让他摸,还伸出舌头舔他的掌心,对他的喜欢溢于言表。 “果然,这色狗,就喜欢帅气小哥哥,”凤姨无奈地说,“我天天给它做饭,也没见它这么喜欢我。” Coco的头靠着阮初的脚,张着嘴巴一副小人得志般的模样看着凤姨。 女主人打量了好几眼阮初,笑着说:“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你。” 阮初说:“我叫阮初,我有个哥哥叫阮舟。” 女主人一拍大腿:“我就说!你们兄弟长得好像,你这颜值,怎么不出道啊!” “我不会演戏,也没什么才艺。”阮初干笑道。 “那可惜了,我叫宋清欢,Coco看样子很喜欢你,你带它出去试试,它应该是愿意跟你出去的。” “好,它平时一般在哪遛?” “就在这别墅区遛就行了,拉了大的捡一下,遛一个小时就够了。”宋清欢笑眯眯地说。 凤姨帮Coco戴上牵引绳和嘴套,把绳子递给阮初:“你牵它出去看看它走不走。” 阮初牵过绳子,Coco头也不回地就跟他走了,甚至没回头看它女主人一眼。 宋清欢扶额:“这白眼狼!” 不过总算有除了她表哥外第二人能把Coco拉出去遛了,谢天谢地,再没人能遛它,她这别墅都要被它拆成毛坯了。 回味了一番阮初比 他哥还出色的颜值,宋清欢兴致冲冲地拿出手机,给她表哥发消息。 宋清欢:找到除你之外第二个能带Coco出去的人了,是个超级好看的小帅哥。 宋清欢:感觉会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给你们牵个线,认识一下吧! 片刻后,她表哥回消息。 盛珩:没兴趣。 宋清欢:可他真的好好看,还是个男大,你们老男人不是最喜欢这种年轻漂亮的小男生。 盛珩:我才28,不老,也不喜欢这种小屁孩,谢谢。 盛珩:别瞎操心,安心写你的胃疼恋爱脑霸总去。 宋清欢:“.......” 阮初在外面遛......确切地说,是被Coco遛了一个小时,气喘吁吁地回到宋清欢的住处,这种大狗,遛起来跟脱缰的野马一样,也不知道宋清欢平时是怎么拉住它的。 宋清欢加了他的微信好友,很爽快地给他转了300,冲他眨眨眼:“明天你还会来的吧?” “会的,除了周二满课要上到晚上9点,没法过来,其他时间都可以。” 虽然这钱赚得劳累,但它很容易赚啊! “可以,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明天见。” “明天见。” 遛狗耗尽了阮初这脆皮大学生的所有血条,他在宋清欢所在的别墅外面吃了晚饭,才有力气回学校。 第二天上午第一二节没课,不过阮初还是在七点的时候被生物钟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下床小解,又感觉肚子有点疼,就蹲了个坑,再回到床上时,已经完全没了睡意,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躺在床上玩了起来。 他刷到了他妈妈昨晚发的朋友圈。 【宝贝儿子真棒,影帝夸他很谦逊,导演说他演戏很用心,在剧组也人员超好,大家提到他都是夸奖,你是妈妈的骄傲(大拇指)】 底下跟着他们这一趟去探班的各种照片,C位的是阮舟在中间搂着他爸妈的合照,一家三口笑得可开心了,好像全然忘了他们还有个不重要的儿子。 阮初抿了抿唇,握紧手机,心里恶毒的藤蔓又不可控制地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相册,翻里面的照片,最后挑出一张以前拍的,但由于太过暴露没好意思发出去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件深V露背的衣服,那v字开叉一直开到臀沟位置去了,大片漂亮的美背一览无余。 背上戴着一条脊椎骨形状的背链,凹凸的金属节段严丝合缝贴合脊椎的起伏,顺着脊背骨沟一路向下,尾端是一个箭头形状的,刚好指在衣服v字开叉的尾椎骨处,好像在邀请人撕开这里,就能看到更美妙的景色,令人想入非非。 背链尾端两侧衍生出多条锋锐的黑色尖刺,闪烁着寒光,扣在那细瘦雪白的腰肢两侧,黑与白的极致碰撞,就像一只蛰伏的恶魔之手,又像是长在净土上的黑暗荆棘。 冷艳,危险,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小舟舟呀:昨晚梦到盛先生了,醒来像发烧一样,好热~ 发完,阮初也没管盛珩回不回,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闭上眼继续睡了。 这大清早男人都会有那种反应,以男人勾八长在眼睛下的特性,看到这么露骨的消息和照片,说不定一个冲动,直接飞奔去剧组把阮舟爆炒了。 就算盛珩是个正经人,看到这种消息把他拉黑了也没事,能让阮舟失去一部大IP的竞争机会,让他被对家狠狠踩,怎么样对阮初来说都是爽文结局。 总之不能让阮舟跟父母爽就对了。 6. 第 6 章 鹿鸣庄园,盛珩的房间里。 他刚晨跑完回来,满身是汗,黑色速干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处贲张有力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地展露着男人的野性与张力。 平时隐藏在西装下的手臂肌肤覆着一层薄汗,肌理轮廓流畅,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走向浴室,经过床边时,他顺手捞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有未读微信消息,随手点开。 然后,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映入眼帘,暴露至极,加上那条“昨晚梦到盛先生了,醒来像发烧一样,好热~”,简直...... 盛珩原本运动过后荷尔蒙分泌旺盛的身体愈发滚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关闭手机,然后面无表情走进浴室,砰一声关上门。 阮初睡了一觉起来,看到盛珩并未给他回复,看来他哥要被死对头踩一头了。 也好,他也受够了每天向一个男人发骚献媚,被当成神经病一样。 阮初一整天都心情不大好,白小安午饭时买了个超大甜筒给他。 “来,献给初初大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随着这个甜筒一起融化吧!” “谢谢。”阮初接过来,舔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白小安坐在他旁边吃,重重叹一口气:“唉!” 阮初转头:“你叹什么气?” “我一想到过两天要去给罗肖那孙子加油,我愁啊!” 阮初:“唉!!” “你又为什么心情不好?”白小安问他。 “看我父母偏心我哥,眼里只有他,不爽呗。” 白小安是知道阮初家里那点子事的,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跟着再次叹气:“唉!!!” 两个人唉声叹气,狗路过都要跟着唉一声。 白小安手撑着下巴说:“要不你谈个恋爱吧,你看秦少阳,整天对着手机傻乐,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不相干的人。” “没碰到喜欢的,怎么谈?” “尝试喜欢一个嘛,体育系的那个黑皮帅哥,还有文学系那个斯文败类哥,甚至刚为你而弯的计算机系系草秦朔,都是你的追求者,都很不错啊,特别是体育系那个黑皮帅哥,胸肌贼大嘿嘿嘿,每次碰到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阮初幽幽道,“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直男。” “啊?!”白小安挠挠头,“我忘了,妹子嘛......” 白小安绞尽脑汁想了片刻,很诚实地摊手道:“我看她们跟你都像是在看姐妹。” 阮初:“......” 下午最后两节有课,下课后去遛完Coco回学校时已经快八点了,回去的路上,他接到了他妈郭丽芳的电话。 阮初看到来电显示,嘴角扬了扬,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儿子啦! 他故意拿乔片刻,等要挂断时才接起来。 “喂?小初啊,这周末你回来一趟吧,你哥给你买了很多特产,托我们带回来给你。” 阮初的嘴角又撇了一下。 “是你们买的还是我哥买的?就我哥那情商,能想到这个?想得到他那抠门劲舍得花钱?”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再说你哥买的跟我们买的不一样吗,有什么好计较的?” 阮初翻了个白眼,他就看不惯明明是他们张罗准备的,非要给他哥安个好名声。 他也知道这样小心眼儿,钻牛角尖,不好,但他就是忍不住。 “好了好了,”郭丽芳放软了语气,“你哥真有给你买礼物,你周末回来就能看到了。” “哦。” “那就先这样,你也早点……” 郭丽芳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遥遥传来他爸的声音:“舟舟不还嘱咐你跟他说,他交给他的事情要上心吗……” “嘘,闹脾气呢。”郭丽芳压低声音,然后又哈哈笑道,“那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哈。” 郭丽芳赶紧挂了电话,但他爸后面的话阮初还是听到了——“那也要说,这孩子不靠谱,别耽误了舟舟的正事。” 阮初原本已经变好的心情又变得很烂。 阮舟阮舟阮舟,他们脑子里只有阮舟。 已经有个这么好的儿子了,还要生个他干什么! 阮初不想回宿舍,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晃悠,他走到学校的清溪湖畔,这里是学校情侣的约会圣地,碧波荡漾的湖面映着满池细碎的路灯光,很是漂亮。 可能是夜晚容易emo吧,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并且配了一个很中二很网抑云、第二天看到一定会尬得头皮发麻迅速毁尸灭迹的文案。 【有时候忍不住想,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发完,阮初拍死一只飞他手背上吸血的蚊子,转身回宿舍。 快要到宿舍楼下时,阮初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到是盛珩给他打来语音电话,脚步一顿。 ? 不小心按错了? 阮初有点莫名其妙地接起来:“盛先生?” 那边的人似乎呼出一口气,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我,你在哪?” 阮初忍不住揉了一下耳朵,盛珩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在人的耳膜上共振,醇厚中带着磁性,让人耳朵发酥。 他的声线低冷沉稳,语速偏缓,有着定海神针般的从容镇定,仿佛再大的事情,他也能轻易摆平,有种令人心安的沉静。 难怪阮舟愿意为了资源献身,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还有钱优势。 瞧瞧,说什么不愿意被潜规则,不过是想潜他的人他看不上罢了。 换成盛珩这种人上人,他自己撅起屁股送。 “我在学......”学校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阮初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阮舟,又生生刹住,“演戏呢,在酒店,怎么啦?” “你确定?”盛珩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阮初不由地有点心虚:“对、对呀?” “那你朋友圈发的湖,是你晚上睡的床?” 啊? 阮初迅速解锁手机,才发现刚刚自己那条emo朋友圈,不小心发到微信小号去了。 盛珩打这个语音给他,是怕他想不开? 毕竟自己之前跟他说压力太大心情抑郁还性压抑之类的,总之看起来就像个有心理疾病的,所以盛珩看到那文案和配图,以为他想跳湖? 这乌龙闹大了。 阮初正要解释,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脚步一拐,到了旁边的岔道,慢吞吞地 开口:“盛先生,你要是碰到很偏心的父母,人家一家三口过得有你没你都一样,你会难过吗?” “不会,”盛珩声音沉静,“我只会更努力变得强大,远离他们,要难过的也是他们。” “……”真是一个没意思的倾诉对象。 “可我能力有限,没办法那么强大呢?” “没办法就去努力,总比自怨自艾什么都不做强。” 阮初:“……” 拳头硬了。 阮初气呼呼:“不想跟你说话了,你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盛珩沉默片刻:“那让我的猫来安慰你。” “你的猫还会安慰人?” 盛珩那边没说话,而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阮初听到他发出指令:“蓝筹,叫。” 然后听筒里就传来软软的猫叫声:“喵呜——喵呜——” “再叫。” 猫猫的声音凶了一点:“喵呜——喵呜——” 阮初被这又夹又软的恶猫咆哮萌到了,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它叫蓝筹,是一只蓝猫吗?” “不是,蓝筹,BlueChip,金融术语,它是缅因,你见过的。” 阮初当然知道蓝筹是BlueChip的意思,只以为是蓝猫故意叫这种名字。 不愧是做老板的人,给猫都取这种名字,股票大跌时叫着转运是吧。 而且…… “你说它是你发的视频里那只缅因,可我看视频他很威武霸气啊,一看就是个丧彪,它叫声居然这么夹?” “嗯,捡它之前我也没想到。” “居然是捡的吗?哇,能被盛先生捡,这猫猫的命也太好了吧!” 阮初说着,眼珠子一转:“我给你发个定位,你也来把我捡走吧,我可以比它叫得更软,主人~喵!”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阮初装猫叫已经不会尴尬了。 “……”盛珩顿了一下,“可以。” 阮初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他说:“刚好蓝筹的绝育套餐买一送一。” 阮初:“……” 魔鬼啊这是! “我这么通人性也要被绝育吗?” 盛珩斩钉截铁:“要。” “那不行,”阮初故意恶心他,“我的蛋蛋要储存牛奶给主人喝。” 盛珩:“你真是……” 是什么,盛珩似乎卡壳了。 阮初见盛珩吃瘪,差点笑出声来。 盛珩无言片刻,冷漠道:“时间不早了,回你的酒店去。” “好吧,顾先生拜拜。” “拜。” 那边直接挂了电话,阮初收起手机,发现心情好多了。 他爸妈又没几个亿的财产要继承,那么在意他们偏心干嘛呢,他们的心除了给他添堵,值几个钱! 不稀罕! 至于盛珩,不想撩了,既然阮舟这么在意,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了。 不然不仅助他事业更上一层楼,说不定他就是个天生爱猛男的0,没被炒死,还被他爽到了,岂不是美死他了! 阮初直接删掉了微信小号,把路中间一颗无辜的石子当盛珩一脚踹飞。 臭男人,还想给他绝育,拜拜您嘞! 7. 第 7 章 阮初根本懒得回去,什么稀罕特产,谁爱吃谁吃去。 转眼到了他们系和计算机系的篮球半决赛。 他们外语系男女比例失衡,像他们班上,就宿舍这四个男生,因此篮球赛这种项目,往年他们能组到一个球队去打比赛已经很厉害了,基本都倒在入围赛上。 这次能杀出重围,甚至杀进半决赛,整个外语系都很激动,班级群里辅导员也艾特大家,能去的都去给外语系加油。 白小安在卫生间里捣鼓了半天没出来,阮初见时间差不多了,过去敲了敲门:“走了。” “就好了。” 白小安应了一声,过了一会他打开门走出来,阮初一转头,看到他的样子沉默了。 就见白小安戴着鸭舌帽,口罩遮面,身上也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怎么样,初初,你还认得出来我吗?”白小安转了个圈问道。 “认不出来是认不出来,但你确定这样不会更显眼?”阮初挑眉问。 说真的,这样遮遮掩掩的,人家不想注意都难。 “那不管,只要我男神不知道我去给他死对头加油了就行,走走走。” 两个人赶到体育馆,体育馆已经坐满了人,好在舍友江何和秦少阳他们来得早,有给他们留位置。 江何看到白小安,战术性后仰:“我去,奥德彪来我们学校卖香蕉了?” “爬爬爬,我这叫Fashion懂不懂!” “少扯,干嘛遮遮掩掩的,这里有你仇人啊?” 秦少阳的女朋友听到白小安的话就在那掩嘴偷笑,显然知道白小安为什么要包这么严实。 大家坐下来,阮初见白小安看到球场上正在热身的罗肖,牙齿咬得咯咯响,拍了一把他胳膊。 “克制点啊,这周围都是我们外语系的人,别等下丢球了喝倒彩,一个系的来围殴我也救不了你。” “那不至于,哈哈,你看计算机系那个秦朔从你进来就偷看你好几次了,好家伙,他真的被你掰弯了啊。” “……”阮初就很无语,管他什么事啊! 他自己都笔直。 比赛打得很激烈,他们系的罗肖真的跟开了挂一样猛进球,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系已经领先十几分了。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宿舍其他人都去上厕所或者旁边的超市买水了,阮初不想去挤,就没去。 他无聊地拿出手机来玩,看到阮舟几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 无敌抠门精:小初,有个事,咳。 无敌抠门精:那个盛先生,不用撩了。 无敌抠门精向你转账1000元。 无敌抠门精:这个是这几天的辛苦费。 阮初:??? 阮初:为什么?你向你的对家认输,不战而败,举手投降叫爸爸了? 阮舟估计刚好在玩手机,回得很快。 无敌抠门精:怎么可能!!! 阮舟大概懒得打字,给他发了条长语音。 “香蕉台有个差不多性质的S+古偶,今天给我递了本子,看样子是打算和盛先生投的那本对打的,虽然IP不如《关山烬》,但问题不大,我对自己演技有信心,绝对吊打林星泽。” 靠,这混蛋不仅讨父母欢心,事业运也这么好?! 阮初抿了抿唇,打字。 阮初:可是我看那盛先生挺帅,家世也好,完美男友人选,你确定要放弃? 无敌抠门精:“嗯,他一看就是top,说真的我不想做底下那个,之前是迫不得已,既然能靠自己实力,就不走捷径了。” 靠,看不出来啊,他哥看上去0里0气的,居然是个1。 阮初本来已经放弃了,因为不想让阮舟得逞,但看到他这话,作战能力“蹭”一下又上来了。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逼1为0更爽,没有! 阮初坐直身体,脑子转得飞快,打字的手几乎要快出残影。 阮初:你确定香蕉台那部剧和盛先生这部剧能比? 阮初:盛先生这部剧,是作者亲自编剧,亲自挑选拍摄班底,而且盛先生有钱,舍得投资,肯定不会粗制滥造,你确定这差距是靠演技能弥补的? 阮初:你有演技,你敢保证女主有吗?其他配角有吗?又不是你一个人演好就行! 阮初:而且不要忘了,这些年那么多大IP扑街,就是因为编剧不懂原著核心,魔改剧情,书粉不买账,资本乱塞没演技的丑孩子。 无敌抠门精:你还知道挺多。 阮初:那当然,而且我撩盛先生已经有点进展了,你确定要放弃? 无敌抠门精:……你让我想想。 阮初:别想了哥,战斗吧,要是你对家靠着这部剧飞升,你肠子都得悔青! 无敌抠门精:…… 阮舟应该是纠结,挣扎,痛苦,犹豫的,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回复。 阮初乐得拍大腿,果然他的快乐,就得建立在坑阮舟上啊! “笑得这么开心,碰到什么好事了?” 一双大长腿出现在阮初面前,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惊讶开口:“陆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叫陆钦,是大他们两届的同系学长,也是个风云人物,品学兼优。 自从毕业后,阮初就没见过他了,据说他在大厂的涉外岗任职要务,所以他会出现在学校,阮初还挺惊讶的。 陆钦在阮初旁边坐下,笑着说:“听说我们学校系的篮球赛进半决了,回来看看。” 阮初眨眨眼:“学长都毕业了,还这么关心我们学校的篮球比赛啊。” 陆钦叹了一口气:“我那是遗憾,当年我当篮球队长时,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成绩。” “学长那是时运不济,没有好的队友。” “你可真会安慰人。”陆钦笑了起来。 阮初正色道:“我说的是实话,打篮球原本就不是一个人的秀场,而是团队的协作。” 陆钦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这时大家陆陆续续地回来了,陆钦这个座位是有人的,他站起来,说:“比赛结束了一块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 阮初微笑:“可以啊,等□□育馆门口见。” 陆钦刚走,白小安他们就回来了,白小安看了好几眼陆钦的背影,才在阮初旁边坐下来:“这不是陆钦吗?他来找你?” “他来看比赛,顺便跟我打个招呼。”阮初解释道。 “嘿嘿,别说他没约你吃饭。” “……约是约了,但你能不能不要一脸吃瓜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什么事经由白小安的嘴说出来,都有种奸情的味道。 “安啦安啦,我知道你们是纯友谊,嘿嘿嘿!” “……”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哥回复了,阮初立刻看手机。 无敌抠门精:我跟我经纪人再商量商量。 啧啧啧,看得出来他很心动,但又不想献出菊花了。 阮初更有动力了,飞速把微信分/身重新 下了回来,登录阮舟那个账号,万幸不用验证码,可以直接用密码登录。 登上去一看,居然有盛珩的未读消息! 这人居然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消息是前天发的,阮初有点欣喜又心虚地点开。 盛珩:[图片][图片] 盛珩:剩一个名额。 盛珩发的图,第一张是蓝筹一只眼睛无神地掀开半条缝,里面氤氲着一层水汽,粉色的小舌头耷拉在嘴外,明显是处于麻醉未醒的状态。 第二张是两个被噶下来的蛋蛋,还挺大。 阮初:“……” 靠,这魔鬼来真的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得把这几天没回消息的原因解释清楚。 小舟舟呀:(大哭) 小舟舟呀:这几天在山里拍戏,没信号,没及时看到盛先生的消息,感觉错过一个亿! 小舟舟呀:我有罪,我忏悔,盛先生不要生我气o(╥﹏╥)o 几分钟后,盛珩就回复了。 盛珩:不是怕被抓去绝育,连夜跑路? 小舟舟呀:才不是,是真的没信号。 小舟舟呀:我想了想,要是能做盛先生的猫猫,被嘎蛋也是可以的。(羞涩) 反正嘎的不是他的蛋。 盛珩:...... 豪华阔气的办公室里。 盛珩点开邮件,打开助理给他发的关于阮舟的资料,17岁靠第一部网剧爆火,进入娱乐圈。 虽然是演员出道,但走的更偏向于邻家弟弟型的偶像路线,简而言之就是纯情玉男路线,本人私生活也很干净,不乱搞,也没绯闻,是一朵表里如一的清纯小白花。 助理发给他的资料,自然不是阮舟团队包装出来的,而是真实的情况。 也就是说,阮舟确实是一个私生活很简单干净的人。 和这个放荡孟浪的小舟舟呀完全两模两样。 不过这个号,确实是当时项目立项时,一个熟人带着阮舟本人过来加他的,他当时对这个小明星没什么印象,事后也没在意。 估计就是平时装正经装得太压抑了,私底下才这么骚。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提醒他五分钟后要开那个跨国并购项目的视频会议。 趁着这几分钟的空隙,盛珩难得有几分搭理这个小明星的闲情,靠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长腿交叠,锃亮的皮鞋反着光,西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 他姿态闲适松弛地打字。 盛珩:喜欢我什么? 小舟舟呀:这就说来话长了!长得帅,声音好听,手好看,身高腿长! 盛珩:你是个颜控? 小舟舟呀:当然不止,我还没打完呢! 小舟舟呀:重点是你身材好,一看就八块腹肌公狗腰,猛猛的,我最喜欢埋在胸肌里睡觉了~\(≥▽≤)/~ 盛珩:埋过? 小舟舟呀:当然没有! 小舟舟呀:只在梦里埋过盛先生的(脸红) 盛珩:…… 现在阮初一想到他哥含泪做0的样子,简直无法无天了,什么都敢说。 小舟舟呀:什么时候可以在现实中埋上?已经迫不及待了(搓手手) 盛珩:[图片] 盛珩:埋吧,顺便给你做梦提供真实素材。 盛珩发的是一张又软又肥又下垂的男性扔子自拍,充满性缩力。 阮初:“……” 埋个屁,看萎了。 这特么是恐怖噩梦流素材! 8. 第 8 章 小舟舟呀:这是顾先生的胸肌照? 盛珩面不改色回复:嗯哼。 小舟舟呀:我不信,除非你开视频脱了给我看! 盛珩:“……” 盛珩:开会去了,再见。 阮初瞧他这样,就知道那照片不是他的,吓死他啦! 虽然本质上想给阮舟找一个越油腻越恶心越好的对象,可一想到那扔子,再多热情也会萎掉的。 人的本质还是颜控啊。 篮球赛下半场计算机系换了战术,追回来不少分,双方进入焦灼状态,篮球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最后,他们外语系以微弱的优势险胜,现场一片欢呼雀跃,就算白小安这种之前一直暗搓搓希望罗肖输的人,这一刻也忍不住跟着欢呼鼓掌,这大概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吧。 欢呼过后,大家各自散场,他们位置比较中间就没着急走,而是选择坐着等一会。 等散得差不多了,他们正要离开,就看到罗肖走了过来,刚刚还在场上凶猛的少年,此刻一脸人畜无害的腼腆,跟他们打招呼:“学长们好。” “你好你好,”江何热情回应,“恭喜啊,打得真好,看得我这老骨头都热血沸腾,想上去打一场。” “谢谢学长,以后可以一起打球。” “可以可以,那我们先走了。” “好,学长再见。” 江何他们先后离开,白小安臊眉耷眼的,和阮初缀在最后面,他借着阮初的掩护,想装作没看见罗肖离开,但显然不可能,刚要经过罗肖身边,对方一个跨步,白小安差点撞他身上。 “学长,那么急着走干嘛,我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那你倒是兑啊!”白小安没好气。 罗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发给你。” 阮初感觉这两人有得纠缠,问白小安:“那我先走了?” 白小安知道他和陆钦约好了:“去吧去吧。” 阮初冲罗肖点点头,转身离开,到门口时,果然看到陆钦单手插兜等在那里,他跑过去:“陆学长,久等了。” “还好,我也刚出来,走吧,我的车停在前面。” 陆钦的车是一辆奥迪,外表崭新,阮初坐上车,好奇问:“这是学长自己的车呀?” “嗯,前阵子刚提的,用来代步。” “哇,”阮初的眼睛亮晶晶的,“学长才毕业一年就买车了,我对这个破专业又有信心啦!” “……”陆钦哑然片刻,失笑道,“我以为你要吹我彩虹屁,谦逊的词都想好了,你这不按常理出牌啊。” “啊?”阮初懵懵的,“陆学长这么优秀,还需要我吹彩虹屁吗?” 陆钦笑了笑:“想吃什么?” “学长有想吃的吗?”阮初反问。 “我都行,听你的。” 阮初说:“那去吃洋房碳火烤肉吧,我想吃很久了。” 重点是这家烤肉人均不高,阮初知道陆钦肯定要请客的,不想欠人家一顿雷霆大餐。 “好。” 洋房烤肉离学校不远,开车过去二十分钟,这家碳火烤肉是在桌上放碳炉,自己烤的,充满烟火气。 菜品一样样端上来,这里没有帮烤服务,陆钦主动挽起衬衫袖子,开始烤肉。 阮初是从来没有饭前拍照之类习惯的,不过看着一盘盘精致的菜端上来,他又起了分享的兴致,拿起手机给桌上的菜拍照,发给盛珩。 小舟舟呀:~\(≥▽≤)/~晚饭时间到!来吃烤肉啦! “下学期就大四了,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没?” 陆钦见他放下了手机,夹了一片烤好的牛肉在他面前的盘子里,随口问。 阮初瞬间感觉烤肉不香了,果然是社会人,他才大三,就要被盘问未来规划了吗? “还没想那么远的事。”他如实回答。 “可以考虑来我这个公司,待遇和前景都很好,我也能带你。” 阮初挠挠头:“到时候再看吧,你们公司的offer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肯定是没问题的,你很优秀,我还怕你被抢走,损失一个得力干将,提前预约一下。” 原来他这么厉害吗? 阮初最喜欢听夸奖了,心里美滋滋的,表面还得谦虚一下:“哪有那么夸张。” “实话,”陆钦又把一块放在他跟前,“我手下新进了个海归,口语还没你大一的时候好。” “这样啊,哈,哈哈哈。” 阮初被夸得都要飘起来了,没办法,他就是个虚荣的俗人。 正吃着时,阮初放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果然是盛珩的消息。 盛珩:[图片] 盛珩:在锻炼。 盛珩发的是一张健身房的照片。 他没入镜,但对面的磨砂玻璃上倒映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轮廓,很模糊,但依旧能看出来身材很好,像一把刚收鞘的利刃,让阮初把他哥塑造成骚0的基因原地觉醒。 小舟舟呀:啊啊啊看到影子了,是超级大猛男!(眼神迷离)(伸手)(乱摸) 小舟舟呀:(流口水)让我看看腹肌。 盛珩:想看? 小舟舟呀:嗯嗯嗯!(疯狂点头) 手机忽然接连震动起来。 【盛珩邀请您开启视频通话。】 乍然跳出来的请求吓了阮初一跳,差点手一抖把手机扔出去了。 “怎么?”对面的陆钦问。 “没什么,我回个消息。” 阮初迅速拒接,打字。 小舟舟呀:我在外面吃饭,不方便接视频呢!TvT 盛珩:行。 小舟舟呀:发照片吧,这样我能珍藏起来,时不时拿出来欣赏,嘿嘿嘿! 盛珩却没再回复,阮初正在和陆钦吃饭,也不好一直看手机,他只能郁闷地把手机放一边。 “喜欢的人?”陆钦问。 “不是啦,一个我哥朋友。” “这样啊,快吃吧。” “噢,”阮初拿起筷子,然后看到眼前快堆成小山的盘子,吓了一跳,“学长你怎么给我烤这么多,你也吃啊!” “我在吃,是你一心二用,没怎么吃。” 阮初很不好意思,赶紧低头干饭。 一直到他们吃完饭,盛珩都没回复。 时间不早了,阮初还得去宋清欢那里遛Coco,拒绝了陆钦送他的好意,阮初坐地铁去宋清欢家,路上又给盛珩发了条消息。 小舟舟呀:腹肌呢? 小舟舟呀:(打滚)(撒泼)我要看腹肌,给我看看,我要看看! 酒吧会所的VIP包厢内。 璀璨绚丽的水晶吊灯碎光摇曳,低沉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奢华的鎏金装潢之间,如同靡靡之音,尽显纸醉金迷。 桌上名酒一字排开,氤氲出馥郁酒香,盛珩交叠着长腿,靠坐在真皮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玻璃酒杯。 听到微信声音,他拿出来看了眼,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把手机丢一边,又喝了一口酒,杯中淡棕色的酒液见了底。 旁边的侍者正要上前给他倒,这酒吧的老板兼他的好哥们段思远先他一步拿起酒瓶给他倒上,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摆摆手示意侍应生先出去,然后在盛珩旁边坐了下来。 “以前千请万请你都不来,怎么今天有心情到我这喝酒?” 盛珩:“闲的。” “我以为你心情不好呢,刚大堂经理跟我说你携裹着一身冷气,像是来捉奸的。” 盛珩啜了一口酒:“难怪你这做不成第一酒吧,大堂经理眼这么瞎。” 段思远心说可你这样子很像啊,但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对了,你给清欢妹妹投拍那部剧,还缺人不,我最近认了个干弟弟,也是个小明星,你帮我给他个角色呗。” “我只负责出钱,不管这个。” “你往里塞人的时候顺带我弟弟一个呗,男十八号也行,能露脸就行。” 盛珩眉眼冷淡:“我不塞人。” “嘶,这么大的制作,还是独家投资,你不得成香饽饽,这阵子没有漂亮妹妹或者小帅哥通过各种渠道贴上来求资源的?你没个心动的?” 盛珩言简意赅:“有,没有。” 盛珩毕竟不是娱乐圈的,不在这个圈子里交际,平时也贵人事忙,想搭上他的不知凡几,但真正能搭上他的寥寥无几。 能到他跟前的,基本都是有他认识的熟人带。 能真正获取他的联系方式,跟他加上微信的,那得是熟人的面子大,盛珩不好推,象征性地加一下。 目前为止也只有两个,一个是阮舟,另一个好像叫林星泽。 只是吧,林星泽没有这个阮舟会来 事,就被盛总忽略了。 当然,聊几句不代表心动,盛珩也不可能因此用特权让阮舟去演男一号。 绝不可能! 这时,桌上的手机又响了好几下,盛珩不想理,但离手机近的段思远顺手帮他把手机递过来,盛珩看到是好友小舟舟呀发的有图片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小舟舟呀:哼,你不给我发,我就自己画一个! 小舟舟呀:[图片] 图片上,男生撩起衣服下摆,露出又细又薄的腰,腹部有很明显是被后期画上去的“八块腹肌”。 宽松运动裤松垮地垂在胯间,腰线向内收窄,位于人鱼线尾端那颗撩人的小痣这次没被遮掩,清晰地印在冷白的肌肤上,愈发惹眼惑人,让人移不开眼。 这人走着阳光清纯少年风路线,实际上跟下过海似的,拍这些照片轻车熟路,一张比一张骚,也不知道拍过多少,给多少男人看过。 “那些追你的豪门少爷千金不见你动心,娱乐圈的俊男靓女你也没兴趣,你……” 段思远借酒壮胆,冒着被打爆狗头的风险问:“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是啊,我有特殊癖好,”盛珩冷冷地说,“我喜欢你,够特殊够重口吗?” 段思远直接一口酒喷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盛珩嫌弃地起身放下酒杯:“走了。” “别,等等。”段思远忙扯了纸擦脸,但盛珩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段思远揉揉进了酒还在泛酸的鼻子,有点莫名其妙。 谁惹到这位爷了? 盛珩穿过闹哄哄地酒吧大厅,无视掉上来搭讪的男女,拨开一个装酒醉往他身上倒的脑残,离开酒吧,坐上停在外面等他的库里南,这时他手机又响了一下。 小舟舟呀:人呢! 小舟舟呀:老公你说句话呀老公。 盛珩:“......?” 盛珩:不要乱叫。 都已经去宋清欢那里遛完狗回来躺在宿舍的床上,跷着脚玩手机的阮初见到盛珩终于从土里爬出来了,指着屏幕骂骂咧咧。 老子不乱叫,你能回我消息?! 小舟舟呀:(大哭)我忏悔,我有罪,我不应该因为不方便不接你视频的,你不要不理我呜呜呜。 盛珩那边沉默了一会,发过来一行字。 盛珩:是不方便接,还是不敢接? 0.0? 什么意思? 阮初心虚,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知道他可能不是阮舟了,所以才这么说? 可是他没露破绽啊! 阮初迅速翻了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看一下哪里出了问题还能不能补救,翻到他给盛珩发的烤肉菜品那一张,他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 当时他拍的时候,陆钦正在往他面前的盘子里夹肉,拍到了他夹肉的手,这一看就是男人的手,阮初自己直男思维,没觉得有什么。 跟男的吃饭这不很正常吗,他总不能一个人去吃吧! 跟女孩子去吃就更不对味了。 但以盛珩的角度看,他一个gay子,跟男的吃饭,对方还给他夹菜,这也太暧昧了。 小舟舟呀:我懂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别的暧昧对象在一块,才不敢接你视频吗? 小舟舟呀:所以,你吃醋了! 盛珩:没有的事。 小舟舟呀:(捂脸)那是我助理! 阮初懒得跟他正经解释,就把锅推到他哥万能的助理身上,还从他哥之前发在家庭群的照片里找到一张有他助理的,发给盛珩。 小舟舟呀:就是他!一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和女朋友谈了三年了,都准备结婚了。 盛珩:不关我事。 小舟舟呀:关的关的。 小舟舟呀:(委屈)(难过)(大哭)(悲伤逆流成河) 小舟舟呀:你冤枉我,还不理我,我伤心了,难过了,需要你发个腹肌自拍才能哄好我。 盛珩又不理他了,气得阮初对着手机打空气拳。 混蛋!臭男人!有钱了不起啊!这么难伺候! 食大便去吧! 但十分钟后,对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不像他那种遮遮掩掩连头都不敢露的,对方直接大大方方脱了上衣,胸肌腹肌一览无余的带脸正面自拍照! 阮初:!!! 真男人啊! 9. 第 9 章 对着盛珩的腹肌照,阮初心里只有两个字:男模。 瞅瞅这结实有力的胸肌,瞅瞅这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瞅瞅这劲瘦有力的狗公腰,配上男人冷峻的脸,压迫感直接拉满。 有点可惜的是下半身没拍到,不知道体量如何,看盛珩这体型,应该不大可能是小牙签。 希望像是沉睡的雄狮般威猛巨大的,这样阮舟就有福了哈哈哈哈。 小舟舟呀:好完美的脸,好神圣的身材,斯哈斯哈。 小舟舟呀:(凑近看)(被帅晕) 小舟舟呀:红着眼一顿乱摸,命都给你。 盛珩:你自己留着吧,我不混黑,拿你命没用。 嘁,给命文学都不懂,老男人! 小舟舟呀:心满意足地品鉴着盛先生的盛世容颜,睡觉去了。 小舟舟呀:祈祷在梦里埋到盛先生的胸肌。 盛珩:......安。 结束和盛珩的聊天,阮初想了想,把他的那张照片发给阮舟。 阮初:你未来男人的自拍,拿去欣赏吧。 阮舟回得很快。 无敌抠门精:他发给你的?! 阮初:对呀,不然这么私密的照片,难不成是呱叽给我生成的? 阮初:我都说我快要把他拿下了,你在那搞出尔反尔那一套,哼哼,小心他一气之下把你封杀了。 阮初:所以你考虑好没? 剧组下榻的酒店里。 阮舟看到阮初发来的照片,沉默了足足十秒。 当初,阮舟为了事业,加上确实盛珩这人各方面都非常优质,又不想被对家捷足先登,故而做出了想撩盛珩的决定。 但是他团队的人收集了一番信息,得出一个结论:盛珩非常难撩,这些年他身边想靠这条捷径一步登天的人数不胜数,但没有一个成功的。 阮舟清楚自己没机会,又怕林星泽成功,所以才让阮初帮忙的。 毕竟阮初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人形小魅魔,从小就招人喜欢,尤其到了青春期,不知道多少男生对他动过心。 阮舟的前一个助理,就让他去阮家取一样东西,跟阮初打了个照面,就被迷得魂不守舍的,而在此之前,他明明记得这个助理交过女朋友的。 如果他都撩不成,那林星泽更不行了。 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阮初这体质,着实逆天。 这才多久啊,虽然估计还没完全拿下,但盛珩会给他发这种秀身材的照片,已经很逆天了, 这时,经纪人杨姐敲门进来,阮舟把手机递给她看,杨姐看到聊天记录,也是一脸震惊。 “这么快?这才过去几天啊。” “现在怎么办?冯总那边还能拖吗?” 冯总就是主动给他递橄榄枝那个剧的制片人。 “恐怕不行,你得尽快抉择,到底要哪一个,别两边吊着,到时候西瓜芝麻一起丢。” 阮舟焦躁地踱来踱去:“你感觉哪一个更好?” “如果能拿到角色,我当然是更属意《关山烬》,一流的制作班底,作者亲自操刀改编剧本,还只有盛总一个投资方,不会干涉创作,这个剧肯定是用心打磨,冲着爆剧去的。” 阮舟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献出菊花也要争取到这个角色。 “至于《泠仙》这本,我去看了下原著,跟冯总那边给的剧本出入很大,不好说,那个剧组的班底还可以,出过爆剧。” 一个是必爆,一个是可能爆。 阮舟知道一个演员,可能究极一生,都遇不到一部爆剧,何况现在已经离他很近了。 他咬咬牙:“要不就《关山烬》吧,豁出去了。” 杨姐知道他野心大,心比天高,一点都不意外他的选择,只是说:“你和阮初毕竟不是一个人,到时候你顶上,确定能混得过去?” “我弟弟那人我了解,就是个中规中矩的老实性子,到时候我把他们聊天记录研究一下,演一个他倒是绰绰有余。” 阮舟对自己演技很有自信。 杨姐想起和阮初的几面之缘,确实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的乖孩子,阮舟装他,问题应该不大。 杨姐说:“倒也没那么急,你再考虑两天吧,不然冯总那边拒绝了,就没有机会反悔了。” “不用考虑了。”阮舟怕考虑下去,他反而会犹豫,不如破釜沉舟,不留后路。 有这个爆剧,他就能飞升成一哥了,而且盛珩有钱,愿意捧他到时候什么资源没有。 到时候什么林星泽木星泽的,对他只能仰望。 不就……不就往那一躺被他上么,他可以的。 阮初这边,他哥又过了半个小时,才给他回复。 无敌抠门精:行,你继续撩吧。 哟,这是决定奉献自己了? 所以啊,什么top,纯1,不还是要为了名利被人炒。 不知道他父母到时候知道了这事,脸色会有多精彩呢。 阮初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二天,快递员打电话给他说有他的快递,阮初纳闷自己最近没买东西啊,一听收件地址是家那边,反应过来是他问盛珩要的呱叽玩偶到了。 这么久才发货,原来老板也没特权么? 不过转念一想,盛珩肯定是丢给底下人去办的,所以才没特殊待遇。 他不想回家,就让快递员放快递柜,然后叫了个同城跑腿,让他送到学校来。 等他拿到快递时已经是傍晚了,他回到宿舍拆开。 呱叽玩偶是一个圆滚滚的小青蛙形象,头上顶着一个小芽,它自我介绍那是它的“聪明毛”,玩偶虽然只售价一块钱,但做工非常精细,还原度100%,摸起来手感很好,还怪可爱的。 这玩偶只卖一块钱,但造价绝对远远不止了,还真是盛景送给粉丝们的福利啊。 阮初拿出手机,拍照发给盛珩。 小舟舟呀:[图片] 小舟舟呀:我弟弟给我发信息说呱宝收到啦,好可爱,谢谢主人,蹭蹭~ 现在阮初说这些话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了。 主打一个我不要脸,脸皮就追不上我。 几分钟后。 盛珩:(扶额)不要叫我主人。 小舟舟呀:那叫老公。 盛珩:…… 盛珩:这个弟弟就是被你父母偏爱让你大半夜发疯跳湖那个? 阮初:“???” 这人UC震惊部出身吧怎么做到一句话全是谣言的?! 阮初想起来这里还有个漏洞,主要是那天晚上他是不想干了,所以才跟盛珩吐露家里偏心的事。 现在得赶紧圆回来。 小舟舟呀:当然不是! 小舟舟呀:我那天晚上其实是因为入戏太深,为戏里的角色不平才难过的,和现实无关,我跟我弟弟关系好着呢! 小舟舟呀:我弟弟他老实听话本分不争不抢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尊老爱幼积极向上阳光开朗勇敢坚强热爱生活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 盛珩:……看出来了。 关系不好也找不出这么多夸奖词。 阮初见圆过去了,松一口气。 正在这时,宿舍门开了,秦少阳抱着篮球,满头大汗地进来。 看到被阮初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玩偶,他眼睛一亮,惊喜道:“这不是呱叽玩偶么?你抢到了?” “呃......不是,我哥认识盛景内部的工作人员,让他帮我要到的。” 秦少阳闻言,扭扭捏捏道:“那啥,还能让咱哥再要一个么,我女朋友她特别想要,我都打算给她闲鱼上买一个了,但那价格有点贵,最便宜的都要800多一个,我又感觉有点不划算,还在纠结。” 阮初也被这价格吓了一跳:“一块钱的东西怎么能炒 到这么贵,太离谱了吧。” “对啊,所以那啥,嘿嘿,可以吗?”秦少阳一脸期待地问。 “可能不太行……” 虽然对于盛珩来说,这种东西送他一卡车,对方估计都不带眨眼的,但问他要一次就是在消耗人情和好感度,他们现在关系正处于上升的关键期,不能有任何纰漏。 谁知道一件小小的事情会不会成为蝴蝶那扇动的一下翅膀呢? “那好吧,”秦少阳有些遗憾,又有点不死心,“那你这个卖不,鱼上现在最便宜是849,你800卖我,省个手续费成不?” 关键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便宜外人好。 阮初拿起那玩偶说:“送你吧,我对呱叽无感,留着也没用。” 反正照片也拍过了,他一个大男人拿着这个没用,至于之后阮舟怎么交差,去闲鱼买啊,一块钱的东西卖800多,可不得心疼死那个抠门精。 “哇塞,谢谢谢谢谢谢哥,”秦少阳接过来,又拿出手机,“钱还是要给的,我转你微信。” “不用,你过意不去就请我们吃饭吧。” “啊?那也行,就明天吧,门口的老兵烧烤,随便点!” 拆完快递,阮初还得苦逼地去兼职遛狗。 宋清欢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家傻狗奴颜婢膝地讨好她冷漠的大表哥,很想说自己不认识这狗。 盛珩看了眼手表,起身道:“你好好休养,剧组的事老方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关山烬》已经在筹备阶段,估摸还有两个月就开拍了,谁知核心主创之一的美术指导被挖走,几乎等于推倒了大半的筹备工作。 这剧从立项到现在,出现过不少类似问题,这个圈子烂透了,有的人自己拍不出好剧,也见不得别人拍出会打他们脸的东西来,一直在给他们使绊子。 幸好还有盛珩这尊大佛顶在前面,勉勉强强能震慑住这些妖魔鬼怪,项目还能正常推进,只是他毕竟不是圈内的,不是所有人都卖他面子,阻扰不了他,就私底下偷偷搞小动作,比如像现在这样挖走一个核心主创,也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好,谢谢哥,”宋清欢相信她表哥,“留下来吃晚饭呗,我都叫凤姨准备了。” 盛珩:“不用。” “那再坐一会会,”宋清欢看了眼手机,“就一会会。” 盛珩皱眉:“还有什么事?” “咳,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有个小帅哥能带Coco出去嘛,他等下就过来了,认识认识啊。”宋清欢冲她表哥挤眉弄眼。 “我对小朋友没兴趣,”盛珩面无表情,“走了。” “只是认识一下啊,又没给你们拉郎配……喂,喂!” 宋清欢这别墅的院子被她种满花,车子开不进来,司机只能在外头等他,盛珩走路出院子。 同一时间,阮初匆匆地往宋家别墅赶。 天气预报说等会要下雨,他得赶紧去遛Coco。 他跑得太急,没注意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猝不及防下直接撞了上去,他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那人怀里,鼻子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酸得他闷哼一声,生理性眼泪都差点冒出来。 他捂着鼻子仓皇退开,结果不小心左脚绊右脚,身子往后摔去。 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好在那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扣住他的腰往前一带,稳稳地扶住了他。 那人的手真大啊,能扣住他半个腰。 “没事吧?”等他站稳,那人马上松开手,淡声询问。 阮初身体一僵,偷偷掀起眼皮子,瞟了一眼眼前比他高出快一个头的男人,随即瞳孔地震,赶紧把头埋下去,迅速抬起另一只手连带鼻子和脸一起捂住。 啊啊啊啊! 阮初的内心仿佛踩了一万只尖叫鸡,在疯狂尖叫呐喊。 我嘞个苍天大地亲娘舅哎!盛珩这狗男人怎么会在这! 10. 第 10 章 阮初完全不敢抬头。 现实里的盛珩和网络上完全不一样,他不仅身材高大,还宽肩窄腰的很有压迫感,只是往那里一站,也充满存在感和侵略性。 好高大威猛…… 得亏他们只是网恋,不然放现实里,这种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他欺骗他给他发那种骚骚的照片啊! 而且,盛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总不能是抓他来的吧?! “嗯?”盛珩见他垂着头不吱声,微微皱眉,这是撞太狠说不出话了? 阮初捂住鼻子,赶紧摇头,瓮声瓮气:“没事,抱歉,是我走太急了。” 他这声音捏着鼻子说出来的,和平时的不一样,他试探性地说:“那我先走了?” 盛珩果然没怀疑什么,侧开身让他过去。 阮初逃也似的跑了。 盛珩看了眼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乌黑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转身离开。 一直到跑到宋清欢的家里,阮初才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他和阮舟虽然长得像,但没人把他们认错过,毕竟他们气质完全不同,盛珩就算认出他和阮舟有关系也没什么,他不能神通广大到猜到撩他的是自己吧。 但他就是心虚啊,不敢面对啊。 QAQ这哥们现实里太有压迫感了。 而且盛珩都愿意给他发腹肌照了,说明对他是有意思的,关键时刻,不能翻车。 Coco看到他,兴奋地扑过来,阮初弯腰摸它脑袋,见宋清欢在,假装不经意地问:“清欢姐,我刚刚在门口不小心撞到一个帅哥,是你的朋友吗?” “你们见上啦!”宋清欢笑着说,“他是我表哥,也是另一个能把Coco带出去的帅哥。” 阮初:“……” 靠,找个兼职都能撞到盛珩的表妹,这也太衰了吧。 宋清欢冲他眨眨眼:“你觉得他怎么样?” “啊?”阮初疑惑,“什么怎么样?” “就是他人啊,我开门见山了,我觉得你很适合做我表嫂,你对他有兴趣吗?” “咳,咳咳咳咳……” 阮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赶紧说:“别开玩笑了清欢姐,我是直男。” “啊?这样吗,那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哈,哈哈哈。”宋清欢的尴尬都要溢出屏幕了。 阮初已经习惯了,他仿佛是脸上刻了字一般,大家都心照不宣认为他是gay,还是0。 很气,他就这么0里0气吗! 隔日,秦少阳请客,一个宿舍的人下课后直接杀到老兵烧烤,都不跟他客气,大肉串小啤酒敞开了拿。 现在已经快到暮春了,天气越来越热,正适合啤酒配烧烤。 吃到一半,阮初碰了碰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的白小安:“你心情不好啊?” 白小安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解锁递给他:“你看!” 屏幕上是跟那个高壮学弟罗肖的聊天界面。 罗肖:学长宝宝。 白小安:滚,再乱叫拉黑你。 罗肖:跟你说一个刚从高中同学那听说的事,有关你男神,听不听? 白小安:啊哈哈哈,刚刚是我表弟在回。 白小安:我想听的,学弟宝宝快说~ 阮初扶额,继续往下看。 罗肖:我说了你别难过。 罗肖:他高中时,追过我们学校的校花,私底下整整追了一年。 罗肖:看吧,这是他写的情书[图片] 阮初:“……” “所以,你觉得他是个直男?” “是啊。” 白小安一直都不确定他男神的性取向,所以不敢追求他。 现在好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可恶!” 白小安气咻咻地撸了一大口串嚼嚼嚼:“还没摸过他腹肌呢!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妖精!” “……” 阮初拍了拍白小安的肩膀,也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跟白小安的杯子碰了一下,给他送去无声安慰。 阮初是不怎么喝酒的,不过今天看白小安心情不好,就陪他喝了两杯。 然后,就喝醉了。 秦少阳和江何才猜了两把拳,转头一看阮初趴在桌子上,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白小安尴尬地说:“好像喝多了。” “不是,他喝了多少?我才几分钟没注意你们。” 白小安搔搔头:“就两杯。” 平时阮初都说自己不会喝酒,大家也不会逼他喝,所以不知道他酒量。 真就两杯倒啊。 白小安起身说:“你们继续吃,我先送他回去。” “哎?就回去了?”秦少阳赶紧说,“我女朋友这才刚下课要过来当面感谢他呢!” “他这状态也没办法了,心意到了就行,我先带他走了啊,你们慢慢吃,别浪费。” 白小安扶着阮初回到宿舍,好在喝醉的阮初挺乖的,不吵不闹,只是回去后让他上床他不肯,嘴里喃喃:“没洗澡,不能上床。” “先醒醒酒再洗呗。” “不!”阮初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我要洗澡。” “……”白小安见状,只得给他拿睡衣。 十分钟后,阮初洗完澡出来,正在玩手机的白小安抬头,差点鼻血流下来。 “不是,粗粗,你咋不穿裤子啊?” 只见阮初上半身穿着睡衣,下半身就只穿着一条黑色小内内,两条又细又长的大白腿一览无余。 他的腿很直,皮肤冷白细腻,而且不是有骨感的细瘦,而是有肉感的纤细,让人情不自禁想象其柔软滑腻的触感,该是多么美妙。 还有那挺翘的鼙鼓,跟垫过似的,饱满圆润,引人犯罪。 “掉地上,湿了。”阮初语气还有点委屈。 “这样啊,乖啊,你先上床,我给你找过一条。”白小安艰难地把眼睛从他腿上撕下来,说道。 再看真的要流鼻血了。 阮初“噢”了一声,慢吞吞爬上床,又摸出手机解锁,醉眼迷蒙地点开盛珩的微信对话框。 小舟舟呀:你的小宝宝忽然出现ヽ(??▽?)ノ 小舟舟呀:头好晕呀! “粗粗,你的睡裤。”白小安又给他找了个睡裤过来。 阮初慢吞吞地接过来,却没穿上,而是放在了一边。 “我有事出去一会,你乖乖睡觉,别下来知道吗?”白小安真怕这醉鬼从床上摔下来。 “噢,”阮初听话道,“不下来。” 阮初重新看手机时,盛珩那里已经回了。 盛珩:生病了? 小舟舟呀:喝酒了TvT 小舟舟呀:整 整两杯! 看得出来很自豪了。 不知道的以为炫了两箱呢。 盛珩:还在喝? 小舟舟呀:已经躺床上了。 小舟舟呀:现在宝宝只穿着一条内内哦,主人想看吗? 盛珩:别闹。 阮初眨眨眼,他只是让他别闹,但没拒绝,就是想看咯。 他仰躺在床上,曲起双腿自上而下拍了一张,看了下成品不太满意,想了想,翻了个身变成趴在床上的姿势,抬起脚,把手机放在肩侧,往后拍了一张。 这张就很完美了,他很会找角度,拍出来的照片不仅长腿一览无遗,还露出了一截腰。 极致的黑色内内衬得他皮肤愈发嫩白,就是......就是他今天穿这个内内有点紧,显得那里很翘不说,还在边缘勒起了一圈泛红的肉,有种说不出的涩。 平时的阮初还是有点底线的,最过分也就露露上半身。 但现在的他喝醉了,胆子大得可以包天,一点不害臊地把这两张照片发出去了。 盛珩今天事忙,这个点还在加班。 刚刚回阮初消息时,刚好进来一通电话,所以匆忙地回了两个字。 谁知等他挂掉电话重新打开对话框,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张尺度极大的照片。 小舟舟呀:老公喜欢正面这张还是背面这张?(?///ω///`) 正面那张,青年漂亮的双腿闭拢着微微歪向一边,拍照的角度恰巧避开了三角区,只露出腿。 这样却反而会给人一种他什么都没穿的感觉,像是待宰的猎物,等着狩猎他的人掰开那双诱人的玉腿。 简直…… 反面那张,则是像在告诉狩猎者,他的腰有多细,臀有多翘,腿有多美,仿佛是无声的邀请,蛊惑着狩猎者扑上去,然后…… 对方问的是喜欢正面照还是背面照,却像是在问他喜欢从正面还是背面侵犯他似的。 盛珩握紧了手机,黑色的眸子幽暗深邃,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下。 这小混蛋哪里是猎物,他才是顶级狩猎者。 盛珩:就这么喜欢拍这种照片? 小舟舟呀:TvT我平时荧幕面前装正经太累,压抑太久了,一给盛先生发消息就整个人都变得骚骚的,想露,爱露。 盛珩沉默片刻,敲出一行字。 盛珩:只给我发的时候这样? 阮初醉意上头,把屏幕凑近了一些,才看清屏幕上的字。 看到这句充满占有欲的话,阮初弯了下眼角。 小舟舟呀:当然啦,跟别人聊天都很正经哦! 小舟舟呀:只对盛先生一个人骚。 盛珩:但我看你很熟练。 小舟舟呀:冤枉呐!我都跟小绿书学的。 小舟舟呀:我发誓,我只撩过盛先生一个,我的初吻初恋初夜也都是盛先生的! 盛珩:…… 盛珩:你醉了,去睡觉吧。 小舟舟呀:我还没聊够呢! 小舟舟呀:所以,盛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取走我的这些宝贵初次?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舟舟呀:QAQ盛先生那么大一只,肯定把我狠狠欺负,让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按着使劲欺负,被欺负成破布娃娃。 小舟舟呀:我!超!期!待! 盛珩:“………………” 11. 第 11 章 阮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时整个人还懵懵的,下意识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自动识别脸部解锁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和盛珩的聊天框。 然后他整个人就被雷清醒了,脸颊迅速发烫。 哦,我的老伙计,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都发了些什么孟浪东西。 尤其是那两张照片,也太超纲了,特别是第一张,好像在等人□□侵犯他啊! 救命! 阮初赶紧给自己洗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三分钟后,他洗脑成功。 对,他现在的身份是阮舟,怕什么,要丢也是阮舟丢脸。 他应该谢谢醉酒后的自己,默不作声干了票大的,毕竟他越浪,阮舟将被炒得越惨! 想通这一切,阮初迅速冷静下来,换了个躺姿,打字。 小舟舟呀:盛先生,昨天我喝多了0x0 盛珩暂时没回复,阮初握着手机,就要重新陷入沉睡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盛珩:嗯,我没当真。 小舟舟呀:不,可以当真的! 小舟舟呀:那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小舟舟呀:既然都说了,我也不装了! 小舟舟呀:我对盛先生是生理性的喜欢,发自内心地想被盛先生这样那样,越粗暴越好(羞涩) 盛珩:…… 盛珩:手机没电了,再见。 眼见着又把盛珩聊跑了,阮初挠挠头,好纯情的男人啊。 按照他对那些老男人的了解,这种时候不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约他去开房了吗? 阮初之前有去一家高端咖啡厅兼职,那咖啡厅位于CBD中心区,平时许多大佬都会来咖啡厅喝咖啡聊生意,阮初私底下不知道被塞了多少张名片。 那些人,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实际内心一个比一个丑陋急色,阮初只在那里上了一周班就跑路了,从此对这些精英老总们都没啥好印象。 像盛珩这样正经的,真的是一股清流了。 阮初刚要放下手机去睡回笼觉,手机顶端又吐出一条消息,他顺手点进去看,是学长陆钦。 陆钦:明晚有空没,我生日,打算聚一聚。 阮初:可以呀,学长生日当然要去凑个热闹,几点呀? 陆钦:定的是晚上7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陆钦发了个地址过来,是一家高档会所,这果然人一毕业一有钱,消费档次都上去了哇。 明天是周五,刚好下午最后两节没课。 等下午的课上完后,白小安有气无力地挂在阮初身上:“粗粗宝贝,晚上陪我去寻点乐子吧,不然我要陷入emo无法自拔了。” 阮初歉意地说:“可是我答应了要去陆钦学长的生日聚会,不好意思啊,明天可以吗?” “这样吗?他在哪办生日会啊?” “天澜会所。” 白小安一下精神了:“我听说这个会所,可以点帅哥给表演聊天的哇,走走走,我也一起去,到时候你去生日会,我点两个肌肉帅哥给我解闷。” “......” 阮初虽然搞擦边拍露骨的照片还装得骚骚的样子撩盛珩,但他真的是个好学生啊。 他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哎呀,放心啦,我就点来过过眼瘾让他们给我表演一下顺便聊天解解闷,我又不碰他们,有啥不好的!” 阮初一听好像也是。 “我得先去兼职回来才去。” 白小安知道他找了份遛狗的兼职:“OKOK,我在宿舍等你,你快先去吧!” 阮初先去宋清欢那里给她遛了狗,然后回学校冲了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把遛狗出的汗冲掉以免有味,才和白小安一块打车去天澜会所。 这里消费不菲,还是会员制,不过白小安也是个小富哥,直接办了张卡。 正等白小安开卡时,阮初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他转过头一看,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那男人一看就社会地位颇高,在其他客人面前礼貌客气的前厅经理,此刻毕恭毕敬地迎上去,陪着笑跟他打招呼:“盛总,您来了。” 没错,来人是盛珩! 阮初就纳闷了,平时盛珩这种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大人物,他根本没机会接触到。 这阵子跟踩了狗屎运一样,短时间内碰到了他两次。 他赶紧藏在白小安旁边,让他挡住自己。 “怎么了?” 白小安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盛珩的脸后眼睛一亮:“哇塞,好帅的Daddy!你在躲他吗?” “嘘,小声点,”阮初压低声音,又疑惑,“干嘛叫他Daddy?” “最近网络流行叫法啊,你看他帅气多金,看起来成熟强势,充满有掌控感,一看就很能兜底、庇护人,是不是很有安全感很像个Daddy?” “……”谢谢,一点都不像,特别是联想到他爹那嘴脸,顿时萎得像个鼻涕虫。 “哇塞,他一看就好贵好有来头的样子,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白小安追问。 阮初却没心思搭理他,眼见盛珩他们越走越近,他赶紧把头埋在白小安背上,好在他们不需要在前台停留开包间,阮初只听到前厅经理殷勤地说:“盛总,这边请,给您预留的房间在601。” 随着脚步声远去,阮初松了口气。 白小安又哇塞了一声:“601,这不是VVIP至尊包间么,他果然好有钱。” “……” 阮初在内心吐槽,现在VIP都不够尊贵了,要叫VVIP了么,怎么不干脆叫V*无穷大VIP,岂不显得无法超越地尊贵。 这时,白小安的卡办好了,他直接开了一间包间,离7点还有十来分钟,阮初不想提前过去,就打算去白小安的包间瞅瞅。 两人往电梯走,白小安一脸八卦:“初初,到底啥情况呀,刚刚那帅哥是谁,快说说快说说!” 阮初当然不会承认那是他勾引的对象,不然他直男的权威更岌岌可危了,眼珠子转了转说:“怎么说呢,他算我未来的姐……呃,不对,是哥夫。” “啊?原来是哥哥的男朋友吗?” “还不算吧,不过估计也快了,你别说出去嗷。” “我懂我懂!放心吧,”白小安有点郁闷,“我还以为是你的追求者呢,白兴奋一场,嗐。” 阮初和他哥不对付,所以阮初躲着他哥的准男友也情有可原,白小安也没多想。 到了包间,白小安立刻询问服务员要点男公关,服务员去叫了一个负责这方面的经理过来。 经理询问要什么价位的,白小安问:“有什么价位的?” “都是按小时算的,有100、300、500、1000的,还有定制的。” “定制的是什么?” 经理微笑道:“我们这里和有些网红模特明星都是有合作的,他们出场费高,而且挑客人,一般是不接散客的。” 说着经理看了眼阮初,有点底气不足。 他们这里最贵最好看的,也远远不如这位啊! 要不是这个看着就是个小乖乖,他都很想问问他要不要兼职了,那出场费,十万八万的也多的是人捧。 而且他的五官看着有几分眼熟,好像那个大明星阮舟! 那就更贵更值钱了,取个艺名叫小阮舟,那出场费可以翻老高了。 要是阮初知道这经理的打算,别的不说,光是让他顶小阮舟的名字出台,他就得气得打爆他狗头。 白小安也就过 来消遣,对这种所谓定制并不感兴趣,大手一挥道:“那就500的肌肉帅哥叫几个过来看看。” “好的。” 几分钟后,经理领着好几个帅哥进来,等白小安挑。 别的不说,身材是真的好,一看都是练过的。 白小安兴致勃勃地挑了两个身材最好的,让他们先表演一段网络上很火的《叹春风》。 那两人出去换衣服,阮初偷偷搜了一下《叹春风》是啥,看了才知道是肌肉帅哥穿着古装跳国风舞,满屏幕白花花的肌肉。 不好,不是他直男该看的东西! 阮初赶紧起身:“我先去学长那里了。” “先看一段表演再走呗,很好看的!” “不了不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拜拜拜拜。” 阮初一溜烟跑了。 生日聚会的包间在三楼,他坐电梯上去,电梯里有人,他见坐得下就进去了,结果就有点后悔,电梯里几个男男女女的,个个花枝招展,香气扑鼻,熏得他有点难受。 而且他刚刚余光扫到个小姐姐挺眼熟的,好像是个唱歌的网红,江何挺会看她直播,他瞟到过两眼有印象。 “我跟你们说,601的都是贵客,待会你们机灵点,尾巴夹紧点,听到没?”一个粗嘎嘎的男声警告道。 601,那不是盛珩的包间? 结合之前那个经理的介绍,阮初脑子里冒出三个字:定制款。 可能是电梯里香气太浓郁,阮初忽然感觉有点倒胃。 呵呵,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一副清高的样子,背地里网红都玩上了。 真是讽刺,恶心! 真想打爆他狗头。 “小初来了,”陆钦见阮初进来,大步迎上来,看到他的脸色,关切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啦,”阮初换了个笑脸,“生日快乐,学长,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把手中的盒子递过去。 “怎么还买了礼物,忘了跟你说别破费了,快先进来吧。” 阮初走进去,陆钦请了好些人,基本都是不认识的,不过他外表实在太出色,很多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陆钦只介绍说是学弟,招呼他坐,又给他点饮料拿吃的,但阮初有点心不在焉。 “你真没事吗?”陆钦关心问。 “没事的学长,就是上了一天课有点累,你去招呼其他人吧,我吃点东西。” 陆钦面露担忧,但这时又有人来了,他作为寿星要招待,只能先离开。 阮初坐了一会,有陆钦的同事过来跟他搭讪,他完全没心情应付。 他在心里给自己洗脑盛珩又不是他的对象,是给他哥撩的,他是个花心大萝卜才解气呢,让阮舟头顶大草原。 可他心里却还是很堵,很气,很不得劲,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很烦躁。 臭男人,他要当场揭露他的真面目,看他怎么装! 对,揭露他! 阮初“嚯”地起身,他当然不可能直接硬闯601,能不能闯进去不说,他是骗子一事也会暴露,但他可以视频啊,他倒要看看盛珩敢不敢接。 “你怎么了?”搭讪他的人见他豁然起身,吓一跳。 “我去个洗手间。” “哦,哦,”那人挠挠头,主要阮初的样子不像内急,像是要去把别人打内急,“那你去吧。” 阮初进了包间自带的洗手间,关上门,拿出手机,把微信视频的美颜打开,开到最大,想了想又把卫生间的灯关了,只留一盏壁灯,整个人都朦朦胧胧的,这样盛珩有火眼金睛都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他拨通盛珩的视频通话。 呵呵,颤抖吧,狗男人,今天你爹我就要狠狠撕碎你这虚伪的假面,看你还怎么在老子面前装大头蒜! 12. 第 12 章 响了好一会儿,视频才被接通,盛珩那张英挺的帅脸出现在屏幕中。 “怎么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显然在疑惑阮初为什么突然给他弹视频。 毕竟此前二人基本是文字聊天。 阮初一手挡着脸,放大自己的画面,确定自己这里暗暗的加上美颜,连他们爹妈来都看不出端倪后,才放开手,故作轻松道:“就突然很想见你呀,你在干嘛呀?” “在外面,谈生意。”盛珩目光落在屏幕上。 视频那边光线昏暗,看不太清脸,隐隐约约的,微信美颜开最大也不会锥子脸尖下巴,只会变白变瘦,倒也不失真,能看出那人的脸轮廓漂亮精致,一双眼睛格外明亮灵动。 他问:“这么暗,还在拍戏?” “对,对呀,拍夜戏。” 不是,还没捉奸呢,他怎么自己先心虚了! “你在哪里谈生意?”阮初直了直腰板,反问回去。 盛珩那的背景看着不像是包间里头,反而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和夜景,背景音也不嘈杂,估计是躲包厢外头哪个阳台上了。 呵,躲也没用,他今天非得抓他现行! 盛珩倚着栏杆,长腿随意交叠,语气透着几分慵懒:“天澜会所,知道么?” 废话,老子也在呢! 阮初内心冷笑一声,表面上故作夸张地一拍大腿:“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们那里某方面服务可好了。” 盛珩:“什么服务?” 装,还装! “摸大腿,懂了吧。” “嗯,不太了解。” 你还不了解,要不是我给你打视频,你裤子都脱了吧! 阮初按捺着冷笑出声的冲动,嗔道:“哼,我才不信呢,你给我看看你们包间是什么样子。” 盛珩似乎有点意外,挑了一下眉:“查我岗?” 阮初理不直气很壮:“那不行啊!” “可以。” 盛珩说着,他那边的镜头晃动了两下,视角被他切到了后面,阮初这才知道他正站在包间的阳台上接电话。 从这个视角,可以把包间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摆着高档的真皮沙发,桌上摆着酒,有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喝着酒聊天,旁边只有负责倒酒端菜的普通侍者,并没有见到那几个花枝招展的男女。 难道是因为他打了视频过来,盛珩让他们撤了或者躲起来了,故意演戏给他看? 阮初又觉得不大可能,他在盛珩这里没这么大脸吧,不然早把他拿下了。 可那些人确实是去601啊他没听错。 “怎么样,看清没?”盛珩问。 “看清了,”阮初郁闷极了,有点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你们几个大老板就光坐在那喝酒,不叫几个帅哥美女来活跃活跃气氛啊?我看他们那里网红模特明星都可以点,有的还很出名。” 盛珩把镜头转回来,声音沉了两分:“你这么清楚,点过?” “当然没有!我听过,我……我有个认识的圈内朋友就跟他们有合作,跟我提过。” “嗯,不要对这种圈子这些人有好奇心,很脏。” “……” 盛珩说这话时,眉头微皱,带着明显的厌恶,不像是装的,如果他是装的,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阮初问:“那盛先生点过吗?一起的朋友点过也算!” “我不喜这些,也没人敢在我跟前叫这个。” “……”那之前那几个男女是怎么回事! 盛珩还要继续谈生意,阮初也不能占用卫生间太久,只得先挂了视频,心里还是不太得劲。 陆钦得了个空过来找阮初,让侍者送了一杯鲜榨果汁进来,递给他:“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碰到什么难事了。” “没,实在抱歉啊学长,我这样扫你兴了。” “说什么呢,”陆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阮初干巴巴地笑了笑。 “唱歌么,”陆钦又说,“我听我这个同事鬼哭狼嚎快聋了,你来唱两首给我洗洗耳朵。” 寿星开口,阮初也不好拒绝,于是唱了两首。 他的嗓音干净空灵,特别适合唱歌,本来各自喝酒玩耍的人听到他的歌,不由自主都停了下来,不少人拿出手机录视频,还有人向陆钦打听他这个宝藏学弟。 等唱完之后,阮初放下话筒,立刻有两个小姐姐围过来,应该是陆钦的同事。 “弟弟,你唱得好好听啊,往那一站好有范儿!” 阮初被人夸奖惯了,礼貌道:“谢谢。” “哎你知道一个叫阮舟的明星吗,你们长得好像呀!” “知道,”阮初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你们觉得他帅还是我帅。” “我瞅瞅,嗯,还是弟弟更好看一些。” “我也觉得,阮舟五官不如你精致,也没你身上那种少年感。” “唱歌也没你好听。” “还不如你聪明,你是陆经理的学弟,那就是A大的学霸了。” 这些话阮初最爱听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他被两小姐姐哄得晕晕乎乎的,跟她们加上了微信,要不是陆钦过来,他怕是自己底裤颜色都曝光了。 陆钦好笑道:“这下开心了,我果然不如她们嘴甜会哄人啊。” 阮初确实开心了不少,果然还是妹子能带给人快乐啊,哪里像盛珩那个臭男人,混蛋! 又坐了一会,时间差不多了,阮初起身告辞,陆钦见他走那么早,想再留留他,但见阮初执意要回去,也没办法,只能让他路上小心,到了给他报平安。 阮初坐电梯去二楼找还沉浸在男色中的白小安,电梯门开后,阮初惊讶地看到那个网红女歌手在电梯里。 他走进电梯,忍了忍没忍住,开口说:“小姐姐,冒昧问你一个事,你去六楼,有看到一位姓盛的先生吗,长得很高很帅的。” 盛珩这个姓这么特殊,长得也扎眼,要是这个小姐姐去的是他那个包间,她不可能没印象。 女网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见过你,刚刚上去时你跟我们也是一个电梯吧。” “对......我听到你们要去601。” “那个王经理弄错了,我们不是去601,去的603,所以,应该是没有抢走你口中那位姓盛的客户的。” 这小姐姐估计看他长得好看,把他也当男公关了,以为他口中的盛先生,是他的客人。 果然,她又说道:“不过他今晚没点你的话,估计是想尝点新鲜的,别这样失魂落魄的,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对客人动心。” “......” 阮初闹了个大红脸,想说他不是,可这会儿电梯又到了,好 像时间不够,只能窘迫地认下这个锅,小声道:“好的,谢谢你告知,多谢。” 女网红冲他微笑摆摆手,按了关门键。 虽然闹了个大乌龙,不过听到他们不是去服务盛珩的,阮初在心里压了一晚上的石头落下,走路的步伐都变轻松了。 白小安也看过瘾了,回去的路上,还意犹未尽地和阮初分享:“我可太喜欢这个会所了,那《叹春风》的表演你没看到,绝绝子!我拍了视频你要不要看?” “不了不了,”阮初连忙摆手,“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你留着自己珍藏吧。” “那好吧。” 白小安一脸遗憾,他和阮初什么才能变成好gay蜜! 两人一起坐地铁回学校。 阮初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今天和盛珩视频,是真的很冒险,微信的美颜功能并不非常强大,只是会让人变好看,但没有到失真的地步,手机屏幕是有光源的,盛珩很有可能会看出端倪。 也不知道他怀疑没怀疑。 阮初有点不放心,掏出手机给盛珩发消息,刺探一下军情。 小舟舟呀:我收工啦! 小舟舟呀:盛先生,你今天看到我,感觉怎么样?好看吗? 过了几分钟,盛珩回复过来。 盛珩:光线不好,没看太清。 小舟舟呀:那跟电视上的有没有区别嘛,我很多黑粉说我活在滤镜里,真人很丑TvT 盛珩:能看,不丑。 “……”这夸了不如不夸。 不过盛珩应该确实没有看得很清楚,如果产生怀疑不会是这反应。 也是,正常人谁想得到他不是阮舟是他弟呢? 小舟舟呀:哼,好敷衍! 小舟舟呀:你回去了吗? 盛珩:又查岗? 小舟舟呀:那可不! 小舟舟呀:我未来的老公长那么帅,放在那种地方我不放心,得时刻盯着,以免被哪个小妖精拐跑了。 盛珩:…… 盛珩:[图片] 盛珩:换地醒酒了。 阮初点开图片,看到是一张从高处照的夜景,拍照的视角很高,甚至能看到天空中与视野齐平的低云。 小舟舟呀:好高⊙﹏⊙‖∣° 小舟舟呀:这是哪里? 盛珩:无界大厦。 无界大厦是他们这的一栋摩天大楼,一共108层,难怪有种在云霄的感觉。 小舟舟呀:听说那里风景可壮观了,我还没上去过呢(疯狂暗示。 盛珩:这部剧什么时候拍完? 小舟舟呀:估计还有一个多月吧。 小舟舟呀:但只要盛先生想见我,我可以立刻马上飞回去(媚眼) 盛珩:工作重要。 小舟舟呀:我都好久没休息了,可以请假的,现在拍摄任务也不重。 阮初感觉以盛珩的保守性格,定然不会立刻答应,还得他三请四请软磨硬泡撒娇卖萌哭唧唧地纠缠一番,对方才会答应跟他现实见面。 所以他都不用问他哥能不能请到假,就敢很大胆直接地先约见面。 盛珩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盛珩:好,我接下来一周我行程都不紧,你挑个时间。 阮初:“……” ??? 我去,这不对吧,你的矜持你的保守你难以攻克的高岭之花人设呢! 13. 第 13 章 盛珩猝不及防的态度转变,令阮初有些措手不及。 他赶紧打开他哥的聊天框,打字。 阮初:出来!来活了! 阮初:盛珩约你接下来一周找个时间见面,你什么时候有空! 片刻后,阮舟的消息回过来。 无敌抠门精:我依旧是他经纪人,他还在拍夜戏。 无敌抠门精:你这么快?! 另一边,经纪人杨姐看到这消息,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之前阮舟说他这弟自带魅魔体质,她还觉得胡扯,现在她真有点信了,这才三周时间吧,盛先生就要跟他见面了! 那可是神秘高冷据说从未有人攻克成功的盛先生! 阮初:哼哼,那当然是我厉害,有手段。 无敌抠门精:(大拇指) 无敌抠门精:但是不行啊,最近舟舟这里的拍摄到了紧要关头,是他的高潮戏份,不能分心,他估计这半个月都抽不开身。 阮初:…… 阮初:那确定半个月后能抽出时间吗? 无敌抠门精:(对手指) 无敌抠门精:不好说,那时候拍摄进入收尾阶段,以我对这个导演的了解,他会丧心病狂地推进度,并不一定能请到假。 无敌抠门精:你也知道的,这部戏都是前辈,他得拿出态度来。 阮初无了个大语。 阮初:不是,你们逗我呢,当时说好要见面他会飞回来,我好不容易钓到他,你跟我说他没空,那你说怎么办? 无敌抠门精:别急别急,你让我想想。 杨姐也是很无奈。 当时他们以为就算阮初能拿下盛珩,也要花很长时间,两个人见面这种事情,更是阮舟杀青了都不一定能实现。 谁能想到,一个月不到! 事情一下变得棘手起来,杨姐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思考着解决办法。 阮初这边,盛珩发了个问号过来。 盛珩:吓跑了? 小舟舟呀:怎么可能!我在看什么时候请假合适呢! 小舟舟呀:别急哦老公。 盛珩:…… 阮初看着盛珩发的六个点忍俊不禁,看吧,男人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攻略的,一开始他听到自己叫他老公,他还会震惊抗拒,并义正言辞地拒绝他这样叫他。 现在就只会打省略号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他会很自然地接受。 一直到他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杨姐那边才回复。 无敌抠门精:我看了下安排,等他这个高潮戏份结束后,差不多能挤出两天空档,你跟盛先生约半个月后成么? 那还能不成么。 阮初只能给盛珩回复。 小舟舟呀:我刚问了一下经纪人,她说接下来半个月是我的高潮戏份,请不了假(大哭) 小舟舟呀:所以半个月后可以吗,我一拍完就连夜飞奔回来见你。 盛珩:嗯,工作要紧。 果然是资本家,眼里只有工作! 不过见盛珩这么好说话,阮初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半个月后,他哥跟盛珩就会奔现了,以盛珩的保守性格,两个人估计就是吃吃饭聊聊天,别说发生什么,估计连牵手都不一定会有。 这怎么行,循序渐进的,阮初怕他哥露出马脚,毕竟他知道他哥是真保守,骚不起来,时间一长,盛珩肯定会发现端倪的。 他得添一把火,让盛珩在这半个月之内直接被撩上火,见到他哥二话不说先一顿爆炒,至于再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管了。 反正他一是要拿到那抠门精的20万,二是要他哥被盛珩爆炒一顿,最好把他炒哭炒晕炒崩溃,狠狠撕碎他top的尊严。 光是想想,阮初已经要狂笑了。 不要太爽哈哈哈! 现在要干什么来着,对,勾引盛珩。 阮初看了眼宿舍其他人,秦少阳还没回来,江何在打游戏,白小安在看手机傻乐,没人注意到他。 阮初身上穿的睡衣是他一件穿旧的T恤,领口已经失去弹性了,松松垮垮的,他把一边的领口往下拉,露出一边雪白的肩膀,做了个比心的动作,拍照发给盛珩。 小舟舟呀:[图片] 小舟舟呀:谢谢盛先生理解,给盛先生比心(??ω??)?? 无界大厦顶楼露台卡座里。 这大厦建造初期的理念就是打破空间局限,与异时空对话,确实在这楼顶,有种手可摘星辰的感觉。 此刻关于生意的洽谈已经结束,促成了一个满意的结果,众人心情放松,望着这辽阔的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盛珩喝了一口醒酒的饮品,听到微信的声音,解锁手机,入眼就是一个雪白的膀子。 那皮肤嫩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肩线单薄,清瘦却不骨感,肩峰圆润,皮肤白得像覆了一层羊脂玉,透出底下隐约的青筋脉络。 再往下,是一片刺目的白,连某点都若隐若现,手指在那点前做了个比心的动作,刚好挡住,只露出一点粉色的边缘,让人忍不住想拨开那只手,一看究竟。 盛珩又端起饮品,猛灌两口,修长有力的手指要把杯子捏碎一般绞着杯壁。 再灌两口。 周遭几位合作方还在闲谈资本市场的动向,偶尔转头想同他搭话,接连两句都没等来盛珩的回应,瞥见他垂眸看着手机,英俊锋锐的眉骨压得很低,仿佛与手机有什么深仇大怨。 众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换个话题,没去触他霉头。 盛珩压下那股邪火,才唤出手机键盘,打字。 阮初照片发出后,半天没见回复,心里暗骂一声靠,这么漏都没反应,不能发太多给他搞免疫了吧。 毕竟上次前两天那腿照有点太露了,这么一看这照片确实有点不够看的。 他正想着怎么再拍张吸引力更大的照片时,手机嗡一声震动了一下。 可算回了! 他迅速解锁,看清内容时,脸上出现了震惊与迷茫的神色。 【盛珩向你转账?100000.00】 阮初数了三遍,确定没错,盛珩向他转账十万元。 小舟舟呀:Σ(°△°|||) 小舟舟呀:为什么给我转钱? 不要搞得他真的像卖的一样。 盛珩:衣服破了,买新的。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把这位爷看开心了,突然赏他呢。 小舟舟呀:我平时不穿这个的。 小舟舟呀:这本来就是旧衣服不能穿了,用来当睡衣,纯棉的很柔软,穿着很舒服的。 盛珩:研究表明,旧衣就算洗过,经年累月也容易藏匿螨虫、细菌,不建议当睡衣。 阮初:“……” 他发这照片,重点是这个吗? 他还真有洁癖啊! 靠!真是眉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心机了。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盛珩:给同剧组的人看到,也不合适, 阮初灵光一闪。 盛珩会不会是占有欲犯了,不希望他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才这么说的啊!小舟舟呀:不会呀,我们这剧组拍摄条件简陋,大家也都穿得很随意,我这样穿着去找影帝对戏,他还夸我很有个性呢! 盛珩:听话,丢掉。 盛珩:这衣服领口太松垮,弯腰容易走光。 果然! 小舟舟呀:(对手指)可我是男的,不用担心这个吧。 盛珩:我介意。 盛珩:不能只给我看? 臭男人,可算把你的真心话说出来了! 阮初简直要给自己的机智鼓掌了,他可太会拉扯了。 小舟舟呀:(脸红)原来是这样。 小舟舟呀:知道啦,立刻丢掉!以后只给盛先生一个人看! 盛珩:嗯。 阮初又把聊天框往上滑,把十万块退还给盛珩。 盛珩:怎么不收? 小舟舟呀:我有钱呀,才不要盛先生的钱,我说过接近盛先生不是为了任何利益的。 阮初才不拿他的钱,不然转到自己账户吧,感觉这跟网骗捞钱的也没区别了,他虽然内心很坏很恶毒,但他真的还勉强算个好人,过不去心里那关。 留在阮舟账户,那不是便宜那抠门精,更不行了! 盛珩:小钱,不用有负担,当是赔给你的衣服钱。 小舟舟呀:不要不要,那本来就是要扔的破衣服,才不值十万。 小舟舟呀:而且我只爱花自己赚的钱,花别人的钱我会浑身刺挠不舒服睡不着觉吃不好饭精神备受煎熬折磨甚至抑郁的! 盛珩:这么严重? 那必须的,不然以后盛珩大把大把地给阮舟钱,便宜死他了,必须立一个不爱钱的人设,这样盛珩就不会轻易给阮舟钱了。 哼哼,差点被阮舟过上好日子了。 小舟舟呀:对呀对呀,我天生对别人的钱过敏! 盛珩:……行。 小舟舟呀:时间不早啦,拍了一天戏累死了,我睡觉啦,晚安。 盛珩:晚安。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不过期中考要到了,阮初没安排别的事,就在宿舍背单词。 不过他没忘记要在这半个月内把盛珩勾到欲罢不能,见面只想狠狠炒他的事,每天都要变着法儿给盛珩发擦边图片。 比如衬衫故意不扣扣子,就那样随意敞开,让胸口小腹暴露在外,一路往下直到人鱼线的尾端处,用一本书伪装成剧本,遮挡住三角区的位置,就这样半遮半掩欲盖弥彰,阮初自己都觉得很涩很诱人。 又比如发之前拍好的照片,他穿着酒红色的衬衫,还有黑色的马甲,西裤,皮鞋,看起来很严肃禁欲,偏偏身上绑缚着皮质胸身束带,曲着腿跪在地毯上,像是清冷贵公子被驯化臣服,让人想撕开他的伪装,狠狠欺负…… …… 搞擦边阮初是专业的,保证让盛珩这种一把年纪了还单着的老男人狠狠沉沦。 发到第五张时,盛珩似乎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盛珩:最近不是在拍重点戏?怎么还有时间天天给我发这个。 小舟舟呀:越忙压力越大越性压抑越想露呀。 小舟舟呀:(╥﹏╥)盛先生是不是看烦了。 盛珩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盛珩:你说你在F市拍戏? 小舟舟呀:嗯嗯,是的。 盛珩:你把具体地址发给我。 盛珩:后天我要去那出趟差,顺便去探你班。 阮初:“!!!” 我去,这是被撩得把持不住连半个月都等不了,迫不及待直奔剧组去炒他哥了吗! 14. 第 14 章 收到盛珩的消息时,正好是课间,大家被外教念得有点昏昏欲睡。 阮初本来恹恹地趴在桌上,看到消息后猛然坐直了身子,把旁边的白小安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白小安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没事没事,我手抽筋了。”阮初尬笑。 “哦。”白小安又倒下了。 阮初拿着手机,离开了教室。 这个点找阮舟百分之九十九都没空,他手机里有存阮舟经纪人杨姐的电话,直接给她打过去。 响了两声,杨姐就接了,爽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初?有什么事吗?” “盛珩说他后天去你们那城市出差,要去探阮舟的班,你们准备一下吧。” “啊?这......”杨姐都懵了,“之前不是约好了半个月后见吗?” 阮初当然不会说自己发照片勾引的事,胡扯道:“我哥太有魅力了,老男人迫不及待想上他了呗。” “......” 杨姐那边沉默片刻,听筒里传来脚步声,显然是杨姐在焦躁地走来走去。 “还能拖住他么,现在真的不行,舟舟现在的戏份很重,每天都在琢磨剧本背台词,而且这个角色需要他很入戏,他没有时间和心神分出来,再去演一个你创造的阮舟。” 就算阮初刻意装成阮舟的样子,和阮舟本来的性格人设肯定也有一定的区别,阮舟为了不露馅,就得根据他们平时的聊天内容仔细琢磨这个由阮初创造出来阮舟,抓住这个阮舟的魅力所在,到底怎么样在这么短时间内吸引了盛珩。 但阮舟现在全身心都在电影那个人物角色里,哪里还能演好这个阮舟,等一下盛珩发现真正的阮舟并不如网上吸引他,见光死了怎么办! 阮初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何况他创造出来的阮舟,和真正的阮舟完全相反呢,演这个阮舟的难度max。 但...... “这个就不关我事了,我当初接到的任务就是负责帮他线上撩人,线下的问题他自己解决,而且人家要探班,我怎么拒绝,我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让他不要去他一定会怀疑的。” “嘶......” 杨姐也觉得很棘手。 要不说阮舟入戏太深所以和网上不一样?可阮初和盛珩的聊天估计天天都有,总不能网上聊时还是阮舟,到现实里就入戏太深不像他本人了吧? 而且,万一......万一盛先生要跟他发生关系,影响到后续的拍摄,导演那里也不好交代。 杨姐揉着眉心:“你说......能不能,就......你去跟他见面?” 阮初无语道:“姐,我跟阮舟虽然长得像,但不是双胞胎,在现实人家只会问我认不认识阮舟,基本没有把我认成阮舟的,盛珩得是眼多瞎才能认错。” “那化个比较浓的妆呢?” “......” 杨姐赔笑道:“小初,拜托你了行不行,就应付这一次,我找专业的化妆师来,绝对会把你修饰得和舟舟大差不离的。” 阮初这边课间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这时上课铃响了,他沉默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说:“要我去帮忙应付也行,但那是另外的价格,你去跟我哥商量吧,我这边上课了。” “......行,你先去吧。” 挂掉杨姐的电话后,阮初回到教室,趁着老师还没正式开始上课,他赶紧给盛珩回消息。 小舟舟呀:刚刚被导演抓去讲戏了。 小舟舟呀:盛先生你要来探班?!可是,可是...... 盛珩:嗯?不方便? 小舟舟呀:当然不是,其实,我上次听到你说想在现实见我,就特别期待激动,奈何拍戏太忙请不到假,但是! 小舟舟呀:导演对接下来这场戏的场景不满意,要重搭,刚好有两天时间不用拍摄,我已经请好假了,还想偷偷回来给盛先生一个惊喜的。 小舟舟呀:我明天傍晚落地,不会和盛先生刚好错开了吧TvT 盛珩:不会错开。 小舟舟呀:可是,你不是后天要出差吗?(大哭) 盛珩:我安排别人去。 阮初:“......” 阮初还想着明天傍晚落地,和盛珩见一面,然后盛珩后天出差,他找借口说还有工作先不回去,两个人的时间完美错开,也就只要见明天这一面了。 谁知道啊,这资本家,说不出差就不出差了! 这么说来,出差只是一个借口,或者说是顺道,主要目的还是去炒阮舟。 这么好让阮舟菊花受罪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可恶!~(>﹏<) 那只能让他钱包受罪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阮舟那边发了消息过来。 无敌抠门精:只是让你化个妆冒充我跟他见面,多大点事,怎么又要钱? 阮初:别废话,给钱,不然你自己想办法跟他见面吧。 无敌抠门精:……行,你厉害。 无敌抠门精:一万够了吧。 阮初:五万。 无敌抠门精:??? 无敌抠门精: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阮初:我跟他起码要见两次面,而且他去找你说不定就是为了艹你,就算我能阻止,他肯定会对我动手动脚,那对我这直男而言就是精神伤害,五万块精神损失费很多吗? 无敌抠门精:…… 阮初:转钱吧,我亲爱的哥哥(呲牙) 这个呲牙的表情包是精髓,阮初感觉阮舟应该被气得吐血,估计在对着屏幕骂骂咧咧问候他,心里甭提多爽了。 气死他气死他! 白小安吃着饭,抬头见阮初对着手机奸笑,立刻好奇地问:“粗粗,你碰到什么乐事了?笑得好邪恶啊!” “坑我哥的钱呢,哈哈哈!”阮初情不自禁发出愉悦的笑声。 “这样吗?可我看你最近对着手机聊天发笑频率很高啊,不会是有情况吧?” “当然不是!”阮初矢口否认,“我是在做一件坑我哥的大事。” 白小安:“什么大事?是不是在网上当你哥的黑粉黑他?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ID我也想吃瓜!” “不是。” 阮初说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哥给他转了五万块,他情不自禁发出桀桀桀的邪恶笑声。 “他给我转钱了,见者有份,晚上请你吃大餐!” 白小安:“……” 他室友好像有点癫。 阮初美滋滋地收了五万块,开始思索该怎么和盛珩见面才不容易露馅。 把脸化一下妆是没问题的,肯定可以瞒天过海,但他和阮舟身体存在差异,身高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这次见的是他,不到半个月时间和阮舟二次见面,他真的认不出来不是同一个人吗? 盛珩不是傻子,相反的能做到今天那个位置 ,他必然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洞察力极强的人。 所以,要伪装就伪装个大的,彻底颠覆现有形象,到时候就算有差错,盛珩也会认为是形象不同导致的差异。 阮初已经打算好要怎么伪装了。 第二天,阮初用中午午休的时间去宋清欢家,把Coco溜了,下午最后两节没课,他直接回家,这个点他父母还没下班,不用碰到他们。 阮初收拾了一下要用的东西,然后打车去阮舟的住处。 虽然他们家在本市有房子,但阮舟毕竟是明星,他们小区安保一般,也不够隐秘,万一混进来什么狗仔私生的,不得安生,所以公司帮他租了一套安保和隐私都很好的公寓。 杨姐请的化妆师在楼下等着了他了,二人一起上楼,阮初对化妆师说:“不用化很浓的妆,也不用很像阮舟,往清秀阴柔、偏女性化的方向化就行。” “啊?”化妆师愣住,这跟她之前听到的要求完全并一样,“您确定吗?” “嗯,没事,你可以请示杨姐,就说是我要求的。” “不,不用,杨姐交代过了,一切听你的。” “好,那开始吧。” 化妆师把妆盒打开,阮初原本还想偷学一下师,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化妆工具,顿时头晕脑胀。 这哪里是化妆,这是要给他整容吧...... 化妆师先打量阮初的脸,看看该怎么化,看了几眼忍不住夸赞道:“你长得真好看,感觉都不用化,你已经很漂亮了,大美人一个。” 阮初被人夸奖惯了,笑了笑说:“那就努力让我变得更美一点。” “好,我尽量把你脸上英气的地方修饰一下。” 这个化妆师技术很好,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把妆化好了,阮初往镜子里看去,只见镜子里还是自己那张脸,但气质完全变了,添加了几分妩媚娇俏,而且乍一看还真有点像阮舟。 “你看这样可以吗?”化妆师问。 “可以的,很完美!接下来我自己可以了,老师你先回去吧。” “行,”化妆师利落地收拾东西,“明后天要化妆,你微信上直接约我就行。” “好。” 化妆师走后,阮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给盛珩发微信。 小舟舟呀:[定位] 小舟舟呀:盛先生,我到家啦,你差不多可以来接我啦! 小舟舟呀:车可以直接开到3栋的地下室,我已经和门卫打好招呼啦! 盛珩:(OK) 小舟舟呀:(对手指)那啥……我是个明星嘛,走的又是纯情白月光人设,谈恋爱要是被拍肯定会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盛珩:嗯,理解,我会让人清场。 小舟舟呀:可我想跟你正大光明地在大众视野下成双入对! 盛珩:所以......需要我请一些群演来? 小舟舟呀:不是不是! 阮初汗颜,他在盛珩心里这么作吗还要搞群演。 小舟舟呀:我是想换个不会让粉丝认出来的方式跟你见面。 盛珩:什么方式? 小舟舟呀:等下见到就知道啦!绝对让你大跌眼镜,你可以期待一下! 阮初发完,放下手机,打开自己带来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自己以前做网黄擦边时买的裙子、袜子和假发,还有厚底小白鞋 没错,阮初伪装自己的方式就是穿!女!装! 15. 第 15 章 这条小裙子是阮初第一次发女装照时买的,由当时怂恿他女装的粉丝推荐,款式比较中规中矩。 这是一条雪纺材质的碎花小短裙,小飞袖,前胸缀着一个超大的米白色蝴蝶结,可以掩盖掉他没胸的事实,只需要穿个厚一点的内衣垫一垫就行。 再加上堆堆中筒袜,厚底小白鞋,一个波浪卷长发,当时粉丝说他拍出来就是像是在逃公主。 许久不穿女装,阮初有点生疏了,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把裙子和假发弄好,他满意地在全身镜前照了照,感觉就算白小安这个跟他朝夕相处的兄弟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他是阮初还是阮舟,更别说盛珩了。 阮初打了个响指,完美! 过了一会,盛珩给他发来消息说自己到了,阮初赶紧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漆黑庞大的库里南,像一头矗立的猛兽,体量厚重威严,车旁站着一个西装墨镜白手套的男人,很明显是司机。 看到有人从电梯里出来,司机看过来,见到是一个姑娘,又移开目光。 阮初虽然觉得这车大概率是盛珩的,可他没看到盛珩,也有点不确定,只能走过去,离车还有几步时就被司机拦了一下,阮初停住脚,礼貌地问:“请问是盛珩先生的车吗?” 司机见他一个漂亮大妹子,发出了男人的声音,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这时,后座的车窗落下来,盛珩那如刀削斧凿般的俊脸露出来,他看到眼前的“姑娘”,也是一愣。 阮初已经兴冲冲地跟他打招呼:“盛先生,是我呀!” “......?” 盛珩虽然听他说了会换个不会让粉丝认出来的方式跟他见面,他以为对方是把自己包成大粽子、木乃伊之类的,从没想到他这么特立独行,直接给自己改了个性别。 简直......猝不及防。 阮初见盛珩没了反应,避开男人深邃幽深如同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有点局促地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不是,”盛珩示意司机开车门,“先上来吧。” 阮初有点忐忑地坐上车,说真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和盛珩在现实里碰上,这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不仅是体型上的,还有对方身上独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冷漠凌厉,危险莫测,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无形威压。 两个人处于车上这种狭小的密闭空间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他和阮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联手起来欺骗这么个大佬,这要是被他识破,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阮初甚至生出一种想立刻拉开车门逃离的冲动。 等等,这车好高级,和平时坐的车不一样,他甚至找不到开门的把手在哪QAQ 盛珩松了松领带结,脸色一如既往冷肃平静,内心却掀起一片波澜。 阮舟这一身女装出现确实让他始料未及,他是一个很纯正的同,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没任何感觉。 甚至曾经有人想上位,什么也不穿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依旧心如止水。 但看到阮舟这身打扮,盛珩发现他其实并不排斥。 甚至觉得......很新鲜,很好看。 别有一番滋味。 “先去无界大厦吃饭?”盛珩开口,现实里的音色比电话里更加磁性性感,还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给人一种距离感。 阮初乖乖点头:“好。” 两人又陷入怪异的沉默。 阮初手指不自然地绞着裙摆,心里十分后悔为了赚他哥这五万块跑来和盛珩见面,真是如坐针毡啊。 “阮舟。”盛珩忽然开口。 阮初身体瞬间绷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怎、怎么了?” 见他反应这么大,盛珩放缓了声音:“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哦,好……”阮初垂下眼眸,如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可不是紧张,他是怕盛珩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阮舟。 “你多大?”盛珩问。 阮初想了一下他哥的年龄:“25。” 居然只比他小三岁? 看起来像个刚成年的小孩儿,一身学生气。 “经常这样穿着出去玩?” “不,不是,”阮初结结巴巴道,“我今天是,第一次穿出来……” 第一次啊…… 盛珩似乎笑了一下:“在网上不是挺能口出狂言,怎么现在这么拘谨,怕我?” 网上是网上,跟现实能一样么! “不是……” 阮初咬咬牙,不行,不能这样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他的目的是什么,是勾引盛珩,让他兽性大发,狠狠地爆炒阮舟啊! 如果他这样羞涩胆怯,盛珩看着就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强人所难,只会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他哥肯定不想被炒,更不可能主动。 两个人这样磨磨唧唧相敬如宾的,世界末日了都滚不到床上去。 他哥那么奸诈,说不定他目的达成都还没被扑倒,到时候让他找到机会逃脱了怎么办? 不行,这顿炒一定要让他挨上! 他要借着这个见面的机会,好好地撩一把盛珩,到他哥拍完重要戏份跟盛珩见面也就十来天时间了,这次把他撩得唧唧爆炸,夜不能寐,下次见面刚好直奔酒店嘛! 阮初下定决心,偷偷看了眼盛珩,此刻夕阳西下,随着汽车的移动,明灭的光影盛珩深冷的眉目上,忽明忽暗间,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疏离感。 他咽了咽口水,网上他都能把盛珩撩得节节败退,现实里肯定也可以的,人就像弹簧,你弱他就强。 阮小初,你可以的! 阮初给自己打气,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盛珩。 “怎么?”盛珩也转眼看他。 阮初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期期艾艾地问:“你还没对我今天的打扮做评价呢,好看吗?喜欢吗?” 盛珩:“还行。” 阮初瞬间不乐意了:“我花了好多心思和时间弄的,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只是还行吗?” 盛珩目光落在他腿上:“裙子太短了。” 这裙子原本就是粉丝推荐给阮初拍擦 边用的,当然是短短的才能体现他的美腿,刚刚站着都还好,坐下来裙子往上缩,几乎只能遮住大腿根。 阮初直男思维,感觉没什么,车里都是男人,他们隔壁宿舍有人还在夏天穿着裤衩子在走廊上晃悠呢,路过相熟的同学经常贱兮兮地赏他一巴掌,多正常的事啊。 而且司机也不会无缘无故往后看,不都便宜盛珩。 哼,装什么装,他才不信他不爱看呢! “我有穿打底裤的,而且......”阮初冲他眨眨眼,图穷匕见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好看,很冻人,”盛珩面无表情,“我看到你冻得起鸡皮疙瘩了。” 阮初:“…………” 你他?#%&! 盛珩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穿上。” 随即又对司机说:“把暖风打开。” “好的盛总。” 阮初真是一口老血要吐出来了,现在是四月底,天气忽冷忽热的,前两天穿短袖都没问题,今天又降温了。 但他买裙子的作用是擦边,只有这种夏天穿的小短裙,想着反正基本都在车里和室内,应该没问题的,所以才这样穿着出来了。 阮初心里骂骂咧咧,郁闷地接过盛珩的外套披在身上,发现这男人的衣服好大啊,对他而言跟个风衣一样,衣摆长长地垂落下来,比他裙子还长。 不过好像……更色气了。 阮初刚安分了不到一分钟的心又蠢蠢欲动,他把长发从西装里面拿出来,故作埋怨道:“盛先生,你衣服太大了。” 盛珩刚把衬衣袖子挽起来,闻言看过来,看到他的样子时微微一顿,幽深的目光落在阮初被他西装裹着的身体上。 他的衣服很大,衬得原本就纤瘦的男生更小小的一只,像是能被人一只手就轻易掌握。 西装外套是黑色的,跟雪白的大腿肌肤形成强烈对比,衬得他的皮肤更白得刺目,而且这样完全看不到他穿的裙子,乍一看眼前的人就像是光着身体,只裹了一件他的西装外套,引人遐想。 盛珩喉结微动:“你太瘦了。” “不瘦呀,我只是骨架子比较小,我大腿上都是肉,你看。” 阮初伸手撩开西装的下摆,捏他腿上的肉给他看。 盛珩:“......” 眼见那一截莹白的大腿被阮初自己掐了一把,瞬间出现暧昧的红痕,愈发色气十足,让人生出想伸手分开揉弄那截玉腿的欲念,看看它是不是如想象中光滑柔软,会不会一碰就羞涩敏感地颤抖。 盛珩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下结论道:“还不如我手臂粗。” 靠,你手臂粗你了不起啊!有本事你拿出来我们比比,谁小谁是狗好吧! 阮初属于直男的胜负欲直接被激上来,又被他强行摁了回去。 他羞涩一笑:“是吗,正巧我就喜欢盛先生手臂粗壮有力,能单手把我抱起来抵在墙上为所欲为的样子呢。” 盛珩:“............” 前面的司机差点手一抖,把车开进绿化带里,这是他能听的内容吗? 16. 第 16 章 好在,车子很快到了无界大厦。 下车前,盛珩问:“需要戴口罩吗?” 阮初从相册里翻出一张阮舟的照片,举到自己的脸前:“你看像吗?” 盛珩看了看,乍一看眉眼是相似的,但人家只会觉得这两人长得像,但不会把他们联想成一个人,首先性别不对,其次大概是化了妆的原因,五官仔细看也有区别。 盛珩直接说:“走吧。” 阮初拉了拉身上的西装:“你的衣服……” “穿着。”盛珩不容置喙道。 “哦,好吧。” 阮初一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所接触过最严厉的人应该就是高中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教导主任。 但眼前这男人,他不用像教导主任那样凶巴巴地板着脸,声色俱厉地训人,气势上却远比教导主任更加慑人,压迫感十足。 阮初突然get到上次白小安说他是Daddy的点了,他真的好像个爹啊! 两人一块下车。 阮初的身上披着盛珩的西装,这种怪异的穿搭难免引来路人的注目,看到他的脸都纷纷露出惊艳之色,不过确实如阮初所说,并未有人把他和阮舟联系在一起。 盛珩走的是贵宾通道,直达他们吃饭的餐厅。 进门后,阮初注意到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他瞧了眼在前面带路的服务员,靠近了一点盛珩,用小气音说:“盛先生,这餐厅会不会不好吃呀。” 盛珩:“放心,这里是米其林餐厅。” “啊?可是,为什么现在是用餐高峰期,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盛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因为我包场了。” 阮初:“......” 很好,土包子露出了他贫穷的馅儿。 阮初闹了个大红脸,包场,这得多少钱啊,六位数起步吧。 只是吃一顿饭就搞这么大阵仗花这么多钱,阮初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盛珩财力之雄厚。 可恶,这么多钱,怎么不会无缘无故地跑个几百几千万到他口袋呢! 这家餐厅就在无界大厦的顶层,墙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几乎大半个A市的风景。 他们落座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可以看到远处天边金色的晚霞,美不胜收。 餐厅里温度刚好,阮初把西装外套脱掉,立刻有服务员过来接过去。 在有人的情况下,阮初尽量不说话,省得被人认出来是男的,说不定真的能把他和阮舟联系起来,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服务员顿时被他美貌暴击,顿时呆住,盛珩不悦地重重咳嗽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视线,转身帮他把衣服挂起来。 占有欲好强噢!阮初抿嘴偷笑。 又有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阮初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也不知道哪个菜好吃,就由盛珩点,盛珩问了他的忌口和口味,然后点了餐。 点完,盛珩让服务员不要来打扰他们用餐,上菜必须敲门,这样子某个女装大佬就可以不用当哑巴了。 先上的是前菜炸鲍鱼,阮初拿起叉子叉起鲍鱼,然后张大嘴,“啊呜”一口把鲍鱼整个吃进去了,嚼嚼嚼。 盛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接着是鱼子酱牛肉塔塔,阮初拿起勺子,舀了一半,又张大嘴,把食物铲进去,腮帮子立刻鼓起来。 像个小仓鼠,有点可爱。 盛珩终于开口:“怎么吃东西跟小孩子一样,喜欢一口吞。” 阮初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我没带口红,把口红吃花了等下不补妆就不好看了。” “……不必这样,我让人送一支过来。”盛珩拿起手机。 阮初赶忙道:“不用不用,太麻烦啦。” 盛珩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淡淡道:“没有事情比你吃好一顿饭重要。” 阮初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这种恶毒大反派,最受了这个,一时间作妖的心思都歇了,瓮声瓮气地问:“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这问题倒把盛珩给问不会了。 为什么对他好,他心里不是最清楚? 片刻后,盛珩道:“可能是你这样吃饭像铲土机一样,影响我食欲。” 阮初:“……” “???” 阮初顿时气鼓鼓,瞪着盛珩。 盛珩泰然自若地让他瞪,还帮他把新上的和牛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敲了敲桌子:“吃饭。” 阮初作精细胞上线:“铲车没油了,你喂我。” 盛珩是一个比较讲究的人,虽不要求食不言寝不语,但吃饭就是吃饭,不能把那些歪风邪气带到饭桌上。 换别人这样早被他训斥了,但明显眼前这个不行。 他用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拿起一个泡芙:“张嘴。” 阮初立刻张开嘴吃进去,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盛珩的指尖也跟着送进来,结结实实被他舔了一下,阮初一个激灵,猛地往后撤,又捂住嘴,忍住把泡芙吐出来的冲动,脸颊迅速红了。 靠,他居然舔了一个男人的手指。 啊啊啊,他脏了。 盛珩看了眼他通红的耳朵尖和乱飘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地问:“还要吗?” 阮初连忙摆手。 再喂下去他怕他要求自己舔手指上残留的食物,光是想想就很可怕很地狱。 吃完饭,时间还早,但阮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上了一天课,连中午时间都去遛狗了,连轴转了一天没休息,这会儿晕碳困恹恹的,放纵自己打了好几个哈欠。 盛珩果然提出送他回去。 阮初假装依依不舍,黏黏糊糊地说:“可我还不想跟盛先生分开。” “这样,”盛珩若有所思,“那去开个房,我看着你睡?” “不不不不不,不了,”阮初顿时像被踩了猫尾巴,干笑道,“我好久没回家了,更怀念家里的床,家里的床也肯定想我了,我要回去陪它,哈哈哈哈。” 这就吓得胡言乱语了。 平时发那些照片不是挺大胆的? 盛珩摇摇头,转身往外走:“走吧。” 为防盛珩真带他去开房,阮初赶紧亦步亦趋跟上他,说:“那就麻烦盛先生送我回去啦。” 好在盛珩并没禽兽到那种地步,还是把他送回了阮舟的住处。 “那我先走啦。”阮初跟盛珩告别。 “嗯,去吧。” “对啦,”阮初刚要下车,又想到什么,回头道,“我明天有拍摄工作,不知道要弄到几点,所以明天不一定能见面了。” 盛珩眉眼微动:“这么忙?” “没办法,我也是给人打工。” 阮初嘴角下撇,做出难过的表情:“我尽量快点弄完,争取空出更多时间跟盛先生约会。” 快是不可能快的,明星拍摄忙到十点十一点的,应该很正常吧,他就是要钓着盛珩,让他惦记着见不着。 哈哈哈。 让他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想约他,可没那么容易了。 反正他的任务就是让盛珩见到人,不会产生怀疑,之后当然是能不见尽量不见了,省得增加露馅机会。 可惜盛珩并没有很失落的样子,只是说:“嗯,工作重要,回去吧。” 阮初到阮舟的公寓后,脱下裙子妆了卸,还得悄悄坐地铁回学校。 真是劳累的一天。 更劳累的是第二天还有期中考试,宿舍其他人都在挑灯夜战复习。 见到阮初快门禁了才回来,回来后洗了澡就上床了,丝毫没有复习的意思,江何哀嚎一声:“小初,你别睡啊,快假装跟我们一块临时抱佛脚。” 阮初 学习好,像期中考这种小考试根本不需要复习,但以前他还会假装勤快地跟大家一起熬夜作战,顺便帮他们答疑解惑。 他摆了摆手:“我快累死了,你们加油。” 白小安好奇地问:“你这大半天跑去哪里了啊,又找了新兼职?” “去帮我哥办点事。” “哦,这样啊,我们之前谈论了一下五一小长假出去玩的计划,你要一起吗?” 现在正值春末,天气正好,很适合出游。 阮初算了下时间,五一差不多就是他哥重点戏拍完,有时间和盛珩约会的时候,到时候他应该差不多解放了,点头说:“可以啊,加我一个。” 秦少阳一拍大腿:“哈哈,我赢了,你俩一人欠我一包辣条啊。” 阮初疑惑地看着他:“什么赢了输了?” “我们在打赌你五一去不去呢,他们都压你不去,一人赌一包辣条,哈哈哈。” 阮初:“……” 好无聊啊他的室友们。 阮初无语道:“抱你们的佛脚去吧,听说这次考试占比挺重的。” 室友们又发出一阵哀嚎,结束了这短暂的放松时光,继续埋头看书去了。 阮初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到阮舟的经纪人杨姐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微信,是一条长长的语音,他摸出耳机带上。 杨姐:“小初,你太给力了!小乐星这个品牌你知道吧,盛景集团底下的儿童电子智能产品线,刚刚他们那边联系我,说想邀请舟舟给他们的产品代言,你太厉害了!” 杨姐说话的语气有点控制不住的激动,这种高端数码代言,阮舟的咖位本来是还不够格的,没想到他们不敢想的东西,阮初只是和盛珩见一面就给了。 果然抱对金主大腿,少奋斗十年。 阮初一顿。 小乐星可是盛景集团旗下的一大招牌,老男人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打字回复。 阮初:恭喜啊,记得让我哥给我发红包。 杨姐:会的会的。 杨姐:你也记得谢一下盛先生! 阮初:哦。 关掉杨姐的聊天框,阮初撇撇嘴,可恶,便宜死阮舟了! 他爸妈又要得瑟炫耀他们大儿子多厉害多优秀了。 真晦气。 他还得说谢谢。 阮初蔫蔫地打开盛珩的聊天框。 小舟舟呀:我经纪人收到小乐星的代言邀约了,谢谢盛先生。 小舟舟呀:一定是我今天的打扮和表现特别符合盛先生的心意,盛先生才这么好! 盛珩:我是看你太幼稚,刚好适合小乐星。 阮初:“???” WTF?他怎么就幼稚了!他今天裙子穿得不够短,不够性感勾人吗? 小舟舟呀:我都25了! 盛珩:看起来像15岁的小屁孩。 靠,你才像15的小屁孩你全家都像15的小屁孩! 虽然他虚报了年龄,其实才21岁,但也不至于像个小屁孩吧? 阮初打开相机看了眼自己,不幼态啊,不一眼是个20啷当岁的小伙子! 他年纪大点了不起啊,老男人!馊腊肉! 阮初在心里骂骂咧咧,把手机屏幕戳得咚咚作响。 小舟舟呀:哼!说我是小屁孩,那你今天还想拉我去开房,你思想很危险噢! 盛珩:我的原话是——去开个房,我看着你睡。 小舟舟呀:真的只是看着吗?(坏笑) 盛珩:嗯,我的审美偏成熟,对小孩没兴趣。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审美偏成熟,但他幼稚,那就是...... 不对啊,他还给了资源呢。 那会不会是补偿呢? 原本松弛困倦的阮初,一下精神了,夭寿啦,见光死啦! 17. 第 17 章 阮初还以为自己今天圆满完成了任务,可以早点睡了。 盛珩这话简直是晴空霹雳,把他劈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失去的是爱情吗,他失去的是20万啊! 小舟舟呀:所以,你这是在委婉地表达你不喜欢我吗? 小舟舟呀:(大哭)(痛哭)(悲伤逆流成河) 小舟舟呀:你敢说是我就哭死在你手机里,让你放手机的地方变凶宅! 盛珩:……不是。 盛珩:我说不好对你什么感觉,你确实跟我的审美有偏差,但我还是会被你吸引。 哎哟,这算不算是盛珩第一次对他袒露内心。 不符合盛珩审美……这问题换成阮舟来怕是也解决不了,那货虽然虚长他四岁,可他一直被父母惯着,被团队保护着,指不定比他更幼稚呢。 毕竟他过年还有脸拿父母的压岁钱,还说自己永远是父母的宝宝,恶心吧啦的。 不过还好,不是直白地见光死了就还有救! 小舟舟呀:你说你的审美是偏成熟? 盛珩:嗯。 小舟舟呀:那我正式宣布,从今以后—— 小舟舟呀:你的审美就是我!(得意) 阮初霸气地宣布完,把手机丢一边。 什么审美不审美的,他才不care,盛珩只要炒阮舟就行,一夜情都没关系。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对方把他当小孩,对他也没性冲动,他最关心的计划要泡汤了啊。 明天他本来都想摆烂了,现在发现,摆不了,根本摆不了。 不仅不能摆,还得抓紧时间继续勾引盛珩。 第二天是周五,期中考结束就不用上课了,时间还早,阮初去遛了狗,然后又约化妆师去阮舟家给他化妆,弄完也才三点不到。 阮初拿出手机,给盛珩发消息。 小舟舟呀:超早完成任务!盛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约会吧! 盛珩:我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等我一个小时。 盛珩:你想一下想去哪里玩。 阮初沉吟片刻,打字。 小舟舟呀:我想去看蓝筹可以吗? 蓝筹就是盛珩家的那个缅因猫,阮初说是去看猫,实际是想去盛珩家,因为在外面束手束脚的,连车里都有司机,不如去他家,有私密空间完成他的勾引大计。 反正盛珩对他没性趣,而且一看就是很绅士正经的人,不用担心被就地正法。 盛珩:去我家? 小舟舟呀:可以吗?(星星眼) 盛珩:可以,我让司机去接你。 哈哈,没想到盛珩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还以为在确定关系之前,盛珩不会轻易让他入侵他的私人领地呢。 看来不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小舟舟呀:好呀,还是昨天那个定位。 回完,阮初心情愉悦地打开行李箱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有心想穿得成熟一点,但发现自己只有洛丽塔、JK这类女装,都是偏可爱风的二次元服装。 算了,可爱就可爱吧,反正都被贴上幼稚标签了,阮初的目光在那些裙子上逡巡片刻,最后落在一套绀白三本水手服上。 白上衣,绀色裙子,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条过膝的白丝,据说没有男人能拒绝丝袜,不知道盛珩这种喜欢男人的是不是例外。 阮初把衣服换上,搭配黑长直假发,这种JK正统款式,穿起来又经典又清纯,像个青春洋溢的学生妹,阮初照了照镜子,感觉都要爱上女装的自己了。 哼,他不信盛珩不动心! 弄好这些花了不少时间,接他的车已经到了,还是盛珩那辆库里南,这次只有昨天开车那个司机,有过昨天的经历,他看到女装状态的阮初,已经波澜不惊了,只是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请他上车。 盛珩的住处离阮舟这里还挺远,等他到的时候,盛珩都已经忙完回来了。 他们刚好在门口碰上,盛珩看到接他的车停下,冲旁边要上去开门的人摆摆手,自己亲自过去拉开车门,看到里面的人穿着,目光顿了下。 “来我家不用穿成这样,在我这没那么多眼睛。” “啊?这样吗,我没想到,那我下次不穿了。” 阮初不好意思挠挠头解释,心说不穿成这样我怎么蒙混过关,怎么勾引你。 “嗯,下车吧。” 盛珩说着,伸出一只手,明显是要搭他一把。 阮初看着那只手,咽了咽口水,伸出了手握了上去,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力,灼热的温度顺着两人相握的手传递过来,烫得阮初浑身麻了一下。 借着盛珩的力道,阮初从车上下来,盛珩正要松开手,阮初一咬牙,反正握都握过了,多握一下也没什么,于是反手握住盛珩的手,不让他抽回去。 盛珩似乎愣了一下,但也没抽回手,牵着阮初往里面走。 盛家的佣人看到盛珩带人回家,已经惊掉下巴了,见对方还是个姑娘,盛珩还牵着她的手,更是一个个如见了什么超越想象的存在。 但看到那姑娘的脸,大家又觉得好像合理了。 漂亮成这样,能把盛珩掰直很正常吧。 阮初虽然不怕被人看,但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被他们一脸八卦地看着,他很害羞的好伐,要用巨大的毅力才能不把手从从盛珩的掌心里抽出来。 “盛先生,”阮初想到一个主意,“你能不能给你家佣人放个假?” 盛珩总是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怎么?” 阮初一脸羞涩:“我想跟你过二人世界。” 盛珩眸色微动,看了他几眼,低声说:“好。” 两人走进别墅,蓝筹正翘着尾巴,在巡视领地,它先是看到盛珩进来,立刻喵喵叫着跑过来,刚要到跟前时,敏锐地察觉到有陌生人气息,立刻警惕地停下脚步,观察来人。 阮初知道这种缅因猫很大只,但亲眼看到才发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加上那身蓬松的毛发,像一辆小卡车。 阮初喜欢猫猫的底层代码被触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它:“它就是蓝筹吧,我可以摸摸它吗?” “嗯,可以。” 阮初立刻松开盛珩,跑过去要摸蓝筹,但蓝筹敏捷地跑开了,迅速躲到了楼梯上,猫猫祟祟地回头观察他。 “咦,它不喜欢我吗?”阮初有点郁闷。 “它怕生,用这个。”盛珩拿出一个猫条递给他。 阮初立刻兴致勃勃地去攻略蓝筹了,盛珩则叫来管家,吩咐他给大家放假的事。 管家拿出手机在群里通知了一声,盛家的佣人们虽然对阮初充满好奇,但听到有假放,顿时欢呼雀跃,别墅很快空了,连管家也在盛珩的示 意下离开了。 阮初拿着猫条,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旁,见蓝筹在拐角处露个猫猫头观察他,他晃了晃手中的猫条:“咪咪,想不想吃?” 听到熟悉的塑料声,蓝筹半个身体都探出来了,显然这玩意对它吸引力巨大。 阮初试探性地上了三个楼梯,见蓝筹又后退,赶忙撕开猫条的口子,然后往前递。 “来,蓝筹。” 蓝筹明显闻到了猫条的味道,蹙起鼻子闻了闻,情不自禁地往前走,阮初屏住呼吸,看着它一步步靠近,正要吃到时,身后忽然传来盛珩的声音:“如何了?” 阮初被吓了一大跳,脚下一个踉跄踩空,身体跟着惯性往前扑,眼看就要和楼梯来个亲密接触,一只手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在他距离楼梯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把他稳稳把他勾住,然后往上一用力,阮初整个人被他单手捞起来。 天旋地转间,他身后挨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有没有磕到?”盛珩低声问。 “没......” 阮初拍拍胸膛,发现自己整个儿被盛珩揽在怀里,腰间的大手扣在他的腰上,滚烫的温度顺着薄薄的水手服,传递到他皮肤上,烫得他浑身发麻。 他下意识地转头,嘴唇却几乎要擦上对方的下巴,他又慌忙把头转回来,站直身体:“谢、谢谢。” 盛珩确定他站好了,才松开握在他腰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腰肢纤细柔软的触感。 他蜷了蜷手指,淡淡道:“是我的错,吓到你了。” 阮初又是慌乱无措又是面红耳赤的,结果发现盛珩这厮淡定得很。 靠,他知不知道两个人刚刚那接触很亲密很暧昧啊,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淡定啊,因为心里还把他当成一个小屁孩吗? 阮初不服气,垂着眸眼珠子乱转,想到什么,往楼梯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嘶”了一声。 “怎么?”盛珩立刻问。 “脚有点疼。” 盛珩皱眉:“我看看。” 盛珩扶着他,在楼梯上坐下来,刚刚被阮初拿着的猫条早已掉在了地上,刚刚蓝筹的主人在救人时,它趁机占有猫条,吃得正香。 它还很聪明,知道用脚把猫条挤出来吃。 见阮初坐下来,蓝筹吓出了飞机耳,嘴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但没有跑,反而像是怕阮初跟它抢一样,吃得更快了。 阮初被它逗笑了。 好可爱的猫。 盛珩没去管猫,他在阮初身前蹲下来,目光落在他腿上。 阮初穿着过膝丝袜,笔直修长的双腿被丝袜包裹着,隐隐透出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丝袜的罗口是蕾丝的,卡在大腿上方,一截腻白的大腿半露不露地夹在丝袜和裙子之间。 裙子很短,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阮初只有并拢着双腿,才不会走光,他大概也有点不好意思,把裙摆往下拉,却遮不住什么,反倒平添几分靡色,愈发勾引着人的欲念,让人想顺着这截大腿往上探索…… 盛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往下移,落在阮初被丝袜包裹如同艺术品的脚上:“哪只脚疼?” 阮初动了动右脚:“这个。” “怎么个疼法?” “脚趾,刚刚好像踢到楼梯了。”阮初也是豁出去了,羞涩道,“你帮我把丝袜脱了看看呗。” 盛珩:“……” 18. 第 18 章 盛珩抬眼对上阮初的目光,从那双涉世未深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狡黠,无奈道:“别闹。” “可我的脚趾是真的疼,刚刚你没听到吗,我确实踢了一下楼梯。” 确实刚刚捞起他的时候,阮初身体后仰,脚下意识在空中乱蹬,踢到了楼梯,但那个力度应该不至于很疼。 不过保险起见,盛珩觉得还是得检查一下。 “你自己脱。”盛珩道。 阮初撇下嘴:“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脚脏!” 毕竟盛珩说过自己有轻微洁癖。 盛珩:“不是。” “那你帮我不行吗?” 见盛珩不为所动,阮初心里默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咬牙,抓住盛珩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用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的夹子音喊道:“老公~” 盛珩:“…………” 一向冷峻的盛珩被这一声老公喊得差点破功。 手下是温热细腻的触感,耳边还有温言软语,饶是心硬如铁的人,也招架不住。 其实无论是女装,还是对方略显幼稚的性格,都不是盛珩喜欢的类型,他确实喜欢更加理性成熟,冷静独立的同性。 可此刻眼前人穿着一身看起来青春洋溢的衣服,十足娇俏少女撒娇的模样,却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他,蛊惑着他,让他莫名上头。 盛珩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向什么妥协了一般,抬起手,先脱掉了他脚上的家居鞋,然后手放在丝袜的蕾丝罗口处,指尖在皮肤与丝袜之间来回刮擦了几下,才把指尖挤进去。 随着他的动作,阮初浑身一颤,只感觉一阵酥痒从他手指接触的地方传来,让他条件反射地往后抽腿。 “别动。” 盛珩抬起另外一只手,同样挤进丝袜罗口,把薄薄的丝袜小心往下褪。 阮初明明是事件的发起者,可此时却像是被欺凌了一般,大腿微微颤抖着,男人的指背时不时擦过他的肌肤,带来令他战栗的感觉。 好在这个过程很快,盛珩把他丝袜脱下来,又握住他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大脚趾上确实有一点红,盛珩伸手捏住他的脚趾揉了揉,问:“疼么?” 阮初摇摇头。 “这呢?”盛珩碰了碰他红的地方。 “一点点。” 其实这里根本不是踢到的,而是水手服的配套小皮鞋有点紧磨的。 盛珩看了看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捏住他的脚趾换几个角度揉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抬眸观察阮初的表情,见他咬着唇,手紧紧抓着裙摆,腿不自觉地绞紧,眼尾微微泛红,手上动作一顿,问:“痛?” “不是……”阮初瓮声瓮气,盛珩的手太烫了,灼得他身上跟着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浪,他抿住唇,小声说,“可以了,不疼了。” “不作了?”盛珩直白地问。 “……”居然被他看出来了,阮初尴尬地别开脸,小声道,“我才没作。” 盛珩摇摇头,帮他把袜子穿上。 蓝筹已经把猫条吃完了,盛珩走过去把它抱起来,也在阮初旁边的楼梯上坐下来,对他说:“摸吧。” 阮初伸手,蓝筹有点防备,头往后仰躲开他的手,奈何被它爹抱着跑不了,还是被可恶的人类摸到了。 看在刚刚那根猫条的份上,勉强让它摸几下吧,这人类手真软,挠它脖子挠得好舒服…… 蓝筹在阮初高超的手法下渐渐迷失自我,不自觉地用脑袋蹭他的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盛珩看它投降得这么快,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真没骨气。” 阮初故意说:“你爸爸要是像你一样好攻略就好了。” 盛珩:“……” “还是算了,”阮初又说,“这么好攻略也轮不上我,早成别人老公了,你说是吧,老公。” 盛珩不接他的茬,站起身说:“地上凉,去沙发上坐。” 真无趣。 阮初这时候应该再作个妖让他抱自己,但感觉那样有点太暧昧了,他一个大男人被人抱来抱去的,想想都鸡皮疙瘩,还是算了吧。 所以他乖乖地起身转移到沙发上。 佣人都放假了,盛珩去亲自洗了一盘水果,出来时发现蓝筹那没骨气的傻猫正窝在阮初旁边的沙发上,任他抚摸,一副被征服的样子。 “吃水果。” 盛珩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问:“明天要回剧组?” “呃,对,要回剧组。” “什么时候能拍完?” 阮初根本不知道他哥现在这剧啥时候拍完,不过根据杨姐那边给的信息可以大致推断。 “还不确定呢,不过应该快了,我的高潮戏份拍完,就进入收尾阶段了。” 盛珩点点头,拿起一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刚好跳出的显示就是阮舟一部在播剧的宣传广告。 “这是……你?” 盛珩看了眼海报上穿着西装出演清冷律师的阮舟,又看了眼眼前一身女装的漂亮男生。 阮初整个人都僵住了:“对、对啊,哈哈哈,是不是很帅?” “差别有点大。”盛珩说着,点进了这部电视剧。 阮初顿时如坐针毡,光看海报他都能感觉出差别,看剧岂不是更容易对比不同。 他赶紧说:“别看了吧,这部剧演得不好。” “那哪部剧演得好?”盛珩问。 “我……呃,都,都挺一般的,我们看看电影吧,好像有一部过年热映的电影上流媒体了,我刚好还没有时间看呢!” 盛珩却冷不丁问:“你在紧张什么?” “我……我没有啊,我就是觉得看自己的剧好尴尬。” 盛珩看着他:“你眼神不那么飘忽或许更有说服力。” “……”靠,这老狐狸,还会看微表情。 不会被他看出来啥了吧。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把这茬圆过去? 阮初疯狂头脑风暴:“我……” 盛珩:“是有什么亲密画面怕被我看到?” 啊? 好思路啊! “对,没错,就是……这部剧那啥,有吻戏,我,我怕你介意。” “逢场作戏而已,很正常,这不演得挺好。” 电视剧里播放的是第一集,身为律师的男主在法庭上辩护的画面,不得不说阮舟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居然演得有模有样,眼神表情都很到位,不会刻意端着,摆出一副老子很帅很拽的装酷样子,整体很自然流畅,一点都不尬。 但阮初心虚啊,万一盛珩看出什么端倪,他就被抓现形了,到时候穿这一身女装去警察局,哇靠,明天各大头条绝对是他,想想都可怕。 不行,不能再让他看下去了,要社死也不能是他社死,得换阮舟来背负这一切。 阮初看了眼盛珩,盯着他手上的遥控器,趁着他不注意,迅速扑过去抢夺。 他小炮弹一样冲过去,盛珩大概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被他撞得往后倒在了沙发上,阮初也跟着扑倒在他身上。 “遥控器呢?你把遥控器给我。” 阮初趴在他身上扭动着身体,伸手找 遥控器,丝毫没发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盛珩的眼色暗了暗。 他默不作声地从身体底下摸出遥控器,递给阮初,阮初接过来,刚要从他身上起来,忽然感觉腰上传来一阵巨力,让他再次扑倒在盛珩身上。 阮初发出一声闷哼,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事呢,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了沙发上,而盛珩在自己上方。 盛珩居高临下,看着他。 眼前之人除了声音是男的,其实完全是女孩的样子,照理说对性取向为男的他来说,并不会对这样一张脸产生什么冲动。 但正是因为知道对方是男的穿成这样,反倒增添几分隐秘的刺激。 他伸手,撩开散在那张白皙脸蛋上的长发,低声道:“在电视剧里那么正经,怎么现实里浪成这样?” ??? “我哪里浪了,你别乱说!” 起码这一刻他没浪! “嗯,不是浪,是骚。” 啊啊啊啊!阮初的脸爆红,伸手捂他的嘴:“你不要说了!” 盛珩抓住他的手腕,大拇指摩挲着他腕上的嫩肉:“原来你还会害羞?” 他怎么就不会害羞了! 阮初挣了挣被抓住的手,没挣开,举起另一只手推他:“起开,你压疼我了。” 盛珩动了动,减轻了压在他身上的力道,却没有起开,反倒抓住阮初的两只手腕,别在脑后,用手按住,然后俯下身,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几乎打在阮初的脸上。 他眸色沉沉:“你这次的勾引很成功。” “我没有勾引你,”阮初身体僵硬,感觉这个姿势和气氛都不太妙,慌乱地扭动身体,“你快放开我。” 盛珩没理会他,反倒低下头。 阮初意识到他要干什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你别......唔。” 反抗的话被堵在了两唇相贴间。 啊! 啊啊啊啊! 阮初内心发出一阵尖锐暴鸣,他虽然勾引色诱盛珩,但他真的把这人当他姐......错了,是哥夫啊,和哥哥的男朋友亲嘴是什么事啊啊啊啊! 男人的唇瓣滚烫至极,在阮初的嘴唇上不断碾压厮磨,一阵阵发麻的感觉顺着两个人相贴的嘴唇,直冲他的天灵盖。 救命! 阮初愈发用力挣扎着要推开盛珩,奈何他的手被禁锢着,身体被压着,身上是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强壮雄性,还经常锻炼,力量和体型上绝对压制他。 “唔唔,唔唔唔。” 阮初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对方亲得就越用力,男人亲还不够,还伸出舌头在他唇缝里舔舐,带来一阵温热的濡湿。 湿热的气息顺着两个人交缠的唇齿,钻入他的口腔中,阮初心里又急又气,只能拼命咬紧牙关,防止他把舌头伸进来,那他真的会疯掉。 兄弟你干嘛啊,我是直男啊,放开啊啊啊!! 盛珩大概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蹂躏着他嘴唇的舌头和双唇终于离开,阮初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莫慌,莫慌,亲个嘴而已,就……就当被蚊子咬了一下。 没什么的。 阮初的眼尾发红,明亮的眼眸中氤氲着水汽,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又愤怒地瞪着盛珩:“你快起……” “来”字还没出口,盛珩抬手捏住他下巴,再次吻上来。 我靠—— 阮初一口老血,赶紧合上嘴巴,却发现下巴被钳着,合不上。 男人湿热的舌头,就这么登堂入室般地探了进来。 19. 第 19 章 阮初第一次知道人的舌头也能这么灵活霸道。 男人撕下平时冷静克制的面具,所有隐忍和欲望倾泻而出,滚烫的舌头像一个蛮横粗野的入侵者,肆意地在他口中扫荡掠夺,阮初越是反抗挣扎,他吻得越凶,仿佛连他的呼吸都要悉数吞没。 到后面阮初缺氧了,力竭了,彻底缴械投降了,男人就把他牢牢锁在怀中,唇反复厮磨吸吮。 他已经不记得这个舌吻是怎么结束的,只感觉被放开时,脑袋是昏昏沉沉的,口腔里充斥着被厮磨掠夺过的异样感,仿佛还残留着那舌尖的滚烫余温,灼得他神志不清。 救命,他不干净了,他被准哥夫舌吻了。 老天爷,这太荒谬了! 他是在做梦吧。 对,肯定在做梦! 他这么直的男人,怎么会允许另一个男性那样用舌头入侵他的嘴巴,在里面肆意搅缠,口水交融呢?同性跟同性,想想都很恶心很想吐好么,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就在阮初快把自己催眠成功时,原本已经放过他的盛珩看他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忍不住又低头,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怎么这副表情?”盛珩见他两眼发直,低声问。 完了,不是梦。 他真的被未来的哥夫亲了呜呜呜。 “被亲爽了?”盛珩又问。 阮初瞬间炸毛,你才被亲爽了,你全家全小区全居委会都被亲爽了! 他猛地推开盛珩坐起来,想质问,又没理由,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主动勾引盛珩,总不能只给看不给亲吧。 但他还是有点委屈,这毕竟是他的初吻。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阮初说完赶紧起身,飞快奔向洗手间,关上门,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只见自己眼尾通红,双眸湿润,嘴巴被亲得都有点肿了。 啊,啊啊啊啊! 阮初钢铁直男般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臭男人,有病,有大病,哪有第一次接吻就舌吻的! 为了赚阮舟那五万块,亏大发了。 阮初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从卫生间出来。 盛珩已经把阮舟的剧关掉了,他恢复了平时的冷峻正经,见他出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过来,聊聊。” 蓝筹看不惯两个黏黏糊糊的人类,自己跑一边舔毛去了。 阮初有点懵,走过去坐下:“聊什么?” 盛珩看着他:“不喜欢被我亲?” 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又提! 阮初避开他的目光,干巴巴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盛珩靠在沙发上,周身的气场仿佛一下低沉冷寂下来,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温情。 他淡淡道:“我不介意你带着目的接近我,但我不喜欢勉强,你走吧。” 啊? 啊? 阮初满头黑人问号,这男人,抱过了亲过了,现在居然翻脸了! 那他失去的初吻算什么! 阮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是自己刚刚表现太糟糕,导致盛珩觉得他不愿意。 必须想办法补救,不然以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他眼眶泛红,生气道:“谁说我是勉强,我只是被亲蒙了,哪有一上来就舌吻的,还亲得那么剧烈,我还以为你要吃了我。” 阮初越说越委屈,偏过头不看盛珩:“我就不走,你夺走了我的初……舌吻,你要负责。” 说着还抬手擦了一下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美人这样梨花带雨的样子,杀伤力实在太大,盛珩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逃不过,往阮初旁边挪了挪,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阮初乘胜追击地抬头,指着自己嘴巴控诉。 “看,亲肿了。” 盛珩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嘴唇,眸色微暗。 “以前没交过男朋友?” “当然没有,说了你是第一个。” 盛珩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把他的头按进怀里。 阮初在心里比了个耶,哈哈,拿捏! 接下来,两个人看了阮初所说那部电影,看完后盛珩叫了五星酒店的外送,吃完饭阮初就提出要回去。 不敢留了,怕万一盛珩兽性大发想日他,那他找谁说理去! 亲吻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司机也放假了,盛珩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车子依旧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盛珩问:“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的10点的,明天就没时间见面啦,等我拍完现在这个戏我们再见。” “嗯,不用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怕有粉丝知道我航班在机场堵我,被看到就不好了。” “嗯。”盛珩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给你的。” 怎么还带送礼物的,阮初有点不想接,因为看包装就很贵的样子。 凭什么他挨亲,阮舟收礼啊。 “怎么还送礼啊,我都没准备,要不等下次我准备了,我再收吧。” 让阮舟自己去收,收到什么他都不会眼红。 盛珩的回答是拉住他的手,把盒子放他手上。 那好吧,再不收就矫情了。 阮初拿好盒子:“那……我就先回去啦,盛先生拜拜。” 说着,阮初伸手想打开车门,尴尬地发现他好像不会开,只好求助盛珩:“那个,盛先生,这门怎么开啊?” 盛珩还是平时那副性冷淡表情,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冷淡:“亲一下告诉你。” “……” 靠,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幼稚的,害他焦虑了一晚上,生怕到嘴的二十万飞了,今天就这么猛浪了,这才过去24小时不到,你们成熟男人都这么善变吗?! 男人的嘴巴又冷又硬的,有什么好亲的! “嗯?” 盛珩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似乎不理解他的犹豫,毕竟阮初一直很主动。 阮初怕这男人又说出什么不喜欢勉强,让他走之类的话来,反正又不是没亲过,就亲一下而已,都是男人,无所谓,无所吊谓! 这么想着,阮初转过头,迅速在盛珩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撤离,然而刚撤到一半,后脑勺就被按住,紧接着,男人温热的呼吸笼罩过来。 阮初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含住了。 真的是含,整个儿把他嘴唇包住,吸吮□□,阮初瞬间瞪大了眼睛,对上盛珩近在咫尺的俊脸,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那是一张充满男性阳刚魅力的脸,充满侵略性,应该会让小0们神魂颠倒。 但阮初不是小0,他只觉得好变态。 “唔……盛珩,你别 ……” 阮初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舌头趁虚而入,他的话顿时被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 温热的舌尖强势地探进来,辗转厮磨,滚烫的呼吸仿佛一张网,密密麻麻把人包裹住。 这个吻比之前在家时那个剧烈得多,阮初这次不敢挣扎,任由他越吻越深。 封闭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了啾啾的声音,听得阮初头皮一阵发麻。 他身体发软,下意识攥紧盛珩的衬衫衣角,指尖微微发颤,泛红的眼尾更添几分勾人的春色,被禁锢在掌心的后脑勺逃不开,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男人愈发汹涌的入侵。 更过分的是,这个人亲就算了,还摸他。 阮初被亲得脑袋晕晕,扭了几下身体反抗,没成功,只能任由男人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纤细柔软的腰,再到他穿丝袜的大腿。 很明显盛珩也没逃过男人喜欢丝袜这个定律,在他的腿上流连辗转。 好在他还有点底线,没往裙子里面去,不然阮初也反抗不了。 但也很过分,要不是两个人之间隔着中控台,阮初感觉他要抱着自己坐他腿上亲。 他要哭出来了,这五万块赚得亏大了,不仅初吻没了,还让男人摸了。 呜呜哇哇。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吧,这臭男人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把舌头从他嘴里抽离出来,分开时还拉出了一条晶莹的银丝,黏腻又暧昧。 原本昏昏沉沉的阮初看到那条银丝,简直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救命,这都什么啊! 为什么还能亲拉丝啊!啊啊啊! 他嘴里肯定都是这个男人的口水,刚才也不知道有没有咽下去。 好脏,好恶心。 阮初属于直男的灵魂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感觉嘴巴火辣辣的疼,肯定已经肿了,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人。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又气又羞,还不能表现出丝毫抗拒,只能毫无杀伤力地瞪着眼前始作俑者。 盛珩平复着气息,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湿漉漉的眼神,平日里清冷无波的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暗潮。 他伸手把阮初长长的假发撩到耳后,露出漂亮的脸,伸手抚摸,拇指在他红肿的唇瓣上按压了一下,对上他圆瞪的杏眼,声线低沉沙哑地开口:“怎么这眼神,还没亲够?” “没亲够也没办法,不然你这嘴明天会没法见人。” 阮初:??? 阮初目瞪口呆,他从哪里看出来他是没亲够? 他分明是愤怒,无法言说的愤怒懂吗! 阮初猛地后撤:“是你吻技太烂了,我不满意!狗来啃两下都比你强!” “......” 大概是太气愤吧,阮初摸索了两下门,不知道按到哪里,居然把门打开了,他又瞪了盛珩一眼,气咻咻地跑了。 盛珩:“......” 这小东西,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挺辣。 阮初刚回到阮舟的家,就收到了盛珩的消息。 盛珩:我第一次亲人不太熟练,回头我好好练练,争取下次让你满意。 这应该是回应他说他吻技烂的,阮初才不信他第一次,他也是第一次,怎么不会想舌吻,哼,一看就是惯犯! 还下次,没机会了,亲他哥的臭嘴去吧! 20. 第 20 章 阮初狠狠洗了一把脸,再刷牙,用漱口水漱口,又对着盛珩的微信聊天框指指点点骂骂咧咧了一会,才把接吻带来的巨大心理阴影驱散。 他嘴巴整个儿水润红肿,一看就是被被蹂躏过度,阮初连学校都不敢回了,不然一定会被舍友抓包逼问的。 反正明天是周六,就在他哥这里将就一晚吧。 换下女装,洗漱完,阮初把盛珩送的礼物放房间的桌子上,拍照发给阮舟。 阮初:你男人送你的,给你放这了。 他哥这会儿估计刚好有空,一个语音电话拨了过来。 “干什么?”阮初接起来,没好气地问。 “你跟盛先生见面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怀疑?” “哼,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当然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他要怀疑还会买礼物给资源么?” “小初真棒,”阮舟哄小孩般夸赞道,“我就知道你能搞定的。” 阮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少废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自己上?” “你再帮我顶几天,过几天我忙完会先研究一下你们的聊天记录,到时候才不会露馅,到五一是他生日,我回来给他庆生,之后就我自己来了。” 五一……阮初看了眼日历,还有十天不到。 以盛珩今天亲他那个上头劲,五一不得……嘿嘿嘿,哈哈。 阮初发出一声邪恶的怪笑:“没问题。” 直到第二天下午,阮初见嘴巴差不多消肿了才敢出门,他先去宋清欢那里遛Coco,遛完回到宋家,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阮初刚给Coco解开绳子,这狗就嗖一下往厨房方向跑去了,估计是找凤姨要吃的去了。 宋清欢脚只是扭伤,没什么大碍,经过这阵子的恢复已经有点能走了。 看到他,宋清欢笑着说:“小初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我表哥今天会过来。” 她表哥?那不就是盛珩? “就是我之前在门口撞见那个帅哥吗?” “对,是他,放心,我知道你是直男,不撮合你们,我表哥经营一个小公司,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定对你毕业后就业有帮助哦!” “......”原来盛景集团是小公司啊。 那这A市就没有大公司了。 阮初知道宋清欢是好意,但他哪里敢跟盛珩见面,赶忙拒绝道:“谢谢清欢姐,但我学校还有事,就不用了。” “哎呀,你......” 宋清欢有点恨铁不成钢:“就吃一顿饭,能耽误什么时间,你是不是怕我表哥,别担心,他说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找我聊,不会把过多注意力放你身上。” 聊工作? 阮初最近天天给宋清欢遛狗,也大概知道了她就是一个作者,结合《关山烬》这部剧是作者表哥投资这个信息,阮初已经基本确定宋清欢就是《关山烬》的作者。 盛珩说过自己只投钱,不管别的事,现在忽然又说要找宋清欢聊工作上的事。 他们能聊什么工作上的事,那肯定是这部剧的事啊! 结合昨天盛珩说的不介意他带着目的接近他,那么大胆猜测,盛珩不会是昨天亲爽了,沦陷了,然后要实现他哥接近他的目的,给他这部剧男主的角色吧? 大概率是了,这人出手可大方,短短两天,给代言,送礼物。 啊啊啊气死了,挨亲的是他,好处全让他哥拿了。 可恶! 阮初蔫巴巴地拒绝了宋清欢的好意,离开宋家回到学校,天还没完全暗下来,阮初选择抄近路回宿舍,经过一颗梧桐树下时,看到有一对小情侣在接吻。 平时阮初看到这种是直接走开的,但他无意瞥了一眼,发现这两人怎么这么眼熟! 那个被亲的,不是他的亲亲舍友白小安吗? 亲他的,是他们系那个高大威猛的大一学弟,罗肖。 卧槽,白小安不是视这人为眼中钉吗?怎么跟他搞一起了?! 阮初震惊不已,没注意脚下有树枝,一脚踩上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在这基本没人的小路上显得尤为突兀。 那两个人似乎一愣,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看过来。 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觑。 阮初的脚趾都要抠地了,正要开口说什么,白小安忽然推开罗肖,然后一巴掌扇在脸上。 “臭流氓!”白小安骂完,转身跑到阮初身边。 “初初,好巧啊,你回宿舍吗?” “呃,对。” “我也要回去,走吧一起。” “......”阮初懵懵地跟白小安往宿舍走,走出一段路才一个激灵,着急地抓住白小安的手臂,“是不是那个罗肖欺负你了?” “也不算吧,他说他有点拿不准自己的性取向,想让我帮他测试一下,我就让他亲我了。” “……那你干嘛打他。” 白小安愤懑道:“他伸舌头了!” 阮初:“……” 阮初发现自己听到伸舌头,第一反应居然是伸舌头算什么,他昨天都被盛珩在他嘴里那样厮磨搅弄了。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疑惑道:“你们不是合不来么?” 正常来说,两个不对付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发展到亲嘴的地步吧? “是啊,但这混蛋今天忽然找到我说,他昨晚做那种梦,梦里出现的居然是男人,然后还梦/遗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弯了,身边又没有人可以问,就认识我一个gay,所以来找我,我看他慌里慌张的样子挺惨的,就……” 阮初:“……” 谁检验性取向是找个gay接吻的啊! 而且,这好像他撩盛珩的套路啊,装傻充愣的。 阮初想到罗肖那一副糙汉的样子,又感觉他不像这么有心机的。 他只能委婉地说:“伸舌头什么的太过分了,你别理他了。” “嗯嗯,我知道,今天要不是看他可怜,我才不理他。” 阮初看白小安挺清醒的,也就没说什么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阮初依旧每天在微信上和盛珩聊骚。 他哥那边的重要戏份也终于结束了,他没有立刻接手小舟舟呀那个微信,而是登录上去,把二人的聊天记录导出来,仔细研究阮初创造出来的“阮舟”,这样在他面前演才不会露馅。 看到阮初发的那些照片,说的那些骚话,阮舟眼前一黑。 无敌抠门精:你怎么……我的老天,你这发的都是些什么啊,你哪里来的这些照片! 阮初随口胡诌。 阮初:呱叽根据你的身材数据生成的AI图。 无敌抠门精:........... . 无敌抠门精:要死了,你搞这么骚里骚气的,你让我怎么装啊,我分分钟就露馅了。 阮初:那我不管,我只负责替你撩他,而且你猜为什么我线下跟他见面没露馅。 无敌抠门精:不是化妆化得好么? 阮初:错!因为我穿的女装,盛先生很喜欢很上头哦,肯定还会想要你穿的。 无敌抠门精:(眼前一黑.jpg) 无敌抠门精:你,你你你—— 无敌抠门精:我不行了,我胸口疼,你让我消化几天。 咦?这么排斥女装? 阮初立刻来了精神,秒秒钟打开盛珩的微信。 小舟舟呀:老公~ 小舟舟呀:五一是你的生日对不对? 盛珩:……嗯。 小舟舟呀:哇塞,那我一定要飞回来陪你过生日! 盛珩:有假? 小舟舟呀:当然有,和老公过的第一个生日,下冰雹也得回来陪老公! 盛珩:……好。 小舟舟呀:老公你喜欢我穿丝袜吗? 盛珩:还行。 嘁,要不是他们在车里接吻的时候,这男人一直在摩挲他的腿,阮初还真信了还行这鬼话。 明明很喜欢好吧。 小舟舟呀:那你生日的时候,我穿黑丝给你看好不好? 盛珩:又要女装? 小舟舟呀:对呀,老公你不喜欢吗? 盛珩:喜欢。 盛珩:只是没见过你正常穿着的样子。 小舟舟呀:那简单,第二天我再换男装跟你约会,你就见到了呀! 盛珩:好。 小舟舟呀:嘿嘿嘿,我穿旗袍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吧,你可以期待一下! 他哥身材身高都跟他差不多,可以穿他之前买的一条改良款旗袍,高开叉露大腿,再搭配黑丝,很sexy…… 不知道盛珩看了能不能把持得住,盛大猪蹄子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盛珩:嗯,已经想快进到五一了。 阮初也想快进,感觉他哥这次回来,菊花不保,哈哈哈哈! 很快时间到了五一前两天,整个校园都开始躁动,他们宿舍定好了五一要去爬山露营看日出,大家都很兴奋。 阮初也直到这个时候,才发消息给阮舟。 阮初:消化完没有? 阮初:盛珩生日那天,想看你穿旗袍和黑丝,衣服他买好了,我提前给你放你家里。 阮初:记得别露馅哦,祝你好运! 阮舟也没回复。 阮初还以为他气晕了,没在意。 谁知道到了傍晚刚下课,他接到阮舟经纪人杨姐的电话。 “怎么了,杨姐?” “那个……小初啊,”杨姐语气吞吞吐吐,“有个事,要拜托你。” 阮初生出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就,有一场要在大山里拍的戏,本来是安排在最后拍的,但是导演看了天气预报,说过段时间那里一直有雨,刚好五一这几天天气好,就临时调整了拍摄计划,今天一早就带着大家进山了,预计要2号才能回来,但他不是答应了要给盛先生过生日么,所以,那啥,你再帮他去一天呗,拜托了。” 阮初:“……………” 阮初人傻了。 21. 第 21 章 阮初都要气笑了:“你们在耍我玩吗?” 杨姐赶紧说:“不是的,他真去深山里了,不信你打他电话,连信号都没有。” “那跟盛珩实话实说吧,再2号补过一下,他会理解的。” 阮初实在是不想被亲了,而且他还答应了盛珩这么变态的要求,他才不去! “咳……那啥,其实,他看到了你早上发的消息,但是他就是,咳,不想那啥,女装,所以希望还是你替他去。” 杨姐支支吾吾地说完,又赶紧补充:“当然,他不会白让你去的,作为报酬,他说他把Jorvyn亲签的那册书送给你。” 阮初原本听到杨姐前面的话给气笑了,听到后面这番话,又有点心动。 这个Jorvyn是一个推理文作家,他们兄弟都很喜欢他的书,阮舟手上有一本他的最高代表作《迷雾杀机》初刷一版签赠带寄语的珍藏版,极其珍贵,阮初可想要了,可阮舟只准他看,碰都不让碰。 啧啧啧,这都舍得拿出来,看来真的很不想穿女装了。 但阮初并没有这么好打发。 “你跟他说,这本书再加他那双北卡蓝球鞋,我就答应,否则免谈。” 一本书,一双球鞋,其实价值也就三四万,不过都是阮舟的珍藏,阮舟爱好不多,能被他珍藏的都是他心中的宝贝,肯定肉疼死了。 没办法,他不仅要被盛珩占便宜,还要舍弃跟舍友们出去玩的机会,阮舟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行。 阮初感觉他必不肯能答应,以他的抠门劲,把《迷雾杀机》给他,已经是极限了。 杨姐叹了一口气:“那我跟他说说吧。” 阮初静静等待着她的答复,他哥可能噶山里了联系不上吧,到第二天傍晚才回复过来。 出人意料的,这么苛刻的条件,他居然答应了。 看来他真的很不想女装了。 现在问题来到了阮初这里,他真的要替阮舟去吗? 他去的话,岂不是要穿旗袍和黑丝去见盛珩? 救命,怎么感觉全部他挖的坑最后都他自己跳了。 不过又不是没女装过,也不是没被亲过摸过,能夺阮舟所爱就是很痛快他这种恶毒反派该做的事情啊。 阮初一咬牙,决定干了。 他们宿舍定好了五一出去玩,阮舟5月2号能回来接替他,阮初和舍友商议了一下,说要替他哥办点很重要的私事,2号过去跟他们汇合。 刚好他们1号的行程是在农家乐玩,2号才爬山,阮初赶得及,大家也都没意见。 1号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还不冷不热的很舒服,阮初送别了他亲爱的舍友们,独自一人回了趟家,去拿要穿的旗袍等物品。 家里没人,阮初去自己的房间拿了东西出来,刚好碰到他妈郭丽芳开门回来。 阮初见她搬了一箱不知道什么东西,赶紧上前帮她搬。 抬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后“哟”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我的好大儿阮初么,原来你懂得回家啊,我以为你已经单方面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阮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把东西搬进家里。 郭丽芳瞧他这不言不语的样子就来气:“话也不说,嘴巴长着是摆设一样!” 阮初抹了一把脸,露出一个和煦笑容:“妈,好久不见,您又变美了。” 郭丽芳跟见了鬼似的,后退一步:“撞邪了你。” 阮初摊手:“上次我哥回来,一模一样的台词,你高兴得跟捡了100万一样,怎么,我说你就这态度,你想要我说什么?怕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你都不爱。” “那能一样吗,你哥是诚心的,瞧瞧你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100万来讨债的。” 阮初翻了个白眼,还他哥诚心,这种恭维的屁话,也就他们千米厚的滤镜能听出诚心。 他把箱子放下,不想听她偏心偏到脚后跟的话,转身往外走。 “看吧,一言不合又甩脸子走人,甩给谁看呢,从小到大处处跟你哥比,这点怎么不跟他比比呢?他会这样吗?” 阮初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家。 他知道他妈没有什么坏心思,对他也不坏,但他就是个喜欢又争又抢还喜欢较真的人,他就看不惯父母区别对待他们两个的嘴脸,一碗水端不平就别生啊,他比阮舟差在哪吗?凭什么要当他的陪衬。 阮初直接去了阮舟的公寓。 穿旗袍其实应该搞盘发更好看,但阮初实在没有那个天赋,能把假发戴好已经是他极限了,也不好意思让化妆师帮忙弄,所以最后还是戴的大长波浪卷。 他还在弄头发的时候,盛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到你楼下了。” “这么快,”阮初看了眼镜子里戴在自己头上还没修剪和熨烫的假发,“我这边还要十来分钟左右哎。” “嗯,是我来早了,”男人的声音停顿片刻,问,“介不介意我上来?” 这里又不是阮初的房子,阮初当然不介意:“可以啊,2809,老公你来吧。” 说完阮初忍不住捂了一下嘴。 靠,平时在微信上叫惯了,他居然这么顺口地就把老公这个称呼叫出来了。 三分钟后,门铃就响了,阮初放下剪刀,跑去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盛珩那张冷峻的帅脸,而是一束玫瑰。 这玫瑰和平时阮初在现实里或者电视剧里看到的不一样,它茎杆长得离谱,整束玫瑰只用黑色的绸带绑了一下,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简单又意外地协调高级。 男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旗袍上,这旗袍是孔雀蓝的,上面印着大朵的牡丹印花,修身包臀的款式,也不知道他怎么垫的胸,看起来前凸后翘的,很有韵味。 高高的开叉处,若隐若现他漂亮的长腿,黑色的丝袜仿佛这一身的点睛之笔,把美和媚发挥到了极致。 阮初压下眼中的晦暗,把玫瑰花递过来,声音低沉:“五一快乐。” “谢谢。”阮初懵懵地把玫瑰花接过来。 这束花在高大的盛珩手里都没那么突兀,到他手中他发现这茎秆都快跟他一样高了。 很离谱,为什么送这种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送了一捆甘蔗呢。 阮初疑惑片刻,想到什么,懂了! “盛先生,这是你亲自去花园里剪的玫瑰对吗?难怪这么好看,我好喜欢!” “ ......”盛珩一向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尴尬,“不是,买的,你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剪。” 买的? 阮初挠挠头,总感觉盛珩不至于买一束这么简单包装的花送给自己,让盛珩进来坐,自己则拿出手机悄悄打开呱叽问了一下,才知道果然自己孤陋寡闻了。 这特么,叫厄瓜尔多超长杆巨型玫瑰,这么一束要上万...... 想到自己刚刚问的啥问题,阮初脚趾抠地,感觉自己土包子的馅又不小心露出来了,还好他现在是阮舟,土也是他哥土,哼! 阮初瞬间不尴尬了,把玫瑰放好:“盛先生你坐一会,我把头发再弄一下。” “嗯。” 阮初走进卫生间,继续搞头发。 盛珩跟着到卫生间门口,倚着门看他弄。 只见他用小剪刀把前面的头发修剪出层次感,又用烫发棒把剪短的那部分弄出八字刘海,整个发型一下变得高级精致,再用吹风机吹得蓬蓬松松,顿时成了一个超级大美人。 阮初打开盥洗台下面的柜子,把吹风机放进去,一直倚在门口看的盛珩忽然迈步走进卫生间,这小公寓卫生间空间狭小,男人身形高大,一下就把空间填满笼罩。 阮初没注意到他进来了,刚起身屁股就撞到了身后的盛珩,往前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撞到盥洗台上,腰上被一只手揽住。 接着,一股他无法撼动的巨力直接把他抱起来,一个转瞬间,他坐在了盥洗台上。 “......”阮初感觉自己在他手上跟个小鸡仔似的,忍不住拍盛珩箍在他腰上的手,“你咋一身牛劲的!” 盛珩:“不是你说喜欢粗壮有力的手臂?” 谁说的,谁说的! 好吧,貌似他还真说过。 “你走开,我还没弄好。” 阮初想从盥洗台上下来,推了几下眼前的男人都纹丝未动,一抬眼对上他黑沉的双眸,里面仿佛酝酿着磅礴的乌云,露骨的欲望在里面翻腾搅滚。 他吓得忍不住想逃,奈何男人如一堵墙一般杵在他身前,把他的路线封得严严实实。 盛珩把他一绺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然后一低头,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靠,又亲,又亲! 霸道强势地滚烫气息包裹着阮初,他挣扎捶打了盛珩几下,无果后泄气地闭上眼,被动接受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 他还是那么爱舌吻,长驱直入,像是一个蛮横的入侵者一般在他口腔中攻城略池,阮初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地变成了抓着他衬衫的姿势,很快整个身体被亲软了,任他搂着自己,予取予求。 但男人显然不满足于亲吻,一边亲,手一边在他身上游走,阮初不是没被他摸过,无所谓,无所吊...... 阮初猛地抓住他顺着旗袍的开叉往上游走的手,迷离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丝理智:“这里不......唔。” 这里真的是他底线了。 男人另一只扣着他腰的手紧紧揽着他,把他软软的身体往自己身上压,阮初几乎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很没安全感,吓得赶紧放开盛珩的手,紧紧用手抱住他脖子。 老男人的咸猪手就趁虚钻了进去。 22. 第 22 章 感觉到滚烫的手掌贴在大腿根上,阮初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差点要炸开。 他慌忙想夹紧腿,发现自己的腿被分开卡在盛珩的身体两侧,根本办不到,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 我靠,不带这么玩的啊兄弟! 亲亲摸摸就算了,摸这里就太过分了吧! 你就不能再忍一天去摸我哥吗! “唔,唔——” 阮初想避开盛珩的嘴,表示自己暂时还不想这样,但他的身体卡在镜子和盛珩之间,怎么也避不开那肆虐的舌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绝对的体形和力量压制,让阮初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所有的挣扎在男人看来似乎都很微不足道。 内侧嫩肉的隔着薄薄的丝袜,被男人的手指搓揉着,阮初感觉很痒,很麻,鼻孔里忍不住哼唧出声,这似乎又引得男人更加上头,手也更加过分。 他的手触到了哪里,阮初忽然浑身一震,再也顾不得会掉下去,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这真的是阮初的底线了,他真的不是男同啊,他有的盛珩都有,这里有什么好摸的! 救命! 再摸他要报警了! 啊啊啊啊! 盛珩终于放开他的嘴,抵着他额头,向来沉冷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低哑:“怎么了?” 阮初的眼睛都红了,哭唧唧道:“混蛋,你快把手拿出去,不准摸那里!” “......”盛珩把手抽出来,又把他裙子拉好,“抱歉,我心急了。” “没有!” 阮初立刻说:“一点都不心急,但我就这一条丝袜,我是怕弄脏了就没得穿了,等我不穿了你再摸好不好?” 明天他哥来就不穿,可以尽情地摸。 不仅要摸,还要脱,还要......hinhinhin,千万别退怯啊! 盛珩:“......” 盛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刚刚这小家伙让他把手拿出去时,明显是抗拒惶恐的,但他说这话时,眼神中的期待与兴奋都掩饰不住。 这明显自相矛盾的情绪和言语,实属让人有些费解。 不过他没说什么,把他放下来,率先离开了卫生间。 阮初独自在里面平复了一会儿,才整理好裙子出来,盛珩正在客厅里看被他哥摆在玄关位置的一只仿真毛毡小猫。 “这是你头像的那只猫?”盛珩问。 “对,它已经去喵星啦,这个是用它的毛一比一做的。” 阮初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老公,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呀?” “家中给我举办了一个生日酒会,我必须去露一面,你是想这样跟我去,还是我让人送一套西装过来?” 阮初身体一僵,尴尬道:“我不去了吧。” 他一换下女装,身份就暴露了。 就穿这身去吧,且不说他这打扮有点骚,不适合那种场合,而且现场全是人,盛珩的地位决定了他必定会被众星拱月,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万一被人看出是男的,一准把他当变态,在那种场合,还会牵连盛珩,想想都觉得可怕。 盛珩以为他是不想公开关系,毕竟他走的是清纯国民初恋的路线,现在又是事业上升期,曝光恋情无异于自毁前程。 “是以朋友的身份,不公开关系。” “......”阮初不能换回男装,脑子里飞快思索着该怎么拒绝盛珩,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可我今天这一身弄了好久,光假发都弄了一个小时了,还想你生日所以弄漂亮点,结果你就看了几眼。” 阮初做出一副我不开心,但我不说的委屈姿态,那杀伤力无人能敌。 盛珩顿了顿:“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那......你在会场的酒店休息一会,我去露个脸,然后你再单独给我过生日?” “好呀,”阮初立刻答应,“老公你可以停留得久一点,这毕竟是你的生日酒会,不用考虑我。” “嗯,走吧。” “等一下。” 阮初放开他的手臂,跑到卧室去抱出一个盒子,放在盛珩手上:“这个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岁岁无忧,万事顺意,所愿皆所得,越活越年轻!” “谢谢,”盛珩接过来,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有心了。” 阮初一点心没有,因为这个是他哥准备的,他只负责帮忙送给盛珩。 两个人一块坐车去举办酒会的酒店,这酒店已经被盛家包下来了,来往皆是豪车,明显能被邀请的,个个非富即贵。 也不知道作为主角的盛珩,被众星拱月,会是何等的耀眼。 要不是没办法,他是真的很想去现场围观一下。 盛珩在顶楼开了个总统套给阮初休息,阮初还是第一次见总统套房的样子,努力克制着不像个猴一样边看边哇塞,露出土包子的馅来。 “我让酒店的人把菜单送过来,你想吃什么直接点。” 阮初乖巧点头:“嗯嗯,好的。” “需不需要留个助理陪你?” “别!”阮初赶紧拒绝,“我跟不熟的人待着也不自在,我又不是小孩,就让我一个人不行么!” “那行,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约莫一个小时回来。” “好的好的,你赶紧去吧,今天你是主角,别迟到了。” 阮初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往外推,盛珩返过身,按着他亲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亲的。”阮初关上门,愤愤地抹了一把嘴。 混蛋,占了他多少便宜了! 抹完,他立刻暴露出土包子本性,脱掉鞋子,踩着柔软舒适的地毯,开始在总统套房里参观。 总统套房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每一扇门背后都是一个神秘的空间,阮初每推开一扇,就要发出一声感叹。 “哇,客厅!” “哇,卧室!” “哇,餐厅!” “哇,书房!” “哇,露天泳池!” ...... 入户的门廊上,助理下意识地看向自家老板,他们本来已经坐上电梯,盛珩又想起还有东西没拿,故而折返回来,没想到会看到这幼稚的一幕。 却见他老板一向冷峻的眉眼染上了丝丝笑意,低声道:“走吧。”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还沉浸在参观中的阮初压根不知道盛珩折回来过,参观完一圈后,把自己摔在柔软的oversize大床上,感觉舒服得他能原地睡去。 有钱真好啊! 过了一会儿,门铃被按响,套房的管家送来了菜单,了解到作为总统套房的客人,可以指定做一人份量的菜品之后,阮初把他们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他看到饮品有桂花冰酿,想起有一次在一家餐馆吃饭,他们家的桂花冰酿非常好喝,不知道这个超五星酒店的怎么样,果断点了一份。 楼下宴会厅。 作为今天的主角,盛珩可谓万众瞩目,他不爱热闹,平时也鲜少参加这类社交类应酬,今天这种机会难得。 这不,身形挺拔颀长的盛珩一出现在宴会厅,就直接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敬酒祝贺。 他心里惦记着楼上那个,有些不走心。 几乎老生常谈的,一位长辈领着个好看的小男生过来,要给盛珩认识。 盛珩一改以前对这类事务的漠视态度,问那个小男生:“你几岁?” 小男生估计没想到能被盛珩主动搭话,脸上的喜色掩饰不住,连忙开口:“刚过23的生日。” 盛珩:“比我对象小两岁,但他比你幼稚些。” 小男生前脚还在沾沾自喜,闻言笑容僵住。 “您……您有对象了吗?” 盛珩:“对。” 这个消息犹如重磅炸弹,听到的人全都震惊不已,毕竟这位出了名的寡,从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任何人,突然冒出一个对象,着实是令人大跌眼镜。 那位长辈也一脸震惊,忙打听道:“是哪家的孩子,今天有带来吗?” 盛珩要超绝不经意暴露有对象的目的已达成,又变得冷冷淡淡:“没有,你们不认识。” 还不是圈内的? 难道不是本市的?还是说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 众人一时间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都想知道关于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盛总的恋情细节,盛珩却不再理会,转头吩咐司仪快点进入切蛋糕环节。 他答应一个小时回去,基本没拖延,一个小时后就完成了所有流程,提着一小份刚切好的蛋糕,匆匆回楼上。 套房管家那里汇报说十分钟前才把最后一道晚餐送进去,这会儿应该还在吃,盛珩率先去了餐厅。 没看到人,只有桌上还没吃完的 食物。 他皱皱眉,目光快速在可见范围内逡巡一圈,见到卧室的门虚掩着,大步走过去。 推开门,然后他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一身旗袍的美人横躺在床上,他手背搭在额头上,挡住刺目的光线,双腿并拢曲着搭在一边,隐约可窥见开叉处诱人的春光。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起头看了眼,然后又重新躺下去,瓮声瓮气道:“我头好晕啊。” 盛珩闻言,立刻大步走过去。 “怎么会头晕,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就头晕,好晕。” 盛珩心下一凛,立刻伸手扶他:“走,去医院。” “不要,我没有不舒服,就头晕。” 盛珩眉头皱得更深,头晕可不是小事,他拿出手机拨打给司机让他去开车,然后不由分说地弯下腰,把人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喂,你放我下来,我要睡觉。” 阮初不满地挣扎拍打他,力气倒是挺大的,生龙活虎,盛珩看他这么有活力,放心了一些。 他刚要往外走,注意到被放在床头柜上的饮品,是这家酒店的特色饮品,含2%左右的酒精。 杯子里几乎只剩个底,这小家伙本来酒量就差,喝了这么一杯,估计不是生病了,而是醉了。 他舒出一口气,转身把挣扎不休的人放回床上,忍不住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 “怎么这么傻?” “我才不傻,”阮初不服气地抓住他的手指,“你还想不想我给你过生日了!” 盛珩又给司机发了个消息,告知他不用车了,闻言看了他一眼:“你这样还能给我过生日?” “怎么不能,你等着我……” 阮初挣扎着想坐起来,由于头太晕,又跌了回去。 盛珩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他后脑勺,防止他磕到,见他都要醉出蚊香眼了,又挡住他的眼睛:“行了,心意到了就行,睡一会吧。” 小醉鬼可没那么听话,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刮擦着盛珩的掌心:“那我要给你送礼物!” “你已经送过了。” “那不算!我要送我的礼物给你。” “……”盛珩估摸着不满足这醉鬼,估计不会安分,于是收回手,看他醉眼迷离,“你要送什么?” “我穷穷的,买不起礼物。” 这话换成别人来说,盛珩可能会觉得对方在暗示他打钱。 但眼前这人显然不是。 果然,下一秒,他撑起上半身,冲他抛了个媚眼:“所以,我只能出卖色相,给你看这个了。” 说着,他撩开旗袍下摆,露出穿着丝袜的美腿。 他的腿又直又长,丝袜包裹下更添几分朦胧的性感,比腿模的高p图还要漂亮勾人。 阮初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盛珩:“好看吗老公?” 盛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黑眸低垂,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又落在他在灯光下漂亮得不似凡人的脸上。 在妆容的修饰下,这张脸略显柔媚娇艳,加上假发,就像一个旧时舞厅里的绝代佳人。 盛珩抬起手,摸上他的脸,大拇指摩挲他的嘴角,低声道:“很好看。” 腿好看,人更好看。 小醉鬼似乎后知后觉有点害羞,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垂下,想偏开头躲开男人的视线,但下一秒,他就被盛珩抱起来,坐在他腿上,接着,吻上了他的唇。 这次阮初难得没有抗拒,甚至乖乖张开嘴,让他深入,这像是一个信号,盛珩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腿。 老男人吻技进步神速,缠绵缱绻中,阮初彻底软成一摊泥,瘫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嘴里发出细碎的喘息声。 酒精的作用下,他感官变得迟钝迷失,甚至都没注意到盛珩干了些什么。 直到,某些从未有人造访的地方,传来指尖挤压的痒意…… 阮初:??? 卧!槽! 阮初才发现自己旗袍虽然好好穿在身上,底下却已真空,白嫩嫩的肌肤在开叉处若隐若现。 不知何时,他已经是毫无阻隔地坐在盛珩的灼烫手掌上…… 啊啊啊啊! 意识到眼前这一幕有多荒唐变态的阮初头晕目眩,酒瞬间醒了,猛地把盛珩的手从身后拉出来。 救命,这是他哥夫啊,他可是直男啊,他们这是在干嘛! 23. 第 23 章 阮初几乎是从他怀里弹起来,弹到一半却发现腿软腰软,又跌坐回去,却刚好坐到盛珩的腿根。 他被什么硌了一下,吓得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伸手想挡住与它的直接接触,指尖碰到了什么,盛珩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吓得他又缩回手。 “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阮初快哭了。 盛珩扶住他,微微皱眉:“激动什么?” 激动什么,你说呢大哥! 我再不激动,我要菊花不保了啊!!! “你你你你你,我......”阮初语无伦次,“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盛珩揽着他的腰不让他跑:“礼物不送了?” 阮初掰他手指:“我已经送了!看腿,你不是看过了!” “......” 盛珩沉默,他还以为这人要送的是自己呢,毕竟刚刚十分配合,脱他丝袜和底裤,也都没反抗。 阮初快哭出来了,这人不会想霸王硬上弓吧,那就是暴露身份,他也要跑路的。 “明天行不行,我做一下心理建设,明天我们再上床,可以吗?” 盛珩闭了一下眼,眼中的欲色褪去一些。 “阮舟。” 他叫他名字,语气沉静正式,要不是他用枪指着阮初,阮初甚至会觉得他在开什么正式会议。 “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也没关系,接吻也好上床也罢,我不会勉强你,也不会因为你的拒绝生气,我没有你一定要献身给我来讨好我,你明白吗?” “不是的,我不是要讨好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愿意跟你上床,只是今天我有点紧张,要做一下准备,你看我第一次还抗拒你亲我嘞,现在不也接受良好,我就是有点慢热,对,慢热!” □*□ 盛珩:“......” “你真是......” 盛珩无言,看他一副怂得要死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敢夸下这种海口,倒想看看他明天要怎么圆过去。 他点了一下头:“行,我等着。” “那......”阮初试探性地说,“现在让我回去?” “等会,”盛珩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冷淡的声音染上了暗哑,“让我抱一会。” 阮初知道他要干什么,能不知道么,那枪都鼓出来了,好可怕的一大包,吓死人了,只能身体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不过大点好啊,阮舟有福了。 哈哈哈。 □*□ “别动。”盛珩的声音有点凶,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强势,气场十足。 阮初身形一顿,顿时不敢动了,任由盛珩帮他穿好。 □*□ 一定是盛珩这个家伙刚刚趁他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摸过了,这样又亲又摸的,对方别说是个人,是头猪他也会有感觉的。 对,一定是这样! 盛珩看到,短促笑了一声,还伸手在裙子底下弹了一下,阮初原本的红脸瞬间充血变成大红脸,内心仿佛有一万只尖叫鸡在齐齐尖叫。 啊啊啊啊! 谁让你碰的!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碰的! 偏偏盛珩还好整以暇地问:“需不需要帮忙?” “不要!” 现在他只觉得好可怕,好想逃。 救命! 好在盛珩没再逗他,伸手帮他拉好了裙子,把他送回了公寓。 □*□ 阮初欲哭无泪。 他脏了,他被老gay子摸了。 洗完澡,阮初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正思考着要不要回学校时,公寓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把他吓一跳,开门的人显然也没想到家里有人,同样吓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阮初先没好气地开口:“你还知道回来啊。” 阮舟摸了摸鼻子,这时他助理从身后推了两个行李箱过来,看到阮初,她礼貌地打招呼:“嗨。” “你好。”阮初也冲她笑了笑。 “行李放这里,你先回去吧。”阮舟对助理说。 “好的。”助理把行李箱推进门,转身离开了。 阮舟关上门,问阮初:“你见完盛先生了?” “是啊,你男人好本事,还想上我呢,为了不露馅又能脱身,我只好答应了一些过分的要求,不仅明天要主动献身,还要坐上去,自己动,你看,我多会为你争取福利!” 阮舟:“???” 这下轮到阮舟整个人不好了。 他脸色煞白:“这……这么快?” “那废话,成年人谈恋爱,不是直奔上床,难道还要先牵牵小手压个马路再你拉我扯互相试探几个月么?” 阮舟一时间无言。 按照阮初那撩拨的方式,第一次见面时盛珩没直接上阮初,已经算是克制了。 □*□ 他犹犹豫豫:“你能不能,再帮我应付一次,我……我给你50万。” 阮舟抠搜得要命,五十万于他而言已经是大出血了,可见他有多抗拒这件事。 阮初嗤笑一声:“你想多了,我不是gay,别说五十万,五百万我也不可能和男人上床,这福气,还是你自己留着享受吧!” “……”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也该履行承诺了吧,二十万,球鞋,亲签书,给吧。” 阮初伸出手。 这事本来就是阮舟主动要求的,他也没办法找出阮初的不是来,只能咬牙给他转了钱,又把球鞋和亲签书拿出来给他。 给的时候还犹犹豫豫,依依不舍,阮初可没管他心情如何,伸手一把夺过来:“拿来吧你。” 阮舟:“……” “好了,”阮初拉起自己装女装的行李箱,“我功成身退了,祝你明天不会被日得太惨。” 阮舟:“…………” “你还不能走,”阮舟拉住他,“你总得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和盛先生相处的,不然我明天一见他就露馅了。” “这简单啊,你见面就黏黏糊糊地挽住他,然后叫他老公,声音要软要夹,像这样——” 阮初把行李箱放一边,然后走过去,挽住阮舟的手:“老公~你来啦!” “老公~我男装好看吗?” “老公~我们去哪里玩呀?” 阮舟:@o@ 阮舟快晕老公两个字了。 不是,他这个弟弟,看着挺正儿八经的一个人,骨子里有这么......骚?! 他狐疑地看着阮初:“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阮初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干嘛,你被揭穿我肯定拔出萝卜带出泥的被一块抓出来制裁,到时候就是局子二人组,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戏码,我可不干。” 阮舟一听也有道理,扶额艰难地消化这个事实,阮初又给他继续表演了一番二人的相处细节,直到把阮舟调教得差不多了,才哼着小曲离开他的小区。 一想到明天阮舟要挨盛珩炒,他就那个兴奋啊,恨不得原地高歌一曲再跳个探戈庆祝。 期待铺垫付出了这么多,总算要看到喜闻乐见的这一幕了,希望盛珩给力点,炒死他,让他七天七夜 下不了床! 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他有钱啦,加上之前阮舟给的五万,他整整有二十五万的巨款了! 他拿出手机,给刘菲菲转钱,本来要转一万的,怕吓到小朋友,又改成了1000。 阮初:五一快乐! 刘菲菲在放五一假,能用手机,回得很快。 她直接把钱退回来了。 刘菲菲:哥哥你怎么又给我转这么多钱,上次给的还没用完呢,不用一直给我转钱的(哭) 阮初又把钱给她转过去。 阮初:哥哥刚赚了一笔钱,快点收着,不许拒绝,不然我生气了。 阮初:假期跟同学出去玩,别一直待在家里,给他们当牛做马的。 刘菲菲只能收了钱,阮初知道她舍不得花,但他也没办法,消费观是从小养成的,只能在能给的时候多给点,以防她有不时之需。 第二天,阮初收拾东西,去与白小安他们汇合,愉快地度假去了。 与此同时,阮舟也只能面对现实,去和盛珩约会。 盛珩知道阮舟忙着拍戏,有这几天时间假不容易,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不扭捏造作,直接把这几天的行程都推了,专心陪他。 他依旧让司机把车开到阮舟楼下,然后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等了约摸十分钟,电梯门才打开,一个带着口罩鸭舌帽的男人从里面微微低着头走出来,盛珩对他的印象就是很幼稚,但男装的阮舟一身黑色休闲时髦穿搭,十分潮流,多了几分明星范,倒是和想象中的样子不大一样。 阮舟几乎要同手同脚地走到高大的库里南旁边,司机为他拉开了车门,他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弯腰上车。 盛珩身形高大,即便在宽敞的车厢内,也感觉他把空间挤压得很小,压迫感很强。 阮舟人都要麻了,很想拔腿就跑。 “怎么不上车?”盛珩低声问。 与他冷峻威严的外表不同的是,他声音沉静甚至温和,明显是心里喜欢,不自觉地就现出温柔的一面来。 阮舟努力按耐住内心的惶恐,冲他笑了笑,用从阮初那里学的口吻和语气,甚至连音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怕我男装不好看,老......老公不喜欢。” 盛珩当即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瞧了眼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男生,不动声色地道:“不会,先上来吧。” 阮舟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司机关上车门,盛珩又道:“我车窗有防偷窥,不用包那么严实,没人看得见。” “我有点感冒,你看我嗓子都哑了,怕传染给你。”阮舟并不能把声音模仿得一模一样,干脆把这个锅推到感冒上。 盛珩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听不出喜怒:“没关系,我才好,浑身抗体。” 阮舟:“......” 阮舟偷偷瞧了男人一眼,并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出怀疑或者其他情绪,看着不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只好摘下帽子,拿下口罩,然后接收到了对方打量的视线。 阮舟再次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学着阮初那俏皮的样子,对他眨眨眼:“老......公,我男装的样子,你喜欢么?” 喜欢个屁。 盛珩尽管没谈过恋爱,但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可谓阅人无数,尽管眼前的人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个眉眼相似,神态相同,对方在努力模仿,看似没有什么破绽。 但他还是一眼看出,这根本不是昨天他见到那个! 有生之年,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换日这一套,盛珩气笑了。 24.第 24 章 阮舟丝毫不知道自己第一眼就被人看破了,压下内心的忐忑,装出很期待的样子问:“老公,我们要去哪里玩?” “……”盛珩压下心底的怒火,面无表情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阮舟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本来就怀疑阮初在诓他,才故意让他这么叫的。 看到盛珩果然不喜欢,那真是太好了。 刚好这个称呼实在太羞耻了,他真的很难叫出口,立刻就坡下驴:“那,那我以后还是叫你盛先生吧。” 盛珩脸色很冷,不置可否。 阮舟头皮一阵发麻。 他内心一阵忐忑,不知道盛珩是本身这么冷淡,还是他看出了什么。 原本他对自己的演技是很自信的,觉得演个阮初这么简单的大学生,完全是手拿把掐,奈何阮初的骚操作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如今,盛珩这冷淡又高深莫测的态度,给他出了第二道难题。 “盛先生……”阮舟继续用阮初那种黏黏糊糊的语气,“你今天怎么这么冷淡,是我男装的样子,让你失望了吗?” 阮舟说着垂下眼眸,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说的模样,倒是和阮初如出一辙。 可惜,盛珩已经确定了他不是之前那一个,更不会吃他这一套。 他已经压下心中的怒意,并没有立刻拆穿他的意思。 “不会,很好看。” 盛珩说着夸赞的话,语气却很淡薄:“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议,刚好《关山烬》的作者想跟你谈一下角色的事,我把你送过去。” 还沉浸在忐忑中的阮舟听到这话,仿佛被一张馅饼砸到了,瞬间喜不自禁。 盛珩大概率是要把这个角色给他,不然不会安排他和作者见面。 果然,色诱这个方法是对的! 他努力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道:“可我想跟盛先生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有几天假。” “也行,那我开会,你在旁边等着。” 阮舟:“……” 阮舟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给噎住了,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让你装,让你装,这下好了,装过头了。 阮舟压下心中的懊恼,故作喜悦道:“好呀,我看着盛先生也是开心的。” 盛珩冷嗤一声,吩咐司机:“去云顶。” 阮舟也不知道云顶是哪里,也不敢问怕露馅,只好沉默,一路上几次想开口说话,又被盛珩冷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气氛一时间僵得可怕。 好在,云顶很快到了。 而且重大好消息,这里不是盛珩的家,而是他表妹,也就是《关山烬》作者的家。 “进去吧,”盛珩虽然冷漠,但并没有立刻揭露真相的打算,“晚点过来接你。” 阮舟松了好大一口气,赶紧下车去宋清欢的家里。 而盛珩,在他离开的一瞬间,脸色阴沉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专门负责调查收集信息的助理电话。 “我要阮舟所有家庭成员,亲缘关系最近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弟,还有他演戏替身的照片信息。” 那个假阮舟和阮舟本人眉眼相似度极高,当然也有假阮舟化了妆的原因,但底子不像,再化相似度也不可能那么高。 所以,这个假阮舟,很有可能是阮舟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也不排除他演戏的替身。 助理的动作很快,不出一个小时,就把他要的信息整理好了发给他。 盛珩只看了一眼,目光就落在阮舟那个小他四岁的弟弟阮初身上。 助理发过来的照片上,少年穿着一身蓝白校服,乖巧地对着镜头比剪刀手,阳光又明媚。 那眉眼,和阮舟有七分相似,却比他更漂亮耀眼。 盛珩眯起眼,直接让助理去查这个阮初。 很快,关于阮初的所有资料就躺在了他的邮箱里。 他看似只是一个大学生,背景简单干净,不过这个助理毕竟是干这一行的,神通广大,扒出他高中毕业的暑假,有在网上做过擦边主播,虽然现在账号已经注销,但助理还是拿到了一些被转载或者保存的截图,都附在资料里。 盛珩几乎只看了两眼,就百分百确定,这就是那个假阮舟。 毕竟这骚劲,一般人真模仿不来。 这么说来,跟他聊微信的,也大概率是这个阮初,今天才换成阮舟。 好样的,这兄弟俩,真是好样的,行骗都骗到他头上来了,真是懂得找死的。 …… 阮初到了景点和白小安他们汇合,今天他们的活动安排是爬山,然后露营,正值春末,漫山遍野鲜花盛开,风景如画,简直是踏青的好时节。 大家背着露营需要的装备,虽然有点累,但兴致很高,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十分热闹。 阮初缀在最后面,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想知道阮舟那里的最新情况,盛珩有没有怀疑,或者是他们有没有直奔酒店,做些爱做的事情。 然而阮舟跟他的消息,只停留在阮舟发的一句“见到盛先生了”上,之后他就没再有消息了。 那估计是直奔酒店了,这会儿已经合二为一了吧。 呵呵,挺好的,盛珩眼睛那么瞎,阮舟应该没有掉马的风险了。 “初初,小初,阮初,哈喽,听得见我说话吗?” 白小安聒噪的声音把阮初拉回现实,他甩了甩脑袋,疑惑抬头:“怎么了吗?” “说是前面有点滑,提醒你小心一点,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我以为你的魂被哪个山精野怪勾走了。” 白小安说完,又碰了碰他:“我看你一路都在走神,心情不好啊?” “怎么可能,我心情好得很,可惜山里不能放鞭炮,不然我都想放鞭炮庆祝一下此刻的好心情了。” 撩了盛珩那狗比这么久,把这辈子没见过没吃过的拒绝都尝了个遍,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要看到阮舟被炒到下不来床了,他开心得很! “骗子,你明明满脸写着不开心。” “……我才没有,你别乱说!”阮初矢口否认。 “就有就有!我两个眼睛两个鼻孔两个耳朵都看到了。” 阮初:“……” 好幼稚的对话啊。 “好啦,别不开心啦,听说这山腰有一家卖他们这里特色小吃清补凉的店,可好吃了,走走走,我请客,请你们吃。” 白小少爷大手一挥,请大家吃上了清补凉。 这清补凉是绿豆红豆薏米莲子等食材熬制的糖水,放在老式铁饭盒里,再放在冰箱里冻成冰,用勺子挖着吃,他们爬山正累得不行,吃上一饭盒可消暑解乏了。 这条旅游路线人还挺多的,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小女生走进来。 其中一个女生看到阮初,惊呼:“阮舟!是阮舟!啊啊啊,活的阮舟!” 阮初:“……” 她快步走过来:“哥哥你是来这里录节目吗?啊,摄像头在哪,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女生说着左顾右盼,寻找摄像头。 阮初哭笑不得:“你看我是阮舟吗?” 她的同伴也跑过来,小声说:“你认错啦,他不是阮舟。” “啊?是吗?”女生从包包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重新看向阮初,才尴尬道,“抱歉抱歉,我有一点点近视,才不小心认错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阮初微笑:“没关系。” 阮初好像懂了,盛珩估计八百度近视加老花吧,区分不出他和阮舟很正常。 一直到他们爬到山顶,天上的太阳都开始西斜了,阮舟终于发来了消息。 无敌抠门精:盛先生暂时并没有对我身份产生怀疑,而且很大方的,给我介绍了《关山烬》的作者宋小姐。 无敌抠门精:上午我跟她聊了聊,展示了一下我对男主角色的了解,又即兴表演了一段,宋小姐对我挺满意的,男主应该十拿九稳了。 无敌抠门精:谢谢你小初,这次帮大忙了。 【无敌抠门精向你转账6666】 这抠门精又爆金币了,看得出来对于拿到角色一事有多开心了。 阮初把钱退了回去。 无敌抠门精:? 阮初:你的报酬已经给够了。 无敌抠门精:不是报酬,给你的零花钱。 阮初:不要,不花抠门精的钱。 无敌抠门精:盛先生给的,他刚刚给我打了5201314。 ??? 阮初数了数,520万! 艹,他和盛珩在一起时,怎么没见他打这么多的钱,上次最高也就想微信给他转十万,还被他拒绝了。 阮初拳头硬了。 看来盛珩是对他哥真满意啊,他女装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上头。 呵呵呵。 阮初咬牙切齿地敲字。 阮初:有得必有失,祝福你的菊花,希望它不会裂开。 阮舟:一开始我也挺怕,但今天相处下来,感觉他不会舍得伤害我的。 阮舟: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阮舟:(羞涩)今天看到他本人,其实感觉做0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阮初:“......” 够了,他不想听了,晦气,恶心,tui! 山顶的景色很美,可惜今天是阴天,没看到群星漫天的美景,不过第二天看到了日出,也算是不白来一趟了。 白天下山的时候,他接到了他爸的电话,说他妈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让他有空回去一趟。 不会是被他气病的吧,阮初反思了一秒钟,那天他回家,除了吓了他妈一跳,也没说什么过分气人的话吧,他们偏心阮舟是事实,他嘴两句就被气病的话,他这些年受的气,都够把他气死投胎几个轮回了。 回去就回去,他们要是把这口锅扣他身上,他就把他们宝贝心肝儿子为了资源被男人上的事情捅出来,他可是个恶毒反派,爆他哥的丑闻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阮初跟舍友们在这里玩到五号,也就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才回去,到了A市,阮初先和舍友们回了一趟宿舍,把他装着女装的行李箱拉出来,然后坐地铁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是傍晚,他打开家门,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动静,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他的爸妈在做饭。 “爸,妈,”阮初先打招呼,又看了眼正在切菜的郭丽芳,“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休息?” “小感冒,都好得差不多了,你哥今天要带一个朋友回来吃饭,这还是你哥第一次带人来家里,可不能怠慢。” 阮初忽然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问:“我哥有说是带谁吗?” 其实不用问,会带谁太一目了然了。 从2号到今天四天时间过去了,阮舟都要被盛珩炒成熟男了,估计正是浓情蜜意你侬我侬时,他哥一看就是个恋爱脑,盛珩也是个负责的正经人,那趁着假期还有点时间见家长,不是水到渠成么? 呵呵,呵呵呵。 真快啊,一日千里都不为过。 郭丽芳笑笑:“这倒没说,不过他愿意往家里带的,肯定是很重要的朋友。” 说着,她和阮海相视一笑,仿佛都心知肚明一般。 阮初:“......” 这话从侧面佐证了带回来的大概率是盛珩,阮初顿感索然无味,又有点慌,他可没他哥那种演戏天赋,很容易被认出来,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且他也不想看到这对狗男男你侬我侬的,他是一个宇宙直男,这种场面怪恶心的,还是避一避吧。 阮初这么想着,把行李箱往自己房间的柜子里一塞,随即小跑到玄关,边换鞋边对厨房说:“学校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让我回去,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说着他已经穿上了鞋,也不管他父母会不会又因此生他气觉得他不懂事,拉开门就往外跑,却差点和电梯里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耳边传来一个冷到极致又熟悉的低沉声音:“去哪?” 阮初:“.............” 25.第 25 章 来人正是盛珩。 阮初浑身僵硬,只要给他一分钟他就成功跑掉了,就一分钟! 这人来得也太寸了吧! 现在怎么办?他什么都能变,唯独声音变不了,只要他一出声,盛珩就会发现不对劲的。 怎么办怎么办? 阮初抬起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阮舟身上,阮舟朝他挤眉弄眼,不知道想表达什么,阮初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看不懂。 他只能硬着头皮,抬头看了眼盛珩,然后捏着嗓子用太监一样的声音说道:“请问你是……” 盛珩听到他这声音都要气笑了,他好整以暇:“我是阮舟的老公,你猜我是谁?” “啊?”阮初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我哥他,他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盛珩冷冷道:“不结婚就不能叫老公?”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呢。”阮初假笑道。 盛珩脸上一片凉意。 他冷冷盯着不敢看他一眼的阮初,眼中冷得几乎要掉出冰碴子。 阮舟硬着头皮上前:“别杵在门口了,先进屋吧。” “对,那个......呃,我叫你哥夫对吧,哥夫,快先进屋吧。”阮初干巴巴笑着让开身,让他们进去。 盛珩却不动:“你要去哪?” “我……我学校有点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什么重要的事情,比我这个你的亲哥夫第一次上门还重要?” “我……” 盛珩不给他喘息的时间,逼视他:“嗯?” 阮初:“……” 盛珩这样子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阮初顿时感觉腿有点软,靠,以前他是阮舟时,怎么没见他这么盛气凌人的,合着是老婆的弟弟,不用客气是吧。 好在这时候,阮母郭丽芳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门口的三个人,目光率先落在盛珩身上,看到是一个男的,先是愣了一下,又仔细多看了两眼,大概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帅了,穿着又体面,郭丽芳脸上又露出笑容。 “来啦,怎么都杵在门口,舟舟,快招待你的朋友进来坐呀,小初,你帮忙把冰箱里的樱桃拿出来洗一下。” 阮初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估计是因为生病感冒的原因,虽然他一直不喜欢父母偏心阮舟,处处跟他们呛,但没有本质矛盾,只能“哦”了一声,去洗樱桃。 反正盛珩已经看过他了,要产生了怀疑,他逃也没用。 厨房已经挤不下了,阮初拿了洗水果的沥水篮,去卫生间的盥洗台上洗。 他刚要把樱桃倒进沥水篮里,就感觉背后有人,他猛地回头,看到挤进卫生间的盛珩。 男人英俊的眉目深邃锋锐,像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川,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冷冽的低气压,让人望而生畏。 阮初被这样的盛珩吓得差点吱哇乱叫,他慌乱地看着把他们家宽敞的卫生间都挤得十分逼仄的男人,捏着嗓子结结巴巴地道:“你......您要上厕所吗?那我出去。” 说着,阮初就要绕过盛珩跑出去,盛珩动作却比他更快,直接反手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了。 阮初:“......” “盛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盛珩盯着完全不敢与他对视的阮初:“我都没做过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我姓盛?” “......”靠,忽略这个BUG了。 阮初冷汗都差点下来了,赶紧找补:“我听我哥说的,您能让开吗?您是我哥哥的老公,我是您的小舅子,我觉得我们应该避一下嫌。” “避嫌?”盛珩非但不让开,还逼近一步,盯着阮初,冷冷道,“可我就喜欢找点刺激的,有你哥不够,又看上你了,想享齐人之福怎么办?” 阮初:“???” 靠,这么轻浮的话,是盛珩这种一本正经的人能说出来的吗? 还享齐人之福,我看你想吃大便! 阮初忍不住瞪他:“你在说什么屁话?快点让开,不然我要叫人了,到时候让我哥跟我爸妈看看你这个男朋友、未来儿婿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盛珩双手抱胸:“可以啊,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你这小舅子是怎么穿女装勾引哥夫的,又怎么发骚叫自己哥夫老公的。” “......”阮初脑子当即空白了,这么快被他发现了? 莫非是阮舟出卖了他? 还是说,他是产生了怀疑,现在在诈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阮初故作疑惑,“你不是我哥哥老公吗?是不是我跟我哥长得像,导致你产生了什么错误认知?” 盛珩嗤笑一声,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哥叫得哪有你骚,他连你一半功底都没有,哪像你,叫老公像叫/春一样。” 阮初:“.............” 啊啊啊你才像叫/春你全家都叫/春! 他那是装的!他本人很正经的好么! “你不要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阮初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发现那手跟铁钳一样,根本甩不开。 盛珩不理会他的挣扎,又逼近了一步。 阮初下巴被捏着,只能被迫后退,但他身后是盥洗台,退无可退。 他听到盛珩声音像带着冰渣子:“你们兄弟把我当成傻子耍,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聪明,以为靠你哥那所谓的精湛演技,就可以瞒天过海,嗯?” “......”阮初的脑袋嗡嗡的,完了,盛珩是真的发现了。 不行,不能认,只要他抵死不认,盛珩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之前的就是他。 “你跟我哥的事,不要牵扯我,你别离我那么近,快放开。” 阮初伸手去掰他扣着自己下巴的手,谁知,盛珩反而抓住他的手腕,交叉着用一只手牢牢锁住,另一只手伸手撩阮初的衣服下摆。 阮初吓坏了:“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这是我家里,我爸妈都在外面,我一叫他们就听到了,你别乱来!” 盛珩不管他,自顾自撩起他的T恤下摆,又把他的裤子往下拉,阮初拼命挣扎,但他哪里是盛珩的对手,在他手中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被他压制得反抗不得。 “盛珩!你疯了!你要在这里对我动手动脚吗,你快放开我!” 阮初吓得都要哭出来了,要是盛珩真的胆大至此,在这里对他做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他都只能低声警告,不敢太大声。 因为这事情一旦闹大,他都不知道 怎么收场。 毕竟是他们行骗在先。 盛珩不管他,把他裤子拉下来,好在拉到快到隐私部位的时候,他停手了,手指停在人鱼线尾端那颗黑痣上,冷嘲道:“真奇怪,本来应该在我老婆身上的痣,怎么长你身上了?” 阮初:“......” 盛珩炙热的指尖按在那颗痣上,一下下摩挲着,目光始终紧紧锁着阮初:“说啊,不是挺能狡辩?” 阮初知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靠死不承认是没法收场了。 他垂下眼眸,也不用假音了,破罐子破摔地承认道:“没错,是我,都是我,跟你聊天给你发那些照片的都是我,你要是觉得不爽,就打我一顿吧。” 盛珩再次被气笑:“你觉得被我打一顿,这事情就能平过去?” “那你想怎么样,你又没损失什么,你们有钱人买礼物还会让助理去挑去买,跟我哥雇我跟你聊天不是一个道理么。” 盛珩差点都要被他的歪理说服了。 他挑眉:“那你用女装骗走我初吻这事怎么说?” “那也是我的初吻!我一个直男,还让你抱了摸了亲了,怎么看也是我的损失更大。” “也就是说,”盛珩眯起眼,“你一个直男,装成gay来我这骗情骗色?” “哪、哪里是骗情骗色,无论跟你聊天的是谁,结果不都是你得到了一个大明星老婆,你赚到了!” “......”盛珩好久没见过做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了。 真当他脑子不好使,随便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是吧。 盛珩点点头:“是的,我赚了,赚麻了。” 阮初轻轻吁出一口气,这算是蒙混过去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现在他被盛珩桎梏着双手,他一只手还在摸自己人鱼线尾端的那颗痣,那个痣的位置其实很微妙,已经在禁地的边缘试探了。 这样就很怪,很痒。 “不能,”盛珩冷冷道,“我喜欢的不是你哥,而是微信上撩我,还有女装跟我见面那个你,你要负责。” “你都跟我哥在一起了,我怎么负责?” “很简单,”盛珩语出惊人,带着几分明显是报复的恶劣,“你跟我偷情,等我玩腻了,自然就放过你了。” 阮初:“???” 阮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盛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听听,这是一个人类会说的话? “不可能,你都有我哥了,你不能做渣男!我也不可能做第三者。” “没事,你哥已经同意了,他很欢迎你加入我们。” 阮初:“......?” 别说,阮初还真信他哥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毕竟他哥没什么节操,有节操也干不出为了角色奉献菊花这种事情来。 “那也不能,我是直男,怎么跟你偷!” “你自己喝点药调理。” 盛珩摩挲他痣的手变成扣住他的腰,一用力,阮初直接撞进他怀里,盛珩附在他耳边,威胁道:“你先骗我的,现在我就看上你了,你不答应我就报警,把你穿女装骗哥夫感情和初吻这事情捅出去,让你上社会新闻,你觉得怎么样?” 阮初:“......” 26.第 26 章 阮初发现自己的CPU根本处理不了这件事。 他虽然一直自诩恶毒反派,但他也不是毫无三观啊,跟自己哥夫偷情,什么鬼! 何况他还是个直男。 “一定要这样吗?”阮初和他商量道,“能不能换成别的,你要我给你当牛做马做免费苦力都行,你要不解气,你狠狠打我一顿也行。” 盛珩滚烫的大手在他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嗤笑:“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挨我几下打?” “我……”阮初被他摸得很刺挠,想躲又躲不开,只能强忍着,乞求地看着盛珩,“我尽量多挨几下,求你了,哥夫。” 要是之前,阮初这样可怜兮兮地求他,盛珩压根不可能拒绝。 但现在,他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因为哥夫这个称呼,脸色沉了一下,说出来的话更是冷酷:“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阮初咬了下嘴唇,却始终没法做出选择。 无论是选择和盛珩偷情,还是让他报警上社会新闻,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那,那我能考虑一下么,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太难抉择了。” “可以,”盛珩帮他把衣服拉好,又低头,几乎贴在他脸上说,“你好好考虑。” “......” 盛珩转身出去了。 等阮初调整好情绪,洗好一盆的樱桃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盛珩和他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他哥不知所踪,他走过去把樱桃放下,正要转身走开,被郭丽芳叫住。 郭丽芳把他拉到一边:“小初,你陪盛总坐坐,聊聊天,我去帮你爸做饭,不然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不适合吧? 这位是他哥的对象,尽管阮舟没有表明他们二人的关系,但他把盛珩带回家,对方又是一个资本大佬,和阮舟地位悬殊,如果不是那种关系,哪里可能会带回来,这几乎是明牌了吧。 让他这个小舅子来陪,合适吗? “我哥呢?” “他经纪人找他有事,接电话去了,要不你去厨房帮你爸,我继续招待他也行,总不能把人家一个人晾在这。” “......”阮初只会炸厨房。 他不情不愿地说:“那我陪他吧。” 这客厅呢,他们家厨房一眼看出来就能看到他们在干嘛,阮初不信盛珩敢对他动手动脚。 他走过去,找了个离盛珩最远的位置坐下,见盛珩掀起眼皮子看过来,赶紧把盛着车厘子的果盘往他跟前推了推,笑得一脸勉强。 “盛先生,吃水果。” 盛珩看了眼那盘深红饱满的车厘子:“你没往里面吐口水吧?” “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无聊,”阮初被这话气得不行,拿起一颗塞在自己嘴里,“你不想吃算了。” 要不是招待贵客,家里都舍不得买这么好的车厘子呢,估计这一盘就好几百了。 他自己吃。 盛珩顶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说出来的话却相当炸裂:“想吃,有你口水也无所谓,我又不是没吃过。” 阮初:“......” 阮初脸顿时红了,啊啊啊变态,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也能拿出来说! “我手没洗,”盛珩说了个更炸裂的话,“你喂我。” “......”阮初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小声拒绝,“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客厅,我父母一转头就看得到。” 要被他父母看到他跟盛珩这个准哥夫不清不楚的,阮初干脆不活了。 “我这里是视觉盲区,他们看不到,”盛珩看着他,“又或者你要选一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用嘴喂我?” “我不要!” 盛珩吐出三个字:“那就喂。” 阮初:“......” 阮初只能拿起一个车厘子,坐到盛珩旁边,快速递到他嘴边,想速战速决,盛珩却不张嘴,阮初生怕他爸妈探个头,立刻就可以把他们这小舅子喂准哥夫的逆天一幕收入眼中,那画面,阮初都不敢想象后果,急得把樱桃往盛珩嘴里塞。 “你张嘴啊!” 盛珩不想让这没良心的小骗子好过,他故意道:“太大了,我吃不下。” “......”阮初想骂人。 老子舌头更大,你不也吃得津津有味,也没见你嫌大! “你先咬一口。”盛珩又说。 阮初:“???” 阮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不是洁癖吗?” “被你治好了。” 你特么…… 算了,反正不是他吃剩的,阮初收回手,转到没被盛珩嘴碰到的那一面,咬了一口,然后赶紧递过去。 这回盛珩张嘴吃了。 丰沛的汁液在他口腔中炸开,红色的果肉在他口中翻搅,他黑魆魆的眼眸盯着阮初,道:“很甜。” 阮初已经不想思考他在说什么甜了。 盛珩冷冷道:“继续。” 阮初又硬着头皮喂了几颗,眼角余光始终注意着厨房方向,怕父母看到这炸裂的一幕,没注意到捏着车厘子柄的手指抵在了果肉上,喂进盛珩嘴里的时候,就把手指也一并送进去了。 直到指尖传来湿润温热的触感,阮初才发现不对劲,待想抽回手指,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抽离。 “你放开我!”阮初着急忙慌地拍他的手,“你疯了!” 盛珩就是要折磨这小骗子,非但不放,还舌尖卷动着他的指尖,把他的手指含了进去。 啊啊啊啊! 尽管他们之间发生过更亲密暧昧的事情,但这一刻,阮初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羞耻,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偏偏这时候,郭丽芳端着一盆汤从厨房出来,往餐厅走去。 阮初吓得浑身的毛瞬间炸起来,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却挣不开盛珩的钳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郭丽芳顾着手中的汤和脚下,没往客厅这里看。 阮初眼睛都急红了,又不敢发出大的动静,又急又气又可怜地看着盛珩,发出无声的乞求,生不知他这样,更能激起人的欺虐欲,让人很想欺负他。 盛珩闭了下眼,松开了对他的钳制,阮初手忙脚乱地撤回手,刚好这时郭丽芳放下汤盆,看过来,就见到阮初豁然起身。 “妈,我去帮我爸吧。”炸厨房就炸厨房吧,总没和盛珩独处来得爆炸。 “你爸那边不用你帮,准备吃饭了,你帮忙把碗筷摆出来。” 阮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高声道:“好,我来了!” 郭丽芳被他吓了一跳,这孩子,又受什么刺激了。 阮父阮母以为阮舟要带对象回来,准备了一桌子大菜,尽管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对方居然是个男的。 可听阮舟说对方是一个资本大佬,天然地位高崇,要是阮舟跟他真的是那种关系也不赖,阮舟跟着他可以少走好多弯路,大红大紫指日可待。 这么一想,他们释怀了,对待盛珩的态度愈发热情。 阮海甚至拿出了珍藏多年一直没舍得喝的好酒,给盛珩满上。 “盛总,承蒙你对舟舟的赏识,这杯我敬你。” 盛珩虽然一直不冷不热的,但在长辈面前还算礼貌周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不必客气,我跟令郎关系亲厚,应该的。” 阮初悄悄翻了个白眼,可不是亲厚,都亲到床上去了。 呵呵呵,他哥菊花现在说不定还在疼呢。 阮母郭丽芳笑道:“盛总看着比舟舟差不多大,就自己当老板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盛珩:“令郎更优秀。” 马屁精,他哥的臭马屁也拍,也不觉得脏手。 阮海问:“盛总是做影视投资的?还是传媒公司?” 盛珩淡淡道:“我做人工智能研发的。” “人工智能好啊,现在都在搞这个,像呱叽,一开始出来时我还不屑,现在我压根离不开它,它的出现绝对是人类史上的一大进步。” 我的老父亲,你不知道呱叽的爹就坐在你面前吗? 阮父阮母显然只知道盛珩是一位资本大佬,但并不清楚他的具体来历。 这时,郭丽芳看了眼两个一声不吭的儿子,目光落在阮舟身上:“舟舟怎么都不说话?” 阮舟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好久没吃爸妈做的饭,太好吃了,都顾不上说话。” “这孩子,”郭丽芳一脸心疼,又笑着和盛珩说,“舟舟这阵子都在山里头拍戏,条件艰苦得很,好久都没回家了,可别看他细皮嫩肉的,很敬业很能吃苦的。” “对,对,舟舟对演戏的态度,没得说,他常说自己不是科班出身,所以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能有今天的演技和口碑,都是靠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得来的。” “而且舟舟以前还是学霸来着,以前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五十,要不是入圈了,现在也是高端人才。” “哪有那么夸张,”阮舟赶紧说,“小初才是我们家的学霸。” “这孩子,”郭丽芳笑呵呵道,“打小就谦虚。” 盛珩看了眼始终事不关己吃着饭,几乎快把脸埋进饭碗里的阮初,微微眯起眼。 之前他跟他埋怨过,他们一家四口,父母偏心,过得有他没他都一样,听他描述没觉得什么,只有真实处在这种氛围中,才能感受到这种被父母忽略不重视,只一味捧着另一个孩子的感觉,有多窒息。 他父母甚至连顺着阮舟的话带着夸 他一句都吝于。 盛珩:“小初是什么大学的?” “他啊,”阮海看了眼小儿子,“他运气好,考了个A大。” “他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就是实力,没有人可以替他否认。” 盛珩语气不咸不淡的,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觉得他比任何人都优秀。” 阮父阮母一时被这话堵得有点卡壳,这位盛总不是阮舟的朋友么,怎么替阮初说起话来了? 阮初听了,心里倒是挺舒坦,嘴角情不自禁微微扬起。 他就喜欢听人夸他。 阮海愣怔片刻,才捧哏道:“对,对,小初也很优秀,都很优秀,来,别只顾着说话,快吃菜,盛总,吃。” 盛珩却没把话题揭过去的意思。 “我刚刚和小初聊了几句,很是欣赏,想请问你有没有意向来盛景工作,公司会重点栽培你的。” 盛……盛景? 阮父阮母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放大,放眼整个A市甚至全国,谁不知道盛景集团,他们出品的人工智能呱叽,目前是国内市场占有率最高的AI,更别提盛景集团旗下其他产业。 这么说来,盛珩岂不就是豪门盛家的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盛家哪一支哪一位,可整个盛家于他们而言,都是拔一根汗毛都比他们腰粗的存在,没想到阮舟居然能认识这样的巨佬。 而且现在,这位巨佬还说自己很欣赏阮初,邀请他加入盛景,要重点栽培他,这话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荒诞离谱。 “可,可以啊,”阮父率先反应过来,“这样太好了,小初可以负责娱乐板块的业务,和舟舟两兄弟互帮互助,一起走得更高更远。” 盛珩冷嗤:“娱乐板块太屈才,他这么优秀,以后会是集团的核心高层,我的左膀右臂。” 阮父阮母顿时傻眼了,他们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小儿子,他竟然这么优秀? 盛景的核心高层,这是他们敢想的东西吗? 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程度。 阮初被他父母震惊的眼神看着,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爽飞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装逼,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他都有点飘飘然了。 当然,他知道盛珩是驴他们的,所以轻咳一声,轻描淡写道:“我还没毕业呢,等我毕业了再说。” 阮父恨不得去捂他嘴巴,人家盛总都这么说了,先答应下来啊,这种机会错过了后悔一辈子啊。 然而盛珩的话更出乎他的意料。 “没关系,可以等你到毕业。” 阮初干笑:“可以啊,谢谢盛总。”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 盛珩率先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 阮舟也立刻站起来:“我也吃好了,还得赶飞机回剧组。” 阮母惊讶:“你今天还得走?” “对,”阮舟眼神飘忽,带着不易觉察的心虚,“我明天一早的飞机,那个,盛先生,我们现在走吗?” 盛珩看了眼还在吃自己的阮初:“我回去要路过A大,捎带你一程?” 阮初一点都不想:“我明天再回。” 盛珩冷冷地看着他:“你刚不是说回学校有事?” 阮初:“......” 他回学校有屁的事。 但对上盛珩那不辨喜怒的目光,阮初还是怂了:“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哈哈。” 他们小区内只有一个停车位,停着他爸的车,盛珩的车停在小区外,他们一行人步行到小区门口,却发现不仅有盛珩的车,还有一辆保姆车。 阮舟拉开保姆车门:“那啥,我先去机场啦。” 盛珩声音温和:“路上小心。” “好,麻烦盛先生送我弟回学校了,盛先生再见。”阮舟说着赶紧窜上车跑了。 什么温和,关心,通通都是假的。 只有他知道盛珩的真面目有多恐怖。 “走吧,上车。”盛珩对阮初说, 阮舟一走,他的声音一下变得十分冷淡,和对阮舟时判若两人。 阮初心里莫名很不爽,故意说风凉话:“你两不来个吻别就算了,怎么都不抱一下?” 阮初当然是知道原因的,这里人来人往的,他哥这清纯玉男要避嫌,不然被拍就完蛋了。 盛珩看了他一眼:“吃醋了?” “怎么可能!我直男,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我哥哥的男人,看到你们恩恩爱爱我才高兴好吧。” 好一个恩恩爱爱。 盛珩却是笑了,二话不说伸手把他往车里塞,阮初挣扎:“别推我,你要干嘛!” 盛珩吐出三个字:“去偷情。” 27.第 27 章 阮初被这句话吓得吱哇乱叫:“不行,我还没答应呢,你别乱来!” 盛珩充耳不闻,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去,顺势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阮初只恨自己平时不锻炼,在绝对力量面前跟个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见挣扎无果,他果断换策略,求饶道:“盛先生,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男人不为所动。 “求你了,盛先生,”阮初豁出去了,跪坐在后座的车椅上,可怜兮兮地看着盛珩,“我真的没料到这件事情会那么严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的初心就是......” 说到这里,阮初声音弱了下来,小声道:“就是很不爽我家里人偏心我哥哥,对我哥哥存在大偏见,加上我哥是个纯1,想着......” 阮初越说声音越小:“想着把你撩到把持不住,见面就让他菊花残,我只想着让我哥不痛快了,想着你一直觉得微信对面是我哥,喜欢的也是我哥,没想到会对你造成伤害。” 说完,阮初小心翼翼地瞧了眼盛珩的脸色,见他依旧绷着脸,姿态放得更低:“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 但看着阮初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有今天在他家亲眼看到的偏心待遇......盛珩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攥,最终还是心软了,沉声吩咐司机:“去A大。” 司机恭敬应道:“好的,盛总。” 阮初悄悄松了口气。 妈呀,吓死他了。 盛珩见他这副逃过一劫的庆幸表情,给他泼冷水:“你不会以为我放过你了吧?” 阮初身体一僵。 盛珩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我还在等你答案。” 阮初:“.............” 阮初要哭出来了,这一页是揭不过去了对吗?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一个星期够不够?” “再长点。” “六天。” “不是,我是说再长点,半个月,半个月可以吗?” 盛珩面无表情:“五天。” 阮初:“......” 敌强我弱,阮初不敢再谈了,怕一说话又砍一天,只能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又偷偷瞅了眼盛珩。 但男人心硬如铁,并没有把砍掉的两天给他加上。 可恶,就会欺负他! 车子停在A大门口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阮初小声说:“那我先走啦。” 盛珩拿出手机:“加微信。” “……”阮初一点都不想加,但又不敢拒绝,只能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申请好友。 盛珩通过他的好友请求,终于放过了他:“去吧。” 阮初如释重负,赶紧下车跑路。 一进到学校,阮初确定脱离了盛珩的视线,立刻掏出手机,给他哥打电话,结果这货电话关机,给他发微信也不回,阮初气到吐血,怀疑他是故意的。 这混蛋,他帮他撩盛珩,帮他线下见面,让他拿到了盛珩给的资源和钱,居然过河拆桥,转头把他卖了,还同意让盛珩跟他偷情,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严重怀疑是不是这货被炒得受不了了,想要他来分担。 打不通阮舟的电话,阮初就给他经纪人杨姐打,杨姐那边倒是一下就打通了。 “小初啊,有什么事吗?”杨姐温和地问。 “我哥电话打不通,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啊,咳,他刚上飞机,应该在抓紧时间补眠呢,有什么事吗?” 阮初才不信这种补眠的鬼话,他今天也没干什么,也不是像之前一样在高强度跑通告,要补哪门子的眠啊。 莫非是他被盛珩通宵炒了?但今天他那状态看着也不像,盛珩这人估计有点银样镴枪头,看着很壮很行,其实中看不中用,阮舟照样活蹦乱跳的。 真是错看他了。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阮舟不敢面对他,故意躲着他。 阮初偏偏还对此没有一点办法。 “没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挂了。” “好的,晚安。” 杨姐挂断了电话,走回公司会议室,本来应该在飞机上的阮舟正坐在会议室里,看到她进来,立刻问:“他说什么了?” “就问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躲他干嘛,你跟盛先生怎么样了?” “嗐,别提了,我去见他第一天就被看出来不是小初了,然后他就威胁我,要我配合他演戏,否则以后让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小初肯定找我兴师问罪的,我哪里敢接他电话。” 杨姐抓住重点:“也就是说,你们没成?” “成什么啊,他明显喜欢的是小初,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别说成,没把我碎尸万段已经是他仁慈了。” “......”杨姐扶额,“那《关山烬》的男主人选呢?是不是也没戏了?” 阮舟苦笑:“不知道啊,他有引荐我见作者,作者对我还挺满意,也认可我的演技,但他现在估计恨死我跟小初了,估计是黄了。” 杨姐当初就觉得用这种方法走捷径不靠谱,奈何阮舟魔怔了一样不听,现在好了,西瓜芝麻全丢了。 真是没一个好消息。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互相埋怨指责也没用,她叹了一口气。 “行吧你快回去吧,明天一早还得赶飞机,先把这部剧拍完,我再物色物色其他好本子。” 阮初挂掉杨姐的电话后,郁闷地把路边的石子当他哥一顿乱踢。 可恶,混蛋,狗东西,害死他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有点太惊悚了,特别是盛珩提出的选择,他真的选哪个都折磨,可怎么办啊。 接下来几天,盛珩跟消失了一样,没有联系他,显然说给他五天,就给他五天。 宋清欢那里遛狗的活阮初也不敢去了,害怕碰到盛珩,好在宋清欢脚扭伤并不严重,自己现在也能带狗出去撒个尿什么的,也不是非要找人遛。 五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到了周五的晚上,阮初正在宿舍里写作业,盛珩的消息就过来了,且上来就是一个让他痛苦面具的问题。 盛珩:考虑好了吗? 阮初迅速把手机揣回兜里,只要他假装没看到,就可以不回复。 然而十分钟后,盛珩的消息又来了。 盛珩:要我去学校当面问你? 阮初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不敢再装死,赶紧给他回复。 阮初:我刚刚在写作业没看手机呢。 阮初:我想好了,你报警曝光我吧,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要你能解气,对不起。 盛珩:是不是觉得不用受法律制裁,顶多丢点脸,无所谓? 阮初被猜中心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是的,这几天阮初也不是没有作为,他去找法律系的朋友咨询了一下,像他这种情况,没有收盛珩一分钱,他们之间只属于感情纠纷,警方不会立案。 至于曝光,好像也没什么好曝光的,顶多是聊天比较骚气露骨,还有是怕暴露身份穿女装这件事比较难绷。 但他并没有隐瞒真实性别,他可以把穿女装说成是个人爱好,也挑不出理,最多是社死一回,以后一段时间在学校都被人指指点点,其实仔细一想也没什么。 比跟盛珩偷情这种毁三观的事情容易接受多了。 至于阮舟会不会受牵连,事业会不会因此毁于一旦,那不是他要考虑的,阮舟现在和盛珩在一起,要考虑也是盛珩考虑。 他要是那么冷酷无情要把阮舟一起拉下水,那就算阮舟倒霉遇人不淑吧。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盛珩的消息又来了。 盛珩: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盛珩:阮初,我不是什么好人,报复心极重,你骗了我,如果你选择闹翻,我会让你在A市,甚至在国内都混不下去。 “......”阮初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说实话,阮初其实可以说完全不了解盛珩。 一开始,只觉得他冷漠,难以接近,后来被他攻破防线,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线下见面后,他就像一个合格的恋人,对他包容宠溺,导致他对他也有点认知偏差,总觉得只要盛珩报警了,他受了应有的惩罚,这件事就结束了。 现在盛珩这样说,阮初只觉得像是看到了男人真实的面目,头皮发麻。 他哆哆嗦嗦地打字: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盛珩回得很干脆:是。 阮初:可我真的是直男,接受不了跟男人上床,求你了,放过我吧。 盛珩看到这句话,都要气笑了。 可以勾引男人,叫男人老公,跟男人牵手、亲吻,甚至让男人摸遍全身,却没办法跟男人上床。 这话他自己说着不心虚么? 盛珩:我不会立刻逼迫你上床,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接受。 阮初嘴唇紧抿。 阮初:要是我最后也接受不了呢? 盛珩:(微笑)没有这个可能。 盛珩:我会保证你很上瘾。 我靠...... 阮初的脸一下就红了,不敢细想是哪方面上瘾,但他那该死的好奇心,又驱使他问出一个很越界的问题。 阮初:因为我哥很上瘾吗? 阮初撩了盛珩这么久,可不就是想看盛珩炒死他哥,所以他对这个可太好奇了。 然而,他不知道微信那端的男人,看到这条消息,脸色顿时沉得能结出冰来。 盛珩:是啊,他一开始还很抗拒,后面大概是□□爽了,求着我干他,可惜他叫得没你骚,不然我可能还不会发现干错人了。 阮初:“......” 阮初的脸更红了,连忙用手挡住盛珩这番露骨的话,太变态了,简直辣眼睛。 他赶紧转移话题。 阮初:那要多久你才能放过我? 盛珩:那要看我什么时候干腻你。 阮初:“...........” 阮初:你能不能不要用干这种词! 这词用得好粗俗好变态,就不能文明用语么! 盛珩:嫌不够骚? 盛珩:那你喜欢什么,日、草?或者是入在肉上面那个字?虽然有点粗俗,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用。 阮初:啊啊啊啊才不是,不是!我是嫌你尺度太大了! 阮初:你不准说了! 盛珩:行。 盛珩:所以,你答案是? 阮初估计盛珩跟他哥也只是玩玩,应该最后做不成他的哥夫吧,这样子的话,他是不是不算是横插他哥的感情,顶多是没节操,跟他哥共用一个男人。 靠,这也很炸裂好么!又不是自行车还能共享的。 阮初实在给不出说愿意和盛 珩偷情这种没节操的答案,只能厚着脸皮打字。 阮初:你让我再想想可以么? 想不到盛珩很爽快地给他发了两个字:可以。 阮初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盛珩:明天的时间空出来,我会让人去接你。 阮初:QAQ不是让我再想想么? 盛珩:不耽误,边偷边想。 阮初:“......” 神特么边偷边想,虽然盛珩说不会立刻逼迫他上床,但亲亲抱抱摸摸什么的,肯定免不了,毕竟他们之间又不是没发生过。 阮初不想去,正纠结着找什么理由拒绝他时,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白小安忽然惊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兴奋。 “初初初初!我中奖了,哈哈哈!” 尽管白小安看不到自己的手机屏幕,阮初还是心虚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这么欧!什么奖?”他仰起脸问白小安。 “杨甜女神的演唱会门票,两张连坐的,明天,在A市的东大体育馆,你去吗?” “!!!”靠,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吗,阮初立刻说,“好啊,我刚好也很喜欢她呢。” “来来来,”白小安把手机递过来,“你输入一下身份信息。” 阮初把自己的身份证输进去,出票成功后用手机拍了一张照,才把手机还给白小安。 他把拍的照发给盛珩。 阮初:(对手指)我明天答应了舍友一块去看杨甜演唱会呢,你看,我朋友票都买好了。 盛珩:好,知道了。 咦,就这样放过他了? 阮初有点不可思议,也有可能是盛珩生气了,但他也不敢去问。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阮初从未感觉看演唱会有如此美妙,半下午就催着白小安赶紧出发去演唱会现场。 杨甜是并不算是大火的歌手,来看她演唱会的人并没有非常多,两个人检票进场,找位置坐时,阮初忽然僵住了。 “二层看台108,21排4、5座,”白小安喃喃念着,“这里是18排,还要往前走,初初,初初?” “你怎么了初初?” 白小安看阮初忽然定住了,一边疑惑问,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他的视线方向,有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大帅哥。 大帅哥穿着很休闲,但往那一坐,十分有气势,一看就身份不俗,让人怀疑是不是杨甜的哪个霸总粉来给她捧场了,路过的观众目光都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瞟。 但帅哥估计被看惯了,泰然自若,估计是感觉到什么,他朝他们这边看来,目光落在阮初身上,语气沉静地开口:“怎么不过来?” 咦?白小安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烧,看来不是杨甜的霸总粉,是阮初的! 而阮初,直想拔腿就跑,难怪昨天盛珩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了,原来在这等着呢,估计他看到票的时候就打算好了这一切,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呜呜哇哇,太卑鄙了。 白小安发现帅哥坐的位置正好就在他们旁边,问阮初:“他是你朋友吗?怎么这么巧,我这抽奖到的座位也能碰上!” 阮初干笑,什么巧,肯定是钞能力。 他只能硬着头皮和白小安走过去。 白小安他总感觉盛珩很眼熟,走近了之后,他看清了他的脸,想到什么,惊讶道:“我想起来了,这位不是我们那天在会所碰到那个Daddy吗?你说是你的那啥……” 白小安瞅了眼周围在找座位的观众,压低声音:“哥夫。” 阮初:“……” 他还这样给白小安介绍过吗?他自己都忘了。 盛珩离他们近,也听到了白小安的话,皮笑肉不笑:“是啊,我是他哥哥的老公,他哥托我照顾他。”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白小安虽然纳闷阮初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需要照顾,害他以为是阮初的追求者呢。 他自觉把盛珩旁边的位置让给阮初,又招呼阮初:“初初,快坐呀,你挡到后面的人了。” 阮初只能不情不愿地在盛珩旁边的位置坐下。 这个体育馆不能带水进来,不过有饮料售卖机,就在入口不远处,刚刚他俩看人不多,就去买了,白小安又想和水又想喝饮料,一下买了两瓶。 这会儿,他喝了一口饮料,想到什么,拿出还没开封的水,探头问盛珩:“那个,哥,你喝水不?” 盛珩:“谢谢,不用,有。” 说着,他从阮初手中拿过他喝了两口的水,拧开,自然而然地仰头喝了一口。 阮初:“......” 白小安:“???” 白小安恍恍惚惚地收回目光,一脸震撼我妈的表情,心里闪过无数卧槽。 不是,这对吗? 虽然他和阮初的性别一样,但他是个gay啊,跟小舅子都这么不避嫌的吗...... 阮初接收到白小安震惊地视线,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装出一副这没什么,我是直男我完全没感觉有什么的淡定表情。 但盛珩显然是不会这样放过他的,体育馆的椅子之间是没有任何阻隔的,所以演唱会开始后,阮初就感觉,有一只咸猪手,肆无忌惮地揽上了他的腰...... 这一刻,阮初真的深刻体会到了偷情两个字的含义。 啊啊啊谁来救救他! 28.第 28 章 阮初僵在那里,不敢动。 但男人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手反而越来越放肆,一开始只是在他腰间摩挲,动静也不大,阮初咬牙忍着。 反正这前后左右都是人,椅子背也很低,挡不住后面人的视野,盛珩再变态,也不至于把手伸进他衣服或者裤子里,不然明天他们一起上社会新闻。 然而,他低估了盛珩的无耻程度。 他确实没把手伸进去,但他摸了一会,就伸长手,扣住他的腰,阮初吓一跳,赶紧抓住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掰下去。 这样实在太明显了,白小安只要稍微一转头,就能看到。 可盛珩的手像铁钳一样掰不开,阮初不敢挣扎,又不敢说话,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盛珩,求他不要这个样子。 盛珩低头,附在他耳边:“靠过来一点。” “......”阮初只能小心挪动屁股,往他那里靠,几乎直接贴在他身上,那只扣在腰间的手才收回。 台上正在唱一首快歌,满场的氛围热烈又欢快,将二人之间这点隐秘的暧昧烘得愈发炙热滚烫。 阮初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现在已经进入初夏,两个人身上都穿着薄衣裳,滚烫的温度顺着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携裹着男人身上清冽干净的淡淡清香,几乎把阮初整个人包围。 在后面观众的眼里,他肯定已经是半靠在盛珩怀里的状态。 这时候只能庆幸,他们不知道他和盛珩之间畸形的关系,而唯一知道的白小安,正跟着这首歌的节奏一边唱一边甩动荧光棒,沉浸在其中,丝毫没发现旁边两个人的亲密。 □*□ 阮初:“............” □*□ □*□ 他不敢扭身,也无处可躲,试着掰了几下盛珩的手,没掰开,干脆捏住他手背上的皮肤,拧了他一下。 盛珩吃痛,但并没收回手,反倒抓住了阮初的手,把他整个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心中。 阮初还没来得及抽回手,这时台上一曲完毕,白小安兴奋地转过头,正要说什么,声音却卡在了嗓子眼,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人抓在一块的手。 阮初:“......” 完蛋了,毁灭吧,他不活了。 阮初以为自己需要换个星球生活了,盛珩却自然而然地放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几下,像是在引起他的注意一般,说:“看,前面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和宋清欢很像。” 前面根本没有长得像宋清欢的女孩,不过阮初get到了盛珩的意思,装作探头看了几眼:“是好像,主要是发型太像了。” 盛珩一本正经地扯:“穿衣风格也一样。” “嗯嗯,对。”阮初说完,才发现回过头来的白小安一般,影帝附身地眨眨眼,“小安,你怎么这么高兴,怎么啦?” 白小安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难道真的是他腐眼看人基,想多了? 他真觉得这两个人好不对劲啊,看阮初,都要坐到他哥夫怀里去了的样子。 “没,”白小安挠挠头,“我就想说甜甜最后那个高音好棒。” “对,”阮初胡扯附和,“功底太扎实了。” 白小安:“是啊,哈哈。” “......”在怪异的氛围下,两个人结束了对话。 好在台上下一首很快开始,白小安又被吸引了注意力,阮初拿出手机,给盛珩发消息。 阮初:哥,别搞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盛珩拿出手机,给他回复。 盛珩:好,你安心看吧,不弄你了。 阮初:真的吗? 居然没有提额外的要求? 盛珩:嗯,我保证。 盛珩他惯会拿捏人心的,深知这样子先动手动脚,再放他安然地度过接下来的时间,小骗子非但不会记他的仇,还会在心里感激他接下来的安分。 这样一来,不但占到了便宜,还能刷好感度。 阮初:我信!哥你最好了! 盛珩嘴角勾了一下,收起手机。 接下来的时间里,盛珩果然安分了,没再动手动脚。 阮初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盛珩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仔细一想,这事情错在他,盛珩被欺骗感情,肯定是生气的,他不就是想折磨他,狠狠践踏他的自尊,才提出偷情这种报复方式么。 只是这样子偷偷摸摸地动手动脚,还帮他遮掩,已经算很好了,毕竟他完全可以当着白小安的面来,让自己同学亲眼看看他跟自己哥夫不清不楚,这才是极致的羞辱。 盛珩还是手下留情了。 一场演唱会很快结束,只有白小安是真正来听演唱会的,阮初满脑子乱七八糟的,甚至连杨甜唱了什么歌都没在意。 演唱会一结束,阮初立刻说:“盛先生,我们先走了,你家跟我们学校不顺路,所以我们就自己坐地铁回去了。” 盛珩哪里会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说:“明天不用上课,去我家玩?” “不不不,不了吧。” 阮初哪里敢去他家,就算盛珩答应不炒他,但他敢肯定,除了菊花,他什么都保不住。 他灵机一动:“我们晚上宿舍查寝呢,是吧小安。” 白小安知道阮初跟他哥不对付,估计跟这哥夫也好不到哪去,很配合地点头:“对,查寝,不回去会被扣分的,超严重!” “这样,”盛珩点点头,“那明天没什么事吧?” 阮初还没回答,盛珩忽然长手一伸,哥两好似的揽住他的肩膀:“明天来我家玩?” “......”阮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甩开,没成功,再甩,揽更紧了,下意识地看了眼白小安。 白小安望天,他已经麻木了。 “嗯?”盛珩还在等他答案,又补充道,“可以带上你舍友们,你们五一的时候不还去旅游,我那里不比旅游景点差。” “我......” 阮初脑子里乱哄哄的,盛珩连他五一和舍友去旅游都知道,看来他对自己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的,而且这揽肩膀明显是一种威胁。 他不敢再拒绝:“我可以啊,但我舍友们不一定有空,小安你有空吗?” 白小安总感觉这两人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甚至都要KY地怀疑阮初这个哥夫看阮初貌美,对他有意思,想脚踏两只船了。 见阮初冲他使眼色,看样子想要他来,立刻说:“我可以啊。” 盛珩这才愿意放人。 阮初感觉这一晚上过得比去工地搬了一天砖还累。 第二天要去盛珩家,他既然说了可以带舍友,阮初干脆把其他两个舍友都喊上,人多点好啊,这样子到处都是眼睛,全方位无死角的,也不用担心盛珩像演唱会时那样,私底下偷偷对他动手动脚。 反正盛珩家确实挺大的,刚好上次他去只顾着勾引盛珩,跟他腻歪了,还没来得及游玩,就当去庄园一日游了。 宿舍其他两人一听说要去豪宅做客,哪有不去的,他们都还没见过豪宅长啥样呢! 盛家派了车过来接他们,一辆加长版的豪车。 白小安也算是个富哥,经济条件挺好的,但他估计也没见过盛珩这样的,他惊呼道:“迈巴赫S680哎,传说中比劳斯莱斯还贵的车,小初,你这哥夫也太有钱了吧!” 秦少阳瞪大眼:“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江河的关注点则在另一点上:“哥夫?” 阮初扶额,白小安这大嘴巴! 见周围有不少同学驻足围观,阮初赶紧说:“别说了,先上车吧。” 四人坐上车,江河还没忘记刚刚的话题,好奇地问:“所以小初,我们是要去你哥哥的对象家吗?” 昨天阮初只问他们要不要去他朋友的豪宅玩,他们并不知道这朋友是他哥哥对象啊。 白小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捂了下嘴巴:“那个,你们别说出去啊,初初的哥哥毕竟是明星,这种事情爆出去不好的。” “不会不会,我发誓不说,说了我单身一辈子。”江河立刻保证道。 秦少阳也附和道:“对,对,连我女朋友都不说!” 白小安是相信自己两个室友的,但还是向阮初道歉了一次:“不好意思啊初初,怪 我。” “没事。” 阮初对于阮舟有对象这事情被爆不爆出去的无所谓,只是有点纳闷能让盛珩玩偷情py的又多了两个。 “我们这样空手去真的好吗,”秦少阳说,“真的不用买点礼物?” “不用不用,”阮初立刻说,“他不在意这些的,真的。” 阮初知道就盛珩那家底,他们就算一人出一个月的生活费去买礼物,人家也看不上,还不如干脆不买了,反正盛珩认为他们不礼貌,对他感官差更好,他巴不得呢。 在舍友们叽叽喳喳的期待中,车子到达了鹿鸣山庄。 阮初已经来过一次了,没有什么感觉,舍友们则化身成了狐獴,伸长脖子看着车窗外的景致,车子停在别墅的大门口后,都迫不及待地想下车瞧瞧这个庄园式别墅的全貌。 管家领着他们进屋,盛珩刚好从楼上下来,舍友们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阮初介绍:“他就是这里的主人,盛先生。” “你们好,”盛珩冲他们微微点头,“是要坐着喝茶,还是去参观一下?” “可以先参观吗?”白小安说,“我们刚才坐车进来,感觉这里风景好好。” “可以,我让人在后面草地上准备了烧烤,可以一路参观过去,到那里玩。” 众人听说还有烧烤,眼睛都亮了,管家笑着在前面带路说:“这边请。” 阮初赶紧跟上,但才有动作,就感觉衣角被什么扯住了,他一回头,果然看到是盛珩。 “盛先生,”阮初眼巴巴地说,“我也想去玩。” “嗯,”盛珩看了眼他的同学,低声道,“亲我一下,就让你去。” 阮初:“我还没答应。” 盛珩嗤笑一声:“你觉得你答应不答应的,重要?” 阮初:“......”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阮初见同学都出去了,想着反正也不是没亲过,亲一下不会怎么样,于是踮起脚尖,快速在盛珩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就要撤离,谁知嘴唇刚离开盛珩的,就感觉腰上传来一股巨力,阮初被带得脚下不稳,跌进了盛珩的怀里。 接着,他的嘴唇就被狠狠地亲住了。 其他三人跟着管家到了屋子外面,秦少阳说:“咦,小初怎么没出来,他不去吗?” 白小安:“他没说啊,要不要去问问?” 管家还没来得及阻止,走在最后的江河已经转头回去:“小初,小初你要去吗?” 此刻,阮初正被盛珩紧紧勒在怀中,亲得喘不过气来,男人很强势,阮初挣脱不休,紧紧咬着牙关不让他的舌头入侵,他就含着他的嘴唇不断吸吮碾磨,发出“啾啾啾”的声音,听得阮初头皮一阵阵发麻。 听到江河的声音,阮初差点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他不管不顾地张开嘴,在盛珩的嘴上咬了一口,盛珩吃痛,闷哼一声,阮初趁机推开他。 这时,江河刚好进来,他神经粗,压根没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问:“小初,你要跟我们一块去玩吗?” “要的要的,走吧。”阮初压根没敢看盛珩,转头就跑了。 管家见他们出来,看到盛珩后,目光一紧:“盛先生,您嘴巴怎么流血了,快,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您消毒。” 他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盛珩的嘴上。 盛珩抹了一把嘴唇,果然抹到一手指的血。 他接过佣人匆匆拿出来的纸巾擦了一下嘴唇和手,不甚在意地说:“小伤口,可能是哪个坏蚊子咬的。” 坏蚊子阮初:“......” “不用管我,你们去玩吧。” 管家闻言,就带着他们去玩了,江河和秦少阳都知道阮初是直男,压根没多想,只有白小安,目光落在低着头的阮初的身上,就见他的嘴唇是不正常的嫣红,像是受到了过度蹂躏。 上面甚至还泛着水光,像是被什么滋润过。 昨天他还能帮阮初圆一下,是他腐眼看人基,阮初是个大直男,但今天这种情况,白小安想自欺欺人都难。 阮初跟他这哥夫,真的有一腿!!! 窝趣! 29.第 29 章 白小安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阮初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更不好贸然去问,因为很明显阮初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阮初自己也是成年人了,要是他真受到了胁迫,多的是机会反抗。 他甚至有点怀疑阮初是不是跟他哥不对付疯了,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 当然白小安只想了一下,阮初虽然一直自诩恶毒反派,但应该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总之这件事他当做不知道就对了,顺便帮他在舍友面前遮掩一下,不然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明显了,估计也就他们自己觉得神不知鬼不觉了。 盛家很大,管家领着他们先参观外部,再进豪宅里头参观,几个人的嘴巴就没合上过,都保持着O型的状态。 参观完,刚好走到后面烧烤的地方。 后面是一块很大的草坪,正值初夏,草坪翠绿欲滴,搭着遮阳棚,穿着厨师服的大师傅正热火朝天地在忙活着烧烤,阵阵烧烤的香气在很远的地方就能闻到。 “哇,好有氛围感,好像国外的BBQ现场啊。”白小安惊喜道。 他们都是外语系的,接触那些外国的素材或者影视剧时,总能看到那些老外在自家后院搞barbecue,感觉老好玩了。 现在这场景,就是那种感觉。 “去玩吧,”管家和蔼道,“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 众人向管家道过谢,欢快地跑向草坪。 大师傅已经烤好了部分烧烤,放在保温盘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大家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面估计是烧烤太美味,大伙儿才渐渐放开手脚,大快朵颐。 桌上摆放着各色饮料和酒,阮初喝之前一个个看过去,确定是不含酒精的饮料才敢喝。 可不敢不小心,上次那个酒酿把他坑大了,差点失身有木有! 他们吃了一会,盛珩也过来了,他嘴唇上的伤口应该处理过了,上面有一点药水的痕迹,伤口并不大,像一粒黑色的芝麻一样,看来阮初也嘴下留情了。 和大家打了招呼之后,直接在阮初身边坐下来,然后一偏头,把阮初手中的串叼走了一口。 阮初:“……” 白小安简直没眼看这两人,你们就不能收敛一点吗,这么偷偷藏不住啊喂! 赶紧“哇”一声引起另外两个舍友注意说:“这牛肉串好好吃,一咬在爆汁哎!” 两个舍友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品尝起新上的牛肉串,大师傅笑着介绍说:“这是空运过来的精饲澳洲M9+牛排,所以口感特别好,搭配这款果酒吃,别有一番风味。” 大师傅指了指桌上的一款果酒。 他们宿舍就阮初酒量差,其他人都是能喝一点的,而且刚刚就开始喝冰啤了,现在听大师傅这么一说,都纷纷倒了一杯。 “初初要不要?”白小安晃了晃酒瓶问。 阮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还没玩够呢,不想喝醉。” 他这话刚说完,听到旁边的盛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阮初装作没听见,反正他是一滴酒都不会喝的。 大概是吃嗨了,几个人放得比较开,在盛珩面前不似一开始那么拘谨。 秦少阳一边吃喝一边随口问:“小初,你哥今天不过来吗?” 阮初现在听到他哥,就头皮发麻,有种抬不起头来的心虚感,干巴巴地说:“他还在拍戏,没回来。” 秦少阳倒是有点惊讶,他还想着这里既然是他哥夫的家,他们过来玩,那他哥肯定会过来的吧,甚至应该是他哥发起的这次活动。 他想着今天要是能见到阮舟,要帮他的女朋友拿个签名。 说起来他们和阮初一个宿舍,关系还好,可大学三年只见过他哥一面,那时候他跟他女朋友还没在一起,也没想到要签名这种事。 “哦哦,这样子啊,”秦少阳顺口道,“看来你跟盛先生关系真好啊。” 阮初还没说话,盛珩率先开口道:“那关系肯定好,我跟他哥在一起还是他牵的线,是吧,小初。” 阮初:“......” 舍友们立刻来了兴致,连想要帮他们遮掩关系的白小安都按捺不住八卦的心,好奇问:“你跟初初是怎么认识的?” 阮初平时基本都跟他们一块,也没啥别的社交,以前他兼职都在宿舍里做课件,只有前阵子接了个什么遛狗兼职,难道是那时候认识的? 盛珩喝了一口冰啤,这烧烤还是跟啤酒最配,才慢里斯条地开口道:“一次酒会上,他说对我一见——” 阮初脸色一白,他当初勾搭盛珩时,就说是在某个酒会对他一见钟情,现在盛珩是要抖落出来吗? “——如故,”盛珩大喘气了一下,接上之前几个字,“想跟我交朋友,我还以为是这个小美人看上我了,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那不可能,”江河没心没肺地笑道,“小初虽然男性追求者多如牛毛,但他真是直男。”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想我当他哥夫。” 白小安立刻在内心拼凑出了一个完整始末,原来是阮初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男,把盛珩介绍给了阮舟,然后后面又不知何故醒悟了,又或者说,盛珩表面看似和阮舟在一起了,但内心始终忘不了阮初,所以发展成现在这畸形的三角关系? 卧槽,好禁忌好劲爆! 这要不是他好兄弟的事情,他铁定要去匿名发个帖子,激情爆料一下! 另外两个舍友就没白小安想这么多了。 江河一拍大腿:“这多好啊,我们小初的哥哥是大明星,还那么好看,谁不希望拥有一个这样的漂亮老婆呢。” “是啊,我挺满意的,”盛珩看了眼一句话不搭、面无表情吃烤串的阮初,“只是有时候也难免会有点遗憾。” 秦少阳问:“遗憾什么?” 盛珩意味深长:“要是小初......” 他的话还没说完,阮初就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他肯定要说,要是小初是弯的就好了,这种暧昧不明的话,舍友们立刻就能嗅出不对劲。 他顾不得许多,豁然起身,大声打断他的话:“盛先生!”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把众人吓了一跳,也打断了盛珩的话。 盛珩抬眸,神色的眼眸与阮初的对上,男人的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问:“怎么了?” “我......我想起来我哥有几句话跟你说,你跟我来一下呗。” 两人对视,阮初眼中带着几分乞求,盛珩最近被他用这种目光看多了,知道他每次没招的时候都这样,这时候可以借机提出一点小要求,他都会满足的。 所以,盛珩与他对视片刻,等他快要撑不住了,才大发慈悲似地起身:“走吧。” 两人相继离开,秦少阳和江河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刚刚阮初那态度也有点奇怪,有点......太凶了,很像是刻意地在打断盛珩的话。 这让他们忍不住猜测盛珩接下来的话有什么不可说的,会让阮初这么急。 而且现在又不是古代,电话那么方便,天涯海角也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小情侣之间有什么话是需要弟弟来传达的。 总感觉怪微妙的。 唯一懂内情的白小安立刻说:“应该是初初的哥哥在山里头拍戏,经常没信号,估计好不容易有信号想联系盛先生没联系上,所以才让小初带话的,刚刚话赶话阮初估计是突然才想起来,才这么急。” 其他两个舍友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听白小安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毛病,于是也没多想,继续吃吃喝喝。 阮初和盛珩一块进到屋内,特地走到一个窗户边,才停下脚步。 这里能看到远处舍友们,但又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这样子就不用担心出现之前那种,盛珩亲他,舍友忽然出现的情况了。 盛珩也停下脚步,好整以暇问:“你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骗子要怎么编。 “我随口胡扯的,”阮初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他抬头,无畏无惧地和盛珩对视,“我可以答应跟你偷情,但我有条件。” 既然逃不出盛珩的手掌心,他哥也不介意,偷就偷吧,与其这样提心吊胆,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受,趁机提几个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盛珩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答应,挑眉:“你说。” “第一,我暂时还是没办法接受和男人上床,你要给我适应时间。” 盛珩双手环胸:“继续。” 阮初不确定这是不是代表他答应了,咽了口口水,继续往下说。 “第二,在相熟的人面前,比如我舍友、家人,你要跟我维持纯洁的郎舅关系,不准在他们面前对我动手动脚,或者说暧昧的话。” “还有么?” “第三,这段关系只维持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能把这段隐秘的关系说出去,也不能因此要挟对方。” 阮初承认自己骗了盛珩没错,但他也是要过自己人生的,所以必不可能让盛珩玩到腻,他骗了盛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用一年来偿还,什么仇什么怨都该还清了。 盛珩眯了下眼睛。 阮初虽然看着很理直气壮,但其实内心很没底,毕竟他是错误方,他配得感低,导致他会觉得在盛珩面前矮他一截。 “可以吗?”阮初问。 盛珩拉了条椅子过来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可不可以,看你表现。” 阮初:“......” 阮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他都答应了,亲热一下也没什么,只是,他转头看了眼窗外正玩得开心的舍友们:“过去点行不行?” “玻璃有单向透视膜,?他们看不到。” “.......”但他看得到啊。 “给你三秒钟思考时间,3、2......” 阮初知道盛珩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对他就失去了耐心,说给他三秒,绝对不会多给一秒,不敢再犹豫,赶紧走上前,在盛珩的腿上坐下来。 盛珩大大的一只,阮初这样坐在他怀中,颇有点小鸟依人的姿态,见盛珩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这人估计是想要他主动,于是微微红着脸,转过头,伸手勾住了盛珩的脖子。 男人黑色的眼眸中透出沉静的目光,淡淡看着 他:“继续。” 阮初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放下勾住他脖子的手,抓起盛珩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又抬起另一只。 其实这只手,正常姿势是环住他的另一边腰,落在他的臀上。 但阮初怕这亲手又跟上次一样,把手伸进去,然后...... 毕竟他可没答应不跟他上床。 而且,就算不上床,方式也多得很。 万一,万一他等下又提出要帮他怎么办? 阮初一咬牙,撩开自己的T恤下摆,把盛珩的手放上去,当着他的目光,一寸寸地往上挪,把他手掌按在左边的胸口。 那是他从未造访之地。 绸缎般温热柔软的触感和有力的心跳,随着掌心的接触,传递到盛珩的手上。 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晦暗无比。 阮初脸已经红透了,见盛珩依旧没动,心里暗骂开过荤的老男人定力就是不一样,之前这老男人见到他发点骚,就跟干柴遇到烈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阮初心一横,上身骤然前倾,把他的手压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不让它滑落,然后再次勾住盛珩的脖子,亲了上去。 盛珩的嘴巴被他咬上,他尽力避开他的伤口,在他嘴唇上游移了一会,学着盛珩,用舌尖撬开他的嘴唇,小小的舌头滑进男人滚烫的口腔。 他被盛珩舌吻多次,理论知识已经很丰富了,舌头青涩又大胆,在他的口腔里搅动,舌尖没什么章法蹭过他的齿间,又去勾他的舌尖交缠。 虽然生涩稚嫩,却引得男人眼眸彻底沉了下来,墨色翻涌,藏着压抑已久的情愫。 掌心下少年温热细腻的肌肤微微发烫,胸腔下的心跳急促又慌乱,清晰地撞在他的掌心上,一下又一下,撞得人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滚烫起来。 暧昧的温度在密闭的窗边角落迅速攀升。 下一瞬,盛珩彻底反客为主。 原本安分揽着他腰的手掌骤然收紧,牢牢扣住纤细的腰肢,不给他半分后退躲闪的余地,另一只手不客气衔住送上门的东西,肆意揉捏。 同时,方才还任由阮初肆意试探的唇瓣,瞬间倾覆而来。 不同于阮初小心翼翼的浅尝辄止,盛珩的吻霸道、深沉,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稳稳攫住少年所有的呼吸,滚烫的舌尖卷入,吞噬掉少年所有细碎的喘息。 “唔……” 阮初发出一声低呼,但他没反抗,很快,他被吻得大脑空白,目光涣散,只能软在男人怀里,任由他施为。 窗外舍友们还在大快朵颐,玩闹说笑。 窗内却是一方隐秘缱绻的天地,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急促又暧昧,将所有隐秘的私情、克制的贪念,全都藏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没人知晓,屋外肆意玩乐的少年,此刻正被他哥的爱人抱在怀里,沉溺在禁忌又滚烫的亲密中。 这时,远处草坪上的舍友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阮初混沌的脑子恢复些理智,以为他们又过来了,吓得立刻挣扎。 “别,唔,放......有......唔,人。” 一句话断断续续,男人退开了一些,安抚道:“看不到,不会过来。” 阮初想说你怎么知道,吻又落了下来。 啊啊啊啊混蛋啊! 阮初耳朵都要像猫科动物一样竖起来了,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们好像在欢呼什么,时近时远的,好像确实不会过来,但阮初还是不放心,一时间如同冰火两重天,快把他折磨死了。 偷情什么的,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初终于被放开了,却已眼尾泛红,眼中波光潋滟,衣裳凌乱。 男人眼底早已染满沉沉的欲色,漆黑的眸子落在怀里失神的男生身上,真想不管不顾地剥光他,沉底地占有他。 但盛珩的目的并不止于此,如果单纯只是觊觎他的身体,盛珩压根不会花费那么多心思与他周旋。 所以,他压下内心的燥热,克制地帮阮初把衣服拉好,抱着他,紧紧揽在怀中,慢慢平复。 阮初早就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生龙活虎,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把他侵犯他,吓得一动不敢动,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盛珩:“可以了吗盛先生?” 盛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细腻的肌肤,嗓音沙哑地开口:“叫老公。” “......”阮初以前叫过不知道多少次老公,但想到眼前的人是阮舟的老公,整个人都要羞耻得爆炸了。 阮初不知道盛珩哪里来的恶趣味,真的被他骗了一次,就要变态了吗? 他双眼泛红地看着盛珩:“一定要这样吗?” 盛珩收紧手,故意让他感受自己的不平静:“嗯哼。” “......”阮初被抢指着,身体僵硬,只能忍着羞耻开口,“老公。” 哪知盛珩不放过他:“不够骚。” 啊?啊! 啊啊啊啊! 阮初快死了,盛珩又动了一下,他吓得闭上眼,彻底崩溃,使出以前的骚劲叫道:“老公,老公~” “呜呜呜,求求你了老公,答应我吧。” 30.第 30 章 阮初终于被盛珩放过,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般,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刚要离开卫生间,感觉胸口被衣服摩擦得痛痛的,拉开衣领看了一眼,才发现两边胸口红了一大片,像是被蹂躏过度一般充血,随便碰一下就隐隐作痛。 那是被老男人的手指揉捏的后果。 禽兽,流氓,不要脸! 阮初内心骂骂咧咧,一想到他和盛珩的畸形关系,又觉得自己更禽兽混蛋。 还好只是一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也不知道,这一年结束,他还能不能回归正轨。 即使和盛珩这么亲密地接触过,阮初还是坚持自己是个直男。 毕竟......毕竟他真的对男人无感。 阮初回去找舍友们。 草坪上,像一条小狗的缅因蓝筹正翘着尾巴,穿梭在他的舍友之间讨要吃的,大概是烤串的味道太香了,征服了这个贪吃小猫,这会儿倒是不社恐了,谁叫它都凑上去蹭蹭。 刚刚估计就是它出现,舍友们才鬼叫鬼叫的。 阮初心里有鬼,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看到他和盛珩亲热没有。 但见舍友们见他回来,并没有什么异样,阮初才松了一口气。 白小安偷偷看了他好几眼,阮初虽然把自己收拾过了,但他眼角的红意还没褪干净,嘴上也有蹂躏过的痕迹,很明显他离开的这十几分钟时间里,又去跟盛珩亲热了。 这跟热恋中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 白小安有点不忍直视,只希望他们真能把事情藏好,不然被阮舟发现,白小安都不敢想象是何等的修罗场。 吃过烧烤,他们又在盛珩家里玩了一阵,直到夜晚,才尽兴离开。 临走前,阮初被盛珩堵在角落。 “晚上留下来?”盛珩问道。 “不了吧,我明天一早要交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阮初的作业早在周五就写完了,但他哪里敢留下来,就算盛珩答应不跟他上床,但对方可以抱他摸他亲他,可以用一百种方式欺负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老gay子,表面看着清冷禁欲的,玩弄他的手段多得很! 而且他哥不在,这老男人正寂寞难耐,想在他身上发泄呢。 盛珩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不过也没戳破。 “我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出差。” 出差!阮初眼珠子动了动,出差好啊,最好出他个一年半载的。 阮初笑得特别真诚:“那祝你一路顺风。” “嗯,不表示一下?” 阮初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要亲,又要亲! 亲一下能升天还是咋滴! 他怕同学等久了怀疑什么,于是一抬头,在盛珩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不给他任何加深这个吻的机会,迅速弹开往外跑,嘴里叫嚷:“盛先生拜拜。” 盛珩看着他比小鹿还灵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白小安他们都已经坐上车了,见阮初跑出来钻上车,白小安惊讶地脱口而出:“初初你也要回去?” 他以为就两个人那干柴遇烈火的样子,晚上阮初肯定会找个理由不跟他们回学校,然后滚一晚上床单,床不塌天不亮不会罢休呢。 “呃,对呀,”阮初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这里又不是我家,我当然跟你们一块回学校啊。” “哦哦,”白小安为自己这个问题找补,“这里太舒服了,我待得都舍不得走了,要是我哥夫,高低得赖在这里住几天。” 阮初尬笑:“我也想,但那样不好,哈哈。” 白小安也尬笑:“那倒也是,哈哈哈。” 其他两个舍友:“......” 这两个人是喝多了吧。 接下来一个星期,因为知道盛珩去出差了,阮初终于不用像之前一样提心吊胆,是这一段时间来最轻松的时光。 他还以为盛珩就算出差了,也会跟他聊微信,甚至要求他像以前一样,发一些骚骚的照片,但居然没有。 或许是这趟出差很忙,又或许是存在时差,盛珩并没有怎么跟他联系,两个人的聊天页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当然最有可能是他哥现在这部剧在收尾,他没什么戏份,应该挺闲,可以经常跟他聊天,盛珩被他缠着,感受到了大明星的魅力和新鲜感,自然就不找他这个幼稚鬼了。 毕竟这人亲口说过审美偏成熟,阮舟怎么样都比他大了4岁,年纪上符合盛珩的审美。 阮初撇撇嘴,哼,这样最好,他巴不得盛珩被他哥迷得七荤八素的,跟他断了。 日子就这么不平不淡地过着。 这天周六一早,阮初收拾好了正打算出门,白小安叫住他:“初初,你干嘛去呢,能不能带我一起?” “我去找房子,你想去就一块去吧。” 找房子! 白小安心里卧槽一声,难不成这对背着他哥的小情侣,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愫,打算私底下偷偷同居了吗? 不对啊,那位盛先生,看着就很有钱,他们要同居,他应该随便可以给出一套房子作为两人的爱巢吧,这不比租房方便? “我要去我要去,”白小安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身和阮初一块出门,又装出不经意的样子问,“你这是要搬出去住吗?” “不是,我不是资助了一个高中生么,这不快暑假了,我打算接她过来住两个月。” 昨天他跟刘菲菲聊天,问她暑假有什么打算,需不需要补课,参加什么补习班之类的,因为她下学期就要高三了,想当年阮初他们二升三的暑假可忙了,大家都在明争暗卷,所以阮初提前跟她说,让她想报什么班就报什么班,别舍不得钱。 结果刘菲菲跟他说,他们那里并没有什么补习班,而且一放暑假,家里就有干不完的活等着她。 这备战高三的紧要关头,阮初希望她能专心学习,所以干脆让她暑假来A市,再给她在家附近租个小公寓,到时候想复习想报班都可以,反正不能□□活给耽误。 白小安听说居然不是和盛珩同居的房子,还有点失望。 他想到什么,问:“你把她接过来,她父母不会担心她吗?” 阮初毕竟是一个男性,那个资助的女生,估计差不多十七八吧,她父母不会担心阮初有歹心? 阮初嗤笑:“她父母眼里只有儿子,哪里会担心她的死活,说不定还巴不得我有歹心,能讹上一把钱。” “原来是这样,好可怜,走走走,给妹妹找一个舒服的房子,让她体验一下被宠的滋味。” 两个人走到楼下,阮初远远看到他们系那个大块头的学弟罗肖正提着早餐过来,白小安见到他,立刻拉着阮处往另一边走,还让他挡着他,看样子不想让罗肖看到。 阮处疑惑:“怎么了你们?” “嗐,一言难尽,走走走,赶紧走。” 阮初挠了挠头,跟白小安离开了。 阮初是打算在家附近找,他家刚好在一中附近,房子还挺不好找的,很多陪读家长都把附近好的房子租走了,中介建议他不急的话可以等高考结束之后来,那时候房子多。 其实离暑假还有一段时间,阮初也是昨天临时想到这件事,今天匆匆来看房,不然怕到时候来不及,听中介这么说,就决定等过段时间来看。 既然都来了这边,阮初带白小安去吃一家他高中时候特别爱吃的麻辣烫店吃午饭。 正值周六,学生都放假了,店里反倒没什么客人。 这是一家老式的店铺,里面装修和阮初高中时几乎没变,墙上还有一架老掉牙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娱乐新闻,阮初和白小安点完菜,坐下来后,随意瞟了眼电视上的内容,随即目光顿住。 电视的画面模糊,声音也并不大,但因为现在店里没有客人,所以阮初很清晰地捕捉到了新闻内容。 “今日,阮舟杀青回A市,私密与一个男性汇合,两个人举止亲密,见面后互相拥抱,之后一同回阮舟住处,疑似恋情曝光。” 阮初看向电视,电视画面模糊,加上偷拍视角,更是模糊得很,但阮初还是能认出来,主角之一是他哥阮舟,另一个男性只拍到了背影,西装革履的,比他哥高,两个人举止亲密。 大概是媒体怕曝素人的样貌被告,始终用logo挡着那男人的脸,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盛珩。 阮初看笑了。 盛珩昨天跟他发消息说出差结束了,今天一早回,要明天才能到A市。 结果好么,人家今天就回来了,不愧是资本家,时间管理大师啊,今天陪他哥,明天陪他。 阮初跟他本来就是不正当的关系,对于盛珩这种作为并不反感,只是觉得有点好笑,他要和阮舟约会就大大方方约呗,还多此一举骗一下他,咋滴,怕他吃醋? 可能么? 白小安见他盯着电视,也转头去看,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再看阮初笑得一脸讽刺,感觉他心里肯定不舒坦。 他轻咳一声说:“你哥这也太不小心了,他不是什么玉男人设么,这么年轻曝光恋情,也不怕事业毁于一旦。” 以往阮初是最愿意看他哥倒霉的,这种话肯定能安慰到他。 阮初却是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怕什么,盛珩有的是钱,只要有资源,别说曝光恋情,原地结婚都没问题。” 白小安挠挠头,丸辣,好酸啊。 幸好这时候,老板娘端着两碗麻辣烫出来了,白小安赶紧拿了一次性筷子拆开递给阮初:“吃饭吃饭,这麻辣烫好香啊,把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阮初笑笑,接过筷子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转眼到了周日,中午的时候,阮初收到盛珩的消息。 盛珩:我落地了,让司机过去接你到我家,大约三十分钟。 阮初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还在这装呢。 把他当2G网的山顶洞人是吧。 阮初:我哥昨天刚杀青回来,你先去陪陪他吧。 盛珩:阮初,你是一定要惹我生气? 阮初莫名其妙,谁惹谁生气啊,他配合他演戏还不乐意了是吧。 阮初正要回消息,发现盛珩把刚刚那条消息撤回了。 片刻后,又一条新的消息进来。 盛珩:比起你哥,你又骚又浪更吸引我。 盛珩:五十分钟后下楼,我的车在宿舍底下接你,不下来我就上去,当着你舍友的面亲你。 盛珩估计是想直接从机场回去的,然后另派一辆车过来接他,但他的拒绝把他惹得不高兴了,又打算亲自过来接他。 不对,盛珩本来就没在机场,应该是从他哥那里过来,确实差不多五十分钟距离。 阮初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 偏偏他还不敢拒绝盛珩,现在宿舍里,除了秦少阳出去跟女朋友约会了,其他人都在,他哪里敢让盛珩上来。 他也不敢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被盛珩抓到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惨烈。 阮初攥紧手机,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 是他招惹欺骗盛珩在先,都是他应得的,受 着吧。 阮初平复了一会,发给盛珩,跟他说自己在北门旁边的梧桐树下等,不用进来。 不然盛珩的座驾太扎眼了,到时候被同学看到他上豪车,有一些无聊的人还会造谣他被有钱人包养了,他不想这样。 这几天天气热了,正值正午,又是学校最偏的北门,这里几乎不见人影。 阮初还挑离北门有一点距离的梧桐树下,这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光源,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学生更不爱来。 他在梧桐树下等了一会,盛珩的车就过来了。 司机下来,一边开车门一边问:“阮先生,这里附近有小卖部吗?我去买瓶水。” “附近没有,要到拐角那边才有个便利店。” “好的,”司机把车门打开,“请。” 阮初慢吞吞地走到车门边,又慢吞吞地上车,刚弯下腰,里面伸出一只大手拽住他,直接把他拽了进去,阮初只感觉一阵巨力袭来,他撞进了一个结实地怀抱里。 接着,嘴巴就被堵住了。 比起以前那样缠绵缱绻的交缠比起来,这个吻几乎算得上凶狠。 男人单手扣着他的后腰,将把他重重地往他怀里压,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唇齿蛮横地碾过,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强势又霸道,仿佛是压抑克制许久一般,力道重得几乎要碾碎阮初的唇瓣。 车厢密闭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滚烫。 阮初被吻得脑袋发懵,他不适地蹙起眉,鼻腔里灌满了属于盛珩清冽的气息,明明是冷沉的味道,此刻却裹挟着滚烫的侵略感,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吞噬。 他越是想挣扎,盛珩箍着他的手就越紧,仿佛要把他的腰勒断一般。 阮初的嘴唇被占有,连呼吸仿佛也被掠夺,很快手脚发软,只能无力地抵在盛珩紧实的胸膛上,指尖微微发颤。 呜呜的细碎呜咽被尽数堵在唇齿间,半点都溢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发泄完满腔无法言说思念的盛珩才感觉稍稍被填满,舌头从阮初的嘴里退出来,见他双眼泛红,眼角沁出了泪珠,心中爱怜,正要去亲吻那里,阮初忽然猛地推开他,然后拉开车门,跌跌撞撞跑下去,在路边干呕起来。 盛珩:“......” 盛珩拿了包纸,大步走下车。 早买了水在车外边候着的司机也赶紧走过来,把没开封的水递给盛珩,又识趣地走开。 盛珩蹲在阮初身边,拿出一张纸递过去。 “抱歉,是不是我亲太用力了?” 阮初没吐出什么来,但眼泪鼻涕都跟着下来了,他胡乱擦着脸,听到盛珩的话,他冷笑一声:“我只是有点恶心。” 盛珩给听沉默了,片刻后才把水拧开,递过去:“恶心同性恋?” 虽然阮初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但此前他们都亲过多少次了,现在才觉得恶心,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阮初先漱了大半瓶水的口,又喝了两口,才感觉那股反胃的劲儿被压下去了。 他把瓶子捏瘪:“什么都恶心,恶心同性恋,恶心你用才亲过我哥的嘴亲我。” “?”盛珩给气笑了,“我什么时候亲过你哥?” 阮初起身,把捏瘪的瓶子往他怀里一丢。 “别装了,你昨天跟我哥一起的新闻都被狗仔拍到上新闻了,怎么,昨晚日我哥没日爽,今天还有这么多精力对我又亲又抱的。” 盛珩:“...........” 盛珩捏着水瓶子,想到什么,倏地勾了下嘴角。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吃你大爷的醋!我只是觉得你很恶心,吃一下这个男人口水,又吃一下那个的,公厕都没你嘴脏!” “......”盛珩眼底的笑意更甚,拿出手机翻了几下给他看。 “这是我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回执材料,还有这个A市的欢迎短信,也是两个小时前的,你看,我什么时候昨天回来了?” 阮初不接他手机,但飞快瞥了一眼,他知道这种私人飞机航线是需要提前申请的,要什么时候飞也有规定,不能随心所欲乱飞。 还有这个A市的欢迎短信,一般只有从外地回到A市地界,才会收到这个短信。 阮初看到这两样证据,信了盛珩是今天才回来,昨天跟阮舟在一起那个他也没看到脸,他大概是冤枉盛珩了。 莫名的,他感觉积在心里那股郁气,瞬间散开了。 同时,一股窘迫涌上心头。 他把脸一撇:“关我屁事,你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盛珩看他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可见刚刚是真的委屈了,他叹了口气:“我跟你哥......” “啊啊啊!”阮初捂住耳朵,用胡言乱语掩盖内心的尴尬,“刚刚我只是以为你骗了我有点应激,以后不会了,我巴不得你跟我哥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你们一定要结婚!” 盛珩:“......” 盛珩的脸沉了下来:“你希望我跟他结婚?” “当然,我同学都说你们绝配,天生一对,很有夫夫相,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盛珩闭了下眼睛,感觉国外那些难缠的合作伙伴都没这个小骗子气人。 他睁开眼,眸色冰冷,吩咐司机:“去阮舟家。” 阮初:“???” 阮初小心翼翼:“那我是不是可以下车了?” “不能,”盛珩冷冷道,“你既然觉得我跟他般配,这情就要当着你哥面偷,我才能过瘾。” 阮初:“……” 31.第 31 章 阮舟刚拍完一部电影,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结果接到盛珩的电话,纵使内心有一万种不情愿,阮舟也不敢拒绝盛珩。 只不过他怕家里的楼下还有狗仔在蹲着,不敢他们过来,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个点又过了饭点,阮舟想了想,干脆约他们去朋友的茶会所喝茶。 阮初和盛珩两个离得近先到,阮舟已经预定好了包间,服务员领他们先过去。 阮初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高雅的地方,檀香袅袅,工作人员穿着旗袍,有种别致的高雅。 他一边往包间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然后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小姐姐有点眼熟,好像是他们系的系花,阮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时,一只手挡在了他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盛珩冷漠的声音响起:“好看?” 阮初没说看到了同校的人,也不敢说好看,干巴巴地说,“她们的旗袍挺好看的。” 盛珩是知道他有某些方面爱好的,嗤笑一声,压低声音不让前面领路的服务员听到:“又发骚了?” 阮初:“???” 阮初顿时满脸通红:“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只是单纯欣赏,欣赏懂不懂?” “不懂,”盛珩凉凉道,“我只知道你穿女装时很浪,恨不得把屁股蛋都露给别人看。” 阮初:“..........” “我没有!”他争辩道。 盛珩还没开口,服务员已经带他们到了包间,盛珩道:“我们还有个人没到,等他到了你再来。” “好的,有事按桌上的铃就行了。”服务员说着,服知趣地退出去了。 盛珩坐在太师椅上,拿出手机:“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阮初将信将疑,走到他旁边,刚要弯腰看,就被盛珩伸手拦腰一带,阮初被迫坐到了他的腿上,他立刻拍打盛珩的手臂。 “你别乱来,我哥的家离这里也不远,他等下就到了。” 而且这包间和普通的包间不一样,他进来的门并不关住,门口和室内由一道屏风隔着,等下阮舟来了只要绕过屏风就知道他们在干嘛。 盛珩不为所动,一手紧紧锁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相册,递到他跟前:“认识吗?” 阮初看了一眼,随即浑身僵住,那一张张的照片,正是他当初做网黄时拍的照片,入目全是白花花的大腿或腰。 他露的尺度并不大,不像其他男的喜欢拍裸上半身,但拍照姿势一张赛一张骚,把半遮半掩欲语还休发挥到极致,让人浮想联翩。 比如穿小短裙,他不会露屁股,但会故意从身后拍一张他微微弯腰翘臀的照片,让人仿佛能看到他短短的裙底下乍泄的春光,想入非非。 阮初是知道盛珩有查过他底细的,但他没想到盛珩竟然连他这个早已注销的账号都知道,甚至还能收集到这么多照片。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煞白,不知道盛珩现在突然搞这么一出,是何意味。 “你、你想怎么样?” “两个要求,第一,以后不准再做这种账号,更不准发这种照片。” 阮初本来就是年少时不懂事,又心情郁郁才想发泄一下,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了,甚至看到这些照片,都觉得羞耻,不敢想象以前的自己怎么这么奔放。 他“哦”了一声:“你不说我也不会弄了。” 盛珩似乎不太信:“你不是说你骚骚的,爱露?” “不是,我那是当时为了勾引你,编出来骗你的!” 盛珩:“为什么要这么骗我?” “我......我就想让你觉得阮舟很骚,很欠那啥,见面就狠狠地上他,”阮初觉得自己在盛珩面前,估计也没脸没皮坏透了,索性坦白,“我看不惯他,我就想看他菊花残,被男人弄得下不来床。” 盛珩:“......” 阮初怕阮舟随时会来,这种坐哥夫大腿的事实在不文明,催促他:“第二个要求呢?” 男人黑色的眸子看着他:“取悦我,让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这什么鬼要求。 阮初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这第二个要求不是他做不到的,还是该羞愤,他打商量道:“能不能......” “不能,”盛珩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他,“现在,立刻。” 混蛋! 阮初只能偏过脸,亲他,但显然老男人不会满足于亲吻,又拉起他的手,让他伸进衣服里摸,他知道盛珩喜欢摸他。 盛珩确实很吃边摸边亲这一套,手下柔软细腻的皮肤和纤弱的身体,是最好的催化剂,很快他化被动为主动,掌心在他身上游走,一寸寸感受着男生细腻温热的肌肤,感受着他每一次克制不住的战栗。 包间里只剩下细碎的喘息,以及亲吻时发出的暧昧“啾啾”声。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清晰渐近的脚步声,还有服务员甜美的声音:“阮先生,这间。” 阮初浑身瞬间冰凉,血液几乎停滞,瞳孔猛地一缩! 他赶紧挣扎推搡盛珩,盛珩却纹丝不动,手臂依旧死死锁着他的腰,甚至在他慌乱挣扎的瞬间,微微收紧力道,将人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 阮初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这是要干什么啊啊啊! 直到阮舟进门那一刻,他才在阮初嘴唇上咬了一下,松开手,看着阮初慌乱地抹着嘴巴逃离,神情十分愉悦。 阮舟虽然看不到里面干了些什么,但看到阮初那慌乱坐下的样子,还有抹嘴巴的动作,也能预料到点什么。 他一时间也有点脸红,不敢看也不敢问,只能垂下打招呼:“盛先生。” “嗯,”盛珩的态度不咸不淡,对服务员说,“点单。” 这虽然是茶室,但茶点挺丰富的,点完单后,服务员鱼贯帮他们把茶和茶点送上来,又有个穿旗袍的漂亮小姐姐坐到旁边位置给他们泡茶。 这是事发后三人首次单独相处,除了不知情的茶艺师,场面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想出来的。 盛珩始终冷着脸,阮初表面不动声色,实际眼刀子都要把阮舟刮出花来了。 阮舟知道这事是他对不起阮初,心那个虚啊,望天望地往空气,但不敢望阮初。 除了盛珩在吃茶点,其他人几乎毫无食欲。 “你和谁在一起被记者拍了?”盛珩忽然冷不丁问。 阮舟知道这是在问他,赶忙道:“是我舅舅的儿子,我表哥,已经澄清过了。” 盛珩用大爹的口吻教训道:“这种事情还是要及时澄清,不要为了热度故意拖延澄清时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阮舟:“好的。” 阮初:“......” 不必要的误会,指的是他? 靠,但凡狗仔少打个码,他都不会把自己表哥认成是盛珩。 谁让狗记者多此一举,还害他白白恶心吐了一次。 但想到他现在和阮舟就是共用一个对象,就算这次盛珩不是用刚亲过阮舟的嘴亲他,也还有下次,下下次,这是不可避免的,光是想想就令他作呕。 他以前咋没发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洁癖呢。 不行,还是得想个办法摆脱现状。 他真是受够了这种刀尖舔血般的偷情了,得想个办法,让盛珩爱阮舟爱得死去活来包容一切忘记仇恨,跟他双宿双飞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子他就解脱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一个一口酥被递到他的嘴边,阮初一愣,抬起头,对上了手主人盛珩的目光。 “张嘴。”盛珩道。 阮初下意识张了下嘴,那一口酥就被塞进了他嘴里,一起进他嘴的还有男人的食指,阮初明显感觉男人在他嘴里搅了一下,才把手抽出去。 阮初脑袋瓜子“嗡”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哥,就见他哥在抬头数头顶的水晶灯泡呢,明显看到了这一幕装作没看到。 “......”这算哪门子的偷情,这活脱脱就是调情! 关键是他哥怎么回事,就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这样肆无忌惮地当着他面和别人动手动脚? 不行了,他感觉他的世界好癫,好疯狂,他必须和阮舟单独聊聊。 正在这时,盛珩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脱下一次性手套,道:“失陪一下。” 说着,拿着手机去接电话了。 好机会! 阮初立刻起身,撑着桌子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盯着他哥:“阮舟,看你做的好事!” 阮舟自知理亏,心虚地垂下头,阮初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 旁边的茶艺师吓了一跳,赶紧说:“先生,有话好好说。” 阮初摆手:“这里不需要你,你先出去。” 茶艺师估计怕他们打起来:“可是......” 阮舟也艰难地转头冲她笑了下:“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有话跟他说。” 茶艺师只能先出去,阮初冷冷地盯着阮舟。 被弟弟这样抓住衣领子,阮舟面子上有点抹不过去。 他抓着阮初的手腕:“你放开我。” □*□ 阮舟:“......” 阮舟脸皮没有阮初这么厚,脸腾一下红了。 “你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文明个屁,换成你是我,你比我更疯,我为了帮你牺牲那么多,结果你呢,你看看你答应了他什么要求,你他大爷的脑子进水了吗?” “......”阮舟哑口无言。 “我警告你,我没兴趣被你用过的东西通菊花,你要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把我们三个的关系曝光出去,大家都不要脸得了。” 反正阮舟是明星都无所谓,他更无所谓。 阮舟见他是真的生气了,眼中闪过挣扎。 盛珩虽然警告过他,让他不准让阮初知道他们其实没关系的事,可阮初现在被盛珩这样报复,内心一定备受煎熬,而造成他这样的原因,是他。 如果不是他,阮初就是一个单纯快乐无忧无虑的大学生。 阮舟这一刻自责心达到了顶点。 算了,被盛珩责备就责备吧,他今天必须把真相说出来,这馊主意是他想出来的,盛珩怎么报复他都受着,阮初是无辜的。 阮舟看了眼门口方向,见盛珩还没回来,立刻加快语速,低声说道:“小初,你听我说。” “盛先生他并没有跟我在一起,他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认出了我不是你,之后对我都非常冷淡,他没给我资源,也没给我钱,更没跟我开 过房。” “没有在一起?”阮初抓着他衣领子的手收紧,冷笑,“你少他爹的糊弄我。” “真没有,你看我跟他的聊天记录就知道了,自从你不聊后,我再没跟他聊过。” 阮舟拿起手机,切换到小舟舟那个微信号,打开和盛珩的聊天界面,果然见他们的聊天内容停留在5月2号那天,也就是真正的阮舟和盛珩见面那一天。 他微信大号就更不用说了,盛珩根本没加他。 不知道为什么,阮初莫名感觉心气顺了许多,连揪着阮舟衣领子的手都松开了。 阮舟心疼地整理被扯皱的衣领子,这件T恤7000多呢。 不过见阮初气消了不少,他继续说:“虽然我知道这样子说很不合时宜,但我感觉盛先生心里是喜欢你的,也只喜欢你,喜欢到就算知道被你骗了,也舍不得放下你,更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所以搞所谓的跟你偷情这么一出惩罚你。” 阮初怔住。 “所以,”见阮初的眼神松动,阮舟赶紧趁热打铁,“如果你喜欢盛先生,不要有心理负担,因为他不是你哥夫,我跟他之间比小葱还一清二白。” 阮初冷笑:“喜欢个屁,老子是直男!” “......?”阮舟瞪大眼,“你来真的?” “废话!你看老子哪里像gay?” “......”哪哪都像啊。 阮舟不敢说真话,咽了咽口水:“可、可我感觉盛先生是真心喜欢你的,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阮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随即又“啧”了一声:“说了是直男。” 而且臭男人就只会欺负他,威胁他!喜欢是这个样子的? 骗鬼呢! 阮舟也不敢劝他什么,正在这时,包厢门口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兄弟俩迅速坐好,盛珩走进来,看了眼两人,目光在阮初脸上停留了片刻。 察言观色,他感觉阮初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在他离开后,聊了一个会让阮初心情变好的话题。 这个不急,晚点可以直接问阮舟,他不像阮初这个小骗子,不敢在他面前撒谎。 盛珩刚坐下,阮舟拿起手机说:“我经纪人让我给她打个电话,失陪一下。” 说着,他一溜烟地出去了,阮初感觉这小子绝对有阴谋,但不知道搞什么飞机,很想借口跟出去,刚要开口,盛珩说:“晚上去我家。” 阮初瞬间忘了要干嘛了,盛珩用的不是询问语气,说明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这更像是金主在对小情人发出晚上陪床的祈使。 “我明天一早有课。” “有车送你。” “你出差回来第一天,跟我哥小别胜新婚的,我去不合适,下次呗。” 虽然刚刚阮舟说了他们没在一起,但盛珩又不知道他知道,继续装傻呗。 他这话刚落音,感觉整个茶室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他偷偷瞥了一眼盛珩,就见他面无表情。 盛珩的眼底沉着一层薄霜,冷声道:“合适,我可以陪完他再半夜去找你,不冲突,符合我们偷情的关系。” 阮初:“……” 阮初怕他真干出这种事来,硬要把他和阮舟都带回去,然后半夜来钻他被窝。 说不定还故意把他安排在阮舟隔壁,他稍微动静大一点阮舟都能听见。 救命! 阮初实在不想这样下去了,眼睛一闭坦白说:“我已经知道你跟我哥没在一起了,偷情惩罚不到我了,你换个方式吧,又或者你干脆打我一顿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错了。” 原来是已经知道了,联想他刚刚进来时,阮初的好心情,还有以为他用亲了他&的嘴亲他,是不是这个小骗子,其实也是对他有意的,只是他自己没察觉? 盛珩把手机倒扣回桌上,眼底的寒意消融,看了眼阮初:“想我换个惩罚方式?” “对,我不想这样钝刀子磨肉地折磨下去了,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阮初几乎是恳求道。 他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招惹盛珩,他怎么会这么天真地以为盛珩会认不出他们兄弟两个呢,双胞胎尚且有区别,何况他们只是长得像,性格截然不同。 盛珩:“那就换一个。” 阮初满眼希冀又忐忑:“什么?是打我一顿吗?” 他真觉得被打一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就算被打住院也没关系,至少立刻偿清了。 盛珩盯着他的眼睛:“你跟我交往。” “……” 阮初没想到盛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愣住了,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是直男,不喜欢男人。” 盛珩:“那你喜欢哪个女人?” “我……”阮初不敢与他对视,“暂时还没找到,但这代表不了什么,我这个年纪没谈过恋爱的一抓一把。” “嗯,”盛珩依旧逼视着他,“我亲你抱你会反感?” “那、那只能说明我心大!” “既然你心很大,也不反感,更没喜欢的女人,那就跟我交往。” “……”阮初有点郁闷,“这跟偷情有什么区别?” 顶多是少了点py而已。 “有,”盛珩一字一顿道,“区别在于,我喜欢你。” 32.第 32 章 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把阮初打傻了。 盛珩喜欢他,怎么可能呢? 他甚至要恶毒地认为盛珩是想报复他所以才这么说,诱他堕入爱河,再跟他分手,让他也尝一把被情所伤的滋味吧? 毕竟他给盛珩带来的伤害,并不比这个小。 “我......”阮初不敢看盛珩,干巴巴地说,“你别开玩笑了。” 盛珩的语气冷静:“我没有那么无聊,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阮初咬了一下唇:“可我是个骗子,你喜欢的那个我,是我捏造出来的,跟现实里的我完全不一样。” 盛珩喜欢的,肯定是那个骚骚的会叫老公的他,但他现实里根本不是那种人,说白了盛珩喜欢的是他捏出来的一个人设。 “我看未必,”盛珩哼笑一声,“那分明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阮初脸顿时红透了,“才不是,你不要乱说,我现实里可正经了,不信你可以问我那几个同学。” “不用问,无论你是网上伪装出来的样子,还是之前女装那骚气的样子,或者是现在纯情大学生的样子,我都喜欢。” 盛珩忽然站起来,手撑在阮初坐的那把太师椅上,俯下身,从上而下地俯视阮初,几乎是一字一顿:“懂么,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的全部,与你是哪种人设无关。” 这像告白一样的严肃语气,把阮初怔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心无来由地跳得很快,脸皮也不自觉地发烫发热,仿佛心底埋葬着什么滚烫热烈的东西,想要破土而出,一时心乱如麻,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我,我......” 阮初我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被很多同性表白过,其实内心早对这种事情麻木了,根本不会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但面对盛珩,他发现自己内心并不平静,甚至是心如擂鼓,携裹着惶恐的,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各种情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窃喜。 他内心认为自己还是个直男,无法答应盛珩。 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盛珩伸手,捂住他慌乱无措的双眸,低声道:“我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咦,可以考虑吗? 阮初像是溺水之人慌乱之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原本慌乱无措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我,我考虑考虑。” 盛珩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等你结果。” 阮初擦了擦被他亲的地方,理很直气也壮:“我还没答应你,不准亲我!”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盛珩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好。” 阮舟去外面晃荡了一圈回来,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变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总之就不像之前一样僵硬了。 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这二人肯定发生了啥。 不过咱也不敢问,怕分分钟被灭口。 盛珩明显心情很好,终于大发慈悲地结束了这次三人行,让阮舟离开,却不肯放阮初走。 时间还早,又没到晚饭时间,盛珩说:“在附近转转,吃了晚饭,就放你回去。” 只要晚上不去他家过夜,阮初都无所谓,于是跟他去附近转悠。 谁知天公不作美,他们才走了一会儿,天上就开始下雨,等两人找到躲雨的地方时,已经被淋湿了。 现在还是五月份的天气,又下雨,风一吹,阮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盛珩身上也只穿着一件衬衫,没办法脱下来给他穿,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然后拉起阮初的手腕:“走。” 阮初挣了几下没挣开,只能被他拉着走,问:“去哪里呀?” “换衣服。” 这里对面就有个商场,阮初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去买衣服,于是顺从地跟他走了,谁知跟着他在淋不到雨的屋檐下七拐八拐,阮初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家酒店。 “......”阮初可警惕了,立刻转身想跑,被盛珩抓住,“去哪?” “我,我......”阮初眼神乱飘,“我衣服差不多都干了,没必要换,哈哈。” 盛珩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好笑地说:“就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在你心中那么饥渴?” 阮初撇了撇嘴,小小声:“那可不好说。” 毕竟他之前撩他撩得那么狠,让盛珩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 盛珩还是听到了他的话,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放心,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小朋友,我没那么禽兽,等你长大点。” 这话要他以前说,阮初肯定会不服气,他都21岁了,小哪门子的朋友啊! 不过现在听到这种话,他大喜,确实,盛珩之前亲口说过,他喜欢成熟点的,估计一想到他才21岁,也提不起什么性致,于是放心地跟他去开了房。 到了房间,盛珩说:“进去洗,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阮初确实感觉有点冷,尤其是这酒店,大概是最近热了,开着冷风空调,进来依旧凉嗖嗖的,他也不想感冒,于是赶紧先进了卫生间。 盛珩的人办事效率很高,阮初洗到一半,对方就把衣服送过来了,盛珩敲了敲门,把衣服递进来,是一件衬衫和一条休闲裤,还有一条崭新的内裤。 阮初洗完澡,拿起内裤来穿。 估计是刚刚脚淋了雨受凉,单脚支地穿内裤时,另一只脚忽然一阵抽筋,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脚也站不稳,手下意识地乱抓,抓到了挂在一边的衣服,全被他扯了下来,稍微缓冲了一下,让他有机会抓住盥洗台边缘,稳住了身体。 阮初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扶着盥洗台,把重心转移到抽筋那只脚上,然后转头捡刚刚救了他一命的衣服,结果差点晕倒。 只见那干净的衣服和裤子都进马桶里,弄湿了。 阮初欲哭无泪,这也太衰了。 不过酒店里一般都会有浴袍,应该就在衣柜里,阮初想让盛珩帮他拿,小声叫:“盛先生,盛先生。” 没有动静。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盛珩!” 依旧没反应。 阮初不知道他干嘛去了,有可能跑阳台上打电话去了,这样子他在干什么盛珩也看不到,阮初于是打开卫生间,确定了一下衣柜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谁知走到一半,阳台那边的边被推开,盛珩走进来,看到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的他,脚步猛地顿住。 阮初刚洗完澡,身上似乎还冒着热气,发丝湿漉漉地滴着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滑落,一路淌过锁骨,漫过清瘦的肩背,在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暧昧的水痕。 雪白的皮肤被热水熏得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肩线清瘦,腰线浅浅陷下去,身上仅有一条内裤遮着重点部位,内裤的腰不高,能看到人鱼线尾端那颗若隐若现的痣,在暖黄的房间灯光下格外惹眼,像是在勾引着人去撕开它,轻抚它。 布料薄薄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男生紧实挺翘的臀线,两条笔直修长的长腿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温润水光,白得晃眼,仿佛整个身体都在发光一般。 盛珩刚才在阳台接电话,似乎听到阮初在叫他,于是挂了电话进来,没想到会撞到这一幕。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晦暗,喉结不由自主地窜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带上哑意:“怎么不穿衣服?” 阮初被他炙热的目光盯着,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挡自己,但又不知道遮哪里,裤子是穿着的,总不能像女孩子一样遮胸吧。 “衣服不小心弄湿了,”阮初眼皮子都要烧起来了,窘迫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拿个浴袍穿。” 盛珩闻言,大步走过来,阮初顾不得许多,瞬间抱住了胸:“你想干嘛?” “帮你拿浴袍,”盛珩声音愈发哑,“不在那边。” 阮初有点狐疑,就见他走到另一边,打开一个在墙上的柜子,里面果然挂着两件浴袍,盛珩拿出小的那一件,走过来,阮初伸出手正要接,盛珩却已经把浴袍展开,披在他身后。 “手。”盛珩示意他把手穿进袖子里。 阮初完全不敢与他有目光交汇,小声说:“我自己来。” “快点。”盛珩声音凶狠。 阮初很少听到他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下意识地抬头,就见盛珩眼底盛着一簇仿佛要把他整个拆吃入腹的猩红眸光,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随时要伺机而动。 阮初被他吓坏了,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忤逆他,赶紧把手伸进袖子里。 盛珩扯着衣服的两边,低头看了眼男生像是被剥开荔枝一样莹润剔透的身体,哑声道:“真想弄死你。” “......” 说着,低下头,恶狠狠在阮初嘴上亲了一下,又克制地帮他把浴袍带子系好,转身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阮初腿一软坐在床上,剧烈地喘着气,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跑出来一般。 盛珩这个澡洗得有点久,阮初找了条干毛巾擦头发,把头发上的水擦掉,又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 白小安给他发了微信。 白小安:宝宝宝宝,明天晚上有空吗? 阮初:应该有吧,怎么了? 白小安:有人请吃饭,嘿嘿嘿。 阮初:哦哦哦,谁呀? 白小安:罗·冤大头·肖 罗肖,那不是那个大块头学弟吗? 这学弟明显是喜欢罗肖的,并且已经从暗恋改为明恋,最近一直在追白小安。 之前白小安都是拒绝状态的,甚至还躲着他,今天居然接受了他请的烧烤,阮初好奇地打字。 阮初:学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啦? 白小安:哼,我发现他这人虽然傻大个,但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阮初:他关键时刻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么快转变态度? 白小安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一条长长的语音消息。 白小安:“我不是在学校的报社社团么,今天社长让我去采访一个优秀的毕业生校友。” “结果那个校友可傲慢了,把我晾在外面等了半天,今天室外温度都33了,我差点热晕,刚好他路过,了解情况后,二话不说就带着我进去了。” “也不知道他跟那校友说了什么,反正最后那个校友热情地接待我,一副把我奉为上宾的样子,可配合可谄媚了,对罗肖更是讨好的太多,怕得罪他的样子。” “当时我就忽然觉得,他好帅哈哈哈,心动就在一瞬间。” 阮初:他威胁那个校友了吗? 白小安:“不知道啊,反正他就跟那个校友说了几句话,又给他看了什么,就把他镇住了,后面我问他也不告诉我,说会毁坏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哼。” 白小安声音里带着不满,语气却是带笑的,显然对于学弟的帮助很受用。 阮初关注点有点歪,学弟帮助了一下他,白小安就心动了,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说不定是感恩呢,误认为是心动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只是恋爱不是结婚,是不是喜欢,他们处过之后自然懂了。 阮初:恭喜脱单啊。 白小安:嘿嘿嘿,谢谢。 又和白小安扯了几句,盛珩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见他头发还湿着,让他去吹头发。 阮初吹干了头发,又收拾自己的脏衣服,刚刚掉马桶里那套已经被盛珩丢垃圾桶了,他自己的脏衣服倒还在原处,阮初把它们拿起来,却没看到自己的内裤。 他找了可能在的地方,都没找到,忽见垃圾桶里被盛珩丢进去的那套衣服堆一角,露出一个熟悉的颜色,像是他的内裤。 难道是被盛珩扔了?可他为什么要扔他的内裤? 阮初这个该死的好奇心,就想看看那到底是不是他内裤,于是用纸巾垫着手,把那一角布料拉出来,果然是他的内裤,但他看到内裤上面的脏污,惊叫一声,猛地把它丢回去。 臭男人,流氓,衣冠禽兽,无耻老gay! 阮初一阵骂骂咧咧,又把内裤塞回垃圾桶,发觉自己的脸红透了,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把脸上的热度洗掉。 啊啊啊太变态了,难怪一个澡洗了快一个小时,变态,变态! 死变态! 阮初洗了三把脸,才把这个事情带来的冲击消化掉,但他走出去看到盛珩时,脸还是控制不住地再次发红,眼神飘忽,不敢与他有眼神接触。 盛珩见他这样子,知道被他察觉了,不过他并不觉得羞耻,身为男人,面对那种冲击,有这种反应和需求才是正常。 而且他很克制了,没直接把他办了,只是借用了一下他的贴身衣物。 “我叫了客房服务,晚饭在这里吃,吃完我送你回去。”盛珩淡定地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阮初只听到了送你回去几个字,立刻点头说:“好的。” 吃完饭后,盛珩果然又让人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等他换上之后,退了房,把他送回学校。 临到A大门口,盛珩递给他一个袋子。 “给你带的礼物。” 阮初不敢伸手接,犹豫问:“是什么呀?” 虽然不知道他买的什么,按照盛珩的豪阔程度,估计这里面的东西不会便宜,阮初不敢收啊,怕要用身体还。 毕竟喜不喜欢的另当别论,盛珩是真的馋他身子! 盛珩:“赔给你的内裤。” 阮初:“???” 阮初的脸霎时间又红了。 啊啊啊啊混蛋,这种事情就不能大家心照不宣地揭过去么,为什么还要赔内裤给他! 33.第 33 章 阮初偷偷瞅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又瞪了眼盛珩:“你正经一点。” “我说真的。” “你又不知道我穿多大。” 说完阮初想起来自己身上这条就是盛珩吩咐人去买的,刚刚好。 他还真知道! 盛珩却说:“我买的最大码。” 阮初:“……” 阮初就是个很喜欢夸夸的人,明知道这不是他的尺寸,但最大的取悦了他,让他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哼哼,算你猜对了,”阮初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袋子,“谢谢。” 盛珩见他居然大言不惭就收了,不禁失笑。 虚荣心这么强。 阮初再傻也知道盛珩送的并不是内裤,回宿舍的路上,他好奇地打开袋子,想看看盛珩送了什么,里面一共有五个小盒子,他随手拿出最上面一个打开,然后差点骂粗。 里面还真踏马是一条男士内裤! 他不死心地翻了翻,剩余的四个盒子其中三个和他这个拆开的包装一样,明显都是内裤。 还有个稍微大一点的,重一点的,阮初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它拆开,如果还是内裤或者别的一些贴身衣物,下次见面就塞盛珩嘴里去! 打开之后他发现是一条链子,不长,看起来像手链。 阮初顿时无语,他又不是女生,送他手链干什么? 不会是吩咐助理去买,助理以为是送给女生的,买错了吧? 阮初翻了个白眼,臭男人,嘴上说着喜欢,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实际上一点都不用心。 宿舍里只有白小安在,阮初问:“你没去约会啊?” 白小安轻哼一声:“那混蛋跟发情的小狗似的老想亲我,我才不跟他约会。” 学弟是发情的小狗,那盛珩是什么,发情的老狗? 阮初差点笑出鸡叫。 阮初去把脏衣服洗了,又看了一会书,拿起手机看到盛珩给他发了消息。 盛珩:内裤合适么? 阮初压根没看合不合适,不过身上这条都合适,想必那几条也是合适的。 阮初:太小了,勒得慌。 盛珩:那就是合适。 阮初:? 阮初:你懂还是我懂? 盛珩:我摸过,不会错。 阮初:“……” 阮初想到上次穿旗袍时,都被他摸遍了,瞬间脸红。 盛珩:这是合作方公司新研发的,还没上市,你看穿着舒不舒服。 呃,盛珩不是做人工智能的吗,怎么还和内裤合作上了? 不过阮初也没问,不然显得他很无知似的。 他回了个“哦”,想了想又打字。 阮初:内裤我收下了,手链就不用了,我不是女孩子,不需要这个。 阮初:(白眼)霸总,吩咐你助理买礼物的时候记得跟他说清楚性别。 盛珩:不是助理买的,我挑的。 盛珩:(图片) 盛珩给他发的图片,是在商场柜台的照片。 他大概在试戴,刚好拍了一张手部的照片,阮初一眼看出那是盛珩的手,因为他中指和食指之间有一颗痣。 原来他冤枉他了啊,阮初有点不好意思地呲了一下牙。 看来霸总谈恋爱,也是会亲自去买礼物的。 盛珩:没人规定男人不能戴,我一眼觉得你戴上很漂亮,你试试。 阮初把手链拿出来戴上,但他不会扣,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见白小安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说:“小安,帮我一下。” “怎么了?”白小安看过来,看到他手里的手链,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手链啊!”白小安走过来,接过手链,仔细端详了一番,“居然还镶钻,难怪这么闪。” “你帮我戴一下。” “OKOK。”白小安帮他扣好。 阮初看了看自己的手:“好看吗?” “好看!太有品了,手控福音,我都要看硬了。” 阮初:“……” “哪买的哪买的,我也去买一条!” 阮初挠挠头,尴尬笑:“一个朋友送的。” 白小安见他这样子,忽然懂了,这是哥夫送的啊! 啧啧啧,这两人,真的一点都不收敛的,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白小安继续忙自己的,阮初又拿起手机。 阮初:也就那样。 阮初: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勉为其难收下了。 盛珩:谢谢老婆大人赏脸。 阮初:??? 阮初:谁是你老婆!不准乱叫!不然拉黑你! 盛珩:好的,宝宝。 阮初:“……” 周五,课间的时候,阮初听到班上的女同学在议论,听到《关山烬》男女主等字样,怀疑是这部剧的主演阵容确定了。 他平时并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今天也难得好奇,打开微博,看看男主究竟是不是阮舟。 微博热搜果然挂着《关山烬》的词条,阮初点进去看了眼,热搜广场第一条就是剧版《关山烬》公布男女主名单,男主是一个叫曾昊然的明星。 不是阮舟。 阮初这一刻不知道什么心情,阮舟为了这个角色付出这么多,连自己亲弟弟的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最后还是没捞着,他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阮初,你哥哥在《关山烬》里演了我最喜欢的谢川哎,我感觉这个角色超适合他。” 一个跟阮初关系不错的女生凑过来说。 阮舟是阮初哥哥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毕竟他们长得像,名字又像,不可能瞒得过同学的。 阮初闻言有点惊讶,他看的那条微博只有男女主主演名单,他并不知道阮舟居然演了别的角色。 “这是男几啊?” “唔,算男三吧,其实更严格地说是男五,估计因为你哥演了,抬成了男三。” 阮初挑眉,半开玩笑道:“看来我哥越混越差了,都演男五了。” 阮舟现在虽然算不上一线明星,可也挺红的,上一部剧已经给一线女星做配了。 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接了这个角色。 “也不算啦,谢川的人设比男主还带感,感觉肯定会很出圈,很多人争着演呢。” “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是啊,果然还是亲妈会选演员,我一直也觉得只有你哥能演出我心目中的谢川,没想到真被她请来了,我好开心啊哈哈哈!” 看得出来这个女生是原著粉,也很认可他哥。 阮初跟她聊了几句,上课铃就响了,他悄摸摸拿出手机,给他哥发消息。 阮初:恭喜恭喜,一顿操作猛如虎,喜得一个小男五。 阮舟估计是被他的阴阳怪气气到了,半天没回他。 阮初就是要恶心他,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阮初:男五好啊男五妙,上面还有一二三四号。 无敌抠门精:…… 无敌抠门精:这个角色挺好的,作者一开始就极力想让我演,不过我之前惦记男一号,拒绝了。 无敌抠门精:后面我们骗盛先生的事情败露,我怕他报复,所以答应了出演这个角色。 原来是这样子。 他就说阮舟那眼高于顶的性子,怎么会出演男五号。 其实盛珩对他动心之后,估计是真的打算把男一号给他的。 没办法,不该是阮舟的东西,强求不来。 哈哈哈哈。 阮初又高兴了,他就喜欢看阮舟倒霉,爽! 第二天是周六,盛珩本来约了阮初去爬山,结果他生病了,只能临时取消掉。 阮初看他平时健壮如牛,一身使不完的劲,估计比较少生病,因此偶然生一次病肯定特别难受,他和盛珩不是情侣也是朋友,去看看他没毛病吧。 正打算出发时,阮初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他资助那个小女孩刘菲菲打来的。 刘菲菲多是给他发微信,打电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阮初心里一紧,直接接起来。 电话接通,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叫:“哥哥,救我......” 话还没说完,那边是一阵杂音和呼喊音,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没人接,又打,直接关机了。 阮初这一瞬间脑子都是空白的,很明显小姑娘那里出了什么事,但他只认识刘菲菲,不认识她身边的其他人,想向谁打听都没办法,惨白着脸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和刘菲菲不在同一个地区,好在接线员听说了事情经过后很重视,立刻让他打加了区号的报警电话,那边听说了缘由,立刻表示联系当地的派出所去查看情况。 接下来是焦急的等待时间,过了约摸半个小时的时间,那边有了回执,说是当地派出所联系上了刘菲菲的父母,系一次家庭争吵,他们已经和刘菲菲本人通过话了,小姑娘是安全的,情绪也稳定,只是手机被摔坏了,所以暂时打不通。 阮初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刘菲菲是一个早熟且理智的小姑娘,知道他远在千里会担心,如果只是家庭争吵,刘菲菲根本不会跟他打电话,还叫得那么歇斯底里甚至是绝望。 他把怀疑的话跟警方说了,但那边也表示这是他个人主观臆断的猜疑,警方没办法仅凭猜测介入,父母监护权优先,没有实质发生的事情,警方无法更深入调查。 阮初只好作罢,挂电话后又打了次刘菲菲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他心里总不放心,觉得肯定有事发生,想着要不干脆去她家看看好了。 刘菲菲家在农村,阮初知道这种偏远的小地方,当地人可能会比较团结,而且刘菲菲父母俱在,要真有什么事情,他一个脆皮大学生,完全是去送菜的。 必须得找两个靠谱的人一起同行,要不干脆找俩保镖好了。 阮初打开通讯录,这种事其实找他哥就有渠道,但他昨天刚得罪完他哥,所以最后还是拨通盛珩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盛珩带着严重鼻音的声音传来:“小初,怎么了?” “盛先生,你能不能借两个保镖给我,陪我去一个地方。” 盛珩本来懒洋洋的声音瞬间严肃:“去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阮初就把刘菲菲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盛珩调查过他,自然知道他资助了一个小姑娘的事情,所以并不惊讶,听他说完,不假思索道:“不用那么麻烦,如果你放心的话,我让人去帮你看。” 阮初只是想确认刘菲菲的安全,并不是一定要自己过去。 何况从A市过去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要真有什么事情,等他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那我把她的照片发给你,你让人务必要亲眼看到她,确认她的安全可以吗?” “嗯,到时候直接给你打视频。” 阮初是很相信盛珩的,立刻把刘菲菲的照片和地址发给他。 只是这个等待的过程实在煎熬,也不好意思一直问盛珩到底怎么样了,刚好他今天本来就要去看望盛珩,打算干脆去他那里等着好了,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于是阮初打车去了盛珩家。 管家把阮初请到了书房,刚打开门,阮初就听到一阵咳嗽声,他赶忙走进去,见到盛珩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英俊的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一点血色,脸颊上有因为剧烈咳嗽带来的不正常潮红,更添几分病态。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到阮初顿了顿。 片刻后,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刘菲菲那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去看了,估摸过一个小时左右就会有消息。” 这么快! 果然盛珩这种人,不仅办事靠谱,效率也高,不然等他自己过去,估计要明天才能有结果。 想及此,阮初心落下了大半,眉眼弯弯道:“谢谢你,盛先生,你真是帮大忙了。” 盛珩扯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回电脑屏幕上。 阮初走过去,见他电脑屏幕亮着,明显还在工作,无语道:“你都生病了,就不能歇歇吗,什么工作非得你这个老板周六加班才能做。” “没什么事做。” “没事做你休息啊,你都不看看你脸色有多难看吗,我病入膏肓也就你这个样子吧。” “......” “不准看了,去休息!” 阮初难得在他面前能强势一回,气势汹汹:“快点,把电脑关了。” 盛珩没说话,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阮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不知道何意味,一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无措间,下意识地抬手,覆上他的额头。 指尖刚贴上去,就是一片滚烫的温度。 “你烧这么高!”阮初吓了一跳,瞬间瞪圆眼睛,语气又急又气,“你还工作,你不要命......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箍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猝不及防间,阮初跌进了他的怀里。 盛珩的怀抱也是滚烫的,阮初感觉自己像是跌进了一个火炉里,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阮初身上,灼得他浑身一个哆嗦。 他慌慌张张想撑着他的胸口站起来,可腰间的手臂箍得很紧,他挣扎不脱。 男人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间,湿热滚烫,带起一片瘙痒,弄得阮初浑身都跟着发麻。 阮初无奈地拍拍他的手臂:“让我起来,好么,你生病了,需要休息。” 盛珩不为所动。 片刻后,他开口:“是不是只有求我帮忙的时候,你才会主动上门来找我?” “当然不是!”阮初急道,“我是本来就打算来看你的,临出门时接到刘菲菲电话耽误了,要不是因为那事情,我早过来了。” “是这样吗?” “当然啦,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势利眼好不好!” 盛珩低低笑了下,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抵着他的额头,目光幽深地看着阮初近在咫尺的脸,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 “知道了,你是个有良心的小骗子。” 阮初挣开他的手:“好了,你烫到我了,怎么发烧了也不叫医生,之前不是嘴巴上破个小口子都要叫家庭医生吗?” “吃过退烧药了。”盛珩无所谓道。 “那你去床上躺着。” “好。” 盛珩放开他,把电脑关机,起身往外走。 见他真的回了房间,阮初又叫来管家,问他:“盛先生的退烧药什么时候吃的?” “差不多一个小时前,有起作用吗?” “我摸还是很烫。” 管家担忧道:“那麻烦你再帮忙观察一下,如果一直不退,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他挂水。” “他去休息了,你隔半个小时左右进去看一次呗。” 管家却是一脸为难:“盛先生在小病小痛方面有自己的判断,我说他可能不会听。” 说着管家偷偷瞧了阮初一眼,见他微微蹙着眉,又继续说:“医生嘱咐他 多喝热水,他也不喝。” 这是什么毛病! 管家招招手,就有人送了一杯热水过来,管家接过来递到阮初跟前:“这个也一并麻烦你了,拜托拜托,盛先生就托你照顾了。” 阮初见管家用一副看救星似的眼神看他,没法拒绝,只能接过水杯,管家立刻给他带路。 “盛先生的房间在这边。” 盛珩的房间在三楼,管家带他过去,在门口敲了敲,听到进来后,阮初拧开门进去,看到盛珩看到是他,立刻把手上的什么往被窝里藏,好像是个平板。 看他靠坐在床头的姿势,估计刚刚又在偷偷工作。 阮初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气咻咻地走过去,把水杯往他跟前一递,命令道:“喝!” 盛珩顿了顿,随即接过来,看了眼是白开水,皱皱眉,在阮初的怒目圆瞪下,还是把水喝了大半杯。 阮初接过他手中的水杯,放在床头柜,又指着床:“躺下去。” “......”盛珩挑眉,“这么强势?” “哼,别废话,躺着!” 盛珩:“你陪我。” “......” 盛珩见他瞬间哑声,光明正大地从被子里拿出刚刚被他塞进去的平板,解锁,继续看。 阮初被他气笑了,怎么生病后的盛珩跟个小孩似的,还跟他闹上脾气了。 “行行行,我陪你,可以吧。” 盛珩勾了一下唇角,收起平板,又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阮初上来。 阮初无奈,只能爬上床,在盛珩留出的位置躺下。 “好了,睡觉吧。”阮初轻声说。 “亲一下。” “……”对上盛珩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阮初有点害羞,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凑过去,快速在盛珩的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好了吧,快睡。” 盛珩伸手揽住他,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阮初心里惦记着刘菲菲的事情,并不困,感觉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又不敢乱动,怕吵醒盛珩,只好忍着,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儿睡意失败,睁开眼,目光落在盛珩的脸上。 因为之前要帮阮舟勾引盛珩,帮助他拿下《关山烬》这部戏的男主一角,阮初担心盛珩会问他关于这部剧的事情,为了不表现得太无知,他还特地去看了一下这部。 的男主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作者对他的描写阮初怀疑就是按照盛珩来的。 身材高挑健硕,有八块腹肌,剑眉星目,浓眉大眼高鼻梁,五官的线条轮廓分明深邃,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刷子一样垂在眼睑下方。 看吧,眼前的男人完全符合,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要是他来演,阮初不敢想象会倾倒多少女孩子。 怎么偏偏是个gay呢! 男人有什么喜欢的,他有的盛珩都有,他一个臭男人,硬邦邦的,抱起来一点都不软不香,内心还很恶毒,还骗过盛珩的感情,哪哪都不好,盛珩怎么会喜欢他呢? 阮初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他是被吻醒的,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湿热的舌头在他脖颈间游走舔舐,惹得他浑身一阵战栗。 阮初一个激灵,清醒了, 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一头浓密的黑发,埋在他颈窝处作乱,估计是怕把感冒传染给他,盛珩只亲吻他的脖颈耳朵。 可大概是烧还没彻底退下去的缘故,男人滚烫的气息太过清晰,细细密密灼烧着他细腻的肌肤,像羽毛轻挠,又像火苗轻轻燎着皮肉。 阮初浑身发麻,睡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僵着身子,耳根唰地红透,伸手推他。 “盛珩,你别……” 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被撩出来的细碎颤音,惹得男人愈发情动。 男人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又舔了几下,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深邃的眼眸染上一层沉沉的暗色。 “刘菲菲那里有消息了。” 原本被他撩拨得有些意乱情迷的阮初瞬间清醒了,唰一下坐起来。 “怎么样了?” 盛珩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按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盛总,我们已经确认了,刘菲菲是被她父母给关起来了。” “她父母为什么要关她?”阮初急切地问。 那边听到不是盛珩的声音,顿了顿,不过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回答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我们找他们的左邻右舍了解了一下,据说前几天,刘菲菲的父母和隔壁村一个杀猪的人家来往频繁,有人还听到彩礼,结婚等字样。” “那个杀猪匠家里有个快三十岁的儿子一直没结婚,所以暂时怀疑是他们想把刘菲菲嫁给杀猪匠的儿子换彩礼。” 阮初简直不敢相信,脱口而出:“她才十八岁!都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农村哪里管这些,在他们观念里,办了酒就是夫妻,证领不领不重要,后面再补,他们这里有个女孩子上大学后断了和家里的联系,刘菲菲的父母应该也是担心这个情况,趁着她还没跑,赶紧把她嫁出去换一笔彩礼。” 阮初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他光知道刘菲菲的父母重男轻女,对她不好,但没想到他们丧心病狂至此。 刘菲菲高中都还没毕业,才多大啊。 他满十八岁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个宝宝呢。 盛珩大概是见多识广,倒是很冷静,说:“现在刘菲菲只是被关了,暂时没事是吧?” “对,最多就是饿她几顿,就是要把她嫁出去,也没那么快的。” “嗯,你们继续打听消息,我要具体的情况,不要模棱两可的猜测。” “明白。” 盛珩又吩咐了两句,见阮初没什么要问的就挂断了电话,阮初沉默片刻,掀开被子,然后下床。 “去哪?”盛珩抓抓他。 “我要去把刘菲菲救出来,她还那么小,前途无量,怎么可以说嫁人就嫁人。” “你要怎么救?”盛珩盯着他,“觉得他们不就是要钱,大不了给他们一笔钱?” “呃,是啊,反正他们是卖女儿,卖给谁都一样。” 盛珩:“你想得太简单了,这种人,贪得无厌,你一旦给了,他们就会像吸血鬼一样粘着你,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们。”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杀猪的人怎么敢娶刘菲菲,不怕他们一直要钱吗?” “不一样,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知根知底,女儿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你是外地人,而且给了钱,还不跟刘菲菲结婚,还供她上大学,他们觉得你是个有钱的冤大头,只会变本加厉地索取,以后刘菲菲上大学,有工作,更会成为他们吸血的对象。” 阮初又问:“报警呢?报警肯定有用的吧!” “暂时或许有用,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最擅长的是生米煮成熟饭。” 阮初瞪大眼:“可那是犯法……” 说着阮初忽然偃旗息鼓,那些人懂什么法,就算他们知道,估计也会铤而走险,用他们认为不会犯法的方式,阮初不可能拿刘菲菲去赌。 最好还是要想办法把人接到这里来。 阮初一时间束手无策,他抓着脑袋,拼命思索着对策,手腕却被一只沉稳的大手握住。 “别着急,我有办法。” 阮初希冀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盛珩。 盛珩声音沉静:“交给我,我保证安全地把她接过来。” 34.第 34 章 盛珩的人很快摸清了刘菲菲的情况。 他们猜得没错,刘菲菲的父母确实想在她高考之前,把她嫁给隔壁村杀猪的那户人家儿子换彩礼。 不然以刘菲菲的优异成绩,到时候考上了好大学不让她念书,肯定会有来自学校和省城的压力,如果让她继续读,小妮子肯定就跟城里人跑了。 所以趁着她成年了,又还没高考,赶紧给她找了户人家,谈了25w的彩礼。 今天,他们是打算趁着刘菲菲放假在家,让双方见一面的,因为知道刘菲菲不会愿意,就说是朋友上门做客。 没想到他们的密谋被刘菲菲听到了,于是引发了争吵,他们见刘菲菲执意不肯,怕她趁机逃跑,就想把她关起来,刘菲菲那通电话也是那时候慌忙打出去的。 至于之前民警联系她父母,说是和刘菲菲本人通过话了,那个“刘菲菲”其实是刘母冒充的,她嗓音比一般中年妇女年轻,放软声音说话听起来毫无违和感。 民警也没听过刘菲菲本人的声音,就以为真的是刘菲菲本人,让他们混了过去。 好在阮初细心,不然刘菲菲可能真的先被他们关起来,然后生米煮成熟饭了。 这种小地方,女孩子还是比较注重清白的,加上身边的人不断pua,刘菲菲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更遑论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最后只能认命妥协。 搞清楚情况后,接下来就是营救。 阮初以为要经历一番周折,花费不少心思,甚至要出钱,才能把人救出来。 没想到等到晚上的时候,盛珩的人就把刘菲菲带出来了,并让她跟阮初视频。 刘菲菲状态不是很好,脸上有巴掌印,半边脸都肿起来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的校服脏兮兮,一看就受了不少罪,看到视频里的阮初就开始哭。 阮初看得十分揪心,慌忙安慰她:“别哭,别哭,已经没事了。” 谁知道刘菲菲哭得更厉害了。 阮初哪里见过小姑娘哭啊,一时间手脚无措, 还是旁边的盛珩按了按他的肩膀说:“没事,让她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果然,小姑娘大哭一阵后,哭声渐渐小了,接过旁边人递给她的纸巾,抹掉了脸上的泪珠,虽然还是一抽一抽的,但明显平静下来了。 阮初先问他最关心的问题:“菲菲,你身上有受伤吗?有没有哪里疼?” 刘菲菲摇摇头:“不疼的哥哥。” “别怕,有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说,别忍着。” 阮初看她这狼狈样,也知道她和父母经历了一场抗争,她那父母根本不把她当女儿看,是真的舍得下手打的。 刘菲菲依旧摇头。 阮初知道她没安全感,干脆等她来这里后,带她去做一个全身检查好了。 “哥哥,”刘菲菲看向屏幕,见到阮初的脸,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掉眼泪,“你在哪哥哥?” “我在A市,你跟着救你的人一块过来,就能见到我了。” “可是......”小姑娘抹着眼泪,“我后天还要上课,我不想辍学,我想继续念书考大学。” “会让你继续念书的,你放心,哥哥既然帮了你,就会帮到底的。”阮初保证道。 刘菲菲点了点头,阮初又安慰了她几句,见她平静下来,让带她过来的人好好照顾她,才挂断视频。 视频挂断的瞬间,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阮初盯着漆黑的屏幕愣了很久,心口还是一阵难言的郁闷酸涩。 如果今天他没有多疑,他不敢想象,刘菲菲会堕入怎样暗无天日的深渊。 而且幸好有盛珩,不然就他一个普通大学生,哪能这么容易把人捞出来。 这样美好的小姑娘,花一样的年纪,就要嫁给素不相识的男人,被一辈子困在愚昧的家庭中,彻底毁掉前途,想想都窒息。 可他救得了一个刘菲菲,又有多少个刘菲菲陷入这种境地呢? 阮初心里发堵,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他抬头,看到是盛珩。 盛珩的烧暂时退了,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黑色的眼眸看着阮初,给人一种安定感。 “不要想太多,这是一种社会现象,不是单凭你我个人之力能改变的。” 阮初心里又暖又涩,无数感激堵在胸口:“谢谢你,盛先生。” 盛珩揉了揉他的脑袋:“吃点东西吧。” 此时都快晚上9点了,阮初晚饭没心情,没吃几口,现在一切尘埃落地,他才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于是和盛珩坐在餐桌前吃起厨房准备的夜宵来。 盛珩感冒了胃口不好,厨房给他熬了白粥,阮初陪他一块喝。 也不知道这白粥是怎么熬的,又稠又香,配咸香脆爽的小菜吃很有食欲。 阮初喝着粥,问对面的男人:“盛先生,你的人是怎么把菲菲救出来的?真的没给钱吗?” 盛珩:“你先换个称呼。” 换称呼......阮初脸颊一红,靠,又想让他叫老公吗? 阮初根本叫不出口,支吾片刻,打商量道:“那我以后叫你珩哥可以吗?” 盛珩:“太生疏了。” 这还生疏! 想让他叫老公直说! “那那那......”阮初绞尽脑汁思考片刻,灵机一动,“那叫哥哥好吗?” 虽然也很羞耻,但总比老公好。 见盛珩不说话,阮初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道:“哥哥,盛珩哥哥,好哥哥。” “......”盛珩终于被他打败了,“我让人去威胁了一番她父母。” 阮初顿时来了兴趣:“怎么威胁的?” 盛珩的计划很简单,他让人找了几个花臂壮汉,装成上门催债的,说刘菲菲的学费并不是她自己打工赚的,而是借了整整十万的高利贷,到现在包括利息和其他各种费用,已经滚到了二十万,让他们还钱,并出示了事先伪造好的借条。 刘菲菲的父母并不知道她受阮初资助一事,也觉得刘菲菲这两年身上钱多得蹊跷,他们基本不给她生活费,她却在学校过得挺好的样子,人甚至都不似以前面黄肌瘦了,刘母还看到她穿回来的衣服,有些是新衣服。 她问刘菲菲,刘菲菲就含糊其辞地说是奖学金。 刘父刘母虽然狐疑能有这么多的奖学金吗,可不要他们出钱,他们乐得轻松。 他们本来就有怀疑,这些人这么一说,他们立刻信了。 他们当然是不可能帮刘菲菲还钱的,扬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也不愿意把刘菲菲交出去,毕竟值20万彩礼呢。 直到盛珩的人威胁他们,不给钱就报复他们的儿子,一万块钱一根手指,20万够把他手脚指都砍了,他们的儿子在外地上大专,盛珩的人特地去学校拍了段他的视频给刘父刘母看。 这儿子就是刘父刘母的命根子,听说他们要砍他手指脚趾,顿时吓得涕泪横流,赶紧把刘菲菲交出来抵债,让他们冤有头债有主去找刘菲菲要钱,卖掉她抵债也行让她去卖也行,只求放过他们儿子。 阮初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啊! “他们万一事后咂摸过来不对劲,报警怎么办?警察一调查不就露馅了?” “你太高看他们了,他们没那个胆识,而且投鼠忌器,他们怕儿子受牵连被报复,更没那个胆子报警。” 阮初一想也是,刘父刘母毕竟是普通人,尽管会觉得蹊跷,但也不敢冒风险报警的,万一真招惹上黑恶势力报复他们儿子,那他们天都塌了。 相比之下,最稳妥的就是把刘菲菲推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阮初不禁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 他真的抓住了这种人的痛点,拿捏得死死的。 盛珩生病了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勺子,问:“你打算怎么安排刘菲菲?” 阮初像泄了气的皮球:“不知道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转学到这里来,可是转学很麻烦不说,是不是还得她父母签字同意啊?” 一找她父母,那不就露馅了么。 而且刘菲菲在县城的重点高中,转到A市这里,不一定能进重点高中。 就算能进,进度也不一定跟得上。 啊,光是想想就头疼。 他明明连恋爱都还没谈,为什么感觉已经当爹了。 见他愁眉苦脸,盛珩勾了下唇角:“不一定。” 阮初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就盛珩的权势,这点事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偷偷看了盛珩一眼,又看一眼,然后冲他嘿嘿傻笑,厚着脸皮说:“哥哥,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帮我一把吧。” 说到这里,阮初咬了下唇,补充说:“作为报答,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大、大不了就陪盛珩上床。 谁知盛珩态度却骤然变得冷淡,冷冰冰道:“这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我会让人把刘菲菲的转校事宜安排好,不需要你的报答。” “你慢慢吃,等下司机会送你回去。” 说着,他起身,转头离开餐厅上楼去了。 阮初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惹盛珩生气了,因为刚刚那句话,这还是盛珩第一次跟他甩脸子生气,甚至以前骗了他被揭穿,阮初都没感觉到男人这么大的怒气。 阮初也起身离开餐厅,这时候管家过来,说:“阮先生,您现在要回去吗?我让人准备用车。” “不是,我......”阮初看了眼楼梯的方向,抿了抿唇说,“我能上去看一下盛先生吗?” “当然可以,”管家小声问,“闹矛盾啦?” 阮初垂下眼眸:“是我惹他生气了。” 管家闻言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盛先生估计也是一时间气急了,你哄哄他,他就不生气了。” “我怕他不理我。” “不会的,盛先生脾气向来很好的,这样,他晚上的药还没吃,你帮忙送杯温水和感冒药给他。” “好。” 管家让人把感冒药拿来,又端来一杯温水,让阮初送上去。 阮初上楼,在三楼的露台看到了盛珩,他坐在藤椅上,正抽着一支烟,看着外面的夜景。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到是阮初,掐灭了烟:“你还没走?” “等你吃了药我再走,你还抽烟啊?” 阮初跟他亲过那么多次,都没闻到过他身上的烟味。 “偶尔,没瘾,”盛珩淡淡道,“药放那里,你回去吧。” 阮初把药放在桌子上,但没有走,小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话的。” 盛珩没说话,又抽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不过没点。 阮初见状,在他身边坐下来,拉了拉他的衣袖:“哥哥,我知道你真心实意对我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不识好歹说那种见外的话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知道就好,”盛珩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下来,“回去吧,刘菲菲明天才能到,她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阮初慢慢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盛珩探身从桌上拿起打火机,刚要点烟,阮初忽然抱住他手臂。 “我不走,我......我,我听说发烧容易在半夜反复,我要留下来守着你!” 盛珩:“我不是小孩,不需要。” “要的要的!”阮初抱得更紧,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像只讨好主人的小奶猫,“我就要留下来,你不让我就赖在你门口,你看着办吧!” 在阮初的死皮赖脸之下,盛珩无奈妥协,阮初监督他吃了药,就赶他回房间休息。 既然是守着他,那肯定是跟他睡一个房间,盛珩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T恤,又拿了条没拆封的内裤,一并递给他。 阮初扭扭捏捏:“没裤子吗?” “我的裤子太长,你穿不了。” 阮初想说无所谓,但看了眼盛珩的脸色,明显对方只想让他穿衣服,比划了一下这T恤挺长的,应该不至于露屁股蛋子,于是没再拒绝,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完出来时,盛珩刚好也从外面进来,身上穿着睡衣。 很明显,他去别的房间洗过澡了。 看到挟裹着一身湿气出来的阮初,他的目光顿了顿。 他这件T恤原本就是宽松款的,布料空荡荡罩在身上,像一条睡裙,领口松松垮垮,隐约露着精致纤细的锁骨,衣服的长度刚好遮住了全部美好的春光,只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从黑色的T恤下摆延伸出来,衬得皮肤愈发雪白细腻,仿佛只要轻轻摩挲,就会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指痕。 < p>盛珩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 阮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伸手往下扯了扯衣摆,耳根发烫:“你别这么盯着我看。” 盛珩收回目光,走到床边:“睡觉吧。” “我睡沙发就行了。”阮初小声说。 盛珩:“那你去客房睡。” “不行,我要照顾你。” 盛珩起身:“那我睡沙发,你睡床。” 阮初怎么可能让病人睡床,赶紧拦住他说:“你别,沙发是我的,你不准抢。” “我不可能让喜欢的人睡沙发,”盛珩面无表情道,“要么你睡客房,要么你睡我的床。” “......”他又不在乎,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啊! 见盛珩态度坚决,阮初只能硬着头皮说:“那......那我们一块睡床吧。” 盛珩眼底闪过一丝得逞,表面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脱鞋上床。 现在才十一点不到,对于爱熬夜的大学生来说,正是嗨的时候,不过考虑到盛珩是病人,阮初磨磨蹭蹭了片刻,也走到床边。 盛珩的床很大,估计是两米的,睡两个男人绰绰有余,盛珩已经躺好了,只占据了一边,留下了足有三分之二的位置。 还好床上有两个空调被,不用共同盖一个被子,阮初感觉安全感上升了不少。 他在另一边上床躺下,相较于盛珩,阮初更是小小的一个,只占据了四分之一不到的位置,两个人之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在哪关灯呀?”阮初问。 盛珩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呱叽,关灯。” 智能家居直接帮忙关闭了房间内所有的灯光,阮初的眼前一下陷入黑暗,他僵着身体,仰面躺着,见盛珩规规矩矩地睡着,并没有任何要抱他的意思,估计心里还有气没消。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闭上眼酝酿睡意。 因为刘菲菲的事,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早就耗尽了阮初全部力气,这会儿松懈下来,疲惫感顺着四肢百骸涌上来,他紧绷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没过多久意识就渐渐发沉。 他刚要睡着,忽然感觉腿上一烫,一只大手探进了他的被子里,握住了他的大腿。 阮初被烫得一个激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滚烫的身躯挤进了他的被窝,从身后抱住了他。 “盛珩!”阮初被男人搂在怀里,瞬间清醒了,“你干什么?” 盛珩的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在他的脖颈间磨蹭,低声道:“难受。” “是不是又发烧了?” 阮初只感觉他怀抱很烫,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烧了,想转过身摸一下盛珩的额头,但男人抱着他,他动弹不得,无奈道:“你让我转个身好么,我摸一下你是不是发烧了。” 盛珩“唔”了一声,却没放开他,不过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往身后拉,阮初只当他是要带自己的手去摸他的额头,就没反抗任由他拉着,然后被他按在了一个......上。 阮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还捏了一下,等听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声时,才后知后觉,吓得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啊啊啊啊有变态!!! “发烧没?”男人哑声问。 “你......我我我我,”阮初语无伦次片刻,低声骂道,“你变态吗!谁家好人看发没发烧是摸这里的,你放开我!” 说着用手肘拱他,企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别动,”男人把他往怀里压,“让我抱一下。”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块,这下不用手,阮初都能感觉到了。 他欲哭无泪:“你不是难受吗?” □*□ 阮初:“......” 他身上的衣服穿了等于没穿,丝毫没有防御力,盛珩从身后抱着他,一边亲他的脖颈耳朵,一边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检验过他身上每一处。 男人的手养尊处优,没有一丝茧子,却像是凭空生出倒刺一般,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灼痛,引得他颤栗不止。 阮初能做的,只是按住底裤,不让他入侵最后一丝净土。 不知过了多久,阮初实在受不了了,求饶道:“盛珩,你别这样......” □*□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眼前一片模糊。 太刺激了,他好难受。 “盛珩......”阮初夹紧双腿,无意识地呢喃着男人的名字。 这时,被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似乎有人给他发来消息,突如其来的光亮照亮了这小小的一隅空间,也照出了他满脸的意乱情迷。 男人见状,喘着粗气,手几乎是搓着他的大腿软肉,语气很凶道:“真想把你吃了。” 说着,也顾不上会传染给他,在他嘴巴上狠狠亲了一口,才放开他,转身打开灯,进了卫生间。 身体上的桎梏骤然消失,阮初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仰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双眼无神地发出剧烈的呼吸。 呜呜呜,又被老gay子摸了。 而且,刚刚盛珩摸他的时候,他心底竟然生出一种想要更多、更粗暴被对待的渴望...... 阮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阮初,你完了。” 彻底完了。 盛珩这个澡洗了很久,阮初一开始还担心他身体,怕他是真的又重新发烧了。 后面想着他这么有精神,估计也没什么事,说不好是发烧还是发骚。 而且他实在太困了,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连盛珩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知道。 盛珩出来时,阮初已经完全睡熟了,空调被隆起一道薄薄的弧度,随着男生清浅的呼吸,一起一伏。 盛珩走过去,目光幽深地盯着他的睡颜。 他不是个乱吃醋的人,但阮初资助的那个女孩子,也是个大姑娘了,和阮初仅差了三岁而已,或许现在阮初是把她当妹妹,但以后两个人经常见面,那小姑娘长得又不赖,谁知道阮初这小直男会不会被吸引。 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把人拿下。 盛珩低头在阮初嘴上亲了一下。 “你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35.第 35 章 因为记挂着刘菲菲,阮初第二天醒得很早,没想到盛珩比他更早,等他洗漱完,盛珩已经锻炼完了,满身是汗。 他穿着背心,运动裤,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浸湿了鬓边碎发,背心被汗水洇透,薄薄一层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结实的胸膛轮廓,肩颈线条利落而流畅,像一把绷紧的弓,充满了力量感和野性。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刚做完力量训练还带着微微的充血感,青筋从手腕一路蜿蜒向上,隐没在袖口边缘。 阮初不由得偷偷多看了好几眼。 难怪一个坐办公室的霸总身材还能好成这样,天天起那么早锻炼呢。 “早。”盛珩跟他打招呼。 “早,你不是生病吗?怎么还锻炼?” 盛珩不甚在意地说:“锻炼一下,出出汗,好得快。” 阮初:“……” 他真的好佩服病了还能坚持锻炼的人,换成是他恨不得瘫在床上。 盛珩又说:“半个小时前,去接刘菲菲的人跟我发消息说已经下了高速,应该快到了。” 阮初面色一喜:“那我去楼下等他们!” “嗯,去吧。” 盛珩侧过身让他出去,阮初经过他身边时感觉到一阵热烘烘的气息,混着汗味和洗衣液的清淡香气,他的耳尖莫名热了一下,快步走了。 他去外面的院子里等,盛家院子很大,绿化做得很好,清晨雾气弥漫,空气清新,十分惬意。 阮初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放松身体,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跑到院门口一看,果然有一辆汽车驶过来,停在院子门口。 不等司机下车开门,阮初迫不及待跑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刚好刘菲菲坐在这一侧,看到他,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 “哥哥!”刘菲菲开心地叫他,眼泪不由自主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阮初手忙脚乱:“别哭别哭,没事了,都没事了。” 刘菲菲抹着泪:“我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 “我知道,我也很高兴。” 这时车上下来其他人,阮初感谢了他们,几人都是给盛珩办事的,对他很客气,把人交给他后,就开车离开了。 刘菲菲这才打量周围环境,她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别墅,又震惊又有点胆怯,小声问:“哥哥,这是你家吗?” “不是,这是我一个朋友家,这位是他们家管家。” 阮初给她介绍刚走出来的管家。 刘菲菲脸上闪过一丝梦幻的表情,大概CPU都超载了,讷讷地打招呼:“管家伯伯您好。” 管家笑得一脸和蔼:“你好,不用这么客气,先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再吃点东西,你坐了一晚上的车,肯定又累又饿。” 刘菲菲估计在路上有收拾一下,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确实需要好好洗个澡,收拾一下。 管家找了个女佣人,带她去洗澡换衣服。 刘菲菲没有带任何行李,好在阮初细心,昨晚就拜托了管家帮忙准备几套女孩子穿的衣服,这会儿不至于没衣服穿。 过了一会儿,盛珩也从楼上下来了,见到阮初,他问:“人到了?” “对,”阮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我还没给她找好住处,她这几天要先打扰你了。” “嗯,”盛珩边往茶水间走边说,“我建议你不用急着给她找住处。” 阮初跟上去:“怎么说?” 盛珩先倒了一杯牛奶递给阮初,自己则接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建议是让她住校,安全,也不需要你操太多心。”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只是:“现在都学期末了,她转学的事还能办吗?” “可以,一中,实高和三中这几所重点高中,你选一个,过几天就可以去报道了。” 还能选! 不过其实刘菲菲学习成绩优异,盛珩又有路子,确实去哪所都没问题,甚至学校还会抢着要。 阮初想了想:“一中吧,我母校,我看她也方便。” “嗯,”盛珩早猜到了他会这么选,“我让人安排。” 这时,刘菲菲洗好了,被女佣领着回来,收拾了一番齐整多了,只是脸上依旧还有红印子没消,明显她父母下手不轻。 阮初立刻把手中没喝的牛奶塞给她:“来,先喝杯牛奶。” 刘菲菲不疑有他,乖乖地喝了。 盛珩看出来是阮初不爱喝,啼笑皆非,难怪瘦成这样,挑食。 他走过去,惩罚性地在阮初腰上掐了一把。 阮初被掐得腰上一麻,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瞪了盛珩一眼,盛珩面色如常,端着咖啡神色自若地喝着,好像刚才那一下不是他干的。 刘菲菲注意到又来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大哥哥,而且这大哥哥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个大人物,她瞬间有点局促。 阮初给她介绍:“这个就是我的朋友,也就是这里的主人,盛珩,你可以叫他盛大哥。” “盛、盛大哥好。”刘菲菲结结巴巴,明显很紧张。 盛珩点点头:“不用这么拘谨,小初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跟小初一样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阮初心说我才没把这里当自己家。 “好,谢谢盛大哥。” 盛珩说:“先去吃早饭吧。” 刘菲菲赶了一晚上的路,又累又饿,吃完早饭,阮初就让她先去休息。 盛珩拿起车钥匙:“走吧。” 阮初跟着他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才后知后觉地眨眨眼问:“我们要去哪里呀?” 盛珩被他这漫长的反射弧逗笑了。 “回你学校收拾点日常衣物,你难道打算让刘菲菲一个人住我这里?” 阮初一下被他的话点醒了,是啊,刘菲菲还要等几天才能去上课,这段时间都要住在盛珩家。 尽管盛家的人肯定会对她很照顾,但她人生地不熟的,又从小地方乍然来到这种豪阔地方,肯定会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在这陪着她,她起码自在一点。 “大概要住几天啊?”阮初问。 “不确定,你按照一个星期准备吧。” 一个星期,那还好,眨眨眼就过去了。 车子很快到了学校,阮初不让盛珩陪他上去,自己一个人回了宿舍。 今天是周日,秦少阳和江河去打球了,白小安估计约会去了,宿舍里并没有人,阮初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以及接下来一周上课要用的课本书籍。 正在往行李袋里装时,宿舍门开了,白小安走进来,看到他在收拾东西,惊讶问:“初初,你要出去玩啊?” “呃,不是,”阮初含糊其辞,“我要去朋友家住几天,有事。” 白小安瞬间懂了:“盛先生吗?” “......嗯。” 在白小安的认知里,盛珩还是阮初的哥夫,闻言微微瞪大眼,阮舟不都杀青回到A市来了么,这两个人居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住一块,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他们也不怕被抓包。 不过偷嘛,不就是要刺激,越是惊险越有感觉,不仅要在眼皮子底下,还要穿上品如的衣服,在品如的床上和她老公做那种事情……啧啧啧。 白小安嘿嘿笑了两声:“挺好的,盛先生家住着舒服啊,别住着不舍得回来了。” “怎么可能,我就住几天,”阮初把东西装好,“我走了。” “去吧去吧,拜拜。” 白小安嘿嘿笑着冲他挥手。 阮初总感觉白小安笑得很猥琐,怀疑白小安猜到了什么,想跟他解释一下盛珩和他哥并不是那种关系,又找不出解释的机会,索性放弃了。 回到盛家,盛珩帮他提着包,自然而然地进了主卧。 阮初顿时急了,抓住他的手臂,用商量的口吻问:“我能睡客房吗?” “不能,”盛珩回答得斩钉截铁,“在我家,你只有主卧一个选择。” 阮初不服气,小声反驳,“你昨晚还让我去睡客房。” 盛珩闻言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去,故意激你。” 阮初:“……?” 啊啊啊啊可恶,上大当了。 阮初依旧不放开抓住他的手,主要是这样真的会菊花不保的,昨晚盛珩病了,还那样精神,这样孤男寡男地睡一个星期,不可能不出事的。 他、他真的是直男。 盛珩一眼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答应,我不会强迫你发生关系。” 阮初眨眨眼:“真的吗?” “嗯,如果违背,我就……”盛珩思索片刻,吐出两个字,“不举。” 阮初:“!!!” 这么狠。 这下是不得不信了,阮初松开了他的手,任由他把自己的行李拿进去主卧。 刘菲菲睡了一上午,吃午饭的时候精神状态好了很多,阮初不放心她,带她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以防她被她父母打出什么内伤。 看到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他才放心,又跟她说了一下对她以后的安排,刘菲菲听说能来A市读一中,又惊又喜,哪里有拒绝的。 她现在读的高中就是寄宿制的,所以对于住校这件事并没有抵触。 住在学校比住在别人家里自在多了。 晚饭是阮初带着刘菲菲在外面吃的,吃完又带她去了一趟书店,让她自己挑了好些学习辅导书,这样这几天她在盛珩家里,也能沉浸于学习,省得无聊胡思乱想。 买完书,阮初又带她去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才带着她回盛珩家。 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阮初把她送回房间休息,大概为了避嫌,管家给刘菲菲安排的 是二楼的房间,送完她,阮初又上三楼,蹑手蹑脚地回到盛珩的房间。 盛珩今天下午又烧了一回,这个点已经休息了,他放轻手脚洗了澡,在盛珩身边躺下来。 奔波了一天,昨晚也没怎么休息好,阮初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黑暗中,本来应该熟睡的盛珩睁开眼。 他打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灯光在床头晕开一小片温柔的光圈,映在阮初安静的睡脸上。 他睡得沉,睫毛在脸颊投下长长的阴影,漂亮得像是一幅画,看得人挪不开眼。 盛珩俯身,轻啄他的嘴唇。 昨晚他就发现了,这小骗子睡觉很沉,只要没有发出很大的动静,他就不会醒,如此良机,不做点坏事都对不起他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盛珩撩开阮初身上的空调被,手探了进去。 阮初这一晚睡得很香,还做梦了,一个真实感十足的梦,香艳十足。 梦里,他似乎被一个宽大的怀抱圈住了,他陷在里面,仿佛泡在温水里一般舒服。 恍惚间,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身后环过来,梦忽然变得混乱起来。 他看不清梦的内容,整个人也昏昏沉沉,仿佛在云端,又仿佛是在仙境。 阮初形容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头皮发麻,身心愉悦,像是碰到了人生中最开心的事情,身上每一颗细胞都愉悦地舒展开,漾开的欢愉几乎要把他溺毙。 怎么会这么身心愉悦。 睡梦中的阮初发出哼哼唧唧的呜咽声,不由地蜷起身子,被动地承受着那阵从尾椎一路攀上后颈的酥麻。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一艘小船上,波浪一荡一荡地推着他,越推越高,越推越高...... 在即将攀至顶峰时,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轻啄,低声唤他:“小初,初初,老婆。” 是盛珩的声音,低哑,蛊惑,充满磁性,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烫得阮初身体发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倾塌感纷沓至来,把小船推到了最高处,漫天的水花倾泻而下。 他要死了,要窒息了。 阮初身体一瞬间崩得笔直,恍惚之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刚运动完的盛珩,这次他仅穿着一条短裤,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腹间的人鱼线一路没入运动裤的裤腰里,引人遐想。 他像是落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不由地抓住盛珩的手臂,消化着这几乎要把他吞噬的欢愉,嘴里低声呢喃:“盛珩,盛珩......” 男人没应他,但似乎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接着与他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 阮初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工作日的闹钟把他从睡梦中吵醒,刚醒来时,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身心像是中了一百万一般,很愉悦满足。 他呆愣片刻,想到什么,立刻清醒了。 见盛珩不在房间,他偷偷拉开裤子看了眼,然后瞬间脸爆红。 他他他,他居然做那种梦了。 似乎还把盛珩当成了那个的对象,还在梦里头叫他的名字,与他亲吻。 救命! 本来还能赖五分钟床的阮初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起来了,赶紧先把衣服换了,然后把自己关在卫生间,洗内裤。 他的脸很红,梦里那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甚至让他产生一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还想要...... 他赶紧把这种危险的想法摁下去,脸更红了。 靠,打死他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饥渴的一天。 而且很奇怪,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怎么一跟盛珩同床就这样了,难不成是被褥里都是盛珩身上荷尔蒙的气息,把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给勾出来了? 盛珩健身完回来,刚进门,就受到阮初的质问:“你的床单被套放哪了?” “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感觉你现在的床单被套可能不太干净,我睡了身上痒,所以要换新的。” 盛珩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嘴角,接着故作紧张道,“怎么会痒,是不是过敏了,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别!”阮初立刻拒绝,“没事的,换新的床单被褥就好了。” “嗯,我等下让人拿新的来换。” 阮初提要求:“要没睡过的。” 盛珩故作不解:“为什么要没睡过的,嫌弃我用过的?” “不是,就是,我......”完了,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阮初干脆耍赖:“我就想睡新的,你这都不满足我吗?” “满足,你要像豌豆公主一样睡50层垫子我都满足,”盛珩似笑非笑,“就怕换了新的,你还会痒。” 阮初:“......” 靠,怎么这话听着意有所指的样子啊,盛珩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36.第 36 章 阮初有点忐忑,但见盛珩说完后面色如常地去了浴室冲澡,并未有调侃他的意思,看起来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又松了口气。 他又没说梦话的习惯,盛珩怎么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梦。 阮初今天要去上课,而且他们周一满课,要把刘菲菲一个人留在盛家,有点担心她人生地不熟的不习惯,不料盛珩找来了已经完成剧本创作,腿也恢复好,刚好闲暇的宋清欢过来,让她带着刘菲菲出去转转。 宋清欢听说是让她带个十八岁的妹子,妹子还住在她家,以为有什么惊天大八卦,一大早就过来了。 结果确实有八卦,但不是盛珩和那个妹子的。 看到和盛珩一块从楼上下来的阮初,宋清欢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宋清欢看看她哥,又看看阮初,“靠”了一声:“你俩居然背着我搞一块去了!说好的直男呢,说好的不喜欢小朋友呢!” 阮初一阵尴尬,之前宋清欢就有意撮合他和盛珩,但他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是直男,打消了她的念头。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那些话好似一巴掌,响亮地扇在自己脸上。 尽管......他还□□地认为自己是直男,也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阮初僵硬地跟她打招呼:“嗨,清欢姐。” 宋清欢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叫什么姐,以后我都要叫你嫂子了,你就叫我清欢吧。” “不是,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解释。” 宋清欢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又看向面无表情的盛珩,终于有机会贴脸嘲讽:“哥你还说你不喜欢小朋友,嘲讽我写恋爱脑霸总,你看看你现在,指指点点。” 盛珩推着僵住的阮初从楼梯上下来,听到她的嘲讽,冷冷道:“最近资金紧张,不如《关山烬》我撤资?” 宋清欢被抓住命脉,差点给她哥跪了,嚎叫道:“我错了哥,我看你和小初就是天造地设,良配天成,天作之合!看你们还不认识时,我就觉得你们般配,千方百计想撮合你们,我分明是红娘,应该坐主桌!” 盛珩轻嗤一声,不过看表情显然对于宋清欢的一通马屁很受用。 吃过早饭,阮初要去学校,就把刘菲菲交给了宋清欢,他给她遛过狗,跟她算很熟悉了,知道她性格好,也没什么架子,把刘菲菲交给她很放心。 而且,有宋清欢帮忙带刘菲菲熟悉一下,比阮初这个从小都没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过的直男强多了。 果然,一天时间里,阮初收到刘菲菲发来的好些照片,都是宋清欢带她去玩给她拍的,照片里小姑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得阮初一颗老父亲的心都放了下来。 眨眼又到了晚上。 阮初感觉今晚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他完全没有想要的想法,整个人清心寡欲,能在寺庙里敲木鱼。 然而事与愿违,阮初又做那种梦了,这次更过分,他居然梦到让盛珩碰他后面。 他应该感到惊悚拒绝的,他可是直男! 可是梦境里实在太舒服了,他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地往让他舒服的地方蹭。 然后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又又…… 阮初欲哭无泪,怎么回事啊,他之前不这样的啊,难道是盛珩趁着他睡着偷偷做了什么? 可盛珩早上起来都很正常,如果是他做的,他不应该假意抓包到他洗内裤现场,然后借机欺负他么。 盛珩却根本没察觉他的异常一般,照常早起健身上班。 反倒是他,每次看到健完身一身热汗淋漓回来,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盛珩,不由得脸红心跳。 他真是病了。 好在接下来几天,他终于没再弄脏内裤了,但身体却开始变得空虚难受,好像在渴望着什么。 阮初都被整无语了。 难道是因为谁在盛珩身边,加上每天两个人总不免会亲亲抱抱的,把他内心深处压抑的欲望给激发出来了? 这天,盛珩有应酬,回来得很晚,等他到家时阮初都洗完澡躺床上准备睡觉了。 他窝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开门的动静,下意识抬头望过去,见到开门进来的盛珩,目光微愣。 盛珩明显喝了酒,眼尾和颧骨处染上一层薄薄的红,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 他身上仅穿着黑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漆黑沉静的瞳孔雾蒙蒙的,看人时带上了几分迷离。 阮初眨眨眼,该死的,竟有点帅! 盛珩反手关上门,对上阮初慌忙移开的目光,顿了顿,随即大步朝他走过来,期间还随手把领带扯掉,扔在一边。 他人高马大的,几步走过来时气势很足,充满压迫感,但也很性感迷人。 远看大帅哥,近看帅哥大。 阮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控制住后退的冲动,干巴巴地开口:“你回来啦。” “让我抱一下。” “啊?哦。” 阮初刚答应,男人就一伸手,把他抱了起来,阮初以为是拥抱,没想到被整个抱起,脚下意识圈住盛珩的腰,他惊呼一声:“不要这样抱,我害怕。” 不是他不信任盛珩的力气,是他喝酒了啊,等下一个眩晕,两个人一起摔倒,这高度摔下去也是很痛的。 盛珩不理会他的挣扎,把他抱得很紧,揽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压,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般,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抚摸,又凑过去吻他。 “小初,”盛珩像大型犬一样在他脖子上嗅闻,“你好香。” “香吗?”阮初在自己手臂上嗅了嗅,“你家沐浴露的味道......嘶,你干嘛,别咬!” 盛珩埋在他颈窝里,在他柔嫩的皮肤上轻咬啃噬,听到阮初的痛呼,又松开牙齿,接着温热濡湿的触感传来,明显是男人在用舌头舔舐咬痕。 阮初被他弄得又痒又麻,偏头想躲开,又被紧紧箍住,无处可逃。 他内心产生不得劲的情绪,有个声音在内心深处呐喊:亲什么脖子,是他的嘴巴不好亲吗? 阮初自己都被这念头吓了一跳,慌乱地捶盛珩的肩膀抗议:“你放我下来。” 盛珩这次出奇听话,把他放在床上,然而紧接着他整个人都压上来,吻住他的唇。 阮初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很快就沉溺在这个吻中。 男人吻得很深,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扫过上颚,又缠着他的舌头不放,阮初的眼眶被吻得微微泛红,呼吸断断续续,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软软摊在大床中央,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珩才稍稍退开一点。 温热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两人唇瓣都湿漉漉的。 盛珩垂眸看着身下泛红着脸、眼神迷离的男生,漆黑的眼底翻涌的着浓烈的占有欲,滚烫的掌心贴在阮初纤细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指腹不自觉地摩挲那温热细腻的肌肤。 “小初。”他低声唤他,嗓音哑得厉害。 阮初发出一声猫叫似的轻哼回应。 这声回应像是点燃了男人心底的野火,他猛地低头,在阮初嘴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就要起身去卫生间。 刚转过身,他的衣角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怎么了?” 他低头看向仰头看着他的男生,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染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漂亮又勾人。 “你别走……”阮初轻声说。 盛珩一顿,随即眼眸转深,哑声问:“你确定?” 阮初红着脸,整个人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完全不敢与盛珩有眼神接触,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盛珩重新转回身,俯身下来,双手撑在阮初身侧,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阮初点点头,他当然知道。 在这里住的这几天,盛珩每天抱着他又亲又摸的,然后就要去洗澡,一洗一个小时,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不懂他在做什么。 他红着眼抬头,与盛珩对视,瓮声瓮气地说:“哥哥,你帮帮我。” 盛珩的目光灼灼,他低头,没再吻唇,转而沿着下颌线缓缓往下,细碎温热的吻密密麻麻落满脖颈、锁骨,带着微痒的湿意。 阮初浑身轻轻颤栗,心底那几天压抑已久、空空落落的莫名渴望,在这一刻像是被填满。 他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承受着他肆意亲吻,喉咙里不自觉溢出细碎的喘息。 然后,盛珩整个人压下来,把他密不透风地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阮初以为梦里已经很舒服了,没想到现实版更加销魂蚀骨。 主要是,他不知道还能这样。 他抓着盛珩的头发,发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最后,他似乎听到盛珩低低说了句“小骚货”,起身进卫生间刷牙去了。 阮初的手背搭在额头上,等着这一阵猛烈的感觉过去,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眨眨眼,又眨眨眼。 他什么时候骚了?! 混蛋啊,自己把持不住怪他! 而且, 他以为盛珩会把他......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 阮初拉上裤子,抹了几下嘴巴,气咻咻地睡了。 哼,给你机会都不中用,跟自己右手过一辈子去吧! 第二天是周五。 阮初他们学校快要进入期末考试月了,一些课程已经学完,周五已经完全没课了,他打算带刘菲菲出去玩,不然老让宋清欢带孩子也不好意思。 不过宋清欢确实挺好的,这几天刘菲菲被她带着到处玩,刘菲菲很快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人也开朗起来,脸上有了开心的笑容,不像一开始来的时候那样像只受惊的小鹿,眼中全是对周围陌生环境的惊恐与不适应。 阮初带刘菲菲去的是他的学校A大,也是刘菲菲的梦想之地。 舍友们听说他带妹妹来参观,都热情地过来当向导,一口一个小学妹,好像刘菲菲真考上了这里似的,最后都被阮初赶走了。 阮初带着刘菲菲把A大逛了一遍,又在学校的食堂吃了一顿午饭,他下午并没有安排,本来是想问问刘菲菲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结果盛珩就跟掐着点似的,他刚吃完饭,对方就发来消息,问他要不要带刘菲菲去参观一下他的公司。 阮初当即就答应了,他也还没去过盛珩的公司呢! 盛景大楼是当地一个地标性的建筑,要说A大是刘菲菲的梦想之地,这里就是他的梦想之地了,谁毕业了不想进大厂工作啊。 他们刚到,刘菲菲就被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带走了,说是去参加她们一个女性才有的福利活动,阮初作为男人,当然没权利去。 阮初才不信这一出,肯定是盛珩支开刘菲菲的借口。 果然,他被带去了盛珩的办公室,助理把他请进去之后,就带上门离开了,留下他们二人独处一室。 盛珩的办公室很大,阮初好奇地东张西望,直到盛珩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阮初刚走过去,就被盛珩抱着,坐在了办公桌上。 他用手抵住盛珩的胸口,说:“我也想去参观你公司。” 盛珩的手摩挲他的腿,阮初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显得腿又长又细,听到阮初的话,他不以为意道:“你是老板娘,有的是机会参观。” “我才不是老板娘。”阮初小声反驳。 “那不行,你昨天都弄我嘴里了,你得对我负责。” “......”阮初想到昨晚,当即脸红得像柿子。 那真的是他人生中最最最愉悦的体验,没有之一。 他没想到盛珩这么一位高高在上的人物,能做到这一步。 阮初别开眼,羞涩地说:“那是你自愿的,跟我没关系。” “哟,小渣男,”盛珩刮了下他的鼻子,“想吃干抹净不负责?” 阮初哼哼唧唧:“明明是你吃的我。” 盛珩被他气笑了,居然真的放开他,转身在办公椅上坐下来,又从文件夹里面摸了摸,摸出一张请柬样的东西,丢给阮初。 阮初不明所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中给刘菲菲的入学邀请函。 阮初睁大眼:“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 这才一个星期,就把令他头疼的转校事宜给办好了,并且没有惊动刘菲菲的父母。 而且转个学而已,怎么还有邀请函,这邀请函格式也太正式了,跟邀请哪位千金大小姐屈尊去学校就读一样。 在阮初心里,自己的母校可是很有傲骨的,这行为就很令他迷惑。 盛珩轻描淡写:“我给一中捐了套实验设备。” 阮初:“......” 原来是金钱的力量。 阮初给盛金主爸爸跪了。 盛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次怎么感谢我?” 阮初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得亏有了盛珩,不然刘菲菲不知道会面临怎么样悲惨的命运。 但说到感谢,想到上次他说的“作为报答,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结果惹得盛珩生气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感谢啊。 盛珩应该想要的不是他的报答吧。 于是阮初试探性地说:“大恩不言谢?” “......” 盛珩再一次被他气笑,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阮初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果不其然被男人揽着,跌进了他怀里,然后就是一阵搓揉亲吻。 等亲够了,盛珩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低声说:“好久没见你穿裙子了。” 阮初:“......” 原来是想看他女装啊。 懂了,安排。 37.第 37 章 阮初以为盛珩被他的女装骗过,对于此事会有阴影,没想到他居然还想看,那必须满足他。 他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一套千金风小裙子,这套也是粉丝推荐他买的,和那些布料少少、为了拍福利照而生的不同,这条裙子属于禁欲风的。 上半身是包裹严实的娃娃领长袖衬衫,领口堆叠着层层的荷叶褶皱,再别个黑色的领结,一点春光都不露,下身叠穿两层的黑色蓬蓬裙,裙子虽然是短款的,但也有防走光设计,看起来十分正经,像个名媛大小姐,不带一点风尘之气。 当初他粉丝给他推这条裙子,说是就吃这种越禁越欲,表面是优雅矜贵的淑女,实际是个卖肉小骚货的反差感。 阮初那时候仗着网上谁也不认识谁,也没什么羞耻之心,被粉丝们说是卖肉小骚货,非但没觉得受到侮辱,反而挺享受这种堕落的感觉。 他现实中何尝不是这样,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小乖乖,谁能想到他在网络中是个福利博主呢。 而且他有底线,不管网上怎么骚,但从来不暴露三次元信息,更不会跟人在私信里撩骚,很多富婆和大哥私信说要约他见面,包养他,都被他无视了。 往事种种,阮初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挺好笑的,说起来他真是大胆,要是哪个富婆或者大哥开盒他,在现实里找上他,他真的不用活了。 阮初换好衣服,又挑了顶假发戴上,他不会化妆,不过他本来就长得漂亮,并不显得违和,甚至有一种英气的美。 今天盛珩又加了两小时的班,等他回到家,阮初刚刚打扮好,见他开门进来,双手提起裙摆,优雅地做了个西式的屈膝礼:“盛先生,欢迎回家。” 盛珩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片刻后才开口:“穿这么正式?” 阮初眨眨眼:“其实也不是很正式。” “不正式在哪?” 阮初羞涩一笑:“我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当初粉丝让他穿这裙子拍照时,底下什么都不准穿,这叫表面越严肃,里子越骚,甚至还要他撩起裙子露出一点点屁屁让他们意淫。 当然,阮初是不可能满足他们这种变态需求的。 他觉得盛珩应该也是会喜欢这样的,所以忍着羞耻这样做了。 反正、反正他和盛珩之间也没什么隐私了。 盛珩没说话,慢条斯理地把门关上,反锁,脱下西装的外套,挂上衣架,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可那双眼睛却一直黏在阮初身上,像一头盯住了猎物的狼,不动声色地计划着怎么把这头小羊羔拆吃入腹。 片刻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慢里斯条地解下衬衣上的钻石袖扣,冲阮初勾勾手指:“过来。” 阮初磨磨蹭蹭,但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到他跟前,就被盛珩握住了手腕,轻轻一拽,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盛珩亲吻着他的脸颊,手没入黑色的裙摆下方,似乎要检验一下他的话真假。 片刻之后,他的手触到了什么,阮初低低喘息了一声,身体一下绷直了,手下意识地隔着裙子,按住盛珩作乱的手。 “还真没穿啊,”盛珩在他脸上啃了一口,“你哥当初有你十分之一的骚劲,都不至于那么快露馅。” 阮初很想反驳他不骚,但此情此景,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搂住盛珩的脖子:“我要是跟我哥一样规规矩矩,你当初会理我吗?” 盛珩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不会。” “哼,食色,性也,装什么正经,”阮初一脸的得意,“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那样子。” “对,我很喜欢,”盛珩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让他岔开腿坐在自己腿上,手在他裙子里探索,低声说,“做我的老婆,可以么?” 盛珩说这话时,手停留在阮初身后,意图明显。 阮初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脸顿时红了。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盛珩的,对他有那方面的冲动,允许他亲,允许他抱,允许他对自己动手动脚,这种事情换成任何其他一个人,都能被他捶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他知道,这就是喜欢。 既然已经确定心意,那这种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 他喜欢,他愿意,他也想。 阮初羞涩地点了点头。 几乎在这一瞬间,男人的吻便倾压而下。 这个吻很凶,阮初被他紧紧圈在怀里,很快呼吸乱成了一团,男人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脸颊上,灌进他嘴里,唇与唇辗转厮磨,发烫发麻,像要擦出火来。 阮初几乎嵌进盛珩的怀里,男人的一只手从他腰间滑上去,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寸一寸摩挲他脊背的线条,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触电般的酥麻。 倏地,男人换了个姿势,把他压进沙发里,吻从唇上碾过,一路烧灼着往下,下巴、脖颈、锁骨......每一处被唇齿掠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 阮初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喉咙里溢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窗外的风掀动窗帘,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照见沙发上两个纠缠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沙发上的抱枕被挤落在地,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滚烫暧昧的气息,浓稠得化不开。 阮初已经记不得这个夜晚是怎么结束的。 只感觉盛珩特别凶,像是心底最深处那个被锁了很久的困兽,终于挣脱了镣铐的桎梏,为祸人间,为所欲为...... 他以前撩盛珩的时候,为了在言语上刺激他,说自己喜欢粗暴,想要被欺负成破布娃娃,这话仿佛一语成谶,到后面时,阮初真的成了不会动的娃娃,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只能任由男人摆弄。 阮初只能哭唧唧地叫着男人老公,求他不要了,最后的眼皮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只剩眼泪还在流,被男人一点一点地舔掉。 最后不记得是怎么被放过的,好像是直接晕过去了吧。 等他再度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片刻之后,瞳孔才缓慢地聚焦,他试着动了一下,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眼皮更是沉得像灌了铅,他知道一定肿得很难看。 嘴唇干裂,嘴角有一处隐隐作痛,舌尖舔过去,尝到一点咸涩,似乎是破皮了又结痂了。 靠,这老男人,属狗的啊! 就会欺负他,气死了! “醒了?” 他刚一动,盛珩就走过来,比起他的惨状,男人精神奕奕,一副饱吃一顿的餍足模样。 阮初气鼓鼓地瞪他,哑着声说:“别跟我说话,我不想理你。” 盛珩俯下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宝宝天赋异禀,昨晚那么折腾都没受伤。” “......”阮初气死了,“滚啊你!” 盛珩逗够了他,低低笑了一声:“你洗漱一下,我去帮你把午饭端过来吃。” 做了一晚上的运动,又没吃早饭,阮初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但他身上难受,于是故意指使摆布盛珩:“我不想动,你伺候我洗漱。” 于是盛珩抱着他去洗漱,又重新把人抱回床上,去门口端了让管家送上来的吃食,有煨得香浓青菜瘦肉粥,几样清淡的菜品,还有一盅炖鸡汤。 阮初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这会儿顾不得什么斯文,几乎是狼吞虎咽,一边吃还要一边瞪盛珩,看样子很想把他当下饭菜给吃了。 盛珩被他这可爱的样子勾得又想亲他,但被阮初一把推开了。 阮初叉着腰,气咻咻道:“接下来一个月,你这禽兽都别想碰我。” 无故被禁老婆一个月,盛珩打商量:“能不能减一点时间。” 阮初用他的招数对付他:“那就两个月!” 盛珩:“......” 不过可能真的是阮初年轻耐造吧,休息了一天时候,他就基本恢复了,虽然那里依旧疼,还有很奇怪的异物感,像是便秘了一样,但起码不像第一天那样难受了。 周一,刘菲菲要去新学校报到,阮初特地请了假,和盛珩一起送她去学校。 令他没想到的是,刘菲菲的新班主任和他上高中时的班主任是同一个人,姓宋。 宋老师看到阮初,也是大为惊讶,笑着问:“菲菲是你妹妹吗?” “呃,对,表妹。”阮初拿出早准备好的身份,“以后劳烦您多关照她一下,她以前的学校进度可能跟我们学校不太一样。” 宋老师已经看过了刘菲菲的档案,知道她以前成绩优异,问:“怎么要高三了还转学,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这个是一定要问清楚的,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也好照应一番。 “是她家庭的原因,父母不让念了,我看不过去,就把她接过来,性格和人品都是没问题的,跟我一样正直善良,您放心。” 宋老师被他逗笑了:“你还正直善良,当时我最操心的就是你,老怕你心态出问题。” 阮初还没说话,一旁的盛珩冷不丁开口:“他怎么了?” 宋老师知道这位可是大老板,为了把刘菲菲送进来 给学校捐了一套超级昂贵的实验设备,校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招待好他。 听到他问,宋老师连忙说:“就高三那年,好好一个开朗活泼的小伙子,性格忽然变得很沉郁,不太爱说话,也不跟同学交流,问他又说没事。” 提到中二时期那些事,阮初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那是我学习压力太大了。” “是啊,当时我可担心你出问题,还让学校的心理老师找你谈过几次话,可惜好像没什么效果,幸好你顺利毕业了,高考还发挥得那么好。” 高考超常发挥,是阮初最得意的事,听宋老师提起来,脸上有得意,拍拍胸口说:“那是,我大赛型选手。” 宋老师被他逗笑了:“看到你现在这么开朗,我就放心了。” 聊了一会儿,下课铃响了,宋老师带刘菲菲去教室报到,阮初他们任务结束,打道回府。 今天他们是自己开车来的,没叫司机,开的车子也是很低调的牌子,省得引人注目,到时候胖刘菲菲成为焦点,这样对她来说并非好事。 她需要的是一个普通正常的学习环境,冲刺好大学。 坐上车后,盛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转头问正在系安全带的阮初。 “高三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性格大变?” 阮初没想到这个话题还没完,干巴巴地说:“没什么,就……学习压力大呗。” 盛珩并不信这套说辞,阮初这人,他基本已经摸透了性格,不像是会吃压力的人。 学习上这点压力,他不信能压垮他。 盛珩嘴角噙着笑,语气温和:“你现在都是我老婆了,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跟老公说的吗?” 阮初:“你才不是我老公。” 盛珩早习惯了他的翻脸无情,似笑非笑道:“是吗?也不知道是谁大前天晚上一直抱着我喊老公,一会儿要我快点一会儿又要我慢点,叫得可骚了。” 阮初:“...........” 阮初瞬间脸爆红,伸手捶他:“闭嘴啊你!” “好,不说了,”盛珩抓住他软绵绵捶自己的手,“我想知道你的过往,更了解你一点,才知道要怎么对你好,跟我说好么,宝宝。” 阮初最受不了别人对他好,对上盛珩深邃真诚的漆黑眸子,他垂下眼眸,小声说:“就还是跟我哥有关呗。” 他因为家就在一中附近,高中时走读,那段时间正是他哥事业上升期,父母几乎无暇管他,全部心思都倾注在阮舟身上,张口闭口都是阮舟。 所以高三那段时间,一方面是学习压力,另一方面是家庭因素,导致阮初心态失衡,一度整个人都很阴郁,像是长在阴暗处的蘑菇。 一旦开了口,阮初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那段时间我内心一度十分阴暗,后面高考完去网上做福利博主,发那些露骨的照片,也是希望被肯定,被赞美。” “我其实也不知道父母的关心和肯定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用,我一个男子汉,应该不拘小节,顶天立地,但我就是想要,想争,得不到就是会心理失衡。” 说到这里,阮初苦笑一声,看向盛珩:“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很矫情?” “不矫情,你很优秀,”盛珩探过身,把他抱进怀里,“你心里怨恨,但从来没有做过损害阮舟事业的事情,光是这一点,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 盛珩调查过这两兄弟,知道阮舟这人也是诸多缺点,他立着国民初恋的清纯人设,其实私底下偷偷谈过两段恋爱,阮初如果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很恶毒,随便爆一次出去,都够阮舟在事业上跌个大跟头了。 他最多只是在心理上见不得阮舟好,但从没做过什么实质性害他的事情。 说白了,他只是内心深处极度渴望被肯定,他父母却是连一点不值钱的情绪价值都吝于给他。 盛珩放开阮初,伸手摸他的脸,郑重其事道:“不用去抓他们那不存在的父爱母爱,你父母家人没能给你的,以后我会弥补给你,在我眼里,你是最优秀值得最好的。” 阮初一怔。 随即,他快速眨了几下眼,小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现在早已看开了。” 盛珩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你永远是我的宝宝。” 阮初推他:“你肉不肉麻!” 阮初嘴上嫌弃,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心底积压了多年的酸涩委屈,在这一刻好似都释然了。 一切过往皆为序章,所有将来,皆是可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