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看到我[蓄谋已久]》 1. 蓄谋 《要你看到我》祈粒/文 2026.07.30 晋江文学城首发 南阳的夏天似乎总有一种能让人留恋的魔力，蝉鸣悠悠作响，夹杂着漫漫长风，树叶也随之摇晃。 北屿一中刚开学第一周，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个学校开始实行，高二竟也开始学着分班。 刚开学时还在做分班考试卷，第二天就已经将分班表排列了出来，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经将分班表围得水泄不通。 “我都不用猜，第一名肯定是叶序。” 排在身后的两个女生慢悠悠往前看，学校板报栏上明晃晃贴着十页纸，从年纪第一到最后一名赫然在目。 “大神的脚步太快了，我们甚至连他脚后跟都跟不上。” 她们结伴走过去吐槽叶序不做人的学习成绩，又下意识抬头往第一名去探头看。 聊天瞬间戛然而止，似乎又觉得自己眼睛出了差错，揉了揉后伸手指了指。 “第一不是叶序？？” 另一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顺势提出了质疑：“？不可能吧，那第一是谁？” “不认识啊，上面榜单写的叫什么……云楚？” 惊讶溢于言表，叶序第一名的宝座居然被一个不知名选手剥夺。 校园群瞬间爆炸，消息一股脑的涌出来，甚至还有人开始怀疑其消息的真实性。 【张鱼小丸子】：“我知道！云楚不就是最近那个奥数比赛的第一名吗！听说长得超级美，人也是大学霸来的，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啊。” 【我不李解】：“这么厉害！那一定是老师家长眼中的乖乖女吧，感觉肯定不好相处。” 【+1+1】：“不会的，听这一届参加过奥数比赛的人说她看起来乖乖的，都不会说什么重话，生气也只会萌萌的看着你，说话语气都温温柔柔，人间萌物来的！” 【喇叭小新】：“我去，我还没去学校！我将在她来后偷偷观察一番。” 这个八卦可算得上是闻所未闻，甚至已经开始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出了许多离谱的舆论。 天色逐渐开始变亮，云边被刚升起的太阳染成了红色，现在正是夏天，学校附近种了许多香樟树和柳树。 北屿一中的校服是白色的，树上小飞虫也在这个时间里突然冒出，随机落在一个同学的校服上。 “打劫！交......交......交出你身上的东西！” 一凶神恶煞的人将穿着校服的女生挡在一边，他身后还跟着自己的一众小弟，看起来就是个惯犯。 她手轻轻颤抖着，正犹豫要不要将自己兜里仅存的三十交出去，下一刻身后又传来另一波人。 坏了，自己运气就这么不好吗，怎么打劫都是两拨人来抢，这么小众的事情都被自己遇到了？ 第二波人为首的是一个和她穿着相同校服的女生，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带着无辜的表情悠悠询问对方：“干嘛呢？” “你......你......你谁啊？” 她翻了个白眼嘲讽属性拉满学他说话：“我......我......我谁？告诉他们我是谁。” 云楚身后的人个个体格健硕，看起来反倒更像是打劫的：“这是我们老大，云楚，没听过的就别在这个道上混了！” “老大，要撤吗？看着也是个不好惹的。” 对方看到云楚那边人多，又个个膘肥体壮的，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只能灰溜溜的离开：“算我倒霉，撤！” 云楚慢慢走上前，拍了拍女生身上被蹭脏的衣服，语气依旧温柔：“快去上课吧。” 她还持续在对面就这么灰溜溜的撤了的震惊中，语气都有一些抖：“谢谢你啊。” “不谢。” 盛夏潮湿闷热，只有早上和晚上的时候才会偶尔有一丝风分给南阳。 叶序临近早自习快开始的时候才往学校走。 北屿一中隔壁有一条巷子，那边尽头是垃圾桶，夹杂着潮湿的气息，有时候学校里的剩菜剩饭也会一股脑的扔在里面，这也导致了小巷子里总有一股味道久久挥之不去。 照理来说，这条巷子一般没有人会过去。 可就在叶序走过去的时候在巷子里冲出一个女生，差点撞到他，甚至隐约还在巷子里听到了另一个女生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好似一股山泉清冽。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前方还是走了进去，最近校外人员威胁本校学生已经传了很久，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妥善处置。 他有点担心是不是里面的女生真的遇到了什么，没细想直接跑了进去，果不其然几个壮汉围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 中间那个女生看起来手足无措抓着自己的书包肩带，没办法了，叶序来不及多想直接将自己身后的书包扔了出去。 “你们干嘛呢？”叶序的声音瞬间划破空气，书包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好命中那帮人。 “我草！” 身后的那些人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书包被他们下意识抱在怀里，云楚看到他这个操作直接愣在原地。 下一刻叶序跑过去拉住云楚就往外跑，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于是下意识的顺着面前这人。 “诶！”云楚踉跄了一步才跟上他的速度。 叶序觉得奇怪，身后的那群人竟然没追过来，不过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不会追了上来。 “你的书包！” 云楚懵懵的被扯着走，甚至频频回头，身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还管什么书包啊，他们没追上来揍你就谢天谢地了。” 云楚被他拉到了学校里，她第一反应面前的这个人似乎体育不太好，才跑了这么两步就开始喘息不停，校门口早已没有了其余人的踪迹。 很明显他们迟到了。 云楚挣脱开他的手揉了一下，叶序愣了一秒才轻轻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意味深长的话语传入云楚耳中。 “如果遇到威胁早点和父母和老师说，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说罢，他摆摆手往教室走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云楚憋了很久，一直等到他走远云楚才敢小小声音的说一句：“莫名其妙。” 她轻轻揉自己被他抓红的手，深呼吸缓了一会儿，现在已经上课很久了，没办法她只能先去年级组报道。 “抱歉老师，我刚来对这个学校还不熟悉，我迟到了。”她有些尴尬，敲门之后才犹豫着数了三秒才进去。 年级主任是一个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秃头小老头姓李，见到她后那张严肃的脸上瞬间变得眉眼弯弯。 “云楚是吧，我听说过你，省级奥数赛第一。” 李元现在看着就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都起身走到云楚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 云楚谦逊的没出声，脸上却依旧挂着标准的笑，手指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衣角微微缩紧。 李元看得出她的紧张，只例行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就将后勤部门早就放在他这里的书递给她，随即和她一起回了班级。 李元从第二学年开始就是一班的班主任，带着云楚回去的路上就看到了慌张跑回去的叶序，他没计较，带着云楚走上讲台：“都安静，上课多久了还吵。” 叶序从厕所跑回来后才松了口气，然后拧开矿泉水抬手喝了一口。 前桌孟子扬朝后看了一眼他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吧，刚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啊。” 他耸了耸肩，然后放下手中自己的水漫不经心的抬头，这才发现李元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说出的话戛然而止：“没办法，路上救了一个被堵的女生......” “我去，这什么情况？谁 啊？” 孟子扬急着吃到这个瓜，往后探了一下，叶序却没有回应了：“喂，叶序你好不讲道理啊，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 他循着叶序的目光往讲台上看，讲台上的女生站的很端正，容貌昳丽，皮肤也很白皙，简直是像站在光里的人。 孟子扬瞬间明白了几分，甚至于明白了叶序见义勇为的动力：“这不会就是你拯救的无知少女吧？” 叶序反而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什么无知少女，注意措辞。” 李元终于结束了他那开学的长篇大论，伸手示意云楚过来：“这位就是从江城一中新转来的，省级奥数一等奖获得者云楚，之后就和你们一起学习。” 云楚其实早就看到叶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居然开始莫名的紧张，甚至于叶序还一直盯着她，这让她极度的不自然。 李元看到叶序漫不经心的样子直接将手中的粉笔头扔了过去：“叶序，孟子扬，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要说出去说去！” “还有你啊叶序，前天给你的奥数试卷做完了吗？” 叶序下意识接住扔过来的粉笔头，看向云楚，略带有磁性的声音传过去：“老师，我的试卷在见义勇为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连带着书包都被我扔了。” 听到叶序这样说，云楚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李元翻了个白眼：“少给我找借口，书包丢了怎么没把你自己丢了啊，重新给我做一份！” 凶完叶序，李元转身和云楚说话：“云楚啊，你就先和叶序坐在一起好了，等周测之后我们还会再调一次位置的，你看可以吗？” 云楚听到他的话犹豫了一下，在班级里扫试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余的座位后才点头走向叶序。 叶序倒是没说什么，反而孟子扬瞬间切换成和煦的笑朝她打招呼：“嗨，小美女，我是孟子扬。” “我是云楚。”她尴尬的将自己手中的书包放在桌子上，好在叶序没有在和她说话，她也松了口气。 这种尴尬的场景一直持续到了下课，叶序看着还没收拾完的云楚再次好心提醒了一句。 “记得，遇到危险要和老师家长说，实在不行报警也行。” 云楚收拾完之后起身犹豫了一下才看他道谢后才转身离开：“谢谢。” 叶序一直觉得云楚的那个眼神有点深意，却没有细想，目送她离开后才开始收拾自己手上的东西。 孟子扬走上前看着他自己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的作业搂住放在自己的手上，于是他贱兮兮的走到叶序身边挑眉笑。 “哦呦，怎么这么可怜啊，见义勇为就这么把自己的书包也弄没了。” “去一边去。” 叶序和他往校门口走，高一高二晚自习是错峰下，现在小路上根本没有一个人，正说着话，叶序竟然又听到了小巷子里有云楚的声音。 孟子扬揉了揉耳朵，伸着脑袋往里面探着看：“是我耳朵不好了吗？我怎么听到云楚的声音了？” 和他对视一眼，叶序还是选择往里面慢慢走，他现在也没有防身的东西了，只好一点点慢慢挪过去。 两个人和做贼一样，就这么偷偷摸摸，眼前的景象突然有点颠覆叶序的想象力，云楚背着书包冷眼坐在一群壮汉正中间。 “云姐，要不要给他一个……不然又像今天早上。” 其中的人话没说完，眼神却异常的狠厉，他用手从后轻轻划了一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云楚翘着腿身体往后仰，顺带用手撑着看向其余的人：“行啊，你出事别来找我就行。” 孟子扬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一幕，视线来回在叶序和云楚切换，然后他犹豫的转头看向叶序：“你确定你拯救的……是无知少女？” 叶序沉默半晌，他突然知道云楚一直看自己的眼神里面的深意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合着她把自己当傻子看啊？ 2. 蓄谋 还有就是，老大，这个是今天那小子扔给我们的书包。”那人看似很为难的将手上的书包递了过去。 云楚伸手将他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顺带听着其他人吐槽：“你说那小子今天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上课吗？” “就是就是，他把书包给了俺们，那他上课用什么，关键俺们也用不上那玩意儿。” 云楚微微侧着身背对着两人，叶序直勾勾盯着云楚手中的包。 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叶序愤愤抱紧自己手中的书。 他都准备好再买一个包了，结果让他知道了某人设崩塌的人正拿着自己的书包说自己傻。 孟子扬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为了缓解一下现在这个气氛，于是他打开了自己手机看今天的校园热帖，里面的内容简直像是编的，和自己了解到的云楚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确定云楚是乖乖女吗，怎么感觉她比老大都要威风啊。” 叶序幽幽的声音传入孟子扬耳中：“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是老大啊。” “谁在那里？” 云楚听到自己小弟说的话后下意识朝后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看清楚了那两个鬼鬼祟祟躲在墙后的同桌。 “叶序？”云楚的声音很淡，像一阵风，低声到像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可偏偏叶序就是听到了，甚至还拽拽的走了出来，脸上还带有那种：哦，是我啊，那又怎样的欠揍表情。 总之一见到叶序这样，云楚就瞬间明白这两人是把从最开始到现在都听了一遍。 叶序没多说，只深深看了一眼她和她手上自己的书包，手上那一堆书显得格外刺眼，他没说什么，带着孟子扬转身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云楚觉得自己手上的书包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甚至看到叶序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云楚身后的人本来还想上前装凶，结果还没等上去就看到自家老大冲了过去。 “丧彪你看着其他人，我去看看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孟子扬见状不妙拍了拍叶序的肩膀率先溜走，云楚就慢慢跟在叶序身后想怎么解释一下比较好。 转念一想又感觉自己根本没错，为什么要解释。 在她想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生闷气的叶序早已停了下来，直挺挺的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云楚被撞痛彻底没招了，干脆自暴自弃的将他手中的书夺过来扯开书包扔到里面，顺带帮他把拉链拉上扔给他。 “不用谢。” 说罢她转身就走，独留下叶序还蒙蒙的想自己丢人的事迹。 这件事情一直到了晚上还没有过去，叶序将所有的题做完之后还在想。 真的很丢人啊，怎么就把她当成了弱小可怜被欺负的人了。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班上早上的时氛围一整个死气沉沉，赶作业的赶作业，补觉的补觉，连带着叶序都有点受影响，一整个早上都臭着脸。 本来云楚有好几次想和自己同桌破冰，在看到叶序这张脸又开始想退缩，于是两人破冰进度毫无进展，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僵着不说话。 叶序刷一套卷子云楚就跟着刷，余光看到云楚刷卷子叶序就又陪上一张，就像陷入死循环一样。 孟子扬一整个早上都在后面偷偷观察两人，完全没有看到两个人说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对方，但孟子扬就是觉得他俩中间有一股说不清的交流方式。 一张一张写满的试卷就是势必要把对方卷死的程度，孟子扬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戳了一下两个人的后背。 叶序和云楚手上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甚至同时的有点诡异，两人转身看向他：“干嘛？” 孟子扬尴尬一笑：“你们都不累的吗？写了一早上了该休息一下了吧。” 云楚没理他，但是转过身后手上的动作明显停了下来，叶序也没有多说什么，放下笔。 云楚拿起自己的水杯往外走，孟子扬松了口气再次戳了一下叶序：“你们两个怎么奇奇怪怪的？” “什么奇怪？” “氛围。” 叶序没理他，也转身走了出去，孟子扬见状连忙起身跟上去：“真的，你难道不觉得你们两个之中的氛围有点怪怪的么？” “你不吃饭？”他没有接住孟子扬的话题，反而是转移了这个话题。 叶序出了门口，现在外面的人几乎没有多少人，刚下了早自习一半的人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苦命高中生，另一半早就去了食堂，叶序他们算是走的比较晚的。 “不吃，我要减肥。” 听到他这么说叶序觉得有点震惊，转身上下扫视了一眼孟子扬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减肥？” 孟子扬捧住自己的脸凑在叶序的脸边，笑嘻嘻的重复了一遍：“对啊我要减肥。” “你疯了吧。” 叶序走到小卖铺再次买了一瓶矿泉水，孟子扬笑着骂他：“你不是早自习刚买了一瓶水。” 叶序点头：“我喜欢喝水不行吗？” “行。” 孟子扬觉得没意思，在叶序买东西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刷校园的大群，群里正聊着一些可以让学生会逮住扣分的话。 [图片] 【喇叭小新】：“这就是学霸和学渣之间的区别吗？他们一直在卷，我们一直在躺……” 图片上的正是今天早上云楚和叶序奋笔疾书的模样，不知道是谁居然拍了出来发到了群里，超级多的人附和。 孟子扬悄悄摸摸看了一眼结账的某人，手上的打字动作飞起。 【孟萌萌萌萌】：“这又是谁拍的图片，氛围感绝了，求一个联系方式让我约个档期啊。” 【没爱上我是哥的错】：“双学霸组合吗，有点意思。” 【姜不好～】：“我去，爽吃啊，年级第一和第二双学霸这个组合真是百看不厌。” 不知道从哪一句话开始歪了话题，甚至于传播度比较广，现在有一半的人都在偷偷摸摸的观察叶序个和云楚。 云楚接了水本来想回教室，却被迎面走来的李元截住，他笑容堆满面看着她：“云楚。” 云楚愣了一下，疑惑看向他：“李老师有什么事吗？” 李元把手中的申请表递给她：“最近有一个全 省奥数竞赛，我想来问你要不要参加？你母亲已经同意了。” 云楚听到后半句手指下意识的收紧，指尖因为她的突然收紧变的有点惨白，她垂眸第一次生出了拒绝的念想。 所以她摇头，却也没有非常坚定的回复：“李老师我考虑一下吧。” 李元其实压根都没有想到云楚会拒绝自己，在他眼中的好学生都是给个机会就会乖乖的参加，毕竟没有一个好学生会拒绝一个竞赛机会。 他盯了云楚半晌才叹气回复：“你好好考虑一下，这个竞赛你妈妈应该也会劝你参加的。” 她会劝自己参加…… 云楚点头，却也没有明确的表示出同意，李元也只好作罢。 这个小插曲让云楚一整个上午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就连上课也频频走神。 “因此我们知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句话，就是我们本节课的重点，也是全篇诗文的主旨句。” 宋甄抬起头，看向坐在座位上发呆的云楚皱眉：“云楚？” 听到老师喊她的名字，其他同学下意识的看向她，意识到这么多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的云楚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站起来。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云楚默不作声，叶序轻轻歪头看了一眼她，手指点在琵琶行那一段，云楚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叶序，然后抬头：“琵琶行主旨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宋甄点头，抬手让她坐下。 “不要分心，分心了之后怎么能跟得上呢？” 语文老师是全年级比较温柔的，叫宋甄，照理来说这个班级中的人都是年级前50，不会出现课堂上走神的情况。 宋甄摇摇头给李元发了个消息，然后继续讲课。 叶序靠到后排桌子上，身体不自觉向云楚倾斜：“你怎么了？” 云楚摇头：“没什么。” 她不说，自然叶序也不会多问，只是叶序看出了云楚的紧张感，轻轻将手中的笔记往旁边挪了一分。 云楚自然察觉到他的动作，坐下后嗓音轻柔略过：“谢谢。” “什么？”很显然叶序并没有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云楚便再次耐着性子说了一次。 “谢谢。” “哦，小事。” 夜逐渐降临，闷热又潮湿的季节里，云楚独自一人朝外走，家里的气氛和平常一样，甚至今天的感受更加压抑。 云楚将手上的书包放在玄关处，换了鞋后才走向客厅。 她的母亲早就坐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等着，云楚自知逃不过，默默向前：“妈妈，我回来了。” “为什么拒绝奥数竞赛？你知不知道那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你还挑上了？” 云楚抖了一下，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早就想了个理由：“我刚转学，我想先稳定一下成绩，说以这次......” 不想参加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真正优秀的人那还需要稳定吗，就是你不努力，你就不能课后再抓紧点吗。” “总之我已经替你报名了，云楚，妈妈都是为你好，就这么说定了。” 3. 蓄谋 什么都由不得她。 她垂眸回了房间，后背靠着门缓缓跌落坐在地板上，好几分钟后她才深呼吸后打开手机，消息震天响，鲜红的99＋映入眼帘。 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拉进了校友群，现在大家在聊的无非就是自己把叶序的排名挤下去这件事。 真是有够无聊的。 她把自己手上的消息划走走向床边，窗帘早已将被拉开，屋外还残留着一抹落日余晖，她越看越烦躁，走上前拉住窗帘。 此刻，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 周末，云楚趁着借口出去学校要出去买习题册的原因走出了房间，丧彪在微信上早就已经联系好了她。 “老大，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们么。” 外面正在下小雨，云楚现在有些烦躁，丧彪给她打着伞站在身后，他其实也没见过云楚这样的情绪没多说话。 巷子口转出去嘈杂的声音瞬间传来，云楚挑眉看向巷口被围住的那个身影挑眉：“这不就有事干了。” 丧彪瞬间会意，挥了挥手后面的人一窝蜂的走向前。 “干嘛呢，没看到这是我们老大的地盘吗？” 他们也是当地有名的刺头，他们认出了身后站着的那个漫不经心的女孩，识时务的收了手。 “你走吧，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就直接打一下他们跑啊，你腿长出来不用可惜了，。”云楚示意愣在原地的人赶紧走。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逮到这种事情救了他们，他们反而像是等自己说走才会动，正常情况不应该是瞅准时机就跑吗。 见他离开后云楚才收回视线。 难得的好天气居然赶在了周一，这几天南阳雨一直下，班里有人已经早早的到了坐在座位上补觉，孟子扬四仰八叉的躺着，挡住了云楚的去路。 她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他，下一秒孟子扬就被一身起床气的叶序拖起来：“要睡回你家睡。” “我去，叶序你吓死人啊。” 孟子扬迷迷糊糊的起身，他本来就是趴着睡觉等叶序的，现在他来了，孟子扬也伸了个懒腰后照常拿过叶序的书包补自己的作业。 云楚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短暂的交汇了瞬间便错开，云楚默默绕开孟子扬坐下。 早自习已经上了半天也没见李元过来，反而是数学老师进来将手中的奥数竞赛交给叶序和云楚：“填完之后到办公室找一下李老师。” 叶序点头，将手中的报名表放在一旁，数学老师急着开会交代完两人后才放心离开。 班里的气氛也逐渐从早读变得零零散散的谈论声。 似乎是从出成绩的那天起，关于云楚和叶序的议论就一直没有停下来，更像是课间的闲谈话题，就连一向不怎么关系外界的一班也注意到了。 “今年居然是云楚和叶序代表学校吗？” “也正常吧，主要是云楚可是之前奥数个人比赛第一名呢。” “听说今年的竞赛规则从个人赛改成了团体赛。” 云楚到是没多大的想法，反倒是叶序歪头看了一眼她。 平常那些风言风语对叶序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这次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莫名的忍不住被她所吸引。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拿到表后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云楚，教室里讨论的声音其实不大，可是他就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云楚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她根本不在意这次竞赛一样，倒是和别人不一样，有意思的很。 叶序收回目光三两下填完表格后才拿出自己的习题册静等下课。 李元今天早自习的课居然稀奇的没有来上，要是在高一绝对会提前十分钟就站在楼梯口逮迟到的人。 云楚和叶序只能站在办公室里等他，气氛突然之间就变得有些尴尬。 沉默了几分钟后叶序决定打破这个僵局：“这次比赛是团体赛，昨天李老师给我们讲过，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云楚看他：“除了咱们两个还有谁啊？” “孟子扬和姜矜。” 这个姜矜似乎从来没听过，云楚有一瞬间疑惑，这抹困惑恰好被叶序看到，于是出声提醒。 “姜矜是二班的同学，数学成绩比较好，所以学校里有大大小小的赛事一般都会安排数学年级前四参赛。” 云楚点头，正说着李元匆忙走进来，看到两人在轻轻抬手示意把东西交到他手上：“今天晚自习的时候来一下实验室。” “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进行强化培训了。” 云楚点头，离开时看向叶序：“之前你们也需要这个培训吗。” 叶序摇头：“应该是今年改成团体的原因吧，之前都是我们自己刷题的。” 听到这句云楚瞬间了然，应该是学校想争二保一听了其他学校的话才开始以这种方式训练。 刚回了教室就看到其余人准备下楼做课间操，云楚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自己的位置打开书。 叶序正准备随大家一起出去就看到她又坐了回去，好心提醒了一下：“校领导会检查的，你不出去的话查到会通报批评。” 云楚刚开始还没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讲话，低着头一直在做题，直到叶序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她才知道叶序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妈妈应该给我请假了。” “我没收到假条。”叶序挑眉：“等你给我假条才能在教室待着。” 没办法，她只好跟在叶序身后去了后操场，这还是第一次云楚在课间时间出来做点其他的事。 她站在后操场班里的位置上，以前自己只能被限制在教室里，应该是她妈妈这次转学后和李元说了，但是这几天又太忙竞赛的事情忘了说。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可以不被当成异类了。 云楚没有像其他人抱怨站在太阳地里，反而静静站在原地，这种自由的空气自小学后就没有感受过了 即使只有半个小时。 课间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让他们休息，本来云楚准备去小卖铺买黑笔的，结果叶序带着孟子扬走到了云楚面前。 孟子扬依旧贱兮兮的，伸出书拍了拍云楚的肩膀：“云楚，没想到最后还是咱们几个去战斗啊。” 云楚有点蒙，站在原地向后退又怕孟子扬觉得自己在嫌弃他。 好在叶序直接伸手打在孟子扬手上，毫不留情吐槽：“少对人家动手，没看到她嫌弃你吗？” 听到这句话云楚瞬间僵住，这么明明白白说出来真的好么。 孟子扬笑着看云楚，像是专门为了让她看到自己可怜兮兮样子，甚至还补了一句：“啊，不要嫌弃我。” 云楚果然上当，连忙摆摆手：“你别听他瞎说，我没有嫌弃你的。” “我就知道。”孟子扬骄傲的抬头看身旁冷着脸的叶序：“她嫌弃的是你。” 云楚：“......” 她的意思是这个吗。 叶序没说话，站在原地等着，云楚纳闷的眼神看向叶序。 “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姜矜，一会儿需要去一下实验室。” “不是晚自习吗？” 叶序叹气，伸出手把手中的u盘递给她：“老李肯定要在晚自习的时候让我们做题看我们对题型的掌握度，现在提前看看。这里面是最近五年竞赛相关题型。” 云楚点头，目光看向那个唯一没有解散的队伍：“二班怎么了？” “好像是因为班里有同学和校外人员打架被老李发现留下来当众处刑呢。”孟子扬顺势接话，顺便朝云楚发送了个wink。 云楚笑笑，默默吐槽着孟子扬真的有点油了顺带在自己心里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不能再强硬一点，说不定这样就不会现在和看着不太聪明的孟子扬做队友了。 目光再次落向那边，烈日中一人正站在队伍正前方，李元在说些什么，云楚想凑近看看，结果被叶序拉住：“诶，别过去。” “那个人，好眼熟啊。” “啊？” 这下该轮到叶序疑惑了：“什么啊，你之前有见过他？” 云楚的思维瞬间回到了昨天，下着小雨的巷口被敲诈勒索的可怜小孩。 哦，原来就是他啊。 孟子扬看到她突然露出了这种了然于心的表情马上警铃大作：“云楚又想到什么了。” 叶序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云楚倒是很惊讶，原来自己说的话居然能这么快运用到其他人身上。 她甚至都有点骄傲想当众收他为徒了。 “所以，他赢了吗？” 孟子扬比了个大拇指：“赢了，听说对方家长都找上来了，所以李元才知道的。” “那可真是太棒了。” 叶序和孟子扬听到她说这话瞳孔瞬间变大，震惊的目光迟迟收不回来。 看到两人这样看着自己确实有点尴尬，怎么就把自己的心里话喊出来了。 没办法，她实在是有点太激动了，骄傲的心情溢于言表。 被自己拯救的无辜少年终于在他自我救赎中勇敢反击成功打败了坏人。 虽然听起来有点中二。 但是云楚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啊。 4. 蓄谋 “看起来一时半刻结束不了，不然我们直接去实验室吧。”孟子扬敲了敲涨到发酸的腿无可奈何的提出。 云楚倒是没什么意见，转身看向叶序：“我都可以。” “那微信和她说一声，我们先去。” 云楚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拿手机，甚至可以在监控底下发微信，这种事不应该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发现吗。 叶序抬一下手告诉云楚：“可能是因为这个手机是李元让我帮他拿的。” “居然是这样吗？”云楚震惊于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下一秒就被叶序泼了一盆凉水。 “不是啊，骗你的。” 云楚无语，想着这人怎么能这么记仇，之前的事情居然都没有翻篇的吗！ 几人顺势溜到实验室，现在是上课时间，其实云楚很早之前就在上课时间偷偷溜出来过，说实话，其实挺刺激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偷溜出来。”孟子扬眼神亮亮的：“我之前都是凑休息时间才来。” “我们出来是为了干正经事的，你兴奋什么。” 云楚有些心虚，其实她也会有压力的时候也会撒谎偷偷在外面休息一下，这件事从来没有被自己妈妈发现过。 叶序看着身侧眼神里藏有一丝兴奋的云楚，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轻声一句：“家人面前是乖乖女，别人面前就是叛逆老大啊。” 那又怎么样，云楚坐到凳子上，手指漫不经心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显微镜：“啊，怎么样，见识到我的厉害了也想来做我小弟？” 接着他没说话了，云楚却恍然大悟来了兴致，眼神开始随着叶序走动目移，叶序暗道不好，好像要被缠住了。 其实云楚想的特别简单，自己自从被他看到揭穿身份就一直担心他会不会不经意间说出去，那自己精心经营的人设不就会崩塌。 干脆...... “别想。”叶序狠狠拒绝了她，并且躲开了她的连续眼神攻击。 既然他不愿意，那她也不强求，孟子扬夹在两人中间好像看了一场哑剧，两个人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就已经结束了这场对话。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我去学心理学了，怎么一个眼神你们就已经说完了，都不和我说一下的吗？”孟子扬凑近看两个人，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于是他直接询问。 “你们到达在打什么哑谜，我也要听。” “你确定？”云楚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心思又打到了孟子扬身上。 “那算了。” 云楚轻笑了一声，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云楚循声望去，只见一女生撑在墙上下意识擦了一下额头。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声音擦过云楚的耳畔，她下意识起身，后一秒就被那人激动地抓住手。 “我的天哪，这不会就是上一年在第一轮就淘汰王松安的那位姐吗？” 得到叶序两人的默认后那个女生再次看向她：“你好我是二班的姜矜。” “云楚。”云楚报出自己的名字，随后拉着她入座，面前的数学试卷被她抽出一份放在姜矜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你说王松安也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敢自己一个人净身肉搏三个壮汉，最后居然都打赢了。” 云楚有点惊讶，果然一切理论都需要上手实践才能得出。 自己当时明明好像只是让他跑来着。 姜矜摇头，手拍拍自己的脑袋不愿再回想今天中午被李元批斗的场景将话题轻轻略过：“好了好了不想这个了，想的我脑袋都大了，你们是不知道老李又跟谁学的，居然让我们抄学生手册。” “这么惨，还好我不是你们班。”孟子扬靠近她，偷拿走她的笔挑衅。 姜矜瞪了一眼孟子扬：“你是不是又欠揍了，放下我的笔。” “偏不。” 这边两人打闹的欢，剩下的两人早已经开始研究策略。 叶序手中的手机开始计时，这次比赛的规则已经出来了，团队内四个人两两一组，两人进行台上答题，两人进行台下抢答，只有抢答的人将题目答对台上的人才能进行下一个步骤。 在这个赛场上做题步骤反而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答案是否正确，这关系着最后的积分。 今年的竞赛不仅需要速度，专注力，团结力，更需要过硬的专业知识。 现在他们手上拿着的题必须在十五分钟之内做完才能进行下一步。 云楚是第一个停笔的，接下来就是叶序和孟子扬。 姜矜赶在最后几分钟才堪堪将所有的题做完，为此又被孟子扬嘲笑一番：“这次我赢了。” “你别得意啊，上次和上上次都是我赢的，你数学还考不过我呢。”姜矜不服气，两个人又开始围着实验室的桌子开始吵闹。 云楚和叶序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并在第一时间内就达成了共识，两人根本没管孟子扬的死活直接拿上几人的试卷就朝教室走去。 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课间时间，云楚刚坐下门外就有人喊：“云楚，外面有人找。” 她下意识抬头看到躲闪在门楼角落缝隙处的人，那是王松安，身侧的叶序刚刚落座，听到这个声音居然也没准备动弹。 云楚只得弯腰，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声音瞬间传入叶序的耳中不知为何居然带来了一阵战栗：“叶大少爷，不准备让我出去了？” “出去干嘛，收小弟？” 云楚点点头切了一声，索性装都懒得装了，恶狠狠地但是一点都不具备威慑性地威胁他：“我才懒得理你。” 王松安在外面整理着装了好多次，甚至不一会儿就往里面看了看，见她和叶序聊，耐着性子站在外面，可能是因为竞赛的原因她才能和叶序有交集吧。 想到这个，王松安垂下眼睫，眼神里晦暗不明中带有一些不满，如果要是他也能选上就好了。 云楚出来的时候王松安有点激动，云楚看他疑惑询问：“你找我？” 王松安点头，将手中的习题推了出来：“你可以 教我这道题吗？” 云楚：“？” 叫她出来原来就为了这件事吗？早知道不出来了，云楚尽力维持着她的人设委婉拒绝：“抱歉，我这边有点忙，你可以去找李元李老师帮你解答疑惑的。” “等一下。”见云楚要回班里，王松安连忙喊她，懊恼的将手上的习题收了起来。 自己怎么就千挑万选选了一个这么笨的方法了，早知道不听他们的话了。 “抱歉打扰你啊，我只是想来道一声谢的。” “什么？”即将往回走的云楚听到这话也慢下了脚步，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 “谢我什么？” “谢谢你昨天教我的，我今天听你的......” 眼看着王松安就要口无遮拦的说出不利于云楚维持人设的话，下一秒就被云楚轻声打断。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都没有见过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听闻这句王松安不可置信，声音都有点发虚，嘴唇蠕动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什么？” 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她。 云楚摇头：“抱歉你可能真的认错人了，周末我都没出门。” 她眼神里的坚定不像是演的，甚至王松安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记错，眼睁睁看着她回了教室才离开，走时心里还在细细琢磨着她说的话。 云楚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叶序已经将初步的计划做好并且有条不紊的将习题分类别的摆在桌子上。 见她回来，叶序调侃道：“怎么又开始欺骗无知少男？” “诶，怎么说话的，我那叫为了无知少男迷途知返撒的善意的谎言。” “而且，要是让李元知道是我这个人把他的学生教成这样的......”云楚没有细想，但是有种没由来的胆战心惊的感觉。 叶序冷哼了一下，把自己手上刚整理好的东西递给她：“这个软件是一个测反应能力的，谁快谁去敲铃声。” “行。” 正说着姜矜揪着孟子扬走进教室，目光瞬间锁定两人：“你们回来怎么不等我啊。” 云楚讪讪一笑：“没办法，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暴打孟子扬中途被打断，所以我们就先回来了。” “也是。”姜矜坐在孟子扬的位置上，伸手将自己刚刚做的试卷拿过，错误率控制在了自己比较满意的数字上，她点点头：“果然还得是我。” 孟子扬考的错了三道大题，他有些不服气，这种变态题叶序总不可能做的都对吧，所以他选择了把目光聚集在叶序身上。 “把你的给我看看，我不信你都做对了。”他伸出手接过试卷，卷子上除了刚才有的答题剩下的都是空白，一点红笔的痕迹都没有。 “你这不还没对答案吗？” “哦。”叶序淡淡的回应他：“我没错的地方就没标出来。” 我去他好装啊，云楚心里这么想着。 “那你呢？”孟子扬看向云楚。 她拿出试卷：“我也没错。” 5. 蓄谋 太装了，这下真的把孟子扬的自信打击到了。 “你在这里蹲着干嘛呢？”马上晚自习了，李元已经把他们都安排好了，云楚决定向后转安慰一下某人，谁能想到转头一瞧没看到当事人。 反而眼光一转看到在墙旁边蹲着的笑出声：“你在哪里干嘛呢？” 孟子扬摆摆手把自己那张卷子彻底盖在自己身上：“吸收天地之精气。” 叶序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别想你的卷子了，快走。” 他惨惨哀嚎一声，认命般一股脑全塞在包里跑去二班门口等姜矜。 今夜有小雨。 天气本来就是多变，实验室离着教学楼挺远，外面的雨落在地上瞬间溅落在几人的裤脚上，云楚皱眉，弯下腰轻轻用手把水渍抹除掉。 “没事，我拿伞了。”叶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波澜，却顺手在自己书包里撤出一张纸巾单独递给了云楚。 “谢了。”云楚顺手拿过纸巾擦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污渍抬头。 他把自己多余的伞递给两个女生，后撑起伞遮盖过孟子扬的头顶，雨瞬时落在伞上顺着伞骨落在地上，刚准备走孟子扬轻呼一声 “怎么下雨还有人在雨里？” 叶序抬头，认出了那个在水雾中迷糊的身影，佝偻的背弯着，手上袋子里装满了刚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的水瓶，找到的一些易拉罐被扔在地上踩扁。 凭借着这一举动他认出了雨中的人是学校保安处的那个爷爷，四目相对之际，叶序率先出去，其余的人立刻跟上。 “爷爷，下雨了就不要在雨里捡这些瓶瓶罐罐了，要小心感冒才是。”云楚开口，手中的雨伞递给姜矜，伸出手替爷爷捡起地上的易拉罐和矿泉水瓶。 “谢谢你们啊，不过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不会感冒，雨下的也没有很大，你们快去忙你们的吧。” 云楚看着他硬撑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然你们先去实验室，我帮爷爷把这些东西送到保安室再去找你们。” 叶序没有说话，只转身看了一眼云楚，接着就蹲下将摞满了瓶子的编织袋扛在自己肩膀上，水渍瞬间弄脏他的校服，顺着肩膀又落在他的背上。 他的伞交给了孟子扬让他替爷爷撑着，自己冲进雨幕中。 云楚稍稍失神连忙跟上他们的脚步，她怎么觉得叶序好像生气了，多变的男人，姜矜挽住她的胳膊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他觉得你没把他当朋友生闷气呢。” “啊？” 这谁能想到。 云楚发出疑惑，姜矜跟在他们身后慢慢解释：“你都可以帮爷爷把东西送回去，但是你会让我们想去实验室自己去。” “这种事情我们明明可以一起的，为什么要你一个人去做啊。” 朋友吗。 云楚其实没有体验过在学校有朋友是什么样的。 从小因为父母聚少离多的原因，云楚就一直被妈妈带着，就是因为妈妈觉得自己成绩不好就转学多次，所以自己一直是一个人。 原来在叶序的心里自己已经是他的好朋友了吗。 她也没有空细想了。 几人撑着伞来到保安室，保安室其实很狭窄，甚至仅有的空间都被爷爷拿着捡来的瓶子挡住，云楚空开一块地方让叶序放下。 “谢谢你们。”爷爷手指一直摩挲着，轻轻拉着他的手，转身拿出了一款崭新的毛巾递给他：“这个是新的，没用过，你都淋湿了，快点擦一擦吧。” 叶序接过毛巾：“我记得你以前不是都要把这些送宿管楼下啊，怎么今天都在这里堆放着啊。” 姜矜和云楚挤在一起，两人站在了保安室正对门口，叶序下意识的将两人换了过来，听到叶序这话爷爷的眼眶变得湿润，手也无措的搓了搓。 嗓音也逐渐染上了不可多语的哽咽：“家里人生病了，想着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方便问一下是什么病吗？”云楚小心翼翼的开口，虽说这个时候问这个好像是有些不合时宜。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是我小孙子查出来得了癌症，叫什么神经母细胞瘤，我也不懂这个，医生说这个治愈率不高，大人苦一点没事，主要是这孩子太遭罪了。” 姜矜轻轻抓了一下云楚的手，这件事情只有几人知道，以至于去了实验室的时候这番话还萦绕在其他人耳旁久久不散。 “要不我们帮一把张爷爷吧，小孩也怪可怜的。”姜矜放下笔，看着其他人心不在焉的样子率先打破这个沉静。 “咱们学生能做什么啊。”孟子扬趴在桌子上玩笔语气也有点恹恹的。 云楚点头赞同，自己手机里还有小一千，不过他那犟老头肯定不会要。 “实在不行在班里后面单独放个编织袋装易拉罐和瓶子呢，咱们放学比其他人迟一点，这个时间就把编织袋都给张爷爷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云楚提议出后其余三人坐起身，目前好像只有这一个方法是可行的。 “那二班就交给你了？” 听到云楚问自己，姜矜拍拍自己胸脯保证朝她挑眉：“放心交给我。” 不出意外，李元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依旧站在教室门口楼道里数着迟到的人，孟子扬抱着超级大的编织袋刚准备进教室就被李元拦了下来。 “站住，你这拿的都是什么东西啊？”李元一脸无语的把他手上的袋子捏住一个角，一脸嫌弃：“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捡破烂的啊？” 说完教室传来一阵笑声。 孟子扬这个老实人根本听不懂李元话外的意思，认真的回复：“这个是我拿来收同学们一天的塑料瓶的。” “你还真来捡破烂了啊？” 云楚本来想绷住的，结果转过头就发现自己的同桌也在偷笑，甚至笑的比自己还大声。 于是她也释然了，伸出手把他挡着自己脸的书拿走：“叶序，你怎么还偷偷笑啊。” “你不也嘲笑他？” “我那是......”云楚本来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的，结果转 过身就看到孟子扬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嘴角甚至还有今天早饭吃剩下的果酱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有你那个嘴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的饭太好吃了所以你想着在你嘴上留一点等饿的时候舔一舔顶饱是吗？” 又是一阵笑声。 云楚嘴角微微抽搐，不得不承认，李元能坐上年级主任的位置真的不是盖的，就他那一张嘴舔一舔是真的能把人毒死。 孟子扬“受刑”完成后才灰溜溜的走到自己位子上，两眼就盯着自己的两位前桌：“喂，你们也太不仗义了吧，别人也就算了，你们不为我说话也算了，但是你俩笑的声音能不能低声一点啊。” “我没笑。”云楚瞬间甩锅：“是你自己幻听了吧。” 孟子扬不可置信看着拿书挡着自己的云楚：“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 “当然了，不行你问我同桌。” 叶序点头，脸部红心不跳的回应：“对啊，她确实没笑，一定是你幻听了。” “那可拉倒吧，我不仅听到了，我还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打了正式上课的铃声后李元才堪堪从门外走进来，拍了拍手示意安静：“各位啊，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班的孟子扬不辞劳苦的从家里扛回来一个大袋用来装矿泉水瓶子。” “老师是非常赞同咱们节约这个事情的啊，但是咱们能不能看看这个时间啊？都打预备铃了还不来上课！所以我要严肃批评。” 叶序挑眉放下书，直接光明正大的画出了五子棋格子递给云楚：“想不想来一把？” 云楚震惊，偷偷看了一眼还在讲台上方慷慨激烈演讲的李元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话虽这么说，云楚的手也在蠢蠢欲动，叶序开始蛊惑她：“反正现在也没事可以干。” 两个人开始视若无睹的玩，台上讲到兴起之时台下两个人的五子棋也陷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去你们一局五子棋下二十分钟这对吗？” 孟子扬从刚开始就看着两人一直玩，直到现在这个棋盘都快填满了都没分出胜负。 甚至这一局都吸引到了周围的人在看，李元江讲的正欢呢，目光突然就落在里一群人注意力集中的地方。 “呦，这步棋下的不错。” 叶序也点头，说这话的简直就是太有眼光了，不出意外自己肯定能拿下这次的胜利。 孟子扬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叶序终于舍得抬起头，正打算痛斥孟子扬，结果李元的面容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把他吓了一跳。 云楚作为和他同流合污的人自然也发现了李元，于是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企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你俩给我站起来！” 李元被气到脸通红，不用猜就知道是叶序带着云楚在这里无法无天的整活：“我在上面讲你俩在下面玩啊？” 云楚站着眼神控诉的看了一次叶序又低下头。 “早自习给我站着读！” 6. 蓄谋 即使是编织袋里真的有人扔水瓶，但是依旧远远达不到要求。 云楚三人在编织袋前沉默的蹲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数，总共32瓶，连袋子都没装满，实在是不够。 “我觉得这样不行。” “那我们怎么办？”云楚叹气：“总不能在全校垃圾桶里翻把，恕我直言这可是最蠢的办法。” 沉默半天，云楚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于是她猛地抬头看向两人，叶序和孟子扬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云楚暗道不好直接闭嘴。 她的直觉没错，因为叶序和孟子扬好像很认同自己的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立刻起身，身上抗了一个麻袋就往后操场垃圾场冲，云楚简直是被气笑的：“早知道不说话了。” 话虽然如此，但云楚还是认命跟上了两人的脚步，姜矜也陆续把自己收集到的纸箱子按住打包姗姗来迟。 偷偷放在张爷爷门口后几人眼中明显有了黑眼圈，身上脏脏的，甚至都想在教室酣畅淋漓的睡一觉。 云楚回家的时候应付了家长两句又开始抱着书看，云乘直接推开门进门语气有点不好：“谁让你又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云楚愣了一下看房间的门，现在还在因为她粗鲁的动作而左右摇摆，甚至因为开得用力了一点还在吱呀乱响。 云楚尽量维持着自己这个表情无所谓的说：“可能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顺手......” “顺手顺手，有那么顺手吗？”云乘打断她的话直接质问：“你是不是又不学好了？整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云楚没接话，大概是说久了云乘有些累，放下一杯牛奶又离开：“行了，和你爸一个样，赶紧把牛奶喝完睡觉。” 她看着云乘离开后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不反抗，逆来顺受果然是在这个家的最优解法。 为了专心竞赛的事李元竟然舍得让他们请假一个月直到竞赛结束，这段时间就留在了。 上完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云楚和其他人准备收拾东西搬到实验室，应该说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个月他们见对方的面是次数最多的。 叶序早就找到了一个软件以便用来测试手速快慢从而用来分配团队中。 其实这个就是特别简单的色彩测试，在颜色变换之后第一时间点击屏幕看所用的时间。 云楚是实在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菜的，本来自己反应力就迟，谁能想到其他三个还不如自己。 云楚看向其他人开始了自己的嘲讽：“我以为我就是最菜的了，没想到你们原来这么迟钝啊。” 最后决定云楚和孟子扬去拼手速答题，叶序和姜矜去另一环节，一整个上午几人就泡在实验室做卷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他们才停了笔，孟子扬伸了个懒腰：“都十二点了，是不是应该吃口饭了。” 云楚还有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你们先去食堂吧，我这边还有一点没处理完。” 姜矜也点头：“我也是。” 孟子扬看向叶序：“那你呢。” 叶序无奈看向孟子扬，李元本来给他们都有规划的，这几天一直在帮张爷爷所以有的难的题搁置了一会儿：“我这边也差点” 孟子扬叹气，认命回应：“好了，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帮你们买。” “随便。” “哦对了，”孟子扬刚准备踏出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云楚的话：“多帮我带三瓶水行吗。” 几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云楚身上，看的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我就是爱喝水不行吗？” 孟子扬回来的时候几人正好把题做完：“在这里吃是不是不太好？” 叶序指了指隔壁的位置：“放心，隔壁的教室是空着的。” 因为这栋楼是专项实验室，所以隔壁的教室也很久没用过，甚至桌椅上还落下了一层灰烬。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拼成了一个简易版的大饭桌。 “我们都搬出来了怎么去捡水瓶啊，总不能一直自产自销一直都去捡吧。”孟子扬看到云楚直接灌了自己一瓶水然后利落的放在一边震惊了好一会儿，没忍住出声询问。 说到这个，云楚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几人：“要不我们去摆摊赚钱吧？” “啊？” “过几天学校有安排的义卖会，高二年级全体参与，咱们要不要去试试？时间好像就在下周。” 说到这个姜矜才恍然大悟，眼睛亮亮的看向云楚：“好办法啊，那我们去卖什么呢？” 思索半天，确实是想不到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卖，叶序想了半天：“实在不行卖吃的吧，或者喝的，这样散场之后能拿两分钱。” ...... 张爷爷找到四人的时候已将近傍晚十分，他手中拿着给他们的面包站在教学楼门口。 “你怎么来了？”云楚是第一个看到他的，于是赶忙快步走上前拉住他。 张爷爷手足无措的把塑料袋里面的东西递给他们：“你们还没吃饭吧，这个是我买下的小面包，给你们。” 袋子被揉的皱皱巴巴的，但是里面的面包却好端端的放在里面，一看就是新买的，云楚愣了一下推了回去摆摆手：“不行不行，这个你拿着吃就好了。” 张爷爷依旧还是执着的将中的东西往云楚那边推：“我已经连续三天收到了装满矿泉水瓶子的袋子，是你们帮我的吧？” 云楚往回推的手停了下来，张爷爷笑着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分给了他们：“谢谢你们，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给你们一点吃的，别嫌弃就好。” 说罢，他带着蹒跚的步伐离开了这栋楼，独留四人面面相觑。 学校说好的活动是在周二，也算得上整个高中生涯里一个比较大且有意义的活动。 整个学校也挂上了横幅， 姜矜前一天激动到没睡着,盯着一个黑眼圈就到了他们的摊摊前，搂住云 楚的胳膊头一歪栽倒在她的肩膀上。 云楚摸摸她的头：“昨晚又熬夜了吧，凌晨两点还在给我发视频续火花。” “那我这不是兴奋吗。” 孟子扬搬了一箱水和饮料走过来，看到姜矜又躲在那边偷偷偷懒，他叉腰：“姜矜，过来帮我卖东西，我敢打赌，你今天卖的绝对没我多。” 听到这话姜矜根本忍不了，直接站起身弹射到孟子扬身边：“怎么可能？你是在瞧不起我？” 听着两人嚷嚷，云楚不由自主的嘴角弧度轻轻上扬，视线一转就看到叶序坐在一边烤肠，她没忍住走上去，看了一眼烤焦的烤肠。 犹豫了一下云楚还是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委婉点说了一嘴：“你这个能吃了吗？” 叶序保证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甚至自己十二分的精神都在这个上面了：“应该没有吧？” 云楚看着烤肠另一侧黑乎乎的样子抿嘴：“要不然让我试一下？” 叶序也不确定，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尖伸手从瓶子里拿出一个竹签，用夹子夹住一个烤肠穿了上去递给她。 云楚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东西眼睛一闭就想往嘴里塞，下一秒叶序的声音落入耳中：“实在不行你就吐出来吧，这个是实验的烤肠，不好吃也没关系。” 云楚直接就是一个仁义，朋友之间怎么能打击对方，于是轻轻吹了口气咬了一口。 可能是烤太久了，在口中甚至还有一点点焦味，云楚咽下去后看向叶序，正好撞进了一脸期待的叶序眼中，云楚硬生生的撤回了自己即将说出的不好的话。 “其实还好，我能接受的。” 叶序听到她这么说其实心里送了一口气，自己也放松了下来：“那就好。” 云楚一口接一口，姜矜看到之后窜了过来递给了云楚一瓶冰水：“叶序的第一批烤肠就这么让你幸运的吃到了？” 云楚皮笑肉不笑，把自己嘴里的嚼完之后才如释重负，见没什么能有自己帮得上的直接打开了冰水喝了几口才将嘴里的味道冲散。 姜矜看出来云楚没有说出口的话，瞬间了然于心，走到叶序身边看他拆完包装才开口将夹子拿到自己手里：“实在不行我来吧，你和楚楚去后勤收钱。” 云楚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如果真的是叶序来整，说不定真的会出现热搜，#震惊，一高中举行活动竟然全校中毒。 她是真的不想这种事情出现。 叶序其实也有一点自知之明，只好乖乖点头退到两人身后和云楚并肩而站。 “其实挺好吃的。” 云楚找补了两句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只好伸出自己的手拍拍他的肩膀：“至少在我这里是好评。” 叶序没说话，但是回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真的。”云楚再次点头肯定他：“这次有经验了，下次一定比这次的好吃。” “那你下次还会吃吗？”叶序看向假笑的云楚再次发问。 “说不定呢。” 7. 蓄谋 叶序突然有点想笑，他也发现了云楚绝对是在打哈哈想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他也没有戳穿，直接伸出手把自己手中仅剩的一颗糖递给了云楚，看到她惊讶的眼神后才别扭的开始解释：“好了我知道整的不怎么好，给你颗糖补偿一下。” 云楚伸出手接过，拆开上面的包装放入嘴里，甜味瞬间在唇中爆裂迸发，是蓝莓味的。 来往的人很多，好像学校只有他们是卖吃的，所以有一段时间几个人开始忙的不可开交，甚至排队也排出了好长一排，人群中还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关于云楚和叶序的事。 “那个就是云楚吗，长得好好看啊。” “叶序刚才是笑了吗？” “果然是我女神啊，远看美，近看美，简直就是各个角度都很完美啊。” “我刚才一定是眼花了，叶序是不可能笑的。” 两姐妹简直就是各聊各的，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后面站着的王松安听都听愣了，没忍住插了一句嘴：“你们是在和对方说话吗？” “废话！” 得，就这句说的最齐最有默契。 等了半天，终于轮到了王松安：“云楚姐，你还记得我吗？” 云楚停留在他的脸上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是王松安，身侧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脸瞬间变得臭臭的，伸出手把手中数好的金额交给她：“你去数一下钱吧，这里交给我。” 云楚不知道为什么叶序把数好的钱又赛给自己再次数一遍，不过能有一个忙里偷闲的时候其实也不是不行。 王松安看到云楚走到后面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可能是太忙了，只向叶序要了一根烤肠，因为刚开始烤，所以要等一会儿，王松安就站在原地撑着脸看叶序身后的云楚。 “云楚姐姐其实还挺可爱的。”说完眼神往上一看，正看到叶序阴沉着脸看他，于是王松安试探的再次反问了叶序一句：“是吧？” 叶序手中的夹子被他紧紧捏在手里，青筋瞬间起来，叶序沉着脸看向王松安：“你觉得她可爱？” “昂。” “是挺可爱的。”叶序的嗓音很低的说出这句话，语气轻到让人根本听不出来到底说了些什么。 王松安拿到自己的东西后朝着云楚挥了挥手：“云楚姐，我先走了哦，下次见。” 云楚听到有人叫自己才转身，看到王松安朝自己挥手下意识的也伸出自己的手准备说再见，结果刚有了这个苗头之后就被叶序按住：“快点备货，哪里有这么多招呼要打。” 好不容易熬到了人群散去之后才能喘口气，还没等休息一会儿肚子又突然开始有点痛。 她也逐渐有点面色惨白，甚至还有点冒出一阵阵冷汗。 云楚心头一惊，不能是因为这个事吧。 姜矜是第一个看出云楚不对劲的人，惊呼一声蹲了下来，听到后面的动静叶序才回头，紧接着他和孟子扬也围了上去。 她手指轻轻抚摸到了云楚的额头：“我的天这么凉，还出汗，你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叶序心里一凉，直接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蹲在云楚身前：“把她放我背上，我带她去医务室。” 姜矜和孟子扬开始抓住她的胳膊轻轻带起来，顺势让她趴在叶序的背上。 “你带她去吧，这里有我们。” 叶序轻轻点头，云楚身上很冷，叶序第一时间送去了医务室。 “这是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吗？”医生看云楚初步做了个判断，目光也移向叶序。 “今天好像只吃了一根烤焦了的烤肠，喝了一瓶水之后就没吃东西了。” 了解了具体详情之后医生才让叶序出去：“同学你先出去，我要在这里检查。” 叶序听话的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心里有点指责自己，应该就是那根烤焦了的肠的锅。 早知道这样是这样的话就不让她把一整根都吃掉了。 都怪自己，怎么就不拦住她呢，本来就是应该自己去试的。 几分钟后医生出来神色有点不自然，看向叶序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医生，我朋友她还好吗？” “没事，就是来了生理期又喝了冰水，肚子有点受不住，已经给她吃了止痛药了，这几天别让她碰冰的就好。” 听到她没事的时候叶序才松了一口气，进去无奈的看向躺在床上的云楚。 甚至云楚这个人一脸无辜的看着叶序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叶序也只好走过去敲了一下云楚的额头：“你都不知道你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吗？还喝那么多冰的，疼死你得了。” 云楚瞬间露出笑：“感谢叶同学舍己救人，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叶序哪里能听不出来这句话是在损自己的，但看着她虚弱成这样也没有多说话：“从现在开始禁止你和姜矜吃雪糕喝冰水吹空调的权力。” 云楚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序瞪了回来：“有异议吗？” 像是觉得自己有点太明显了，于是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再生病谁带着我们过竞赛啊，我还指望今年能得第一呢。” “没有。”云楚直接把头埋在被子里：“叶序你好烦啊，简直就和老年人一样一说起来就絮絮叨叨的。” “现在又成了我烦了？”叶序叹气坐在云楚身边的凳子上，手上是刚才找到的暖水袋，手指轻微颤抖的将暖水袋递到了云楚的眼前：“给你。” 云楚眼神一亮，伸出手接过：“谢谢，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我偷的。” 这句话是真的没让人绷住，于是叶序就听到了云楚躲在被子里的笑声，闷闷的，连带着被子都晃动。 “不要做你的胸腔共鸣了。” 叶序这个人其实就是时不时会突然蹦出一个冷笑话，他也叹气：“笑吧笑吧，能让你笑一下也算，至少没有那么难受了吧。” 云楚是带着笑意睡着的，眼皮沉沉的下意识闭上眼睛，就这么一会儿止痛药就已经发挥出了最大的功效，云楚身上没有那么冷后他这才稍稍放下一点心。 直到夕阳逐渐开始落幕，孟子扬和姜矜才紧赶慢赶跑到了医务室，云楚还在休息，可能是药效有些过了，她睡梦里也有点不踏实。 姜矜给叶序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说一下云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叶序知 道他们是在担心云楚，压低声音轻声说了一句：“生理期喝太多冰的了。” 听到这话两人紧张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叶序看向姜矜：“以后不许带她胡吃海塞了，尤其是冰的东西。” 姜矜撇嘴语气也干巴巴的点头：“知道了行了吧。” 云楚被他们的声音吵到，眼眸逐渐睁开，几人察觉到了这个动静连忙围了上去：“楚楚你还好吗？” 云楚手上的暖宝宝已经不热了，所以她随手递给了叶序：“我已经没事啦，抱歉啊害得大家也跟着紧张。” “你没事就好，这样我也安心了。”姜矜坐在床上拉着她的手，云楚看了一眼时间察觉到不早了才慢慢往下挪：“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教室吧。” 姜矜点头，想扶她起来却发现云楚的校服不翼而飞：“你的校服呢？” 听到她这句话云楚这才开始找：“诶，对啊我的校服呢？” 叶序耳朵瞬间红了一片，把自己身上盖着的校服递给他们。 这下不只姜矜，就连孟子扬都忍不住盯着他：“你怎么用人家校服当被子。” “我觉得有点冷不行吗？” 这么一说，好像医务室的空调确实是开的有点过头，云楚起身没有细想，伸出手从叶序递过来的的手上拿过校服随意披在自己身上。 空气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燥热的气息，直到回了几人的秘密小教室才回过神。 云楚坐下后姜矜就忍不住要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你们知道今天咱们小摊的营业额是多少吗？” 云楚摇头，但是看到姜矜这么兴奋就已经猜到了估计是一笔不菲的价格。 “有五百吗？”叶序出声问道。 “有！甚至还要多！” 姜矜把钱拿了出来，一摞一摞放在面前：“我数了一下一共是九百七十二元整，距离一千还差那么一点点。” 这下可是真的惊喜了，超出了预期不知道多少，她眼眸微微下垂，还好今天早上将自己的一部分钱放了进去，不然今天的钱确实不太够。 这时候广播突然响起了李元的声音，大致意思是要在六点二十大课间时期来后操场集合，大概是要说最终的捐赠结果和金额。 云楚他们早就把被捐赠人的名字写成了张爷爷的名字提交了上去，收拾一下才往外走。 李元早就在操场主席台站着等待，见整个年纪的人已经都站好了才开口。 云楚有些奇怪，怎么宣布这件事保洁阿姨他们也出来了，于是转身目光落在叶序的身上给他使了个眼色：“以前阿姨和叔叔他们也会出来吗？” “今年我们的所有捐赠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我将宣布结果。” “云楚，叶序，姜矜，孟子扬，捐赠金额九百七十二元整，被捐赠者张军。” 张爷爷愣了一下，本来站在最后面的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李元继续念：“王松安，李章壹，捐赠金额四百二十五元整，捐赠人张军。” ...... “张宝珍，李元，宋甄，捐赠金额两万三千元整，被捐赠人张军。” 8. 蓄谋 这下不止张军，就连云楚疑惑起来，她们确实是没有和其他班里的人说关于张爷爷的事情，所以台下的云楚和叶序面面相觑。 李元逐字逐笔念完后才扫视了一下台下的人，李军早就躲了起来偷偷抹掉了眼泪，云楚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举办的活动竟然全都是为了帮爷爷的。 一瞬间，空气里都是安静的声音，李军走上主席台，哽咽且沙哑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谢谢大家愿意帮助我们这一家，你们也知道我就是个保安，平常就想着守好学校就行了，我也没想到大家居然会愿意帮助我，谢谢你们。” “但是这笔钱我已经不需要了，孩子已经在前天中午十二点零五分离世，谢谢大家的好意，可以将这一笔钱捐赠给其他有需要的孩子。” 一瞬间，无人说话，甚至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也清晰可见，忙了这么久居然等来的是这个消息也让人有点心痛。 云楚和叶序对视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后才偷偷朝实验室走去。 一路上沉默蔓延在两人的身旁，云楚坐在椅子上萎靡不振，叶序朝她递了一块糖，云楚抬头，伸出手把糖拿走说：“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其实我们都有预料到这是早晚的事了，不过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会有点难过。”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叶序低沉的嗓音落入云楚的耳边：“所以最重要的其实是当下。” 确实，我们不能预支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们可以走好当下的路，未来管他呢。 云楚和叶序相视一眼，只那么一瞬间好像就能读懂对方心中所想。 他恍然回神，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手慌乱的拿起笔，桌子上散落着的是空白的一堆试卷，叶序想扯开话题结结巴巴说着：“我的卷子还没做完。” 云楚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试卷，语气认真道：“可是你的卷子拿反了。” 霎时，叶序的耳朵开始肉眼可见的变红，甚至于脖颈都有点微微发红的迹象，云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空调。 “你很热吗？” 叶序不明白云楚在说些什么，倒是还是回了一句：“没有啊，你热？” “那你不热的话为什么耳朵脖子和脸都红红的，难不成是害羞了？那你这也不行行啊，说一句实话就害羞了你以后怎么办。” 叶序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震惊的看着云楚，就连语气里都有了一点被人戳中小心思的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啊！” “对不起。” 云楚这个人就是这样，简直就是熊孩子来的，知道自己说错话之后立刻滑跪道歉，但是之后依然不长记性还会说这种让人气急败坏的话。 叶序不理她了，埋下头还是继续做自己的题，云楚偷偷歪过脑袋想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这也就导致了两人又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猝不及防的对视上。 叶序不明白云楚是要干什么，于是只好直接坐起身：“干嘛？” “我看看你还脸红吗？” 这句话一出来叶序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云楚！！！” 云楚立刻闭嘴：“不说了不说了。” 周末，孟子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学校的方向走，就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姜矜走在他前面，嘴里还喊着让孟子扬快点的声音：“孟子扬你能不能走快点，再迟到李元能把你手撕了。” “走不快了，你说李元到底发什么神经，就连周末休息时间都要抢占。” 孟子扬昨天晚上熬了个大夜在打游戏，结果临时通知今天居然还要回学校，一时间心情的落差直冲巅峰，甚至都有点萎靡不振：“我不想周末上学啊。” 姜矜边往前赶边喘气：“你就以为我想吗？快走吧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才不至于迟到，你就别抱怨了，楚楚和叶序早就过去了。” 云楚也有点精神欠佳，甚至闭上眼睛都可以做一个完整的梦。 这几天的竞赛前做的试卷居然只是一点开胃小菜，这几天开始让专代竞赛班的老师过来给他们讲题。 今天就是一次模拟测试。 本来四个人都已经算好时间了，觉得最快也就下周一，但谁能想到模拟测试居然提前了两天，李元丧心病狂成这样。 直接周末都不让休息了。 云楚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看向对面坐着的叶序，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姜矜和孟子扬居然还没到，心里顿时无比懊悔早知道自己今天就不这么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云楚实在是没精力抬头一看叶序居然连刷了五套题，突然发现叶序居然比李元还丧心病狂。 “你就一点都不瞌睡吗？” 叶序摇头：“平常都是这个时候起，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 云楚点头，李元甚至还是晚上十一点临时起意通知的几人，那个时间段云楚还在浑水摸鱼。 “一会儿还有补课，我这时间安排也真是体会到了连轴转了。” 对面的人挑眉似是有点惊讶云楚的安排居然这么满，叶序带着笑意，声音调侃道：“这么忙？以后如果找你出去玩是不是还要预约啊。” “对啊，我还有专门的APP呢，要预约提前一点，我行程可是很满的。” “行，那之后出去玩专门提前三个星期约你出去。” 云楚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反正李元还得一会儿才到，云楚干脆直接在桌子上趴着睡觉：“老李来了叫我。” “好。” 姜矜赶来的时候云楚还在睡觉，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李元这个人来的迟了点，不然自己绝对是要听他唠叨一顿之后才会放过自己。 云楚抬起头才从自己的视线中看到慌忙跑进教室的姜矜，身后跟着拿姜矜书包的孟子扬：“你终于来了？” “都怪孟子扬吧，我早上要不是为了等他我才不会迟到，老李来了？” “没呢，别着急。” 孟子扬有点不服：“怎么就又怪我了。” 姜矜只一个眼神过去孟子扬就闭嘴选择不说话了。 姜矜赶紧把自己的书包从孟子扬手中夺过：“还好没来，让我休息一下。” < p>云楚把桌子上的水递了过去：“没事，喝点水。” 还没等姜矜顺下来，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发型乱糟糟，戴着眼镜的男子，叶序转身就看到他在看门牌号，一般来说是应该是不会有人来这栋楼，于是他开口询问：“你好？” 那男子点头，手指着实验室门外的门牌号试探的询问了一下：“我想问一下，这里是竞赛的教室吧？” 叶序点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新来的竞赛教练。” 四人对视了一番，看到他身上的穿着打扮实在是不应该是老师的装扮。 “他？是老师？” 不能怪他们怀疑，因为这人确实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人，头发乱乱的，脸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甚至衣服都有一点破破烂烂的。 云楚被气笑了：“李元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不靠谱的人啊？我自己做题都比他强。” “诶，这位同学，此言差矣。”那人拍拍自己胸脯保证：“你就放心吧，我参加过的竞赛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了，但你们我觉得还是有点轻轻松松的。” “就你？就你？？就你？？？”云楚发出疑问三连，其实云楚根本不相信他。 “我叫王谪。” 姜矜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叫王者，于是她转身悄悄询问孟子扬：“他刚才是不是说自己是王者。” 孟子扬其实一直都没有清醒，听到姜矜的话眼神才逐渐精明起来：“什么王者？谁要打王者？现在吗？” 姜矜一脸无语，就知道不应该和他说，于是她按住他：“你还是睡你的吧，怎么看着清醒，实际上脑子一团浆糊呢。” “啊？” 王谪一脸新奇：“你们如果想叫我王者也行，王者这个名字一听就很霸气嘛。” 其实叶序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但是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所以你是来教我们的，但是你看着不像是……” 提到这个王谪才微微收敛了一点，指了指他们手上的试卷：“你们可以随机问我几道题，五秒之内我都能给你回答上来。” 云楚看了一眼叶序，眼神示意他随便找一道题。 叶序半信半疑的翻开试卷，看了一眼面前自信坐在讲台上的王谪开口。 “给一个2026＊2026的方格表。现将每个小方格染成红色或蓝色，要求任意一个由2＊2小方格组成的正方形中，红色方格的数量必须是奇数。” “请问，红色方格的数量为……” 叶序还没有将题目说完，王谪就率先起身，伸出手戳了戳试卷自信回答。 “红色方格的总数量一定是偶数，且……红色方格总数为：2026*1013” 王谪拿出手机在计算机上输入数字，把结果展示给他们看。 “不过你们放心，如果到时候竞赛真的考出这种题目的话，他会给你们计算器算的，而且，这道题应该是证明红色方格必须是偶数。” 四人不可置信的翻了一下书看了一眼解析，云楚向后靠：“那你证明一下？” 9. 蓄谋 五分钟后，四个人站在讲台面前盯着黑板上满满的证明过程面面相觑，王谪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粉笔灰轻轻吹了一下。 灰尘瞬间弥漫在教室中，甚至在光的折射下也清晰可见。 “怎么样？”王谪敲了敲黑板，示意几人说话，眼神中还带有一丝挑衅的看向叶序。 “步骤完整，逻辑正确，确实无可挑剔。”叶序点头，转而又犀利的说：“就是这个字写的也真是太丑了吧。” 王谪挥挥手不在意的回应：“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解题不就是要个过程吗？” 云楚没说话坐了回去：“行，算你还是有点真本事。”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练？”云楚问他。 姜矜看着黑板上完整步骤直接开始抄。 王谪看到她的小动作走过去敲了一下她面前的桌子：“最好还是不要抄了，一会儿自己写一遍。” 他收起了开玩笑的语气，郑重的和他们说：“从今天开始就要锻炼你们的解题思维，到后期必须将你们拉到每五秒钟就能解出一道单选题。” “最后的大题必须在五分钟之内解出来，我相信大题对于你们来说都不算什么难度，最难的是需要提高你们的速度，在对手想到答案之前得把答案想出来。” 王谪坐在讲台上，抽走一本竞赛题翻了一眼判断了一下难度才开口。 “一会你们轮流上来，我会在这一本竞赛题上面随机抽题，一共抽十道，每道必须十五秒之内答出来，错了就重来。” “只要有一个人成功就能休息二十分钟，一直等到答对全部题才允许放学。” “我允许你们先恶补几分钟知识。” 云楚没说话，但手上翻书的速度却一直没有减下来，就连一直吊儿郎当的孟子扬也快速算了起来。 “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孟子扬有点发怵，李元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人。 “你觉得像是假的？”姜矜没忍住怼了一句。 孟子扬做了半天最后一道大题根本解不出来，只能伸出手戳了一下前排答题的云楚：“云姐，江湖救急。” 云楚转过身，看到孟子扬指着的题是高斯函数，手上迅速将解题过程写了出来，嘴里没有一句废话把定理公式，所有的都套了上去：“所以最后选D。” 孟子扬点头，再次往下填填空，四个人桌子上一团乱，简直就真的像是打了一仗，地下还散落几张试卷。 王谪笑着给李元汇报，手上打字的消息飞速：“放心，一切OK。” 李元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一样，下一秒就回复了过来：“交给你我放心。” 云楚合上书，走上前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王谪挑眉：“这么快就来挑战了？” 云楚点头，把书递给他，王谪粗略的翻了一眼，忍不住连连赞叹：“不错嘛，写的满满当当，我知道你云楚，上一届竞赛第一，不过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哦。” 她没说话，示意王谪提问，他也没有手下留情，专挑她最难的部分去问。 几分钟后，王谪惊讶的发现云楚居然真的可以连续答对十道题，甚至每一道题都是控制的合格的时间内作答。 “可以，云楚合格，可以休息二十分钟了。” 其他三个人甚至在云楚答题的时候就已经在看着了，王谪念的题他们也在听着，但是他念题的速度太快，等其他人消化过来的时候云楚已经答完题开始下一道。 孟子扬震惊的看着她轻松游刃有余的答题没忍住感慨了一声：“我去这么快，果然是天才……” 果然云楚这个人最厉害的就是学习。 姜矜认同：“这简直就是魔鬼的速度吧，楚楚，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多练就好了。”云楚一脸无辜话说出来的是最无聊的办法。 云楚看向叶序，手中的笔顺势放在他的桌子上，看到叶序书上写的满满当当的例题，语气轻快询问他：“你不去试试？” “一会儿吧，我还有题没做完。” “什么？” 其实云楚有点惊讶于叶序居然还没做完题，按道理来说他这种人的做题速度怎么可能到现在也没有做完。 云楚抿嘴偷笑，看到他手都开始颤抖的样子轻轻戳了一下他：“你是不是有点紧张了？是不是现在才突然发现我好像比你强，是不是怕比不过我？” “怎么可能？”叶序还有点嘴硬，不愿承认自己确实刚来没有跟得上云楚的速度，所以他低下自己的头眼神快速扫视。 “那你手干嘛在抖？” 叶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颤抖的手轻声叹气，用另一只手压住，看了一眼云楚：“我刚才没有跟得上你的速度。” “那还不正常，你要是能跟得上我那算我之前十几年白练。” 叶序看向她，云楚挑眉：“要不要出去溜一圈？” “干嘛？”叶序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开导一下你。”云楚看出了他兴致不高，决定哄一下他。 “不需要。”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云楚直接把他拖起来。 小卖铺门口，云楚抱着一堆汽水出来，抬眼就看到了坐在树荫底下的叶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出来还要抱着题，云楚悄悄的跑过去拿冰汽水冻了一下他的脸。 叶序没反应过来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才伸出手接过云楚手上的东西，然后合上书拧开瓶盖轻轻抿了一口。 冰葡萄的气味瞬间在口腔里面爆裂，夏天炎热的气息也逐渐在冰汽水的作用下散开。 “好了，现在可以了。” “什么？” 叶序眼神带有抱怨，活脱脱像个小怨妇一样坐在树荫底下，云楚看着他莫名的想笑，然后就听到了叶序委屈的话：“你不是说要来开导我吗？” “你不是说不用吗？” 叶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于是他又闷闷的喝了一口汽水，云楚坐在他身边：“我从小就开始练这种速度题，当然跟你们在学校学的慢点的不太一样了。” “从小？” 叶序的关注点逐渐跑偏，疑惑的看向她：“你不会从小就开始练这种变态高难度吧？” “对呀。”云楚轻松的说着：“我妈妈比较严格，对于我的成绩一直紧盯着，如果我要是错了什么不该错的会被骂，所以我从小就开始补课。” “还有奥数那些我从小就学了，所以十几秒说出答案在我小时候就会了，他这样让你们速成确实是有点儿太强人所难。” 叶序垂眸，手上还不停的在转笔，云楚看烦了，直接伸手夺过他的笔：“行了别烦了，实在不行我来教你呗。” “不需要，我也会，我只是算的慢而已。”叶序别扭的拒绝了云楚的好意，转过身又开始捣鼓自己的东西。 云楚点头：“那行，回吧，马上二十分钟时间到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云楚说了这句话之后，叶序感觉自己更别扭了。 这一整个周末四个人就在一起待着，除了要配合团队，还要去复习在学校落下的功课。 周一的时候四个人依旧按照平常待在实验室，李元却突然找了上来，匆匆的步伐让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四个人瞬间抬头看向他。 “云楚，这周的星期一是需要你在讲台上做演讲，我上周忘记和你说了，你现在应该是来得及写稿子的，记得不要和领导的抄……写重合了。” 只听到李元话语一拐，云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的，李老师，我知道了。” 李元又匆匆离开。 “不要和领导的写重合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听到云楚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姜矜没忍住，刚才喝了一口水呛了一下，笑着拍拍云楚的肩膀：“我想你应该问一下你的同桌上一次演讲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天大的意外。” 这下可让云楚好奇上了，目光瞬间就转移到了自己同桌上，按住了他写的试卷歪头，用眼神问，示意他交代。 叶序没忍住吐槽：“李元每次都是这样，我上次去演讲的时候也是临时上去的。” “所以呢？” “我当然是来不及了啊，就剩一小时的时间了，所以我当然是在网上随便搜了一篇抄上来的。” “那和领导……” 等等，云楚好像从他的话中知道了些什么，抿嘴偷偷问他：“是不是你和领导的是抄的同一篇的啊。” 孟子扬笑出了声音：“对呀对呀，你是不知道，当时是优秀代表上台演讲之后才轮得到校领导的。” “结果叶序把人家校领导的稿子给念了，害得人家尴尬的现场又重搜了一篇，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个领导气到脸都红了哈哈哈哈。” 叶序拿书卷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孟子扬的肩膀皱眉：“你的题做完了吗？” “哦。” 但是孟子扬还是绷不住，叶序没办法，转头和云楚解释：“所以我说李元老是喜欢这样，那不出事才怪。” 云楚没招点头，只能放下手上的事先去做演讲稿，为了不出现叶序之前的这种情况只好自己手写。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直到升旗仪式的时候才把一篇稿子顺下来，为此云楚在开始之前还捏住叶序的胳膊：“都怪你，有这个时间我都可以去做三道数学大题了。” 台下，也不知道叶序到 底抽什么风，孟子扬和姜矜被叶序拉出来看升旗仪式。 “叶序，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矛盾，你刚刚不是说不想来这里吗？” “刚才是刚才，你们两个老在实验室待着不会闷吗？也不知道你们整天钻在实验室里面到底有什么结果，不还是三十秒之内答不对题吗？” 孟子扬和姜矜对视了一眼默契摇头：“当然不会了。” 姜矜被他拉在操场上，今天的太阳特别毒，甚至都开始把人的眼睛晃的睁不开，汗水也偷偷渗出，她实在是忍不了开始吐槽叶序。 “我觉得比起我们两个，你更奇怪啊，按照平常来说，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教室里面刷题吗？” 孟子扬接了一句：“对啊，就算不在刷题，你也应该是在玩手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来操场听领导说话？” 叶序听他们两个的唠叨听烦了，转过身斜睨了一眼他们，孟子扬瞬间闭嘴：“好好好，不过按道理来说确实应该来玩，云楚还是第一次演讲吧？” “嗯。” 云楚站上台拿起话筒，也不知道学校的话筒为什么有的时候那么劣质，轻轻的把它交换到其他人的手里就能发出刺耳的声音。 等了半晌没有声音之后云楚才开始念自己的稿子。 “好学生的声音居然也这么好听。”孟子扬的胳膊靠在叶序的肩膀上，又轻推了一下叶序的胳膊：“你说是吧？” 叶序歪头看他：“你的斐波那契通项会了？” 孟子扬不说话了。 “这可是数列压轴题的关键，而且好像明天王谪就要过这一部分的题了。” 孟子扬假笑看向他：“算你狠。” 云楚下了台后才发现三人就站在树荫底下等着她，云楚走过去抬眸望了一眼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 “你们也太没诚意了吧，我在上面晒成那样，你们居然找了一个阴凉处等我？” “云姐你就放过小的们吧，你也不想一下台就看到三个晕倒在地下中暑的我们吧？” 她也随之坐下，离上课还有好几分钟，四个人就这么一步也不想动的七躺八躺在树荫下。 叶序率先起身，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看向他们三个：“我有实验室的顶楼钥匙，上面有个大棚背对着太阳。” …… …… 其余的人简直就是复制粘贴，一键跟随，叶序提出这件事的下一秒就开始追着跑向了实验室。 顶楼是从一个小隔间进去的，云楚她们跟着叶序踩在楼上，这里面是背对着学校的，大棚刚刚好遮挡住了学校，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外面的光景。 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学校跟前又是一众商铺和小摊贩，现在都快临近放学，他们都早已开始支开摊。 云楚爬上去看了一眼，伸出手指了指：“我找到咱们今天中午可以吃的东西了。” 众人寻着她的手指看到了一个麻辣香锅，上面醒目的九块九价格让在顶楼的他们都能看到，震惊了一下随机点头：“云姐，好眼力。” 上面的风吹的人有些犯迷糊，云楚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泪光盈盈的，她抬手抹去：“好想一直在上面待着不下去啊。” “这周末王谪给咱们放一天假。” 云楚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叶序：“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到的。” 姜矜才不管怎么知道的，放假就是放假，谁也别想阻止自己出去玩：“你们要出去玩吗。” “又要去哪里呀，祖宗？”孟子扬没辙了，如果叶序和云楚不去的话，那肯定又要一大早上的去薅自己了。 所以只好提前问一下去哪里让孟子扬提前准备一下。 “不知道啊，先出去再说呗。” 云楚点头：“我可以，不过……如果我妈问起来的话……” 姜矜瞬间明白了什么拍拍胸脯指向她：“放心，好姐妹在心中，你妈妈如果问的话，我打死也不说。” 叶序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三个像素点，云楚苦笑：“矜矜……” 姜矜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给你瞒住，你妈妈如果要是严刑拷打的话……你妈妈会严刑拷打我的吗？” 云楚按住她：“倒是也没那么可怕了，只是我不太想让她知道我出去玩了，所以拜托大家就说在补课吧。” “呦吼，乖乖女居然也有叛逆的时候？”这下该轮到叶序打趣她了。 云楚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叶序皮肤比较嫩，瞬间被拍出了一个红印：“叶序，你到底是不是故意在找茬！” 叶序笑着摇头，挡住了云楚的攻势：“不敢不敢。” 10. 蓄谋 毫不夸张的说，姜矜选的这个商场的人多到溢出来，姜矜和云楚倒是玩的很开心，两个男生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你说他们只看不买，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孟子扬没忍住吐槽：“就为了猜猜这是多少钱？” “女生的心思你别乱猜。”叶序只一味的抱着刚才抓的娃娃跟着两人，顺带提醒了一下孟子扬：“小心等会跟丢。” 孟子扬原本还漫不经心，根本没当回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叶序手上的娃娃被他拍掉，叶序一脸无语的看向他。 “抱歉抱歉。”孟子扬嘿嘿一笑蹲下来捡，叶序看不下去了蹲下帮他，结果刚起来下意识的去找云楚和姜矜，就只看到了叶序。 叶序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手里无奈的摊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孟子扬：“我给她们发消息。” 等了好久两个人都没有回消息，两人对视一眼只能认命的往其他地方走。 按照他们两个那样玩来说，最大的可能就是上楼了，叶序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弹钢琴的声音，其实也无心去听，他只一味的寻找云楚的身影。 孟子扬是第一个看到姜矜的，于是他赶忙拍了拍叶序的肩膀伸手指向她的位置：“那是姜矜吗？” 叶序顺着他的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见到姜矜的时候她还站在钢琴琴房外面，那可能是新开的一家店，因此人气也多，孟子扬给叶序一个眼神示意自己先过去，于是他快步跑过去拍了一下姜矜的肩膀。 “乱走什么啊？” 她被孟子扬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身后才发现是两位跟丢的人终于找到了上面，孟子扬正准备说什么就被她抬手打断。 “嘘……” 她伸手指了指站在人群中心的云楚，她正在钢琴面前缓缓轻柔的拨动按键，悦耳的音乐从她的指尖缓缓流出。 叶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云楚，她耀眼，自信，明媚。 虽然说之前的性格被她很好的藏匿了起来，但是叶序心里清楚其实云楚才是最清醒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而一旦决定了的事，那将永远都不会更改。 他一时之间看入迷，就连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只听到一阵鼓掌的声音才猛然惊觉她已经一曲完毕。 云楚停下了自己在钢琴上的手，不舍得在琴键上面摸，最后还是起身，手指落在琴键上发出了最后的声音，转身就看到后面嘈嘈切切的人群，以及，站在角落里的叶序。 她走下台，一步一步往他们那边挪去，叶序这才恍然回神。 “楚楚！你之前怎么没有和我说你居然还会弹钢琴啊？”姜矜一脸羡慕的眼神看着她，嘴里还喋喋不休说着刚才云楚究竟有多么厉害。 “我这辈子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学一件乐器，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弹钢琴啊。” 云楚被她这样夸张的夸奖甚至还有些害羞，所以她抿嘴没有说话，姜矜抱着她的胳膊晃：“所以你要不要猜一猜我学会了什么乐器？” “你会？” 姜矜挑眉一笑逗她：“我会吹口哨。” 云楚没忍住笑了出来，一直从刚才就没有说话躲在角落里的叶序，现在开始逗她：“以后学校里组织的那些破活动，我就先把你报上去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道德？”云楚当然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但也还是没忍住，怼了他一句。 叶序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着她，云楚又开始和姜矜开始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猛然之间陷进了一块，就像是软软的海绵被人轻轻压住。 甚至于叶序竟然都有点开始讨厌云楚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姜矜身上，甚至有了一种非常卑劣的想法。 她的目光好像一直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过。 叶序闭眼，他好像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想什么呢？” 云楚拍了一下叶序的肩膀，他猛然睁开眼睛，云楚疑惑的看着他拍了拍他手上的娃娃：“怎么你也开始变得迷迷糊糊了？快走了吃饭去。” 叶序用力压下心中那种开始滋生的无法言语，不可明说的想法。 …… 王谪也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折腾他们的方法，给每个人又发了一份竞赛题，必须保证时间在三十分钟之内做完。 四个人没有办法，除了无奈的叹息之外，只剩下了刷刷动笔的声音。 直到今天结束，云楚也有点儿闷闷不乐，叶序也感受到了，于是下了课后专门问了她一句：“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我做错一道题。” 叶序懵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重新询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做错了一道题。”云楚耐着性子又给他重复了一遍，叹气说着：“如果我这次要不是第一，那我就完蛋了。” “不是吧？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这么严重。”云楚无奈的说：“你根本没有体验过我在家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叶序不知道，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叹气，跟着她出了校门，还没走几步路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拦在校门口旁边那条小巷子里。 云楚眼神瞬间暗下来，把叶序推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她抬眸：“我给你们数三个数，滚出我的视线。” 叶序其实没有被吓到，只是看着云楚把自己护在身前的样子特别帅，给自己爽到了。 “老大……就……就是她！上次……次截胡我……我们的就是她！” 听到这个口音云楚瞬间意识到了是上次来找茬的那个人：“你到底跟我有什么过不去的？不就是因为我拯救了一个无知少女，阻止了你为非作歹吗？” 叶序突然觉得这个剧情好熟悉，没忍住低下头憋住笑问她：“你也拯救了一个无知少女？” “什么叫也？” 云楚没有抬头，但是头发轻轻的被风吹到叶序的胳膊上泛起了一阵酥麻的感觉，叶序垂眸，并没有将她的头发拨开 ，反而原地不动让她的发丝随风落在自己身上。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叶序决定开始狐假虎威，站在她的身后就开始问：“她可是这一块的老大！” 云楚被叶序说的简直是夸上了天，她笑着抬头看向叶序：“倒也不必这么说……” “你不是老大吗？”叶序瞳孔变大震惊的看向云楚，语调都有点变得不可置信。 “是啊，但是上次对面有五个人，我那边有十几个人，这次对面一群人，现在我这边阵营只有你。” 叶序抿嘴，刚才嚣张的气焰慢慢变得弱了下来，他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又轻轻攥住云楚的衣摆：“那咱俩现在怎么办？” 云楚假笑着看向叶序：“你说呢？” “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等会我数三，二，一，咱俩直接跑。” 叶序点头，跟着云楚继续嚣张的盯着对面。 对面的人也以为云楚还有什么秘密绝招，都没有敢轻举妄动，甚至后面的人都有点想后退的节奏。 云楚气势拉满，眼神不屑的看着对面，然后突然喊出了：“一！！” 叶序被云楚拽着跑，这下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连身后的那群人也没反应过来。 “追啊！！一群笨蛋！” 得到那人的提示后，剩下的人才从他身边跑过去追云楚他们。 云楚对这块地势可比叶序熟悉，她左拐右拐到叶序都不知道是在哪里了，直到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云楚喘着气指了一下旁边的墙壁：“先去那里躲一会。” 叶序被她拉着跑的也有点岔气，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了一会才喘匀一点，开口轻声问：“你怎么突然喊一啊？” “我刚不是说喊到一就跑吗？”云楚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虚汗，看到他们好像并没有追上来才起身。 “云楚。” “干嘛？” “拉我起来。” 云楚皱眉，伸出手抓住他，语气带有一点质问：“不是吧大哥，你就跑这么一段就不行了？体育堪忧啊。” 叶序抿嘴，但是没有反驳她，云楚像是抓到了什么漏洞一样，惊讶的看着叶序：“你不会真的体育不行吧？我当初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这个人跑步不行。” 叶序瞬间耳根通红，连语气都有点结巴：“谁，谁体育不好啊？” 云楚看向他：“毫无疑问，反正不是我。” 叶序没话说了。 其实云楚还真没说错话，叶序小时候的体育确实很差，甚至都到了跑上三步就要喘两口气的程度。 还是这几年他父母坚持要他早上起来锻炼才好了一些，叶序没理她，就坐在那里生闷气，眼睛还时不时的瞥向云楚。 “好了起来吧，我错了，不应该这么说你。”云楚笑着把他拉起来，回头去看他：“我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哭。” 叶序：“……” 云楚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会有把人气死。 11. 蓄谋 “什么？？你们被堵了怎么不叫我？”孟子扬叉腰，义愤填膺的谴责两人。 “如果我在的话一定会帮你们的，怎么关键时候你们两个的超强大脑就宕机了？”孟子扬就走在叶序跟前晃来晃去，也不知道在瞎着急什么。 “我当时又没办法直接当面拿手机给你发消息吧，而且告诉你了又能怎样，你过来干嘛，和我们一起跑吗？” 叶序坐在一边，转身问云楚：“话说你的那些小弟呢？你有危险，他们怎么不来救你？” 云楚更是无语的看向他：“她们去做好事了。” 叶序：“？” 孟子扬：“……” 姜矜：“什么小弟？” 突兀的话语突然插了进来，于是三个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她，姜矜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之间看自己，但还是好奇的又问了下：“什么小弟啊？你们在打什么暗语？” 云楚抿嘴，心虚的不敢看姜矜：“今天的天真蓝啊！” “今天是阴天。” “……” 云楚赶紧使眼色示意叶序快点把这个话题岔开。 原来她也有要求自己的时候啊，叶序伸出五根手指示意她给自己带五天早餐，云楚咬牙点头。 看到叶序洋洋得意的样子，心里在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没什么，反正我俩也没有受伤什么的，顶多见面之后绕着他们走就行了。” “那不是云楚还数了三二一，你怎么能跟不上呢？”孟子扬更是疑惑，顺嘴问了一下，结果就看到叶序脸更黑，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云楚适当的接过了这个话题，笑着给叶序赔礼道歉：“我的锅，我的锅，我不应该没有数三二直接一。” 姜矜担心的看着云楚，把她的身子摆过来摆过去认真查看，絮絮叨叨的安慰了她好一阵时间。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许自己一个人了啊，我会担心你的，实在不行你就大喊，反正那小巷子也是在学校附近，保安肯定会巡逻到那边的。” 云楚不说话，只一味的笑，导致姜矜看到她笑就应激，一看就知道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看到姜矜真的着急了云楚才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逗她：“好了，王谪不是说今天的试卷要发下来了吗？他人怎么还不到？” 姜矜耸耸肩：“不知道啊。”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王谪拿着一沓试卷单上了讲台上，目光扫视了一圈，嘴里含着不明的笑，看着就不像是有什么好消息的样子。 王谪看叶序：“现在我手里的名单就是最终确认竞赛对手的名单，从下周开始，每周开始晋级，虽然还是没有达到我想要的预期目标，但感觉你们还是进步了挺多。” 孟子扬挑眉一笑：“那当然，我这么努力认真不进步，那还得了。” 姜矜看他一脸无语：“进步比例最多的是你，是因为我们都没有进步空间了，你还得意上了。” 孟子扬瞬间不嘻嘻。 “我算了一下，咱们这个试卷应该满分的话是1580，叶序第一，总得分是1550，云楚第二名，总得分是1499，姜矜和孟子扬居然并列第三，总得分1490。” “我会把这一份答卷同步给咱们的家长，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面认真备考。” 云楚心里一惊，手抖了一下，王谪的那句话在自己心里萦绕，久久挥之不去。 叶序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没忍住轻轻用笔戳了一下她的指尖，云楚瑟缩了一下，从叶序的手里夺过那根罪魁祸笔反手敲了他一下。 “别闹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不就是这次没考过我吗？” “你懂什么？那明明是因为我上次缺考不在，不然你以为你能拿第一。” 叶序被她这句话听笑了，嘚瑟到得意忘形：“那我也是第一，可惜这不是在年级排行榜上的。” 说起这个孟子扬可来了兴致，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拍了拍云楚的肩膀：“云姐，你知不知道年级排行榜？” “不知道啊。” 也是，云楚自从来了之后就要开始准备竞赛，可能大半个校园都没有多逛过几次，这下孟子扬和姜矜可来了兴趣，非要揪着她一起去看，说是什么有超级无敌大惊喜。 云楚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们开始走到荣誉榜，姜矜还在喋喋不休的跟自己说着关于荣誉墙上面的风云人物。 “我跟你说，你看到榜的时候一定会特别感兴趣。” “为什么？” 相对于孟子扬和姜矜的跃跃欲试的话来说，隔壁叶序默不作声的样子更可疑，云楚目标瞄准了他提问：“为什么？” 叶序没回答，反而是身边那两个喇叭大声的笑起来，毫不顾忌形象的指着叶序的身影说：“因为上面常年第一放着的是叶序初一时候的大头照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 “因为叶序是咱们这个学校中学部的人，所以他的大头照自然也就从初中传到了高中。” 这下云楚来了兴趣，眼睛瞬间放大的看着他，叶序好像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下解答了疑惑：“没办法，本来按道理来说，我要能掉出前三就有机会换照片。” “装什么装？” 云楚吐槽他，走到了荣誉榜单上，叶序小时候的样子其实也挺乖的，已经过了四年，照片上青涩的模样和现在截然不同，现在的叶序看起来更为成熟一点。 云楚偷偷摸摸拍了个照，结果下一秒就被叶序发现，本来想着要伸手去抢，结果被云楚眼疾手快的又放到了兜里。 “云楚！删掉。” “就不。” “快点删掉。” “摆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人看到，删掉算什么？而且你怎么能确定我删掉之后不会趁着你们不注意，偷偷过来再拍一次呢？” 叶序被云楚这一段理直气壮的话气到，也只能放出狠话：“你最好是别让我逮到你小时候的照片。” “切。” 孟子扬在这一个月里早就习惯了两个人在自己身边互怼，每天不这样吵吵闹闹，居然还有一点不习惯。 “没关系，我听 说咱们这次如果竞赛得奖的话，上面的照片就会换成咱们四个，北屿四侠，听起来就很帅啊。” 叶序听到这个令人无语的昵称摆了摆手：“那你自己觉得帅吧。” “对啊，明明很中二……” 云楚灵光一闪，没忍住提了一嘴：“那你说，不会我们三个到时候都是特别成熟漂亮的样子挂在这张墙上，只有叶序还是初中的模样吧。” 三人没憋住，一想到那个画面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叶序恼羞成怒，直接抓住始作俑者的后脖颈低声威胁道：“云楚！” 云楚被拎住打着哈哈想绕过这个话题：“哈哈哈，对不起我错了。” 截止现在为止，云楚已经因为自己的超绝冷笑话惹叶序生气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是瞬间滑跪，有的时候叶序甚至还想笑。 “诶你笑了？” “我没有。” “明明就有，承认吧，没什么好丢脸的。” 叶序切了一声指了一下上面的荣誉墙看向云楚：“等着，我这次竞赛的积分肯定还会压你一头。” “那我拭目以待。”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云楚被他这话一说也激起了兴致，她倒要看看叶序还有什么能赌的东西。 “一个月早餐。” “成交。” 两个人之间的气焰逐渐燃了起来，孟子扬晃了晃自己食指：“我对排名不感兴趣，但是如果我在姜矜前面我会放个鞭炮请你们吃饭。” 姜矜满不在乎，一脸不屑的看着孟子扬，：“切，就你？你能比得过我？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那个分提到跟我一样的程度，你再来和我说。” “那我至少这次和你做一样的竞赛题，还和你并列呢。” “你快少来了，楚楚我们走。” 姜矜拉着云楚快速离开，只留下了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叶序和孟子扬。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玩吧。”叶序丢下一句话，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 云楚临回家的时候站在门口发了好一阵呆，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进门，下一秒一张试卷单就被甩在了她的脸上。 “云楚，解释一下。” 云楚抖着手将地上的成绩单拿起来，自己的分被狠狠标上了重点：“你跟我说你对得起我们吗？这才转学不到一个月，你就分数下降这么厉害，那高考的时候怎么办？” 云楚颤抖着解释，越着急越解释的乱：“我上一次没有考试。” “为什么没有去考试？” “因为有补课班，我去上补习班了。” 可能对于她妈妈来说，只要报的班够多自己的女儿就会越优秀，可是她就连上课的时间和竞赛重合在了一起都不知道。 课撞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云楚主动去申请调解的，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她妈妈才不想听到这些解释的话，把她再次关在房间里：“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我不管你什么理由，落后了就是落后了。” “今天的晚饭就先别吃了。” 12. 蓄谋 “楚楚，明天周末王谪要给我们上课，你明天还来吗？” 马上又快下学，姜矜趁着这个间隙给请假好久的云楚发消息，她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已经连续三四天都没有去学校了，姜矜趴在课桌上给她发消息，手上打的字删删减减，最后才终于发出一句自己满意的话。 半个小时后云楚依旧没有回信，姜矜放下手机往上翻，好像从上次她知道成绩，回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云楚之前不会这样的，她有些担心是不是云楚生病了或者出了什么其他的意外状况。 孟子扬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姜矜不开心，于是上前戳了一下她手机想逗她：“别不开心了，说不定是云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再有什么事也不可能不回我消息。”姜矜蔫哒哒的趴下。 叶序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消息石沉大海，沉默许久，终究是沉不住气，想了半天才起身准备离开。 “你干嘛去？” 姜矜抬头看他，却听到了清晰入耳的声音，叶序边收拾东西边和她说：“我去找她。” 听完这句话，姜矜下意识的站起身，桌子上的试卷和笔带到了地上，她也无暇顾及这些，盯着叶序问：“你要去找她？那你把我也带上吧。” 孟子扬看到她散落一地的试卷蹲下来，叹气，伸出手一下一下理清楚又放在了她的桌子上起身。 叶序垂眸，手不自觉的攥紧，孟子扬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哥们儿，不是我不支持你，主要是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叶序：“……” 很明显，他不知道。 孟子扬一句话问的两个人都瞬间语塞，但他贱兮兮的一点也不慌不忙，叶序瞬间明白他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新到的游戏机使用权给你三个月。” “这就见外了。”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孟子扬笑嘻嘻的接过了这个重任，左胳膊搂住叶序：“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人啊，他们肯定知道。” 叶序：“？” …… 孟子扬的办法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真的很灵通，直接带着叶序去找云楚的小弟。 “你确定他们在这里？” “上一次来的时候不就是在这里碰到的吗？反正没什么消息，就当找线索呢。” 姜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话气笑了：“孟子扬，你是不是当你超级大侦探呢？” 叶序叹了口气：“算了，目前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可能今天真的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居然还真的能让他们给碰到丧彪他们，孟子扬突然就有了一种自豪感：“你看我就说绝对能找到。” 叶序：“……” 姜矜看到这此情此景，愣了半天才犹豫的靠近孟子扬耳边确认的问：“你确定问他们能问到什么？” 孟子扬自豪点头：“你就信我的吧。” 孟子扬带着叶序和姜矜七拐八绕的找到了丧彪他们，这几天丧彪他们也联系不到云楚，正烦着呢就看到了上次找他们的人。 “哎，你们干嘛呢？” 叶序上前解释了一番之后丧彪才放下了自己的戒备心，叹了一口气把他和云楚的聊天记录给他看：“其实不瞒你说，我们也很久没有联系到云姐了。” “那你知道她家在哪里住吗？” 丧彪看着急切的叶序眨了眨眼，摇头试探的问他：“你这么关心云姐……难道你们两个已经……成了？？” “啊？” 叶序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否认他，用力抓住他纹满花臂的胳膊，就连声音也带上了一抹急切：“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住？” “知道知道。”丧彪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直接把云楚的位置报了过去。 叶序走后，其他人围住丧彪小心翼翼的询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管他呢，既然这小子去了，那咱们就可以不用去了，反正云姐现在大概在房间里面躺着听歌。” “省的咱们跑一趟了。”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然后才原地解散，丧彪还看着叶序离开的背影，突然之间笑了一声：“这小子，不会真看上我云姐了吧？” 等问到了云楚家里具体位置的时候天其实都已经黑了，不得不说她家的那个小区安保居然这么严格。 叶序和孟子扬他们费了好大一阵的劲才躲过安保巡逻的视线，成功进入她家后花园。 孟子扬和姜矜去了前面放哨，按照丧彪说的话，云楚的房间在后花园那一面，叶序顺着沿途的痕迹悄悄的走了过去，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窗户里面坐着的云楚。 她就在窗帘背面，也不知道手里在摆弄着什么，总之是安安静静坐着。 看到云楚平安无事叶序才松了口气，目光顺着左右看了看，他把自己书包放下，见四周没人才敢动手找了找比较细碎的小石头，随即轻轻的用力往她窗户上扔。 石头落在窗户上的声音特别响耳，叶序都被吓了一跳，云楚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往上抛。 云楚的手机被没收了，一直被关在房间里面哪里也不许去，习题册还让她妈妈堆满了房间。 她松开笔，看到面前的题突然觉得对这厌恶至极，下一刻，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扰乱了她的思绪。 云楚转过头，有人在玻璃外扔东西，瞬间，她浑身的血液凝滞，不敢置信，却也不得不相信，她颤抖的将窗帘打开，就在那一刻她看到了叶序的身影。 他蹲着身体去找刚才扔上去的差不多大小的石头，找到后顺手揣到了兜里，云楚就这样悄悄的看了一会儿他。 就在他即将又要往上扔的时候，她才赶忙打开窗户，叶序抬头，她的身影瞬间撞在了他的眼眸里。 看到她终于被自己的动静所吸引才把手上剩下的石头扔到地上。 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的对视，好一阵后叶序才缓和好自己情绪，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刻意压低声音轻声询问，却也还是挡不住自己嗓音中的那抹沙哑。 “云楚，你没事吧？” 云楚摇头，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她妈妈肯定已经睡了，明天是周一，自己上学时间起的也比她早，权衡利弊了半天，她瞬间做出了决定。 “叶序。” “嗯。”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在只是那里站着就可以缓解她一切的不安情绪。 云楚深呼吸，大半个身子直接探出了窗外做出要往下跳的准备，叶序瞳孔猛缩，下意识的向前伸出手，做出要接住他的姿势。 “云楚你疯了吗？回去。”他急切的和云楚说，却没想到下一刻云楚真的向下跳。 “叶序，接住我。” 云楚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从二楼的位置跳了下来。 她家的高度其实不算很高，再加上这种小区为了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一家独栋基本上二楼不会太高。 云楚之前有好几次翻墙逃出去过都没有被发现，所以她才敢这么干。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下来，叶序心脏也猛然跳动，他根本不知道云楚之前有过经验，只是下意识的就想护住她，三步并两步跑过去。 叶序怕她受伤，怕她崴脚，什么都怕，她却满不在乎。 云楚被稳稳的抱在叶序怀里，她甚至可以听到叶序心脏清晰而热烈的跳动。 “你的心脏跳的好快。” 看到她没事后叶序后怕才缓和了点，拎着她开始絮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你还知道那是二楼吗，谁让你不做防护设施直接从上面跳下来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万一你跳下来的时候崴脚了怎么办？” 云楚拍了拍刚才落在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不是有你，我不怕。” “你刚拍过灰尘的时候就往我衣服上蹭？” 叶序也没办法，看了一下云楚没有受伤才彻底安下心。 “话说你怎么来了？” 叶序晃了一下自己手机：“给你发消息你不理我，我就来找你了。” 云楚笑着看着他，歪头把他的手机接过往下翻看聊天记录，这才娓娓道来：“我手机被我妈没收了，她给我请了一个星期假专门找人给我补课，我也没办法。” 见她安然无恙叶序才彻底放心，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房间：“你……” “嗯？什么？” 叶序还想说些什么，前面通风报信的人连滚带爬的跑到栅栏外面和他们通风报信：“走走走走，快点，有人来了。” 下一秒云楚就听到门外有保安走过来的声音，她赶紧把手机递给叶序：“和我走，我知道有小路。”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场戏追逐，叶序被云楚拉着向前跑，现在已经快立秋了，晚上的风一直在吹。 云楚的发丝再次落在他的胳膊上，树上的知了也在一直长鸣，她跑在前面，手里紧紧拉着叶序的手没有松开。 就在那一瞬间，叶序突然就想要和她一起逃离这个盛夏。 13. 蓄谋 叶序早就和云楚跑到了更远的地方，几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走散了，两人跑到了海边，孟子扬和姜矜都不知道走去了哪里。 就剩了他们，云楚离他很近，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他喘息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后云楚才松开他的手。 此刻，海风夹杂着浪潮席卷而来，空气中有一种咸咸的气息，云楚迎着海面被风吹着，夏日的燥热被海风瞬间抚平。 叶序看着云楚一步步走向大海旁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远处的天边和海平面逐渐交叠，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海。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偶尔星星还会闪一下，云楚就这样在这里静静的坐着看星星，叶序也只好坐下来陪她。 “你怎么突然之间不来学校了？” “被关禁闭了呗。”云楚将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的，仿佛被关的人不是她一样。 “放心，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这三个字的重量很重，重到让叶序心痛，呼吸一滞也难以调整过来，其实他根本不太敢想象云楚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这样说。 “云楚，你看起来很难过。” 云楚没有说话，反而是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自己母亲的谩骂声和失望的眼神好像从这一刻开始根本就不复存在。 “云楚，不许憋着难过自己在心里悄悄消化。” “我们是朋友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和我说的。” 听到他这句话云楚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叶序的身上，他那认真的眼睛不太像是假的，云楚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点动摇。 “我没有难过。” “骗子。” 叶序追随着他的目光往上看，耳边还有海浪拍打石礁的声音传来。 云楚垂眸，回了一身叶序的话：“谁骗你了？” “科学验证过人在不开心的时候，会反复摩挲手臂，无意识的捋头发抿嘴唇，甚至可能会蜷缩起自己。” 叶序说的这些话一一对应上了云楚现在的状态，听到这些话她瞬间放下手，踩在自己面前礁石上的脚也慢吞吞的放下来。 她嘴硬，目光闪躲，语气也有种不自在的狡辩说着：“我那是因为冷，都快入秋了这个天气晚上冷也是正常的吧。” 叶序看着她突然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伸出手将自己校服拉链滑下来，脱下自己的校服随后搭在她的身上，语气工作轻松：“现在不冷了吧？” “暂时吧。” 她没有拒绝叶序，反而开始眺望海的另一边，慢慢的将自己的情绪调节下来后才开口问叶序：“你说海的那边会是什么？” “不知道。” 叶序顺着她的目光一直跳望，海平面一望无际，叶序也不知道海的那边会有什么，说不定像童话故事里一样什么都有。 “如果可以，我想去海的那边。” 叶序没说话，心里却在默默思索着如果她去了海的那边两个人隔着的时差会有多久。 “你想什么呢？”本来是来安慰云楚的人现在反倒开始变得情绪不佳，好半天也没见他说一句话，云楚见他好长时间没有回应自己便开口问他。 “我在想，如果你去了海的那边，那我也要跟你去。” “啊？” “时差有点久。” 因为云楚不在，所以叶序不想待在她不在的地方。 云楚被他这话反而逗笑：“哦，那我再想想吧。” 叶序看着云楚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其实也很没有滋味，眼神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于是开口说道：“云楚，如果你很难受的话，是可以哭出来的。” 云楚愣住，目光不知道要落在哪里，慌乱的像其他地方看去。 最后她还是选择抬起头，二人的目光落在同一处，叶序淡淡的嗓音响起，再次和她说：“想哭是可以哭的，你没有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突然之间，听到这样关心人的话云楚就觉得很委屈，她想着尽力缓和自己的情绪，这样当众哭出来实在是太丢脸了。 叶序好像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拍拍自己的肩膀：“借你哭，自己一个人憋着哪里有哭出来舒服。” “你之前也这样吗……” 叶序毫不犹豫的直接承认：“对啊，人又不是机器，谁都会有难过的时候，我要是伤心肯定会哇的一下大声哭出来。” 云楚情绪都上来了，被他这句话逗得又笑了起来。 “谢谢。” 云楚仅仅只是眼眶微微发红，并没有泪滴落下，叶序松了口气，起身走向海的边缘。 云楚见状也起身，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也跟着他走过去。 “那你要是哭不出来，就喊出来吧。” 叶序看向云楚：“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叶序就对着大海高声尖叫了一下，这把云楚都吓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一起来试试啊。” “不好吧，扰民怎么办？” 叶序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指了一圈看向云楚：“扰民？你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民可以让你扰？” 云楚顺着他的手看了一圈，周围一家灯火也没有，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地界，一般也不会有人蠢到在这里建房。 确认完毕后云楚直接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这下可确实是结结实实的把叶序吓了一跳，甚至于震惊云楚居然适应的这么快。 “去你的成绩！！！” 云楚的话回荡在海平面上，她笑着看向叶序：“你也来。” “我又没有不开心。” 云楚又大声喊了一句：“我很开心！！！” 叶序眼神带有心疼的看向云楚，他关掉手机，聊天界面被孟子扬和姜矜疯狂轮番轰炸。 两个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来，都是在询问他和云楚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转身人就不见了踪影。 叶序其实带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他想和云楚待在一起，所以并没有打开手机看他们两个的消息。 两个人闹够了就坐在了刚才坐过的原地，就这样静静的 待着其实也很不错。 奈何实在是叶序的手机消息太惹人烦，云楚才实在忍不住提了一嘴：“你手机有消息？” “嗯。” “谁啊？” “孟子扬他们。” 这时候的云楚才突然发觉到自己好像从刚开始跑的时候就已经把孟子扬和姜矜抛出脑后，甚至到刚才，如果不是叶序提出来云楚才不会想到这两个人。 “我去……” 云楚在自己心底喊着罪过，美色误人啊，自己怎么就能把他俩忘了，于是她拍了一下叶序：“那你愣着干嘛？把咱们定位给他们。” 叶序耸耸肩：“早就给他们了，是他们自己蠢找不到地方的。” 云楚扶额，没办法只能起身去找他们，叶序纵使有千百个不情愿，也只能跟着云楚一起走。 好在没走几步孟子扬和姜矜凭借着定位找到了他们，孟子扬看到他们之后还喘着粗气，直接瘫坐在沙滩上义愤填膺的对叶序指指点点。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叶序，自己跑到这边把我们两个抛下是什么意思呢！你甚至都不想回我们消息啊。” 叶序戳了戳自己手机上的信息：“我早就把定位发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蠢到连定位都看不明白。” 姜矜没有心情参与他们的拌嘴现场，走过去将云楚粗略的扫了一眼后才放心：“吓死我了楚楚，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啊……我还真的以为你被绑架了。” 云楚接住了扑过来的姜矜，象征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作为安慰：“好了好了，谢谢你们带我逃出来。” 姜矜这才松了口气，问了一句：“明天你还去学校吗？” “嗯，她给我请个假期到明天，本来我想明天去学校和你们解释的，结果你们今天晚上猝不及防的来了家里。” “没办法，某人提议的，我们当然是全票通过。” 说起这个云楚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些，他们怎么知道的。 “对啊，你们怎么是今天晚上来，我都没有跟你们说过我家在哪里住，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其他两人的目光看向孟子扬，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云楚：“都是投机取巧，再说了，如果不是叶序要去找你，我才不会想到这种馊主意。” 云楚：“？” 叶序轻咳了一声，这才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云楚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嗯，我觉得虽然你没和我们说过，但你的小弟比较比我们先认识你，说不定他们知道一些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云楚竟然觉得叶序说出的这句话居然有一些酸味，甚至于说到后面都快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 “啊，那确实，我之前脱不开身的时候都是让他们捞我出去的。” 叶序点头，这次是真的有点吃味的感觉，赌气的开口说道：“哦，难怪呢，他们都能知道你家在哪里住，但我们还得问他们才能得到一点点的消息。” “少来，你们现在不也知道了？” 姜矜盯着她：“这能一样吗？” 14. 蓄谋 第一轮竞赛结束的时候，丝毫不出意外的是他们组里拿了第一，甚至在比赛的时候根本没有挑战难度性。 云楚只是略微出手拿出了自己的三成功力就已经能把对方打到毫无抵抗力。 孟子扬傻笑着，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比赛现场。 有云楚这种队友简直就是人生第一大幸事，自己只需要在她的身边按铃，下一秒旁边的队友就会给出答案的，这种安全感给足了自己简直不要太爽。 “我靠，你们是不知道刚才在我旁边坐着的那个队伍，每次都被云楚截胡，有好几次他们抢到了答题卷都没有答出来，脸都快绿了。” 云楚对他们还有一点印象，今天比赛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看，好像自己是他们的什么仇人一样，于是奇怪的开口询问。 “我们和他们是有什么过节吗？我怎么感觉今天比赛的时候他们一直盯着我们看呢？” 云楚这么一说，孟子扬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恍然大悟，拍手说道：“你别说，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事儿。” 云楚来了兴致，就近和叶序坐在了一个路边椅子上听他讲故事，孟子扬反倒真的像一个说书的，把当时的来龙去脉都理了清楚。 “在南阳，每个高一都会举办一场联谊赛，本意是为了学校之间互相交流，同学之间相互进取，共同进步。” “毕竟是体育比赛，体育精神，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输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北屿其实体育生都很厉害，自然而然的也就一路绿灯闯进了决赛，刚才在我们旁边坐着的那一队他们好像就是当时我们高一时候篮球赛对决的那群孙子。” 云楚轻声啊了一句，叶序反倒在旁边气定神闲的坐着听孟子扬说的话。 “我们本来也就平常心去打比赛，谁能想到他们居然阴人。” 姜矜听孟子扬说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点头附和：“对对对，我记起来了，他们获得总决赛的资格不就是靠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上来的吗？” 孟子扬拍了一下手，和姜矜击掌：“对，其实也是我们大意了，当时和他们打到后半场加时赛的时候让他们给钻了空子，把大李和小冯直接罚了下去。” “本来叶序体育不太好，拉他过来就是为了凑数的，结果他们见打不过我们直接把球扔到叶序腿上，他当时就被砸到摔倒。” “反正到现在某人也没好利索，直接被篮球单杀。” 叶序白了孟子扬一眼，但也没否认。 听到这句话，云楚下意识的看向身旁坐着的叶序，叶序叉着腰唇边带笑，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要伸出手和云楚碰拳。 “怎么样？” 云楚突然之间反问了一句叶序，他瞬间明白云楚这人是想要自己的一个反馈，于是他开口。 “还不错。” “居然只是还不错吗？”云楚笑着看向他，伸出手细数自己的丰功：“我刚才帮你报仇了。” “而且我刚才答的最后一道附加题，可是直接拉开了我和他们的差距，你就不能多夸一夸我吗？” 叶序点头，食指微微弯曲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看起来像是要做心理准备一般，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云楚切了一声。 “让你说一句好听的怎么就这么难，平常那张嘴都快毒死人了。” 叶序抿嘴：“哦，那你还要听。” 孟子扬受不了他俩这样了，直接在他们的眼边晃来晃去：“喂，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尊重我？还没讲完呢。” 云楚耸耸肩：“我都已经能猜到后续发展剧情了。” 孟子扬不说话了，总之现在算是赢了他们，孟子扬也舒畅起来。 竞赛之后的时间是周五，正好第二天休息，云楚伸了个懒腰甩了甩手：“下次晋级赛是周三，还有好几天时间呢。” 孟子扬抬头突然之间看像叶序，他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他猜的没错，孟子扬在和叶序对视的第一眼就提议去叶序家楼顶的天台玩。 “叶序家楼顶的天台可比学校的要好多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 “快得了吧，你难道不是为了惦记我那新到的游戏机吗？”叶序直截了当的戳破了孟子扬的话。 他不好意思的揉揉脑袋，随后又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这情绪变化简直堪称教科书模板：“你别忘了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 这下该轮得到叶序语塞了，他轻叹气妥协：“行。” 云楚还有点犹豫，转过身去问叶序：“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太打扰你了？” “没事，家里反正就我自己一个人住。” 孟子扬说的没错，叶序家简直完美匹配了所有人小时候对家的想象，是一个小二楼，上面的大平层其实不常上去，反而是孟子扬喜欢在上面玩。 尤其是因为叶序上面有好多游戏机会，孟子扬眼馋到不行，所以有一段时间一直缠着叶序。 叶序想把冰箱里的东西搬上去，云楚见状赶忙走了过来：“我帮你。” 叶序摇头：“他们不是都已经上去了，你去玩吧，我在这里收拾一会儿。” “他们两个现在打的如火如荼，而且那个游戏机我也不会玩。” 云楚伸出手接过叶序手中的水果盘，身体向后倾斜靠在台上，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叶序的腿。 “怎么了？”叶序意识到云楚在盯着自己看，便出口询问了一句。 “当时和四中打球被伤到的伤还痛吗？” 听到云楚说的这句话，他就知道一定是被孟子扬那几句话给影响到了，于是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就别听他瞎说了，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夸大版的，你怎么还真的信啊？” “那也还是疼对吧？”云楚还挺会抓重点的，一下子就说中了叶序不能宣之于口的话。 叶序挥挥手，表面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没有很痛，反正拉我上去是为了凑数，主力有其他人，可能是对面看我这边有胜 算。” 见状，她伸出手把自己藏了好久的药膏拿出来递给他就拿起水果上了天台。 “这个给你，听他们说有效果的，虽然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叶序失神了一瞬，手里的药膏还残余着云楚手上的温度，药膏上面的盒子被云楚攥的有些皱，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上面的成分是治疗腿痛的，叶序恍惚了一瞬倏然之间笑了，自己的手也顺着刚才云楚攥紧的方向默默收紧自己的手。 原来刚才一直不见云楚的沈颖是去药店了，他的眼神追随着云楚，看着她上了楼才敢深呼吸。 心跳简直是太快了，快到自己几乎是难以接受的速度，甚至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能听到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咚咚咚的。 叶序耳朵开始发热，手上也开始出了细密的汗，他深呼吸，想尽力的压制自己的这种感觉。 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索性直接放任他不管，他后背靠着冰箱，旁边放着的一些零食他也无暇顾及。 真的是要人命了…… 孟子扬现在嘴里叼着水果，手上拿着游戏机，甚至还能分出心和姜矜怼上两句，看到云楚上楼伸手挥了一下：“叶序怎么还没上来？” 云楚上楼的时候心跳的也很快，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自己每次独自面对叶序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 云楚强压下这种让人心慌的忐忑感觉上了楼：“他在下面整理吃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才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到他们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大物件，这才发现姜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的烧烤架。 “你们不会要自己……” 姜矜跑过去，没等到云楚说完就说着自己刚才和孟子扬讨论了一会儿决定的事：“我们打算晚上搞烧烤。” 云楚愣了一下，眼神看向那个烧烤架，旁边的炭火其实没有很多，但也还是怕有意外，云楚试探又询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而且不怕被烫到？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这时候叶序上来了，孟子扬挥手和他说这个事，其实现在叶序的脑子还是没有很清醒，他的眼神控制不住看向云楚，以至于刚才孟子扬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所以，你同意了吗？” 孟子扬问了一句，叶序心不在这里，就只是听到了他问了句自己什么话，但没听到是什么事情，于是不在意的点了头。 “你看，叶序都点头了。” 云楚见他同意，自己也只好和他们一起烤。 这时候的叶序才发现原来刚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他无奈叹气，准备下楼去买烧烤要用的吃食。 孟子扬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个是我列的清单，那就只好麻烦叶大少爷去帮我们采购食材咯。” 云楚看着一长串的清单沉默，又意识到叶序腿受伤着，应该是不能剧烈运动和提重物走路，于是开口：“不然我和他一起去吧？” 15. 蓄谋 超市这个时间点已经快下班了，云楚和叶序是赶着末尾去买东西的，云楚其实还没有太熟悉这边的路，毕竟刚刚转学过来，对周边的环境，地形都不太熟悉。 叶序进了超市后推了个手推车，云楚还是这几天来第一次进超市逛，之前都是被她妈妈拦着在家不让出去一直在做题。 因此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来熟悉南阳的街道。 叶序跟在她后面慢慢走，看着云楚像蝴蝶一样，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找寻单子上的东西，实在找不到又扑回来抱怨：“孟子扬这写的都是什么字啊？看不懂。” 还挺有趣的。 叶序伸出手将单子从他手中拿过，仔细辨认，确实不怪云楚，毕竟孟子扬的字真的很像狗爬过的样子，团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 叶序干脆放弃去辨认他的字体，开口说道：“看不懂，但是既然都是咱俩出来的，那还不是咱们买什么他们吃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即合，甚至都没有犹豫一秒就将列下的单子扔到了框框里极速购物。 两人食品区和蔬菜区几乎是看到什么拿什么，不出十分钟就买完出了超市云楚帮着叶序提着东西往回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超市的隔壁居然新开了一家蛋糕店，云楚拍了拍叶序的胳膊：“诶，蛋糕店？咱们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 云楚惊讶也是有原因的，这家蛋糕店其实在前一段时间已经火了好一阵了，只是南阳一直没有这家店，这家店也是最近才开的，云楚以前也一直不知道。 叶序带着她过去：“这好像是最近才新开的一家店。” 云楚看了一眼，门外面围着一群人，看起来生意很火爆的样子，感觉里面的味道也很好，她有点馋，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走吧。” “你不是想……” “不了，感觉也就那样。”云楚耸耸肩，目光还是克制不住的，朝那边的人群望去，蛋糕店的香味都飘到了这边，云楚斜过眼偷偷看。 “想吃就吃啊。”叶序不太懂云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她想要就有，于是他伸出手推她往过走。 叶序垂眸看向云楚，后者有点无措，手不自觉的开始搅动头发，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摇头。 “算了算了，人太多了，我不喜欢排队，而且又将近立秋，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出汗会很热。” 云楚拉着叶序就要回家，结果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阵莫名的骚动，云楚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那边的源头，只一眼就看到了丧彪他们一群人围着一个男的按住他。 这下她可走不了，连忙上去看了一下，丧彪的身边有个女生，眼眶红红的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后，云楚走上前指了指摊在地上的那个人：“这什么情况？” “云姐？这么晚了，你怎么……” 云楚打断他，用眼神斜睨了一眼躺在地上捂住肚子翻滚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就听到丧彪愤愤不平的话，手指颤抖着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人：“这狗崽子偷拍人小姑娘，甚至还想上手，被人戳穿了就开始耍无赖。” “人家小姑娘都害怕到时候不许了他还装作无视人的样子。” 小姑娘看起来也是个十五六岁的样子，遇到这种事也无措的站在一旁，丧彪恶狠狠的啐了一下，地上的人还在哎呦的呻吟。 “你快别叫唤了，给我起来。”丧彪踢了一下他的腿，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恶不恶心啊。” 那人现在开始耍无赖，躺在地上就是不起，甚至于还倒打一耙：“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就被你打倒在地，大家都来评评理，他这个身强力壮的人欺负我这个老实人啊。” 云楚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瞬间切换战斗脸，把手中的东西都塞给叶序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 “你给我起来，偷拍人家小姑娘你要不要点脸啊？” 那人看到云楚是个女生瞬间弹射起来，手指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瞪着她：“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叶序把云楚拉到身后，皱眉伸出手就捏住他的手向后掰，就那一瞬间他开始疼到跪下：“你们给我等着。” 云楚拦住他：“还没完呢。” “你干嘛？” 丧彪咽了一下口水，不忍心的向后转去，手捂住耳朵，叶序疑惑的看向他们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开口询问：“你们干嘛呢？” 丧彪搂住叶序的脖子，示意他安心：“你放心吧，云姐的战斗力可比我们强多了。” “啊？”叶序还没有听明白丧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身后就传来了那人惨绝人寰的叫声。 他下意识的向后看，就看到云楚锁着他的脖子把他恶狠狠的压倒在地上，干脆利落的伸出手机报警。 “人家小姑娘说不！！你耳朵聋吗！你听不懂汉字吗” 见识到了云楚的厉害，这下底下的人害怕了，颤抖着挥起手：“好汉饶命！我再也不这样了。” 云楚没有理他，转身就看到了目瞪口呆叶序，不好意思笑了笑，示意他把东西先拿回去自己在这里处理。 叶序被她这么果敢震撼到了，犹豫的问了一下旁边的人：“她……一直都这么强？” 丧彪冷笑了一下，见云楚处理完才松下手偷偷和叶序说：“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一切听她的。” 叶序悟了，感情原来他们也是被云楚打服的。 那个女孩见状躲在了云楚的身后，有点怯生生的询问：“姐姐……我也要去警察局吗？我害怕。” 云楚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有姐姐在，别害怕。” 警察局，给云楚倒茶的是一个女警，已经了解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才把他们放出来，语重心长的告诫两人。 “你们也还是未成年，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得先拨打110，千万不能再自己冒险了，让你们家长来接吧。” 云楚愣了一下：“我们不能自己回去吗？” 她拍了拍云楚的手：“最后还是让家长来接，外面都这么晚了不安全。不过你还挺勇敢的，要不要以后来当警察？” 云楚摆摆手：“不用了谢谢姐姐。” 等了半天那女孩的家长赶了过来，见到云楚就直接鞠了个躬，搂住自己孩子就感谢：“谢谢你啊，小妹妹，不然我都不敢想我家孩子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啊。” 云楚没见过这种大阵仗，平常也只是小打小闹根本无人在意自己：“没事的，阿姨。” “这个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啊，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去帮你们。” 叶序和云楚对视了一眼，不好意思的说到：“阿姨，我们家长都不在家，所以来不了警察局，你能把我们带出去吗？” …… 云楚依旧抱着一堆东西往外走，这下叶序可是真的见识到了她的另一面，他想伸手帮她的，却被云楚拒绝：“快得了吧，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你能拿得动吗？” 叶序被她这话气笑了，从她手里提过来：“云楚，你到底在看不起谁啊？” 云楚看到自己手里空空的样子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看他：“你腿不疼吗？你手不酸吗？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叶序打断了她的夺命连环问：“云楚，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叶序开口：“而且，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其实可以不用自己上的，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手里拿着刀呢？” 云楚愣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些事情，只是看到有人被欺负，下意识的就冲了上去。 叶序没办法，知道她下次如果还遇到这种事情，依旧会冲上去，所以他伸出手弹了一下云楚的脑袋：“笨死了。” “下次注意点。” “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此时恰逢一阵风过，吹散了叶序那句还有他，同时也将树上泛黄的叶子吹下，落在了云楚的肩膀上，叶序见状轻轻将她肩膀上的树叶拍了下来。 “反正，你可以不用一个人的。” 说完叶序故作镇定向前走，没有停留在原地，云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叶序那句话好像是在关心她，于是她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口。 “叶序，你是在关心我吗？” 云楚反应过来之后说的这句话正好是在家门口，叶序的钥匙正好要开门，手也瞬间愣住僵在了那里，云楚走到他的左侧又问了一句。 “所以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啊？我以为你在挑衅我，就他那种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叶序：“……” 云楚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后瞬间抿嘴，眼神也偷偷看向叶序：“所以……” “对啊。” 这下该轮到云楚CPU处理这句话的意思，叶序说，对。 他就是在关心自己，云楚抬头，叶序的手拧动钥匙，下一课门被风和叶序的手一起推开，那一瞬间，树上的花瓣也再次落了下来。 16. 蓄谋 学校这几天怪冷清的，因为要和其他学校同台进行会考，所以这几天学校勒令都铆足劲看书，课间操的时候才偶尔能放松一下。 学习高强度到其他人都怨声载道，孟子扬刷完题后抬起头，看着没有人休息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自己和他们一起开始上课，已经刷了一早上了，怎么到现在感觉比自己刻苦的人更多，他们不休息显得自己休息真的很懈怠啊。 于是他开始下定决定骚扰自己的前桌，拿着笔戳了一下叶序的背脊，发现他不理自己后又将目标转向了他的同桌。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无聊？现在可是休息时间，怎么又刷上题了？”叶序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放弃了笔开始用手点他们的后背。 叶序无语看着他，叹气递给他自己做过的题让他背知识点：“明天就要考试了，我怎么发现你一点都不着急？” 孟子扬唇角微微上扬：“我有秘密武器。” 他早就想好了，什么都没有临时抱佛脚管用，下课的时候他可以往死里求求云楚的，她心软，说不定一下子就答应了呢。 “嗯？” 叶序翻了个白眼，简直幼稚至极。 原本卡了一会儿想到思路又被孟子扬打断的叶序心情不是很美妙，转头就看到了云楚翻了下一页，心理斗争了半天才用笔触碰了一下云楚。 云楚转头看他，叶序却云淡风轻的样子轻咳了一句：“现在是休息时间。” 云楚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停下笔看他：“你怎么变得和孟子扬一样幼稚了。” “哦。” 云楚转过身接着写，叶序看她不理自己了又戳了一遍，她转过身：“怎么了？” “没事啊，我不小心又碰到你了。” 云楚眼神盯着叶序，看着他越来越不自然的神情瞬间了然，伸出手示意他把题给他，叶序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反问：“干什么？” “你不是有不会的题吗？拿过来教你。” 叶序抿嘴看着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本来会的，我只是听一下你的思路和我的有没有对上。” 云楚哪里能不知道叶序那点小心思，于是她勾唇，安抚性的和他说：“好，那咱们对一下思路。” 叶序这才把试卷摊开指了一下那道题，这题确实是有些超纲，一道题就将椭圆的几何性质三角形面积表示与最值求解等要点归拢到了同一道题。 云楚缓缓讲述，带着柔缓的嗓音传向他的耳中，叶序有些心不在焉，两个人之间的位置也越来越靠近。 叶序甚至都能清楚闻到云楚的洗发水的香味，像是被鬼迷心窍般，他故作漫不经心的勾起手，云楚一缕发丝悄然落在他的掌心中。 他抬眸，手指轻轻捻了一下她的发丝，滑滑的，甚至如果不是他故意捻住，她的头发根本不会落在他的手心。 云楚抬起头看向叶序，自己已经讲的口干舌燥，抬起头居然看到了发呆的叶序，这让她有些气愤：“你到底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她这么一动，发丝也顺着叶序手的缝隙偷偷溜走，叶序手下意识握拳，还是无济于事，他手上却残留了她若有若无的香气，于是叶序将手轻握放在鼻尖。 云楚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的同桌到底在刚才经历了一番怎样的心神路程，也不知道刚才他到底在心里想了些什么。 叶序垂眸，恍神后犹豫点头，云楚一看就知道他没有认真在听。 “算了，我再给你讲一遍吧。” 云楚发现最近叶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有出神的时候，她皱眉看着叶序：“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你又关心我了？” 云楚：“……” 好心当做驴肝肺，云楚不想理他了，转过身又继续的看自己的题，叶序反而开始偷笑，云楚转身偷看他，发现他自己一个人又在偷偷的开始傻笑。 看起来挺蠢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传来了一条小道消息，这次全市联赛会考之后会根据不同的排名再次分班。 这下可让同学们又开始不满，觉得这个学校简直就是又在胡闹，果然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云楚倒是不担心，自己和叶序肯定还是一班，反而是孟子扬，他当初来班级的时候好像是擦线进来。 孟子扬简直就是求爷爷告奶奶才得来的让两个大学霸一起辅导自己的机会，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姜矜发现，这个小型辅导班就又变成了四人的小聚会。 云楚无奈的看向他们两个又开始拌嘴的声音，和叶序对视一眼耸耸肩。 “这次一班的位置肯定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孟子扬不服气的瞪向对面坐着的那人，姜矜才不想理他这种小学生模样。 “你这上一次就败在了我的手下，这一次一定也是。” 听到这句话，姜矜被他气笑了，本来不想理他幼稚的小学生行为，结果还是忍不住开始和他互怼。 姜矜不屑的看向他：“那可不一定，上次我没去一班那是因为我临时有事没有考试才让你钻的空子，这次你等着，你就是去二班的命运。” 云楚实在是没忍住，开口打断了两个人小学生吵架的场面，再不开口劝说，他们两个能从现在吵到晚上，甚至吵完之后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做对一道题。 为了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才提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你们两个要不然先做题呢？” 姜矜抱住云楚的胳膊撒娇，把试卷上自己标注好的错题一一展开，对应好给她看：“快楚楚，你快帮我讲一下这些题。” 叶序看到姜矜抱住云楚的胳膊眼神暗了暗，心里不自觉的泛起酸涩，手上的笔也被他紧紧握住。 孟子扬也不甘示弱，压根没看出来叶序眼底的那一抹说不清的感觉，拉着叶序就让他把所有自己不会做的题做了一遍。 这场闹剧直到晚上才结束，第二天就是考试，云楚被他们两个临时抱佛脚的态度给逗笑了，腾出手又给姜矜讲数学又给孟子扬讲英语 ，甚至叶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要她帮忙看看物理题。 这一整天下来把云楚折腾的够呛，不过这三个人的底子都不差，有的时候只是没有转过自己的弯才卡在了那一步动弹不了。 会考的前一天李元才把分的校区考试名单发了出来，云楚和叶序是在四中考试，孟子扬和姜矜在本校。 看到两个人要去四中孟子扬还笑了一下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两个人能这么默契的一下去了四中。 叶序和云楚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只要避开他们不受影响就行了，孟子扬却直接把一大群注意事项转发到了四个人的小群里。 云楚：“？” “这什么东西？” 孟子扬叹气：“这不是怕你们又被那群孙子针对，我特意在晚上查的攻略，他们要是再上来挑衅，就猛猛的干他们。” 云楚才不需要，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巧就能遇到那些人呢。 事实证明了，果然是冤家路窄，云楚考完语数后在和叶序约定好的地方等待他，结果就撞到了那天和他们竞赛的一群人。 可能是因为他们输了比赛心情不好所以对云楚的印象极其深刻，其中一个人给其他人使劲使眼色示意他们看云楚。 她也感受到了对方来势汹汹，不怀好意的样子，于是她双手抱臂，形成防御姿态盯着他们。 “云楚是吧？你很狂啊。” 听到这句发言云楚真的是憋不住笑，怎么会有人蠢到和对方挑衅说这句话，对面像是被云楚这个笑刺到了，皱眉声音高了些：“笑什么笑？” “笑你们简直是太蠢了。”云楚对待这种人根本不想口上留德。 “你说什么？” “笑你们简直是太蠢了。”云楚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甚至把太蠢了这三个字的语音加重了些，让她们能发现自己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 “我什么？”云楚终于舍得分给其他人一个颜色，带着微笑一字一句的说：“自己竞赛连题都答不出来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话？” 其他人被云楚这句话堵到憋屈，想说什么话反驳却发现根本反驳不出来，下一刻叶序单手将书包放在肩上漫不经心走过来。 他站在云楚身后一刻的位置看着她，主动弯下腰附在她耳边问：“怎么不走了？” 然后抬眸看着那些人，连语气中都带有了一点压迫感：“嗯？我没看错的话，你们在堵着我们学校的同学是吗？” 几人看到叶序过来瞬间仓皇而逃，云楚抱臂挑眉看向他：“迟到了五分钟。” “哦，我技不如你。” 云楚满意了，把自己手上的书包也塞给耍帅的叶序，他眼疾手快的接住抱在怀里，笑着和云楚离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戏谑：“你刚才说的还挺霸气侧漏。” “滚啊，少调侃我。”云楚用肩膀撞了一下叶序。 “真的，我真这么觉得。” “哎呀，你好烦啊！” 17. 蓄谋 考试结果不出意外的在考完试第三天内已经判阅出来，公告栏上云楚的名字就挂在第一名那里。 云楚本来不想去看的，反正这种考试事情又不会出什么意外自己绝对是第一，自己的事还有一堆没有做完，自然不会再为这种事情而分心。 结果姜矜今天分出来之前，一早上都在求神告佛，把云楚看笑了伸出手抽走她手里的试卷：“你不是都估过分了吗？” “那我也担心啊，你说孟子扬那家伙不会真的超过我吧？” 孟子扬坐在一边盯着他：“我说，你说别人坏话之前能不能先顾及一下别人还在你眼皮子底下？” 姜矜不想理他，又转过身看云楚：“怎么办啊楚楚我好焦虑。” 偏偏云楚又是个嘴笨的，嘴上安慰人只会说一句：“你别焦虑了。” “我要是没考到一半，那不就丢脸了吗？” “不丢脸啊！” 叶序听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回应，觉得还挺可爱，勾起唇边轻轻笑了声，这下被云楚捕捉到了，瞬间转过头看了一眼叶序：“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叶序瞬间不嘻嘻，就在昨天两个人还打赌谁是这次第一名，输的人要给对方买一个星期的早餐。 虽然云楚对于自己的成绩非常自信，但奈何不了某人压根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丝毫的认知。 姜矜越想越后怕，姜矜还是忍不了一点，拉着云楚就要往那边走。 一行人只好跟着她，等到人少的时候才亦步亦趋的到了荣誉榜面前，姜矜走到榜单面前就闭上了眼睛。 手指开始抓紧云楚的手臂，在心里求来求去，终于舍得自己睁开眼睛去看自己的分数。 “我去！！！全校第四十九！！正好卡在一班！！” 姜矜得意的看了一眼孟子扬又往下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孟子扬这人被自己死死的压在下一名，转头就开始嘲讽他：“呦呦呦，怎么五十啊？不才，本人比你高一名。” “又让你装到了。” 叶序倒是很淡定，因为自己已经看到了屈居第二名自己的名字挑眉看向云楚：“你赢了。” 云楚赢的毫无悬念，摊开手目光转向叶序：“我都说了你赢不了我。” 其实叶序也很奇怪，明明知道输了是既定的结局还要和自己打赌，难不成就是为了花钱给自己买早餐啊，那这也太蠢了吧。 叶序本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云楚桌子上就随机刷新出了一盒草莓味牛奶和一份三明治，这个三明治看起来不怎么好吃，因为好像有点糊了。 云楚毫无心理负担的拆开咬了一口，身侧的叶序反倒是特别注意云楚这边的动静，看她咬了一口试探询问：“怎么样？” “你这在哪里买的？”云楚嚼了两下没嚼动，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口牛奶，润了一下，嘴唇中硬邦邦的面包开始锐评：“下次别在他家买了，面包怎么能硬成这样？” 听到云楚的评价叶序明显身体僵了一瞬，目光也有点不自然的开始躲避，他不敢看云楚的眼睛，只含糊的应喝了一声过去：“哦，给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不过云楚确实也挺容易满足的，自己本来没有吃早餐的这个习惯，就是因为自己早上起来不想自己做，叶序直接帮自己倒是省事了。 “谢了。” 叶序轻哼了两句，没说话开始复习，下了奥数课的时候王谪还贴心的给几个人放松了一下，云楚这才打算出去接水。 “好像就是她？” “对，真是看不出来她居然是这种人。” 云楚身后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不过她也没注意这些，也不觉得这些话是对她自己说的，只想赶紧接好水之后回去。 “没想到云楚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背后居然是这样的。” 听到有人点出自己的名字云楚才舍得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她上下扫视了那群在背后说自己话的人，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她怎么来了？” 云楚抱臂，睥睨的看向他们：“你们在说我吗？” 那两个人瞬间不吱声，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她抬起头，看到周围的人又在谈论这些什么，皱眉问：“说。” 那人好像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才和云楚说了句：“他们都说你第一名的成绩是抄的，甚至还在学校外勾结混混……对学校里的同学造成了影响。” 云楚心里一惊，照这样来看，这种谣言的程度已经传到了其他班里的同学身上的话大概率老师们也都应该知道了。 云楚觉得不出意外李元一会就会去叫自己过去解释，她深呼吸，问了一句：“谁说的？” “我们也不知道。” 她转身离开，突然之间心里就有了一个答案，回了实验楼里也还是心不在焉的，叶序看出了她的反常之处，怎么出去一趟反而变得更不高兴了。 “怎么了？” 云楚摇头，没打算说，下一刻李元就敲门进来：“云楚，出来一下。” 果然和云楚料想的一样，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果然躲不过李元的耳朵，她放下试卷往出走，和李元站在一旁沟通。 叶序直觉不对，垂下眼睫也放下书默默走到门后面听他们两人所说的话。 “云楚啊，我也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为我们班集体和学校做出了贡献，给我们增添了集体荣誉，但是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云楚只能装傻：“抱歉老师，我想问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是一点也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吗？”李元叹气，更加委婉地说道。 “我不反对你结交外校的朋友，但是也要有个度，现在他们都已经传成这样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和他们断联或者最好不要来往呢。” 云楚不说话，她沉默半天李元也不好再说什么：“还有关于成绩的事，我们也会复核，不过我相信你这件事一定不是他们所传的那样。” “老师，我可以问一下，到底是谁先 说出这句话的吗？” 李元推了一下眼镜框，看着面前乖巧的女生，怎么看都不像是外面传出来的那样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和她说了实情。 “是一封给校长的举报信，上面举报你和外校的混混勾结扰乱秩序，我们也是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你放心，只要你没有做这些事情也不会怎么样。” “是我们班的同学吧？” 李元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让云楚心里明白了几分。 云楚点头没有多问，目送李元离开后转身想回教室，结果转头就看到三个脑袋躲在门后面把她吓了一跳。 “你们三个干嘛呢？” 叶序看起来心情也挺不好，脸色很臭，又开始散发出生人勿进的信息，云楚了然，几个人也同样知道了自己被冤枉的事情。 “不是，到底是谁这么缺德举报啊？而且这些都是莫须有的事情，怎么还要我们去自证啊。”孟子扬愤愤不平道。 “就是啊，现在怎么办，要是能知道是谁举报的就好了。”姜矜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灵光一闪，犹豫的开口：“对啊。” “对啊！”孟子扬听到姜矜的话瞬间反应过来附和。 云楚扶额，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但是听起来就肯定不靠谱的样子，成功几率大约为零。 姜矜开口：“知道是谁举报的不就行了。” 叶序好像是有点听明白了，看到举报信和一班同学的字迹做对比就能知道举报的人是谁了。 她有点犹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造谣的时候也没有问过你啊。” 云楚点头竟然觉得姜矜说的这句话有几分道理，也就随他们了，晚上学校关门之后。 四个人像做贼一样偷偷溜进校长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所以他们是翻窗进去的，云楚和叶序去翻桌子上的东西，姜矜和孟子扬依旧是望风状态。 云楚找了半天没找到，往叶序那边看了一眼对方同样也回以一个没找到的表情，云楚甚至都快放弃打了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应该是找不到了。” 叶序还是不想放弃，示意她继续翻一翻，然后就看到了一封粉色的信封，叶序看到云楚找到瞬间朝她走过去，目光一动不动看向云楚拆开信封的手。 里面的页数足足写了有三页，是比较娟秀的字体，每一页都在诉说云楚的不好之处。 云楚其实对这个字体并没有什么印象，于是转过身看向叶序：“这个字体你认识吗？” 叶序拿出手机，打开了灯照在信的上面拍了个照，将自己拨乱的东西收拾完之后确保万无一失才和其他人撤退出来。 孟子扬看这个字体突然觉得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就是想不出来，几人轮流看了一番都没有什么收获。 姜矜突然想到这几天一班还没判过的周测试卷还在李元办公室放着，瞬间眼神一亮：“那咱们就去对比字迹吧。” 18. 蓄谋 深夜，无风，学校异常宁静，甚至连这几天秋蝉鸣叫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一行人开始在各处躲避巡逻，才堪堪到达李元办公室，他们又在窗户上偷偷趴着看，云楚眼尖，看到了罗列在桌子上的一沓试卷。 她伸手指了指，语气压低声调，带有一些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那边是不是这次的周考试卷？” 在一片夜色中，那摞试卷白的发亮，叶序仔细看了一下几乎是就那一瞬间下定结论：“好像是，我进去看看吧。” 云楚本来想阻止一下，但还没有抓到他的衣摆就已经爬到了窗户上，他轻轻推开窗户，腾空而上，抓住上面一侧翻过去，轻松的越过了这个障碍。 没办法，几人对视一眼点头，像之前进校长办公室的样子一样，他落地后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随手将校长室的门打开，几人才得以进去。 几人进去过后直接奔向前面的试卷，拿着刚才拍下来的照片放在桌子上作为参考，开始一个一个进行对比。 一时间办公室里面想起来的都是试卷翻阅的声音，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外面巡逻的保安给发现，要是真的被发现，第二天就不只是这个罪名了。 云楚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因为她觉得对方至少不会蠢到用自己惯用的手去写信，结果下一秒就翻出来了和信上字迹完全相符的一封试卷。 好吧，对方其实是挺蠢的。 云楚把这张卷子抽了出来，抬眸看了一眼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展开给其他人展示了一下，那上面赫然写着王玥的名字。 云楚其实对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她和这个人甚至都没有一点交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她转过身问其他人。 “我好像找到了。”其他在各处翻阅的人听到云楚的话瞬间弹射起声音三两步走过来看向云楚手中的试卷仔细做对比。 确认是她后孟子扬对着这章考试卷指指点点：“谁呀？” “你们认识她吗？我怎么记得从我转学过来都没有见过她啊。”云楚把试卷翻开给他们看，上面的名字赫然印在所有人的眼眸之中。 其实就看了这么一瞬间其余的人没想起来，反倒是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姜矜的脸色开始突然变得有点不自在，云楚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她注意到姜矜的异样之后，不动声色的从叶序的身侧走过去到了她的身边，紧接着她深思熟虑了一下，委婉的说道：“矜矜，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啊？” 听到云楚走到她身后姜矜像是被惊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云楚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关系后姜矜才叹气。 “她是我之前玩的比较好的一个同学，不过她……是有一点不太对劲。” 姜矜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目光挪到了叶序的身上，云楚直觉不对，安慰她带这鼓励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后才继续开口：“她暗恋叶序。” “……”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甚至就连当事人都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姜矜的话，云楚这下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姜矜也尴尬的看向叶序。 “我发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靠近我是为了接近叶序的，而且自从我和她闹掰了之后也就没有说过几句话了，天地良心，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举报这种事。” “而且，如果不是云楚转学过来的话，那其实这次竞赛按道理来说是应该她去的。”姜矜的话越说越小声，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云楚。 这都一些是什么样的戏剧化程度啊，现在剧本都不能这么写了，也太老土了吧。 叶序无语的放下试卷拍了个照片作为参考，就凭借着姜矜说的这么一两句话，几个人已经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来龙去脉了。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很明确了，但是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几个人之后先暂时把办公室收拾干净，恢复如初的样子才背上书包往外走。 现在时间太晚了，孟子扬和姜矜住的比较近，所以两个人一起离开，叶序送云楚回去，两个人走在一起莫名的和谐。 “我发现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云楚开始逗他，她发现了，叶序这个人越逗越有意思，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的时候还会脸红脖子红的。 果不其然，云楚一转头就看到听到这句话，瞬间脸爆红的叶序。 云楚带着自己的目光看他，叶序摸了一下鼻尖，轻咳了一声，像是不知道怎么回她一样，云楚甚至可以从她的语气中都开始带有一点委屈的音色。 “行了，你就不要在这里打趣我了。”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按道理来说，现在的同学几乎都没有像你这么一说就脸红的诶。” 叶序听到这句话瞬间捂住脸，带着一点幽怨的眼神撇向云楚：“好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云楚看到他这个小动作没忍住笑了一下，话题又回到了王玥身上，云楚其实还挺好奇，毕竟和她做了一年的同学怎么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你真的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云楚的本意其实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单纯的就看自己不爽才写的举报信，结果说出这句话后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叶序看向云楚，眼眸里含有认真说道：“没有。” “平常忙学习的事都已经够做了，才不想分开心去关注这些。” 像是极力在撇清自己和她的关系一样，叶序甚至还加上了肢体动作，手慌乱的摆动。 “好吧，那看来就是单纯的看我不爽，毕竟要不是我，这次和你一起竞赛的可能就是她了，多好的升温气氛啊。”云楚挑眉看向叶序。 “云楚！”叶序的这句话明显是急了，甚至声音还轻轻的压着怕吵到居民楼，其他的人休息。 好了又把叶序惹脑了，云楚再次爽了，然后依旧滑跪：“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 “下次再也不这么说了是吧？”叶序打断了云楚的话， 一脸不相信的盯着她，把云楚盯的有点不自在。 “我这次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这种话，简直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你能不能数一下你从认识我到现在这句话都说了多少次了，哪一次做到了。” 云楚突然觉得叶序现在这副模样活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孩，于是她抿嘴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这个事，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好了，这个话题不说了，下一次就到决赛了，怎么样还焦虑吗？” 叶序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语气开始变得轻快了一点：“当然不会了啊，我抗压能力又不是孟子扬，比赛之前上八百个厕所。” 云楚被逗乐了，笑着揭短：“哪有那么夸张，明明只有十三次。” “你甚至还数了？” “那没办法，他每次上之前都要报备一下，临上场两分钟还去了一次。”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这么一眼，相视而笑，云楚到了家门口，拍拍他的肩膀：“叶同志很有当小弟的资质，真的不考虑当姐的左膀右臂？” “快得了吧。” 云楚笑着挥手，示意自己要回家：“那你快点回家吧，天也不早了，没有姐的保护注意点安全。” 这次的叶序没有反驳，反倒是破天荒的笑着点头：“嗯。” 云楚快速回了楼上，还好最近这几天云乘不在家里，应该是去外面谈业务，所以云楚这几天没有早点回家，也不需要担惊受怕。 叶序看着她上了楼灯光打开后才放心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想站在那里。 在这里站着，莫名的有些心安，叶序抬起头看向二楼的那个小房间，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 chu：“回了吗？” 序章：“没有。” chu：“那现在呢？” 序章：“我飞不回去。” chu：“哦，那现在呢。” 说起孟子扬和姜矜小学生幼稚，云楚和叶序才是当仁不让的那对，叶序看着云楚发的消息心情转好，再次敲打：“没有啊。” 云楚偷偷躲在窗帘后面看向路灯下那个单薄的身影，路灯的光亮照的他的影子拉长。 这几天入了秋，树上的叶子也逐渐开始泛黄掉落，其中有一片降落在他肩膀上被他轻轻拂去。 好像是看着自己的消息后叶序才开始挪步，慢慢的远离路灯，影子持续被拉长。 云楚偷着笑，再次打字询问势必要把叶序问烦：“现在呢？” 序章：“在走了。” chu：“现在呢？” 序章：“我发现你是巴不得我现在立刻闪现到家，你已经问了我N次了。” 楚：“这不是怕你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啊，没有我陪伴你是不是很孤独？” 叶序愣了一下，手指轻轻伸向手机屏幕，刚触碰了一下云楚的头像就触发了拍一拍的消息。 -我拍了拍“chu”不要忘记我- 19. 蓄谋 叶序找到王玥的时候她还在老师办公室，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了叶序之后表情就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让叶序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又在随口胡诌些什么莫须有的事情，他没有声张，轻轻瞥了一眼她后看她离开才走上前。 李元正苦恼着云楚这件事怎么处理，既不能不说，也不能惩罚的太过，这时候叶序又跑来：“李主任。” “如果你是为了云楚的事情来的话那你现在可以走了，一切等竞赛完了之后再说。”李元揉了揉眉心，像是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 “我是来交竞赛表的。” 李元看向他的眼神中有些微妙，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问出自己心里想了很久的那个问题。 其实叶序的目标本身就不是他，而是王玥，她随口造谣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是该向她讨个公道了。 叶序就站在楼梯拐角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她甚至没有立刻回到教室里面，也有可能是怕云楚找她。 这几天的谣言愈传愈烈，在校方没有正式回应之前对云楚确实是有了一些影响，这种谣言甚至都开始变质。 他们开始将云楚说成是不良少女，甚至有些家长听闻这个消息也开始蠢蠢欲动，她们绝对不允许有这种污点的人和自己的孩子做同学。 叶序揉了揉眉心，云楚反倒根本不担心，他叹气，后背靠在墙上，将自己藏匿在黑暗中，一只手上轻轻抓着文件夹，另一只手将笔盖一直开合，像是耐心已经耗尽一般。 王玥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她上楼后被隐藏在角落中的叶序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故作镇定的打了个招呼：“叶序，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谣言是你传出来的吧？” 王玥脸色僵了一下，声音尽力维持着平稳：“你在说什么呢？” “我们从校长室的举报信和试卷做了对比，你为什么这么做？” 见暴露了，她摇头，像是还想缓和一下叶序对她的态度：“不是，因为她就是那么做的，叶序你虽然天天和她在一起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能确定云楚她……” “王玥。” 叶序冷静的抬眸，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了他的厌恶，甚至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你应该向她道歉，和李元解释，她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你比谁都清楚。” 王玥僵在那里，像是不敢相信叶序居然会用那么厌恶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她向前走了一步。 叶序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抬腿离开，最后一句话清晰的落入她的耳中：“你好自为之。” 他其实是趁着休息时间才赶到了教学楼，云楚哪里能想到叶序说要出去透口气的功夫就小小威胁了一下王玥，回来的时候甚至面不改色的给她带了一杯水。 “你怎么出去这么久？”云楚象征性的询问了他一句，接过了叶序手上的水想要拧开它，却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打滑。 叶序坐在她身侧，故作漫不经心的从云楚手中将水拿过来，轻轻的用手一拧将水替她拧开然后递给她：“有点儿事耽搁了。” 云楚没太在意，她把自己梳理好的笔记和画的重点都交给叶序：“你明天应该不会和孟子扬一样，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他又怎么了？” 云楚没忍住，指了指他的空下的位置，无奈开口说道：“他刚才紧张到晕，现在估计又去厕所了。” 叶序笑了一下，挑眉看她：“放心，有我在，保准带你们拿下冠军。” “最好是。” 叶序突然想到什么，提醒了一下云楚：“李元前天不是说要你的体检报告吗？你把体检报告给我，我一会儿要去交东西顺带帮你拿过去。” 云楚听他说好像确实想到有这么一回事，直接将实验室下的桌洞里把一整个文件夹递给他，她正忙着手上的东西没空示意叶序直接从里面拿。 他亲手打开她的夹子，上面记录了很多重要文件，甚至还有之前总结过的题目，这些都被她保存的很好。 叶序翻了一页，下一张就是她的体检报告，他被云楚的表格上面的内容所吸引，没忍住戳了戳云楚上面的红底照，心中的邪念油然而生。 他悄悄抬头，见云楚压根没有注意自己这边的动静，手指不自觉的落在了她的照片上，指甲沿着照片的边缘轻轻抠，可能本来就粘的不严实，叶序手一拨就掉了下来。 见计划通，叶序把她的照片捂在手心中，故作轻松的看向云楚：“云楚，你这张单子怎么没有照片？” 她哪里能想到是叶序想偷偷私藏自己的照片故意扯下来的。 云楚头也没抬，想着可能是昨天自己弄的太着急了，胶水都没有干，就扔在了文件夹里，说不定都被蹭掉了不知道掉在哪里，云楚也懒得去找。 “啊，那可能是不小心掉了，我书包里面有胶棒和新照片，你帮我拿一下粘上吧。” 叶序点头，垂眸遮盖住了自己眼神中的那抹窃喜，手拿起胶棒轻轻的在纸单上和照片后面都抹了一层胶替她粘上。 她没发现。 叶序没忍住继续看她的信息，她的身份证号落入他的眼眸中，他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表。 一月一日，原来和他是同一天生日啊…… 叶序垂眸，心里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这周末是竞赛的最后一天，四个人磨合相处了有一个多月之久，比赛开始之前孟子扬又想去厕所，姜矜翻了个白眼吐槽：“就属你最不靠谱了。” “相信我。”孟子扬这时候还不忘了耍嘴皮，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竞赛本自信说道：“一会就看我怎么暴打对方。” “就你？还暴打对方？”姜矜轻蔑笑了一声：“你不被对方暴打就不错了，希望不要是我们带你逆风翻盘。” “怎么可能！”孟子扬再次提起：“要不要打赌？” “赌就赌。” 两个人时时刻刻都在打赌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云楚耸耸肩，眼神看向叶序。 叶序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云楚，她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但也并没有放在心 上，感觉像是叶序有点不稳定，于是开口。 “放心，有我呢，肯定不会让你们输。” 叶序并没有解释些什么。 几个人就坐在候场区，王谪打探消息回来后猛给自己灌了一口水，云楚看向他贴心的又递了一瓶水过去：“怎么样？” “这次的比赛队伍很强劲，是全省里的佼佼者，总共有一百三十五支队伍，留到现在的仅仅只有五个，这也恰恰反映出了他们的实力和你们应该不相上下。” 云楚深呼吸，这么一说反而让她有点紧张了，虽然说确信自己肯定可以答的上来，但还是心里会有一点焦灼感。 “什么时候就可以入场了？” “提前五分钟。” 孟子扬这时候才匆匆赶过来，深呼吸了一下才坐在椅子上，隔壁的队伍现在才姗姗来迟，王谪起身拍了拍手：“那我们就准备入场吧，记住之前练题的手感和快速作答。” 云楚点头，起身走向自己的答题位，这次的比赛并没有分上半场和下半场，单纯的考验关于反应判断能力，云楚和孟子扬抢题答题，叶序和姜矜去做相对应的大题。 两边同时答对之后才能得分，这极其反映出队伍之间的默契和速度。 云楚第一个走上前，她眼神看向台上的叶序，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别着急，叶序早就已经能看得懂云楚的暗示，走上台拿起粉笔。 主持人说了一大通话后出题人才走向几个人中间。 “那我们比赛正式开始。” “请听题，已知复数z满足|z-i|＝1，则|z-2|的最小值为多少，请抢答。” 第一轮云楚抢到了答题权，看到是她叶序立刻转身去填写黑板上的答案，几乎是瞬间两个人的答案报了出来。 “最小值为根号5-1。” 叶序也将黑板上的题回答了出来，几个人开始紧张的听出题人宣布结果。 “回答正确。” 听到这四个字四个人才明显的松了口气，这给了他们极大的鼓舞。 一直到了最后，竟然和其中一个队伍打成了平手，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焦灼的氛围影响了赛场上的其他人。 云楚下意识看向台上的叶序，瞬间自己的目光稳稳的落入了叶序的眼中，他轻轻抬手向下压了一下，像是在隔空摸云楚的脑袋，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云楚觉得自己突然变轻松了许多。 叶序口型轻轻对着云楚：“放轻松。” 云楚看出来了，隔壁的孟子扬不解风情的转头询问云楚：“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云楚笑着看他，想要保持神秘的不说话，却抵不过孟子扬的再三询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我和姜矜研发出了一个新的手势。” 云楚耸耸肩：“我们没有研发啊，叶序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孟子扬瞪大眼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台上的叶序根本就只是动了动嘴巴，连一句气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云楚垂眸，缓缓开口：“他在说，放轻松。” 20. 蓄谋 云楚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反而让其他的参赛者感受到了压迫的气氛。 加时赛改了规则，只用做出一道题就可以胜，叶序和姜矜走了下来四人并肩站在一起。 她只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孟子扬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点镇定，自己焦灼的心也平静下来。 主持人将最后一道题公布，设，实数ab大于0，满足a+b等于1，求s＝根号下a2+1/a+根号下b2+1/b最小值。 这一道题其实算得上是比较难的，不太可能在几秒之内说出答案，所以云楚第一次停下开始拿手在桌子上轻轻的划了两下。 叶序和云楚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出了一股莫名的气氛，好像看到对方自己的心就会镇定下来。 叶序安慰性的轻生开口，音量正好是能让云楚听到的声音。 “放心。” 听到这句话，云楚脑袋里的思绪开始逐渐变得清晰，她看向叶序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台下其他选手都屏气凝神，想要看看这一届竞赛第一到底是花落谁家，不知过了多久，在外界可能也就一分钟，云楚面前的红灯率先亮起来。 “S的最小值为3。” 云楚话音刚落，两个队伍齐刷刷的看向主持人，另一个队伍还抱有一点幻想，如果云楚这道题答错，那么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冠军。 “回答正确！恭喜北屿一中获得本届奥数竞赛第一名。” 其他队伍沮丧了一下还是起身鼓掌，看向队伍里的四个人，莫名的有了一股敬佩之意。 听到这个结果孟子扬直接跳了起来：“我草我们冠军！” 云楚笑着，目光落在孟子扬和姜矜身上，两个人的情绪感染到了其他人，在一片鼓掌和礼炮撒花的情形下，云楚不自觉看向叶序。 叶序的目光一直没有动过，一直在云楚的身上从没离开。 见她看向自己，叶序莫名觉得有一些忸怩，轻轻的开口：“你很厉害嘛。” “你也不错。” 几个人笑着漫天的彩带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叶序斜过去看向她的侧脸，云楚明媚的笑深深地落在他的脑海中。 还挺可爱。 学校对于这件事情也高度重视了起来，毕竟是第一次得到第一的成绩，所以在校内做的工作有些夸张了点。 云楚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门口摆了一个大横幅，甚至学校里面还有摆着的竖旗。 “恭喜我校学子云楚，叶序，孟子扬，姜矜在本届省级竞赛当中获得第一。” 云楚看着眼前的阵仗不可置信的指了指：“什么鬼？” “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好吧。”孟子扬这下可得意了，翘着鼻子走进校门，今天刚好是周一，孟子扬转过身看向姜矜：“打赌？” “幼稚。” 云楚转身看向叶序：“那咱俩的赌约呢？” 叶序笑了一下，没有管身后的那两人，带着云楚去了荣誉墙上方。 荣誉墙上放的照片已经更迭，最上方并排的两个人是云楚和叶序，果不其然，按照他的话更新成了现在的照片，之前初中的青涩已然不在。 “居然还真换了啊。” 叶序得意洋洋指着上面：“我在你前面。” “凭什么啊？”云楚不服气，指了一下：“凭什么？” “按照首字母顺序排的啊。” 云楚还是觉得不对：“那咱俩都是y啊，为什么？” 叶序得意看向她，缓缓开口说了一个连云楚都震惊的话：“首字母顺序一样，就看第二个字的笔画。” “很明显我的笔画比你少吧。” 云楚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赌约败在了笔画身上，转念一想更是不对，如果是按照这个样子顺序的话，那无论自己在比赛中的顺序怎么好都是叶序第一位。 想明白这个，云楚才知道自己居然被叶序这个阴险小人耍了，她愤愤不平看向叶序：“你怎么这样？你早就知道了吧。” 叶序耸耸肩没有说话，但是自己脸上的那个表情早已出卖了他。 孟子扬和姜矜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会来这边，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这边的海报早已经换了，孟子扬惊呼一声：“学校这么速度吗？” 云楚故作不经意的询问：“这个是按照什么排的名字啊？” “应该是按首字母和贡献度吧。” 孟子扬指了指：“你们两个虽然热度一样，但是叶序的第二位笔画比你少，北屿喜欢搞特殊，一直都是这样排序的。” 云楚盯着叶序，后者一脸心虚，明明知道最后的结局都是这样还要和自己赌，云楚眼珠子转了一圈，转身离开，叶序不知道她去干嘛了，带着其他两人回了教室。 等到云楚回教室后看到他突然露出了一股熟悉的笑容直向他走来，叶序懵了一下看着她入座，轻声开口：“你干嘛去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云楚说这句话。神神秘秘的叶序直觉有些不对，但是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下了课云楚就急忙带着叶序去了荣誉墙看，叶序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出声询问。 “怎么了？” 云楚示意他向上看，结果看到了自己和他的照片，调换了一个顺序，叶序震惊的看向她：“什么鬼？” 云楚得意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现在我在第一。” 叶序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手指微抬形成弯曲状轻轻敲了一下云楚的额头，她抬头，阳光落在树影上，斑驳的阴影倒映在叶序身上，阴凉处总是会有风吹过来。 云楚只那么一瞬间心跳停了半拍，她深呼吸，轻轻抬眸看向他，叶序也似乎觉得自己这个动手有点太亲昵，于是收起手故作轻松：“行吧，算你赢了。” 荣誉墙上的树影被风吹的摇曳，恰好光影打落在两人的身上。 叶序看着笑靥如花的云楚，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这场梦似乎是带有太阳融融的温暖，带有风缓缓的清徐。 还带有她。 表彰大会之后，几人不能再去实验室过自己摸鱼的日子， 孟子扬甚至还有点想那一个月的生活。 云楚刷完一道题自然的把试卷堆到叶序的桌子上。 好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近了一步。 叶序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他出去会帮云楚顺带接杯水，回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一团乱，其实也会暗自庆幸。 之前的云楚边界感真的很强，现在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她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叶序甚至都觉得有点小自豪。 她只放自己的桌子上。 云楚见他回来后向前挪了一下椅子，叶序顺势坐进去。 王玥的事情早已经不了了之了，她自己在李元面前亲口承认了自己说的话是假的，甚至将一部分谣言出面澄清，李元给了她一个警告处分之后她再也没有和其他人说。 云楚也没有想要去和她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在同一个班里相安无事的度过。 就这样又磨到了中秋，马上中秋节，又要放三天小长假，叶序垂眸看向云楚，他没记错的话她妈妈好像一直都不在家里。 叶序想了想，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云楚看到了他想问又认不出来的窘迫模样，于是率先说出：“今年过节，你一个人吗？” 叶序愣了一下点头，然后就听到云楚下一句：“嗯，我也是。” 听到她的话孟子扬从后面窜到了前面，可惜的摆手：“可惜了，叶序每年都不吃月饼，云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啊？” 叶序早就知道了是这种结果，叹了口气看向云楚：“那今年咱俩出去玩啊。” 云楚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过中秋节，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那我们要干嘛？” 姜矜举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其他人：“我们去做月饼吧。” 云楚：“？” 她有点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写试卷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去干嘛？” 姜矜再次坚定点头：“我们去做月饼。” 叶序：“……” 孟子扬一听这话才来劲了，他之前可喜欢整这些明明知道自己做不成的事情。 等他们站在厨房面前的时候才犯了难，孟子扬看着网上搜出来的攻略，有点不太敢动手。 姜矜直接将孟子扬挤到一边去：“废物，看姐的。” 云楚和叶序识时务，决定暂时把厨房的活直接交给孟子扬和姜矜，两个人躺在沙发上去看喜羊羊。 云楚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种动画片了，难得久违的放松时刻，她窝在沙发里面完全不想动。 于是她开始毫无心理负担的指挥叶序：“帮我拿瓶水，谢谢。” 叶序也听话，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放在她面前，紧接着就听到了云楚下一句指示：“手机没电了，拿一下充电器，谢谢。” 叶序再次起身，亲自将云楚的手机充好电，刚想坐回去云楚的声音又传来：“我的薯片没了。” 叶序无奈的站在电视机面前叉腰看着云楚，云楚皱眉，认真的挥了挥手，仿佛接下来要说什么大事一般：“叶序，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21. 蓄谋 “哦。” 即使被云楚这样说叶序也只会委屈巴巴说一声哦之后乖乖让开，没有了叶序的遮挡云楚其实看的还挺乐的。 厨房里的两个人早已经折腾完，月饼这种东西应该是烤上一半个小时就能吃了，两个人把所有东西都整好之后才出了厨房。 叶序就在一旁帮云楚忙这忙那，孟子扬轻咳了一声，用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残留的面粉：“你们两个就忍心看着我们忙这忙那自己却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吗？” 云楚点头，手上甚至还拿了啃了的半个苹果毫无负担说道：“我忍心啊。” 孟子扬假装伤心欲绝，伸手指指点点，就连语气也假装受伤道：“云楚你好狠的心。” 她终于舍得坐起来，把手上残留的薯片残渣拍了拍，打算去厨房看看两个人刚才的进度到底是怎样的，结果就被孟子扬拦住。 “等等等等……我们里面还没有收拾好。” 这下轮到孟子扬心虚了，如果要是让叶序知道刚才他们两个在厨房里面到底整了一些什么事情那保准叶序之后就会明令禁止两个人来他家里玩。 那之前靠赌注赢下的游戏手柄将会被再次没收，孟子扬才没有那么傻，会让两个人真的进去。 “这还需要收拾什么吗？”云楚疑惑的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结果就被孟子扬这人挡的严严实实的。 叶序只看他一眼就觉得孟子扬这人心虚，不知道刚才在厨房里到底又搞了些什么鬼。 “干嘛？做贼心虚啊。”云楚不经意的一句话，道出了孟子扬胆怯的缘由。 叶序顿时察觉不妙，很有可能自己的厨房已经遭遇了不测，看着孟子扬畏首畏尾的样子叶序心里早已经明白了一大半。 他跟在云楚后面往厨房一看。 沉默震耳欲聋。 刚才一直没有出现的姜矜看到两个人发现自己的杰作立刻躲在孟子扬身后不敢抬起头看，叶序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的天呐，你两个不会是一起做月饼，做到中间觉得对方不顺眼，顺道在厨房打了一架吧。”云楚看着厨房乱糟糟的样子，震惊说道，甚至还自我感觉就是这样的真相。 姜矜才是最心虚的那个，因为造成厨房一团糟，甚至面粉都在地上撒着的罪魁祸首是她。 孟子扬这下可以狠狠的嘲笑她了，该出卖的时候就该出卖，姜矜和游戏机，他选游戏机。 于是他当机立断就摆出了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抱臂指了指自己身后躲藏的那位：“这你就应该问她了。” 云楚歪头看向姜矜，立刻维护说道：“我觉得我们矜矜根本就是被你带坏了嘛，你看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造成这样？” 姜矜眼神一亮的转向云楚，慌忙点头认同：“就是就是。” 云楚看着像小花猫的姜矜没忍住轻轻压下自己即将上扬的嘴唇，伸手扯了一张纸巾，帮她擦了一下：“好了好了，下半场我和叶序来整。” 她倒要看看这种东西到底是不是这么难做，怎么还能把地上造了一堆面粉，桌子上还有一些整理不太好的锅碗瓢盆。 云楚撸起袖子，想着要不先清理一下被叶序拒绝：“一会再清理吧，不然我觉得咱俩弄完之后又是这种情况。” 云楚沉默半天，居然觉得叶序说的这话还对，于是准备收拾的手也放了下来，叶序接了一大盆水犹豫了一下，看向手机里的制作过程觉得应该是这样，直接把水递给云楚。 “用得着这么多水吗？”云楚表示怀疑，看了一下自己盆里的面粉，好像是比水要少一点，于是又直接加了一盆。 结果她刚转身的那一瞬间就被地上的面粉滑了一下，叶序眼疾手快的拉住云楚手上的水却尽数洒在地板上。 好了，这下两个人应该知道里面一团糟到底是为什么了。 因为现在厨房被他们两个搞得更乱了。 叶序沉默半天，维持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云楚也不敢轻易乱动，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站在一起。 水流和地下的面粉又搅和在一起，开始变得黏黏的。 孟子扬和姜矜听到声音赶紧跑到厨房里面，结果就看到了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拉在一起，地上的水满满一盆全撒了，沉默蔓延在了空气中。 孟子扬笑的简直有点放肆了，指着地上被两个人造的狼藉开口：“看来你们也不怎么样，我们好歹还整出了一个大饼，你们这连饼都没整出来就失败了。” 云楚没招了，看向叶序，四个人只好开始收拾这堆烂摊子。 “都怪你吧。”云楚开始小声嘟囔。 “嗯，怪我，应该我先收拾完，这样你就不会滑倒了。” 云楚撇嘴：“好吧，其实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 “但也仅限于一点点。”云楚空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起来，示意自己犯的错只有这么大。 叶序点头纵容着她：“嗯，对。” 总之这个中秋过的比之前有意思，虽然最后几个人还是没有吃到月饼。 因为从烤箱里面拿出月饼的时候，发现表面都黑焦了一层，甚至把他打开后红糖还在往外流，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食欲。 云楚沉默半天，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孟子扬：“我觉得这个月饼，谁做的谁先吃，毕竟辛苦了那么久，对吧？” 孟子扬哪里能听不出来云楚话外之意，直接摆手：“不不不，我觉得我和姜矜这次中秋做月饼就是为了给你们两个吃，如果你们两个不吃的话，那我和姜矜会很难过的。” 姜矜疑惑的看向孟子扬，下一秒对方就压低声音上来说：“你要是不说话我敢保证这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最后都是咱俩吃的。” 听到这话姜矜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点头：“我觉得这事孟子扬说的对呀。” 云楚：“……” “我刚才的游戏还没有打完，我先去打游戏了。”云楚看准机会直接溜走。 姜矜看到云楚已经跑了出去开团秒跟：“我觉得楚楚一定会需要一个辅助，楚楚我来了！”两人走后只剩下叶序和孟子扬大眼瞪小眼，两个人只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对方到底要怎么处理桌子上这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孟子扬抖了抖手中的垃圾袋，直接将这堆全都倒到垃圾桶里。 叶序看了一眼孟子扬：“败家玩意儿。” 孟子扬：“……” 四个人晚上一直在看喜羊羊，甚至把一个系列的都看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姜矜坐在地板上，身体倚上沙发，身侧的孟子扬和叶序早就已经睡了，只剩下云楚和姜矜醒着：“要是咱们能一直看就好了，这才出了一点点。” 云楚拍拍她肩膀：“放心，下次咱们还能一起再看，而且下次说不定系列就出到了20多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口气看完，更爽了。” 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一直到冬天，即将放元旦的假期，叶序才惊觉云楚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但是看起来云楚似乎并没有打算和他们说这件事。 叶序其实之前就暗自探了探云楚的口风，想要询问一下她对于生日那天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好像云楚总是避讳，闭口不提。 南阳的冬天其实也很冷，连带着空气中都有一种刺骨的感觉，云楚带着围巾，身体缩在羽绒服里面坐下。 今年的雪居然推迟到了，快到元旦还没有落下，所以其他的人都有些着急，往年这个时候北屿一中的人就会乌泱泱的下楼去抄起雪球往人身上砸。 甚至就连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忍受这一雪球的攻击。 云楚其实还挺期待下雪的，那天的元旦假期的前一个晚自习，李元看他们按耐不住的心情，只好放令让他们前后讨论数学大题。 李元哪里能不知道这群人的小心思，早就飞到了元旦假期的身上，不过他也乐得让他们提前开心一会儿，于是也就默许了他们在底下说悄悄话。 云楚看向窗外：“今年怎么没有雪啊？” “不知道，天气的事情，到底谁说的准啊？” 叶序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明天家里没人，可能又是我自己了。” 听到这话云楚侧过身子看他：“明天就你一个人？” 叶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要征得同情：“对呀。” 孟子扬和姜矜早就知道了叶序这个老狐狸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却也不得不配合他。 “那我们明天晚上去你家玩。”孟子扬假笑着，目光示意姜矜戳一下旁边的人的胳膊。 姜矜抱住她：“楚楚你也来。” “好吧，那下学一起走？” 叶序僵了一下，察觉到不对，慌乱开口：“李元叫我去他办公室核对一下上周周测的成绩。” 云楚看向孟子扬和姜矜，后者也有点不自然说道：“我和姜矜一会要去商场买吃的东西。” 云楚点头：“那我自己先去好了。” 剩下三人松了口气，看来云楚其实还是挺好说话的，甚至根本不会察觉到几人善意的谎言。 22. 蓄谋 叶序家里今天异常的热闹，本来几个人是想在云楚家里整这些，但是又一想到她妈妈如果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很生气，所以只好在叶序家里弄。 其实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太过在意于自己的生日，甚至这件事情都没有跟其他人说，以至于云楚现在压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叶序带着其他人在自家整了一个超级无敌大的排队，气球都让孟子扬吹，对此孟子扬无语说：“全让我吹啊，那你自己干嘛呢？” “拜托了。”叶序脸不红心不跳的，将所有的气球都扔给孟子扬：“这么大的重任，我交给你才放心。” “因为我要去做蛋糕了。” “买一个不就行了？”孟子扬拿出手机给他看：“这些不都挺好看的嘛。” “色素太多，不健康。” “你还真像个老头一样。”孟子扬吐槽他，不过听到自己被委以重任，他还是眼神瞬间放开光，朝他看过去拍了拍自己胸脯感动回应。 “没事，就冲你把重任交给我的这句话，哥们儿都给你都整的明明白白了，你就安心的去做你的那个蛋糕就行了。” 孟子扬吹到腮帮子疼也没敢停一下，姜矜在上面粘气球，两个人配合的还挺天衣无缝。 叶序在蛋糕上歪歪扭扭的用红色果酱往上面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其余的人还没有把事情都弄完云楚就已经推开门进来了，于是云楚推开门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叶序端着蛋糕的手在原地僵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云楚懵懵的问：“元旦也要吃蛋糕吗？” 叶序：“……” 里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没有想到惊喜就这样被草率的揭开，姜矜反应迅速，直接将手上的礼花筒拧开：“楚楚生日快乐！” 云楚更懵了：“谁生日？我？” 叶序没办法，把蛋糕端过来给她看，上面的五个大字让云楚都为止一震，好吧原来真的是给她的惊喜。 “但是我的生日不是今天啊。” 叶序摸了摸鼻尖：“这不是被你撞破了吗，如果你没来的话，这些东西你明天才能看到。” 云楚突然就有点想笑，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边询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生日。” “叶序和我们说的。”姜矜直接举报了自己身边的那位。 云楚看向叶序，伸出手替他把东西拿住，叶序将手中的打火机轻轻打开，蜡烛被点燃，火轻轻的在上面摇曳。 “既然都发现了，那不然现在许个愿？” 云楚闭上眼睛，她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和朋友一起过生日。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希望……” “等等等等，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叶序开口阻止云楚的话，却装进了一双盛满欣喜，甚至有点泪眼盈盈的双眸中。 “我不说出来你们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听到她说的话，竟然觉得说出的这句话还挺有道理的，叶序也没有再继续说。 “我想要下雪。” 云楚看着他们：“我想要和你们一起玩雪。” 这下三个人可犯了难了，天气预报上说这几天都是阴天，实在是不太可能下雪，云楚看着三人认真思考状轻轻笑了一声：“你们还真打算考虑实行啊？” 姜矜看她有些不解，却被云楚打断：“好了，我又不是现在想玩，等下雪了咱们再一起玩也可以啊。” 云楚连忙把几个人推到客厅里，蛋糕也随之放在桌子上，云楚切开蛋糕，给几个人一一分了。 姜矜把自己的礼物交给她：“本来想明天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手链，云楚看向姜矜，见后者笑着说：“还挺好看。” 孟子扬的礼物是一个玩具熊，特大号，店员说送女生礼物，这种毛茸茸的大熊简直就是所有女孩的心头好，这只熊简直有云楚一样大，她笑着收下：“谢谢。” “有点热，我去天台喘口气。”云楚笑着，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说着，叶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却没说出来。 云楚上了天台后眼泪终于王谪轻轻的落下，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过自己的感受。 原来被人在乎，有了朋友是这样的感觉。 她笑着，想擦干眼泪，尽快缓解好自己的情绪，眼泪却不听使唤的一滴接着一滴，叶序拿着半块蛋糕默默站在她身后。 云楚早就已经感知到了叶序过来，却也没说什么，也没有转身。 叶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居然松了口气，至少她现在没有绷着自己。 他走到云楚身边和她并肩而站，伸出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 云楚缓了缓情绪后接过叶序给她的蛋糕放嘴里嚼，奶油混杂着自己的一滴泪居然也还是甜。 叶序叹气，眼神中带有藏不住的心疼，张开手臂：“安慰一下你？” 云楚轻轻动了一下，被叶序揽轻轻环抱：“好了别哭了，不要太感动。” 云楚没说话，手上的蛋糕被放在了阳台的边边上，此刻云楚在叶序怀中居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感。 他的怀中很暖，甚至还混杂着一种清冽的香气，此刻，一个雪花缓缓落下，落在叶序的鼻尖。 他抬头，虽然现在下的很小，但是胜在密，窸窸窣窣的雪就这样散落在云楚的发丝上，叶序喉结滑动了一下轻轻唤了一声云楚的名字。 “云楚。”他伸出手接了一片，凉意瞬间顺着他的手传入四肢。 “嗯。” 只一个字叶序就能听得出她的语音有一些哽咽。 “你的愿望实现了。”叶序抬起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抬头。 “抬头看。” 云楚听到他的声音其实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她听随叶序的话抬头，就那一瞬间，雪落在了她的眉眼上。 她被雪落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瞬间冰凉的感觉传遍了她的身上。 “下雪了？” 云楚带有一丝不确定的语气，轻声询问，叶序坚定的回应她：“嗯，愿望成真，云楚 ，你之后一定会有好运发生的。” 他伸出手，将自己刚才没送上的礼物补了上来，那是一个雪花标志的项链，叶序其实想的是她的生日在元旦，雪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标志。 “你的礼物。” “谢谢。” 云楚轻轻摩挲着这个项链，在雪花的映衬下，居然也有点发亮的感觉。 她伸出手想要带上，却因为手被冻到发抖扣不住，叶序见状，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帮他扣上去。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云楚早已经缓了过来，孟子扬和姜矜明明说好的要过凌晨给云楚再说一次生日快乐，结果现在看来是等不到他们的话了。 云楚笑着，拿过了一个毯子给两个人盖上，叶序去了厨房里面收拾残羹剩饭，云楚你在外面收拾客厅。 一片寂静中，门铃突然被敲响，云楚起身看向门外，从猫眼里看到了一个快递员，云楚疑惑问叶序：“你还买什么东西了？” 叶序围着围裙，手上沾满了泡沫，他摇头示意她开门看一下：“我应该没买什么东西，可能是我妈寄回来的吧，开门看一下。” 云楚明白了，打开门一个最大的纸箱就放在地上，外面已经铺满了薄薄的一层雪，看起来就和铺了一层毯子一样。 “你好，请问您是叶序吗，这些快递是张子虞女士寄来的，需要您签收一下。” 云楚摆摆手，指了指在里面忙碌的叶序：“我不是，他在里面，不过我可以帮他代签一下。” 快递员放下手中的重箱子拿出手机：“那需要一下他的身份证。” 云楚转过头朝厨房喊了一声叶序的名字：“叶序，你身份证在哪里放着？” “书包夹层。” 听到这句话云楚过去拿了一下他的身份证递给了快递员。 快递员将东西全部都确认好之后，才放心的将东西都交给她，云楚眼神落在叶序身份证上。 别说，一般人都扛不住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叶序身份证拍的照片却很好看，她目光落向下方，叶序的身份证号落在眼中。 0101。 云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厨房的叶序。 她抬腿走向厨房，叶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认为是云楚把快递拿进来了：“这个是我妈寄回来的东西，你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就好。” 叶序转身，瞬间撞入了云楚眼神中，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出声询问：“怎么了？” “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叶序看到了她手中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瞬间了然，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云楚垂眸走过去：“你也是个骗子。” 叶序从她手里拿过身份证，手上的小动作也没停，只是抬眸看她，云楚才不吃他这一套：“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 云楚叹气，时间正好跨过零点，家里的时钟撞了一下，云楚开口：“叶序，生日快乐。” 云楚的生日一群人陪着她，但是叶序的生日，他想，以后只有云楚陪着他才会开心。 23. 蓄谋 元旦过后马上就是春节假期，很明显现在学校的同学已经心思全飞到了春节身上，就连上课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到假期第一天。 云楚其实还好，云乘不知道最近这几个月到底在忙些什么，已经一连三个月没回来了，大概春节的时候也不会回来，所以过不过都没有什么意思。 叶序看自己的同桌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好像是在为什么烦心，他把自己桌洞里买下的糖递给了云楚。 她感受到了自己眼前有一阵黑影于是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叶序见她醒了再次晃了一晃自己手中的糖：“想什么呢？” “没什么。”云楚起身伸手拿过，然后拆开糖纸塞到嘴里，葡萄味在自己口腔内爆裂。 叶序才不相信云楚说的话，她这人总说一些与事实不符的话以此来搪塞自己：“那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在想寒假怎么玩算吗？” 叶序看她：“你妈妈不在家吗？” 云楚叹气，她在也无非就是每天上课，她不在也不和自己说到底去哪里了，几个月都没有一个消息给她，自己身上的钱也快不够了。 叶序见她没说话换了一个话题，见她午饭时间迟迟不动：“你中午吃什么？” 云楚摇头，语气平淡回复他：“不打算吃了。” “为什么？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吧？” 姜矜的外卖已经点好装成了家常菜的样子拿了进来，见叶序和云楚还在原地没动坐过去：“你们两个干嘛呢？” 姜矜看云楚面前又是什么都没有愣了半天：“楚楚，你不会是打算把自己饿到快晕厥，然后去发掘自己的潜力吧？” 云楚拍了她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兜里没钱，只能嘴硬说道：“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今天没胃口好吧。” 叶序一般中午也不怎么吃饭，从桌洞里掏出一桶方便面准备往外走，云楚往前把凳子挪了一点位置，见他手里拿着方便面疑惑询问：“你今天中午吃方便面？” 叶序走到过道上，双手撑在她的桌子上面，俯下身子看向云楚：“就你这饭量，今天别把自己饿死了。” 云楚感动看向叶序，看着他的眼神都带有了一丝光芒：“你人就这么好？” 叶序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笔，帮她拆开塑料袋去后面接热水，泡好之后才递给她：“记账哈。” 云楚笑着看向他：“行，感谢叶序大恩大德，不然我真要饿死在学校怎么办？” “贫嘴。” “不过你把你的零食给了我，你自己吃什么？” 叶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欣慰说道：“居然还懂得关心我了。” 云楚啧了一声，叶序才收敛起来：“我也泡个泡面得了。” 姜矜坐在自己位置上疑惑询问：“楚楚，你最近怎么没钱了啊，需要我资助你一点吗？” 云楚摇头：“可能是我妈忙忘了，她最近一直都不在家，应该也是自己去参加比赛了，所以才顾不上我吧。” “啊……”姜矜嚼了嚼自己嘴里的东西：“那你岂不是没人管？这也太爽了吧。” 云楚再次趴在桌子上点头：“爽啊，可是没有资金我会饿死的吧。” “那你就给你妈打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多给一点。” 云楚面露难色，有点不好意思说到：“下次吧。” 她敢保证，如果现在一个电话给云乘打过去自己将会遭到严厉的批评，甚至严重点回来可能还会关自己禁闭。 “嗯……不过也是，你妈妈那个脾气说不定真的会把你关起来。” 云楚拆开叶序赞助自己的一桶泡面，已经饿了两三天的云楚终于得到了一点吃食，就连现在这个泡面也闻起来真的特别香。 叶序帮她把叉子递给她，书从泡面盖上拿下来，看到书的背面突然有点心虚，于是问了一句：“下午第一节什么课？” “化学吧。” “我觉得其实我这个人也挺好的。” “啊？”云楚正挑了一口面塞在嘴里，说的话也有点含糊不清，她看向叶序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序深呼吸：“这碗面不用给钱了，当我请你了。” “啊？” 云楚愣了一下，听到叶序说出来的这句话绝对没什么好事发生，于是，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叶序手中自己的书上，正是化学书。 书的后面被泡面的调料弄上了污渍，云楚深呼吸，假笑着看向叶序慌忙去拿纸巾的样子：“叶序。” “嗯？” “你还真是……为我着想呢？” 直觉告诉叶序下面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但他还是继续往下听了。 “这样我下午饿的时候直接啃书皮就行了，上面都是调味料，嚼嚼也能吃下去，到时候老师一看我书为什么没有书皮，我就说我想多学一点知识，所以去捡书皮吃了。” 身后的两人都被云楚这番话给逗笑了，唯独叶序尴尬到爆炸，手上擦东西的动作一步也没停。 云楚伸出手把自己的书抽走：“算了算了，看在你赞助我一桶泡面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叶序抿嘴，看向云楚，这种眼神让云楚顿时又是心里一惊：“看我干嘛？吃你的泡……” 她好像懂了为什么叶序依旧是这么心虚的样子，她伸出手翻开盖在叶序泡面桶上的书，封面上明晃晃写着云楚两个大字。 她挑眉看向叶序：“你该不会眼睛看不清晰到这种程度吧？这是我的书啊大哥。” 叶序不敢说话了，轻轻指了一下：“我顺手拿的……” 这下身后的孟子扬和姜矜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声，甚至笑的声音有点大，被叶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才罢休。 果不其然，一天就吃了一顿泡面的云楚到了第四节课的时候简直就是饥肠辘辘的样子，今天中午被叶序盖在泡面上的书简直就是云楚提供动力的来源。 叶序看着云楚埋在两本书中间忍不住出声问她：“饿了？” 云楚点头，手上的书也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他只好从自己书桌里再次拿出一卷巧克力递给她：“最后的零食了。” 她的手偷偷开始剥巧克力袋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了李元的耳朵里。 教学教了十几年，哪里会不清楚这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于是他转身用锐利的眼神盯着课堂上的每个人，却不说话。 一看这种架势，云楚现在根本不敢再有小动作了，于是再次埋在书里，自暴自弃的和自己同桌说：“算了，还是让我溺毙在知识的海洋里算了。” 一节课下了李元才拍了拍自己沾满粉笔的手，眼神看向云楚，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是她上课偷偷做小动作，专门补了一句：“下课，刚才在课堂上偷偷拆零食袋的那位，下课可以吃了。” 云楚：“……” “还有就是，学校准备组织高二年级的同学出去玩，大概是在春季会出去春游，提前和你们说是让你们早点做准备，还有这封家长知情同意书要签回来。” 这封书信被传到了下面，云楚看了一眼是关于外出的，那云乘应该不会同意，叶序好像看出了云楚心里想的事，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手上的知情同意书：“怎么了？” “这个是全班必须要去的吗？” “一般春游就是去山上玩，你不想去吗？” 云楚摇头，拿出自己的笔在家长栏那一边签上了云乘的名字：“我妈应该不会同意让我去做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那你还签？” 云楚挑眉看向叶序，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云楚。”叶序乖乖回答。 “不对，我是老大。” 叶序听到这个回答呆愣在了原地，像是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这一句话一样沉默了半天。 “我自己做的这些叛逆的事什么时候和云乘说过。” 叶序听懂了，既然云乘不想让云楚出去玩，那就不让云乘知道就行了，所以云楚其实是没有打算和她说：“哦，又到叛逆期了。” 最后一节课是语文，云楚将这封同意书随意的塞到了书桌里面，下次见面就应该是在寒假开学之后，她早就把自己的书收拾到了自己书包里，就等放学那一刻。 叶序看她有点着急询问：“你这么着急去干嘛？” “这你别管。” 叶序眼神暗了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云楚应该是要去找她的那帮朋友了，放假后的时间除了分给了自己，还分给了他们。 叶序心情不好，语气中自然而然带有了一些嫉妒，他看着云楚期待的眼神，语气也有点低：“云楚。” “说。” “你就不能把时间多分给我一点吗？” “什么？”云楚离得他实在是太远了，又担心被老师抓到自己开小差，叶序说的话声音太低自己根本听不到。 云楚这次转过身看向叶序：“你再说一次？” 叶序摇摇头，没再说话，反而示意她听课，手中的笔倒是一直转着，心里却偷偷补充了一句：“不能多看我一眼吗……” 24. 蓄谋 除夕夜当天晚上云乘也不出所料的没有回来，家里只剩下了云楚，没有了其他人的喧闹声云楚竟然觉得现在有些冷清。 大过年的其他人应该也抽不出身出去玩，云楚埋头把最后的一点寒假作业收尾放在一边。 自己家里没开灯，只有自己房间的小夜灯散发着一些光亮，云楚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 留下一群小孩在玩仙女棒，那点微薄的光也倒映在云楚的眼眸之中。 外面已经下了一层薄薄的雪，今年转瞬即逝之间又过去，云楚头靠在飘窗的墙壁上，今年果然又是自己一个人。 不多是，云楚身侧的窗户竟然又被人扔了石头，她有点懵，目光往下平移。 果然又是上次那位罪魁祸首在楼底，叶序看到她眼神中怔住那一瞬挥了挥手，云楚开了窗户，皱眉问：“你怎么又敲我窗？” “我刚才叫你了啊。” 云楚啊了一声，可能是刚才自己在想事情根本没听到叶序说的话：“你来干嘛？” “我陪你啊。”叶序挑眉看向她，甚至他可以将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 云楚看到叶序手中抱着一堆仙女棒和烟花炮竹瞬间来了兴趣，正准备下楼就被叶序制止：“别像上一次一样从二楼跳下来了，你就不能走你家大门吗？” 果然叶序还是了解云楚的，就这么一句话猜到了云楚接下来的动作到底是什么，云楚尴尬到挠头。 心里还在思索叶序到底是怎么猜到自己要往下跳的，身体却已经不自觉关了窗往楼底走。 叶序见她下来只一味的将手上的烟花递到她手中：“给你。” “买这么多干嘛？” “图个热闹。” 叶序清冽的嗓音带着冬天独有的清冷落入了云楚的耳中，雪降落在地已经有了大约一指的厚度，人踩在上面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带你去放烟花。” 落下这句话后叶序带着她往一处僻静的公园里走，后方是小水池几乎没有树的障碍，简直就是一处绝佳的烟花圣地。 “这又是怎么找到的？”云楚震惊看向他，这种僻静之地简直就是人们去放烟花的好去处，一般来说，这种地方早就被人占满了，可现在居然透露着一丝冷清。 “这片之前用围栏围着装修水池旁边的扶手，这几天才放开，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知道这里。” 云楚震惊，随手抽出一个仙女棒才突然发觉自己手上没有打火机，下意识的朝叶序伸出双手，叶序很明显没有明白云楚的意思用以同样的眼神问她：“？” 云楚终于舍得开口，问了一句：“打火机呢，没有打火机怎么玩。” 叶序恍然大悟，放下剩下的烟花从兜里往外掏东西，结果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买打火机。 叶序：“……” 云楚看明白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行，借一个火而已。” 叶序乖乖站在云楚身边听她指挥，心里依旧有点过意不去的感觉，好想是自己带她出来玩结果还因为自己的低级错误让云楚没有那么开心了。 身侧的人反而不在意这些细节，云楚知道丧彪他们就在附近，直接给他们发了个消息，叶序显然不知道，转身问了一句云楚：“你点外卖了？” “没有，就一个打火机用不着点外卖，和丧彪他们说一声就过来送了。” 听到云楚问的是丧彪他们叶序瞬间有点不太开心，如果现在问什么天气最能表现出叶序的难过，大概他头顶会突然出现一朵带着闪电的黑色乌云，自己就在下面默默画圈圈。 “干嘛又要找他。” 云楚还在回复丧彪的消息，没有注意到叶序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结果叶序不干了，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就开始自己生闷气。 等到某人和他聊完天后才注意到一言不发默默坐在旁边的叶序，他看起来闷闷不乐，云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换了个心情。 她陪着叶序蹲下看他，那人正埋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不看云楚一眼。 “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你不是在和你的好朋友聊天吗，我要是打扰的话显得我在无理取闹了。” 叶序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大段的话，瞬间让云楚觉得有些接驾不住，她甚至从他的嘴里品出了一丝满满的醋味，甚至居然有点绿茶那味道。 云楚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自己脑海里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暂时甩出了脑袋，她轻轻伸手推动了一下叶序的肩膀。 她以为是自己又无形之中惹到了这位，眼神甚至带着求和，并且在脑海里头脑风暴了一下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胆子大了一点。 “你怎么了，突然之间闷闷不乐的。” 叶序强撑着抬起头看她，眼神认真回复：“我没有不开心。” “可是你脸很臭啊，一看就是不开心。” 叶序强撑着让自己笑起来，刚想再次重复自己没事云楚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叶序真的不是故意偷看的到给云楚打过电话的是丧彪。 云楚接起来，听到丧彪已经到了公园门口给了叶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就往外走去接他们。 现在就独留叶序一个人坐在原地守着一堆冰冷的烟花爆竹，刚才还没有强撑起笑就被这一小插曲给再次冲垮了脸色。 切，不就是一群不良少年吗，有什么好的。 话是这么说，叶序还是吃醋，他就是承认了，甚至有些极度的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往外拿打火机。 他打开某书，百无聊赖的刷着帖子，反正云楚现在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干脆自己去看攻略。 《想让你的chursh注意到你吗？》 这个大标题瞬间就吸引住了叶序，点开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因为后面贴着一句话《点进来干嘛，你不会真的想让我教你怎么让你chursh注意到你吧》 下面清一色评论更是可以戳到除了叶序之外的所有人笑点。 自己动手又穷又饿：“我去不 早说！” 风中一朵摇曳的孤狼：“老师你别这样，老师你别这样，老师你别这样。” 供电不足已昏迷：“老师你还教学员吗，我拜你为师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我chursh天下第一好：“老师你这个帖子可以删了吗，我有一个朋友他有点破防了，这个贴可能已经深深地戳中了他的心，所以我觉得这个贴可能会有一点不合时宜，都快过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那个朋友简直就是……” 叶序：“……” 看完这个贴简直就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甚至还浪费了叶序的五分钟宝贵时间，他无语的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净，又抬头看到了云楚和丧彪在一起的身影。 他突然还是觉得低下头也是挺好的，而且这个贴子其实乍一看确实没什么消息，但是再仔细看看…… 也没有什么消息。 叶序继续往下翻，再次被一个帖子吸引：《教你chursh如何对你念念不忘》 叶序简直就是吃一堑再吃一堑，这种帖子不知道为什么简直就是对于叶序致命的吸引，于是他再次点击进入。 这次的帖子居然不是上一次的那种弱智贴，叶序默默点了一个赞和收藏，然后开始逐帧研读。 法则一：装病秧子小白花。 云楚带着丧彪进来的时候叶序不知道为什么站起了身，丧彪被他突然的起身吓了一跳，和云楚对视了一眼后犹豫的开口：“又见面了？” 叶序装作弱柳扶风的样子看向云楚，甚至眼眶泛红的别扭的装咳了一句，说出来的话也有一点卡壳：“好……好久不见。” 丧彪：“……” 云楚：“……”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啊。 云楚假笑，过去拍拍他关心了一句：“你怎么了？突然呛到了？” 叶序不语，只是内心一味的给这个帖子好评。 法则二：绿茶模式。 叶序赶紧给丧彪腾出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把他强行的按在石墩上：“早知道他有，我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去凑单买东西了。” 丧彪彻底呆住了，云楚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序开始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不是一开始就和你说可以借一下的吗？”云楚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叶序到底在说些什么话。 法则三：欲情故纵 叶序叹气，之后装作思索了半天的样子然后开口：“而且这么晚了，丧彪也肯定累了，你看你怎么老是要麻烦他啊，还不如让我出去跑一趟呢，我这人皮糙肉厚又不嫌冷不嫌累的。” 云楚和丧彪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丧彪依旧选择尊重。 丧彪可算看出来了，本来是想来看看叶序这人打个招呼的，但是现在好像是吃醋了。 于是他把自己手上多余出来的打火机递给他们两个，拍了拍叶序的肩膀后自己转身出了花园。 云楚：“？”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25. 蓄谋 丧彪走后，叶序才恢复了之前清冷样，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云楚试探性的伸出手，戳了一下叶序的肩膀：“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啊。”叶序嘴角扯出一抹笑，看起来跟之前确实没什么差别。 云楚只得作罢晃了晃自己手上刚借过来的打火机，言语恳切，把她手中剩余的一部分仙女棒递给叶序：“呐。” “分你一半。” 云楚自顾自的数起了里面总共有多少支，然后出声疑惑询问：“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仙女棒啊？” 叶序别扭的开口说道：“听他们说这个可以许愿。” 云楚被他这个话逗到了，眼睛却亮亮的一直看着叶序：“这些话都是这种特别小的小朋友听了才会信，没有想到十七岁的叶序居然也会相信。” 叶序抿嘴没有说话，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烟花，轻轻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烛火倒映在两人的眼眸底，崩裂出来的光就这样揉碎在空中。 云楚学着刚才在家的小朋友的样子用仙女棒在空中画圈，不多时，云楚手中的仙女棒熄灭，地上就剩下了它的灰烬。 叶序只站在一边，看着它快熄灭的时候及时点燃，然后递给她在接着玩，云楚笑嘻嘻的给他看烟花和小朋友一样在雪地里跳来跳去。 叶序只笑着，并没有多说话，她看到叶序安静下来直接凑了上去，歪头眼神一直盯着他：“叶序，怎么感觉你兴致不高的样子？” 叶序耸耸肩：“没有啊。” 她能明显的感受出叶序不太开心，但是那个就是身边的人嘴硬，于是云楚拍了拍叶序身侧的地方坐下，从自己手中分给了他一和闪着光亮的烟火：“给你。” “嗯？” “我感觉现在我也需要仙女的可以帮我实现愿望了。” 叶序：“你不是说那都是小孩子才信的吗？” 云楚挥挥手上的仙女棒，光束随着她的动作连成一条线，叶序不自觉的被她所吸引。 “我需要仙女帮我解答，为什么叶序会不开心。”云楚闭上双眼，双手抱拳上下晃：“求求了仙女姐姐，我不能让我好朋友一直不开心啊。” 叶序被她这样弄的有些羞涩脸红了些许，然后用自己的手轻轻盖到自己的脸颊上，他总不能说一句：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占有欲太强了，甚至都不想让云楚和其他异性接触。 这样对她不好。 于是叶序扯了一句：“只是觉得其他人过年都有家长陪，小孩子们放完烟花之后就去玩了，就咱俩不会一直要游荡在街道吧。” “我还以为什么呢。”云楚对这种事情其实不是很在意的，于是她转向他认真说道：“其实我也很能理解你，你一看就是第一次这样过年吧？” 叶序点头，没有否定云楚的话，然后就听到了她说：“家长在其实也不太好，我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一起过年了，妈妈对我严格，甚至只要她一在家就感觉空气都就不会流通。” “爸爸也对妈妈是一种特别的状态，一切都是、随着她来的，所以我从小就一直生活在极其严格的时间规划里，只有这几年我上了初二之后妈妈突然之间忙了起来，这几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反而轻松起来。” 叶序深呼吸，把她手上仅剩的一些拿到自己手里：“不要这个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什么？”云楚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叶序从那个红色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大烟花，云楚立刻捂住耳朵示意他：“那你放好了，我不敢。” 叶序笑着点头，顺着那个线点燃烟火后立刻闪退到云楚身边。 五秒后，烟花在两人的耳中爆裂开，火光蹭的一下直冲天空，然后在空中落下一片火树银花。 云楚看着天空中的景色，耳边甚至还能听到孩子们看到烟火的惊呼声，云楚偷偷看向身侧的叶序，他也同样将目光落在那一束光亮上，她突然觉得这一场景很缱绻，又同样掺杂着一丝暧昧气息。 云楚回过神，揉了揉自己的脸，真是罪过啊，怎么就对朋友做出这样的肮脏思想…… 凌晨倒计时十秒钟。 叶序才回过神，声音蠕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勇气开口和她坦白自己对她的那点情愫，做了这么久的准备依旧再次没有结果，叶序叹气，还是轻声和她说：“云楚，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叶序。” 凌晨的时钟在两个人说话的时间里骤然响起，连带着全市人们的欢呼声，鞭炮不绝于耳的声音撞进两人的耳中。 这个隐秘的小角落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热闹气息，只剩下了两个人轻喘气的声音，连带着十八岁的心事和青春期的那股躁动一起平息了下来。 这如果是最好的结果，那叶序绝不会打破朋友这个身份。 …… 周一开学，又是一个噩耗，云楚起来的时候身侧还放着叶序给自己的糖，除夕那天最后时刻送自己的一整罐。 叶序对着自己说一天吃一颗糖，那等到吃完正好有惊喜，云楚面无表情的放在嘴里嚼了半天。 哦，这个惊喜就是吃完了发现开学了吗，那可真是太惊喜了。 果然，就连学霸都不得不面对开学的噩耗。 云楚把自己的东西都背好去了学校，教室里三三两两结队在补作业，看起来可比过年的时候热闹多了。 云楚坐在自己座位上，自己身侧的活宝们都还没来，看来只有自己早到了，昨天晚上在群里聊的天根本就是哄骗自己。 尤其是叶序，还说什么六点保证能到，这都快七点了，马上要上早自习都还没来。 果然根本不能听男人说的任何一句话。 就在云楚吐槽这个间隙，叶序才不紧不慢的从外面走进教室，下一秒他就被补作业的人疯狂围堵。 他目光下意识看向云楚的位置，见她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赶紧把作业给他们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来的还挺早？” 云楚冷笑一声手指戳了戳墙上的钟表询问：“现在是几点？” “七点十五分。” “你昨天晚上在群里说几点就来了？” 叶序假笑：“六点。” “你已经严重迟到了。” 叶序开始解释：“这不是我在路上突然想到今天如果很早来的话那么今天他们开学第一天将会一直围着我要寒假作业，一直围着咱俩不太好。” “切，这简直就是借口，昨天就是你提议谁第一个来谁请吃大餐。” 叶序耸耸肩：“我以为第一个来的至少是孟子扬。” 话音刚落孟子扬就从门外跑了进来，瞬间滑跪在两人面前：“大哥大姐，小弟开问是否还剩寒假作业可供小弟借鉴一番？” 云楚被他这样逗笑了：“你来迟了，早就被那群如狼似渴的人瓜分走了。” “一份都没有了？” “一分都没有了。”云楚淡定说道。 孟子扬瞬间启动一级防护坐在桌子上就靠自己练成的方法看一道做一道。 最后一个来的是姜矜，她简直就是马上踩点了，坐在座位上就开始嘲笑孟子扬：“一个寒假了怎么还没见你长进，寒假作业要是被李元知道你没做你就完蛋了。” 孟子扬才不理她，手上的速度唰唰的五秒一道题，对不对另说。 云楚撑着脑袋看叶序：“叶序，我吃完糖了。” 叶序从自己的书里抬起头，挑眉看着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觉得被人耍了的感觉会很好吗？”云楚伸出手再次问他：‘还有糖吗？’ “我这是在督促你进入学习状态，我敢保证这次月考我肯定考的比你高。” “等你能追的上我的脚后跟再说吧。” 叶序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之前给你的没有了，现在只有这种新的，爱吃不吃。” “谁说我不吃了。”云楚从他手里接过，拆开包装袋塞到嘴里，班上陆陆续续有人借鉴完还给了叶序，云楚的书却一直被人观摩，直到马上上课才被人送了回来。 李元也进了教室，他也不是吃素的，看着台下一群心虚的同学邪恶一笑：“今天我们就不检查作业了，感觉你们一看就是做的非常好啊。” “我们直接来考试吧，这个试卷就是寒假作业里面挑选出来的几个题，相信大家一定会考的特别好。” 全班同学：“……” 简直就是吃一堑再吃一堑的程度，开学第一天一班就已经做上了卷子，外班同学震惊之余瞬间觉得理解。 难怪他们这么牛呢，原来人家空余时间不是在玩，而是一直在做题…… 这场闹剧一直到晚上才收场，李元把他们的卷子卷起来带走，根本不给别人有一点更改的机会。 孟子扬直接趴在桌子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前面两人一起转身看他，孟子扬哀嚎着说：“李元不能把我们直接按死叫家长吧？” 云楚和叶序对视了一眼，眼里露出一抹狡黠齐声回应：“那可说不定哦。” 26. 蓄谋 三月二十日，开学没两天春分已至，万物复苏，云楚和叶序去过的那一片小花园湖水里的冰已经逐渐化开，这几天偶有枝头冒出嫩芽。 说好的春日活动也如期而至，李元把放寒假之前所让她们填的知情书收了回来后第三天学校就开始着手准备这次的活动。 最近暖阳融融正好适合踏青，应该是在山上去住宿一晚第二天才回学校，所以吃食都是自备。 甚至对于这个前一天晚上孟子扬非常激动：“这个也有可能是我们高中时候你要从最后一次的活动了，等到高三你根本玩都不可能玩一下。” 云楚思索了一下也是，戳了戳自己身侧的人压低声音，指了指李元刚才发出来的通知，语气中都带有了一点激动的模样问他。 “叶序，要不要晚上下了晚自习一起去买零食，好像都是自己自备东西的，咱们俩一下把四个人的东西都买齐可以吗？” 叶序听到她这样说赞同点头，想了一下附近的商场询问云楚的意见：“可以啊，去超市还是去商场啊？” “都可以，哪里近就先去哪里。” 孟子扬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也学着两个人和姜矜悄悄摸摸地说：“这两个人也太不厚道了吧，就偷偷的背着我们一起出去，过年的时候也是，放烟花都是发朋友圈我们才知道的。” “就是。”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正好能让前排清楚听到，叶序自然而然的也听到了孟子扬开始阴阳怪气无语的转过头看他。 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些无奈：“过年的时候叫你们出来说什么家长都在不方便出来，现在就开始翻旧账埋怨我们了啊。” 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理亏，于是孟子扬转过身又看了一下云楚开始吐苦水，问了一句：“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买零食。” 云楚重复了一下孟子扬最开始说过的话：“姜矜，咱俩今天晚上要不要旷晚自习出去玩，反正晚自习是一群人互相讨论题没有老师检查，就算有也查不到我们。” 随即云楚耸耸肩继续说话：“我们两个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万一要是有老师来真的检查的话，你们两个不就完蛋了。” 孟子扬瞬间不说话，变了个嘴脸：“哇塞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们两个原来这么好啊，是小的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变脸速度真快啊。” 果然是不能信天气预报的话，谁能想到前一天还在预报今天是晴天，结果今天一上午天都有些阴沉，甚至隐隐有一些要下雨的节奏。 孟子扬背着一大包零食走过来的时候还在嘟囔着今天会不会下雨，结果被姜矜拍了一掌：“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吗？” 孟子扬闭嘴不说话了，云楚再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上面并没有显示即将下雨的图标，于是才放心说了句：“今天是多云转晴，应该不会下雨。” “本来还想着去了山上晒太阳的，早知道不带墨镜了。”孟子扬装装的推了一下自己墨镜的框挑眉看向其他人耍帅。 云楚嘴角没忍住轻轻上扬了一点弧度，眼神和叶序交流了一下，叶序瞬间看懂了云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李元比其他人提前几分钟到，一辆大巴车开进校园，高二一共七个班，正好一个星期游玩时间，云楚把自己的书包下意识递给叶序让他帮忙往大巴车放。 孟子扬背了鼓鼓一书包，云楚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他：“你这都这样了，一会儿上山能拿的动吗？” 孟子扬探出头看她：“不要小瞧了我，我力气可比叶序大。” 三个人眼神一对，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包包也跨在了叶序的手上并进行捧杀：“我觉得孟子扬力气这么大也可以把我们的书包带上去的。” “就是就是，他那么厉害，怎么会看着我们把这些都背上去啊。” 叶序带着笑意看他，眼神里的笑藏都藏不住：“嗯，我力气没有你大。” 就这么被捧杀着，孟子扬开始直接拿起四个书包，云楚和姜矜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重的是叶序的包。 孟子扬震惊了一秒：“我去，叶序你书包里面到底拿了什么啊，比我的都重啊。” 叶序用手拍了拍孟子扬背起来的自己的书包，语气淡定回复他：“我拿了帐篷啊，不然晚上睡外面啊。” 两个人书包里放着的是洗漱用的东西，孟子扬书包里是零食，叶序书包里是最重的帐篷。 李元点好人数之后才开始带领着庞大部队往前走，本来想着的是结果这傻小子还真的一直往上，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看向他。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孟子扬薄汗都沁出来，叶序接过了手：“我书包里有我要的东西，我怕摔碎还是我拿吧。” 孟子扬见叶序给自己又递了一个台阶顺坡就下笑着给他，见叶序把自己的书包背上拿起云楚的书包，正要接孟子扬的就被孟子扬严正拒绝。 “姜矜她的东西没有多少，还是我拿好了。” 孟子扬使劲的给叶序使眼色，叶序很清楚他的意思，于是叶序无奈拍拍他的肩膀，早就看穿了的云楚站在一边默默不说话。 下一秒就看到姜矜从山上招呼他们：“你们三个快点来，我找到一处绝佳拍照地点！” 姜矜活蹦乱跳的，全然不知三个人的小心思，云楚率先上去，搂住姜矜的肩膀打算问一下：“姜矜，你书包里放了什么啊？” “花露水卫生纸，就这个。” “没有其他的了？” 姜矜看了一眼还在下面的孟子扬，见他背着自己书包手上拎着自己的东西点头。 “没有了。”姜矜接着搂住云楚的胳膊，把头搁在她肩膀处低声轻喃：“我又不是傻，我书包要是重就不会给他了。” “不说这个了，你看我找到的一个可以拍照的地方，这里正好漏出来一小簇阳光啊。” 云楚点头没有说什么，顺着姜矜的目 光看过去，太阳果然已经穿透了云层冲了出来，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现在这个时候是快到正午时分，现在的阳光带着暖意，落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孟子扬这个山上旁边有一个椅子，一看就是在这里很久的样子，已经被岁月冲刷出了痕迹，上面的木头发白，他没在意放下了自己的书包。 姜矜拿了拍立得，让云楚现在光处拍了一张，点开后才发现那句长得好看的人套麻袋拍照也好看，云楚简直就是完美的呈现出这句话。 “我看看。”云楚凑过去看。 姜矜突然就对自己的拍照技术有了信心，于是她伸出手让叶序站到云楚的身边：“快快快我在拍一张。” 叶序突然之间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像是这种暧昧气氛对他设置的一场梦，他不太敢靠近云楚，甚至于自己的动作也开始有了一点僵硬的样子 姜矜看来看去看了半天都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开口：“叶序你干嘛呢，你就不能靠近点云楚吗，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和不熟一样。” 叶序被她这么一说动作更僵硬了，往过挪了一下后耳朵都有点红。 姜矜实在是忍不住了，把两个人按在一起，朝后退了两步才开口：“看这里。” 叶序垂眸，眼神瞥向她，眸中含有的情绪像海一样锁定住云楚，姜矜的拍立得相纸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云楚跑过去看：“让我看一眼。” “你看你看。”姜矜给她调出来，画面上的叶序眼神晦暗不明看着身旁的云楚，而她似乎并没有察觉身侧的人那波涛汹涌的情感流露。 叶序装作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你这个抓拍技术不好，刚才有个虫子朝我飞过来偏了一下头就被你拍到了。” 姜矜才不允许其他人说自己拍照技术不好，她的眼神顺着看过去，左看右看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于是她开口狡辩：“那还不是都怪你！浪费我一张拍立得相纸。” 叶序从她手中抽走了这张照片，轻轻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拍立得：“再拍一次。” 云楚看着叶序样子以为他是真的不满意，总不能让他不开心，想了一下也顺着他点头：“我刚才眨眼睛了，矜矜可以再帮我们拍一张嘛？” 姜矜笑嘻嘻的用肩膀轻撞了一下云楚：“当然可以呀，那你们再次站到刚才的那个位置就好了。” 这次的叶序轻轻歪了一下头靠近云楚半分，拍出来的和上一张差距不大，不过依旧可以看得出来叶序还是很紧张。 云楚拿出两张做对比，结果被叶序抽走了一张揣到了自己兜里，于是她的目光落在叶序手上相纸：“你干嘛？” “一人一个，很公平。”叶序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照片。 一人一个…… 云楚看向自己手中的相片，突然觉得其实叶序笑起来的时候别有一番风味，如沐春风。 她轻轻地将这一个相片放在自己的手机壳后，按压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