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Beta软饭硬吃怎么了》 1. 犯错 天光大亮,一阵铃声响起。 辛禧想要翻身拿个人终端,却一直没有找到。她皱着眉头四处扒拉,发现这不是她的家。 她揉了揉额头,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辛禧不胜酒力,喝醉了,后面好像是被顶头上司送回去的。可这又是哪里? 她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被换了一套新的睡衣,这不是她的,谁给她换的? 辛禧对这个没有印象了。 头疼,真是难受。 个人终端没有响了,辛禧挡住眼睛,今天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解决。 这时,门被打开了。 辛禧挪开手,抬眸望过去,瞧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裴照倚靠在门上,就这么勾着笑盯着自己。 “裴总,这是……你的家?”辛禧后知后觉,她感觉非常地无奈。 裴照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他挑了下眉调侃:“怎么睡醒了就不认账了?” 闻言,辛禧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懂他什么意思。 “昨天你喝醉了,本来想把你送回去,但是你吵着闹着要来我家,那作为关心下属的好老板,自然不会拒绝你这个要求。”裴照笑眯眯地开口。 辛禧对裴照这副样子已经免疫了,这人总是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他不当真就行了。 “那我这个睡衣是?”辛禧试探性地询问。 裴照听完顿了一下,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问:“你猜是谁换的?还是你想谁换?” 听到这话,辛禧思索片刻。她这位上司一向喜欢口嗨,但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不可能在她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这样做。 那这个衣服应该是机器人换的了。 辛禧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裴照轻轻笑着摇摇头。 “好可惜啊,猜错了呢!”裴照微挑眉,一副欠揍模样,“是我跟你换的呢!特意选的,很合适吧!” 要不是他虽然嘴贱但大方,就算是老板她也照揍不误。 还好裴照家有钱,不然就凭他这张烂嘴,怕是早就被砍成臊子了。 “怎么不信呢?禧禧?”裴照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可是认真的,没有撒谎呢!” 辛禧死死盯着他,想要看出他有没有骗人。这人就面色有些严肃,仿佛刚刚说的不是笑话。 裴照这个样子让她感觉没有说谎,辛禧下意识皱了下眉头,真是看错了这个浪荡子。 他瞧着辛禧细细思索的模样,将水杯放在某处,随后缓缓蹲下身。裴照平视着辛禧,他说:“禧禧不喜欢吗?可是我却喜欢的紧呢!” “裴总,请不要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啊!禧禧。”裴照附上她的手,辛禧立马离开,却被紧紧握住。 裴照:“吃干抹净就想跑?禧禧,谁教你这样不负责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昨天晚上我和裴总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辛禧记忆里没有这段,那就是裴照编的。 辛禧微微皱眉,她看不懂裴照到底要干什么,也不喜欢他这么亲密地喊自己。 “裴总,请自重,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辛禧说。 辛禧叹了口气:“而且,我有未婚夫。” 裴照认认真真听她说完这些话,握住她的手不放开。 “怎么能这样呢?禧禧我好伤心啊!”他拉着辛禧的手往胸口去,她想要挣扎开,却被紧紧按住。 裴照穿的衣裳本来就薄,辛禧感受到,手掌下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人胸肌还挺大,还挺暖和的。 这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辛禧突然意识到不合时宜。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偏头没看裴照。 辛禧:“别把我说的跟负心汉一样,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男人,第一次给了你,你不想着负责,却告诉没发生过。”裴照撇了撇嘴,“禧禧你好无情。” 辛禧沉默了,裴照这副样子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负心薄幸的人。 如果真的发生了,明明这种事情她比较吃亏好吧!真是颠倒黑白! “你最好别开玩笑。”辛禧紧紧拧着眉,“我想裴总应该是知道我有未婚夫的。” 裴照眨了下眼睛,眼神示意,似乎想说然后呢?你有未婚夫怎么了? 这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辛禧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她感觉自己跟他说不通。 裴照仰头看她:“禧禧,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擅长撒谎。” 辛禧闻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裴总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裴总,这个玩笑不好笑。” “唉……”裴照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可惜,“好吧!确实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话刚落,辛禧刚松口气,他又补充一句:“但是,禧禧可是亲口说过喜欢我呢!” 裴照说完上去亲了一口,打得辛禧猝不及防。她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用力推开他,推开时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 他因此摔倒在地上,嘴角带着点血。 “禧禧力气好大,我都摔疼了呢!”裴照一脸欠揍,辛禧揉了下眉心没回应。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真是难搞! “禧禧,要不要这边也来一下。”裴照握住你的手往脸上带,你下意识挣开了。 这人是个变态吧!没见着人上赶着找打的,裴照是头一份。 裴照惋惜地看着辛禧的手说:“不打了吗?真是可惜。” 辛禧真想求助,顶头上司是个受虐狂怎么办!她平缓心情。 这时,辛禧的个人终端响了。 她看了裴照一眼,往外走去,这人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捣乱。 辛禧找了个地方接通终端,上面就蹦出来李言徵的脸,他似乎在自己家里。 “禧禧,昨天晚上没有回家吗?”李言徵温和地笑着,轻声询问。 她点点头,说:“昨天应酬喝多了,就在朋友家歇息了,没有回去。” “抱歉,没有和你说,让你担心了。” 李言徵安慰道:“没事就好,不必自责。” 辛禧垂下眉眼,瞧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没说话,李言徵那边也很安静。 片刻后,她问:“怎么突然来家里找我了?” “……想你了。”静默片刻,李言徵回应。 辛禧:“我现在回来。” “好。”李言徵温温柔柔地声音从终端传来,他看着辛禧身上的睡衣,推了下眼镜,隐匿其中的不悦。 禧禧的朋友总共就那么几个,他基本都知道,也都见过。之前禧禧不是没有去她朋友家过夜过,可是从来没有穿过这个睡衣。 而且禧禧的反应不太对,她在撒谎。 昨天到底去了哪里? 李言徵见终端上挂断,立即吩咐人去查辛禧昨晚的行踪。 辛禧回到卧室,看见裴照还坐在那里,也怎么动。这人脸上有几个指印,是她打的。 “昨天晚上麻烦裴总了,我就先回去了。”辛禧道。 “好啊!”裴照眨了眨眼睛,看着辛禧回,“记得把我藏好哦,毕竟我这脸蛋弄伤了可就不好看了。” 这人跟疯了一样,总是在开玩笑。 辛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裴照似乎害怕她真的生气了,也就双手抬起认错:“不说了,禧禧别生气。” “昨天多谢裴总了。” 她换了衣服,拿起东西时说了一句,离开时往后望了一眼。 裴照坐在床上,扣子被解开几颗,露出了精瘦的胸膛,身材确实好,衣服也不好好穿! 他偏头对上辛禧的目光,眉眼弯弯,像个狐狸一样在勾引人,眼中似乎在说:禧禧,不想走了吗? 辛禧不敢多留,直到坐上了飞行器,心还有些慌乱。她放缓呼吸,勉强压下那不明不白的心绪。 她上飞行器之后不紧不慢地回复别人消息,这期间李言徵还给她发了。 李言徵:不急,我在家等你。 不过辛禧没听他的,很快就到了小区外。 她下飞行器后,低着头在原地发了会呆,昨天喝完酒现在还没缓过来,还有些醉。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禧禧。” 辛禧闻言抬头,撞进盛满笑意的眼里,李言徵一身风衣, 大步朝她走来。 李言徵身高腿长,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将人揽在怀中,鼻尖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仅仅是路过并不会沾染这么浓烈的信息素,除非有过亲密接触。 他身体微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禧禧的确撒谎了,这信息素的味道不是她朋友的,只是这是谁的,他还不知道。 找人查找禧禧的行踪,却被某股势力阻拦。 “言徵。”辛禧贪恋他的味道,但还是克制住了,她轻轻推开他,李言徵顺势握住她的手,挤进去十指相扣。 “怎么了?”他在辛禧面前一向是温和有礼的,从来没有黑过脸。 辛禧摇摇头,就是最近有些累。她笑着回:“就是想喊喊你。” “好。”李言徵摸摸辛禧的脑袋。 辛禧挽着他的手,抬眸问:“怎么下来了?” “来接你,想和你一起回去。”李言徵蹭了蹭她。 你们二人一起回去。 打开门,李言徵带着辛禧进屋。 辛禧坐在沙发上,看见李言徵过去给她接了一杯水,递到她手上。 “刚回家,是不是口渴了?”李言徵说完没等辛禧回答又要起身,“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饭。” 李言徵的提议她没拒绝,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一直转动水杯。 倏忽间,李言徵的个人终端亮起,辛禧本无意偷看,却瞄到一个字眼,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 “接到人了?” 辛禧翻看聊天记录,并没有多少,又瞧见他个人终端里有自己的行程记录,并没有多想,毕竟先前李言徵说过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放下个人终端,脑子里骤然想起李言徵之前的一句玩笑话,他说:“如果失去你,我想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不久后和李言徵一起用完饭,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言徵。” 此话一出,李言徵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道:“是要说什么事情吗?我听着的,不着急慢慢说。” 辛禧揉了下眉心,最近加班太多,真的是有些难受。 李言徵瞧见她这样,给辛禧揉了揉。 “最近太累了?”李言徵抱着辛禧问,她点点头,“注意休息,身体为重,你未婚夫我还是小有资产的,给你过渡一辈子不成问题。” 她没说话,稍微休息一会儿。 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言徵以为辛禧睡着了,突然听到她叹了一口气。 李言徵垂眸看她问:“怎么了?” 辛禧从他怀中起来,坐在旁边,看着李言徵的眼睛认真道:“言徵,我暂时不想结婚,如果你认为不好,我们可以……”解除婚约。 “不解除。”李言徵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推迟可以,但不能解除婚约,我不想失去你。”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透过镜片看着她,依然是温和的,却让辛禧后背发凉。 李言徵顺了顺她的头发:“禧禧,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不喜欢。” 辛禧微微皱了下眉,匹配度满值的威力这么大吗?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她只说暂时不想结婚,没说推迟多久,万一一辈子都不呢! 李言徵还会答应吗? 这样想着,辛禧问了出来。 “当然。”李言徵斩钉截铁地回,没有丝毫犹豫,“如果这样和你过一辈子,那我也是愿意的,只要我携手一生的人是你就行。” “言徵,这对你不公平。” “公不公平,是我说了算。”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拨开她领口的衣料,露出胸口处裴照留下的红痕。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难怪禧禧不想结婚,原来是外面的贱男人勾的啊! 真是碍眼啊!李言徵掩藏住眼底的嫉妒。 太多人觊觎禧禧,可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他的指尖在那处停留了一秒,没有半点温度。 辛禧垂眸一看,皱了皱眉,自己换衣服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个。 之前也没有,那是昨晚留下的了。 2. 救人 是裴照。 这个狗东西不干人事,辛禧压下怒火,尽量平复心情。 她抬眸看李言徵,正打算说什么,却被李言徵抬手挡住嘴。 “禧禧,”他低声说,语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只是犯了错,改正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辛禧向后退,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一看就是他误会了,又不听解释。 “你答应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笑容依然温柔,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允许拒绝。 辛禧张了张嘴说:“不是……” 她刚开口,就被打断。 “禧禧,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只要你和他断了,从此以后别再这样,这事就翻篇。” 李言徵慢悠悠地开口,辛禧无语住了,t她可没做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辛禧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一时就没回答。 “禧禧不愿和他断了,终究是家花没有野花香,我可真难过。” 他低着头装作难过的样子,辛禧心急口快回:“不是。” “那禧禧就是愿意,我们以后不和他来往好不好?禧禧,我只属于你,除你之外,我谁都不要。” 辛禧:“言徵……” “禧禧,我不介意。”李言徵扯下领带,一圈一圈地缠上她的手腕,“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停,言徵你冷静一点,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我暂时不愿结婚不是有外遇了。” 辛禧看着他,目光平静道。 李言徵看着她道:“禧禧你说,我在听。” “言徵,”她看了一眼手上的领带,声音很平静,“你先放开我。” 李言徵的手顿住了。 最终还是解开了。 辛禧这才同他解释:“身上这道痕迹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这是实话,她只是猜测是裴照留下的。 “嗯,我相信你。”李言徵点点头。 辛禧也不知道他到底信没信,李言徵此人太会藏了,她有时候真看不透。 “今天确实骗了你,昨天喝醉了,在上司那里休息的,不过言徵你不要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辛禧言简意赅地解释。 “你很好,我暂时不想结婚与任何人无关,是我个人原因,暂时没有准备好。” 李言徵定定地望着她,看出辛禧没有撒谎,这才点头道:“我知道了。” “抱歉禧禧,是我太着急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辛禧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安抚。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辛禧说,“今天有点累,我需要缓一缓,这对你我都好。” “至于其他的相关事情,你让我想想,好吗?我不想在混乱的时候做任何决定,不管是关于你,还是关于我。” “好。”李言徵最终妥协,辛禧转身之际,他拉住人家的手,“禧禧,你好好休息。” 辛禧来到卧室,躺在床上思考,现在这个局面倒是很有意思。 她没管,沉沉睡去。 醒来时感觉到脸上有股痒意,她歪歪头挣扎,听到一道笑声,睁眼时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先去开门。” 辛禧点头,还没缓过来,直到听到外面的两道声音,这才彻底清醒。 “辛禧在家吗?我有东西落在她那儿了。” 是裴照。 辛禧脸色一变,打开门快步走到门口,就看见李言徵堵在门框前,姿态优雅,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裴总是吗?”李言徵微笑,“禧禧在休息,不方便见客。有什么东西,你跟我说就行。” 裴照越过他的肩膀看见辛禧,嘴角一挑:“哟,这么快就回家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待几天呢。” 辛禧还没来得及开口,李言徵已经侧身挡住了裴照的视线。 “裴总,”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刀片,“我未婚妻的衣服上,沾了什么不该有的味道,我正在处理这件事。”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裴照没看他,目光落到辛禧身上,眉头一挑询问:“辛禧,你觉得呢?” 沉默片刻,辛禧冷静道:“什么东西?” “袖扣。” 辛禧在包里寻找,果然找到一颗蓝宝石袖扣,记不起这东西什么时候落到自己包里的,她没有多想,将这东西还给裴照。 裴照看了眼蓝宝石袖扣,嘴唇微挑,随即看向辛禧说:“谢谢,记得好好休息,毕竟……昨晚累到了!” 李言徵简直气笑了,他垂着的手紧紧握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裴照说完没动,辛禧脸色不太好,她道:“裴总请不要胡说,拿完东西就回去吧!” “我没说什么呢!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裴照摊了摊手,颇为无辜,仿佛刚刚那话不是他说的。 辛禧揉了下眉心,这人就知道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人多误会啊! “慢走,不送。”李言徵笑眯眯地说话,这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转身就下楼离开,没有过多纠缠。 李言徵快速关门,心里被嫉妒填满,他转身去看辛禧,瞧见她捏着眉心,很是疲惫。 “禧禧。” 李言徵伸手想要揽住她,辛禧却下意识退开两步说:“言徵,你也先回去吧!这两天我想好好休息。” “……好。” 他最终还是答应,缓步离开此地,下到飞行器库发现裴照还没走,这人“啧”了一声,扬长而去。 李言徵没生气,他冷静地吩咐下面的人盯紧裴照。 飞行器里有手下查到的资料。李言徵慢条斯理地拆开,上面出现裴照抱住辛禧的照片,李言徵盯了片刻,这才缓缓笑了起来。 这个勾引他未婚妻的贱人,真是不要脸啊!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两天是周末,辛禧睡得很好,如今这个发展正合她意,这事某人应该也知道。 于是她找了多年好友,分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希望他能发表一些他的想法。 这家伙啥也不说。 X:……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是要和他解除婚约? X:换个公司吧!我给你找……至于有些决定,不用下的太早,免得后悔。 辛禧看到他的回应不免一笑,是怕她后悔,还是怕自己来不及? 他今天的话格外的多,与以往有些不太一样,辛禧才看了一下,这人就撤回了。 辛德瑞拉:记得给我带纪念品。 X:没忘。 辛禧关掉个人终端,摒弃一切杂念继续看书。 等待周一,辛禧收拾好一切下楼,瞧见那里有一辆熟悉的飞行器,他开门下来。 “禧禧,我想我们现在还算未婚夫妻,接送你上班应没问题吧!” 李言徵话说得很漂亮,让辛禧拒绝不了,况且她还心怀愧疚,于是上了飞行器。 “这两天睡得好吗?” 辛禧笑着摇头:“实话说,不太好。” 她精神面貌不错,怎么可能没睡好,这话就看李言徵相不相信。 随即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片刻后李言徵斟酌出声:“这两天我重新考虑过我们的关系,想来先前领证太过心急,我们继续相处好吗?” “我还是那天的想法,一直不会变,只要我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不分离,长辈的压力我扛,外界如何说我也不在意,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辛禧没回。 李言徵的手微微捏紧,就在他以为辛禧不再开口时,她答应了。 “好,暂时先如此吧!” 李言徵闻言勾起一抹微笑,暂时也没事,他会让这个变成永远的。 约莫十五分钟,飞行器来到公司楼下,辛禧没着急打开门下车,而是轻轻啄了他一口:“再见。” 李言徵点头:“你下班我来接你。” 辛禧答应,转身进入公司,等电梯的同时裴照也走过来了。 “裴总早。” “早。” 两人一如往常打招呼,裴照用余光偷看辛禧,他的内心翻江倒海,表面却依然云淡风轻。 裴照作为总裁,有自己的专用电梯,和她一起挤员工电梯,这意味很明显啊! 辛禧来到工位,她是总裁秘书,有条不紊地整理今天的行程,然后走到裴照办公室门口敲门,听到人回答:“请进。” 她走到裴照面前,公事公办道:“今天早上有一个季度调研会,下午要和合作方见面,我已经预约好餐厅。” 裴照头也没抬说:“到时候和我一起去,现在帮我泡杯咖啡。” 辛禧离开办公室去给他泡咖啡,今天下午要放李言徵鸽子了。 她提前发信息和李言徵说明,将咖啡端到裴照办公室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处理工作。 有些文件需要他签署,辛禧就去他办公室,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 中午吃饭时,同事唤她一起去食堂,不过辛禧还没处理完,喝了瓶营养液垫垫。 直到裴照来到面前,轻轻敲她的桌子,辛禧抬头看过去,他说:“辛秘书很刻苦啊!现在都不去吃饭了?” “走吧,一起。” “不用,裴总去吧!” 裴照眯了眯眼睛,弯腰凑过来盯着她问:“这是避嫌吗?” 辛禧抬眼看过去摇头:“不是,我还没处理完。” 裴照也没有强求她,径直离开去吃饭,回来时给她带了饭。 “谢谢。” “我是怕我秘书饿死了。” 裴照说完回到办公室,辛禧看着他的背影单挑眉,真是会说话。 下午时间很快过去,辛禧收拾好和裴照一起前往餐厅。 司机等在楼下,辛禧打开车门,裴照也没推辞先坐上去,她本打算去前面,这人却喊她到后面去。 辛禧停顿片刻,微笑示意:“裴总,我学的关于秘书的社交礼仪课程并不是如此。” 裴照偏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辛禧直皱眉,这人 嗤笑一声道:“你是总裁我是总裁?” 说完离开,辛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像是意有所感,扬声道:“别愣在原地冲我翻白眼了,还不赶紧来,别迟到了。” 辛禧快步走过去,还是听从他的话。 相顾无言,辛禧掠过窗外的风景,没有注意裴照一直盯着她。 “外面有这么好看?” 闻言,辛禧转眸回望,撞进裴照调侃的眼中,她慌乱地移开目光,却听到一声轻笑。 裴照单挑眉:“辛秘书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 辛禧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表面还是笑着回应:“那自然是没有裴总沉稳。” 稳如老狗,说得就是你。 裴照耸耸肩没回应。 很快到餐厅,两人进入包厢等待,辛禧识时务地给他倒茶,接着说起将要接待的加茂雅美女士,这位女士喜欢安静浪漫的环境。 等人期间,辛禧拿上包出去补妆,不曾想走过拐角有个醉汉摇摇晃晃的,她径直路过,这人却不打算放过她。 这个醉汉伸手想要捏她手腕,辛禧微微侧身躲过,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说:“想耍酒疯?” “嘿嘿,这怎么能叫耍酒疯呢!”醉汉想要搭在她肩上,辛禧再次闪开,“哎呀!美女我们了解了解?” “滚。”辛禧吐出这个字,醉汉似乎生气了,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是个Beta,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此话一出,辛禧一脚把他蛋踢碎,这人捂住某处在地上蜷缩着,她的高跟鞋踩上此人胸膛狠狠一撵。 随即辛禧才开口:“听人劝,吃饱饭。” 说完就走了,独留醉汉在后面痛苦地哀叫,辛禧愉悦地勾唇,今天也是为社会做了一件好事。 这时醉汉旁边出现一个人,他望向辛禧离开的方向很是愉悦,接着命人把醉汉处理了。 辛禧快速在厕所补好妆,出来见到个男人蹲靠在墙边,面色潮红,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一下就明白了,这人发情期突然到来,应当是怕出去引起骚动,才躲在这里。 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她只是个Beta帮不了忙,也就径直路过。 裤脚突然被拉住,辛禧垂眸看过去,瞧见一张容貌昳丽的脸,眼睛是金色的,竟然还是个混血。 “救我。” 他迷迷糊糊地说,像是忍耐很久了,辛禧在包里翻找片刻,发现有备用的抑制剂。这是之前为李言徵准备的,怕他在外面发生什么意外,却在这个时候用上。 辛禧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扎进他的腺体,这人慢慢安静下来。 她出来太久,没必要再多管闲事,出去和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就回到包厢。 自然没看见那人抬头看她,他扯了个笑喃喃:“已经忘记我了吗?” 加茂雅美女士还没有来。 辛禧坐到裴照旁边时,他轻轻拧眉,状似无意开口:“出去那么久,还以为你被我仇人抓走了,那我可真罪过。” “顺手帮了下人。” 裴照若有所思地瞟了眼辛禧,她身上有股难闻的信息素味道,应当是出去遇到了什么,不可能只是顺手帮忙这么简单。 不过裴照没问,加茂雅美女士就推门而入了,两人站起来热情地握手。 接下来就是谈合作,辛禧和裴照配合得很好,加茂雅美女士观察下来想错了一件事。 “你们很有默契。” 她的眼神带着欣赏,辛禧一下就明白加茂雅美想得什么,本打算解释,裴照就点点头回应:“是的,相信我们与您也能合作得很好。” 加茂雅美笑着离开,辛禧夹着菜继续吃,刚刚光顾着谈生意,根本没吃几口。 “我刚刚没否认我们的关系,你别生气。”裴照拿公筷给她夹虾。 辛禧回:“都是为了合作。” 说完,裴照还没高兴两秒,辛禧又说:“不过,以后裴总还是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放心……”以后还敢。 辛禧没应。 饭后,裴照提出送她回去,辛禧没打算拒绝,她这个小小社畜还可以省一笔。 不料,有人半路截胡。 “禧禧。” “言徵,你怎么来了?” 辛禧有一瞬间惊讶,李言徵慢慢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温柔道:“说好了来接你下班,怎么能食言呢!” 说完,李言徵看向裴照:“裴总想必有人送,那我就先把禧禧带走了。” 裴照皮笑肉不笑地回望,很是为难地表演:“司机刚刚同我说肚子疼,我就让他先回去,想必辛禧不介意捎我一程。” 此话一出,李言徵微不可察地皱眉,裴照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辛禧自然要询问李言徵的,这种时候他拒绝不了,反而淡定答应。 “当然可以。” “那再好不过。” 两人之间的交锋,辛禧装作没有发现,转身之际弯了弯眉眼,有些愉悦。 三人行,必有人不爽。 3. 宝贝 一路上都在闲聊,不过这气氛确实有些怪异,颇有种针锋相对的意味。 辛禧别开头发,再抬眸已经到了裴照的家外,本来需要半小时,李言徵硬生生地缩短一半时间。 他客气地请人离开:“裴总,我同禧禧就不送你了。” 裴照没回应,而是同她说:“明天见,辛禧。” “明天见,裴总。” 裴照下去,一直盯着离开的飞行器,直到消失不见,他才讥讽一笑,也不知道李言徵这个狗东西有什么好炫耀的。 迟早有一天,宝贝会是他的。 此刻辛禧略微有些困,李言徵拿出毛毯给她说:“困了就睡会,到了我叫你。” “麻烦你了言徵。” 李言徵摇头,面上平淡,实际手紧紧捏着,如今禧禧连这种事情都要和他客气。 辛禧睡着了,醒来时就望见熟悉的天花板,她揉了揉脑袋,没有说话,米娅就打开了窗帘。外面天已经黑了,辛禧走出卧室闻到一股香味。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熟悉地走过去,辛禧抱住在厨房做饭的李言徵。 辛禧闭着眼睛蹭了蹭问:“做什么好吃的?” “尝尝吗?”李言徵放下铲子,转身环抱辛禧,他瞧见她迷糊的样子,感觉可爱极了,没忍住亲了亲辛禧的嘴角。 刚分离,辛禧就追上去啄了一口,李言徵微微一愣。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和辛禧已经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了,如今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他还想吻辛禧,可惜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李言徵看向辛禧的脸,恰巧对上此人含笑的眼眸,早就醒了,看来是在逗他。 “好好做饭,别想些有的没的。”辛禧道。 此话一出,他也没有生气,而是握住辛禧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中。李言徵耐心解释:“没有想什么有的没的,心里都是你。” “油嘴滑舌。”辛禧佯装生气抽开手,她往后退,转身之际道:“我去洗手。” “好。”李言徵温和地纵容她。 辛禧离开之后,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蓦然一笑,继续做饭了。 洗手间。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洗了把脸,脸上滴落些许水滴。洗手间风感系统拂过她脸上的水珠,辛禧感觉舒服极了。 待了片刻,离开之时突然瞧见脖颈处有一道痕迹。 辛禧扯开衣领,瞧见那处的红痕。她的记性很好,那里之前仍有裴照的痕迹,至于新的……是谁弄出来的,不言而喻。 啧,真是不老实。 没再管这个,辛禧走出去吃饭。家里有做饭的自动工具,李言徵却偏爱自己动手,他总说自己做得味道更好,尽管她吃不太出来。 她靠在一边瞧见他忙上忙下,心里想着此人样样都好。和她匹配度满值不说,会做饭会赚钱,自己就算是个废物也能被他养的好好的。 可惜了。 “禧禧,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李言徵招呼她,辛禧立马反应过来,走过去坐好。刚坐下,李言徵就给她夹了一筷子炒青菜说:“尝尝怎么样,你之前一直说想吃。” 辛禧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于是笑着夸奖:“色香味俱全,不用尝就知道,谢谢你言徵。” 闻言,李言徵敛了下眉眼,随即笑答:“禧禧,我们之间……不必说谢谢,太生分了……” “好。”辛禧顿了片刻答应。 辛禧的夸赞是真心实意的,李言徵确实是做饭的一把好手,她很喜欢。 饭后,两人前往下面去消食。 晚风拂过,辛禧的发丝飘到前面挠挠她的脸,她刚打算抬手拨开,李言徵就轻柔地握住辛禧的手,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辛禧抬眸望他,两相对视,李言徵突然捧住她的脸低声喊:“禧禧……” 那尾音格外勾人,辛禧下意识就点了下头。 李言徵闭着眼睛吻了一口,她看见那睫毛一颤一颤的,甚是可爱。 柔软的唇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李言徵抵着辛禧的额头浅浅笑了。辛禧对此摸不着头脑,也就问了:“笑什么?” “看见禧禧便欢喜。”他说完又啄了一口辛禧额头,辛禧正打算回答,电话铃声就响了。 他皱着眉头想说话,辛禧就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李言徵不情不愿地接听。 辛禧目光四处望,先前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但没看见人。她敛了下心神。 此刻,高处某窗户边有人带着眼镜,笑眯眯地托着脸,他叹了口气摇头,心想:姐姐被狗啃了,真是太惨啦!到时候一定得帮帮她。 他瞧见下面辛禧东张西望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看来姐姐发现有人观察她了,好期待被发现会怎么样,姐姐实在是太可爱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 辛禧没找到目光来源,便放弃了。这时李言徵挂断电话,面露难色,她就知道这人有事情要去做。 “去吧!言徵,注意好好休息。”辛禧为他整理衣裳,嘱咐一番。 下一刻,她就落入李言徵的怀抱,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心,辛禧闭着眼睛蹭了蹭。片刻后就分开,李言徵脸上含着歉意:“抱歉禧禧,下一次再陪你。” “快去吧!”辛禧拍拍他的肩膀,这人一步三回头,她不由失笑,伸手摆了摆,这人才快步离开。 辛禧没有在下面逗留过久,她随意逛逛就上去了。刚来到门前,邻居那边传来声响,她抬眸望去,恰巧对上一双金色的眸子,此人眼中含笑。 她记得这人,毕竟如此顶级的美貌不多见。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辛禧记得这户不是他在住,他怎么会在这里? 此人笑嘻嘻地开口:“姐姐好巧,在这里碰见你,谢谢你当时救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吧!” 是真的巧,还是早有预谋?! 辛禧暗自审视他,听到这番话时笑着摆摆手:“不用,不过是举手之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听完垂着脑袋,像一只不高兴的大金毛,那头金发柔顺无比。辛禧手有些控制不住想上手,但还不熟,不可以这么做! “姐姐是嫌弃我吗?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提前发情期了。” 他垂着头似乎很伤心,辛禧脑袋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她有这样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辛禧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于是又问了,“叫什么名字?” “姐姐是答应了吗?”他猛然抬头,眼睛亮亮的,那里面装着的是辛禧。 辛禧愣了片刻点头,小狗就回:“姐姐我叫拉斐尔。” 辛禧点点头没什么反应,拉斐尔本来期待的眼神变得落寞。她显然注意到了,随口一问:“怎么了?” 拉斐尔摇摇头,又嘿嘿一笑,凑到辛禧旁边垂眸看她:“姐姐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可以。” 辛禧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没瞧见拉斐尔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周末都可以,你定好时间发我就行。”辛禧回。 拉斐尔点点头,随后丝滑地点出个人终端说:“那姐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 辛禧看了他一眼,这人就慌乱地移开目光,他摸摸脑袋欲盖弥彰:“我……我没有其他意思,姐姐……你……我就是刚搬过来,不熟悉这里,姐姐能……” “嗯。”辛禧瞧他那样子还挺可爱的,也就没逗人了。 拉斐尔欣喜地加上联系方式,辛禧突然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到搬到这里?” “这里离学校近,而且还算便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姐姐了。”拉斐尔摸摸脖颈,不好意思地说。 是吗? 辛禧看着个人终端上的联系方式,心里想着。 她没再说什么,而是和他再见,拉斐尔就朝着辛禧摆摆手说:“姐姐明天见,” “好。” 辛禧开门进去洗漱。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就听到门铃响起。她看见门外的画面,那里站着一个人,是裴照。 大晚上的,上司来到下属家里,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辛禧随意点了两下,还是放他进来了,她没有招呼裴照。现在是下班时间,两人可不是上下属关系。 “大晚上的过来有什么事情吗?”辛禧坐着擦头发,裴照没回应,而是走过来帮她弄头发。 辛禧也没拒绝,就这么放手。她靠在椅子上闭眸小憩,片刻后头发干了。 裴照放下东西唤她,辛禧刚睁开眼仰头,就望见此人放大的面孔。她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意识到这在干嘛的时候,辛禧立马推开此人站起身,她面对裴照直接来了一巴掌,那力道可不轻,裴照被打得偏开了头。 “禧禧宝贝,再来一下。” 裴照对此也不恼,而是看着她反而很期待,辛禧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 “裴总,慢走不送。”她没过多纠缠,直接送客。 裴照跟在她后面,捂着胸口夸张地说:“禧禧宝贝忘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了吗?” “那天有刮风下雨吗?”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裴照靠在一边含笑地看着她,说:“禧禧宝贝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时候?看来那个夜晚很让你难忘。” 辛禧:“……”就多嘴说这么一句! 见她不说话,裴照缓缓走过去靠近她,他低头看着辛禧:“宝贝害羞了吗?” “呵。”辛禧拉住他的领带,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她盯着裴照勾唇一笑:“裴照我可是有未婚夫,你这是做什么?” 辛禧说完松开手,此人就眼疾手快地握住。两人凑得越发近,呼吸交缠之间,空气都变得黏腻暧昧。 裴照:“这很明显啊!禧禧宝贝,我当然是来上位的。” “不要脸。”辛禧骂了一句,裴照没生气,反而很高兴,他回:“谢谢夸奖。” 真是油盐不进,辛禧拿他没办法了。 “宝贝你好香。”裴照说完闭眼,直接顶级过肺。辛禧冷笑一声,又给了他一巴掌,两边都被打了,裴照又爽了。 辛禧:“狗东西给我滚出去。” 裴照:“嗯,我是你的狗。” “???”裴照总是能刷新辛禧的认知,之前怎么没感觉他这么不要脸,人模狗样。 他没再说什么,知道再说下去辛禧真的会生气。裴照勾唇浅笑,他摆了摆手,正当辛禧以为他要离开时,嘴角被人一亲,下意识就抬手打过去,裴照贱兮兮地躲开溜了。 “记得想我哦,那我就先离开了,晚安宝贝!” 裴照真走了,辛禧擦脸睡觉,根本不知道隔壁已经气疯了。 4. 姐姐 一夜无梦。 辛禧早起收拾完,出门就碰见正打算上学的拉斐尔,这人就算早起也是活力满满,不像她一样怨气冲天。 “姐姐早!” 拉斐尔兴致勃勃地同她打招呼,辛禧浅浅一笑回应,两人便一同下去。 空间狭小,他又生得高大,两人就靠得很近,辛禧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盯着前方,金属的反光让她瞧见拉斐尔的动作。 他穿着一件卫衣,不好意思地低头,摸了摸脖子。姐姐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他真是怕忍不住,姐姐……你什么时候想起我呢? 气氛有些不对劲,好在很快到了下面。 李言徵靠在飞行器旁等她,瞧见她时抬眸一笑,他推了下眼镜,挡住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悦。 “禧禧。” 辛禧有些惊讶,本以为昨天李言徵回去之后要忙好久,没想到今日还是来送她了。 她刚打算回应,拉斐尔率先开口,吸引辛禧的注意力:“姐姐,那我先离开啦。” 话刚落,辛禧看过去礼貌地点点头。 拉斐尔眨了眨眼睛,灿烂一笑道:“姐姐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哦。” 说完就摆摆手离开,辛禧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点头,随后走到李言徵面前。 李言徵没有问什么,细心地打开门让她进去,开飞行器离开这里。 “新搬来的邻居?之前没有见过。”李言徵状似无意地询问,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某处,显然耐心十足。 辛禧毫不在意地回:“之前偶然帮过他一次,这小孩就要请我吃饭,也就答应了。” 小孩?叫得可真亲密。 “这样啊!”李言徵笑了笑,“禧禧还是这么善良,有时候不需要这样的。” 闻言,辛禧觑了他一眼说:“嗯。” 她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很快就到了。 “禧禧,下班后我来接你。”李言徵推了下眼镜,她还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随后点点头答应了。 进公司后,裴照就唤她进去。辛禧整理好今日行程进去汇报,刚开始还算正常,说完之后裴照就笑眯眯地看着她说:“禧禧宝贝……” “现在是上班时间,裴总请自重。”辛禧态度冷淡,眸光缓缓望过去。 “好~下班再说。”裴照像个狐狸一样,想要将辛禧紧紧套牢。 她无奈地摇摇头,赶紧离开此地。 下班还是早点走吧!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奇怪了。 好在裴照说话算话,上班时间根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辛禧松了口气。 今天不需要出去应酬,辛禧到点下班,奈何裴照这个狗东西像是预感她会逃跑,将人叫回来了。 辛禧皮笑肉不笑地看过去,强调道:“裴总,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加班费三倍。”闻言,辛禧咬咬牙,裴照就加到了十倍,她立马答应了。 辛禧认命地放下东西,跟着他进去处理工作。刚进门,裴照就转身按住门,辛禧被他圈到身下。 他低头看去,眨了眨眼睛说:“禧禧为什么躲着我?” 辛禧抬眸望去说:“裴总想多了,到点下班不是很正常,我们公司不是不强制加班吗?” “是吗?”裴照对此不太相信。辛禧蔑了他一眼,又被偷亲了。 “裴照你有病就去治,别到处发情。”辛禧扇了他一巴掌。这人偏头笑了笑,揉了揉辛禧的手,问:“禧禧宝贝打疼了没有,没有的话要不要再来一下,可以打尽兴。” 辛禧皱眉看着这个变/态,甩开手,没甩掉,反倒被十指相扣。 “你干什么!” 裴照强硬地握住,接着拿起来亲了一口。辛禧气得想抬手再来一巴掌,看他偏过来的脸,又怕把他打爽了。 辛禧:“我是有未婚夫的!” 裴照:“嗯嗯嗯,我知道,禧禧宝贝不用强调,我知道你们断不了,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辛禧气笑了。 “宝贝,我不介意当外面那一个的。”裴照蹭了蹭辛禧的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闭嘴。”辛禧忍无可忍。 裴照说:“亲亲我,我就闭嘴。” “你不要得寸进尺。”辛禧瞪了他一眼。 裴照有些委屈:“宝宝我没有呀!” 辛禧垂眸,似乎在思考可行性,她的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下一刻,就亲上去了,本来亲的是脸,不曾想裴照偏头碰上了唇,他抬手握住辛禧的脖颈深吻。辛禧仰头被迫承受,片刻后裴照被狠狠咬了一口,松手后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彻底对称了。 “你咬我。”裴照擦掉嘴上的鲜血说。 辛禧不说话甩门离开,裴照知晓这次玩大了,辛禧真的生气了,连忙追上去。 一直到楼下辛禧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辛禧往前走,裴照蓦地拉住她的手腕道歉:“禧禧对不起,下一次我不会这样了。” 辛禧冷笑一声,回应:“你在我这里从无信誉可言。” “我错了,真的。”裴照突然抬手,“别动,头发上有东西。” 刚拿下来,李言徵就拉过辛禧,护在身后。 李言徵冷声道:“裴总,现在已经下班了,你还想对我未婚妻做什么?” 裴照没搭理他,只是抬起手给辛禧看:“你看,我这一次没骗你。” 李言徵目光落到他的嘴唇上,笑着说:“裴总还是好好治治伤,小心留疤。” 辛禧瞧见两人有打算吵起来的架势,揉了下眉心,扯着李言徵的衣袖道:“我们回去。” “好。”他点点头。 裴照这一次倒是没有自讨没趣,他目送两人远去。轻轻按了下伤口,又痛又爽。 这是辛禧给他留下的印记,他自然很喜欢。 辛禧揉了揉眉心,脑袋有些混乱。裴照就是条疯狗,就当被狗咬一口,十倍工资到账了。 “禧禧,要不要换一个工作,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李言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辛禧打断,她说:“不用,裴照正不正常都挺大方的……” 说完,见李言徵欲言又止,她补充道:“放心,我有分寸,解决不了的事情会找你帮忙的,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李言徵点点头,最终还是答应。 他还买了菜,下飞行器牵着辛禧的手上去,刚打算开门,旁边就有了动静。 “姐姐你回来了?”拉斐尔头发还有些翘 ,似乎刚睡醒,见没人回答。他的目光就落到两人交叠的双手。 李言徵微微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心里很是不爽,当他是死的吗?不过面上还是笑着的。 拉斐尔:“姐姐,这位叔叔是?” 辛禧说:“我未婚夫。” “哦~叔叔好。”拉斐尔笑眯眯地称呼。 李言徵眸光闪过一丝冷意,他语气还是温和的,开口:“嗯,你这个年纪的小孩还是好好上学。”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个,懒得和他计较。 “叔叔你好土哦,果然一把年纪了就知道说这个。”拉斐尔耸耸肩回应。 辛禧冷眼看去:“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人逼你。” 拉斐尔耸立的不存在的耳朵顿时垂下,委委屈屈地看着辛禧,仿佛她是什么负心汉。 怎么这个样子看着她,这一次确实做的很过分,她说得也不重,这小孩怎么回事。 “姐姐……” “言徵你先进去做饭吧!”辛禧把他劝进去,李言徵没让她为难,进门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拉斐尔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无聊。 李言徵去做饭,辛禧望着垂头的拉斐尔,面色冷淡,她没有说话。 拉斐尔伸手过来,想要拉住她的衣袖,辛禧躲了一下,让他更难受了。 “抱歉,如果他有什么冒犯你的,我为他向你道歉,但是麻烦你尊重他。” 毕竟拉斐尔和自己没关系,只是认识一两天的邻居,她不可能说些难听的把话搞僵。 拉斐尔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喃喃道:“姐姐,你不记得我了……你还维护他,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 “你说什么?”辛禧摸不着头脑,但是她不维护自己未婚夫,难不成维护拉斐尔? “没什么。”拉斐尔摇摇头。 说着说着,辛禧看他那模样,打算抬手拍他肩安慰安慰,不曾想手上突然感受到了温热的触感。辛禧愣了片刻,拉斐尔突然大颗大颗地掉眼泪,不少滴落到她的手上。 “你……”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 这两日接触拉斐尔,感觉到他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孩子,怎么变成说哭就哭的小哭包。 这让辛禧有些招架不住。 “别哭了……我又没说什么……”话还没落,拉斐尔就看她一眼,辛禧闭嘴了。 拉斐尔喊:“姐姐……” 辛禧:“?”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以后能不能别不理我,我不想姐姐不理我。”拉斐尔说。 辛禧心想自己也没有不理他,不过看他那样子,还是点头答应。 拉斐尔还想抱抱辛禧,不料此刻李言徵一把拉过辛禧,护在身后。 “年纪不小还这么爱哭,真把自己当小孩了?”李言徵浅浅一笑,“听听得了,别当真。” “叔叔你……姐姐……”拉斐尔转头看向辛禧。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真是让人心累,先前和裴照也是。 辛禧:“行了,你们很闲?” “饭做好了?”辛禧偏头看他,见李言徵摇头,拉着人进屋,至于拉斐尔,她也让人回去了。 拉斐尔看着紧闭的门,擦掉脸上多余的眼泪回去。 5. 道歉 回到家里,辛禧也不说话,她沉默地走向沙发上坐好,李言徵默默凑过去。 “禧禧,对不起。” 李言徵察觉到她兴致不高,于是开口道歉,刚刚惹禧禧不高兴了。 辛禧叹了口气:“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可是你不高兴。”李言徵抬手摸了摸辛禧的脸,额头蹭过去抵住辛禧的额头。 辛禧闭着眼睛思索一些事情,她刚刚并没有生气,只是最近她身边这些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根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她推了推李言蹊,这人才回归到合适的距离。 “你别和拉斐尔计较,生气生太多影响自己,还会变丑。”辛禧捏了捏李言徵的脸,看他现在萌萌的样子笑了。 李言徵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心想自己还是需要好好去保养一下,免得到时候年老了,禧禧不喜欢自己了。 辛禧亲了他脸颊一口说:“好啦,快去做饭吧,我饿了。” 李言徵脸上带着笑意,显然很喜欢被辛禧亲,他笑眯眯地说:“好,可不能饿着我们家禧禧。” 他去厨房做饭,辛禧在外面玩手机。 辛禧发现有条信息在几分钟发过来的,是好友X的信息。 X:现在怎么样? X:我快回来了。 他竟然又回来了,辛禧盯着手机沉默,笼统地讲了下现在的情况。 这人似乎在等着她的消息,辛禧一发出去,他就正在输入中,下一刻就回了个句号。 辛禧看到句号不免笑出了声,真是有意思,她还没回复,又来了一条消息。 X:你隔壁搬来了一个弟弟? 辛德瑞拉:嗯。 X:他是叫拉斐尔吗? 辛禧挑了下眉,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知道自己新搬来的邻居叫这个名字。 辛德瑞拉:你怎么知道? 辛德瑞拉:在我附近安排人了? 辛禧想到有这个可能,不过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也只是开个玩笑。 X:不是,认识。 辛德瑞拉:学弟? 后面X没有回复了,辛禧想着他应该是去忙了,也就放下手机。 此刻,远在国外的X仔仔细细洗了下手,他没想到拉斐尔又回到禧禧身边了。 禧禧身边太多人了,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在觊觎禧禧。 他陪在禧禧身边那么久,凭什么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他必须加快回国的时间了。 禧禧,等着我。 X拿着手帕闻,上面已经没有她的味道了,他只能找人调配相似的香水。 可是与禧禧的味道还是有差别。 “禧禧……” “来了。”辛禧立马起身去洗完手,走到餐桌旁边坐好。李言徵今日做的饭菜很丰盛,有鱼有排骨还有鸡,这是要把她喂胖啊! 辛禧拿着筷子无处可下手,李言徵瞧见辛禧犯难的神情笑了。 “不好吃吗?怎么不动筷?”李言徵托着下巴看她,辛禧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哼。”辛禧夹了一块排骨,味道不错,李言徵正常发挥,“做这么多肉,想我胖是吧?” 李言徵摊了摊手,无辜道:“禧禧怎么这么想,我冤枉啊!” “你最好是。”辛禧口嫌体正直,每一样都尝过,吃了好几碗大米饭。 今日吃的特别饱,两人休息片刻,李言徵把碗洗好之后,才下去散步。 晚上天色不太好,很凉爽,辛禧很喜欢这风。 辛禧瞧着似乎要下雨了,她推了推李言徵说:“看起来似乎要下暴雨,你赶紧回去吧!免得到时候路上不安全。” 李言徵其实想在辛禧家歇息一晚。 但是禧禧都发话送客了,便没有开口。 正巧此刻他手机响了,李言徵接听后发现公司又有事情。 他揉了揉眉心,这群人是吃干饭的吗? 有事没事就给他打电话,养他们来有什么用!每次都挑这个时候。 辛禧拍拍他的肩膀说:“既然有事,那快去处理吧!记得好好休息。” “嗯。”李言徵挂断电话,抱着辛禧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舍不得分开,可是还有事等着他。 李言徵说:“禧禧晚安,做个好梦。” 辛禧点点头:“你也一样。” 话落李言徵就离开此地,辛禧也打算上楼,碰见了下来扔垃圾的拉斐尔。 他欣喜地等在那里,像一只乖巧的大金毛。 “姐姐,好巧呀!你也在下面。”拉斐尔走在她旁边,头发毛茸茸的,应该很好摸。 辛禧记得先前不是这样的啊! 她点点头,总感觉拉斐尔故意这样的。 拉斐尔见辛禧没回答,他垂着脑袋说:“对不起,姐姐,刚刚是我不对。” “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扯着辛禧的一小撮衣服。 辛禧看着他的手,心想拉斐尔总是喜欢撒娇,明明刚刚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嗯。” 辛禧拨开她的手说:“站好。” 拉斐尔很听话,老老实实站好。辛禧偶尔看他一眼,这人都是笑着的。 两人朝着走廊去,辛禧开门打算进去,他问了一句:“拉斐尔,你认识宁如晦吗?” 辛禧转头看他,拉斐尔手顿了一下,转身挠了挠后颈,一脸疑惑地摇头:“不认识。” “姐姐,那是谁啊?”拉斐尔偏头看你问。 见他如此神色,辛禧思索一下说:“那好,早些休息。” 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辛禧知道拉斐尔认识宁如晦。 进门坐了一会儿,她看了会书去洗漱。 很早就睡了,睡之前还打了雷,辛禧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就上床睡觉了。 睡到了半夜,突然被手机上的消息吵醒了。 是拉斐尔给她发消息了。 辛禧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点开看,发现有几张图片。 不过尔尔:姐姐,我家里漏水了,地上全都是水,床上也打湿了。 不过尔尔:晚上没有办法睡觉了,可以在你那里挤一晚上吗? 接下来是几张照片,地上全都是水,辛禧又看到他发来了消息,还是语音。 不过尔尔:姐姐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将就一晚,明天很早就去学校。 语音里面突然有道雷声,拉斐尔叫了一声,他似乎很害怕打雷。 不过尔尔:姐姐,我怕。 辛禧叹了口气,这不会是他演的吧?要真是的话,演技好差。 可是这个照片确实没做假。 辛禧犹豫片刻,拉斐尔发来了消息。 不过尔尔:姐姐,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辛德瑞拉:过来吧! 不过尔尔:好! 辛禧认命地去开门,她打了个哈欠。刚开门,突然一道惊雷,这小子就冲上来抱住她,脑袋埋在脖颈处。 故意的还是真的害怕? 辛禧没有想他是怎么样的,现在实在是太困了,他这个社畜明天还得上班。 早点睡吧! 她把门关好,推了推拉斐尔发现推不动,有气无力地说:“松手,不然我们两个一直在这僵持着,谁都别睡觉了。” 拉斐尔乖乖地松手,他扯住辛禧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姐姐……” 辛禧摆摆手,说:“你爱拉就拉吧。” 两人朝着房间走去,辛禧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她朝着自己房间而去。 正打算关门,没想到这小子也跟着一起。 辛禧掰开他的手说:“去那个房间睡,自己铺床,别打扰我。” 拉斐尔又开始装可怜,但是辛禧现在不吃他那一套,她现在只想睡觉。 “去。”辛禧言简意赅地说。 拉斐尔没办法,只能松开手道:“我知道了,姐姐。” 他往那边的房间过去,从衣柜里面拿出被单,上面有姐姐的味道。 床单铺好。他抱着薄毯和枕头,深深地埋进去闻,就好像辛禧在他身边。拉斐尔喃喃自语道:“姐姐……” 外面在打雷下雨,声音很大。拉斐尔一直睡不着,他好想抱着姐姐一起睡觉。 雨势不见小,拉斐尔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去敲门,他小声道:“姐姐……我害怕……能不能陪陪我啊!” 辛禧被搅得脑瓜子疼,拿被子挡住,根本没搭理他。 拉斐尔大晚上不睡觉,到底要干什么? 他见里面没有动静,于是抵着门闭眼想,姐姐真的不关心他了。 姐姐怎么能忘记他呢!姐姐…… 拉斐尔背靠着门坐着,就这样抱着枕头睡着了。 辛禧夜半开门上厕所,拉斐尔突然滚落在地上,一脸懵地看着自己。 “不好好睡觉,要干什么?”辛禧敲了敲他的脑袋瓜,拉斐尔仰头看自己摇摇头。 “睡不着,在打雷。”拉斐尔说完把脸捂在枕头里,辛禧叹了口气。 她先去上厕所,结果这小子脑子抽了一样,跟着她一起去。 辛禧:“?”她把人关在门外。 上完厕所回去,他继续跟着,像个跟屁虫一样。辛禧揉了揉眉心,明明白日里还是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她真是没办法了。 “进来!”辛禧招招手,强调规矩,“你只能打地铺,还有睡醒了就赶紧离开。” 拉斐尔点点头,真的很像一只小金毛。 辛禧上床睡觉,拉斐尔打地铺,他看着床上的姐姐,很欣喜。 自己终于到姐姐房间了。 辛禧睡熟之后,拉斐尔坐起身拉住辛禧垂落的手,他轻轻上手去握。 拉斐尔瞧见辛禧没有什么反应,开始得寸进尺,手指一点一点挤进去,和辛禧十指相扣。 “姐姐,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得到我。”拉斐尔亲吻她的手,又不满足地亲吻她的唇。 这人似乎想要更近一步,奈何辛禧翻身了。 拉斐尔怕吵醒她,便不敢再放肆。 6. 煎蛋 第二天早上起来,拉斐尔果然遵守承诺,率先离开了。 辛禧打开门闻到一股香味,这才发觉不对劲,这小子根本没走。 “姐姐,你醒了,快去洗漱,要吃饭了。”拉斐尔听到开门声音,转头笑嘻嘻地说,弄得辛禧不好骂人了。 辛禧叹了口气,这小子挺自来熟的,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她认命地去洗漱,有人做早餐,不吃白不吃。 收拾好一切,辛禧来到餐桌旁。拉斐尔端出来一碟爱心煎蛋。她看着这卖相感觉挺好吃的。 拉斐尔坐在她旁边,托着下巴充满期待地看着辛禧问:“姐姐,你尝尝好不好吃?” 辛禧拿起筷子尝了一下,厨艺确实不错,她没有吝啬夸奖:“确实不错,很有天赋。” 听到夸赞,辛禧感觉拉斐尔后面有尾巴,翘得高高的,一直在摇。他凑过来,眼睛弯弯地盯着她,辛禧没弄明白他要干什么。 她有些犹豫地抬手摸了摸拉斐尔的脑袋,这人开心地眯着眼睛,辛禧不由怀疑他上辈子是金毛转世。 拉斐尔的头发很柔顺,辛禧很快收回手,她继续早餐。 两人一起吃完,辛禧没有离开,等拉斐尔洗完碗之后,出来瞧见姐姐还坐着问:“姐姐,怎么了吗?” “坐。”辛禧伸手指了指,拉斐尔听话坐下。 他看着辛禧神色严肃,也跟着不笑了。 辛禧声音温柔,她说:“拉斐尔,今天早上谢谢你给我准备早餐。” 说完,她停顿片刻才开口:“不过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天亮之后你就离开,你如今是在做什么呢?” 拉斐尔感觉到委屈,他可怜巴巴地盯着辛禧,但辛禧现在不吃他那一套。 “我们做人是不是应该有信用?承诺了,就应该做到。”辛禧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教训小孩子,她揉了下眉心,有些头疼。 这不该她来教。 闻言,拉斐尔心想,可是姐姐我并没有答应,所以不算没有信用。 她不想再说什么,待会上班迟到了。 “抱歉,姐姐,我知道错了,下一次一定不这样了。”拉斐尔还是乖乖认错。 辛禧点点头,两人一起出门。 这时好巧不巧,刚出门就碰到了上来的李言徵。他清清楚楚看着拉斐尔从你的房子里出来。 你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拉斐尔在你身后一步,朝着李言徵挑了下眉,眼中满是挑衅。 李言徵他推了下眼镜挡住眼中的不悦,随即温和地笑了笑问:“禧禧,你们这是?” 辛禧刚好出声,两人同时开口:“言徵,你怎么上来了?” “我……”辛禧张了张嘴巴,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时,李言徵玩笑道:“是我来的不巧了,今日来接你上班,却见你一直没有下来,怕你出事。” 辛禧顿时对他充满愧疚,刚想说点什么安慰,拉斐尔道:“姐姐,那我先去上学了。” 闻言,辛禧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点点头。 从始至终,拉斐尔都没有和李言徵说一句话,他从这人身边路过,勾唇一笑。 李言徵的手紧紧捏着,面上却是微笑着的,这只贱狗每次都在吸引禧禧的目光,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做。 偏偏禧禧没察觉,贱狗凭什么! 人离开之后,李言徵走过去牵住辛禧的手,垂眸温柔地说:“走吧,禧禧,不然待会迟到了。” 辛禧下意识点点头应了。 两人下楼之后,李言徵为辛禧打开飞行器门,什么也没有问,非常尊重她。 这反而让辛禧更加愧疚,她主动解释:“言徵,不管你信不信,刚刚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 刚说完,李言徵就脱口而出两个字:“我信。” 辛禧在心里叹了口气,言徵还是这样信任她。可是自己总是愧对这样的信任。 “昨天半夜下雨,他家漏水了,到处都是水,没地方下脚,这个地方他只认识我,就……”辛禧没说完,李言徵都明白。 李言徵没说话,辛禧也明白自己这事做的不对,她低着头不说话。 车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这时,李言徵的手突然搭在她的手上。 辛禧抬头看他,瞧见这人盯着前方安慰:“禧禧,不用自责,邻里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 说完,停顿片刻继续:“不过你毕竟和他没认识几天,也不知道他的为人,万一他是故意的呢?” “我知道,你怕我遇到危险。”辛禧另外一只手叠在他上面,“我是感觉他不像坏人。” 李言徵无奈一笑,似乎还想说什么,辛禧就抢先说了:“不过以后我会注意的。” “好。”李言徵应了。 说完,到了公司楼下,辛禧和他拜拜。 过去的时候,又碰见了等在那里的裴照,辛禧皮笑肉不笑地说:“裴总好。” “禧禧,好巧。”裴照眨了眨眼睛。 辛禧不说话。 远处的李言徵还没有走,他瞧见两人之间的互动,手都要捏烂了。 外面的贱人总是在觊觎禧禧,也不问问自己配不配。真当手段有多高明啊!也就禧禧看不出来,那些贱人全都是绿茶。 李言徵开着飞行器离开,裴照显然注意到了,他瞥了一眼心情很好。 辛禧不知道自己老板在抽什么风,她默默离远一点。 这几天上班倒是没遇到什么,裴照也还算正常,很大方地给了加班费。 得亏这小子家里有钱,不然他这种造法,迟早得破产。 周五下班,李言徵和她一起去吃了饭。他们两个人逛了一会儿才回去。 李言徵公司有事,陪她吃饭还是抽出微末的休息时间,也就没有陪辛禧上去。 “你快去吧,我马上上去了,不用担心我。”辛禧笑着道。 李言徵:“好。” 辛禧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辛禧慢慢走回去,晚风吹到脸上非常舒服。她拨开旁边的人碎发,拉斐尔就从后面冒出来了。 “姐姐,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啊?”拉斐尔歪着脑袋,煞是可爱。 这两日拉斐尔家里在维修,自己确实没怎么见过他,应当去其他地方住了。 她没有回答拉斐尔的这句话,拉斐尔也不恼,走在她旁边。 拉斐尔看见她拿着包包说:“姐姐,我来帮你拿吧。” 辛禧摇摇头回:“不用,不重。” “好。”拉斐尔笑吟吟地回。 两人在走廊走着,拉斐尔也没说什么话,只不过余光一直看着辛禧。 直到辛禧开门,拉斐尔转身道:“姐姐,别忘了明天一起吃饭哦。” 辛禧点点头进门,拉斐尔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心想,姐姐,你怎么还没想起我呢? 进门辛禧倒头就躺着了,在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儿被吵醒了。 辛禧迷迷糊糊打开手机,是宁如晦发来的视频通话,她打开后就倒扣在沙发上,自己又眯了一会儿。 宁如晦瞧见那边黑漆漆的一片,辛禧连个人影都没露,就知道她在睡觉。 “很困?”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像玉石撞击,“你那边8点,就想睡觉了?”

这个声音让辛禧迷糊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眼睛还是闭着的。 宁如晦瞧见她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却触及到冰冷的屏幕,骤然清醒,他们明明相隔千万里,是自己糊涂了。 早些回去,早些见到禧禧。 也不必隔着屏幕表达思念。 他微微笑了一下,唤醒她:“禧禧,醒了,不是一直想了解一下白述星吗?” 辛禧听到这话,立即睁开眼睛,她彻底清醒了。 白述星作为新开发的星球,上面几乎是原始的模样,居民极少,不过此处风景优美,是一个绝佳的旅游星球。 辛禧偶然刷到白述星的宣传视频,一下就被吸引了。不过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去,就搁置了。 这次借宁如晦的手看仍感震撼,辛禧将去白述星的计划纳入,她一定要去。 “你不是在做实验吗?怎么去这里了?”辛禧问他。 宁如晦把镜头移到自己身上,他找了个地方坐着说:“我来白述星考察。” “下次我们一起来。”宁如晦认真道,辛禧点点头说:“可以。” “那我们宁大研究员好好工作。”辛禧打了个欠,和他招了招手。 视频就挂断了。 宁如晦垂下眸子,将本来想说的话咽回去,禧禧挂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他想说:我想你了。 此刻,辛禧关掉手机,突然想到时差不同,宁如晦那边似乎是凌晨三点,这么晚了不睡觉,真不爱惜自己。 辛德瑞拉:凌晨了还不睡觉,小心不好看了哦。 辛禧也是在逗他,没想到宁如晦瞧见这条消息之后,他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确实很憔悴。 X:会睡觉的。 辛德瑞拉:晚安了,小宁研究员。 X:晚安。 我的禧禧。 宁如晦和同事说了一下,就回去休息了,他同事还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同事嘀咕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之前起码凌晨6点打底,今天倒是早一些。” 辛禧经过他这么一打岔,也不困了。 她去洗漱了。 收拾好后,拿起手机发现上面多出几条消息,全是裴照私人号码发的。 被窝探险家:禧禧,没有你的夜晚我睡不着,想来找你。 被窝探险家:禧禧宝贝,这么早就睡觉了吗? 被窝探险家:再不回我,我就来找你了,禧宝。 这些信息后面还带着些可爱的表情包,辛禧翻了个白眼,老牛装可爱,真当自己年纪很小啊! 辛德瑞拉:别来。 裴照秒回,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 被窝探险家:可是我周末都见不到你了,宝贝,你忍心吗? 辛德瑞拉:好油。 裴照看到这两个字直接气笑了,禧禧宝贝还是这么直接,不过他喜欢。 千夜星,裴家老宅。 顾管家瞟见笑得一脸灿烂的少爷,心想小少爷不会是被催婚催疯了吧! 不然怎么会笑成这样,这是人能做出来的表情? 裴父瞥了他一眼说:“你在听我说话没有?和谁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裴照轻抬眼皮,微敛笑容道:“老头找你老婆去,别来催我。” 闻言,裴父闭了下眼睛,心想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辛禧没再发消息,裴照也就收起收起,起身道:“老妈和小姐妹去旅游了就来压榨我,想到倒挺美。” 只有裴父一个人受伤的心达成了。 7. 玫瑰 拉斐尔早上就给辛禧发消息了,没看见她回,想着姐姐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 不过尔尔:姐姐要不要吃早餐,我给你做好不好? 辛禧醒来就看见了两条消息,第一条还是问她醒了没有。 辛德瑞拉:嗯。 她回应了一个字,拉斐尔便认为是回复的两条消息,兴冲冲地拿着菜敲响辛禧的房门。 这时,辛禧还在上厕所,拉斐尔也不着急,在外面乖乖地等着。他低着头,看了下自己新买的拖鞋,和姐姐的是同款。 辛禧打开门就瞧见他低着头,于是道:“抱歉,刚刚在上厕所。” “没事的,姐姐。”拉斐尔递上一捧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灿烂一笑。 “谢谢。”辛禧有些惊讶,双手接过,“其实不用带这个。” 拉斐尔认真地看着辛禧,发现她捧着玫瑰很高兴,笑言:“可是我想送,我看到这个,就知道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而且他本来就是打算霸占姐姐一整天,那定然要开启一个美好的早晨。 辛禧还想说什么,拉斐尔单手将人转过去,慢慢推进屋关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倒是很熟练了。 “姐姐喜欢,这束花就值得。”拉斐尔眼睛弯弯的,金色的眸子似乎都是她。 辛禧顿了片刻,被他这样的态度弄得心漏半拍,脑袋微微低下,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 “嗯,我很喜欢。”辛禧没看他,小声道。 拉斐尔微微一笑:“那我每日都给姐姐送,好不好?” 闻言,辛禧抬眸看他:“别胡说。” 拉斐尔可怜巴巴地蹲下身看她,眨了眨眼睛道:“姐姐,我没胡说呀!我说真的。” 此话辛禧没回,拉斐尔见好就收,知道自己不能逗太狠了,免得被姐姐赶出门。 他想,自己以后要多给姐姐送花。 让姐姐看到花就想起自己! 拉斐尔去厨房做饭做早餐,辛禧瞟了一眼将花放桌上,手指轻轻抚过,沾上了点点水珠。 这花量产少,价格昂贵。 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拉斐尔不是一个简单的学生,辛禧看着他总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次在餐厅帮忙绝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一定在那里见过,辛禧想不起来了。 她没有纠结,在沙发上坐着看米娅打扫。 手机里突然推送了娱乐圈的消息,辛禧瞧见那头红色短发,还有某两个字眼,就不感兴趣地划过去了。 没意思。 辛禧又简单眯了一会儿,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拉斐尔蹲在她旁边,轻轻地拍了一下辛禧的手臂,她才幽幽转醒。 “饭做好了?”辛禧声音哑哑的,她抬手揉了下眼睛,没注意轻轻擦过拉斐尔的手臂。 辛禧睁眼瞧见近在咫尺的拉斐尔,缓缓眨了下眼睛,她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可以互相瞧见脸上的小绒毛。 拉斐尔呼吸一滞,这距离太近了。 辛禧身上的香味他也可以闻到。拉斐尔心想,自己再凑近一些,就可以亲到姐姐了,姐姐的唇看起来很软,很好亲。 “姐姐……”拉斐尔眼神有些迷糊,辛禧倒是清醒了,她抬手抵住这人额头。 辛禧说:“去吃饭。” 说完率先起身,没想到拉斐尔因此后仰摔倒在地。辛禧垂眸看着他,这是在闹哪一出? 拉斐尔可怜巴巴地仰头问:“姐姐,可以拉我一下吗?” 辛禧默默盯着他,这小子一点也不心虚,还没有催促她。于是她朝人伸出手说:“起来。” 听到这话,拉斐尔瞬间开心了,他立即搭上去,生怕辛禧的手抽走。 这家伙体重不轻,辛禧用了劲才将人拉起来。因为惯性向前进两步,他们两个人差点抱上了。 “谢谢姐姐。”拉斐尔甜甜地开口。 辛禧点头:“嗯。” 她朝着餐桌走去,思考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小子。 拉斐尔则是在原地站着没动,他抬起被辛禧触碰过的手闻了闻,手心还有姐姐残留的香气。他又摸了摸额头,垂眸低低地笑了。 辛禧坐在座位上时,发现拉斐尔没有跟过来。她转头看过去,发现他在傻笑。 什么这么好笑?辛禧不懂。 “过来吃饭。”辛禧说完,拉斐尔就回神了,他几步走过来。 拉斐尔:“来了。” 早餐色香味俱全,辛禧吃了个七八分饱。拉斐尔没让机器人代劳,自己来洗碗收拾。 本来让客人做饭就不好了,现在还让客人洗碗。辛禧良心不安,便让他交给米娅处理。 “去沙发上坐坐。”辛禧靠在门边说。 拉斐尔看了一下碗,又看了下辛禧,最终还是和她一起去坐着。 辛禧在旁边突然开了一个话题,她说:“拉斐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拉斐尔本来以为她想起来了,于是点点头,辛禧这才追问:“在哪里?” 听到这话,他才明白辛禧是没想起来的。 他笑着凑近,能闻到姐姐身上清冽好闻的香味,拉斐尔下意识浅浅吸了一口。 他玩笑道:“姐姐,这个搭讪套路好老套哦,不过我就吃这一套。” “?”辛禧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过她刚刚说那个话确实挺有歧义的。 拉斐尔这么一打岔,辛禧便没提这件事了。 这一天,拉斐尔基本上都是和辛禧一起。直到下午,拉斐尔才回去收拾。 辛禧也简单地打扮了一下,穿得比较休闲温婉,她把头发挽起来,比较方便。 直到六点,拉斐尔准时来敲响辛禧的门,他今天和平时不一样,耳目一新的感觉。 辛禧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拉斐尔有些紧张地吞了下口水,他的声音有点颤抖,问:“怎么了姐姐?” “是有哪里不对劲吗?为什么这样盯着我呀?” 她摆摆手,笑言:“今天很不一样。” 拉斐尔被夸得脸有些红,他点头回应:“姐姐一直都很漂亮。” 小嘴还挺甜,辛禧心想。 两人一起往下而去,拉斐尔为辛禧打开飞行器的门之后,他又递给辛禧一束花。 辛禧挑了下眉,接过白色洋桔梗花束,随后抬头看向拉斐尔问:“怎么又送我一束花?” “喜欢吗?”拉斐尔对上她的目光,得到辛禧肯定的回答,“希望姐姐时时刻刻都是开心的。” 无论如何,请相信我会永远爱你。 心里藏着的话没有说出来,只能用花表达出来。 “谢谢,我今天很愉悦。”辛禧抱着花说。 拉斐尔笑了笑,姐姐开心就好。 半刻钟后。 两人来到餐厅,这里很安静,拉斐尔看来是用心挑选了。 “姐姐,坐。”拉斐尔绅士地为她拉开座椅,又把菜单递给辛禧,“姐姐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客气。” 辛禧玩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认真翻看了一下,拉斐尔就在对面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辛禧,一点也没有避着。 拉斐尔心想,姐姐可真好看呀! 辛禧话是这样说,但还是只点了两三样菜,随后把菜单递给拉斐尔。 餐厅氛围不错,辛禧有些无聊,她用余光观察了一下。拉斐尔又点了几道菜,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辛禧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辛禧不太相信拉斐尔这么短时间就知道她爱吃什么,一定是以前认识,不然不会这么了解他。 < p>她喝了口水,拉斐尔问:“姐姐还想吃什么吗?” “不用了。”辛禧说。 拉斐尔顺手把东西递给机器人说:“好。” 一下无话,辛禧沉默片刻,开了一个话题:“我记得你博三了?” 拉斐尔身子前倾,嫣然一笑道:“姐姐记性真好,我就说了一次。” 辛禧垂眸浅笑,如今这个时代,没点背景读不到博士。再看拉斐尔这副天真无邪的性格,想必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 两人闲聊片刻,就上菜了。 辛禧慢慢吃着,偶尔闲聊,拉斐尔看着盘中的食物,冷不丁开口:“姐姐也变了好多,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认识我。”辛禧擦了擦嘴,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我们在哪里见过?” 拉斐尔叹了口气,有些沮丧言:“我就这么让人容易遗忘吗?姐姐怎么还没想起我来呀!” 辛禧感觉自己记忆力还不错,可是根本记不起来拉斐尔。 拉斐尔见她那个样子就知道辛禧没想起来,她无奈一笑,看来自己在姐姐心中还是没有留下印象。 这次重逢,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谢谢你!学姐。”拉斐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辛禧脑海里闪过一道声音,和这个重合上了。 那个小孩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头发遮住眼眸,他小声地说了这句话。 辛禧张了张嘴,总算是想起来拉斐尔是谁了。 原来是学弟,原来是他。 难怪,难怪。 辛禧轻轻一笑,她没有认出来拉斐尔,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他变了,性格变得开朗大方,和从前有很大的区别。 再者,拉斐尔上学时总是用头发遮住眼睛,她几乎没有看到过这人的面容。 拉斐尔笑吟吟地说:“姐姐,现在认出我来了吗?” “嗯。”辛禧点点头,又想到上次他撒谎了,笑容淡了一点,“上一次我问你认不认识宁如晦,你怎么说的?” 听到这个名字,拉斐尔顿了一下。他笑而不语,吃了点东西,歪头看过去撒娇:“我就是想看看姐姐什么时候记起我,只是没想到我没在姐姐心里留下一点印象。” 辛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拉斐尔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问辛禧怎么了。 “对了姐姐,你提起宁学长,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拉斐尔不动声色地说,又对上辛禧的目光,“姐姐和宁学长从小到大形影不离,为什么姐姐选择其他人当你的未婚夫呢?” 辛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无语他问的什么怪问题。 “我和他是多年好友,为什么要在一起?”辛禧说。 拉斐尔意味深长地笑了,宁如晦费尽心机把自己赶走,却一直没有上位。 只是占了姐姐一个好友的位置,宁如晦啊宁如晦,我该说你知足还是懦弱呢?害怕自己打破了现状,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姐姐说的对,是我说错了话。”拉斐尔到底还是年轻,能明显从这话中感受到他的愉悦。 辛禧不动声色地观察他,这么久了,和他也交流了不少,自己能看出拉斐尔到底什么心思。 “那姐姐为什么和他订婚呀?”拉斐尔问。 他的问题可真多,辛禧这样想着,也说出来了。辛禧眉眼带笑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对不起嘛姐姐。”拉斐尔撒娇道歉。 辛禧摆摆手,后背靠着椅子,随手搭着,看向拉斐尔。 这小子惯会用撒娇逃避。 拉斐尔眨了眨眼睛,脑子里盘算这个事情,他知道姐姐和那个人订婚是因为匹配度,并不代表爱他。 他只是想要姐姐亲口说出来。 不过如今他还没有让姐姐解释的身份。 姐姐太招人喜欢了。 8. 好友 “姐姐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尝尝其他的?”拉斐尔见上面的菜基本上都吃的差不多了,观察辛禧的状态,问了一句。 “不用。”辛禧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他结完账,两人擦了擦嘴起身。 拉斐尔走到她旁边,余光瞧见窗外的人挑眉一笑,他勾了勾唇角,凑近辛禧。 他们这个角度,在外人看来就是亲上了,拉斐尔故意的。 辛禧眼中带着疑惑偏头问:“怎么了?” “没事,姐姐,是你头发上有一根小绒毛,我给你取下来了。”拉斐尔垂眸笑着和她对视,“现在好啦,我们走叭!” 辛禧点点头道谢。 此刻,站在窗外的宁如晦死死盯着里面,他瞧见了拉斐尔,不知道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是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宁如晦想不起来了。 他现在很生气,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这些贱人总是爱粘着禧禧,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里面两人的一举一动被他尽收眼底,他没有被怒气冲昏头脑,贸然进去吵架。 而是在外面等着他们出来。 宁如晦向来擅长等待,不然也不会以好友的身份在辛禧身边这么多年。 “欢迎下次再来。”迎宾机器人微笑着开口。 拉斐尔说:“姐姐喜欢这里吗?如果喜欢的话,下一次我们再来。” “再说吧。”辛禧随口一回。 “好。”拉斐尔眉眼弯弯。 这时辛禧瞥见那边宁如晦,眸光微闪,似乎很惊喜。她朝着那边走去,拉斐尔跟在身后,他和宁如晦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中各有其含义。 拉斐尔心想,这一次,我倒是要看你怎么把我从姐姐身边赶走。 “怎么回来了?”辛禧笑着说,“昨天不是都还在白述星吗?” 宁如晦认出拉斐尔了。他听到辛禧的询问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他说:“研究院给我放了几天假,就回来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顺道见你一面。” 其实不是顺路,是他想辛禧了。 于是就赶紧赶回来了。 不曾想去家里没见到人,倒是在这里碰见了。 闻言,辛禧点点头,调侃他说:“果然,我们宁大研究员没有好好休息,黑眼圈都这么严重了。” 宁如晦无奈一笑,解释:“那几天忙,就休息的少,我会注意。” 两人聊了几句,拉斐尔也没有出声打断,宁如晦像是才注意到他,问辛禧:“这位是?” “你不记得他了?”辛禧挑了下眉,“你记性肯定比我好。” 宁如晦打量了一下拉斐尔,便移开了目光,他看着辛禧言:“记得。” 这两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让拉斐尔垂眸轻笑出声。这声音吸引到辛禧和宁如晦的目光。 “我也对学长印象深刻呢!”拉斐尔眉眼弯弯,“毕竟学长确实很厉害呢!” 辛禧听起来就是夸奖,可另外两个人是情敌,落到情敌耳中就是另外一个味道了。 宁如晦淡淡一笑回:“谢谢。” 拉斐尔暗自翻了个白眼,还挺会装的,他单挑眉,倒是要看宁如晦能淡定多久。 辛禧点点头,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在这儿聊着也不是个事儿,走吧,回去!”辛禧招了招手。 他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应:“好。” 听到这话,辛禧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玩笑道:“还挺有默契。” 拉斐尔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宁如晦直接没回应,他对着辛禧言:“走吧!禧禧,送你回去。” “姐姐跟我出来的,自然跟我一起回去。”拉斐尔自然而然地牵住辛禧的手腕,“宁学长刚回来,不如还是回去好好休息。” 这话说完,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毕竟宁学长是个大忙人呢!” “我和禧禧之间认识这么久,还没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宁如晦也牵住辛禧的手腕。 拉斐尔嗤笑一声回:“谁是外人还不一定呢!你说是吗?宁学长。” 辛禧夹在两个人中,感觉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很重,这很奇怪。 认识这么久,辛禧知道宁如晦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不可能和许久未见的拉斐尔起冲突,除非他们之前有过节。 辛禧暗自沉思。 宁如晦率先询问:“禧禧,这个事情由你来决定。” 她的目光刚看向宁如晦,拉斐尔就轻轻拉了一下说:“对,姐姐你说!” 辛禧被吵得脑瓜子疼,她从拉斐尔手里挣脱开,又推开宁如晦。 “你们好吵,再这样,我自己回去。”辛禧看着两人说。 听到这话,宁如晦和拉斐尔立马滑跪道歉。 拉斐尔小心翼翼牵上她的袖子说:“对不起,姐姐,我不该逼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宁如晦则是揉了揉眉心,他之前不会这样的,感觉自己今日还是太冲动。刚刚看到那幅画面又被拉斐尔挑衅,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拉斐尔可以,自己却不行? 禧禧,为什么啊? “抱歉,是我口不择言了。”宁如晦恢复往日那般冷静。 辛禧点点头接受,这才对嘛! 宁如晦从飞行器拿出礼物,同辛禧道:“禧禧,给你带的礼物米娅已经收了,你回去就可以看见。” “你去家里找我了?”辛禧看着他,“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宁如晦言简意赅道,辛禧自然而然懂得他的意思。 不过看他这幅疲惫样子,还是让宁如晦早些回去休息,免得累垮了。 她的好友不多,宁如晦是她最好的一个。 两人相识多年,分开的时间还算少,辛禧的大小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 辛禧拍拍他的肩膀说:“快回去休息吧!我怕某人说我压榨好友。” 宁如晦没有拒绝,他点头道:“好。” “宁学长放心,我会和姐姐安全回到家的。”拉斐尔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宁如晦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没回应,和辛禧道别:“禧禧,晚安。” 辛禧:“好,晚安。” 听到辛禧的回答,他离开了。 辛禧瞧着宁如晦的飞行器不见踪影,拉斐尔脑袋凑过来说:“姐姐,我们回去吧。” “好。” 辛禧同拉斐尔一起回家,到小区门口时她瞥了一眼某处,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拉斐尔没有注意到,走在旁边叭叭地说话。 辛禧无奈一笑,她怎么不知道拉斐尔话这么多,一路上不停的。 “好了,别说了。”辛禧打断道,她脑瓜子都点疼,实在是不想听了。 拉斐尔小声应了,显然不太开心。 辛禧顺手摸了一下狗头,但是拉斐尔太高,她只能垫一下。后面拉斐尔察觉她的意图,自己把脑袋垂下让她揉。 < p>“很乖。”辛禧夸奖道。 拉斐尔点点头,他说:“嗯嗯,姐姐知道的,我一直都很乖的。” 我一直是姐姐最乖的小狗。 拉斐尔的头发乱了,脸红扑扑的,他就这样偏头看着旁边的辛禧,心里美滋滋。 到了,辛禧本打算开门,门却自己开了。 她抬眸对上李言徵的目光,这人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道:“回来了,累不累?” 活脱脱像一个等待自己妻子回家的贤惠丈夫,辛禧想,就这样和李言徵结婚也不错。 这般思考着,拉斐尔突然打断她的思绪。 “姐姐,我先回家了,明天见。”拉斐尔抬手拜拜,随后关上门。 辛禧看着紧闭的房门,眨了眨眼睛。 这时,李言徵接过辛禧手上的东西,闻到她身上有很多混杂的味道,其中有两股讨厌的味道最为浓郁。 这两股味道他知道是谁的信息素,两个人都是贱人,不怀好心。 他暗自压下情绪,脸上还是带着笑。 “今天去哪吃好吃的了?是不是很累,去洗个澡放松放松吧?”李言徵贴心地说。 闻言,辛禧点点头,她说:“可以。” 辛禧进去换鞋关门,隔绝掉外面一切的声音。 此刻,拉斐尔抵在门上,他闭了闭眼眸,拳头紧紧攥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拉斐尔听不见外面的人讲话了。 迟早有一天,他和姐姐也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李言徵还没有和姐姐结婚,他还有机会。而且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婚。 拉斐尔势在必得,一定会让辛禧喜欢上自己。 对面的辛禧到家就瘫软在沙发上,她都是被工作掏空了身体,不然为什么有些累。 李言徵看见辛禧那个样子,脸上浮现出笑容。他走过去给辛禧揉了揉肩膀,又捏了捏腿。 他的手法不错,辛禧感觉到很舒服。 别说,李言徵一点也不像Alpha,反而像温和的Omega,厨艺、按摩等几乎样样精通,和他结婚辛禧没有一点负担。 到时候既不需要她操持家务,也不需要她赚钱养家,他一个人就能把这一切安排的妥妥贴贴。 李言徵简直就是世俗中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这样的生活不就是标准的幸福人生吗? 可是,她不想要呢! 辛禧闭着眼睛小憩,任由李言徵为她按摩。 李言徵不动声色地提起一下话题,让辛禧放松,随后才开口问自己想知道的:“禧禧今天是碰见宁如晦了吗?” “你怎么知道?”辛禧问出口之后就后悔了,她突然想起宁如晦来给她送过礼物,当时李言徵应当是在她家的,两人想必是碰上了。 辛禧:“嗯,吃完饭出来正巧碰见。” 他们两个要是碰到了,宁如晦为什么没有和她说,她说是米娅收的礼物。 辛禧想了一下,便没管了。 不说就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辛禧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李言徵就让米娅放好水了,他又给辛禧准备好要穿的睡衣,这才来叫醒她。 “禧禧,快去洗澡吧!洗完早点休息。”李言徵声音温柔。 辛禧迷迷糊糊地应了,话没过脑子,嘴已经出口了:“你洗澡没有?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洗?”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辛禧也清醒了,她抬手挡住脸,不知道自己说得是什么话。 9. 邀请 李言徵看着辛禧害羞的模样,浅浅笑了一下,禧禧真的好可爱。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辛禧脸有点红,睡迷糊了。 李言徵没有回答,他伸手温柔地握住辛禧的手,慢慢拉开,他问:“禧禧,真的不要吗?” 辛禧迟疑了。 她愣愣地看着李言徵,这人推了下眼镜挡住里面的欲望。李言徵缓缓凑近,轻轻吻了一口试探,见辛禧没有推开,这才温柔地舔/舐。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辛禧刚开始呆住了,后面就开始回应。 她抱住李言徵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深入。 这是他们发生那件事之后,第一次亲密接触,辛禧并不排斥。 吻了片刻,李言徵握住辛禧脖颈拉开,瞧见她嘴上亮亮的,还在回味刚刚的触感。 好想继续亲,禧禧的嘴好软,怎么吻都不够,可是他得克制。 “禧禧,再不去洗澡,水要凉了。”李言徵温和地提醒,搞得辛禧像是什么色鬼。 她的眼神有些迷糊,显然没有想到李言徵突然就停止了。 辛禧捂住眼睛,想缓一下,就听见李言徵低低笑出了声。下一刻,就被他公主抱了起来。 “算你识相。”辛禧没有挣扎,揽住他的脖子嘀咕道。 李言徵听完附和:“嗯,是的。” 浴室里面水还是还是适宜的,李言徵将人放在一处,又啄了下她的唇,开玩笑:“禧禧,一个人洗澡是不是害怕?要不要我陪你?” 辛禧瞪了他一下。 李言徵也不恼,反而认为她很可爱。 “我开玩笑的,禧禧别生气。”李言徵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洗完澡出来,我帮你吹头发。” 说完,就打算出去。 可是辛禧的手仍然揽住李言徵的胳膊,他的声音柔和,劝道:“宝宝,放手好不好?” 辛禧没有动作,仍然看着他。 这下,李言徵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的手撑在辛禧的两边,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并不轻柔,反而带着一点心急。辛禧哼了一声,他才放慢。 “禧禧,帮我把眼镜摘掉好不好。”他垂眸道。 闻言,辛禧手有些抖,帮人摘掉眼镜。 看见这个可爱模样,李言徵一点也忍不住,在她摘下之后就吻了上去。 李言徵一点一点地深入,吻了半刻钟才放过辛禧,他将人抱起来,慢慢走向浴缸。 室内雾气氤氲,两个人影抱在一起,看不真切。 辛禧的手从水中拿起,按在了浴台边上,下一瞬间李言徵的手也随之附上来,紧紧扣住。 最后,辛禧累的想要逃,却被李言徵握住脚踝拖回去了。 结束时已经很晚了,辛禧累的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李言徵帮她吹完头发,就盖好被子了。 他自己也去洗漱了一下,回来时看见辛禧侧着睡觉。李言徵关掉灯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又从背后抱住她。 李言徵的脑袋埋在辛禧的脖颈间,呼出的气息全都打在上面,辛禧感觉痒痒的,微微动了一下,却被他制住了。 “禧禧别动,睡觉了。”此话一出,辛禧没怎么动了,安安静静睡觉。 “禧禧没有腺体,都标记不了。”李言徵紧紧抱住她,蹭了蹭带有红痕的后脖颈,“今天身上太多难闻的味道了。” “不过还好,现在禧禧身上全都是我的味道。”李言徵很满足,“我身上也都是禧禧的味道。” 此刻,辛禧翻了个身,直接翻到李言徵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李言徵都不太想睡觉了,他就想这样一直看着禧禧,就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可是不行,他和禧禧还要一起走过后面的每一天,他们将会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李言徵盯着怀中的辛禧看了好久才睡,以至于第二天生物钟的原因,他早早醒来,还是有些困倦。 他一直盯着怀中的辛禧,偶尔吻一下她的额头,再也睡不过去了,李言徵感觉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辛禧一觉睡到大中午。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就完蛋了。 辛禧揉了下眼睛,就对上了李言徵的目光,这小子没戴眼镜,目光更具侵略性。 她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言徵。 李言徵挑了下眉,把她的碎发拂到一边,声音轻柔道:“怎么啦?要和我说什么吗?” “嗯。”辛禧轻轻应了一声,掀开被子,米娅已经把衣服拿过来了。 “还不错,继续保持。”辛禧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李言徵欲哭无泪。 辛禧拿着衣服打算当着他面穿,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回去。 这把老腰真被折腾坏了,她真的感觉挺酸的。她揉了揉自己的腰。 趁此机会,李言徵环抱住她的腰,握住一只手将人拉回来。辛禧的背抵住他的胸膛,两人紧紧相贴,感受彼此的温度。 “做什么?”辛禧偏头询问。 李言徵啄了下她的唇,笑着调侃:“我 想某个人提起裤子不认人,那我就吃亏了。” 辛禧说:“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什么吃不吃亏。” 李言徵顺着她的话点点头,脑袋靠在辛禧肩膀处说:“禧禧可要对我负责呀!” “你不是一直都有名分吗?”辛禧推开他,“好了,我要起来了。” 辛禧打算起身,李言徵却不放:“不是腰酸吗?我给你揉揉。” 免费的按摩,不要白不要,而且这件事确实是李言徵的锅。 辛禧点点头答应了,她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任由李言徵按摩。他的手法确实不错,辛禧很喜欢! 片刻后,门铃突然响了。 她本来打算让米娅去开门的,却被李言徵制止了。他说:“应该是午饭送到了,我去开门,你穿衣服洗漱,就可以出来吃饭了。” “好。”辛禧先去洗了个澡,没有听到外面的人的谈话内容,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点人声。 李言徵过去开门,等到的是为他送午餐的特助和面色不太好的宁如晦,还有一道对门在门后观望的眼睛。 禧禧这里可真热闹。 “给我,你先回去。”李言徵拿过东西,递给米娅,特助就离开了。 李言徵戴着眼镜温和地询问:“不知道宁先生来找禧禧有什么好事情呢?” 闻言,宁如晦眼尖地瞧见他脖子上的红痕,呼吸明显急促了些许。 他压制自己的情绪,淡淡的眉眼扫过得意的李言徵问:“她人呢?” “禧禧昨晚上累着了,还没有醒,为了避免浪费你的时间,宁先生可以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告。”李言徵好脾气道。 宁如晦轻轻皱了下眉,这个人一点也配不上禧禧。也就是沾了匹配值的光。 他回:“不用了。” 李言徵笑言:“慢走不送。” 他揉了揉眉心,点头转身离开,心里极其难受,昨天晚上他们……宁如晦不愿意承认这些。 为什么那些狗男人都可以,他不可以? 宁如晦想不明白,可是他不敢戳破这窗户纸,害怕到时候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禧禧,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我不想做你的普通朋友,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宁如晦扯出一抹苦笑,与此同时,李言徵则与他相反,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容。 他推了下眼镜,能看出心情还不错,他缓缓关上了门。 关门前,李言徵瞥了一眼对门。 10.喜宝 拉斐尔养了一只橘色的小猫,肚皮圆滚滚的,爪子肉肉的。 最重要的是,小猫很乖。 辛禧抱着她,猫猫一点也没有抗拒,就蜗在她怀里,还会用脑袋蹭她。 真是太可爱了。 “我就知道姐姐会喜欢。”拉斐尔说。 辛禧头也没回,捏着猫猫的肉脸逗它,她问:“小猫叫什么名字?” 拉斐尔和她一起逗弄,回答她的问题:“姐姐,它叫喜宝。” 这个名字让辛禧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想问辛禧怎么了。 “没事。”辛禧摇了摇头,就当自己是多想了。 她的这些表现拉斐尔看在眼里,他勾了勾唇角,姐姐看出来了呢! 喜宝,禧宝,他的姐姐,他思恋很久的姐姐,总算能见到了,他好开心。 辛禧看了他一眼,询问:“先前怎么没见到喜宝,最近养的?” 拉斐尔摇摇头,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和辛禧一起逗弄喜宝。他说:“很早就养了,喜宝是之前养的猫猫的孩子。” “之前的猫猫生了一窝小猫崽,不过我在其他星球学业繁忙,养不了这么多,偏偏喜宝又很粘人,它占有欲很强,不喜欢我抱其他的小猫,不得已才送出去了。” 闻言,辛禧意味深长地看了拉斐尔一眼,原来是这样啊。 “这很好,要为它负责。”辛禧偏头对上拉斐尔的目光,瞧见这人愣了一下。 片刻后,拉斐尔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赞同道:“姐姐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前些日子没收拾好,就把它寄养到一个地方了,现下收拾妥帖了,总算能把它接过来。” 拉斐尔为喜宝顺毛,这小家伙还拿爪子拍开他,不让他碰。 “姐姐,喜宝生气了不让我碰。”拉斐尔可怜巴巴地抱怨,“太久没见到我了,接过来哄了好久,还是不搭理我。” 拉斐尔刚说完,喜宝就用脑袋蹭了蹭辛禧的手,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辛禧笑吟吟地逗它,小家伙又绕着她蹭,显然很喜欢她。 “姐姐,喜宝很喜欢你,你以后可以多来看看它吗?”拉斐尔眨了眨眼睛,求你。 辛禧没说话,逗弄了一下小猫。就当拉斐尔以为她要拒绝时,辛禧开口了:“可以啊!我有时间就来来看看喜宝。” “好!”拉斐尔很高兴。 喜宝能感受到他们的开心,也呼噜噜地响表达自己的喜悦。 拉斐尔和辛禧相视一笑,都被喜宝可爱到了。辛禧坐在沙发上,小家伙很上道地蜗在她旁边,团成一团睡觉。 辛禧看了一眼,浅浅一笑,轻声说:“喜宝显然原谅你了,它还用尾巴蹭你,你多陪陪它哄哄它,小家伙就不生气了。” 拉斐尔顺势坐在旁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姐姐!” 他也想姐姐多陪陪自己。 他头发毛茸茸的,辛禧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金毛养小猫,这个组合还不错。 辛禧轻轻笑了一声,拉斐尔靠近问:“姐姐在笑什么?” “没什么。”辛禧摆摆手,拉斐尔就没问了。 辛禧在拉斐尔家坐了片刻,把喜宝摸睡着之后就走了。 在他走之后,拉斐尔轻轻摸着喜宝,这小家伙来蹭他。他将喜宝抱在怀里,给它顺毛:“好乖,做的真棒,姐姐可答应以后要来看你了,为了奖励你,给你开个罐罐。” 猫猫喵喵地叫着,显然很开心。 拉斐尔目的达到,猫猫也有罐罐奖励,一举两得。 辛禧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回去收拾了一下,找了本书看。这时门铃响了,门口监控实时传接到欣辛禧的个人终端上,她发现是宁如晦又来找自己了。 “米娅去开门。”米娅接收到了指令,过去把门打开了,宁如晦进来看到辛禧躺在沙发上看书。 宁如晦余光观察了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了,他这才放心。 “禧禧。”宁如晦喊了她一声,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清清楚楚观察到辛禧脖颈的红痕,不止一道。 辛禧收起书问:“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宁如晦眼尖,瞧见辛禧手中的书封,原来是自己几年前送给她的,她竟然还留着,而且保存的很好。 “昨天带回来的礼物拆开了吗?万一你不喜欢呢?”宁如晦开玩笑,这一次没有得到她的反馈,早上还见到那个贱男人。 他的心里感觉到不安,于是又上门询问。 辛禧恍然大悟,她说:“抱歉,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昨天回来太累了,我就休息了。” “没事,你的身体最重要。”宁如晦浅浅笑着,“下次还想要什么也可以跟我说。” 辛禧点点头,眨了眨眼睛:“那我一定会不客气的。” “嗯。”宁如晦回。 “我现在拆。”辛禧光脚在地上跑,没有穿鞋,宁如晦拿着她的鞋过去,“不要光脚跑,容易着凉,拆礼物不着急,先穿鞋。” 宁如晦蹲下身,把东西放在她面前。 辛禧手撑在他肩膀上,把鞋穿上了,米娅已经把礼物拿到桌子上了,方便辛禧去拆。 “谢谢你啊,宁哥。”辛禧喊了一个许久不曾喊过的称呼,宁如晦突然愣住了。 突然想起以前了,从前他和禧禧一起上小学,禧禧总是喜欢喊他宁哥,那个时候禧禧的妈妈还在,如今却…… 自从禧禧走了之后,她再也没有喊过他这个称呼了,她也变了。 “嗯,我在,禧禧,我一直在。”宁如晦抬眸看着她,仿佛那个在身后追着他喊宁哥宁哥的那个女孩又回来了。 辛禧垂眸看他,愣了片刻,宁如晦起身抱住她,辛禧闭着眼眸想起了母亲。 好久没有和父亲打电话了,今天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后面有时间回去看看他。 “宁哥,我没事。”辛禧拍拍他的背,宁如晦就克制地退开。 宁如晦摸摸你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他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嗯。”辛禧点点头。 随后她就去拆礼物了, 礼物很多,辛禧都很喜欢,最主要的是那个小盒子。 她慢慢拆开,里面是一个项链,项链里面是白述星的一部分,是辛禧不敢靠近的地方。 妈妈…… 辛禧看着项链愣住了,眼中慢慢积起泪水,她轻轻摸了一下。 宁如晦问:“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宁哥……”辛禧扯起一点笑容,她把这东西放好。 宁如晦说:“我给你戴上。” 辛禧点点头答应。 在宁如晦给她戴项链的时候,辛禧眉头微微皱着,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暴露过。 平时装装得了,那些都不是真的弱点,可是这个怎么会被他发现了。 辛禧在心里思索对策,又在试探他:“宁哥,怎么想着送这个给我?” 宁如晦偏头看了你一眼,给你扣好:“好了。” “之前不是一直说喜欢吗?我就想着用拓印技术将星球复制下来,再用微缩技术将这个星球放进去,你就可以也只看到了。”宁如晦道。 “不过似乎出了些意外,怎么都微缩不进去,只有这块地方可以。”宁如晦脸上含着歉意,“我去考察过,还不错,没有被开发。” 辛禧摸着小星球,她笑吟吟地道:“谢谢,你亲手做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宁如晦说。 闻言,辛禧并没有全然相信这反应说辞,这么久不见,宁如晦未必不会骗她。 再说,至亲之人尚可背叛,何况多年好友呢? 辛禧不敢将后背交给他,就怕有一天因此被拿捏,那个时候想翻身也翻不了了。 宁如晦显然意识到辛禧有所隐瞒,对他有所防备,他很伤心,但伤心之余又把自己哄好了。 禧禧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他已经不奢求更多,只希望能一直陪着禧禧就好了。 何况禧禧的另一面只有他见过,其他人都不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宁如晦冷不丁提起一个人:“禧禧,时淮回来了,他打算在这个星球发展。”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她顿了一下,根本就不在意:“回来就回来,与我们无关,难不成要和老朋友叙叙旧?” “他如今不是火到全星际了吗?那在哪里发展都是一样的,对他没有影响。” 宁如晦观察辛禧的表情,发现她确实没有留恋,于是附和道:“禧禧说得对,与我们无关。” 时间不早了,宁如晦回去了。 在门口发现了在暗处窥探的拉斐尔,他勾唇一笑,用个人终端给他发了加密信息。 宁如晦离开不久,拉斐尔就收到了:你知道时淮回来了吧! 就这么一句话,拉斐尔明白了发消息的人的意思了。 姐姐还有可能会和那个前夫哥复合,但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不相信姐姐对那个人还有感情! 再说,两人之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已经成为了死对头,再见面怕是要针锋相对。 但是为了保险,不能让他们两个人见面。 11.重逢 这几日辛禧依旧是上班回家,两点一线,基本上没发生什么事情。 宁如晦又返回白述星去了,辛禧检查了他亲手做的礼物,察觉里面有东西,不过她没有拆下来,而是一直戴着的。 目前这东西对她没有威胁,那暂且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宁如晦走的时候,辛禧还去送了一下他,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就接到了加班通知。 裴照这人如今更加放肆,经常用十倍加班费诱惑她,谁让这人有钱呢! 辛禧也不吃亏,有时候上班上烦了还可以打老板,老板不仅不生气还有加班费可拿。 她有时不免怀疑裴照是个抖m,正常人被打了第一反应是生气,他这人不一样,还问她手疼不疼,要不要再打一次。 “裴总,问个冒昧的问题,你脑子没问题吧?”辛禧一言难尽地指着脑袋问。 裴照微微偏头看过来说:“禧禧和我共事几年了,还不了解我吗?” “我有没有问题你还不知道?” 这话说的很暧昧,再配合他眨着的眼睛,辛禧感觉自己和他说的不是一件事。 辛禧捏了捏眉心,不管黑的白的裴照似乎都能说成黄的,有时还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裴总,请用词准确好吗?不要说的这么暧昧,我们之间都没有。”辛禧说。 裴照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道:“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啊!禧禧没有误会的。” 好累,沟通真的好累! 你偏头不想和他说话,裴照凑过来问你:“禧禧生气了?别生气好不好?要不要再打一下?” “?”辛禧有些错愕,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找打的,不,不是上一次,上一次裴照也是这样,他真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辛禧认真建议:“抱歉,裴总,我没有什么打人的爱好,如果你需要,我建议去找适合的人,而非我。” 裴照走近一步,他们两个靠得很近,彼此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一直往她鼻间钻。 辛禧因此退后一步,却被地上的文件绊倒,差点就摔倒了。裴照伸手揽住她的腰,将辛禧抱在怀中,这才避免她摔伤。 “看来禧禧对我并非全无好感。”裴照说话时,胸腔震动,你的手刚好放在上面,感受到了。 裴照身材真不赖,脸蛋也可以,可惜不是她的菜。 辛禧礼貌道谢,想要退开,却被他死死紧箍住。裴照附身吻了她一口,辛禧抬手想要打过去,又有些犹豫,真怕把裴照打爽了。 巴掌没有落下,裴照还不得劲,抓住辛禧的手打过去。 没用多大力道,像是轻轻摸了一下。 这小子倒是对自己挺好的。 “那不一样,其他人我不愿意,可是……”裴照见好就收,松开手让你站好,“只有老婆打的才是奖励,其他人……我凭什么让他们打。” 裴照应该是有精神病,不然为什么认为她是他的老婆。 “作为秘书,为我以后的职业生涯负责,还是建议裴总去检查一下脑袋。”辛禧说。 裴照笑着回:“禧禧好关心我,我会的。” 辛禧:“……”随便吧! 裴照想着逗多了辛禧真要生气了,于是正色道:“好了,不闹了,过几天不是要出差吗?辛秘书和我一起去。” 辛禧点点头:“我知道了裴总。” 她答应了。 裴照在心里想着又是一次二人世界,他可太开心了,没有那几只狗在面前乱吠,只有他和禧禧两个人。 时间一晃,到了出差那天。 辛禧早早准备好行李,同裴照一起赶往舰场。 一般情况私人星舰需要申请航线,才可以在星球之间往返,军用的特殊一些。 裴照有私人星舰,平日里都是用这个出差的,这一次管控有些严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便没有申请航线。 此处人来人往,他们两个的行李不多,收入空间折叠钮中了,便寻了个地方坐着。 辛禧想去上个厕所,同裴照说了一下:“裴总,我去上个厕所。” 裴照收起个人终端,笑眯眯地看着她玩笑:“禧禧,要不要我陪你,毕竟我家禧禧这么漂亮,我怕你遇到什么危险。” 辛禧:“……裴总,目前最大的危险就是您,只要您别做什么就行了。” 她实话实说,裴照听完轻笑出声。 “禧禧总是误会我,我好伤心啊!”裴照捂着胸口,假装自己被伤透了心。 辛禧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裴照这厮怎么会演当什么总裁,怎么不去进军演艺圈,一定会火遍全星际。 “好啦,不开玩笑了,禧禧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哟,别忘了我。”裴照这话说的很暧昧,搞得他像什么望妻石一样。 不会说话就去学,辛禧悄悄瞪了他一眼,被裴照抓包了,她目光瞟向别处走了。 裴照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心想禧禧可真可爱,被他抓包后那副心虚样子也是可爱的紧。 怎么看都看不腻,好想把禧禧时时刻刻带在身边,那样就没有人敢觊觎老婆了。 要是被辛禧知道他喊老婆,又得挨骂,可能还会翻一个白眼,说是你老婆吗你就喊。 辛禧快速去上了个厕所又往回走,舰场安保还算不错,她没遇到什么神经病。 只是过来的时候,这里突然来了好多人,拥挤在某处,辛禧想过去只能挤过去,她皱了下眉,有些烦人。 明明刚刚还没有这么多人,现在怎么回事? 而且舰场这群安保吃干饭的吗?不知道维持秩序?辛禧有些生气。 她尽量贴着周边过去,但是此处太过拥挤,有人差点摔倒,辛禧伸手将人接住。 “小心点,别受伤了。”辛禧随口嘱咐了一句,这人点点头,看着她脸红红的。 她说:“谢谢你。” 辛禧摆摆手,这人也往前继续去看,你转身没走两步就对上一个人的目光。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撮红毛。 他和辛禧就这样遥遥对望,谁都没有动。 片刻后,辛禧朝着裴照那边过去,此人快步上前抓住辛禧的手腕道:“哟,老同学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就要走了?这么不待见我呢?” 辛禧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微微拧眉,这人就咳嗽两声松手了。 她低眸活动了下手腕,也没看他说:“好久不见,你有什么事吗?” 这声音很冷淡,像是对待陌生人。 他咬牙切齿地点点头说了几声好,忍着气嗤笑一声说:“才过去几年,你就忘了我,辛禧你真是好得很啊!” “亏我在其他星球还……咳咳……” 后面的 话似乎难以启齿,他就没有说完,辛禧微微偏头看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她知道这人的性格,现在有些烦躁,不想顺毛哄他。况且自己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过了片刻,两人都没有开口,辛禧打个招呼打算走了,他却说话了。 “辛禧,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先开口说话了。 辛禧摇摇头,认真道:“时淮,我想当初我们两个就已经说清楚了,如今再见面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时淮气得要死,睁大眼睛看辛禧,有些不可置信,下一刻他似乎缓过来了。 他苦笑一声说:“我早该料到的,你就是这样的绝情,当初也是这样放弃我的!” 辛禧眼中带着些许不耐烦,时淮看出来了,但是他又低不下头来挽回辛禧,只能这般僵持着。 这时,裴照走过来了。 他揽住辛禧的肩膀,两人距离很近,显得十分亲密:“禧禧,这位是?你认识?” 时淮盯着裴照,又转过去看辛禧问:“这是你的相好?我记得资料上显示的不长这样!” “你又换新的了?!” 辛禧推开裴照,站在旁边揉了下眉心,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吵了,不知道话这么多。 “都闭嘴。”辛禧道。 她给双方介绍:“这是裴总,我的上司,这位是时淮,我同学。” 裴照伸出手,很有风度:“原来是禧禧的同学,久仰大名,真是幸会。” 时淮根本没伸手去握,他嗤笑一声:“老男人别喊这么亲密,她只是你的下属,又不是你的老婆,搞得像宣示主权一样。” 裴照也没有生气,笑眯眯地看他。 又听见时淮说:“怎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还是说你怕这个老男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闻言,裴照眯了眯眼睛,他和时淮对视一下,被人挑衅了,又看向辛禧道:“你们之间不只是同学吗?还有其他关系?” 没等辛苦回答,时淮就急匆匆地开口:“我是她前男友,一起亲过嘴的关系。” 裴照轻轻笑了一下,原来是过去式了,还这么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原来是前男友。”裴照着重强调这个前字,“没听禧禧说过你,想必你也不是很重要。” 时淮气得要死,他嗤笑一声,不甘示弱道:“你也只不过是她的上司,没有资格这样说。”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下辛禧,怕她生气,一如读书时那般,几年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 辛禧根本没搭理两人,看了下时间,还没到登星舰的时间,这两人想唠唠就唠吧! “禧禧是我老婆,我当然可以这样说。”裴照笑眯眯地插刀,“我相信她不会吃回头草的,毕竟……” 话没说完,裴照打量了他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时淮气笑了,震惊地问她:“你们结婚了?” 辛禧皱了下眉头,裴照立马投降补充:“那还没有,只不过我和禧禧迟早会在一起的,到时候会请你的。” “呵。”时淮冷笑一声,“原来还没追上,半场开香槟,也只有你了。” 裴照没有生气,他说:“那不是还有机会吗?不像某人,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至少是未来式。” 时淮根本说不赢,只能求辛禧做主,他眼巴巴地看她,像是在说:你看他,你就任由他欺负我吗? 12.兄长 “你们要是想吵,我不拦着,只是别闹在我们这里。”辛禧淡淡开口,她又提醒裴照,“裴照,星舰快起飞了,希望您记得这个时间。” 裴照挑了下眉,时淮受到了挑衅,辛禧这几年一点也不想他,还不维护他。 她变了!以前辛禧不是这样的,以前有人说他辛禧明明都会维护的! 时淮眼眶有些红,就这样盯着辛禧。 这时,广播提醒飞往云瑶星的星舰可以登舰了,辛禧和他打了个招呼。 就在辛禧看过来时,时淮仰起头没让眼泪落下,她见人不搭理就没管了。 辛禧转身没走几步,时淮的声音传来:“我恨你,见你过得好我偏偏不让你如意。” 说完便走了,辛禧看他的背影蹙了下眉,不知道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要是让她生活受阻,她绝不会顾念旧情。 两人一起登上星舰,裴照很大方,出差买的舰舱是最贵的,服务也是最好的。 一点也没有亏待她。 冤家路窄,他们在星舰上也遇到了时淮,刚好坐在两人附近。 这人冷冷看了辛禧他们一眼,似乎在不屑,辛禧懒得搭理他,只要别打扰自己就行。 时淮见人不理他,自己气得半死,也转头不看他们了。 他想: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不在意了,凭什么只有我留在过去! 辛禧上去就睡着了,有两道目光一直在看她,她挡住脸继续睡。行至中途,她突然睁开眼睛。裴照本来就没睡觉一直看着她,见人醒来问:“怎么了?是饿了吗?” “不是。”辛禧摇摇头,看向外边。 外面一片漆黑,偶然有极远的的星星在闪烁,辛禧微微感觉到有点不对。 裴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感觉到不对劲,就在此刻,星舰内的广播出声:“警报警报,有不明虫族攻击星舰,请各位乘客不要惊慌,已上报巡游军方。” 一只红色大蜘蛛出现,一爪子抓向星舰。 星舰的防御还算不错,乘客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躲过之后,放出激光弹。 辛禧知道这玩意是红血紫蛛,空间折叠钮中倒是有母亲留给她的机甲按钮,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拿出来。 “禧禧没事吧?”裴照将人护在怀里,辛禧摇摇头没动。 “没事。”她说。 那边的时淮似乎打算护她,只不过离得太远了,也就没有裴照快。 他落寞地收回手,旁边的人立马询问:“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时淮轻声回,注意外边的动作,又不由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早该知道的,她如此耀眼,不需要人护,也不缺人护。 他算什么呢?! 时淮自嘲一笑,她身边可能真的没有自己的位置了,他绝对不要。 他宁愿辛禧恨他,要不要辛禧忘记他,恨比爱长久,他要让辛禧永远记得他。 “拿着。”裴照小心塞给她一把激光手枪,辛禧余光瞥了他一眼,拿在手中。 红血紫蛛的蜘网包裹住激光弹,却被激光弹灼烧变烂,它的一条腿被激光弹弄伤,接着星舰又放了几颗,这玩意招架不住死掉了。 只不过死前又喷出不少蜘网,就这样牢牢地扒在星舰身上。 它死后也不安宁,一整个爆开,喷到星舰上,这玩意外表说紫色的,血却是红色的,它的血有毒,能散发在空气中。 星舰的排气系统被堵住,不过这蜘网不算难缠,星舰自己就能够清洗掉。 “捂住口鼻。”辛禧开口对裴照说,她还是不放心,感觉不对劲。 虫族不可能派一只蜘蛛来送死,它们没那么聪明,或许说它们大方,一定还有后手。 裴照听话捂住,这种时候没掉链子,说些什么似是而非的话。他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辛禧也是在意他的。 果不其然,星舰自动清洗的时候又出现一大批红血紫蛛,它们包围着星舰,将蛛网一层层叠在排气系统上。 真够倒霉的,辛禧皱了下眉很烦。 偏偏那些乘客很恐慌,在那里吵闹,辛禧心情更不好了,她可不想和这群人死在这里。 毒气进入,乘客或多或少有些影响,辛禧他们即使捂住口鼻也挡不住。外面的红血紫蛛不停地攻击星舰,怕是注册不了太久了。 “禧禧别怕,我保护你,要去也是我先走。”裴照拍拍辛禧的肩膀安慰。 辛禧:“……”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的,不过患难见真情,辛禧也就没和他计较。 星舰快要支撑不住了,辛禧在思考对策。机甲在手,到时候可以逃,只是救不了所有人,还要暴露。 再等等吧!等等官方的救援。 星舰摇摇晃晃的,辛禧死死抓住座椅,生怕摔了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官方救援还没来,这么多红血紫蛛根本打不过。”有人焦急地说。 这时,其中有只红血紫蛛破开星舰防御,将舰长勾走了,那利刃直接将人划开吃掉了。 舰长都还没有来得及说救命,就没了,这血腥的一幕回荡在乘客脑中,愣了片刻开始吵闹了。 官方救援怎么这么慢,辛禧额头上冒着冷汗想着。 她观察四周,尽量找地方躲避,裴照始终抓住她,生怕辛禧出什么事。 某只红血紫蛛的脚破空而来,辛禧翻转一圈躲过,和裴照被冲散了。 两人离得有些距离,辛禧见他要过来,大声喊道:“别过来,找地方掩好。” 裴照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辛禧,他说:“保护好自己。” 辛禧拿着激光手枪没说话,她躲藏在某处,时刻注意着外面的红血紫蛛。 有人见她有枪,看起来很是安全可靠。就想躲到她身后求保护,反倒将蜘蛛引过来。 “救命救命,救救我,我有钱可以给你,只要你救我。”此人朝她跑过去。 辛禧懒得搭理,没有丝毫犹豫,开枪打穿它的蜘蛛腿,这玩意受伤嘶叫,就锁定她了。 真是麻烦。辛禧四处躲避它的攻击,那个引蜘蛛来的罪魁祸首还在到处逃跑。 眼见着要被蜘蛛刺穿,那人躲在辛禧身边,似乎想要把她推出去。不过被她预料到了,侧身躲过,反身开了一枪。 那人死之前还能看到辛禧极冷的眼神,连辱骂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时淮又晚一步提醒,却发现辛禧已经将人解决了。心想自己这真是多此一举,之前和辛禧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厉害了,遑论现在。 奋战好一会儿,官方救援总算是来了。 辛禧没有放松,注意周遭状况,却瞧见时淮身后的蜘蛛脚,冲上去打了一枪。 到底还是晚了,她只能推开这人,跪着划过去,躲开攻击。 还是慢了一拍,辛禧肩膀处被轻轻划了一下,流出好多血。 辛禧忍着疼痛,给蜘蛛腿好几枪,裴照瞧见她这副模样,也补了好几枪。 “禧禧!”时淮快速跑过去扶住她,他的心情很复杂,辛禧明明已经不在意自己了,为什么还要救他。 时淮了解辛禧,她不是这么好心的人,都救他了,那是否说明禧禧还是对他有情谊的。 “对不起。”时淮让你靠在他怀里,他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受伤。” “别哭了,吵死了。”辛禧不耐烦道,“哭得很丑,不想看。” 时淮这一次没有反驳,可怜巴巴地看着辛禧。 这边没他们的事情了,就等军方的人解决这些红血紫蛛,他们就能得救了。 辛禧没有放松,暂时在时淮的怀中休息片刻。裴照这 才找到空隙过来,他瞧见辛禧受伤问:“疼不疼?” 辛禧没搭理他,闭目养神。 裴照便没有打扰她,他不待见时淮。心想之前没有出事,这一次碰见时淮就出事了,真是个扫把星。 “不劳你费心,我带禧禧去休息。”裴照伸手要去抱她,却被时淮挡住。 时淮:“怎么说禧禧也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需要为她负责。” 两个人吵吵嚷嚷的,辛禧脑瓜子嗡嗡的,她捂着肩膀起身:“闭嘴,很吵。” 两人都听话闭嘴,跟在辛禧一左一右走着。 此刻,军方的人总算是把红血紫蛛解决了。 星舰已经不能用了,军方派人清点存活下来的人群,辛禧受伤了,先被带去军舰疗伤。 走到那边时,辛禧瞥了一眼某个黑金色机甲,这东西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和她记忆当中的又有些不同。 辛禧收回目光,只当是看错了。 她转头时,机甲内的人转头看过来,瞧见了辛禧的背影。 “怎么了,兰森上将。”下属报告完毕,旁边机甲的人见他没有反应,问了一嘴。 兰森摇摇头,他只是感觉到有道熟悉的目光,后面又没了,应当是他看错了。 “清点好人数,第七小队和第八小队留下来清扫战场,剩余人和我一起回去。”兰森下命令道。 有人回:“是,兰森上将。” 兰森带着幸存者前往云瑶星。 辛禧还在包扎伤口,她伤得不算太重,但养伤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士兵将他们安排好了房间,辛禧晚上睡不着,出去溜达了一下,也想试试能不能碰见那位黑金机甲里面的人。 她运气不太行,没遇到人。 毕竟有些地方他们去不了,是机密要地。 辛禧慢悠悠地溜达回去,突然在路上碰见了一个人,身穿军装,白发紫瞳,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 这人的脸她很熟悉,可是这瞳色和发色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哥哥……”辛禧愣愣地看着他喃喃,此人瞧见辛禧也怔了片刻,很快恢复如常。 兰森走过来说:“你是那趟航班受伤的乘客?你叫什么名字?” 这声音也不像他,辛禧听到后突然回过神来,她回:“长官你好,我叫辛禧。” 她瞧见此人服饰,起码也是个上将。 应当是她认错了,哥哥已经不在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我叫兰森,你认识我?”兰森眼睛很深邃,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却瞧见辛禧摇摇头。 辛禧:“抱歉,并不认识。” 兰森没什么表情,而是一直盯着辛禧看,看得她有些烦躁。 “我有些困了,长官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辛禧说完行了下礼走了。 兰森想要拦住他,却还是没有伸手。 他的同事过来拍拍兰森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这是在看什么,喊了你好几声都不答应,什么都没有啊看得这么入迷。” 兰森摇头,他只是感觉辛禧很熟悉。 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见到她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砰砰跳,死寂的心就此鲜活起来。 “瞧你那个样子,思春了吗?对哪个姑娘一见钟情了?”同事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调侃了一句。 兰森推开他的手,茫然地捂住胸口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这里跳得很快。” 同事有些震惊:“我去,还让我说中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千年铁树还有开花的一天。” 兰森没回答,转身走了。 同事追着他问细节:“哪位姑娘啊!有没有高要联系方式?” “说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还能替你参谋参谋。” 13.非礼 辛禧受的伤不算很重,在医疗舱躺几个小时差不多了,军方的更是不错。 两人准时到达云瑶星,辛禧的个人终端有些损坏,在这个星球找人修了一下,就收到了很多消息弹出来。 拉斐尔、李言徵等人的,甚至于这些人没收到她的消息,已经赶来云瑶星了。 辛禧叹了口气连忙给他们回了个消息,这些人还是坚持要过来看看。 “不用了,你们顾好自己就行。”辛禧拒绝了,裴照每次都刚好入镜,让那些人都看到了。 裴照贱兮兮地说:“你们不用来了,我和禧禧一起,我会照顾她的。” 其他人气得要死,又瞧见时淮在不远处晃悠,宁如晦和拉斐尔都认出来了。 “可恶!都出来了。”拉斐尔生气地拍了下桌子。 他们如何辛禧不知道,只是她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这些人了,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就剩下时淮这个跟屁虫了,辛禧走过去直言道:“别跟着我了,回去吧!” 时淮没敢看她,声音拔高有些心虚:“谁跟着你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顺路,才没有跟着你。” 辛禧点点头回:“那最好。” 她和裴照一起走了,不曾想时淮还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助理都无奈了。 心想少爷不是说不跟了吗?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难搞! 辛禧和裴照两人先去住处,安顿好之后去吃了饭。 真是冤家路窄,又遇到了时淮。 “时淮,你来云瑶星应该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何必跟着我浪费时间?”辛禧揉了下眉心说。 裴照这家伙还补刀:“时公子还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别妨碍到了别人。” 时淮本想接一句“谁妨碍别人了”,可是想想还是闭嘴了,现在发脾气禧禧也不会哄他,那有什么用呢? 他还是嘴硬:“我没有跟着……”你们。 话没有说完,时淮触及到她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他眼睛往旁边瞟:“好吧!我确实是在跟着你,可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了伤,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得好好看看你。” 时淮解释一大堆,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辛禧,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 他似乎还想说,辛禧就打断了时淮说:“不用。” “啊?”时淮诧异地回了一声,“可是我……” 辛禧目光扫过去,神色淡淡的,她道:“我说不用,我救你这事和几年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也没必要再计较。” 时淮眼眶又红了,他眼中盛满了泪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凭什么一笔勾销!”时淮声音带着哭腔,“你说不见就不见,我不同意!不是这么算的。” 辛禧微微皱了下眉,她叹了口气,声音柔和道:“这样对你我都好。” “辛禧,你总是这样,总是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做事,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就这样说!我讨厌你,讨厌你的自以为是!” 时淮脸上不可控制地流下泪水,他没有管,死死盯着辛禧。 他就想要辛禧和他在一起,可是她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我不同意,我偏偏让你看着我,就算你厌烦我也要这样做。” 辛禧垂了下眼眸,怎么几年过去还是个小哭包,一直没有变过。 时淮擦流下眼泪,她下意识想给他擦,还是忍住了。 “我恨你,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等着吧!”时淮放完狠话就走了,转身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他期待辛禧追过来,却发现她一直停留在原地,心里更加难受了。 裴照很识时务地没有开口,免得时淮哭得更狠了,他喊了一下愣住地辛禧:“禧禧?” “抱歉裴总,是我没有处理好。”辛禧道。 裴照摆摆手,捏了下她的脸调侃:“没事,休息一天,明天再谈。” “你现在难受的话,我的肩膀给你靠。”裴照凑过来问她,辛禧摆摆手说不需要。 两人去吃饭了。 辛禧在星网上打听了关于这个战队的消息,这是由兰森.伊夫林上将带队的战队,名叫归零,当时驻守地离出事地最近,于是赶过来。 兰森上将不过二十有七,年纪轻轻已经是上将了,辛禧注意到了这个年龄,哥哥如果没有出事,也是二十七了。 “兰森上将……”辛禧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跟哥哥长的一模一样,就连那些小细节都是。 可是当初没听说过哥哥有个双胞胎,家里人也没有提过这个事情。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辛禧想不明白,只能继续查找信息,星网上的信息少之又少,能放出来给民众知晓的,基本上都是不重要的。 兰森上将带领的归零战队战无不胜,驻守区域边防,从不擅离职守。 是一个很好的人。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辛禧关闭个人终端,还是需要和他接触接触,可是没有渠道。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裴照带着辛禧一起去谈业务,时淮猫猫祟祟地跟在后面,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其实在他们看来确实大摇大摆地跟着。 时淮带着墨镜和帽子,口罩也没有落下,毕竟现在是火遍全星际的大明星。 只是辛禧有些疑惑,如今科技这样发达,他明明有其他的手段伪装,可以让人辨认不出,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真当人看不见吗? 算了,他爱怎么做怎么做,自己管不着。 辛禧二人前往包厢和人谈业务,她中途有事情,出去上了个厕所,瞧见时淮鬼鬼祟祟地看她。 她笑了笑,这样没有妨碍自己就行。 不曾想,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她推门入包厢,发现这个人稳稳当当地坐在合作方旁边,对他还挺客气的。 “时少爷说得哪里话,不打扰不打扰。”合作方笑呵呵地开口,又小心翼翼地问裴照,“不知裴总意下如何?” 裴照有些坐不住了,拼家世吗?谁没有似的,他轻轻一声,没说话。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合作方注意两方的神情,擦了擦汗,没搞懂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辛秘书回来了。”合作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喊了你一声。 时淮和裴照纷纷看向你,前者下一刻就把目光移到桌上了,这人身体靠在椅子上,手放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 几年不见,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辛禧微微勾了下唇角,知道他是在焦虑,还在用余光瞟她。 她观察了一下时淮,这人眼睛红红的,鼻头也有些红,想必是哭了一晚上,哭肿了,虽然想办法消肿了,但是眼睛还是红的。 她没在意这人,继续同合作方谈合作,时淮就在旁边捣乱。 裴照凑过来问辛禧:“禧禧,我用些手段把这人赶出去,你应该不介意吧?” 赶出去,怕是又要哭了。 听到这话,辛禧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可以。”辛禧点点头同意了。 时淮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两人凑得很近,他捏紧拳头,默默生气。 “没想到时少爷连顿饭都吃不起,早说嘛!这顿我请了。”裴照笑着对他说,挑了下眉暗自较劲。 时淮看了下辛禧,知道她不会替自己出头,憋红了眼,嗤笑一声:“那谢谢裴总了,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偏了偏头,不想让辛禧看到他的脆弱,反正辛禧也不在意。 后面,他很少说话了。 这场合作总算是顺利地推进下去,辛禧也同合作方握了握手,将人送走了。 辛禧坐下来吃菜,刚刚光顾着说话了,根本没吃多少。 “禧禧宝贝,还要吃其他的吗?再上些菜?”裴照给她夹菜,问她。 对面的时淮气得把筷子掰断了,还是没有离开,辛禧余光瞟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一次坚持的挺久。 辛禧摆手道:“不用了,多谢裴总好意,还有,裴总工作时请称呼我职务。” “好~”裴照笑得一脸荡漾。 时淮在对面气都要气死了,他默默给辛禧夹菜,引得人看过来。他又凶巴巴地说:“怎么了?现在不喜欢吃这些了,换口味了?” “所以连喜欢的类型也换了?” 他忍着哭腔,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辛禧没回应默默吃掉,吃完才说:“谢谢。” 这话让他心情好了些许,时淮翘了翘嘴巴回:“不客气我,你喜欢的话还有。” 裴照默默观察两人的互动没开腔,只是偶尔给她夹菜,两人就这样暗暗较劲。 等到他吃好了,擦了擦嘴,照顾辛禧吃饭,他笑眯眯地说:“我记得时少爷来云瑶星是为了工作,怎么总是跟着我们跑啊!” “你的那些粉丝要是知道,怕不是要骂死我们,我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 裴照捂着胸口,去牵辛禧的手往他胸口放:“禧禧,到时候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演,继续演,辛禧无语地看他。 时淮冷笑一声说:“裴总,我粉丝不像某人那么没素质,你且放心。” 辛禧抽回手,拿帕子擦了擦手。 “回去了。” 三人一起回去。 第二天,裴照两人又去视察,时淮依旧跟着。用裴照的话说就是阴魂不散,本来是和禧禧的二人世界,全都被破坏了。 真是太可恶了。 无奈,助理找上了辛禧。 助理恭敬道:“辛小姐,冒昧找上了您,麻烦您给少爷说一声吧!他来云瑶星是为了一场见面会,明天就是了,可是他怎么都不愿意出席了。” 辛禧坐在对面,冷静地开口:“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话他不会听。” 助理谄媚地笑了笑说:“不不不,也只有辛小姐您的话少爷才会听。” 闻言,辛禧没说话,助理很上道地转入报酬,她看见个人终端的一大笔金额,也没什么动静。 之前也是这样,时淮母亲也是这样做的,那个时候缺钱,也不是缺了时淮就活不了,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几年不见,再次重逢,又是这一招,不得不说,送到她心坎上了。 辛禧起身答应:“可以,不过我不保证自己的话有效。” “知道知道。”助理回。 辛禧和裴照说了一下,就朝着不远处的时淮过去了,这人看天看地很心虚。 “跟我过来。”辛禧招了招手。 时淮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去算什么了?” 此话说完,辛禧点点头回:“好。” 于是便打算回去了。 时淮愣住了,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了,连忙拉住她的手问:“找我什么事情,我们过去说。” 他瞥到那边的裴照,在看这边,时淮不想让他看。辛禧见他指了个地方,比较偏且好说话,正合她意。 时淮牵着辛禧过去。 “你……你要说什么?”时淮看着她,脸突然红红的。 辛禧感觉到莫名其妙,将人推到墙上,直接壁咚了时淮问:“你要怎么才能不跟着我,回去工作。” 时淮眼睛睁大,像一只傲娇的小猫被惊讶到了,他脸突然爆红问:“你……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脸红什么,还不敢看我。” 辛禧捏住他的下巴,仰头看时淮,他们两人对视着,时淮突然咽了咽口水。 见此,辛禧轻轻笑了一下,时淮这才反应过来反驳:“才……才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 “嗯,我胡说八道。”辛禧说完亲了他一口,时淮愣住不敢动。 然后,辛禧便什么都没有干,径直走了。 时淮看呆了,下意识抓住辛禧的手腕,反过来将她壁咚了。 “你亲了我就想跑,你这是……非礼……” 辛禧听后挑了下眉,似乎在问所以呢? “所以……所以……”时淮看着她的唇咽了咽口水,“所以我要亲回来。”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他这几年吻技还是没有进步,甚至说是倒退了,辛禧感觉到他青涩的吻技只能教他。 亲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的嘴都红了。 时淮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地蹭着,小声问:“我们复合好不好?” “等你完成见面会,我再考虑考虑。”辛禧回,“你表现不好,妨碍我工作的话,那就免谈。” “我不会。”时淮立马保证,“我不会妨碍的,你相信我。” 辛禧不语,盯着他看,时淮在她这里的信誉已经趋近于零了。 他被辛禧盯得发毛,声音越来越小:“我不会,我真的不会,你相信我。” “嗯。”辛禧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人眯了眯眼睛,很舒服。 时淮真的很像一只小猫咪,只要知晓他的性格,就很好安抚,爱生气却很容易被哄好。 “还要亲亲。”时淮蹭了蹭她脖颈撒娇。 辛禧奖励他几个亲亲,时淮这才满意。 “说好了哦,不许骗我,一定要答应哦。”时淮又念叨这个事情。 辛禧纠正他:“是考虑,我没说一定答应。” 时淮立马改口:“好,考虑,一定要考虑。” 闻言,她拍了拍时淮的脑袋说:“我知道了。” 她往回走,时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脸红红的,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裴照见此了然,猜到两人发生了什么,他轻轻笑了一下,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助理在暗处跟着,心想辛小姐总算是把少爷搞定了,太好了。 辛禧摆摆手:“去吧!记得答应我的什么。” 时淮很高兴,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也要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我记得。”才怪。 辛禧这样想着,之前吃一堑怎么不长一智,如今又是这样被骗了呢! 14.考虑 时淮走了,一步三回头。 辛禧回到裴照身边,这人凑到她耳边说:“禧禧,他有的,我也要。” 都是聪明人,知道对方说的什么,辛禧翻了个白眼,想得倒美。 这小表情在裴照看来很可爱,他微微笑道:“欠着吧!我会讨回来的。” 他们又待了两天,后续不忙了,就在云瑶星逛了一下。 时淮的见面会圆满完成,他还在见面会上唱了两句新歌,就当给预告了。 歌还没有出,时淮晚上来大摇大摆地来敲辛禧的门,想让她最先听。 辛禧把门打开,无奈地看着兴奋的时淮,大晚上的听歌这对吗? 况且时淮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火吗?就这样来找她,也不做点伪装,她可不想明天自己的大头照出现在星网上面。 以这种方式出名的话,她会先把时淮弄死的。 “怎么不带个口罩?”辛禧注意了下四周,没察觉到什么目光,就让他进来了。 时淮当自己家似的,进去随意坐在了一个地方,他随意道:“这家防护性不错,不用担心。” 辛禧靠在墙边看他,这人嘴角一直是上扬的,他说:“禧禧,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哦,好刺激。” “没有情,怎么偷?”辛禧目光扫过他反问。 听到这话,时淮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跳起来了。他快步走过来,将辛禧圈在他怀中,垂眸看她问:“你怎么能这样,亲了我不负责,你个坏女人,我讨厌你。” 说是讨厌,其实像撒娇一样,像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脸,在她耳边呢喃喜欢。 讨厌的反义词是喜欢,时淮喜欢她,讨厌不过是说给她听的。 辛禧挑了下眉,勾住他的下巴凑过去,两人离得很近,时淮只要不经意地动一下就能碰到辛禧的唇。 时淮也这样做了,超绝不经意想要亲上去,却被辛禧捂住了唇。 “我没让你亲。”辛禧点破他的心思。 这人死不承认:“我没有,不小心碰到了,我也不是很想亲。” 时淮说这话时明显很不开心,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诱惑自己,不知道自己面对她定力不行吗? “嗯,行。”辛禧点点头道。 “为什么加了我的个人终端之后,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时淮气鼓鼓地质问。 辛禧微微抬眸说:“不想回口是心非、心口不一的人。” 时淮身体一僵,软化了情绪,垂眸在辛禧脖子处蹭了蹭。他开口说话,热气打到辛禧身上,痒痒的,时淮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承认,我是很想亲,你就知道欺负我。” “也只有我让你欺负了,离开我你还能欺负谁?” 他的牙齿咬住辛禧的锁骨,轻轻地磨着,把她当成磨牙棒了啊! 辛禧轻轻一笑,她回:“难说,可不少呢!” 时淮听到这个字眼立马抬眸,盯着辛禧的眼睛问:“谁?除了我你还想欺负谁?你那个上司裴总?一看就情史丰富。” “还是说你那位未婚夫?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天天不知道在装什么。” “还是说宁如晦?这小子对你心思不纯,你可得离他远点,当初我们两个谈恋爱吵架,很多事都是他在里面挑拨。他不是什么好人,少和他联系。” 时淮边说边想,一通分析完,又想到了某个事情问:“对了,禧宝你什么时候和你未婚夫解除婚约,他不适合你……” 话没说完,他对上辛禧笑吟吟的目光小声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辛禧看他心虚的模样,慢悠悠重复他的话:“他们都不适合我,就你适合我,挺爱往脸上贴金啊!” 时淮盯着地,不甘示弱道:“那……那我不是说的实话嘛!怎么连实话都不让我说了。” “实话?”辛禧笑了,“处处贬低别人,抬高你自己,这是实话。” 时淮伸手抱住她的腰撒娇:“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不该对你的事情指手画脚。” 此话说完,时淮嘀咕道:“我就是故意这样说的,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 辛禧听得一清二楚,她揉了下眉心。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裴照的声音传来:“辛秘书在房间吗?我可以进来吗?” “不许让他进来,大晚上进你房间,肯定不怀好意。”时淮强硬道,似乎又想到了自己,“我和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男人,谁比谁高贵? 外面裴照继续敲门,似乎打算问她,辛禧这才开口:“不早了,裴总快去睡吧。” 裴照这一次没纠缠,应声去睡觉了。 辛禧的个人终端收到两条信息,她没有看,先应付时淮这小子。 他抵住他的脑袋将人推开,又过去坐着:“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不要,你还没听我新歌。”时淮黏着她坐在一起,“你还说要考虑和我复合。” “考虑过了,不复合。”辛禧靠在沙发上,手随意搭在某处,“我也不想听歌,太晚了,回去睡觉。” “你都是在骗我!”时淮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撑在沙发两侧,垂眸看辛禧,“之前突然转变了,我还以为你回心转意了,你是不是又收钱了?” 辛禧点点头,时淮眼眶又红了,怎么这么爱哭呢! 辛禧看着他哭,言简意赅地陈述事实:“对,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要和你复合,一个对工作都不负责任的人,我不相信你会对感情负责任。” “要不是你助理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才会不会管你,我那样说那样做只不过是让你去工作。” 时淮的眼泪滴落到她的手上,辛禧静静地看了一眼,似乎回忆起了从前。 “你又在想谁?和我说话还要走神!”时淮带着哭腔问。 辛禧这才回过神来,她说:“我不会吃回头草,何况是你,时淮你已经不小了,还是这样任性,谈好的见面会想不去就不去。” “若是有一天你对我失去兴趣,莫不是也这样对我,我不需要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伴侣。” 她抬手,轻柔地给时淮擦了擦眼泪,时淮见她这样,更难受了。 时淮握住她的手,用脸蹭了蹭:“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不能。”辛禧毫不犹豫地拒绝,“人总是要成长的。” 辛禧叹了口气:“当然,你有家族为你兜底,前面的话就当我在说笑,不必当真,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行,我也不想我的伴侣是这样的人。” “时淮,放下吧!” “放下这段感情,就把它当成美好的回忆,不必再执着了。” 时淮起身擦掉眼泪,冷声回:“你想我放下,我偏不,辛禧你放下这些回忆往前走了,却不管我的死活。”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过得不好,你也别别想过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嗤笑一声,恢复以往那般傲气。 “我恨你。”时淮死死盯着辛禧,“我从来不会放过伤害我的人,辛禧你也不例外。” 说完,时淮就走了。 他还在期待辛禧这个坏女 人来哄他,说之前的事情都是骗他的。 可惜,这只是他的臆想。 辛禧这个坏女人就知道伤害他的感情,他恨辛禧,恨她不爱自己,恨她为了钱财舍弃自己,恨她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爱之极,恨之切。 时淮拿她根本没有办法。 “禧禧,你就不能骗骗我吗?骗你爱我。”时淮回去捂着默默地哭。 辛禧瞧人夺门而去,还很有礼貌地关好门,还挺乖,她浅浅笑了一下。 果然,如她所料。 她点开个人终端,看到上面的消息。 被窝探险家:他在里面是不是? 被窝探险家:听你的,我回去,宝贝,你可是为了他冷落了我两次,下一次记得补偿我。 辛德瑞拉:裴总说什么呢!我听不懂,那哪有什么补偿,可别硬要。 裴照看到消息气笑了,心想禧禧宝贝还真是会说话。没关系,他会拿到补偿的。 这时,辛禧又发消息过来了。 辛德瑞拉:现在闭眼睡觉做梦,梦里面什么都有。 被窝探险家:哦?什么都有? 一看就知道他在说什么,辛禧收起终端懒得搭理,她收拾收拾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赶星舰,时淮老神奇地跟着后面,距离不远不近,这人戴着个墨镜,下巴扬起,目中无人。 辛禧轻轻勾了下唇角,心想这人多半又是回去哭了一整宿,不然也不会是这副装备。 他真是……眼睛不想要了? “在笑什么?”裴照偏头询问。 辛禧转头看他说:“在笑某只小猫晚上偷偷摸摸哭,眼睛都哭肿了。” 裴照挑了下眉,余光看向不远处的时淮暗自思索,禧禧恐怕对时淮还有情,不然也不会这么称呼。 不过没关系,后面上不上桌还未知呢!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必然会阻拦的,毕竟是禧禧的前男友! 等了一会儿,辛禧就上了返回云瑶星的星舰,不曾想又在这里遇到了兰森。 兰森就在她对面,两人隔了一个走廊。 辛禧饿了,打算出去吃饭,恰巧碰见兰森,这人有些自来熟啊!偏偏又是一副冷淡脸,搞得像辛禧才是贴上去的那个人。 “兰森上将。”辛禧礼貌道。 兰森点点头,他说:“叫我兰森就好,我可以叫你辛禧吗?” “当然可以。” 兰森:“要去吃饭吗?可以和你一起吗?” 辛禧看了他一眼,没搞懂他的意图。只不过这正合她意,刚好想多多了解一下兰森,她点点头答应。 两人朝着餐厅过去,兰森一直在找话题,只不过他似乎不太会说话,问完也没多大反应。 兰森偏头看她问:“云瑶星的事情办好了?打算回去了?” “嗯。”辛禧轻轻应了一声,见他不说话,于是问,“您来这里打算休假吗?” 兰森沉默片刻,还是点头说:“嗯。” 下一刻,兰森还是不想骗她,只是小声道:“不可以说,没骗你。” 莫名有些可爱,辛禧瞧他那样子,他这性子和这副外貌不符。 “我知道。”辛禧眨了眨眼睛。 兰森又不说话了,辛禧也在思索对比。他和哥哥不一样,哥哥不会这么傻,这么木讷。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就这样一问一答,不问问题时都在沉默。 辛禧:“你……” 兰森:“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 15.哥哥 “你先说吧!”兰森看着辛禧道,辛禧眨了眨眼睛,这人是不是对她太没有防备之心了? 辛禧和他来到餐厅,随后说:“不知道兰森上将家里是否有什么兄弟姐妹?” 兰森摇摇头,他有些落寞,他的身世官方都是有报道的,很明显辛禧没有私下了解过他。但他有一些高兴,辛禧当着他面问他,说明也想了解他,是对他感兴趣的。 “我是孤儿,没有家人。”兰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辛禧垂下眼眸,身影顿了一下说:“抱歉。” 兰森摆摆手不在意,反正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么过的,又没什么关系。 “你想说什么吗?”辛禧抬眸问他,然后又低头和机器人点了餐食。 餐食其实可以用机器人送到房间内的,但她想要打听兰森的事情,于是便出来了。只是辛禧没想到兰森也跟着出来了,还这样自来熟和她搭话。 兰森摇摇头,又点点头,竟然感觉有些傻气,辛禧不由怀疑这人真的是官方展现出的,杀伐果断地上将吗? 这样真的不是被夺舍了吗? 辛禧低眸看着端上来饭沉思,兰森就开口了,他问:“你认识的人和我长得很像吗?” 兰森盯着辛禧的眼睛问,带着他惯有的审视和谨慎。 这才有点上将样子,辛禧这般想着,托着下巴看过去说:“怎么会这样问?” 兰森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但他习惯了,只能尽量软化下来。 “抱歉,我不是在审你,只是有些疑惑。”兰森道。 辛禧摇头道:“没事,很正常,毕竟万一我是什么奸细呢?” 说这话时她凑过去,和兰森离得很近,兰森呼吸停了一瞬,没有和女孩子离得这么近过,辛禧是第一个。 何况辛禧还是他喜欢的人。 “我相信你不是。”兰森平缓呼吸对她说,辛禧这才好好坐好笑了笑,“我看人一向很准,我也知道你不是。” “那我必然不能辜负您的信任了。”辛禧回。 兰森笑了,他似乎很少笑,笑得时候很僵硬,如果再自然一点,那和哥哥很像了。 辛禧看着他的有些发呆,兰森唤了她两声才回过神。 她还没来得及抱歉,兰森就开口了:“你看着我的时候在想着谁?” “嗯?”辛禧下意识开口。 兰森盯着辛禧的眼睛重复:“你初见我时那眼神做不了假,你见过我,或者说你见过我这张脸,他是谁?你在想谁呢?” 辛禧愣住了,片刻后笑了。 这才是上将,足够警觉,通过她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意图。 兰森:“本来我是不确定的,但你刚刚问的那句话,我就明白了。” “什么都瞒不过少将您。”辛禧无奈一笑,“他是我的养兄,从小和我生活在一起,可惜……他不见了。” “当初看到您这张脸,还以为看到了哥哥,如今想来……看错了,抱歉。” 兰森郑重道:“应该是我向您抱歉,不该提起您的伤心事。” 辛禧摇摇头回:“兰森上将不必抱歉,我已经认清了。” 兰森沉默了,他就不该提起这个事情的。 可是他听到那是哥哥而非白月光时,不免有些隐秘的高兴,即使他调查过她,知道辛禧有未婚夫。 可那又如何? 结婚尚且能够离婚,何况她们还没有结婚,那就不必担心了。 “或许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哥哥,我不会介意的,也很想有你这样一个妹妹。” 当然,兰森心里想的是情妹妹。 只要靠近了辛禧,其他的不愁没机会。 辛禧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他们之间不过才见了几面,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关系吧! “这样是不是太冒犯您了。”辛禧试探道。 她嘴上说着不相信这是哥哥,其实仍然还在调查,辛禧不相信世界上有两个这么相像的人。 这或许是就是养兄,只是失忆了而已。 兰森提出这个提议正合她意,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装的。 “不会。”兰森说,“是我自愿的,我很喜欢你。” 这话有歧义,是对妹妹的喜欢,还是对恋人的喜欢呢? 就看辛禧怎么理解了。 “我也很喜欢兰森上将。”辛禧装傻,看着兰森的脸微微泛红。 兰森点点头,有些害羞。 兰森伸出手道:“那我们加下个人终端吧!以后禧禧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我都可以帮忙。” “我可以喊你禧禧吧?” “当然可以,哥哥。”辛禧伸手和他碰了一下,两人的个人终端就加上了。 辛禧对他的印象改变了,之前明明是一个很木讷的人,现下还挺会耍心机的,都喊了他这个名字才问,一般人是不会拒绝的。 两个人似乎还想说什么,时淮就慢慢走过来了,他刚刚一直在暗处窥视。 “她等会和我有约了,你就别想了。”时淮揽住辛禧的肩膀。 辛禧对此有些懵,偏头看向时淮,这人之前不是还给她放狠话吗? 现在怎么这么亲密,是失忆了还是故意为之?暂时还看不出他的目的。 “你好,我是禧禧的哥哥,我叫兰森.伊夫林。”兰森率先伸手,时淮把手插到兜里,根本就打算认识。 时淮从下往上扫视了一眼兰森,就收回目光了,反而凑近辛禧问:“宝贝,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一个哥哥啊?” 辛禧皱了下眉,直接推开他。 “时淮你脑子没问题吧?我们早就分手了,还喊这么亲密做什么?”辛禧冷声道。 时淮听到这话有些错愕,眼眶又有些红了,他回:“他脑子才有问题,你又骂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哀怨,对辛禧似乎很不满。 “他是你什么哥哥?” 兰森就礼貌地握住辛禧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先生,这与你无关,你没资格过问禧禧的事情。” 时淮嗤笑一声,很是不屑,他道:“谁要管她啊!我讨厌她还来不及。” “之前没听她有一个哥哥,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你对她有什么企图?” 兰森拧着眉头,他开口道:“我对禧禧没有企图。” 兰森撒谎了,他想当辛禧的哥哥是有企图的,只不过所图谋的是辛禧那个人。 “你对她有什么图谋?”兰森审视他。 “我能有什么图谋,单纯讨厌她而已。”时淮有些心虚,目光移到某处。 兰森盯着他,看他这副表现,鬼鬼祟祟的,不免将他当成坏人。 “我劝你离禧禧远点,不要试图伤害他,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时淮冷笑一声,向前一步和他对视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的着吗?” “我是她哥。”兰森言简意赅道。 时淮听到这话突然熄火了,这人真是……和他说不清楚。 他的脸都憋红了,才憋出一句:“我不和你说。” 时淮看向你:“辛禧你怎么不说句话。” 辛禧站出来看他,她揉了下眉心,这人怎么又在无理取闹,她没搞懂时淮到底要干什么。 “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和他好好聊 聊。”辛禧拉着兰森的衣袖道。 闻言,兰森望向辛禧,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辛禧打断了:“他不会做什么的,不用担心。” 兰森被劝回去了,不放心地回头,见辛禧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彻底离开。 辛禧抬眼看过去,面上没什么表情:“你想要干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时淮很委屈,但是不愿意在辛禧面前表现出来,反正她这个坏女人也不会在意,辛禧只会把他当狗耍。 “我就是见不得你好,他们配不上你这个坏女人,我是怕你伤害别人。”时淮理直气壮道。 “?”辛禧愣了一下,还以为时淮会贬低她,没想到是说其他人配不上她,自己确实不太了解他。 她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辛禧无语地坐过去,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位置,她可不想被人围观。 “你倒是好心。”辛禧最终说了这么一句话,时淮这个傲娇小猫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还真以为辛禧是在夸他。 他坐在辛禧对面,本来想坐她旁边,但是他可不能这么掉价,要让辛禧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辛禧:“我上次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可以,但是劳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根本不明白我想要什么。”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坏女人。” 辛禧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简单将事情点明,之前已经说过了,她不信这人不懂。 “既然知道我是个坏女人,那就离我远点,免得有一天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说完就走了,留下时淮坐在原地,看着辛禧离开的背影愣住了。 他还以为……为什么辛禧要这样?之前的情意都是假的吗? 辛禧怎么就放下往前走了呢?放不下的只有他,只有他还忘不掉这段感情。 时淮眼眶红红的,这一次却没有哭,他在反思,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在此之前,兰森回到自己的房间,恰巧碰到来找他的战友。 战友:“目前没有检测到虫族的痕迹,当初红血紫蛛攻击云瑶星的星舰应当只是意外。” 说到这个,他开玩笑道:“可能就是抽风了。” 兰森明显不太相信,他的直觉没有出错,虫族攻击星舰并非一时兴起,一定有什么目的。 战友和他共事许久,看他这副凝重的模样明白了,于是拍拍他的肩膀说:“行,我还是吩咐下去,让他们不要掉以轻心。” “对了。”战友挤眉弄眼,“你和她怎么样了?” “谁?”兰森回,“你眼睛抽筋了吗?” 战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凑过去:“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兰森抑制不住嘴角往上仰,他看着个人终端不语。 战友见他那模样,就知道有进展了,拿手臂肘击他打探:“说说啊!别藏着掖着的,兄弟都瞒着,不地道啊!” “他喊我哥哥。”兰森勾了勾唇角。 闻言,战友嘿嘿一笑,八卦:“怎么个事?” 兰森言简意赅地说完,战友大失所望,原来是这样,当替身哥哥啊!还以为是情哥哥,没意思。 战友摆摆手叹了口气,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诶!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联邦万千少女的梦吗?你没成为你心动对象的梦啊?”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兰森想到辛禧就开心。 战友想他这位好友铁树开花原是这样,又开始犯贱:“她~不~一样~知道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兰森不语,战友感觉没意思,摆摆手走了。 16.癖好 辛禧回到房间,裴照又来敲门了,辛禧通过个人终端看见外面的人,打开门。 “裴总有什么事吗?”辛禧坐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裴照开门时看了一眼对门,随后就关上了,他靠在墙边玩笑:“禧宝怎么也不出来迎接我一下,好歹我也是宝贝你的上司。” “我想裴总应该不需要吧!”辛禧开口道。 闻言,裴照轻轻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他站在辛禧面前道:“禧宝可真了解我,刚刚确实是在开玩笑。” “只是,我听说……”裴照话没说完,慢慢弯下腰和辛禧对视,“刚刚那位时少爷似乎出现了,还听说禧宝你有一个哥哥。” 辛禧抬眸回望,挑了下眉没说话。 意思是然后呢?你想问什么? 裴照眯了眯眼睛,他道:“共事这么久,没听说过禧宝还有一个哥哥,是不重要,还是刚认的?” “裴总,这是我的私事,即使你是我的上司,也无权过问。”辛禧冷淡道。 听到这话,裴照垂眸轻轻笑了。 他坐到辛禧旁边,看着个人终端传来的消息,片刻后才开口:“那作为裴照,有没有资格过问呢?” 辛禧暗自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道:“那更与你无关了。” 裴照听完哈哈大笑,禧禧还真是有趣,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对了,我看时家那小子经常缠着你,需不需要我出面解决。”裴照望向辛禧问。 没有丝毫意外,辛禧拒绝了,这在裴照意料之中,只是他就想逗逗辛禧说:“是担心我吗?不用担心,我裴家产业不在这里,但也是老牌贵族了,还是能与之抗衡的。” 辛禧无语住了,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问了? 辛禧心里这样想着,面上还是客气道:“谢谢裴总,不过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了,他暂时没给我造成困扰。” 此话一出,裴照眯着眼睛观察着辛禧,他有时候看不透辛禧在想什么。 “原来是想吃回头草啊!”裴照意味深长道。 辛禧皱了下眉,有些心思还是被他发现了,只不过那又如何? “这就与裴总无关了。” 裴照微微挑了下眉不说话,随后凑近辛禧,离她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杂乱的信息素味道,很难闻。 裴照大大方方地让辛禧染上自己的,反正她闻不到,也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别忘了我,我还在等你呢!” 他说着快速亲了她一口,本来是脸颊,但辛禧突然转头,于是亲上了嘴唇。 辛禧下意识一巴掌打上去,裴照嘴角都打出血了。 “抱歉裴总,我不是故意的。”她道歉很诚恳,下手却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裴照摇摇头,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液,笑道:“没事,被禧禧宝贝打我心甘情愿,不必自责,如果还没打够,可以继续。” 他握住辛禧的手腕,想让她继续。 辛禧有了经验,快速挣脱开,将人按到沙发上,她回:“不用了,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虐待人的癖好,裴总不必再试探我。” 真好玩,禧禧可真好玩。 他又笑了,辛禧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来敲门,辛禧看到是对门的兰森,他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对了,禧禧还欠我吻呢!不给我的话,我就自己来。” 裴照又凑过来,辛禧立马捂住他的嘴,却被裴照亲了亲手心,真是不要脸。 她想收回手,又怕这人亲她脸,真是难搞。 外面兰森敲了敲她的门,见人没反应,又敲了敲。他之前看辛禧的上司进来太久了还没出去,怕出什么意外,还是来看看吧! 至于私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禧禧在房间吗?”兰森问。 辛禧问:“哥哥有什么事找我?” 兰森编了一个谎话,他说:“之前检测到虫族痕迹,我怕你出什么事情,来看看。” 他是上将,一向很有威严,自然说谎话也是让人信服的,辛禧没怀疑回:“没什么事情,哥哥别担心。” “我还是进来检查一下吧!不放心你。”兰森势必要进来,不让他二人独处。 行吧!进来就进来,她倒是不介意。 可是裴照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握住她下巴吻了上去,辛禧咬了一下他的嘴,给人咬出血了。 辛禧抬手给他另外半张脸一巴掌,这下两个对称了,都有一个红红的手指印。 裴照被打得偏头,他说:“谢谢禧禧。” 疯子。 辛禧脑海中就这个念头,又听见裴照道:“禧禧不给我,就只能我自己来取了,我拿到了,现在很高兴呢!” 辛禧定定地看了他一下,便打开了门。 兰森一进来就瞧见裴照在整理衣服,脸上还挂着两个醒目的手指印,他走到辛禧旁边,将人护在身后。 “你们在做什么?”兰森问。 裴照勾了下唇,抚上自己的脸,痛并快乐着,他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兰森,我想你应该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的。” 两人显然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兰森皱了下眉,他道:“裴少,如今禧禧是我妹妹,我希望你对她放尊重些。” 裴照微微偏头,眯了眯眼睛开口:“我之前可没有听说过你有一个妹妹。” “这想必你无权过问。”兰森已经很不耐烦了,怎么一个个都在问问,关他们什么事? 看来是太闲了,不然怎么会关注他的私事! 这些人该给自己找点事干! 裴照笑着点点头,没有在意。 他知道兰森认辛禧做妹妹只是一个噱头,其实是想接近她。 毕竟这个人的眼神和他看禧禧的一样。 啧,怎么又来一个? 禧禧还是太受欢迎了,真想把她藏起来,只能自己一个人看。 即使禧禧会恨他。 “哥哥,裴总,我想休息一下,你们有什么事自己说吧!”辛禧懒得听这两个人废话,下了逐客令。 兰森和裴照对视一眼,两人就离开这里了。 出去后,兰森不想和他说什么,打算再去看看周遭的情况。 裴照就把他喊住了,他提点道:“兰森上将最好是把禧禧当妹妹,可别起了别的什么心思。” “与你无关。”兰森转眸道,说完就离开了。 裴照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也回房间去了,只是边走边点开个人终端发消息:“禧禧,你都没喊过我哥哥~偏心~” “裴总……你要是有这个爱好可以去找别人,他们看着你的身家和你这张脸,不少人回来,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辛禧漫不经心地回应。 裴照笑吟吟地看着消息发出去。 被窝探险家:可是我就想你喊,别的人我不喜欢。 辛禧直接懒得回应了,爱咋说咋说,她闭目养神。 这些人没来打扰她 了,辛禧慢慢就睡着了,半夜突然听到了警报声。 她很警觉,翻身起来,拿着身上的激光枪,这是之前裴照给她的,一直没有拿回去。 辛禧小心翼翼地移动出去,星舰内一片漆黑,灯基本上都关了,他只能靠着墙摸黑出去,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朝他出手。 她抬手格挡,闻到这个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是裴照。 辛禧也搞不明白裴照为什么喜欢喷这么浓的香水,跟花孔雀开屏一样,在求偶。 “是我。”辛禧小声道。 裴照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不像之前一般轻浮,而是很正经。 让人很安心。 “禧禧跟着我,不要怕。”裴照握住她的手腕安抚,随后按照记忆一步步往前去。 两人刚走,时淮就摸黑来到辛禧门口,身后还跟着保护他的人。 “时少,里面没人别找了,应该是在其他地方,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下属开口道。 时淮这个时候也没有掉链子,当机立断同意了,他相信禧禧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一定还安全着。 这波人去后,兰森派遣的下属又来寻辛禧了,不曾见到人就回去复命了。 星舰窗外透进来一点星光,辛禧侧着身子勉强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又是虫族,这一次来的不只一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为首的机甲里面应该是兰森,辛禧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星舰上的乘务在安抚乘客,那些人基本上都待在房间里。只不过太黑了,几乎没有灯光,让他们有些恐慌。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叫,裴照把辛禧护在身后,两人仔细辨认这道声音。 随后却发现黑暗之中冲出一个人,眼睛冒着红光,身体不正常地扭曲。 裴照毫不犹豫地打出一枪,辛禧在旁边打算补一枪,却发现这玩意像皮球一样泄气了,好似刚刚只是一个人皮气球。 视觉被遮挡,听觉自然就会更发达。 辛禧和裴照都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虫在爬,她闭上眼睛感知小虫的方位,用激光枪打向虫子。 裴照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将虫消灭了。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是寄生虫,刚刚那个人已经被掏空了,只是之前怎么没有检测出来? 这就很奇怪了。 怎么会放这样一个危险进来。 一定还有。辛禧在心里想着,总感觉这东西像古地球所说的蟑螂一样,在明面上见到了,说明暗处已经泛滥成灾了。 只是这玩意不好找,还是在黑暗中。 没有多少人和他们两个一样,可以轻易打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气氛有些紧张,辛禧难得开了个玩笑:“裴总,这一次出来可真是多灾多难,我受伤了应该算工伤吧!得给我报销。” 裴照轻轻笑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说这样的话。 “一定一定,少不了你的。”裴照回,“禧禧还不放心我吗?” 辛禧不语,裴照这方面没话说,打钱确实挺快的。 两人继续往前,她们平缓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星舰内突然亮起一股微弱的红光,辛禧两人立马背靠背,十分警惕。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有了红光之后,两人勉强能看清星舰内部的情况,他们四周没什么人。 时淮突然从某处出来了,他身边的人护着他毫发无伤,他们和辛禧两拨人差点打起来了。 还好及时停下。 17.黑洞 “你没事就好!”时淮说出口时,突然又意识到不对劲,他就不该给她好脸色,时淮偏开头了,“我才没有关心你,我是来看看你……” 他没说死那个字,本意就是心里不希望她出事,嘴硬罢了。 辛禧懒得搭理他,现下根本不是拌嘴的时候。 “你又不理我!”时淮生气地嘟囔。 有人暗戳戳地看他,时淮摸了下脖颈说:“才不要你理我。” 裴照趁空隙看了一眼辛禧,指了下脑袋,那意思不言而喻。 辛禧瞟了一眼两人没说话,一个个真是让人不省心。 突然,辛禧脸都没偏一下,抬起激光枪就朝时淮射过去,这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眼眶中又冒出泪水了。 “你要杀我?”时淮显然不可置信。 “你就那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时淮忍着哭腔问,他声音在抖。 身后的人似乎想保护他,但却被时淮拦住了,他就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任性到把自己的性命随意交出去。 辛禧目光冷淡,在他身后的人强行护上来时打了过去,时淮眼睛都没闭,死死看着辛禧。 却发现辛禧的激光弹穿过自己的肩膀,没有擦伤他一点,打中了即将寄生他的虫族。 “走。”辛禧朝着裴照招了招手,裴照这人愣了片刻笑了,跟着她离开。 留下时淮和他的护卫在原地凌乱。 时淮的眼泪还残留在脸上,护卫赶紧检查四周还有没有其他溜进来的虫族,心里想的却是时少太会演了。 人家姑娘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救她而已。 周围除了这只虫族没发现其他的了,于是时淮擦了下眼泪,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神情。 看来禧禧还是关心他的。 “跟上。”时淮招了招手,带着护卫一起跟上辛禧。 在此之前,裴照笑着小声调侃:“禧禧,你这前男友挺有意思的,适合去演戏,演技真好呢!” “闭嘴。”辛禧说完翻身躲开,激光弹顺势打出去。 那些溜进来的虫族出现的越来越多了,两人互相掩护消灭,但是激光弹终究是有限的,根本撑不了多久。 时淮后面的护卫很快跟上来了,帮辛禧一起解决虫族,时淮也没有拖后腿,一起帮忙。 几人边打边往前,去寻找官方所在的地方。 不曾想,一个意外,星舰舱门被打开,辛禧几人没有机甲,无法抵抗这么多虫族。 一个不注意,辛禧和几人分开了。 她的手肩膀又被伤了,辛禧紧咬牙关,用激光弹消灭好些虫族。因此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黑洞。 “禧禧。”裴照和时淮异口同声道。 兰森没喊,就在她即将落入黑洞时,兰森使用机甲快速来到她面前,将人抱在怀中,落入黑洞之中。 吞噬两人之后,黑洞彻底闭合,那些人愣着看那里,裴照很快反应过来,冷静地处理虫族。 他要活着出去,活着出去带人去救辛禧,才有希望找到辛禧。 如此这般,他出手越发狠厉,几乎没有后顾之忧,就在下一刻,援军终于来了。 就差了那么一步,可能就能救下辛禧两人了。 官方联合兰森的战友合力清剿这些虫族,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看见联邦来人了,虫族开始退散了,直至剩下的被消灭。 此时此刻,辛禧跌落在地上,脑袋上都是血,衣服上也是。 她晕倒之前观察四周,发现没有危险这才倒下。兰森也伤的很重,他的机甲被收到空间按钮去了。 即使晕过去了,兰森仍然紧紧抱着辛禧,生怕她出事。 片刻后,兰森缓缓醒过来,他看见昏睡过去的辛禧,将机甲召唤出来。 这玩意也受到了损伤,好在里面的健康医生还能用,可以检测一下辛禧的情况。 兰森的机甲是集联邦之大成,里面涵盖很广。 “扫描。”兰森话不多,抱着辛禧坐在某处,他对健康医生道。 健康医生:“好的,已开始扫描,当前检查人物兰森.伊夫林、辛禧……” “检查结果已出,兰森上将您的身体状况尚可,后脑勺暂无大碍,手臂有道伤口,请及时止血。” 兰森皱了皱眉,随意扯下布条裹上,继续听健康医生说话。 “下一个人物辛禧,身上有多处擦伤,肩膀旧伤愈合不久,因虫族再添新伤,小腿骨折,且中了毒,需紧急送往医疗舱。”健康医生检查完毕就闭嘴了。 兰森摇了摇辛禧,发现她还是昏迷着,根本醒不来。 他又看了一下个人终端,这玩意也受损了,而且这里没有网,终端辨别不了方向,只能靠肉眼的经验走了。 于是他站起身将人背在背上,简单观察了四周,就将人往一个方向带着去了。 此处荒无人烟,是不曾开发的星球,还是废弃的星球? 兰森暂时辨别不了,只是期望此处不要有什么危险才好。 “健康医生,识别相关草药,解禧禧体内的毒素。”兰森又说。 健康医生:“暂无解药,需要前往医院进行治疗,有草药可压制毒素。” “可以。”兰森应道。 健康医生:“已开启扫描功能。” 他之前和虫族对抗时总会受伤,还是小兵时药剂常常不够,是有人教他,说实在是走投无路可以使用草药,这才活了下来。 这人是谁?他已经忘记了。 草药的效果目光联邦药剂效果好,都是纯天然的,而药剂则是提纯的,无污染,见效快。 本来是有药剂的,但应当是在黑洞中被卷走了,没给两人留下什么。 兰森将人一步步背着过去,他体力很好,走了一两个小时都还能走。 这期间他采了不少草药,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味。 健康医生检测到最后一味,但附近有东西在守,兰森将辛禧放在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过去,突然扑出来一只七星瓢虫。 这东西似乎有些退化了,行动有些迟缓,虫族所有的能力也减弱了。 兰森肉身搏斗也很厉害,没几下就将这玩意解决了。 他带回来最后一株草药,将这些都捣碎,随后敷到辛禧已经止血的伤口上。 这里荒草丛生,想必是没有开发过的星球。 不料,刚刚这般想着,就出现了些许矮小的建筑,全部都被草挡住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兰森如此想着,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地方休息。 衣服是恒温的,但破损了,这个天气不找柴火不行,兰森就背着辛禧在附近寻了一些。他不放心把辛禧放在一边自己出去,还是还是为好。 有了柴火,火很快就烧起来了。 辛禧幽幽转醒,身上还有些难受,她警惕地看了眼周遭,发现是兰森微微松了口气。 “醒了?”兰森感受到怀中的人动了一下,于是低头询问。 辛禧点点头,太久没进水嘴唇很干,喉咙也很不舒服。 兰森给她递了点绿色的汁液,辛禧轻轻嗅了一下,是可食用植物的汁液,在野外可以用来解渴。 她就着兰森的手慢慢喝下去,这东西挺甘甜的,辛禧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身体感觉怎么样?”兰森问。 辛禧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其实现在很痛,只不过说出来也无法缓解,徒增烦恼罢了。 “这是哪里?” 闻言,兰森摇摇头,只是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此处有建筑,应当是一个废弃星球。” “时间有些久远了。” “嗯。”辛禧轻轻应了一声。 现在这些事情脱离她的掌控,让辛禧有些不悦,不知道那黑洞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后,也不知道掉落到了哪里。 生存没有保障,总不可能在这里上演野人求生 ,她可不愿意。 辛禧知道自己的小腿骨折了,这伤被兰森简单处理过。 “可以带我出去看看吗?”辛禧偏头问。 听到这话,兰森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他蹲下身将人背在身上,慢慢走出去,在周遭转了一圈。 辛禧皱了皱眉,她对这里没有印象。 “回去吧。”辛禧在心里叹了口气。 兰森似乎认为她害怕,安慰:“不用担心,归零的探索功能很强大的,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我也会保护你,禧禧。” 辛禧点点头,回:“我知道的哥哥。” 两人在这里待了一天,还是没有见到人寻过来取,于是自己出去寻找生机。 兰森和辛禧都没怎么进食,只是简单喝了些植物的汁液,因此体力也在下降。 难搞。 辛禧揉了下眉心,又到了夜晚。 这一天晚上竟然出现了满天繁星,辛禧被兰森抱在怀中取暖,她抬眸去看,心想母亲走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 本来以为是个好兆头,没想到却是再也不见。 辛禧收回目光,慢慢闭上眼睛假寐,兰森见她心情似乎不太好,也没说话打扰。 睡了许久,天亮了。 还是没有人找过来。 辛禧不由在心里唾骂这些人效率太低。 这是她们失联的第三天,勉强找到东西裹腹,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能坐以待毙了,辛禧皱了皱眉想,她绝对不要死在这里。 辛禧拿出空间折叠按钮里面的机甲按钮,她看着上面的东西,这个机甲按钮外形是颗红宝石,材质很好。 日光照下,闪耀无比。 兰森被晃了一眼,闭上眼睛,辛禧就把机甲按钮捏好了。 他没有过问辛禧的红宝石,辛禧轻轻一按,一架机甲出现在两人面前,她还没有用过这玩意,但不代表她没操控过机甲。 上大学时机甲操控课是联邦学子的必备课程,联邦人民几乎都会。 兰森看到机甲,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的惊讶,片刻就压下去了。 这架机甲用他的不遑多让,兰森有些疑惑辛禧为什么有这样的东西,平日里根本用不上。 难不成是她死去的养兄给的? 兰森暗自思索,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怪她现在才把这东西出来。 “我来吧!”兰森揽过开机甲的活,却被辛禧拒绝。 “不用。”辛禧开口。 兰森点点头,还是问了一句:“禧禧你开过机甲吗?” “嗯。”她回应,“只是没开过这个。” 兰森:“……”行,都没操控过这架机甲,都是新手,谁开都一样。 辛禧打开机甲舱,兰森就将她抱进去,里面很大,他自己也进去了。 有了这个,两人也方便很多。 只是辛禧对这架机甲不太了解,刚开始像是婴儿蹒跚学步一般,走得歪歪扭扭十分奇怪。 兰森夸奖她:“很厉害。” 怎么这么像在哄小孩? 辛禧无奈一笑,继续集中精神力操控机甲,练习了约莫半个小时,她彻底搞明白了。 兰森这一次是真的佩服辛禧的天赋,她确实很厉害。 大部分人半个小时还不太熟悉机甲,而辛禧已经能熟练地操控了。 他们朝着某个地方而去,飞了约莫十分钟,找到一片空旷建筑群,这是这个星球的废弃城市。 辛禧隐隐约约感觉有点熟悉,好似自己曾经在哪里看到过。 她收起机甲,两人在这里随意逛了一下,不过辛禧腿还是伤着的,只能由兰森背着。 这时,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了,之前在母亲的遗物中看到过,母亲曾经来过这里。 还想深入探究一番,兰森的战友就带着人找过来了。 辛禧敛了下神色,没管了。 18.合作 辛禧被救回去了,醒来前好几个人围在她周围讲话,似乎在吵架。 她皱了皱眉,感觉很烦。 “闭嘴。”她小声道,太久没说话,嘴唇很干,声音有些哑,“要吵滚出去。” 她昏迷一天了,身上的伤进医疗舱之后基本上都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 缓缓睁开眼,辛禧周围的站着李言徵、拉斐尔和时淮,其他人似乎都去处理事情了。 病床检测到她醒来,就升高高度,让她舒服地靠着,李言徵连忙递给人一杯水,等她喝完才问:“没事吧?” 辛禧摇摇头,她现在感觉还好。 拉斐尔没什么精神气,见你醒过来他的眼睛才亮了亮:“姐姐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嗯,吃。”辛禧回。 拉斐尔立马安排人送餐来,时淮在旁边观察着辛禧她们,几年了禧禧还是这么受欢迎,围绕她的人太多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个坏女人最好活久一点。”时淮冷哼一声,明明想关心,但又想到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也要气气她。 不然就他一个人伤心,凭什么! 辛禧抬眸看了一眼说:“既然知道我还活着,你也可以回去了。” 时淮瞪了她一眼,想大闹一通离开,但这不是如辛禧的意了吗? “你管我,我就要待在这里看着。” 随意,辛禧这样想着没回应。 时淮跟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两个人照顾辛禧,李言徵推了推眼镜,抬眸看拉斐尔温和道:“我来吧!禧禧是我的未婚妻,照顾她是应该的。” 拉斐尔没放手,阴阳怪气:“李总日理万机,我今天没事,可以帮忙照顾姐姐。” 两人争不出个什么,只能看着辛禧,却对上她冷淡的目光。 辛禧:“一个滚回去上班,一个滚回去做实验,不要在我病房里吵架。” “姐姐。”拉斐尔委屈巴巴的。 “我不想说第二遍。”辛禧闭目养神。 然后,辛禧指挥那边坐着的时淮,她说:“你既然闲着没事,那就过来伺候我吃饭。” “凭什么?”时淮大声质问,身子却已经站起来了,他直着身子,像是打了胜仗一样骄傲。 “凭什么我伺候你,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关系。”他边说边走过去,昂首挺胸,给另外两个人炫耀。 嘴上说不要,行动倒是一点没少,真是心口不一的家伙。 拉斐尔眨巴眨巴眼睛看辛禧:“姐姐,你听到了,他不乐意,让我留下吧。” “你管我,小屁孩回去上学,别来添乱。”时淮将两人赶走,坐到辛禧旁边,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李言徵:“不劳烦时先生了。” 时淮无差别攻击,他冷哼一声说:“她说话你听不见吗?耳朵不好还不去治治。” “一点也配不上她。”时淮嘀咕道,这些人能有他伺候得明白吗? 一个个就跟他抢!还好禧禧发话了,禧禧还是喜欢自己的。 时淮就这样自我催眠。 拉斐尔有些不甘,他和李言徵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和辛禧道别离开。 来到外面,拉斐尔靠在墙边,眼神往下压,显然很不悦。 李言徵推了下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看着拉斐尔,眼神示意有事吗? “我们谈谈。”拉斐尔率先开口。 李言徵看了下时间点头:“可以,但你只有五分钟。” 拉斐尔翻了个白眼,官不大挺会摆谱的。 两人朝着外边去,没在这里说话。 找了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拉斐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言徵哥想必在和姐姐订婚之前就调查过她,也知道她有一个‘大明星’前男友。” “所以?”李言徵挑了下眉。 拉斐尔笑了,剥开一颗棒棒糖放在嘴里。 “现在姐姐前男友回来了,对他的态度也不错,你觉得旧情复燃复燃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李言徵敛了下神色,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人是想暂时合作,把时淮赶走。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拉斐尔勾唇一笑,将嘴里的棒棒糖拨到一边,漫不经心道:“没有结婚,一切都有可能,你也不敢赌自己在姐姐心里的位置吧!” 这确实说中了李言徵,他不敢赌。 禧禧肯定是喜欢他的,但喜欢他的同时似乎也在喜欢其他人。何况辛禧之前说过不想结婚…… “我很久之前就认识姐姐了,比你认识的久,也比你更了解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姐姐最爱的人是她自己。”拉斐尔回。 “至于剩下的位置,只能靠我们去争取了,你也不想从此以后姐姐心里没有你的位置吧!” 李言徵认认真真打量他,先前和他明争暗斗,倒也没看出来他是这般的。 不过也对,能从斯科特家族厮杀出来的人,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只是他平日里在辛禧旁边装,真把所有人瞒过去了,挺会装的。 “我们是情敌。”李言徵提醒道。 拉斐尔毫不在意地回应:“那又怎样?先把那个讨厌的家伙赶走,才是正事。” “至于之后,想获得姐姐的芳心各凭本事。” “可以。”李言徵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拉斐尔轻轻一碰,两人加了个人终端,随后他就扬长而去。 李言徵收回目光,拿出手帕擦了擦了手,扔到了智能垃圾桶里面。 脏。 只不过是暂时合作罢了。 他望向辛禧病房的位置,也离开了。 时淮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嫌弃懒得伺候,其实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辛禧瞥了他一眼不语,她舒服就行。 这人想说什么就说,嘴碎但勤快。 “你眼光还可以,知道留下小爷我。”时淮嘴角翘起,“别以为我担心你,也别太感动。” “哦。”辛禧淡淡应声。 这人听到这回答,把自己气的跳脚,明明是他自己这样说的,还不满意了。 他弄出很大动静,就是想要辛禧注意他。 “我讨厌你,你听到了吧!仅此一次,下一次你求我也不伺候了,除非你给我道歉,还要哄我,不然别想!”时淮掰着手指列举,心里想的美滋滋的。 可是现实很残酷,不可能按照他预想的发展进行。 辛禧揉了下眉心,开口:“你不行就换其他人来。” “其他人做什么,有我做的好吗?”说出口才觉得不对,“我才不想照顾你,我只是看你可怜而已,不然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啊。” 辛禧点点头:“嗯,你不想。” 时淮不知道怎么又开始生闷气,这个时候兰森进来看她。 兰森观察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事了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出院了回去记得好好休息。”兰森给她掖了被子。 时淮在旁边阴阳怪气:“哟大忙人来了,刚刚也不知道在哪躲懒去了。” 兰森不搭理他,辛禧轻轻瞥了他一眼警告,这人这才安分,只是嘴巴瘪着,很委屈。 “哥哥没事吧?”辛禧偏头问。 兰森摇摇头:“我没事。” 辛禧抓住他的手腕问:“哥,这一次我们是怎么被他们找到的?” “那个星球很偏,一般人想不到那里。” 兰森个人终端突然振动一下,兰森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辛禧。 辛禧拍了拍他的手说:“哥哥去吧!我这里可以的,有人照顾。” “是你朋友,他告诉的。” 兰森凑到你耳边说完便离开了,打开门就看见了裴照,这人挑了下眉就当打招呼了。 裴照把拿来的东西放在桌上,随后靠在某处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笑道:“禧禧宝贝我来了,给你请好假了,我亲自批的。” “你好好休息两天再上班,放心,带薪休假还有补偿。” 他把一切都交代明白了,又走过去,凑得她很近问:“好想你啊!” 裴照抱着辛禧蹭了蹭,时淮看得来气,想过去扯开他,但又怕辛禧生气,就偏头不看了。 “身上好多别人的味道,不好闻,禧禧多和我待一起,我身上好闻。”裴照嘴唇擦过她的脖子,蹭得她有些痒。 这一次裴照倒是没喷多少香水,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多谢裴总。”辛禧道谢。 “只不过,麻烦起来一下,我至少还算个病号。”她其实好的差不多了,这只是借口而已。 裴照老老实实起来了。 辛禧个人终端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宁如晦的,在此之前他也发了很多,辛禧在休息就没回。 X:你睡着的时候我来过,有事就先走了,应当没事了? 辛德瑞拉:没事,不用担心。 X:有需要 找我,有事一定不要瞒着我。 辛德瑞拉:当然不会客气。 发过去之后,辛禧就收起个人终端,看见裴照去洗了个苹果给她,还削了皮、切了块。 “吃吗?”裴照递过来问。 辛禧咬了一口,苹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这个不是很甜,现在刚刚好。 三个人在病房里待了前一段时间,时淮因家里原因不得不离。 等到傍晚,裴照就接着辛禧回去。 “我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回去。”辛禧说。 裴照将人揽到怀里,低头看她:“可是我不放心啊!宝贝。” 辛禧沉默,一起回去了。 刚到家,辛禧开始赶人,裴照把住门笑得一脸荡漾道:“宝贝,看在我送你回来的份上,请我喝口水吧!” “进来吧。” 辛禧往里面走,裴照狡黠地眨了眼睛道谢,他揽过辛禧的腰,握住人的脖颈吻她的唇。 约莫过了三分钟,裴照就收手了,他又啄了一口辛禧的唇,将她抱在怀里。 “果然很甜。”裴照笑吟吟地说。 辛禧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左右开弓,一边一巴掌,没有亏待哪半张脸。 “裴照,找打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这下她是真生气了,胸膛起伏有些大,她打人的力道用得也很重,手都给她震麻了。 裴照握住她的手捏捏,安抚她:“生气啦,我保证下一次不这样做了,别生气了,才病好呢!” “手是不是打痛了?我给你吹吹。” 辛禧挣脱开,强硬拒绝:“不需要。” “那要不要再打两下消消气?”他顶着两个巴掌印问。 “滚回去,不需要。”辛禧指着门说。 裴照叹了口气,心想今日还是做的太过,禧禧都生气了。 辛禧揉了下眉心,让老板滚的只有她一个,真是倒反天罡。 这也是因为辛禧知道他不会计较,不然就不会这样对待了。 辛禧简单收拾了一下睡觉,第二天早上有人来寻你,你让米娅去开门。 “在睡觉吗?”宁如晦慢慢走过去问辛禧,走到房间看她的睡颜,抬手轻轻给她拨了下碎发,他看着看着自己也有些困了。 不知不觉,怎么就趴在那边睡着了。 辛禧醒来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她动了动,宁如晦就醒了。 “怎么跑我这里睡了。”辛禧抬起宁如晦的下巴,瞧着这人眼下的青黑,想必又没好好睡觉,“怎么不好好休息?” 宁如晦仰头望你,丝毫没感觉到现在这个姿势很暧昧,因为他们之前也是这样相处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就睡着了。” 辛禧无奈一笑,她收回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玩笑:“怎么,我还是你的解药啊?” “或许是的。”宁如晦道。 辛禧:“好了,找我什么事?” 宁如晦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是没忍住说:“本来是来看看你,发现你在睡觉。” “给你带了早餐,让米娅保温着的,现在要吃吗?” “你吃了吗?”辛禧偏头问。 宁如晦摇摇头,就被辛禧戳了一下脑袋说:“笨,不知道吃了过来。” “没事,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宁如晦浅浅笑着看她。 辛禧起身下床,背对着宁如晦时想起了昨日的事情,他问兰森怎么找到的。 是她朋友说的,这个朋友辛禧想到的就是宁如晦了。 其他人不太可能,如果是宁如晦,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是那条项链? 辛禧下意识摸向脖颈,却摸了个空,这玩意似乎在那段时期丢了,不然还能看看有没有微型跟踪器。 以宁如晦的手段,她不敢保证里面没有。 “买的你常吃的那家。”宁如晦道。 辛禧点点头,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她说:“宁哥,我想回去见见我爸。” “好,我陪你一起。”宁如晦给她夹了一个饺子答应,好些年没回去了,回去见见故乡吧! “好!”辛禧应声,“就这两天可以吗?我刚好休息,再把年假休了刚好。” “好。”宁如晦调配时间,和研究院那边告假,只是后面回来需要加班加点了。 不过没关系,都值得。 两人吃完之后,米娅帮忙收拾,辛禧他们则是去简单收了几件衣服。 然后就买了票去赶星舰了。 19.戒备 李言徵打了个人终端想问问她,却发现辛禧已经回家去了。 她回去看父亲和亡母,却没想带自己,似乎带了另外一个人。那个陪伴她多年的好友,那个居心叵测的人。 他很难受,却只能大度地接受,不然禧禧必然会不高兴的。 李言徵不想失去她,他只是在想,凭什么宁如晦可以,难道就因为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自己到现在还不曾见过禧禧的父母,而她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先前本来打算安排,禧禧没同意,便不了了之。 宁如晦凭什么? 可惜,这人是禧禧的好友,赶也赶不走。 李言徵推了下眼镜说:“那你回来时我来接你,禧禧别拒绝我。” 辛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答应了。 宁如晦摸摸辛禧的脑袋说:“打算回去待几天?好久没吃谢伯父做的饭了。” “我也是。”辛禧嘻嘻笑着,她偏头道,“那我们回去好好打打下手。” 宁如晦温柔地点点头答应:“好。” “可以再睡会,离家还很远呢!”他给辛禧盖了毯子,见她闭上眼睛,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愉悦感。 这个“家”是他和辛禧共有的,其他人都无法插入抹除,那里有他们生命中美好的记忆。 宁如晦余光看着辛禧,如今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次倒是没遇到什么,很容易就到了故乡,辛禧和宁如晦的家在同姜星,是一个很小的星球,整个星球居住人数不过一千万。 辛禧太久没回家了,落地时发现同姜星变化很大,绿化比以前好,人也变多了。 “走吧!回去。”宁如晦牵上辛禧的手腕,让她愣了片刻点头应声。 两人一起乘坐相关交通工具,在天黑前到达自己的家门口,辛禧下了飞行器,这里跟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她上前打开门,慢慢走进去,发现自己的父亲在木椅子上躺着,闭着眼假寐。 “谁,谁来了?”辛父起身眯了眯眼睛,瞧见两个人过来,认真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女儿回来了。 “禧宝?”辛父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辛禧应了,辛父立马起身走过来,他的精神还算不错,行走也没什么问题,就是眼睛有些模糊。 辛禧带着自己的父亲过去坐好,随后也跟着过去坐着,眼中堆着些许泪水,她问:“有没有想我呢?” 辛父拍拍她的手回:“才不想哦!每天和老李头出去逛一下,看看风景,快乐的很嘞,一点也不想你。” 听到这话,辛禧无奈笑了笑,老爸还是这样嘴硬,明明很想的。 “哦!原来不想我,那我走。”辛禧佯装要走,这人立马就拉住她。 辛父有些着急了,口不择言道:“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让让我,你妈妈在的时候都让我,你就知道气我。” “妈妈是妈妈,我是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想我就想我,还不好意思说。”辛禧调侃一句,抱着他。 不曾想辛父还是不承认,撇嘴道:“谁说的?谁想你了。” “好好好,我想了行吧!”辛禧顺着自己老父亲的话说,又嘀咕两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话。” “你这孩子。”辛父拍拍她的背,又看见站在那边笑着的宁如晦,“如晦也来了啊!看我现在眼神越发不行了,先前没注意到你,光顾着和这臭丫头说话了,你也坐吧!” 宁如晦笑了笑,他点点头坐下:“谢谢伯父。” 辛禧也过去坐着,听到自己父亲道:“劳烦你陪禧宝回来了,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宁如晦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辛父说,辛禧有些不满了,她说:“怎么不问问我,厚此薄彼可不好。” “哼,我还不知道你这丫头。”辛父冷哼一声,“好了,饿不饿?” 辛禧:“饿了。” 辛父看向宁如晦,这人客气道:“麻烦伯父了。”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是多做了几个菜,多两双筷子。”辛父慢悠悠站起身,家里还不少吃的,刚好可以给她们做顿好的。 辛父:“禧宝,给我打下手。” 宁如晦按住辛禧摇摇头,他说:“伯父,我来吧!让禧禧好好休息。” 小老头哼了一声,偏头看了两人道:“如晦也只有你惯着这丫头了。” 虽然是这般说,但也没有拒绝让宁如晦来打下手,显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辛禧就躺在椅子上,吃着一些小吃,等着饭菜熟好就行。 就跟之前一样,那个时候她还小,母亲还在。母亲一般情况都待在外面,那是仅有的相聚时光。 辛禧在外面待了一会儿,个人终端收到了好几个人的消息。 辛禧一一回了,直到看到一个陌生消息。 酷拽小猫:还活着吗? 酷拽小猫:怎么不在家?我也不是很想关心你,只是看你活没活着! 后面发了一大堆的消息,辛禧懒得搭理,直接删掉了,她都能想到时淮在个人终端跳脚的样子了。 辛禧勾了下唇角,看到拉斐尔发来的照片和消息,她点开照片,里面是喜宝,右上角却是拉斐尔一闪而过的腹肌。 还挺有心机的,辛禧这样想着。 不过尔尔:姐姐不在家吗? 不过尔尔:我这两天有场学术交流,带不走喜宝,本想问问姐姐能不能帮忙养一下的,但是发现姐姐不在。 他还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让人感觉很可爱,辛禧回了个摸摸的表情包。 辛德瑞拉:好乖的喜宝,太萌了。 辛德瑞拉:可是我这两天回去了,没在家,你找其他人吧! 她也发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包。 不过尔尔:好的好的,期待姐姐回来。 这条消息之后,他还发了一个视频,视频里面是喜宝在扒拉个人终端屏幕,粉嫩的小爪子和圆滚滚的脑袋凑得很近,特别可爱。 身后是拉斐尔,被小猫的爪子勾住了那薄如蝉翼的衣裳,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的肌肤。 辛禧仔细看了一下,心想这下子会玩,她勾了下唇角笑了。 辛德瑞拉:好,过几天就回来了。 这时,又弹出来一条消息,是裴照的。 被窝探险家:宝宝在哪里呀!不要我了吗?怎么不会我呀! 辛禧轻轻笑了一声,他又发了。 被窝探险家:宝宝呀!我知道你在,别不回我,禧禧宝贝? 辛德瑞拉:裴总,不是给我放假了吗?没规定私人时间还要回消息。 被窝探险家:所以,我家宝贝去哪里了? 辛禧简单回了两个字,就没搭理了,因为辛父喊她去吃饭了。 “吃饭了。”辛父说。 辛禧应了一声就进去端菜了,这里没有配备机器人,本来是打算弄的,但是辛父拒绝了。 辛父简单炒了几个菜,都是辛禧爱吃的。 三人一起用晚饭,辛父给她夹菜,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辛父突然问:“你们现在聚少离多,趁现在还年轻好好相处,不然就像我和你妈妈一样……” 说着说着,声音莫名低落下来,辛父很快调整好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辛禧把菜咽下去,看了下宁如晦,又望向自己父亲。 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似乎误会什么了。 宁如晦显然察觉出来了,他给辛禧夹菜,随后温和地解释:“伯父你误会了,我和禧禧只是好朋友,不是伴侣关系。” 辛父皱了下眉,显然很意外。 他问:“禧宝,你交男朋友了吗?” 辛禧下意识摇摇头,宁如晦勾了下唇角有些高兴,看来禧禧并不承认李言徵,没有把他带回家的打算,让伯父知晓他的存在。 辛父又问他:“如晦呢?” 宁如晦摇摇头。 小老头听到回答,没好气地说:“那不就得了,你们二人相识这么久,都没有伴侣,为什么不试试呢!说不定可以呢?” 辛禧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说:“爸,别乱点鸳鸯谱,我和宁哥是深厚的友情,你这样说让宁哥如何自处?” “万一人家有喜欢的人呢?这多尴尬啊!” 闻言,宁如晦有些苦涩,他既没有赞同辛禧的话,也没有反对。 辛父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出宁如晦的心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年轻人的事情他就不掺和了,免得女儿说他多管闲事,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得了,我多管闲事了。”这句话结尾了,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只是某些人的心思,还停留在那里,没有过去。 宁如晦余光看了一眼辛禧,这人偏头和辛父聊天,好似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插曲,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宁如晦低头吃饭,咽下心中苦涩。 什么时候禧禧才能看看自己呢? 饭后,辛禧被叫去洗碗,宁如晦本想帮忙,却被她老父亲拉住了。 “诶,让禧宝去。”辛父说。 辛禧哼了一声开玩笑说:“我去就我去,回来就知道奴役我。” 宁如晦瞧见她那个小表情,感觉特别可爱。 辛禧进去了,但是宁如晦的目光还没有收回来,辛父调笑道:“如晦,回神了。” “嗯。”宁如晦脸上泛起一丝薄红,显然不好意思被辛父发现了心思。 他说:“伯父找我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您特意把禧禧支走,想必有些话不能让她听。” “如晦一向聪慧,说得很对。”辛父喝了口水,原本混浊的眼神似乎清明些许。 辛父看向远处,似乎瞧见什么故人在那里,他的眉眼柔和些许。 宁如晦也不着急,等着辛父开口。 辛父这才娓娓道来:“禧宝的性格和她母亲有些像,却也不像。” “我记得月姨,她人是极好的。”宁如晦如此说,脑中回想起一个身影,她站着摸了下辛禧的脑袋,似乎不太习惯。 那是辛月,禧禧的母亲。 辛父闻言似乎眼中泛起了泪花,他想除了禧宝和自己,还是有其他人记得月月的,这样就足够了。 “我说这些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禧宝日后若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你同她说清楚,不必互相折磨。”辛父道。 接着,又继续开口:“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插手,免得那丫头又说我乱点鸳鸯谱。” 宁如晦点点头应了一声。 “不过你喜欢禧宝就去追,你们知根知底的,在一起了我也放心。”辛父拍拍他的肩膀。 宁如晦微微弯了下眉眼,他想自己这是被家长支持了。 只是这一步太难迈出去了,一旦迈出只有两种结果,同意或不同意。 他们之间的感情必然会受到影响。 再等等吧! 宁如晦这样想着,又同辛父说起来其他事情,辛禧笑着出来道:“你们又在背后说我们什么坏话呢?” “谁稀罕说你坏话?”辛父哼了一声。 辛禧无奈一笑,这小老头真是会说话。 旁边的宁如晦则是看着两人,心里也很幸福,禧禧也只有这个时候比较鲜活,回去之后总感觉戴上了一层面具。 对他也是如此。 禧禧,你为什么不能对我放下戒备呢? 20.退婚 那样晚上的谈话辛禧并不知道,她和宁如晦在这里待了两天也没做什么事情,但是心情好了不少。 晚上就躺在院子看星星,这时辛父往往会给她切点水果端过去,辛禧吃着好吃的水果眯了眯眼睛说:“老爸最爱你了。” “去去去,谁需要你爱。”辛父笑着赶人。 辛禧笑嘻嘻地凑过去:“爱我就爱我,还不好意思了,你不说我也知道。” 辛父翻个白眼不说话。 宁如晦在旁边默默笑着,总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一起玩一起闹。 待了一会儿,辛禧几人就去睡觉了。 次日,太阳升起时,辛禧才睡醒,这时辛父和宁如晦已经起来了,他们把早饭都做好了。 辛父:“怎么不一觉睡到中午,把早饭和中午饭一起吃了呢?” 辛禧走过去拽着自己老父亲的衣袖嘻嘻笑着,想要蒙混不过关,她说:“也不是不行。” “给你点阳光就灿烂。”辛父瞥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听不懂好赖话。” 辛禧摸了下后颈笑,宁如晦无奈地笑了一下,小声道:“吃饭吧!” 三人一起去吃饭,辛禧又夸了下辛父,老父亲因此嘴角就没下来过。 宁如晦也很开心,感觉就像家一样温馨,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吃完饭,辛禧去祭拜了母亲辛月。 辛月的尸体没有找到,但联邦确认辛月死亡了,父亲就在家里给母亲留了一个位置,希望自己能一直看着母亲。 其实联邦并没有立碑的习俗,只是他们同姜星这一片比较小众的习俗罢了。 墓园位置不远,辛禧两人徒步而去,一路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还有自己熟悉的乡里乡亲,纷纷和她打招呼呢! 辛禧一一回应,那些人还误会她和宁如晦的关系,辛禧原本是解释的,后来误会的人太多,直接默认了。 “诶,原来是如晦和禧禧啊!这么多年你们还是在一起啊!真好真好。” 辛禧摆摆手回:“不是的。” “我懂我懂,不用解释了。” 辛禧无语了,她无奈扶额,随后看向宁如晦,没注意自己的声音很像撒娇:“宁哥,你看他们都误会了,你都不解释一下。” 宁如晦笑着摸了下她的脑袋说:“清者自清,不用在意他们的看法。” 辛禧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闻言,宁如晦低眸轻轻笑了,他这样说自然有自己的私心,他就是想要人误会他们的关系,这样感觉就像短暂的拥有过禧禧了。 他看着前面的辛禧,快步跟上去,没有注意到辛禧余光望他勾唇一笑。 很快就到了墓地,辛禧两人验明身份就进去了,她不用指引走到了母亲的墓地。 此处的墓地很智能,可以储存死者的声音样貌,也有画面,就像是打了一场跨越生死的视频电话。 “母亲,我又来看你了。”辛禧蹲在旁边,给她放了一束花,“有没有想我啊?” 辛月在里面扯了下笑容,有些僵硬,显然是平常不怎么爱笑,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辛禧眼眶红红的,突然溢出了些许泪水,又和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 宁如晦也打了个招呼,后面就没说话,静静地陪着辛禧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辛禧才和宁如晦离开墓园,她的鼻头还有些红,看起来像是宁如晦刚欺负过她。 回去后,辛父虽然嘴上说的不好听,还是在安慰辛禧的。 “跟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辛父给她塞了颗糖,辛禧专心吃糖不说话。 两人又待了一天,就回去了。 回去时辛父嘴上说不想他们回来,其实背过身还是在抹眼泪。 辛禧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她回去之后就开始工作,有时出门碰到拉斐尔,这人和之前一样,还是活力满满的。 “姐姐,好久不见,好想你啊!”拉斐尔笑得灿烂,和辛禧打招呼。 “也没多久不见。”辛禧回。 拉斐尔本来打算送辛禧去上班,却被拒绝了,她说:“不用了,也不顺路,你快去吧!免得迟到了。” 既然如此,拉斐尔也没有强求,他离开了。 这时,裴照来了,辛禧微微皱眉看着他,裴照的家离这边也不顺路,这人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辛禧眯了眯眼睛,裴照打开飞行器门下来:“禧禧,上班了。” “走吧!上来。” 闻言,她顿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裴照很绅士,给她开了门。 “禧禧,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裴照笑嘻嘻地询问,这语气有点贱嗖嗖的感觉。 辛禧客气道:“多谢裴总来接我了,让您破费了,我会认真工作的。” 这回答裴照显然不满意,微微拧了下眉,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他说:“没关系,你不想我可想你想得紧,毕竟皮痒了……想念禧禧的巴掌了……” “?”你搞笑吧?辛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裴照有时候真的在发癫,她懒得搭理。 裴照开了一下玩笑,见她没有搭腔,也就没有继续了。 这两天倒没怎么堆积事情,裴照基本都处理了,他工作上确实让人没话说,辛禧说挑不出错来的。 “谢谢裴总,没有给我增加工作量,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你的期望。”辛禧说完,礼貌离开,去准备工作了。 裴照插不上话,无奈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禧禧还真是可爱呢! 工作期间裴照没作出什么幺蛾子,辛禧有条不紊地处理工作,待到中午,她本来打算去吃饭,但是个人终端收到一条信息。 匿名:我是李言徵的父亲,我在你公司附近的餐厅,你过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辛禧收起个人终端,敛了下神色,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她思考了一下,还是打算去见见。 裴照见她出去,还以为辛禧要出去吃,也跟着一起:“嫌食堂不好吃,要去外面吃,可以啊!我请客。” 辛禧停下脚步摇摇头,她说:“裴总要去吃饭请自便,我有私事要忙。” 说完,就朝着前面走去,裴照连忙跟上说:“你的事我不能知道吗?禧禧你好霸道啊!” 辛禧懒得搭理他说这些骚话,前往餐厅,李父特意定了一个包厢,免得有心之人听了去。 “李伯父,不知道找我什么事呢?”辛禧走过来,李父也没起身,抬手请她入座。 “是辛禧吧!真是久仰大名,快入座吧!”李父阴阳怪气地说,他没见过你,只是看到过你的资料。 辛禧也没有客气,径直坐下来,这人看来来者不善,那她也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 李父让机器人过来说:“想必你中午还没有吃过饭,这餐厅虽然在你公司附近,但依照你的水平,应当没吃过几次,你来点菜吧!” 听到这话,辛禧靠在椅背上,随意地瞟了一眼嗤笑,白送上来的午餐,不吃白不吃,辛禧随便点了一些,专挑贵的。 “你笑什么?”李父皱着眉看过去,很不爽她这个表现,又瞧见她挑了很多贵的,真是上不了台面,也不知道联邦机器抽什么风了,这样一个人既然和言徵匹配度满值。 辛禧摇摇头,手放在桌上说:“没什么,只是谢谢伯父请这一顿了。” 李父冷笑一声,这就是言徵看上的人,一点也没有家教。 “李伯父来找我有事吗?还请直白些,我比较笨,听不懂您的拐弯抹角。”辛禧说。 李父对她的攻击性感到不满,死死皱着眉头,要不是他的教养,早就掀桌了,还没有人这样的态度对他。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和言徵之前订婚,我们本来想着和你父母见一面,但是你却没答应,也不知道你家里人怎么教的。” “我看你家里是单亲,目前只有父亲还在,家庭如此,难怪没人把你教好。” 他一句句往辛禧心里刺,辛禧没生气反而笑了,辛禧托着下巴看过去:“李伯父挺有教养的,攻击别人的家庭。” 这时,菜刚好上来了,辛禧率先动筷了,这个动作又把李父气得不轻。 辛禧可懒得惯着他,问:“伯父不吃吗?” “不必,你自己吃。”李父气得脸红脖子粗,还压下脾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辛禧若无其事地吃饭,“李伯父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吗?” “你若是要和言徵结婚,那必然要改一下你这些习惯,去好好学学礼仪。” “不然,绝对不会让你进李家大门。” 李父俨然一副未来公公的样子,辛禧擦了下嘴笑道:“谁要和他结婚?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此话一出,李父愣住了。 他还在想,等她进门了必然要好好磋磨辛禧,挫挫她的锐气,却没想到你这样的回答。 “你……你不和言徵结婚为什么还要吊着他?”李父顾不上教养,指着辛禧鼻子骂,“那你就早些和言徵说清楚,我们李家不差你这一个。” 辛禧摊了摊手说:“随意,我并不稀罕你们家的大门。” 看见辛禧这般淡定模样,李父突然想到自己查到的信息,他整理了下衣衫,冷笑一声:“我知道了……你有了其他的人选,看不上我们言徵,难怪吊着他……真是不守规矩……” 辛禧听得耳朵疼,总感觉此人活在以前,现在什么年代还在她面前讲规矩。 “其他的事情与你何干?我还没进你们家大门,你就开始管我,那要是进了那还得了?” “我并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真当是什么香饽饽?” 你说完,李父就冲着一边喊:“听到了吧!言徵,这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趁早断了,我给你安排其他人。” 闻言,你听到动静,偏头看过去,李言徵穿着一身风衣过来,他推了下眼镜。 辛禧挑了下眉,没想到被摆了一道。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解除婚约就是,都被算计了,她可不会忍受下来。 李父看着辛禧脸上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表情,微微皱了下眉,没想到她真的不怕。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解除婚约吧!”辛禧说,很轻易就开口了。 李言徵过来牵着辛禧的手道:“禧禧,不要,我不同意。” “你和父亲之间的事情我会解决,但是我们不要解除婚约,我不同意!” 辛禧拨开他的手,抬眸看过去,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她说:“你不同意有用吗?我要解除婚约,没人拦得住我。” “况且,你家的大门太高,我就不高攀了,我可忍受不了整日压抑的氛围。” 李父瞧见自家儿子卑微的模样,着急道:“言徵,你还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吗?还不赶紧和她解除婚约。” 李言徵抬眸看过去,眼镜遮挡了他眼神中的冷意,他说:“父亲,您先回去,这是我和禧禧的事情。” “另外,忘记告诉您了,禧禧说不愿结婚我是知晓的,我也是同意的,您不必拿这个事情来做什么话题。” 李父显然没料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他连说三个好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辛禧还气了他一下,她朗声道:“李伯父,这顿是您请的,麻烦结账了。” 李父只能吃这个哑巴亏,结账之后拂袖而去,显然被气得不轻。 辛禧继续坐下吃饭,还有这么多呢!可不能浪费,李言徵顺势坐在她旁边。 “禧禧,不要取消婚约。”李言徵看着辛禧言,辛禧懒得搭理,对他没什么耐心。 “出去,别打扰我吃饭。”辛禧头也没抬,见人不动,微微拧了下眉,“你既然能在里面待那么久,想必也是想听听我怎么说的,我不需要这样的伴侣。” 李言徵还想说什么,裴照就笑吟吟地靠在门口,他抱着胸挑衅:“看来李总不仅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啊!” “禧禧既然已经说了让你走,你怎么还是要死皮赖脸地留着呢?” “比不上裴总,撬墙角翘到别人未婚妻那来了。”李言徵推了下眼镜,“这是我和禧禧的事情,你没资格插手。” 裴照摊了摊手,看辛禧。 辛禧继续吃饭,不想理这两个人。 “都滚出去。”辛禧见两人还要吵,冷声开口,李言徵二人从未见过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退出去了。 李言徵拍拍辛禧的肩膀:“禧禧,我们都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辛禧没有丝毫犹豫道。 闻言,李言徵顿了片刻,随后离开包厢,裴照也没触她霉头,离开此地。 21.帮忙 辛禧吃完饭期间,裴照和李言徵两个人就在外面,裴照说:“既然禧禧都说了解除婚约了,显然是对李总腻了,那李总就别自找没趣了,赶紧解除婚约吧!” “若是嫌慢,我也可以帮忙,李总可不要客气呢!” 李言徵一向温和的脸上泛起冷意,瞥了裴照一眼,他说:“不劳裴总费心,这是我和禧禧的事情,我们之间会解决。” “哎呀,话不是这么说的,辛禧毕竟是我的员工,是我的秘书,关心一下她的感情生活有什么不对吗?”裴照笑眯眯地开口,说的冠冕堂皇,李言徵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他给辛禧发了消息,随后就离开这里了,去处理自己的家务事。 裴照耸耸肩,可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呢! 看吧!他都说过了,迟早有一天,宝贝会是他的,怎么还不信呢? 他朝着包厢过去,看辛禧还在吃饭,自己也一点不客气,坐下去跟着她一起吃饭。 “裴总倒是不嫌弃。”辛禧偏头看了他一眼。 裴照嘴里包着饭菜,抬眸望向辛禧,他眯了眯眼睛,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辛禧听懂了。 “不吃白不吃,我中午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而且这还是你前未婚夫……的父亲请的,那能不吃吗?”裴照又让机器人加了些辛禧爱吃的菜。 裴照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辛禧顿时感觉他不会说什么好话,这人就道:“何况,我不嫌弃禧禧你吃过的。” 辛禧不说话了,继续沉默。 两人一起吃完饭又回到公司处理事情,晚上回去,辛禧碰见了拉斐尔,这人抱着禧宝在下面溜达。 博士生都这么闲的吗?怎么总是能遇到拉斐尔,辛禧记得宁如晦之前总是忙着做实验,怎么到了拉斐尔这就不一样了呢? 背景吗? 辛禧压下心底的疑惑,慢慢走过去,拉斐尔立马站起来和辛禧打招呼,好似一直在那里等着她的。 “姐姐回来了?”拉斐尔刚说完话,怀中的喜宝也叫了一声,“姐姐,喜宝也想你了。” 喜宝伸着小爪子,似乎想要辛禧抱它,辛禧就摸摸它的下巴,这小猫就闭着眼睛,舒服的咕噜噜地响。 “真可爱。”辛禧夸奖道,目光却是望着拉斐尔,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猫。 拉斐尔挠了下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辛禧勾了唇角,伸手把拉斐尔怀中的喜宝抱过去,这时不可避免的触碰到拉斐尔滚烫的手,她故意勾了一下。 拉斐尔就害羞地红了耳朵。 片刻后,两人来到自己的楼层,辛禧抱着喜宝没放手,拉斐尔就问:“姐姐有没有吃饭呀?我那里有食材,我可以做,要不要吃?” “可以啊!进来吧!”辛禧随口一应,既然他送上门来,那也不必客气。 拉斐尔眼睛一下就亮了,他说:“姐姐等我,我去拿食材,一定要等我哦。” 说完,就赶紧跑回家去拿东西了,辛禧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低头摸了下小猫。 喜宝用脑袋蹭了一下辛禧,给她可爱到了。 “走,跟姐姐回家。”辛禧将小猫抱回自己的家,这小家伙叫了一声附和。 很快,拉斐尔就带着食材过来找辛禧,他让人坐着,自己去准备饭菜。 “姐姐今天想吃什么?”拉斐尔回头一笑,“我都会,什么都可以点。” 辛禧点了自己喜欢的几道菜,又点了拉斐尔爱吃的,随后就在沙发上坐着等吃的。 她本来打算去给人打下手,但拉斐尔不让,让她好好坐着和喜宝玩就行。 那辛禧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才准备得很快,拉斐尔还给喜宝准备了食物,放在了桌上。 喜宝窝在辛禧怀里不想动,拉斐尔哄了好久都不行,辛禧笑着说:“好了,吃完饭再说。” 她把小猫放在凳子上,像照顾小孩一样,米娅也在旁边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拉斐尔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辛禧感觉整天的班味都被洗掉了,她去洗了个手,就坐下开动了。 “姐姐,试试怎么样好不好吃?”拉斐尔托着下巴,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辛禧点点头,瞧见拉斐尔又准备了一瓶酒,她挑了下眉问:“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吗?” 拉斐尔摇摇头,他把酒打开,给辛禧和自己都倒了一小杯,然后才笑吟吟地说:“姐姐,我今天开心,再者这些菜挺下酒的,姐姐应该不介意小酌一杯吧?” “可以。”辛禧挑了下眉点头。 拉斐尔带来的酒是极好的,辛禧很喜欢,她边吃饭边和拉斐尔聊天,听到拉斐尔问她:“姐姐是不是和言徵哥哥吵架了呀?” “言徵哥哥是不是欺负姐姐了,要不要我帮姐姐教训一下他?” 这话看似善解人意,一般人可能以为没啥,听不出来,可是辛禧周遭总是围着各式各样的人,自然能看出来。 “不用,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你不要掺和。”辛禧垂眸,没看他回应。 拉斐尔轻轻应了一声,望向辛禧,不掺和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他的合作对象,那可得帮一把呢! 除了自己帮忙,那些人闻到味了,想必也会来助力的,他在暗处推动即可,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姐姐我知道了,但是姐姐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与我说,不要客气。”拉斐尔声音软软的,很是善解人意。 辛禧答应了。 两人继续吃饭喝酒,每个人喝了小半瓶。 这酒后劲挺大的,辛禧酒量也不算太好,喝完之后晕乎乎的,拉斐尔给他扶过去,她揉了下眉头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 剩下的食物残渣由米娅收拾处理,拉斐尔则是在沙发上坐着,他的目光望向辛禧。 他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发现软软的,很棒的手感。姐姐现在乖乖的,喝不了酒还答应和他喝,真是对他很放心啊! 姐姐好可爱,脸红扑扑的,跟平日里一点也不一样。 拉斐尔偷偷凑近,观察闭着眼睛的辛禧,他真的好喜欢姐姐,如今禧禧姐姐要和李言徵解除婚约了。 他可逮到有机会了。 这时,他的个人终端收到一条消息,是李言徵的消息。 无言:你要帮我? 无言:我们现在虽然在合作,但不代表关系很好,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是真的要帮助我吗? 拉斐尔笑了笑,还挺聪明的嘛!他就是来捣乱的,想获取两手消息。 不过尔尔:今天的事情可是听说了,你难道很想和姐姐取消婚约? 不过尔尔:你这一次可做错了,姐姐最讨厌别人说她家人,你今天的行为可是踩了她的红线,以后怕是…… 他没有说完,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话说的也是,李言徵推一下眼镜。 无言:我和禧宝取消婚约,你们这些人不是很开心吗?你应该在幸灾乐祸吧! 无言:如果你是我,这个时候来送好心,想必也是不相信的。 拉斐尔看到这个消息挑了下眉,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就看到下一条内容发过来了。 李言徵在那边看着个人终端,终端上的蓝光反射到他的眼镜上,显得人有些神秘。 他想,既然拉斐尔说要帮忙,那就顺了他的意,到时候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无言:不过,我愿意相信我的合作伙伴一次。 不过尔尔:好啊! 李言徵和人谈妥之后,收起脸上的表情,这些贱人就知道觊觎他的禧禧,如今因为一些事情,他让禧禧伤心难过了。 禧禧要和他解除婚约! 还有父亲他们,以为是禧禧离不开自己,实际上是他离不开禧禧。 他揉了下眉头,在思考要怎么做,他还没有彻底出局,禧禧一定对他还有感情 。 这般想着,他就去处理自己的家里事了。 拉斐尔收起个人终端,趴在辛禧旁边,和她凑得很近,他们之间都能闻到对方的味道。 姐姐好香啊!拉斐尔立马让人送来了跟辛禧的同款洗漱用品,他也要和姐姐是一样的味道。他好喜欢姐姐啊! 姐姐……姐姐…… 拉斐尔挑起辛禧的一撮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就放下了,他凑近数人的睫毛,鬼使神差地亲了一口,赶紧就退开了。 姐姐真的很甜……他好喜欢……姐姐能不能在心里给他流些位置呢! 他只要一点就行,姐姐…… 拉斐尔把辛禧抱回去,米娅准备好毛巾,他拿起来轻轻擦了一下。 给辛禧整理好之后,拉斐尔自己也去收拾了一下,他就趴到旁边,牵着辛禧的手,一直看着她,怎么都看不腻。 看着看着,拉斐尔就忍不住亲了上去,把辛禧嘴都亲红了。 辛禧微微哼唧了一声,拉斐尔就回到原位。 他继续牵着辛禧的手看她。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辛禧动了下手指,发现自己牵着拉斐尔。 “怎么在这里趴着?不去睡觉?”辛禧活动了下身体,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拉斐尔感觉有些酸痛,但是他不在意,反而很开心。 拉斐尔揉了下眼睛,迷迷糊糊的,他金色的头发不听话,胡乱摆着。辛禧顺手给他理了一下,这人就乖乖地伸过去,眯着眼睛笑了。 “姐姐昨晚醉了,怕姐姐要起夜,我得照顾姐姐。”拉斐尔回应,身后像是有尾巴在摇。 辛禧摸摸他的脑袋说:“好了,谢谢你!下一次别这样了。” 拉斐尔高兴地点点头,辛禧就起身去洗漱,看见自己的嘴似乎有些肿,她眯了眯眼睛,抬手去摸了一下。 看来有的人晚上不乖啊! 辛禧简单洗漱了一下,出去的时候发现拉斐尔在准备早餐了,她坐在旁边,摸着喜宝思考。 片刻后,辛禧发着呆,直到拉斐尔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呆呆地眨了下眼睛问:“怎么了?” 拉斐尔说:“刚刚一直叫姐姐去吃饭,姐姐没有听到,我就过来了。” “好。”辛禧点点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只要再近一点,似乎就能亲上。 辛禧眼睛都没眨,就这样看着他,瞧见拉斐尔有些红的脸,似乎是害羞了。 “走吧!”她说了一声。 拉斐尔应了,但是还没有动,因此辛禧起身时亲上了他的唇。等人意识到之后,就赶紧跌坐在沙发上去了。 两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辛禧摆手道歉:“抱歉,我……” “没事……姐姐……”拉斐尔本来就白,微微脸上微微泛粉都很明显,连带着脖子上都这样,“姐姐……去吃饭吧!” 拉斐尔转身同手同脚,真是可爱极了。 辛禧碰了一下唇,微微一笑,在他看过来时又敛起笑容。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辛禧赶紧吃完早餐就和他分离了。 拉斐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摸着自己的唇低低笑了,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小猫,感觉姐姐装的时候也好可爱。 姐姐亲他了……看似不小心,实际谁知道呢? 辛禧彻底没影之后,拉斐尔低头看小猫,夸奖:“喜宝做得真棒,多给你开一个罐罐。” “不过你是不是越来越重了,对身体不好,好控制一下了,多运动运动。” 喜宝听到拉斐尔这样说,一爪子打到他下巴抗议,划出很浅的一道痕迹,拉斐尔皱了下眉,将它放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下巴,没有毁容,还是很完美。 “这一次就算了,下次不许这样了。”拉斐尔蹲下身点他的脑袋,“要是破相了,你不减也得减,我真是太惯着你了。” 喜宝轻轻喵了一声,算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