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触手猫薄荷老攻贴贴真能续命!》 1、联姻(大修) 帝都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太初》剧组的工作人员却还在有条不紊的工作。 好不容易来个雨天,还有七八场雨戏要赶,导演举着喇叭,嗓子都喊哑了。 “灯光师快快快。” “暮白,再坚持一下马上结束。” “开始——” 镜头里,苏暮白穿着厚重的铠甲,半跪在地上,长剑插在被血染红的泥地里,脸上的血珠顺着发丝滴落,抬哞时,眼底满是肃杀之气。 苏暮白耳畔嗡鸣一片,脑袋里的钝痛撕扯,他强撑着站起来,长剑一挥,大喊一声:“杀。” 苏暮白随着镜头往前跑,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那双像琉璃一样的眼睛失去焦距,身形一晃,整个人直直朝地上栽去。 “快来人,暮白晕倒了。” 整个剧组瞬间乱成一团,助理小周第一个冲到苏暮白身边。 “苏哥。” 苏暮白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全是冷汗,他捂着心口,呼吸微弱得几乎要听不到。 导演急得拿起对讲机大喊:“快叫救护车。" 苏暮白听到救护车三个字,忽然挣扎着伸出手,死死攥住了小周的袖子,强撑着开口:“小周,回家,别去医院。” 导演急得团团转,声音不自觉提高:“暮白,到什么时候了,去医院要紧。” 苏暮白睫毛轻轻颤了颤,他蜷着身子,朝着小周眨了眨眼睛,黑色碎发间,一对雪白柔软的猫耳悄悄钻了出来。 小周:我靠我靠,耳朵怎么出来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扯过自己衣服挡在苏暮白脑袋上,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艹,还好没人看见。 “导演,我马上送苏哥回家。” 回到苏家时,已经是深夜。 初秋的寒意顺着呼啸的北风席卷而来,屋里仅有的几缕光线透过窗帘,斜照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圈的人影上。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林听雪眼眶通红,背过身抹着眼泪,连夜从国外回来的苏玄夜紧紧攥着拳,尽量安抚林听雪快要崩溃的情绪。 苏玄夜:“爸,齐大师联系上没有,什么时候过来。” 齐大师叫齐麟,是特殊管理局的首席天师,苏暮白先天不足,带着弱症还能好好活到现在全靠他。 “已经在来的路上。”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林听雪细细的抽泣和说话声,“如果不是怀小乖那会连着两次受伤,我可怜的小乖也不会这样。” 林听雪怀苏暮白那会苏家连着遭了两次难,她精神力受损,连带苏暮白生下来就神魂不稳,一直长到一百多岁,赶在建.国前才勉强化形。 苏玄夜把林听雪搂在怀里安慰:“怎么能怪你呢,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别哭,小乖醒来会看出来,一会儿齐大师来了再说。” 半小时后。 一道修长身影撑着伞走进别墅,齐麟打断苏家人的寒暄,直奔苏暮白的卧室。 他把手指抵在苏暮白的额头,灵力探进去,眉间皱起深深的褶皱,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 房里安静到落针可闻,谁都不敢说话。 良久。 齐麟低声开口:“暮白现在都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林听雪刚忍回去的眼泪瞬间掉下来,说话的声音哑的不像话,“那,我的小乖还有多长时间。” 齐麟不忍心看见那几双期盼的眼睛,但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如果还是现在这样……最多还有半年多。” “什,什么。” 林听雪腿一软,骤然倒在苏玄夜怀里,天仿佛在一瞬间就塌了。 一向冷静的苏镗也红了眼,开口的瞬间像老了几十岁。 “齐大师,你再想想办法吧。” “苏老,你要知道这些年靠粉丝的喜爱意念稳固神魂,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他的神魂不仅是不稳,而是还在散,一直这样,半年以后就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到那时候,你们应该明白。” 齐麟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变回一只没有灵智的小猫,小猫能活多久呢,三年五年十年,之后呢,只有死。 苏镗:“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见齐麟犹豫,就知道还有别的办法的。 “苏老,办法还有,就是不知道暮白愿不愿意。” *** 苏暮白拧着眉,酸痛的四肢艰难地动了动,眼皮轻颤着,慢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看见熟悉的天花板,苏暮白愣怔了几秒才委屈地喊了一声:“妈。” 他最后的记忆是小周捂着他脑袋送他回来,小周是花栗鼠,从他太爷爷那辈起就在苏家,是他在娱乐圈最信任的人。 苏暮白揉了揉自己颤动的耳朵,这要是被人看见不得吓死了。 苏暮白刚喊一声,门外立刻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林听雪焦急道:“老公,快去把爸喊来,小乖醒了。” 话音刚落,苏暮白房门被推开,一家三口呼啦啦进来,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 苏暮白哭笑不得,“妈,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你们别担心。” 苏暮白撑着胳膊坐起来,晕倒是他自小的毛病,神魂不稳,精神力支撑不起这副身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什么时候会晕倒。 林听雪眼睛还是红的,哑声道:“怎么不担心,你这次昏睡了一天多。” 苏暮白动作一顿,一天啊,难怪这么饿。 他挣扎着坐起来,脑袋一阵发晕,黑发间的猫耳不受控制地颤了几下,尾巴也蜷成一个小小的圈。 林听雪:“唔。” 好可爱,想摸。 苏暮白察觉到林听雪的视线,警觉地捂住耳朵,“不能摸哦。” 林听雪失望地收回手,小乖小时候最喜欢她揉耳朵的,现在他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谁碰跟谁急。 “妈,我饿了。” “锅里温着饭呢,小乖你下来就开饭。” 餐桌上。 苏暮白啃完第三块酱骨头,他垂在身后的尾巴快乐地一晃一晃,尾巴尖那撮黑色心形绒毛跟着轻轻摇晃。 林听雪盯着那撮毛看了半天,真想摸摸,察觉到苏暮白的目光,林听雪讪讪的笑了两声,算了,算了,摸了又要炸毛。 苏暮白一边啃肉一边感叹,“还是家里饭好吃,剧组饭菜我都吃腻了。” “爸,爷爷,你们也吃,等下次我下厨大展身手,好好孝敬孝敬你们。” 苏镗和苏玄夜脸色立马变了,几乎是同步摆手,“小乖有这份心就行,爷爷还不大,还想活呢。” 苏暮白哼了一声,“爷爷,哪有你这样的,嫌弃我,等我练练肯定一鸣惊人。” 有苏暮白插科打诨,一家人都被逗笑,悬在头顶的阴霾也散了一点。可齐麟是特管局最厉害的天师,不可能骗他们,他说半年,那就真的只剩下半年了。 “妈,导演今天跟我联系了,我还有点镜头需要补拍,半天时间我就回来。” 林听雪心疼的不行,她趁机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小乖,不能以后再补拍吗?” 苏暮白摇摇头,“导演要赶在今年剪出来,已经和国家台签约了,是开年大戏,每个人戏份都赶,就半天,我晚上回来。” 苏暮白敬业程度在业内是极出名的,当初进娱乐圈的时候齐大师特意交代,不能暴露他是苏家小儿子,就怕粉丝的喜爱意念不纯粹。 他是靠实力从底层爬起来的,十六岁选秀出道,十七岁拿到最佳金曲新人奖,十八岁出演网剧男1号一炮而红,说句不脸红的,到现在成了圈里顶流也才二十一岁。 科班出身,演技好,性格好,人缘好,除了身体不太好,没一点毛病。 苏镗:“听雪,让他去吧,有始有终。” 考虑他的实际情况,补拍戏份很快,苏暮白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晚餐之后,苏镗笑眯眯的盯着苏暮白,轻声道:“乖孙,吃饱了没有。” “饱了饱了。”苏暮白心一下子提起来,爷爷的眼神里饱含的情绪太多,让他莫名的慌张。 “你跟爷爷来,爷爷有事跟你说。” 苏暮白忐忑极了,就去书房的这几步路,他想到了各种事情,最后得出唯一一条可能性,家里应该是要破产了。 “爷爷,你们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啊?” 怎么就知道了,难道是晚上他在偷偷装睡。 “乖孙,爷爷都是为了你,真的是没办法了。” 眼看着苏镗还在逞强,苏暮白拍了拍苏镗的肩膀,认真道:“爷爷,没关系的,我也是成年猫了,可以扛起家里的重担,破产也没关系的。大哥二哥赚得没有我多,以后我来养家吧。” “什么东西?”苏镗声音猛地拔高。 “破产——” 哪个杀千刀的乱传,就是再败家几千年苏家也不会破产。 “难道不是吗,我看你神色凝重,就想到这一个可能。” 爷爷到底是年龄大了,接受不了破产没钱花,没关系,他会努力挣钱的。 “当然不是啊,是爷爷给你找了个联姻对象,能帮你稳定神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苏暮白:“嗯?” “谁,我吗?” 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联姻对象,这不对吧! 苏暮白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是小猫崽崽啊,按照他在人类世界的人设,也才二十一岁。 “爷爷,咱们妖族也有结婚kpi嘛。” 苏镗拍了一下苏暮白的头,“乖孙,如果你不愿意,爷爷不会强迫你。可是,齐大师说了,现在粉丝的喜爱意念作用微乎其微,全天下就一个人能救你。” “谁?”苏暮白呐呐地问。 苏镗缓缓吐出三个字:“薄砚池。”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薄砚池这名字,哪怕苏暮白很少关注妖族也听过。 薄砚池,帝都最危险的大妖。 据说他精神力极其强悍,强到难以控制,本人冷若冰霜不近人情,是让帝都所有妖都瑟瑟发抖的存在,听说前几天他精神力失控,一拳就打碎了一座山头,整个妖族都没人敢招惹。 怎么会跟他联姻。 苏暮白眨了眨眼,瓮声瓮气道:“爷爷,齐大师没有说为什么非得联姻才行吗?” “因为神魂一直不能稳固会变成普通猫猫。” 苏暮白哦了一声,故作轻松,“爷爷,顶多一辈子就是小猫形态,没什么的,难道你们不喜欢我猫猫的样子么,猫猫我那么可爱~” “小乖。”苏镗打断苏暮白的话,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小乖是他孙子,小乖的苦他懂。 “爷爷,我同意啊,人家呢。” 苏镗:“他主动提的。” 就在这时,苏镗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薄砚池。 苏镗看了眼苏暮白,按下免提,那头低沉冷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是薄砚池。” 只是短短五个字,可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下来。 苏暮白耳尖莫名一热,他捻了捻手指,这声音也太犯规了,好听的要命。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薄砚池再次开口,“苏暮白,我知道你在听,明天,去接你。” 又过了几秒,那头又像是苦恼似的开口:“可以吗?” “哦。” 电话挂断,苏暮白和苏镗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苏暮白呆坐了足足半分钟,像是反应过来,身后的尾巴毫无预兆冒出来,他尾巴尖那撮心形的毛毛瞬间炸成了一团蒲公英。 等等。 刚确定要联姻就要住一起,会不会太快了! 2、是……猫薄荷 苏暮白懵懵地把手机塞回给苏镗,瓮声瓮气道:“爷爷,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联姻是我俩要结婚的意思吧,结婚就得住一起,可是我们都没有见过面。” 在苏暮白普世的价值观里,结了婚是得天天腻歪在一起的,就像他爸妈,变成猫猫尾巴都得缠着。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上来就要住一起,他好像不是特别能接受。 “嗯……” “对!” 苏镗揉着眉心,他家小乖未经人事,直白的说其实结不结婚不重要能那什么稳定神魂就行,就是吧,这些话小乖不一定能明白。 唉,这小傻猫化形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发.情.期咋过来的,也说不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发.情.期。 “小乖,爷爷也不想的。你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齐大师也说了,如果短时间不能稳固神魂,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况且你是没见过薄砚池,他模样是一顶一的好,圈里那些明星都比不上他。” 他家小乖完全是颜控来着,帅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值一提,但是小乖肯定喜欢。 “得住他家才能帮你稳固神魂,我家小乖聪明,去了要是不舒服,或者跟薄砚池相处不来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去接你。” 啧,要是真帅也不是不行。 “爷爷,我先去收拾收拾我的东西,等爸妈回来你跟他们说一声哦。” 苏暮白的卧室满是暖色调,阳台上摆着巨大的猫窝,窝里铺着厚厚的软垫,靠枕都是用他猫猫形态的照定做的。 从剧组回来时拿着的行李箱里是他常穿的衣服,用不着再翻出来收拾。他盘腿坐在地上,打开的行李箱塞了大半,猫猫抱抱枕挤在角落,他有些纠结他二哥给他做的镂空铃铛球要不要带着。 苏暮白只知道薄砚池是个法力高深的大妖,具体是什么妖还真是不清楚,似乎因为他的身份高深莫测,外人提起来都是含含糊糊的。 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精,会不会觉得他都二百多岁了还玩铃铛球太幼稚啊。 可是好喜欢哦,他喜欢推着球跑来跑去,顺带听铃铛声磨爪子。 苏暮白尾巴探出来,摇晃的尾巴尖扫过铃铛球,眼珠子转了两圈,他把球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又塞进去两件衣服,要是薄砚池看见问起来,就是说不小心掉进去的。 咚咚咚。 “小乖,爸爸妈妈可以进来吗?” “可以呀。” 林听雪女士应当是又偷偷哭过,眼尾红彤彤的,看向他的目光怜爱又难过。 “小乖,爷爷都跟我们说了。薄砚池要是欺负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再怎么说咱们家在帝都妖怪圈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妈妈,你们别担心,过一段时间我就健健康康的回来了。” 苏暮白把要拿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他手指蹭了蹭下巴,好奇开口:“你们知道薄砚池是什么妖吗?” 苏玄夜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柔声道:“他的身份是绝密,除了特管局的高层知道的人很少,你爷爷之前跟他接触过,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妖我也不清楚。” 还怪神秘呢,怕是什么上古大妖,别是饕餮,穷奇那些就行,他怕被一口吃掉。 “爸妈,我想早点休息了,我就是先去住两天,就跟外出拍戏一样的,别愁眉苦脸的。” 林听雪嗯了一声,又说:“好,你有分寸就行。” 小乖长大了。 *** 薄砚池的管家来的极早。 苏暮白揉着眼睛下楼时,薄砚池送来的礼物已经从玄关堆到客厅了。 “小少爷,早上好。我是郑序,薄先生的管家。” 苏暮白眯了眯眼睛,这个叫郑序的管家模样看着挺年轻的,只是行为老派古板,以小见大,薄砚池应该也是古板型的。 而且,他路过郑序身边时,嗅到了淡淡的青草香,郑序是可能是牛妖。 “薄先生有些不太方便,没有亲自来接您,略备了一些薄礼,还望海涵。” 苏暮白眼珠子随便一斜,印入眼帘的红色丝绒盒子里装的都是硕大的珍珠,就这还“薄”呢,真谦虚。 “郑管家,还得麻烦你等等,我吃个早饭。” 苏镗和苏玄夜交换了一个眼神,薄砚池礼数倒是周全,他们挑不出一丝错来。 “苏老,这是薄先生特意给您拿的人参,等他有时间会亲自登门的。” 只一眼就知道盒子里的是百年野山参,苏镗嗯了一声,淡淡道:“别让我家暮白受委屈就行。” “苏老放心,苏总放心,薄先生人很好相处的。” 呵呵,谁信啊! 帝都哪个妖提起薄砚池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们才舍不得苏暮白跟他联姻。 苏暮白的东西不算多,郑序推着两个大箱子出门,司机立马提进了后备箱里。 “爷爷,爸妈,拜拜。” “拜拜。” *** 车子疾驰,苏暮白盯着后视镜里愈发渺小的别墅,才收回视线打量起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郑序。 哪怕是这种时候,他腰背都是直挺挺的,倒是不一般。 “郑管家,我能问一句,薄砚池为什么会同意跟我联姻吗?” 苏暮白还没有自恋到薄砚池是喜欢他的程度,面都没见过,总是要图点什么的。 “小少爷,还是让先生亲自跟你说比较好。” 苏暮白支着脑袋勾了勾嘴角,“昂,我懂,商业联姻,没得感情,说不定薄砚池一见我就取消联姻了。” 郑序从后视镜里偷瞄苏暮白,任谁第一次看见这样好看的人,都会移不开目光。 取消联姻,不存在的。 苏暮白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像是星星点点的银河,眨眼间就能让人沉溺,郑序收回目光,头一次觉得薄砚池是该谈个恋爱了。 一路无话。 不是苏暮白不想说,是司机和管家都是闷葫芦,他问什么都是,先生会让你慢慢了解的。 薄砚池住的地方在城西,静谧异常,管家说连带着后面那座矮山都是薄砚池的,他喜欢山,喜欢生机勃勃的绿色。 不知怎的,苏暮白忽然有些紧张,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两下,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跟着快了几分。 随着门锁咔哒的声响,苏暮白推开房门,第一眼看见的是戴着围裙,捧着蛋糕的薄砚池。 怎么回事,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他以为的薄砚池应该是穿着得体的西装皮鞋,端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雪茄,唇角勾起三分薄凉,三分冷漠,四分漫不经心的笑。 看见他时疏离冷漠,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来一句:“男人,不要妄图让我多看你一眼,滚出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舒适的睡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手里捧着一看就甜腻腻的水果蛋糕。 嗯,苏暮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新鲜出炉的,是薄砚池亲手做的。 爷爷没说谎,薄砚池是他见过的人里最帅的,他是极具侵略性的帅。 眼窝深邃,眉骨很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鼻梁高耸,薄唇微微抿着,漂亮的下颚线似乎也紧绷了一瞬。 薄砚池在……紧张。 “嗨,我是苏暮白。” “嗯,薄砚池。” 苏暮白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铺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白到发光。他微张的唇瓣泛着水光,像是舌尖刚刚扫过,粉嫩嫩的,再往上,他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似乎会说话。 薄砚池喉结小小地滚动了一下。 “郑序,你去帮苏暮白收拾东西吧。” “好的先生。” 薄砚池错开目光,他单手托着蛋糕,示意苏暮白换好拖鞋进来。 “苏暮白,坐。听苏老说你喜欢吃蛋糕,随便做的,尝尝。” 薄砚池很有分寸,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中间隔着至少三个人的距离。 苏暮白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还得故作矜持,他抬眼去看薄砚池的眼睛,深咖色的眼珠流转,睫毛轻颤,这个随便的水分应该有太平洋那么大。 小小的蛋糕异常精致,苏暮白微笑点头,尝了一口眼睛就亮起来。 比他家阿姨做的要好吃多了。 郑序嘴里的不方便,该不会是薄砚池忙着给他做蛋糕,一直没从厨房出来吧。 巴掌大的蛋糕苏暮白很快就吃了干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一抬眼,薄砚池的视线已经挪开了。 可恶啊,忽然想起来忘记拍照了,多好看的蛋糕啊,只顾着吃了。 “很好吃,薄砚池,谢谢你。” 薄砚池唇瓣抿的更紧了,他嗯了一声,声音听着有一丝丝的愉悦。 苏暮白扯了扯衣襟,他脖颈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跟着红扑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几乎要跳出来,苏暮白腰肢有点发软,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 奇了怪了,温度也不高的,空气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好香好香好香。 不知不觉,苏暮白的位置已经往薄砚池那头挪动了很多,两人之间只剩下半个人的距离。 苏暮白完全是无意识的状态,他鼻尖翕动,闻到令人上头的猫薄荷香气,而香气的来源,是正襟危坐的薄砚池。 咕咚,苏暮白吞咽了两次口水,受不了啦,好想猛猛吸两口啊。 咳咳咳,苏暮白攥紧了手掌,偷偷吸两下薄宴池应当发现不了吧。 爷爷,你怎么没说薄砚池是猫薄荷成精啊! 天堂,是猫猫天堂啊。 联姻,联的就是这个姻。 就是每天看着薄砚池的帅脸,一辈子吸他的猫薄荷,苏暮白也毫无怨言。 真好闻,上头,真上头。 3、薄砚池,你不跟我睡一起嘛 “苏暮白,你不舒服吗?” 悦耳动听的声音不仅没把苏暮白的思绪拉回来,反而让他更加上头。 苏暮白手指不受控制地勾住薄砚池一小片衣角,他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薄砚池,见他没什么大反应,变本加厉地用微凉的指尖贴到他的腰侧。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薄砚池整个人都僵硬了。 “苏暮白。” 话音刚落,薄砚池带着薄茧的手就攥上苏暮白的手腕。 许是薄砚池的力道重了些,苏暮白混沌的脑袋清明了一瞬,他讶异地盯着薄砚池,没太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苏暮白手腕发力挣了一下,跌跌撞撞从沙发上站起来,而后两眼一黑,他软绵绵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我靠。” 要不要这么弱啊! 苏暮白刚想着要不要变回猫猫,下一刻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浓郁的猫薄荷香气瞬间包裹。 趁着这个间隙,苏暮白又吸了吸鼻子,香的他整个人都红温了。 “薄,薄砚池,可以放开我嘛。” 声音软绵绵的,跟撒娇似的。 薄砚池松开箍在苏暮白腰侧的大掌,转而去轻轻扶着他的肩膀,等人站稳了才慢慢移开。 “苏暮白,你不舒服吗?” 这次薄砚池的语调更急切些,他站在离苏暮白半米之外的距离,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 他以为精神力躁动已经过去,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了苏暮白,尽管他努力收敛,可那股儿威压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般精神力躁乱时候他都是自己住的,就怕他会压制不住,波及无辜。 苏暮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说,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没,没有啊。薄砚池,你……”好香啊。 盯着薄砚池那张冷峻的脸,这种近似于调戏的话他是说不出口。 “怎么,我精神力有点问题,你要是不舒服联姻的事情就算了。” 他早些年受过伤,神魂受损倒是不太严重,可精神力乱成了毛线团,脑袋就像是被锥子刺过,时时刻刻都在头疼。 再加上现在灵气又太稀薄,他神魂太强,支撑强大神魂的灵气供不上,偶尔会有些失控。 那些疼已经融进了他的日常生活里,哪怕头疼欲裂,他还是能若无其事的处理手头上头上的工作。现在他让无辜的苏暮白不舒服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薄砚池,你要赶我走嘛。” 苏暮白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他那么可爱的猫猫,被沉默寡言的猫薄荷嫌弃了。 “你不舒服。”薄砚池干巴巴回了一句。 刚刚薄砚池只是抱了苏暮白一下,他钝疼的脑袋就缓解了一丝。 特管局的齐麟找过他很多次,说他跟苏暮白的神魂很契合,一个过强,一个极弱,互补一下就很完美。 最近一次找他,是说苏暮白平白晕倒了两次,齐麟说苏暮白的情况很危险,他也很危险。 联姻虽然是特管局提的,但他也是同意的。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了好久,忽地笑出声来。 “薄砚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妖。” “猫。”薄砚池抿了一下唇,又生硬补充:“可爱。” 靠,薄砚池这个样子也挺可爱。 “喔~那你知道你身上的香气有多诱人么,你一个猫薄荷,还要怪我这么可爱的小猫在你面前不舒服。” 猫薄荷…… 谁,他么。 他本体硬要说的话,也勉强能跟猫薄荷扯上关系吧。 薄砚池:“只是,好闻吗?” “这还不够嘛,我是正经小猫咪,要怪就怪你太好闻了,我也不是见谁第一面就往人家怀里扑的。” 薄砚池哑然,他不受控制释放的威压,在苏暮白看来只是令人上头的猫薄荷,怪不得齐麟会说出他俩天生一对的话。 “话说,没有别的猫科动物能闻到你的味道么,那你岂不是很招他们喜欢。” 哼,这么帅的猫薄荷真是惹人觊觎啊。 “没有,你是第一个闻到的。” 别的妖刚到他几米之外就被他的威压吓跑了,帝都的妖应该都很怕他。 第一个啊,苏暮白眼睛弯起来。 “小少爷,你带来的东西我收拾好了,有些私人物品我没有动,你要不要看看。” 郑序一看就是靠谱的好管家,苏暮白扭头眼巴巴地盯着薄砚池,轻声道:“薄砚池,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嗯。” 薄砚池先苏暮白一步往前走,丝毫没注意到嘴巴张的极大的郑序。 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他这个管家必须顺应此情此景,来一句经典台词。 先生从来没有对一个妖这么特殊过。 苏暮白抬手揉鼻尖时发现,他手指上似乎才残留着一丝属于薄砚池的香气,他轻嗅了一下,精神都好了很少。 还得是猫薄荷啊,提神醒脑。 卧室在三楼,单调古板的黑白灰色调里,唯独在中间的卧室门前出现一个带鲜花的门牌。 门牌上写着:sweetcat “这是,我的房间。”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布置的。” 从特管局回话说苏镗有意联姻开始,他从网上搜了一些苏暮白的喜好,连夜找人贴了墙纸,又换了屋里的陈设家具。 苏暮白心跳加快,他推开虚掩的房门,米白色的墙纸上印着不太明显的猫猫,窗户半开着,风吹着浅白色的纱帘时不时搭在阳台的猫窝上。 完完全全是他喜欢的布置,他惊喜地跑过去,鞋子一脱就挤进猫窝里,大小刚好,他脸颊蹭在抱枕上,舒服地滚了好几圈。 “薄砚池,我好喜欢好喜欢。” 苏暮白的眼睛很亮很亮,他从猫窝里爬出来,像巡视领地似的在屋里来回穿梭。 衣帽间是单独隔开的区域,除了他从家里带的衣服,还有一些吊牌都没有拆,一看就是薄砚池的准备的。 他摸着衣服,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酸酸的情绪。 “薄砚池,每个跟你联姻的人都有过这些吗?” 布置布置也得一段时间,是不是之前有过要联姻的对象,才这么得心应手。 “不会,你是唯一一个联姻对象。”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同意,但还是先准备了,怕你来了不习惯。” 苏暮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比电视里要漂亮的多,也更可爱。 “哦。”苏暮白走了一圈,没发现薄砚池一件物品。 “薄砚池,你不跟我睡一起嘛。” 他这算不算被冷落了,联姻对象并不想跟他一起住。 薄砚池望着苏暮白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想到他才二百多岁,淡淡道:“苏暮白,一起睡要等相处一段时间的。” “好吧。” 苏暮白有些遗憾,还想着半夜能偷偷蹭蹭薄砚池,好偷点猫薄荷呢。 “我可以看看你的房间嘛。” “嗯,我在隔壁。” 薄砚池领着苏暮白进去,他屋里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饰品,跟售楼部的样板间没什么区别。 苏暮白刻意去摁了一下薄砚池的床垫,很硬很硬,跟他房间软绵绵能陷进去的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气,苏暮白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薄砚池睡觉的地方。 两相对比,更显得他卧室布置时薄砚池的用心。 他屋里连装饰都没有,会别出心裁给他涉及门牌,会在他卧室挂上几串风铃,会给他准备猫窝,会亲手给他做小蛋糕。 很奇怪,明明他们没见过,是最最最陌生的人。 “薄砚池,你为什么会同意联姻。” 又为什么会这样用心准备。 “你可能听过关于我的一些传言,精神力强悍是真,偶尔失控也是真的。我神魂太强,一旦失控整个帝都都会受影响。我现在精神力是一团乱麻,特管局齐麟说和你联姻可以缓解。” “当然,你的情况我也知道,我有办法帮你稳定神魂。” “虽然是各取所需,但是我希望是建立在你完全愿意的前提下。我跟苏老沟通过,如果相处一段时间你不适应,联姻就当没提过。” 薄砚池可能是很少说这么多话,说完还有些懊恼。他规规矩矩站在那,挺拔如松,等着苏暮白回答。 苏暮白想,其实传言不太准确,薄砚池不是阴鸷暴虐,相反用温柔体贴形容再准确不过。 “薄砚池,那咱们就是各取所需,相当于一个交易。我帮你疏离精神力,你帮我稳定神魂。” “好。” 苏暮白背着手又在薄砚池的卧室转了一圈,他瞄了几眼,把大概的物品摆放位置记了下来。 “薄砚池,你的精神力我方便看一眼吗?” 不等薄砚池拒绝,苏暮白已经伸手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他是无知猫猫不怕虎,连精神力怎么“看”都不知道,就敢跟薄砚池说这个话。 苏暮白眼睛盯着薄砚池,试图看出他精神力的问题来,一分钟过去,毫无反应。 薄砚池注视着苏暮白严肃的表情有些想笑,他微凉的手指抵在苏暮白眉心,低声道:“闭眼。”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强硬地钻进他的识海里。 薄砚池的精神力像是狡猾的触手,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识海里横冲直撞,偏偏又不会伤到他。 真感知到薄砚池的精神力,说是毛线团都谦虚了,乱到苏暮白找不到一丝可以梳理的突破口,蛮横又随意。 怪不得齐大师说得他来,也就得他那么弱的神魂,一点都不抵抗的精神力,才能让薄砚池那么肆意。 “睁眼。” 薄砚池撤开一点距离,认真道:“以后除了我,不可以随便让人看你的精神力,你也不能随便看别人的。” 不是哪个妖都跟他一样强大,一般的妖要看得额头贴在一起。 哇哦,就是这该死的霸总味儿,诡异的令人上头。 苏暮白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坚定道:“薄砚池,精神力乱成那样很难受吧,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你舒服的。” 薄砚池:“……” 4、有你就够了 薄砚池闭了闭眼,苏暮白很懂让人误会的说话艺术,他想反驳,又挑不出毛病。 “苏暮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么。” “行啊,你扫我吧。” 哼,男人,你转移话题的能力真差,谁让你是猫薄荷呢,原谅你了。 苏暮白只是听说过薄砚池可能有点问题,没想到他精神力问题还挺严重,至少看起来比他要严重的多。 薄砚池的头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浪,一点橙色缀在与天相连的地方,远远望去,像是一叶漂泊的孤舟。 “这是哪,挺漂亮的。” “我的一个私人小岛,你要是喜欢可以送给你。” 苏暮白沉默了,他们家应该算是帝都数一数二有钱了,也没有钱到私人小岛说送就送的,真想跟这个过分有钱的薄砚池拼了。 “我要小岛干什么,吹海风吹成猫饼怎么办。” 当然不能说他晕海啊,不符合他高大威猛的猫猫形象。 薄砚池显然是很想再送苏暮白点什么,迫不及待开口:“哦,还有别的庄园……” “停停停,我要那么多房子没用啊,有你就够了。” 薄砚池耳尖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红,他错开落在苏暮白身上的视线,呐呐地嗯了一声。 原本手机备注里冷冰冰的苏暮白,又被他换成了猫猫。 “苏暮白,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苏暮白立马表演的一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搓着手夸张道:“哇,你还会做饭啊,太厉害了。” “嘿嘿,那个我问一嘴啊,你身体上有没有什么病症,就是胃疼、厌食、失眠、焦虑、洁癖、情感冷漠、皮肤饥渴等一系列霸总常见病。” “皮肤饥渴症可以有。” 薄砚池回答的严肃,奈何他看向苏暮白的眸子纵容的过分,倒是让苏暮白都不好意思起来,他捏了捏手指,理智回笼,生怕自己被薄砚池那双深邃的眼睛吸进去。 像头疼这种小事薄砚池纠结了一下还是没开口,苏暮白可能是考察他的身体状况,经年累月的头疼万一在苏暮白那不过关怎么办。 “很好,薄砚池好样的。我想吃油焖大虾,干炸小鱼干,水煮肉片,再来个蒜蓉娃娃菜吧。” “好,你在家里随便逛逛,我去做。” 苏暮白起身跟薄砚池的动作同步,他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踩着薄砚池的影子玩。 咚的一声。 苏暮白揉着被薄砚池紧实后背撞疼的鼻尖,他眼泪汪汪地盯着薄砚池,气鼓鼓锤了两下他的后背解气。 “薄砚池,好好的停下来做什么。” “抱歉,撞疼了么,我看看。” 薄砚池紧张地抬起苏暮白的下巴,温凉的指尖轻点了两下他的鼻尖,神情温柔的不像话。 “这样疼吗?” “不,不疼。”比疼痛先来的,是薄砚池的香气。 “薄砚池,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变淡了。” 他俩的距离这样近,都没有之前嗅到味道浓郁,不开心了,这样他还怎么在远距离的情况下享受猫薄荷。 “我刚刚查手机了,猫薄荷猫猫闻多了也不好,味道可以收敛起来。” 其实是把威压强行压下去,保持在一个相对舒适的区间,不会出现苏暮白闻多了就晕乎乎的情况。 “我是想说家里没有小鱼干,下午送过来给你炸可以吗?” “好啊好啊,有什么做什么就行。薄砚池,你不要这么客气,你是我的联姻对象,我也不是客人,甚至,你可以放肆一点点的。” 苏暮白习惯了家里吵吵嚷嚷的氛围,薄砚池越是刻意迁就他,他就越是觉得不自在。 爷爷说了,他们以后是要睡在一起的,太疏离也不太好。 薄砚池似乎是在消化苏暮白这些话的意思,他嗯了一声,把手放在苏暮白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手感和他想象的一样,如愿看见苏暮白瞪圆的眼睛,薄砚池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他早就想摸一下试试了。 “薄砚池——” “嗯,我去做饭。” 苏暮白气鼓鼓地窝回沙发里不动了,薄砚池倒是听话,放肆到揉他的脑袋,不是不让揉,是他的猫耳朵差点冒出来。 果然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精,勾人的手段多的很,他差点就着了道。 手机嗡嗡嗡响个不停,苏暮白拿起手机才想起来忘记给家里报平安了。 “嗨,爷爷。” 小小的屏幕里瞬间挤进四个人,爷爷,爸爸妈妈,二哥。 苏暮白把手机举高了一点点,避开他二哥凶狠的目光。 “苏小乖,联姻这种事情连二哥都要瞒着,要不是我今天回来你不在家,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苏墨瑜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藏了一团火,苏暮白只是看着就条件反射想把脑袋捂住。 他二哥是奶牛猫,精力非常非常旺盛。他还没有化形的时候二哥就喜欢叼着他的后脖颈来回跑,美名其曰感受大自然。 有一回领着他跑山上抓了两三个小时的鱼,他爪子小小地勾不住鱼,跑了一条目测六七斤的鱼,他二哥戴着白手套的猫爪就敲在了他脑袋上。 嘶,现在想起来那个bangbang的声音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哎呀,这不是我今天也刚来薄砚池家里,知道你和大哥忙,就没有跟你们说。” “二哥,你的画展怎么样啦。” 苏墨瑜是个超级有名的画家,经常要去全国各地采风,在家的时间很少,最近要筹备画展才在帝都待了一段。 “过几天展览,到时候给你两张票去看,发网上炫耀炫耀好给你涨点意念,要知道多少人求着买我的票都买不上。” 他二哥的人设是个年过半百的画家,每次展览都不露面,实在需要露面的都是万能的妖术,把自己变老一点。 “小乖,你看我新做的球球,是炫彩的。” 话音刚落,苏墨瑜就变成一只油光水滑的奶牛猫,在客厅窜来窜去玩铃铛球。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二哥挨揍了,还是花瓶又遭殃了。 欸,三百多岁的猫了,一点都不稳重,真叫猫猫操心啊。 “乖孙孙,薄砚池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他可温柔了。”苏暮白没有说薄砚池是猫薄荷的事,在他的观念里,薄砚池只能是他一个猫的猫薄荷,就是家里人也不能抢。 “爷爷,你看,他在给我做饭。妈妈,他做的小蛋糕可好吃,比你做的还好吃。” 苏暮白把镜头怼到厨房里,薄砚池系着黑色的围裙,动作熟练的颠勺翻炒。 围裙带子把薄砚池宽松的睡衣勒出贴合身材的弧度,宽肩窄臀公狗腰,苏暮白艳羡地看了好几眼,恨不得上手摸摸他的八块腹肌。 薄砚池早就听见苏暮白和家里人的对话,以他目前在帝都的名声,任谁都要担心一下的。 更重要的,他想听听苏暮白会怎么评价他。 厨房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动,下一刻,苏暮白就凑到他身边来,脑袋向他的肩膀靠近,直到他俩的脸一起出现在屏幕里。 “薄砚池,这是我爷爷,爸爸妈妈,二哥。” “你们好。”薄砚池还是那种没什么表情的脸,可苏暮白愣是从他骤然握紧的手掌上看出来紧张。 “薄砚池做饭可香可香,你们不用担心我,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精神都好多了。” 虽然苏镗很不想承认,但看着精力满满的苏暮白,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稳固神魂最快的方法是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最好别是第一天就干了什么坏事。 林听雪:“小乖的精神是好多了,老公,你看是不是。” “是,小乖,你好好的就行,先这样吧。” 视频挂断,薄砚池才继续翻炒,他默念着小乖这两个字,苏暮白是挺乖的。 “苏暮白,你可以吃辣吗?” “嗯……吃。” 好的,那就是不能吃。 最后一道薄砚池版酱香水煮肉片出锅,薄砚池把手搓洗了好几遍,才小心地端着菜上桌。 “苏暮白,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他捞了一口酱香浓郁的水煮肉片,香的他舌头都能吞掉。 “好吃,真好吃。薄砚池,你手艺怎么这么好。” “活的时间长。” 苏暮白扒拉着米饭心想那可不一定,做饭这种事还是需要天赋的,他的碳烤鱼、焦黑虾都是前车之鉴。 “郑管家哪去了,怎么没见他。” 薄砚池自然地把剥好的虾放进苏暮白碗里,头也没抬回道:“他回家了,这经常只有我一个,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带朋友过来。” “不会啊,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无聊。” 薄砚池一看就是秩序感挺强的人,连跟了他好多年都管家都是忙完就走,他带薄砚池不认识的人回来怪不尊重他的。 “而且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进组了,到时候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你会无聊么。” 薄砚池剥虾的动作停下来,他盯着苏暮白认真道:“不知道,以前我习惯了孤独,但是你来了。” 苏暮白一个人把冷清的家挤的满满当当,薄砚池走到哪身后都缀着条猫猫尾巴,他能清晰地听见苏暮白的碎碎念,能捕捉到他不安分的小动作。 很难想象,他们只相处了几个小时。 “那我决定晚点进组,多陪陪你。” 苏暮白很擅长这样,一本正经说些戳人心窝的话。 薄砚池孤独了上千年,忽然有只猫猫勾着他衣角说,要多陪陪他。 “薄砚池,你张嘴。” “什么?” 薄砚池不明所以,还是配合地张了张嘴,下一刻,嘴里被苏暮白塞满了虾肉。 “你剥,咱俩一起吃。” 苏暮白自然地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筷子,薄砚池嚼着虾,到嘴边的那句筷子他用过又咽了回去,苏暮白似乎不在意这些。 那是,哪有猫猫会嫌弃猫薄荷的。 吃饱喝足,苏暮白揉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椅子上,照薄砚池这个手艺,不用多长时间他就可以出栏了。 一天时间,苏暮白吃了两顿半。 下午炸完小鱼干的油,薄砚池又炸了烤串,他吃多了是迫不得已。 “苏暮白。” “嗯,怎么了?” 苏暮白手还扶在墙上,半个身子扭回去和薄砚池说话。 “明天我少做点,晚安。” “晚安。” 一进屋,苏暮白就变回猫猫,推着铃铛球滚了几圈,白色的毛毛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芒,他浅蓝色的眼睛转了又转,还是没忍住跳起来去碰了好几下风铃。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悦耳,苏暮白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整只猫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瘫成猫饼,慢慢闭上眼睛。 跟薄砚池同居的第一天,开心~ 5、揉尾巴 一墙之隔,薄砚池听着耳畔的声音弱下去,就知道苏暮白是玩累睡着了。 风铃是薄砚池故意挂的,苏暮白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故作矜持地错开目光,却在经过风铃时偷偷用脑袋蹭了一下,眼睛也跟着眯起来。 傲娇的过分。 薄砚池想象着苏暮白用猫爪勾着风铃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弧度。 他以前一直觉得精神力强悍,能听到很多不愿意听见的声音是一种负担。现在他听着苏暮白均匀的呼吸声,钝疼的脑袋一点一点舒缓,又觉得好像生活就应该是今天这样。 难得的,薄砚池睡了几百年来第一个好觉,就连唇角都是挂着笑意。 薄砚池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他呆愣地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腕表上的时间定格在八点十四,比平常起床的点晚了一个多小时。 他揉着发紧的额头起身,在脑袋钝疼撕扯下机械地穿衣服洗漱,却在路过苏暮白门口时骤然停下。 他怎么忘了,家里住进来一只爱闹腾的小猫。 隔着不算太厚的门板,苏暮白屋里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微风扬起风铃的脆响,在时缓时急的呼吸声里格外清晰。 薄砚池蹙了眉。 咚咚咚—— 他敲门的声音不低,屋里的苏暮白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苏暮白会不会是出事了。 “苏暮白,我进来了。” 又一次敲门没有回应,薄砚池握着门把手轻手轻脚进门。 在厚厚的窗帘遮挡下屋里的光线很暗,薄砚池步子迈的极慢,床铺上微微隆起,被子底下的人似乎是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一道痛苦的呻.吟清晰地传进薄砚池的耳朵里。 他轻手轻脚把缠在苏暮白身上的被子解开,手背似乎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他眯了眯了眼,看见苏暮白隐藏在发丝下的猫耳。 “苏暮白,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半晌,苏暮白才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骨头缝都在叫嚣着疼痛,苏暮白嗅到熟悉的香气,艰难地往薄砚池身边挪了挪。 他脖颈的细汗浸透了几缕发丝,胳膊没有抬起来的力气,最后只伸手碰了碰薄砚池的衣角,而后半抬着湿漉漉的蓝色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咪呜。” 这模样…… 薄砚池眉头微皱,苏暮白这是神魂半离体的状态,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乖猫猫。” 薄砚池揉过苏暮白发颤的猫耳,他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苏暮白的后颈。 苏暮白太紧绷了,像是快要崩断的弦。 “苏暮白,你现在状态很差,可能需要我帮忙稳固一下神魂,还能听见我说话么。” “嗯。” 苏暮白强撑着想坐起来,可四肢软绵绵的,连呼吸都费力,更别提挪动两下。 “薄砚池,会疼吗?” “当然,我并不是怕疼,就问问。” 薄砚池盯着手腕上不知何时卷上来的猫尾,酥麻感一点点蔓延到心尖上。 说着不怕疼的猫猫,尾巴却无意识地越卷越紧。 “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但你要是能让我捏捏尾巴尖,我会想办法的。” “嗯?”苏暮白一怔,他那不争气的尾巴缠着人家手腕不放,而他本人竟然没察觉。 咳咳,众所周知,猫猫和猫尾巴是两种生物。 也不能怪他,谁让眼前这个猫薄荷老是勾引他。 苏暮白谨慎地把尾巴扯下来,咬牙塞进薄砚池掌心里,委屈巴巴道:“只能捏一下。” “好。” 说是捏,其实薄砚池的动作更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微凉的指尖刻意碰上他尾巴尖上心形的毛毛,眼睛似乎都亮了几分。 “你的尾巴也很漂亮。” 也,意思是还有别的地方漂亮。 苏暮白满意地轻哼一声,任谁都会为他这样漂亮的猫猫着迷的,冷漠如薄砚池也不例外。 “薄砚池,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感觉好多了,有薄砚池这个人形猫薄荷在身边,他连呼吸都感觉是甜的。 “神魂半离体,很危险。”薄砚池念叨了一句抱歉,就把躺着的苏暮白整个抱起来。 薄砚池单手箍着苏暮白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冰凉的手掌,指尖紧紧贴在一起。 苏暮白喃喃开口:“薄砚池……” “嘘,别说话,闭上眼睛。” 苏暮白听话地闭上眼睛,比腰侧那双手更有存在感的,是两人紧贴着的指尖,热意从指尖蔓延开,连带着凉到刺骨的四肢百骸都染上暖意。 丝丝缕缕的灵力在苏暮白体内游荡,最后在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拉扯下往一个点汇聚,苏暮白能清晰的感知到神魂被拖拽的撕扯感。 那种疼不是他以为的捶打剧痛,更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又很快被灵力安抚,更精确点,像是被薄砚池带着薄茧的大掌揉了揉脑袋。 “可以了。” 苏暮白缓缓睁开眼睛,化形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舒服过。 耳朵和尾巴已经收了回去,恢复活力的苏暮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薄砚池,他小声嘟囔:“我也可以帮你梳理精神力的,但你得教教我怎么做。” 苏暮白偷偷观察着薄砚池,他把灵力分给自己那么多,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啊。 他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尾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暮白的尾巴就已经不安分地冒出来,尾巴尖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调皮地蹭过薄砚池的下巴。 “苏暮白,疼吗?” 薄砚池不客气地抓着苏暮白的尾巴摸了好几把,在他快要炸毛前适时地放开,顺带安抚性地点了点他的额头。 “这样就不疼了。” “哼,猫猫大王不怕疼。” 苏暮白抱着胳膊,下巴扬起,眸中光芒流转,把嘴硬贯彻到底。 “薄砚池,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他昨晚上睡的好好的,那种失重感又突然冒出来,眼前一黑差点从床上栽下来,破碎的哭声被他压在喉咙里,最后只来得及把沙发上的抱枕塞到脑袋下。 “你一直不起来,担心。” “哦。”苏暮白略微尴尬地蹭了蹭鼻尖,他和薄砚池现在的距离还挺暧昧的。 苏暮白错开目光,离得近了,不仅薄砚池身上的香气更浓郁,就连他隐藏在领口下锁骨上的小痣也格外明显。 剑眉星目,朗月清风。 薄砚池是比圈里那些人要帅的多。 “苏暮白,你收拾一下来吃饭吧。” 房门轻轻关上,确定苏暮白听不见声音,薄砚池才重重吸了口气,只是眉宇间的阴鸷气息久久不散。 灵力损耗让他的精神力乱窜得厉害,神经一跳一跳的,头疼欲裂。他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点疼而已,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苏暮白..精神好饭量也跟着好,他喝完最后一口红豆薏米粥,瘫在椅子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薄砚池,梳理精神力要怎么做,我想帮帮你。” 薄砚池收拾碗筷的动作没停,哑声道:“不着急,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小猫崽他单手抱着都轻的要命,还是再养胖些吧。 “哦。” 苏暮白亦步亦趋地跟着薄砚池,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着,心想他是不是被嫌弃了。也不能怪人家薄砚池,在帝都一众妖怪里他确实是最弱的。 大概是苏暮白吸鼻子的声音太明显,薄砚池把碗筷扔进洗碗机,回过身来抬手按住苏暮白快要撞到墙壁的脑袋。 “苏暮白,你怎么了。” 泪眼朦胧的,难不成是他哪句话说错了。 “薄砚池,我是不是让你觉得麻烦了,我是只会惹祸的麻烦精。” 他从小就是小麻烦精,妈妈因为生他伤了身体,爷爷放下面子低三下四去特管局求药,大哥为了能好好照顾他加入了特管局的研究所。 跟薄砚池联姻也是,爷爷不说他也知道,能让薄砚池帮他稳固神魂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总是给家里人添麻烦,一点都不省心。 滚烫的泪砸在浅灰色的瓷砖上,苏暮白咬着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可眼底的委屈和无奈怎么都遮不住。 薄砚池没见过这种场面,他眉头紧锁,手忙脚乱地给苏暮白擦泪,断了线的泪珠子砸下来烫的他手背都疼,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苏暮白,别哭。” “你不是麻烦,是你神魂还不稳,梳理我的精神力很耗精力,我想等你稳定一些。” “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哭,不是喜欢我的味道,来,你闻闻。” 浩瀚的灵力随着威压放开的那一刻汹涌而出,苏暮白被肆意的香气包裹着,泪蓄在眼眶里。 他下意识吸了口气,抬眼和薄砚池对视。 “我,嗝。” 靠,猫薄荷一下子吸太多撑着了。 薄砚池弯了弯唇角。 那抹笑意被苏暮白..精准捕捉到,他涨红了脸,盯着薄砚池一时失语。 薄砚池妖孽一样的脸笑起来杀伤力简直无敌,苏暮白准备好的说辞在出口时就变了。 “我就是一下子太撑了,你不许笑话我。” “不是笑话你,是你可爱。”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语调温柔带着安抚,“苏暮白,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才是麻烦精。” 苏暮白一愣,薄砚池这话没头没尾的,他听过的传言虽多,可麻烦精这一条确实不知道。 可怜的猫猫脑袋高速运转,苏暮白福至心灵,探头探脑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前几天山里有异响,是你干的嘛,他们都说你一拳打爆了一个山头。” 薄砚池扶额,他是疯了么一拳打爆一个山头。 但是看苏暮白深信不疑的样子,薄砚池咬牙认下,“你知道的,我神魂太强,偶尔精神力会失控。” 苏暮白忽然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薄砚池的脑袋,浅蓝色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他,帝都那么妖就是对他误会太深,其实他也是可怜人。 如果不是控制不住,谁会想要去砸山呢。 “薄砚池,你的手疼吗?” 他早上感受过,薄砚池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薄茧,应当是吃过苦的。他攥起来时手背上的青筋明显,配上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任谁都会退避三舍,可薄砚池揉脑袋又那样温柔,是极好的人。 疼么,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么。 “不疼。” 苏暮白撇了撇嘴,嘟囔道:“骗子。” 他抓着薄砚池的手腕,附身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吹了几下。 温热的气息带起一阵酥麻,薄砚池僵着手没有半分抽离的动作,他指甲用力刺了一下掌心,目光落在苏暮白..精致的侧脸上。 其实,有点疼。 但他是薄砚池,不能喊疼。 6、薄砚池,快摸摸我的脑袋~ “薄砚池,以后失控不要去砸山了,可以砸枕头,软乎乎的你不会受伤。” “嗯。” 薄砚池抽回苏暮白捏着的手,冷不丁道:“所以你为什么拿走我卧室的枕头。” 苏暮白:嗯? 他偷走枕头的动作那么明显啊!!! “没有呀,咱俩的枕头是一样的,可能是你记错了。” “不会,你的上面绣了一只猫猫头。” 苏暮白脸颊蓦地一红,他慌乱地避开薄砚池的目光,纤细的脖颈高高扬起,强撑着若无其事道:“哦,不小心拿错了。” 薄砚池:“嗯,今晚上你可以再不小心拿错,那个没味道了。” 靠。 薄砚池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他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不是调侃嬉笑,给苏暮白一种就是把他整个家搬空都可以的错觉。 苏暮白抿了抿唇,他小心翼翼地揪着薄砚池的衣摆晃了一下,带着做错事的讨好,低声说:“薄砚池,你不生我的气嘛。” “不,这是你的家。” 是家,所以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暮白莞尔一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枚袖扣,拖在掌心给薄砚池看。 “其实,我连袖扣都拿了。” 这个袖扣味道最香,应当是薄砚池很喜欢的款式,他捧着嗅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给薄砚池戴上。 “薄砚池,你晚上再给我。” “哦。” 薄砚池拢了拢掌心,他又发现小猫一个小爱好。小猫是个收集癖,这个袖扣少了一只,他放在客厅桌子上没来得及丢掉,不知何时就被小猫拿了去。 “苏暮白,公司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你在家要是无聊可以让你朋友过来。” “我也去公司。” 苏暮白可太好奇薄砚池的公司了,他家的产业跟薄砚池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不对,应该是全帝的公司在薄氏面前都略逊一筹。 哼,他爸老说他没有管理公司的脑子,他倒要看看薄砚池是怎么管理的。 “苏暮白,你有多红自己不清楚嘛,公司很多人都喜欢你,你出现要引起骚乱的。” 薄砚池对苏暮白在娱乐圈的了解是确定要联姻之后连夜查的,演技好模样好人缘好,唯一就是身体不好。 “所以呀,我这样去。” 话音刚落,苏暮白就变成一只可爱的奶团子,爪子浅浅地勾着薄砚池的裤腿往上爬,手脚并用,咪呜咪呜地黏在薄砚池身上。 薄砚池捻了捻指尖,还是经不起诱惑附身把苏暮白抱起来。 苏暮白的毛发白的发亮,尾巴尖上那一撮心形的毛毛更衬得他漂亮精致。 “喵呜喵呜喵呜~” 薄砚池,快摸摸我的脑袋~ 薄砚池双手把苏暮白举起来,眼睛和他平视,“苏暮白,我听不懂喵语。” 哎呀,忘了忘了,在家变成猫猫就是喵呜喵呜的交流,薄砚池猫薄荷成精,听不懂他喵喵很正常。 “咳咳,就是我这样就可以哒。” 薄砚池哦的一声,把苏暮白抱进怀里,粗粝的掌心轻抚着苏暮白的脑袋,直到他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眼睛眯着发出呼噜声才作罢。 小猫很会骗人。 苏暮白享受地舔了舔唇瓣,这才是咪应该过的日子啊。 不对不对,苏暮白狐疑地盯着薄砚池,这人真的听不懂么,怎么偏偏就摸了他的脑袋。 “苏暮白,在公司不方便这样喊你,我可以喊你小乖吗?” “或者,猫猫?” 全世界的咪都可以叫猫猫,但是在薄砚池这,叫小乖的猫猫唯独苏暮白一个。 “可,可以啊。” 苏暮白用爪子碰了碰发烫的耳朵,薄砚池声音好听的要命,尤其是压低声音时。 “猫猫,你等一下。” 薄砚池用极快的动作换了身衣服下来,苏暮白注意到他黑色的衬衣没换,戴着一只袖扣,在苏暮白呆愣的瞬间,弯腰把人捞进怀里。 *** “先生,这是?” 郑序眼睛瞪的好大,缓了好几秒才跑在薄砚池前面开车。 薄砚池手指挠了挠苏暮白的下巴,目光瞥向郑序,“开车吧,到公司看好他。” “好的,小少爷,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谢谢,我不吃。” 苏暮白伸着懒腰从薄砚池怀里蹦出来,一个借力跳到他肩膀上,就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磨了磨爪子。 他歪着脑袋倒向薄砚池,直到尾巴虚虚地圈着他的脖颈才满意地眯起眼睛睡觉。 郑序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在薄砚池极致的神魂威压下还能面不改色,甚至是亲昵的和他贴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魔幻。 “先生,到了。” 苏暮白听到动静,猫爪捂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自觉在薄砚池肩膀上站好,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气派的薄氏大楼。 “喵嗷。” 真气派啊。 这楼是比苏氏的要好,苏暮白凑到薄砚池耳畔,压低声音道:“门口栽的是发财树么。” “不是,是特管局栽来镇煞气的。” 薄氏唯有的煞气来源,大概是他踩着的薄砚池。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蓦地有些难过,别墅家门口也有,特管局是多怕薄砚池失控啊,明明薄砚池才是最害怕的那一个。 “喵喵呜~” 贴贴贴~ 苏暮白脑袋蹭着薄砚池的下巴,把他引以为傲的高冷霸气蹭去了脑后,他非得把薄砚池逗笑不可。 “猫猫,你真乖。” 薄砚池捏了捏苏暮白的耳朵,这些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了,难得还有人替他难过。 “薄,薄总好。”前台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嗯。” [钱途似锦:我靠我靠我靠,薄总今天带了一只猫来上班,就站在薄总肩膀上,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可傲娇,超级超级可爱。] [活人微死:看见了,路过总裁办了。] [死人微活:等等,薄总办公室还需要路过总裁办么,这是炫耀来的吧。] [豆沙饼:你真相了,他把整个42层路过完才上的楼。] [奶茶:啧啧啧。] 苏暮白刚到公司半小时,他的美照就传遍了全公司。 薄砚池办公室的布置和家里的书房没什么两样,都没什么人气,冷冰冰的。苏暮白来回看了两圈觉得没意思就跳上办公桌,盯着薄砚池手里的文件。 是一份财务报表,苏暮白目光落在薄砚池蹙起的眉头上,他站直身子抬手就抵在薄砚池眉间。 “喵喵喵。” 怎么皱眉啊。 “账目有点问题。” 苏暮白瞪大眼睛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问题,他爪子在办公桌上发出刺啦的声响,他真笨啊,急得抓耳挠腮就是看不懂。 “你看这里,数据和第一项有出入,但是后期的账目又完全持平,说明有至少两项数据造假了。” “嗷。” 懂了懂了。 咚咚咚—— “进。” 苏暮白抬眼望去,进来的那个人和郑序有几分相似,而且他身上也有淡淡的青草香。 “这是郑闻钦,郑序的侄子。” 苏暮白站直身子朝着郑闻钦挥了挥手,这面相一看就是踏实肯干的牛。 “泥嚎~” “你,你好。”郑闻钦接触到薄砚池的目光,腿一软差点跪下,那威压铺天盖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能凝出冰碴子来。 他又不是傻子,普通的猫哪里会说话,这是苏暮白,薄总的联姻对象。 薄砚池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苏暮白的猫尾巴,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盯着郑闻钦,一字一句道:“可爱吗?” “薄总,这是今天的会议议程,时间定在在半小时后,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就先走了。” 郑闻钦关上门,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冷汗,薄总眼神好可怕好可怕,但凡他说个可爱,今天应该是死定了。 老天保佑,逃过一劫—— “薄砚池,他跑什么,我很可怕吗?” 苏暮白捧着脸颊揉了好久苦恼的不得了,他可是苏家所有的猫猫里最可爱的,怎么还能把人吓跑了。 “不可怕,可爱。他是特助,工作多。” 苏暮白:“昂,他们一家子都是牛么。” 在家是牛,在公司是牛马,真可怜。 “嗯,他们家人丁不睦,彼此之前都很照顾,郑序跟了我两百多年,他们家几乎所有人都在薄氏上班。在公司遇到姓郑的,基本上可以信任。” 苏暮白小脑袋点了点,说起这个,他对薄砚池的家庭一无所知,他爪子戳了戳薄砚池的手背,认真地盯着薄砚池的眼睛。 “薄砚池,你呢,有没有亲人。” 能让全帝都的妖瑟瑟发抖的存在,以前是什么样的。 苏暮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薄砚池这种性格,看似冷漠疏离,偏偏面对他时又敛起所有尖刺和锋芒,温柔的像水。 “没有,天生地养。” 许是察觉到苏暮白眼底的难过,薄砚池又补充道:“我是植物成精,跟你们动物不太一样。” 苏暮白想,是薄砚池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比任何人都孤独,他怕伤到别人,所以选择伤害自己。 看似跟他相熟亲近的郑序,也不过是相处了两百多年而已。 “薄砚池,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人了。” 猫爪搭在薄砚池掌心的那一刻,薄砚池弯了唇角,他摩挲着毛茸茸的爪子,一时失语。 良久之后,薄砚池才听见自己说:“好。” 7、薄砚池,以后我保护你 咚咚咚—— 郑闻钦嬉皮笑脸地从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目不斜视地盯着白墙,眼珠子都没有转,他是会看领导眼色的好牛,苏少爷正跟薄总腻歪呢,不能被他打扰。 “薄总,董事们都到了。” “嗯。” 苏暮白一个借力就跳上薄砚池的肩膀,他脑袋自然地蹭了蹭薄砚池的侧脸,黏糊糊道:“薄砚池,我也想去,我自己无聊。” “嗯,别说话。” “喵喵喵——” 我都懂—— 他今天也当一回干政的喵妲己,看看薄砚池遇到这种账目不对的问题是怎么处理的。 “王董来了没有。” “来了,薄总,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说是咱们子公司新推出的那款香水有些问题,用了会有诡异的臭味。谣言源头就是王董,他不满之前的分成,想借此施压。” 薄砚池面上没有表情,可站在他肩膀上的苏暮白却是实打实打了个寒颤,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毛毛,心想这是要天凉王破了。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看来姓王是不太行啊,一听就是破产的命。 “呵,他薄砚池有什么,不还是仗着我们这些老人,离了咱们薄氏怕是一年都撑不过就得破产。” “花拳绣腿,还是个病秧子,动不动就去医院修养,不知道的还以为薄氏是收破烂的,赶上这么个破烂董事长。” 刚站在门外苏暮白就听见屋里有狗乱叫,他喵的一声,抬起爪子轻轻捂住薄砚池的耳朵。 “喵呜喵呜。” 薄砚池,别怕,我保护你。 薄砚池握着门把手的力道骤然加重,他自然地拨弄了两下苏暮白的耳朵,面上还是一片淡然。 郑闻钦盯着已经变形的门把手,默默替王董点了根烟,惹到薄砚池那可是真踢到铁板了。 “薄,薄总。” 刚刚还出声附和的几个人脸一白,尴尬地起身和薄砚池打招呼。 薄砚池没说话,自顾自地坐下,他寒潭一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稳坐在他对面的王董,大腹便便,啤酒肚都要把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撑烂了。 王家算个什么东西,他王苟也配在这叫嚣。 苏暮白目光也跟着落在那位王董身上,隔着老远的距离,铺天的臭气一股脑儿涌进苏暮白鼻子里,他呛的捂着鼻子还是打了两个喷嚏。 “喵喵喵喵。” 薄砚池,那个王董好臭好臭。 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三天三夜,又捞出来扔进化粪池里过了过味,看着就反胃。 苏暮白皱了皱眉,这个王董不干净,手上可能沾过人命。 “坐。” 薄砚池指尖在办公桌上发出均匀有力的敲击声,他递给郑闻钦一个眼神,那份被做了标记的财务报表就出现在各个董事手里。 薄砚池的批注很详细,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没道理这些东西还看不出来。 “王苟,你有没有想说的。” 王苟憋着一股气,脸也涨的通红。 艹特么的,一群废物,还告诉他这份报表出自最顶尖的会计之手,保证没有人能看出来,这就是顶尖,狗屁不是。 “薄总,你随便拿个报表就能糊弄人,哪家的账目是干干净净的,差不多得了。” 刷的一声。 几页散乱的文件精准划破了王苟右脸的皮肤,连带着嘴角也有一道细细的伤口不停渗血。 “王苟,你是觉得那些腌臜事没人知道吧,薄氏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派出所的位置大,你去住两天。” 薄砚池的声音冷的像是结了冰,锐利的眼神看过去,那些心虚的董事早早低下了头。 “我去你妈的,薄砚池,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叫你一声薄总是给你面子。你在这个公司毫无用处,还不如让我当董事长,你既然体弱多病,直接去死好了。” “嗷——” 苏暮白听不得有人骂薄砚池死字,他像是离弦之箭,咻的一下跑到王苟身边,锋利的爪子从他脸上划出一道贯穿到锁骨的伤痕,紧接着一个蓄力,王苟被狠狠踢出去。 这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迅速跑开,一个个离王苟八丈远,生怕被波及到。 啧啧啧,王苟果然是个酒囊饭袋,一只猫都能把人踢倒。 “喵喵喵喵,喵喵喵。”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什么样没点数,还好意思跟薄砚池比,你去死好了。 “死畜牲,跟你贱主人一个死样,看我不打死你。” 薄砚池几乎是瞬间就闪现到王苟身边,他一脚把爬起来的王苟踢倒,踩着他肥猪一样的胳膊,目光几乎要把他凌迟了。 “他是我的猫猫,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薄砚池抱起炸毛的苏暮白,从他的脑袋摸到高高翘起的尾巴,谁敢说苏暮白一句不好,也没必要在这个世界上待了。 啧,真吵。 薄砚池脚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认真地看着王苟,思索着用哪种办法让他走的更痛苦些。 “疼疼疼,薄总我错了,我不该嘴贱,你饶了我吧。” 王苟疼得冷汗直流,胳膊应该是断了,他清晰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魔鬼,薄砚池是不能惹的魔鬼。 “我求求你,薄总,我道歉,我不应该骂你的。” 薄砚池冷冷回道:“还有呢。” “您的猫不是畜牲,我是畜牲,我才是畜牲,绕了我,饶了我吧。” 苏暮白抬手拍了拍薄砚池的胸口,猫薄荷的香气有些浓郁的不对劲儿,而且薄砚池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血红,怕是他身体出了问题。 “喵呜喵呜。” 薄砚池,不气不气,咱不跟畜牲计较了。 “王苟,之所以留着你的命是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公司不养吃里扒外的畜牲,哪些手脚不干净的我会一个一个处理,谁都跑不了。” 还抱有侥幸心理的那些人脸色瞬间惨白,薄砚池的行事风格谁人不知,眼里是揉不得一点沙子,他们不仅职业生涯要到头了,后半辈子能不能从局子里出来还是个问题。 “郑闻钦,报警。” “还有谁觉得我德不配位。” 那些嬉笑怒骂的墙头草这会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王苟偷税漏税的数额不小,还酷爱未成年,听说还玩死过人,后半辈子怕是出不来了。 “董事会成员我会重新考虑,有问题的趁早自首,还能少受几年牢狱之苦。” “薄,薄总,我自愿退出董事会。”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弱弱出声,他眼底满是恐惧,薄氏一天都不能待了,再这样下去,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当然得退出,现在闭嘴。有什么话留给警察解释,挪用公款的账去牢里说。” 剩下的人各个都老实的像个鹌鹑,暗自庆幸自己遵纪守法,要不然现在躺在地上哀嚎的就要多一个了。 警察来的很快,大队长瞥了一眼薄砚池,把蜷缩在地上的王苟捞起来拷上,一并把一旁头发花白的男人架起来。 “郑闻钦,你配合周警官做一下笔录。” 周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暮白,朝薄砚池点了点头就走。 “散会。” 回到办公室,苏暮白气还没有完全消下来。 “他凭什么那么说你,帝都谁不知道薄氏能有今天全靠你,他一个黑心烂肺的畜牲有什么资格骂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当着你的面他都敢这样骂,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样诅咒你呢。” “猫猫乖。”薄砚池轻轻摸着苏暮白僵着的后背,一点点安抚他的情绪。 他抽出两张湿巾纸,把气鼓鼓的苏暮白抱在怀里,温柔地擦拭他粉嫩的爪爪。 有几滴血迹粘在纯白的白发上,碍眼的很,薄砚池认真擦拭,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小乖不气,王苟是短命之相,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活不长的。” 他对公司这些事还是了解的不够,竟然在董事会里出了两个败类,还侮辱他的猫猫,简直是不可饶恕。 “哼,薄砚池,你也太好欺负了。” 薄砚池失笑,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苏暮白觉得他好欺负了。 “法治社会,要遵纪守法。查出来送他们进监狱就够了,小乖,你是不是连妖律都忘了。” 踢王苟那一脚就用了灵力,还好屋里那些人都没细看,一个小猫崽崽把二百多斤的大胖子踢飞,属实是不可思议。 “一下子着急就忘了嘛,谁让他骂你的。” “薄砚池,那个周警官是不是也是妖,他应该很强,我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妖。” 妖气很淡很淡,他不太能闻出来是什么妖。 “嗯,他是狼妖,是特管局分管人类治安的大队长,下次有他在的情况下,不要随便使用灵力,他会用妖律吓唬你的。” 狼妖啊,那是挺厉害的大妖了。 “哦,薄砚池,那你会让他吓唬我吗?” 苏暮白浅蓝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薄砚池,他耳朵高高竖起来,一颤一颤的,可爱的要命。 薄砚池没忍住轻轻碰了一下他软乎乎的猫耳,坚定道:“不会。” 一只狼妖而已,还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小乖,谢谢你。” 盼着他死的人不在少数,但因为别人骂了一句去死,就敢使用灵力维护他的就苏暮白一个。 “薄砚池,你是我罩着的,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你。” 苏暮白亮出他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发出阵阵寒芒,看着还挺唬人的。 “好,你罩我。” 薄砚池捏着苏暮白的爪子,柔声道:“以后遇到人渣让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苏暮白克制着要蹭薄砚池下巴的冲动,这磨人的猫薄荷,怪会哄人的,被香气包裹着,他竟然生气不起来了。 “那,我现在的手干净吗?” 薄砚池温凉的指尖摩挲过苏暮白的肉垫,他附身凑近,把肉垫贴在自己脸上,笑盈盈地盯着苏暮白。 “你说呢。” 俊美无俦的脸突然放大,苏暮白心脏骤然一紧,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他想说,薄砚池真好看。 8、偏爱 “猫猫,怎么不理我。” 肉垫下的触感真实到不可思议,薄砚池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被他的爪子摁着,侧脸陷下去小小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暮白从薄砚池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是只圆滚滚的白团子。 苏暮白浅蓝色的眼睛眨巴着,有些低落的开口:“薄砚池,我是不是太胖了。” “一点都不胖,你身上都是毛毛。” 薄砚池提着苏暮白的后颈稍稍用力,苏暮白一整个腾空而起,他大掌贴在苏暮白的后背上,脊骨突出,瘦的很。 “小乖,卫生间有镜子,你自己看看。” 苏暮白被薄砚池捧在手心,他尾巴蜷起来蹲下,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歪着,尾巴不自觉地缠上薄砚池的手腕。 瘦没看出来,馋猫薄荷倒是十成十的。 “那就好,我怕你抱着我会累。” 苏暮白声音细细的,眼睛里全是对自己美貌的欣赏,他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猫,没有之一。 “猫猫,我的拳头都能砸山了,抱你几百年都不会累的。” 苏暮白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他借力跳到薄砚池肩膀上,用脑袋碰了一下薄砚池的额头,“好哦好哦,我可懒,还得你多抱我才行。” “可以,中午了,你想在食堂吃饭还是我点外卖。” “食堂吧,想逛逛你公司,我认认路。” 薄砚池嗯的一声,把苏暮白后颈上几缕凌乱的毛发梳理好,才带着他出门。 刚到电梯门口,郑闻钦像幽灵一样从犄角旮旯冒出来,幽幽道:“薄总,您回家吗?” “咪呜咪呜。” 薄砚池,你这个助理不像牛,像鬼,神出鬼没的。 苏暮白身上毛毛立起来,在接触到郑闻钦谄媚的笑容后寒意又骤然消失。 “你吓到他了。” 郑闻钦:“哞?” 他就是个时刻注意老板行踪的老实助理而已,哞哞哞,这日子没法过了。 “薄总,有没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您跟苏少爷等着我去办就行。” 薄砚池皱了皱眉,总觉得是时候评估一下郑闻钦的脑子了,十一点四十三,他难道不饿么。 “我带他去食堂,你应该下班了,有时候去秦观鹤那看看。” 郑闻钦:“嗯?” 秦观鹤,那不是妖医么,专门给妖看精神病的。 薄砚池是走了,留下心碎了一地的可怜牛,只敢小声哞哞地嚎了两声。 难道,他精神真的出问题了? 苏暮白凑到薄砚池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薄砚池,你吓唬他干什么。” 薄砚池没说话,只回了苏暮白一个略显委屈的眼神,当然,委屈是苏暮白自己脑补的。 过了好一阵儿,苏暮白福至心灵,想起薄砚池说的那句吓到他了。 所以,薄砚池是在暗戳戳地给他“报仇”。 苏暮白爪子在薄砚池肩膀上磨了好几下,尾巴摇得飞快,耳朵蹭过薄砚池的脖颈,微微扭头,鼻尖的热气喷洒在薄砚池耳尖上。 他像是此刻才下定决心,琉璃一般的眸子瞪大,哑声道:“薄砚池,你真可爱。” 薄砚池:可爱……可爱在? “猫猫。” “喵喵喵喵喵喵~” 咪现在是猫猫,不能说人话啦~ 薄砚池刚踏进食堂的大门,原本嘈杂的环境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苏暮白眼尖,都看见有人夹着的排骨都掉了。 “薄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您吃什么我送上去就行。” “随便看看。” 薄砚池今天用雷霆手段处置了两个董事的消息早就传开,食堂经理听到这话冷汗瞬间冒出来,脚上也没了力气,飞快在脑子里回忆他的生平。 他向来遵纪守法,在饭菜上没有克扣过,也没有吃过回扣,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怕的。 薄砚池这个人自带气场,但凡是靠近他三步之内,都会被那股儿无形的压力震慑到。 曾经公司流传过这样一句话,大概这辈子能跟薄砚池亲密接触的,只有那些文件了。 没想到啊,薄砚池看着冷心冷肺的,居然是个十足的猫奴。 那猫锐利的爪子勾着薄砚池的衣襟,有几根白色的猫毛粘在发丝上,薄砚池眼底居然还带着宠溺。 啧啧啧,看来就是再冷漠的人,遇到心仪的猫猫也会温柔下来啊。 “你忙吧。” 食堂经理忙不迭跑了,他钻到后厨,透过帘子的缝隙偷偷观察薄砚池的一举一动。 那道视线过分明显,更遑论薄砚池这般神魂强大的人,他夹鱼的手没停,只是想着下次还是让郑闻钦给他打包回去好了。 “小乖,你爱吃哪个菜。” “喵嗷喵嗷。” 糖醋鱼,清蒸鱼,干炸小鱼干,四喜丸子,红烧肉。 “西兰花吃么。” “喵。” 不吃不吃。 薄砚池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刚好能阻隔大半的视线。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他听来异常清晰,无非是好奇他怎么带了只猫来公司,才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 偏爱么。 薄砚池盯着苏暮白那份被去了鱼刺的糖醋鱼,如果这个程度就算是偏爱的话,他的猫猫值得他偏爱。 “喵呜喵呜。” 好好吃,薄砚池你怎么不吃呀。 苏暮白把餐盘往薄砚池那边推了推,舔了舔唇瓣略微脏了一点点的毛发,连吃饭都是薄砚池喂的,这猫生可真幸福啊。 “小乖,不能挑食,西兰花也要吃的。” 薄砚池筷子都递过来了,苏暮白只能扁扁的生气,然后乖乖吃掉。 他根本不敢咀嚼,几乎是生硬地咽下去,猫猫也是肉食动物,西兰花尝尝味就够了。 “猫猫,张嘴。” 苏暮白眼睛紧紧闭起来,在心底数着秒数,二十多秒过去,他一只眼微微睁开,刚好瞥见薄砚池似笑非笑的目光。 几乎是一瞬间,苏暮白眼睛闭上,不愿面对。 “猫猫,你不乖哦。” 唉。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吃,他吃还不行么。 “奖励你的。” 苏暮白嘴里被塞了两只虾,刚好冲淡了西兰花那股儿说不上来的味道。 “吃饱了吗?” 苏暮白头都要点断了,一点都吃不下了。 “我靠我靠,你们猜猜我刚看见什么了。” 不光是平头男那桌的人,就连苏暮白都竖起来耳朵。 他探头探脑望过去,小眼睛一眯,下巴被薄砚池挠着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都想当薄总的猫了。薄总亲自喂饭,吃完了还给擦嘴,而且鱼刺都是薄总剔的。” 周围立马发出此起彼伏的叽喳声,苏暮白耳朵颤了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薄砚池,其实他啃鱼刺完全没问题的。 “切,你们懂什么。不知道薄总身材好啊,八块腹肌人鱼线腰窝,该有的都有,能被薄总抱在怀里,还能跟八块腹肌亲密接触,谁不想啊。” “你怎么知道薄总八块腹肌的。” 对对对,问得好,苏暮白也想知道,一听那男的说的那些话就是觊觎他的猫薄荷。 可恶,薄砚池还是太讨人喜欢了。 “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啊,霸总标配好吧。而且薄总还有头疾,隔三差五就住院,buff叠满了好吧。” 苏暮白瞳孔骤然放大,头疾,他怎么不知道。 “咪——” 薄砚池的手掌忽然捂上他的嘴巴,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来。 苏暮白急的尾巴甩来甩去,他还想多听几句,那桌人已经收拾碗筷离开了。 “猫猫,回家了说。” 等薄砚池放好餐盘离开,餐厅的氛围立马热烈起来。 “憋死我了,我拍了好多照片,这可是史诗级的大新闻啊。薄总的猫超级可爱超级漂亮,尤其是他尾巴尖,你们看,还有一撮心形的毛毛。” “那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弱弱举手,在所有人目光聚集过来时,她声音低下来:“这个猫跟小白的猫很像。” 谁都知道她是苏暮白的粉丝,她嘴里的小白就只有苏暮白一个人,而且苏暮白账号的头像就是只猫,说是他自己养的。 好像这个词出来,基本上就是百分之七八十确定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打开了手机找到苏暮白,几个人把照片放在一起对比,从毛色到眼睛,再到尾巴上那一撮心形毛毛,全部一模一样。 几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的沉默下来。 他们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苏暮白的猫为什么会出现在薄砚池怀里,还那么亲近,感情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的。 “他跟薄总有过接触吗?” “绝对没有,小白没谈过恋爱。”女生回答的极其坚定,她追苏暮白四年多了,如果有任何交集她不可能不知道。 “唔。” 也没说薄总和苏暮白在谈恋爱啊。 谁也不敢说话了,苏暮白的粉丝量极其恐怖,相应的他的法务团队也很恐怖,那些假绯闻都是直接硬刚的。 曾经有过狗仔爆料苏暮白其实是被老男人包.养的,只过了一个晚上那个狗仔就被拘留了。 苏暮白的公司紧接着发声明,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自此,苏暮白的法务部一战成名,后来都没人敢发一点关于苏暮白的假消息。 “走了走了,不该说的,不该发的,都明白吗?” “明白明白。” 能进薄氏这样的公司是快要把好运气用完了的,在薄砚池那开除都是小问题,那都是直接送进去的。 *** 办公室的门上了锁。 苏暮白用最快的速度变回来,焦急地拉着薄砚池的手就往休息室里走。 “薄砚池,他们说的头疾是怎么回事,是因为精神力紊乱导致的么,严重不严重,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猫猫,我没事。” 薄砚池拽住满屋子转圈圈的苏暮白,他按着苏暮白的肩膀,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鼻腔里涌进来的猫薄荷香气让苏暮白一点点冷静下来。 “不信。” 公司上下人尽皆知,不可能是没事两个词就能概括的。 “薄砚池,我可讨厌有人骗我,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会跟你生气的。” 苏暮白眼眶含着水雾,他抓着薄砚池的胳膊,试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端倪。 “小乖,没想瞒你,只是头疼而已,我都习惯了,在可控范围之内。” 苏暮白不是傻子,他听出来两个意思,第一头疼是长年累月的,第二他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手放在薄砚池温凉的额头上,丝丝缕缕的精神力钻进去,把乱成一团的精神力拍了拍,从无数个线头里找出来一缕,放回应该待着的位置。 “你们都要乖一点,不要老是欺负薄砚池。” “小乖,够了。” 薄砚池把苏暮白的手扯下来,他心疼地盯着苏暮白发白的唇瓣,强行切断了两人精神力的联系。 他精神力太强,会压制苏暮白的。 “薄砚池,我没事,就是第一次不太熟练,等以后熟练了就好了。” “嗯。” 薄砚池木然,这话听着还是不太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 “猫猫,你要休息一下吗?” 休息室就一张床,苏暮白回了个要,顺带把准备出门的薄砚池拉住。 “薄砚池,你不许走,陪我。” 9、唇瓣擦过耳垂 “砰。” 是重物砸在床上发出的闷响。 苏暮白抓薄砚池的动作又快又急,再加上是猛然发力,薄砚池脚下还没站稳,就被强劲的力道扯回去,不偏不倚砸着苏暮白一起跌到床上。 薄砚池单手撑在苏暮白身体一侧,腰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唇瓣堪堪擦过苏暮白的耳垂。 呼吸纠缠,猫薄荷的味道格外浓郁,苏暮白脸颊以火箭发射一般的速度变红,反手就把薄砚池推远了一些。 他不自在地瞪大眼睛,捏着滚烫耳垂,薄砚池的唇像是蹭到了像是没有。 “猫猫,抱歉,我没站稳,吓到你了。” 薄砚池迅速爬起来,目光从苏暮白绯红一片的脸颊上错开,笔直如松站在一旁,他拳头攥的极紧,说话声音似乎都带着颤音。 “没,没事,我的问题。” “嗯。” 薄砚池起身把西装上的褶皱抚平,出于礼貌又询问道:“猫猫,你休息吧,需要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吗?” “薄砚池。” 苏暮白也跟着从床上跳下来,他小心翼翼勾住薄砚池的手腕,忸怩又羞赧地望向薄砚池。 “我这里闷闷的,你陪陪我。” 随着苏暮白抓起薄砚池手腕的动作,他的大掌就停在苏暮白心口,心跳声像鼓点一点密集,扑通扑通的。 “是消耗太多精神力的缘故么,我找齐麟来看看。” 自责和莫名的恼意一起涌上来,如果不是强行给他梳理精神力,苏暮白根本不会受伤。 “不用找齐大师,我休息一下就好。” 薄砚池按着苏暮白的肩膀强行把人塞进床铺的被窝里,他就坐在床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苏暮白。 四目相对片刻,苏暮白颇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 “薄砚池,你这样看着我睡不着。” 薄砚池心领神会,听话地背过身去,只是丝丝缕缕的猫薄荷却不安分地钻进苏暮白的鼻腔里,像是一场暗戳戳的邀请。 啧,真会勾人。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下一秒薄砚池后腰上就贴过来几根手指,苏暮白侧过身来,轻轻拽起薄砚池的衣角,动作轻柔到跟撒娇似的。 “苏暮白,别撒娇。” 苏暮白:请苍天,辩忠奸—— “哪有。”苏暮白嗔怪地开口,即然被发现了,他干脆明目张胆地从薄砚池腰侧的衣服摆下探进去。 “苏暮白。” 这次薄砚池喊他名字的语调要更咬牙切齿些。 薄砚池深吸了一口气,把苏暮白作乱的手从腰间抓出来,大掌抵在他的指腹上轻轻压住。 “解释。” 解释好好的乖猫猫怎么想起来去摸他的腰了。 “他们说霸总标配是腰窝人鱼线八块腹肌,本来想摸你腹肌的,你背对着我,就只能摸摸看有没有腰窝了。” 薄砚池笑了,释然地笑了。 他无奈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暮白解释,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薄砚池,你有一点点小气哦,我就摸摸怎么了。” 苏暮白理直气壮,他是薄砚池的联姻对象,摸摸他怎么了,理所当然。 “他们还有人馋你的身子呢,我都没看过。” 薄砚池硬是从这个话里听出来一丝丝醋意,他狐疑地看了苏暮白好几眼,又默默把按着他的手松开。 “这里不方便。” “那什么地方方便,什么时候方便。” 在苏暮白连环追问下,薄砚池只得开口:“回家,晚上。” 懂了,薄砚池是只脸皮薄的大妖,跟他们猫猫不一样,他变成原型家里人都要从上到下撸一个遍的,他就摸摸薄砚池腹肌而已。 “嘿嘿,薄砚池,你这里红红的。” 苏暮白好奇地戳了戳薄砚池的耳朵,红颜色是会传染的,他的颜色就传染给了薄砚池,还好他碰过不会掉色。 “小乖,你应该睡觉了。” 行吧,折腾了一圈还怪累的。 苏暮白睡意来的飞快,就是他的猫尾巴不听使唤,他前脚刚闭上眼睛,后脚尾巴就缠上薄砚池的手腕。 想偷跑的薄砚池:“……” *** “唔。” 苏暮白湿漉漉的眼睛睁开,混沌的脑子反应了一阵才扭过头,薄砚池就端坐在床边,只是好看的眉紧紧拧着,闭着眼睛似乎很难受。 他把不安分的猫尾巴扯过来,又细细琢磨今天听到的那些话,薄砚池头疼应该挺严重的,要不然也不会全公司人尽皆知。 要怎么办才好啊。 苏暮白低头翻找手机的瞬间,薄砚池就醒了,只是眼睛里的戾气未散,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血煞气。 腥甜的味道只冒出来一瞬就消失不见,快到苏暮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抬眼和薄砚池对视,下意识捂住了薄砚池的眼睛。 薄砚池长睫微颤,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应当是吓到苏暮白。 周身萦绕的寒气仿佛又重了几分,苏暮白温热的指腹挪到薄砚池的眉心轻轻揉着,低声道:“薄砚池,你是做噩梦了吗?”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薄砚池总觉得,苏暮白揉他脑袋那两下很像是摸路边的流浪狗,摸完还要扔下两个肉包子可怜他。 “没有。” “哦,那就是头又疼了。” 薄砚池眼疾手快把苏暮白的手拽下来,“不用梳理我的精神力,你需要休息。” 苏暮白缩了缩脖子,他其实也没想着要帮忙来着,他都怕自己昏过去,薄砚池反过还得来帮他。 “我去工作。”薄砚池捏着手机出去,把空间留给苏暮白一个人。 [苏暮白:齐大师,你跟薄砚池接触的多吗?] 叮咚,齐大师是秒回。 [齐大师:怎么了,薄砚池精神力暴走欺负你了?] [苏暮白:没有没有,他对我可好了。我今天跟他来公司,听到有人说他有头疾,我就试着帮他梳理精神力,结果我菜菜的,自己可累,还没有帮到什么忙。] 他太弱了,没办法帮到薄砚池。 [齐大师:什么!] [齐大师:薄总居然完全不排斥你的精神力么,就让你在他的识海里蹦哒。] 蹦哒这个词用的很妙,苏暮白的自尊心当时就被打击到了,显得他是个跳梁小丑,完全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苏暮白:很奇怪吗?] [齐大师:当然。你到底懂不懂一个大妖对另一个小妖完全不设防的含金量,尤其是薄砚池这种级别的妖,只要他不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妖能窥探到他的精神力,更别说进他的识海里。] 齐麟原以为这次联姻就是走个过场,很快就会宣告结束,没想到啊没想到,薄砚池给了他一个超级大惊喜。 [苏暮白:大师,其实完全不用强调我是个小妖。] [苏暮白:那他怎么进我的识海也那么轻松,我俩手指贴在一起就可以。我承认他精神力确实牛,都能把我要离家出走的神魂拽下来固定好。] [齐大师:……] 苏暮白是一点知识都没有的么。 笨蛋小猫,那是你对人家完全不设防啊! [苏暮白:大师,别转移话题啊,薄砚池头疼是怎么回事,我有没有办法帮忙。] [齐大师:具体原因还是让他告诉你比较好,我不太方便透露。他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日,你帮他梳理精神力能缓解一点,记住别逞强,他那个级别的精神力暴走是会要命的。] [苏暮白:好的好的,大师,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齐麟的世界观已经彻底碎了,怪不得特管局拼命要撮合这俩,敢情都傻傻的啊,要跟别的妖在一起,早被骗的裤衩都没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当然也有苏暮白捣乱的缘故,他把薄砚池的书桌当蹦床,扰的薄砚池不得不早下班。 “薄总,您还要去食堂吗?” 苏暮白又双叒叕傻眼了,郑闻钦依旧从角落蹿出来,傻憨憨地挠着头,就等着薄砚池发话。 “回家。” 薄砚池抱着猫脚下生风,远远把郑闻钦甩在身后。 刚一到家,变回来人形的苏暮白就像狗皮膏药似的跟着薄砚池,用好奇探究的目光死死盯着薄砚池,搞得薄砚池做饭都没敢穿那个紧身的围裙。 “苏暮白,先吃饭吧。” “好哦。” 薄砚池夹着菜想起来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 吃饱喝足,薄砚池把碗筷扔进洗碗机,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思开口:“猫猫,跟我上来。” 不就是想摸他的腹肌,他让苏暮白摸个够。 10、摸腹肌~ 再次来到薄砚池的卧室,苏暮白心境有些微妙的变化,眼尖的他第一眼就看见薄砚池床上的枕头,猫猫头就绣在枕巾边缘的位置,用的是银色的丝线,被灯光一打闪着细碎的光芒。 行吧,怪不得会被发现,属实是明显的过分了。 薄砚池:“给你。” 正愣神呢,薄砚池抱着枕头就塞进苏暮白怀里。 “这是……什么意思?” 苏暮白把小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薄砚池的香气,他眼睛半眯着,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舒展开,整个人轻飘飘的跟踩在云朵上一样。 “直接给你,省得我家小乖还得趁我在书房才能过来不小心拿错。” 薄砚池话里调侃的意味太足,苏暮白半张着嘴,除了呼吸没想出来什么反驳的好词句。 “猫猫,你先去把枕头放回去,我洗个澡。” “哦。” 苏暮白蹦蹦跳跳走了,他捻了捻发烫的指尖,把枕头抱的更紧了些,回到卧室才看见床头柜上放着那枚袖扣。 他把枕头放下,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好久,袖扣上有颗钻,亮晶晶的他特别喜欢。 薄砚池真上道,这就是顶级大妖的洞察力,蒸蚌! 手机上的时间过去十分钟,苏暮白蹑手蹑脚跑到薄砚池卧室,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他干脆蹲着浴室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咔哒一声。 缩成小小一团的苏暮白抬起来头,入目先是薄砚池笔直的长腿,再往上是他紧实的八块腹肌,以及盛着水珠的锁骨。 咕咚。 苏暮白吞咽口水的动作是无意识的,他呆呆地看着,连薄砚池喊他名字都没听见。 “小乖。” “啊,哦哦哦。” 苏暮白手忙脚乱就要站起来,许是起的太猛,眼前一黑,直直地朝着薄砚池倒下去。 嘶。 苏暮白鼻尖磕在薄砚池硬硬的胸肌上,他眼眶一酸,闭着眼手胡乱地抓了一通,指腹顺着薄砚池滑溜的后背滑下去,堪堪停在浴巾边缘。 啧,那手感。 “苏暮白,摸够了没有。” 慌乱的心神被薄砚池清冷如明月的声音拉回来,他微微掀开一点眼皮,正对上薄砚池高冷禁欲,睥睨众生的眼眸。 “还,还没摸到吧。” “哦?”薄砚池大掌捏着苏暮白的后颈,把人从自己的颈窝上提起来。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压的苏暮白呼吸有些困难,他手掌还摁在薄砚池的胸肌上,被这样的目光一看,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藏好。 “猫猫,你的指甲可能需要剪一下了。” 一道红痕从薄砚池的胸肌延伸到腹肌,是刚刚苏暮白慌乱之下用爪子勾出来的。 苏暮白心虚地用指腹蹭着那道痕迹,嘴里嘟嘟囔囔:“薄砚池,你好歹还是大妖呢,身体不应该是铜墙铁壁,怎么我轻轻碰下就有红痕呢。” 薄砚池沉默地抓起苏暮白的手腕,诱哄似的开口:“猫猫,就这只手变出爪子来。” 苏暮白听话的照做,而后薄砚池揉捏着他的肉垫,顺带把锋利的爪刺亮出来。 刷刷的破空声响起,薄砚池想,眼前要是有块石头这爪子都能抓烂了吧。 “薄砚池,那怎么办嘛,你是觉得疼吗?” 苏暮白把爪子变回来,整个人凑近,脸颊几乎要贴在薄砚池的腹肌上。 而后在薄砚池已然震惊的目光里,鼓起腮帮子。 “呼——呼——” 就苏暮白吹的那两下,薄砚池神魂都不稳了。 他抓着苏暮白手腕的手骤然一紧,浑身过电一般酥麻,腰侧僵硬的瞬间,更恐怖的来了,苏暮白甚至去抓他的浴巾,眼看着就要扯下来,薄砚池立马制止。 “猫猫,我逗你玩的,一点都不疼。” 苏暮白眨着雾蒙蒙的眼睛,可怜兮兮道:“可以不剪我的指甲嘛,我怕走路会疼。” “不剪不剪,你喜欢我的腹肌就多摸摸,就是再划上十几道都行。” 薄砚池把浴巾重新系好,揉着苏暮白的脑袋,把发旋一侧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才罢休。 “猫猫,要不然我换个衣服你再摸,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嗯。” 猫猫委屈,但猫猫能忍。 薄砚池去了趟衣帽间,回来时多了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子,黑色的衬衣敞开着,跟皮肤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走到苏暮白身边,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两根酥脆的小鱼干。 “苏暮白,别生我气,我向你道歉,不该逗你让你难过的。” 苏暮白张口嘴等着薄砚池投喂,他咔嚓咔嚓嚼着,慢半拍道:“你在哪藏的,会不会过期啊。” 这小猫崽,都下肚了才想起来过期不过期的事。 “吃吧,不过期,我刚拆的零食袋子。想着万一那天猫猫来我卧室嘴馋了,没有零食可怎么办。” 切,他又不是嘴馋的猫。 哎呀,勉为其难原谅薄砚池了,谁让小鱼干确实好吃呢。 “薄砚池,你挨着我坐下嘛。” 苏暮白一点点挪到薄砚池身边,眼馋地戳了戳他的腹肌,只是这次的力道很小很小,跟挠痒痒类似。 “你要是想练我可以教你。” 苏暮白手摇的飞快,他可不想吃一点苦,硬要凹造型他也是有一点腹肌轮廓的,毕竟有时候拍戏需要露肚子,duangduang的肉也不好看。 “猫猫,我忽然觉得我霸总病犯了。”薄砚池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还递给苏暮白一个你应该很懂的眼神。 “我,我不知道你是哪个病,别赖上我啊,我就是摸了摸。” “嗯,皮肤饥渴症,所以,请我的小乖再摸摸。” 好好好,居然还有这种要求,苏暮白眼睛一亮,直接大着胆子把薄砚池身上碍事的衬衣扒了。 苏暮白嘿嘿笑了几声,只是看着就心情舒爽,他手指按在薄砚池锁骨的小痣上摩挲,他几乎是半趴在薄砚池怀里,周身大半的力道就压在他的肩膀上。 “薄砚池,这个痣可漂亮。” 薄砚池呼吸乱了几分,压着喉间的哼闷声眯了眯眼睛,论得寸进尺,猫猫是专业的。 又过了几分钟,苏暮白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掌,大发慈悲道:“今天先这样哦,薄砚池,你辛苦啦。” “还好……吧。” 苏暮白餍足地走了,徒留薄砚池把衬衣捡起来在卧室里凌乱,这种情况下都能没心没肺的。 唉,小猫崽的生理卫生知识没人教么。 苏暮白变回猫猫直接跳到枕头上,他兴奋地跳来跳去,玩了好一阵儿才嗅着猫薄荷香气睡过去。 梦里薄砚池变成了会飞的红烧鱼,肉质紧实,鱼肚子上都是腹肌,苏暮白跳起来也够不着,在地上急的团团转。 “喵呜喵呜。” 薄砚池香香,别跑别跑。 就在他失落地瘫倒在草地上时,薄砚池从天而降。 “猫猫,别哭,给你吃好了。” 薄砚池递过来的是他的手掌,苏暮白舔了舔唇,嗷呜一声就啃上去。 咬,咬不动。 苏暮白喉咙里发出呼噜声,牙尖在薄砚池的手指上磨了磨,嘴里的香气一点点变淡,他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啃咬着脑袋下可怜的枕头。 他崩溃的喵了一声,枕头上是他的口水,且疑似破了个洞。 苏暮白对自己是恨铁不成钢,薄砚池就那么香嘛,香到他把枕头都啃破了。 毁尸灭迹呢,还是死不承认呢,这是个问题。 “咚咚咚” “猫猫,你睡醒了没有,我进来了。” “咪呜咪呜。” 薄砚池,我没有醒,而且我又闯祸了。 薄砚池推门进来,苏暮白还是以猫猫的形态躺在枕头上,只是姿势过于雷霆。 一只胳膊曲起来支着脑袋,另一只胳膊踩着枕头,双腿交叠,尾巴甩的跟螺旋桨一样。 薄砚池站在床边,没明白猫猫这是怎么了,什么叫又闯祸了,这是cosplay还是行为艺术。 “苏暮白,你这样是不舒服吗?” 苏暮白:心虚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薄砚池。” 猫猫委屈的快要哭了,他不是故意的。 薄砚池俯身去抱苏暮白,流体的猫猫三只爪爪都离开枕头了,还有一只倔强地摁在枕头某处。 “小乖,我看看怎么了,是爪子勾在枕头上下不来了嘛。” 爪子被薄砚池轻轻拿开的那一刻,苏暮白心如死灰,枕头上露出淡淡的口水痕迹,还有一个牙尖大小的洞。 丢人,太丢人了。 薄砚池会不会以为他是傻猫,流口水治不好那种。 苏暮白尾巴耷拉在身后,脑袋一点点蹭着薄砚池的手掌。 “薄砚池,我把枕头弄坏了。” 咪好难过,但是咪得坚强。 薄砚池捧着苏暮白宠溺的笑了笑,“所以,我的猫猫是担心我会惩罚你。” 苏暮白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虽然薄砚池跟传言里确实不一样,但是这个枕头是牌子货,一个就要两万多,他睡了两个晚上就弄坏了,有点过于败家。 “那确实需要惩罚你一下,罚你陪我去逛街吧,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一个枕头而已,看来我的猫猫对我的有钱程度感受不太直观,要不要我买一仓库给你抓着玩。” “欸?” 苏暮白瞳孔放大,薄砚池简直壕无人性啊。 无辜又弱小的苏暮白满血复活,他跳到薄砚池肩膀上开心地贴了贴他的脖颈。 “薄砚池,你真好,那我要奖励你。” 11、我也想看看小乖的腰多带劲儿 等待被奖励的薄砚池矜持地摊开手掌,还在思考苏暮白会奖励他什么,没想到苏暮白送他的是几个字。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给你。” 薄砚池盯着昂着头萌萌等夸的苏暮白,那一瞬间他整颗心软下去,不受控制地俯身,用鼻尖蹭了蹭苏暮白的小脑袋。 脑袋软软的,和苏暮白这个人一样。 平生第一次,有人说要给他奖励,薄砚池那颗沉寂了一千年的心脏,忽然就裂开一道缝隙。 “薄砚池,我能不能不变猫跟你出去啊。” 和薄砚池第一次出门欸,他也想打扮的帅气一点,而不是蹭薄砚池一衣襟的毛毛。 “被你的粉丝看见了怎么办。” 苏暮白是公众人物,一起逛街被发现是要上热搜的,对他的形象不好。 “哼,薄砚池,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啊,都不能跟你一起逛街。” 小猫气鼓鼓站在他肩膀上,因为站立的姿势小肚子凸出来一块,猫猫拳攥着作势要揍他,薄砚池低笑着躲开,嘴里不停的求饶。 “猫猫大王那么漂亮可爱,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你人设现在是二十一岁无背景白手起家的超级明星,要是被拍了肯定有狗仔造谣,会影响你收集喜爱意念的。” 苏暮白气势弱下去,他化成一摊猫饼瘫在薄砚池脑袋上,尾巴无意识地扫过薄砚池的脖颈,大脑飞速运转。 “薄砚池,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我把面容调一下就好了,越是遮遮掩掩狗仔越是追着拍,我就不信什么照相机能把我本来面貌照出来。” 他蹭一下从薄砚池头上飞下来,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好一阵儿捣鼓。 “猫猫,还没有好么。” “噔噔噔噔噔,靓猫闪亮登场。” 苏暮白张开手臂从卫生间跳出来,他面对薄砚池转了个圈,惊喜道:“这样可以看出来是我不。” “嗯……猫猫,要不我来?” 薄砚池憋着笑,哪有人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留白胡须的,而且他家猫猫一看就是爱美的人,只舍得加胡须,美貌是一点都没有改。 “好啊薄砚池,你敢笑话我,看我无敌猫猫拳。” 苏暮白一个闪身跑到薄砚池身后,挥舞着拳头轻轻地给薄砚池捶背捏肩。 “大佬,帮帮我吧,我灵力掌握的不到家,除了加几道皱纹胡须别的不会。” “稍等,我拿个小镜子你看着。” 薄砚池翻了三个抽屉才找到一块碎玻璃,勉强给苏暮白当个镜子。 “我要魁梧的,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那种。” 薄砚池指尖摩挲过苏暮白滑嫩的皮肤,他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带着薄茧的手会给苏暮白漂亮的脸蛋划出印子。 “猫猫,闭一下眼。” 苏暮白的眼睛太漂亮,也极有辨识度,他把苏暮白圆溜溜的杏眼改成上挑的桃花眼,鼻尖抹平一些,巴掌大的小脸稍稍加宽。 轮到他湿漉漉的薄唇,薄砚池指尖刚碰上去,就被小猫嗷呜一口叼住。 尖牙磨过薄砚池的指尖,指腹似乎都被柔软的舌尖轻轻扫过,薄砚池呆愣地盯着苏暮白,却对上他无辜的眸子。 “唔。” 苏暮白下意识用舌尖把薄砚池的手指推出来,苦恼的开口:“对,对不起,薄砚池,我闭着眼睛以为是在做梦。” “哦?” 所以,在梦里猫猫喜欢含着他的手指玩。 苏暮白殷勤地拿着湿纸巾给薄砚池擦手,一边擦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才放下心来。 “我口水不脏的,你别嫌弃。” 薄砚池瞥了眼指腹上明显的牙印,不着痕迹地把手指拢进掌心里,指头蜷了一下,他才又把苏暮白脸上没有改完的地方完成。 “不嫌弃,你看看能不能认出来。” “这是我嘛。”苏暮白喃喃自语,镜子里的人多了几分凌厉,他盯着看了半天,才发觉是和薄砚池有些像。 “薄砚池,你过来一点点。” 苏暮白掏出手机,脑袋自然地往薄砚池身边靠了一些,咔嚓一声,拍了两人第一张合照。 “你看,是不是很像。” 软萌版苏暮白,冷酷版薄砚池。 “猫猫,你去换衣服吧,收拾好就出门。” 苏暮白换了一件薄款的黑色风衣,头发自然地垂下来,有几缕刚好到眼睛上,他拨弄了两下,朝薄砚池眨了眨眼睛。 “是不是跟往常一样帅气。” 薄砚池拽着苏暮白的腰带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略显亲昵地给他整理凌乱的领口,手指刚接触到那件衬衣的领口,他就嗅到熟悉的味道。 “小乖,你穿的衬衣是我的。” 气血在一瞬间翻涌,他贴身穿过的衬衣此刻正贴着苏暮白的皮肤,热意从脚底一直涌到耳尖,他不自在地干咳一声,这感觉就像是他把苏暮白紧紧抱在怀里一般。 “不止哦,这风衣也是你的,我的衣服可能被拍过,不能穿了。” 哇哦,好诚实的小猫咪。 “你衣帽间不是有一堆新衣服,怎么不穿新的。” 苏暮白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薄砚池,低垂下去的小半张脸埋进衣襟里,他闷闷道:“新衣服没有你的味道。” 被薄砚池无处不在的气息包裹着,他很有安全感,而且神魂好像也更稳定了。 “走啦走啦,你再墨迹下去都要中午了。” 苏暮白拽着薄砚池的胳膊往外,絮絮叨叨说着一会儿的行程。 郑序打开车门,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先生,这是苏少爷?” 苏暮白:“嗨,郑管家。” “你好苏少爷。先生,直接去商厦吗?” “嗯。” 薄砚池的话依旧不多,大部分时候是苏暮白说一大堆,薄砚池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时不时回应几句。 郑序从后视镜里看着薄砚池如今平和的气息,心底升腾起一丝欣慰,他背了那么多经典台词,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苏少爷,先生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如果不是在开车,郑序甚至想从兜里掏出手帕来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 “薄砚池,你身边的人豪门病也挺严重的,小词一套一套的。” “理解理解,他那些词一直用不上。” 苏暮白偷笑了一下,又很快回复,一本正经回复:“郑管家,说不定以后你家先生还要上演红眼壁咚给命文学。” “猫猫,你很期待。” 薄砚池深邃的眼睛像是能把他整个吸进去,苏暮白默默往一侧挪了挪,心虚地避开薄砚池的注视。 不敢不敢。 咳咳,但薄砚池要是真给,他也不能不要。 “先生,到了。” “嗯,你回去吧,我打电话再过来。” 苏暮白刚跑了两步,就被薄砚池扼住了命运的脖颈。 他后颈上的软肉被薄砚池捏过,痒意止不住的蔓延。 “薄砚池,你怎么老是捏我后脖颈。” 因为他揉两下,猫猫的脑袋就会无意识蹭过来,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他喜欢。 “这个时间商场的人很多,跟紧我。” “好哦好哦。” 下一刻,薄砚池垂在身侧的小拇指就被苏暮白勾住,他抬起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晃了晃,笑意盈盈。 “薄砚池,这样就不怕了。” 万籁俱寂。 薄砚池心口被苏暮白毛茸茸的尾巴挠过,火燎燎的,他只听见过快的心跳声,却分不清是谁的。 *** 说是逛街,就真的是逛。 苏暮白偏爱亮晶晶的东西,衣服上镶钻的款式他看了好几件,到最后只是摸了摸没有要买的意思。 “小乖,衣服哪里不满意吗?” “不是啊,这种衣服都中看不中用,穿着不舒服的。” 薄砚池应了一声,把手里拿着的奶茶递到苏暮白唇边,他当个工具人正合适。 “先生,您看看需要哪个明星的周边,我帮您找。” 薄砚池这才抬头看了眼店里的陈设,是家谷子店,店里人很多,大都挤在一个角落叽叽喳喳的讨论。 “苏暮白。” “先生,那边三排都是苏暮白的周边,人有点多,需要排一下队。” 喝着奶茶的苏暮白一噎,他把嘴里的珍珠咽下去,有些羞赧的拉着薄砚池要走。 那边好像都是他的粉丝,他依稀记得经纪人说这个周会上一本杂志,还有同款玩偶。拍摄当天有一张是漏背的,他不确定放进去没有。 苏暮白踮脚凑到薄砚池耳畔,压低声音:“薄砚池,买那个干什么,你要是想要我回去找经纪人给你拿,快走快走。” “啊啊啊啊,小白这腰看着就带劲儿。” 苏暮白:“……” 薄砚池直勾勾地看过来,温柔地把他嘴角粘着的一点奶啧擦掉,用低沉的嗓音道:“小乖,我现在就想看看有多带劲儿。怎么,他们能看,我不能?” 咳咳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他怎么听到了还有人夸他有劲儿啊。 苏暮白感觉自己要被薄砚池的目光盯穿了,尤其是想到他还穿着薄砚池的衬衣之后,他指腹蹭了蹭薄砚池的手背,强忍着羞涩,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乖,我去排队,你坐那边休息一下。” 薄砚池挤在人群里突出的要命,身量颀长,宽肩窄臀,又穿着极显身材的风衣,苏暮白听到好几个人偷偷讨论他。 “帅哥,你也喜欢小白么,咱们是同担欸,方便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不方便。” 薄砚池的目光越过人群望过来,四目相对,苏暮白快速走到薄砚池身边,自然地握住薄砚池的手。 不同于刚刚小拇指黏糊的勾连,是他的手指挤进薄砚池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哪怕换了一张脸,苏暮白在粉丝面前还是不敢说话,只是眉眼弯着。 这副模样在外人眼里就是宣誓主权的意思,那些粉丝识趣的摆了摆手,说了句不好意思。 杂志,玩偶,捏捏,薄砚池把能买的都买了,这批粉丝扫货结束,货架上已经空了。 果真是手慢无啊。 薄砚池结了帐,杂志刚翻了一页,就被苏暮白探过来的手遮住。 “薄砚池,回家再看嘛。” 他庆幸那张露背的没有放在封面,要不然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薄砚池存了逗弄苏暮白的心思,他捏了捏苏暮白的耳垂,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也想看看小乖的腰多带劲儿。” 嘶。 薄砚池简直妖孽。 猫薄荷的香气勾引着苏暮白为数不多的理智,他晕乎乎的眨了眨眼睛,被薄砚池的美色诱惑,鬼使神差道:“你不是搂过么,带劲儿不。” 12、薄砚池,我想抱抱你 薄砚池满脑子都被带劲儿不这个话语缠绕,他捏着杂志的手骤然收紧,深色的眼眸染上一丝燥意。 硬要说搂过,那也是苏暮白神魂半离体那次,小猫崽都疼得快要昏过去了,他哪里顾得上感受腰是不是带劲儿。 “小乖,我好像没……” “薄砚池,我就知道,大妖都这样,提上裤子不认人。” 几乎是瞬间,薄砚池的大掌就捂在苏暮白的唇瓣上,他说话的声音是不大,但保不齐就有人耳朵灵敏听到了。 况且,他哪有提上裤子不认人,小猫崽纯属污蔑! “小乖,有些词不可以乱用哦。” 苏暮白抱着胳膊轻哼一声,他是本科毕业的喵,是文化喵。 “小乖,先出去再说。” 谷子店里聚集的人太多太杂,薄砚池刚刚注意到,已经有人开始拿手机拍照了,他这个身份能在网上搜到的东西也不少,说不定有心人就会造谣生事。 “薄砚池,现在不怕人多把我挤没了嘛。” 没有牵手手,不开心。 咣当一下,大锅砸在薄砚池脑袋上。 他把手里提着的七八个袋子举起来,就差把杂志叼嘴里了。 “稍等。” 薄砚池艰难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两三分钟后几个黑衣保镖出现,把薄砚池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接了过去。 “先放车上。” “好的薄总。” 那些保镖来去无踪,一个闪身的功夫就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薄砚池垂在身侧的手超绝不经意蹭过苏暮白的手背,他视线瞥向苏暮白来回转到的眼珠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乖,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这下轮到苏暮白哑然失语,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薄砚池不由分说抓上来嘛,牵个手而已,刚刚又不是没牵过。 “勉为其难哦。” 苏暮白主动握上薄砚池的手,薄砚池掌心的薄茧随着牵手的动作滑过他的皮肤,他忽然有些好奇,薄砚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辛苦日子。 “薄砚池,你之前是干苦力么,为什么手上会有茧子。” 尤其是拇指和食指中间链接的位置,苏暮白想象着薄砚池在工地搬砖的场景,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米九的大帅哥冷脸搬砖,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小乖,你握着觉得不舒服么。” 薄茧而已,用灵力消除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有些记忆他想留着,活的年岁太长了,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有掌心的薄茧,好像见证过他的过往生活。 “没有呀,就是好奇。” 他认识的有钱大妖都有家族底蕴在,比如他们家,世代经商,老祖宗留下的是金山银山,在现代社会开个公司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帝都这些妖里唯独薄砚池是个例,他没有家族,没有亲属,连朋友都少得出奇,却能一手创办商业帝国。 “刚化形那段时间有点苦,后来就好多了。” 那会战乱四起,没有师父教导,也没有安身立命的本身,是上过战场,当过将军的。 苏暮白握着薄砚池的手紧了紧,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闷闷道:“薄砚池,你别多想,我纯粹是好奇。” “不会。” 薄砚池不知道苏暮白脑补了什么,但看他刚刚难过的模样就知道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可怜。 “薄砚池——” 暴怒的声音是从他俩侧面传来的,苏暮白扭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身上的猫都要炸起来。 是他二哥。 他手里捏着已经变形到看不清楚本来面目的某物,拳头攥着,眼看着就要往薄砚池脸上招呼。 苏墨瑜纯炮仗,冲过来要杀人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谁惹他了,怪可怕的。 “薄砚池,是我二哥耶。” 苏暮白:“哈喽。” 苏暮白爪子摇着,笑眯眯的等着苏墨瑜回应。 “薄砚池,解释,这谁?” 苏暮白:“……” 小猫爪子可怜兮兮放下,他眼睛湿漉漉地盯着薄砚池,愤愤不平道:“薄砚池,我二哥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 “嗯?”苏墨瑜转着圈看了眼这人身形确实跟苏暮白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模一样,就是脸不一样。 “你用了改容……” “嘘,二哥,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吃饭。” 薄砚池睨了一眼苏墨瑜,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猫猫的生理卫生知识缺失,对精神力灵力一知半解了,合着一家子都不太……重视。 苏暮白脸上还残留着灵力波动,但凡对灵力掌握的还算可以,应该都能看出来。 薄砚池选的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店,苏墨瑜瞥了眼店名,是得黑金会员才能进去的。 刚到店门口,经理就殷勤的迎上来,露出近乎于谄媚的笑,“薄总,您来了,您看看预约的菜品需要修改吗?” “嗯。到包厢再看。” 苏暮白拿着薄砚池递过来的菜单,轻声道:“出门前你就定了嘛。” “嗯,看看还想吃什么,问问你二哥爱吃什么。” 苏墨瑜正深沉着脸看房顶呢,忽然被cue到,脸上不自在的表情更甚。 他还以为薄砚池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表面跟小乖联姻,背地里还有别的男朋友。 看见薄砚池和陌生男人手牵手,举止亲密生气到一下子上头,压根没注意是薄砚池用了灵力改变苏暮白的容貌。 “二哥,你怎么在这呀,不是在忙画展么。” 苏墨瑜没好气道:“这不是来淘点符合六十岁仙风道骨高人画家的衣服,好到画展上装x嘛。谁知道衣服没买上,先看见你俩了。” 苏暮白把菜单递给苏墨瑜,主动给他递了一个台阶下,“二哥,这家店超级难预约的,沾了薄砚池的光了,你爱吃什么就点。” “行。” 苏墨瑜借着翻菜单的功夫偷偷观察薄砚池,他跟薄砚池没有过交集,还是听别的妖议论过,薄砚池冷心冷肺,一个眼神就能把小妖吓哭。 现在接触下来,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饶是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内敛却有着极致的攻击力,像是排斥一切生物接近。 偏偏他的傻弟弟丝毫察觉不到,还百无聊赖地戳着薄砚池的胳膊玩,他依稀看见薄砚池袖口有一根银白色的猫毛,不用说也知道是谁蹭上去的。 “好了,就这些吧。” “薄砚池,认识一下,我是苏墨瑜,小乖的二哥。” 薄砚池起身朝着苏墨瑜点了点头,“你好,久仰大名。” 苏墨瑜目光瞬间瞥到苏暮白身上,小乖不会是把他以前做的那些糗事跟薄砚池说了吧,果然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二哥,真不够义气。 “二哥,别看我呀,我什么都没说。薄砚池是知道你的画,你可有名了。” “嗯,之前有人送过我一副,很不错。” 苏墨瑜的画在圈里还是紧俏款,得花大价钱才买得到。 “哦,毋庸置疑,我画的自然是最好的。” 苏暮白悄悄朝薄砚池眨了眨眼睛,他二哥可臭屁了,论自信他是家中第一。 一顿饭吃下来,苏墨瑜对薄砚池的印象彻底改观。 在苏家也没人能做到能给小乖挑鱼刺、剥虾壳、剥螃蟹壳,但是这些在薄砚池那就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知道小乖爱吃甜,知道他爱啃大骨头。就连小乖不爱的青菜,他也能软磨硬泡的投喂。 “小乖,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苏暮白乖乖跟着苏墨瑜出去,他心想不会是二哥也闻到薄砚池身上的猫薄荷味道了吧。 唉,他可自私,就希望薄砚池的猫薄荷只有他能闻。 “二哥,是不是薄砚池……” “我承认他还不错,就是他身上戾气太重,压的我喘不过气。小乖,你每天跟他在一块没有不舒服吧。” 苏暮白讶异的瞪大了眼睛,居然不是闻到猫薄荷的香气嘛。 他试探着味道:“那二哥你有没有嗅到什么特殊的味道。” “硬要说有一丝血腥气,之前我听过传闻,薄砚池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精神力强大却紊乱也跟那些事有点关系,一般小妖连他的威压都扛不住,你倒是跟没事人一样。” 所以,真的只有他一只猫猫能嗅到猫薄荷味,薄砚池没有骗他。 “没有,他很好的,也没有要求我帮他梳理精神力,都是他帮我。” 说起这个苏墨瑜诡异的红了脸,他烦躁地拨弄了两下耳朵,含含糊糊道:“他怎么帮的你。” “就指尖贴贴呀,还要怎么样嘛。” 面对苏暮白极其有求知欲的眼神,苏墨瑜在心底叹了口气,一拍脑袋,“小乖,我那会儿试的衣服没付钱怕别人抢走,你跟薄砚池说一声,我先走。” “好哦。” 二哥果然是风一样的喵,脚上踩了风火轮,几下就跑没影了。 逛街计划因为苏墨瑜的到来暂且搁置,回家的路上苏暮白偷瞄了薄砚池好几眼,欲言又止。 一直到进了门,苏暮白才忍不住道:“薄砚池,你不好奇我二哥说了什么嘛。” “你要是想说会告诉我的。” 并不,因为他听得一清二楚。只是那句尸山血海杀出来的让他有点在意,猫猫会不会怕他。 苏暮白抓上薄砚池的手,刚化形不太好的那几年他肯定吃了很多苦,谁都是从小妖过来的,尸山血海啊,薄砚池要受多少次伤才能挺过去。 摸着那些茧子,苏暮白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薄砚池,我想抱抱你。” 13、苏暮白,一切有我 不等薄砚池说话,苏暮白就扑进薄砚池怀里,他手臂环上薄砚池的腰肢,脸颊埋在他的颈窝。 苏暮白用了十成的力道,胸腔剧烈起伏,眼眶里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落下来。 他不是个爱哭的猫猫,只是想到明明薄砚池吃了那么多苦,外界对他全是不好的传言,却没有解释过一句,心脏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 薄砚池薄薄的衬衣很快被他的泪水浸湿,牙齿在唇瓣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他察觉到薄砚池悬在虚空的手落在他的腰上,只轻轻抱了一下就移开,没有一丝逾矩。 “猫猫,是不是今天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不要哭好不好。” “我哄人的经验很少,不知道要怎么办的。” 薄砚池的手指试探着放在苏暮白的背上,用近乎撸猫的手法小心翼翼抚摸着。 “乖哦乖哦,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淡淡的猫薄荷香气散开,薄砚池的大掌揉按在苏暮白的脖颈上,他察觉到苏暮白的脑袋歪了一下,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稍稍回落了一点。 “我们家猫猫最漂亮了,尤其是不哭的时候更漂亮,来,让我看看还漂亮不漂亮。” 薄砚池小心地托着苏暮白的下巴,把他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抬起来,指腹轻柔地蹭掉他眼角挂着的泪珠。 “猫猫,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琥珀般的眼睛,鸦羽轻颤,眼底满是心疼和委屈。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薄砚池,我不想说。”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往事,每说一次就是揭开薄砚池伤疤一次,他不想让薄砚池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出来,尤其是在他面前。 “好,我以后都不提了。” 薄砚池点了点苏暮白的鼻尖,目光停在他泛红的眼尾上,他把手指横在苏暮白唇边,哑声道:“猫猫,你不要咬自己的唇瓣了,可以咬我的手指,你咬过,应当是很喜欢的。” 苏暮白:“嗯?” 看来薄砚池的霸总书单又增加了,怎么混进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哼,他哪有很喜欢,也就一般喜欢吧。 嗷。 苏暮白遵从内心,含着薄砚池的指尖轻轻研磨了几下,他唇瓣湿漉漉的泛着水光,再配上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是被薄砚池欺负了。 对上薄砚池含着笑意的眼神,苏暮白垂下眼,抿着唇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是薄砚池美色误人,又那么香,他才不是故意咬他的。 “猫猫,我现在可以看你拍的杂志嘛,我还没见过你拍戏拍杂志是什么样的。” 苏暮白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有些忸怩的开口:“可以啊,但是要夸我,你不喜欢我拍的我会难过。” 薄砚池应了一声,拽着苏暮白一起到沙发上坐下,才又重新翻阅那本只看了两页的杂志。 那张引得好多人讨论的照片在中间的位置,苏暮白躺在妖艳的玫瑰花丛里,夺目的红色衬得皮肤凝白如玉。 他穿的是一件造型奇特的丝质衬衣,后背仅靠几根细细的链子连着,大片莹白的皮肤露着,腰肢细的仿佛他一只手就握的住。 薄砚池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反应,他指尖不受控制地抚摸在那一抹莹白上,眼底盛着说不出的情.欲。 “咳咳,薄砚池,我这照片就那么好看啊,你眼睛都看直了。” 苏暮白只是随口嘟囔一句,没想到薄砚池真的点头,他一愣,心情愉悦了不少,还算薄砚池有眼光。 “漂亮,我的猫猫真漂亮。” 苏暮白嘴角噙着笑,尾巴砰一下冒出来,高兴地在身后摇来摇去。 “欸,薄砚池,你怎么又捏我尾巴尖。”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过电一样蹿遍全身,苏暮白想把尾巴收回去都做不到。 薄砚池捏着苏暮白的尾巴尖,无辜地和他对视,他甚至过分到拿苏暮白的尾巴去蹭自己的脸颊。 “猫猫,你的尾巴自己跑来的,我就捏捏。” 苏暮白抱着胳膊自闭了,他那不争气的尾巴殷勤的要命,要不是他克制都要圈上薄砚池的脖颈了。 照片大概有十七张,风格多变,凌厉的、可爱的、霸气的、可怜的。薄砚池看的认真,每一张下面的小字介绍都读了很多遍,像是要透过这本杂志,去感受他当时拍摄的心情。 “苏暮白,你以后要是拍戏我可以去探班吗?” 他还没有看过苏暮白工作的样子,特别想现场看看。 没头没尾的一句,薄砚池紧紧盯着苏暮白的眼睛,手指紧张到捏紧了杂志的书页,指尖微微泛白,连后背都跟着绷直。 薄砚池问的太郑重,苏暮白不太聪明的脑袋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薄砚池在外人那是薄氏的董事长,按照他以往的人设,薄砚池跟他这个小明星是要避嫌的。 “可以的,我神魂不稳,少不了要你帮忙。而且我还得帮你梳理精神力呢,有时候拍戏我回不来,你去找我就行的。” 薄砚池唇瓣动了动,眼睛似乎暗淡了一瞬,那丝情绪变化太快太快,快到一直注意着他的苏暮白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二哥的画展在两天后,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可以不。” 那是个周末,薄砚池应该是有时间的。 “嗯,猫猫,你打算以什么形态去。” 问得好,他二哥的画展在国内还是很火的,有很多明星都会去,无论目的是什么,当天拍照的人肯定不会少。 “烦哦,我再考虑一下下。二哥是想让我发博维持点b格,好收集粉丝的喜爱意念,可是现在我有你了呀,你帮我稳定神魂,喜爱意念其实没什么的。” 我有你了…… 薄砚池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小猫还靠在他肩膀上絮絮叨叨,可薄砚池心脏漏了一拍,后来小猫说了什么他其实没太听见。 “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揍你哦。” 喵喵拳像雨点一样砸在薄砚池的肩膀上,不疼,反倒是痒的惊人。 “有,你说你对家也会去,他最喜欢拉踩你,如果你不到场,他会阴阳你。” 苏暮白苦哈哈的点头,他对家叫陆宸江,比他大六岁,可惜他俩出道的轨迹极其重合,唱歌,演戏,拍综艺,苏暮白完全把他踩在脚底下,都是他挑剩下才轮得到陆宸江。 因此也被记恨上了,陆宸江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造谣抹黑,偏偏还茶的很,让人抓不到错处。 薄砚池揉着苏暮白耷拉下去的脑袋,安抚道:“苏暮白,你就这样漂漂亮亮的去,一切有我。” 下一秒,小猫直愣愣撞进薄砚池怀里,他黏黏糊糊地抱着薄砚池,脸颊使劲在薄砚池脖颈蹭了两下,直到鼻腔里满是薄砚池的味道。 “好耶好耶。薄砚池,你都不抱我,好想跟你贴贴。” “薄砚池,我可记着你还说要看我腰带劲不,你怎么现在怂怂的。” 14、小白,你卧室有……男人 苏暮白这话纯挑衅来的,薄砚池冷静自持的高冷禁欲模样在他面前完全不管用。 怎么形容苏暮白呢,是香香软软的猫猫小蛋糕,嘴角沾着奶油还要仰着脸问你,我是不是很甜,可爱的要命,也恼人的要命。 苏暮白形容他怂怂的,薄砚池腹诽,猫猫其实是在说他不行吧。 薄砚池喉结滚了滚,大掌搭在苏暮白的腰肢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而后胳膊收紧,几乎要把苏暮白揉进骨血里。 眨眼间,苏暮白被迫成了跪坐在他身上的姿势,一只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脖颈。 隔着薄薄的布料,皮肤滚烫的触感相互传递,苏暮白的鼻尖抵在薄砚池的颈侧,那股清甜的香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闭了一下眼,整个人像被温水泡开,舒服得尾椎骨发麻,忍不住喟叹一声。 这才是猫猫应该有的生活啊! “薄砚池,老实说,为什么一直不敢抱我,明明我是猫猫的时候你抱着都舍不得放手。” 苏暮白的声音就在耳畔,几乎是贴在他的耳朵上开口,呼吸起伏的频率薄砚池都一清二楚。 “不许沉默,不许说不知道,不许敷衍我。” 薄砚池低垂的眸子晦暗不明,他胳膊收得更紧,唇瓣有意无意地蹭在苏暮白颈侧,那块后颈最柔软的皮肤上。 “苏暮白。”薄砚池声音低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我得确定是你心甘情愿。” 哇哦,说好的霸总都喜欢强制爱呢,他这个霸总怎么不一样。 苏暮把把脑袋往薄砚池的颈窝里埋了埋,低声道:“薄砚池,我允许你霸道一点。” 薄砚池冷峻的侧脸挂上笑意,脑袋里叫嚣的疼痛好像因为苏暮白三言两语缓解了不少,他又抱了苏暮白一下,才慢慢松开手臂。 “猫猫,我先工作。” “好哦。” 苏暮白从薄砚池身上下来,他狐疑地盯着薄砚池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像是在掩盖什么。 奇奇怪怪的,薄砚池好像从来没在他面前翘过二郎腿。 苏暮白没有追问,转身上楼,只是走到楼梯拐角回头看了一眼,薄砚池不知何时膝盖上放了平板,屏幕亮着,但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屏幕上。 顺着薄砚池的视线望过去,是窗外已经凋零了大半的树,他面上的情绪苏暮白看不透,像隔着一层没擦干净的水汽。 苏暮白回到卧室拆了两包薯片,把第一包吃完的时候,还在想薄砚池为什么突然要跷二郎腿。第二包吃到一半,手机开始疯狂弹出消息,把他那点还没成型的念头震得七零八落。 是褚山青,他为数不多的群内好友。 [山青:小白小白,你看看这些照片,是不是你。] 一堆背影照怼到苏暮白面前,他点开一张,是他那天和薄砚池逛街时候被人偷拍的,照片大都是他一个人,唯独一张是拽着薄砚池胳膊姿势亲密,却没有拍到薄砚池的脸。 [山青:现在网上到处都在说你被包养了,你工作室还没有动静,已经骂声一片了。] 苏暮白的工作室是小周他爸爸在管,周爸还要兼职苏氏的商务部经理,对网上这些消息关注不及时。 [苏暮白:不是我,我联系工作室。] 苏暮白拨了周叔的电话,周叔是他工作室的负责人,兼苏氏商务部的经理。 “喂,周叔,你看热搜了没有,把照片处理一下。” “小少爷,我正在处理,但是好像有人比咱们动作更快,发照片的狗仔有三个注销账号了。” 苏暮白顿了一下,疑惑道:“确定是注销?” “对的,已经搜不到了。”周叔的声音带着困惑,“咱们法务部的律师函还没发出去,他们自己先跑了。” “好,我知道了。” 苏暮白挂了电话,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幸亏那天改了容,要不然真就完犊子了。 苏暮白搜了好久,确定网上的照片没有一张薄砚池的脸才放下心来。 苏暮白呀v:嗨喽嗨喽,法务部刚刚发我了一张照片,我也很惊讶,大家不要看背影认人,随意拍照侵犯隐私啦,谢谢大家~ [呜呜呜,我就说是假的,拍了那么多的照片没有一张正脸,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就是就是,小白快进组,想看你的戏。] 苏暮白呀v:谢谢大家关心,稍微休息一下就会进组啦。 苏暮白挑着评论回复了几条,刚刚还在热一的包养词条很快被澄清覆盖,他顺藤摸瓜查了几个营销号,发现之前他们夸的最多的就是陆宸江。 靠,这哪是营销号,这是陆宸江买的水军。 [山青:澄清了就好,这些狗仔真够不要脸的,谁不知道你是娱乐圈清流,怎么可能被包养。] 苏暮白:“……” 不敢吭声。 褚山青还在义愤填膺地骂着苏暮白,可能是觉得打字骂的不够爽,一条视频请求就飞过来。 “欸,小白,你家的陈设怎么不一样了,户型好像也不一样。” 褚山青说的是苏暮白自己的别墅,周边大多是圈内明星,他去住过几次。 “昂,换了个地方。” 苏暮白有些心虚,眼神胡乱瞥着,他把摄像头微微上翘,刚好遮住一部分身后的布置。 “我听说你前不久在剧组又晕倒了,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低血糖。” 有薄砚池这个人形猫薄荷在,他跟薄砚池贴贴抱抱就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脸色都好多了。 咚咚咚。 苏暮白正低着头,没听到敲门声。 等他又说了两句话,才觉得鼻尖里的猫薄荷香气浓郁了一些,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刚要说话,就发现薄砚池侧身躲开镜头,朝着苏暮白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苏暮白的手机还举着,摄像头刚好扫到薄砚池的轮廓,薄砚池只来得及侧身躲了一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指还是褚山青捕捉到。 褚山青一愣,语调带着发现八卦的兴奋,“小白,你卧室里有人啊,看样子还是……男人。” “没,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苏暮白耳朵蹭一下红了,他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褚山青面前,含糊说了两句,眼底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慌乱。 “小白,连我你都要瞒着啊。” 褚山青挑了挑眉,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尤其是手机对面诡异的沉默,怎么看都不对劲儿。 苏暮白视线下意识落在薄砚池身上,他还是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在褚山青出声的片刻就放低声音往门外走。 他缩在门口的角落,脑袋微微低着往外挪动,苏暮白愣是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来失落。 下一秒,苏暮白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薄砚池身边,手指轻轻抓上他的衣袖。 浓郁的清香从薄砚池身上炸开,薄砚池目光从苏暮白的脸颊滑到抓着他的手指上。 那一刻,薄砚池脚下像是生了根,怎么都走不了。 “山青,我有点事先挂了。” 四目相对,苏暮白捏着手机微微错开视线。 “薄砚池,我……” “猫猫,是我来的时间不对。” 薄砚池打断了苏暮白的话,他把怀里藏着的小鱼干递到苏暮白面前,声音带着温和的劝哄。 “猫猫,想吃小鱼干吗?” 15、意思是,让他色诱么 热意似乎是从尾椎骨升腾起来的,苏暮白低头叼起薄砚池手里的小鱼干,机械地咀嚼着,平生第一次觉得小鱼干那么苦,苦到他眼眶泛酸,强忍着才没落下泪来。 在苏暮白浅薄的认知里,薄砚池是应该生气的,谁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会生气的,可他平静到无所谓。 不用在人前介绍他的身份,也不用在意他的想法,苏暮白想不通,在薄砚池那他到底算什么。 薄砚池连这样都不生气。 “不好意思,我没听到你在打视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怒意蹭的一下蹿起来,苏暮白猛地甩开薄砚池伸过来的手,两只手相碰发出的清脆巴掌声在略显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 薄砚池显然是被苏暮白的举动弄懵了,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苏暮白,久久没有言语。 “你到底为什么要道歉,薄砚池,你有什么错。” 苏暮白声音头一次尖锐刺耳,蓄在眼眶里的泪不受控制落下来,他揉了两下额头,带着崩溃再次质问:“薄砚池,你没有脾气的嘛,你是在我面前扮演温文尔雅的好大妖,还是觉得我喜欢你一声不吭事事谦让我。” 连苏暮白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心口堵着的情绪他从未体会过,比烦闷要深重一些,又比恼怒要浅淡一些。 “薄砚池,你应该质问我,应该生气。可现在让我感觉我相处的是个没有脾气的棉花娃娃,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怎么样,苏暮白崩溃地绕着房间走了两圈,他自己都不确定想看见薄砚池什么样的情绪。 屋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薄砚池指尖摩挲过手背上略微泛红的痕迹,半垂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墨色。 在沉默的几秒里,薄砚池忽然抬手掐上苏暮白的下巴,用近似于强迫的姿态让他和自己对视。 “苏暮白,我承认在你面前我收敛了很多很多。我怕……吓到你,仅此而已。” 有两道不明显的滴滴声从薄砚池的手腕上响起,几乎是瞬间,薄砚池松开苏暮白退回到一个他认为相对安全的范围里。 “至于跟朋友要不要介绍我,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苏暮白,这些我都不在乎。” 一个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在这个时间段万一曝光什么,对他以后的发展可不太好。 从薄砚池含糊其词的回答里,苏暮白一下子就猜到他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答应联姻,我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喜爱意念已经不管用了。” 苏暮白想,他连给薄砚池帮忙梳理精神力都吃力,这些天全是薄砚池在迁就他。 “发照片的狗仔是你处理的吧,薄砚池,我并不喜欢有人大包大揽替我挡下一切,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会觉得自己很废物。” “对……”薄砚池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苏暮白打断。 “不要说对不起,薄砚池我们都冷静一下,你想想自己到底哪里有问题,我也想想我的问题。” 话音刚落,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薄砚池应了一声默默退出去把门关上,脑袋里的疼痛几乎要压制不住,他轻轻缓了两口气,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机里是不停乱跳出来的各种消息,薄砚池捏着眉心无暇顾及,本来就心烦意乱,偏偏这些消息一刻也不停。 薄砚池周身的戾气愈发明显,手掌下的栏杆扭曲变形,他啧了一声,还是黑着脸回复。 [薄总:滚。] [鹿冥:您没事吧?] 鹿冥是特管局的现任局长,本体是罕见的九色梅花鹿,就是脑子不好使。 [薄总:嗯。] [鹿冥: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鹿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输入有一两分钟了,还没有消息弹出来。 什么字这么难打。 [鹿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不需要特管局帮忙。] [薄总:我的小猫生我的气了怎么办。] [鹿冥:???] 鹿冥撤回了一条消息。 薄砚池哪有猫啊,他说的该不会是苏暮白吧。 [鹿冥:我马上开会研究一下!] [薄总:嗯。] 特管局召开了有史以来最紧急的一次会议,薄大佬的猫跟他生气了,至于为什么生气薄大佬不知道,且没有告诉他们。 嗐,大佬的通病,下达任务说不清楚,但是鹿冥猜薄砚池是觉得丢人。 “领导,猫咪都是很傲娇的生物,我猜薄总应该是踩在他雷点上了。苏暮白什么都不缺,送东西显然不合适。” “所以呢?”鹿冥竖起来耳朵。 “要不然咱们一起去给苏暮白道歉吧,说不定道歉的人多了……” “滚滚滚滚。” 鹿冥呸了一声,什么玩意,不愧是傻狍子,提的都是什么建议。 [鹿冥:薄总,您是哪里让您的猫生气了呢。] [薄总:他说我没有脾气太温柔,打视频他没有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我也不生气,他不开心。] 艹。 鹿冥开了眼了,苏暮白对薄砚池的滤镜开的挺大啊,薄砚池脾气确实不错,但是温柔这个词跟他不太搭吧…… [鹿冥:薄总,我大胆猜测,您的猫可能是觉得您太装了。当然,我没有说你strong的意思,你可以用自己正常的状态面对他。] [薄总:哦,我最近没有锻炼,肌肉可能不漂亮了。] 猫猫很喜欢他的腹肌来着,鹿冥的意思是让他色诱么。 鹿冥捏着手机要笑疯了,他趴在桌子底下肩膀一耸一耸,缓了好久才重新打字。 [鹿冥:薄总,咱们上上网吧。] [鹿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开会讨论一致通过,由您自己想办法。] [薄总:……] 薄砚池在书房干坐了一个下午,等晚上出来时,他在苏暮白门口放了一个手工制作的毛毡猫。 猫猫手里举着一束花,脖子上挂着小包,包里是薄砚池力透纸背的大字。 苏暮白,谈谈。 16、吸猫猫肚皮 薄砚池站在门外,身子立的笔直,他原本是想把毛毡小猫放下就走的,可屋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他脚下就像是生了根,怎么都挪动不了。 他皱着眉随手在身侧挥了挥,连空气都是苦的。 做出强闯苏暮白卧室的决定,薄砚池用了三秒。 一秒做心理建设,一秒用来捡起来地上的毛毡小猫,最后一秒用来推门。 卧室门嘎吱的响声让苏暮白瞬间警觉,猫耳支棱起来颤了几下,他胡乱把脸上的泪擦了擦,努力板起一张脸。 “薄砚池,我没有听到你敲门。” “嗯,没敲。” 薄砚池不由分说挨着苏暮白坐下,把毛毡小猫强塞进苏暮白掌心里。 苏暮白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大,那小猫跟他本体有七八分像,就是太呆,他本体要更软萌一些。 小书包里的那张纸条故意露出一个角,苏暮白抽出来默念,又斜眼去看薄砚池。 他身上的猫薄荷味道很淡很淡,像是刻意压制过,苏暮白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气鬼。 “薄砚池,说吧,你想谈什么。” 苏暮白身后的尾巴摇来摇去,不经意蹭过薄砚池的耳尖,谄媚的不成样子,他拼命压住,却还是被薄砚池看出来端倪。 “你的尾巴很喜欢我,为什么要限制他。” 靠,问得好,不限制显得他本人也很花痴好不好。 “要你管!”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管还是不管。 苏暮白背过身去,尾巴狠狠拍在床铺上,手里捏着可怜的毛毡小猫,整个人气成一团。 “小乖。” 薄砚池用手指小心翼翼戳着苏暮白的腰,带着凉意的指尖陷进苏暮白的肉里,他一愣,闭着眼都能感受到绵软,没忍住又戳了两下。 “我应该是知道错了,不管你想不想听,现在我都要说。” 薄砚池反思了一个下午,得出个结论,猫猫是觉得在他面前自己活的像个假人,一味的顺从讨好,让他觉得不真实。 “哦。” 苏暮白挪了挪屁股,把完全背对的姿态改成半侧身,灵敏的耳朵竖着,露出来的下巴紧绷成凌厉的弧度,心底到底还是憋着气的。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或者是废物,保护你也不是觉得你弱,是舍不得你受一点点委屈。” “小乖,我活了上千年了,你是第一个愿意跟我亲近的。以前我是杀神,现在是煞神,特管局怕我,那些小妖们也怕我,唯独你。猫猫,我不敢赌,我怕我露出哪怕一点煞神模样来你会不理我。” 苏暮白蜷了蜷手指,他想起来门口和公司栽的那两棵树,是用来镇压薄砚池的。 “猫猫,我想看看你。” 薄砚池先苏暮白一步动了手,他按着苏暮白的肩膀把人掰回来,两人手臂紧紧贴在一起,中间的距离近到他的呼吸就打在苏暮白脸上。 “而且,我不敢赌。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跟你朋友介绍我。合作伙伴,还是……联姻对象。” “他不是妖,要怎么接受他印象里二十一岁的你,会在封建糟粕逼迫下联姻。” “我而且对外二十八岁,我不年轻了。” 苏暮白几乎是出自本能,有些好笑地拍了一下薄砚池的脑袋。 “你比我大一千多,确实不年轻了。” 嘶,心窝子忽然就被捅了一刀。 薄砚池汕汕点头,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跟猫猫年龄差距确实不小。 “毛毡小猫是你做的吗?” “嗯,跟你一样可爱。想不到道歉要送你什么礼物,大部分毛毛都是我收拾家里攒的,剩下的是外卖送来的材料,所以只做了小小一只。” 苏暮白毛都炸起来了,他叉着腰大声反驳,“不可能,我是妖,妖是不会掉那么多毛毛。” 眼看着小猫发飙了,薄砚池干脆强硬地把人揽进怀里顺毛。 “对,我记错了,都是买来的材料。” 眼尖的苏暮白立马把薄砚池身上此刻粘着的毛毛毁尸灭迹,他捻了捻手指,就当是一切没有发生过。 “猫猫,以后不要再说类似于废物这样的话,你是我的猫猫,全世界第一棒。” 苏暮白猫耳动了动,不情不愿哼了一声。 “薄砚池,不要总压着自己,在我面前你可以是最真实的自己。” 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识过薄砚池失控的样子,传闻里肆意嚣张的模样更是罕见,传言有误啊。 “那,苏暮白,我先稍微让你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苏暮白就发觉自己动不了了,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心如擂鼓,猫薄荷香气强烈到要把他整个淹没。 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威压消散,他不能地大口呼吸,紧接着不受控制地变回猫猫本体。 薄砚池把他按在床上,他附身凑近,把头埋进了他软乎乎的肚皮里。 等等,这剧情不对啊。 薄砚池费尽心思,就为了吸猫。 他不应该发出毁天灭地的怒吼,配上桀桀桀的笑声,让整个世界陪葬嘛。 “猫猫,我眼馋你肚皮很久了,果然很好吸。” 苏暮白生无可恋地瘫成猫饼,四肢舒展开,尾巴没有生气地摆动,他是被薄砚池吸晕的。 猫薄荷味道太过浓郁,他似乎是飘在云端里,骨头缝里都带着酥麻。 舒服,简直舒服的过头了。 苏暮白:你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妖,居然耍心机,明知道他嗅着猫薄荷味道会妥协。 “猫猫,我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怕我。” 啪。 苏暮白忍无可忍,用猫尾巴甩了薄砚池一个巴掌。 就这,就这? “苏暮白,为什么不理我。” 薄砚池用阴郁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苏暮白,他慌张到拳头都紧握着,生怕从苏暮白嘴里听到些什么话。 “别急,我在烧烤。” 苏暮白给自己翻了个面,他抻了抻懒腰,一点点把自己挪到薄砚池的掌心里,而后顺着他的胳膊蹦到他肩膀上。 “跟你说了很不好的话,我难过的哭了好久。我也有错,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咱俩这算是扯平了。” “好。”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泛红的眼睛,他脑袋抵过去,语调带着劝哄,“乖猫猫,可以帮我梳理一下精神力嘛。” “我,头疼。” 头疼两个字说出来像是耗光了薄砚池所有力气,苏暮白抬手摁在他泛红到滚烫的耳垂上,偷笑了两声。 这才乖嘛,有什么话就要说出来的。 苏暮白变回人形,跨坐在薄砚池怀里,他指尖戳着薄砚池的额头,没什么反应。 “薄砚池,我要怎么做。” “闭眼,精神力跟着我的灵力运转。” 额头相贴,薄砚池的大掌稳稳当当托着他的后腰,苏暮白结结实实撞进了他的怀里。 比炭火更滚烫的,是薄砚池的皮肤。 苏暮白喉结滚了滚,他闭着眼睛,丝丝缕缕灵力探进薄砚池的识海,只一眼,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上次梳理他的精神力还是毛线团,但这次变了,是……猫。 是他。 薄砚池的杂乱精神力扭曲成他的模样,唯一梳理好的毛线头在猫猫心脏的位置,又被薄砚池缠绕出特别的形状。 是一朵小花,跟他卧室门口的很像。 苏暮白久久没有言语,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他不知道要怎么描述看见猫的那一刻,心底有多震撼。 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薄砚池。 于是,他用灵力轻轻碰了一下猫猫的尾巴。 一根分叉的精神力被他从尾巴上扯下来,安抚了好几下,才勉强放在应该在的位置。 “猫猫,可以了。” 薄砚池强行把他从识海里赶出来,用沾着猫薄荷香气的手帕给他擦汗,认真的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苏暮白,你看见什么了。” 幽深的目光落在苏暮白脸上,带着无措的探究。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抬手圈上薄砚池的脖颈。 “薄砚池,我喜欢你的精神力形态,等我神魂再稳一些,就可以经常帮你梳理啦。” “好,我等着。” 薄砚池临出门前,苏暮白举着毛毡小猫朝他摆手,轻声道:“下次你不用躲我的镜头,我会告诉他,你是我的联姻对象。” 17、同床共枕 薄砚池从苏暮白卧室出来,从半开的窗户里吹来的风都是甜的,他揉着眉心的那点温热,耳廓微微泛红。 精神力是哪天变成那样的薄砚池也说不清,他感觉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薄砚池回到自己卧室,凝神静气,仔细探查着自己精神力的状态,缠绕在一起的精神力有些许松动,薄砚池尝试着扯拽了几根,他灵力一松,又不听话地跑回到那团小猫身上。 这些精神力接触过了苏暮白的灵力,对他天然的亲近,他以前那种强硬的手段已经不管用了。 薄砚池深吸一口气,还真得赖上苏暮白了。 最近他还发现本体从原来的七根藤蔓变成了八根,一个个都叫嚣着要出来,如果不是他极致的克制,刚刚按住苏暮白吸肚皮的,就要多上两根藤蔓触手了。 [薄砚池:齐麟,为什么我的本体会新长出一根藤。] [齐麟:什么!] [齐麟:你最近心情怎么样?] [薄砚池:还行。] 手机对面的齐麟魂都要吓飞了,他认识薄砚池那会他本体就已经有五根藤蔓了,各个都是大杀器。 薄砚池长出新藤的那一年正逢天下大乱,他又参了军,从无名小卒杀到镇国大将军。 齐麟见到他时,他抵着长刀躺在死人堆里,身上是红到发黑的血迹,分不清是谁的,他杀红了眼,却还记得没用灵力。 带着血腥气的风吹过来,落在人身上久久不散,薄砚池用猩红的眼睛盯着齐麟,哑声道:“齐麟,我好多年没有吃过饱了。” 那天,薄砚池长出来两根藤,他躲回深山好久,谁都不见。 过了好多年齐麟才知道,薄砚池浑身都像是被碾碎一样的疼,长出一根新藤就如同神魂撕裂一次的疼,他一下子长出来两根,又不能伤人,只能咬牙硬捱过去。 说薄砚池精神力失控毁一个山头都是轻的,严重到整个帝都都得受牵连,七根藤就够受得了,怎么又多了。 [齐麟:你身体没事吧。] [薄砚池:除了头疼,都没事。我猜可能是跟苏暮白接触久了,他身上的气息影响到我了。] 齐麟回了薄砚池一个白眼表情包,他说什么是什么吧,自己有分寸就好。 [齐麟:你的小猫哄好了吗?] [薄砚池:嗯,他很乖,好哄。] 齐麟是一句也不想听了,都多余关心他。薄砚池这种冰块都找上老婆了,他温文尔雅,芝兰玉树怎么就遇不上。 *** 半夜,苏暮白叼着毛毡小猫的后颈叩响了薄砚池的房门。 苏暮白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眼睛瞪的很大,浑身的毛炸成了蒲公英形态,眼底满是惊恐。 他跳到薄砚池床上,用脑袋去蹭薄砚池的下巴。 “猫猫?” 薄砚池被苏暮白从睡梦中叫醒,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捧起可怜兮兮的小猫,轻轻撸着他后背上的炸起来的毛毛。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做噩梦了。” “比做噩梦还可怕,薄砚池,我变不回来人形了。” 苏暮白爪子底下还踩着毛毡小猫的脑袋,他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薄砚池,喉咙里是细细的咪呜声。 “我看看,是不是灵力损耗太多,本来帮我梳理精神力就耗神。” 薄砚池手指抵在苏暮白的脑袋上,识海里一片宁静,不是神魂不稳的症状,灵力也没有损耗太多,这是什么情况。 “猫猫,等下可能会有点疼,要是受不了就咬我。” 薄砚池捏着苏暮白的脖颈把人提起来,而后把源源不断的灵力灌进他的识海。 他闭着眼探进苏暮的识海,眼看着浩瀚的灵力往同一个地方汇聚,他的精神力追过去,发现在苏暮白灵魂深处窝着一个白团子。 那模样,活脱脱的苏暮白。 薄砚池收回灵力,他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识海里的精神力跟着白团子闹腾的厉害,他差点压制不住。 “猫猫,你识海里有只猫,你的灵力应该是被他吸收了一部分。这种情况在上古时期常见,不稳定的神魂自己凝出来魂体,会偷本体的灵力。” “不要紧,等你神魂强大了把他吞掉就行。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你的储备粮,养肥一点再吃掉。” “今天应该是你帮我梳理精神力损耗过大,让他逮住了机会。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吧,那白团子也是刚凝出来魂体,你睡一觉就能恢复人形。” 苏暮白还是眼泪汪汪的,他爪子搭在薄砚池的手背上不放开,粉嫩的肉垫撒娇似地蹭了好几下。 “薄砚池,我还是好害怕。” 齐大师说了,他随时有可能变回普通的猫猫,万一,万一这次…… 而且识海里有只偷吃的猫,怎么就那么贪吃! “猫猫,到我怀里来。” 薄砚池捧着苏暮白,把人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苏暮白刚好能听见薄砚池愈发迅速的心跳声。 “小乖,别怕,有我在,神魂就是离体我都能拽回来。一只贪吃的小猫魂体而已,那也是你的一部分,在你神魂没有稳定之前,我每天帮你喂他。” 苏暮白红了眼,他心里闷闷的,一个猛扑踩在薄砚池肩膀上,用带着细密倒刺的舌头去舔薄砚池的下巴。 倒刺划过皮肤,不疼,只是痒的厉害。 薄砚池抚摸着苏暮白的后颈,眼看着苏暮白的舌尖就要碰到他的唇瓣,他指尖用力,把苏暮白拉开。 他如同寒潭一般的眸子盯着苏暮白,带着亲昵的姿态点了点苏暮白的唇。 “猫猫,不可以随便亲别人的唇。” 薄砚池心底泛起些许涟漪,他抓着苏暮白的肉垫放在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哑声道:“猫猫,除了我,你还跟别人这样亲密过吗?” “没,没有。” 苏暮白心虚地低下头,爪子无意识在薄砚池肩膀上蹭了几下。 跟哥哥们窝在一起互相舔毛应该不算吧,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比二哥还要小一百多岁,刚出生那会二哥稀罕他,总喜欢抱着他啃他的脑袋。 “猫猫,你真不乖,还亲过谁。” 薄砚池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他又气恼又烦闷,明知道苏暮白就是可怜的小猫咪,还是忍不住嫉妒。 “不是亲哦,是舔毛。小时候家里人都喜欢给我舔毛,你也不乖,偷偷亲我肉垫。” 苏暮白警惕地把爪子往后挪了挪,薄砚池现在看起来是那种会一口把他吃掉的大妖,他顿时感觉后颈凉凉的,连跟薄砚池对视都做不到。 薄砚池闷笑一声,把委屈到眼眶泛红的小猫重新捞回怀里。 “猫猫,这才是亲肉垫。” 啾。 薄砚池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他拍了拍苏暮白发懵的脑袋,揉捏着他粉嫩肉垫,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容置喙。 “苏暮白,以后只能我亲,明白嘛。” “哦。” 团成一个球的苏暮白在薄砚池的大床上滚了两圈,等他带来的毛毡小猫沾染到了薄砚池的气息就准备离开。 却不想,薄砚恶劣到揪住了他的尾巴尖。 “猫猫,今晚上暂时跟我一起睡,我观察一下你的情况。” 可恶,理由非常充分,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 “行吧,勉为其难哦。” 嘿嘿嘿,猫猫进了猫薄荷窝,爽之爽之! 苏暮白舒服地在薄砚池身上找了个地方躺下,脑袋钻进他的衣襟里狠狠吸了吸,打着哈欠闷声道:“晚安呀。” “晚安。” 18、咬喉结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卧室,斜照着床上隆起的人影,细碎的光芒泛起朦胧的光泽。 苏暮白睡得不老实,盖在身上的被子此刻凌乱地堆在他腰侧,他无意识辗转,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压在了薄砚池身上。 他脸颊贴着薄砚池温热的胸膛,清浅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打在薄砚池心口。一条腿随意横在薄砚池腰侧,尾巴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衣襟。 白皙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力道之大,把睡梦中的薄砚池整个惊醒。 薄砚池醒来一阵恍惚,他揉了揉发紧的额头,在清醒的那一刻,薄砚池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温热,大脑缺氧窒息,他差点被苏暮白一记锁喉送走。 不只是胳膊,苏暮白大半的力道都压在他身上,他绵软的躯体紧贴着自己,薄砚池嗅到了淡淡的薄荷香,是苏暮白沐浴露的味道。 薄砚池戳了戳熟睡的苏暮白,轻轻移开苏暮白的胳膊让自己呼吸顺畅些,而后开始闭目养神。 小猫最好面子,要是知道他早就醒了,说不上来又要偷偷掉金豆子。 嘶。 痒意是从鼻尖上开始的,薄砚池掀了掀眼皮,苏暮白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时不时从他的脸颊上扫过,诱惑似的去碰薄砚池的额头。 “小笨猫,你的尾巴又调皮了。” 薄砚池嘟囔了一句,半垂着眼眸把尾巴攥在掌心里,他指尖轻柔地在他尾巴尖上打着旋,听着苏暮白发出满意的呼噜声,绷直的唇角勾了勾。 “唔,好香好香。” 苏暮白循着本能偏了偏头,他嗷呜一声,尖牙精准的叼住薄砚池的喉结磨了磨。 薄砚池温和的目光骤然幽深,寒潭一般的墨色在眼底蔓延开。 这小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咬的是什么。 薄砚池指尖抵在被咬过的位置,他闭了闭眼,把翻腾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 “苏暮白。” 冷峻疏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暮白听的模模糊糊,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混沌一片片意识缓慢回笼。 眼皮抬起一点,面对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他昏沉的脑袋慢慢开始转动,脑袋下意识蹭了两下,察觉到触感不动,苏暮白骤然惊醒。 他惊恐地和薄砚池的目光相碰,苏暮白吞咽着口水,忽然反应过来,那脸颊下q.q弹弹的触感,是薄砚池的胸肌。 薄砚池肌肉骤然紧绷,又喊了一声苏暮白的名字。 “嗨~” 苏暮白抬了抬发软的手臂,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糟糕,他整个人趴在薄砚池身上,说话时呼吸纠缠,暧昧的不像话。 靠。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回来的,还缠在薄砚池身上。 苏暮白脸颊上的热意升腾,连脖颈都红了大半。 他连滚带爬从薄砚池身上起来,双腿软绵绵的,差点又仰头栽到在薄砚池身上。 “薄,薄砚池,你怎么不喊我。” “喊了,你没醒。” 薄砚池的声线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低沉又有磁性。 苏暮白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发烫的耳朵,这声音,听着身上还有点酥酥麻麻过电的感觉。 “薄砚池,我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可能是我感觉到鬼压床开始的。” 哈,那可真是…… “我不是故意压着你的,我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一张床来回倒腾着睡,我还以为自己是猫猫呢,小小一只也不占地方。” 苏暮白声音软绵绵的,眼神飘忽,不敢和薄砚池对视。 真是糟糕的姿势,真是糟糕的一个晚上。 万一,薄砚池以后不愿意跟他一起睡了怎么办。 “薄砚池,以后你可以喊醒我的,或者把我卷进被子里封印起来。” “哦。”薄砚池声音上挑,他指了指床头堆叠的被子,“猫猫,你的意思是用它卷吗?” 苏暮白捂住了脸,瓮声瓮气反驳:“你信么,其实是你踢的。” “嗯,行,我踢的。那,猫猫,你要不要再解释一下,这是谁咬的。” 薄砚池抬手指了指自己喉结上的牙印,红痕在脖颈上相当的明显,尤其是在薄砚池刻意仰着头的情况下。 苏暮白颤颤巍巍伸出手比了比那道痕迹,他呲了呲牙,萌萌的开口:“不是猫猫,猫猫的牙没有那么平。” 薄砚池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他手指戳了戳苏暮白的脸颊,老神在在道:“当然不是猫猫,是苏暮白。” 咳咳咳,好吧。 萌混过关失败。 “好嘛好嘛,是我。我就梦见我抱着猫薄荷,香香的,一下子没忍住。薄砚池,你想怎么样嘛。” “罚你早上多吃几块西兰花,我起床洗漱做饭,你回你卧室洗漱吧。” 薄砚池迈着大长腿进了浴室,苏暮白目光一只紧跟着,关门落锁的动作才把苏暮白的思绪拉回来。 他托着下巴,懵懵的脑袋思考了好久,跟薄砚池睡了一个晚上神清气爽,连心口偶尔的不适感都消失殆尽。 就这个薄砚池好啊,是他的精神力恢复机。 所以,今天晚上要用什么借口在跟他一起睡呢。 苏暮白抱着他的新宠“小漂亮”回了卧室,小漂亮是他给毛毡小猫取得名字,既然要跟着他一起生活,必须得有一个一听就漂亮的名字。 他是大漂亮,小猫是小漂亮。 镜子一照,苏暮白差点昏过去。 薄砚池真是好妖啊,他穿的衣服都破了两个洞薄砚池也没有笑话他。 苏暮白亮出爪子比了一下,很好,衣服腰侧的撕裂口就是他自己抓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从远处看这衣服还有点别样的设计感。 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苏暮白才坐到餐桌前。 “来吧薄砚池,拿整盘西兰花狠狠惩罚我吧,我知道错了。” 但是改不改,就不是他一个小猫咪能控制了的。他都睡着了,牙齿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没办法。 薄砚池瞥见苏暮白视死如归的模样,心底一阵好笑,他把瓷碗往苏暮白身边推了推,“骗你的,吃吧,虾肉馄饨。” “你不生气嘛。” 苏暮白眼睛落在薄砚池的脖颈,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刚好把痕迹遮住。 “不生气,你是我的小猫,想咬哪里就咬哪里。” 哦哟,薄砚池还是怪有霸总范的嘛。 “薄砚池,我二哥的画展在今天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你时间合适嘛,要是不合适我就自己去。” “合适,我上午去开个会,中午就回来。” 薄砚池大概是猜到苏暮白想说什么,赶在他开口前打断:“你好好在家里等我,要是实在无聊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不一定能接。” “不无聊的,我先把二哥这次的画研究研究,万一去了有采访,我说不出来就尴尬了。” 他记得有一次,跟他在同一个剧组的男演员被问到怎么看待国学大师沙宝,他说了半天,说成了豆沙包,网上掀起来好大的舆论。 丢脸这种事情,不适合他体面的小猫咪。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打不通联系郑闻钦。” 话音刚落,苏暮白的手机就响了,是他二哥。 “小乖,下午的画展暂时取消了,我现在正在紧急公关,你别跑空了。” 苏暮白一惊,他二哥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办事极其稳妥,尤其是在他引以为傲的画展上,怎么会出问题。 “二哥,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主画丢失了,现场没有任何破坏痕迹,监控里也没有拍到,怀疑作案对象不是人,已经联系特管局了。” 苏暮白目光落在薄砚池身上,他宽慰了二哥几句就挂了电话,思索着怎么跟薄砚池开口。 “猫猫,特管局来电话了,知道你要说什么,没问题。” 苏暮白心头一软,好像在他的事情上,薄砚池从来没有含糊过。 他只听见薄砚池嗯了几声,电话那头说什么他听不太清。 “猫猫,你去换衣服,咱们马上去现场看看。” “好。” 19、黏人的猫猫 画展现场全线封锁,警戒线层层拉起,外头围了一群热闹的群众,嘈杂的议论声隔着玻璃往展厅里钻。 苏暮白默默把帽沿压低,口罩遮到眼尾,微微侧身躲到薄砚池身侧,接着对方宽厚的肩头挡住大半视线,从侧边的小门闪身进了屋。 偌大的展厅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挂钩,周警官正带着特管局妖的紧急勘验,发现他俩进来立马迎上来。 “薄总,苏少爷,你们来了。现场的线索极少,对方是个高手。” 薄砚池没应声,屏气凝神,浩瀚精神力瞬间在展厅里铺展开,无形的威压重重压在现场的几个小妖身上,小妖们身形一晃,差点跪倒在地。 好在这股威压只持续了一瞬,几个小妖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四米长的画都能毫无破坏痕迹被偷走,对方至少是个活了几百年的妖。” 周警官办过的失窃案不少,但是像这么蹊跷的还是头一回。 薄砚池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声线极冷,“有微弱的灵力残留,周琅,特管局是不是抓过一只豚鼠。” “有,三年前抓的,偷盗数额巨大,刑期不定。现在还没有放出来,不会是他。” 薄砚池应声,他鼻尖微动:“我闻到了下水道的腐臭味,盗贼应该是鼠类。豚鼠家族里有一支寻宝鼠,能吞万物,我记得特管局就有一个。” 薄砚池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人里扫过去,精准锁定缩在角落的一道身影上,那人弓着腰身,身形瘦削,缩成一团。 “你,过来。” 在薄砚池不容置喙的强大压迫下,那人一点点挪到薄砚池身侧,他垂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蝇:“薄、薄总。” “寻宝鼠一族数量不多,除了抓进去的,还有谁没有在特管局备案。” 舒殊红着眼抖成筛糠,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不知道,我被家族除名了好多年了。” 周琅立马出来打圆场,“薄总,小舒说的是真的。他虽然是寻宝鼠,但是天生霉运缠身,现在在特管局就是专门找罪证的。” 周琅也相当无奈,寻宝鼠一族都富甲一方,散落在各地,特管局备案过的他们还能联系上,剩下的就是鹿冥来了都掌握不了。 “薄总,锁定不了么。” 薄砚池摇了摇头,冷声道:“麻烦。” 身侧传来轻柔的拉扯,苏暮白拽着他的衣摆,踮着脚凑到他耳畔轻声道:“薄砚池,你来一下。” 两人一走,在场这些人都八卦起来,一个个挤眉弄眼,都在好奇是什么情况。 能在薄砚池的威压下面不改色,还亲昵拉扯的,真是绝世豪猫啊! 周琅轻咳一声,低声呵斥:“不该问的别问,都是吃干饭的,有八卦的时间就找找线索,认不认识流窜的寻宝鼠。” 苏暮白拽着薄砚池到一处墙角,那里靠近出口,又是监控死角,地上有没有处理干净的碎屑,很像是挖洞进来的。 “我问过我二哥了,失窃应该是早上五点到六点之间,他六点半来的现场,五点之前有看守人员。他来了以后没有探查到灵力,对方非常的小心谨慎。” “薄砚池,你说麻烦,是指什么方面,要损耗你的精神力吗?” 苏暮白眼底满是担忧,他精神力都乱成猫了,怎么经得起折腾。 损耗精神力是小,想位置精准需要他起卦,他是半路起家的卦师,起卦损耗的是修为。 苏暮白鼻尖微动,眉头蹙起,“我进来的时候嗅到了血腥气,很淡很淡,不会错的。” 薄砚池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指尖泛白,瞳孔不易察觉的缩了一下,眸子幽深如墨,像是盛着化不开的寒潭水。 “暮白,薄砚池。”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齐麟不知何时就站在他俩身后,不确定对话他听到了几句。 “齐大师,你怎么也来了。” 齐麟笑得温和,刚想伸手摸一下苏暮白的脑袋,就被薄砚池抬手狠狠拍开,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却不小。 “路过路过。”齐麟收回手,转头看向薄砚池,“暮白刚刚说嗅到了血腥气,你就没有想说的。” 苏暮白浑身一僵,心咯噔一下。他察觉到薄砚池周身的气息一凛,飞快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指腹在他的掌心摩挲了两下,柔声道:“薄砚池,出什么事了吗?” “血腥气来源是我的剑,原本埋在葬魂岭,可这有它的气息。” 苏暮白手指骤然收紧,那是薄砚池的往事,甚至在传言里都没有听过的往事。 葬魂岭,葬的是几十万忠魂。 薄砚池去过葬魂岭,是那些忠魂在外的人。 “你的剑……”苏暮白抿了抿唇,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怕戳到薄砚池的伤疤。 “我刚入世那会打造的佩剑,剑身是千年玄铁,剑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跟着我辗转,血腥气很重。” 苏暮白望着薄砚池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想,这句话里被隐去的,大概是薄砚池嗜血成性,煞气缠身的传言来源。 “现在那个小贼逃不了,拿了我的剑,就相当于给自己贴了追踪符,我能找到他。” “齐麟,你看着苏暮白,我去去就来。” 齐麟接收到薄砚池的目光,心下了然,当即就拉着苏暮白往休息室走。 苏暮白脚下生了根,薄砚池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他心慌的很,“大师,我担心薄砚池,想跟他一起去。” “你个小猫崽掺和什么,薄砚池能行,他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放心。跟你二哥说一声,等着就行。” 眼看着苏暮白转来转去,齐麟干脆强制把人按在沙发上,“跟薄砚池相处的挺好啊,我好像瞥见薄砚池脖颈有吻痕,你们俩睡一起了。” “不是不是,不是吻痕。”苏暮白腾一下脸就红了,手忙脚乱地开口解释,“就是我睡觉不安分,无意识咬到他了。” “哦~” 面对齐麟意味深长的眼神,苏暮白浑身不自在,怎么说都像是欲盖弥彰,只能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 “暮白,薄砚池看着冷心冷肺的,实际上他最重感情,一旦认定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变。” “他吃过很多苦,又没有什么朋友,有些话让你不舒服了多担待。” 苏暮白征征地望着齐麟,心口又酸又涩,“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以前,他是什么样的人。” 齐麟支着脑袋陷入回忆,语调是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啊,傻子一个。刚从山里出来谁的话都信,被人背后捅的刀子多了才知道世界上能信任的人不多。” “暮白,看见他脖颈痕迹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傻子,把最柔软的地方都暴露了,他信你。” 苏暮白摸着唇瓣,心头微颤,满脑子都是早上薄砚池纵容的神情。 他是个不太聪明的猫猫,连心底的悸动都说不清。 大概一个小时后,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暮白眼睛一亮,蹭一下站起来往外跑。 薄砚池拎着鼠尾巴,把垂死挣扎的鼠扔在周琅面前。 “薄砚池——” “你没有受伤吧,说走就走,也不带着我,我可是猫,专克老鼠的。” 苏暮白说完就朝着那只鼠龇了龇牙,摆出凶狠的模样,实际上可爱的紧。 “我没事。”薄砚池唇角勾了勾,抬手想揉一揉他的发顶,又想到他的手那会粘了血,又悻倖放下。 下一秒,苏暮白主动伸手抓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大掌按在自己头顶,他眯着眼睛蹭了蹭,自然地靠在薄砚池怀里。 “薄砚池,想摸就摸嘛。” 薄砚池喉结滚了滚,他斜眼去看齐麟,大概是齐麟说了什么,才让苏暮白毫无顾忌的……黏人。 20、把我的命交给你 周琅看天看地好一阵儿,分针走了两圈了,那俩人还在旁若无人的腻歪。 他捂着脸被恋爱的酸臭味呛到,没忍住开口:“咳咳,薄总,要不然你先把寻宝鼠身上的禁制解开,他好像……有点死了。” 薄砚池眼皮掀了掀,他倒是忘了还有禁制这回事,还奇怪周琅为什么还不问。 “嗯,东西还在他的空间里,让他吐出来就行。” 苏暮白好奇地探头去看躺在地上的那只鼠,他肚皮上全是血,白眼微翻,就像周琅说的,快不行了。 周琅:“小舒,你来认认。” 舒殊凑到那鼠跟前,从他侧脸的疤痕上才勉强认出来是谁。 “是叛族的二叔,舒垣。” 周琅默念着舒垣这个名字,这人和牢里那只是一脉,看起来就是干偷盗生意的。 “苏少爷,你二哥呢,最好是当事人也在场,他知道少了什么。” 苏暮白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几分钟前和苏墨瑜的对话,他还在对外解释,争取后天能把画展办起来。 “周警官,他马上过来。” 在薄砚池的威压下,舒垣被迫变回来原型,空间里存的画尽数吐了出来,好在所有的画都完好无损。 “舒垣,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把画盗走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你也不想回了特管局才交代吧。” 特管局有专门的审讯室,会压制妖的精神力,在那道门里经历的是蚀骨之痛,生不如死。 “我呸,什么特管局。你爷爷我今天栽到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便吧。” 这样子摆明了不配合,周琅冷笑一声,再硬的嘴去了特管局都变成软骨头。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苏墨瑜匆匆跑来。 “二少,你来了,看看画少了没有,这妖不配合,我带回特管局审审。” “没少,麻烦你们了。”苏墨瑜松了口气,这种砸招牌的事可千万不要再出现了。 周琅:“嗐,都是薄总的功劳,这贼是他抓来的。” 苏墨瑜盯着苏暮白和薄砚池交握的手,别过眼干咳了几声,瓮声瓮气道:“谢谢。” 周琅:“行了行了,舒垣我先带走,你们慢慢说。” 舒垣双手被束缚着,望向薄砚池的目光却像是淬了毒,他疯狂大笑着,恶狠狠道:“薄砚池怪不得没人喜欢人,怪不得人人都怕你,狗屁的上古大妖,你不得好死,不过是个喝人……唔。” “聒噪。” 薄砚池弹指就堵住了舒垣的嘴,他一个闪身来到舒垣身边,单手钳制着他的脖颈把人提起来,眼底是嗜血的冷意。 “你死上千百回,我都活的好好的。” 舒垣剧烈的挣扎着,浑身的灵力被死死压制,在薄砚池面前,他连一丝反抗的可能都没有。 “薄砚池。” 苏暮白攥上薄砚池的手腕,安抚着他的情绪,这个模样的薄砚池,他第一次见。 砰一声。 舒垣狠狠摔在地上,周琅眼疾手快把人拎起来扔给特管局的妖。 周琅:“先带出去,给围观群众一个交代。” 苏暮白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给薄砚池擦手,嘟嘟囔囔道:“臭老鼠多脏啊,也不知道带了多少细菌,下次不要这样了,脏。” 薄砚池定定地看了苏暮白好久,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嗯字。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谁也插不进去,苏墨瑜也没了脾气,简单跟苏暮白交代了两句,就让他俩先回去了。 车上苏暮白闭着眼睛,一直在想舒垣没说完的话,当时薄砚池的情绪不是生气,更像是紧张害怕,害怕他多说一个字。 喝人……血。 苏暮白喉结上下滚动,他大概猜到了,再结合周琅齐麟讳莫如深的表情,他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他脑子乱的很,下了车连薄砚池喊他都没有听见。 伴随着薄砚池过快的呼吸声,苏暮白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按住,他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薄砚池欺身而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个拳头。 薄砚池的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苏暮白的下巴被掐着,耳畔是薄砚池的低语。 “猫猫,你怕我。” 苏暮白叹了口气,捧着薄砚池的脸颊狠狠揉了两下,“薄砚池,我哪有怕你,是我在想事情,当然,我承认不小心忽略了你,你罚我好了。” 薄砚池暴戾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他松开苏暮白的肩膀,指腹揉摁他唇瓣的力道却没有削减。 这么漂亮的唇,要是说些离开他的话,他不介意…… “猫猫,你不会想知道离开我的下场。” “笨蛋薄砚池,你被那只臭老鼠污染了嘛,说的什么胡话。” 苏暮白强硬地拉着薄砚池到沙发上坐下,认真的盯着薄砚池的眼睛。 “我觉得现在咱们需要坦诚布公的谈谈,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哪怕一点点。薄砚池,我不怕你,是心疼你。”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薄砚池心如擂鼓,他下意识避开苏暮白的眼睛,猫薄荷的香气整个铺陈开。 “薄砚池,撒娇没用。齐大师说了一些事,可有些话我想你亲口对我说。” 薄砚池敛起笑意,抬手把衬衣扣子整个解开。 “唉唉唉,有话好好说,脱衣服干什么。” 苏暮白咬着纯,从指缝里偷看,这是撒娇不成,改色诱了。 “猫猫,你看我的心口。” 苏暮白欸了一声,有些遗憾地凑过去,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显露出来交错的伤痕,从前胸到后背,最明显的是心口那一刀,正对着心脏。 “我……死过很多次。” 苏暮白脑袋嗡的一下,眼泪汹涌,他茫然地盯着薄砚池,手指颤抖地摁在他交错的伤痕上。 “刚修炼出人形下山,灵力精神力都很差,还是个文盲,不知道要怎么养不活自己,参军入伍,封侯拜相,最后被我最信任的兄弟一剑刺穿了心脏。” “他用的,是我的剑。” 薄砚池把缩小的剑拿出来,剑身嗡鸣,带着浓重的血煞气。 “我是妖,肉身死不了,心却死了。可谁让我傻呢,又一次被蒙骗,那次是一剑封喉。” “后来我给我它改了名字,叫嗜血剑,我杀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妖。猫猫,唯独你,在我这是特殊的。”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手抵在自己心口,他唇角勾了勾,哑声道:“命门在这,用嗜血剑可以杀了我。” 疯子。 苏暮白滚烫的泪珠滴在剑身上,他心口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薄砚池愿意说出口的,恐怕不及他经历的万分之一。 嗜血剑在薄砚池手里越来越小,他用灵力一捏,凭空变出来一根项链,嗜血剑成了挂坠。 “猫猫,送你的礼物。” 薄砚池捏着项链想给苏暮白戴上,却被苏暮白的手腕隔开。 “薄砚池,这算什么意思。” “算……把我的命交给你。” 薄砚池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却一字一句砸进苏暮白的灵魂里。 他眼眶里的珍珠不停落下来,眼尾殷红,抬眼撞进薄砚池死寂的眼眸里,微微仰头,像献祭似的把脆弱纤细的脖颈伸过去。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嗜血可以杀你,也可以杀我。” 苏暮白指尖发颤,还是死死拽着薄砚池的手腕,强硬地把他细白的脖颈卡在薄砚池的虎口,笑得像个疯子。 “薄砚池,你是我的猫薄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遵命。” 薄砚池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脖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喉结重重滚了一圈,眼底翻涌的情绪全化作浓重的占有欲。 猫猫,这辈子你都只能属于我。 21、谁让你污蔑他呢 苏暮白一天内经历的事情太多,心口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几块大石头,直到晚上啃了一大锅香喷喷排骨,胃里被一点点填满,心情才好了一些。 薄砚池还在书房开会,苏暮白趴在门口偷听了几句,全是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他垂在身后的尾巴无意识地拍打地面,想跟薄砚池说说话的。 淡淡的猫薄荷香气扑过来,打了个圈把苏暮白整个包住,透过门缝,正对上薄砚池含着笑意的眼睛。 苏暮白脸唰的一红,在被发现的尴尬和要说些什么的情绪下,苏暮白选择喵了几句。 靠靠靠,太尴尬了。 苏暮白扭头就跑,薄砚池是笑了吧,是笑他了。 “薄总?” 会议里的几个人都噤了声,薄总好好的怎么笑了,还那么的……荡漾。 薄砚池敲了敲书桌,冷声道:“继续说。” 苏暮白飞进被窝里滚了两圈,他脸上的热意升腾,连带着腰侧都染上酥麻。 他想着等薄砚池回来,他要狠狠表达自己的不满,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抱着薄砚池的枕头沉沉睡去。 屋里没有开灯,薄砚池解开领口的纽扣,顺手打开灯,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床上隆起一小团,被子整个卷在苏暮白身上。 薄砚池俯身凑近,听着苏暮白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把被子扯开一个小口,而后隔着被子轻轻抱了抱他。 小猫惯会撒娇,连他的睡衣都穿上了,是想要抱抱了。 “唔,薄砚池。” 薄砚池周身散发着寒气,他摆弄着滴水的发丝,哑声道:“吵醒你了吗?” 苏暮白迷迷瞪瞪地坐起来,他把脑袋缩进衣服里狠狠吸了两口,委屈道:“不是,没味道。” 这是,睡糊涂了。 薄砚池把头发擦到半干坐下,张开手臂,下一刻,苏暮白像小炮弹一样扑进薄砚池怀里,脑袋抵在他的下巴上狠狠蹭了两下。 “想等你回来说话,我白天忘记问你了,你说的文盲是什么意思。” 薄砚池轻咳了两声,小猫记性还怪好的,别的没记住这个倒是记得清楚。 “我跟你们有家族的妖不一样,是天生地养,没人教我人类社会的规矩。刚化形下山来,连什么东西能吃都不知道,饿极了才知道能考科举,然后发现我不识字。” “我的名字是那会山脚下一个书生取的,他说我身上有薄荷,就姓了薄,砚池是他看见院里有随口取的。” “刚下山那会战乱不断,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为了融入就参了军。” 苏暮白听完沉默了好久,他垂着视线,手轻轻抵在薄砚池心口,他身上的皮肤光洁白皙,疤痕能隐藏起来,可难过藏不了。 “薄砚池,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显然苏暮白不是询问,话音刚落他已经圈上薄砚池的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手轻拍着薄砚池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有些话,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猫猫,晚安。” *** “猫猫,你确定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出发去画展的路上,说好一起出现的苏暮白临时变了挂。 “对的,你可以过来认识我。” 苏暮白啃着薯片,说到要认识他还隐隐带着兴奋。 薄砚池哑然失笑,猫猫这是戏瘾翻了啊,“行,那一会儿你先进去。” 画展现场人多,狗仔记者也多,苏暮白一出现,那些人蜂拥而至,把苏暮白整个围在中间。 苏暮白强忍着不适露出得体的笑,他很讨厌在别人的主场被聚光灯包围的环节,可在娱乐圈这种事情又不可避免。 尤其是,那个最爱对他冷嘲热讽的陆宸江就站在不远处。 “苏老师,好像很少见你公开出现在这种场合,是对沐风老师的画有研究吗?” 沐风,他二哥的艺名,国画圈响当当的人物。 “是挺喜欢的,正好沐风老师送了我一张票,能现场瞻仰他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记者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这种料,苏暮白居然认识沐风。 “暮白,你居然能认识沐风老师,我记得你的经历里好像没有这些吧。” 陆宸江愣是插进来答话,话里话外都在说他是骗人。 苏暮白在心底冷哼一声,淡定地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票,那张票跟在场这些人的都不同,说是票更像是邀请函,写着苏暮白的大名,落款是沐风。 啧,他二哥多年混迹娱乐圈,连他怎么装x都想到了。 “不会吧,陆哥平常分享了那么多沐风老师的画,你们不认识呀,我还以为……没事陆哥,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呵呵,不用。” 妈的,装什么装啊。 “各位媒体朋友,这就是我的个人行程,不想占用大家的资源。沐风老师的画非常非常优秀,我还是不要喧宾夺主,感谢大家。” 苏暮白连助理都没有带,识趣的记者自然都懂,而且想要的画面话题都有了。 乌泱泱的人群散开,苏暮白才松了口气,他每一幅画都要看上很久,二哥很忙,倒是能从他的画里研究一下他最近的心境。 “苏暮白。” 是薄砚池。 苏暮白身体微僵,他扭过头来盯着薄砚池,强忍着眼底的笑意。 一本正经的薄砚池还怪有意思的。 “你好,请问你是?” “薄砚池,你的……粉丝。” 粉丝两个字愣是被薄砚池说出缱绻暧昧的意味,苏暮白微微点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惊呼声。 但凡在帝都,谁不知道薄氏,谁不知道薄砚池,千亿总裁是苏暮白粉丝。 陆宸江嫉妒到眼睛都红了,他不管不顾冲上来,主动朝着薄砚池伸出手。 “薄总,我是陆宸江,之前跟暮白一起拍过戏。” 苏暮白目光一点点冷下来,陆宸江看薄砚池的眼神不清白,敢觊觎他的猫薄荷,太不要脸了。 薄砚池垂在身侧的手没动,目光只是浅浅从他身上略过,转头去握了一下苏暮白的手。 “太丑,没印象。” 苏暮白差点笑出声,他偷偷给薄砚池竖起来大拇指,看见陆宸江吃瘪,他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趁着薄砚池去卫生间的间隙,陆宸江直接追进去,顺带把门反锁上。 “薄总。” 陆宸江特意松开领口,露出凹陷的锁骨,他手指抵在自己唇瓣上,眼神媚态又勾人。 “我很仰慕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薄砚池连眼皮都没有抬,凌厉的气息似乎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成了冰块,冷冷吐出三个字,“我嫌脏。” 陆宸江脸上的笑意一僵,三番五次被侮辱,彻底撕破了脸皮,眼神阴毒又嫉妒,“薄总,都是男人,你是看上苏暮白了吧。圈里谁不知道他是个万人.骑的贱货,二十一岁能这么火,都被大佬玩.烂了吧。” “之前网上还有他跟老男举止亲密的照片,那模样,我都想试试什么滋味。我这有点好东西,薄总,你要不要。” 呵。 话音刚落,陆宸江打了个哆嗦,薄砚池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薄砚池没有多余的废话,单手掐着陆宸江的脖子把人提起来。陆宸江双脚离地,窒息感蔓延开,四肢胡乱蹬着,半点都挣脱不开。 “你该死。”薄砚池声音冷的出奇,语调透着刺骨的杀意。 浩瀚的精神力铺展开,顺着陆宸江的脑袋探进去,一寸一寸略过,精准地找到他某处,咔嚓一声,经脉寸断。 薄砚池手腕腕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动静响彻天际,他脑袋疼得厉害,可周身杀伐气息却愈发浓重,他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低声道:“那个所谓的老男人,是我。” “本来打算放过你的,可谁让你说些脏话污蔑他呢。” 陆宸江意识混沌,他盯着薄砚池血红色的眸子,眼前越来越黑,只记得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砰一声。 陆宸江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摔在地上,薄砚池把人踢开,在水池旁洗了好久的手。 想,杀人。 “薄砚池,你还没好吗?” 卫生间的门反锁着,苏暮白嗅着浓郁到过分的猫薄荷香气心里慌乱的厉害。 “马上。” 薄砚池用灵力遮了一下,才不慌不忙打开门。 苏暮白第一眼看见的是薄砚池快要破皮的手,他跑过来捧着,心疼地盯着薄砚池。 “薄砚池,你手怎么了。” “脏。” 苏暮白斜眼瞪了薄砚池一下,他把手指一点点探进去,十指相扣。 “胡说,香香的,薄砚池,你整个人都香香的。” “猫猫,我想回家。” 苏暮白应了一声,眼睛半垂着,心想,薄砚池有事瞒着他。 22、精神力失控 苏暮白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薄砚池身上,在车子这样密闭的空间里,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猫猫。” 薄砚池无奈地抓住苏暮白作乱的手指,他要是再不给点反应,腰就要被猫猫的手指戳坏了。 “哼,谁让你不理我。薄砚池,你把手伸出来。” 薄砚池狐疑地盯着苏暮白看了好久,乖乖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颗琉璃纸包着的糖出现在薄砚池的掌心,许是苏暮白攥在掌心时间久了,他摁上去微微发粘。 “怎么不吃,是不爱吃嘛。” “等会吃。”薄砚池紧紧把糖攥住,他眉眼弯了弯。 行吧,薄砚池一笑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等等,薄砚池,你的腕表怎么碎了。是不是磕到手腕了,我就说有血腥气。” 苏暮白紧张地把碎裂的腕表摘下来,腕表闪着红光发出嘀嘀的两声后没了反应。 碎玻璃扎进薄砚池表盘下的皮肤,苏暮白皱着眉,小心翼翼用灵力把碎渣挑出来。 “怎么搞的,你刚刚说脏,不会是在卫生间摔倒了吧。” 苏暮白憋着笑,眼角都渗出泪珠来,怪不得薄砚池不吭气了,敢情是不好意思。 “哈哈哈,我不会笑话你的,真的,嗝。” 都笑到打嗝了,谁敢信猫猫的话。 “嗯,你闻闻。” 薄砚池故意把手指往苏暮白鼻尖下探,本意是想逗逗他,哪成想苏暮白直接咬上来。 “嗷呜嗷呜。别怕,摔了一跤而已,别不好意思,我们做猫的摔泥坑都好多回。” “嗯,你不嫌弃就行。” 薄砚池兜里的手机接连不断的响,再加上各种提示音,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烦人的很。 “不接吗?”苏暮白凑过去想看薄砚池的屏幕,被他不着痕迹躲过去。 “猫猫,公司出了点问题。” 苏暮白一愣,顿时着急起来,“你现在要去处理吗?” 最后一通电话是齐麟打来的,他不能让苏暮白知道了难过。 “对,要出差几天,挺远。郑闻钦收拾好我的东西了,到时候会很忙,可能来不及联系你。” 苏暮白原本兴高采烈的范立马消失,他有气无力地靠在薄砚池肩膀上,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已经习惯了薄砚池在身边,一下子要出差好几天,可怎么活啊。 “那,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不太行,我忙的时候接不到。” “哦,那想你了怎么办嘛。” 薄砚池心头一软,他捏了捏苏暮白软乎乎的脸颊,调侃道:“别想。” “猫猫,到家了,你回去吧,我直接去机场。分公司的事情有点严重,等我忙完了联系你。” “好哦好哦。” 薄砚池的车一瞬间开出去好远,苏暮白忽然想起来坏掉的腕表还在他口袋里,他下意识追出去,只看见车子拐弯离开。 苏暮白愣在原地好久,他忘记告诉薄砚池要想他了。 家里忽然没了薄砚池的气息,苏暮白干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儿。 他躲在薄砚池房间愣神好久,一直到郑序来敲门,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苏少爷,吃饭了,先生特意交代给你带的小鱼干。” 小鱼干苦苦的,糖醋排骨也是苦苦的。 “薄砚池到出差地方了么,怎么他的手机打不通了。” “还没有,飞机上不能用手机。” 郑序做了一大桌子菜,苏暮白每一样都只是象征性吃了几口,把饭菜推到一边,无精打采地上了楼。 被窝里薄砚池的气息很淡很淡,他得深深地把头埋进去才能嗅到。 薄砚池出差的第一晚,很想他。 *** 接连打了一整天的电话,薄砚池那边不是忙线就是没人接。 苏暮白戳着手机,给他发了好多条信息也是石沉大海,最后一条回复还是前天,提醒他要多喝水。 他心里慌的厉害,特别害怕是薄砚池出事了。 郑序说薄砚池很忙,郑闻钦的电话也是时通时不通,他想让薄砚池说句话,郑闻钦都是回复在忙,稍等。 不对劲儿,非常不对劲儿。 哪怕公司的情况再紧急,就忙到接他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么。 叮铃铃。 苏暮白眼睛一亮,拿起来手机一看,是褚山青。 “喂,山青。” “小白,你不舒服吗?”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苏暮白发出这样的声音,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可能是,反正不太舒服。” 没有薄砚池在,他神魂震荡,识海里那只小贼猫吃的越来越多,他灵力都快供不上了。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陆宸江发了声明要退圈了。说是身体不适要修养,但是我听说的小道消息是他傻了,而且还摔了一跤瘫痪了。” “不过他傻的挺奇怪,一直念叨有鬼,是鬼害他。” “小白,你在听吗?” 苏暮白心脏似乎都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他不知何时泪流满面,哑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瘫痪是前天,退圈是今天。” 苏暮白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膝盖狠狠磕在茶几角上,东西碎了一地,他根本无暇顾及。 “山青,我有点事先挂了。” 终于知道所有的不正常从哪来的,薄砚池的反应不正常,郑家叔侄的反应也不正常。 薄砚池就是出事了。 “郑闻钦,我在公司楼下。薄砚池出差,是去哪出的差,特管局吗?” “苏少爷,你说什么呢……”郑闻钦,电话都拿不稳,他冷汗直流,声音都发颤。偏偏他知道苏暮白冷静的过分,明显是猜到了。 “郑闻钦,到现在都不说实话。你是想薄砚池死在特管局嘛,他到底怎么了。” 苏暮白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眼角的泪根本不受控制,像这样毫无形象的大吼,他是第一次。 “薄总精神力失控,被特管局的关起来了。” 苏暮白低笑出声,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软萌温和,整个人阴鸷可怖。 好,很好。 薄砚池这个大骗子,他这次真的生气了。 23-30 第23章 一连串细密的吻 “苏少爷, 你别冲动,我正在下楼,你等我一下。” 听筒里的郑闻钦呼吸有些不稳, 伴随着急促的跑动声,从他说完这话到出现在苏暮白.面前,十来分钟的路程, 他跑了三四分钟。 “苏少爷,你还是先上车吧。” 苏暮白蹭了蹭泛红的眼尾,他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这被拍到也不是闹着玩的。好在这个时间薄氏的员工都在忙, 没有什么人路过。 他抬眼看向郑闻钦, 强压下心底的怒意, 尽量平静道:“薄砚池前天说是出差其实就被带走了吧。” 郑闻钦低着头,实在不敢看苏暮白的眼睛,他许是从家里出来的匆忙,连领口的扣子都系错了两颗。 “苏少爷, 你不用担心, 薄总精神力失控非常危险,关起来不是想伤害他, 也是为了安全。” “哦。”苏暮白尾音上挑, 他眼底染上一丝厌恶, 说的比唱的好听, 特管局关起来薄砚池,分明是怕他伤害别人。 “他们当薄砚池是什么,是随时能咬人的疯狗吗?” 这话苏暮白说的咬牙切齿, 哭腔里带着恨意,连呼吸都疼。 郑闻钦看着苏暮白, 声音弱下来,沉声道:“一般三天就能回来,今天刚好第三天,不出意外薄总晚上就回来了。” “回来然后呢,薄砚池会怎么样?” 郑闻钦沉默了好久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生不如死。” “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薄总什么都不说,谁都不能靠近,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艹。 去特么的。 这些话没一句是苏暮白爱听的,他只知道薄砚池现在需要他。 “你上车,去特管局。” 苏暮白望着后视镜里不断后退的树影,手指紧握成拳,剧烈的情绪汹涌,他喉咙紧的厉害,拼命把涌上来的腥甜咽下,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那天在车上,他怎么就没有多问上两句,明知道薄砚池情绪不对,都没有好好跟他说说话。 “我问你,薄砚池好好的精神力为什么会失控。” 虽然他帮着梳理精神力的次数不多,但薄砚池识海里精神力凝成的猫猫很听话,他灵力探进去时,那猫猫尾巴还会追着他玩。 怎么都不像是会突然失控。 “苏少爷,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薄总精神力忽然暴涨,各项数值都冲破了临界值。而且,他……” “别吞吞吐吐,他怎么了。” 苏暮白急的都想跳车用灵力飞过去,郑闻钦还在遮遮掩掩的,到底有什么话不能说。 “他违反规定,用灵力伤了普通人,所以才被带走关起来。以往薄总精神力失控都是自行在家,要不就是回山里。” 苏暮白深吸一口气,薄砚池这个人一向冷静自持,虽然看着暴戾恣睢,但绝对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对陆宸江下手。 “能不能查到那天薄砚池和陆宸江发生了什么。” “这个恐怕就特管局和薄总知道,我只知道特管局到的时候陆宸江的踪迹被薄总遮掩了。他浑身经脉寸断,薄总强行洗了他的记忆,还把他……阉了。” 阉了。 苏暮白目光一凛,能让薄砚池如此生气的,应该只有和他有关的事,恐怕陆宸江是说了一些对他不太好的话。 陆宸江那个人渣死不足惜,听说他欺负过不少娱乐圈新人,还曝出来过逼人自杀的丑闻,阉了也好,省得祸害别人。 特管局的规矩摆在那,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动用灵力,薄砚池把人伤的厉害,也不知道特管局会怎么办。 苏暮白闭了闭眼,心里愈发慌乱不安,他抓紧了衣兜里的表带,嗅到极淡的猫薄荷香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薄砚池的精神力爆了,他在画展上,中途也没有回公司。” 苏暮白说着忽然一怔,他捏紧了衣兜里的腕表,薄砚池连睡觉都要带着,怎么会那天刚刚好就摔碎了,表盘上的碎渣看起来不像是磕到,倒像是故意砸碎了。 “那个表?”苏暮白看向郑闻钦的眼睛。 郑闻钦点了点头,解释:“苏少爷,那不是普通的腕表,是特管局专门定制来检测薄总精神力状况的,轻微的失控腕表会发出嘀嘀声示警。” 可那天,已经不能算是示警,整个数据室的红灯全亮了,报警声几乎是响彻云霄。可几息后信号源就断了,特管局联系不上薄砚池,全员出动,把人带走。 “苏少爷,薄总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走之前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瞒住你,他应该是猜到进了特管局就联系不上你。” “谁担心了,我一点都不担心。” 郑闻钦视线从苏暮白颤抖的手指上移开,默默祈祷薄砚池平安无事,他第一次见苏暮白露出这样的神情,薄总今晚上就是出来也得跪搓衣板了。 特管局的位置偏僻,车子七拐八拐穿过一个小巷,停在一个名为生物研究所的地方。 看门的是两只狼妖,应当是周琅那一脉的。 苏暮白冷着脸下车,鼻子动了动,嗅不到一丝猫薄荷的气息。 他一脚踢开脚下碍事的石头,衬衣上最后残留的一丝猫薄荷气息消失,心情更糟糕了。 烦,想薄砚池,想骂他两句解气。 “我找薄砚池。” 苏暮白手插在风衣的衣兜里,他垂眸瞥向拦住他的那两条结实的胳膊,盘算着如果不让进去,他这个小身板强闯的可能性。 “苏少爷,见薄总恐怕不太方便,要不您回去等等。” “行,我给鹿冥打电话。” 苏暮白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不见到薄砚池他绝对不罢休。 “小周,让暮白进来。”齐麟的声音略显疲惫,他眼底有淡淡的黑青,看起来是没有休息好。 “齐大师,薄砚池在哪。” 苏暮白迈的步子很大,齐麟甚至需要快走两步才能追上他。 疯了,又一个疯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薄砚池现在的情况。 “暮白,你不应该来。” 没有经历过薄砚池精神力失控,根本窥见不了一丝恐怖。 “嗯,对,我应该一无所知的等十天半个月,等薄砚池奄奄一息,等你们把薄砚池抬回去。” 齐麟听出来他话来话外的埋怨,想解释一下,又觉得此刻薄砚池的情况,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暮白,我们真的是为了薄砚池好。他擅自动用灵力伤人,又故意损坏检测设备,不是要关他多久,等他平复下来就回家了。” “哦,谢谢你们。难为你们了,没关系,下次可以装上窃听器,要不然再装上十几二十个监控,这样薄砚池的情况你们随时能知道。” 苏暮白憋着一股气,他在原地站定,死死盯着齐麟的眼睛。 “大师,特管局让我和薄砚池联姻不就是为了稳定他的精神力,现在的精神力失控,你们把人关起来不让我见,那联姻还有意义吗?” “你既然认识他很多年,他的情况你比我了解,他现在需要我。” 齐麟盯着苏暮白那双红彤彤却格外坚定的眼睛,就知道拗不过他。 “我带你去,一旦薄砚池精神力暴走,立马跑。” 苏暮白瓮声瓮气应下,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丢下薄砚池不管。 “钥匙,你自己进去。” 苏暮白接过齐麟扔过来的钥匙,他盯着面前的铜墙铁壁,手指曲起来在上面敲了几下,沉闷的声响传来,这屋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还真出不来。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苏暮白轻轻推开,屋里漆黑一片,仅有的一丝光线是他开门时从屋外探进来的。 “薄砚池。” 苏暮白听到了自己的回声。 紧接着,猫薄荷的香气铺天盖地袭来,一股脑儿往他身体里钻,苏暮白嗅着双腿有些发软,他扶在墙壁上,被冰凉的触感冻的一激灵。 他掏出摸索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才看清屋里的布局。 整个屋子都是钢铁铸造,客厅空荡荡的,只在角落有个小桌子。 他边喊薄砚池的名字边往前走,拐了弯,才到类似卧室的地方。 比薄砚池的回应先入耳的,是铁链碰撞发出的脆响。 苏暮白步子加快,他找到屋里的灯,那灯亮如白昼,刺目的厉害。 他眸子被白光刺的生疼,微微闭了闭眼,一扭头,才发现薄砚池双手被几厘米粗的铁链子禁锢在墙上。链身刺入皮肉,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撕扯着薄砚池的神经。 “薄砚池。” 苏暮白大脑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疼,满眼都是薄砚池。 薄砚池坐在地上,脑袋无力地低垂,额前有几缕碎发遮住眼睛。一条腿曲起来,搭在膝盖上的手腕不停渗着血,不时的发出嘀嗒的声响,在死寂的密闭空间格外刺耳。 苏暮白双手颤抖着,放轻所有动作,不敢碰到薄砚池一丝一毫。 他微微把头凑过去,错开薄砚池的手腕,声音带着慌乱不安,却轻的像是羽毛,“薄砚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苏暮白,我来了。” 这个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干扰薄砚池的精神力,他耳朵里嗡鸣一片,眼前模糊,只是循着本能抬起眼来。 那双眸子变成了血红色,戾气未散,阴鸷可怖。 他眼皮很轻很轻颤了一下,疼到快要炸开的脑袋歪了歪,此刻,他距离苏暮白只剩下半个拳头的距离,他鼻尖微动,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薄砚池反应迟钝了不少,手腕微动,在叮叮当当的声音里,染着血的手缓缓蹭上苏暮白的眼尾。 滚烫的泪珠被他抹掉,苏暮白咬着唇,听到了薄砚池喑哑的呢喃:“猫猫。” “嗯,是我,我在呢。” 苏暮白鼻尖一酸,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来,他不顾一切地抱上薄砚池,泪水浸透了他身上单薄的衬衣,顺着脖颈滑到他的锁骨里。 “薄砚池,你个大骗子,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担心的快要疯掉了。” “走,我带你走。” 苏暮白用力把人拽起来,他让薄砚池靠着墙,自己用灵力去解墙上的锁链,不管用多少灵力,都是纹丝不动。 “猫猫。” 薄砚池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苏暮白,此刻他快要枯竭的精神力忽然爆发,屋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墙上还有几处泛着红光。 跟那块腕表一样,都是用来探测薄砚池精神力的东西。 他不能伤害苏暮白。 “薄砚池,你别。” 苏暮白捧着薄砚池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侧脸,强迫他冷静下来。 “我想看看你的精神力状况,可以吗?” 薄砚池不说话,只是稍稍用力把苏暮白推开,他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想身后的链子像疯了一样又把他拽回去。 砰的一声。 他后背死死磕在冰冷的墙壁上,喉间不自觉溢出几声哼闷。 呵。 薄砚池低低冷笑一声,他转了转还在渗血的手腕,带着狠厉与不屑,哑声道:“猫猫,别哭,躲远点。” 这些东西之所以能困住他,是因为……他想,仅此而已。 强悍的精神力再一次炸开,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些禁锢在他皮肉之下的链子化成了齑粉,除了地上的血珠,没有什么能证明它们存在过。 薄砚池身形微微一晃,向前倒下去。苏暮白眼疾手快扶住薄砚池。 血腥气袭来,苏暮白来不及说什么,立马用灵力修复薄砚池手腕上的伤口,指尖小心翼翼探上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是让伤口不再渗血。 在苏暮白面前,薄砚池卸下所有伪装,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嘟囔道:“猫猫,我疼,你抱抱我。” 这个脆弱的薄砚池他是第一次见,除了心疼,就只剩下满心的酸涩。 “薄砚池,你乖一点,让我看看你的精神力好不好。” “不。” 薄砚池抗拒地后退了两步,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忽然说:“猫猫,你好香啊。” 好饿,真的好饿。 薄砚池用掌心捶打着脑袋,他抱着苏暮白却探查不到香气的来源,大掌在苏暮白身上来回抚过,带起酥麻的战栗。 嘶。 苏暮白双腿发软,他喘着粗气靠在薄砚池怀里,抬手揉了揉薄砚池的眉心。 不中了,真要不中了。他也不知道薄砚池精神力失控会连带着脑子一起,怎么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啊。 “薄砚池,你是饿了么,我来的时候没有带吃的,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更香的。” 香的他都腿软,想赖在薄砚池怀里一辈子。 薄砚池死死盯着苏暮的眼睛,他微微俯身,扣着苏暮白的腰,把人凌空抱起。 一个闪身,苏暮白出现在这个房间唯一的大床上。 他双手撑着往后缩了缩,薄砚池的情况很不对劲,他没见过精神力失控是什么样,可薄砚池这样,总归是不对。 哪有精神力失控是扒人衣服的。 “薄砚池,你怎么了,冷静一点。” “啊。” 薄砚池拽着他的脚腕用力,直接把人带到身边,他双手麻利地解开苏暮白的皮带,丝毫没有给苏暮白反应的机会就把裤子扒了下来。 “不是不是,薄砚池,你这样不对,不能这样的。” 苏暮白肉眼可见的慌乱,联姻要做什么他也了解过,可不能是这样,尤其是在特管局的地盘上。 “香。” 薄砚池的眸子幽深如寒潭,单手掐着他的脚腕,把那条细白的腿抬起来。 羞耻感席卷全身,苏暮白如同被煮熟的虾,浑身都红透了,他脚腕扭了扭,又被更紧更紧的抓住。 “这里,流血了。” 苏暮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膝盖在渗血,他早上接到褚山青的电话,着急忙慌磕到茶几上,刚刚又跪在地上,这次流血了。 薄砚池指尖拂过他膝盖上的伤口,他指尖沾了一滴血,凑到唇瓣,舌尖轻轻一卷,把那滴血咽了下去。 饥饿感好像在一瞬间被填满了,他望向苏暮白,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餍足。 “好甜。” 苏暮白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薄砚池弓着身,温凉的唇瓣贴在他的膝盖上。 是个轻如鸿毛的吻。 渗血的伤口在一瞬间愈合,阵阵暖意蔓延开,苏暮白猛地抽回脚腕,手忙脚乱把裤子穿好。 薄砚池说,他的血,甜。 他想起那只臭老鼠说的,说薄砚池是个喝人血的怪物,他忽然很想问问。 “薄砚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清醒吗?” “嗯,清醒。”薄砚池乖的像只急需要撸毛的大狗狗。 很好,那是不清醒。 “为什么觉得我的血是甜的,你还喝我的血。” 周遭的空气似乎能凝出冰来,薄砚池周身都是低气压,他膝行到苏暮白面前,手指揉摁着他的唇瓣。 “因为,我是怪物。”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 苏暮白平静的哦了一声,主动把衬衣的扣子解开几颗,他露出白皙的脖颈,点了点颈侧的软肉。 “你不是怪物,我这里肉多,你从这咬,说不定这点血香。” 苏暮白近乎乖巧地跪坐着,猫耳猫耳砰的冒出来,尾巴黏糊糊地缠上薄砚池的手腕,牵扯着他往自己脖颈上咬。 “猫猫,不咬你,会疼。” 苏暮白眼眶又是一酸,笨蛋薄砚池,他自己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不疼么。 “薄砚池,你说,你每次精神力失控都会变成这样嘛。傻乎乎的,感觉我用一颗糖就能把你哄走。” 面前这人竖起来的耳朵听到了糖这个字,他摸了摸衣兜,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颗快要化掉的糖。 “猫猫,你吃。” 熟悉的糖纸,是他在车上给薄砚池的那颗。 “笨蛋薄砚池,你怎么不吃,特意给你的,是我最爱的橘子味。” 薄砚池固执地捧到苏暮白面前,猩红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心脏剧烈地跳动,期待地看着苏暮白的一举一动。 “行,我吃。” 苏暮白接过糖,剥开糖纸,那颗糖上残留着薄砚池的温度,黏黏糊糊地粘在糖纸上,他把拉丝的糖捏起来,飞快塞进了薄砚池的嘴巴里。 “不许吐出来,薄砚池,给你吃的,甜不甜。” 薄砚池含着苏暮白的手指,一点点把指尖上残留的糖渍舔干净,含含糊糊道:“甜。” “行,吃了我的糖就得听我的话,你过来坐好。” 苏暮白满意地拍了拍薄砚池的脑袋,他单手摁着薄砚池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把全身的力都压上去,生怕他忽然跑了。 “薄砚池,我现在要看看你的精神力状况,不要反抗,我会受伤的。受伤就会疼,我还会哭。” “我不动,不动,你别哭。” 薄砚池爱不释手地握着他的猫尾巴,从尾巴尖撸到尾巴根上,眼底的神情是近似于痴迷。 唔,薄砚池果然很喜欢他的尾巴。 “那,我开始了。” 苏暮白把手指抵在薄砚池额头,他闭上眼睛,灵力探进他的识海。 丝丝缕缕的灵力进去打了个旋,茫然地没了方向。 好好的识海乱成了一锅粥,精神力肆意飘着,有的扭成他熟悉的猫猫,还有的在不合适的位置扎了根,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苏暮白没了办法,他忽然想到,灵力不行,不是还有精神力。他大着胆子把一缕精神力探进去,好奇地四处游荡。 有几根错位的精神力被生拉硬拽回来,变成一团猫猫的精神力缩在角落,身边缠绕着不知名的……触手。 等等,触手是从哪来的! 苏暮白要抓狂了,他稳住心神,那缕精神力凑过去戳了戳角落里的触手,软绵绵的,他只是碰了一下就被死死缠上。 冷汗顺着脖颈冒出来,苏暮白呼吸粗重了几分,他腰肢一软,强撑着把精神力拉回来,顺带把几根稍微听话的精神力复位。 他灵力损耗过大,只能勉强稳住,把不听话的精神力挨个摸了一遍,才收回精神力,从薄砚池的识海里出来。 一睁眼,薄砚池身后张牙舞爪的触手差点没给他吓死。 靠。 二,四,六,八,足足有八根触手。 他嘴巴张大到能吞下一个鸡蛋,这是什么情况,好好的猫薄荷怎么会长触手。 “薄砚池,你,你还好吧。” 苏暮白稳住心神,试探着抬手碰上离体最近的那根触手,触手像是活的一样紧紧缠在他的胳膊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这是藤蔓,带着薄砚池特有的香气。 握上去软绵绵的,苏暮白只是挪了挪位置,那八根触手就跟应激了似的,一股脑儿涌上来,把他缠的死死的。 “咳咳,你们都乖一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苏暮白跟哄孩子一样挨个揉了一把,闹脾气的藤蔓才安静下来。根据他的观察,这些藤蔓的情绪是跟着薄砚池走的,所以,薄砚池现在很想黏着他,又怕他生气。 “薄砚池,看着我的眼睛。” 小触手们被吓到一般瑟缩着,想亲近苏暮白又可怜兮兮的缩回去。 “猫猫,我是怪物,你怕我。” 薄砚池的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倔强地抿着唇,手指抓着苏暮白的衣角,怎么看都是一副受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不怕不怕,才不是怪物,你是我的薄砚池,是我的猫薄荷。他们也很可爱,我特别特别喜欢。” 苏暮白怕薄砚池不信,赶紧把八根触手捞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哦,我不可爱。” 哈哈。 苏暮白被薄砚池萌到,他整个扑进薄砚池怀里,脸颊疯狂地在他侧脸蹭动,声音软萌又粘腻。 “薄砚池全世界第一可爱,我这是爱屋及乌,因为是你的藤才觉得可爱。我也不是随便看见什么藤,就抱着不撒手还夸可爱的。” “嗯。猫猫,他们不听我的话。” 薄砚池话音刚落,不安分的藤蔓挥动,看似轻轻一挥,却在钢铁地面上留下一道裂纹,大约有十厘米。 苏暮白一个激灵,好像明白特管局忌惮薄砚池的来源了,随意一挥,就有那么大的威力。 “你的藤可以收回去吗?” 薄砚池点了点头,苏暮白身上一松,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已经没了踪迹。 他刚刚发现薄砚池的精神力有枯竭的状态,这个房间给他的感觉就超级不舒服,仿佛是在源源不断的汲取生机。 失控的精神力要怎么压制,苏暮白想,他知道了特管局的办法。 让薄砚池随意释放,耗尽精神力不会伤到人就能出去。 苏暮白深吸一口气,摩挲着薄砚池的手腕,链子刺进去是为了锁住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只有灵力运转慢下来,精神力消耗才会快。 不是稳住失控需要三天,是耗尽薄砚池的精神力需要三天。 “薄砚池,咱们回家好不好。” 空气里的血腥味太重,重到苏暮白心口沉甸甸的,呼吸都困难。 这三天薄砚池到底流了多少血,才会是现在苍白无力的模样。 他没看见屋里有一滴水,更别说饭菜。薄砚池就坐在他的血汇聚成的血水池里,从清醒一点点沉沦。 单单是想着,苏暮白心脏就像是被攥紧一样的疼,他不想让薄砚池再多待哪怕一秒。 “好,回家。” 薄砚池站起身,白衬衣松松垮垮挂在他肩膀上,衬衣边缘汇集成细密的血珠,哒的一声落在苏暮白心尖上。 他手指颤抖着解开薄砚池的衣服,后背血肉模糊,是人为撞击造成的痕迹,青紫红痕和伤口叠加在一起,找不到一块好肉。 苏暮白用灵力一点点修复薄砚池的伤口,直到伤口愈合,他手臂圈上薄砚池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 “薄砚池,是太疼了嘛。” 滚烫的泪滴落,苏暮白的唇瓣贴在薄砚池的肩胛骨上,他哑声道:“我心脏也好疼。” “头疼,这样能好一点。” 薄砚池说的云淡风轻,他早就习惯了,精神力失控脑子是要爆炸的疼,在识海里乱窜,只有身上疼了,才感觉脑袋稍微好一点。 苏暮白手指揉摁在薄砚池的太阳穴上,进来用温和的灵力梳理,让薄砚池能好受一点。 “现在可以走嘛,我不想在这。” “可以。” 薄砚池紧扣着他的手腕,他浑身上下被猫薄荷的香气包裹,从头到尾都舒服极了。 哪怕薄砚池精神力失控,哪怕他头痛欲裂,还能认出来他,还记得不能伤害他。 这个大傻瓜,苏暮白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嘎吱一声。 沉重的大门打开,一直等在门口的齐麟冲上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薄砚池周身的威压下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齐麟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暮白,哪怕联姻是他提的,他也知道苏暮白可以梳理薄砚池的精神力,可真真切切看到他在薄砚池的威压下毫无反应,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喉咙紧了紧,拼命站起来,攥着拳头低声开口:“薄砚池,你还好吗?” “你说呢。”苏暮白冷冷回答,他往薄砚池身边靠了靠,“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用链子把他栓起来,你们把他当人了么。” “是,他是精神力失控了,可哪次他精神力失控害过人。齐麟,你进去过他待的房间么,知道他精神力失控怎么缓解的么。”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应该是现在的态度。” 齐麟张了张嘴,他哪能不知道,可薄砚池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难保不会出现问题。 就像苏暮白说的,正是因为他认识薄砚池时间太久了,见过他失控的样子,所以才会格外小心。 此刻薄砚池的反应跟上次失控不太一样,上次他还清醒着,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次不一样,他充满了敌意,连他都不认识了。 “齐大师,我们要回家了。薄砚池不会随便就失控的,就算有这样的情况,我也会帮他的,不希望下一次特管局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抓走。” “哪怕是薄砚池同意的都不行,我不同意。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不许你们再这样作践他。” 苏暮白拉着薄砚池从层层管控的密室里出来,周围那一堆人他只当没看见,无非是知道薄砚池出来了,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好再把人抓回去罢了。 快要出门前,苏暮白踮起脚,抬手遮了一下薄砚池的眼睛。 阳光太刺眼,他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待了三天,这光会刺激到他的。 “苏少爷。”郑闻钦快步跑来,他看着薄砚池,眼眶一酸,“薄总怎么怪怪的。” “先去开车,回家。” 薄砚池的威压让整个特管局的妖都喘不过气,这甚至是精神力快要耗尽的情况下。也是这会鹿冥才明白,哪有什么特管局可以压制精神力失控,分明是薄砚池配合。 就像三天前一样,他带着周琅找到薄砚池,准备好的说辞一句没用上。 薄砚池说:“我跟你们去特管局,别让苏暮白知道,他会哭的。” 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薄砚池当场失控,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鹿冥羞愧难当,闭了闭眼,跟身旁的周琅说:“以后检测设备停了吧,那个房间也封存。我想,以薄砚池的自控力,那些都是摆设。只要他想,再厚四五十公分的钢板也挡不住他。” 周琅:“明白。” 车上。 郑闻钦频频从后视镜观察薄砚池的情况,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薄砚池还没有恢复,他以前精神力失控也会神经错乱嘛,就是不太像他。” 郑闻钦摇摇头,这是第一次。 “苏少爷,会不会是特管局的对薄总做了什么,不仅是薄总,你衣服上也是血迹。” 有些话苏暮白是准备烂在肚子里的,他目光平静,指腹蹭了蹭薄砚池的手背。 “没事,先回家。” 他事先联系了郑序,刚到别墅门口,郑序就迎了上来。 “苏少爷,我准备好饭菜了,你们先吃饭吧。” 哪怕是有一肚子话想问,郑序也忍耐下来,看薄砚池的状态这么差,能回来就好。 苏暮白先帮着薄砚池洗了洗手,坐在餐桌前,尽量给他挑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 “薄砚池,你饿了这么久不能大鱼大肉吃的,等明天早上再吃。” 薄砚池眼睛追着苏暮白,手臂规矩地放在餐桌上,他朝着苏暮白的位置挪到,撒娇道:“猫猫,想让你喂我。” “好,是不是手腕疼了。” 苏暮白没有喂人吃饭的经验,他捏着汤匙哆哆嗦嗦往薄砚池唇边递,一勺子等喂进去就剩下半勺。 一顿饭吃下来大概得有半个多小时,躲在角落的郑家叔侄眼睛都看呆了。 看起来这次薄砚池伤的不轻,脑子都不太正常了。 郑序:“苏少爷,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们回去吧,这两天不用过来了。郑闻钦你看好公司,薄砚池不在你得扛起来。他虚弱期一般得多久,我要怎么办。” 郑序先一步开口:“我观察是一到三天,每次情况不一样,先生精神力恢复只需要一个晚上。虚弱是神魂的问题,可能会嗜睡,不用担心。”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苏暮白捏了捏薄砚池的耳垂,笑嘻嘻地环上薄砚池的脖颈,“薄砚池,你想自己洗澡,还是跟我一起。” “一起。” 薄砚池完全没给苏暮白拒绝的机会,他单手拎起苏暮白,把人扛在自己肩膀上。 这体力,苏暮白直呼佩服。 他双腿交叉在薄砚池胸前,随着他走路的幅度轻微晃动。他手指扶在薄砚池的脖颈上,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摔下来。 浴室的门阖上,苏暮白才后知后觉害羞这回事。 他后背抵在门上,望着薄砚池一刻不停的忙碌,调试水温,准备好沐浴露,洗发水。 “薄砚池,要不,你自己洗吧。” “不。” 苏暮白的腰肢被薄砚池紧箍着,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拽到花洒下,仰头去和薄砚池对视。 良久的沉默。 薄砚池指尖滑过苏暮白凹陷的锁骨,解开他的衬衣扣子,随手扔到一旁。 苏暮白鸦羽轻颤,他喉结重重滚了两圈,无处安放的手指抠着掌心,被薄砚池含着火一样的眸子盯着,他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莫名的紧张情绪翻涌,他没忍住,喊了薄砚池的名字。 “猫猫,想你。” “我超级超级想你,你个大骗子,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苏暮白强忍着酥麻,故作镇定地脱完自己的衣服,又给薄砚池脱完,指腹在薄砚池肩膀上移动。 他洗澡最快速的一回,沐浴露打上冲洗完就出来。 洗头时薄砚池傻乎乎的不知道闭眼睛,泡沫刺激着眼睛,他血红色的眸子颜色似乎更重了。 “薄砚池,你坐好,我给你吹头发。” 薄砚池现在跟小孩似的,还没有一点安全感,委委屈屈抱着他的腰,黏人的厉害。 “苏暮白。” “你……” 苏暮白吹头发的手指一顿,他把吹风机扔下,紧张地上下打量薄砚池,眼神还是那样,并没有恢复。 “怎么不喊我猫猫了。” 薄砚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沉声道:“头发干了,想叫。” 他抿了抿唇,忽然抱着苏暮白把人扔到了床上,他抱的很紧很紧,仿佛要把他整个揉进骨血里。 “乖哦,薄砚池,你怎么了。” “饿。” 灵魂深处都在叫嚣着饿,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暮白血液流动的声音,香气争先恐后地往鼻尖里钻,他唇瓣贴在苏暮白的发丝上,眼底晦暗不明。 想把苏暮白吞吃入腹。 苏暮白哦了一声,他把睡衣往下扯了扯,露出光洁的肩膀,脑袋略微偏了偏,指着颈侧。 “薄砚池,你咬吧。” 以为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薄砚池湿漉漉的唇瓣贴在他的耳垂上,牙尖厮磨,战栗感从尾椎骨冒出来,他整个人都软下来。 顺着他的耳廓向下,细密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下。 他吻的很轻很轻,如同柔软的风,动作是说不出的珍视怜惜。 薄砚池啃吻着他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红痕。 苏暮白哼闷一声,薄砚池牙尖在他脖颈轻轻磨了一下,却没舍得咬下来。 他似乎是吻够了,磨磨蹭蹭抬起头,指尖抵在苏暮白的唇瓣上,又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我也要。” 咳咳咳。 苏暮白脸颊绯红一片,薄砚池亲他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他,他去亲薄砚池就不一样了。 这跟在特管局偷亲他肩胛骨还不一样,那会他敢保证薄砚池不知道。 “猫猫,求你。” 嗷嗷嗷。 苏暮白在床上滚了一圈,他要是不亲薄砚池两下,都对不起薄砚池可怜兮兮求他。 他实在是没有什么亲吻的技巧,干巴巴地在薄砚池脖颈贴了贴,怕薄砚池不满足,数着吻了大概十次。 亲完他斜眼偷看薄砚池,发现他悄悄红了耳朵。 哼,刚刚吻他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 苏暮白觉得好玩,又黏黏糊糊吻了吻他的下巴。 “猫猫,我很开心,头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薄砚池成了粘人精,抱着他不撒手,趁着他现在不设防,苏暮白定了定神,轻声道:“薄砚池,你偷偷跟我说,怎么样就不饿了。” 他感觉薄砚池是需要他的血,而且很喜欢。 不知道他的血对稳定薄砚池精神力有没有用,如果有用,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偷偷在薄砚池的饭菜里加一点。 “猫猫,现在不饿了。” 苏暮白:“嗯?” “薄砚池,骗我不行,我会生气的。” “不骗,你亲亲我就不饿了。” 苏暮白对上薄砚池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颤。 他好像,被薄砚池撩了。 第24章 神魂相交 苏暮白错开薄砚池灼热发烫的视线, 耳尖红的彻底,脸颊上也是热意不减。他气息微乱,嗓音绵软带着羞赧:“明明已经亲过了, 怎么还要。” “嗯?”薄砚池疑惑地点了点苏暮白绯色的唇瓣,缱绻暧昧,他脸上扬起一个好看到令人失神的笑, “不是的猫猫,是你还要。” 薄砚池俯身逼近,眼神纯净的像是琉璃, 他是真觉得自己还想要亲亲。 “唔。” 苏暮白被他盯的浑身发热, 眼疾手快抬手挡住薄砚池要凑过来的脸颊, 勉强隔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慢慢往后挪动,后背抵在床头,避无可避。 苏暮白眨了眨眼。 通体雪白的可爱猫猫从衬衣底下钻出来,脑袋高高扬起, 眼神灵动又狡黠, 他用肉垫推了推薄砚池的肩膀,喵喵叫了几声。 “薄砚池, 很晚了, 你不用睡觉的嘛。” 薄砚池把苏暮白捧到掌心里, 额头小心翼翼蹭过来, 近乎虔诚地啃吻着他的猫耳。 “不敢睡。”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仿佛是无意识的呢喃,“我怕一睁眼你跟之前一样不见了。” “我哪有……”苏暮白忽然止住话头, 薄砚池意识模糊的时候看见了他,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 苏暮白那颗心又软了几分, 他跳到薄砚池脑袋上,猫爪胡乱地揉着他的发丝,把他硬撑起来的严肃和一丝不苟搅和到凌乱不堪才跳下来。 “不会的薄砚池,你安心睡,不管你什么时候睁眼,我都在你身边。” 苏暮白叹了口气,还是变了回来,强硬地摁着薄砚池躺下,把散乱的被子掖好,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进他怀里,抓着他的手腕死死扣在自己腰侧。 “薄砚池,你扣着我呢,我跑不了。” 肌肤相贴,薄砚池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可薄砚池眉头还是蹙着,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的手腕,像是要把那一小块皮肤盯出洞来。 没等苏暮白闭眼,薄砚池骤然起身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又干脆。 “欸,薄砚池你去哪。” 这人,跟踩着风火轮似的,苏暮白追着跑了几步没追上,索性站在原地等他。 回个头的功夫,直直撞进匆匆赶回来的薄砚池怀里。 苏暮白捂着额头嘶的一声,他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控诉薄砚池,他手里拿着的像是薄棉絮,也不知道这个点从哪薅来的。 “薄砚池,你拿这个做什么,要现在给我钩个毛毡娃娃嘛。” “不是。” 薄砚池神神秘秘的,单手把苏暮白抱起来丢到床上。 苏暮白摔在绵软的床垫弹了两下,而后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猫猫,手给我。” 苏暮白乖乖把手伸出去,棉絮贴着手腕的皮肤裹好,在他震惊的目光下,一根藤蔓从薄砚池身上探出来,灵活地缠上他的手腕。 薄砚池轻轻一扯,苏暮白顺着藤蔓的力道滚进了薄砚池怀里。 “猫猫,这样就好了。” 他餍足地抱着苏暮白蹭了两下,这样就不怕苏暮白会忽然消失了。 苏暮白心尖一软,薄砚池傻乎乎的,都要拿藤蔓捆他了,还记得找来棉絮垫着。 “猫猫,睡觉要闭上眼睛的,你一直看着我,我睡不着。” 哼,不看就不看。 不就是漂亮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他努力努力说不定也是有的。 苏暮白把自己团起来塞进薄砚池怀里,后背抵着他紧实的八块腹肌,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 薄砚池的就是他的,他能搂着八块腹肌睡觉,薄砚池又搂不到。 很好,舒坦多了。 睡意袭来,苏暮白意识一点点模糊,就连周身包裹的猫薄荷香气他都快要察觉不到。 “猫猫,我睡不着。” 苏暮白一个激灵,打着哈欠慢半拍应了一声,他拍了拍薄砚池的后背,软声开口:“乖哦乖哦,什么都不要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哦,猫猫,这算是睡了我嘛。我之前看过一个书,好像叫什么早晚睡了你,咱们这个是不是。” 苏暮白:“……” 苏暮白要抓狂了,薄砚池书架里的书是哪来的,谁给推荐的,也太不像话了,必须得源头上遏制,明天就给他下载上绿江,好好看看什么叫甜宠文。 “怎么说,差不多。” 苏暮白生怕薄砚池问什么是差不多,他飞快在薄砚池耳垂上吻了一下,语调强硬起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薄砚池,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不。” “嗯。” “猫猫,你好甜,想睡你,你也可以睡我。” 好好好,睡,睡的就是这个薄砚池。 苏暮白把被子给薄砚池拉到颈窝,严严实实盖起来。 “行了,咱俩一起睡,双倍效果。” 薄砚池果然很好哄,眼睛亮的惊人,笑盈盈的,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喝了十斤野蜂蜜。 风是甜的,连梦也是甜的。 *** 天光大亮,苏暮白沉重的眼皮抬了抬,他梦里一晚上都在被薄砚池追着跑,他就是四条腿也跑不过薄砚池,抓回来就拿藤蔓捆上,黏人的很。 腰间搂着他的胳膊依旧霸道,那根细细的藤蔓意识到他清醒,殷勤地从腕间缠绕到脖颈,不让他动弹半分。 他转了转头,薄砚池安静地闭着眼睛,他脸色还是苍白的厉害,脑袋陷进绵软的枕头里,凌厉的神情收起来,连眉眼都多了几分柔软。 苏暮白抬手轻轻抚上他眉心的褶皱,薄砚池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就连他搂紧自己的手腕都带着脆弱。 细密的划痕遍布,苏暮白总是恍惚,似乎一闭眼就能看见他浑身渗血的样子。 比风还要轻的呜咽从薄砚池喉间挤出来,他眼角分明没有一点泪,却让苏暮白心如刀绞。 不确定郑闻钦说的生不如死是什么状态,可薄砚池这样,跟被梦魇住了差不多。 苏暮白拍了一下缠着他的藤蔓,轻声哄劝:“你先松开我好不好,薄砚池不舒服。” 那小藤蔓固执的很,像是在闹脾气,扭了一下,背对着苏暮白,他代表的是薄砚池的意志,潜意识里薄砚池是害怕松开他的。 “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你那么厉害,我要是跑了是不是很快就能抓住我。” 苏暮白摸了摸藤蔓,又小心地亲了亲他,笑盈盈开口:“这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我不告诉薄砚池,行不行。” 藤蔓还挺吃这套,他一点点松开,但还是警惕地围在苏暮白身边,不给苏暮白一点逃跑机会。 苏暮白掰开薄砚池禁锢在他腰间的手,俯身凑近,他额头抵在薄砚池,格外滚烫的热意让苏暮白一惊。 这是,发烧了。 “薄砚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暮白跑到冰箱旁边翻找出来一个冰袋,暂时给薄砚池降温。 “咳咳。” 薄砚池发出几声闷咳,额头过分冰凉的触感让他骤然惊醒,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一阵恍惚,而后视线又移到跪坐在他身边的苏暮白身上。 “猫猫。” “嗯,薄砚池,你发烧了。” 苏暮白说话时眼里闪着泪花,他挪过去,用了一点力气把薄砚池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一个软垫,又急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抱歉,让你担心了。” 苏暮白喂水的手一抖,有几滴顺势滴在干爽的被子上,他惊喜地扬了扬唇角,“薄砚池,你恢复了。” “那,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越来越红的耳尖,以及来回闪烁的目光,就知道他都记得。 “以往精神力失控没有这样过,是不是吓到你了。” 薄砚池慌的厉害,他在苏暮白眼里一直是温良无害的猫薄荷,现在猫薄荷突然喜欢他的血,还冒出来八根触手,任谁都不太能接受吧。 “你要是害怕,可以搬回家……” “薄砚池。” 苏暮白曲起手指敲在薄砚池额头的冰袋上,他掐着腰,恶狠狠盯着薄砚池,声音酸涩的厉害。 “你要赶我走。” 眼看着苏暮白要走,薄砚池蹭地一下跑过来,紧紧抓住苏暮白的手腕。 冰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薄砚池手掌灼烫,用近乎祈求的目光盯着苏暮吧。 “猫猫,不是这样的。这就是你的家,是我感觉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哪样?”苏暮白注视着薄砚池的眼睛反问。 八根张牙舞爪的藤蔓冒出来,争先恐后往苏暮白身上贴,姿态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至少,不应该是这样。” 好吧,苏暮白承认刚看见时候确实震惊,但也就只是震惊而已。 那是薄砚池啊,是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薄砚池。 “这样其实,也挺酷。”薄砚池开心地勾了勾唇,下一秒苏暮白又说:“但是,你怎么能有藤呢,哪来的。” “猫猫,你知道的,我是天生地养,修炼着就长出来了。这种情况在以前很常见,变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薄砚池的眼睛看起来很真诚欸,肯定不会骗他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躺好,还病着呢。” 薄砚池用手背拭了自己额头,黏黏糊糊地拽着苏暮白的手腕,“猫猫,这不是发烧了,是精神力耗尽恢复的正常反应,我一点事都没有,就是现在去劈开一座山头都轻轻松松。” 呵。 苏暮白踮脚拧上薄砚池的耳朵,气鼓鼓道:“我看你是皮痒了,刚恢复一点就想着逞强,躺下。” “猫猫,你能跟我一起躺吗?” 点头不是同意,摆手确实是拒绝。 “大骗子,我还没有找你好好算账呢。薄砚池,为什么都要被特管局带走了还瞒着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这种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苏暮白难过的要死,他不仅帮不上忙,还让薄砚池觉得他是需要被呵护的累赘,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苏暮白,你是我的猫猫,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特管局准备的是什么,而且就像昨天,失控之后我不太认识人的。” 锁魂钉钉上去并不好受,每一次移动,锁链会锁紧体内的灵力,精神力无时无刻都在暴动,但凡触碰到他都会被波及。 而且,他失控时,不太体面。 在苏暮白面前,他只想让他看见最英姿勃发,芝兰玉树的模样,哪成想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被他撞见。 “那你怎么认识我,我进去你也没伤害我。” “因为,你是苏暮白,我的身体比精神力要更熟悉你。我嗅到了你的味道,像是猫猫棉花糖。” 停停停,苏暮白揉了揉耳尖,这话听着怎么跟虎狼之词没什么差别。 “陆宸江呢,他哪得罪你了,现在成了废人。一个人渣,也值得你动用灵力,就是你薄总的身份摆出来,他肯定上赶着啊。” 提到这个名字薄砚池周身的气压就低下来,他的触手把苏暮白整个拽过去,苏暮白一个踉跄,眨眼的功夫就被薄砚池结结实实抱在怀里。 “猫猫,你怎么知道他变成那样不是因为上赶着。” 苏暮白:“嗯?” 好啊,他就说陆宸江那天一看见薄砚池眼睛都亮了,合着是把薄砚池堵在卫生间投怀送抱啊。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居然敢觊觎你。” “猫猫,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薄砚池的声音压的很低,裹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尾音上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阴鸷。 他揉摁着苏暮白的耳垂,从胸腔里低低笑了两声,“我现在很后悔,既然已经用了灵力,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 “薄砚池。” 苏暮白掌心覆在薄砚池的唇瓣上,眼神澄澈又执拗,语调染上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那样的人,哪值得脏你的手。” 薄砚池浅吻着苏暮白的掌心,他神情慵懒又自在,偏偏那眼神里放着钩子,轻微的眨眼都像是一次无声又赤.裸的勾引。 他湿漉漉的舌尖碰上来,苏暮白本能地想躲,又被他攥紧了手腕。 “猫猫,以后都不会了。” “哼,知道就好。你神魂怎么样,我听郑序的意思是精神力好恢复,神魂不太行。” 想想也是,就他那神魂状态,要不是之前靠那点微薄的粉丝喜爱意念强撑着,怕是早就要神魂离体了。 “应该还好。” 苏暮白最怕应该这两个字,他不由分说地摁上薄砚池的额头,用一丝神魂探进去。 精神力依旧是一团乱麻,甚至他感觉薄砚池识海里能开个猫猫总动员了,大的小的好几只,团在一起可爱是真可爱,要命也是真要命。 他的神魂颜色很淡很淡,像是冷风一吹就要消散了。 苏暮白那一缕神魂好奇地缠过去,他以为会穿过薄砚池的魂体,却不想被薄砚池死死禁锢住。 只是相碰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是一颤。 苏暮白四肢绵软无力,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更深更深的依倚靠在薄砚池怀里。 他察觉到隐秘的危险,想跑时已经晚了。 他的神魂被薄砚池的神魂揉进怀里,任由他搓扁搓圆,酥麻感直冲天灵盖,苏暮白紧紧咬着唇瓣,才没让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薄砚池……你松开。” 苏暮白说话时微微喘.息,那种感觉要怎么形容,踩着棉花飘在云端里。 他单薄的睡衣被细密的汗珠浸透,面色潮.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的,苏暮白身体一轻,他原本有几缕要逸散的神魂归位,甚至比以往更稳了些。 苏暮白喉结滚了滚,这比薄砚池安放他神魂的效果还要明显很多倍,连压在识海的失重感都轻了很多。 “猫猫,好像得你松开。” 这个好像用的很到位,保全他的体面。 苏暮白重新屏气凝神,他神魂贴在薄砚池神魂之上,看样子是双腿圈着薄砚池的腰,他用灵力撕扯都毫无作用。 怎么说呢,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出来。 “薄砚池,怎么办,他好像也不听我的话。” 跟他平常吸猫薄荷上瘾的姿态别无二致,不,比他更过分,他好歹还擦擦口水,那神魂简直是不顾及一点,他脸都丢光了。 “薄砚池,会不会影响到你啊,我怎么觉得你魂体淡的都要看不见了。” “……不会。” 薄砚池沉默的那两秒好诡异,苏暮白耳畔是剧烈的心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薄砚池的。 几息之后,他的神魂一脸餍足的挂在薄砚池身上,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跟个螺旋桨似的晃的飞快。 哪怕是这时候薄砚池都不忘捏着他的尾巴尖摸上几下。 好在薄砚池神魂颜色一点点加重,凝实到格外强大的状态,苏暮白才松了口气。 “薄砚池,你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轻松了很多,猫猫,你真厉害。” 他此刻是从未有过的舒服,多年沉疴一朝松动,狂躁的精神力仿佛泡在温水里,被温柔地抚平,连他心底翻涌的戾气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苏暮白胡乱地点了点头,他扶着薄砚池的肩膀,从他怀里退出来。 额前的碎发有些潮湿,他无力地半倚在床上,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很奇妙,他飞在云端,呼吸都带着灼热。 平复了好一阵,苏暮白偷偷瞄向薄砚池,他没有血色的脸颊此刻有了一丝颜色,唇瓣殷红,细细看来上面还有牙印。 “那个,这是什么情况啊。” 苏暮白的猫耳猫尾不受控制冒出来,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完成一个心形,耳朵轻颤着,是由内而发散发的开心。 薄砚池干咳两声,耳垂通话,含含糊糊道:“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薄砚池哑然,他现在很想把小猫崽打包送去妖族的学校进修进修,尤其是生理卫生知识,必须好好学学。 “没什么,就是稳固神魂而已。” 苏暮白左脸写着不,右脸写着信。 他脸颊鼓了鼓,磨磨蹭蹭靠近薄砚池,把脑袋凑到薄砚池面前。手指捏着他的衣角,来回晃了晃,这个是他惯用的撒娇姿态。 “薄砚池,你摸摸我的耳朵,然后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的猫猫单纯的厉害,有些话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别人,我感觉我二哥肯定……” “不许。” 这两字薄砚池咬的极重,眼神有些莫名的委屈,喑哑的声线砸进苏暮白耳朵里,他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啊,尤其是强势一点点跟他说话时,别样的享受。 “为什么不行,再不济我就问问齐麟。”苏暮白一顿,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尖,“昨天我说齐麟那些话你听到了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气了才那样。” 齐麟好歹帮过他,是他一直很尊敬的人,他气急了说了些伤人的话,也不知道齐麟会不会怪他。 “猫猫,谢谢你维护我。你是唯一一个义无反顾站在我身边的人,那些话我听到了。我跟齐麟认识的时间不短,可他远没有你了解我。” 他的猫猫比谁都信他,毫无保留,知道他不会伤害别人,更不会做出什么让特管局难做的事。 “那我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他解释一下,别因为我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苏暮白,没关系的,他去看过那个地方就明白了。” 薄砚池揉着苏暮白的脑袋,他的猫猫善良又温柔,总想着是自己的问题。 “哦。”苏暮白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薄砚池的怀里深吸了两口。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薄砚池一呆,他天真的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 “就,是神魂相交。” 薄砚池的声音不高,苏暮白竖起来耳朵才勉强听清楚。 他低低的重复了一遍,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明白了。目光沉沉地望向薄砚池,脸颊一瞬间爆红。 靠。 神魂的感觉会反应到身体上,怪不得他腿软的起不来,后背还都是汗。 最最最重要的,神魂代表的是内心最深层次的状态,他缠着薄砚池不放,完完全全暴露了他的痴汉属性。 “薄砚池,我现在收回之前的话可以吗?” “可以,我就当不知道。” 苏暮白背对着薄砚池,自己给自己气成了一个球。他逃避现实的方法就是变成猫猫,呼哧呼哧地挠着床单。 神魂相交这种事,得是特别特别特别亲密的关系才会做的事情。 他跟薄砚池亲密么,好像亲密,又好像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差点意思。 同床共枕,亲亲抱抱贴贴都有过,可还差什么呢,苏暮白的猫猫脑袋想不明白。 苏暮白舔了舔唇,他二哥只教过他,接吻要跟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一起,他跟薄砚池的吻不算,吻的是手,是下巴,是脖颈。 烦,好烦哦。 “猫猫。” 薄砚池的手指戳了戳他肉乎乎的小肚子,苏暮白喵呜一声,把尾巴踩在自己脚底下。 哼,大坏蛋,不给摸尾巴了。 “我反应那么大,你为什么没有什么反应。是不是,嫌弃我。” 哭包苏暮白上线,他越想越难过,同样的神魂相交,薄砚池依旧冷静自持反应冷淡,是觉得他寡淡无味,没什么意思吧。 “还是说,你以前跟别人也这样过。” “猫猫,自始至终就只有你。原来那些想接近我的,跟陆宸江的下场差不多。” 苏暮白天生有吸引他的气质,只是一眼就生出别样的情愫。 “不是我没什么反应,是我会装。你扭回来头看看就知道了。” 苏暮白不情不愿扭回来头,只见薄砚池睡衣扣子解开了两颗,哪怕隔着一点距离,还是能看清楚上面覆着的薄汗。 行吧,他满意了。 苏暮白大手一挥,把肉垫放在薄砚池腹肌上摸了一把。 “薄砚池,做的不错,我很满意。要是有可能的话,可以多来几次吗?”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猫猫,你知道的,我天生地养,从小就没有爹娘 猫猫:啊啊啊,啾咪啾咪啾咪啾咪 第25章 薄砚池是想跟他酱酱酿酿么 苏暮白说这话时是站着的, 从薄砚池腹肌上移开的猫爪豪横地搭在腰间,眼底满是渴望,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这呆猫。 难道不知道神魂相交是极其私密的事情, 只有至亲至爱的人才能做。 他们还没有…… 薄砚池曲起手指敲了一下苏暮白脑袋,坏心思地戳弄着苏暮白瘪瘪的小肚子。 “猫猫,做猫不能太贪心。这种事情呢要看你的表现, 你要是表现好,我就奖励你。” “欸,可我怎么记得某人很久之前兴冲冲说要给我准备奖励呢, 这都多少天了, 奖励的影子一点没看见。” “当然, 我也不是跟你要, 给不给的我也不是特别在意。” 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期待的目光都要粘到他身上了。 苏暮白自知理亏,乖乖地把尾巴塞进薄砚池掌心里。 奖励什么的,他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咳咳, 要不然你摸摸我的尾巴根先过过瘾。哼, 薄砚池,这可是全世界独一份的, 只有你能摸。” 薄砚池抱着苏暮白上下摸了个遍, 他像个亲亲狂魔, 支棱着的猫耳都被咬了两口。 苏暮白哭唧唧的把脑袋靠在薄砚池胳膊上, 他已经是一只废猫了,灵魂都升天了。 “要不然,咱先吃饭吧, 奖励等我买好了再给你。” “好,我去做。” 薄砚池自觉起身, 鞋子还没穿上,就被苏暮白摁回去。 “你得休息,一顿早饭而已,放心,我来。” 薄砚池实在是放心不起来,猫猫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的灶要怎么开火都不知道,怎么能做饭。 “猫猫,我去沙发上躺着休息行不行,刚好能看见厨房的情况,你要是有危险我随时救你。” 苏暮白尾巴高高竖起来,轻轻抽了一下薄砚池的脸颊,他喵呜了两声,一蹿三米高。 “小小厨房,本喵喵大王轻松拿捏。” 苏暮白飞奔到厨房,特别郑重地穿上围裙,在冰箱里一顿翻找,最终决定他要做个海鲜大餐——鲜虾鱼板面。 一袋是98克,薄砚池饿了好几天,一袋怕是不够。 苏暮白抱了四袋到厨房,包装袋撕开,他卡在第一步,怎么烧水。 他小眼神不时地瞥向门外,薄砚池半倚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开口喊人。 薄砚池衬衣领口微微散开,掐腰的设计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莫名性感,透过玻璃,苏暮白连他锁骨上的小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颗痣,他昨晚上还痴迷的吻过。 啊啊啊,苏暮白啊苏暮白,你是在厨房研究做饭的,不是研究薄砚池看起来就很可口的。 于是,苏暮白打开手机浏览器,把厨房的布局拍了照,询问怎么烧水,用哪个锅煮面。 “新手朋友们,是不是对进厨房还有些抗拒,今天老陈一口气讲清楚……” 哎呦哎呦,苏暮白手忙脚乱去点视频上的静音键,忙碌了半天的苏暮白,刚把手机扔在案板上,腰上就被强劲的力道禁锢。 “猫猫,有现成的老师,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问别人。” 薄砚池说话时紧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他后腰一软,手臂撑在桌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还能为什么,他不要面子的嘛。 “猫猫,你求求我,求我就教你。” 猫猫震惊。 苏暮白眼睛瞪的又圆又大,他辛辛苦苦做饭是为了谁,怎么因为不会开火还要求他啊。 “猫猫,你就求求我嘛,求你了。” 刻意压低声音,软绵绵撒娇的薄砚池很少见,苏暮白觉得薄砚池不愧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精,只是呼吸就勾到他了,手段相当了得。 “好嘛好嘛。” 苏暮白干咳两声,他歪着脑袋朝薄砚池眨巴着眼睛,咻的一声耳朵冒出来蹭着薄砚池的下巴。 “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嘶。 薄砚池露出被雷劈了的震惊表情,他呆愣地盯着苏暮白,久久没有反应。 苏暮白喊他,哥哥。 酥麻感被这声哥哥勾起来,周身的气血翻涌,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起苏暮白的下巴,指腹揉摁在他湿漉漉的薄唇上,语调危险又迷人。 “猫猫,喊了我哥哥,这个称呼就是我的专属,以后都不能喊别人知道吗?” “嗯。”薄砚池占有欲还怪强的,连一个称呼都要打上他的标记。 “大哥是大哥,二哥是二哥,哥哥是薄砚池。” 苏暮白上道的很,他回过身来,抬手圈上薄砚池的脖颈,微微踮起脚,精准无误地吻上他温凉的耳垂。 “好哥哥,你难道忍心我这么可爱的猫猫饿肚子嘛。” 薄砚池喉结上下滚动,他倒是很想喂饱苏暮白,只是那些话他不敢说出口。他眼眸半垂着,遮住眼底深不见底的欲望。 会吓到苏暮白的。 “乖,我做,你等着吃就行。” 苏暮白像个小挂件似的挂在薄砚池身上,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薄砚池的动作,从加水开火到水开下面,一步都没有错过。 “猫猫,看得这么认真,下次煮泡面得自己来了,就是喊多少哥哥都不顶用。” “好,我这次就记住了。” 吃饱喝足,薄砚池拿出纸巾给苏暮白擦拭着嘴角沾到的汤渍。 他试探着勾上苏暮白的指尖,哑声道:“猫猫,为什么感觉我从特管局回来,你黏人了很多。” 苏暮白脸色微变,他眼神从薄砚池的掌心掠过,最后定在他心口。 “因为我突然发觉,以前听到的那些传言不太准确。你会受伤,会疼,会难过,可我这里闷闷的,舍不得你难过。” 杀伐果断的薄砚池,浑身渗血的薄砚池,暴戾恣睢的薄砚池,奄奄一息的薄砚池。 他见过薄砚池最狼狈不堪的一面,才更明白薄砚池其实很缺爱,别人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恨不得把心脏剖出来递到那个人面前。 他甚至不太想让薄砚池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就怕又出什么意外。 “怎么,你嫌我烦人了。” “不,是开心。”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手背放在唇边贴了一下,目光深情款款地落在他身上。 神经在一瞬间紧绷,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暮白的手背,喉咙干涩的厉害,有些话堵在心口,他想借着这次机会说出来。 “苏暮白,我想……”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苏暮白屏住的呼吸骤然一松,他慌乱的抽回手指,磕磕绊绊道:“我,我去开门。” 苏暮白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走路时同手同脚。 薄砚池想怎么样,苏暮白隐隐期待,不确定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答案。 不知是屋里吹来的风滚烫异常,还是他脸颊上的温度过于灼烫,手掌摁上门把手,他把脸颊贴在冰冷的门板上缓了好几秒,才慢慢打开房门。 “暮白。” 是齐麟。 苏暮白抬眼,齐麟身后的人影一眼望不到头,跟他挨着最近的是鹿冥,他朝苏暮白点了点头,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你们怎么来了。” 房门只开了小小的缝,苏暮白大半个身子挡在门后,警惕地看向来人。 “来看看薄砚池,他好点了没。” 齐麟把手里的礼物举高,姿态放的极低,看样子是来道歉的。 “都进来吧。齐大师,那天多有得罪。鹿局长,是我冒犯了,你们别生气。” 苏暮白脸上的笑意隐去,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礼盒堆满了玄关,苏暮白站在原地呆了几毛,还是放弃了找拖鞋的想法。 “猫猫,来。” 薄砚池一秒切换了状态,脸色惨白,薄唇没有一点血色,他手臂像是抬不动似的,手腕轻轻挥了挥,是个招手的动作。 苏暮白半跑到餐桌前,扶上薄砚池的手臂,他察觉到手背被薄砚池轻拍了两下,又对上他狡黠的目光,猜到他怎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薄砚池在沙发上坐下,幽深的眸子从在场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他扣着苏暮白的手指,淡声道:“坐。” “薄总,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向你道歉。” 鹿冥率先开口,他以为他了解薄砚池,却不想误会的最深。 “跟你们没关系,都是按规矩办事。” 他违规使用灵力伤害普通人在先,没什么好辩解的。 一瞬间气氛又冷下来,齐麟尤其尴尬,他敏锐的察觉到薄砚池此举就仅仅是为了帮苏暮白撑腰。 苏暮白为了他强闯特管局,怒怼他和鹿冥,硬要说薄砚池有什么私心,全是为了苏暮白。 某种意义上,这俩人确实般配,都一样护短。 “暮白,你那天说的很对,我们好像刻意把薄砚池放在一个危险分子的位置上对待,没有做到尊重他。” “特管局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做的对,至少在处理薄砚池的事情上很过分。” 锁魂钉用的不对,不给薄砚池任何喘息的空间也不对,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抓走更不对。 “没事,以后不要这样就好。就是,薄砚池精神力耗尽,神魂也出现了问题,有没有什么药能补补。” 苏暮白的暗示近乎直白,他们带来的东西是不少,可还是不足以弥补薄砚池受的罪,光是身上的血都差点流干吧。 “暮白,给,你拿上给薄总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 鹿冥拿来的是一张卡,密码是六个六,尽管薄砚池最不缺的就是钱,可该是他的一分都不能少。 “行,那就谢谢鹿局长了。” 苏暮白眼看着这些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挠了挠薄砚池的掌心,薄砚池心领神会,立马咳嗽起来。 “薄砚池,方便我看看你的情况吗?” 齐麟已经站在了薄砚池面前,薄砚池的情况瞒不过他,也没想瞒。 “随你。” 齐麟还是探过来一丝灵力,哪怕薄砚池撤了部分威压,他想要探查薄砚池的识海还是有点难度。 冷汗从额前冒出来,齐麟闭了闭眼,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的精神力比以前更混乱了,神魂也有点问题,他的识海里全是苏暮白的痕迹,他俩似乎神魂相交过了。 齐麟收回灵力,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暮白,他定了定神,哑声道:“暮白,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苏暮白下意识去看薄砚池,捏着薄砚池掌心的手指紧了紧,抗拒的意味明显。 “乖,我没事的。” 苏暮白这才点了点头,依依不舍松开薄砚池,跟着齐麟去了客房。 “你最近有没有控制不住变回猫的情况,我看看你的神魂。” 神魂暂时是稳住了,齐麟也可看明白了,这俩人清清白白。 齐麟靠着墙,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跟薄砚池到哪一步了。” 一句话给苏暮白问懵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试探回道:“就,睡一起啊。” 呵,齐麟失笑,盖着被子纯聊天啊,薄砚池也是够能忍的。 “哦,你的情况和薄砚池差不多,暂时没事,但是要想彻底解决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还不到时候。” “那我要怎么做。”苏暮白紧张地追问。 齐麟错开苏暮白的视线,他憋着气心想,得做啊!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反正你跟薄砚池多在一起有好处。” 面对依旧懵懂的苏暮白,齐麟也是没了脾气,有些话还必须得薄砚池亲口说才行。 “暮白,我很开心。这许多年,薄砚池终于有了一个偏爱他的人,能坚定不移地选择他,你脖颈上挂的是他的嗜血剑吧,他算是把命都交给你了。” 苏暮白捏紧了垂在锁骨位置的嗜血剑,他朝着齐麟扬起一个好看的笑。 “齐大师,那可是薄砚池啊。” 是啊,那是薄砚池。 等他俩从客卧出来,特管局的一众终于从薄砚池的威压里解脱,神魂被压制的滋味不及薄砚池在特管局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单单这点力道他们都受不了,更遑论在墙上万倍的密室里,薄砚池整整待了三天。 “薄砚池不太舒服,我就不送你们了。” 鹿冥:“好,让薄总好好休息。” 房门一关,苏暮白立马凑到薄砚池面前,他揉了揉他毫无血色的脸颊,紧张道:“薄砚池,你真没事吧。” “没有,吓唬吓唬他们。卡你收着,那些营养品扔库房吧,我用不上。” 他的身体可以自行恢复,跟吃什么没有太大的关系。 “好。” 苏暮白收拾完东西回来,把齐麟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哥哥,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刚刚你要说什么来着。” “没有。”薄砚池说谎话完全面不改色,他拍了拍苏暮白的脑袋,凑过去和他耳鬓厮磨。 “看你可爱,想亲亲你来着。” 有些话,再等等吧。 直白的说出这个话,倒是让苏暮白不知所措起来。 苏暮白抬头看了好久的天花板,把半截下巴埋进带着猫薄荷香气的衬衣里,瓮声瓮气开口:“薄砚池,我是你的猫猫,随便你亲。” “我的猫猫好乖啊。” 苏暮白没吭气,就好像他不让亲,薄砚池就不亲了一样。 “我留着下次亲。” 苏暮白瞪了瞪眼,薄砚池给他下了一个小小的钩子,下次是哪次,钩的他心痒难耐的。 “猫猫,我可能需要再睡一会儿,要是叫不醒也别害怕,累。” “好。” 薄砚池脸上满是疲惫,可能是怕他担心,强撑到现在,毕竟按照郑闻钦的说法,他要昏睡两三天的。 苏暮白陪着薄砚池在床上躺下,确定他完全睡着以后,才变成猫猫从床上跳下来回了自己卧室。 [小白:山青,我想给一个人送个特别的礼物,想了好久不知道送什么,你知道要送什么嘛。] [褚山青:是那天在你屋里的那个男人吧。] 苏暮白唉声叹气,就知道褚山青发现了,没拆穿是给他留一点面子。 [小白:嗯。] [褚山青:他是你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男朋友,还是随便玩玩的人。] 男朋友,苏暮白脑子里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在这三个字的冲击下碎掉了。 原来,他和薄砚池的联姻关系,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的。 男朋友。 苏暮白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句。 [小白:不知道怎么说。]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确定恋爱关系是应该双方都有爱意,然后郑重告白。 之后呢,亲亲抱抱。 苏暮白恍惚,他跟薄砚池好像是跳过了一些环节,再精确些,根本没有明确过是什么关系。 在他的定义里,是联姻对象,所以做那些理所当然。 他心里顿时乱糟糟的,是不是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就不能亲亲啊。 可,他们亲的也不是嘴唇,应该……没事吧。 褚山青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苏暮白在感情上就是个木头,圈里那些示好的人他压根没往那个方面想,能让他犹豫到说出不知道的,应该是很特殊的存在。 [褚山青:送礼这个事,不是看有多贵重,是看他喜欢什么。你们住在一起,应该了解吧。] [小白:他是个工作狂,我没看出来他喜欢什么外物。而且,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奢饰品成吨买都没问题。] 苏暮白支着脑袋想了半天,如果硬要说薄砚池喜欢什么,好像喜欢……他。 喜欢摸他的尾巴,喜欢抱着他,还喜欢逗他玩。 在薄砚池工作结束的私人时间里,他一个人就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 [褚山青:那,你们有没有那样过。] 哪样啊,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说话都打哑迷。 [小白:亲亲抱抱算吗?] [褚山青:不是,我的意思是,世俗的欲望。] [小白:每天一起吃饭的,都是他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褚山青忍无可忍,冒着账号被封的风险,分享给苏暮白一点好东西。 [褚山青:小白啊,咱稍微涩一点吧,我真求你了。] 他想他知道这俩没有进展的原因了,就苏暮白这样单纯,对方应该是舍不得跟他说这些。 [小白:啊?啊?啊?] 好家伙啊好家伙,人和人之间还能这样啊! 苏暮白已经恍惚了,他被那个视频里的内容打击到了。 所以,他跟薄砚池说的那些话,还有别样的意味在,怪不得每次薄砚池都欲言又止,然后就会揉几下他的脑袋。 薄砚池是想跟他酱酱酿酿么。 苏暮白忘了呼吸,他捧着手机,哆哆嗦嗦把那个视频删掉,万一薄砚池看见就不好了。 可是,他俩贴贴亲亲那么多次,薄砚池都没有过那样的反应啊。 [褚山青:小白,我想你应该是明白了一点,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缺。] [小白:怎么样才能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想法呢。] 很好,这是一次触及灵魂的谈话。 [褚山青:住一起多方便啊,你随便套上一件他的衬衣,别的就不穿了,往他面前一站,你就明白了。] [小白:好哦。] 褚山青抹了抹眼泪,怎么有一种他把苏暮白引进了新世界的错觉。 他都二十一了,怎么会一点这种世俗的欲望都没有呢,真是够清心寡欲的。 [小白:山青,这就算是我把他介绍给你了。上次打视频我遮遮掩掩的,他难过了,我说要介绍给你的。] [小白:他是薄砚池,我的联姻对象。] [褚山青:嗯?] 褚山青人已经傻了,光是薄砚池三个字出来他就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联姻对象更是当头一棒。 联姻,这是豪门用词吧。 苏暮白不是可怜的普通人,靠努力拼搏奋斗,才有幸站在娱乐圈之巅,怎么还需要联姻。 [褚山青:小白,你老实说,家里干什么的。] [小白:开个公司,不算什么的,我家里兄弟几个都不参与,是爷爷和爸爸妈妈在管。] 嘶,褚山青想吸个氧,应该不是他以为的卡拉米公司。 苏,不会是那个苏吧。 [褚山青:所以,你隐藏身份进娱乐圈为了什么?] [小白:想让很多人喜欢我。] 哇哦,好朴素的理由啊。 他被打击到了,必须抱紧苏暮白大腿,薄大佬指头缝里随便漏点,他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小白:先不说了哦。] 苏暮白蹑手蹑脚回到薄砚池卧室,他找了一件薄砚池的衬衣换上,衣服长度刚好遮到大腿,细长的腿笔直白皙,边缘的布料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 薄砚池睡的很沉,满屋都是猫薄荷的香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好热啊。 苏暮白口干舌燥,不确定是不是看了某些内容的缘故,他只要看见薄砚池,脑袋里就自动播放薄砚池勾着他下巴的场景。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眼神炽热,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苏暮白猛灌了两杯冷水还是热的不行,猫薄荷整个包裹住他,他踩在地上的腿都绵软的厉害。 迷离无措的目光来回闪烁,苏暮白咽了咽口水,盯上还在熟睡的薄砚池。 “薄砚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暮白蹲在地上,指尖碰了碰薄砚池的脸颊。 好凉,好舒服啊。 苏暮白上瘾似的把整个手臂都贴在薄砚池身边,他眯了眯眼睛,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蓬松的尾巴晃的飞起。 薄砚池凉凉的,正适合抱着睡觉。 理智终究是被本能压过,苏暮白掀开薄砚池被子一角,把自己塞了回去,胳膊环抱着薄砚池,整个人挂在薄砚池身上。 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热没关系,抱着薄砚池能降温就很棒。 就是,好奇怪。他好像越来越热了,身体也有点不太对劲儿。 苏暮白懵懵懂懂揉了揉眼睛,用混沌的脑袋想了好久,猛然惊觉,这不就是视频里那样。 他,他馋薄砚池的身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夹子了,更新在晚上十一点,感谢大家支持 第26章 深吻 苏暮白弓起腰身, 咬着牙从薄砚池怀里撤让开,冰凉的触感消失,薄汗不住地从额间冒出。 四肢泛起绵软的酸胀感, 他手指紧紧抓着带有猫薄荷香气的被子,小半张脸埋进去,露在外面的雪白猫耳不住地颤动, 苏暮白呼吸微重,焦急到眼尾不停渗出泪珠。 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满脑子都被害怕无措占据, 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揉着眼角, 小声呜咽起来。 “薄砚池,你怎么还睡着,我害怕。” 浓郁的猫薄荷香气愈发让他上瘾,恍惚骨缝里都钻出痒意, 他膝盖在薄砚池小腿上蹭上一下, 燥意被压下去一点点。 不够,远远不够。 苏暮白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睡衣的领口完全被汗珠浸湿, 他缩在被子里, 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薄砚池的腰肢。 他意识模糊, 委屈地戳了戳薄砚池的后腰。 就一下,他只要抱着薄砚池就好。 苏暮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往薄砚池身侧挪, 那点被他强行拉开的距离很快消失,苏暮白扯着领口, 整个人贴在薄砚池身上。 咳咳咳。 好舒服,抱着薄砚池果然不一样。 “唔,薄砚池,你别动,我就抱抱。” 苏暮白唇瓣无意识地吻着薄砚池的脖颈,他含着凸起的喉结浅吻,牙尖轻轻磨过,全然一副可怜模样。 薄砚池皱了皱眉,他脑袋里快要爆炸的疼痛感减轻了一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却发现苏暮白正可怜兮兮的趴在他身上。 乱窜的灵力被薄砚池强行压制,连带着些不听话的精神力都服服帖帖,他没想到最不听话的,是他身上胡乱蹭着的苏暮白。 “猫猫。” “嗯。” 薄砚池手掌被苏暮白喉结的温度灼到,他单手向后撑着,掐着苏暮白的腰坐起身,疑惑地抬起苏暮白的下巴。 湿漉漉的唇瓣上是交错的牙印,唇珠上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散发出勾人的香气。 薄砚池吞咽了两下口水,强迫自己的视线从苏暮白的唇瓣上移开。 “哥哥,你终于醒了,我难受,特别特别难受。” 苏暮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滴在薄砚池的手背上,他眼底的惶恐和茫然做不了假,死死揪着薄砚池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薄,薄砚池,我是不是,要死了。” 薄砚池给他擦着泪,揉着他的脑袋安抚道:“怎么会呢,猫猫,慢点说,你怎么了。” 苏暮白现在是跨坐在薄砚池身上,两人之间还有点微妙的距离,他抓起薄砚池的手腕,轻轻往下。 “真的要死了,以前,没有这样过。” 薄砚池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暮白,耳廓咻的一下红透了。 只是些男人间的正常反应而已。 薄砚池皱起眉,难道是他释放的威压太厉害,苏暮白嗅着猫薄荷的气息被诱导了。 “别哭别哭,这个是很正常的,男人都会有这种情况。” “不是,不一样,我以前很快就下去,这次不听话。” 按理说这种生理卫生知识应该早早就教给他,可小时候身体不好就没来得及说,一转眼长大,家里人更不好好。 他们以为男孩子天生就会这些,根本不需要谁告诉他,更何况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想看什么搜不到。 一来二去的,导致苏暮白在那种事情上懵懵懂懂,言外之意和画外音都听不懂。 “猫猫,你看着我的眼睛。” 薄砚池捧着苏暮白的脸颊,他注视着惊慌失措的小猫,用极其认真的语调说:“猫猫,你是发.情了。” “发,发.情。” 这个他知道,幼猫到成年猫的分水岭,他长到二百多岁,这是第一次。 他爸妈自责的点也有这个的缘故,一直担心他是伤了根基,这辈子都不会发.情。 “哥哥,怎么办,我第一次经历,二哥说这个周期一般要持续三到五天,完全是看个人的身体素质。” 苏暮白更难过了,他又给薄砚池添了麻烦。 “山青跟我说,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世俗的欲望就会这样。我还看了一个视频,但是我没有细看,还是一知半解。” 苏暮白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薄砚池就只听到一句,他的猫猫看了别人的视频。 “哦~”薄砚池脸色阴沉下来,他掐上苏暮白的脖颈,掌心蹭弄着他的下巴,声线低沉又危险。 “好看吗?” “他们身材怎么样,跟我比你。猫猫,我不喜欢你看别人,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咳咳咳。 苏暮白涨红着脸,他委屈巴巴地推了推薄砚池的手背,“薄砚池,你掐疼我了。” “还有,你不能说我的。你根本就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就是很糟糕。” 苏暮白难过的都要死了,他都只穿了一件薄砚池的衬衣出现在他面前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什么?”薄砚池反问。 他勾着苏暮白的腰想了好久,突然反应过来,苏暮白的发.情期是怎么来的。 是,想他想的。 “猫猫,谁跟你说的我没感觉,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薄砚池手臂用力,苏暮白不受控制地往前,紧贴在薄砚池身上,触感不动,他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苏暮白圆溜溜的眼睛瞪大,琉璃一样的眼珠转了转,他磕磕巴巴道:“你,你怎么更恐怖。” 周身的热意被薄砚池这么一闹,倒是消失了大半,可还是烦躁,从心底不停涌上来的烦躁。 “猫猫,别动。” 薄砚池温凉的指尖蹭上他的唇瓣,唇珠上渗出来的血珠被他勾走,舌尖轻轻扫过,把那滴血吞吃入腹。 咕咚。 苏暮白紧张到呼吸都忘了,他眼睁睁看着薄砚池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 “我可爱又大方的猫猫,我想吻你,可以吗?” 苏暮白自觉把衣襟往下扯了扯,露出脆弱又白皙的脖颈。 “不,我想吻,这里。” 薄砚池手指摁着的,是他的唇。 他忘记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只有真心喜欢的人,才会这样接吻。 沉默良久之后,苏暮白指尖抵在薄砚池心口,发紧的喉咙动了动:“薄砚池,你喜欢我吗?” “喜欢。” 薄砚池喜欢他,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总是要确定之后才敢有回应。 “可,我不是特别懂什么是喜欢。” 苏暮白心脏跳动得很快,茫然的情绪蔓延开,他腰身软了软,更深更深的把脑袋埋进薄砚池颈窝里。 “猫猫,我可以等,等你明白。是我考虑不周,告白这样的事情要在一个更严肃的场合,而不是现在。” “苏暮白,我很喜欢你,但今天不是告白,只是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活了一千多年,我只喜欢你一个。” 苏暮白吸了吸鼻子,说话时还带着哭腔。 “是不是对你不公平,我现在还只是觉得你是联姻对象,亲亲抱抱那些都可以做,如果你不开心,我可以……” 薄砚池捂上苏暮白的唇,笑意盈盈,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 “猫猫,你不要觉得我好像吃了什么亏,你愿意亲近我就代表你不讨厌我。我可以追求你,追到你明白什么是喜欢为止。” 他的猫猫过于单纯,他从来不怀疑苏暮白对他的感情。 没有谁会因为心疼他就单枪匹马闯特管局,也没有谁会不排斥他的亲近,甚至主动示好。 猫猫只是不知道这是喜欢。 苏暮白垂着眸子应了一声,乖软异常,他揉捏着泛红的耳垂,忸怩着开口:“那,还亲我吗?” 薄砚池捏着苏暮白的脸颊低笑出声,他的猫猫怎么这样可爱。 “这得看我家猫猫的意思,我现在是你的追求者,不能随便亲你了。” 苏暮白明显慌了神,他勾着薄砚池的指尖,急切道:“薄砚池,你可以随便亲我的。” 他喜欢薄砚池亲他,像是被捧在手里,极尽娇宠。 “嗯,我的猫猫好乖。” 薄砚池偏过头,炽热的呼吸打在苏暮白脸上,他和苏暮白的唇瓣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距离,只要他的头错开半分,就能直接吻上去。 咚咚咚的,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苏暮白眼珠子乱转了两圈,他忽然往前凑了一下,结结实实吻上薄砚池的唇。 是比羽毛落下还要轻的吻,一触即分。 薄砚池眸子暗了暗,手掌抚着苏暮白的后颈,更深更深的吻上去。 他含着出血的唇珠研磨啃吻,把丝丝缕缕的血珠尽数吞咽。 舌尖从苏暮白的唇缝里探进去,勾着他的舌尖一起,把他肺里所有的呼吸尽数攫取。 “乖小猫,换气啊。” 苏暮白眨着迷离的眼睛重重喘息,换气,要怎么换气。他摸了摸唇瓣有些肿,还有些疼,薄砚池仿佛要吃了他。 “薄砚池,我,我不会。” 薄砚池又笑了,这次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苏暮白的唇瓣,带着安抚的意味。 “嗯,我也不会,不过比猫猫稍微强一点。” 他俩接吻跟打仗似的,两个人的唇都流了血,是被牙磕到的。 “薄砚池,你要是想喝我的血,直接喝就行。” 话音刚落,苏暮白唇上一疼,薄砚池的唇被染成了绯色。 几缕灵力覆上来,细小的伤口很快愈合。 薄砚池目光下移,看着苏暮白的状态,他轻轻碰了碰。 “猫猫,你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 苏暮白摇头,更难受了,感觉所有的火气都被薄砚池这个吻勾起来,却不知道怎么熄灭。 “哥哥,怎么办呀。” 薄砚池叹了口气,他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掀开,箍着苏暮白的腰把人抱起来。 苏暮白严格落实了褚山青的建议,衬衣下空荡荡的,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圈在薄砚池腰侧,他哼哼唧唧挂在薄砚池身上,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 咔哒一声。 浴室的门轻轻阖上。 薄砚池把人放在洗手台上,染上几丝情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猫猫,不是看过视频,视频都是怎么做的。” “没有,我就瞄了一眼,没有你好看,没意思。薄砚池,我只想看你。” 苏暮白没好意思说,他看着那俩人,满脑子都是薄砚池,心烦意乱就删掉了,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薄砚池对他的回答很受用,他拍了拍苏暮白的脑袋,哑声道:“我先试试用灵力帮你压制,看看有没有效果。” 浩瀚的灵力顺着苏暮白的经脉流窜,从每一处掠过,苏暮白只觉得神清气爽,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嗝。 苏暮白捂着打嗝的嘴巴,脸颊红彤彤的,羞赧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是那个贪吃的猫,不是我。” “嗯,我看看。” 薄砚池的精神力钻进苏暮白的识海,原本在角落缩着的猫此刻正大光明躺在识海正中间,他探进来的灵力都被猫吃光了。 那皮毛溜光水滑的,看起来比他抱着的苏暮白还要灵力充沛。 而且,薄砚池用精神力抚摸了几下那只猫,他长大了很多,比苏暮白的本体还要大。 “薄砚池,怎么样?” 薄砚池抿了抿唇,他目光从苏暮白的脖颈上移开,低声细语说:“灵力都被他吃光了,他长大了一圈,看起来被养的很好。” “还不都是你养的。”苏暮白指尖点了点薄砚池的额头,娇嗔又可爱。 “所以,苏暮白,我可能要用别的办法,你能接受吗?” “就像这样。” 薄砚池欺身而上,手掌动了动。 嘶。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腰身一软,直接跌倒在薄砚池怀里。 他也是这会才明白,薄砚池欲言又止情绪下隐藏的是什么。 怪不得褚山青让自己涩一点,原来是这样。 “猫猫,你自己这样过吗?” “没,没有。薄砚池,只有你。” 苏暮白好多个第一次,都是薄砚池给他的。 “猫猫,吻我。” 苏暮白轻轻吻上薄砚池的耳垂,学着薄砚池吻他的样子,青涩稚嫩地浅吻着。 水流声掩盖住了苏暮白粗重的喘.息,温热的水滑过皮肤,苏暮白抱着薄砚池,恍惚自己飞在云端里。 “薄砚池。” “嗯,我在呢。” 苏暮白牙尖刺破薄砚池肩膀上的皮肤,他口腔里蔓延开淡淡的血腥气,眼睛半眯着,只能倚靠在薄砚池身上。 “现在呢,好点没有。” “嗯。” 尴尬的氛围包裹着苏暮白,他眼睛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瞟,手足无措地抓着薄砚池的手腕,在花洒下疯狂冲洗。 “猫猫。”薄砚池抓住苏暮白的手,哑声道:“你先出去。” “我,我可以的。”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眼底满是笑意,“我知道。但是,我舍不得,猫猫,我还是你的追求者呢。” 哼,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个话嘛。 浴室里的温度高到呼吸都有些困难,苏暮白低着头,听话的换上浴袍出了门。 窗外的月亮高悬,苏暮白趴在窗边,伸手去够带着银辉的月亮。 他耳朵能清晰的听到浴室的声响,薄砚池好像喊了他的名字。 这一天跟梦一样,不过是让人不愿醒来的美梦。 过了好久好久,薄砚池才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薄砚池。” 苏暮白调皮地蹦到他面前,抢似的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 “我帮你吹头发吧,快点嘛,坐下坐下。” 苏暮白拿着吹风机,笨拙地拨弄着薄砚池的发丝,他吹的极其认真,薄砚池从镜子里盯着他,目光愈发温柔。 他的小猫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猫。 “好了,薄砚池,是不是非常完美。” “完美。”薄砚池抱起苏暮白放在床上,把人裹进被子里。 “很晚了,休息吧。” 苏暮白躺下却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他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嘟囔道:“哥哥,我想再看一会儿手机。” “可以,就一会儿。” 薄砚池又翻身把床头灯打开,既然苏暮白睡不着,他正好借着这个时间忙工作。 “哥哥,你工作很多吗?” “多,郑闻钦处理不了,我好多天没去公司,积压了很多文件要处理。” 苏暮白哦了一声,小跑着给薄砚池倒了杯水,自己则抓着手机跳到床上愉快地玩。 [小乖:二哥二哥,呼叫二哥,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二哥:什么事,我在山里信号不稳,你最好快点说。] 苏墨瑜画展结束就进山采风去了,画虽然被偷了一回,但也他有了新的灵感,必须趁热打铁画出来。 [小乖:咱们的发.情期要持续多久啊。] [二哥:发.情期啊,一般……] [二哥:什么,小乖你发.情了,你现在在哪呢,一个人还是怎么样,你知道怎么办不,要不要我给你发点资料。] 苏暮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资料什么都就算了,薄砚池已经吃醋了,不能再有那些。 而且,他觉得自己已经会了。 [小乖:我跟薄砚池在一起呀,他帮了帮我。] 苏墨瑜心情相当的复杂,他们家千娇百宠的小乖,便宜薄砚池了。 越想越气,苏墨瑜完全画不下去。 [二哥:小乖,你自己不行嘛,怎么还要他啊。] [小乖:二哥,我最开始不会。] 苏墨瑜沉默了,他完全忘了这一茬。 他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好久,忽然反应过来,薄砚池应当还是正人君子,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二哥:薄砚池就没什么反应,没有欺负你吧。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小乖:能的能的,没有,他特别尊重我,就是他帮我,我都没有帮忙。] 啧啧啧,苏墨瑜坏心思的想,薄砚池该不会是不行吧。 他家小乖那么漂亮,薄砚池都能无动于衷,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二哥:小乖,你第一次发.情一般情况就这一天,明天早上睡醒就没事了。你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伤害。] [小乖:我都明白的二哥,薄砚池不会欺负我的。] 这条苏墨瑜没有再回复,估计是他那边的新号不好。 “猫猫,鬼鬼祟祟发什么呢。” 苏暮白被忽然出现的薄砚池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把手机藏在背后,小眼神胡乱瞟着,就是不敢看薄砚池。 “哥哥,可以不问吗?” 苏暮白一声不吭就变成了猫猫模样,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在床上来了几个后空翻。 “薄砚池,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这个话题就揭过去吧。” “好,你先睡吧,我把手头的工作忙完。” 屋里只剩下薄砚池的电脑屏幕亮着光,就是苏暮白不问,他也能猜到一些。 别说是苏暮白,他都想问问,就怕苏暮白明天还这样,黏黏糊糊的,他就是有再好的自制力,也禁不住苏暮白三头两日这样折腾。 好在一个晚上都风平浪静,苏暮白睡的很沉,连翻身都少。 *** “猫猫,猫猫。” 苏暮白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薄砚池焦急的目光,他茫然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清醒了一阵才朝着薄砚池伸出手。 “抱。” 薄砚池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唇瓣贴在他的耳垂上,眼底带着后怕。 “哥哥,我怎么了。” 身体很沉很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连抬手都费劲。 “梦魇住了,一晚上都好好的,怎么早上忽然梦魇,梦见什么了。” 苏暮白想了好久,抱紧薄砚池的脖颈瓮声瓮气开口:“你。” 他很少做梦,最近做梦的内容全是薄砚池。 “梦见你不要我了,在一个林子里跑得特别特别特别快,我一直喊,一直追,怎么都追不上。” 薄砚池想,猫猫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他到底哪里表现出随时会丢下他的意思,让他那么难过。 “梦都是反的,我哪里舍得离开你,恨不得一直抱着你。” “我知道。” 苏暮白鼻尖一酸,哪怕是假的,他都要偷偷难过,根本接受不了没有薄砚池在身边。 “小馋猫,饿了没有,我做了灌汤包,要不要起来吃。” “要。” 美食登场,烦恼退场。 苏暮白起身洗漱的都快了不少,他给薄砚池夹着菜,灌汤包吃进去,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他舒服地喟叹了两声。 叮铃铃。 “猫猫,你的手机。” 是他妈妈打来的视频。 苏暮白一噎,他怎么忘了二哥是大嘴巴,他发.情的事恐怕已经在家里传开了。 “妈妈。” 林听雪盯着屏幕里神采奕奕的苏暮白,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小乖,你这是刚起来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暮白把屏幕翻转,把丰盛的早餐拍了一遍。 “起来没多久,都是薄砚池做的,我什么事都没有。今天也没有不舒服,应该是过去了。” 林听雪眼睛微红,应该是刚刚哭过。 “小乖,你把手机给砚池。” 薄砚池接手机的手都在发抖,苏家人知道了,是兴师问罪,还是别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虽然他要比林听雪大上不少,还是厚着脸皮说:“阿姨,我会照顾好苏暮白的。” “砚池,我们都知道。小乖气色好多了,齐大师说他神魂也稳固了很多,都是你的功劳。” “是两个人的功劳。”薄砚池干巴巴回了一句。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让小乖回来一趟,你也一起,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有,我一定到。” 薄砚池紧张到后背冒出冷汗,几分钟的视频下来比打仗还要累。 “哥哥,你紧张了。” 苏暮白偷笑了两声,他还以为薄砚池天不怕地不怕。 “嗯,猫猫,那是你的家人。” 他是抢走人家宝贝儿子的坏蛋。 所以,回苏暮白家要带什么穿什么,好紧张! ==========作者有话说:========== 猫猫:看我后空翻 薄砚池:撒娇更得亲你了 第27章 是给未来伴侣准备的 “薄砚池, 你去哪。” 苏暮白跌跌撞撞跑向薄砚池,轻轻勾住薄砚池的指尖。 这人,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苏暮白仔细看了好久他的眼睛,都快要不聚焦了。 “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第一次正式上门, 不能失了礼数。” 薄砚池掌心一片湿濡,脸颊面无表情的绷着,脑子里飞快闪过苏家人的各种喜好, 他刚决定和苏暮白联姻那会查的, 没想到能派上了用场。 “我还有一颗紫色的珍珠, 也不知道你妈妈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 薄砚池嘴里的紫色珍珠怕是有市无价的那种,他攥紧了薄砚池的手指,调侃道:“哥哥,你这是怕我爸妈吃了你, 提前贿赂他们嘛。” “不, 我是怕他们觉得我轻待你。”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总觉得给他的还不够多, 想方设法都要再给一些。 “薄砚池, 你怎么就那么好。” 苏暮白抱着薄砚池的腰肢晃了晃, 对比下来他就有些过分了, 连说好给薄砚池的奖励都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是你啊,猫猫,你要不要一起挑挑。” “好啊, 每个人挑一件就行,更贵重的他们也用不上。” 礼物挑好了, 薄砚池又躲在衣帽间没了动静。 苏暮白礼貌性地敲了敲房门,他顿了几秒,嘴角微微勾起,推开一点点缝隙,探头探脑地看进去。 “薄砚池,我进来了哦。” 开门就是美色暴击。 薄砚池身上松垮地挂着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装长裤,皮带没有完全扣死,裤子随着他转身的动作下滑,堪堪挂在胯骨上。 上身赤.裸,紧实的腹肌明晃晃露出来,腰身流畅,线条延伸到裤腰之下,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苏暮白嘴唇微张,视线不受控制地停在他光洁紧实的腰腹,喉结上下滚动,毛茸茸的耳朵冒出来,欢快地颤动着。 薄砚池没有刻意遮挡,他挪到苏暮白身侧,微凉的指尖碰上他蓬松的头发,“猫猫,回神。怎么,看呆了。” “才,才没有。” 薄砚池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轻轻在苏暮白的唇角按压。 “嗯,我的猫猫可能是饿了,要不然怎么会流口水。” 靠。 有腹肌不摸是傻子,苏暮白直接环上薄砚池的腰,享受地在薄砚池胸肌上蹭来蹭去。 “猫猫,别闹。”薄砚池眸子暗了暗,他抓住苏暮白要从他腰侧往下的手,声音莫名喑哑:“还想不想出门了。” 苏暮白被他带着情.欲的眸子惊到,像是手底下放了烫手的山芋,慌乱地松开,盛着水雾的眼睛别过去,没敢和薄砚池对视。 “我没想干什么。”他怕薄砚池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发.情期过去了。” “乖,我知道。猫猫,你说我穿哪件好看。” 满屋子堆成山的衣服,他挑不出来一件心仪的。 单纯的黑色太古板,别的颜色又显得他在装嫩,带暗纹的又怕跟苏暮白家里人撞了。 “这件。” 苏暮白挑的是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衣服上没有多余的配饰,只在袖口处做了特别设计,暗纹别致,低调又有气质。 “我也有同款,咱俩穿情侣款。薄砚池,你别紧张啊,我爸妈不是洪水猛兽,不吃人的。” 薄砚池挽袖扣的手指一顿,他勾着苏暮白的衣领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细密的吻从眉心一直到他水润殷红的唇瓣。 他吻的认真却不深入,唇瓣覆上的柔软只停了两秒。 “猫猫,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不,我就想看着你。” 苏暮白拉下薄砚池的脖颈,他不得章法地吻着薄砚池,牙齿在他唇瓣留下轻浅的齿痕,像是宣示主权。 “薄砚池,他们爱我,爱屋及乌,不会为难你的。” 他们家最不讲道理的是他二哥,现在还在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采风呢,根本顾不上这些事。 薄砚池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他捏了捏苏暮白肉乎乎的脸颊,哑声道:“我刚从特管局出来的事情不要提,免得他们担心。” “我知道的,哥哥,那是咱俩的秘密。” 尤其是爷爷那,他本来就觉得薄砚池精神力随时会失控很危险,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他俩再接触。 “哥哥,你信我。” 苏暮白手指紧了紧,拽着薄砚池往外走。 郑序早早等在门外,礼物已经妥帖放在了后备箱里,再一次踏上去苏家的路,却是两种心情。 第一次代表薄总去,生怕苏暮白不愿意,闹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次也相当紧张,薄总跟苏少爷的感情似乎要过明路,害怕苏家为难。 “郑序,你眼睛有问题了。” 薄砚池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郑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无数次,那眼神,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没有没有,薄总,我在想,你失控的精神力已经完全稳住了吗?” “嗯。” 有些头疼而已,问题不大。 郑序眼眶似乎红了红,他特别激动,一个劲儿说谢谢苏暮白。 “苏少爷,以前薄总都是硬扛过来,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们干着急,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帮到薄总。” 苏暮白眼眸含笑,他抬起胳膊碰了碰薄砚池,一脸的傲娇。 “薄砚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咳咳咳。 苏暮白咳的肺都要飞出来,他涨红着脸,在心里惊叫,薄砚池你崩人设了。 一本正经说出以身相许的话,车里还有郑序在呢,苏暮白偷偷瞄了郑序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缓了口气。 他脸皮薄,也不经逗 ,憋着一股气背过身不理人了。 薄砚池心机深沉的很,猫薄荷香气似乎是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头的,紧紧是一个呼吸,苏暮白就被薄砚池勾得脾气软下来。 “猫猫,别不理我。”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苏暮白挠了挠耳朵,斜眼瞪了一下薄砚池。 “猫猫,咱俩都……” 唔。 苏暮白飞快捂上薄砚池的唇,掌心紧贴着薄砚池的唇瓣,他被变态的薄砚池追着吻。 等等等等,郑序你把挡板升起来干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 “都怪你。”苏暮白拍了下薄砚池的手背,抵着他的额头把凑过来的人推开。 薄砚池兴许是吃了什么药,这才神志不清。 “苏暮白,我这不是紧张。” 苏暮白睨了眼正襟危坐的薄砚池,他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系了解,解了系,确实是紧张。 “好吧,下不为例。” 车子就是开的再慢,也有到的那一刻。 薄砚池深吸一口气,先从车上下来,又绕到另一边给苏暮白打开车门。 郑序抱着礼物,他和苏暮白走在前面,走着走着他落后苏暮白半步,微微错开一点距离。 苏暮白察觉到他的情绪,手指勾过去,坚定不移地握上薄砚池的手掌。 “哥哥,你躲什么。” 到了门口苏暮白脸上的笑意更甚,一家子都等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俩。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 苏暮白飞奔过去,直接扑进了林听雪怀里,他黏糊糊说:“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臭小子,想也不见你回来看看,也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了。” 苏玄夜又不是没看见他和薄砚池交握的手,这是儿大不中留啊。 他们家最小的猫都有伴了,那俩儿子这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还等着抱孙子呢。 “砚池,快进屋吧。” 薄砚池给每个人的礼物送出去,也乖顺地跟着苏暮白的称呼喊了苏镗一声:“爷爷。” 那种怪异感又涌上来了。 苏镗含糊着点了点头,示意两个人坐下,薄砚池岁数比他们都要大,喊爷爷,喊叔叔阿姨,怎么听怎么别扭。 “爷爷,薄砚池跟你说话你躲什么。” 苏镗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苏暮白的脑门,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林听雪推了推苏玄夜,她目光下移,发现薄砚池的背脊挺直,搭在膝盖上的手不住摩挲,她笑道:“砚池,你不用紧张,这也是你的家。” “嗯,不紧张。” 薄砚池脸冷的跟冰块似的,身体僵硬,看不出一点不生气的模样。 “小乖,你带砚池随便逛逛吧,我先去做饭。” 林听雪主动给薄砚池一个台阶,她生怕薄砚池再紧张下去,连呼吸都忘了。 一直到苏暮白领着薄砚池上了楼,林听雪才轻声道:“小乖是不是胖了一圈,我看着脸上都有肉了。传闻不可信啊,你看薄砚池哪里像是阴鸷暴戾的模样,我觉得他挺好。” 苏玄夜冷哼一声,算是赞同,论人品模样家世薄砚池都是一等一的,最重要的是对小乖好,还能帮他稳固神魂。 “好了好了,小乖很在意他,玄夜你改改脾气,不要让小乖夹在中间难做。” “知道了,爸。” *** 苏暮白的卧室在三楼采光最好的一间房,地上铺着绵软的白色地毯,随处可见各种玩具。 “这些玩具很多都是我二哥亲手做的,他喜欢捣鼓这些小玩意儿。” 苏暮白把玩着一颗炫彩的球,时不时扔向薄砚池,飞扑着跳起来接住。 薄砚池在屋里四处溜达,墙上苏暮白的照片每一张都漂亮耀眼,单单是一个房间,他就能看出来满满的爱。 尖锐的桌角都包上了海绵,地毯厚的像是踩在绵软的云朵里,连窗帘都是苏暮白猫爪勾出来的限定款。 原来,被亲人爱护是这样的感觉。 苏暮白望着薄砚池艳羡的目光,直接跳到薄砚池背上,双腿死死圈住他的腰,唇瓣贴了贴他的耳垂。 “哥哥,你要是喜欢这种风格,咱们家也可以这样布置。” 咱们家…… 薄砚池的笑意从心底升起,他的猫猫惯会安慰人。 “猫猫,咱们家桌角也要包上海绵吗?” “不用不用,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说了不许笑话我,你发誓。”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薄砚池,确定他抬手发誓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化形晚,当小猫时候也笨笨的,平地摔都是常有的事,但是我又特别皮,总是在屋里蹦迪,磕到自己很多回。我妈特心疼,把我常待的地方都包了角,铺上厚地毯。” “现在我已经是成年喵了,不需要这些了。而且,我有你了,薄砚池,你不会让我磕到的对不对。” 苏暮白的眼睛很亮很亮,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像个暖烘烘的小太阳,把他内心最黑暗的地方都照的明亮。 “对。” 苏暮白抿了抿唇,把他的宝贝箱子从床底拖出来,他拽着薄砚池一起在地毯上坐下,絮絮叨叨介绍他的宝贝。 那些看起来很像破烂的小玩意儿,苏暮白都能精准无误地讲出故事来,什么糗事,什么趣事,薄砚池静静听着,似乎也跟着他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光。 箱子最底下藏着一个小盒子,苏暮白不由分说塞进薄砚池手里。 “薄砚池,把我从前最喜欢的链子送给你,我的那些快乐也分你一份。” 这手链是苏暮白亲手做的,他二哥要了好几回,苏暮白连让他看一眼都吝啬。 苏墨瑜缠了苏暮白许久,软磨硬泡加威逼利诱,才知道那链子是他准备送给未来伴侣的,全世界独一份。 “猫猫,帮我戴上吧。” 手链的形状像是苏暮白的猫尾,连接处是一个小小的心,周围被细碎的钻包裹,精致又漂亮。 手链的锁扣紧紧扣上,占据的是原本腕表的位置,苏暮白摩挲着薄砚池这块明显偏白的皮肤,眼神澄澈。 “薄砚池,以后,再也不会有烦人的嘀嘀声了。现在是我,你抬起手,第一眼看见的是我,想到的也是我。” “猫猫,谢谢你。” 薄砚池紧紧抱着苏暮白,他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 那块表敲碎时,一并敲碎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是苏暮白的薄砚池,苏暮白用一条无形的绳子牵引着他,是枷锁更是当头牵挂,所以他不会,也舍不得失控。 “薄砚池,你得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有我了,不能随便伤害自己,知道嘛。” “嗯。”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苏暮白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领着薄砚池又逛了一圈才下楼。 “小乖,砚池,正好开饭了。” 林听雪一眼就看见薄砚池手腕上的链子,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面上却不显。 她清楚的知道,小乖不是玩玩,是真的做好了要跟薄砚池在一起的打算。 饭桌上的氛围说不上是不是轻松,薄砚池下意识把挑干净鱼刺的鱼放在苏暮白碗里,他叼着苏暮白喂过来的虾,被几道目光注视,才反应过来这是苏暮白家里。 好像,跟猫猫过分亲密了。 “砚池,不要太惯着小乖,他是猫,鱼刺他也能吃。” “哦。”薄砚池应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鱼肉蟹肉虾肉满满当当塞了一碗,摆在苏暮白面前。 苏暮白神色如常,任谁都能想到,这是习以为常了。 吃完饭,苏镗干咳两声,示意苏暮白跟他去书房。 房门落了锁,苏暮白第一次从爷爷脸上看见如此凝重的表情。 “爷爷,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考虑好了。”苏镗不是在问他,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 “爷爷,我不太懂什么是喜欢,跟薄砚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他总是纵着我,娇养的很。” “我见过很多人,从来没有哪一个像薄砚池一样,我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不一样。如果非要说是不是考虑好了,我想,是的。” 不仅仅是因为薄砚池可以帮他稳固神魂,也不是他有吸引自己的猫薄荷香气,就只是因为,他是薄砚池,从来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薄砚池。 “小乖,过了发.情期你就是一只真正的成年猫了,是时候学习一些生理卫生知识,不要懵懵懂懂的,容易被骗。” 苏镗也是没办法了,厚着脸皮把一些书籍递给苏暮白。 “你两个哥哥当年就没让我这么操心,人家自己会学,也知道从哪学,你就看看这些书吧。” 苏暮白大概翻了一页就飞快合上,白花花的,太露骨了吧。 “爷爷~” 苏暮白羞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书拿在手里实在烫手。 “为你好,薄砚池是个不错的人,当初联姻爷爷还担心你们会相处不来,现在好了,你健康幸福,爷爷就放心了。” 苏暮白吸了吸鼻子,抱着苏镗掉了两滴眼泪。 “以前我让你们担心了。” 祖孙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从楼上下来时,薄砚池已经在陪苏玄夜下棋了。 苏暮白顿觉神奇,他爸是个臭棋篓子,又菜又爱玩,这棋盘怎么看着要赢了。 他偷偷和薄砚池对视,朝着他眨了眨眼睛,难为薄砚池了,为了让他爸爸赢也是操碎了心。 “小乖,砚池下棋很厉害。” 苏暮白勾了勾唇,都叫上砚池了,看来他爸被轻松拿捏了。 “爸妈,爷爷,我跟薄砚池先回去了,等过两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林听雪无奈点了点头,得,挽留的话是一句都不用说了,她家臭小子迫不及待跟着人家上了车,没有一点留恋。 *** 苏暮白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把爷爷给的书先藏到枕头底下,等晚上薄砚池去书房工作时他好好研究研究。 “薄砚池,我爸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苏暮白可不信就赢了一局棋,他爸就被薄砚池完全俘获了。 “他问我,能跟你在一起多久。” 薄砚池深深地望着苏暮白的眼睛,目光深情款款,“我说,直到我死。” 以后漫长的生命,都陪着苏暮白。 苏暮心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脑子里砰砰砰地炸着烟花,良久之后,他才应了一声。 “猫猫,我这见家长算不算成功了。” 忐忑了一天的心此刻才放回肚子里,他回想今天的表现,应该没有哪里不合适。 “算。薄砚池,你要记得,你可还是在追求我的阶段。” 他还没有答应薄砚池的追求。 “明白。所以,猫猫,可以邀请你跟我一起上楼顶看星星吗?” “好啊。” 楼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秋千架,在微风里摇曳。靠枕是他的猫猫形态,看样子是他睡着后薄砚池偷拍的。 苏暮白抓着麻绳轻晃了一下,他勾着薄砚池一片衣角,一起坐在上面摇晃。 墨蓝色的天空干净透亮,没有云层遮蔽,高悬的星星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苏暮白抬了抬手,没有抓到星星,却抓到了薄砚池。 “薄砚池,你怎么不看星星。” “我在看。” 薄砚池的眸子里清晰地倒影着他的模样,脸颊微红,心口悸动。 苏暮白想,他抓到的又何尝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星星。 “猫猫,喝过酒么,要不要喝两杯。” 薄砚池拿过小边几上的红酒,顺着杯壁倒了半杯,他摇晃着酒杯,红色液体在杯里泛起层层涟漪。 酒香扑鼻而来,苏暮白嗅了一下,接过薄砚池手里的酒杯。 “很少喝,跟你一起喝可以。” 娱乐圈有着不成文的规定,想拿到更多的资源,就得喝更多的酒。他刚入圈那会,大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去过不少酒局都被逼着喝酒,他推脱了,所以资源就没了。 苏暮白浅浅抿了一口,又觉得跟薄砚池喝酒是不一样的。 放松,从未有过的放松。 “哥哥,为什么想喝酒。” “开心,好像离你又近了一步。” 薄砚池一口闷了半杯红酒,跟壮胆似的,小心翼翼抓起苏暮白的手腕,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那我也开心,薄砚池,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苏暮白酒量一般,半杯红酒下肚眼前就开始晕晕乎乎。 红酒顺着喉咙一路滑进四肢百骸,苏暮白原来白皙的面颊飞快染上绯红,而后蔓延至脖颈,就连蹭一下冒出来的耳朵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苏暮白哪怕是醉了也是安安静静的,窝在薄砚池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睫毛时不时轻颤一下。 “薄砚池,亲亲我。” “遵命。” 薄砚池细细吻着苏暮白的唇,察觉到苏暮白本能的迎合,才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研磨啃吻着他的唇珠,动作暧昧又缱绻。 一吻毕,薄砚池指尖揉摁着苏暮白迷离的眼睛,呼吸纠缠。 他定了定神,他是个胆小鬼,有些话也只敢借着苏暮白醉酒问出口。 “苏暮白,如果,我没有你喜欢的猫薄荷香气,你会怎么办。” 第28章 这就是情.趣吧 薄砚池的声音忽远忽近, 整个人却只和他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那根手指抵在他的唇瓣上,苏暮白想,薄砚池是害怕听到回答的。 银辉铺洒在薄砚池身上, 他小半张脸藏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的灯光里,苏暮白愈发迷离的视线看不太真切, 只能倾身靠近。 呼吸更深更深地痴缠,苏暮白扶着薄砚池的肩膀跌跌撞撞站起来,他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紧紧抓上薄砚池的手掌。 “薄砚池, 没有谁会对一堆草产生感情, 天底下猫薄荷草那么多, 我要是都在意,哪里喜欢的过来。” “猫薄荷的香气不过是你身上万千优点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老实说,第一次见你, 我就在想, 你怕不是谪仙下凡。” 苏暮白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帅哥,但像薄砚池这样完全在他审美点上的, 是唯一一个。 “薄砚池, 我告诉你, 就算没有猫薄荷香气你还是薄砚池, 你那么有手段,还怕没有别的能勾到我。” 寒风呼啸而过,薄砚池脑袋嗡嗡两声, 全然听不到别的声音,只听见苏暮白说可以用别的手段勾他。 低低的笑声先是闷在胸腔里, 几秒后才彻底发出声音。 “苏暮白,我一直很害怕,我没有什么猫薄荷的香气,只是你嗅到的不一样而已,所谓香气,是我的威压。” 人人都怕的威压,在苏暮白那是能上瘾的猫薄荷。 饶是薄砚池见多识广,这种事也是闻所未闻。 “所以呢,他们闻不到是他们的问题。薄砚池,我可小气的,只属于我就好。” 苏暮白低垂的视线瞥见桌上薄砚池剩下的半杯红酒,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借着酒意去吻薄砚池的唇。 从下巴,一直吻到他紧紧抿着的唇瓣。 青涩到没有一丝技巧的吻,却让薄砚池浑身的气血翻涌,他激烈地回应着,仿佛要把苏暮白整个揉进骨头里。 “哥哥,你抱我。” 含糊的,暧昧的,都在那个不含一丝情.欲的吻里。 薄砚池把苏暮白横抱起,步子迈的很稳,星星点点的光落在两人纠缠的影子上,像是缀上几颗华丽的珍珠。 “猫猫,我去给你熬个醒酒汤。” 他以为苏暮白至少不应该是一杯倒,现在属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暮白的尾巴圈在他的腰上,脑袋拱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喊着头疼。 酒劲上来,苏暮白力气也跟着变大,抱着薄砚池不撒手,跟个小挂件似的。 “哥哥,什么都不喝,喝不下,你陪陪我就好。” 苏暮白眼前的薄砚池出现重影,他手臂胡乱挥着,怎么都碰不到薄砚池的脸,气成一坨了。 “薄砚池,你过来嘛。” “我已经在你怀里了。” 苏暮白歪着脑袋认真看了好久,叽里咕噜说了什么薄砚池实在是听不清,他半抱着苏暮白把人放在床上,伸手去解他衬衣领口的扣子。 “嘿嘿嘿。” 苏暮白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抬手揉摁着薄砚池的喉结。 “哥哥,你这里一直在动耶,真好玩。” 薄砚池掌心紧攥着,他已经忍到快要爆炸了,苏暮白还在撩拨他。 “猫猫,别动,安分点。” “不要。” 苏暮白喵呜喵呜叫着,非得让薄砚池把衣服脱了,他嫌薄砚池磨蹭,刺啦一声,手工定制的衬衣就裂开一道口子。 “猫猫,你就这么急。” 猫猫听不懂,猫猫无辜。 “薄砚池,你也躺下。”苏暮白神神秘秘的,强硬地拽着薄砚池躺下。 他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凑到薄砚池耳畔低语,“爷爷给我一本书,咱俩一起学学。” 书还没有完全拿出来,苏暮白抱着书先哼唧起来,“哥哥,我是不是特别笨,爷爷说我不如大哥二哥聪明,我本来就弱嘛,肯定比不上他们。” 薄砚池瞄了一眼半卷着的书皮,他揉了揉额角,总觉得苏镗说的不是苏暮白理解的那样。 “我的小猫也超级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爷爷给你什么书,藏起来可不是好习惯,拿出来咱俩一起学学。” 苏暮白仅有的理智在薄砚池愈发贴近的气息里败下阵来,他乖乖把搂在怀里的书塞给薄砚池,模样甚至有些俏皮。 “哥哥,你给讲讲。” 只一眼,薄砚池大大掌就摁在封面上。 热意蹭一下冒出来,薄砚池羞耻到耳尖泛红,他掐着苏暮白的下巴,咬牙切齿道:“我的乖猫猫,有没有偷看这个书。” 下巴被钳制着,苏暮白说话有些含含糊糊,“木有啊,爷爷硬给的。” 薄砚池扶额,爷爷这是觉得苏暮白过于不通人事,把多少年前压箱底的好书都拿出来了。 单看那书的纸页没有被蛀虫啃掉已经是保持得当,名字非常之露骨,完全没有与时俱进。 “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暮白翻身把薄砚池压在身下,他从薄砚池手里把书抢过来,随手就扔在地上。 “你说过的,只能看你,我记得。” 他是有点晕乎乎的醉了,又不是傻了,薄砚池那么明显的情绪变化要是还看不出来,枉费这些天跟薄砚池朝夕相处了。 “嗯,苏暮白,我吃醋。” 什么男人能有他身材好,苏暮白又不傻,不是非得看那些东西的,世界上有个事叫无师自通。 “别吃醋。” 苏暮白不会说什么情话,绞尽脑汁就想出干巴巴的三个字。 他俯身吻过薄砚池锁骨上的小痣,稍稍用力在他脖颈留下一个草莓印。 “薄砚池,给你打了标记,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爷爷给我时候就不想要,那会又不好意思拒绝,我不能说你会教我,怕他们生气。” 薄砚池咽了咽口水,幸亏没说,他都怕苏家人开着压路车过来找他。虽说是住在一起,他是本本分分老实人,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可不能被误会。 “还吃醋吗?” 薄砚池轻咳一声算是回应,也就一般吃醋,主要是想从苏暮白身上谋点福利。 “哦,那个,薄砚池你好像石更了。” 呵。 小猫还好意思说,任谁老婆趴自己身上又亲又蹭都得石更,他是没开过荤,又不是圣人。 “猫猫,还不下来。” 苏暮白趴着没动,他想探过去的手被薄砚池攥住了,懵懵懂懂盯着他,想说什么都被薄砚池隐忍的目光逼回去。 “薄砚池,我也可以。” “乖,我去洗个澡。” 趁着猫猫喝醉做什么不是他的风格,他想要的是猫猫清醒的沉沦,所有的表情都在清醒的状态下,而不是现在。 薄砚池的下床的动作很麻溜,从浴室出来却费劲。 他打开浴室门,没有热气扑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系着带子,发丝上的水珠砸在地板上发出吧嗒声。 “喵呜喵呜——” 薄砚池,你好慢哦,我都要睡着了。 他的小猫守在浴室门口,尾巴被肉垫踩着,仅能晃动的尾巴尖像风火轮似的跟他打着招呼。 薄砚池整颗心都要被萌化了,他俯身把苏暮白捞起来,挠着他的下巴深深在脑袋上吸了两口。 “猫猫,你怎么不睡觉。” “等你呀。” 就是等的有点久,他脑袋都栽在地上睡了两觉了,薄砚池才出来。 “很晚了,睡吧。” 苏暮白缩成一团趴在薄砚池心口,耳尖扫过薄砚池的下巴,沉重的眼皮缓缓闭上,他睡着前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薄砚池身上真够凉的,凉的他一哆嗦。 *** 深秋的风染上刺骨的寒意。 苏暮白本能地寻找热源,他手掌摸了好久,身侧都是一片冰凉。 他心头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脑袋针扎似的疼了一阵,是宿醉之后的正常反应,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手指摸进枕头底下,书不在了。 苏暮白呆坐着反应了好久,突然捂着脸栽进被褥里。 他一晚上都干了什么啊,书大概是被醋精薄砚池毁尸灭迹了,原本还想偷偷看两眼的,这次是一点几机会都没了。 咔哒。 苏暮白条件反射把自己的脑袋捂得更严实,却不想露在外面的双腿被薄砚池死死摁住。 薄砚池的指腹揉捏着苏暮白的脚踝,稍稍用力把人从被子里揪出来,眉眼含笑:“猫猫就起来,现在装鸵鸟晚了,要不然我帮着回忆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别别别。” 苏暮白是废猫一只了,放弃挣扎,只求薄砚池别翻旧账。 他目光瞥向茶几旁的垃圾桶,那书卷成一团,就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哥哥,我还没有书现在已经被毁尸灭迹了呢。” “毕竟是爷爷送的,哪能直接进垃圾桶,我看着书也有点年代,先留着跟垃圾袋做伴吧。” 苏暮白憋着笑,他怎么没发现薄砚池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咳咳,那怎么行,必须进书房啊。” “嗯?”薄砚池锐利的目光盯着苏暮白。 “呸呸呸,是进地下室吃灰。万一下次爷爷问起来,我有话说,总不能说当天晚上就被你丢了吧。” “哼,随你。” 苏暮白膝行到薄砚池身边,对着他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早啊,薄砚池。” 美好的一天,从和薄砚池接吻开始。 据苏暮白观察,薄砚池现在应当是完全好了,吃饭那会郑闻钦来了两个电话,除了关心他的身体,就是抱怨有些工作他实在是做不了主,问他什么时候能上班。 “猫猫,你好好在家待着,我中午可能是顾不上回来。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回来做。” “我点外卖,你忙一天工作太累了。” 苏暮白拽了拽薄砚池的衣角,望向他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做饭很耗时间的,他现在的情况应该多休息才对。 “薄砚池,去了公司也不许费心费力加班,我会让郑闻钦监督你的。” 薄砚池眉眼弯了弯,轻轻揉了揉苏暮白的发丝,心头一软,柔声道:“好,都听你的,我去上班了,争取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关门声落下,原本萦绕着薄砚池气息的屋子转瞬间冷清下来。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嘀嗒声,苏暮白蜷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戳弄着手机,隔着屏幕时不时给薄砚池发个消息骚扰一下。 薄砚池消息回的很慢,有时候要隔上一个小时。难得的是学会了和他分享,那些晦涩难懂的文件都能抱怨上一嘴,他向来冷淡,现在活人感很强,他很满意。 他最后一条发的是自己的尾巴尖,已经地上散落的几根毛毛。 [猫猫:哥哥,我掉毛了,是不是你撸的。] 苏暮白手机屏幕时暗时亮,他打开手机翻看了好久,薄砚池一直没回。 叮铃铃。 手机一响,苏暮白立马捞起来,来电是他的助理小周,苏暮白小小失落了一下,在接起电话时恢复了正常。 “小周,怎么了。” 在薄砚池这安逸久了,他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大明星了,上次跟粉丝互动还是传出他被包养那回。 “苏哥,有个荒野求生类综艺节目联系我了,我看着挺有话题度的就没有直接拒绝,我把具体介绍发给你看看。” 综艺名字简单粗暴,就叫荒野求生,人员暂定七个,录制地点在无人的荒岛,全程直播。 苏暮白翻了翻台本,每个人的人设定位大体上给好了,拟邀嘉宾各个有话题度,一看就是奔着想大曝去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嘉宾人选,只要有话题度都可以自荐。 “苏哥,你身体能不能撑住,一季节目要录制14天,前七天荒野求生,后七天古堡之行。镜头无处不在,很容易暴露。” 苏暮白也不确定,他现在跟薄砚池天天腻歪在一起,离开他猫尾猫耳会不会冒出来真不好说。 “暂时不要推,我考虑考虑。” 苏暮白想着他总有一天要公布恋情,他的身份和薄砚池的身份看起来差距很大,倒不如借着这次综艺,给粉丝交个底,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拟邀嘉宾有一个叫胡九黎,是狐族的,虽然都在娱乐圈,但是他俩没有什么交集,戏路也不一样。最主要的,曾经有媒体拍到过他和薄砚池吃饭。 啧,苏暮白捂着脸,有点牙酸是怎么回事。 胡九黎这人绯闻不断,长的又是魅惑那一挂,娱乐圈多少人前仆后继都想跟他春风一度,前两天刚被拍到和一个当红小生同往酒店,行为暧昧。 所以,薄砚池为什么要跟他去吃饭。 他跟薄砚池也才出去过一次,可恶,上次出去就不应该改容,遮遮掩掩的,别人都不知道他跟薄砚池的关系。 苏暮白心里酸的直冒泡泡,在网上搜索薄砚池的名字,都是财经新闻相关,他把犄角旮旯的论坛都翻了一遍,仅有的一条八卦就是他和胡九黎吃饭的。 好好好,他现在饱的很,喝点西北风完全没问题。 薄砚池没有回消息,苏暮白小发脾气,他戳了戳薄砚池的头像,又发了一条。 [猫猫:你人缘可真好。] 公司会议室里。 薄砚池衬衣袖子挽起一截,指尖闲散地支着脑袋,原本听正襟危坐听汇报的姿势换了好几个。 先是手肘抵着桌面,手臂自然地抬起,戴着手链的手腕正对着众人,目光淡漠地从所有人身上扫过。紧接着又紧握手指贴在下颌,腕间的手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薄砚池表情是惯有的清冷漠然,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虚空一点,看起来是生气的前兆。 汇报工作的经理声音都在发抖,薄砚池明显是不想听了,肯定是他的业绩太差劲。 “薄,薄总,下个月我们部门的业绩肯定能翻一翻。” “嗯。” 薄砚池就奇了怪了,他那么大一个手链就没一个人看见嘛。 笃笃笃。 他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依旧以雷霆的姿势展示手链。 “先休息几分钟。” 所有人嘴巴都张大了,在他们的印象里,薄砚池跟休息这两个字是扯不上关系的。他们上班时薄砚池已经来了,下班了薄砚池还不走,整个公司最努力的就是他。 在开会期间,薄砚池破天荒说了句休息,而且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不对,非常不对。 此时,角落里的一个经理终于意识到,薄砚池好像是暗示他们,他偷偷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薄总应该是谈恋爱了,他笑得很开心,而且他常年戴着的腕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手链,我看着形状像猫。] [上次薄总不是还带了猫来,我听说跟苏暮白的猫很像。] [那我应该是真相了,手链肯定是苏暮白送的,猫猫是他俩爱情的见证。] 群里看样子就磕上cp了,郑闻钦盯着刷屏的消息,忽然反应过来早上在车里薄砚池把手搭在车窗上是何意味了。 郑闻钦清了清嗓子,他可是薄砚池的首席牛腿子,这个时候必须挺身而出,不能让薄砚池冷场。 “薄总,您的手链真好看,是谁送你的嘛。” 薄砚池看着郑闻钦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很好,他都摆弄的都快要抽筋了,可算是有人问他了。 “嗯,我也感觉好看,我男朋友送的。” 薄砚池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勾起,像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眼底都是笑意。 咣当一声,薄砚池扔下平地惊雷。 所有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恐惧。 薄砚池谈恋爱怎么是这样,好像是长了恋爱脑啊,病入膏肓了。 郑闻钦:“薄总,你男朋友真有品味,你们真般配,我都羡慕啊。” 薄砚池给了郑闻钦一个差不多得了的眼神,他一个知情人演的跟没见过一样,热泪盈眶,过分假了。 “郑闻钦,你有时间谈个恋爱吧。” 郑闻钦:薄总,何意味—— 单身牛已经跟不上薄砚池的脑回路了,他都恨不得立马冲出会议室狠狠哞哞哞叫上两声,他一只牛,还得吃薄总的狗粮。 不对啊,他说男朋友,那薄总还让他搜怎么追人,还要写成几千字的分析报告。 苏少爷明显和薄总是两情相悦,黏黏糊糊的,他都从薄总脖子上看见吻痕了还在追,这是情趣吧,他们都是薄总和苏少爷play的一环。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归零,我敢肯定,薄总男朋友是苏暮白。] [不要随意揣测,一只猫证明不了什么,咱们都老实点,别被有心人爆料,知道的就群里这几个人,薄总的手段想必都清楚,谁想退休了可以试试。] 郑闻钦潜伏在各个群里,每个群身份都不一样,苏少爷毕竟身份特殊,不能被狗仔爆料,吓唬吓唬这些人。 薄总的爱情他来守护! “继续开会。” 会开完之后,吃到大瓜的众人非常满足,只可惜不能说,造孽啊,薄总赶紧公布恋情吧,他们都想吃喜糖。 郑闻钦屁颠屁颠跟上薄砚池,目光极尽谄媚,他苍蝇搓手,开心道:“薄总,你跟苏少爷在一起了,我的追人方式分析报告是不是就不用写了。” “谁说的。”薄砚池目光有点凉,他冷笑一声,“几千字不够了,要一万,你抽空写。但凡你谈过恋爱就有经验,写这些不是手到擒来。” 哭了哭了,薄总压力一头牛。 “薄总,那您现在是?” 薄砚池扯了扯脖颈处的领带,神情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自豪,“准男朋友,就差我追上苏暮白了。” “记住,要集所有追人套路精华于一体,我搜到的不行,而且下班了我还要陪他,没时间整理。” 薄总,这时候就不用撒狗粮了吧。 “明白明白,薄总,一定能行,我现在就去搜。” 薄砚池关上办公室的门,坐下来一条条翻看苏暮白的消息。 [薄砚池:我开完会了,他们都夸你眼光好,说手链好看。] [薄砚池:猫猫,我早上就亲了一下,应该不至于掉毛。] [薄砚池:我人缘一般,他们都很怕我啊。] [薄砚池:乖猫猫,你吃饭了没有,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薄砚池处理工作都没心情,苏暮白不回他消息,难不成是睡着了。 他安慰了自己三十秒,愣是没给自己做通思想工作,还是给苏暮白打了视频。 嘟嘟—— 苏暮白挂了,他挂了,他居然挂了。 薄砚池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播了一遍还是挂。 天塌了,上了半天班,他的乖猫猫似乎是生他的气了,而且他完全不知道原因。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手链好看吧,我老婆送的 苏暮白:呵,你人缘好 醋好啊,你吃完来我吃 第29章 一起上节目 “郑闻钦——” 薄砚池的喊声隔着三个办公室精准无误传到郑闻钦耳朵里, 他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从椅子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就往薄砚池办公室跑。 薄总该不会是精神力又失控了吧, 他就是个可怜的小牛,经不起精神力暴走的折腾啊。 “薄总,我来了。” 郑闻钦双手扶在膝盖上, 跟薄总说完话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废物,几步路啊喘成这样。” 薄砚池看着郑闻钦这样碍眼的很,摆了摆手, 示意他喝口水再说话, 咳咳咳的, 他都怕郑闻钦在他的办公室咳吐血。 “薄总, 不能怪我啊,我从小就废物。” 他是家族里精神力最弱的,灵力更是少的可怜,要不是薄砚池看在郑序自小就跟着他的面子上喂了他不少好东西, 能不能长久维持人形还是个问题。 “薄总, 有什么指示,我正在全平台给你搜攻略呢, 保证今晚上就整理好。” 薄砚池脸黑的跟锅底灰似的, 他捏着手机, 略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子, 含糊道:“先别捣鼓那些了,苏暮白不接我视频是什么情况。” “嗯?”郑闻钦心想,刚刚不是还大言不惭喊男朋友呢, 怎么就不理人了。 “薄总,会不会苏少爷现在还在睡觉。” 手机上的时间定格在十一点, 薄砚池抬眼给了郑闻钦一个凉凉的眼睛,“他是猫,不是猪,之前还发信息了。” 郑闻钦搓了搓下巴,按照他深耕绿江文学城多年的经验来看,定是薄总哪句话说错了。 “薄总,我能不能让我看了眼聊天记录,我从根源上想想办法。” 面对一脸期待的郑闻钦,薄砚池直接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呵,那些记录怎么能随便让别人看,他英明神武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我下班了,这些项目你暂时盯着,攻略先放放,拿捏不准的发我。” “好嘞好嘞。” 薄砚池步子迈得极快,郑闻钦追了两步没追上,他想要不是特管局管着不能随便用灵力,薄砚池这会怕是已经到家了。 回家这一小截路薄砚池看了几十次手机,各种各样的工作消息弹出来,唯独没有苏暮白的。 薄砚池烦躁的很,他敲了敲车窗,沉声道:“车开快点。” “好的薄总。” 前后二十分钟,薄砚池回到家,手里提着外卖袋子,他点了苏暮白爱吃的烤鱼。 客厅里空荡荡的,丝毫没有苏暮白的踪迹,薄砚池把外卖放下,喊了几声猫猫,无人回应。 他心越来越沉,身形一闪,几乎是瞬间,就把几间苏暮白可能常待的屋子搜了一个遍。 都没有。 现在只剩下他的卧室。 薄砚池手指摁在门把手上,他听到屋里有轻微的刺啦声,于是开门的动作愈发轻缓。 “猫猫。” 苏暮白窝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上翻的飞快,听到薄砚池的声音,嘴里的薯片都掉下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暮白摁灭手机,他板着一张脸故意不给薄砚池好脸色,双臂环着,余光瞥到薄砚池接近,一个闪身躲开。 “猫猫,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还不接我视频。” 苏暮白还委屈着呢,被薄砚池这样无端质问,他压在胸口的火气蹭一下蹿上来。 “你凶我,薄砚池,你凶我。” 唉,不对不对,这剧本不对。 “猫猫,我没有,是你不接我视频在先的,我联系不上你,担心的要死,火急火燎赶回来,你还不理我。” 薄砚池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拽着苏暮白的一片衣角,轻轻扯拽着他。 “我的乖猫猫,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嘛。尾巴露出来我看看,掉毛很正常的,我也掉头发。” 苏暮白正生闷气呢,尾巴不争气的很,一感知到薄砚池的猫薄荷香就殷勤地钻出去,黏糊糊贴在薄砚池身上,扯都扯不来。 薄砚池趁机捏了捏苏暮白鼓起来的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下他耳垂,变戏法似的塞进他嘴里一条小鱼干。 “小乖,至少让我知道是因为什么,我特别担心你。而且,我这样还疼呢。” 薄砚池把身上的衬衣褪下来,露出肩胛骨上一道贯穿伤,痕迹青紫,隐隐有渗血的意思。 “怎么回事。” 苏暮白只是盯着就慌了神,他小心地用灵力覆上去,这些天他怎么就没发现薄砚池肩膀上还有伤。 他还折腾薄砚池,又是抱又是扛的。 “猫猫,你原谅我了嘛。” 薄砚池急切地抓上苏暮白的手腕,眼神热切又开心,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 “坐好。” 苏暮白气急了也只舍得轻轻拍两下薄砚池的脑袋,他认真把伤势处理好,才严肃开口:“薄砚池,以后不许用这种手段博取我同情,我真的会难过的。” “那猫猫,你至少应该告诉我好好的怎么忽然不理我了。” 薄砚池把别扭的苏暮白揽进怀里,唇瓣不安分地贴吻着苏暮白的侧脸,耳鬓厮磨。 “你跟胡九黎很熟。” 胡九黎,薄砚池蹙了蹙眉,这名字耳熟。 “猫猫,他是谁,胡家人么。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很关注除我以外的男人。” 咚的一声,苏暮白曲起指尖敲在薄砚池脑门上。这人,说正事呢,又想趁机亲他吧。 苏暮白定了定神,阴阳怪气道:“你都跟人家相聊甚欢,同进包厢吃饭了,你问我他是谁。” 薄砚池从远古的记忆里深挖了一波,终于从犄角旮旯的地方想起来这人。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捕风捉影的媒体八卦了,我跟胡家现任家主比较熟,帮过他几次忙。跟胡九黎吃饭不是我一个人,有胡九渊,齐麟,鹿冥,还有特管局两只小妖。” “那回是胡九渊灵力逆转,齐麟处理不了求到我这来,事后鹿冥搭桥牵线吃饭,当晚就有胡九黎。” 胡九渊,胡家现任家主,胡九黎最小的叔叔,只比他大七岁。 “猫猫,你把看见的新闻八卦找出来我看看。” 苏暮白不情不愿把手机递给薄砚池,浏览器里全是他的搜索记录,无一例外都是和薄砚池有关的。 “我家小猫是吃醋了,我很开心很开心。” 薄砚池细密的吻落在苏暮白的唇瓣上,他不受控制地回应了两下,又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呢,回味了一下才气鼓鼓地把人推开。 “猫猫,你看这里,明显是有模糊的痕迹,挨着我的明明是胡九渊,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胡九黎。” 苏暮白把照片反复放大,这才反应过来刚看到照片时的诡异感是从哪来的,胡九黎腿都歪了,P图的技术不行啊。 “哼,行吧。我就是小小嫉妒一下,唯一跟你名字有关联的是胡九黎。” 苏暮白话里话外都酸的冒泡泡了,还要说自己是小小嫉妒。 薄砚池爱死了他这副傲娇模样,狠狠亲了他一口才罢休。 [薄总:这条不实八卦我不希望在今天之内还能看见。] [郑闻钦:好的薄总,所以,苏少爷哄好了吗?] [薄总:显然易见,那是我的小猫。] 行吧,郑闻钦苦哈哈干活去了,他咋就那么命苦啊,单身牛也得看老板秀恩爱。 “猫猫,我联系郑闻钦处理了,今天不会再看见了。” 苏暮白心虚地眼神往别处瞟了瞟,他当然不能说他已经联系周叔去找这个狗仔了,应该很快就能处理。 要是让薄砚池知道,他的触手都能飞到天上去。 “所以,猫猫为什么能精准地从众多八卦里看见这一条,这是一年前的事情吧。” 苏暮白把小周发来的节目策划给薄砚池看,胡九黎的名字赫然在列。 “你要接吗?” “我还没想好。”苏暮白看了眼薄砚池,揉着鼻尖道:“一次录制有十四天,意味着都见不到你。” 他受不了的。 苏暮白从未想过,他也会有如此黏人的一面,他以前一年365天有三百天是泡在剧组的,美色误人啊,只想跟薄砚池腻歪。 “接,猫猫,你是最耀眼的大明星,这种可以增加曝光的机会不能浪费。我有钞能力,你只管接,剩下的我想办法。” 苏暮白定定的看了薄砚池好久,他信薄砚池,他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 《荒野求生》之前有过预热,只是一直没有公布人员和地点,大众对这个节目的期待值很高,倒是一次不错的曝光机会。 苏暮白想来想去,他总觉得薄砚池说的办法跟他以为的差不多,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薄砚池曾说要送他一座岛。 “你的意思是,用钞能力让程导把录制地点放在那座岛,然后你偷偷去见我。” 薄砚池笑得意味深长,他挑起苏暮白的下巴,眼底是闪烁的疯狂。 “猫猫,你难道想让我一辈子都无名无份的跟着你嘛。” 苏暮白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薄砚池清冷的声线夹起来也是要命,他冷峻的脸刻意软下来,委屈巴巴的,知道的是示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威胁。 他当然不想,要不是顾忌这个,他早推了。 他跟薄砚池缺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这次综艺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薄砚池,要是我铁了心一辈子都瞒着粉丝,你会怎么办。” “那有什么,日子是自己的,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就够了。” 薄砚池摩挲着苏暮白的手背,努力逗他开心。 “猫猫,你不用有任何的负担,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把这个导演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谈谈。” 薄砚池的执行力超强,下午导演就坐在了薄砚池家里。 导演望着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的苏暮白,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复几次闭上又睁开,终于确定他看见的就是苏暮白本人。 “薄总,你跟暮白这是?” 大新闻啊,苏暮白出道至今零绯闻,没想法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居然在薄砚池家里。 薄砚池谁不知道,帝都有名的高岭之花,都三十岁了也没有对象,身价千亿,模样俊美,娱乐圈多少人求着见薄砚池一面,就盼着能被他看上。 苏暮白接触到薄砚池温柔地目光,他对薄砚池的幼稚程度认知又上了新台阶,看样子是想逼他承认男朋友的身份。 “就你看见的这样。程导,我姓苏。” 苏,帝都就一个苏家,涉猎的产业之多,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 怪不得苏暮白看起来一穷二白,团队却是顶尖的,尤其是他的法务部,堪称娱乐圈最强。 程导捂着心口,这一天受到的惊吓可真不小。 “暮白啊,你家里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进娱乐圈。” “个人爱好,从小喜欢演戏。家里人想让我知难而退,没想到我不靠家里也能行。” 苏暮白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还要配上一副渴望被家里认可的模样,成功让程导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佩。 “薄总,您说是想要投资,我实话说,荒野求生类综艺节目不少,但是像我这样想全程直播的是第一个。而且拟邀名单你看过了,有争议的演员不少,我确实是奔着黑红也是红的想法来的。” “所以节目最终是什么效果谁也不能保证,投资方打广告我们也是简单粗暴,荒野求生所有用到的物品,都是广告商赞助。” “薄氏的产业链之广,我一时间想不到薄总想投什么。” 薄砚池抿了一口茶,淡声道:“一座岛。海湾岛,当荒野求生的场地够不够格。” 海湾岛,早些年价格就被炒上天际,据说他幕后的老板是大人物,没想到啊,是薄砚池。 “够够够,太够了,薄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都满足。” 薄砚池指着策划案的拟邀嘉宾,笑得温和,出口的话却不容置喙,“你这个名单里,我觉得缺一个神秘嘉宾。” 咔嚓一声,程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应该是要长脑子了,脑子痒痒的,薄砚池的意思是,他要上这个节目。 好好好,爆了,这节目爆定了。 程导正襟危坐,眼底的狂喜遮都遮不住,话题度真要爆炸了。 “薄总,你的要求是什么。” 薄砚池自然地勾上苏暮白的手指,淡声道:“你只需要保证每次分配任务,都能巧妙地把我和苏暮白分配到一起就行,剩下的不用管。” 薄砚池又跟程导协商了一些细节,足足讨论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程导走的时候魂都在飘,天气越来越冷了,必须赶在这个月底前把前七天的荒岛内容拍了,入了冬就难了。 屋里只剩下苏暮白和薄砚池两个人。 苏暮白哪怕猜到了薄砚池的想法,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疯狂。 “我以为,你顶多偷偷看我两回,没想到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薄砚池抱紧苏暮白,手指揉捏着他后颈的软肉,察觉到他的唇瓣贴过来,薄砚池才勾了勾唇。 “猫猫,你的神魂不稳,现在是有我在,你不能离开我太久,上综艺十四天太长了,还有镜头,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而且,苏暮白,我离不开你,只是看着镜头里的你,我会疯掉的。” 薄砚池毫不掩饰他对苏暮白的感情,浓烈又炽热,就是把这颗心剖出来,他也是这句话。 苏暮白眼眶稍稍红了一瞬,他也不想跟薄砚池分开,要跟陌生人朝夕相处十四天,期间还没有手机,联系不上薄砚池,他也会疯掉的。 “咱俩上节目要装不认识的,薄砚池,你最好安分一点,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苏暮白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信,不就是表演不熟,他手拿把掐。 “猫猫,怎么能不认识,我是你的粉丝,而且其他人一个也不认识,跟你一起很正常吧。” 苏暮白勾了勾唇,薄砚池早就想好了,那还怕什么。 有薄砚池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 《荒野求生》官宣的突然,录制的也突然,从网上透露风声到正式开始,也就三天时间。 最先放出来的,是七个嘉宾的个人采访。就一个问题,如果确定要流落荒岛,每个人只能带一样东西,带什么。 嘉宾的答案五花八门,兵工铲,急救包,安全绳,打火机,唯独苏暮白的答案被遮了起来。 他面对镜头笑得温和又俏皮,朝着摄像机眨了眨眼,“必须是物品么,我想带的可能有点特别。” 荒野求生V:想知道苏暮白选择的是什么么,十月十八日早上九点,荒野求生直播间揭晓答案! [啊啊啊啊,导演你倒是放出来啊,吊人胃口,要急死了。] [朋友们,我怎么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奇奇怪怪的。] [快上线!] [还有神秘嘉宾是谁,有多神秘,总不至于娱乐圈没人认识吧,那不是神秘,是糊。] 《荒野求生》官宣第一天就爆了,所有嘉宾的热度都空前高涨,尤其是苏暮白两个小时涨粉三百万,创下娱乐圈涨粉最快记录。 各种投资商程导都应付不过来,最大的金主薄氏什么项目都有,他跟郑闻钦敲定了方案,绝大部分出镜的商品都是薄氏,互利共赢。 “猫猫,怎么还不睡。” 薄砚池处理完程导的合作方案,回来卧室苏暮白还在眼巴巴地等他。 “睡不着,哥哥,我有点紧张。” 他录制了那么多回节目,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 “苏暮白,你那么厉害,还会怕一个小小的综艺节目。不怕,一切有我。你放心,直播是从上岛以后开始的,之前的内容没人知道。” 薄砚池以为他是担心他俩要从一个地方出发,怕被看出端倪,好一阵宽慰。 “哥哥,你亲亲我。” 苏暮白勾着薄砚池的脖颈主动吻上去,浅浅的吻,他怕自己失控,会忍不住在薄砚池身上留下什么标记。 早上六点,苏暮白准时起床。 薄砚池已经不在屋里,床头的便利贴上是他留给苏暮白的话。 乖猫猫,我先上岛了,一切有我。 苏暮白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便利贴上有熟悉的猫薄荷香,他放在唇瓣碰了一下,开始期待今天薄砚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 录制前他们要自行选择交通工具到达指定地点,期间还要拍摄vlog,苏暮白离得近,他领着助理小周骑的共享单车,是第一个到达。 “暮白,第一个到达有奖励,你来抽取。” 苏暮白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言出法随。 “导演,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特殊道具,使用节目组可以满足一个你的要求。” 苏暮白了然,说不定是薄砚池搞出来的,他塞进衣兜里,等着其他人过来。 大多嘉宾选择的交通工具都是地铁公交这类,因为可以拍摄更多的镜头,说不定还能遇到粉丝,是一次很好的宣传。 果不其然,在苏暮白等待的时间里,热搜上已经有好几个粉丝偶遇,热度空前,荒野求生类直播真人秀,史无前例,倒是吊足了观众胃口。 台本上规定了一些人设,苏暮白大概翻了翻,是摆明了冲着洗黑料去的。 沈嘉懿出道十年,次次男一号,什么剧火下一部立马安排,光是抢角风波就多到数不清,网上都说他背后有大佬强捧。 苏暮白跟他合作过一次,脾气又大性格又差,对助理又骂又打,反正是没有一点好印象。 这次给他的人设是老大哥,无私帮助所有人,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让他们吃饱。 啧,苏暮白心想,沈嘉懿但凡能装到超过三天,他就跟薄砚池姓。 九点整,所有嘉宾到齐。 胡九黎目光精准锁定苏暮白,屁颠屁颠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暮白,好久不见。” “黎哥,好久不见。” 胡九黎他知道,拿过两次影帝,实力不容小觑,外人称呼他都是喊黎哥,哪怕没真的合作过,他主动示好,苏暮白不能落了人家面子。 程导:“既然全然到齐,咱们出发。” 直播提前开了,一瞬间涌进来大批观众,弹幕刷到起飞。 [好家伙好家伙,好有钱的节目组,这是私人游轮吧。] [豪气也正常吧,投资商是薄氏。] [薄氏,很厉害吗?] 一时间弹幕全在讨论薄氏,以及颇为神秘的薄砚池,那可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只是流传的照片很少。 嘉宾并没有正式的见面,都有些拘谨,各自安静地在自己的位置上。 胡九黎一反常态,殷勤地坐到苏暮白身边,掏出手机主动道:“暮白,之前匆忙也没有加个联系方式,你扫我吧。” “好。” 苏暮白大概能猜到胡九黎的想法,无非是知道他和薄砚池联姻的消息,想通过和他拉进关系搭上薄砚池。 [嘿嘿,感觉苏暮白和胡九黎也挺好磕,他俩之前有什么合作么,我去补补。] [无公开合作,应该也不熟吧,都没有联系方式。] 苏暮白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海天一线,海湾岛确实风景如画,听薄砚池的意思,这里面有一片未开发的区域,还挺危险。 游轮走了半个小时才靠岸。 所有人已经换好了冲锋衣,携带的私人物品存放在游轮的房间,连手机都没有放过。 海风袭来,苏暮白眯了眯眼睛,嗅到了很淡很淡的猫薄荷香气。 薄砚池在附近。 苏暮白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一下,他是真的期待薄砚池的到来。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荒野求生直播现场,本次直播地点为赞助商提供的海湾岛,风景优美,同样的也危机四伏。我们有专门的团队保证大家安全,请大家放心。” “接下来将在指定区域进行直播,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持续12个小时,粉丝朋友们可以随机选择个人直播间,想观看全域就要到总直播间。” “在直播正式开始前,我将隆重介绍一位神秘嘉宾。” 话音刚落,头顶天际传来一阵轰鸣,直升机由远及近,高速转动的螺旋桨扬起阵阵沙土,一瞬间所有机位同步抬升,镜头齐刷刷锁定头顶漆黑的直升机。 机身稳稳下沉,机舱舱门被随行安保推开,几位嘉宾下意识抬手遮挡扑面的劲风,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暴涨。 下一刻,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薄砚池从天而降,从一米多高的距离一跃而下,动作干脆利索,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极品啊,好帅,这是谁,娱乐圈还有我不知道的帅哥。] [感觉他挺高冷的,应该不好接近。] 薄砚池目光透过人群直勾勾落在苏暮白身上,眼睛像是带着小钩子,轻轻挠了苏暮白一下,而后平静地移开。 “这位是薄氏董事长薄砚池,也是此次节目的神秘嘉宾,由薄氏负责一切安保及后勤工作,大家欢迎。” 站在最角落的季逢眼睛一亮,眼底多了几分热切,眼神压根没从薄砚池身上移开。 “薄总,你跟嘉宾们站在一起。” 薄砚池微微点头,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苏暮白身边,隔着一人的距离,薄砚池淡声道:“苏暮白。” [不对不对,这两人cp感好强,薄砚池眼神里占有欲都要溢出屏幕了,这俩是不是有事。] [不应该吧,小白怎么会认识薄砚池,没有交集啊。] 程导适时开口:“薄总,你认识暮白。” “嗯,我是粉丝。” 薄砚池说这话时视线就没有从苏暮白身上移开过,哪里有一点克制的样子。 胡九黎在心底啧了好几声,薄砚池真够黏人的,苏暮白上个综艺他都要追过来。 [噗,薄总用冷峻疏离的脸一本正经说粉丝还挺反差萌的。] [反正我还是觉得他俩不对劲儿,黏黏糊糊的。] “既然大家都或多或少认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在节目开始前,节目组给每位嘉宾都做过一个小调查,我们将按照大家选择的一件物品,作为大家的初始道具。” “沈嘉懿急救包,季逢安全绳,洛舒打火机,胡九黎兵工铲,赵敬闲矿泉水,吴蒙帐篷。” 众人面面相觑,在场的只有苏暮白和薄砚池没有初始道具。 程导拿出苏暮白写的小纸条,在打开之前征求了一下苏暮白的意见。 “暮白,大家都特别好奇你那天的答案,方便我展示一下吗?” “方便。” 苏暮白小半张脸缩在冲锋衣里,隐藏在发丝下的耳廓红了一瞬,想到要当众展示,他脸热的厉害。 程导自己给自己来了几个慢动作,他把纸条对准镜头,上面写着:“想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苏暮白:带什么物品,带薄砚池足够了 薄砚池:谁要跟老婆装不认识啊 第30章 我会捆绑 海边咸腥的风横冲直撞吹来, 吹起苏暮白额前细碎的黑发,他周身被淡淡的猫薄荷香气萦绕,那道目光炽热又明显, 他下意识往衣领里缩了缩脖颈,目不斜视,假装没注意到。 偏偏那股气息勾引似的往他身边贴, 苏暮白脚步微挪了半分,落在薄砚池半个肩膀之后。 在薄砚池面前完全展露出来,怪羞耻的。 [我靠我靠, 想带一个人, 谁, 不会是薄砚池吧……] [我也想不通, 那种级别的大佬,来鸟不拉屎的荒岛求生,怎么想都不可能,要是有人在这, 可就不一样了。] [我刚刚就说薄砚池看苏暮白眼神不对劲, 果然啊,他俩肯定有一腿。] [有人扒到他俩同框没有, 急急急, 我怎么什么都搜不到。] [我搜到了前不久沐风老师的画展上有同框, 看起来就挺熟的。] 不少人立马去补了当天的采访, 还有一些同框照片视频,磕点挺多的。 “暮白,你能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是这个答案么, 粉丝也很好奇。” 苏暮白抿着唇嗯了一声,他两只手背在身后, 指尖攥着衣摆处反复捻动布料,热意升腾,耳廓顿时烧成熟透的绯红,连隐藏在衣服里的脖颈都冒了细汗。 他微微偏头,正对上薄砚池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精准锁定在苏暮白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更衬得他凌厉冷硬,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过来。 “了解我的应该都清楚,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把我一个人扔在荒野怕是难以生存,要求只能选一样,我选哪个都不太行。”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带上经验丰富的伙伴。” “哇,还是暮白考虑的周到,不像我,傻乎乎选了个打火机,总感觉在这荒岛里用处不大。” 说话的是一头粉毛的洛舒,他是爱豆出身,算是男团顶流,本人没什么心眼,能说这个话苏暮白倒是不意外。 就是站在一侧的胡九黎脸色有些差,他双腿微微分开,勉强才能稳住身形。 苏暮白收回目光,余光瞥见正孔雀开屏的薄砚池,福至心灵,胡九黎是受不了薄砚池的威压吧。 咳咳。 苏暮白清了清嗓子,暗示薄砚池收敛一点,他弱弱举手,询问导演:“程导,那我就没有初始道具了吗?” 程导微微一笑,大手一挥:“暮白,你想要一个人,薄总正好也是一个人,我把薄总给你好了,你俩组队。” 薄砚池满意的点了点头,淡声道:“程导,我也需要一个初始道具。” “薄总,剩下的物资都在这里,你看看要选什么,但是只能选一样。” 导演组准备的物质摆放在一个架子上,外包装的logo极其显眼,是薄氏特有的标志。镜头立马给了几个特写,宣传和节目拍摄两不误。 帐篷,睡袋,零食,一整套登山工具,角落里最不起眼的是一捆麻绳,麻绳有长有短粗细不一。 所有人目光聚集到薄砚池身上,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佬,应该会选帐篷吧,至少能省去一半的力气去找。 出乎意料,薄砚池选了角落里的麻绳。 “薄总,你确定么,选好了就不能反悔。” 薄砚池掂量着手里的麻绳,嘴角是意味不明的笑,声音莫名喑哑:“嗯,我会捆绑。” 艹。 苏暮白耳尖蹭一下红了,薄砚池说捆绑就捆绑,看他干什么。薄砚池的触手那么黏人,紧紧缠着他,倒是挺会捆绑的,就是这种时候不是喊他们,别可不受控制傻乎乎跑出来。 [咦,小白怎么脸红了,难不成……嘿嘿嘿。] [嘿嘿嘿什么,细说啊。] [我有好文推荐,很香,搜触手关键词可看。] 胡九黎深深喘了口气,许是薄砚池现在开心了,压在身上的威压消失,他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抱着胳膊有意无意看了眼苏暮白打趣道:“薄总看来很懂怎么捆绑,不知道有什么技巧。” [黎哥问的好,薄总细说!] 薄砚池从麻绳里抽出来两根,飞快打结,速度之快,在场的人传来阵阵惊呼,压根没看清薄砚池是怎么操作的。 “打结也有很多种,苏暮白,你愿意配合一下我嘛。” 季逢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薄砚池只要是跟苏暮白说话,声音就会不自觉软下来,他自认为模样也不差,这么就入不了这种大佬的眼。 “好啊。”苏暮白快步走到薄砚池身边,双臂缓缓伸到薄砚池面前,“薄砚池,你轻点捆,我怕疼。” “好。” [薄砚池是笑了吧,笑起来真好看。] [这俩人要是没一腿,我倒立洗头,他俩明明都是喊名字,我怎么感觉腻歪的很。] 薄砚池先是把绳结系在苏暮白的手腕上,他操作的时隔着衣服,低垂着脑袋,动作放的很慢,每一步都讲解到位。 “这样打结不会伤到胳膊。但是野外最常见的是把绳索系在腰间,尤其是在需要攀爬的石壁上。” 薄砚池边说话边把绳子从苏暮白腰上系过来,他灵巧的挽了个扣,向直播间的粉丝展示。 “像这样的结不会突然散开,可以有效保证大家的安全。” 苏暮白稍稍挣了一下,绳索愈发的紧,绳子另一头攥在薄砚池手里,他跟被套牢了似的。 “薄砚池,可以解开了嘛。” “可以,解开也非常有技巧,大家仔细看我的操作。” 薄砚池的指尖蹭过苏暮白的腰侧,一触即分,快到镜头都没有捕捉到,那模样,分明是暗戳戳的跟他贴贴。 被若有似无的猫薄荷香气包裹着,丝丝缕缕的灵力探过来,苏暮白浑身的毛孔都叫嚣着,他识海里暖洋洋的,那只贪吃的猫趁机嗷呜嗷呜啃了几口,舒坦地在他识海里后空翻。 苏暮白脸僵了一瞬,他莫名的读懂了那贪吃小猫的意思,我可是会后空翻,还不快来抱抱我。 啧,真得离薄砚池稍稍远点了。 薄砚池展示完拽着苏暮白回到刚才的位置,程导刚要开口推进下一个流程,吴蒙立马抓住机会举手,“导演,我们也要求组队,一个人单打独斗在这地方恐怕是不行吧。” 他目光有意无意瞄过一旁的赵敬闲,身体往赵敬闲身边靠了一下,距离拉进来,才更显出他有些含情脉脉的意思。 [嘿嘿,我们蒙闲cp又同框了,我看小吴早就迫不及待了。] [吴蒙能不能别蹭了,剧都播完两年了,还在吸我们闲哥的血,要不要脸啊。] 吴蒙和赵敬闲在两年前演过一个同性电影,电影结局是死别,当年一经上映就火爆全网,电影票房有十四亿,是当年的票房冠军。 他俩这次上节目也是为了凑cp,分开演戏的这两年都扑的很惨,不约而同接了这个节目,就是为了翻红。 “行,既然大家强烈要求了,那剩下的六个人抽签吧。抽到同一个颜色的球,就默认分到一组。” 季逢第一个去抽签,他眼看着这些人都有组cp的意思,他跟胡九黎拍过一部剧,只不过是没有对手戏,要是能蹭上胡影帝的热度也是意外之喜。 抽签结束后,季逢跟沈嘉懿一组,胡九黎和洛舒,吴蒙和赵敬闲。 薄砚池扬了扬眉,这组合还挺有意思,季逢和沈嘉懿这两个最有心眼的分到一起,倒是有点看头。 程导:“现在分组也结束了,我们开始今天的任务。荒岛求生第一天,建造属于自己的居住场所。第一阶段的任务,在两个小时内找到足够的柴火,柴火数量最多的队伍可以优先选择夜间露营位置。” “位置选好后,继续寻找荒岛里的各种物资,食物补给,帐篷睡袋,隐藏奖励是海岛别墅屋,能找到什么全看大家的运气。” 吴蒙自然地走到赵敬闲身边,拍了拍装着帐篷的书包,笑盈盈道:“敬哥,找不到也没事,咱俩晚上可以一起挤我的帐篷。” 他说完还朝着导演示意,“导演,帐篷可以两个人一起用吧。” “只要你们能商议好,怎么睡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另外,只能在节目组划定的区域里寻找物资,一旦超出范围,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我也不能保证。” “现在计时开始,单人直播已同步开启,各队可以开始行动了。” [薄砚池是不是作弊了,他是投资商,他肯定知道任务,怪不得要选麻绳呢,说不定那之后的任务都清除了,真不公平啊。] [就是啊,也不能仗着他是投资商就为所欲为吧。] 节目组制作的标识很清晰,连柴火分布的大概位置都框选出来,都是娇生惯养的大人物,总不能真让他们累死累活去砍树。 “等一下。”薄砚池麻利地把麻绳分成四份,各自给了每一队的队长,“按照我刚刚教的第一种绳结系好,柴火不会松散。” 胡九黎不客气的接过去,“谢谢薄总,那就不客气了,如果需要挖东西或者切东西,我有兵工铲。” [有些人打脸了吧,都说了是大佬,还在乎这点东西。] [唔,薄砚池好像之前跟胡九黎认识,我记得看过一个娱乐八卦,吃过饭什么的。] [没有啊,网上什么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记错了。] 沈嘉懿礼貌接过薄砚池手里的麻绳,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创可贴递到苏暮白面前,“暮白,这个是创可贴,薄总展示捆绑技术时候我好像看见你手破皮了。” 薄砚池语调冷下来,“哦,我怎么没看见。” 该死,沈嘉懿觊觎他的猫猫。 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从某个角度看过去,苏暮白离薄砚池很近很近,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 “沈哥,你应该是看错了,薄砚池很小心的不会弄伤我,创可贴就不用了,要是有什么伤口很快也愈合了。” “薄砚池,咱们去那边捡柴火吧。” 苏暮白扯了扯薄砚池的衣袖,一前一后离开沈嘉懿,他可是看见季逢的目光就没有从薄砚池身上移开,要不是顾忌镜头,苏暮白怀疑他都敢直接贴上来。 薄砚池那么帅,还有钱多金,被季逢盯上也很正常。 “猫猫,你离沈嘉懿远点。” 苏暮白脚步一顿,瞳孔瞬间放大,他心脏砰砰砰跳动着,薄砚池怎么胆子大到敢直接用精神力跟传音的。 “他怎么了。” 薄砚池冷笑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雾,满满当当的都是占有欲。 “你觉得呢,一门心思想跟你搭讪,但凡他有点眼色就该知道咱俩关系不一般。” 苏暮白弯腰捡了几根柴火,他要气笑了,薄砚池还知道别人能看出来他俩关系不一般啊。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他也不遑多让,那微表情,也是够明显的。 “苏暮白,你把柴火按照长短大小排列好,直接放在我摆在地上的麻绳上。” 他俩走的这条路柴火不少,再加上薄砚池拾柴的速度不慢,很快就积累了两小捆。 薄砚池把柴火背在背上,目光来回在林子里逡巡,苏暮白的唇瓣有些微微发干,需要找点水喝了。 他目光一瞥,刚好撞见苏暮白翘起来的唇角,“苏暮白,你偷笑什么。” 苏暮白压下笑意,用调侃的语调道:“薄砚池,你可真是砍柴的一把好手,背着柴火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你为什么要一直背着,放在那回来再拿上不行嘛。” “不一定从这回来。”薄砚池这个不一定,语调却确定的很。 果不其然,跟着苏暮白走了一段,他迷茫地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可怜兮兮地望着薄砚池委屈道:“怎么办啊薄砚池,我好像是迷路了。” 有路的地方已经走到头了,前面是一大片灌木丛,树叶微微泛黄,却没有要落的意思。 薄砚池克制着要揉苏暮白脑袋的冲动,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会这样。 [好可爱的小白宝宝,以前居然不知道他是路痴。] [虽然咱们不知道,薄砚池知道啊,他背上柴火应该就是怕这个。] “从那颗大树下往东走。” 苏暮白眨了眨眼,把自己当成地图上的指针原地转了一圈,挠着耳垂迷迷糊糊道:“所以,哪里是东。” “这边。”薄砚池先一步往前,示意苏暮白跟上。 往回走的路要翻过一处小溪,脚下的地湿滑,苏暮白实在不放心薄砚池一个人背那么多东西。 “薄砚池,你把柴火给我背上一点吧,你一个人背太重了。” 他悠闲地像是在地.主郊游,薄砚池像是被他苛责的可怜长.工。 “给。” 薄砚池递给苏暮白的,是他带着薄茧的手掌。 “苏暮白,这段路不好走,我背着东西,你拉着我。” 薄砚池的眼睛很亮很亮,他应当是刚笑过,眼尾眯着,手腕晃了晃,期待着苏暮白的手掌搭上来。 几息后,苏暮白手指攥紧了薄砚池的衣袖,他指尖蹭过薄砚池的手背,看似避嫌,实则他俩紧贴着过河的姿势暧昧的要命。 过了河,薄砚池象征性地分给苏暮白一小捆迷你柴火,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了滚。 “苏暮白,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找找哪里有食物和水,我休息一下。” 薄砚池身上有四五捆柴火,尽管他一点都不累,但是为了在直播间观众面前合群,还是努力装出有点累的样子,把柴火放在大树底下,他靠着柴火休息。 “好。薄砚池,我就在附近找找,你找不到我就喊我,我能听见。” 苏暮白思来想去找到一颗树干比较粗壮的树,搓了搓手掌,三下五除二就灵活地爬了上去。 他站在树杈上眺望,节目组的物质上都插着各种颜色的小旗子,这林子树太密,站在地上根本看不见,意味着东西都放在高处。 他仔细看了看,距离他不远处就有一个红色的小旗子,插在一人多高的大树上,下面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苏暮白,下来。” 苏暮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哆嗦,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他扶着树干坐下,双腿交叉着晃了晃,目光沉沉地盯着树下的薄砚池。 “薄砚池,我不敢下去了。” 他现在是人,一口气爬上三四米高的树杈上,严重超出他体弱多病的范畴,只能立马演戏,害怕的抱着树干不敢往底下看。 “别怕,你先下来一点点。往上看,不要往下看。” 在薄砚池的鼓励下,苏暮白努力往下爬了一截树杈,他故意喘着粗气,双腿发软的坐下。 “苏暮白,你跳下来。”薄砚池张开双臂,语调更柔更软,“我一定接着你。” 在几次纠结下,苏暮白闭着眼睛往下跳。 很轻很轻的哼闷声里,苏暮白稳稳当当落在薄砚池怀里,他手臂圈着薄砚池的脖颈,心如擂鼓,指尖揉摁过薄砚池的胸口,仰头和他对视。 “不许再爬树了。” “好哦,我看见前面有个包。” 苏暮白从薄砚池怀里跳下来,他跑得飞快,把薄砚池甩在身后。 [薄总的男友力可以啊,那么高都能稳稳当当接住。] [没想到小白身手还挺好,就是胆子好小啊,爬树就是这样,上去容易下来难。] 薄砚池加快步伐,很快追上苏暮白,他抬头看见树上的包,先苏暮白一步爬起来拿下来。 包里都是必备物资,午餐肉,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还有几块速食牛肉。 “苏暮白,先喝口水吧。” “好。” 苏暮白打开抿了几口,干涩的喉管一点点湿润,他低头在包里翻找,顺手把水递给了薄砚池。 他听见明显的吞咽声猛然抬头,有两滴水顺着薄砚池的嘴角滑进衣领里,性感是真性感,要命也是真要命。 “薄砚池,这是我喝过的水。” 薄砚池把瓶盖拧上,出口的话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哦,挺甜的。一共就两瓶,咱俩省着点喝,就喝一瓶你不介意吧。” “你说呢。” 哼,说好的克制呢,难不成眼神勾引他就不是勾引嘛。 “我已经喝了,那瓶新的留给你,我喝这个。” [腹黑心机薄砚池,摆明了就是想跟小白喝一瓶,到底是什么甜,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俩人都多余开另一个直播间,啥时候点进来都腻歪在一起。] [隔壁都要因为柴火打起来了,你俩还在甜甜蜜蜜上恋综呢。]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闪而过,薄砚池和苏暮白回去时,胡九黎和洛舒已经到了。 “暮白,薄总,你们捡了好多啊。” 苏暮白把柴火整整齐齐码好,轻笑道:“你们也不少啊,还比我们快。” “嗐,多亏了薄总给的麻绳,还有黎哥的兵工铲,简直是利器,我们就在外围,捡不到了黎哥还砍了一颗枯树。” 胡九黎适时地挥了挥手里的兵工铲,目光来回在苏暮白和薄砚池身上扫过。 “薄总,你肩膀上好像多了个口子。” 胡九黎的手还没有探过来,就被薄砚池眼疾手快躲开,那速度,就好像胡九黎手上带刺一样。 “暮白,你挨着薄总,你给看看。” 苏暮白心下一紧,瞬间回头望向薄砚池,就怕薄砚池背柴火时候被划伤了也不说,他脑袋凑过去,拽着薄砚池的肩膀示意他低下来一点。 他认真揉搓了几下衣服,那不是衣服撕裂的口子,是粘了一片其他颜色的草,苏暮白拿掉就没事了。 洛舒看了看薄砚池,又看了看胡九黎,摸着下巴幽幽道:“暮白,你跟薄总很熟啊。” 胡九黎只是想碰一下都被他飞快躲开,苏暮白都要钻他怀里了,也没有一点反应。 “嗯。”苏暮白否认不了,有些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距离两小时只剩十五分钟,请没有归队的队伍尽快归位。” 喇叭里程导在催,他看着后台的数据脸都要笑烂了,短短两个多小时,他几个平台的播放量就超过了五亿,开播即爆。 几个单人直播间里苏暮白的数据最好,评论区磕糖的多,薄砚池跟他寸步不离,把所有的数据都集中在苏暮白那,倒是让他有了更多的曝光。 [我赌季奉一会儿又要怪沈嘉懿,谁敢跟我赌。] [不敢不敢,明摆着的事情。] 沈嘉懿和季逢刚出发没多久就发生了分歧,走到一个岔路口,沈嘉懿坚持要走左边,季逢不肯,据理力争了一会儿,说服不了彼此,干脆分道扬镳。 一路上沈嘉懿柴火没有捡多少,脾气倒是不小,根本听不进去季逢的意见,就连薄砚池刚教过的绳结也忘的一干二净。 “沈哥,你这样系会不会太松了。” “怎么会,我比薄砚池会好吧,我参加过专业的培训,不是花架子,要是柴火掉一根算我不行。” 沈嘉懿不听,把系的松松垮垮的柴火背上,过河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水里,柴火也飘走了。 “季逢,你明明看见我快要摔倒了,为什么不拉住我。” “沈哥,我也是爱莫能助,我还背着柴火呢。” 对呛了几句下来,两人谁也不理谁了。 沈嘉懿浑身湿漉漉的,跟落汤鸡没什么区别,脾气更臭了,在镜头面前直接黑了脸,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季逢留。 一直到截止时间的播报响起,他俩手里的柴火还是没有多少,只能匆匆忙忙赶回来。 在两个小时结束的最后一分钟,全员到齐。 经过节目组比较,薄砚池和苏暮白捡到的最多,沈嘉懿和季逢最少。 季逢憋着一股气,他被傻逼拖累到了最后,意味着可能晚上要露宿荒郊野外,“导演,我申请我和沈哥的柴火数量分开计算,我可以自己完成任务。” “行啊,你以为我愿意跟见死不救的一队,自私自利。” 季逢没有说话,比较完他去了第四的位置,沈嘉懿的明显少了一大截,他凉凉地看了沈嘉懿一眼,冷笑一声。 沈嘉懿脸顿时红的像是猪肝,他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还是被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后辈。 妈的,要不是有镜头在,他都想狠狠揍季逢一顿。 “哥哥,记得我昨天说什么了没,沈嘉懿绝对装不过一天。看吧,才两个小时就原形毕露。” “我家猫猫就是厉害。” 胡九黎已经麻了,他真想站起来大吼,薄砚池和苏暮白你俩用精神力说悄悄话背点妖吧,薄砚池精神力何等强悍,他听的一清二楚啊。 下一刻,薄砚池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胡九黎身上。 他怎么忘了,现场还有妖来着。 ==========作者有话说:========== 猫猫:克制克制啊 薄砚池:嘿嘿,老婆好可爱 胡九黎:背着点妖吧 30-40 第31章 偷亲就偷亲,叫什么碰到了 直播热度因为季逢和沈嘉懿吵架的缘故大涨, 上了好几个热搜,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把沈嘉懿的黑料发了出来, 在网上掀起来轩然大波。 只不过岛上嘉宾都没有手机,暂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眼看着这场闹剧愈演愈烈,无法收场, 程导头上冒出虚汗,拿着扩音喇叭紧急站出来控场。 “既然大家就捡柴火选择营地顺序的方法有争议,那就按最公平的抽签决定, 抽签顺序是每个人捡到柴火的量。当然, 如果有的组愿意继续选同一个营地, 可以用组内捡柴火量多的那个人的名次。” “给大家三分钟的时间自行商议。” 程导话音刚落, 现场陷入短暂的嘈杂,各组都围在一起自行商议。 直播间里季沈两家的粉丝依旧在激烈对战,各种暴露不要命的发出来,偶尔有别家粉丝弹幕出来打圆场, 都被疯狂的粉丝打成了水军。 [唔, 有没有可能他俩吵架有流量呢,你看这节目不是更火了, 而且他俩都涨了粉丝。]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悄悄带起来节奏, 把话题重新引回到节目本身。 几方水军同时下场, 好歹是把直播间的评论拉回来正轨, 网上沈嘉懿的黑料被公司撤了一部分,但是因为沈嘉懿品行太差树敌太多,一时间还真处理不过来。 薄砚池趁着这个空挡, 他靠近苏暮白,手指轻轻戳了戳苏暮白的腰肢, 力道轻柔却带着亲昵,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语调故作正经,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苏暮白,你怎么选。” 苏暮白心头一颤,往一侧微微挪了半分,刚好跟薄砚池拉开一点点距离。 他跟薄砚池捡来的柴火都堆在一起,不分彼此,他要是坚持分开,以薄砚池的性子说不定要全算他头上,最后能不能选到好位置还是个问题。 最差的位置海滩边上,夜里随时会涨潮,他可不想一觉睡醒人已经漂出海域了。 “薄砚池,我运气一向差,还是咱俩一起吧,有你在我放心。” 苏暮白的语气自然到他都没察觉里面的依赖,被薄砚池深深看了一眼,才后知后觉红了耳尖。 薄砚池缓缓点头,忽然抬手把自己的麦关了,他贴近苏暮白的耳廓,顺手摁住他的麦,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而后,薄砚池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猫猫,不能用精神力传音了,胡九黎应该是能听见。” 苏暮白瞬间瞪眼了眼睛,露出小猫吃惊的可爱表情。他余光瞥向一旁笑得温和的胡九黎,他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苏暮白心尖一颤,耳尖瞬间红透了,那岂不是他喊薄砚池哥哥也被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了,你先站好吧。”苏暮白连忙收回目光,故作轻松地整理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角,掩饰自己的慌乱。 薄砚池见状,眼底的笑意更甚,他顺从的站直身体,刚回过身就发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和苏暮白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薄砚池一愣,这是怎么了。 “薄总,你跟暮白商议的怎么样了。” 程导擦了擦额前的虚汗,他暗自叫苦,这俩人太明目张胆了,一点没避讳,直播间都要磕疯了,都说他俩把麦关了是偷偷接吻呢。 不过从直播间拍摄的角度看过去,确实和接吻有点像。 “嗯,我俩一起选。” 他们排在第一位,要第一个选,薄砚池看着苏暮白,抢在他之前开口,语气宠溺非常。 “苏暮白,把手给我,你选” 苏暮白迟疑着把手递给薄砚池,薄砚池原本只是虚虚握着,指尖相触的温度从胳膊蔓延开来,他贪恋这一刻的美好,以极快的速度把手指挤进苏暮白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运气好,这样应该能分你一点。” 苏暮白小拇指蜷了一下,他极致克制要回握摩挲他手背的冲动,生怕被镜头捕捉到他的异常。 “好,我试试。” 苏暮白忽略已经快要飞出来的心脏,每往抽签箱走一步都在平复心情,他手指探进去,拿出来一颗白色的球,上面写着6字。 “程导,6号位置在哪。”苏暮白紧张地开口。 程导脸僵了一瞬,眼神有些躲闪,颤颤巍巍指了指最左侧,这祖宗怎么偏偏选了这个位置。 苏暮白顺着他手指的视线懵懵地看过去,只看见两颗孤零零的树。 “程导,那地也不平吧。”苏暮白弱弱回应。 不仅地不平,树挨的也近,就是搭个床他和薄砚池两个人,不得挤死啊。 “暮白是这样,这个位置可以搭个吊床,你们组队以后用不上那么多号,6号原本是要淘汰的,现在因为个人抽签加进来,所以……” 所以,他是运气最差的那一个,选了一个原本应该扔掉的位置。 “不过你放心,只要能找到适合的工具,睡两个人不成问题。” 苏暮白气鼓鼓瞪了薄砚池一眼,这就是给他的好运气,怎么解释呢,倒一也是一。 洛舒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大声调侃道:“哈哈哈,暮白那我们就谢谢你了,剩下的都是好位置。” 薄砚池唇角似乎勾了一下,眼底满是宠溺,苏暮白快步走到他面前,不轻不重地把6号球塞给他,“薄砚池,看来你运气比我还差。” “看起来是这样。”薄砚池温柔地看着苏暮白,又诡计多端地伸出另一只手,“可能是这个手更灵,要不要再试试。” “啪”的一声,苏暮白轻轻拍开薄砚池的手,他抱着胳膊,拽拽道:“才不要,你就是个大骗子。说不定我一会就能捡上大帐篷,到时候你睡两棵树中间,可别想跟我挤。” “行,我头抵着树,脚踩着树,都用不着睡袋。”薄砚池顺着他的话回应,语调柔和的能掐出水来。 吴蒙瞥向角落里薄砚池和苏暮白,神情顿时有点复杂,他俩说悄悄话都是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他都和赵敬闲卖的那么辛苦了,都比不上薄砚池和苏暮白一个小小的互动。 他俩还在插科打诨呢,位置已经选的差不多了。 沈嘉懿和季逢一个选了1号,另一个8号,南北隔着一段距离,倒是如愿以偿分开了,两人神色都好看了一些。 “好了,第一阶段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开始第二阶段,继续寻找晚上要临时居住的道具,丛林里散落着很多物资,但是要想顺利拿到危险重重。” “此任务不限时间,但是夜幕降临之前如果还没有合格的居住场所,会在月亮升起时被丛林里的原住民带走,举行神秘的仪式。” “另外,节目组不额外提供任何吃食,需要靠大家的努力生存下去。大家可自由组队,也可单独行动。” 听到任务要求,众人瞬间打起精神来,看起来还是组队要更好一点。 苏暮白在之前找到的包里翻找,还有不少食物,他和薄砚池中午应该是不用担心饿肚子。 胡九黎第一时间选择和薄砚池结盟,因为他刚刚听到季逢说了要加入吴蒙和赵敬闲,他可不想被那个狗皮膏药黏上。 “薄总,我和洛舒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行动,我有兵工铲,洛舒有打火机,那边的河里有很多海鲜,找到锅和配菜可以一起煮。” “苏暮白,你说。”薄砚池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撞了撞苏暮白的肩膀,一副全然苏暮白当家做主的模样。 “可以啊,但是我俩运气可能不太好,说不定会一直饿肚子,如果找不到什么东西就分开找吧。”苏暮白笑着回应,还有几分调侃。 胡九黎在心底吐槽,薄砚池自己就是投资方,节目怎么设置的怕是他也参与了,而且薄砚池精神力那么强,随便睁眼看看都知道物资在哪吧。 胡九黎连忙点头,“好的暮白,那就一起合作了。” 上午走过的路线显然已经不适合,好东西都被拿走了,所以他们商议之后决定换个路走。这次依旧是苏暮白带路,他从地上捡了一根略粗一点点的棍子,遇到草木茂盛的地方就挥两下。 “你们觉不觉得,这林子安静的过分了。” 洛舒走路时一脚深一脚浅,他捏紧了身上的背包,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上午和胡九黎捡柴火还能听到鸟叫声,时不时还有些虫子鸣叫,现在静的可怕。 苏暮□□神力探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现,可他还是被洛舒的状态吓到,紧张兮兮地往薄砚池身边靠了靠,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角。 “薄砚池,林子里不会有什么猛兽吧。” 胡九黎这个勉强能称得上猛兽的狐狸试探着开口:“节目组不会拿嘉宾的姓名开玩笑。” 再者说,什么猛兽能有你老攻可怕,连十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吧。 “别怕,要是有什么猛兽,先吃我。” 薄砚池自然地勾上苏暮白的指尖,他瞥见前面有个小坑,刚拽着苏暮白躲开,再抬眼,一个棕色的狗熊出现在几人面前。 “吼——” 苏暮白呼吸一窒,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躲进薄砚池怀里,手臂紧紧箍着薄砚池的腰,额前渗出细汗来。 小时候他二哥没少拿狗熊吃小猫吓唬他,说他这样的小猫狗熊一口十来个,以至于现在他看见狗熊还是无可避免的瑟瑟发抖。 狗熊吼了两声没有听到这个人里任何一个人的尖叫,顿时急了,得把这里面其中一个人吓哭才能触发任务,这么就不哭呢。 戴着狗熊头套的工作人员仔细观察了一下,也就苏暮白看起来最好吓唬。 他抬手戳了戳苏暮白的肩膀,在他从薄砚池怀里抬起头的瞬间,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哭吧,哭吧,让哭声响彻云霄吧。 下一秒,耳畔响起一声清脆的拍打声。 “啊?” 工作人员懵了,狗熊头套都被苏暮白拍歪了几分,他手忙脚乱扶起来,本着职业道德精神,又嘶吼了几声。 “你们就知道吓唬我,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可怜,我很凶的。而且,哪有狗熊叫的跟狗似的,让节目组换个配音吧。” [哈哈哈,小白好萌好萌啊。] [在老攻怀里就瑟瑟发抖,狗熊冲上来立马就变脸了。] [难得就我一个人发现刚刚薄总抱着苏暮白时候,唇瓣碰到他的头发丝了嘛。] [偷亲就偷亲,叫什么碰到了啊!] [毫克毫克。] 工作人员摘下头套尴尬地笑了笑,露出一张窘迫的脸,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够凶了呢,没想到谁也没吓到。 “不愧是暮白,观察力很敏锐,没有吓哭你们当中任何一个,我的任务失败了,前面的丛林里有小锅和一些食材,是你们成功通关的奖励。” 苏暮白眼睛一亮,蹦哒着就跑过去,食材有一模一样的两份,他端起其中一个小锅仔细端详了一阵,他拿手掌比了比,这个大小刚好可以炖鱼。 锅里放着一个打火机,几包压缩饼干,还有几袋速食咸菜,速食海带丝。 苏暮白开心地把端到薄砚池面前,声音里是撒娇时的软糯。 “薄砚池,我们中午拿这个小锅炖鱼吧,我好想吃鱼。” 薄砚池实在是没忍住,他轻轻揉了揉苏暮白的头发,说:“行,咱们往河边走,我去抓鱼。” “黎哥,这个锅给你们。” 胡九黎接过小锅,接触到薄砚池的视线,识趣道:“薄总,你跟暮白去抓鱼吧,我和洛舒再往前面走走,说不定还有好东西。” 薄砚池点了点头,胡九黎还算上道,他是一点都不想有人跟着,打扰他和苏暮白度假的二人世界。 洛舒也点头,解释道:“你们现在也有打火机了,我们先去找找帐篷吧。” “好的好的,要是找到的食物够多,咱们还可以一起吃。” 苏暮白嘴馋的不行,他早上吃的那点小笼包都消化的差不多了,想起来要吃鱼,他舌尖舔了舔唇瓣,干劲十足。 “薄砚池,这次你带路吧,要是跟着我,恐怕一天都找不到小河。” 走了好远,苏暮白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道:“这边海很多,但是小河里会有鱼嘛。” “鱼虾蟹都有,某人要是嘴馋想吃怎么办。” 某人膝盖中了一箭,他应该也没有特别嘴馋吧…… [这俩好像来真的啊,谁再嘴硬说薄砚池不是为了苏暮白来的,连他爱吃鱼都想到了。] [粉丝本来天塌了,但是一想到小白出道至今零绯闻,好不容易有个暧昧的,我们不能不让人家谈恋爱啊。] “可以了薄砚池,带路就行,小嘴巴,闭起来。” 薄砚池目光炽热地扫过苏暮白的唇,他是真想让苏暮白堵上他的唇试试,猫猫可爱的很,想亲。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薄砚池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就像是薄砚池说的,鱼虾蟹都有。 奈何那鱼都聪明的很,苏暮白辛辛苦苦追着鱼跑了好久,扑腾着半天也没有抓上来一条,虾蟹倒是抓了小半锅。 丢死猫了,他连一条鱼都抓不住。 “哥……额,搁水里游的太滑溜,薄砚池,还是你抓吧。” 苏暮白差点顺嘴把哥哥喊出来,要了命了,习惯真是害死人。 [小白想说的不会是哥哥吧,这称呼够腻歪啊。] [哈哈哈,这声哥哥给我们小白调成啥样了,他帝都人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薄砚池从石头堆里来回翻找,选了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朝着游的飞快的鱼砸过去,瞬间鱼就飘了上来。 苏暮白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一手也太厉害了,他怎么就不行呢。 他也捡了几块石头,扑通扑通砸进去,鱼都游的没影了,有两条甚至扭回来看了他一眼,嘲讽意味十足。 “可恶,他们跑的好快啊,薄砚池,一条够吃吗?” 苏暮白眼巴巴盯着呢,那必然是不够。 “等着。” 薄砚池顺着河流往上走了几步,他从假的芦苇从里取下来抄网,朝着苏暮白晃了晃。 抄网下河,薄砚池很快就捞了几条肥硕的大鱼。 苏暮白嘴巴张了张,脸上是纠结的表情,他抓着薄砚池的胳膊轻声道:“薄砚池,那你这样算不算是作弊犯规,咱们都没有费劲去找抄网。” “不算,鱼虾蟹是正常荒岛应该有的吃食,既然要吃,那是不是得有工具捞上来,所以有工具很合理,我不过是提前把工具拿出来而已。” 行吧,苏暮白对这个逻辑无可辩驳,而且一路上薄砚池从来没有开口提醒,这算是为了他第一次犯规。 咳咳,薄砚池真男人,真是该死的有魅力。 “那好,唔。” 苏暮白猝不及防,嘴里被塞了一根酥酥脆脆的小鱼干,他叼着鱼咔嚓咔嚓吞下去,瞳孔都放大了。 耳畔是薄砚池的轻笑声,他的手从口袋里露出来,又塞给苏暮白一根小鱼干。 “苏暮白,这才是犯规。” 为了苏暮白,他心甘情愿犯规。 小鱼干真的很香,苏暮白吞咽着口水,定定地望着薄砚池道:“上交所有物品时候把我藏的小零食都收走了,你没有被搜嘛。” “不,我用了钞能力。” 苏暮白低低笑出声来,他怎么忘了,薄砚池还是金主爸爸。 [不中了,薄总好宠啊,随身携带小鱼干。]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看起来就好香啊。] [应该是大牌子吧,和我家猫吃的一根二十几块的很像。] [人吃的和猫吃的不一样吧。] 鱼也逮够了,他们调味料不够,薄砚池决定做成两种鱼,一种清炖,另一种烧烤。 “苏暮白,你去捡点柴火吧,我把鱼处理一下。” “好哦好哦。” 苏暮白捡柴火回来,鱼已经开膛破肚洗的干干净净,他奇怪地看了好久,终于发现薄砚池是拿一个薄薄的石片磨光了当的临时刀具。 烤鱼的架子也是也做好了,就等着他把柴火点着。 薄砚池动作熟练地生火架锅,煮鱼汤时他用的背包里的矿泉水,保证干净卫生。 “苏暮白,你看着火,火大一点才能很快煮熟。” “嗯。” 苏暮白搓了搓手,眼巴巴地蹲在火堆旁边,时不时往烧得正旺的柴火堆里添点柴。 “好香啊,我闻到鲜味了,肯定很好喝。” 大火把鱼烤的滋滋冒油,苏暮白咽了咽口水,烤鱼上只放了简单的盐巴,味道肯定要差点意思。 “薄砚池,咱们要是有孜然和辣椒面就好了,能蘸着吃。” “叮咚。” 喇叭里忽然发出不合时宜的声响,苏暮白竖起来耳朵,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苏暮白使用言出法随道具一张,获得孜然粉和辣椒面。” 不对不对,怎么就言出法随了,节目组压根没解释他说了想就会得到啊。 苏暮白难过的脑袋都耷拉下来,烤鱼都闻着没有那么香了,他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薄砚池,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 “薄砚池,怎么办啊,早知道我应该说想要帐篷和睡袋的,浪费了一个道具。” 无人机很快把调味料投放下来,薄砚池把烤鱼均匀地撒上蘸料,小心地撕下来一块喂到苏暮白嘴边。 “尝尝。” 苏暮白被烫的嘶哈嘶哈,烤鱼下肚,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眯起了眼睛,尾巴都想冒出来摇上几下。 “香不香。” “很香很香,薄砚池,你也吃。” 苏暮白选了最嫩的一块肉喂给薄砚池,这么香当然要给功臣先吃。 “那就不要后悔,你觉得好吃就胜过一切,一点都不浪费。” 薄砚池把一条鱼都塞进苏暮白手里,他脸上挂着笑,柔声道:“你吃,我再烤一条。” “嗯~”苏暮白从鼻腔里发出拉长的撒娇声,他固执地把鱼递到薄砚池唇边,“你也吃嘛。” “好,我也吃。” 薄砚池咬了很小的一口,跟哄小孩似的,笑盈盈地盯着苏暮白吃鱼。 [甜度完全超标了,你一口我一口,口水都吃下去了吧。] [小白吃鱼的时候真像只猫,别说薄砚池了,我都想摸摸他的脑袋,太可爱了。] 鱼汤薄砚池炖了好久,一直到三条小鱼吃完,他才把锅从火上端下来。 “苏暮白,鱼汤得咱俩都用勺子一起喝了,节目组没有放碗,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暮白就着薄砚池递过来的手吸溜了一口,美味的很啊。 “很好喝,你也尝尝。” “嗯,还行。” 他俩在河边吃了好久,薄砚池仔细地把垃圾堆放在一起,把星星点点的火熄灭,才满足地去拽苏暮白的胳膊。 “苏暮白,你需要睡一会儿嘛,那边的草地很柔软,可以躺我腿上来。” ==========作者有话说:========== 猫猫:犯规啊犯规 薄砚池:我还有更犯规的没用出来呢 第32章 猫猫,我好玩吗? 苏暮白给了薄砚池一记眼刀,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些许无奈,他在心里暗暗吐槽, 薄砚池这是上瘾了吧,说好的偷偷摸摸,怎么比在家里还要光明正大。 他干咳一声, 刻意拉开一点点距离,严肃道:“薄砚池,咱们是来荒野求生的, 不是海岛度假的。” “有区别吗?” 薄砚池挑了挑眉, 不都是跟苏暮白腻歪在一起, 房子里和房子外而已, 就是可惜了他精心布置的房间,要是能带着苏暮白去住上一晚就好了。 他捻了捻空荡荡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暮白掌心的温度,心底第一次生出想用点特权的冲动, 最好直接把隐藏奖励送到苏暮白面前。 “还是有点区别的, 度假我最起码不用担心晚上要露宿野外,而且还没有床。” 苏暮白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腰, 他睡惯了软绵绵的大床, 真要睡一晚上荒草地, 他的腰会受不了的, 想想就觉得可怕。 薄砚池瞥见他揉腰的动作,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着急忙慌要走的苏暮白打断, “薄砚池,走了走了, 去找帐篷,一会儿天黑找不到就得被原住民抓走了。” 河边的鹅卵石遍布,常年被被河水浸润,上面布满了苔藓,踩上去湿滑无比。 苏暮白抬着头四处张望找线索,步子迈的也快,压根没注意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脚腕猛地向一侧倒去,脚腕处传来针扎似的疼痛,他忍不住哼闷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苏暮白。” 薄砚池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一个健步冲出去,把快要摔倒的苏暮白揽进怀里。 他紧紧箍着苏暮白的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慌张,“苏暮白,是不是崴到脚了。” 薄砚池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把苏暮白整个横抱起,找了一个干净的大石头把人放下,他半蹲在地上,刚想去碰苏暮白的脚腕,就被他推了推肩膀。 苏暮白咬着唇瓣,很想若无其事说了两句不疼,可脚腕上是钻心蚀骨的疼,他疼了几秒,再抬眼时眼睛里已经蒙上了水雾。 “薄砚池,我疼。” “我知道我知道,你乖哦,我看看是肿了还是怎么样。” 薄砚池轻轻抓起苏暮白的脚腕,小心地把他脚上的鞋子脱下来,他袜子上印着可爱的猫猫头,正好抵在他肿起来的脚腕附近。 他定了定神,把袜子褪下来,温凉的手指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他高高肿起来的脚腕。 丝丝缕缕的灵气探进去,疼痛感一点点消失,苏暮白皱起来的眉头也微微放松。 眼看着脚腕上的红肿要消,苏暮白脚腕不动声色地晃了晃,示意薄砚池悠着点,他又不是神仙,崴脚了能立马就好。 “骨头没事,有点红肿,冰敷一下应该能好点。” 苏暮白脚腕还被薄砚池抓着,他想挣开又怕动作太明显,只能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抵在薄砚池心口踩了两下。 而后用精神力传音,“哥哥,你先松开我嘛。” “好,我太紧张了,一会儿你还得装一下。” 薄砚池指腹揉摁着他的脚踝,要不是有镜头拍着,他高低得把苏暮白搂进怀里好好亲上两口。 “哥哥,我知道的,你别担心,猫失前蹄而已,不碍事的。” 苏暮白要被自己蠢死了,他可是灵活的猫猫,居然被伪装成石头的苔藓绊倒,简直是奇耻大辱。 薄砚池刚想着要不要拿河边的石头用冷水浸泡临时充当一下冰袋,扩音喇叭里就飘来程导紧张的声音:“暮白,你的脚腕怎么样了,我已经派医生往你们那边去了,无人机正在空投冰袋,先冰敷一下。” “程导,我没事,不用医生来了,就是崴了一下,看着可怕其实还行,我拿冰袋敷敷就行。” 薄砚池都用灵力给他治好了,没必要再兴师动众找医生。 [呜呜呜,看着好严重啊,小白是不是在强撑啊。] [荒野求生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谁也没想到小白会在这崴脚啊。] [等等,就我一个人记得小白不太喜欢别人碰他嘛,之前拍完戏都会跟对手戏演员保持距离的,怎么薄砚池不一样。] [宝宝,你真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老攻喊你乖一点立马就乖了。] [切,谁有薄砚池有钱啊,想勾引他呗。] 发这条弹幕的用户此后再也没有发过一句话,郑闻钦冷笑一声,薄总的爱情他来守护,这些嘴贱都进小黑屋冷静冷静吧。 “暮白,你确定吗?” 程导不敢有一点含糊,这是在直播,节目组的一举一动关系到整个节目能不能顺利进行,这才第一天,往后可怎么办啊。 发愁啊,愁的他把假发都拽下来好几片。 “程导,真的没事。” 医疗物资紧急投放到位,薄砚池在苏暮白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医疗箱打开,用毛巾包裹住冰袋,小心翼翼贴在他红肿的脚踝上。 苏暮白低垂着脑袋,做出隐忍疼痛的模样,他紧绷的唇瓣抿了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醋精薄砚池又上线了,大半个身体把他挡的严严实实,摁压着冰袋的手指不安分地来回乱动。 苏暮白被脚腕上的痒意刺激到,他不轻不重地踩了薄砚池两下,面无表情地跟薄砚池对视。 眼神里的炽热烫的他心尖发颤,实在不敢放肆了,他怕薄砚池会忍不住吻他。 “薄砚池,我自己摁着也可以的。” “别动,我来。”薄砚池的语调不容拒绝,他抓了抓苏暮白的手腕,是暗戳戳的安抚。 直到冰袋一点点化开,苏暮白的脚腕肉眼可见地消肿,薄砚池才撤让开让镜头拍了一下。 医药箱里有很多活血化瘀的药膏,薄砚池装模作样看了一阵说明书,才把药膏给苏暮白涂上去。 “苏暮白,安分待一下。” 薄砚池又去了河边,苏暮白仰着脖子,看不太清楚薄砚池那边的状况,只知道他回来时,不由分说地给他嘴里塞了一根小鱼干。 “奖励你的。” 苏暮白眯着眼睛嚼到一半,忽然眨了眨眼睛,难过的开口:“薄砚池,你刚刚摸完我的脚就喂我吃小鱼干,你是不是没有洗手啊。” “嗯,没洗。” [宝宝,他骗你的,他洗了好久,我感觉都要洗破皮了。] 薄砚池盯着苏暮白快要崩溃的脸颊,从胸腔里发出几声闷笑。 “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然,你吐出来吧。” 薄砚池把手掌摊开在苏暮白面前,示意苏暮白吐到他掌心里来。 变,变态啊。 他是读过书的猫猫,知道有些玩字母的喜欢玩那样有的没的,尤其是喜欢折磨人。 苏暮白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他避开薄砚池深情款款的目光,薄砚池这样,他也会想欺负他的。 “大骗子,就知道骗我。作为补偿,再给我一根小鱼干。” 他微微鼓着腮帮,眼尾带着一丝未散的薄红,另一只脚没忍住在薄砚池鞋边蹭了蹭,跟撒娇似的。 “今天最后一根了,我的钞能力到期了。” 好好好,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分明是身上藏的没了。 “嗷。” 苏暮白凶狠狠地叼着小鱼干撕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小鱼干有多大仇呢。 薄砚池给苏暮白穿好鞋袜,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扶起来,大掌紧紧箍着他的腰。 “你试试能不能走。” 苏暮白脚虚虚踩在地上,挪动了一点点,弱弱开口:“嗯……不太行。” 薄砚池一点都不意外,他把背包让苏暮白背上,自己则在他面前半蹲下。 “上来。” “薄砚池,我可以……啊。” 薄砚池霸道的很,他背对着苏暮白,都能精准地碰上苏暮白的膝盖。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往前,刚刚好趴在薄砚池背上。 “薄砚池,我重嘛。” 苏暮白双臂圈着薄砚池的脖颈,垂在身侧的双腿随着薄砚池走动的姿态晃悠着,温和的日光照耀在他俩身上,那画面美的像是最精美的风景画。 “轻的很。”薄砚池双臂托着苏暮白往上颠了颠,指腹打着旋揉捏着他的小腿,怪像调情的。 “薄砚池,咱们现在去哪呀,回营地嘛。” “找帐篷,放心,不会让你睡干草地的。” 再者说了,苏暮白现在是病号,节目组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也不会真狠心让他们睡荒地。 薄砚池目光一直停留在地上,良久之后开口:“这个季节会有这种花吗?” 苏暮白顺着薄砚池的视线看过去,那花的花期在七八月,绝对不可能是现在。 “所以,前面有物资。” [防止有些小伙伴看不懂小白和薄总的意思,我解释一下,薄砚池刚刚去河边就是确认的。在芦苇丛里也有这种花,他应该是猜到是节目组的安排,所以顺着提示走过来的。] [这是提前知道吗?好不公平啊。] [程导:薄总不知道任何节目策划细节,他是嘉宾,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这些。而且跟我全程对接的是薄氏的郑总,都有保密协议,嘉宾不知情。] [啊啊啊导演回复了,那就好那就好,好怕薄总都知道细节,那别人还怎么玩啊。] [不过薄总这体力真行啊,背着小白和物资走了半个小时了,连喘气声都没有变。] [嘿嘿嘿,小白宝宝可是享福了。] 薄砚池加快步伐,绕过几颗大树,在树后发现了两个节目组的背包。他把苏暮白放下,仔细检查着背包。 一个是帐篷和睡袋,另一个全是吃的。 “苏暮白,看,晚上你能睡个好觉了。” “好哦,还得是你运气好。” 苏暮白估摸了一下时间,他单手撑着地往薄砚池身边靠了靠,示意薄砚池凑过来一些,他从兜里掏出枕巾,轻轻按压在他的额头上。 “哥哥,你太不敬业了,连一点汗都没有出去。我只能来点假动作了。” 薄砚池抓上苏暮白的手腕,把他按压在自己膝盖上,深深地注视着苏暮白,哑声道:“谢谢。”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他俩在树底下简单休整了一会儿,薄砚池又把苏暮白和所有物资都背起来,他看起来比刚才还要轻松。 [薄砚池真乃大力士也,太牛了。] 折腾了一圈,薄砚池和苏暮白还是最早回到营地的。 程导搬来两个椅子,让苏暮白好好坐下休息。 “医生,你再给看看。” 薄砚池先一步蹲下,帮着苏暮白把鞋袜脱下来,医生简单检查过后朝着苏暮白道:“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但是你得多注意一下,不能太累。” “好。” 薄砚池倒是听进去了医生的话,除了必须苏暮白亲自做的,剩下的他都亲力亲为。 帐篷是双人的,他连说明书都没有看,很快就组装了起来,一并把晚上需要用到的睡袋扔了进去,搭在苏暮白选定的位置上。 “暮白,你受伤了,晚上别住野外了,到别墅里面休息吧。” 程导真怕这祖宗晚上再磕着碰着,就是把他大卸八块也赔不起呀。 “没关系的程导,我一点事没有,咱们是荒野求生节目,有任何突发情况和意外都是正常的,我能克服。要是实在克服不了,不是还有薄砚池呢。” “薄砚池,你会帮忙的,对吧。” 苏暮白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手一伸薄砚池就把矿泉水塞进了苏暮白手里。 “程导,你看。” 哪怕苏暮白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可程导还是吃到了满满的狗粮,他甚至想打个饱嗝,最后只是张了张嘴巴,汕汕离开。 “苏暮白,你手指在空气里抓什么呢。” 苏暮白叹了口气,扭头对着薄砚池惋惜,“我在想我的灵魂,我可怜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它从来没有自己单独睡过觉,想它,你说我是不是犯病了。” [确诊了,我跟苏暮白得的是一样的病,我现在电脑看直播,玩两个手机都不过瘾。] “是病了。” 他一个大火人在这儿不想,想手机。 薄砚池明显有些不开心,他把椅子挪开几公分的距离,这是他对苏暮白无声的抗议。 呵,手机居然比他好玩嘛,不信,他不信。 “猫猫,手机好玩还是我好玩。” 背着帐篷回来的胡九黎听见这么一句,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在地。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不是他一只可怜的小狐狸能听的。 “哎哟,黎哥,你没事吧,好好的怎么平底摔啊。” 洛舒扶着胡九黎的胳膊,蹙着眉看了好久这块地,也没有坑坑洼洼的沟壑啊。 咳咳咳。 苏暮白是完全不敢跟薄砚池搭话了,谁知道他下一句会冒出来什么词,他的小猫心脏受不了。 落日的余晖把海平面一点点染成淡红色,苏暮白定定地望着,他嗅着清浅的猫薄荷香,唇角扬起。 “薄砚池,风景好美。” “嗯,很美。”薄砚池眼神都没舍得从他身上移开半分,直勾勾的,像是按捺不住要把他吞吃入腹。 眼前人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苏暮白想,薄砚池肯定还记挂着自己想玩手机的事情,要是安抚不好,这醋精得自己气死。 他也不管胡九黎能不能听见,还是用精神力开了口:“哥哥,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才想着手机怎么样,我一扭头就能看见你,不用想你。” 行吧,他勉强被哄好了,等入夜必须给自己利息。 “暮白,你的脚怎么样了,听到播报说你崴脚了。” 洛舒跟胡九黎一起走过来,胡九黎的担心做不了假,面上也丝毫没有听见他跟薄砚池对话的尴尬。 “我没事了黎哥,有薄砚池在。” 胡九黎了然,这是已经治好了,但是不太方便直接就好。 “叮,夜幕降临了,生活在丛林里的原住民开始行动,寻找今天的晚餐。半个小时内,没有回到自己安全屋的嘉宾,将会被当成原住民的晚餐带走。” 听见喇叭里的播报,苏暮白环顾四周,发觉季逢只有还没有回来。 沈嘉懿选的位置极好,他还在跟不听话的帐篷斗争,没顾上这边的情况。 苏暮白:“程导,季逢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在回来的路上,我们有安保人员跟着,不会出现意外的。” 季逢下午独自去找物资,他心里憋着一股气,遇到吴蒙和赵敬闲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既然不要跟他组队,那就断的彻彻底底。 他是来增加镜头和曝光的,不是来看他们炒cp的。 他倒是也想炒,问题是胡九黎已经跟洛舒组了队,薄砚池一门心思都在苏暮白身上,他完全没机会。 看来,必须得剑走偏锋了。 几分钟后,系统播报季逢让原住民抓走了。 “原住民在享用食物之前会举行一些神秘仪式,他们觉得食物要在太阳底下享用。夜晚的丛林危险异常,请各位幸存嘉宾回到安全屋,等待明天太阳升起。在明天太阳再次落下之前,救回被抓走的季逢。” 薄砚池不由分说抱起苏暮白,稳稳当当地把人抱进帐篷里。 之前说好的七点关直播,但是现在程导还没有要关直播的意思。 “各位嘉宾,有些观众提出要24小时直播,七点我们会关掉所有嘉宾的个人直播,只剩下一个总直播间。不会拍到任何帐篷内的隐私,只是拍一些远景,请大家放心。” “季逢今天晚上和我们扮演原住民的工作人员睡在一起,设施很完善,这点大家也可以放心。” 程导宣布完,所有的个人直播间都已关闭,嘉宾身上的麦也被摘了下来。 “观众朋友们,想想大家今天的支持,晚上就是嘉宾休息时间,没有什么内容,大家可以睡觉,想看的话明天晚上看精彩剪辑。” 节目组今天的热度已经创下了近两年收视之最,但是最出圈的还是苏暮白和薄砚池,他俩的薄暮cp大爆,同人图同人文一天就遍地开花。 程导特意去搜了一下苏暮白的评论区,大多都是祝福的声音,夹杂着一些骂他炒cp的评论,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他又涨了两百万的粉丝,还有好几个导演主动关注了他。 [啧啧啧,也就薄砚池真跟苏暮白睡一起了,吴蒙口嗨了一路,还是帮着赵敬闲找到了帐篷。] [真想有透视眼啊,看看他俩睡一起会干什么。] [当然是干啊。] [嗯?] 实际上,帐篷里的氛围要更暧昧些。 薄砚池把人唯一的亮光来源关了,他们的帐篷本来就远离其他几个人,薄砚池又刻意放轻了动作,压低了声音。 “猫猫。” “嗯。”苏暮白主动圈上薄砚池的脖颈,他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尾巴不停地扫过薄砚池脖颈的喉结。 “哥哥,想要你的猫薄荷。” 他脚趾蜷缩着,对薄砚池的味道贪恋的厉害,他啾的一下吻在薄砚池的唇瓣上,黏黏糊糊地啃咬他脖颈的软肉。 “如你所愿。” 淡淡的猫薄荷气息释放出来,现场还有胡九黎在,薄砚池把所有的威压都压在这一个小小的帐篷里,只给苏暮白一个人。 他手掌摩挲着苏暮白腰侧的软肉,把人压在身下,从额头一路吻到他的唇瓣,含着他的唇珠研磨啃吻。 苏暮白的呼吸越来越重,耳朵也控制不住冒出来,他弓着腰身,扯开领口的衣服,贴在薄砚池身上蹭来蹭去。 “猫猫,你没有不舒服吧。” 薄砚池紧张地看来看去,他把精神力探进苏暮白的识海,先是用灵力喂了喂那只小猫,又用精神力去碰苏暮白的神魂。 “哥哥,难受。” 是难以言喻的那种,苏暮白眼尾红彤彤的,他被薄砚池的吻轻而易举的勾起欲望,神魂缠着薄砚池的精神力不放开,一副得亲亲才能罢休的模样。 野外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薄砚池安抚着苏暮白,精神力揉了揉把他的神魂,及时从他识海里抽身。 “猫猫,乖一点。” 薄砚池啃吻着苏暮的耳朵,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狐狸的鼻子是很灵的。” 蹭的一下,苏暮白脸上的热意升腾,他脑子骤然清醒,真是美色误人啊,这可是在录节目,现在还有直播。 想到这,苏暮白的躁意更甚,身体似乎都比平常敏感一些,薄砚池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他都跟着一抖。 “乖猫猫,回家了好好补偿你。” 薄砚池指腹坏心思地滑过他的肚皮,在苏暮白紧绷时又堪堪停下,如此反复,苏暮白呼吸都变了。 捂的严严实实的衣领此刻褪到腰际,薄砚池目光像是带着小钩子,火燎燎的。 苏暮白咽了咽口水,软绵绵地喊了一声薄砚池。 啧,这小呆猫,真是要了命了。 薄砚池抬着他的下巴狠狠吻上去,而后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明显的牙印,算是一个标记。 “猫猫,我好玩嘛。” “好,好玩。”苏暮白回答的磕磕巴巴,在薄砚池那,分明他才是好玩的那一个。 苏暮白欲哭无泪,人是他自己撩的,在这个狭小的帐篷里,苏暮白翻个身都在薄砚池怀里。 好在薄砚池比他克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薄砚池最后吻了一下苏暮白的额头,圈着他的腰肢,用极其喑哑的声音道:“猫猫,睡吧。” “嗯。” 只有睡着了那些燥意才能真正压下去,他被薄砚池抱着,眼前越来越模糊,伴随着耳畔不知名的鸣叫,苏暮白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着前苏暮白着,等节目结束回了家,他也要好好逗逗薄砚池,谁让薄砚池欺负他呢。 第33章 吻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苏暮白的眼皮上, 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刚一翻身手臂就碰到硬邦邦的肌肉。 鼻尖里是薄砚池独有的猫薄荷香,他被薄砚池紧紧箍在怀里, 腰侧的手掌温热有力,似是察觉到他睁眼,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呼吸纠缠,亲密的不分彼此。 “猫猫早。” 薄砚池亲昵地吻着苏暮白的发丝,四肢舒展开, 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慢条斯理地挠了挠他的下巴, 比他还要像只慵懒的大猫。 “早。” 苏暮白缓缓坐起来, 指尖在薄砚池眼底的黑青上摁了两下,讶异的开口:“哥哥,你眼底怎么有黑青了。” 呵。 薄砚池捏了捏苏暮白无辜的脸颊,手指在他腰侧揉捏了两下, 哑声道:“你说呢。” 他, 他说什么啊。 “猫猫,你撩完倒是睡了, 我辗转反侧, 偏偏你一晚上都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我是大妖, 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大妖, 猫猫,你猜猜我为什么。” 咳咳,那也不能怪他啊, 谁让薄砚池不争气,时间那么长, 他倒是想帮忙,这么多人在呢,他还要脸呢。 “哥哥,回去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暮白趴在薄砚池怀里,学着他演过的电视剧里那样,指腹在薄砚池的胸口打圈,吐气如兰。 他戏路宽的很,早些年跑龙套模样太漂亮也是演过花魁的,这些都是当年那个导演教他的,说男人都吃这套。 “现在我就想收点利息。” 薄砚池挑起苏暮白的下巴,俯身逼近,唇瓣重重吻在苏暮白的脖颈,留下一个殷红的印子,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苏暮白艳丽异常。 “嘶,薄砚池,你属狗的啊。” “不,我属猫的。” 苏暮白克制着想翻白眼的冲动,土味情话是郑闻钦给薄砚池找的吧,简直是土到家了。 哼,苏暮白把衣襟往上拉了拉,他绝对今天在吃到小鱼干之前都不会原谅薄砚池了。 “苏暮白。” “嗯?” 苏暮白一张嘴,香香脆脆的小鱼干就塞进了他嘴巴里,薄砚池眼尾含笑,揉着苏暮白的脑袋道:“赔礼。” 谁稀罕你的赔礼,至少得十根,他超生气的。 帐篷外传来不知名的滴滴声,苏暮白听见这个声音就有点应激,他蹙了蹙眉,握紧了薄砚池的手腕。 此刻薄砚池手腕上系着的,是他给的手链,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 “有猫猫保护我,我现在好的很。别担心,是集合的声音,应该是快要到七点了。” 没有表时间只能靠观察天上的太阳判断,苏暮白揉了揉睡一晚上酸痛的腰,磨磨蹭蹭穿好衣服从帐篷里爬出来。 节目组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不给他们洗漱的用具,在统一的房间,给每位嘉宾都准备了洗漱用品。 苏暮白打着哈欠,等薄砚池洗漱完他才进去。 空气的水雾里有薄砚池的味道,苏暮白蹭到脖颈上的刺痛,脸颊微微发烫,绷着脸把手指移开。 苏暮白从里面出来,衣领上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遮掩掩的。 他一抬头就和胡九黎的目光相碰,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是闹哪样啊,万一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苏暮白在心底呐喊了几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好吧,事情确实是他想的那样。 狗薄砚池,他真该狠狠揍他一顿的。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荒野求生第二日的直播正式开始。” “昨天傍晚荒岛原住民觅食时把季逢带走了,你们今天的任务时把季逢救出来。” “没了?”洛舒声音不自觉拔高。 他可不信任务会这么简单,原住民的设定是食人族吧,要不然觅食就觅食,抓人干什么。 “对,至于去哪找,怎么救是你们的任务,随机触发。而且,在救人的过程中如果不幸被原住民抓到,也是要一起当祭品的。” 祭品,昨天程导没说还有祭祀这个环节啊。 苏暮白狐疑地朝薄砚池看过去,轻声道:“昨晚上季逢让抓走时候,程导是怎么说的。” 薄砚池眯了眯眼睛,有些不爽苏暮白把痕迹都遮起来,淡声道:“说原住民在吃人前会举行神秘仪式。” 啧,大佬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胡九黎神色相当复杂,导演分明说的是享用食物。 “八点任务正式开始,晚上太阳落山前没有救回来季逢,会随机有一个在睡梦中被带走。” 洛舒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咦了一声,好好的荒野求生,变成恐怖规则怪谈了。 “暮白,你的脚没问题了么,需不需要在营地休息。” 说话的和苏暮白很少有交谈的赵敬闲,他三十出头,这些年最有热度的也就是和吴蒙的电影。 苏暮白对他的了解不深,只知道圈内风评还行。 “赵哥,我没事了,就是轻轻崴了一下,早上起来还涂了药,走路小心一点就行。” 薄砚池自然地把胳膊搭在苏暮白肩膀上,手指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脸颊,挑了挑眉,语调里带着几分疯狂的占有欲。 “苏暮白,你要是累了我可以背你。” “对,薄砚池很乐于助人的。” 在场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尤其是沈嘉懿,他几次三番想向苏暮白示好,递过去的眼神都被薄砚池有意无意遮挡起来一点机会都找不到。 沈嘉懿握紧拳头,用最温和的语调,说出最惹人非议的话,“像薄总这样的大佬,事业有成,个人生活应该也挺丰富吧。” [哇哦,我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沈嘉懿怎么那么喜欢造谣啊,我们薄总完全是洁身自好的高岭之花好不好,他不是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硬要说跟谁不一样,那就苏暮白一个啊。] [薄氏的工作不忙么,怎么还有时间刷直播。] [我是公关部的,了解薄总的动态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还有那些评论区造谣的,薄氏已经取证了呦,现在可以开始等律师函了。] “嗯,公司太多了,业务也广,我不加班忙不过来,不像你没什么工作,挺轻松的。” 艹。 胡九黎在心底狂笑,谁不知道沈嘉懿是顶级关系户,除了自家公司的戏,别的戏都不敢用他,这次上这个综艺还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 薄砚池这是把他踩在脚底下摩擦啊。 “沈嘉懿,你养过猫么,我养着猫猫呢。工作之余,有点时间都在跟我全世界第一可爱的猫猫卿卿我我,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 薄砚池一副不想跟傻子浪费口舌的模样,他专注地盯着苏暮白耳尖上的绯红,仿佛那些扎心的话就是随口一说。 苏暮白都想找个地方一头钻进去算了,除了胡九黎这个现场怪,屏幕外面还有一堆妖看着呢,也不知道收敛点。 [enmmm,薄砚池养的真是猫嘛,不太像啊。] [你不是一个人,我觉得是人。] 沈嘉懿已经气到要爆炸了,还得保持微笑,他咬牙切齿道:“我有时间了也养一只,说不定就懂了。” 呵。 什么猫都比不上他的苏暮白。 “薄砚池,我饿,咱先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商议商议怎么去救季逢。” “好。” 薄砚池把包里的牛奶和水递给苏暮白,挨着他背靠大树坐下,脑袋自然地后仰,目光飘去更远更远的地方。 苏暮白扯了一块吐司面包塞进薄砚池嘴里,才勉强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哥哥,怎么了。” “我在想刚刚没发挥好,沈嘉懿居然还敢看你,他觊觎你。” 想把沈嘉懿的眼珠子挖出来。 “薄砚池,你跟他计较什么,掉价。” 薄砚池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好,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苏暮白身上,那种人,没必要给他什么好脸色。 吃饱喝足,薄砚池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商议怎么去救季逢。 吴蒙率先开口:“薄总,季逢昨天走的那个路我知道,如果原住民是住在那附近的话,挺好找的。” “是不是那边。”苏暮白指了一个位置,他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只知道自己现在站起来,面对丛林季逢去的是右前方。 “对,暮白你昨天也看见了么。” 吴蒙在心底暗暗的想,他还以为苏暮白全靠薄砚池呢,他那模样,分明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做派。 “嗯,昨天爬到树上看的远,那边有个山洞。节目组不可能把人随便丢在密林里。” 既然知道了大概位置,所有人收拾好背包,马不停蹄地往山洞的位置赶。 想去山洞,最近的路是穿过苏暮白昨天崴脚的小溪。 刚到河边,薄砚池就不由分说地抓上苏暮白的手腕,隔着衣服,算是最保守的一次牵手。 “路滑,我抓着你。” 苏暮白挣了一下,手腕从薄砚池的掌心滑落,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指挤进薄砚池的指缝里,末了还补了一句:“我衣服也滑,还是这样稳妥点,我是怕了这的鹅卵石了。” 胡九黎默默和洛舒对视一眼,这理由也够蹩脚的,他俩开心就好。 已经过了小溪好远的一截,苏暮白都没松开薄砚池的手,直到被沈嘉懿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起来,他才漫不经心放心,随口说了句忘了。 胡九黎脚步一顿,警惕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开口:“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咚咚咚的,从四面八方传过来,颇有些风声鹤唳的意思。 薄砚池淡淡道:“是鼓声。” 而且是战鼓声。 薄砚池对这个声音最清楚不过,他闭着眼睛都听的清清楚楚。 吴蒙是个急性子,他立马加快了步伐,慌慌张张说:“那季逢肯定就在前面,咱们快走。” 又走了大概一千米,一个天然的山洞出现在几人面前,山洞的洞口用树枝遮挡起来,看着很像是一个大门。 鼓声是从山洞立马传出来的,依稀还能听见季逢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真切。 门口穿着兽皮裙戴着面具的原住民嗷呜嗷呜叫唤着,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在原地手舞足蹈,像是再跟他们交流。 吴蒙傻眼了,他想了很多种可能,真到了现在才发现,想的还是太少了。 “谁知道这说的什么话,完全听不懂啊,薄总,咱们要不要直接冲进去。” 薄砚池默默把苏暮白挡在身后,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装原住民就算了,怎么还把那一身腱子肉露出来,苏暮白都偷看了好几眼了。 “猫猫,不许乱看。” 苏暮白轻哼一声,他哪有,他戳了戳薄砚池的腰,软乎乎道:“他们都没有你的肌肉漂亮,我就是瞄了一眼。薄砚池,在模样身材方面你无需自卑,谁都比不过你。” 薄砚池哑然,那是比得过比不过的问题嘛,是他压根不想让苏暮白看。 “最好不要,这些都是薄氏的保镖,你们打不过。” 有两个甚至是虎妖,力大无穷,就吴蒙那个小身板都不够他单手举起来当杠铃的。 赵敬闲难得开口:“薄总,要不然你再使用一下钞能力,兑换一个语音包。” “不用语音包,他的意思是有任务,任务卡在他拿着的棍子上栓着,但是得用智慧才能拿到。” 沈嘉懿非常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嗷呜嗷呜两句能有这么多意思嘛。 沈嘉懿:“智慧的意思是?” 意思是苏暮白已经行动了,他从包里拿了一根香蕉,用麻绳捆起来,示意原住民把棍子伸过来。 他把香蕉挂上去,顺手把任务卡拿下来。 任务一:祭祀的秘密。 1、破解先祖留下来的岩石壁画。 2、集齐祭祀所需的四样物品。 3、还原祭祀的真相。 那些原住民自动给他们让开了进山洞的路,薄砚池抓紧苏暮白的手腕,率先踏进去。 山洞里还在用最天然的火把照明,视线严重受阻,几个人走的很慢,在墙壁上仔细搜索,生怕落下任何一个壁画。 伴随着火把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橘黄色的光把一片最光洁的石壁照的亮堂。 苏暮白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驳杂混乱的壁画,手指轻轻摸在那些画面上,节目组还挺用心的,这壁画好歹漆干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整个撞进薄砚池怀里,他脑袋碰到薄砚池的下巴,发出清脆的声响。 “薄砚池。” “嗯,没事。” 猫猫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不抱都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薄砚池单手抱起苏暮白,他转了个圈,跑到了薄砚池背后。 跟在一侧的洛舒眼睛都看直了,薄砚池这臂力也是相当惊人,轻轻松松拎起来一个成年男人。 几个人依次凑近研究了一下壁画,心底都有了猜测。 在七嘴八舌的讨论声里,薄砚池目光直勾勾盯着苏暮白,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苏暮白,你出汗了。” 和薄砚池目光相碰的一瞬间,苏暮白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是嘛,火把底下太热了。” 苏暮白把拉链拉下来,拿卫生纸飞快擦了擦脖颈的细汗,又很快拉起来。 果然下一刻,胡九黎的声音就从身边飘过来:“暮白,你晚上睡觉喷点花露水吧,我那有,晚上给你,你脖子上都被咬到了。” “哈哈哈,那看来是暮白的血比较甜,蚊子只咬了暮白,没有咬薄总。” 薄砚池似是回味一般,蹦出来几个字:“嗯,挺甜。” “薄总怎么知道。” 好问题,洛舒问到点子上了。 苏暮白都想求这个世界毁灭了,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装傻充愣,另一个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蚊子说的。”薄砚池淡淡回应。 [是吻痕还是蚊子咬的我自有分辨。] [胡九黎不像是看不出来,他谈的恋爱恐怕要比洛舒年龄都要多了吧。] [俺们小舒确实是傻乎乎的,这倒霉孩子,人俩是调情呢,你搁这蚊子长蚊子短的。] “蚊子自有花露水消灭,咱还是先研究研究壁画吧。” 壁画是有顺序的,从一开始是野兽和原住民横尸遍野,后面是他们跪在地上祈求,祭台上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捆起来的人,有一个明显不是区别于原住民的人从天而降,把那个人救下来。 他把四样物品扔进火堆里,天上忽然下起来大雨,在一群人的欢呼声里,部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暮白:“壁画的意思是让咱们找到这四样东西,让季逢把它们扔进火堆里,这些原住民应该是理解错了祭祀的意思,才把季逢抓去了当了祭品。” 赵敬闲:“那咱们还是四个组分开去找吧,这样快一些。” 沈嘉懿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说什么,说到底也是他先跟季逢闹矛盾,他们也不是一个组,留下他一个人落单很正常。 与此同时,程导的专属提示音上线。 “看来大家已经发现了壁画里隐藏的秘密,这四样东西分散在四个角落,分别是粉色贝壳,兽皮包裹的匕首,部落龟甲以及兽皮残卷。” “大家要在三个小时内,集齐四样圣物,协助季逢做好祭祀工作。” 砰的一声。 季逢从山洞的角落里被原住民压出来,他他嘴巴被堵着,挣扎了几下,只能发出嗯嗯声。 程导:“季逢的意思是在寻找物品的过程中会随机触发奖励或者是惩罚,希望你们小心。” [俺们季逢太可怜了,所有的镜头都是被捆在这个小山洞里,节目组也太狠了吧。] 等寻找物品的人都出了山洞,原住民立马把季逢身上捆着的绳索解开,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大祭司。” [好家伙,这是什么惊天反转。] [看不懂这段的建议去补一下昨天季逢的单人直播,他昨天晚上被抓了之后,原住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塞给他一些人物设定,他就成了大祭司。] 还真是季逢想的那样,他知道跟着沈嘉懿没什么好处,倒不如主动成为剧情里最主要的部分,镜头还能有意思一点。 等他们真的找到了所有的物品,他这个大祭司就该闪亮登场了。 为了防止再出现生气的情况,这次寻找的物品也是抽签决定的,薄砚池和苏暮白抽到了兽皮残卷。 这东西一听就难找,节目组只给了大概方位,剩下的提示词一样没给。 顺着节目组给定的位置,他俩一路往前,穿过一片杂草丛,眼前赫然是一片乱石堆。 放眼望去,这石头的颜色大体相同,压根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薄砚池,咱好像是跟石头杠上了。” 在节目组划定的这一块区域里,没有任何除了石头以外的提示,苏暮白抓着薄砚池的胳膊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大石头上四处眺望。 “会不会是在哪个石头底下压着,先翻上几个看看。” 苏暮白说干就干,他把周围的石头翻了个遍,也没有任何能跟兽皮或者是布料扯上关系的东西。 “是不是方向错了,这么大片的石头,不可能压在随随便便的一个石头下面。” “苏暮白。” 薄砚池拉住还要继续的苏暮白,他嗅到腥甜的血腥气做不了假,苏暮白应当是被划伤了。 他强硬地把苏暮白的掌心摊开,在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细密的划痕,血珠慢吞吞渗出来,好久才要聚成小小一颗。 “手破了也不吭一声。”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的眼眸,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薄砚池牢牢抓住,是不容拒绝的力道。 薄砚池从兜里掏出来一张湿巾纸,小心地把他手上的脏污擦干净,而后指腹轻轻按住他出血的地方,按了大概几十秒,再移开手指时,那个位置已经没了血迹,只隐隐约约留下一道划痕。 “就是个小划痕,薄砚池,你要是不发现一会儿就愈合了。” 薄砚池就是太紧张他,其实一点事也没有。 “那也不行,我会心疼的。” 苏暮白被他说的脸颊微红,耳尖滚烫,在镜头底下,薄砚池毫不顾忌地说出心疼他来。 心如擂鼓,心跳声比周遭的风声还要大。 “薄,薄砚池,继续找东西吧。” “嗯。” 薄砚池强硬地把苏暮白按在一旁休息,他蹲在地上,目光朝着一块颜色偏深的石头看过去,他拿起那块石头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暮白跟着走过来,跟薄砚池对视一眼。 “石头中间是空的。” 薄砚池把石头举起来放在阳光下,从上面的缝隙入手,拿出来一张人为做旧的羊皮纸,背面写着:兽皮残卷。 苏暮白啧了一声,靠过去和薄砚池一起看上面的字。 一切都是大祭司的阴谋! 第34章 在浴室互相帮忙 苏暮白摸着下巴, 干脆在乱石堆里坐下,仔细回忆着刚刚的那群人,大祭司应该是有特殊衣服的, 他好像是没看出来那些人的衣服有什么特殊的。 “薄砚池,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我怀疑……” 苏暮白闭了嘴, 但薄砚池还是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我也是这个意思,先回去,暂时不要把找到的物品交上去。” 咔哒。 苏暮白脚底传来一声脆响, 脚下的石头似乎是陷了下去, 薄砚池蹙了蹙眉, 耳畔的声音很像是骨头被踩碎发出的。 他先一步抓上苏暮白的手腕, 示意苏暮白从乱石堆里出去,他则蹲下身,翻开那块碎裂的石头,从石头的缝隙里抽出一张纸条。 恭喜, 你们抽到了隐藏奖励, 特殊红绳一根。 “薄砚池,怎么了。” 苏暮白不放心, 快步走过来, 看清纸条上的内容顿时失语。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程导的声音就从扩音喇叭里传来。 “暮白, 薄总,恭喜你们开出了特殊奖励,我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 你把奖励内容给大家看看,稍后我来介绍道具怎么用。” 薄砚池无奈, 把纸条对准摄像头,确保每一个字都被清清楚楚拍下来。 “好了,暮白,我介绍一下使用规则,捡到红绳的两个人必须保持在五米的范围内,一旦超过这个距离,节目组会对你们进行电击。且红绳作为特殊道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你们慢慢发掘。” “还有,这个一套的道具,如果还能集齐其他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祝你们好运。” [我说话有颜色,我先闭嘴。] [五米的绳子能干的事情多了,大家都懂。]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离开超过五米就电击。 苏暮白拽着绳子的一端,以最快的速度跑开到五米之外。 他屏住呼吸,警惕地来回望向四周,他倒要看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程导要怎么电他。 下一秒,苏暮白身上传来微弱的电流,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委屈地看向薄砚池。 “薄砚池,我真被电了。程导,你在哪释放的电流啊,我怎么找不到。” 可怜的猫猫耷拉下来脑袋,一副霜打茄子的可怜模样,他慢慢往薄砚池身边挪到,勉强在五米范围内。 “在你们腰间挂着的收音话筒里,放心就是很微弱的电流,都没有打火机里的电一下厉害。” 薄砚池憋着笑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他干咳两声,哑声道:“苏暮白,你怎么傻的那么可爱,还非要验证一下。” “哼,不理你了。” 苏暮白抱着胳膊侧身对着薄砚池,他斜眼偷瞄着薄砚池,心想这人怎么还不来哄他,他生气超级恐怖的。 “导演,我不服,为什么只电我不电他。” 苏暮白腮帮子鼓起来,他将用眼神严厉的谴责薄砚池和节目组,就逮着他一个人欺负啊,太不公平了。 “电了,我没叫唤而已。” 苏暮白耳朵颤了颤,目光瞥向薄砚池道:“真的?” 薄砚池把手掌摊开在苏暮白面前,劝哄似的开口:“苏暮白,把手给我。” 一看薄砚池就知道他笑得不怀好意,肯定又想到了什么新办法整蛊他。 苏暮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把手藏在身后,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说:“我才不要,我怕了你了,老是欺负我。” “好吧,导演,苏暮白不信我,你再加大点电量试试。” “哎哎哎,别啊。”苏暮白紧张地把手放在薄砚池掌心里,气呼呼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信还不行嘛,非得让电一下,你是受虐狂啊。” 薄砚池脑袋低垂下来,手指蜷缩在身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地模样,声音低低沉沉的。 “你不信我。” 看见薄砚池这样,苏暮白顿时慌了神,黏黏糊糊地去抱薄砚池,紧紧握上他的手腕。 “没有不信你,别生我气嘛。薄砚池,笑一个,快点。” 苏暮白手动把薄砚池的唇角摆弄成微笑的模样,他看向薄砚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的多。 薄砚池唇角浅浅勾了一下,他把红绳栓在自己和苏暮白的手腕上,红绳缠绕过后只剩下两米不到的距离。 别问,问就是薄砚池怕绑的不结实,多用了点红绳。 薄砚池晃了晃手腕,姿态颇为云淡风轻,品行甚是高洁。 “苏暮白,我原谅你了。” [不对不对,小白是不是被套路了,可怜的小白啊,被老攻吃的死死的。] [他俩都多余有这个红绳,就算没有他俩也分不开五米啊,导演组都把薄总的直播间撤了,笑死,完全没必要啊。] [太对了,应该给沈嘉懿和季逢,他俩拿上才有意思,相看两厌,还得在五米范围内,想想就很好笑啊。]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往回走吧,跟他们一起商议商议,看看是不是漏掉了很重要的信息。” 苏暮白总觉得那个神秘的大祭司就是季逢,节目组总不至于真让嘉宾绑一天,什么内容都不给,那网上还不得吵翻天了。 “好。” 苏暮白走在薄砚池前面一点点的距离,他的手腕被一根细细的红绳牵引着,薄砚池的味道似乎顺着红绳浸到他的皮肤里,周身燥热,怪不自在的。 他俩刚回到山洞,这奇特的造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洛舒夸张地大喊:“暮白,你们也是被惩罚了吗?” “也?”苏暮白反问。 洛舒可怜兮兮地点头,他指了指胡九黎心痛又夸张地开口:“黎哥现在不能说话了,他抽到了禁言道具,要禁言半小时。我更惨,我得一直说一直说,半小时也说超过一百多句才行。” 苏暮白心情稍微舒爽了一点,他们这个算是简单了。 “所以,暮白,你跟薄总是怎么了。” “我俩这个是奖励,奖励我俩不能分开超过五米,要不然就电击我俩。” 洛舒无奈地笑了笑,他搓了搓胳膊,幸亏不是他们抽到这个,本来胡九黎就不想炒cp,抽到这个也太尴尬了。 苏暮白扭头又看向吴蒙和赵敬闲,他俩似乎很正常。 “蒙哥,你和赵哥有被惩罚嘛。” “没有,我们抽到了一个道具,祈雨符,仅可使用一次。” 苏暮白点了点头,看起来祈雨符是关键道具啊,他立马把自己找到的残卷拿出来,重点突出了一下上面的字。 “我怀疑季逢现在是大祭司了,咱们现在看见的这些人哪有一点大祭司装扮。” 三样道具放在一起,苏暮白想不通都有什么用,现在就差沈嘉懿了。 他和薄砚池找的是兽皮残卷,胡九黎他俩粉色贝壳,赵敬闲他俩是兽皮包裹的匕首,最主要的部落龟甲还没有找到。 苏暮白皱了皱眉,沈嘉懿怎么老是掉链子,“你们回来时候有看见沈哥吗?” 吴蒙答话:“没有,咱们四组是不同的方向,先等等他吧。” 既然如此,大家干脆又把壁画重新研究了一遍,尤其是洛舒他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叨叨,说了几句之后还会夹杂着问上一句够半小时了没有。 他真的累了,从来没觉得说话这么累过。 部落应当是很久没有下雨了,所以那些人才一次次跪在地上祈求,希望上天能听到他们虔诚的祈祷,降下大雨。 现在有了祈雨符道具,下雨都不是问题。 他们没等到沈嘉懿回来,倒是先等到了季逢出场。 他已经换上了大祭司特有的服装,一秒入戏。 他站在高高的祭台上,面前摆放着各种祭祀道具,熊熊的烈火燃烧,他用看蝼蚁一般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无知的凡人,私自闯入我族的圣地,应该被大火烧死,只有大火才能去除污秽。” 洛舒:“好家伙,暮白,真让你说对了。” “去,把他们抓到祭台上。” 原住民们一拥而上,把他们几个人团团包围起来,大家都是假模假样地攻击了几下,没有真的伤害到人。 “大祭司,你真的是为了部落嘛,你是为了一己私欲,你想成神,想成为万人敬仰的神。” 当然,这段是苏暮白胡诌的,结合壁画里不同于原住民的服饰,大祭司应该是遇到了穿越者,只要他把穿越者扔进了祭坛,他就还是高高在上的神。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去老老实实当祭品吧。圣物要在圣火完全燃烧之前投进去,那个无知的凡人,他取不回来龟甲,一切都是徒劳。” “我们的人已经把他拦住了,我就是想成神又怎样,我是大祭司,愚昧无知的原住民就得听我的。” 苏暮白又往薄砚池身边贴了贴,他轻声道:“你要不冲出重围去救一下沈嘉懿。” 薄砚池无奈地点了点苏暮白的鼻尖,拨弄着他俩手腕上的红绳,“苏暮白,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得带着你跑出去,你脚刚伤了,让别人去吧。” 胡九黎自告奋勇,从一个薄弱位置就跑了出去,他得出去跑上两圈,不能说话真快憋死他了。 等胡九黎找到沈嘉懿时,他正和原住民进行博弈,博弈内容是石头剪刀布。 艹。 胡九黎无奈扶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嘉懿,别石头剪刀布了,快往山洞跑,要是去晚了大家都得被当成祭品。” 胡九黎跑过去假模假样跟原住民缠斗了几下,扫堂腿,左勾拳把原住民放倒,才拽着沈嘉懿往山洞跑。 “胡九黎违规说话一次,惩罚时长延迟十分钟。” 得,他现在的惩罚延长时间都快要把一开始的惩罚时间长了。 “我们回来了。”沈嘉懿拿着部落的龟甲大喊。 “大祭司,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龟甲上记载了部落的各种大事件,自从部落里来了一个新人,他带来了火种、医术、种植技术,给部落带来了希望。你就怀恨在心,联合几个原住民把他当成了祈雨的祭品,你想稳固自己大祭司的地位,想取代他。” “这个祭祀就是为了铲除异己,好达到你的目的。现在,咱们把这四样东西扔进燃烧的烈火里,就能破解他的阴谋。” 沈嘉懿一口气说了很多,第一个把龟甲投进大火里,所有道具依次进去,大火愈烧愈旺,几乎要吞掉整个部落。 苏暮白紧接着道:“赵哥,快用掉祈雨符。” 自来水管的水扑下来,三两下就把大火扑灭了。 大祭司的阴谋彻底败露,也被原住民赶下了祭台,季逢的演员信念确实强,都要退场了还在不停说台词。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神,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简直是做梦,我还会回来的,神不死不灭。” 花里胡哨的一长串整下来,几个人都憋着笑,一个个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恭喜大家发现了祭祀的真相,归还了部落安宁,并且完成了隐藏的任务二,击碎了大祭司的阴谋。所有人奖励金币十颗,金币可以兑换各种道具和生活用品,具体价格可以回来营地自行查看。” 季逢第一个欢呼,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擦了擦脸色的迷彩,“可算结束了,导演,你写的这些台词可真把我害惨了,我都要羞耻到想钻地缝了。” 喇叭里传来导演的笑声,他说:“季逢你演的最好,剩下的你们都不入戏,效果就一般。” 苏暮白盯着那俩只略显憨傻的虎妖,再看看原住民那雷人的装扮,零演技的npc,属实是入不了戏。 “为了犒劳大家今天的辛苦,节目组准备了大餐,大家先回来营地吧。” 苏暮白早就饥肠辘辘了,他迫不及待往前,又被薄砚池轻轻拽回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暮白要不要打赌,这顿饭恐怕没有那么好吃。” “不要。好吃不好吃吃了才知道,跟你打赌我肯定输,又得赔你点什么,我赔不起。” 薄砚池摸了摸鼻子,他怎么在苏暮白那一点基础信任都没有了,不开心,晚上必须找补回来。 一行人回到营地,节目组工作人员正在烧烤,还有各种熟食,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工作人员先是每人发了十块金币,而后招呼大家坐下。 洛舒举手提问:“导演,这饭不会有诈吧。” “饭没有炸,但是想吃饭要先完成一项任务。” 他们坐的桌子是个圆桌,桌上有几瓶红酒,还有个空掉的酒瓶。 “咱们来个真心话大冒险,被酒瓶指到的人完成相应的任务才可以继续吃饭。” 节目组也没有太不通人性,等嘉宾们都吃了一轮,才开始真正的玩游戏。真心话的问题和大冒险的内容都是节目组提前备好的,就放在桌上,顺序不定。 苏暮白和薄砚池挨着,松垮的红绳垂下来,在黄昏里格外显眼暧昧。 苏暮白喝了一点酒,他脑袋介于晕和浅晕之间,有意识,但不多。他眼里除了薄砚池,别的什么都放不下,就连别人喊他都无动于衷。 第一轮,转瓶子的是沈嘉懿,他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高手,控制着力道,刚好能让酒瓶停在苏暮白面前。 卡片翻开,上面写着真心话。 “暮白,这上面的问题是你谈过几次恋爱。” [好家伙,节目组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嘛,好好奇答案。] 苏暮白胳膊撑在桌子上,托住摇摇欲坠的脑袋,他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薄砚池,傻笑了两声。 “没有。” 众人立马去看薄砚池的脸色,奇了怪了,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意外,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有一个……唔。” 薄砚池往苏暮白嘴里塞了一根小鱼干,他深邃的眸子盯着苏暮白,哑声道:“苏暮白,真心话一个问题只回答一次,你回答过了。” “好哦好哦。薄砚池,我还想吃小鱼干。” 薄砚池又塞给苏暮白两条,手指在他的下巴挠了挠,跟逗猫一个手法。 洛舒碰了碰胡九黎的胳膊,很轻很轻开口:“暮白是不是醉了。” “看样子是。”胡九黎也没想到苏暮白是半杯倒,他们也就碰了一杯吧。 第二轮瓶子转到了薄砚池,他抽到的任务是大冒险,在现场的几个人里选一个做十个双人俯卧撑。 苏暮白竖着耳朵听了两遍,也没有明白双人俯卧撑怎么做。 “你躺下配合我一下就行。” 苏暮白乖乖躺下,双手揪在薄砚池的衣襟上,随着薄砚池俯卧撑的动作,他俩的脸颊相贴,唇瓣几乎贴在一起。 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薄砚池借着俯卧撑在苏暮白的侧脸吻了一下,明目张胆,丝毫不怕现场的嘉宾看见。 苏暮白唇瓣动了动,无声地喊了一声哥哥。薄砚池是幼稚鬼,他还得哄着。 [哎嘿嘿,他俩是不是亲上了,我不管就是亲了。] [我磕的cp又发糖了,简直是美味。] 接下来每个人都被指到过,最点背的是沈嘉懿,他全是大冒险类,不是青蛙跳就是连喝三杯酒,玩到最后他的脸都绿了。 “今天晚上可能会有大暴雨,所以要住别墅里,别墅的房价是1-10里面的数字,要用金币去买。房间越贵越好,每个房间都有很多,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当然,大家也可以选择两个人住一起,只付一份钱,考虑好就可以购买了。” 薄砚池把十个金币都给了节目组,“我和苏暮白住一间,要最好的。” 程导:“好,这是房号,自行前去。” 只有薄砚池和苏暮白选择住一间,剩下的都买了普通一点的房间,谁知道以后金币还有什么用,得留点退路。 “苏暮白,我的钱都拿来付今晚的房间了,我成了穷光蛋。” 苏暮白先是皱眉,而后把身上所有的金币都捧到薄砚池前面,他弯着眉眼,声音又乖又软。 “都给你花,我养你。” 薄砚池握着苏暮白的手,把他的金币又揣回他的衣兜里。 有这句话就够了。 “导演,苏暮白醉了,我先带他休息。” 程导把钥匙分给每一个人,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道歉:“很抱歉,晚上就不能直播了,天上乌云密布随时都可能会下雨,感谢观众朋友的支持,明早上八点如果雨停了就在野外播,一直不停就考虑在别墅里播。” [啊啊啊,我的下饭综艺就没了,明早一定准时开播。] [嘿嘿,苏暮白醉酒了真可爱,还是一杯倒,他也就只跟薄砚池亲近,别人想跟他握手都不愿意。] [他俩关系绝对不一般,不过说没谈过恋爱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另有隐情。] 苏暮白对那些讨论一概不知,出了镜头,薄砚池把他横抱起,稳稳当当朝别墅走。 他脑袋在薄砚池心口蹭来蹭去,手圈着薄砚池的脖子,黏人的厉害。 房门轻轻阖上,苏暮白领口的衣服扯开,露出浅浅的痕迹。 这个房间是他一早布置好的,就等着苏暮白来住。 苏暮白光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屋里是漂亮的暖色调,墙上挂着几副他的剧照,还有一张和薄砚池的合照,是他睡着之后薄砚池抱着他拍的。 “哥哥,这是什么时候。” 苏暮白揉了揉脑袋,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咱俩第一次睡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苏暮白啊了一声,他那会不是猫嘛,难道中间还变成人来着,完全没有印象啊。 “猫猫,我记得你说,会补偿我。” 薄砚池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吃人的钩子,他箍着苏暮白的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一点点向后退,直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汽弥漫,苏暮白身上的衣服只剩下衬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猫猫,这是我的衬衣。” “嗯,喜欢。” 苏暮白扬起脑袋,他拉下薄砚池的脖颈去吻他的唇,由浅到深,格外的主动。 “哥哥,为什么不问我那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没有这两个字,不是你想听的。” 薄砚池重重啃吻着苏暮白的唇,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薄砚池喉结滚了滚,笑得温和又彬彬有礼。 “猫猫,有些话我知道就行,没必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关键不是看他怎么说,是看他怎么做。 丝丝缕缕的猫薄荷香气逸散出来,勾得苏暮白神魂颠倒。 他双腿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薄砚池身上,热意从小腹升腾,他微微张着唇瓣,呼吸炽热滚烫。 现在的状态和发.情期时没什么两样,但苏暮白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这只是他对薄砚池最原始的欲.望,是想要跟他亲近的本能。 “哥哥,我难受。” 苏暮白的膝盖轻轻在他身上蹭了一下,察觉到薄砚池的僵硬,他埋在薄砚池身上的脸颊扬起好看的微笑来。 “我说了,会补偿你,哥哥,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他不是一无所知,有了之前薄砚池帮他的经验,他也能照猫画虎。 “哥哥,你别动,我想自己亲亲你。” 苏暮白攀上薄砚池的肩膀,他踮着脚,从薄砚池猩红的眉眼一直吻到下巴,再往下是喉结,最后停在那颗殷红的小痣上。 他身上所有的冷冽都被那颗痣破坏掉了,无端的魅惑,苏暮白最喜欢吻的就是这里。 手指慢慢向下,苏暮白瞳孔放大了一瞬,又很快在薄砚池铺天盖地的吻里归于平静。 他生.涩的厉害,却还是想尽办法。 薄砚池想,他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水声滴滴答答,温热的水滑过皮肤,薄砚池单手箍着苏暮白的腰,另一只手跟他一样。 “猫猫,你现在清醒吗?” “嗯。” 酒劲早过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哥哥,我不是发.情期。只是因为你,因为你是薄砚池而已。” 他不会对薄砚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这样,哪怕是他自己,他都没有过。 很奇怪,他所有新奇的第一次,都来自于薄砚池。 水雾持续了很久很久,水声渐停。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泛红的手掌轻轻搓洗。 绵密的泡泡在浴室里飞起来,薄砚池咬了几下苏暮白红透的耳尖,声音喑哑又低沉。 “猫猫。” 只是喊了他而已,苏暮白羞耻到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他飞快洗手,随意批了一件浴巾就从浴室里跑出来。 心如擂鼓,他腿软的厉害,眼睛都不敢闭上,一闭上全是薄砚池。 薄砚池坐在床边,衣襟半敞着,露出紧实的肌肉,他朝着苏暮白勾了勾手指,他语调平静却带着诱惑。 “猫猫,过来。” 第35章 你技术也不行 苏暮白脚下生了根, 他心脏狂跳不止,浴室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想起来就脸热得厉害, 连薄砚池的眼睛都不敢看,只能无措地移开。 “乖猫猫,怎么不理我。” 薄砚池蹭了蹭鼻尖, 怕是他时间太长把苏暮白吓到了,连靠近他都不敢。 被浓郁的猫薄荷香气层层包裹,苏暮白用含情的眉目狠狠瞪了薄砚池一眼, 他可真坏, 每次都用这招。 苏暮白喉结滚了滚, 哼哼唧唧道:“薄砚池, 你不能再……” “笨猫猫,谁跟你说我还要了。” 苏暮白揉着被薄砚池手指敲到的脑袋,有些不明所以地盯着薄砚池,那他还想干什么。 薄砚池一点点贴进, 捏了捏苏暮白呆呆的脸颊, 把人摁在椅子上,拿吹风机轻轻给他吹头发。 薄砚池的指腹揉摁在头皮上, 丝丝缕缕的灵力探进来, 原本紧绷的脑袋确实轻快了不少, 苏暮白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圆溜溜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猫猫,你识海里那只贪吃小猫越来越大了,比你本体大了两倍不止。” 薄砚池的精神力探进去, 这些天苏暮白的神魂稳固了不少,只是还有些细密的裂痕, 多少灵力填进去都不管用。 最麻烦的是那种贪心小猫,温养神魂就很消耗苏暮白的精神力,还要再分给小猫,长此以往别说融合那缕神魂,还会硬生生被拖累。 “我感受一下。” 那小猫也是个馋薄砚池灵力的,薄砚池的精神力刚探进去,就黏黏糊糊蹭上去,躺在地上把肚皮露出来,尾巴不停地晃动着,谄媚的很。 薄砚池的触手冒出来,把那小猫整个捆起来,他不仅不害怕,还挨个蹭了蹭,那模样倒是和苏暮白本人一样可爱。 “哥哥,他确实胖了不少,你不能再喂他灵力了。” 薄砚池就是太溺爱猫了,尤其是见不得他撒娇,他动动手指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摆在他面前。 “猫猫,恐怖不太行了。” 薄砚池神色有点凝重,他牵引着苏暮白一起去感受那只小猫,虽然只是魂体,可他的气息分明和苏暮白的神魂一模一样,分明是他散落的神魂聚起来的,是他神魂的一部分。 要想让苏暮白的神魂彻底稳固,必须要融合这只小猫。 “猫猫,你试着用精神力剥离一下小猫身上的精神力。” 苏暮白试了好几次都不行,他泄了气,气鼓鼓地揉捏了几下那小猫的肉垫,所有感觉都毫无波澜的反馈回来。 最致命的还是薄砚池的那些触手,勾连着他的神魂,每一次触碰都仿佛是要他的命。 苏暮白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腰肢发软,软绵绵地靠在薄砚池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粗粝凸起的藤蔓摩擦过神魂,把敏感放大到了极致。 唔。 苏暮白咬着唇瓣,才没让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来,他推了推薄砚池的肩膀,湿漉漉的眼睛瞪过去,才好歹让那些触手都安分下来。 “薄砚池,你得管管。” 薄砚池的模样并不比苏暮白好多少,刚刚也和神魂相交没什么两样,要不是他克制,又得引动苏暮白的发.情期了。 “猫猫,我也不想的,你身上香的厉害,他们都喜欢,我稍稍放出来一下就黏上去了,往常我哪里敢让那些藤蔓出来啊。” 苏暮白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是那也不能太不像话啊,他被撩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薄砚池,识海里的那只小猫怎么办,既然是我神魂的一部分,为什么不能回去。而且我感觉他好像也不是吃灵力长大的,说不上来。” 苏暮白细细回忆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今晚上和薄砚池亲密接触之前还没有那么大的。 “哥哥,他得咱俩亲密接触才……” 接触到薄砚池炽热的目光,苏暮白骤然闭了嘴,指尖滚烫的厉害,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贪吃坏猫猫是馋薄砚池身子。 薄砚池嗯了一声,尾音上挑,追着苏暮白不放,他抬着苏暮白的下巴吻上他的唇瓣,动作狠厉又藏着温柔。 “乖猫猫,怎么不说了。”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想说什么啊。 “哥哥,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稳固我的神魂嘛。” 薄砚池抱着他腰间的手一紧,轻咳了两下,含糊地应了一声。 骗人,苏暮白撇了撇嘴,薄砚池知道却不告诉他,说不定需要薄砚池做什么,或者对他不好。 “薄砚池,我帮你梳理一下精神力吧,我现在已经得心应手了。” “嗯。” 苏暮白是他的人形止痛药,抱着他那蚀骨的疼痛就能缓解不少,现在苏暮白都能在他的识海里蹦迪了,不要担心他梳理不了。 每次看见薄砚池乱成一团猫的精神力就心情复杂,这得多喜欢他。 苏暮白勾了勾唇,心想这要是说出去哪有人信啊,精神力扭曲成猫猫的,薄砚池怕是世界上独一份。 “猫猫,先从尾巴开始。” 懂了,因为薄砚池最喜欢捏他的尾巴,所有尾巴上乱窜的精神力最顽固。 他的精神力一点点把薄砚池纠缠在一起的精神力解开,飞快把他们放在该待的位置,梳理完尾巴,他在薄砚池的识海里转了一圈,挨个摸了摸飞过来的藤蔓才从薄砚池识海里退出来。 紧接着,薄砚池细密绵长的吻就追了过来。 苏暮白被吻的气喘吁吁,他向后靠了一下,手掌抵在薄砚池的唇瓣上,有些好奇道:“哥哥,要梳理精神力非得亲密到额头相贴才可以嘛,那你以前不舒服的时候,齐麟有没有这样帮过你。” 小猫话里话外都酸的不行不行的,一想到,他可能不是第一个这样和薄砚池亲密的,心里就一个劲儿冒酸水,嫉妒的要死。 薄砚池目光胡乱往别处瞟了瞟,硬着头皮开口:“我要是说了,你不能生气。” 呵,生气,怎么会不生气。 “行,你说吧。” 苏暮白用一根手指跟薄砚池拉开了距离,他哪怕是拍戏都没有跟别人这样亲密过。额头相贴,那是偏一下头都能亲上的距离。 “其实不需要这样,我的精神力强悍你应该知道,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我都可以探进你的识海。” “如果你是想进来我的识海,用一根手指摁在额头上就可以。我是为了跟你亲近,那会咱俩还没有那么熟悉,我想多碰碰你。”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薄砚池果然心机深沉,抱着他怕是享受的不得了吧。 “还有,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触碰我的人,我的识海只有你进去过。猫猫,你都跟我神魂相交过了,我是不是第一次你还不清楚嘛。” 咳咳咳。 苏暮白咳的都要吐出血来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说的好像是他侮辱了薄砚池清白一样。 “我,我也是第一次啊。薄砚池,你不会不认账吧。” 薄砚池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而后捏着苏暮白的鼻尖晃了晃,哑声道:“猫猫,咱稍微努努力吧,不能谋杀亲夫。” 好啊,薄砚池是嫌弃他技术不行,他也没好到哪去。 “薄砚池,我还小呢,你都是一千多岁的老妖精了,怎么也不行。” 不行? 薄砚池眯了眯眼睛,居然敢说他不行,真想把苏暮白这张嘴堵上,让他说不出这种话来。 “猫猫,我看你是在玩火。” “对对对,我是在玩火。” 异口同声,薄砚池脸上罕见地露出不知所措的呆愣模样,苏暮白心情大好,勉为其难地又亲了薄砚池好几下。 “哥哥,你怎么那么呆。又是郑闻钦给你找来的霸总语录吧,现在这个话已经过时了。” 薄砚池无奈扶额,他就不该信什么霸总人设,猫猫明显喜欢反套路的。 “等节目结束我就让郑闻钦再学学当下最时髦的人设,别的猫猫有的,我的猫猫也要有。” “薄砚池,你现在这样就特别好,你最帅的时候就是做你自己。在我面前不用刻意伪装的,你精神力失控时候也好,黏着我也好,反正就是好。” 苏暮白说话时带动着脖颈上的血液流动,薄砚池盯着他白皙纤细的脖颈,眼睛红了一瞬又很快隐藏下去。 好甜好甜的血,他又想喝一口。 “薄砚池,你是不是馋了,我看见你喉结动了。” 薄砚池没说话,只是收紧抱在苏暮白身上的手臂,在这如果精神力失控可不是闹着玩的,胡九黎第一个受不了。 “有点,猫猫,你再亲亲就我好了。” 苏暮白急切的吻里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薄砚池本能地吞咽着,舌尖轻轻扫过苏暮白唇瓣上细小的口子,伤口愈合,那个吻慢慢结束。 “哥哥,不管因为什么,你都是你,我不会怕你的。” 薄砚池的本体似乎是禁忌,帝都的妖那么多,却没有一个敢说薄砚池是什么妖的,能有藤蔓,最起码是草木系。 算了算了,知道是什么妖又怎么样,反正是他的薄砚池。 轰隆。 一声惊雷毫无预兆的炸响,闪电在黑漆漆的夜空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那架势似乎要冲破别墅的玻璃落在苏暮白身上。 狂风肆虐席卷,苏暮白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往薄砚池怀里靠了靠。 他肩膀绷的很紧很紧,哪怕没有说一句话,骤然紊乱的呼吸,极速收缩的瞳孔,都在照示着苏暮白害怕打雷。 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不受控制冒出来,苏暮白眼睛半眯着,他刚想说什么,耳朵就被薄砚池的大掌轻轻覆住。 “猫猫,你是害怕打雷,能跟我说说原因么。” 苏暮白攥紧了薄砚池的衣摆,脸色惨白异常,他目光落在柔软的大床上,轻声道:“哥哥,可以抱我去床上嘛。” “好。” 被子是神器,能隔绝一切妖魔鬼怪,就是鬼都不能破坏被子结界,这是公认的。 “小时候化形晚又贪玩,跑出去迷了路回不来,又赶上打雷下雨,一群流浪狗围攻我,我可害怕可害怕,拼命跑拼命跑,跑了好几条巷子,遇到一个人,他随便吓唬了两下流浪狗就跑了。” “现在我一看见流浪狗,一听见打雷就害怕。” 薄砚池若有所思,他指尖碰了碰苏暮白轻颤的耳朵,忽然道:“你那会脖颈上是不是挂着一个小铃铛,是猫猫造型的。” 苏暮白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目光炽热地盯着薄砚池,“所以,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你。” “我那会以为你是只开了灵智的小野猫,就顺手把那些野狗赶走了,你那会可凶了,我想摸摸你,你都朝我哈气。”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 苏暮白眉眼弯了弯,他居然还哈气了嘛,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哥哥,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就只会哈气不会咬人。家里人压根没教过咬人,哈气是我跟我二哥学的。” 得亏他二哥是奶牛,比较独特一点,要是他大哥那种沉稳的性子,他怕是连疯玩的机会都没有。 苏暮白为了安慰薄砚池,变成小猫在他身上跳来跳去,这次薄砚池朝他伸手,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脑袋蹭上去。 “薄砚池,要是那会我就跟你回家就好了。” 不确定薄砚池精神力暴动有多久了,说不上来他能帮到薄砚池。 “猫猫,一切都刚刚好。” 那会他杀伐气太重,苏暮白对味道又敏感,那冲天的血腥气,让小猫崽嗅到不好。 “猫猫,睡吧,别怕打雷,有我呢。” 薄砚池的手都没有从苏暮白的耳朵上移开,他把猫崽崽揣进自己的衣服里,放在心口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他背上炸起来的毛毛。 “哥哥,晚安哦。” “晚安,猫猫。” *** 暴雨下了一整夜,海水涨潮,山里地面湿滑,已经不具备进山的条件,所以今天的录制就改在了别墅里。 苏暮白睁眼时还是猫猫形态,黏黏糊糊喵了一声,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瘫成一团,这天气压根不想起床好不好。 “乖猫猫,起床了,我怕导演组一会儿会进来卧室直播。” 就是有再大的瞌睡虫,听到要来卧室直播也吓醒了。 苏暮白变回人形,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他昨晚上有点微微醉,都没有好好观察这个卧室,布置的极其符合他的心意,到处都是毛茸茸,卧室门口还挂着风铃,他脑袋刚好可以碰上去。 “薄砚池,这是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第一次说了要把海岛送你那会,你不要,我先布置好,万一你想来住呢。” 啾。 苏暮白亲在薄砚池侧脸,他定定地望着薄砚池,心里泛起层层涟漪,哑然道:“哥哥,我特别喜欢,谢谢你。” “咱俩之前不说谢谢,就喜欢就好。” 薄砚池看了眼家里的时间,七点多了,导演组既然没有来敲门,那就是直播时间延后了。 他俩收拾好下去时,嘉宾都已经在客厅了,没有摄像头所有人都沉默不少,吴蒙和赵敬闲隔着一点距离,一副完全不熟的样子,装都不装了。 洛舒看起来还很正常,第一个和苏暮白打招呼。 “早啊暮白,薄总。暮白,你手上戴的手链怎么有点眼熟。” 苏暮白晃了晃手腕,炫耀似的抬起手来晃了晃,脸上的小表情特别傲娇可爱。 “这个是薄砚池给我编的,他把导演准备的道具裁了一截,好看吧。” “好看好看,薄总手巧,你跟着薄总真享福。” 洛舒没什么坏心思,从他嘴里说出这个话苏暮白倒是不生气,只是不喜欢季逢的眼神,鄙夷不屑,又恨不得取而代之。 胡九黎抱着胳膊没说话,倒是一眼就认出来苏暮白穿的衬衣是薄砚池的,这俩人是真黏糊,他故意买了个离他俩最远的房间,就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苏暮白的唇瓣微微红肿,就知道这俩人晚上没干什么好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机位架好,调整好直播的角度,才向大家询问:“现在开播行不行,有没有什么私人问题需要提前解决的。” 这一屋子都是大佬,程导可真得罪不起,因为季逢和沈嘉懿闹矛盾,网上两人的粉丝相互爆黑料,已经有公司警告过他了,他可不想节目播完了,他也被封杀了。 赵敬闲弱弱开口:“程导,今天一整天都在屋里直播吗?” “对,短时间可能还会有强降雨,去林子里不安全,我得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才行。在屋里直播的内容就受限制了,如果谁有什么好主意也可以说出来。” 直播这个东西就是造不了假,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原来的性格,沈嘉懿已经忍好久了,没有手机跟犯人有什么区别。 昨晚上直播结束,他去找程导要还被拒绝了,理由是什么人联系他。 呵,怎么会没人联系他,这个节目的火爆程度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居然没人恭喜他,根本不合理。 “薄总,别墅里有很多功能不同的房间,你看方便拍摄吗?” 薄砚池:“四楼以上不可以。” 他和苏暮白的卧室在四楼,上面他布置了很多和苏暮白相关的内容,卧室的衣柜里还有些衣服不太方便展露出来。 “好,那我调整好就开播了。” 八点整,荒野求生准时开播。 [哇,这就是别墅么,客厅比我家都大了。] [有没有大佬看看后面那个架子上的古玩是不是真的,好漂亮啊。] [真的,那幅画是拍卖会上卖出去的,据说是天价。] 刷屏的速度太快,程导大概看了看,都是夸这个别墅豪华的。 “观众朋友们,海岛还在下雨,为了嘉宾的安全不外出直播,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主线任务就两个,自己动手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餐,以及在别墅里寻找节目组放置的特殊道具。” “早餐节目组会给大家提供,午餐食材需要大家自行寻找,一个人至少做两道菜,吃饭时候大家进行投票,票数最高的除了基础的二十金币外,还会有额外的金币奖励。” 已知金币现在可以买房间,薄砚池必须得保证他拿第一,他得住最好的房间,最起码在镜头面前,他得把钱拿出来。 几人匆匆吃完早餐,坐在一起研究,七嘴八舌说要做多少道菜。 洛舒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咱们有谁会做饭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养尊处优的大明星,一切有助理,谁会啊。 “我。” 出乎意料的,说这个话的是薄砚池。 沈嘉懿显然是不信,说出的话也很像讥讽,“薄总,你会做熟吧,要是这样,那我也会。” 苏暮白就是受不了薄砚池被污蔑,他手掌搭在薄砚池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忿忿不平道:“才不是,薄砚池做饭超级好吃的,他什么都会做。” “嗯,尤其擅长做鱼。” 胡九黎吃他俩的狗粮已经吃累了,他淡然一笑,意味深长道:“看来薄总和暮白的关系真的很好啊,是在薄总家里吃的吧。” [说不上来他俩都同居了,只吃个一顿两顿哪能知道什么都会。] [oioioi,肯定是住一起了,磕到了磕到了。] 薄砚池淡淡道:“先找食材,难度大的菜我一个人做,你们一人做两道简单的。” 食材大都放在显眼的位置,寻找下来倒是没花什么功夫。 薄砚池把菜清点了一下,列了个菜单出来。 几个人围在一起,各自选了比较能上手的两道。 苏暮白盯着菜单发愁,他连开火都不知道怎么办,做哪个都难。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耷拉的脑袋,轻声哄道:“苏暮白,你做个拍黄瓜和凉拌西红柿。” “行。” 那种大菜都是薄砚池来,苏暮白忙前忙后,亲手给薄砚池系上围裙,时不时跟他说了几句话。 从厨房外看,那画面温馨的像是情侣在招待客人,其他人倒是不好意思进去了。 苏暮白把黄瓜和西红柿洗了又洗,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拿着刀小心地去切,他生怕刀刃太锋利会切到手指。 薄砚池把手洗干净,站在苏暮白身后,把人拥在怀里,掌心稳稳覆在苏暮白握着菜刀的手上,带着他慢慢发力。 “薄砚池,你这样帮我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程导有说不能抱着你切菜吗?” 苏暮白摇了摇头,他也不管外人怎么看,能把菜做出来就不错了。在薄砚池的耐心指导下,拍黄瓜和凉拌西红柿很快做好。 他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薄砚池嘴里,忐忑道:“甜吗?” “甜。苏暮白,你也是会做两道菜的人了。” [甜甜甜,甜的我糖尿病都要犯了。] [不中了,薄总真的好宠啊。] [请问,在这两道菜里俺们小白起到了什么作用。] [我来回答,是贴贴能让人开心的作用。饭都要上桌了,薄总的手都没舍得从小白腰上移开。] 薄砚池一个人做了六道菜,剩下的他们一人两道。 上桌前,苏暮白刻意把他做的往薄砚池面前摆了摆,要是不好吃就他俩吃。 洛舒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夸奖:“哇塞,薄总你手艺确实好,太香了。” 吴蒙和赵敬闲也夸了两句,季逢虽然没开口,但是夹菜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薄砚池是公认的第一,一道菜十金币,薄砚池赚了六十,还有额外奖励的四十,薄砚池都塞进苏暮白手里。 胡九黎见苏暮白推脱,立马开口:“暮白,你就拿着吧,昨晚上你还要把你的金币都给薄总,说要养他,我看你俩谁拿着都一样。” 苏暮白抱着一百二十金币的烫手山芋,脸红了又红,磕磕巴巴没说出什么话来。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作者有话说:========== 薄总:把钱都给老婆 猫猫: 第36章 苏暮白,我喜欢你 薄砚池像是没察觉苏暮白的不自在, 顺手又往苏暮白嘴里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 “苏暮白,我衣服没有兜,你拿着吧。” “哦, 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暮白要是还不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把金币放好,跟大家一起收拾餐桌, 他虽然做饭一般,但洗锅碗也同样一般。 苏暮白手上全是绵密的泡泡,滑溜到碗都端不住, 好几次手打滑把碗摔进洗碗池里,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薄砚池, 满眼的委屈。 “薄砚池, 我好像什么都干不好。” 薄砚池把碗放下,认真地盯着苏暮白,一字一句道:“怎么会,这些又不是必须的, 有改变生活的科技为什么还要难为自己。” “那我小心一点好了。” 不能被人看扁了, 要是真看扁了就只能扁扁的走开了。 这里苏暮白也没有好好逛过,借着找道具的机会, 从一楼到三楼逛了个遍。 路过琴房时, 他不过是多看了两眼, 就被薄砚池从身后推着进去。 钢琴应该是新的, 苏暮白指腹轻轻摁上去,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他眼睛亮了一下, 好久没有弹钢琴了。 “苏暮白,咱俩一起弹《梦中的婚礼》, 还记得乐谱嘛。” “记得。” 苏暮白跟薄砚池坐下,他目光瞥向身侧游刃有余的薄砚池,在他的带动下慢慢放松下来,流畅的琴音倾泻而出,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 [哇塞,我之前一直以为小白拍弹钢琴的戏是手替,没想到他弹的这么好,跟薄砚池配合的好默契。] [苏暮白家里条件应该挺好的吧,十指不沾阳春水,还能弹钢琴。] [那不就是假人设骗人,好让大家心疼他,真是骗子。] 一曲毕,洛舒率先鼓掌。 “暮白,你弹的好好,是从小学的吗?” 洛舒正经音乐科班出身,都没有苏暮白随手弹奏的好,怪不得人家都说音乐这碗饭吃天赋。 “嗯,学了很多,常见的乐器都会。” 他当小猫时候就是个不安分的,爷爷觉得不能放任他肆意成长,万一又养出来一个二哥,他化形就开始学各种乐器,为了磨他的性子。 季逢眼底满是算计,他目光在苏暮白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探究的语气开口:“暮白,可我听说你家里条件不好,好像没有什么亲人,是怎么有钱学这些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该不会,是从小就跟了人吧。 仗着脸好看误入歧途也是正常的,娱乐圈这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一个穷苦出身的普通人,沉迷下去很正常吧。 啧,季逢眼底的讥讽愈发明显,几乎到了不想遮掩的地步。 他这番话一出,评论区各种讨论,还有人开始去扒苏暮白的生平,连工作室都被盯上了。 很多不明所以的观众被带跑偏了,议论纷纷,那些难听的评论删都删不过来。 “那你听说的消息不准确,我从小到大受过最大的苦就是刚来荒岛住了一天帐篷。家里赚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是这辈子没有为钱发愁过。” 苏暮白哪会听不出季逢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想把舆论引导到他被包养的事情上,嫉妒他和薄砚池亲密,自己又得不到大佬冷眼相待,心理阴暗扭曲的面目全非了。 “而且,我好像没有说过我家里穷吧,我只是不想靠家里的关系,自己在娱乐圈打拼。季逢,你从哪听说的这些小道消息,这次是我也就算了,别人可能脾气不好。” 什么时候家庭情况也能成为这些人的谈资了,好像他穷就能让季逢有优越感一样。 季逢脸白了白,手掌紧紧攥在一起,笑的极其勉强,“暮白,你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苏暮白表情非常严肃,丝毫没有给季逢面子,直截了当开口:“随口一说就说我没有亲人,你这个随口挺随口的。” “我家里人非常爱我,我进娱乐圈是自己的意思,不想暴露家里人也有错嘛。” [就是就是,季逢不是自诩温柔,怎么咄咄逼人,还有那绿茶味都能泡茶了,装什么啊。] [明明小白说过很多次他家庭幸福,怎么还有人造谣,还是圈里人呢。] 季逢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在镜头下,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让自己的路人缘一崩再崩。 “暮白,对不起,是我了解的不清楚,非常抱歉。” “嗯。” 苏暮白真是懒得跟他再费口舌,再不反抗他们都以为他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吴蒙眼看着情况不对,站出来打圆场:“咱们继续找道具吧,我还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好。” 薄砚池轻轻握上苏暮白的手腕,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摩挲,小猫气坏了,再不好好安慰,一会儿得炸毛了。 苏暮白定了定神,侧身从季逢身边离开,他的精力有限,不能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黎哥,你们从二楼上来有发现什么嘛。” 胡九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福袋,里面是一张许愿卡,可以许愿一次,在节目组的物资清单里都可以拿。 “那我跟薄砚池也得抓紧了,黎哥,我们去那边找了。” 苏暮白气来的快走的也快,转悠了两个房间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节目组藏的道具是各种形式的,比如薄砚池找到的是一个丝绒盒子,盒子里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特殊道具。 “薄砚池,这道具特殊在哪?” 薄砚池无奈地望着除了纸条空空荡荡的盒子,发出灵魂感叹:“可能特殊在他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吧。” 噗嗤一声。 苏暮白捂着嘴笑出声来,薄砚池一本正经的模样有点呆的可爱,他很想不顾一切亲他一下,目光深深地望过去,就当是亲过了。 “现在特殊起来了,苏暮白,你开心了。” 薄砚池这话似乎有蛊惑人心的力道,他心脏跳动的很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苏暮白喉结滚了滚,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勾上薄砚池的手腕,黏糊地蹭了两下。 屋外的雨声没停,再加上发生了苏暮白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往一起凑,苏暮白乐得清净,跑到屋里和薄砚池拼起来乐高。 就像薄砚池说的,他俩就当是来度假放松的,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占据了心神。 下午四点,程导把嘉宾们召集到一起,把抽到的道具当场兑换,薄砚池拿着那张特殊道具的纸条,笑得温和无害。 “程导,我是真想知道到底有多特殊。” “特殊在现在还不能兑换,因为这个是一套的,有三个特殊道具,你只集齐了两个。” 薄砚池一秒就把纸条揣进了兜里,那看起来还得努力才行。 “已经兑换的道具请大家妥善保持,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放松一下。” 薄砚池把苏暮白拉到三楼的阳台上,他指着窗外汹涌的海水,声音又轻又远。 “原本我打算在海岸线上建一个小亭子,搭上秋千架,可海水每一次涨潮都会精准的吞没掉选好的地方。” “人生就是会有很多脱离轨迹的事情,苏暮白,自己觉得圆满就好。” 苏暮白眉眼弯了弯,张开双臂面向大海,他没有大胆到去抱薄砚池,只是偷偷喊了薄砚池的名字。 有薄砚池在,他就算是圆满。 *** 雨一直到夜里才停。 第二天的直播是从下午开始的,荒野求生的终极任务,最后三天才荒岛活下去。 之前可能是适应期的小打小闹,这次节目组是动了真格,除了必备的工具,不再提供任何物质。 第一步,要在荒岛搭建一个小屋子。 苏暮白拎起斧头,跟着薄砚池往山里走。 “薄砚池,咱们把小屋子搭在那个大石头下面怎么样,天然形成的屋顶,不进风也不漏雨。” “可以,我观察过了,石头很结实,不会随便倒塌,也省了咱俩砍更多木头的力气。” 苏暮白看着柔弱,砍起树来是一点都不含糊,还颇有些凶残的意思。 他和薄砚池配合默契,在天黑前堪堪把小屋子搭成,薄砚池手巧的很,他自己用沙土和红泥捏了一个灶台,用来煮东西效果一级棒。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星闪烁。 薄砚池塞进苏暮白嘴里一颗糖,轻声道:“甜嘛。” “甜,哪里来的糖,我记得咱俩找到的物资里没有。” 是一个黏糊糊的奶糖,甜意从喉咙一直甜到心口,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藏的。” “苏暮白,我看看手。” 嫩白的掌心里多了几个小泡泡,他握着斧头的姿势不对,斧头转圈在掌心里磨出来的。 “疼吗?” 薄砚池小心翼翼的,连碰一下都收着力道。 “本来不疼,你一问就觉得疼。” 苏暮白声音染上一丝哭腔,他脑袋埋进膝盖里,不争气地掉了几滴眼泪。不想苦的,谁让薄砚池那么温柔,又耗费灵力给他治疗。 “呼呼——” 薄砚池抓着他的手腕很轻很轻地吹了几下,他大半个身子挡住直播的镜头,偷偷吻了吻起泡泡的地方。 “薄砚池,你说会不会和你的掌心一样,留下细细的茧子。” “可能会。”薄砚池刮了一下苏暮白的鼻子,调侃道:“怎么,怕丑。” “才不是,是觉得咱俩一样了。” 薄砚池再也不用觉得那些东西丑,因为他几句话就想着拿灵力去掉。 隔着摇曳的烛火,薄砚池目光炽热地落在苏暮白脸上,久久的凝望。 苏暮白抿了抿唇,他想着要是薄砚池此刻吻上来,他该用什么东西把镜头遮住,思绪转了一圈,他听见薄砚池隐忍克制的回答。 “很晚了,休息吧。” 下一秒,一块黑色的布精准的盖在镜头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可恶,我们是没花钱么,怎么后面的内容不让看了。] [镜头不敢拍了吧,再多几秒他俩都要亲上了,我一个观众都感觉暧昧过头了。] [人家参加的是荒野求生,他俩是恋爱旅行,我一进来他俩直播间嘴角就不自觉扬起,我可能是病了。] [我是老绷家了,在这个直播间也控制不住姨母笑,磕上池暮人之常情。] 荒野求生的时间接近尾声,能做到的物资越来越少,一天饿两顿都是常事。 苏暮白一直刻意避着季逢,没想到还是被他堵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崖上。 “苏暮白,不用看了,没有摄像头。” 四下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苏暮白向后看了几眼,确实没有摄像头,他跟薄砚池太粘糊,导演组只叫了一个跟拍,季逢的摄像老师也不见踪影。 季逢看向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声音很轻很轻:“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凭什么得到薄砚池的青睐。” 苏暮白眸光微冷,淡定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找线索的薄砚池,他还以为季逢那些小心思收了,没想到是找不到机会。 “节目结束以后,我和你公平竞争,我不比你差。” 苏暮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没忍住笑出声来,而后笑意收敛,看向季逢的目光冷的可怕。 “你把薄氏当什么,你踩着上位的垫脚石嘛,他不是什么物件,更不是海岛上的物资,用不着争抢。” 又是这样,苏暮白又是这样,轻飘飘的,好像只要他勾勾手指薄砚池就会像狗一样爬过来摇尾乞怜。 凭什么,他凭什么。 季逢的指甲更深更深嵌进肉里,在娱乐圈季逢就被苏暮白的光环压的喘不过来气,他自诩天才,可在苏暮白面前什么都不是。 到了这个综艺更是,薄砚池一出场就轻松赢得了所有关注,那种级别的大佬,围着苏暮白打转,护着他迁就他,凭什么呢,他嫉妒的快要疯了。 是不是只有苏暮白死了,他才能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 “苏暮白,你得意什么。” 季逢彻底被苏暮白淡定的模样激怒,积压在心底好久好久的怨气一瞬间爆发,他目光回望,没有摄像头,没有人会看见。 只要…… 季逢飞快伸手,大力推在苏暮白肩膀上。 可眼前人却纹丝不动,仿佛他推的是一座大山。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苏暮白会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他知道,他都知道,错觉,一定是错觉,他没有用什么力气,不会的不会的。 “苏暮白。” 薄砚池目呲欲裂,他不过是离开一下,季逢竟然敢当众出手。 他速度极快,把身后的摄像老师远远甩在身后,以最快的速度把苏暮白护在怀里。 这一嗓子把季逢为数不多的理智拉回来,他惊慌失措地看着苏暮白和薄砚池,嘴里念念有词。 “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感受着薄砚池抱着他的体温,苏暮白余光瞥向身后大概两三米的断崖,悄悄给薄砚池传音。 “哥哥,配合我一下。” 苏暮白脚下一滑,在季逢惊恐的眼神下向后倒去。 薄砚池用灵力稳稳当当拖住他俩,眼疾手快抓住一颗歪歪扭扭的树,缓冲了一下,他听见摄像师的脚步声,手上用力,树杈应声而断,两人摔下涯底。 薄砚池颠在苏暮白身下,把苏暮白护的极好,毫发无损。 “薄砚池,你怎么样。”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程导慌乱的声音传来,所有工作人员都往怎么赶。 “苏暮白,我没事,你别哭啊。” 豆大的泪珠砸在薄砚池身上,苏暮白把人扶起来,慌乱地去解薄砚池的衣服。 “哥哥,你怎么这样,不是让你假装一下,怎么真对自己下手。” “他该死,但凡你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你此刻已经躺在涯底成了尸体。猫猫,你别担心,我灵力护着自己呢,就是假象。” 苏暮白稍稍放心,大喊:“程导,薄砚池流血了。” 程导跑过来时腿都软了,他冷汗直流,哆哆嗦嗦道:“暮白,薄总,这是怎么回事。” 在镜头没有覆盖的范围内,薄砚池和苏暮白从上面摔下来,就是把他杀了都不够赔的。 “程导,季逢推我,薄砚池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的。” 季逢完全吓傻了,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那,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应当是疯了,只有疯了才会干出在荒岛上把人推下去的举动。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他连原因都说不出口。 “导演,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季逢面色苍白的解释,他的演艺生涯不能断送。 摄像师:“导演,我跟薄总看见了,当时就季老师和苏老师在一起,从我的角度能看见他伸手,薄总大喊了一声苏老师的名字,冲过来抱着苏老师就掉下去了。” 季逢双腿一软就跌倒在地,他脑子太乱了,混乱的很,什么话都解释不出来。 苏暮白一字一句道:“程导,他这是谋杀。今天没有薄砚池当肉垫,我还有命活么。” 医生带着设备匆匆赶来,在镜头下给薄砚池处理伤口。 他后背上血肉模糊,全是被尖锐的石头刺伤的。 苏暮白强忍着的眼泪刷一下落下来,他想碰一下又怕弄疼薄砚池,气急了也舍不得拍一下。 哪怕知道都是假的,苏暮白还是心疼的要死。 摄像头没有拍到,他刚刚又用灵力稳住了身体,如果不被看到他们掉下来,很容易就让季逢解释过去。 他和薄砚池当然可以封杀季逢,只是有些便宜他了,动了杀人的心思,就不应该后半生安稳。 但凡他不是妖,可能就真的完了,苏暮白不是圣父,做不到原谅他。 “医生,薄砚池的骨头有事没有。” “没事,就是擦伤,我们止了血也消毒涂了药,好好养养。” 直播间已经炸锅了,没想到季逢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天惹,这要是小白摔下来……] [报警了没,太恐怖了,他怎么会是这种人。] [有谁知道他为什么要推小白,没道理啊。] 苏暮白冷冷地看向季逢,他忍了忍,轻声说:“导演,报警吧,有什么话让他留着给警察说。” “暮白,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嘛。” 程导也不想的,眼看着他的职业生涯就要到头了,再不问直播间几百万人,他节目也完了。 “他说要跟我公平竞争薄砚池,我不愿意。” [嗯?] [这是疯了嘛,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不愿意就杀人,好可怕好可怕。] 咳咳。 薄砚池咳了两声,他紧紧抓上苏暮的手腕,把一张写着特殊道具的纸条塞进苏暮白掌心里。 “苏暮白,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苏暮白飞快打断,他心脏跳得飞快,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不,我现在就要说。导演,特殊道具都是什么,我要兑换。” 艹。 程导在心底暗骂了一句,现成都要乱成一锅粥了,薄砚池这是要干什么。 薄砚池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哪怕背上成了那样,他愣是一声没吭,“导演,我这个样子怕是不能继续录制了,我有话想现在就说。” 程导真的怕了,他立马让工作人员把一早准备好的玫瑰花拿过来。 薄砚池抱上玫瑰花,指腹揉摁在苏暮白腕上的红绳上。 “苏暮白,我喜欢你。” 他跟苏暮白抱过亲过亲密接触过,但他从来没说过这四个字。 他喜欢苏暮白,很喜欢很喜欢。 “我本来打算在节目结束时候告诉你,我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告白仪式,现在看起来是用不上了。” “特殊道具有三个,红绳,玫瑰花,还有一个仪式。” “苏暮白,我是为你而来的,特殊道具是我求着程导加进去的,具体位置在哪我也不知道,能找到全靠缘分,你看,咱俩有缘。” “在你心里,我这个准男朋友够转正了么。” 苏暮白的泪珠浸湿了娇艳的红玫瑰,他咬着唇抱上薄砚池的脖颈。 “薄砚池,你就是个大笨蛋。” 在他心里,薄砚池早就是男朋友了。 他期待正式的告白,但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薄砚池后背血肉模糊,他被一堆摄像头拍着。 “苏暮白,你还没有回答我。”薄砚池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薄砚池,从此刻,你转正了。” 不用再追他了,尽管薄砚池也好像没有怎么追过,水到渠成。 [呜呜呜,好磕好磕。]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这是已经谈了一段时间了吧。薄总千亿总裁跑过来参加这种节目,想想都知道为了什么。] 一瞬间,和苏暮白相关的词条上了一堆热搜。 尤其是在直播间官宣这一条,简直是火爆。 #季逢杀人# #苏暮白公布恋情# #苏暮白薄砚池# #苏暮白苏氏# 在一堆词条里,苏氏这个不起眼的热搜很快登上高位。 观众点进去一看,是苏氏董事长苏玄夜发的长文。 苏玄夜V:小乖是我们家的宝贝,这些年他在娱乐圈全靠自己闯荡,苏家没有给过一点资源,所有的机会都是他争取来的。我们坚决不允许有人借着身份做文章,去诋毁去污蔑。 另外有人造谣我们家小乖和薄砚池是包养关系,完全不实。以我们家的条件,完全没必要。我们会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对于谋杀这样的情况,绝不姑息。 也谢谢大家对小乖的喜欢,正是有一群真心喜爱他的粉丝,他才能健健康康站在这,后续请大家关注小乖的工作室,会定期通报处理结果。 [我靠我靠,苏氏,是那个苏氏。] [我是真懂了小白说的没吃过苦,这辈子最苦的就是喝了几杯咖啡,吃了几个巧克力吧。] 直播骤然断了,但网上的舆论早就炸了锅,这一天的故事比这一年所有的娱乐八卦都精彩。 苏暮白看着薄砚池缠好绷带的脊背,轻轻帮他把衣服穿好,跟导演一起回到营地,等着警察到来。 不出他意料,这次来的依旧是周琅。但凡跟妖扯上关系的案件,都是他。 周琅先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他在直播间也看了一部分,但是具体怎么说还得看当事人。 现场有灵力波动的气息,但是薄砚池的精神力很稳定,没有失控的迹象,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周琅:“嫌疑人我们带走,暮白和薄总也得跟我们回去做一个笔录。” 程导:“好,我们一定配合。” 季逢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苏暮白故意陷害他,不是他的错,一点都不是。 坐上回家的车,苏暮白刻意跟薄砚池拉开一点距离,薄砚池戳了他的腰肢好几下都没有反应。 薄砚池的心咯噔一下,因为他自作主张,他的猫猫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我老婆生气了怎么哄 猫猫: 第37章 想稳固神魂必须双修 “猫猫。” 薄砚池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 手刚往苏暮白面前伸了一下,就被他无情拍开。 苏暮白眼睛闭上,心底憋着一股气, 压根不想理薄砚池,刚刚是在镜头下,他不能让薄砚池下不来台, 已经没人拍了,他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薄砚池。 说好的只是装装样子,非要自作主张从悬崖上摔下来, 他鼻尖酸涩的厉害, 后背摔的血肉模糊, 他看着就心疼的要死。 “猫猫, 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一个字也行。” 丝丝缕缕的猫薄荷香气顺着苏暮白的手腕缠上去,又亲又蹭,用近乎哀求的姿态。 “闭嘴。”苏暮白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心里正难受着呢, 殷红的眼眶又酸又疼,恨不得多敲几下薄砚池的榆木脑袋。 他知道薄砚池是为了他好, 但总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他也会疼的, 从来都不知道考虑自己。 薄砚池闷闷地哦了一声, 乖乖坐好,只敢用余光偷瞄几下苏暮白,他脸色惨白, 唇瓣紧紧抿着,看样子是比他上次进了特管局还要生气。 周琅手指都快要把裤子抠破了, 他看天看地,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很轻。 他造了什么孽啊,要跟这俩祖宗坐一辆车。 时间被无限拉长,周琅被薄砚池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他额前渗出细汗,艰难地把脑袋往后靠了靠。 周琅:“薄总,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威压,兄弟们要撑不住了。” “哦。” 薄砚池不爽地把气息收敛,他的猫猫不理他,想用他喜欢的猫薄荷勾引一下都不行。 呼—— 周琅长舒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鼻尖,轻声道:“暮白,你能不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咱在车上了解一下大概情况,用不着回局里了。” “季逢想推我到悬崖底下,薄砚池接住我一起摔下来了。” 周琅仔细听着苏暮白的后续,等了几秒也没听到后续,他不可置信道:“没了?” “嗯。” 还想听什么,听他怎么跟薄砚池说的,薄砚池又是怎么阳奉阴违的。 周琅弱弱开口:“但是现场有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 薄砚池干咳一声,冷冷解释道:“不用灵力护着难道真摔死嘛。” “呵,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明知道底下是乱石堆,肉垫好当吗?” 苏暮白用红彤彤的眼睛瞪着薄砚池,千言万语似乎都藏在他眼尾滑落的那一滴泪里。 吧嗒一声,泪珠砸在薄砚池手背上,滚烫到几乎能把他的皮肤烫出一个洞来。薄砚池喉结滚了滚,用手指轻轻在他眼尾蹭了一下。 “苏暮白,我有好好保护自己的,都是假的,真的,你信我。” 薄砚池急的都想在车上把衣服脱了,他手指摁在脖颈处的扣子上,又轻轻移开。 算了,还有外人在,猫猫会更生气的。 苏暮白推开薄砚池的手,气呼呼道:“大骗子,我都嗅到血腥气了还是假的。” “猫猫,回家了你好好看看,这次真没骗你。” 苏暮白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在周琅面前,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暮白,你确定当时没有摄像头么,我在直播间里也看见了后半段,关于你们争执的前半段没有,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能再说说嘛。” 苏暮白嗯了一声,他平复好心情,尽量用平和的语调说:“是他来找我说话,开口就是这没有摄像头,明里暗里都是我被薄砚池包养了,他也想公平竞争,我说薄砚池不是物件,他就生气要推我。” 周琅微微颔首,心里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就看季逢那边的笔录,整理一下就能定案。 “暮白,你跟薄总先回家,后续调查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好。” 苏暮白也没有推辞,从警车上下来,大步流星往前走。 薄砚池紧跟其后,薄砚池快步跟上,试探着勾上苏暮白的手指,他把腰弯下来,气息拂过苏暮白的耳畔,飞快在苏暮白的耳垂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猫猫,我疼。”薄砚池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刻意变成出来的虚弱。 “哼,我还没有原谅你呢,疼也是活该。” 苏暮白别别扭扭的,到底是没舍得松开薄砚池的手,反倒是手指微微一动,悄悄回握了过去。 指腹触到薄砚池粗糙微凉的掌心,苏暮白心底那点气散了大半,等回家了再好好跟他算账。 “小乖。” 苏暮白在原地站定,他茫然地转了个圈,怎么听到他妈妈的声音了。 伴随着汽车鸣笛的声音,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苏暮白身侧,林听雪从副驾驶探出头来,温柔道:“小乖,你大哥回来了,咱们回家一趟。” 林听雪目光又落到薄砚池身上,同样温柔:“砚池,你也一起,还没有见过墨瑾吧,正好见见。” 薄砚池心情忐忑地跟着苏暮白一起上了回苏家的车,他听说过苏墨瑾,是做科研的,很少在圈子里露面。 “小乖,以后这种节目就不要参加了,都是些什么人。” 苏玄夜脸色铁青,直播他是全程看过来的,他见的各种各样的人多了,那些人有什么小心思他都一清二楚,季逢从一开始看薄砚池的目光就不对,摆明了是不好惹的。 “知道了爸,我这不是图新鲜嘛,而且我跟他们接触也不多。” 苏暮白略有些尴尬,没想到家里人会全程看直播,那他成天和薄砚池腻歪的样子不是都被他们看见了,也太丢人了。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耳尖红彤彤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对不起叔叔,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薄砚池自责的不行,他就不该去找什么特殊道具,害的苏暮白还要用这样的办法自证。 “不怪你砚池,谁也没想到。谁能想到季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做出那种事。” 苏暮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网上全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他翻了翻热搜,第一条就是他爸爸发的长文。 他眼眶微微泛酸,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苏玄夜道:“爸,你怎么还专门发了文。” “难道等他们继续造谣你嘛,我们苏家的宝贝疙瘩,谁敢欺负就是跟我们苏家作对。以前是齐大师为了稳固你的神魂才这样,你现在不需要了,没必要忍着。” 小乖居然被人造谣是被包养的,简直是笑话,他们苏家又不是什么小家族,轮得到那些人欺负。 林听雪轻轻拍了拍苏玄夜的手背,示意他不要生气,还在开车呢,看路要紧。 “砚池,网上的评论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人处理的。” “阿姨,是我。上节目之前知道要交手机,我怕处理不及时,安排人盯着你,但凡造谣的都给法务部锁定了,一直在处理。” 苏暮白悄悄瞥了薄砚池一眼,这人,从来都是做的多说的少,连在他面前邀功都不会,笨笨的。 “老公,先不说这些事了,墨瑾在家等着咱们呢,他回来一趟不容易,别让他也跟着担心。” 几个人默契的换了个话题,车里的氛围顿时一轻,苏暮白兴致勃勃地说着在荒岛上的趣事,眉宇间鲜活又有趣,可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薄砚池。 薄砚池静静听着,目光久久落在苏暮白的侧脸,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下一暖,手掌悄悄攥紧,一点都舍不得松开。 车子缓缓停在苏家别墅门口,昏黄的灯光把院子照耀的格外温馨。 刚下车,薄砚池就注意到门口那一道挺拔的身影。 苏墨瑾早就等在门口,他穿着简单大方的黑色长款风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眉目清隽,周身透出一股浓浓的清冷气质,和苏暮白的可爱软萌完全不同。 “大哥。” 苏暮白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快冲到苏墨瑾面前,一整个扑进他怀里。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一年没见你了,好想好想你啊。” 苏暮白抱着苏墨瑾的腰不撒手,他大哥的手指轻轻揉在他的脑袋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苏暮白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刚好有几天公休,在网上看见你的消息不放心,就回来了。” 苏墨瑾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盯着薄砚池,语调清冷却极有压迫感,“你是薄砚池吧,你们的事爷爷跟我说了。” “大哥。”薄砚池直直地望着苏墨瑾的眼睛,不闪不避。 苏玄夜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立马开口:“进屋吧。” 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一大桌子都是苏暮白爱吃的。 苏暮白哇了一声,跑过去就捏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啪。 林听雪不轻不重拍在苏暮白手背上,“小馋猫,去洗手,爷爷还没有下来呢。” 话音刚落,苏镗出现在楼梯拐角,他像是刚哭过,脸色非常难看。 “小乖,受委屈了吧。” 苏暮白艰难地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飞快摇头,笑嘻嘻开口:“怎么会呢爷爷,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仇当场就报了。” 他把耳朵捂起来,抢在苏镗开口前道:“爷爷,不能再问什么摔下去的事情,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也不想再说了。” “好好好,乖孙孙饿坏了吧,快洗手吃饭,爷爷不问了。” 苏暮白嘴角扬了扬,这还差不多,他实在是不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了。 餐桌上,苏暮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风卷残云,薄砚池给他剥虾挑鱼刺的动作完全追不上。 嗝。 苏暮白吃饱喝足,舒坦地靠在椅子上打嗝,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连声音都懒洋洋的。 “大哥,你平常吃饭还好嘛,怎么感觉你瘦了。” 苏墨瑾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他动作优雅的才像是世家养出来的贵公子,一举一动都极其有涵养。 “你不用担心我,小乖,全家都担心你,生怕你受一点委屈。我工作性质特殊,有时候一年半载联系不上你们,我不在家一年,我家小乖都有男朋友了。” 唔。 苏暮白小脸一红,他害羞地揉捏着滚烫的耳垂。 薄砚池表白那可是全程直播,还有他哭天抹泪的抱着薄砚池说他转正了长短的,现在想想真的是尴尬地要死。 “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苏暮白声音弱下来,他勾着薄砚池的手指,笑盈盈地看向苏墨瑾。 “那你觉得薄砚池怎么样,符合你的标准嘛。” 苏墨瑾久久没有言语,其实真要是他想,他也想不出来苏暮白会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他们家小乖自小娇生惯养,被宠坏了,是应该找一个事事包容爱护他的,能接纳他的小脾气,也能跟他们一样把小乖捧到掌心里娇宠。 “还不错,他对你很好。” 薄砚池腰背瞬间挺直,当时第一次来苏家好像都没有这么紧张,他朝着苏墨瑾扬起一个得体的笑,轻声说:“大哥,小乖值得。” 薄砚池其实很少会这样一本正经的喊他小乖,在家里人面前喊上一次,还怪挠人的。 苏墨瑾应了一声,柔声道:“小乖,大哥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跟我来看看。” “好耶好耶。” 苏暮白愉快地跟着苏墨瑾进了卧室,苏墨瑾准备了两个大箱子,有几颗亮晶晶的球球,还有一串红珊瑚,一个说不上来材质的逗猫棒。 “大哥,这些是不是送错了。” 苏暮白拎起来一个薄如蝉翼的衬衣,他举起来放在灯光下都透的要命,他手掌放进去跟没有穿似的。 盯着苏暮白完全懵懵的表情,饶是苏墨瑾冷静都有些绷不住了。 “小乖,你一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亏他还准备了一大箱子,他以前听说薄砚池那种级别的妖都有些特殊癖好,他多方打听才买的这些。 是一只小狐妖给他推荐的,说是精品,保证两个人的感情甜如蜜,哪成想他的傻弟弟根本不懂。 “小乖,你跟大哥说实话,你跟薄砚池住一起时间不短了,到底有没有……” 蹭一下,苏暮白脸红透了,他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傻猫了,这种暗示还是听得懂的。 “没有。”苏暮白含含糊糊回应。 苏墨瑾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那就奇怪了,难道薄砚池不行。” “不是不是,他行的很。” 察觉到苏墨瑾眼神怪异,苏暮白立马解释:“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我第一次发.情期他帮我那个来着,后来我也帮了他一次,就没有别的了。”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苏墨瑾的脑子都要爆炸了,小乖二百多岁了才第一次发.情期,简直恐怖。 薄砚池也是够能忍的,看起来薄砚池比他以为的还要爱护他的傻弟弟。 “小乖,那你平常是怎么稳固神魂的,齐大师不是说了要双修才能行。” “什么?”苏暮白像是第一次听到双修这个话,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个事。 “小乖,这种事你让薄砚池自己跟你说,你既然神魂稳固了很多,肯定还有别的法子。” 有没有别的法子苏墨瑾最清楚不过,但凡有一点办法,爷爷都不会生出让他和薄砚池联姻的心思。 苏暮白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懵懵地接过那箱子礼物,被苏墨瑾推了出来。 “大哥,我想先跟薄砚池回家一趟。” “行。”苏墨瑾揉了揉额角,是他说错话了,谁能想到小乖这个当事人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苏暮白人藏在那箱礼物后,他脸颊滚烫的厉害,上次跟薄砚池神魂相交就够刺激了,怎么还要双修啊。 可恶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一个人说过。 “薄砚池,先回家。” 林听雪站起来拍了拍苏暮白的肩膀,奇怪道:“刚吃了个饭就要走,是你大哥欺负你了么。” “不是的妈妈,我还没有跟薄砚池算账呢,他把自己当肉垫,后背的伤不知道怎么样,我跟他回家看看。” 苏墨瑾从楼上下来,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妈,让小乖先回去。” 等苏暮白和薄砚池坐上车消失,苏墨瑾才向大家解释:“小乖根本不知道双修的事情,是我多嘴问他,他心里乱得很,而且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也不自在。” “爷爷,你忘记跟小乖说这个事情了吗?” 苏镗面前的茶都不香了,他也是相当无奈,“我跟他说要联姻,联姻要睡一起,已经够直白了吧,怎么,他们没有过。” 苏墨瑾点了点头,唇角勾了勾:“爷爷,他们确实是单纯的睡一起。” 一时间,苏家的客厅都沉默下来,这叫什么事,但是小乖的神魂看着也稳固了不少,也许有别的办法。 *** “猫猫,大哥送你的是什么礼物,我想帮你抱着都不行。” 薄砚池都要嫉妒了,看来还是他送的太少了,又或者没有送到苏暮白心坎里。 “反正,就是那些呗。” 苏暮白先把礼物放回到卧室里,才又抓着薄砚池把人摁在床上,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薄砚池眉眼含笑,慵懒地向后靠:“猫猫,刚进屋就这么猴急啊。” “闭嘴,我看看你的后背。” 医生给薄砚池上半身缠了好几圈绷带,他被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苏暮白光是解了解就出了一层薄汗。 绷带散落,薄砚池后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更没有血肉模糊。 苏暮白不信邪,又凑过去深深嗅了两下,是有点淡淡的血腥气。 他死死盯着薄砚池,一字一句道:“哥哥,你老实交代怎么回事,不许骗我。” “哪舍得骗你啊,亲爱的男朋友。” 薄砚池低头含着苏暮白的唇瓣浅吻,他手掌扣在苏暮白后颈,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苏暮白轻轻推了薄砚池一下,他跟薄砚池拉开一点距离,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现在可以说了。” “就是不能用太多的灵气,稍微刺了那么一下,所以你嗅到了血腥气,其实一点事都没有,还没有我长久以来的脑袋疼呢。” 苏暮白指腹抚过薄砚池的后背,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薄砚池,下不为例,你再不管不顾我真不理你了。” “遵命男朋友。” 薄砚池得寸进尺,含着苏暮白的耳垂啃咬,他哑声道:“猫猫,你也喊我一声。” 苏暮白咬着唇瓣,眼底满是隐忍的情绪,薄砚池绝对是属狗的,酥麻感席卷全身,他腰肢软下来,被薄砚池紧紧箍着。 “老公。” 咣当一声,薄砚池像是被砸蒙了,他呆呆地凝视着苏暮白,脑子里砰砰砰地炸着烟花,他以为顶多喊个男朋友,没想法是老公。 薄砚池指腹揉摁着苏暮白软绵绵的唇瓣,他又吻了几下,双目猩红,带着期待,“乖猫猫,再喊一声。” 苏暮白双手换上薄砚池的脖颈,眼底的笑意晕开,又乖乖喊了一声:“老公,亲我。” 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去,薄砚池吻的又深又重,勾着苏暮白的舌尖,几乎要把他肺里所有的空气尽数攫取。 一吻毕,苏暮白定定地望着薄砚池,终于问出来憋了一路的话。 “我大哥跟我说,要想彻底稳固我的神魂,需要咱俩双修。他说的双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嘛。” 薄砚池喉结滚了滚,他没办法骗人,可苏暮白的目光一片澄澈,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薄砚池,你告诉我,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清楚。” “嗯。”薄砚池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淡声道:“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直到你第一次发.情期。” 他的猫猫生涩到连发.情期都不知道,恐怕更不知道双修了。 “猫猫,双修也是修炼的一种,能一举稳固你的神魂。至于原理,我解释不上来。” 猫猫不懂,但猫猫震撼。 猫猫读书少,被骗了也不知道。 “真的吗?”苏暮白很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假,“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猫猫,我想双修也应该你情我愿,如果只是为了稳固你的神魂,我觉得不应该,最起码你应该愿意才行。” 如果不顾及苏暮白的意愿,跟禽兽有没什么区别。 “哥哥,但凡是刚开始就跟我说了,我可能都不会喜欢你。” 他就是喜欢薄砚池坦荡的性格,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猫猫,你再说你喜欢我,我还想听。” 苏暮白笑出声来,薄砚池怎么傻乎乎的。 “薄砚池,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不是因为你能帮我稳固神魂,因为你是薄砚池,我喜欢你的一切。” 他顿了顿,脸颊诡异的红了红,哑声道:“薄砚池,你想看看我大哥送了什么礼物吗?” ==========作者有话说:========== 猫猫:老公,亲亲 薄砚池:死而无憾 第38章 万万年好合 薄砚池看着苏暮白扭捏的模样, 忽然对那个礼物期待起来,他眼睛一亮,拨开垂在苏暮白额前的碎发, 轻轻吻在他轻颤的眼睫上。 “猫猫,我很期待。” 苏暮白推开薄砚池,翻身下地, 把藏在衣帽间的箱子拖出来。 “那个,薄砚池,你不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苏暮白手掌摁在箱子上, 心脏狂跳不止,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几团棉花, 羞赧到眼神不知往哪个方向瞟。 那些东西烫手的很, 他单单是想到就脸热的厉害。 “乖小猫,该不会是什么办坏事的东西吧。” 薄砚池就是随口一说,哪成想苏暮白诡异的沉默下来,脸颊也越来越热。 苏暮白抱着箱子不想撒手, 随意瞥了薄砚池一眼, 瓮声瓮气道:“哥哥,现在不想让你看了。” “小乖, 求你了, 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你男朋友, 就算是有什么也是人之常情, 难道你对我没有这个意思。” 薄砚池挨着苏暮白坐下,脸上满是失落,他叹口气瞥苏暮白一眼, 再叹气再看。 几次下来,搞得苏暮白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干脆把箱子往薄砚池身边一推,自己侧过身轻哼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真的是怕了你了,看吧。” 箱子最上面摆着的就是苏暮白拿起来的那件衬衣,薄砚池只看了一眼,目光里就迸发出期待。 啧,苏暮白捂着脸没眼看了,就知道薄砚池会露出这副鬼表情。 越往底下翻,东西越离谱,饶是薄砚池比苏暮白见多识广也没见过那些,他抬眼和苏暮白对视,大眼瞪小眼,久久没有言语。 到最后薄砚池已经麻了,有些他们根本用不上,那鞭子打在人身上多疼啊,苏暮白磕碰一下他都心疼的要死,哪舍得啊。 还有那个蜡烛,留着哪天吃烛光晚餐得了,至于什么捆绑的器具,薄砚池更看不上了,他自己的藤蔓比什么都好用。 “猫猫,你确定大哥你没有对象吗?” 苏暮白立马摆手,严肃道:“我百分百确定,我大哥工作性质特殊,找对象也是要审核的,还要开一堆证明,需要用到家里的证件,没听说啊。而且我大哥就是工作狂,他都可能一辈子跟工作在一起。” “这些东西怕是我大哥求人问来的。” 说到这苏暮白捂着脸崩溃起来,他大哥风光霁月不食人间烟火,专门找人去问这个,他已经要死了。 “猫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试试都对不起大哥的心意,来,你穿上试试。” 呵,到底是为了不浪费心意,还是薄砚池自己想看,他自有打算。 可被薄砚池亮晶晶期待的眼神盯着,苏暮白心一软,根本受不了薄砚池的美男计,属实太漂亮了。 “你,你转回去。”苏暮白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被薄砚池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这衣服他实在是换不下去。 “好。” 薄砚池背过手,耳畔清晰地传来苏暮白解开衣服扣子的摩擦声,裤子的拉链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苏暮白换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衬衣。 “咳咳,薄砚池这个我都分不清前后。” 苏暮白指尖上挑着两根布料,涨红着脸递到他面前。 “应该是这个吧。”薄砚池把衣服掉了个位置,他目光都没舍得从苏暮白身上移开半分。 在沉默的几十秒里,苏暮白咬着牙狠了狠心,把那两根布料换上,他忸怩地揪着衬衣的下摆,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薄砚池。 “哥哥,我好看吗?” 哒的一声。 两股鲜红的血从薄砚池鼻尖里喷出来,他狼狈地捂着鼻子,手忙脚乱地去找卫生纸。 不行了,实在是没见过苏暮白这样,他本来就馋的不行,一看这种大场面属实是受不了。 “薄砚池,你没事吧。” 薄砚池冲进卫生间,那凉水冲洗着不停流血的鼻子,又找了两团卫生纸塞住,才算是止住了血。 “还行。” 苏暮白这下更不自在了,他拢了拢单薄的衬衣,温声细语道:“哥哥,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薄砚池盯着无辜地苏暮白,把鼻子里的纸团丢掉,单手拢着苏暮白的腰,强硬地把人拉进他怀里。 不容拒绝的吻几乎要把苏暮白的理智吞没,他仰头努力回应着,感受着腰肢上愈发加重的力道,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两下。 衬衣沾了水的地方愈发透明,半遮半掩,倒是比他在浴室里那次还要漂亮的多。 苏暮白光脚踩在地上,从脚趾到耳尖,都是浅浅的粉色,他脚尖紧绷着,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薄砚池的衣服。 “哥哥,我还没有准备好。” 对于无知的恐惧,让苏暮白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焦虑的姿态里,他心慌的厉害,攀着薄砚池脖颈的手臂不停收紧,表情肉眼可见的委屈。 “乖,我不做什么。” 他的猫猫很害怕,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欺负他。 苏暮白低垂着脑袋,脚趾踩在薄砚池的脚背上轻轻滑动,他低声道:“哦,哥哥,那我也可以那样帮帮你。” 就,他还是眼睛太尖了,一下子就看见了不该看的。 “猫猫,想不想试试别的。” 薄砚池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指尖在苏暮白颈侧来回移动,摩挲战栗,惹得苏暮白额前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哥哥。” 苏暮白眼眶里蓄着泪珠,他难.耐地去啃吻薄砚池的喉结,呼吸愈发急促。 “薄砚池,我不懂你的意思。” 下一秒,苏暮白就被薄砚池单手抱起,后背接触到冰凉的墙壁,整个人一激灵。 被粗粝的指尖划过,他脚背瞬间绷直了。 “猫猫,好喜欢你啊。” 薄砚池吻着苏暮白脖颈的力道很重,他牙尖刺破那层皮肤,鲜血一点点渗出来,薄砚池舌尖扫过,口腔里满是苏暮白腥甜的味道。 像粘了糖霜的糖葫芦,恨不得整个把苏暮白吞吃入腹。 “猫猫,你好甜啊。” 苏暮白迷离的眼睛紧紧盯着薄砚池,他抓着薄砚池的衣襟,哑声道:“你之前也像这样喝过他的血嘛。” 他家薄砚池绝对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猫薄荷,上古时期诞生的妖,要真是猫薄荷不至于让特管局那么忌惮。 在苏暮白所有能查询的信息,都没有任何关于薄砚池的记载,特管局提起他的名字都讳莫如深,更遑论知晓他的本体。 “猫猫,你是第一个,他们都脏。” 他是嗜血,但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 薄砚池摸着挂在苏暮白脖颈的那根项链,上面的嗜血剑嗡鸣着,似乎是感受到了血腥气。 “嗜血剑染了血,就像是我染了血。” “猫猫,你想知道我的本体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苏暮白飞快地堵上薄砚池的唇,他含着薄砚池的唇珠浅吻,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吻上去。 “薄砚池,人都有秘密,等你什么时候考虑的清楚一点,也等我做好准备,你再告诉我。” 他不想薄砚池是为了哄他开心就随意说出来,就当是人生的小彩蛋,有一天他可以亲手拆开。 “猫猫,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你的血很甜很甜,我有点没控制住。” 如果不是那天在特管局偶然间嗅到了苏暮白血液的味道,那些狂躁的东西被他压制的很好,普通的血根本勾不起来一点兴致,只觉得反胃。 “没关系,薄砚池我是你是猫猫,我允许你这样。” 只是一点点血而已,都没有他磕破皮流出去的多,薄砚池克制的很,不会伤害他。 “猫猫,看着我。” 薄砚池蹲下身子,轻轻吻着苏暮白。 巨大的冲击感让苏暮白头皮发麻,他愣了一瞬,又很快去碰上薄砚池的发丝。 “薄砚池,你疯了。” “猫猫,喜欢。” 薄砚池疯没疯苏暮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疯了。 一次比一次有冲击力,他脖颈后仰,整个人几乎都要晕过去。 时间被无限拉长,苏暮白攥着手,又被强迫去看薄砚池的眼睛,他又羞又恼,只能是喊着薄砚池的名字。 咳咳咳。 薄砚池蹭了蹭唇瓣,他弯着眉眼,认真地和苏暮白对视。 “猫猫,你真的很甜。” 靠。 薄砚池是什么品种的妖,苏暮白觉得他跟魅魔差不多,要不然怎么能轻而易举就夺走他所有的注意力,并且让他毫无招架的能力。 “薄砚池,你怎么这样啊,快吐了。” 哪有什么能吐啊,薄砚池都咽下去了。 苏暮白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强硬地抓着薄砚池去洗漱,他腿软的厉害,连看薄砚池的勇气都没有。 “猫猫,你能不能抱抱我。” 抱抱抱,苏暮白扎进薄砚池的怀里,膝盖抬起来一点,蹭过薄砚池。 他又不是什么不知感恩的幼稚猫,苏暮白尽量让薄砚池开心一点。 胡闹了一通,苏暮白是被薄砚池抱着出来的。 怎么说呢,手疼。 苏暮白在床上滚了一个圈,滚进薄砚池怀里,他脑袋埋进薄砚池的颈窝里,打着哈欠哑声道:“哥哥,你以后再这样至少要跟我说一声,我舍不得你这样。” “猫猫,我甘之如饴。” 苏暮白良久没有言语,只是默默把薄砚池腰肢抱的更紧了些。 *** 翌日。 苏暮白醒来时,扔在一旁的手机里有很多消息,有圈内好友发来的,还有工作室的法务部,最新一条是程导。 他说节目应该不会再开了,这七天的片酬稍后会打给工作室,很抱歉出现这样的情况,尽管薄砚池没有追究,他也是不打算再办了。 苏暮白把手机上的消息给薄砚池看,他眼神里有些茫然,闷闷道:“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暮白,你看着我的眼睛。” 薄砚池紧紧盯着苏暮白,手指从他泛红的眼尾上划过。 “如果一个普通人摔下去会怎么样,说到底程导失误在没有拉好警戒线,也没有让无人机圈撤回录像,才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我昨天也跟程导联系过,如果他还有别的项目,薄氏依旧愿意跟他合作,只是在人员上要多方考虑,不能只想着收视率,让嘉宾出现意外。” “嗯,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 苏暮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网上关于当时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季逢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以故意伤害罪被警方批捕。 目前他合作的品牌都已经解约,拍摄完成还没有上线的电视剧在找人补拍,实在是补拍不了的戏份进行换脸。 网上热闹非凡,因为薄砚池没有单独的号,很多粉丝都在薄氏官方的账号下评论,询问他现在的情况。 “哥哥,你想回应一下么,可以拿我的号回应。” 薄砚池挑了挑眉,有知道宣誓主权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薄砚池甚至得寸进尺,要用视频回应。 “猫猫,你不愿意吗?”薄砚池眼睛眨了眨,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苏暮白叹了口气,认命地给薄砚池找角度,“你坐好,我给你拍。” “大家好,我是薄砚池。谢谢各位粉丝朋友的关心,我的伤拍过片子没什么大碍,只是石头刺破皮肤,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这七天的旅程非常开心,薄氏是最大的投资商,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有责任,希望大家理智看待。薄氏很快就会组织安排培训,如果还有这样的节目,薄氏依旧愿意投资。” “我希望看见娱乐圈百花齐放,有更多观众喜闻乐见的题材,也呼吁更多的粉丝朋友们能观看我们的节目回访,是非常有意义的七天。” “还有一些朋友非常关心我和苏暮白的情感状态,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感情稳定,我特别特别喜欢他。之前我还是准男朋友,因为季逢因祸得福转正,没有像有些粉丝说的那样欺瞒,真要瞒我不会去参加节目。” “我想堂堂正正跟苏暮白在一起,也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苏暮白录制完成,把镜头翻转对准了自己,他拍了一张自己和薄砚池的合照,算是对恋情传闻的回应。 视频发出去苏暮白就退出登录了,那些消息烦得很,各种猜测,他都懒得看了。 [小白幸福就好,薄总是很好的人,他能奋不顾身抱着小白自己当肉垫,就能看出来他的感情。] [苏暮白出道至今也就喜欢了薄砚池一个,况且他也没有隐瞒恋情吃单身红利,有些造谣的适可而止吧,别忘了苏家的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 苏暮白抽空给褚山青回了消息,自从上次深入灵魂的交谈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过话。 [褚山青:哎呦,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起不来呢,当时薄砚池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你。] [暮白:你就别打趣我了。] 吃也是吃了,但不是褚山青以为的那样。 [褚山青:好了好了,我还真有个正事,你还记得秦导不,他最近要拍一个年代剧,要上央视的,缺个男主少年时候,戏份不是特别多,应该有七八十场,但我感觉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联系一下。] 秦导是苏暮白第一个一番男主剧的导演,被粉丝戏称为男主收割机,只要从他手底下出去的,都是男主预备役。 [暮白:好,我联系联系,你要拍吗?] [褚山青:对,我演男二,从十几岁到五十多岁,要封闭挺长时间,压力还蛮大的。] [暮白:那我跟我家那位商议一下,确定参演再联系你。] [褚山青:好好好,不吃你们狗粮了,有消息告诉我就行。] 苏暮白趴在床上,把手机扔在一旁,他后半年除了《荒野求生》这个综艺,就没有再接别的,粉丝也是一直催进组,理智上这个戏是应该接,情感上他又不想离开薄砚池太久。 “我家小猫崽这是怎么了,发愁什么呢。” 苏暮白烦躁地锤了锤枕头,委委屈屈地盯着薄砚池道:“哥哥,我是不是特别没有事业心,都不想进组。” “怎么会呢,你之前基本上是全年无休,稍微休息下怎么了。我建议你接,你还没有演过年代剧,拓展一下戏路。” 苏暮白掐着薄砚池的脸颊揉捏了几下,他气鼓鼓道:“我要是封闭拍摄一走很多天,你都不想我的嘛。” “想,怎么会不想呢。可我的小猫就是闪耀的大明星,是非常棒的演员,我想看见你在戏里闪闪发光的样子。” 苏暮白应了一声,当天就和秦导见了面,他的戏份不重,但是要集中拍摄,大概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暮白,你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才二十一岁,我一直担心你谈了恋爱就收了演戏的心思。你和薄砚池家里的情况我都了解,演戏应该是你们来钱最慢的一项工作,你怎么想的。” 秦导是个很慈祥的长辈,以前拍戏那会他名义上是十几岁,秦导就特别照顾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秦导,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就像你说的,我才二十一岁。只是太累了,想慢一点,好好沉淀沉淀。” 秦导欣慰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等开拍了我通知你。” 等苏暮白从试镜现场出来时,薄砚池就等在门口。 他倚靠在车前,手里碰着一杯热奶茶,温柔地朝着苏暮白挥手。 “薄砚池,你怎么来了。” 苏暮白快步走过去,他轻轻抱了一下薄砚池,接过他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很甜很甜,加了他喜欢的芋圆。 “路过。” 哼,能有城北路过到城西,那是挺会路过的。 “猫猫,你想跟我去公司嘛。” 苏暮白静静地看了薄砚池几眼,这人分明是想跟全公司炫耀,早上出门时候就磨磨蹭蹭欲言又止,这都亲自来接了,他哪能不赏脸。 “我想吃小蛋糕,还有吃小鱼干。” 薄砚池点了点苏暮白的嘴唇,哑然失笑:“行,真是个小馋猫,我现在让郑闻钦买。” 苏暮白上了车,把奶茶的吸管递到薄砚池唇边,“哥哥,你尝尝。” “好喝。” 苏暮白尝到了猫薄荷气息,满足地又吸了几口,他耳朵颤了颤,脑袋靠在薄砚池肩膀上,跟他说着后续拍摄的事情。 “猫猫,秦导还缺投资商么。” 苏暮白眼睛瞪了瞪,无奈道:“哥哥,你还是不要掺和了,别让人家以为我又是靠你的关系。”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薄砚池没想到那一茬,本来现在网上盯着他俩的就多,还是不要给苏暮白添麻烦了。 刚走进薄氏的大楼,无数道目光尽数汇聚过来,苏暮白脚步一顿,抬眼望向薄砚池,这人该不会在什么工作群里发了他要过来类似的话吧。 下一秒,人群里有个小姑娘颤颤巍巍挤到前面,把一张照片递给苏暮白。 “小白,你能帮我签个名嘛,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好几年了。” “可以啊。” 那张照片是他跑龙套时期的,就七八句词,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小姑娘察觉到薄砚池直勾勾的眼神,犹豫着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照片来。 是他和薄砚池,在阳光下他喂薄砚池吃鱼的那一张。 “薄,薄总,这张您能签一个吗?” “你现在是cp粉吧。”薄砚池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小姑娘懵了几秒,而后飞快点头,“薄总,自从看了综艺我就变成cp粉了,你跟小白非常般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呸呸呸。 早生贵子太顺嘴了,薄总不会生气吧,果然,薄总皱眉了,下一秒是不是就要说她胡说八道了。 “百年太少,万万年吧。” “好的好的,万万年好合。” 吓死了,虽然早看出来薄砚池疑似恋爱脑,没想到能这么直观。 薄砚池把签好的照片递给小姑娘,而后拨通了郑闻钦的电话,“下来。” 郑闻钦几乎是飞下来的,薄总被一群人围着,左签一张又签一张,看起来很享受。 “薄总,有什么吩咐。” 薄砚池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炫耀:“这都是我和苏暮白的cp粉。” “你让人统计一下,cp粉每人点一杯奶茶。” 于是在这一天,薄氏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自愿成为薄砚池和苏暮白的cp粉,不为奶茶,为了他俩美好的爱情。 苏暮白跟着薄砚池回了办公室,他唇角扬起,飞快在薄砚池唇边上吻了一下。 “薄砚池,你好幼稚。” “但是,我好喜欢。” 苏暮白期待的霸总从天而降,高调地告诉所有人,他们的爱情百年不够,要万万年。 第39章 薄砚池是嗜血藤 薄砚池指尖蹭了一下被苏暮白吻到的嘴角, 长臂一捞,就把苏暮白紧紧箍在怀里。 “哥哥,这是办公室。” 苏暮白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在脑子里疯狂回忆办公室的门到底上锁了没有,这要是谁进来看见,他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猫猫, 你很期待我对你做什么。” 薄砚池揉摁着苏暮白的腰肢,眸子里闪过狡黠,明明是翩翩如玉的佳公子, 却做出近似于腹黑妖孽的表情。 “哪, 哪有, 薄砚池, 你安分一点。” 苏暮白坐在薄砚池身上,不安地扭动了几下,他耳畔扑来薄砚池炽热的呼吸,他手腕被紧紧攥着, 薄砚池啃咬着他的耳垂, 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珍馐。 “猫猫,你要是再动几下, 我就不能保证不对你做些什么了。” 薄砚池的声音压的很低, 性感磁性, 苏暮白耳朵颤了颤, 乖顺地窝在薄砚池怀里不敢动弹了,就薄砚池那个疯劲儿,做出什么来他都不奇怪。 因着薄砚池上了七天的节目, 积压的工作堆成了一个小山,他刚处理完一摞, 下一摞已经在路上了,饶是薄砚池这种工作狂都有些受不了。 “猫猫,真想把公司卖了跟你去周游世界,怎么芝麻大点小事也要我处理。” 薄砚池翻文件的动作越来越大,苏暮白扒拉着看了几眼,而后默默给薄砚池喂了几口温水。 “哥哥,工作上的事我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这些词都太专业了,念都念不通顺,你加油,晚上好好奖励你。” 薄砚池眼睛一亮,耗尽的血槽立马又满了,不就是工作,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苏暮白无聊到窝在薄砚池怀里睡着了,薄砚池虚虚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把人抱进了休息室的小床上。 郑闻钦推开办公室的门,脑袋探进来瞥了好几眼,没发现苏暮白的踪迹,也没什么不能看的,这次发现进来。 “你从哪学的这些鬼鬼祟祟的行径,尽给薄氏丢人了,你一个总裁特助,在门口偷看像什么样子。” 劈头盖脸的教训落下来,郑闻钦无辜地叹了口气,真是随便进来看见点什么,他这个特助还要不要当了。 “老板,城西的项目你觉得怎么样,今天部门经理交上来的报告我看了,完美的不像话,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薄砚池掀了掀眼皮,应了一声,郑闻钦还不算太笨,最起码知道哪里有问题。 “城西那块地下面有陵墓,而且年份不近。谁负责这块,查查他最近的银行流水,看看跟哪家公司有来往。” 郑闻钦接了任务还不走,用极其崇拜的眼神望着薄砚池,敬佩之心如滔滔不绝的江水,立马就要澎湃汹涌。 “想说什么就说,杵在这当门神啊。” 薄砚池翻到文件的动静愈发明显,本来处理工作就够烦的,郑闻钦还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碍眼的很。 “老板,你的精神力那么强嘛,地底下有东西你都能知道。” 说到这个薄砚池脸色有点难看,他脸黑了一瞬,含糊道:“那是我的墓,之前当大将军时候的,三十来岁就死了,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额。 郑闻钦都想甩自己两个巴掌,这叫什么事啊,他干咳两声,干脆大逆不道开口:“那更得拿下来,老板,你也不想以后被别人挖出来展览吧。” 说不准以后就得跟薄砚池的陪葬品博物馆见了,想想就奇怪。 “不用,这个项目成不了。那块地不会有人批的,特管局的人盯着呢。” 薄砚池心说,他陵墓多了去了,要是每个都买下来挖出来,他得累死。 “好的薄总,还有最后一件事,胡家老爷子过寿,破天荒把请柬递过来了,您看是回绝还是……” 胡德盛是胡家唯一一只三尾红狐,特管局的座上宾,他的面子薄砚池得卖一个。 “去,时间地点发我。” 薄砚池烦躁地把处理完的文件推给郑闻钦,他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周身的戾气爆发了一瞬。 “郑闻钦,要你有什么用,能不能学着管管公司。” “老板,你说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特别特别紧急。” 郑闻钦抱着文件就跑,压根没给薄砚池把人强留下的机会,反了天了,到底谁才是老板。 唔。 苏暮白鼻尖动了动,他嗅到淡淡的猫薄荷香气,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就跑到薄砚池身边,黏糊糊地给他揉摁着太阳穴。 “哥哥,是工作太难了嘛,是不是又头疼的厉害,我给你揉揉应该能好一点。” 薄砚池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抱着苏暮白的尾巴撸了两把,才觉得回了一部分血。 “怎么起来了,睡醒了吗?” 苏暮白又打着哈欠嗯了一声,哪有那么多觉要睡,就是无聊而已。 “我好像在睡梦中听到郑闻钦的声音了,有工作嘛。” 薄砚池把胡家老爷子过寿的事情说了,他拽过苏暮白禁锢在自己怀里,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乖猫猫,想跟我去胡家玩嘛,胡九黎你总归认识,也不至于太无聊。” 苏暮白狐疑地望着薄砚池,他向来不跟帝都的妖有来往,更别说还是世家大族的妖,胡老爷子是三尾狐狸,比他爷爷的年纪还要大些。 “哥哥,你老实说,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考虑。” 薄砚池捏了捏苏暮白的鼻子,无奈道:“我家猫猫真聪明,胡九幽还欠着我的人情,胡家有一颗二百年的朱果,对你这种神魂分裂的情况有效果,我想要来。” 苏暮白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识海里的贪吃小猫,他倒是吃的圆滚滚的,他可怜的神魂都被挤到一边去了。 “哥哥,这猫后背上怎么多了几道黑纹。” “什么?”薄砚池心一惊,下一秒神魂就出现在苏暮白的识海里。 他刚钻进去,那傲娇的贪吃小猫就谄媚地蹭在薄砚池脚边,又是打滚又是翻跟头,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躺平任撸。 薄砚池有些好笑地盯着苏暮白,他蹲下挠着小猫的下巴,神魂之上的触感精准无误地传递给苏暮白。 察觉到怀里的苏暮白一僵,薄砚池撸猫的动作暂停,认真地盯着那只小猫。 黑色的毛毛是从尾巴上开始蔓延的,薄砚池指腹轻轻蹭上去,那毛色黑中带金,倒是跟他认知里的另一种动物很像。 薄砚池沉默地从苏暮白识海里退出来,看向苏暮白的神色多了几分复杂,他纠结了一瞬,更深更深地抱紧苏暮白。 “猫猫,那颗朱果我势在必得,不管胡家出什么价格都要拿到。” 苏暮白的心咯噔一下,他慌张地抓上薄砚池的衣领,紧张到说话都有些磕巴:“哥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时日无多了,放心,我承受的住。” 自从他化形开始,就在掰着指头过倒数的日子,能有薄砚池给他稳固神魂已经是讨到了大便宜,多混了一点时日。 哪怕告诉他没剩几天了,苏暮白也能接受。 唯独有一样,舍不得薄砚池,他还没有好好跟薄砚池相处呢,舍不得变成普通小猫。 “呆猫猫,想什么呢,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暂时先不告诉你,拿到朱果再说。” 苏暮白气呼呼地锤了几下薄砚池的心口,吊着他的胃口算怎么回事,他都要好奇死了。 “咳咳,小乖,你想谋杀亲夫呀。” 哼,也未尝不可。 “乖哦乖哦,也就是等一天的事情,我继续处理工作,你想吃什么让郑闻钦从食堂给你打包回来。” 苏暮白强硬地把薄砚池拽起来,他都连续工作五个小时了,面前那杯水还是他睡着之前的样子,人是铁饭是钢,工作就是再怎么样都没有吃饭重要。 “猫猫,你跟我一起去食堂,不怕引起活动嘛。” 苏暮白晃了晃和薄砚池十指相扣的手,面上是近乎于骄傲的表情,他说:“在几百万人的直播间都亲密过了,还怕你食堂的工作人员啊。” “薄砚池,该不会是你想遮遮掩掩的,才不让我去食堂吧。” “哪能啊,我恨不得把你扛在肩膀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男朋友是苏暮白。” 对,就是那个超级大明星苏暮白。 两人踏进食堂的那一刻,苏暮白都瞥见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饭也不吃了,话也不说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苏暮白。 苏暮白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在,打上饭跟着薄砚池进来包间,好歹是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 “哥哥,我怎么感觉有人的目光不是那么友善呢。” “那是因为那个人是老板的头号舔狗,但是老板连他名字都没记住。” 郑闻钦是从哪冒出来值得深思,苏暮白差点咬到舌头,反正是被郑闻钦吓得够呛。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进来吗?”薄砚池重重地把筷子砸在餐盘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这头蠢牛,一点眼色都没有。 “老板,我可是你和苏少爷的爱情保安,这种场合我必须在场啊,而且你不知道是谁我知道啊。” 郑闻钦跟说书的似的,说起那个人。 “那是一个遥远的下午,薄总从临江出差回来,天上下着大暴雨,那人没有拿伞,站在暴雨里就准备往外冲,薄总问了他的情况,还给了他一把伞。后面他找了我好几次,说想当面还伞,那深情动作,显然是陷入爱河了。” “我跟薄总汇报,薄总有点印象但不多,反正那人就成了薄总的死忠粉,看见薄总谈恋爱心里不平衡吧。” 郑闻钦观察着苏暮白的神情,要是苏少爷生气了他得被薄砚池挂在大厦门口悬尸三天。 哪成想苏暮白眼底满是欣赏,淡淡道:“我就知道薄砚池是很好很好的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员工他都能一视同仁真心对待,不愧是我男朋友。” 行吧,苏暮白这种时候都不忘夸自己一句。 “郑闻钦,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吃醋?” 郑闻钦毫不犹豫点头,正常人都会有点不舒服吧。 “薄砚池长成这样,再加上他的身家,要是没人喜欢才奇怪吧。但凡有喜欢薄砚池的我都要吃醋,那不得累死了。” 苏暮白眼睛亮的出奇,浅浅的蓝色眼眸里有星光流转,他盯着薄砚池轻声道:“哥哥,我想吃虾,你喂我吧。” 薄砚池一记眼刀瞥在郑闻钦身上,他这个超大号的电灯泡可算走了。 他剥了最大的一只虾喂给苏暮白,有些好笑道:“猫猫,你既然不吃醋,勺子怎么都弯了。” “这叫小猫的面子大过天,我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爱吃醋,况且你又没做错什么,被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点薄砚池同意,觊觎苏暮白的就不在少数,明里暗里,他都防不过来。 一顿饭吃下来,极大的满足了薄砚池的炫耀欲,他走时依旧稳稳当当牵着苏暮白的手,高调异常。 *** 夜幕降临。 薄砚池洗干净在床上等着苏暮白的奖励,只换来冷冰冰的一句:“哥哥,我累了。” “嗯?”薄砚池掐着苏暮白的下巴吻了他好几下,神情严肃又危险:“猫猫,该不会是醋坛子现在爆炸了吧。” 苏暮白脸颊诡异地红了一瞬,他就是占有欲强,他现在深刻理解了薄砚池,想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的感觉,喜怒哀乐是给他看,确实爽啊。 “哥哥,要不然,你试试这衣服。” 苏暮白掏出来的一件特殊制服,和薄砚池扔掉的鞭子是一套的,暗黑系,帅气的很。 “猫猫,你喜欢这样的吗?” 苏暮白摇了摇头,低声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穿上应该好看。” 指腹有镂空的部分,留白的恰到好处,刚好露出薄砚池若隐若现的腹肌,随着他挑起苏暮白下巴的动作,那股荷尔蒙气息到达了顶峰。 八根触手同一时间从衣服里探出来,把可怜的小猫摆弄成薄砚池喜欢的姿.势。 一只小触手抚摸着苏暮白的脸颊,从他殷红的薄唇,一直到凸起的喉结,比薄砚池本人都会。 “猫猫,看我。” 强势如薄砚池,他触手滑进苏暮白的衣襟里,在他身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但是没有真的怎么样。 啊。 苏暮白手腕挣了挣,又被薄砚池的触手捆的更紧更紧。 薄砚池把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浅浅地吻着苏暮白的唇瓣,力道比平日里要重的多。 啪的一声。 是薄砚池拍在苏暮白臀.瓣上发出的声响。 苏暮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件衣服难不成有什么魔力,怎么薄砚池一穿上就好像套进了这种壳子里,居然,居然打他。 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苏暮白眼尾渗出泪珠来,他抽抽搭搭地望着薄砚池,脑袋一歪,埋进枕头里不理人了。 “猫猫,我打疼你了嘛。” 薄砚池把束缚着苏暮白的藤蔓收走,心疼地把哭成泪人的苏暮白揉进怀里。 “都怪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要不你也打回来吧,我皮糙肉厚,结实着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穿这个衣服就得这样。” “不理你了,不跟你玩变装游戏了。” 一点都不好玩。 苏暮白没敢说自己shuang到了,那更羞耻了。 “薄砚池,你换了去。” “遵命,我马上就换。” 等薄砚池换完衣服回来苏暮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他察觉到薄砚池落在他额前的吻,轻哼一声,算是原来薄砚池了。 “猫猫,晚安。” 薄砚池心里苦啊,好好的奖励没了,还把苏暮白惹哭了,明天早上起来他的猫猫怕是顶着红肿眼眶看他了。 死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跟薄砚池预想的差不多,早安没了,早安吻也没了。 薄砚池亦步亦趋跟着苏暮白,当他的人形猫薄荷,除了释放少量的猫薄荷,其他一概不管。 “乖猫猫,你的眼睛疼不疼,要不要拿鸡蛋滚一下。” 苏暮白指了指卫生间的门,淡声道:“我建议你滚一滚。” 好吧。 今天,他是失落的伤心妖一枚。 胡家的宴会在晚上七点,因为猫猫拒绝跟他去公司,薄砚池五点就下班回来,准备接上苏暮白一起出门。 临出门前,薄砚池又把扔掉的鞭子捡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暮白手里。 “猫猫,给你这个,要是看我不顺眼就抽我好了。” 苏暮白拿着鞭子挥了两下,听着凌厉的破空声,当着薄砚池的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要,薄砚池,我已经吓唬过你了,咱俩两清,昨晚上的事不提了。” “好。” 薄砚池给苏暮白挑了一件和他身上情侣款的衣服,又仔细给苏暮白胸前别上胸针,才握着他的手出门。 “哥哥,司机呢,怎么开车的是郑闻钦。” “他死皮赖脸要去,他喜欢胡家的糕点,非要去吃。” 苏暮白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那得是多好吃的糕点,郑闻钦觍着脸也要去。 “猫猫,你晚上尝尝,要是喜欢我把他家厨子挖过来。” “可别,到时候帝都又要传你仗势欺人了,好吃多吃点就行,咱不干那反派的活。” 车子稳稳停在宴会厅门口,所有宾客都扭头看过来,能让胡九幽和胡九黎亲自迎接的,是什么大人物。 “薄总,暮白,好久不见,你们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胡九幽只是微微颔首,他知道薄砚池不喜欢跟人接触,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苏暮白假装听不见那些人的议论,对着胡九黎喊了一声黎哥。 “小黎,你先带薄总和暮白去看看爷爷,我等等鹿局长。” “好。” 胡九黎和胡九幽有六分像,都是上挑的狐狸眼,只是胡九幽气质更冷峻一些,看起来不如胡九黎好接近。 “暮白,我听程导的意思是这个节目以后不会再拍了。” “对。”苏暮白应了一声,就是再拍他也不可能去了,跟九九八十一难似的,到最后受伤的是薄砚池。 胡九黎心想他反正是不亏,七天的节目涨了百万粉丝,还都是夸他的,把绯闻都压下去了。 “薄总,爷爷在这个屋里。” 薄砚池微微点头,郑闻钦抱着礼物从身后追上来,几个人一起进了胡老的卧室。 胡老神采奕奕,说话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 “薄总,稀客啊。我老头子能出去炫耀了,你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吧。” “嗯。”薄砚池把那张万寿图递给胡老爷子,说了一句:“万寿无疆。” 胡老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最后只是淡淡一笑:“九黎,你先帮着你小叔去忙吧,我单独跟薄总和暮白说几句话。” “好的爷爷。”胡九黎看了眼那张图,心下了然,识趣退出去把门关上,就站在不远处防止有谁忽然闯进去。 万寿图有市无价,如果薄砚池单单是祝寿就拿出来这样的礼物,有些不同寻常,两家的交集不多,当年是小叔求到人家头上,才棉签有点情分。 “薄总,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给我祝寿吧。” 胡老那双眼睛似乎能勘破一切,他把手里的拐杖放在一旁,慢慢悠悠站起来,注视着薄砚池的眼睛。 “胡老不是已经猜到了。” 胡老哈哈大笑起来,他以前还真不知道薄砚池是这样的性格,倒是有趣。 “你带着暮白一来我就猜到了七八分,万寿图这样的贺礼拿出来我才确定。” 胡老上下打量着苏暮白,他的身体情况帝都的妖应该没有不知道的,神魂不稳,容易控制不住变回原型,现在看起来倒是正常的很。 “朱果对胡家的作用不言而喻,九幽想长出来第三条尾巴正需要。你想要,是想给暮白稳固神魂吧。” 薄砚池微微一笑,哑声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九幽想长出来尾巴也不是非要朱果不可,我可以拿别的跟胡家交换。” 胡老眼睛一亮,难不成薄砚池手里有嗜血藤。 嗜血藤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植物,凶残异常,喜食鲜血,寻常妖怪都进不了嗜血藤的身,别说能拿出来他的藤蔓。 “胡老,如果九幽需要,我拿的出来。” 苏暮白听不太懂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只是心里莫名的慌张,他拽了拽薄砚池的衣摆,还是问了出来。 “薄砚池,他需要什么。” “一小节嗜血藤。”胡老抢在薄砚池开口前说了出来。 苏暮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脖颈上挂着的叫嗜血剑,薄砚池又是上古时期的妖,喜欢他的血,又有藤蔓。 所以,嗜血藤是什么不言而喻。 “胡老,这件事我还得再跟薄砚池商议一下,朱果我不是非要不可。” “行,这也是大事,嗜血藤要比朱果难得的多,如果是我也是不建议交换的。” 苏暮白攥紧了薄砚池的手指,紧到苏暮白自己都感觉到疼,他几乎是半拖着把薄砚池从胡老房间拖出来。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谁也没有开口,仿佛一开口有些话就要藏不住了。 “薄总,暮白,你俩跟我爷爷说完了啊。” 胡九黎敏锐地察觉到这俩人不对劲儿,他眼睛转了转,适时开口:“薄总,我看暮白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找个空屋子,让他休息一下。” “嗯。” 胡九黎把他俩带到了顶楼的客房,没人打扰,异常安静。 苏暮白锁上房门,揪着薄砚池的衣领把人抵在门板上。 四目相对,苏暮白先红了眼眶。 “薄砚池,你打算怎么给胡家嗜血藤,是从你的藤蔓上生生砍下来一节吗?” 第40章 薄砚池,我们双修吧 空气里只剩下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凌冽风声, 苏暮白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血淋淋的透着风,咕嘟咕嘟地往外渗血。 苏暮白攥着薄砚池衣襟的手指抖得厉害, 成串的泪珠砸在地板上,却仍然固执地盯着薄砚池慌乱的眸子。 他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几团棉花,堵得他喘上来气, 整个人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薄砚池,朱果到底有什么用,值得你用自己去换, 说话。” 苏暮白的声音很低很低, 压着快要崩溃的情绪, 他想不通, 到底重要到什么地步,连自己的安危生死都抛之脑后。 “猫猫,你猜到了。” 薄砚池手掌一片冰凉,他靠在门板上的后背浸出冷汗, 心底慌得厉害, 还得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我不是什么猫薄荷,是嗜血藤, 杀人如麻, 喜食鲜血的嗜血藤。猫猫, 我不脏的, 别怕我。” 喝血的怪物,世界上最脏的东西,这是薄砚池听了无数遍的话, 他的猫猫一直以为他是猫薄荷,没想到是嗜血藤, 跟他心目中光风霁月的形象差的太远太远。 对未知的恐惧从心底蔓延上来,薄砚池头疼欲裂,眼前一片模糊,几乎要看不清楚苏暮白的样子。 特管局知道他本体的妖很少,在特管局对上古大妖的记载里,嗜血藤放在危险物种第一章。 上面说,遇到嗜血藤什么都不要想,跑。 嗜血藤会把一个人身上全部的血液都吸食干净,直到那个人变成空壳,没有理智,没有同理心,是最恶心的怪物。 这些记录薄砚池不确定苏暮白知道多少,但是哪怕是几个词拎出来都会让很多妖胆寒心颤。 “薄砚池。” 苏暮白圈着薄砚池的脖颈狠狠吻上去,他吻的很深,毫无章法,牙齿磕破薄砚池的唇瓣,他把那丝血迹尽数吞进去,唇齿交缠,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释放出来。 “你凭什么说自己脏,同样是妖,没有谁因为出身就低人一等,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嗜血藤也好,猫薄荷也罢,你都是我的薄砚池,是我的男朋友。” “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要怎么给他嗜血藤,回答我。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谁知道我去问谁。薄砚池,这些话我想亲口听你说。” 长久的沉默里,薄砚池温凉的指腹抚摸在苏暮白的唇瓣上,蹭掉那一抹艳红,快要崩溃的神经一点点拉回来。 “只是砍一点点,胡九幽也用不了多少。” 一点点。 呵,藤蔓可是薄砚池的本体啊,他要生生砍掉一截,他怎么敢,怎么下得去手。 “薄砚池,我不许。什么狗屁朱果,咱们不用了,我不许你砍,一点点都不行。你的藤蔓触手现在是我的,我有权利要求你保护好自己。” “你就是破点皮我都心疼的要命,现在居然敢对自己动刀子,薄砚池,是不是这些话我说的太少了。” “告诉我,朱果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眼看着苏暮白要气炸了,薄砚池揽着他的腰,不敢有一点点隐瞒。 “猫猫,是我发现你识海里的小猫可能是白虎,我想到你身上应该是有返祖的白虎血脉,这种血脉力量需要用朱果才能激活,就像胡九幽想长出三尾就需要朱果一样。” 这个消息倒是先把苏暮白砸蒙了,他眼角挂着的泪珠要坠不坠,眼底满是迷茫。 白虎,他们家从来没有过白虎血脉,怎么可能他会是。 “薄砚池,你在开玩笑吗?” 薄砚池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他拍了拍苏暮白的脑袋,哑声道:“猫猫,我也希望是在开玩笑,可形态做不了假。他一天消耗掉的灵力你应该有数,普通的魂体不会有这种情况。” “我怀疑所谓的神魂不稳,跟你本身有返祖白虎血脉有关系,神魂太强大,小猫的肉身承受不住,虚弱的时候就会半人半妖。” 苏暮白久久没有言语,他喉咙紧了紧,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他靠在薄砚池怀里,揉着发晕的脑袋。 凌冽的风吹拂而过,苏暮白稳了稳心神,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喜欢当小猫,不要这个白虎血脉又怎么样,我不需要朱果。” “猫猫,恐怕,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了。” 但凡薄砚池有办法也不会想到用本体的嗜血藤换朱果,他的本体对激活血脉没用,如果可以,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炖了给苏暮白。 “那个魂体现在愈发强大,如果一直不融合就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你原本的神魂继续碎裂,维持不了现有的人形。另一种是魂体强行争夺识海,你会承受裂魂之痛。”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薄砚池不愿意看见的。 他希望他的猫猫一辈子都平安顺遂,不要受这些苦。 “薄砚池,不是说双修可以一举稳固神魂么,我们双修吧。” 苏暮白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急切地抓上薄砚池的手腕,眼底是殷切的恳求。 “猫猫。”薄砚池喉结滚了滚,有些话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双修是可以稳固神魂,只是苏暮白现在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神魂不稳了。 “你不愿意?”豆大的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苏暮白声音发颤,满是不可置信。 “薄砚池,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跟我双修都不愿意。” 苏暮白病态偏执到去抓自己的衣领,他头发乱糟糟的,各种思绪混乱异常,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猫猫,你冷静一下。” 薄砚池把人抱进怀里安抚,带着猫薄荷气息的手掌抚过他的后背,强硬地让他冷静下来。 “猫猫,朱果的事情我们再商议一下好不好,是我错了,我至少应该跟你说清楚的,我特别喜欢你,特别想跟你双修。之前我的表现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我是不确定你准备好没有。” 这种事情要苏暮白心甘情愿才行。 苏暮白深吸了一口气,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抱着薄砚池腰肢的手不停收紧,几乎要把自己嵌进薄砚池的骨肉里。 “哥哥,我想先跟爷爷打个电话问问,家里有没有过这种情况,说不一定用不上朱果。” “好。” 苏镗的电话刚拨通,苏暮白喊了一声爷爷,就控制不住哑了嗓音。 苏暮白抽抽搭搭地说不出来完整的句子,先狠狠哭了一场才勉强稳住。 “乖孙孙,你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薄砚池欺负你了。你等着,爷爷马上过去。” 苏镗还没见过苏暮白哭成这样的,他天天跟薄砚池腻歪在一起,说不准就是薄砚池欺负他了。 “不是的爷爷,薄砚池没有欺负我。是我俩发现我可能有白虎血脉,爷爷,咱们家族里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什么?”苏镗拔高了声音,他活了这么大也没有遇见过,先祖是什么情况他还真不知道。 “乖乖,别怕别怕,你跟薄砚池回家来,咱们一起商议商议。这有什么好哭的,别哭啊。” 苏暮白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开口:“爷爷,薄砚池说我需要用朱果激发血脉,朱果只有胡家有,他想交换的东西我不愿意。” “好好好,爷爷都知道了,你们先回来。” 苏暮白挂了电话,情绪还是有点缓不过来,他胡乱蹭了蹭通红的眼尾,忽略已经哭肿的眼皮,实际上他还是很正常的。 “哥哥,这样别人会不会看出来我哭过。” 薄砚池实在说不出不会来,他用灵力轻轻揉过苏暮白的眼皮,好歹是帮他遮掩了几分。 “猫猫,没人会说什么的,你到车里等我,我去和胡老打个招呼就走。” 苏暮白握紧了薄砚池的手不分开,他几乎挂在薄砚池身上,生怕他离开这几分钟薄砚池就砍了藤蔓跟胡家交换。 在三楼拐角等着的胡九黎看见两人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俩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薄总,暮白,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暮白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黎哥,我得回家一趟,没办法留下来等着给胡老祝寿了,等我们打个招呼,改天再过来。” “好,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胡九黎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不会接着追问。 咚咚咚,薄砚池敲门进去。 “胡老。”薄砚池喊了一声,在胡老期待的眼神里,他说:“交换的事情我还得再考虑一下,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的。” “薄总,我也知道你对九幽算是有救命之恩,我不应该再跟你要什么,可朱果这个东西太特殊,几百年才结一次果。九幽又到了关键时刻,确实没办法。” 薄砚池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提出用嗜血藤去换了。 从胡家出来,郑闻钦还傻乎乎地给苏暮白塞着糕点,他路过门口都要顺上两个。 “苏少爷,你们在楼上是不是没吃上,你尝尝特别好吃。” 苏暮白机械地塞进嘴里咀嚼,他心里苦涩的厉害,实在尝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郑闻钦,闭嘴吧你,开车去苏家。” “好的好的。” 郑闻钦不敢再从后视镜里看苏暮白了,也不知道他和老板是怎么了,气氛怪怪的,该不会是老板欺负苏暮白了吧。 “老板,到了,我是等你们还是怎么样。” 薄砚池目光瞥向苏暮白,这种事情还是让苏暮白决定好了。 “等,应该很快。” 苏家人都得到了消息,一个个焦急地等在客厅,就连在某个深山的苏墨瑜都在回来的路上。 苏暮白鼻尖一酸,软乎乎开口:“你们怎么都在。” 林听雪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温柔道:“小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爷爷告诉我的时候,我都要吓坏了。” “还没有吃饭吧,我做了一大桌子,你快吃点。” “好。妈妈,薄砚池的助理还在外面等,让他进来一起吃吧。” 苏墨瑾起身出门,没一会儿就把郑闻钦带了进来。 饭桌上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白虎的事情,吃完饭,苏镗才把找到的资料递给苏暮白。 “小乖,这是爷爷找到的历代家主的基本情况,据记载,第三代祖先里有过返祖想象,但是是靠什么激活血脉的没有记录。” “你也别怕,也不一定非要朱果,我记得嗜血藤好像也有这种奇效,就是也不好找。” 苏暮白下意识看向薄砚池,他怎么看薄砚池的意思是,嗜血藤没用呢。 薄砚池定了定神,他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小乖,你拿着这个手札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里面有方法只是爷爷漏了。返祖是好事,你也别着急上火的哭,总归会有办法的。” 苏暮白抱着手札点了点头,还是跟薄砚池一起回了薄家。 “薄砚池,你就不觉得那猫长大的规律跟咱俩亲密接触有关嘛。而且我就跟你说过,你那会儿只顾着亲我,都不当一回事。” 说起这个,薄砚池尴尬地蹭了蹭鼻尖,他抱着苏暮白哄了好几下,还是要跟他一起研究手札,才勉强哄好了苏暮白。 手札上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会灵力充沛,有返祖迹象之后就没再有别的记载,忽然就跳到他觉醒了血脉。 奇奇怪怪的。 苏暮白指腹摩挲着手札上的文字,那些被隐去的,好不好就是不太好呈现的,比如,双修。 “猫猫,你在想什么呢?” 苏暮白把手札扔到一旁,他跪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薄砚池的眼睛。 “老公,你想要我嘛。” 咕咚。 是薄砚池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傻傻地盯着苏暮白,唇瓣动了好几次,到最后才着回自己的声音。 “猫猫,你确定想好了吗?” 这跟之前那些小打小闹可不一样,是真正的,只属于彼此。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他圈上薄砚池的脖颈,软乎乎道:“老公,我想要你。不是因为返祖血脉,也不是为了双修,你是我男朋友,就这样亲密的事情是应该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不通人事的小猫崽崽了,他想跟薄砚池在一起,想做一些让彼此都快乐的事情。 “哥哥,我总是谨慎又谨慎,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谨慎就行的,我也想疯狂放肆一回。” 薄砚池挑起苏暮白的下巴深深地吻上去,他抱起苏暮白,一边吻一边往前,他踢开浴室的门,伴随着温热的水流,在苏暮白脖颈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手指顺着衣摆探进去,薄砚池把碍眼的水流关掉,深深地凝视着苏暮白。 还得感谢苏墨瑾送来的东西,要不然家里面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 苏暮白呼吸有些粗重,他攀着薄砚池的脖颈,挡住薄砚池要撕开包装袋的手。 “哥哥,我不喜欢。” 隔着薄薄的一层,就仿佛没有真正跟薄砚池在一起一样。 咔哒一声。 苏暮白不喜欢的,全进了垃圾桶。 浴室明明没有一丝水汽,可温度却高的吓人。 从脖颈滑下来的,不确定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薄砚池抱起苏暮白,他腰间是苏暮白圈着的腿,每走一步,苏暮白脸上的燥意就重一分。 短短几步路,苏暮白目光迷离到只能啃咬着薄砚池的肩膀,浅浅的牙印有好几处,都是苏暮白情不自禁咬出来的。 动静从重到轻,苏暮白哭到眼尾泛红,都没有等来薄砚池怜惜。 “老公,我不来了,真的不来了。” 苏暮白往前爬了几步,又被薄砚池探出来的藤蔓捆回去。 薄砚池目光晦暗不明,把想要逃跑的苏暮白狠狠束缚在怀里。 那些藤蔓跟有意识似的,完全配合薄砚池,他就是想跑,都没有一点机会。 呜呜呜,他怕了,真的怕了。 哪成想一千多年没开过荤的老男人这么厉害,他错的离谱。 “猫猫,尾巴给我。” 薄砚池变态到就喜欢吻他的尾巴尖,大掌从猫尾一直撸到尾巴根,酥麻感席卷而来,他猫耳颤抖着,又被薄砚池狠狠叼住研磨。 苏暮白推开薄砚池凑过来的脸颊,身体控制不住一抖,下意识道:“薄砚池,我真不行了。” 他想变成猫,又被薄砚池浓郁到离谱的猫薄荷气息压着,吸是吸饱了,人也快废了。 “乖,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做,睡觉吧。” 苏暮白眼睛闭上又睁开,反复几次,他把被子拉到脖颈,盖住所有的痕迹,确定薄砚池安安稳稳的,就仅仅是看着他,这才慢慢闭上眼睛。 很好,薄砚池可算是收手了。 识海里,碎裂的神魂渐渐粘合,苏暮白头顶泛着奇异的光芒,只出现了一瞬又很快消失不见,快到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 苏暮白醒来时日上三竿。 他想翻个身,身上的酸痛感把他拉回到现实里。 苏暮白一僵,有些崩溃地捂住眼睛,他都干了什么事啊,简直是…… 他笨笨的小脑袋瓜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就算他是妖,比一般的人体力要好,也禁不住薄砚池翻来覆去折腾啊。 要命啊,太要命了。 苏暮白看起来还活着,实际上已经走了好一阵了。 “猫猫,你醒了,要我扶你起来吗?” “嗯,想喝水。” 咳咳咳,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居然是他的。 苏暮白抬手捂住眼睛,不想跟薄砚池对视,却发现胳膊上居然也有吻痕。 藤蔓束缚他的痕迹大多在手腕和腰侧,穿上衣服应该能遮一遮。 “猫猫,你慢点喝,我做好饭了,都是清淡的,我马上给你端上来。” 苏暮白捧着水杯浅浅抿着,目光闪烁着点了点头,他饿的要死,能吞下一头牛。 趁着薄砚池去端饭的间隙,苏暮白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情况,薄砚池应该是帮他洗过澡了,干干爽爽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猫猫,要我喂你吗?” 薄砚池端着的是海鲜粥,几乎是一碗海鲜肉,苏暮白抬手胳膊,确实是没什么力气,也就由着薄砚池去了。 吃饱喝足,苏暮白有了精神才开始谴责薄砚池:“哥哥,你真的很过分。” “抱歉,我一时间控制不住。猫猫,你有没有不舒服。” 苏暮白冷哼一声躺下,示意薄砚池给他揉揉酸痛的腰。 “薄砚池,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洗个澡。” 薄砚池大掌一顿,冷汗差点掉下来,他只是简单的给苏暮白擦了擦,没有再去洗澡。那会苏暮白胳膊都懒得抬,眼睛半阖着,怕打扰苏暮白睡觉。 啧,薄砚池心想,可千万不能说,要不然猫猫拳就落到脑袋上了。 “猫猫,你半夜脑袋上面冒光了你知道吗?” 苏暮白没忍住笑出声来,有光了算怎么回事,他是奥特曼么。 “哥哥,你是不是半夜累着眼花了。” “不是。”薄砚池特别笃定,区区几个小时,还不至于累到眼花,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猫猫,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识海。” 一晚上下来,薄砚池的头疼缓解了大半,难得睡的安稳。他凌乱的精神力也散开很多,顺着苏暮白的精神力回到了自己应该待的位置上。 薄砚池神魂在苏暮白识海里转了一圈,神魂不紧稳固,就连那猫猫都长大了一圈,后背上的花纹越来越多,颜色也愈来愈亮。 黑金色的花纹闪耀着光芒,薄砚池蹲下摸了两下,压在心口的大石头可算是往下掉了掉。 “猫猫,好像真的有用,你仔细感受一下。” 除了那些酸痛,苏暮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轻的很,仿佛一瞬间就能飞起来。 他闭上眼睛也进识海里感受了一番,他的神魂稳固太多太多,他想着等那些花纹完全覆盖整个猫猫,或许才是真正的白虎。 “哥哥,我从未有过的舒服,一点虚弱感都没有。” 苏暮白干咳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薄砚池唇边亲了一下,插着腰扬起下巴。 “薄砚池,你做的很好,奖励你的。” 话是这么说呢,技术依旧烂得要死。 苏暮白眯了眯眼睛没敢吭气,他要是说了这个话,今天能不能出这个门还是个问题。 “猫猫,有用就好。可能我这嗜血藤的作用就在这,这样就不用换朱果了。” “你知道就好。”苏暮白戳了戳薄砚池的脑门,语气极其的恨铁不成钢,“你总是想着伤害自己换我好,薄砚池,这是很不好的事情,你得改,知道不。” “知道,我一定改,我发誓。” 薄砚池的誓言也就当下能听,要是真遇到需要他牺牲自己的事,又会毫不犹豫站出来。 苏暮白拢好身上的衣服,他扶着薄砚池的肩膀站起来,脚往地上一踩,整个人一软就栽进薄砚池怀里。 他就奇了怪了,脚腕上怎么也是红痕。 “猫猫,我抱你洗漱吧。” 苏暮白张开双臂,任由薄砚池抱着。 他目光刻意避开镜子,总觉得以后得换了个地方洗漱了,满脑子都是有的没的,越是不能想,越是脸红心悸。 “哥哥,要不要跟家里人说上一声。” 薄砚池沉默了几秒,慢吞吞开口:“你的意思是要告诉所有人,咱俩发生了什么。” 靠。 苏暮白好像明白为什么手札上有大片大片的留白,敢情是不太好意思啊。 他揉着脑袋想了好久,又默默跟薄砚池对视了好几眼,指尖蹭了蹭脖颈上的吻痕。 “哥哥,我觉得还是等我好了再说吧。” 他是个要脸的猫猫,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猫猫:累到,薄砚池的体力简直不是人 薄砚池:老婆,我就是妖呀 40-45 第41章 分开的第十四个小时,想你 苏暮白在床上躺尸了大半天才满血复活, 从哼哼唧唧裹着被子控诉薄砚池,变成了中气十足颐指气使。 “哥哥,我想吃剥了皮的葡萄。” 苏暮白的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 挑逗似的圈在薄砚池的手腕上,尾巴尖滑进他的衣襟里,打了个旋又一溜烟移开。 “猫猫, 你是不是又想要了。” 薄砚池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暮白的后颈,他察觉薄砚池在他耳畔轻轻吹了口气, 那模样, 勾人心魄啊。 苏暮白咕嘟一声, 他把口水吞咽下去, 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他鼓了鼓腮帮子,闷头把被子拉到头顶, 只留出一对雪白轻颤的猫耳。 “流氓, 我才刚好一点。薄砚池,你这样我要告你虐猫了。” 低低的闷笑声从薄砚池胸腔里传出来, 薄砚池隔着被子揉了揉他的脑袋, 愉悦道:“我家猫主子想吃葡萄我去剥, 猫猫, 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呵,可闭嘴吧。 开了荤的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都说不要不要, 薄砚池非说他读过书,书里写了这种时候说不要就是要。 气哦, 他到现在身体还酸着呢。 “猫猫,被子捂的这么严实,是当算把自己闷死嘛。” 薄砚池扯了几下居然没扯动,苏暮白的猫爪子勾的很紧,他又怕强硬拉开把人惹生气,只能拿着一条香香脆脆的小鱼干,在苏暮白面前唉声叹气。 “就是可惜了这新鲜出锅的小鱼干,是我亲手炸的,既然猫猫不爱吃,我就勉为其难都吃光吧。” “嗷。” 苏暮白猛地钻出来脑袋,把薄砚池捏着的小鱼干叼进嘴里,他舌尖轻轻扫过薄砚池的指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小鱼干和葡萄放下,你去忙你的吧。” 薄砚池手机响了好几声了,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说。” 隔着手机郑闻钦都打了个哆嗦,谁又惹这个活阎王不高兴了,怎么感觉要把他给吃了。 “薄总,你今天没来公司,董事会有点事情要跟你商议,你方便开个视频会议吗?” “嗯,十分钟后。” 薄砚池瞥了眼埋头苦吃的苏暮白,也不知道啥时候变回猫了,喵呜喵呜的,他只是看着就心痒难耐。 他目光转了个圈,不经意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苏暮白没有反应,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小鱼干上。 啧,真让人不爽啊。 薄砚池干脆揪着苏暮白的脖颈把人抱起来,脑袋埋进苏暮白的肚皮里狠狠吸了好几口。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薄砚池鼻腔,顿时神清气爽,连身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猫猫,吃人嘴短,你跟我一起开会。” 唉唉唉,薄砚池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强行禁锢在怀里,还顺带把他的四肢捏进了掌心里。 “喵嗷嗷,喵嗷嗷嗷。” 混蛋薄砚池,不能让你上我的床了,我可怜的小鱼干啊,还没来得及狠狠宠幸你们呢。 小馋猫,要宠幸也只能宠幸他,宠幸小鱼干算怎么回事。 “猫猫,还有一分钟就要开视频了,你最好安分点。” 那些人说的苏暮白压根听不懂,他只知道无聊,超级超级无聊。 苏暮白百无聊赖地揪着薄砚池的衬衣玩,把好好的衬衣勾成了流苏状,他开心地喵呜两声,一时没察觉,脑子砰的一声撞在薄砚池的电脑上。 造孽哦,感觉被知识洗礼了,眼冒金星的。 “别动,乖一点。” 薄砚池轻轻揉着苏暮白撞疼的脑袋,猫猫也太不小心了,干了坏事得意忘形,连自己在哪都忘了。 “薄总,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嘛。” 屏幕里真在汇报的经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是临时赶出来的PPT,漏洞百出,就是想先应付一下,没想到薄砚池看出来了,就是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含含糊糊的,似乎是让他闭嘴。 “你继续说。” 经理赶忙接着汇报,只是用词严谨了很多,没有经过查证的数据一律不提。 “喵喵喵。” 薄砚池,我听着他好像重复了,是不是糊弄你。 薄砚池见苏暮白是用心听了,他眼睛一亮,手腕一翻,把苏暮白抱上办公桌,让他正对着摄像头。 “这就是你研究了一个周的成果,我家猫猫都听的不耐烦了。漏洞百出就罢了,最基础的数据都是错的,你是在糊弄我,还是糊弄你自己。” “喵喵。” 就是就是,太不专业了。 “来,猫猫,你给他们上上课。” 苏暮白那爪子指了指自己,天杀的薄砚池,他还知道自己现在是猫啊。 猫哪里会这些,猫猫天生就是吃喝玩乐的,才不要管这些。 “猫猫,别害羞啊。” 害羞你大爷。 苏暮白邦邦给了薄砚池两拳,打完还觉得不过瘾,直接跳起来站在薄砚池肩膀上,又拍了薄砚池脸颊一下。 视频里的人想笑又不敢笑,薄砚池的衣服都成蕾丝了,能近距离看见薄砚池挨打,就是挨骂也不亏。 啾。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粉色肉垫亲了两口,语气柔和下来:“我家猫猫可是全宇宙第一,去键盘上随便踩两下都比他们的方案好,来,猫猫给他们露一手。” 苏暮白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翻了个白眼,又跳回办公桌,飞快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发送。 “底层逻辑错误。” 众人已经被惊呆了,不愧是薄总养的猫,连会议里这种级别的专业术语都听得懂,还能精准指出他的错误。 “看见了嘛,我家猫猫都懂的道理,你拿从垃圾箱里翻出来的废稿糊弄我,如果要牺牲加班时间来开的会议,你们拿出来的是这种水平的东西,不如不干。” 薄砚池挠着苏暮白的下巴,眼睛眯了眯,厉声道:“回去重写,明天下午之前给我我。” “郑闻钦,我不在公司,你就是这样干工作的,连基础的审核都没有做么,这个月绩效扣掉三分之一。” “好的老板,我立马整改。” 郑闻钦想着有薄砚池把关,看文件确实浮皮潦草了一些,是他不认真,就是把绩效扣完的都没话说。 “好了,散会。” 一场会议下来,薄砚池的猫算是在高层出名了,谁都知道薄总养的不是一般的猫,是有文化的聪明猫。 “薄砚池,你是想让我被当成怪物嘛,哪有猫会这个的。” “他们的猫不行是他们,你是你,乖猫猫,真给我长脸。” 呵,长脸是吧,他还有更让薄砚池长脸的呢。 苏暮白跑的速度飞快,跑回卧室就关门落锁,把匆匆追来的薄砚池拒之门外。 “好了,你今天就在外面反省反省吧。” 薄砚池的天都塌了,他握在门把手上,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他拍这门柔声祈求:“别啊,苏暮白,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猫猫,我得抱着你才能睡得着。” “我睡了,你别说话。” 苏暮白闭上眼睛,他竖起来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静悄悄的,难不成薄砚池去他卧室睡觉了。 不管了,苏暮白翻了个身,正准备美美睡觉呢,半阖的眼眸刚好和薄砚池目光相接。 靠。 苏暮白蹭地一下坐起来,他狐疑地盯着房门,薄砚池是从哪就来的。 “猫猫,我从窗户翻进来的,我错了,别赶我出去睡了,没有你我真的睡不着。” 薄砚池眼眶红,眼睛也红,小触手可怜兮兮地揪着他的睡衣,他心忽然就软了。 “烦死了烦死了,你家你想睡哪睡哪。” 咚的一声,苏暮白一头栽进软绵绵的枕头里,他察觉到薄砚池的气息攀上来,腰肢被轻轻抱住,他下意识往薄砚池怀里缩了一下,又很快想到他还在生气呢。 都怪薄砚池,他看着那张脸就什么气都没了。 “猫猫,晚安。” 苏暮白哼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 平淡的日子忽然就加了速,薄砚池这千年老妖精粘的很,基本上隔一天就得要一次。 苏暮白日常就是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他都不敢让天黑,当然薄砚池有时候也不管什么天黑不黑。 比如此刻,刚知道他明天要吃饭临江拍戏的消息,上午就从公司跑回来,不由分说就亲。 “薄砚池,你够了。” 苏暮白呼吸急促到只能软绵绵地靠在薄砚池怀里,他眼尾含着水珠,眼睛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猫猫,不嘛不嘛。你都要走了,一走就是一个月,我受不了的。” 苏暮白心脏软了软,他也受不了,可拍戏不就是这样,天南海北的跑,又不是所有的戏都在帝都。 “猫猫,不是说下个周再去的,怎么忽然提前了。” “秦导说是原定的演员有个来不了,他们一时间没找上人,先拍前半部分。” 《人生》是一部年代史诗大剧,秦导发他的剧本一共有七十八集,他饰演的男主少年时期戏份不算太多,但是很重,直接决定了这部剧后续的一个发展。 他得进组先特训几天,本来定下来的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赶上回来。 苏暮白摸了摸薄砚池委屈的脸颊,又亲亲吻了他两下。 “哥哥,我得实话跟你说,说不定一个月都回不来。你一个人也得乖一点,少想我。” “嗯。”薄砚池手掌摁在苏暮白的后腰上,他指尖摩挲着,目光炽热。 “猫猫,我想要你,可以嘛。” 明早上七点就要集合,他不能晚上闹苏暮白。 可苏暮白还没有走,他的思念疯长,恨不得自己把苏暮白栓在自己裤腰带上。 “老公,你别皱眉。” 苏暮白主动吻上薄砚池的唇,他手指解开薄砚池的衣扣,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薄砚池。 许是知道明天要走,两个人闹得都有些疯。 苏暮白锁骨之下都是红痕,密密麻麻的,腰肢更是酸软的不像话,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哥哥,我感觉识海里的贪吃小猫真要变成白虎了。” 小猫额头上的王字都显现出来了,现在苏暮白的精神力稳定,就等着小猫完成成了白虎,他再想办法让魂体融合。 “是挺像的,就是懒。”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哑声道:“还不都是你宠的。” 宠他就罢了,识海里的小猫都要天天拿灵力喂。 “猫猫,你去了剧组不要一直喂他,他胃口太大,你拍戏辛苦,万一支撑不住。” “哥哥,我都知道的。”苏暮白鼻尖蹭了蹭薄砚池的脖颈,他圈着薄砚池的腰舍不得撒手,轻声道:“我再帮你梳理一次精神力吧。” 自从他俩双修以后,薄砚池的精神力就稳定多了,基本上都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极个别的精神力狡猾的很,到处乱窜。 他上次逮住几条,还是因为薄砚池跟他神魂相交,那些精神力舒服到放松了警惕。 “猫猫,别逞强,你现在还能撑住嘛。” 切,小瞧他。 苏暮白神魂自己进了薄砚池的识海,原本乱成猫猫的精神力被他拆的七零八落,就剩下心口的位置。 他蹲在那看了好久,总觉得薄砚池潜意识里是舍不得让精神力归位的,就像那颗心的位置,只放得下他。 “薄砚池,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精神力失控,要保护好自己,凡事多想想我。” “知道。” 苏暮白从他识海里退出来,眼皮颤了颤,轻声道:“老公,我太困了,你早上记得喊我。” 确定苏暮白睡着了,薄砚池才用灵力给他缓解全是的酸痛,尤其是腰肢,他温热的手掌覆盖上去,一点点揉摁着。 十二月的天风刮在脸上都像是刀子,薄砚池把睡眼惺忪的苏暮白拎起来,穿衣洗漱,把几个大行李箱塞进保姆车。 “猫猫,记得想我。” 薄砚池给苏暮白拢了拢脖颈处的红围巾,苏暮白小半张脸埋在白色羽绒服里,依依不舍地勾着薄砚池的手指。 围巾还是薄砚池亲手织的,上面绣着他和薄砚池的名字,阵脚又大又空,跟保暖效果相去甚远,也就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放心吧,临江也不算远,再说我不拍戏的时候可以跟你视频,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来看我。” 意识到薄砚池要说什么,苏暮白抢先一步开口:“前十天不可以,要封闭培训,涉及到保密问题,你进不来。” 薄砚池遗憾地哦了一声,趁着苏暮白助理搬东西的间隙,他飞快亲了苏暮白一口。 “猫猫,我就不去送你了,我怕去了舍不得回来。” 苏暮白温柔地拍了拍薄砚池的脑袋,跟哄小孩似的开口:“乖哦,等我回来给你带临江的特产。” “乖猫猫,你什么时候回来。”薄砚池固执的非要一个确切的时间,他好掰着指头盘算。 “等帝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 苏暮白转过身,手臂举起来朝着薄砚池挥了挥,上了车,后视镜里薄砚池的身影越来越小,他心情一下子就失落下来。 小周看着苏暮白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弱弱开口:“苏哥,我好像看见薄总追车了。” 追车真是薄砚池能干出来的事情,苏暮白笑了笑,心情勉强好了一点。 早点拍完早点回来,说不定能赶上跟薄砚池一起过元旦。 剧组是在临江的影视基地拍摄,苏暮白的车直接开到目的地,副导演给他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只是匆匆吃了几口盒饭,就参与到集训里。 男主家里经营着最大的酒坊,从酿造到出售,亲力亲为。 这剧是男主的成长线和家国线并存,他每一次蜕变都在时代的浪潮里,从纨绔少爷到最后家喻户晓的大企业家,足足有七十年。 苏暮白现在要学的,就是酿酒。 秦导:“暮白,你是第一天来,先看老师傅怎么操作,也不是非要你百分百学会,但是在镜头里总得像那么回事。” “导演,我知道,我会认真学的。” 秦导是出了名的严苛,能实景拍摄的地方决定不抠图,能演员自己上绝对不用替身。 这部戏摆明了就是冲奖去的,后期演男主的是圈内家喻户晓的前辈,拿过好几次大奖,演这种情绪丰富的角色手到擒来。 所有的压力几乎都在苏暮白身上,少年时期的肆意娇纵,纨绔败家如果演不好,到后期的成长蜕变就差点意思。 一整天泡在酒坊里,苏暮白感觉自己已经是只醉猫了,浑身上下都是酒味。 “暮白,来这一起吃。” 秦导热情地招呼苏暮白一起吃饭,剧组盒饭都是统一的,三荤两素算是苏暮白待过的剧组里最好的规格。 “我听李师傅说你已经掌握七七八八了,还真是天才,第一次接触就能到这个地步,那集训时间就可以缩短了。” 苏暮白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闷头扒着饭菜,眼底满是笑意。 “谢谢导演夸奖,我也就是学了个皮毛,能在镜头前不露怯而已。” 褚山青顺势拍了拍苏暮白的肩膀,夸张道:“小白你还是太谦虚了,我学这个学了两三天吧,才勉强能够到拍摄的标准,你这种水平难得一见。” 苏暮白捏了捏滚烫的耳垂,还怪不好意思的。 秦导:“暮白,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他们吃饭的位置在导演的休息室,就他们三个人在场,就算是私密问题也不怕有人多嘴。 “可以啊导演,你想问什么就问。” 苏暮白心跳的有些快,他把手塞进衣兜里,想着万一秦导问些的招架不住的,他假装接电话。 “你跟薄总就算是定下来了吧。” 这俩人容貌相当,家世相当,除了年龄差个七八岁,其他的没什么毛病。 “嗯,秦导,你为什么这么问。” 难不成,他和薄砚池之间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你来剧组之前,我们的盒饭标准都是一荤一素一汤。是薄总追加了投资,他不投资电视剧,就饭菜要求丰盛,至少三荤一素,就怕你在剧组吃不好。” 苏暮白眼眶酸了酸,怪不得他来剧组第一天吃的饭里就有鱼,敢情是薄砚池又偷偷摸摸帮忙。 “秦导,这些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会好好拍戏的,我的状态你放心。” 秦导拍了拍苏暮白的肩膀,是个实诚孩子,他柔声道:“我知道,暮白,我跟你说这些也是考虑到你还小呢,二十一岁,你要想清楚,以后的路还长呢,我一直担心他会禁锢你。” 毕竟传闻里薄砚池是个很偏执的人,掌控欲和占有欲都极强,应当是不喜欢苏暮白一直出来拍戏的。 “导演,这个你放心。在薄砚池那,我永远先是我自己,才是薄砚池的男朋友。他尊重我的一切选择,也就默默无闻的做些事情,还不想让我知道。” 薄砚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外界对他的误解太多,总觉得他跟薄砚池在一起可能会受委屈。 “那就行,吃完饭就休息吧,明天上午在集训半天,下午就开始正式拍摄。” “好。” 苏暮白跟褚山青一前一后从导演休息室出来,褚山青忽然望着苏暮白感慨道:“没想到你这么小就有了确定要一起走下去的人,很奇怪,咱俩认识的时间不短,我没觉得你会喜欢谁。” 苏暮白看着好脾气好接触,可褚山青知道,他是冷漠梳理那一挂的,圈里不是没人跟她示好,都被苏暮白用各种方式回绝。 他会喜欢薄砚池那种冰山,倒是很让褚山青意外。 “山青,那是我以前没遇到薄砚池,薄砚池跟你们以为的不一样的,他真的很好。” 褚山青疯狂点头,老神在在道:“我懂我懂,我也是看过你们俩恋综的人。” 恋综…… 苏暮白回忆了一下,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那我先回去跟我亲爱的男朋友视频了,山青,明天见。” 啧啧啧,恋爱中的人啊,浑身上下都是酸臭味。 薄砚池的视频是秒接,他还在书房里,目光近乎贪婪的盯着苏暮白,谁能想到他俩分开不过十几个小时。 “猫猫,你穿的是我的睡衣。” “嗯,我顺了两件,有你的味道,就像你抱着我一样。” 苏暮白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他轻哼一声,冷声道:“哥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瞒了我事情。” “秦导怎么跟你说了,我还跟他说要保密,只是每天发我一下你们的菜谱。” 薄砚池揉了揉眉心,这些导演的话是一句也不能信。 “坏哥哥,我还奇怪这盒饭为什么这么好。” 苏暮白夸张地对着屏幕啾了一下,脑袋缩在被子里,飞快道:“薄砚池,离开你的第十四个小时,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真想找到逆转时间的公式,想回到昨天 猫猫:来一根光头强的火腿肠 第42章 探班 薄砚池盯着屏幕里的苏暮白, 他所有的心思都飞了过去,恨不得现在就闪现剧组,他也想苏暮白, 很想很想。 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苏暮白眨了眨泛酸的眼睛,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 “哥哥, 秦导今天夸我了,说我酿酒技术学的快,也学的好。本来准备让我学七八天的, 没想到我第一天就差不多了。” “真棒, 我家猫猫就是全能, 干什么都没有问题。” 薄砚池一言不合就给苏暮白转账1314520, 他从郑闻钦那学到的,就属这个管用。 尤其是他家猫猫好像很喜欢仪式感,这种转账还是有限制,平台限制有时候不能一下子给太多。 “我家猫猫辛苦了, 酿酒累不累, 你把手伸到屏幕前我看看。” 苏暮白撇了撇嘴,咋可能不累呢, 他举着泛酸的手腕, 哼哼唧唧道:“哥哥, 你给吹吹。” “好, 呼呼——” 哪怕是隔着屏幕,也让苏暮白心里好受了不少。 “猫猫,你也别太累, 慢点学。你这种一杯倒的酒量,天天泡在酒坊里能不能行。” 薄砚池是看着苏暮白的脸颊微微泛红, 想来是酿酒的酒气熏的,以苏暮白的酒量,怕是闻多了也醉。 “还好,刚开始有点刺鼻的难受,适应一下也能接受。” 苏暮白揉了揉心口,就是一开始感觉闻到有点反胃,估计是奔波太累了。 他尾巴冒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而后在镜头里弯成一个心形,朝着薄砚池晃来晃去。 咚咚咚。 “哥哥,好像有人敲门,我先开门看看。” 苏暮白起身把凌乱的发型收拾好,照了一下镜子没发现哪有不对劲,才慢慢吞吞把门开了一条小缝。 他脑袋从小逢里伸出去,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注视着来人。 “暮白,还没有休息吧。” 说话的人手里提着一个盒子,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他身量不高,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袖口挽上去几分。 苏暮白蹙着眉回忆了一下,这人好像是演男四号的,是他剧里的弟弟,因为他在集训,还没有跟他有过对手戏。 应该是叫个孙桦清,科班出身,演过很多剧的深情男二,出现次数最多的是在盘点意难平男二时候。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孙哥,有什么事么。”苏暮白还堵在门口,他目光直直往后看,就怕他身后跟着狗仔。 到时候说他和孙桦清深夜密会,说都说不清。 “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我做了宵夜跟你一起吃。” 孙桦清的笑意不大眼底,哪怕知道他跟薄砚池有点关系,但是在剧组,互相解决生理需要是很正常的事情,说不定苏暮白也是愿意的。就算他不愿意,自己也不吃亏。 “不用了,我不饿,大晚上的你在我房间门口也不合适。” 苏暮白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但是孙桦清似乎是完全听不懂人话,手指挡在门板上,力道很大。 “怎么会呢,都是拍戏的同事,串个门很正常。” 孙桦清表情有些狰狞,他没想到苏暮白看着瘦弱,力气居然那么大,他推了好几下门都推不开。 “孙哥,我男朋友正跟我视频呢,有什么话当着他的面说吧,我不希望明天网上出现什么惹人非议的话。” 艹。 孙桦清脸色明显一变,他听着电话那头冷到像是结了冰碴的的声音,身体不自觉一抖。 那可是薄砚池啊,谁敢招惹。 听说陆宸江就是因为得罪他才成了那样,他的演艺生涯才刚刚开始,不能惹到那种大佬。 “暮白,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孙桦清跑得速度飞快,苏暮白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孙桦清应该是不住在这一层,特意过来,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猫猫,他走了吗?” 薄砚池脸色很差,大晚上的借着送汤的名义示好,当他这个男朋友是死的嘛。 “走了走了,哥哥,你别担心。” 薄砚池不停地放冷气,要是孙桦清大大方方表达喜欢他也就不说什么了,穿着衬衣大半夜送汤,衣服领口拉那么低,可显着他有肚腩了,什么东西啊。 “猫猫,我要是做什么你会不会生气。” 薄砚池手里转着钢笔,眼睛眯起来,哒的一声,搁在桌上的钢笔上有个深深的印子。 “你不会要封杀他吧,还不至于,说不出也不好听,我跟秦导提一句,看秦导要不要用他了。” “哥哥,你乖哦,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苏暮白都这样说了,他只能忍耐下来,但凡孙桦清再有一点出格的举动,薄砚池不介意让他从娱乐圈消失。 苏暮白把门上的保险锁上,确定门不会被随便推开,才回了卧室继续跟薄砚池说话。 “哥哥,我先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呢。” “好。” 挂了视频,苏暮白把头埋进枕头里,感受着身上若有似无的猫薄荷香气,眼皮越来越沉,慢慢进了梦乡。 *** 翌日清晨。 苏暮白无精打采地出现在食堂,朝着褚山青随意挥了挥手,就挨着他坐下。 褚山青啃着油条啧了两声,调侃道:“小白,你眼底怎么都有黑眼圈了,是你家薄总不在,你睡不习惯啊。” 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反正是睡不好。 苏暮白瞥见秦导过来,他声音稍稍提高一点,哑声道:“不太敢睡,晚上孙桦清来敲门,说是拿了宵夜非要跟我一起吃,我躺下也觉得害怕。” “什么,有这种事。”秦导怒气冲冲道。 他背调过所有演员的个人信息,基本上大家的评价都很好,粉丝也多,演技也不差,没想到孙桦清是这种人。 都是娱乐圈的老狐狸了,谁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秦导饭都没吃,脸色铁青的走了,他倒是得再了解了解有没有别的演员也有类似情况,要是从他剧组出问题,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暮白吃过饭就去集训,上午时候褚山青神神秘秘把他叫走,说是昨天晚上有人跟孙桦清在一起。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苏暮白眼睛里满是震惊,陌生人就可以这样么。 褚山青知道苏暮白单纯,没太细说,这种事其实在娱乐圈都见怪不怪,但是秦导是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人。在他的剧组,就算是有什么心思,也都默认不能越界。 孙桦清没跟秦导合作过,自然不知道他的规矩,这才进组第几天就闹出事来了。 好歹是没被狗仔拍到,要不然秦导更生气。 苏暮白点了点头,对他们的下限又更深的了解了,他轻声道:“山青,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要解约了,反正还没有官宣。他已经拍了的戏份换人重新拍一下就行。” 解约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这种人保不齐哪天还要骚扰他。 “苏老师,苏老师。” 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苏暮白奇怪地往外走,他心脏突突的,生怕是秦导有什么指示。 “副导演,有什么事吗?” 苏暮白紧张地盯着气喘吁吁的副导演,心脏越跳越快。 副导演咽了咽口水,眼底满是震惊,他缓了好几十秒才说:“是你家薄总给全剧组都定了临水轩的饭,大家都快高兴疯了,找你去吃饭呢。” 临水轩是极其高档的酒店,要消费几百万以上才可以有外送资格,薄砚池真是大手笔,一下子订了几大车。 苏暮白哭笑不得,薄砚池这是宣示主权来了,就怕有什么不长眼的继续骚扰他。 “呦,小白,你男朋友还真是豪横啊。” 褚山青跑的比苏暮白还快,临水轩的位置想抢都抢不上,他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这逮着机会必须好好吃。 等苏暮白走到餐车前,临水轩的经理立马迎上来。 “苏少爷,这是薄总特意给你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说你让你拍戏别太累,好好吃饭。” “好。”苏暮白捏着饭盒,脸上的笑意不减,周遭是此起彼伏的感谢声,他点头回应,被褚山青拽着,才算是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食盒里有两道鱼,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油焖大虾,还有几颗西兰花。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拨通了薄砚池的视频。 “薄砚池,我在吃饭。” “我知道,我收到消息了。”薄砚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暮白,非常刻意地问起孙桦清的消息。 “他被秦导解约了,应该是昨天从我这离开之后去了别的演员屋里,反正秦导很生气,以后都不会跟他合作了。” 薄砚池心口郁结的那点不爽才堪堪消失,就这样都算是便宜他了。 “哥哥,我很好,你别担心我。你也得好好吃饭,要是我回去发现你瘦了,就要狠狠惩罚你。” 薄砚池勾唇一笑,淡声道:“行。” 日子忽然平静下来。 苏暮白每天的戏份不少,要背大段大段的台词,晚上跟薄砚池说话都是打着哈欠,说着说着,就开始背台词。 薄砚池心疼他,每天说话的时间都缩短了。 临近一月,苏暮白的戏份还没有要完的迹象,秦导经常是拍着拍着就来了灵感,会不断的加戏减戏,重拍是常有的事。 苏暮白看着日历,他很想在元旦那天请个假,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戏份又重又急,都是紧赶慢赶的拍,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都感觉对不起秦导。 临江的温度要比帝都高上不少,苏暮白窝在摇椅上,听着秦导讲戏。 “暮白,你都是谈恋爱的人了,为什么拍到你谈恋爱的戏份那么生硬,你自己看看。” 苏暮白凑过去,秦导不停的回放着他跟女主告白的戏份,确实生硬,而且有点不情不愿的。 “暮白,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薄总限制你了,咱们这个剧没有什么感情戏,仅有的感情戏都在你这,你要是表现不好,影响的是整个剧情。” 秦导就奇了怪了,别的戏都没有问题,怎么一跟女演员对视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最基本的表情自然都做不到。 “没有没有,薄砚池不管我拍什么戏的,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演。” 他跟薄砚池的感情没有那么轰轰烈烈,更多的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男主是那么肆意张扬的人,爱上女主也是毫不忸怩,大大方方告白,甚至有种要昭告全世界的幼稚感。 苏暮白捧着暖宝宝仔细想了想,大概有了一些头绪。 “还有暮白,眼前这个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眼神不要那么冷,看着完全不熟。” “好。” 秦导也知道过犹不及,这条已经拍了四五遍了,他大手一挥,让苏暮白先休息半个小时,等情绪酝酿好了再拍。 苏暮白离开拍摄现场,单独找到演女主的那个女演员。 “佳佳姐,特别不好意思,因为我耽误大家的进度了。” 女主演的特别到位,每次都是他这过不了秦导那一关。 “不怪你,暮白,你的演技已经是很多演员奋斗一生的天花板了,你特别有灵气,演这种戏可能是经验不足,再磨磨就好了。再拍的时候,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男朋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暮白点了点头,不能提薄砚池,太想他了。 “好,谢谢佳佳姐,我再琢磨琢磨。” “苏暮白。” 这声音,熟悉的过分了。 苏暮白猛地回过去,发现薄砚池就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他围着和苏暮白同款的红色围巾,朝着他挥手。 苏暮白走了两步就开始跑,几乎是直接撞进薄砚池怀里,他那双盛着星河的眼睛此刻亮的要命,脸颊黏黏糊糊地薄砚池胸口蹭了好几下。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太开心了,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被薄砚池这样紧紧抱着了。 苏暮白贪婪地汲取着薄砚池身上的气息,混杂着凛冽的寒气,勾人的很。 “想你了。” 薄砚池圈着苏暮白的腰仔细捏了捏,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他摸着倒是没有瘦。 “放心吧,一点没瘦,我感觉我还胖了。尤其是小肚子,哥哥,你摸摸是不是肉肉的。” 薄砚池轻轻捏了一下,是有点肉肉的,手感更好了。 “猫猫,帝都下雪了。” 苏暮白难过地啊了一声,他很想回去跟薄砚池一起玩雪来着。 他这两天才听说了淋初雪能共白头,没想到已经下雪了。 “乖猫猫,看这是什么。” 薄砚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冰袋和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满满当当,塞的都是雪。 “苏暮白,初雪快乐。” 苏暮白拿起那瓶雪,他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了好久,眉间间温柔到像是初雪融化,万物消融。 “哥哥,你低一下头。” 薄砚池乖乖垂下来脑袋,靠近苏暮白,预想之内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很甜很甜。 苏暮白吻完就撤让开,前面已经围了一群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往他们的方向看,他脸皮薄,没敢再有什么别的动作。 “哥哥,你看我拍戏吧,有个表白的戏怎么都过不了,你站在摄像机外,我看着你说。” 他还想着一会儿想象成薄砚池,没想到心心念念的薄砚池从天而降,出现在拍摄现场。 他俩十指相扣,自然地穿过人群。 苏暮白拉着薄砚池在秦导面前站定,介绍道:“秦导,这是薄砚池。” 秦导笑呵呵地跟薄砚池握手,语调里带着揶揄:“薄总,来探班啊,正好要拍个表白的戏你来了,这是知道消息了。” “没有,帝都下雪了。” 薄砚池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苏暮白身上,他目光深情又温柔,任谁都会觉得薄砚池这是句告白的话。 苏暮白说,要是下雪他就回去,他没有回去,薄砚池只能自己来了。 “导演,要不我现在拍吧。” 秦导盯着苏暮白亮晶晶的眼睛,现在拍应该效果还不错,他又细细给苏暮白讲了一遍戏,又给苏暮白补了妆才开始。 苏暮白站定的机位刚好能看见薄砚池,他揣摩着男主当时的心思,其实是有些紧张在的。 哪怕他是酒坊的大少爷,面对留洋回来有知识涵养,见过大世面的女主,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自卑在的。 苏暮白攥着花的指尖泛白,他静静地看着女主,一贯肆意的外表下,藏着自卑和怯懦。 他吞咽着口水,像是不经意把花递给女主。 “给。” “我喜欢你。” 中间的停顿苏暮白刻意拉长,他没敢看女主的眼睛,可眼睛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女主淡然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接受你,难道就因为你是酒坊的大少爷。” “别天真了,离了酒坊你什么都不是。” 苏暮白眼底从失落到恼怒再到羞耻,情绪拿捏的极其到位。 他攥紧了花,想扔又没有,他深深看了女主一眼,扭头就跑。 “卡。” “过。” 秦导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现在台词有些变化,但是人物的性格完全立住了,比,他原版设计的内容要好的多。 “暮白,很不错啊,眼睛里有东西。你说,是不是薄总来了,你这情绪都丰富了。” “是。”苏暮白大大方方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举着手里的花轻声道:“佳佳姐,女主都把我拒绝了,这花我能不能传送出去。” 佳佳:“能,想送给谁送给谁。” 苏暮白干咳一声,把花塞进薄砚池手里,而后踮脚在他耳畔轻声道:“哥哥,我只喜欢你。” 猫猫怪会哄人的,都要给他钓成翘嘴了。 “秦导,我能不能休息半天,想跟薄砚池在周边逛逛。” “行,下午统一放假半天,你们好好玩。” 苏暮白抓着薄砚池的手开心极了,他先把戏服换下来,又卸了妆才跟着薄砚池离开。 他把攥着的雪倒出来一点,晶莹剔透的雪花在手背上一点点消融,苏暮白抚过那颗水珠,弯了弯眉眼。 “薄砚池,雪很漂亮,我特别喜欢。” *** 临江能逛的地方不多,薄砚池带着苏暮白出门逛了一圈就找了个酒店先住下。 这些思念疯长,都在进门的那一刻化作了绵长的吻。 薄砚池吻的又凶又急,丝毫不给苏暮白喘息的机会。 唇珠被细细的研磨过,留下浅浅的印子,薄砚池依依不舍松开苏暮白,抬手揉了揉他红肿的唇瓣。 “猫猫,这才一个月,怎么连换气都不会了。” 哼,薄砚池还好意思说,哪有给他换气的时间啊。 苏暮白的声音很哑,他自动攀上薄砚池的脖颈,眼神魅惑。 “哥哥,你疼疼我。” 猫薄荷香气四散开,苏暮白被上头的味道包裹着,神经似乎都敏感起来。 指尖滑过皮肤,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薄砚池咬着苏暮白的喉结啃吻,单手箍着他的腰,把人横抱起,扔在酒店的床上。 时间太久了,苏暮白身体敏感的厉害,连薄砚池落在他肚皮上的吻都有些承受不住。 “薄砚池,你轻点哦。” 酒店什么都没有,苏暮白环着薄砚池的脖颈,眨了眨眼睛,才又和薄砚池唇齿相接。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薄砚池抱着软绵绵的苏暮白出来,小心地他擦着头发。 他的大掌丈量过苏暮白的腰肢,好像是宽了一指。 “猫猫,你最近称体重了没,我怎么感觉你的腰粗了一点,尤其是小肚子上有肉了。” 苏暮白轻哼一声,气鼓鼓地锤了一下薄砚池。 “哥哥,还不都怪你,三荤一素,谁不胖,剧组从演员到工作人员都胖了,我这还是最不明显的。” 小肚子上的肉他也奇怪,好像是一点点胖起来的。 还有就是饿,怎么都感觉吃不饱。 “哥哥,你帮我揉揉腰。” 苏暮白窝在薄砚池怀里,他打着哈欠,随意跟薄砚池说着剧组的趣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缩在薄砚池怀里睡着了,他睡的很沉,连薄砚池喊他都没有反应。 薄砚池眼神一冷,猫猫最近愈发嗜睡了,视频里是这样,现在在他怀里还是这样。 他担心明天苏暮白拍戏难受,都没有怎么样,就这他还是又累又困。 薄砚池神魂探进苏暮白的识海,跟他来拍戏前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白虎基本上已经凝实了,等他拍戏回到帝都就能考虑融合魂体的事情。 仔细探查了一番,薄砚池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心脏一点点沉下来,双目猩红。 该不会,苏暮白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第43章 变成白虎 苏暮白是被薄砚池身上愈发浓重的猫薄荷香气勾醒的, 整个人飘飘欲仙,香懵了。 厚重窗帘紧紧拉着,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透进来, 他艰难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四十。 薄砚池盘腿坐在他身边,身上库库地放着冷气, 自从知道猫薄荷是薄砚池的威压,他经常用味道来判断薄砚池的心情。 像诡异到这种浓度的,薄砚池是第一次, 同样的, 意味着他很生气。 苏暮白小小的脑袋想不清楚, 只是哈欠连天地陪着薄砚池坐起来, 脑袋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余光瞄向薄砚池的手机。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苏暮白眼睛疼,搜索框的内容五花八门,苏暮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哥哥,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cos猫头鹰呢。” 屋里只有薄砚池手机发出的亮光, 他把手机摁灭,揽着苏暮白腰肢的手无意识用力。 “我睡不着。” 网上的内容太多太杂, 病症也有很多类似的情况, 再加上苏暮白是妖, 又不能完全按照人类的病去套, 薄砚池焦虑难过,眼睛根本闭不上。 “薄砚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让你半夜不睡觉的,跟我有关?” 苏暮白强迫地把薄砚池的脸颊转过来, 他手指轻轻摸上去,在眼尾摸到一片湿濡。 薄砚池……哭了。 被锁魂钉钉在墙上,忍受抽筋扒皮的疼薄砚池都没有哭,现在他哭了。 “哥哥,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 苏暮白挣扎着要去开灯,被薄砚池狠狠摁住肩膀,他听见薄砚池难过的低语:“猫猫,别开灯,我不想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肯定丑死了,又憔悴又颓唐的。 “好,不开,那你跟我说怎么了。” 薄砚池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掌攥住揉捏,疼到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他把苏暮白揉进怀里,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滚烫的泪珠顺着苏暮白的脖颈滑下去,像是要把苏暮白的肩膀烫出来一个窟窿。 “猫猫,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老是睡不醒。从你睡着到现在有七八个小时了,我记得你之前一天也就睡八个小时。” 苏暮白夸张地啊了一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男朋友真是可爱的要命,就因为他嗜睡就怀疑他身体出问题了,还担心的睡不着哭唧唧。 “薄砚池,你好爱我哦。” “嗯,苏暮白,我爱你,很爱很爱。” 薄砚池整个人有些神经质,从以往的患得患失过度到了怀疑他的身体,苏暮白柔声安慰着,好歹是把薄砚池的眼泪止住了。 “哥哥,那你查了一晚上手机查到我是什么病了吗?” 说起这个薄砚池就来劲了,从最严重的癌症开始,把症状和后续的治疗方法都背了出来,说着说着薄砚池忽然蹦出来一个怀孕。 哈哈哈。 苏暮白先是在薄砚池怀里闷笑,而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哥哥,你问的是不是网上那种医生,问两句就说癌症的,还有问病症之前得把男女搞清楚吧,哪有男的生孩子的。” “还有哦,妖族繁衍子嗣还挺难的,这个你应该最清楚吧,越是实力强悍的大妖子嗣越是稀薄。” “你看我们家,我爸妈都是独生子女。我妈妈能生我们三个都是好几百年的事,哪有一两个月就怀孕的。” 苏暮白拍着薄砚池笨笨的脑袋瓜,他男朋友可能是熬夜熬傻了,真得睡觉。 “薄砚池,我现在好的很,神魂稳固,精神状态良好,而且你没发现我识海已经是白虎了么,等我拍完戏回家,咱们再想办法融合。但是我感觉应该轻轻松松,那白虎团子可听话,尤其是你摸摸他之后。” 薄砚池还是有些担心,反复抱着苏暮白确认了好几遍,才稍稍放松一点。 “哥哥,你要是再不睡觉等你明天昏昏沉沉起来我就回剧组了。秦导可是就给了我半天假,你跟我一起睡嘛。” 苏暮白强拉着薄砚池躺下,捎带把他的手机也没收了,他温热的大掌覆盖在薄砚池的眼睛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片刻后,耳畔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苏暮白把手掌撤回来,在暗夜里盯着薄砚池的眼睛,确定也没有装睡的迹象才放心睡过去。 *** 天光大亮,苏暮白动了动鼻子,是水煎包和红糖糍粑的香气。 他挣扎着坐起来,闭着眼睛张开嘴巴。 “哥哥,你喂我一个小糍粑。” “小懒猫,不是你说要早起的,都快要八点了你眼睛还闭着。” 薄砚池话是这样说,还是娇宠地把糍粑吹凉,才小心地喂给苏暮白。 “猫猫,好吃吗?” 苏暮白猫耳朵冒出来晃悠,他幸福地勾了勾唇,开心道:“超级好吃!” “谢谢老公,你真好。” 薄砚池戳了戳苏暮白的脑袋,打趣道:“也就这时候嘴甜,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跟我说,我让齐麟过来看看。” 齐麟啊,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私下联系过。 “哥哥,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生疏了。他之前算得上是你唯一一个朋友,现在应该不怎么说话了吧。” 薄砚池低着头沉默地给苏暮白嘴里塞了个水煎包,他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他和齐麟的关系。 都是上古时期的妖,要天然的亲近些。 齐麟是唯一一个麒麟瑞兽,他的净化和治愈能力是天生的,只是攻击能力很差,处在人人觊觎的风口浪尖上。 他们相识于混乱割据的乱世,薄砚池负责替齐麟扫清障碍,齐麟负责治愈他的伤病。 精神力紊乱失控是好几百年的事情,齐麟帮他压制净化过几次,效果一般。他生性嗜血,全靠齐麟帮他遮掩。 硬要说,薄砚池觉得他们应当是过命的交情,其实齐麟没有做错什么,他见过自己最嗜血疯狂的模样,害怕他会有出格的举动也无可厚非。 他难过的点在于,相熟几百年,齐麟不信他变了。 “猫猫,我们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就是闹别扭而已。齐麟已经拉下面子道歉了,我接受了,那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骗人,薄砚池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跟齐麟也只是看起来好了。 “哥哥,等我拍戏回去了请齐麟来家里吃饭吧,你就那么一个好朋友,我也不希望以后真的不来往。” 苏暮白愁眉苦脸的,他说的重话比薄砚池严重多了,可人心本就是偏的,他心疼薄砚池没有错。 “好,正好让他给你看看,确定你没事我才能放心。” 苏暮白搓了搓薄砚池苦苦的俊脸,他和薄砚池额头相抵,静静地靠着,传递着额前的温暖。 “薄砚池,你别大惊小怪的,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一点事情都没有。” 苏暮白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吃,把薄砚池拿来的水煎包和糍粑全吃完了。 他轻轻打了个饱嗝,也行吧,有九分饱了。 薄砚池眼底满是震惊,他是按照以往在家里苏暮白的饭量买的早餐,他刚刚吃掉的,是他们两个人的量。 拍戏这么辛苦么,看起来中午要多给猫猫订点饭菜才行了。 “哥哥,我收拾完你就送我回去好了,早上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郑闻钦给你打电话,是公司有事情嘛。” “有点事,我下午回。” 薄砚池也体验了一把导演的乐趣,他坐在监视器后,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苏暮白拍戏。 他家猫猫在镜头下仿佛是会发光,他看过很多苏暮白拍的剧,但是和真在现场看见的震撼还是完全不一样,是享受。 “薄总,暮白真的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演员了,得让他出来多拍戏,他才21岁,前途无可限量。” 秦导话里话外的意思薄砚池很清楚,无非是觉得自己限制了苏暮白,这才让他半年时间就拍了一部剧。 “秦导,我明白。” 有些人,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 吃过午饭,苏暮白抓着薄砚池的手去送他,薄砚池半个身子坐上车,还抓着苏暮白的手不放。 是秦导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哎呀呀,你们俩搞什么生离死别呢,暮白回来拍戏,让薄总走。” 苏暮白尴尬地松开,他闷闷应了一声,看向薄砚池的眼睛里瞬间多了一层水雾。 “别哭啊,你要是一哭我更舍不得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苏暮白瓮声瓮气应下:“拜拜,哥哥,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走了。” 车尾气都看不见了,苏暮白还站在原地。 秦导打了个响指,好歹是把苏暮白的注意力拉回来了。 “暮白,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在爱情里还是个恋爱脑,不对,你跟薄砚池两人都是恋爱脑。” 那场面,可比苏暮白演的生离死别戏份还要到位。 “导演,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随时可以开拍。” 趁着这个情绪,秦导又让苏暮白把之前拍的分手戏份重拍了一下,重点突出了苏暮白眼底的不舍和现实枷锁下挣扎,拍的相当完美。 *** 苏暮白杀青那天临江下了第一场雪。 薄砚池人去了国外,上飞机前提给他定了一车的花,外加一个杀青的大蛋糕。 蛋糕上是苏暮白在戏里的装扮,在最底下是苏暮白杀青快乐几个字。 秦导递给苏暮白一束小花,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他眼底满是欣慰,拍着他的肩膀道:“暮白,杀青红包,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连轴转的拍摄,回去了好好休息,再拍别的戏你当我的男一号。” 苏暮白:“谢谢秦导,这一个月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终生受益,特别希望还能有机会跟你合作。” 他切开蛋糕,把写着他名字的那一块留给了自己,剩下的给别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分了。 褚山青吃了块蛋糕感动到眼泪汪汪的,他好不容易又跟苏暮白一起拍戏,没想到快乐的时间那么短暂,最最最重要的,他舍不得薄砚池私人订制的饭菜,倍儿香。 “暮白,你要是走了我们的伙食肯定没有这么好了,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胖了多少斤嘛,五斤,五斤啊。蛋糕我也只敢吃小小的一块,秦导还盯着我减肥呢。” 说起这个褚山青就难过,五斤在镜头里超级明显,不减肥真说不过去。 “苏暮白偷笑了两声,稳住情绪哑声道:“山青,你都要减肥了怎么还惦记吃什么,你现在的主食就是白水煮菜。” 欸,天塌了。 “不对啊暮白,我感觉你应该也胖了,为什么上镜不显啊。” 苏暮白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心想可能自己胖在肚子,穿着衣服不明显吧,褚山青是脸圆了。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不在剧组了但是薄砚池赞助的饭菜不会少,就是可能没办法有之前那么丰盛,两荤两素肯定是有的。” “好,薄总大气,谢谢苏老师。” 人群发出一阵阵欢呼,一两年吃上一次两次临水轩已经是奢侈了,他们跟着苏暮白沾光,一个月就吃了三次。薄砚池订的两荤两素是实打实的肉,已经非常好了。 “那我就走了,祝愿我们收视长虹大爆特爆。” 小周把东西一点点拿上车,对着那一车花发愁。 “苏哥,薄总送的花怎么办,咱们再拉回去吗?” “嗯。”苏暮白摸了一下玫瑰花上的露水,都是薄砚池的心意,他才舍不得随意扔在这。 花店老板说这是九百九十九朵,原本薄砚池要订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的,因为临江下了雪,一下子调不过来了那么多货。 [猫猫:哥哥,这的秦导给的杀青红包和花花,你送的我打算回去制作成干花,就摆在咱们家里。] 薄砚池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复,可能是还在忙。 苏暮白摁灭手机,在车上眯了好一阵子,回到家时车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指尖在玻璃上描摹着薄砚池的名字,盯着乌漆麻黑的别墅,才终于接受薄砚池出差没有回来的事实。 咚咚咚。 门玻璃被轻轻敲了一下,苏暮白目光从虚空一点上收回来,发现眼前站着的是郑序。 “苏少爷,薄总说你大概这个时间回来,怕你回来孤单,让我来给你做饭的。” 苏暮白耳尖红了一瞬,他倒是不孤单,就是想薄砚池,以为回来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他,没想到他刚好出国了。 “郑管家,薄砚池送我的花,你有办法处理长干花吗?” 郑序朝着那车花看了看,露出职业素养极高的八颗牙齿:“有,苏少爷,等我走的时候带走,处理好了送回来。” 苏暮白从车上下来,跟着郑序往别墅里走,边走边说:“好,有什么食材做什么菜就行,我不挑的。” 冰箱门上贴着粉红色的便利贴,薄砚池给他留的话。 猫猫,食盒里是我走之前做的小笼包子,你早上想睡懒觉别让郑序过来,吃小笼包就行。 薄砚池是很喜欢做这些的人,明明手机上都可以说,他非要让苏暮白自己发现,是他给苏暮白留的彩蛋,开出来就是惊喜。 苏暮白把客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点点寻找薄砚池的痕迹,他靠在沙发上,抱着还有一点点薄砚池气息的抱枕深深吸了两口,就好像薄砚池一直在身边一样。 他嗅着厨房里飘来的饭香,郑序应该是在卤猪肉,他莫名的反胃,跑到卫生间干呕了两下。 奇了怪了,他最爱啃的猪蹄怎么此刻闻着腻歪恶心的不行。 一路上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干呕出来的都是酸水,苏暮白砸在心口两下,飞快洗了把脸,缓了好久才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苏少爷,苏少爷。” 听着郑序的喊声,苏暮白应了一声,从卫生间面如菜色地走出来。 “郑管家,你确定薄砚池是去国外出差了吧,我都怕他精神力失控了又骗我。” 郑序把薄砚池的行程递给苏暮白,解释道:“这是先生让我提前准备的,就怕你多想,确实是出差,要走五天,今天是第二天。” 苏暮白无奈的笑了笑,薄砚池把他的脾气摸的一清二楚,连这个都提前备上了。 “苏少爷,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郑序注意到苏暮白只吃了青菜,他喜欢的肉菜都没有怎么动。 “没有没有,你这手艺好像跟薄砚池差不多,挺好吃的,刚刚不知道怎么了,一闻到卤猪蹄的味道有点想吐,吐了两口。” 郑序狐疑地盯着苏暮白,这反应怎么跟怀孕了一样。 苏暮白先用青菜垫了垫,又啃了几块排骨和虾没什么味道,猪蹄他从上面夹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一阵反胃。 好在没有吐出来,苏暮白赶紧喝了口汤,要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郑管家,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呢,快坐下一起吃吧,猪蹄你啃了吧,我今天可能是坐了一天车,胃里不舒服,吃不下。” “好。” 郑序目光落在苏暮白的小腹上,近似于疯狂的想法在脑子里炸开,他没敢吭气,只是把猪蹄和苏暮白剩下的肉菜尽数吃了。 “苏少爷,需要我在别墅陪你么,我房间在二楼,有需要随时打电话就行。” 苏暮白赶紧摆手,他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你明天中午过来就行,早上有薄砚池做的小笼包。” “好的。” 这两天薄砚池不在,苏暮白干什么都没有精神,他闲来无事就开始翻之前爷爷给的手札。 上面写着要想真返祖蜕变成虎,要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先祖和他的情况类似,只不过他的魂体先发生的返祖现象,是本体。所以他在完全蜕变时几乎承受不住,但是想苏暮白这种情况很特殊。 他天生神魂不稳,神魂先返祖,只要魂体心甘情愿,融合没有一点阻碍,但是从未想过这种先例,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苏暮白抱着手札,还是歇了背着薄砚池就完成返祖的心思,要是出现什么问题,薄砚池怕是要狠狠揍他的屁股。 啧,苏暮白趴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只是长线哈个就闭上了眼睛。 在醒来时,他已经在薄砚池怀里。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严实,苏暮白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错乱感。 苏暮白惊醒的喊着薄砚池的名字,狠狠吻上他的唇瓣,所有的思念都变成了绵长的吻。 “哥哥,不是明天下午回来嘛,怎么提前了。” 他摸着薄砚池眼底的黑青,这是为了赶回来见他没日没夜的加班了吧。 “薄砚池,你没必要这么拼的,早晚隔了一天而已。” 薄砚池黏黏糊糊抓着苏暮白的手吻了吻,用低沉的嗓音道:“想你想的不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加班而已,我是妖,就是一两年不睡觉都能抗住。” 呵,说大话时候倒是一等一的。 “哥哥,你先睡觉,有时候话睡醒再说。” 薄砚池紧赶慢赶的,他太累了,等薄砚池睡着,苏暮白进他的识海里看了看,紊乱的精神力都很听话,他又耐着性子梳理了一遍,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梳理好。 苏暮白睡的差不多了,他没事干就数薄砚池的睫毛,又翘又长,是那种可以滑滑梯的。 他轻手轻脚往外挪,挪了半个身子的距离,又被薄砚池的长臂捞回来。 “猫猫,陪我睡一会儿。” “好。” 薄砚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慢慢吞吞睁开眼,苏暮白的早晚吻已经到了。 “哥哥,早上好。” “早。” 薄砚池洗漱完,他并肩跟苏暮白坐下,侧着头盯着苏暮白的眼睛,轻声道:“猫猫,想说什么就说。” “我想现在融合我识海里的魂体。” 苏暮白眨了眨眼,他说的飞快,心疼突突的,就怕薄砚池会不同意。 “哥哥,我仔细研究过手札了,只要我的魂体融合,我本体也能直接变成白虎,而且这个过程挺轻松的。” 被薄砚池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苏暮白慢慢改口:“好吧,轻松是我觉得,但是我可以的。要不然你得一直拿灵力喂他,已经完全返祖了,可以的。” “好,我保护你,有任何不舒服的立马停下。”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他家猫猫最倔了,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做好突发情况的应对就行。 苏暮白安抚性的亲了薄砚池两下,而后闭上眼睛,神魂在识海里触碰到懒洋洋的白虎团子。 咻的一下。 圆滚滚的白虎直接往他的神魂里钻,苏暮白手掌一紧,发现握着的是薄砚池的手腕。 “猫猫,凝神放松,一切有我。” 薄砚池的精神力也跟着探进去,他的触手抚摸着苏暮白撕扯的神魂,带着安抚的意味,硬生生让那些躁动都停下来。 唔。 苏暮白咬着唇,硬生生把唇边溢出来的呻.吟压下去,太疼了,神魂撕裂一样的疼。 他额角冒出细汗,强撑着把两道魂体完全融合。魂体闪了闪,砰的一声变成了白虎模样。 紧接着,他的本体也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薄砚池的精神力梳理下,苏暮白缩成一团,本体变成了白虎模样。 “嗷。” 苏暮白抬起爪子看了几眼,是白虎,真的是白虎。 “薄砚池,我成功了。” 苏暮白兴奋地在床上直转圈,他叼着自己的尾巴玩了两下,才猛地跳进薄砚池怀里。 “哥哥,我已经不疼了,一点都不疼。我的神魂可以是人形,也可以是白虎,好威风。哥哥,我也是猛兽了。” 吼吼吼—— 苏暮白吼了两声,虎啸声响彻天际,灵魂似的都在震颤。 他身上的暗伤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浑身上下从未有过的轻松。 薄砚池把怀里的胖团子举起来,抱着他转了个圈,捏着他粉嫩嫩的肉垫,现在手感更好了,薄砚池笑盈盈地盯着他看了好久,才珍重地吻在他额头上的王字上。 他的猫猫是威风的小老虎了,抱在怀里更好撸了。 “猫猫,你可能更偏萌兽,好可爱,想把你一口吃掉。” 哼,薄砚池的想法很危险哦,搁现实里牢底坐穿。不过,他现在是虎大王了,大王心肠好,大王不计较。 “哥哥,那你轻一点吃我,我是白虎了,要面子。” 几分钟后,苏暮白笑不出来了。 “哥哥,怎么办,现在有一个新问题,我变不回来人形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虎:请叫我虎大王 薄砚池:虎团子~ 第44章 你怀孕了 薄砚池狐疑地又细细检查了一遍, 完全不像是变回来的样子。 “怎么会呢,我刚刚看你的神魂凝实,要不再试试。” 苏暮白鼓足了劲儿又试了一遍, 还是一样的,他duang大一只虎,变不回去, 连门都不能出。 “猫猫别哭啊。” 薄砚池轻轻给苏暮白擦着眼角的泪珠,大掌从他圆溜溜的脑袋往下,一直撸到高高翘起来的尾巴上。 哪怕苏暮白现在变成了白虎, 尾巴尖上那撮心形的毛毛依旧缀着, 他可怜兮兮地趴在薄砚池怀里, 发出天塌了一样的虎啸。 “小祖宗, 可不能再叫了,特管局会听到的,你登记在册的身份是一只猫,突然变成白虎, 保不齐有些人要做文章。” 特管局并不是铁板一块, 鹿冥算是很好的领导,有能力也有手腕, 再加上有薄砚池坐镇, 才勉强镇压住底下那群妖魔鬼怪。 就拿胡家来说, 他们一脉大多是一尾, 胡九幽变异二尾,想要长出来第三条尾巴也有有朱果辅佐。 就是苏暮白解释说他什么都没有吃,也难保不会遇到危险。 QwQ。 苏暮白都哭出颜文字了, 命苦啊,他可怜兮兮地舔着薄砚池的脖颈, 哼唧了两声,又喵呜喵呜叫起来。 “猫猫,你现在舌头上的倒刺也比当猫猫时厉害多了,你看看我的脖颈,是不是被你嘬出痕迹了。” 他家猫猫舌头舔上去酥酥麻麻的,痒意从骨缝钻进去,心都要被萌化了,可现在猫猫只能抱着不能吃,简直要了他的命。 苏暮白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大肉垫扒拉着薄砚池的衣襟去看。 刺啦一声,手工定制的高级衬衣就破了一个大口子。 四目相对,苏暮白无辜地扭了扭屁股。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现在的力气比以前大多了,有点控制不住。” “乖猫猫,撕了就撕了,等你恢复了再好好补偿我。” 苏暮白点点头,轻巧地从薄砚池怀里跳下来,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他摇了摇脑袋,飞快跑到试衣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样子。 干净剔透的雪白色毛皮顺滑如绸缎,后背上是黑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暮白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是银色的纹路,缠绕成王字,双耳软塌塌地立着,身后蓬松柔顺的尾巴翘起弧度,完美的不像话。 他双腿站立起来转了个圈,眼神里全然是对自己美貌的欣赏。 嘿嘿,不愧是他,就是漂亮。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薄砚池俯身把嗷呜嗷呜的苏暮白抱起,轻轻揉捏了几下他的肉垫。 “乖猫猫,要跟你家里人说一声么。” 小虎爪挠了挠发颤的耳朵,苏暮白有些纠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形,惹得他们平白担心怎么办。 “苏暮白,看着我的眼睛。” 听着薄砚池温柔却坚定的话,苏暮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薄砚池。 “猫猫,别怕,变不回来是暂时的,你想啊,刚融合神魂,所有的力量积聚在一起,跟吃饭是一个道理,想消化也需要时间对不对。”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猫猫,信我。” 话音落下,薄砚池指尖极轻极轻地蹭在他绵软的耳朵上。 苏暮白轻轻一颤,脑袋下意识往他掌心靠了靠,爪子抱着薄砚池的胳膊,撒娇道:“好,我信你。” 黏糊糊的吻落在薄砚池的下巴,苏暮白的虎须争先恐后蹭在薄砚池脸颊上,又痒又麻。 有薄砚池在,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薄砚池顺着苏暮白脊背上蓬松的毛发撸了又撸,柔声商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你家里说上一声,你从临江拍戏回来没有回家吧。” 苏暮白尴尬地用爪子捂住脸颊,他是谈了恋爱忘了家,只报了个平安就没有回去。 “哥哥,可是我现在这样怎么出去呀。” 他现在的体型比当猫猫时候大了两圈,薄砚池搂在怀里都能占据他半个身子,一出门就被人发现了。 “猫猫,你凝神静气试试能不能变小点。” 苏暮白耷拉着的尾巴竖起来,调动周身的灵力,砰的一声,变成以往的猫猫大小。 “喵~” 白虎喵喵叫,萌的薄砚池心脏都要化了。 薄砚池跟个变态似的抱着苏暮白狂亲,又把脸颊埋进他肚皮里吸了吸。 “哥哥,你过分了哦。” 咳咳,谁让苏暮白那么可爱。 “猫猫,我穿上羽绒服,你钻到我怀里就行。” 苏暮白试了一下,就露出一个小脑袋,在镜子看也只当是揣了一只猫,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好耶,哥哥,你先跟我妈说一声,储物间有我从临江回来带的特产,给他们送点。” “行。” 门外的郑序拉开车门,往薄砚池身后看了几眼,疑惑道:“先生,苏少爷去哪里。” 去苏家没有苏少爷,这也太奇怪了。 刺啦一下。 苏暮白从薄砚池的衣襟里冒出一个脑袋,他先是蹭了蹭薄砚池的下巴,而且扬起虎脑袋,傲娇道:“郑管家,我在薄砚池怀里呢,看我返祖成白虎了,帅不帅,威风不。” 郑序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真想摸摸苏暮白的脑袋啊,太可爱了,可惜了,这是先生的专属,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摸。 “太威风了,比我见过的所有老虎都威风凛凛。苏少爷,车里有小零食,都是先生让备的,我准备出发了,你要是无聊就啃点权当是磨牙了。” 苏暮白挣扎着从薄砚池怀里爬出来,拍了拍薄砚池的手背,示意他把牛肉干的包装撕开。 “猫猫,我记得你刚吃完饭也就半小时吧。” 胖虎虎气呼呼地把屁股对着薄砚池,尾巴趴在座椅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他甚至想双臂环抱着,狠狠给薄砚池一个下马威。 薄砚池轻轻拍了拍苏暮白的屁股,软绵绵的,手感好极了,他没忍住又抓着苏暮白的尾巴尖亲了亲。 “薄砚池——” “嗯,猫猫。逗你的,吃吧,先放我一马,饶了我这回。” 苏暮白想谴责的话都被牛肉干堵了回去,他嘎吱嘎吱咬着,给了薄砚池一个睥睨天下的眼神,拽拽道:“薄砚池,我可不是放马的,再有这种事情坚决不会放过你。” “好好好,我家猫猫是威震四方的大老虎,是给我面子。” 别说,这牛肉是好吃啊。 郑序冷汗都要留下来了,苏暮白撕咬牛肉干的时候,他身上莫名一疼,那咬合力,幸亏咬的不是他啊。 临下车前,薄砚池又捞起苏暮白塞进了衣服里,有零星的碎屑粘在他的衣领上,他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就移开。 有苏暮白在,什么洁癖都能治好了。 林听雪早早等在门口,她接过薄砚池手里的礼盒,往后瞥了几眼,笑盈盈道:“砚池,你来了,暮白呢。” “喵呜喵呜。” 妈妈,看我! 苏暮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薄砚池怀里蹦出来,稳稳当当落在林听雪的肩膀上,虎脑袋亲昵地去蹭她的侧脸。 “哎呦,真变成白虎了。” 林听雪举着苏暮白进屋,跟走秀似的现在家里人面前展示了一圈。 苏墨瑜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拎着苏暮白后颈的软肉,把他抱进怀里狠狠挼了几把,小奶团白虎手感就是好。 “二哥,你好过分,别揪我屁股上的毛毛啊。” 苏暮白眼眶湿漉漉的,挣扎着就往薄砚池怀里跳,他脑袋埋进薄砚池怀里,朝着苏墨瑜吐了吐舌头。 哼,坏二哥,他现在可是有老公撑腰了。 “小乖,二哥要冤死了,我就摸了一把,没想揪你毛毛。”苏墨瑜使出杀手锏,拿他新做的小玩具引诱苏暮白,“小乖,到二哥怀里来,二哥把现在小玩意儿都送给你。” 苏暮白尾巴圈在薄砚池的手腕上,虎仗人势道:“不要,你不给我就让薄砚池抢。” 弟弟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一点都不可爱。 苏镗拐杖吗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开口打断嬉闹的两人:“好了好了,小乖,一直躲在砚池怀里像什么话,快下来。” “爷爷,我暂时变不回来人形了,薄砚池身上灵气足,他抱着我好恢复。” 众人一听都紧张起来,围成一堆捏着苏暮白的肉垫,耳朵,尾巴仔细检查。 苏暮白:怀疑他们就是想挼他,并且有证据。 “没事小乖,强行融合魂体的后遗症,先祖当年也是,都有个过程。” 苏镗抱起苏暮白,当即就哎呦了一声,小乖现在是实心小白虎了,他抱着差点闪了腰。 “爷爷,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别累着你。” 苏镗强撑着开口:“乖孙孙说的这是什么话,爷爷不累,一点都不累。” 好在薄砚池还有点眼力见,抢着要去抱苏暮白,苏镗半推半就也就应允了。 他真是老了,垂下来的胳膊现在还泛酸呢。 “小乖啊,你往常出去拍戏回来不是都瘦好几斤么,怎么感觉你现在还胖了呢。” 苏暮白立马拍了拍薄砚池的心口,浅蓝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夸耀道:“薄砚池投资了,钱都用到订饭菜上,三荤一素,还经常加餐。爷爷,我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就是又嗜睡又肚子饿,可能是冬天到了要养膘。” 苏玄夜眼皮掀了掀,冷不丁吐出了一句:“小乖这症状跟你妈妈当年怀你时候一样。” “爸,你说什么胡话呢。” 苏墨瑜塞了一块苹果堵住他爸的嘴,眼看着小乖都要生气了,说的这都是什么啊。 薄砚池适时开口:“叔叔,我已经跟齐麟联系过了,下午回去就让他来看看。” 林听雪嗔怪地拍了一下苏玄夜的脑袋,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净说些扫兴的话。 吃饱喝足,薄砚池又揣着苏暮白回了家。 因着齐麟要一起吃完饭,点了几个菜,薄砚池不情不愿地在厨房忙活。 苏暮白帮不上什么忙,就趴在薄砚池肩膀上闭目养神,偶尔说上一句:“先喂我吃一口。” 齐麟来时带了不少礼物,比以往都要客气疏离,他原本坐在客厅里没动,但是看见薄砚池肩膀上的苏暮白,蹭一下坐起来。 白虎,苏暮白返祖成白虎了。 “薄砚池,你说的暮白出了一点状况,就是这个啊。” 苏暮白哈欠连天地跟齐麟打了招呼,他从薄砚池肩膀上跳下来,变成正常大小,仰头和齐麟对视。 “齐大师,我现在变不回去人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薄砚池从厨房端着菜出来,默默补充了一句:“他还嗜睡,一直喊饿。” 齐麟缓缓蹲下,指尖摁在苏暮白的脑袋上,他周身的灵气奇怪得很,都往他小腹的地方聚集。 他闭上眼睛顺着灵力汇聚的地方探过去,遇到小小的一团阻碍,他细细探查了一番,那分明是个活物。 齐麟喉结滚了好几圈,他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几下,以往所有的经验都打碎重组,惊的说不出来话。 不死心的他又探查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暮白,你跟薄砚池这样那样了啊。” 苏暮白有点不好意思,虎爪在地上磨了磨,闷闷地应了一声。 天果然是塌了。 齐麟闭了闭眼,略有些崩溃地开口:“那你们有保护措施吗?” 苏暮白下意识去看薄砚池,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薄砚池眼皮抬了抬,也有些尴尬,但还是磕磕巴巴道:“有时候,没有。” 其实他俩亲密接触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刚确定关系的时间短,苏暮白又在外面拍戏,有两三次是没有的。 “这个跟他变不回来人形有必然联系吗?” 薄砚池一阵后怕,他拳头紧紧攥起来,紧张地等着齐麟回答。 齐麟俨然已经崩溃了,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狠狠跺脚,近乎怒吼道:“苏暮白是怀孕了,灵力孩子都吸收了,所有变不回来。” 房间的空气似乎都不流通了。 苏暮白挠了挠耳朵,应该是他幻听了,又问了一句:“齐大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怀孕了。” 苏暮白第一反应是笑,他笑完了看着齐麟严肃到极致的脸又开始害怕。 他往薄砚池身边退了退,爪子勾着他的裤腿往上爬,薄砚池显然也被这个消息砸懵了,苏暮白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良久之后。 薄砚池缓缓开口:“齐麟,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苏暮白是男的,男的怎么怀孕。 “我也想说我是在开玩笑,可事实就摆在面前。薄砚池,你用精神力探进去看看,是不是在暮白小腹处有活的灵力波动。” 薄砚池立马探过去,实实在在的灵力波动,扑通扑通的,察觉到他的精神力跳动的更频繁,似乎是在跟他打招呼。 “薄砚池……”苏暮白红着眼睛盯着薄砚池,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肚子里居然会有一个宝宝。 “齐麟,我是嗜血藤,不应该会有孩子的。” 嗜血藤繁衍后代在上古时期都是从自己身上弄一截栽土里,能不能活全看运气。 薄砚池老说自己天生地养其实就是这样,他可能是某个嗜血藤的一部分,吸收日月精华,长年累月下来成了妖。 有孩子这件事,把他的三观都震碎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 一桌子菜只飘着香味没人想吃了,苏暮白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几滴泪落在薄砚池的手背上,他心里难受的厉害。 “薄砚池,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薄砚池不喜欢,可是那是一个小生命啊。 “猫猫,我说实话,我是从未想过我会有孩子,一时间有些震惊。那是咱俩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我是怕,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你的身体怎么办,比起他,我更担心你。” 苏暮白张了张嘴,他爪子摁在肚皮上,感受着灵力的运转。 那是,实实在在有个孩子。 “齐大师,我想要这个孩子。” 做出这个决定苏暮白只用了一秒。 孩子是他和薄砚池的血脉,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必须要保下这个孩子。 “需要我做什么,哪怕是命,我都愿意。” 齐麟懵了,怎么就转到生离死别的频道了,那俩执手相看泪眼,泪都要流干了吧。 “谁说的要付出什么代价了,是暮白返祖本就损耗灵力,再加上小崽子吸收了一部分,薄砚池你多给他点灵力,最晚明天晚上能变回来。” “不要你的命,就是你真的想好了么。你不是没有化形的妖,要跟人类一样怀胎十月,你能接受吗?” 苏暮白点点头,没什么不能接受的,那可是他们的小崽子。 “齐大师,有没有办法看出来有多长时间了。” 齐麟:“不太行,你要是人形我还能把脉,等你变回来再说吧。” 薄砚池忽然就焦虑起来,他手足无措地抱着苏暮白,生怕力气大一点就伤到他。 “猫猫,要不先吃饭吧,你应该也饿了。” 怪不得苏暮白食欲大增,敢情是肚子里又多了个小猫崽子。 薄砚池不停地给苏暮白夹菜,夹着夹着又开始翻看手机。 搜索孕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孕期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薄砚池,不用那么麻烦。暮白再怎么说也是妖,跟人类怀孕还不太一样,就是只要用灵力掩盖气息,一直到生产都不会被人看出来。” 齐麟仔细看了看苏暮白,好像他的小腹微微隆起来一点点点点,不是带着答案找问题根本看不太出来。 “而且妖族崽子都皮实,尤其是你的孩子,我感觉小崽子以后精神力会特别强悍,单从他现在需要的灵力来看就不一般。” 苏暮白似懂非懂点头,怀孕这件事给他的冲击还是太大了,嘴里的排骨都不香了。 “齐大师,那能看出来我现在怀的是猫,是虎,还是嗜血藤嘛。” “首先排除嗜血藤。”齐麟这个敢打包票,他解释道:“薄砚池不是说了,他们种族繁衍不是靠孕育,当然,你例外。” “暮白,有没有可能,他是个人。” 这下子更让他俩震惊了,基本上所有的妖族生下来都是本体形态,就像苏暮白,神魂不稳,一百多年才化形。 一开始就是人类形态,那天赋得多逆天啊。 “你俩也不用这么震惊的看着我,你们俩对自己的天赋一无所知。暮白,你能返祖就说明你很强,薄砚池更不用说了。” 苏暮白和薄砚池默默对视了好几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等送走齐麟,薄砚池还处在冲击里不可自拔。 他愈发小心地护着苏暮白,连抱着他的力道都小了很多。 “哥哥,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齐麟不是说了小崽子皮实着呢。” 薄砚池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冰凉刺骨的手指贴在苏暮白的爪子上,他低垂着脑袋,豆大的泪珠滴进苏暮白后背的毛毛里。 “猫猫,对不起,让你经受这种辛苦,我不知道会这样。” 苏暮白脑袋蹭在薄砚池的脸颊上,把他眼角的泪珠一点点舔干净,他脑袋抵着薄砚池的下巴,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薄砚池,谁都不知道会怀孕。而且这是咱俩的小崽崽,我喜欢他,不觉得是辛苦。” “不能再哭了,你要是哭我也想哭了。” 薄砚池强忍着眼泪,把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给苏暮白。 在浩瀚的灵力加持下,苏暮白砰一下又变回人形。 他跨坐在薄砚池怀里,手臂紧紧抱着薄砚池的脖颈。 “哥哥,你应该开心才对啊,这又不是什么坏消息。” 薄砚池颤颤巍巍地把手抵在苏暮白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猫猫,你最近就什么都不要干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不会让你和崽崽饿着的。” 苏暮白没敢反驳,薄砚池现在正处在焦虑阶段,他怕说了什么让薄砚池又多想。 “我知道的,哥哥,你别愁眉苦脸的,现在立马笑一个我看看。” 薄砚池照做,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倒是把苏暮白逗的哈哈大笑。 他家薄砚池就是太在意他,任何事情都排在他之后,哪怕是薄砚池自己都是如此。 “哥哥,你再摸摸他,他肯定特别喜欢你。” 苏暮白抓着薄砚池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摁上去,没有给他一丝一毫退缩的机会。 崽崽还太小,薄砚池只感受到轻微的灵力波动,哪怕是这样,他心里仍然闪过一丝慌乱和惊奇。 他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谈恋爱就有崽崽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我要当爸爸了! 薄砚池:老婆的身体不会有妨碍吧,好担心 第45章 求婚 窗外飘起零星的雪花, 薄砚池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温热起来,他蜷了蜷手指,慢慢把手掌移开。 苏暮白被薄砚池紧张的样子逗笑, 很轻很轻地揪了揪他的衣领,哑声道:“薄砚池,你现在可以发表获奖感言了。” 获奖感言, 这四个字用的精准极了。 薄砚池喉结滚了滚,有些手足无措地抓上苏暮白的手腕,他像是在酝酿情绪, 良久之后也只是喊了苏暮白的名字。 “猫猫, 我不知道怎么说。” 苏暮白嗐了一声, 他拍了拍薄砚池的肩膀, 无所谓地开口:“哥哥,你就是太紧张,其实没什么的,你想的那些不是都干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咳咳咳, 薄砚池耳尖染上一丝薄红,这话说的, 他是罪魁祸首。 现在还有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如果猫猫家里知道这个事情, 他能安然无恙存活的几率有多大。 “薄砚池, 我想去外面玩雪,你陪我一起嘛。” 苏暮白半拖着薄砚池往外走,完全无视薄砚池说的要他静养要安分一点, 满心满眼都是无声飘落的花瓣。 纷纷扬扬的雪被凛冽的风席卷而来,苏暮白站在雪地里仰头转圈接住飘落的雪, 冰凉的雪融化在温热的皮肤上,又缀在长长的睫毛上。 “薄砚池,我也能当个小画家。” 苏暮白抓着薄砚池到一处还没有被踩过的雪白空地上,随意从树上折断一节树枝,在地上勾勒出轮廓。 薄砚池仔细看了看,是他和苏暮白的Q版形象。 酷拽的他,软萌的苏暮白,再加上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白虎。 “怎么样,是不是把神韵都画出来了。” 苏暮白叉着腰,看向薄砚池时眼睛亮的出奇,浑身上下都写着快夸他。 薄砚池捏了捏他的鼻尖,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脸颊上,苏暮白抿了抿唇瓣,微微闭了闭眼睛,一个凉丝丝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像是被风轻轻碰了一下,轻柔的要命。 “我家猫猫就是厉害,连画画都这么好看。” 嘿嘿,那是。他二哥好歹也是国画大家,他跟着学的这点皮毛也够用了。 苏暮白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又拽着薄砚池,他靠在薄砚池肩膀上,面向镜头咔咔拍了很多照片。 “哥哥,人生很多难忘的瞬间是来不及记录的,所以能记录的时候咱们就要多拍。我在家里都没见过几张你的照片,反而是那些采访文章里有不少。” 薄砚池回忆了好久,淡淡道:“我好像单独没有拍过什么照片,有你的照片,猫猫,你拍戏不在家我经常看你的照片。” “嗯?真的假的。” 苏暮白接过薄砚池的手机,他翻到相册里有个叫挚爱的私密相册,还上着锁。 “哥哥,密码是什么。” “9999。” 哇哦,好朴实无华的密码,苏暮白甚至偶像剧般想了是他的生日,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确定关系的日子,没想到啊,是9999。 薄砚池耳根有点红,他揽着苏暮白的腰,声音难道软下来,像是在提前打预防针。 “猫猫,看完了你一张都不能删除。” 嘶。 苏暮白瞥了他一眼,该不会是有什么私密内容吧,薄砚池应该不是那种妖。 密码解锁的一瞬间,照片像是忽然就砸在他脸上。 那些照片大都是偷拍视角,是薄砚池眼里的他,吃饭的,啃小鱼干的,还有他变成猫猫玩玩具的。 苏暮白一张一张翻看着,有些他想不起来的场景,薄砚池只是随意一瞥,都能说出他当天的心情来。 小石子砸进心湖里,泛起层层涟漪。 苏暮白心软的不像话,他看向第一张照片的日期,是他刚来薄家的第一天。 “薄砚池,原来我刚来第一天,你就喜欢我了呀。” 一张他的侧脸照,拍摄的角度有些像是薄砚池藏在角落,像个阴湿的男鬼,怎么说呢,挺变态的。 “猫猫,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很特别的人。” 后来薄砚池才知道,觉得一个人特别就是喜欢他的开始。 苏暮白像是最热烈的小太阳,把原本阴冷孤寂的别墅点燃,让薄砚池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多了很多色彩。 家这个字,第一次成了别样的符号。 以往两点一线的生活,因为苏暮白的到来有了期待。 在苏暮白来之前,薄砚池都做好了他可能会不适应,待几天就要离开的准备,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猫猫,那只臭老鼠说的对,我之前确实是嗜血的怪物。但我都是在战场拼杀的血,唯独那样尝过你的血。” “遇到你之前,没想过要和另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跟你在一起之后,也没想过以后会分开。苏暮白,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你既然来了,就不能走。”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薄砚池很会放狠话,但是他压根舍不得伤害自己,哪怕是触手捆上来,都跟调情似的。 “薄砚池,我不会离开你的。” 苏暮白主动抱上薄砚池的腰,他有这么帅气的人形猫薄荷老公,哪舍得跟他分开啊。 雪越下越大,薄砚池给苏暮白堆了两个可爱的小雪人,圆滚滚的猫崽崽站在雪人的肩膀上,摆出搞怪的姿势。 苏暮白期待的打雪仗没有被薄砚池批准,在关于他的身体上,薄砚池谨慎的过分。 “薄砚池,这俩雪人能不能放在冰箱里冻起来。” 薄砚池盯着苏暮白的眼睛看了好久,又拉着他各种角度拍照拍视频。 “猫猫,现在雪人赛博永生了。咱家冰箱放不下,等明年下雪再一起堆,等那会有小崽崽跟咱们一起。” 苏暮白想象着那个画面,崽崽还在怀里抱着呢,就出来冻的飕飕地堆雪人,薄砚池还真是亲爹啊。 要跟苏家人说的事情暂时搁置下来,苏暮白推了好几部今年要拍的戏,不是吊威亚就是跳河的,风险太高了。 他是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不允许每一次这种戏都找替身,还不如不拍。 就连秦导都来询问他的情况,还以为他被薄砚池关家里出不来了。 “秦导,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薄砚池哪会囚禁我啊。是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需要做一个手术,没办法全身心投入到拍戏里。” 秦导被逗的哈哈大笑,慢吞吞道:“没事就行,我的戏明年才开,男一号的位置给你留着。” *** 这些天薄砚池很忙,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苏暮白窝在沙发里看着薄砚池买回来的育儿书,从如何挑选月嫂开始,到怎么吃月子餐。 各种各样的书堆满了一个书架,就连崽崽以后可能会叛逆都想到了,有好几本怎么跟叛逆孩子沟通的。 苏暮白揉了揉肚子,神色温柔,“小崽崽,爸爸觉得你肯定是天使宝宝,才不会叛逆的,对不对。” 崽崽不回应就是最好的答案,说明是认同他,苏暮白很满意。 苏暮白竖起来的耳朵听见房门咔哒一声,立马条件反射把书往抱枕下一塞,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慢慢剥着。 脚步声凌乱,还有几个不知名的交谈声。 苏暮白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就被匆匆进屋的薄砚池拉住。 “薄砚池,这是干什么呢。”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柔声道:“在家里装点东西,你坐着休息就行。” 郑序指挥着工人把箱子往楼上搬运,一趟一趟的,苏暮白心想,该不会现在就开始布置婴儿房了吧。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好久,苏暮白梗着脖子往上看了好久,东西都放在了四楼,就在他们卧室旁边,看起来是婴儿房的概率更高了。 苏暮白眼珠子转了好久,他略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凑到薄砚池耳畔,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公,你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郑序了么。” 就,郑序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啊,哪有会生孩子的男妖。 “没有说,但是以后肯定瞒不住。猫猫,这种事情肯定要跟你商议的,没有你的允许,我谁也不说。” 郑序不是多话的人,哪怕是猜到什么也不会随意说出去。 “猫猫,我在考虑以后照顾崽崽的人从哪找,又得是妖,又得信得过。不是郑家,就是周家,你那个助理家里有没有这种专业的人。” 苏暮白摸着下巴想了好久,好像是没有。 “哥哥,崽崽很大概率是猫,猫猫小时候对味道就非常敏感,如果是小周他们家,那是口粮,说不准要天天流哈喇子想啃一口。” 薄砚池一怔,倒是没想过这个事情。 “要不就从郑家找,郑序好歹跟了你几百年了,知根知底的,又忠心耿耿。本体都是牛妖,他憨厚老实。” 薄砚池微微颔首,这事再慢慢考虑。 他想着苏暮白能怀孕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还得找口风严的,又真心实意喜欢苏暮白,喜欢崽崽的。 “不对啊,可以让我妈妈照顾,她有经验,我们三个都是我妈妈带大的。不过我们情况不一样,生下来都是猫崽子,反正是比生下来一个人类小孩好带。” “猫猫,那什么时候跟你家里说。” 苏暮白烦躁地挠了挠额头,含糊道:“再,再说吧。” 郑序领着工人下来,朝薄砚池点了点头,“先生,都安装好了,这是合同。” 薄砚池随意瞥了一眼,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一一塞给那几个工人。 “辛苦你们了。” 几人异口同声:“不辛苦不辛苦。” 这辈子赚的最轻松的钱就是今天吧,送了几个机器安装了一下,就拿了三千块的工资,红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直接开口:“老板,规矩我们都懂,合同都摁了手印的,一句都不会乱说。” 郑序朝着薄砚池点头示意,说:“先生,那我先送他们离开。” 苏暮白好奇地拿过薄砚池手里的合同,条款规定的很明确,有些专有名词他不太懂,但这绝对不是他以为的婴儿房。 “哥哥,这是?” “猫猫,你跟我来。”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手腕,十指相扣,他推开那扇门,里面是苏暮白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的各种仪器。 这个房间像个小型医院,苏暮白能想到的仪器都有。 “因为医疗器械售卖都有规定,这两天我费了点心思,所以才让工人签了保密协议。” 苏暮白张大了嘴巴,怪不得总能听见薄砚池打电话,他不是个喜欢动用人脉资源的人,这些他有很多渠道能买上,但还是想了各种办法合法合规。 “来,猫猫,你躺下我看看崽崽。” 苏暮白迟疑了几步,笑嘻嘻开口:“我家薄砚池什么时候会这些了,该不会是胡乱看吧。” “我学了,我这几天白天没有去公司上班,在薄氏旗下的私立医院秘密学的,知道的人很少,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苏暮白躺下,把睡衣撩起来,他眼眶微微湿润,薄砚池连这个都学了,应该是猜到他忸怩不安,怕别人看见他是这个样子吧。 耦合剂涂上去冰冰凉凉的,苏暮白下意识一颤,目光随即落在仪器的屏幕上。 “猫猫,你看,这个小团子就是咱们的崽崽。真让齐麟说对了,是人类模样。你听,咚咚咚的,是胎心,崽崽很健康。” 薄砚池像个专业人士,还从一旁的打印机里打印出来这次影像。 报告里写着孕11周。 苏暮白算了算日子,他俩第一次就有了崽崽。 他捂着脸,还是他主动要求的,不让薄砚池做什么保护措施,谁能想到,一发入魂。 “薄砚池,所以,那天晚上你压根没给我清理。” 哦豁,被发现了。 薄砚池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和苏暮白对视,他尴尬道:“猫猫,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还需要清理,你说了我才去搜的,你说挺干爽的,我以为没事呢。” 谁知道啊,是吸收了。 薄砚池拿着纸巾给苏暮白的肚子上擦干净,他把人抱回卧室,轻轻给他揉着腰。 “猫猫,怀孕是特别辛苦的,你要是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跟我说,我想办法。” 苏暮白哼哼唧唧的抱着薄砚池,他深吸了几口气,含含糊糊道:“我感觉,好像比之前更敏感,也更想要。” 薄砚池了然,他怕苏暮白会不好意思,立马道:“这都是特别正常的事情,应该是不太能那样,别的没问题。” 都是老司机了,懂得都懂。 苏暮白抱着薄砚池的脖颈,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来,他吻着薄砚池的下巴,轻轻咬在他的喉结上。 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崽崽第十四周那天,是苏暮白的生日。 薄砚池早上领着苏暮白出了门,去了他期待了好久的游乐场。 选来选去,苏暮白能玩的只剩下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猫猫,你坐旋转木马,我给你拍照。” 苏暮白张开双臂,微风吹拂在脸上,有点冷,又有点甜。他在心底喊着薄砚池的名字,就好像是薄砚池抱着他一样。 摩天轮上升到最高处时骤然停下,无数的烟火炸开,有猫猫,有白虎,还有苏暮白的名字。 “薄砚池,好美的烟花啊。” 在苏暮白的呢喃里,薄砚池手指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色丝绒盒子,他单膝下跪,望向苏暮白的目光炽热又深情。 “苏暮白,咱们结婚吧。” 这个场景薄砚池反复练习,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声音依旧颤抖的厉害。 “玫瑰花在家里,我本来在家里摆好了求婚的场地,可看见你在烟花下的侧脸,我想,就是这一刻。” “苏暮白,不是因为你有了崽崽我才想着跟你结婚,而是过了今晚,你在身份证上的年龄就到了法定年龄,随时可以领证。” “我爱你,希望能跟你结婚,一辈子一直走下去。” “苏暮白,你愿意吗?”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苏暮白又哭又笑,他蹭了蹭眼尾的泪花,气鼓鼓道:“笨蛋薄砚池,把戒指给我戴上呀。” 薄砚池拿戒指的手都在抖,他捏着苏暮白的指尖,轻轻把戒指推进去。 戒指是薄砚池自己设计的,融合了嗜血藤和猫猫两种元素,低调又奢华。 “薄砚池,我愿意,我愿意给你结婚。” “你的戒指呢,我给你戴上。” 薄砚池又掏出另一个来,递到苏暮白掌心里,他把手伸过去,任由苏暮白摆弄。 绚烂的烟花响了好久,最后定格在相拥的Q版小人身上。 “薄砚池,吻我。” 激烈的吻落下,苏暮白抱着薄砚池的腰,气喘吁吁地回应。 这是他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他们都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从游乐场出来,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苏暮白在昏黄的路灯下晃了晃他俩牵着的手腕。 “哥哥,套牢了就不能分开了。” 薄砚池回过身去拥抱苏暮白,他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轻声道:“好,这辈子都不分开。”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苏家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砰的一声,礼花炸响。 “小乖,生日快乐。” 成堆的礼物摆成一个小山,最上面是薄砚池亲手做的蛋糕,写着他和苏暮白的名字。 薄砚池把蛋糕端到苏暮白面前,柔声道:“苏暮白,生日快乐。”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我家里人。” 家里到处飘着气球和彩带,纸质的背景墙上写着苏暮白生日快乐几个大字,布置的漂亮又温馨。 苏暮白红彤彤的眼睛此刻又有些要哭的意思,有爱人,有亲人,他就是最幸福的小猫崽。 苏镗温柔地摸了摸苏暮白的脑袋,眼底满是欣慰和慈祥:“小乖,是砚池说要跟你求婚,这样重要的场合,希望我们都能在场。你大哥也是特意请假赶回来的。” “一转眼,小乖也是要成家的大人了。”林听雪似乎是刚刚哭过,说话还带着颤音。 “爷爷,妈妈,你们大概看不上薄砚池求婚仪式了,你们看。” 苏暮白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把地上的玫瑰花抱起来,笑盈盈道:“不过你们要是特别想看,还能让薄砚池再来一次。” 哼,说不定这次他就不会哭了。 苏墨瑜跟狗仔似的,库库拍照,他示意薄砚池跟苏暮白摆几个造型,就当是求婚了。 他来着就一个目的,祝福苏暮白生日快乐并出片。 林听雪抱着苏暮白,在他耳畔低语:“小乖,你幸福就好,爷爷爸爸妈妈哥哥都希望你幸福。” 苏暮白深吸了一口气,先把蛋糕切了分给大家,而后轻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也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薄砚池眉心一跳,大概明白了苏暮白的意思。 他瞬间走到苏暮白身边,紧紧握上他的手腕,如果一会儿苏家大哥二哥要打他,得跑远点,别吓着苏暮白。 在家里人都期待的目光下,苏暮白从兜里掏出薄砚池给他做的粗糙版孕期检查单。 孕14周整。 林听雪茫然地望着苏暮白,这是恶作剧吧,连个医院和医生都没有。 “妈妈,我怀孕14周整,齐大师看过,说没什么问题。而且我怀的就是人类宝宝,可能是跟薄砚池精神力强大有关系。” 咚的一下。 苏镗的拐杖摔在地上,他脑子应该是不够用了,要不然怎么听到他的乖孙孙说怀孕了。 “爷爷,刚发现的时候我没想好要怎么说,跟薄砚池结婚是我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而且,当初还是你让我来联姻的,得谢谢爷爷,让我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苏暮白每夸一分,薄砚池额前的冷汗就多一分。大哥二哥的眼神都能吃了他。 “小乖,你确定身体没问题吗?”林听雪又眼泪汪汪的,在他们心里,小乖还是个猫崽崽呢,就要生崽崽了。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齐大师说可以隐匿身形,外人都看不出来。你们盯着我看了这么久,不是也没发现。” “薄砚池,你跟我来。”发话的是话少却温柔的大哥。 苏暮白下意识想跟过去,被薄砚池捏了捏手腕。 就是挨打也是应该的,谁让这是他的问题。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薄砚池才跟在苏墨瑾身后回来。 苏暮白从上到下看了他好几眼,也没有看出来有受伤的痕迹啊,连头发丝都没有乱。 “薄砚池,大哥有打你么。” 苏墨瑾哑然失笑:“小乖,在你心里,大哥是暴力的人么。” 苏暮白连忙摆手,飞快道:“不是不是,这不是事情闹大了。” 呵,亏苏暮白还知道事情闹大了。 一直没吭声的苏玄夜淡淡道:“小乖,要不要搬回家里住,让你妈妈变着法给你做好吃的,好好养养。” “不用了爸爸,薄砚池每天给我做四顿,我都已经是大胖虎了,而且在这挺好的,薄砚池在家里造了一个小型医院,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监测。” 苏玄夜毫不意外,他家小乖谈了恋爱就是个粘人精,一刻都离不开薄砚池。 喧嚣热闹的生日宴忽然就沉寂下来,薄砚池在厨房忙活,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子菜。 “爷爷,你们尝尝薄砚池的手艺,可香了。” 苏玄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明明特别好吃,还要拽拽地来上一句:“没有你妈妈做的好吃。” 行吧,还能吃上爸妈的猫粮。 苏墨瑜临走前又抱了抱苏暮白,在他耳边道:“大哥不打我敢打,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 “行,谢谢二哥。” 苏暮白倚在门框上,望着家人远去,才扭头看着薄砚池道:“我大哥真没有打你吗?” “没有,大哥给我展示了一下他最近的研究成果,说是可以悄无声息杀掉一个大妖。” 苏暮白笑出声来,他抱着薄砚池傲娇道:“这下知道我家里人的厉害了吧,大哥的研究项目大部分保密,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能震惊世界。” “你要是欺负我,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薄砚池抓起苏暮白的手腕吻了吻,又吻过他的耳垂,眼底满是笑意。 “猫猫,除了有些事情外,家里哪件事不是你做主,而且,就那样事情,我也是能懂你的,百分之五六十配合你。” 毕竟,他俩可是非常的契合。 苏暮白脸一红,拳头垂在薄砚池心口,他气呼呼道:“闭嘴吧。” 有些话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薄砚池把人横抱起,直接回了卧室。 求婚成功了,总得庆祝一下,从苏暮白那讨点利息。 ==========作者有话说:========== 快要正文完结了,除了养崽的番外,大家还喜欢看什么呀 第46章【正文完】 第46章 正文完 腊八一过, 除夕眨眼就要到了。 薄砚池在家快要把日历翻烂了,选到一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领证,就是要出了正月。 本来想着年前那个好日子去领证, 苏暮白说是太赶,他还没有准备好。因为这个,薄砚池有些难过, 患得患失的,还暗自生了两天的闷气,只是那闷气生的太暗, 苏暮白愣是没看出来。 薄砚池第三次平白给苏暮白送水果, 苏暮白才从他放果盘的轻重动作里品出薄砚池依稀是在生气的。 “薄砚池。” “嗯。” 薄砚池闷闷地应了一声, 抱着胳膊站在距离苏暮白半个人的位置, 神情看似自然,实则攥紧的拳头里指甲都要嵌进掌心了。 “好哥哥,你过来一下下。”苏暮白哼哼唧唧撒着娇,声音软, 身子更软。 薄砚池抬眼睨了一下苏暮白, 冷硬着开口:“干什么,我还要忙工作。” 尽管薄砚池步子没有挪动半分, 可目光却紧紧盯着苏暮白, 生怕他站起来时膝盖磕到茶几的尖角。 嘴硬心软, 明明在乎的要命, 还非得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老公,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薄砚池冷哼一声,这可是苏暮白求他的, 也不是不能先原谅他一丢丢。 苏暮白话音刚落的几秒后,薄砚池已经规矩地坐在他身旁, 手指细地把茶几边缘快要掉落的胶条沾牢固。 他对上苏暮白揶揄的视线,别过头淡声道:“嗯,你说吧。” “老公,你好冷漠哦,都喊我了。” 薄砚池抿了抿唇瓣,原来那么明显么,他是不是不应该这样。 “让我猜猜我全世界最最最好的老公是怎么了,是不是跟我生闷气呢。你也知道的,一孕傻三年,我这脑子有时候就拐不过来弯,你别介意哦。” 薄砚池抱住扑过来的苏暮白,紧绷的神经已经缓和了很多,他揉着苏暮白头顶的虎耳,瓮声瓮气嗯了一下。 “猫猫,那你再猜猜我因为什么生闷气。” 苏暮白掰着手指头,薄砚池都以为他要大猜一场,都准备继续生气了,苏暮白开了口。 “是因为那天没跟你去领证吧,我解释一下原因,那天脸上起来两个小痘痘,就在这,特别显眼。到时候照片拍出来不好看,老公,如果不想跟你结婚又何必在一起呢。” 他和薄砚池之间,最没用的就是那个所谓的结婚证,但是那是世俗意义上认可度最高的东西,薄砚池很期待。 “哥哥,你看看,我现在脸上还有痘印呢。” 薄砚池捧着苏暮白的脸仔细看了看,是还有一点点痕迹,他反思了一下是不是最近饭菜太辣了,才让苏暮白上了火。 “猫猫,干果花生那些最近少吃,你是上火了。” 苏暮白啾一下飞快吻在薄砚池唇瓣上,他黏糊糊地揽着薄砚池的脖颈,幸福地眯起来眼睛。 “哥哥,不生我气了吧。还有哦,你生气要特别明显才行,有时候我神经大条都发现不了。” “好,也没有太生气,就是钻牛角尖了,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还太小了,没想好要跟我领证。” 他比苏暮白要大的多的多,苏暮白更像是猫崽崽,他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了,是有点不太相配的。 苏暮白敲了一下薄砚池的脑袋,试图把他胡思乱想的内容都清理出去。 果然啊,自卑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地方。 薄砚池阴郁固执的模样更帅气了,他只是看着就心动。 “那可不,我现在可是被大我一千岁的老妖精骗身骗心了,你得负责,这个期限暂时先订一辈子吧。要是以后你表现好,生生世世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苏暮白仰着头,语气傲娇的很,偏偏薄砚池就吃他这一套,立马又亲又抱的。 “猫猫,不跟你生气,所以什么时候告诉我那个小秘密。” 哪有什么小秘密,都是胡编乱造骗薄砚池的。 “猫猫,你总不会骗我吧?” 苏暮白干笑两声,干巴巴道:“哪,哪能啊。” 死孬子快想的,苏暮白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他稍稍低下了头,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哥哥,我给你变个魔术,你别惊讶哈。” 苏暮白把隐藏肚子的禁制解了,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快摸摸崽崽,是不是变大了一点点。” 薄砚池眼底果然闪过一丝笑意,他小心翼翼把手掌覆在苏暮白小肚子上,动作轻的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崽崽,我是爹爹。” 崽崽现在四个月多一点,距离他能回应他俩还有一段时间。 “崽崽,你以后不能学爹爹,爹爹是闷葫芦,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头不说,你可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要勇敢的表达爱。” 没人教过薄砚池什么是爱,他也没有感受过爱。 遇到苏暮白才是他接触爱的开始,他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用尽全力想要攥紧,但凡苏暮白是有一点事情就退缩的人,他俩早就闹掰了。 苏暮白感受的都是细水长流的爱,像薄砚池这种一言不合就想圈养他的,有些偏执的爱,苏暮白很受用。 全世界薄砚池就是唯一的,是独特的,薄砚池爱到眼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他舍不得放开薄砚池的手。 “崽崽,以后你要和我一起爱爹爹,把爹爹没有感受过的亲情补起来。” 薄砚池眼眶微微发热,他抱着苏暮白的腰肢,力道不重,却比以往每一次抱他都要用心。 他真正意义上有家了,不再是孤单一人,往后的日子,有人陪着一起走。 “薄砚池,咱们是家人,家人就是什么话都可以说,还不用担心会真的闹别扭的,所以,不要一个人扛着,一切有我。” 薄砚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脸颊埋进苏暮白的颈窝,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好,我有你,有崽崽。” 往年过年贴对联这种事都是郑序一手操办的,今年有了苏暮白,他自告奋勇要写对联,苏暮白的笔锋柔和,一笔一划都像是婉婉诉语。 薄砚池不一样,他第一次握笔就是毛笔,笔锋凌厉,勾折都有一股儿杀伐气。 “哥哥,你写的真好。” 薄砚池刮了一下苏暮白的鼻尖,眉眼弯了弯,“毕竟练了好几百年,要是再写不好就丢人了。” “猫猫,你站在这,我带着你写。” 薄砚池把苏暮白圈进怀里,握着他的手,一顺到底,这是郑序每年都会贴的一副,他也想和苏暮白往后的日子都顺顺利利。 和普通人一样,他俩也会因为春联贴得高还是低拌嘴,会因为薄砚池多抹了胶水打闹。 薄砚池站在门前,又拽着苏暮白拍了一张合照。他们过的第一个年,往后还有好多好多年。 *** 除夕薄砚池和苏暮白是在苏家过的。 苏墨瑾休了十天年奖,跨越三千公里回来的,他递给苏暮白一个小小的拨浪鼓,鼓槌上镶嵌着红宝石,华丽非常,是他送给未出生崽崽的礼物。 苏暮白摇着拨浪鼓,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响,眉眼间满身温柔。 “大哥,等崽崽生下来,你再给他也可以的。” “崽崽,你听,是伯伯给的拨浪鼓,好不好听。” 苏暮白晃了好几下,先找了个盒子收了起来,等崽崽能握东西了再送给他。 “小乖,崽崽出生我不一定能回来,这次休完假说不定又得消失两三年。” 苏暮白考虑到他大哥的工作性质,两三年都是保守估计了。 苏墨瑾拉着薄砚池说什么都要喝上两杯,他力气不大,可抓着薄砚池的手腕却是不容拒绝。 薄砚池端起酒杯,淡声道:“大哥,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其实苏墨瑾很少喝酒,他只喝了一杯,辛辣感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脸颊红彤彤的,像是一杯就醉了。 “小乖是我们全家都捧在手里的宝贝,你以后要是欺负他,就是跟我们全家做对。” 苏墨瑾眼眶湿漉漉的,他还没有做好可爱的弟弟都要当爸爸的准备,原本给苏暮白准备了很多礼物,又不知道他能不能喜欢,都放在一个箱子里。 薄砚池又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他郑重道:“大哥,我保证,苏暮白就是我的命,绝对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年夜饭的菜特别丰盛,苏家饭桌上没有什么食不语的规矩,吵吵闹闹的,苏墨瑜还会孩子气的跟苏暮白抢最后一块排骨。 薄砚池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苏暮白,他像是在这样的烟火气里找到了归宿,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属感。 他是要和苏暮白相守一生的,这些以后都是他的家人。 耳畔是欢笑,身侧是最爱的人,薄砚池鼓足勇气,站起身朝着苏镗举杯:“爷爷,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把苏暮白送到我身边。” 一瞬间,饭桌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苏镗身上,尤其是苏暮白,他眼珠子都快要粘上去,不停地给苏镗使眼色。 “那会也是没有办法,我不了解你的脾气秉性,也不知道你跟小乖能不能合的来,现在看来,那会儿的决定是对的。把小乖交到你手上,我这个做爷爷的放心。” 苏镗跟薄砚池碰了一下杯子,他一直觉得对不起苏暮白,要不是没办法,哪里舍得让他联姻呢。 “小乖,你会怪爷爷吗?” 苏暮白起身凑到苏镗身边轻轻抱住他,小老头是性情上了,借着酒意跟他道歉。 “爷爷,你可是最疼爱我的爷爷,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怪你呢。而且,有薄砚池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看都是我赚了。爷爷,再有几个月你都要当太爷爷了,还得带重孙子呢,三喜临门的事情。” 他不仅神魂稳固,还觉醒了白虎血脉,薄砚池的精神力现在也梳理的差不多了,还有了小崽崽,多好的事情。 “好好好,我有带小孩的经验,到时候你们顾不上了就给我带,省的我一个人在家孤单。” 苏暮白笑盈盈地蹭了蹭苏镗的脸颊,开心道:“爷爷,那敢情好啊,新的一年都来了,不要老是想回去的事情,咱们都要往前看。” 在零点钟声敲响时,所有人举杯庆祝。 今年是最特别的一个年,也是最值得庆贺的一个年。 林听雪:“小乖,你带砚池快去休息吧,他晚上喝的不少。” “好。” 苏暮白把薄砚池的肩膀架起来,他单手揽着薄砚池的腰,在他耳畔轻声道:“哥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 苏暮白失笑,这是真喝醉了。 全家人轮番灌薄砚池喝酒,就是铁打的胃也遭不住这样。 苏暮白把薄砚池扶进卧室,他站在卧室门口,单手撑着门框,说:“哥哥,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薄砚池混沌的脑子转弯很慢,他机械地动了动脖子,哑声回道:“我可以,水滑,怕你滑倒。” 卧室里没有防滑装置,苏暮白进来有一点危险,还是等他洗完再说吧。 苏暮白哦了一声,砰的一声变回白虎,一跃趴在洗手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薄砚池。 那腹肌,那人鱼线,是看多少次都不会腻的存在。 哒的一声,带着薄砚池猫薄荷气息的衬衣兜头扔在苏暮白身上,他嗷呜一声,深吸了好几口。 尾巴转着圈,只是看着就知道欢快的很。 “小涩猫。” 哼,他自己老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还要摸呢。 苏暮白用爪子把衬衣扒拉开,刚好瞥见薄砚池神情恍然的时候。 嘶,怪那个啥的。 涩。 苏暮白吞咽着口水,他小心地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变回人形攀上薄砚池的脖颈。 “哥哥,已经四个多月了,应该没问题的。” 两人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薄砚池喉结上下滚了滚,唇瓣贴在他脆弱的脖颈上。 如苏暮白所愿。 “哥哥,你怎么不吻我的唇。” 苏暮白气鼓鼓的,眼底还有些湿漉漉的水汽,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别的。 “猫猫,我喝了酒,有酒味。” 他避开苏暮白的唇,吻着他的耳垂,吻着他轻颤的眼睛。 在新年的第一天,他拥有整个苏暮白。 *** 薄砚池醒来时,脑袋里的钝痛感还没有消,他撑着脑袋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和苏暮白凑近的眼睛对视上。 “哥哥,可算是有一次我醒的比你早了,沾光你昨天喝了酒。” 苏暮白把他妈妈熬好的醒酒汤端给薄砚池,他揉了揉薄砚池的脑袋,关切道:“脑袋还疼吗?” “不疼,猫猫,家里人是不是都起来了,我一个人睡这么晚,太不应该了。” 薄砚池几口喝完醒酒汤就要起来,又被苏暮白轻轻摁回去。 “老公,我家就是你家,在自己家里睡个懒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就早醒这一次,你慢点收拾就行。” 薄砚池点了点头,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才跟着苏暮白一起下楼。 刚到楼下,就发现苏家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薄砚池脚步一顿,莫名的焦虑起来,这架势,他应该说些什么好,称呼应该变还是不应该变。 在他反复纠结的几十秒里,苏暮白已经拉这样走到他们面前。 苏暮白:“爷爷过年好。” “好。” 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苏暮白怀里,他碰了碰薄砚池的肩膀,轻声道:“别怕,这是拜年呢。” 薄砚池也跟着说:“爷爷过年好。” 轮到苏玄夜和林听雪,薄砚池犹豫了一下,喊了叔叔阿姨。 他俩原本要递出来的红包收了回去,苏玄夜盯着薄砚池的眼睛,柔声道:“你都跟小乖快要结婚了,该改口了,今年算是在家里过的第一个年,要跟着小乖喊……” 薄砚池嗫嚅了好久,才说:“爸,妈,过年好。” 一千多年的岁月,第一次喊出爸妈两个字,爸妈的含义对薄砚池来说不言而喻。 连苏墨瑾和苏墨瑜都准备了红包,苏暮白朝着薄砚池摊开手掌,笑盈盈道:“薄砚池,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薄砚池连年都没有正经过过,他根本不知道还要准备红包,掏了掏口袋,一毛钱都没有。 “苏暮白,我之后补给你。” 苏暮白故意逗他,指着他收到的五个红包道:“你都有这么多了,随便给我一个不行吗?” “不行的。”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柔声道:“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新年红包,要好好收起来。” 苏暮白昂了一声,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塞给薄砚池。 “薄砚池,往后每年都有红包,新年快乐呀。” 薄砚池眼眶酸了酸,他弯着眉眼,轻轻抱住苏暮白,“新年快乐。” 苏家人给的红包都是有特殊含义的,苏玄夜和林听雪都是一万零一块,寓意万里挑一。 苏镗给的是六千六百六十六,两个哥哥都是九千九百九十九。 薄砚池捏着那些红包,忍不住感慨,遇到苏暮白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他们一直在苏家住到正月十五之后,薄砚池照着镜子,总觉得自己胖了一些。 “哥哥,你也开始容貌焦虑了嘛。” 薄砚池摇摇头,“不,我是在想,这是幸福。” 苏暮白是怎么都抱不够的蜜糖,深深的温暖着他冷冰冰的心。 *** 领证的前一晚。 苏暮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一骨碌滚进薄砚池的怀里,听着薄砚池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莫名的有些好笑。 “薄砚池,你说所有人领证之前都跟咱们的心态一样吗?” 薄砚池不知道,他想了好久,慢吞吞说:“我只知道我肾上腺素飙升的快要爆表了。” 在所有度过的人生里最特别的一天,哪能不紧张呢。 “哥哥,你要抓着我的手嘛。” 薄砚池掌心一片湿濡,握上苏暮白时都有些轻颤,他这样子倒是比在特管局那两三天还要紧张。 “猫猫,我是有点不可置信,咱们居然知道要领证了。” 哪怕是在黑暗里,薄砚池漆黑的眸子依旧亮的惊人。 “哼,我怎么记得某人,因为我没有及时跟他领证还生闷气来着。” 苏暮白戳了戳薄砚池的肌肉,深深吸了口气,不过是稍微特别点的日子,居然能两个人都睡不着,也是够没出息的。 “薄砚池,咱俩现在不能说话了,一直说话,一直睡不着,我给你唱个歌,唱完咱们就睡觉。” “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是顶着熊猫眼起来的。 薄砚池精挑细选了两身西装,外面套个长款风衣,刚好不冷。 “猫猫,要化个妆嘛。” 苏暮白从一堆化妆品里翻出来遮瑕膏,把两人眼底的黑眼圈遮了遮,别的就没了。 换好衣服,薄砚池握上苏暮白的手出门。 一路上,风是甜的,人是甜的,仿佛空气都是甜的。 今天这个日子来领证的不少,苏暮白和薄砚池也没打算遮掩,大大方方的排队领号,和粉丝打招呼合影,轮到他俩拍照时,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两位,不要靠的那么近,咱们稍微分开一点点距离。” 薄砚池听话照做,不过背在身后的手还紧紧跟苏暮白牵着。 庄严宣誓时,他眼里全是苏暮白的影子,每说一句,酸涩的心情就重上一分。 签字时,苏暮白的手都在抖,他偏头看向薄砚池,好像比他抖的还厉害。 似乎,领证也没有那么可怕。 “两位,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在结婚证上盖章了。” “没有任何问题。” 异口同声,薄砚池和苏暮白相视一笑。 他俩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就,结婚了。 苏暮白捏着印着他俩照片的红本本,握着薄砚池的手一起拍了个照片。 苏暮白V:想跟喜爱我的粉丝朋友们分享一个好消息,我结婚了。对我来说,你们不仅是粉丝,更是家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瞒着,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 [祝福祝福,小白幸福就好。] [苏暮白和薄砚池一定要长长久久,我磕的cp必须he。] 苏暮白V:谢谢大家的祝福,爱每一个喜欢我的粉丝朋友。 薄砚池一路上都紧握着苏暮白的手,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结婚证锁进了保险柜里。 “哥哥,锁起来干什么,还怕我跑了不成。你可是有触手的,我就是跑了,你也能捆回来。” 薄砚池说:“把幸福锁起来,这辈子就能一直幸福。”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像无数次做的那样圈上薄砚池的腰。 “薄砚池,新婚快乐。” “苏暮白,新婚快乐。” 从苏暮白出现的那一刻,他活了上千年看过的风景都成了背景,自此,薄砚池的眼睛里只放得下他一个。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