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与少女乐队》 第1章 回来的孩子 「不管看过多少次,我都觉得这世界真美。」 “叮咚~东京站,到了,请各位乘客……” 机械式的报站声响起,周围的人们都在急促的站起涌向车门,直到整个车厢变得空荡荡的剩下寥寥几个乘客。 一名瘦弱的少年站起来,提起自己老旧的皮质行李箱步伐缓慢的走向下车的地方,临近车门时他的目光微微瞥向车厢的角落,那里正坐着一名酒红色短发的女生,耳朵带着蓝牙耳机安详的熟睡着。 “抱歉,那里有个孩子好像睡着了,能麻烦您叫一下吗?” 少年用尽可能轻的声音请求着乘务工作人员,在乘务人员微笑着点头同意后少年就走下了车。 喧嚣,或者可以说是喧哗一般的声音如狂风般扑面而来,少年的灰色长发也被吹拂的向后飘去。 仿佛是这个城市的热浪想要把少年单薄的身躯上霉腐的气质完全吹去,想要将他那不属于这种光彩夺目世界的阴暗给撕开。 “你看,那个男生穿着女士和服哎!” “真的啊……样式看着还蛮漂亮的……” “哇哇,你看他的脖子上的项圈,可真厉害……” “嘘,太大声要被他听到了!” 少年抬起头仰望着金色玻璃粘连的穹顶,五彩斑斓的光落在他的脸上。 瘦弱的身体看起来很容易被风吹走,白皙的肌肤可见之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旧伤疤,灰色的长发散在双肩。 少年的名字,叫做新堂 时。(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已经离开这里两年多了吧,虽然失去了许多,虽然很艰辛,但他还是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自己的家,自己最后的容身之处。 路人们的关注只是一时的,新堂没有理会,他只是走在自己的路上,走在回来寻找曾经珍重一切的路上。 穿过繁华的车站,但看着眼前变化颇大的建筑新堂的目光不由得垂下看着自己的脚尖,他已经在这座似乎永远走不完的繁华街道徘徊到了夜幕。 不知道走了多久,新堂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这几乎要吞噬他的繁华世界。 “何等的…耀眼。” 新堂第一次在夜晚行走在东京街道上,那高楼和大厦拔地而起,满街的霓虹灯让习惯了黑暗的新堂无法看清周围的人。 像一场大火一样,简直让人迷离恍惚。 街道上不断呼啸而过的汽车,川流不息的人群,这真的是深夜吗? 这里真的是自己的家乡吗? 为何什么熟悉的东西都见不到,自己的家在哪呢? 他从未想过连脚下传来的触感都如此陌生,就好像自己来错了地方。 吱!—— 就在新堂低头时一辆计程车猛的刹车停在了新堂身旁,大概是新堂站在候车牌旁的原因被当做是客人了。 反正他已经迷路了…… 新堂抱着皮革行李箱动作僵硬的坐在后面,从车窗外望去街道两旁仍是一片璀璨夺目的灯光,丝毫没有夜晚本该有的黑暗。 “客人,穿的很正式呢。” 出租车司机是一位爱说话的大叔,他有些开玩笑的问调侃着新堂的穿着。 但他没有回答司机的这个问题,而是继续看着车窗外面。 “能载我回家吗?地址是……” 新堂从隔离板的缝隙递过去一张用彩色蜡笔写的地址,司机大哥拿到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可以可以,这字真丑啊。” 说完把纸条又从缝隙中塞了回去,新堂双手接住然后又整齐的叠起来放到自己的钱夹中。 随着车子的发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着,那些有着绚丽灯光的建筑不断被车子甩到后面。 “慢……再慢一点吧……” 新堂像个孩子,双眼目不转睛的趴在车窗看着车外那些不断逝去的景色。 车子应声慢了下来,当然那计程车上的计价器并没有因此放慢速度,大半夜有这么个冤大头司机大哥当然是心里偷着乐了。 计程车一路很平稳的将新堂送到了目的地,这是一片住宅区。 与刚才那璀璨夺目的街道霓虹灯不同,这里已经是一片昏暗,连个照明的路灯都没有只有寥寥几排房子。 这才是新堂记忆中的景象,才是他熟知的地方。 新堂顿在一个有些破旧的宅子前,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地方。 宅子围墙上的铭牌是灰色大理石雕刻的,哪怕有些年没有维护也能看清上面的字体。 「新堂」 这里,是他曾经的家。 打开钱夹,从里面取出一枚钥匙,这枚钥匙如同他的宝物一样陪伴着他,新堂从未让它离开过身边。 为的是什么?之前的新堂没办法说清楚。 但现在的话,那个答案已经浮现在嘴边了,一定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次亲手打开这扇门吧。 新堂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插入锁孔,虽然扭动时锁吱吱作响但最后总算是勉强打开了这房门。 “嗯?” 正当新堂想进去时忽然瞥到脚边放着一捧鲜花……鲜花前摆放的是自己曾经的照片。难道,今天是我的什么日子吗? 夜晚的凉风微微吹动着新堂的长发, 心情复杂的半跪在那自己曾经的照片前。 新堂踏入玄关,昏暗的走廊被皎洁的月光笼罩,但新堂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那封住玄关的黄色胶带或者满布的蜘蛛网,而是玄关里的无数信件,有志愿书、家长会通知书、运动会父母通知书、成绩单……似乎是被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新堂弯腰捡起来最新信件,那是一份「羽丘女子学校录取通知书」,奇怪……自己应该没有上高中才对。 ……………… 千早爱音神情落寞的从机场走出来,她的英国留学生活明明才刚刚开始就因为一个最基本的口语问题破产了,五十音什么的,害人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明明之前自己那样雄心壮志的在同学们面前说过,自己会在英国发光发热,可现在灰溜溜的逃回来,如果再见到她们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情况千早爱音拉着行李箱的手忍不住攥紧,她在机场前见到了父母热情的接机,但心情却如这天气一样阴郁。 “没关系的爱音,不如说回来爸爸会更安心呢。” “没错没错,小爱一个人在那边妈妈很担心呢,回来了不是很好吗?” 千早父亲的车子开的很稳,一路上爱音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低着头失魂落魄的看着手上英国室友临别时送的银色手环。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简单放弃,这才刚刚开始啊,自己可是之前的学生会会长,学习成绩优异运动能力一流,被大家敬仰的千早爱音,不能被小小的失败打击到一蹶不振。 不过如果遇到之前的同学……啊,对了,可以去远一点的学校不就好了! 千早爱音突然扒着车子的座椅向着前面的父母说道:“爸爸妈妈,我想去羽丘读书可以吗?” “唉?羽丘可是很远的…要每天坐电车哦…” “没关系的,我早起一点就可以了,拜托了妈妈。” 就这样,粉色头发的少女要到一个新的环境,准备重新开始自己的阳光校园青春生活。 千早爱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重新开始了,虽然现在入学已经很晚了,但后面一定要争取一下学生会会长的职位。 当太阳升起,就该把昨天忘掉。 ......................................... “我回来了。” 拨开蜘蛛网和警戒线,家里面的布置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在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客厅然后新堂走上了二楼,来到最角落的房间,是一间空荡荡到甚至没有床和窗户的房间。 新堂放下行李箱屈伸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阴暗的房间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曾经做了一些不合规矩的事,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点他有自觉的。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即使重新来过他也会选择继续犯错的。 咚咚咚~ 虽然是在二楼,但新堂还是听到了楼下的敲门声,他起身不紧不慢的下去开门。 新堂一步步走向玄关,左手按住门把手的一瞬间他隐约间听到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门前站着几名西装革履领带笔直的成年男性,以及无数蒙面全副武装的持枪士兵正严阵以待。 那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箱子,肩膀上带着小型摄像机走了上来,看到他们新堂也就明白没什么大事了。 “打扰了,新堂先生,我是防卫省的长条。” 为首的中年男人顶着苍苍的白发似笑非笑的微微低下身躯,他们是来专门找新堂的。 “什么事?” 新堂语气平淡的询问着,就像是对他身后那些事物熟视无睹一样。 长条尴尬的笑了笑话,庆幸着是眼前这个东西至少没有和人类撕破脸皮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进来坐吧。” 新堂让开一个空隙,长条带着他职业的假笑以他自认为还算体面的姿态进入了新堂的家中。 另一位提着大箱子的西装男性也紧跟其后,剩下的那些军人则是很自觉的转过身背对着宅子把风。 咔! 新堂随手关上了门,那不大的动静却让那提着箱子的西装男惊的一个踉跄差点丢掉手头的箱子。 “放松点!” 长条瞪了一眼那跟班然后僵硬的笑了笑:“嘛,最近的后辈越来越敏感了,新堂先生还请见谅。” “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有什么事吗?” 没有上茶、没有上座更没有点心,新堂直接就近玄关盘腿坐在地板上。 “唉……是,是这样的……” 长条擦了擦脸颊的汗示意身边的部下递上箱子打开,里面是很多文件还有身份证件。 “因为您突然来到人类社会的缘故………” “我姑且曾经在这里生活了整个童年,我不会为非作歹的。” 新堂没有表情的样子让长条的压力小了一些,但想到眼前这东西的恐怖后他又忍不住在脑子里狂喷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层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接触这种东西。2000万吨当量的热核武器就那样在这东西的几米的距离引爆都没办法毁掉它,如果不是双方实验之前商议好只是一个测试…… 人类真的能驾驭这种东西吗?放任它装的和人类一样进入人类社会真的好吗? “有新堂先生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长条笑着搓了下手,同时扫视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摄像头,另一边可是全球的高层看着呢,虽然进门时很尴尬但姑且还是得到对方承诺了。 “那,新堂先生还有什么别的需求请尽管联系我……” 长条把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新堂疑惑的接住然后看了看玄关边已经坏掉的座机。 “啊,啊,我,我们会尽快为您安排翻新这里的,在此之前不介意的话还请您住在我们替您安排的住所!” “这样啊……那谢谢你们了,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新堂的话让长条以及他的部下都狂飙冷汗尬笑,半晌长条才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个小本本。 “那个新堂先生,因为那个……各种原因嘛,不是不信任您只是……姑且……能麻烦您回答一下我们的疑问吗?” “嗯。”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那我问了,这不是逼迫您回答,您有权力不回答我的问题。” 长条翻开小本本,清了清嗓子认真的看着新堂的面部表情开口: “新堂先生,介于您之前擅自使用了特殊能力,未经任何合法机构允许擅自复活了一名普通人类。 这可能对社会的伦理道德造成巨大影响,事实上我们为了合理化那名人类的复活也付出了很多人力物力,而作为交换您同意帮助■■■处理了一个会引发ck级末日、两个会引发zk级末日的特殊收容物,为此花费2年时间,对此您是否有不满,是否会因此仇恨人类文明或者具体某个人?” 新堂微微垂直眼帘,眼神并没有任何情感波动,“没有,那是……我理应回报的。” “好的,那下一个问题,请问新堂先生您是否对此地法律规定感到不满,不违反原则上我们可以协商给您一些特权,例如可以让您的生母提前出狱……” 长条的目光落在新堂脖颈处那道被皮革项圈覆盖着的伤疤。 “我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新堂依然是那个样子,没有任何激烈的情感波动,就像是一个麻木的人偶。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您是否还认为自己是人类?” “……” 第2章 爱与熙熙攘攘的街道 反复数了数手里的三枚百元硬币,新堂徘徊在冷清的夜晚街道。 目光期待的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 那里一定有售卖吧,那个东西,如果得到了自己一定就能明白,何为幸福了吧。 叮咚~ “欢迎光临。” 站在收银台的是一名蓝发双马尾的年轻女店员,她露出标准化的微笑,那温暖的笑容如同一道暖冬的阳光,让新堂忐忑不安的心有了少许勇气。 新堂拘谨的点头回应着店员小姐的笑容,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寻找着自己想要的那个东西。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这个也不是,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 丰川祥子今天感觉很累,早上送完报纸后不仅没有得到报酬,还因为报纸被风吹走了被顾客臭骂了一顿,下午连午饭都没吃就匆匆去打客服的工作还被麻烦的客人找茬,晚上好不容易能歇息一会老爹又喝多了哭喊妈妈怎么不带他走。 丰川祥子身心俱疲的吃了几口晚饭又来到了这里的便利店值夜班,虽然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坚持住但内心真的已经快坏掉了啊。 好在夜里只有一些社畜下班买些啤酒的清闲工作,薪水也说得过去还不怕被熟人遇到,如果没有奇怪的客人就好了…… 叮咚~ 丰川祥子这样想时店里却进来了一个奇怪的男生,穿着女士和服不说还留着灰色长发,关键是那脖子上带着的项圈看起来不是正常的装饰项圈啊,那是货真价实的宠物项圈吧……这么紧他不难受吗? “欢迎光临。” 丰川祥子露出职业性微笑,看着这个怪人眼神炽热的在店里的货架上左顾右看她有种危险的预感,手不自觉的摸向柜台的自动报警按钮。 那个怪人左顾右看了一会,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很焦急又很无助的样子。 “请问客人……” 丰川祥子职业性的询问着,但那个怪人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手里捧着三枚百元硬币看向她。 “那个,请,请给我……爱。” 哈?! 什么鬼,醉汉吗?不……精神上有问题的怪人吗? “啊,请问您说的是……” “就是,就是……爱,爱啊,我朋友说东京便利店有卖的,298円……但我找不到……” 丰川祥子只感觉冷汗流下来,这个男生不仅服饰奇怪,连思维都是怪怪的,看他那样急迫不安的祈求目光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 麻烦了啊,自己不擅长对付这种家伙啊。 “客人,那个……您朋友说的会不会是其他的什么商品?爱的话……爱……” 丰川祥子为难的看着男生那乞求的目光,她的眼神飘忽到柜台上的商品。 那是之前情人节没有售空的巧克力售价298元,啊对了,爱的话…… 丰川祥子拿起身边柜台上的廉价巧克力,一脸微笑的递过去。 “客人,虽然情人节已经过去了,但如果等到明年的话,把这个送给喜欢的人,说不定就能收获爱呢。” “这就是,爱……吗?” 那个奇怪的男生茫然的接过巧克力,似乎是接收到了珍重的宝物一般。 ………… 新堂木讷的捧着手里的巧克力,这和他想象中的爱有些不太一样但…… 这就是爱的种子吗?把它送给喜欢的人就能得到爱吗? 爱啊……自己如果得到了一定会,明白何为幸福吧。 新堂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巧克力,不知不觉一路走到了繁华的地方。 人流车流如流光一般在他身边掠过,入眼皆是熙熙攘攘只是……自己为何还是那样孤独呢? 自己有做错了吗?明明不后悔但是,为何……心里依然空空的。 接下来又要去做什么? “空白过于扎眼,时间太过漫长 大概所谓的正确答案 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常识 可是手指颤抖不停~ ……” 一阵强劲的歌喉夹杂着疲惫中的不屈穿过耳膜,新堂茫然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名淡金发的女士拿着吉他对着麦克风奋力的歌唱着。 很好听,大概是吧,新堂的思绪被迅速卷入着如同泥潭挣扎的吉他伴奏中。 自己曾经也这样过,把感情融入乐器,在麻木的人流中发泄着自己的话语。 新堂驻足在人流中,呆呆的望着那个比自己年龄稍大一点的淡金发女士,她是那样的努力演奏着,那样的…… 总感觉,真美啊,这样的身影。 就连自己那一直不安的心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啪啪啪啪啪.... 一曲演奏完毕,新堂在不远处激动的鼓掌,他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声音,很喜欢这样对着人流视若无睹的模样而继续歌唱的勇气。 和他不一样…… 那个淡金发女士只是看了新堂一眼,露出很阳光的笑容似乎是很感谢新堂的鼓掌,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的乐器和麦克风。 “你好,请问是……河原木桃香小姐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酒红色短发的小女孩有些怯懦的走到那个女士身边,新堂好像记得她是白天在车上见到的那个睡过头的女孩。 “我叫井芹仁菜,一个人从熊本来到东京,是钻石星辰的粉丝……桃香小姐您的粉丝……那首空之箱我非常喜欢,大概一个人就大概奉献了1000次播放…是桃香小姐您的歌给了我勇气…” 自称仁菜的酒红色头发小女孩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放任自己身边出现许多负面情绪的立场。 “那要不要买张CD?” “当然……1000円……唉,可是那个只是100的硬币……” 远远观望着的新堂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表达自己对刚才演出的赞扬,大概率是不需要吧。 新堂低下头,从和服腰间的夹层取出之前长条给的酒店地址字条。虽然说是最近他可以住这种酒店直到房子修缮结束,不过完全不认识路呢。 正当新堂想离开时一个刺耳的男人声音在河原木桃香那边响起。 “啧,都说了这边是我们的地盘了吧?” 一个留着背头穿着夹克的男人一脸不满的走到河原木桃香的身前,手插着兜用呵斥的语气说着。 而那个男人身后也跟着一个打扮相近的金色短发女性,同样不满的抱着肩膀盯着河原木桃香。 “那就写上你的名字啊。” 河原木桃香没有怯场的冷冷回应,然后在那个男性面前提起吉他和设备走开。 “哈?” “走了。” 新堂眼睁睁看着河原木桃香带着井芹仁菜走过一个红绿灯,等着红绿灯变红的一瞬双手竖起中指吐着舌头大喊:“谁管你啊,傻*!” “你这家伙!” 两个打扮非主流的一男一女顿时红温,不顾红绿灯就冲了出去,只不过河原木桃香也不由分说的带着那个小孩一溜烟跑了。 “这……还真是……” 新堂不懂,但新堂大受震撼。 原来,做个手势就能激怒别人吗?看来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做出这种手势好了。 重新低下头,周围的一切都好怪,完全不理解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新堂摸了摸怀里的巧克力,等到明年送给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妈妈算吗?还是说要送给朋友…… 新堂没有找到长条先生安排的酒店,蹲在天桥下的阴影中,新堂抱着膝盖蜷缩着。 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啊…… “呕……” 一个粗犷的男性突然晃晃悠悠的按着新堂的肩膀,居然把他当做扶手一样扶着他的身体开始呕吐。 的新堂有些茫然地看着身边醉醺醺的男人,一脸胡茬加上憔悴的表情和紫色的黑眼圈,完全是个醉汉啊。 “呕……爸爸会努力的,唔……唔呜,瑞穗……瑞穗你带我走吧……” “您……您还好么?” 新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连他的和服上也被吐了一些呕吐物。 “瑞穗,瑞穗是你吗?” 那个男人突然粗暴的握住新堂的手臂,瞬间鼻涕泪水一股脑的流出来。 “我,是新……” 虽然新堂想解释清楚,但眼前的男人却不管不顾的一头扎在新堂珍贵的和服怀里,鼻涕眼泪蹭的新堂有些不知所措。 “我会努力的,瑞穗我真的努力了啊……小祥对不起,对不起……爸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诚实什么的,诚实才不是什么美德,诚实只会让人…” 感受着胸口的炽热气息新堂的眼睛逐渐柔和了下来,手轻轻抬起抚在了这个不知名男性的头顶,顺着他的头发轻轻安抚。 “嗯,没关系的,我在这……” 随着新堂温柔的安抚,怀中的男性逐渐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含糊不清的呢喃。 “瑞穗,瑞穗拜托了,带我走吧……” “唉?那个……您,您住哪里?” ………… 新堂扶着醉醺醺的男人走在冷清的小巷中,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是这里吗?” “唔……嗯,瑞穗..我好难受……” 新堂不知道瑞穗是谁,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啊……但是丢在那里又放心不下…… 咔嚓 刚刚下班的丰川祥子看到这一幕天都塌了,她刚刚带回来的半价便当也掉在了地上。 “父亲,这是……” “唉?店员小姐?” 新堂也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蓝发低双马尾女孩,这么巧的事今天是第二次遇到了。 “非常抱歉,我父亲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丰川祥子连忙上去接过男人,艰难的扶着他,有些歉意的看着这个穿着女士和服的长发男生。 看着对方胸口的水渍和衣角的呕吐物丰川祥子感觉头都大了,这种款式的和服她母亲以前也有,祥子记得是很名贵的,而且还要特殊定制,连日常清洗都需要特殊的人员保养。 搞成这个样子,自己这个堕落的臭老爹居然还有脸让别人送他回来? “没事的,话说店员小姐居然又见面了……之前非常感谢您为我找到爱的种子。” 新堂把男人交给对方后摆成诚恳的笑容,看了一眼已经冷清的夜晚新堂摆了摆手。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请等一下,那个衣服是我父亲搞的吧……要不您进来坐坐我帮您把和服清洗一下吧。” 丰川祥子指着新堂此时脏兮兮的和服,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臭老爹搞的麻烦,不能让这个好心人就这样回家吧。 第3章 留宿与便当 唉?新堂先生您没有地方住吗?” 丰川祥子有些吃惊的看着此刻正在套着祥爹衣服的新堂,对方只是有些局促的抱住膝盖蜷缩在角落里露出牵强的微笑。 “姑且是有的,但是没能找到地方……” “mygo?” “嗯……” 新堂打量着如同自己家一样阴暗的环境,心里都不安稍微减少了一点。 “丰川祥子小姐您父亲之前一直哭着……喊着什么瑞穗带他离开……” “这样啊...” 祥子眼神黯淡的用着熨斗把刚刚洗衣机洗好的和服熨平,语气有些伤感的回答。 “瑞穗是……我妈妈的名字,她已经离世了……” 新堂闻言瞳孔一缩,身体也不自觉的僵硬起来。 脑海中又响起那个记忆中的模糊身影,那个金发女孩哭泣着看着自己的眼神。 「妈妈,妈妈不在了啊……」 新堂的身体僵硬到手指都无法握拳,腿不知道该蜷缩还是屈伸,那种如海一般的窒息气氛笼罩了他的意识。 不,我已经…… 我已经不想……我做的已经…… “新堂先生?你还好吗?” 是祥子的声音救了他,他从那负面情绪的海洋中抬头,看向丰川祥子一脸担忧的表情。 “不,没什么…我要离开了,衣服给我就好了,我会在浴室换好…” “唉?可是,新堂先生今晚不是没有地方住吗?” 丰川祥子挽留着这个感情突然发生了巨大波动到她也能看出来的少年,这孩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刚才听到自己说母亲的事时那样的不安,一定是因为他也和自己一样啊,说不定……这件明显是成熟女性才合适的和服也是…… “没事的,我不会很冷所以……” “哒咩得丝袜~” 丰川祥子大声的拒绝了少年想要露宿街头的想法,这个家伙就像是……小灯一样,放任不管肯定会真的在不知道哪个桥洞吹一夜冷风的。 “不如就睡在我家一夜吧,虽然要麻烦您打地铺了……” 丰川祥子的声音逐渐温柔了下来,但是转眼又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还在睡觉的臭老爹,这个家伙居然睡得着吗?今晚被子不给他了。 盖上有些酒气的被子,新堂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思绪却一直停留在那个弹吉他的河原木桃香小姐上。 那个时候,自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是因为旋律还是声音或者说她那股即使疲倦依然放声歌唱的勇气……想不明白呢…… 音乐吗?自己曾经也玩过……初中时,和那些同龄的女孩子一起组的乐队…… 是因为在那边太久了,人类的情感模糊了吗?完全记不起来那时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啊,好想再听一次啊,明天她也会在那里演出吗?不对,刚刚和那两个非主流起过冲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吧…… 新堂没有睡眠的习惯,所以即使盖着被子因为没有睡着,他的目光转向一旁似乎是冷的有些不自觉发抖的丰川祥子的父亲。 新堂叹了口气,轻轻把被子盖到对方身上,脑海中想起来自己的父亲……似乎自己的父亲曾经也有过这种情况呢,不过没有这么颓废就是了。 “瑞穗……我……会努力的……” 祥爹梦中呢喃着自己亡妻的名字,新堂忍不住低下头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这个男人的凌乱头发。 “姑且……算是我自作多情吧。” ………… “唔……” 丰川祥子疲倦的爬了起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超市打折时买的断码睡衣,可是刚刚睡醒就感觉到不对劲。 什么味道,好香啊。 丰川祥子抬起头却看到昨天自己收留下的那个奇怪少年新堂此时正戴着她的围裙,十分娴熟的使用着她家的燃气灶煎着鸡蛋。 “这是……为什么……” 祥子看着对方熟练的把煎蛋从平底锅滑到碟子里,忍不住开口询问。 “抱歉,吵到您了吗?啊这个…因为看到冰箱里还有一些食材就拿来做早餐了…” 新堂如同在温泉旅店打工的服务员一样将早餐端到小桌上,还用玻璃杯隔着热水加热了两杯牛奶。 “不是这个……我……”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端坐在小桌前,“总之麻烦你了。” “没事的,我还挺喜欢做饭的,因为能看到吃的人的笑脸……” 新堂用毛巾擦了擦手,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到祥爹的身边推了推他的肩膀,他依然睡得非常安详。 “mo~已经天亮了哦,清告先生也起来吃早餐吧,我做了培根和玉子烧呢。” “唔……酒……“ 祥子看着父亲丢人的样子也忍不住脸红起来,真是够了这个醉汉…… “别管他了,抱歉新堂先生,我之后还要上课,可能要失陪了。” 祥子不悦的吃着有些意外美味的早餐,自己这些天早上基本不怎么吃东西要么就啃个面包,这种丰盛的美味早餐还真是久违了。“这样啊,那我用保鲜膜封起来,清告先生要好好吃饭,不要一直喝酒了。” 新堂解下围裙挂到墙上,同时把一个便当盒递给祥子。 “姑且做了便当,因为食材很少所以有些清淡,希望你不嫌弃……” 新堂说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和服褶皱走向玄关:“多谢您的收留,我也该离开了。” 祥子发懵的拿着还有这余温的便当盒看着很自然就离开的新堂,她甚至都没有机会挽留对方一起留下来吃个饭…… 祥子回过神来时那个少年已经离开了,这个家又变回了往常那样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能听到的只有耳边父亲的鼾声。 “唉……” 祥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自己昨天太以貌取人了,这个叫做新堂的少年虽然样子很怪,但出乎意料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 看着手里的便当盒祥子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上次给自己做便当的好像还是妈妈…… 打开便当盒,里面是几块玉子烧和两块鱼肉和煮熟的萝卜,米饭上放着一小块梅干。 样式非常少但温热的确确实实的传达到了指尖上,不是冰冷的面包和简单加热后味道青黄不接的速食便当…… 泪水不自觉的落下,祥子拼命的用袖子擦拭着。 真是的,明明,明明软弱的我已经死去了……为什么还要流泪,妈妈……妈妈,我还想再……再吃一次您做的便当啊…… 第4章 雨中的火苗 “下雨了啊。” 新堂伸出手接着阴郁天空中飘落的雨滴,他不太喜欢这样湿漉漉的天气,不过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工作,毕竟答应了长条先生会尽快还帮自己修缮老房子的钱,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但想来应该是很大一笔数字吧。 昨天坐车回家时手里仅存的零钱也用来买那个爱的种子了,手头上完全没有现金了。 新堂穿着和服在雨幕中穿行,经过昨天一天的乱逛他也大致明白了这里的道路情况,繁华的地方应该比较容易找到打工的吧? 正当新堂走在一条人流急促的街道人行道的居酒屋时,耳边响起一个大叔不满的呵斥:“你这家伙在这种急缺人手时说走就走,还好意思拿全部的薪水?你这种高中都没毕业的家伙东京要多少有多少啊。” “谁管你啊,傻*!” 一个淡金发的女生骂骂咧咧的掀开居酒屋的小布帘走了出来,手上攥着一个薄薄的信封,她出来时看到新堂后稍微惊讶了一下然后怒气冲冲的走开。 这个女人是河原木桃香小姐吗?她也在这打工的吗....不过看样子好像刚刚不干了啊.. “真是的,简直是给人添麻烦。” 一个秃顶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撇着嘴靠在门槛上看着河源木桃香离开的背影依然在吐槽,然后他就看到了新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这个点还没有开店哦。” “不,那个..请问能雇佣我打工吗?我姑且算是会做料理和服务的..” 新堂诚恳的看向这个中年大叔,他看起来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吧?而且刚才说了正缺人手,自己之前在山里照顾过师傅很久,料理和服侍自己做的都很熟练,这种居酒屋应该能得心应手的。 “哎?嘛…只是试试的话也行吧….” 就这样,新堂他很容易的就入职了这家名为‘小叶’的居酒屋工作,作为服务人员和打杂的后厨学徒,凭借着出色的料理能力他只是半天就做到了代替原本助厨的工作。 这让新堂感觉也轻松不少,其实他还挺不擅长和客人交流来着,这样就不错,还能看到客人因为食物好吃而开心的样子。 ………………0v0………….. 井芹仁菜抱住蓝色的吉他在雨夜中急促的奔跑着,她的眼睛泛着泪花。 她知道的,她明白的,如果真放走桃香小姐回老家的话,那她的坚持… 明明是桃香小姐的歌,给了她一个人来到东京证明自己没有错的勇气,明明遇到了桃香小姐本人是那么的幸运,可是为什么…. 如果给了自己勇气和信念的河源木桃香,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与坚持,那凭借着桃香小姐的歌鼓足勇气来到这里的自己又算什么啊? 啪嗒! 井芹仁菜在湿滑的路面平地滑倒,手中的吉他也滑到一边,仁菜不甘的迅速爬了起来看着吉他上用油性笔写着的【竖起中指吧!凸】,她重新抓起吉他咬着牙继续奔向车站。 “桃香小姐..桃香小姐…” 仁菜她又回到了这里,昨天和桃香小姐相遇的地方,蓝色的玻璃灯管建筑墙让这里的气氛显得有几分清冷,昨天和桃香小姐起冲突的非主流乐队男女组合也在这里架起麦克风调试着设备,似乎是准备演唱。 “对不起!” 仁菜焦急地冲了过去将吉他摆至一旁后向着俩人鞠了个躬,不顾那两个人的惊讶擅自使用起来麦克风,仁菜的目光在周围嘈杂的人流中寻找着,但实在见不到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等一下,你…” 忽视了非主流女士的质问,仁菜拿起话筒用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喊道: “桃香小姐..桃香小姐…这样就可以了吗?真的可以了吗?” “喂,你那没事吧?” 非主流女士本想严厉的说些什么,但看到井芹仁菜那样焦急拼命的样子后语气也变得关心起来,而仁菜的独自演讲还在继续。 “现在结束的话,真的就结束了啊,真的没关系吗? 如果自己放弃了的话,真的就结束了啊! ….我,接下来可能要说些很任性的话,我…是因为桃香小姐的歌才能有勇气,带着不想认输的信念才来的这里的,所以…我也想,桃香小姐您也不要就这样认输啊….” 雨幕中的车站另一边,新堂刚下班准备找个桥洞就看到了河源木桃香依靠着玻璃墙,低着头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完全和之前见到的那个在人群中努力歌唱的身影不一样。 多亏了仁菜那拼命一样的呐喊,新堂当然也能听到仁菜的喊话,他看了一眼阴暗天空中似乎要吞噬掉一切光明的滚滚乌云,似乎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是想放弃了吗? 可是为什么?明明新堂能感觉到的,河原木桃香小姐那闪闪发光的心灵,明明有着这样的勇气的人,明明能把歌唱的那么好听的..为什么要放弃呢? “不过去吗?” 新堂走到河原木桃香身前,新堂只是愚钝但他还不是彻底失去了人类的情感,他昨天听到河原木桃香小姐的歌声时是能感受到的,那种即使疲惫,即使污泥满身也愿意把那份不甘发泄给世界的决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和自己不一样,和自己这种不能理解幸福为何物的家伙不一样,河原木桃香小姐是有着想要实现的梦想、是有面对实现梦想的艰辛的勇气的吧? 所以,去吧。 “和我一起…和我一起…..对世界,竖起中指吧!!!” 远处仁菜的声音达到了顶峰而河源木桃香抬起头,与近在咫尺的新堂对视了一眼,又露出了昨天那种阳光的笑容,那意思是,相信我吧。 河原木桃香站直身体,决绝的奔向属于她的战场,而新堂也欣慰的扶住自己伸直的左臂。同样露出了河原木桃香小姐没能看到笑容,那意思是,我相信着你。 仁菜拼尽全力喊出最后的呐喊,竖起中指对着不停落下烦人雨水的灰蒙天空,但呐喊结束后,仁菜还是没能看到那个身影,她的手无力的垂下来,眼神失落到几乎要落泪。 噔噔蹬蹬~ 一声强劲的电吉他声音打破了这窒息的气氛,仁菜惊喜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已经插好吉他效果器的河源木桃香,桃香一脸中二病男主的表情用信任的眼神看着这个红头发性格拧巴的小孩,这个给了自己重新爬起来勇气的麻烦乡下来的小孩。 “你会唱的对吧?” 仁菜眼角雾气弥漫,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耍帅的桃香,用带着哭腔的嗓子奋力的回应着。 “是!” 两个人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刻无比接近,那对方的瞳中映出的只有双方那信任对方又不满对方的彼此,简直就像是摇滚一样。 “空白过于扎眼,时间太过漫长 大概所谓的正确答案, 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常识。 可是手指颤抖不停~” 仁菜的歌声就像是发号施令的广播一样,那两名非主流男女的乐器也自觉地加入了着突如其来的演奏中,鼓锤如雨点般落下,吉他也如同海浪般一叠盖过一叠。 “在地图上未标明的路口,我们会有机会相遇吗? 我们又该凭借着什么前行呢? 老师说书本上知识才是正确的 可是完全难以理解上面的话 我们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将空白完全填写好, 这样真的就能解答人生了吗? 可是你又要怎么做? 还要继续前行吗?” …….. 新堂痴迷的望着那玻璃墙下被乐声的光彩笼罩的身影,好耀眼…就像一场大火一般,用对各种不合理的事的不满化作薪火燃烧着这麻木的世界,燃烧起来了..驻足的人燃烧起来了自己也是,被时代洪流席卷到麻木的精神在这短暂的燃烧中呐喊,虽然很短暂,虽然很微弱,但这就是..乐队吗? 这一刻似乎连天空落下的雨滴都停止了,沉寂的情绪此时前所未有的激昂但与之相反的是…. 心..安静下来了。 一曲结束,人群很快就散开各奔东西了,没有规划的观众席中独留新堂一人依旧在不厌其烦的鼓掌,他开心的看着河源木桃香小姐那再次露出的肯定笑容,真好啊… “真巧呢,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河原木桃香提着吉他走到新堂面前,带着诚恳的笑容,“你是我的粉丝吗?要不要买张CD?” “我觉得我是!” 新堂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很喜欢河原木桃香小姐的吉他和歌声,那应该算是粉丝吧? 新堂连忙从和服夹层中拿出钱包,里面放着他今天的实习日薪,4200円。 “一千是吗?” 新堂正在掏钱时河原木桃香很大咧咧的从他手里拿到一枚一百円的硬币。 “那个不是一千…” 新堂刚想说什么但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话说这不是昨天河原木桃香小姐对井芹仁菜小姐做的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 “新堂..新堂 时,叫我新堂就好了…” 新堂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被桃香塞过来一张CD光碟,“嘛嘛嘛,三次都遇到了,这不是缘分吗?” “这个..我不太信这个…” 新堂明白所谓的缘分大多数时候只是借口而已,真正的缘那是很隆重的东西…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拿到了打工的钱和退的租金我手头还有点积蓄,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很宠粉的,我请客哦。” “哎?” 井芹仁菜一脸茫然的歪着脑袋,她有些没能跟上这个大姐姐的思维,为什么要和只是见过几次面的粉丝一起喝酒啊? 不对..话说自己昨天都在桃香小姐家留宿了..0v0… 第5章 刺猬与流浪狗的敬爱 吉野家牛丼店,三人排排坐,桃香坐在中间 “哎?所以新堂你在我之前打工的地方工作吗?” 河源木桃香端着超大的扎啤有些惊讶的看着新堂,对于这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男生粉丝她还是有些好奇的,酒桌上一直问东问西。 “嗯..因为老板让我试试,刚好我又擅长料理….” 新堂感觉有些拘束,想要尽可能的不和对方有眼神接触,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成熟的女性啊,和师傅一样… “嘛嘛嘛,也不挺好的的吗?那里工作的时间很短薪水也不错,话说新堂你之前有喜欢的乐队吗?看你好像很喜欢音乐的样子..” 桃香的目光又移到了和新堂同款坐姿的仁菜身上,此时的仁菜就像是过年时亲戚来家里做客时不得不强颜欢笑陪着的很不情愿模样。 “乐队?嗯..不太清楚,自己倒是组过一次乐队..初中时..担任键盘。” 新堂的记忆被拉到很久之前,那时的自己和同校的女生一起玩过,虽然其他人都只是玩玩看的气氛,但不得不说那段时间还是很开心的,和大家一起用乐器演奏什么的… 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就..这双手已经没办法再和以前一样演奏了吧,那支乐队也不知道有没有继续维持下去了.. “哎?键盘吗?很难学的吧?真看不出来呢。” 桃香猛地喝了一大口啤酒发出享受的叹气,她拍了拍身边仁菜的肩膀:“nina不要这么拘束嘛,也说说什么嘛。” 井芹仁菜一脸拧巴的看着桃香没个正形的表情,嘴巴撅着低声嘟囔:“我叫井芹仁菜,来自熊本..” “呵呵..” 桃香看了眼手机然后有些尴尬的对着仁菜说到:“啊..说起来我的房子已经退了,今晚没地方住呢,nina能拜托你收留我一阵吗。” “啊这个…可是我的房间很小而且只有一张床,桃香小姐不要紧吗?” “没关系没关系,别把我当做什么大小姐看待啊。” 新堂看着有些落寞扒牛丼饭的仁菜,就像是怄气一样嚼的很用力,时不时还偷偷瞟着他。 “井芹小姐的唱的也很好听呢,和河源木小姐的感觉不一样呢…” “嗯…” “就像是火一样炽热,井芹小姐的歌声很让人感动,是专门练过吗?” “没有…” 仁菜目光一直闪躲着新堂的注视,几次下来新堂也不再敢去看对方了,是..讨厌自己吗? “谢谢款待,我也该走了..” 新堂起身刚想把空间留给这俩人时却被桃香叫住:“呐,新堂,如果不是那时推了我一把说不定我可能真的会放弃呢,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那只是..” 新堂不自然的抱住左边伸直的手臂,被人感谢什么的他感觉总是无从应对,倒不是讨厌只是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 “总之,谢谢啦..话说电车已经停了,新堂你家远吗?” “没事的,我会找个不打扰别人的地方蹲到天亮的。” 面对桃香小姐的关心话语新堂又想起昨天那个吐了自己一身的还在自己怀中哭泣的丰川清告先生,如果有选择的话果然还是不想和服被搞到脏脏的啊,今晚找个隐秘点的桥洞吧。 “那怎么..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井芹仁菜突然开口,随即她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又回到之前社恐一样的状态小声的说:“外面下着雨而且..” 井芹仁菜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很好的性格,之前这个叫新堂的男生一直和自己崇拜的桃香小姐不停地说这么多话,而她好像完全插不上话。 音乐方面的话题自己根本一无所知,这些年那首空之箱以外的歌她知之甚少,明明是自己先和桃香小姐相遇的,明明自己才是桃香小姐最忠诚的粉丝…为什么这个家伙只是鼓掌看看就凑进来了.. 真好啊,这样高高在上的,当着自己的面和桃香小姐说着她没办法涉及的乐队话题,把自己撇到一边,然后就像是施舍一样向着自己搭话,是不是觉得只要这样就能轻易的把我搞定了… 这样的想法滋生时仁菜的周身都带着无形的刺,就像是保护状态的刺猬一样,压力的气氛都要影响到周围的人了。 但是当她听到对方那没有常识般凄惨的话语时她甚至觉得…啊,这家伙也和自己一样呢..不是那种能随意俯视自己的人。 仁菜此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好恶劣,明明不该这样想才对啊。 “要不要…来我家一起住..虽然很挤就是了..” 仁菜说完头低了下来,为自己那不好的性格感到羞愤同时也对新堂的处境感到同情。 就像是..看到了在学校被霸凌时那些同学袖手旁观时的自己,自己没有错,新堂他也没有错,他只是很喜欢桃香姐的歌也对着自己鼓掌了..谈论乐队本身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还是不麻烦..” 新堂刚想拒绝就被桃香小姐她一个手刀打在了头上,桃香把扎啤杯子当的一声放到桌子上,就像是个大姐姐一样说道:“姑且能问问,你是离家出走了吗?”“不..不是,我只是迷路了..” 新堂有些茫然的抱着脑袋,之前长条给的地址自己没能找到,暂时也没钱打车什么的,而且问了路人也都被无视… ……... 井芹仁菜家6叠的小房间内 “哈哈哈哈,居然和傻子一样乱逛,这种事手机导航不就好了吗?” 桃香捏着啤酒罐嘲笑着新堂,一边的仁菜也憋着笑,来到东京这些天终于遇到比自己还乡下的家伙了。 “手机?” 新堂看着桃香手里屏幕布满裂纹的手机,上面的导航图形显示距离他要找的地方只有十公里左右。 “还真方便啊,手机这东西,要不要也攒钱买一个呢?” 新堂有些苦恼的摸着下巴思考,但欠长条先生的修缮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现在再买手机的话… “哈?你在说什么啊?” 桃香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和服少年,难道说这家伙是什么古代穿越过来的吗?怎么可能有人能不用手机生存下来啊? “新堂没有手机吗?” 仁菜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新堂,说起来她的确没看到对方拿出手机的举动呢,在这个人均36秒就要拿出手机看一下的时代,这种不用手机的家伙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新堂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嘛,因为没有要联系的人所以…” 自己日常完全没有人需要联系,母亲在监狱里,父亲陪着妹妹在国外巡回钢琴演出,长条先生如果有事也能主动找上自己,仔细想想仅从联系工具上看完全没有必要买手机呢。 “沉重的事就到此为止了,再说下去我就能再写5首歌了。” 桃香及时打断这沉重的话题,然后目光看向仁菜:“说起来新堂和仁菜也一样不上学了呢,有什么打算吗?” “喂,我还有在考大学呢,靠自主学习..” 仁菜不满的抗议着,然后突然抱着头开始自顾自的苦恼:“最近完全没有进展啊,学习,我要学习才行啊。” “仁菜小姐不上学了吗?” 新堂有些惊讶的看着稚气未脱的井芹仁菜,如果按照年龄的话应该是高中生才对啊。 “哈哈,这家伙啊…nina,要不要告诉他一下啊?” 桃香游刃有余的把话题转向仁菜,然后灌了一口啤酒笑着看向仁菜。 “呜…” 井芹仁菜皱眉噘嘴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想起自己之前的失礼想法后不情不愿的开口:“因为之前在学校..稍微帮助了一下被欺负的同学,结果被那些女生孤立欺负..结果别说是学校,连家里都劝我不要闹大,说什么保送名额很重要…我都被送到医院了啊。” 新堂闻言那不曾聚拢的眉宇此刻皱了起来,他有些犹豫的询问到:“原来学校里也有这样的事情吗?” “当然有了,不如说正是因为学校里才会这样猖狂….” 仁菜此时身上又升起无数的刺,整个人像是小刺猬一样不甘的抱怨着:“明明我没有错,结果就好像是我错了一样..所以我才一个人来的东京,如果能顺利考上大学的话..也算是对家里和学校以及那些人表明我的一点反抗..” “能详细说说吗?那些欺负你的人,还有学校。” 新堂爬行到仁菜床前,神色认真的看着这个正在不断向外喷吐着刺的小刺猬,无论怎么说校园里发生这种事应该是不对的吧? 仁菜打开手机,展示着一个女孩的照片,“这个家伙,美女,男朋友一个接着一个的阳角…” 简单解释了一下过程后新堂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和仁菜小姐一样出手阻止这种事的。” 新堂并不会为非作歹,也不会仗着那股力量肆意妄为,但这事情本来就应该制止吧? 为什么做的对的人却要承受这样委屈呢?难道出手阻止是为了保送名额吗?那样的话也太... 他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原因,不过他也不想明白,仁菜小姐没有错,再怎么说她是正论的怪物,再怎么说她自找没趣都不能否认,仁菜小姐没有做错。 “仁菜小姐没有做错,虽然谈不上什么帮助,但我支持着仁菜小姐的信念。虽然结局不是很好,但仁菜小姐请相信,这不是仁菜小姐的错,‘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意思,分明是这些只能站在阴暗角落把自己的丑陋合理化的混蛋的扭曲说辞啊!” 新堂紧紧攥着仁菜的手,眼神坚定的与其对视: “井芹仁菜小姐,我敬爱你啊!” 第6章 方便的怪物 小心的把煎蛋放到吐司片上加上蔬菜盖好,新堂解下了头绳抬手将两份早餐放到仁菜房间的小桌上,看了眼还在厕所马桶上呕吐的桃香姐新堂忍不住叹气。 似乎自己总是遇到酒鬼呢,昨天桃香姐喝醉的样子看着好丢人,完全没有可靠大姐姐的样子了,不过...新堂并不讨厌这样的桃香小姐,不如说这样的桃香小姐才有真实感。 “锅里我煲了解酒汤记得要喝,仁菜小姐今天应该要去报名补习班吧,等一下记得叫醒她哦。” 新堂套上自己的和服,熟练的给自己绑好束带一边提醒着昏昏沉沉的河源木桃香。 “哦..好的...你要出去吗?” “嗯,知道路怎么走了姑且也要去熟人安排的地方露个面,仁菜小姐就拜托你了。” 新堂来到玄关轻慢的穿上木板凉鞋然后笑着看着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厕所爬出来的桃香,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麻烦桃香小姐替我转告仁菜,非常感谢她的收留,这份恩情我会回报的。” “知道了.说什么桃香小姐,叫我木木卡就好了..唔...呕...” “呵呵呵,mo~,真邋遢呢。” 新堂最后看向了还在里面睡觉的井芹仁菜,那家伙睡着不说话时意外的感觉是个美人啊。 ..........................0A0................................. “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我们给您安排的酒店为了节省经费就取消了,居然是迷路吗...” “啊,抱歉...过程大致就是这个样子。” 新堂与防卫省的长条先生面对面的坐在咖啡厅的小方桌上,两杯咖啡在桌子上散发着缕缕热气。 之前新堂找到酒店时才发现安排给自己的房间已经被取消了,姑且借了前台小姐的电话打给长条先生后对方急急忙忙的就赶过来了。 “抱歉啊,我还有点不太适应,还麻烦长条先生您来一趟...” 新堂在桌前歉意的低头,看着咖啡中映照出的自己他也明白自己对于这座城市来说只是异类,无论是穿着外表还是内在的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思维,或许他都只是一个不该回来的家伙。 “哎...也没什么,上班时间能堂而皇之的坐在街边喝咖啡也算是一种美差,不过你没有手机吗?” 长条看着手机上那十分钟前的酒店座机号码,他没想到那些高层连这种事情都不管的把这个家伙丢进人类社会,要是激起它的不满遭殃的可是自己啊。 “手机有考虑攒钱买一个的,现在我在打工,不知道多久能还清长条先生您借的房屋修缮费用...” 新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其实也觉得有个手机很有必要,之前桃香小姐还催促他注册个ins账号好和她们联系,而且打工那边虽然自己留了家里座机电话但好像也不方便呢。 “攒..攒钱...” 长条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之前那晚的拜访时他因为一边要面对这个家伙一边还要展示给全球高层看所以没有特别往那方面想,对方说什么会尽快还钱什么的他也只当是对方伪装成人类的拙劣言辞,现在看来好像... 长条深深吸了口气,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味道难喝的要死,不过看在服务员是女高中生还挺可爱的就不抱怨了。 “新堂先生您知道自己在人类高层眼中到底是什么吗?” 长条先生眼神中闪过一抹讥讽的神采;“很方便的怪物啊...如果真的遇到万策尽的事丢给你就好了。” 新堂的眼神暗淡的望着咖啡杯中的自己,他也知道的,这些大人的看法是什么,倒也不会感到生气只是...有点失落... “嘛,话虽如此你如此配合的和人类合作不止一次的延续了人类文明,我们还是很感激你的,当然也不会让你打白工的,之前我给你的文件里不是有几个特设的账户吗?” 长条先生只是很快的把话题转到资料上,不过那些东西新堂完全没看,直接丢在家里的玄关边了。 “抱歉,我不太懂这个,您的意思是说我之前处理那边的东西是有报酬的吗?” 新堂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之前完全没人告诉自己啊。 “嗯,应该挺丰厚的,毕竟都是世界末日那种级别的处理对象,你等下我打电话问问看。” 长条先生拿起手机站起来拨打着电话,同时有些无奈的看着不喝咖啡的新堂。 “要冷掉了哦。” “好的,谢谢你请我喝咖啡,我还是第一次和人一起在这种地方喝咖啡呢。” 新堂端起咖啡杯,感受着那热气蒸腾到脸颊,但却闻不到任何味道,尝了一口也完全没有味道。 “喂,我是防卫省的长条.嗯..嗯...帮我查9029..嗯..哈?我没权限?那家伙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和他说...” 新堂双手捧着咖啡杯小口的喝着,眼睛则是看长条先生像是演戏一般夸张的打电话动作,过了好一会又听到长条像是踩了钉子一样的大声喊叫:“哈?!!2600亿?美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看着长条先生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桌子前,然后就像是被抽空了理想的僵尸手直接抓住了新堂的衣角,眼中满是对这不公世界的绝望。 “欧内该,求求你了,包养我吧新堂先生,我什么都会做的,2600亿,2600亿啊,我的年薪只有900万円啊...” “哎?” 突然看到就像是常识崩溃的长条先生凑上来的样子,有些为难的把咖啡举高避免洒掉, “就算,就算您这样说我也.....” “喂,客人,还请不要在店里大吵大闹啊!” 这时一名黑色长发紫色眼眸的店员小姐语气很严厉的走到桌前,语气冰冷的呵斥长条先生,带着泪痣的脸同时有些关切的看问新堂,“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不,那个我们是熟人..抱歉啊....” 新堂艰难的把已经变成咸鱼模样的长条先生拉到座位上,满脸歉意的对着店员小姐道歉。 “哦,这样啊,那请注意,如果太过分的话只能请您们出去了,客人!” 说罢那名服务员小姐就转身离开了,气质格外的冷酷呢。 那名服务员小姐回到吧台后另一名浅棕色短发的服务女员微笑着端着咖啡壶小声的说道:“呐,立希酱还真是可靠呢,要不要也在外场试试?” “唔,不必了。” 黑色长发的服务员语气果决的拒绝了提议,然后自顾自的走的吧台里面擦拭起了玻璃杯。 新堂这边最终在长条先生软磨硬泡下同意了长条先生替自己投资一部分资金,虽然新堂也不清楚长条先生为什么说要去投资什么偶像群体... “哎,长条先生也不完全是正经的人啊...” 新堂没有想到那个有些白头发的中年大叔也会在人前露出那样的表情和夸张的举动啊,都被店员小姐骂了... 不过也知道了怎么支取现金,还是去买个手机好了,对了,住的地方也要.... ................. “乐队?” “你说了要过来吧?” “我才没说!” “哎?说了吧?[和我一起竖起中指吧!],当时nina是这样说的吧?嘿嘿嘿..” 车站前桃香小姐一脸坏笑的竖起中指帮助面前这个乡下小孩回忆着昨天说过的话,但是仁菜却直接握住了河源木桃香的手强行将她的手指按回去让桃香感觉的一阵疼痛。 “你这竖中指的习惯,还是改改吧....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那是...” 仁菜扭过头,干咳一声然后说道:“我当时的意思是我们各自为战,桃香小姐的任务是乐队,而我的则是学习,这个样子。” 说到学习时仁菜的手还虚空模仿画家一样在半空中划过和空气吉他的动作,惹得桃香小姐失望的吐槽。 “哎?是那个意思吗?” 就在两个人在站台前争论时,列车如约而至将仁菜的头发吹起,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走进车厢,而她们立即在人不是很多的车厢里看到了一身和服的熟悉身影。 “哎?新堂也在啊,真巧呢。” “真的啊...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了。” 新堂抬起头,手里拿着不久前才弄好的手机一脸微笑的回应着:“不是呢,我这是坐电车专门去找你们的,桃..木木卡,仁菜小姐,我买到了手机了哦,来交换联系方式吧?” 桃香有些惊讶的看着新堂手中的手机,她有些迟疑的指了指新堂手里的手机:“这个,是和我同款的呢。” “嗯,因为不知道该选什么好所以就选这款了,手机很神奇呢,你看网上还有桃香小姐之前路演时的视频呢。” 新堂开心的把手机推到桃香她们面前,那赫然是昨天雨中和非主流凤凰川崎组合演奏的视频,播放量也有好几千呢。 “真能干啊,这么快就会使用了。” 桃香很自然的接过新堂的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后还给了新堂。 “我留了我的号码在里面了,你如果露宿街头了记得打给我。” 仁菜闻言一脸嫌弃的看着桃香:“哎?明明自己也还没地方住?” “没办法啊,想搬回之前的地方很麻烦的。” 桃香红着脸咬牙低声提醒着仁菜给她留点面子。 新堂看着嬉闹的两人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果然这边真好呢,就连自己都可以这样被温柔的对待,可以一窥这边的美好。 玩闹一阵后仁菜和新堂坐在座位上,而桃香则是拉着扶手像是开玩笑一样说: “新堂也帮我劝劝nina嘛,你不是也喜欢nina的歌声吗?” 桃香拉着扶手脸则是向下靠像仁菜,“不过嘛,学习是要好好努力,乐队也来试试吧?” “那是不可能的吧。” 仁菜抱着书包把脸瞥向另一边,“我又不是专门学过..” “不是让你学乐器意思啦,我也说过吧,我喜欢nina的歌声,我觉得你会是个很不错的主唱,新堂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新堂认真的听着,肯定的点头认可桃香小姐的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仁菜小姐的台风很好,唱的也很棒..虽然我不清楚其他的乐队怎么样,但仁菜小姐的歌声的确让我很感动,仁菜小姐声音很好听,更重要的是心地善良。” “哎?这是说我吗?” 仁菜不可置信的看着新堂那憧憬的眼神,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吗? “嗯,乐队啊..就是一群有着想说的话的人聚在一起,[想恋爱啊]啦、[这世界真让人火大]啦..大家聚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不爽,然后忍下包容直至忍不住爆发冲突然后继续聚在一起,乐队啊,就是这样的存在。” 桃香坐到仁菜的身边,用着很轻松的语气把自己对乐队的理解倾诉出来,仁菜也似乎是听得有些入迷了一样,但还是下意识的问道:“这不全部都是不开心的事情吗?” “啊..仁菜小姐好麻烦..” “哈哈哈,乐队就是这样的啊。” 第7章 花与名 花,又落下来了。 高松灯站在天桥的栏杆边,那平日里一直低下的脑袋此刻也高高仰起看向栏杆外,白色的花瓣随着风的吹拂不断下落,去年她也是站在这里吧,遇到了那些曾经发誓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不顺利呢,一直是这样,自己只会把一切搞糟,如果那时自己能更加努力的唱出来的话祥子她也就不会…… 带着对过去的思念高松灯的手努力的伸向那半空中不断消逝的花瓣,好远……无法触及,明明就在眼前…… 小小一只的高松灯的手拼尽全力想要触摸到那暖阳中消逝的花朵,身体大半已经越出栏杆。 只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当~ 一声沉闷的手掌拍打钢管护栏的声音将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高松灯中唤醒,校服的后领也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提起。 高松灯惊慌的看向身后,那是一个穿着红色正装和服一头灰色长发的男生,他正目不斜视的仰望不远处树上飘落的花,他那纤细白嫩手提着她的校服后领,男生的口语气像是感慨一样的说道: “真美呢,花。” “唉?为什么……” 高松灯怯懦的想要询问些什么,但那个男生却眼神清澈的看着那风中漂亮的花瓣,语气温柔的仿若夏风一样: “啊,我不是想阻止你什么的,只是如果想这样子去触及那里的话还是太拼命了,请允许我稍微做一些安全措施。” “不是……我……只是……” 高松灯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卑微的性格使她完全不敢直视对方,只是那只手……原来这么有力吗?如此轻易的就提起自己…… “不想抓住吗?花。” “想……我想要……抓住……” 在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生鼓舞下,在那温暖可靠的手臂帮助下,高松灯那渴望的心终于振作起来,依靠在栏杆上探出大半身子伸出手,把自己的性命安全暂时的托付给对方,将那空中不断飘落的花紧紧攥在手中。 这次紧紧的抓住了,一直想要抓住的花。 收回手,高松灯紧紧攥着一把花瓣,看着那微笑着的和服少年。 “抓到了吗?” “额…嗯谢…” “那就好,以后要注意不要太拼命了,那,再见了。” 和服少年轻轻地点头,然后背向着一直垂头不敢看他的高松灯一步一步的离开天桥。 没有勇气开口,没能询问对方的名字。 高松灯又为自己的怯懦深深的感到自卑,松开手掌,手心中躺着六片白色的花瓣,花瓣纯洁的就像是天使的羽毛。 真漂亮啊,做成书签吧。 ……………… “请看这里,新堂先生您看这里的顶层房间能俯视整个城市呢,因为之前的房主突然要出国急着出租这个价格也很优惠,冰箱和彩电沙发都是自带的。” 房产中介人员一脸兴奋的向新堂介绍着有着巨大落地窗的顶层房子。 新堂本来是想在川崎住的,但是考虑到打工的地方距离比较近新堂还是选择直接在六本木租个房子。 这样距离仁菜住的也近一些,电车坐几站就能到了。 看着远处与东京只有一河之隔的川崎新堂不禁地内心安逸了一点,之后再去找仁菜她们说……不对,自己可是有手机的啊。 新堂环顾着很整洁的房子,满意着对中介人员说道:“嗯,我租下了,今天可以入住吗?” 双方很愉快的签下租房协议,中介还很好心的送了几床被褥和锅碗作为赠礼,新堂很开心的用ins和桃香仁菜分享自己有落脚的地方了。 噔噔噔~ 一阵强劲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新堂有些手忙脚乱的接通,居然是桃香打过来了的。 “喂?” “喂...你个头啊!” 木木卡的怒音从话筒传过来,“租房合同你有好好看了吗?居然在那种地方租房子,你打工的工资够租一个厕所吗?” “那个,因为有各种这样那样的原因……” 新堂也不好直接告诉桃香他也是刚刚知道自己有那么多存款,不过被这样关心感觉意外的不错呢。 “总之,把地址发给我,在东京租房可是很多坑的。” “唉?你要过来吗木木卡桑?已经天黑了哦……” “别管了,总之快把地址我发给我!” …… 把定位和门牌号发给桃香后新堂关上手机抬头看着这个复式房子,有点大过头了呢……好像是三百六十平方来着……会不会有点浪费了?不过中介说有直达电梯很方便…… 叮咚~ 好快!饶是新堂也忍不住惊讶了,明明才发过去不到五分钟吧? 新堂跳下沙发,生疏的打开房门却发现是一名留着栗色长发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女生? 为什么明明穿着高中校服却有和自己妈妈一样的中年离婚寡妇的感觉啊? “那个,请问是……” 新堂半开着门,挺着眉头尴尬的轻声询问着眼前的女生,对方则端着用塑料盒装着的饭菜。“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长崎素世,今天晚餐做的有些多了,看到你搬进来就想来打个招呼。” 栗色头发的女生把盒子递到新堂手中,那就像是被门夹了一样的嗓音让新堂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微微鞠躬致谢。 “谢谢……我是刚刚搬进来的新堂时,叫我新堂就好了长崎素世小姐。” “……” 长崎素食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和服的奇怪长发男生,见到对方拘谨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之前妈妈本来说好要回家吃饭的结果又突然打电话说要加班,做好的丰盛晚饭也也变得多余了。 正好看到对面的房子突然租了出去,本着不浪费的思想素世想着把多余的饭菜当做见面礼送过去,身为月之森上学的大小姐这点礼仪她还是有的。 不过之前匆匆路过走廊看到对方时还以为是个穿着和服的女生,没想到居然是个男生吗? 好在对方看起来不是很麻烦的角色,而且比较社恐的样子。 “那,我就先离开了。” 长崎素世笑着转身离开打开对面的房门,临近屋前还对新堂点了点头。 新堂有些呆愣的回屋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改天给长崎素世小姐回礼才对。 叮咚~ 这样想着时门铃又响了,新堂转身打开门却发现是仁菜那明明很生气但强行挤出的笑脸。 “仁菜小姐……” “原来你住在这种地方啊~” 仁菜那像是生闷气的一样不满表情,用着很假的笑容望向新堂。 那表情简直是把[你之前都是在说谎骗我吗?]写在了脸上。 “真的假的……” 河源木桃香穿着一身很休闲的裤袜短裤搭配POLO衫,手里拿着一打啤酒有,一脸惊奇的上下打量着新堂租的房子。 短暂震惊后桃香很自然的挤了进来把红色的高帮鞋脱在门前,完全没有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房子自带沙发上像是咸鱼一样的感受着高级沙发的愉悦。 “这里租金多少钱?” “因为房主急着租出所以很优惠,好像是1700万円每月...” “哎?哈...东京好可怕.....” 仁菜先是很慌张的掰着手指算着什么,然后像是想明白了小手一砸自己的手掌,随即就像是世界观被打崩了,嘴巴变得和小鸡嘴一般,脑袋四处在这空旷的房子疯狂左顾右看,试图想要明白这栋房子到底价值在哪里,居然一个月租金就能全款买下自己熊本的老家。 “是川...啊,这次的确是东京呢。” 桃香满不在乎的用长年累月练习吉他的手指单手就把啤酒打开了,很享受的喝了一口后从茶几上拿到遥控器开始观看房主留下的219寸屏幕播放的体育转播节目。 “喂,木木卡桑,不要在别人家的沙发上这样喝酒啊。” 仁菜像是一个老妈子对着桃香的行为批评着,但是桃香只是灌了一杯啤酒后很自然的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有什么关系嘛,nina也来试试嘛,很舒服的哦。” 新堂不好意思的把刚刚邻居送来的饭菜装盘放进微波炉加热一下,然后来的桃香身边把饭菜一一在茶几上放好摆好碗筷。 “刚刚有邻居送来饭菜,要我再做些下酒的肉菜吗?” “不用不用,这个就可以了。” 新堂看着桃香很坦然的吃着满桌的素菜,新堂他只是迟钝又不是傻子,他明白桃香小姐是想主动用这种举动打消这种身份不对等可能带来的芥蒂,她是在安慰着自己啊,新堂愧疚感和不安感油然而生,只得很尴尬的开口:“木木卡和仁菜小姐来的很快呢,是刚好在附近吗?” “嗯,因为要买很多要用的参考书.” 仁菜举了举手里的购物袋,眼神审视着新堂,用带着口音的语气严肃的审问到:“所以,新堂先生您是哪里来的成功人士吗?之前在我家借宿时把自己说的这么惨是寻我开心吗?” “叫我先生什么的拜托还是不要...其实..总之就是,之前的工作的工资现在才拿到这个样子...” 新堂拘束的右手扶着伸直的左臂,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样啊..” 仁菜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是不打算追究这个问题了,但身上这次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那种带刺的力场呢。 “如果不想我叫你新堂先生的话,作为交换也请不要叫我仁菜小姐了,叫我仁菜就好。” 新堂闻言心里的不安也烟消云散了,他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井芹仁菜,重重的点头。 “那我从今天开始,就称呼你为仁菜了。” 第8章 乐队与毁约 “乐队吗?” 新堂坐在茶几旁的地板上有些犹豫的看向桃香,河源木桃香突然要他也试着加入乐队看看,理由是新堂之前说过自己也组过乐队。 “嘛,如果不想来的话也...” 桃香叼着啤酒罐完全不意外新堂的犹豫,就像只是顺手一提的态度继续换台。 “也不是不想,只是很久没碰过乐器了,对技术上有些不太自信。” 新堂站起身来看了眼的一边看书一边偷偷把目光投向这边的仁菜,思虑了一阵还是叹了口气。 “我之后会去乐器店看看,桃香姐、仁菜你们愿意陪我去看看吗?” “真的吗?” 没想到最先反应的居然是仁菜,她兴奋的把书按在地上整个人四肢趴在地板上看向新堂。 “唔,虽然可能只是我自己的私心吧...但是,果然还是想再这样一次呢,乐队。” 新堂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脑海中闪过曾经国中时组乐队的时光,虽然记忆因为那边的影响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时的自己应该真的非常开心,有为止努力的事情,如果能加入桃香小姐的乐队的话肯定比自己现在这样像个无头苍蝇在这座名为故乡却没有熟悉东西的地方徘徊好吧。 “是的,我想我或许也该继续前行了,总沉浸在过去什么的也太软弱了。” 新堂似是下定了决心,手握成拳语气坚定的看向仁菜,“就像仁菜你的目标是考上大学,想对那些觉得你错了的家伙说自己没错,我也要有一两样属于自己的目标才行呢!” “好球呢。” 桃香用筷子夹着菜,伟大的脸上露出不掩饰的愉悦笑容。 “那就说好了,一起再次成立乐队吧。” “哎?明明我是第一次参加乐队啊,为什么要说再?.” “啊,这个点了我要去打工了。” 新堂突然感觉到什么一样,打开手机发现已经到了居酒屋打工的时间,他歉意的对两人说道:“抱歉,我先去打工了,仁菜你稍微照顾一下木木卡桑别让她喝太多,我先走了。” 桃香眼睛瞪大,一脸诧异的看着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新堂。 “哎?居然还要去那种地方打工吗?明明住在这种地方了...” “嗯,因为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也不应该违背呢,我会很晚回来,如果要走的话记得关门。” 新堂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走出了家,走出门后新堂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窗外的迷幻的东京夜景。 “果然,很美呢。” ..........................0M0..................................... “嗝..再来..一杯...” 丰川清告醉到根本没办法抬头的趴在居酒屋台座上,中年大叔的老板则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继续给这个醉汉端着大杯的冰扎啤。 “祥子...爸爸会努力的...所以...” 丰川清告脸色奇差的抬手想要去拿那杯扎啤,但是一只纤细袖长的手却上前把那杯啤酒端走了。 “清告先生,已经喝的够多了,这样下去祥子小姐又要担心了哦。” 新堂穿着厨师服皱眉俯视着眼前连黑眼圈都变成紫色的男人,看来之前那副样子不是偶尔呢。 “管他做什么,都已经这样买醉半年了哦。” 老板嫌弃的托着腮连看都不想看这个没出息的醉汉一眼,然后催促着新堂:“他想喝酒就让他喝好了,反正这种颓废的家伙东京要多少有多少啊。” 新堂没有理会老板的话,他有些不忍的轻叹了一声,然后解开厨师服。 “都说了别管他了,反正这样的客人也是居酒屋的稳定客源。” 老板不悦的瞪了一眼新堂,“我这就是给人买醉的地方啊,你这样把客人带回去是想干嘛。” 新堂一只手托住丰川清告的胳膊眼神歉意的看着老板:“我要送他回去,这样下去他会坏掉的。” “喂,工作时间你去干嘛?小心我扣你工资哦。” 老板看着新堂居然脱下厨师服扶着那个醉汉离开不由得提高了嗓门,但对方的步伐根本没有停下来。 临到门口时,新堂稍微顿住,微微转头:“抱歉。” “你是哪来的好心志愿者吗,你被开除了!!!” 吼完老板则是叹了口气,看着那杯啤酒无奈的又托起了腮帮。 “现在的高中都没毕业证的小孩一个个的...东京要多少有多少啊....” ....... 冷清的路灯下,新堂扛着丰川清告的手臂皱着眉向丰川祥子的家走去。 “瑞穗....对不起......” “不要说胡话了,祥子小姐也在担心着您啊,所以请振作起来吧。” 新堂走到之前那家与丰川祥子小姐相遇的便利店,隔着玻璃却发现今天值班的也是丰川祥子,他把丰川清告按在便利店门前的长椅上一个人走进了便利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欢迎光临,啊,是新堂先生啊,晚上好。” 丰川祥子本来疲倦的眼睛突然精神了起来,一脸微笑的看着新堂。 “是想买什么吗?哎..为什么一身酒气的..” 新堂伸手指了指外面还在长椅上醉醺醺的祥爹,然后露出勉强的笑容:“我来买些解酒饮料和食材,你父亲在我打工的地方喝的很多....” “什么居然...” 丰川祥子震惊的看了一眼丢人模样的父亲,然后急着从柜台冲到门口,对着长椅上的父亲怒喝:“我都说让您不要喝这么多了吧,为什么总是在外面给我惹麻烦,为什么不肯振作一点?” “祥子...啊,是祥子啊..呕....” 祥爹完全喝醉了,居然在这种气氛下还敢那样用含糊的声音打招呼然后居然在便利店门前呕吐,这动静引来了原本在休息室的便利店店长。 “怎么了祥子?这是....” 便利店店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她看着这糟糕的局面满是疑问,而祥子则是尴尬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真是的,整天只知道喝酒惹事,自己都被警局打了多少次电话去认领道歉了,现在又再次麻烦新堂先生,而且还在自己打工的地方闹出这样难看的模样。 祥子的指甲都要嵌入肉里了,新堂看着这微妙的气氛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从和服夹层里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给丰川清告擦嘴,一脸歉意的对店长和祥子说道:“非常抱歉,他喝多了,我买完东西会清理好这一切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啊,没关系的客人,祥子,回到自己的岗位吧。” 店长微笑着示意祥子不要管这事情了,然后也回到了便利店里。 丰川祥子蹙着眉,嘴唇被抿到发白,她对着新堂微微鞠躬:“麻烦您了,帮我照顾一下他,我下班后会尽快赶回去的。” 新堂在便利店购买了一些解酒药和食材后收拾完那堆呕吐物扶着祥爹回到了祥子家里,依旧是昏暗的环境和满地的啤酒罐,把祥爹放到榻榻米上新堂试着打开灯发现卧室里面的灯坏掉了,外面的灯倒是好好的。 简单做了一些可以加热的饭菜后新堂开始收拾起来屋子里的啤酒罐,卧室面很多喝完的啤酒罐但外面地上却被日常擦的很干净。 “清告先生,继续这样下去生活也不会变好哦。” 新堂一边把啤酒罐装进垃圾袋里一边劝说着,但祥爹却只是很轻的嗯了一声。 新堂收拾完房间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祥爹,有些不满的稍稍提高了一点嗓音。 “已经够了吧,为什么非要装出一副坏掉的样子?祥子小姐很生气哦!” “....” 祥爹只是微微扭了下身子完全没有回应新堂的疑问,新堂看到这也有忍不下去了,他走到祥爹身边用不忍的语气开口:“真是的,也为活着的人想想啊.....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为此违背约定很不值....” 咔嚓 门被急促的推开,丰川祥子气喘吁吁的靠在玄关看着屋子里的新堂和父亲,“抱歉,让您久等了,非常感谢你帮我...” 新堂眼帘微垂,看了一眼祥爹后解下邦成马尾的头发似乎是有些生闷气的快速来到玄关前穿鞋子。 “那个,至少喝杯茶再..” “不必了!我还有朋友在等我...饭菜我放到冰箱里了,热一下就好。” 新堂提着两大包满是空啤酒罐的垃圾,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阴暗卧室的祥子父亲,紧皱着眉头愤愤地离开了祥子家。 第9章 站在人类对面的魔王 新堂的眉头紧蹙,低着头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客厅的灯光全亮着,他那有着阴霾的眉宇这一刻迅速展开,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仁菜困得直磕头但还是僵持着,而河源木桃香则完全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趴在茶几上打着鼾声。 “啊,欢迎回来唔...” 仁菜困到变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都没办法睁开的低声打着招呼 “哎?为什么都...” “都怪木木卡桑,喝的太多完全错过了电车,就是这样今晚打扰了......” 仁菜就像是已经要睡着一样摇摇晃晃的抱着沙发靠垫躺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用着完全没有力气的语气发出临睡前最后一点声音。 新堂看着茶几上胡乱倾倒的空啤酒罐,嘴角忍不住抽搐。 果然酒鬼什么的,好麻烦... 新堂把白天房产中介送的床被轻轻铺到地上,给这两个人搬过来盖上被子后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轻轻关上客厅的灯,新堂正坐在沙发上眼睛微垂的发呆,他没有睡眠的习惯所以能利用这段静谧的时光思考。 再次干脆的违背契约了... 明明答应了打工地方的老板,却就那样迅速的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果然自己还是没有责任感啊。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得到爱,明白幸福为何物吗? 新堂的背后隐隐作痛,但表情还是那般古井无波。 明明他不想的,明明他不是那个意思,但总是擅自失约,总是把做无用功,这样的自己只会让想触碰自己的人感到不安和烦闷吧? 即使再怎么自我催眠这里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归宿,但回来到这里时的那份割裂感又是怎么回事? 这座城市真的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如果用丝线一层层的把自己的内心封锁起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伤害的到他人了,大家是不是也就会幸福下去了.. 只有我不在的街道,那样的人们是否也就不会因为我而苦恼了... “新堂。” 果然就像是长条先生说的那样吗,自己只是.... “新堂?” 耳边的温热让新堂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眼前是从落地窗照进客厅的阳光以及仁菜和桃香姐的脸。 “抱歉,我走神了。” 新堂慌忙起身,但却被仁菜坏坏地笑着嘲讽:“原来新堂你睡觉都不闭眼的吗?是猫头鹰吗?” “都叫了你好几次了,还以为你是故意装作听不到呢。” 宿醉的桃香眯着眼一脸迷糊的拍了下新堂的肩膀,“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要去乐器店,之后我还要去找打工的地方和房东...” “哦哦,好的,我去做早餐,木木卡桑仁菜你们想吃什么?” 新堂双手熟练的把头发用绳子绑成马尾,迅速走到开放式厨房边打开冰箱确定里面的食材。 好在昨天还是采购了一些食材的,新堂一边加热牛奶一边煎培根,用忙碌使自己忘却那些情绪,在仁菜抱怨桃香在别人家的厕所呕吐间新堂做好了简易但温馨的早餐。 仁菜很端正的坐在桌前小口的啃着培根,而桃香还是那副没清醒的模样的刷着手机。 “新堂还真是贤惠呢,像是大和抚子一样。” “哈哈...” 新堂不知道怎么接桃香的话只能尴尬的笑着给仁菜递过去牛奶,“仁菜今天开始是不是要补课了,距离远吗?” “还好,从这里的话只要十分钟的路程,不过乐器店那边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去了。” “也没什么吧,毕竟仁菜也是无经验者,去了也只会哇哇的感叹吧哈哈哈哈。” 桃香用手指指着仁菜那噘着嘴不满的脸开玩笑的笑着,仁菜就像发怒的小刺猬一样狠狠用脚在桌子底下踩了桃香一脚。 “喂很痛啊,你这小孩...” ................0T0............... 下北泽 这个在上世纪就有着极其浓厚音乐气氛的地方,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在这个大少女乐队时代闪耀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数不尽的琴行、录音室、卡拉OK、livehouse、唱盘店将这里填充为全国乐队必来一次的圣地。 也被网上与御茶水并列为没来过就不算玩音乐的无数音乐人打卡地。 “怎么样,这里的乐队气氛是不是很浓?” 桃香领着新堂在有些年代感的商业街漫步,时不时就有背着乐器的年轻男女与他们擦肩而过,路边随处可见的乐队海报和偶尔就能听到的琴声让新堂感觉很熟悉。 自己好像...来过这里?是相关记忆吃掉了吗?完全想不起来了....... “总而言之,新手想入手乐器的话,我推荐这家店。” 桃香停在一间很宽敞门面的琴行前,与较为气派的门面相反的是店门上用小小的白色牌子写着的【psss】店牌。 “乐器很繁多呢...” 新堂跟着桃香进入,入眼的是各种各样的吉他、贝斯和擦片有些拥挤的挂在墙上,然后往里一点则是些传统乐器如钢琴大提琴之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欢迎,啊是桃香小姐啊,是又要买新的拨片了吗?” 一名橙色头发的可爱店员走过来,语气非常熟络的和桃香搭话。 “嘛,这次是给你找个客人过来。” 桃香拇指指向跟着后面有些被琳琅满目乐器吸引目光的新堂,笑着对店员说道:“麻烦你了。” “哇,好可爱的男孩子,是桃香小姐的新队友吗?” “姑且算是吧,不过这孩子很久没碰过乐器了,应该算是半个新手。” 那名可爱的女店员很轻快的来的新堂面前,语气温柔的询问:“请问您是想要什么乐器呢?” “唔...这个我...” 新堂求助的看向桃香,但桃香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告诉那个店员:“这孩子之前玩过键盘,麻烦您帮他推荐一下。” “啊,键盘啊,刚好有很不错的新手适合的键盘,不过入门的键盘随着技术的熟练可能会有点用起来力不从心呢,要先试试吗?” 新堂按照店员的指示来到稍微里面一点的键盘专区,新堂站着店员小姐调试好的亮黑色键盘。 “这款Roland FA08很适合新手和有一定音色需求的键盘手。” 店员小姐笑着示意新堂试一试,桃香也找了个板凳坐下。 “让我也看看新堂你的技术怎么样吧。” 咚~ 新堂站在键盘前,眼帘微垂手指轻轻按下一块按键,键盘立即发出清脆干净的乐声。 感受着指尖反馈回来的熟悉触感,新堂的内心有什么好像被唤醒一般。 自己曾经也无数次的按下过吧?即使记忆被迷糊到什么都想不起来,但那份想要想演奏的心却不曾因时光的流逝而冷却,在这琴音的呼唤中,那炉渣中的余烬再次燃烧起来。 双手轻轻放到键盘上,新堂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桃香那肯定的眼神后内心的忐忑也消失了。 抬起手指,按下。 咚咚~噔噔~ 新堂的手如同连绵的春雨般在键盘上跳跃着,沉重的琴音伴随着他那手臂肌肉线条的舞动叙述着如史诗般宏大的秘闻。 身体在颤抖,眼神却愈发的深邃沉寂,那十根手指彷若在为幽暗的深渊中穿行的不可名状之物的降临奏响赞歌,手指掠过,手指按下,手指挑起,手指飞舞着,每一次的按键被按下就像是按在在场人那颗悸动的心脏。 仿佛那纤细白嫩的在用血粘上指尖为画笔,画下时间与空间之外那人类情感无法到达的地方的绝美、绝艳、绝望景色。 河源木桃香坐在板凳上,手指如攀岩者救命的勾爪一样死死抓住凳子的边缘,身体僵硬到连血液都无法通过,大脑深处的每一处神经都被这充斥着迷幻色彩的琴声如荞麦面一般肆意挑拨着,她的情绪被新堂琴键旋律中带来的那名为战栗的深渊巨口卷入被咀嚼撕碎吞下消化。 恐惧与狂热此刻不分彼此,连最微软的呼吸声都是对这场伟大演奏的不敬,只能跟随人类身体对音乐本能的追随他,在窒息与疯狂中目睹着即将降临的命运,手指按到发白,在内心祈祷都做不到,只能被那旋律吸引,在那旋律中沉溺。 新堂的手指舞动愈发的疯狂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甚至已经无法用肉眼精准的捕获到手指的轨迹,他只想把内心那炽热的蒸腾发泄出来,只想尽情的用情绪燃尽这个世界,正当他感情和演奏接近巅峰时,新堂那如死水一般的眼眸望向了对面。 眼睛布满血丝的的桃香看不到,双腿发抖连嘴都合不上的店员小姐也看不到,新堂之外的人都无法目睹到,否则他们一定会惊呼。 新堂的手未曾静止,甚至因此演奏的更加激昂,此刻无论是手移动时的残影还是听起来都不像是一个人的演奏了,他一个人就是一场交响乐。 新堂的嘴角露出兴奋的笑,他看到了.... 新堂看到的幻象中对面坐着一个满头卷曲白发目光深邃的外国男人,他穿着燕尾服坐在一架虚幻的古典钢琴前,看着自己,深邃的目光怒视着自己,白发的男人就那样的与他对视着,那目光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那个满头白发的严肃男人拿起一根木棍,用牙齿咬住抵在虚幻钢琴上,手指如骑士的剑一般在那架古典钢琴上挥下他的第一剑。 噔噔噔噔~ 他的琴声宏大且着庄严,如一柄孤独的利刃划破新堂那如千丝万缕的漆黑夜幕,时而温婉,时而激昂,用那愤怒抗争警告着用旋律不断迫近的新堂。 这个男人在扞卫着,用人类音乐扞卫人类的音乐。 ............... 啪嗒! 新堂从演奏的沉溺中醒来,身体退后一步,似乎消耗了大量的精神一样勉强扶住货架,双眼满足的看着那空荡荡的对面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输了呢...” 新堂勉强站直身体,手指却止不住的颤抖,他转头看向桃香姐,却发现河源木桃香身子僵直的坐在板凳上,半晌才十分恐惧的低下头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止不住的颤抖嘴里低声呢喃:“不妙啊...” “那是什么演奏...我腿都软了...” 店员小姐一脸看怪物一样看着新堂,双腿完全不受控制,牙齿不停的上下打颤,脸颊已经被泪水划过不知道多少次。 哎? 第10章 可以看到的距离 “呀啊......真是吓到我了,还以为要窒息了。” 河源木桃香勉强的笑着,虽然四肢已经冰凉身体已经颤抖不止,但她还是展示着自己那成年人的可靠,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试图让眼前的少年安心。 “木木卡桑...” 新堂的神色暗淡,右手抱住自己伸直的左臂。 他刚才好像吓到了店员小姐和桃香姐,但即使这样桃香姐还试图着包容自己。 “果然我还是不弹键盘的好....” 新堂有些不安的低下头,他不清楚自己弹的是好是坏,但没能让听到演奏的人感到快乐这一点他还是能察觉到的,无法使人开心的音乐再怎么也不能算是好的演奏吧.... “不,我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被震撼到了,没想到新堂你的键盘水平到达了这样的地步。” 桃香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抹兴奋,看向那已经腿软的店员小姐:“云子小姐怎么看,刚才的弹奏。” “哇...简直是神迹一样,我还以为自己的大脑要被那旋律毁掉了,不过...太过瘾了,完全是一场足以掀起世界音乐界改革的曲目,拜托了新堂先生,让我录下来制作成蝶片吧,欧内盖,如果接下来的每一天不能再次听到这样的曲子的话瓦塔西....” 店员小姐就像是狂信徒一样双手抓住新堂的手臂,一脸乞求的看向新堂低下头的脸。 “哎,是这样吗...” 新堂闻言内心还是很开心的,原来并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弹奏啊。 “新堂,你吉他技术怎么样?” 桃香突然发问,新堂有些愣神的下意识说到:“不太清楚,我想和键盘的技术差不太多吧....” 桃香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看向店员小姐;“云子!” “嗨!” 店员小姐就像是完全明白了桃香的意思一样,连忙抱过来一把电吉他。 “哎?为什么要...木木卡桑不是想让我担任键盘手吗?” “别管了,空之箱,你会弹的对吧?” 在桃香姐强烈推荐下新堂不情愿的拿起的吉他,一边被拍照一边弹奏时新堂再次看到了那种虚影,一个拿着电吉他头发蓬松绑着蓝色头带的左撇子黑人大叔激烈的与他争抢着双方旋律碰撞时的每一处残余音域,但是当另一名白发苍苍的拿着吉他弹奏着干净简约的曲调的白人男性虚影也一同浮现站在新堂面前时,新堂在两个虚影的夹击下还是无奈败下阵来。 但新堂弹奏完一切后却皱紧眉头的看着眼神暗淡的桃香姐,他对桃香第一次用着极为不爽的语气质问。 “呐,这是,什么意思?” 之后新堂在店里自带的录音室录下了他脑海中构建的曲目,虽然只是单纯的键盘曲但仅仅这种程度对于现在的人类音乐来说还是太早或者太晚了,当这段曲目发出去后必然在整个音乐界掀起滔天巨浪。 ............ “怎么了,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 返程的电车上桃香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的看向对坐一直闷着头不肯说话的和服少年。 “吉他是...木木卡桑的位置吧?为什么要我去试,还演奏是木木卡桑的歌...” 新堂不去看桃香姐的眼,只是有些生闷气的把脸扭到一边不满的低声嘀咕着。 “不想抢走我的特质吗?” 桃香笑着挑着自己的腿,语气很轻松的模样让新堂看着火大。 “因为我们是一个乐队吧!为什么桃香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吉他是桃香姐最重要的东西吧?仁菜已经是主唱位置了,如果我把桃香姐专属的吉他也....唔唔唔。” “电车上安静一下。” 桃香捂住了新堂的嘴巴,稍微用正经的语气说道: “你说的没错,吉他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不过就像我喜欢nina的歌声所以也希望nina唱我的歌一样,在听到新堂你的演奏后我也想看看啊,我写的歌曲到底能达到什么地步,自己的创作到底有多大潜力,多亏了新堂你我知道了啊...” “可是那样的话...” 新堂挣脱开桃香姐的手,一脸不甘的强行抓住桃香姐的衣领,但却被桃香一脸决然的再次堵住嘴。 “我说了,安静。” 新堂总算是稍微不甘心的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在电车椅子上。 “我并不是想放弃吉他手的意思,这点我自己也不会退让,只是接下来我会以新堂你的演奏为目标尽力完善提升自己的,为了稍微能跟上新堂你的演奏。让你演奏空之箱也只是想知道这首歌的极限到底是什么模样,我距离那里还有多远。” 桃香看着电车窗外的夕阳,脸上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果然很棒呢,简直是太阳一样遥远,不过新堂你知道吗?百分之九十放弃都发生在成功的前一刻,因为人这种生物啊如果不知道目标距离自己还有多远是会忍不住放弃的,所以...听了新堂你的吉他后我会努力加油的,为了达到你的水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意思是,木木卡桑不是想要放弃吉他?” “当然了,吉他可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开主音吉他手的位置的。” 新堂听完后终于是松了口气,夺走他人东西什么的,不要。 “啊....” 这时一个酒红色短发扎着两个向下小揪揪的小孩一脸疲倦的走上车厢,往两人这看了一眼后径直走来,直接瘫在桃香姐的旁边。 “哦,nina,真巧啊补习班很辛苦吗?” “东京好可怕...” 仁菜抱着小脑袋,一副不敢面对事实的样子,“五十页....” “啊?” 新堂和桃香都疑惑的看着仁菜奇怪的样子,不太懂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光笔记就写了五十页,一天...” “毕竟是以大学为目标的补习班嘛。” “那可是16k的笔记本哦,一天就写了一半,手都要断掉了!” 仁菜就像是经历了地狱一般的难民,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手。 “明天还要去吗?” 新堂关心的询问着,仁菜像是抱怨一样说到:“怎么可能,我没那么富裕的,每周上3天而已。” “这样啊...” 新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之前的那份高中通知书,如果自己在学校学习的话是不是可以辅导仁菜,就可以让她不那么辛苦了? 最终仁菜和桃香回到了川崎,新堂在六本木下了车。 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新堂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长条先生的电话。 “喂?哪位?” “长条先生是我,新堂,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第11章 不幸的预言 “我的名字叫做千早爱音,因为家里的原因这个时间才入学,请大家也和我做朋友。” “好的,那千早同学就坐在最后排的空位吧。” 粉头发的女孩站在讲台上笑容灿烂地面对教室里的学生们自我介绍,在底下女同学们友好的欢呼声中自信满满的走下讲台,临近自己的座位前看到了坐在自己前面的熟悉短发女生。 “啊,石头...” 啊,这个女生不是前天自己来学校面试时在校园草丛里遇到的那个像是小动物一样捡石头的女生吗?好可爱。 桌子上也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石头呢。 千早爱音微笑着和那个短发女生:“哈哈哈,您好,请多关照。” 那个女生也应声抬起头,似乎是刚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看着千早爱音先是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用细微的声音应了一声。 千早爱音笑着走到座位坐下,心中对刚才自己的自我介绍和班级里的同学反应感到满意。 虽然打招呼只是中规中矩,但融入班级这样的程度就差不多了,接下来... 这时千早爱音前面那个像是小动物一样的短发女孩子突然转过身,用非常非常轻柔的语气对着千早爱音说到:“千早同学....我叫高松灯,请多关照...” 说罢她又转回了头,这可爱的举动让千早爱音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只能呆呆的回应一声嗯。 “那么,还有一位同学,也是今天转进来...” 讲台上的老师有些为难的尴尬笑着示意门外面:“可以进来了。” 一名穿着火红色樱花纹路和服的长发男生缓慢走了进来,他灰色的长发如天鹅绒般顺滑,一双浅紫色的眼眸尤若星河,与其细腻白嫩皮肤极为不符的是他的脸上,充满各种细微的愈合伤疤,经不住盈盈一握的修长脖颈上戴着一个宠物用的森棕色皮革项圈。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惊讶无比,这里难道不是女校吗?为什么会有男生转来这里啊? “那个,因为各种的原因,新堂同学今天就要在我们班上课了,虽然新堂同学是男生但各位要好好相处哦。” 三十岁不到的女班主任也有些汗颜,这样的情况她也是很震惊的,但是校长却执意说必须如此,只能如此,否则学校会有很多麻烦事。 新堂双手放在身前向着班里的人微微躬身,用有些沙哑的嗓音温和的介绍:“我叫新堂 时,今天开始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啪嗒 高松灯手中是石头突然掉在桌子上发出打破这奇怪的气氛,在全班的勉强笑声中新堂按照班主任的指示坐到了千早爱音的侧边空位。 高松灯侧过身子看向新堂的眼睛闪烁着奇妙的光彩,小小的嘴巴也微微张开,她咽了下口水怯懦又努力的向着新堂的方向打招呼:“您,您好,我是前天被您...帮助的...我叫高松灯...” 新堂闻声微微惊讶,然后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回应对方,“嗯,您好,高松同学。” 千早爱音有些惊奇的看着眼前穿着和服和高松灯打完招呼后就变得一脸面无表情的新堂,然后也用试探的语气打着招呼:“那个,你好...” “您好,请多关照。” 新堂礼仪非常完备的对着千早爱音微微点头,然后从帆布袋中拿出一本高中数学开始翻阅,速度很快几乎是几秒就翻到下一页,神情十分认真。 “啊哈哈哈...” 千早爱音只能尴尬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然后看向讲台,班主任只是尽可能让自己不露出什么失态的神情继续让同学们看黑板:“那,我们开始班会吧.....” 新堂闻言立即合上下书,眼神专注的看向班主任,这让本来就尴尬的班主任更加感觉到压力。 新堂全程端正的听完班主任的班会,内容无非就是注意平时的学习态度,黄金周前的安排之类的。 整个上午新堂只要有空就开始翻阅教科书,一只手翻书一只手忙写着笔记,虽然上课也会好好听,但也只是把老师讲的重点和自己提前写的笔记对照看是否能对上。 期间完全没有人上来搭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新堂感觉全班的女生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他附近,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嘛...也正常啊,这里好像是个女校,自己没规矩的进来这样也是理所应当吧。 不过自己并不会因此感到不开心就是了,这样还能更好的学习知识。 这样想着,新堂翻完了手中最后一页教科书,手边的笔记本也写满了七八个。 这样的话,自己很快就能辅导仁菜了吧? ................................... 早些时候 今天新堂换了一套樱花纹路的和服,把头发散开后离开空旷的房子后步行走向羽丘女子学院。 “哦,小哥,真不幸呢。” 一名全身巫婆打扮的老奶奶坐在街道旁的小桌子旁突然叫住新堂,桌子上还用很潮流的彩色照片上打印着【绝赞占卜,超准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有什么事情吗?” 新堂好奇的停下脚步,他不明白这个老奶奶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呵呵呵呵,我能看到哦,小哥的未来!~” 老奶奶发出很经典的巫婆笑声,故作神秘的展示着自己身前的水晶球,“小哥现在正在人生的重要拐点哦,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走向进行下去,不幸的事就会降临在小哥身上哦。” “这样吗?” 新堂似乎是不怎么惊讶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提醒。” 然后新堂就继续想要走,今天可是他入学的第一天,入学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 “不想知道吗?小哥的未来会遭遇到哪些不幸?” 巫婆用诱惑的语气向新堂呼喊着,手指在水晶球上来回抚摸,似乎那水晶球就真的映照着未来一样。 “不用了。” 新堂轻轻摇头拒绝,“我认为窥视未来并不能让现在变得幸福,那只会让自己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新堂只要想的话自己的右眼也是可以看到未来的,只不过他几乎没有主动使用过,即使看到了未来任何人也不会因此得到幸福这种事新堂早就深有体会了,所以他干脆的放弃了那种力量,当下才是最好的。 “不过还是感谢您的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新堂微微点头后就迈步离开了,那个巫婆老奶奶则是一脸怪笑的抚摸着水晶球,那里面映照着一个模糊的场景,就像是被雾笼罩的舞台剧一样,一身红色破烂和服的少年如同即将破碎的人偶般躺在冰天雪地里,双眼无神的看向即将盖住苍天的黑暗。 少年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看着天空一点点被掩盖成黑域,嘴唇微微张合似乎在说着说什么。 第12章 回响 “拜托了,请给我接下来的教材。” 办公室里新堂对着校长请求到,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一开始领到的所有教科书内容,重点的内容也全都整理好成笔记和思维导图了,现在急需下个学期的教科书才能继续学习。 “啊...这样啊,那只会我会让人给新堂同学送过去的....” 校长无奈的笑着打电话告诉后勤的人给新堂准备高中部分全部的课本,甚至文理科全部都有。 新堂感激的致谢,然后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在新堂离开后独自坐在办公椅上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新堂的入学资料上反复敲弹,昨天那些人突然要她无论如何也要同意这个男生的入学,甚至有那些只有在早间电视新闻上才能见到的官员跟在后面也向她施压,这才打破了羽丘女子学院的传统破格录入了这个男生,为此她只能无奈的唉声叹气,只希望这孩子别闹出什么事才好。 出了校长室新堂走下楼梯,就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个蓝色的身影从角落匆匆走了出来迎头撞在新堂身上,那蓝色身影似乎因此吓了一跳止不住地向后跌倒。 新堂下意识的抓对方的手臂拉起对方避免对方摔倒在地,这才看到这不是的丰川祥子小姐吗? “丰川祥子小姐,还好吗?” 新堂拉起对方后就立即松开了手,关切的询问着丰川祥子。 “哎?新堂先生?” 丰川祥子脸上浮现出惊讶诧异的表情,然后有些奇怪的看向新堂:“新堂先生为什么在这里?” “我今天才转学过来,来学习。” 新堂如实回答,然后看向丰川祥子笑着感慨:“最近还真是熟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遇到呢。” “转学?那是...怎么一回事?” 丰川祥子十分惊讶的打量着新堂的衣着和脸,非常不确定的再次询问:“不是开玩笑吗?新堂先生知道这里是女校吗?” “因为一些缘故...” 新堂内心想起那个不知道谁塞进自己家里已经放了很久的羽丘入学通知书,总觉得自己应该来弄个清楚才对,觉得是很重要的事情.... “这样吗?” 丰川祥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新堂的说法,她看向一边的同学后直接拉着新堂的手进入了一间房门很重的教室,里面都是特制的座椅和一台很大气的钢琴。 “外面说话可能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在这里说话吧,吹奏部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 丰川祥子坐在一个座椅上有些思维混乱的扶着额头,然后看了看新堂然后又扶住额头,最终眼神认真的盯着新堂;“新堂先生,拜托你,不要在学校和别人说有关我的事情。” “嗯,明白了。” 虽然被这样的丰川祥子小姐盯着感觉不太自在,但新堂还是很果断的答应了她的话,反正自己也没有议论别人的习惯,这种事丰川祥子小姐不提他也不会到处说的。 “那样就好,之前我父亲的事情非常抱歉,谢谢您一直的帮助,之后有空吗?我想至少请您喝一杯红茶。” 丰川祥子想到新堂那天晚上走时气愤的样子,她印象中新堂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即使被吐了一身还是好心的带父亲回来,而且还帮自己家里打扫卫生,给自己做饭和便当,即使那样的生气还是会把垃圾袋替她拎下去。 这样温柔的人,自己父亲是怎么把他惹到那样气愤的啊? 不过好在这几天父亲没有整天买醉了,虽然还是一副颓废的样子但好歹知道帮忙做家务了,这让一直打工的她不用担心哪天上班时突然接到警察署的电话了。 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新堂先生才行啊。 “放学后吗?放学后我没什么事,不过丰川祥子小姐....你这样一边上学一边这样子打工真的没关系吗?” 新堂关心到,有些不太放心的看着丰川祥子眼角的黑眼圈,果然还是没能好好休息啊。 丰川祥子此刻那倔强的自尊又开始作祟,金色的眼眸看向那架钢琴语气也变得强硬。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好的。” “这样啊...” 新堂见状虽然还是很不放心但只能把到嘴的话语吞回去,看着丰川祥子那有些疲惫的脸叹了口气。 “话说丰川祥子小姐吃午饭了吗?” “.....” 看到丰川祥子那沉默又不愿意看他眼睛的样子新堂就明白了,她没有好好地吃饭啊,明明午休的四十分钟都快结束了。 联想到丰川祥子小姐家里的情况新堂只觉得更加不安,虽然觉得这个猜想很蠢就是了,但丰川祥子该不会真的会为了省钱饿着肚子吧? “喝茶就算了,反正我又没有味觉只是浪费茶叶而已,祥子,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新堂眼神温和的看着丰川祥子,脸上只有坚定到不容置疑的诚恳。 “哎?啊,当然是可以,我也称呼您为时吧。” “还是叫我新堂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闭眼思索了一会然后提议到:“虽然由我说有点高高在上了,但饭还是要好好吃的,饿肚子对身体不好,明天开始我会做便当带过来。” “我不需要施舍。” 丰川祥子紧紧攥着手,修长的眉毛皱着,就像是被羞辱了一样,语气果断地拒绝了新堂的提议。 “为什么会认为这是施舍?我只是...” 新堂想解释但被丰川祥子一个桃香姐同款堵嘴给止住了,新堂有些不情愿的不再说话。 “我非常感谢新堂之前你的帮助,但我想靠着自己生活下去,所以新堂,拜托了,别再让软弱的我活过来了。” 丰川祥子一直不把堵住新堂嘴的手掌移开,低着头用越来越严厉认真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新堂挑了挑眉头,他感觉丰川祥子抓住他脸部的手越来越用力,然后突然松开。 丰川祥子转过身走到那架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语气稍微温柔了一点:“抱歉,我有些激动了,但请不要再这样高高在上的可怜我了....” 噔噔~ 熟悉的旋律在新堂耳边响起,啊...是昨天那个幻影的外国男人弹奏的曲子之一,虽然丰川祥子弹奏无论是的水平和气场还是完成度都差非常多但新堂还是确定这的确是同一个曲子。 不想屈服于命运吗? 新堂细细地听完丰川祥子的弹奏,隐约能感受到曲子里的那一抹个人情绪的宣泄,虽然很稚嫩但新堂还是很欣赏这种不低头的精神,就像是仁菜的歌声一样。 酣畅淋漓的一曲过后丰川祥子像是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完了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她看着新堂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你也要试试看吗!钢琴,弹起来还是很解压的。” 被丰川祥子善意的邀请着,但新堂却身体微微一滞,如碎片一般的回忆片段淹没了新堂的脑海。 女孩厌恶的撕心裂肺哭喊再次在耳畔环绕「不要抢走属于我的优点啊!最讨厌哥哥了!」 新堂扶住伸直的左臂,他低下头神情痛苦的轻轻摇头。 “不,我...” 不是的,我没有想要抢走令你闪闪发光的钢琴,不要那样的看着我啊.... 叮咚~ 是午休结束的铃声救了新堂,他重心不稳的勉强低着头走向教室门,很厚的钢制隔音门被他轻易推开,甚至没有拧门把手。 “我先,失陪了....” 新堂颤抖的声音让丰川祥子十分后悔她之前的言行,但嘴里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挽回。 丰川祥子愣在原地,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叫住新堂。 这是自己之前的拒绝太过严厉伤害到新堂了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堂这样脆弱的样子。 第13章 表里不一 “新堂...同学...” 高松灯有些担忧的看着从中午回来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做笔记的新堂,他下午一直不肯抬头听课,手中捏着的笔越来越快,翻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像是...在麻木自己一样。 “高松同学吗?有什么事。” 新堂微微抬头,双眼充满了血丝,那就像是几天几夜没休息的憔悴模样让高松灯的心好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本能的怯懦退缩了。 “我...只是担心,新堂同学看起来很...不好..” 高松灯细如蚊声的低声说着,一双小手在胸前攥成拳头,完全不敢看新堂的眼睛,就像是只胆怯的小动物一样。 “...没事的,抱歉让你担心了高松同学。” 新堂回过神来,原来这时周边的大家都已经开始陆续离校,值日生也要开始打扫卫生了。 新堂收拾起了东西有些疲倦的站起身来,虽然新堂一直让自己麻木来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效果并不是特别好,回忆起妹妹那呼喊新堂的手指就忍不住的颤抖。 “新…新堂!” 高松灯的不算很大但似是拼尽了全力,那短发盖不住的耳朵都开始红了。 “嗯?怎么了?” 新堂停下手中的动作,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精神的看向高松灯,只见她那双白嫩的手向着自己奉上一枚用白色花朵制成的书签,而高松灯的神情却十分不安的闪躲着新堂的注视。 “送给我吗?” 新堂郑重的接过那枚小小的书签,两片透明的塑料薄膜夹住白色的小小花朵,很精致,也很漂亮。 “是…谢礼,非常感谢你…那天帮我…” 高松灯微微低下头眼神中带着不安,她不知道男生喜不喜欢这种东西,如果新堂同学不喜欢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不好的事…就像曾经自己送给朋友西瓜虫却… “我会珍惜的好好使用的。” 新堂脸上终于露出令人安心的欣然微笑,他把书签夹在笔记本的中间对着高松灯点头道谢。 “非常感谢。” 在高松灯欣喜的注视下新堂提着包,一路在其他同学刻意远离的氛围中离开了学校。 ....... 千早爱音经过了一天的努力已经完全在班级里立好了人设,作为阳光甜腻的角色也轻松混入了一个小圈子。 “爱音同学,明天见。” “走吧,去排练吧。” 坐在靠门地方的三名头发颜色各异的女同学微笑着对千早爱音道别。她们就是千早爱音中午时混入的小圈子,这些女孩同时提起琴包的东西想要一起离开。 “哎?你们在玩乐队吗?” 千早爱音惊奇的看着她们手中的琴包,突然觉得这三个女生的位格在这一刻提高了,变得不再普通。 “是啊,因为学校的学姐曾经组成了很厉害的乐队所以很流行呢,爱音也玩吗?” “嘛,算是玩过,是吉他兼任主唱呢。” 千早爱音下意识的胡咧一个她自认为最受人瞩目的乐队位置,然后露出甜腻的笑容,那三名女生闻言惊喜的看着千早爱音邀请到:“要不要一起玩啊?” “对啊对啊,一起玩吧。” “我们正好缺一个节奏吉他手。” 三人热情的邀请着千早爱音,而千早爱音看着她们的乐器心中则是开始思虑。 啊,她们的乐队只需吉他手吗..吉他手...站在角落的.. 千早爱音幻想着自己站在舞台不起眼的角落的样子,不行呢...完全不受欢迎... “哈哈哈,我果然还是想再考虑一下吧,再见了,玩得开心哦。” 千早爱音笑着委婉说道,然后摆摆手送别了几人。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有把吉他的完全新手就是了,不过姑且算是玩过吧? 感觉如果玩乐队的话会很受欢迎呢,要不自己加入乐队吧,如果是那种轻松玩玩的就好了。 ................ “木木卡桑...住在陌生男人家真的没关系吗?” “新堂他应该不算陌生人吧?而且我有付房租的啊。” “多少钱..” “请了新堂大份的牛丼......你那是什么眼神,这样是没办法的吧,我最近刚刚辞职还请了nina这么多次,手头很紧的。” 沙发上桃香和仁菜你来我往的争论,而新堂只是讪讪地笑着把寿喜锅的食材切好。 “嘛,木木卡桑愿意住下了我也是很开心的,毕竟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还是很寂寞的。” 新堂把寿喜锅放到桌子上,插上电开始煮也坐在一旁。 “新堂也是,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让木木卡桑住下了啊,难道....是对木木卡桑有什么企图吗?咦…好可疑啊…..” 仁菜一脸警惕的看着新堂,就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的侦探眯着眼审视着新堂的表情。 “那个...木木卡桑的话果然还是...我不擅长应对年龄大的女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喂,我肘你哦。” 三个人吵吵闹闹的坐在寿喜锅前,新堂看着仁菜端正的坐姿又嫌弃的看了眼桃香姐那拿出啤酒大大咧咧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那个,白菜请煮烂一些。” 仁菜认真的看向锅里的蔬菜提醒着新堂,很期待的等待它煮熟。 “nina的口味和听的歌都像老奶奶一样呢,应该说不愧是熊本来的吗?” 桃香露牙笑着打开啤酒,结果被仁菜闷闷的冷哼一声,“反正我就是喜欢吃煮烂的白菜啊,有什么错吗?” “对了,我今天重新入学了,学了很多知识,不过因为要按时上学的缘故所以乐队练习的时间可能要....” 咚.... 新堂突然的发言让桃香和仁菜都为之一顿,桃香还好很快就继续喝着啤酒不说话了,但仁菜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新堂。 “那是...什么意思....” 仁菜身上突然飙起一阵无形的红色尖刺,她逐渐把头低下,用很低沉的语气小声说道:“是,故意向我炫耀吗…” 仁菜的想起白天在补习班边擦肩而过的高中生语气轻松的和同学聊着学校里的趣事,想起父亲在老家的阳室中背对着自己说的话。 [就这样辍学的话,仁菜你未来的路会很狭窄的。] 那又怎么样?是说自己的选择错了吗?是说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任性吗?忍气吞声就好了吗?熟视无睹就能保全自身了吗?是想告诉我,是我自己那可笑的正义感才让自己这样作茧自缚的吗? 校长室双方签字那天,仁菜的父亲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那时开始【我没错】这句话成为了支撑着仁菜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仁菜相信着自己没错,在那晚被新堂抓住手用那诚恳的眼神下肯定时她也因此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与释怀。 原来还有人的啊,还有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仁菜当时是那么想的。 为什么现在,本以为支持着自己选择的人变成了那边的人,还特意告诉自己.... 井芹仁菜再次感到了一种被背弃的感觉,她也是知道的啊,正常高中毕业然后试着考大学是最平稳的道路,可是...那自己呢?自己的感受呢? 明明来之前都决定好了,要自己一个人努力考上大学,然后告诉他们,自己没错,自己即使不按照父亲的安排,即使是被讨厌的正论的怪物也会成功打脸他们。 来到东京遇到了用歌声把自己拯救给了自己勇气的桃香姐,遇到了支持着自己选择和性格的新堂,还说好了一起组乐队,明明是那么开心的事情.... “nina。” 桃香闭着眼,语气少有的严肃提醒着井芹仁菜,抿了一口啤酒后说道;“新堂愿意重返学校未来的路也会多一些...” “我吃饱了!感谢款待。” 仁菜放下筷子起身要走,虽然那锅里的蔬菜都没人动。 “仁菜?” 新堂这时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一样,气氛变得好奇怪,他看着默不作声的桃香姐又看着一身刺的仁菜,在仁菜想要转身离开时新堂还是硬着头皮抓住仁菜的手腕不让她跑掉。 “我不是炫耀的意思,我只是想帮助仁菜啊。” “帮助什么...是想用行动告诉我,果然还是学校那边更好吗?是想告诉我,果然不该退学吗?” “听我说完啊!” 正当新堂的语气越来越强硬时仁菜麻烦的性格又倔了起来,她低着头试图甩开新堂的手但试了几下后挣脱不开就放弃了,一脸消沉的态度,眼角泛着泪花毫不留情的说道:“我凭什么要如你所愿啊!” 啪! 新堂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捂脸瘫坐在地上,仰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愤怒的仁菜,新堂没想到居然会被打。 [不是的,我没有真的想打新堂的意思,是我那阴暗中浸润太久的自卑让我害怕被那样温暖阳光触及,我只被新堂的光照到后惊慌失措处乱咬的蚰蜒...] 新堂眼神空洞的捂着脸,声音也软糯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的捂着被打的脸低下头,似是自言自语的不断重复着:“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不起...我.对不起....” 仁菜身体止不住的后退,后悔与自责的情绪堵在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要,不要道歉啊...站起来啊新堂先生反驳我啊,我不是想这样的,您不是那样的相信着我吗?] “喂!nina!” 桃香见状直接站了起来,她生气的大声呵斥:“新堂他在努力的和你解释啊!” “努力是什么意思...是在勉强自己和我解释吗?因为我这样的性格所以才需要那样居高临下的包容我吗?” 仁菜身上的刺越来越多,她就像是自暴自弃一样瞪着桃香那严肃的脸,将自己的刺全部化作刺向所有试图靠近自己人话语。 [不对,新堂先生他相信着我,他是那样的温柔坚定的肯定了我的信念,他不是在勉强自己...] “那是你的主观臆想吧?新堂他对谁都是那样的。仁菜你这样子只会伤害关心你的人,只会变得孤身一人啊!” 桃香还不退缩的反怼回去,仁菜听到孤零零这种词汇小小的眉头直接炸了: “反正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啊,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有谁真心关心我的,我就是这种不好的性格啊。” [不是那样的,不要,不要讨厌我,不要让我孑然一身,新堂先生...木木卡桑,救救我,我不想被讨厌,快否定我喊出的话啊,快否定我对自己的评价啊。那不是我的内心想法。我只是...只是想证明自己没错啊!我不是想伤害新堂先生....] 仁菜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转身走向房门。 [不对,不能走...新堂先生在伤心,要道歉才行,不要就这样离开啊!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内心好好说话,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不要就这样离开,不能离开,快停下来解释啊!......] 咔嚓 门被拧开,井芹仁菜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上去抱住新堂的安抚的桃香姐,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随着门的重重合上而滑落。 第14章 释放 仁菜垂着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昏暗的路灯照耀下麻木的前行,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每一步都像是在锁链的束缚下艰难的迈开。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啊…扇了新堂先生的脸吗?新堂先生他刚才是不是特别害怕的看着自己? 井芹仁菜依靠在一处街道的拐角,她在已经关门的药店前低着头,泪水如雨点般一滴滴打在沥青地面上然后迅速消失,懊悔与深深的自责堵得仁菜心里发紧。 新堂先生他是在关心着我啊,为什么自己要那样伤害他,为什么不能好好冷静下来听他解释? 不对,新堂先生本来就没必要对自己解释什么啊,是她自顾自的把新堂先生当做和自己一样的角色,而新堂先生只是一直包容着自己而已…… 新堂先生他是那样真诚的和我这种性格恶劣不听人说话只知道大道理的家伙做朋友啊! “新堂先生难得关心我,难得安慰我。” 井芹仁菜站在静谧的街巷,歇斯底里的痛骂着这样性格拧巴、心口不一的自己,指责着这样只会伤害到其他人的自己。 “是不是傻!” 「仁菜小姐声音很好听,更重要的是心地善良。」 “是不是傻啊!” 「仁菜小姐没有做错,虽然谈不上什么帮助,但我支持着仁菜小姐的信念。」 “是不是傻!” 「井芹仁菜小姐,我敬爱你啊!」 “无路赛!吵死了!” 一名喝的微醺的上班族摇摇晃晃的在街角大声抗议着仁菜这般的扰民行为,但仁菜也正在负面情绪的顶点,小拇指直接竖起然后开始双手抓住自己装着参考书的白色双肩包舞动成大风车。 “等一下,你,你做什么!别过来啊!” 可怜的上班族看着仁菜那开着反击风暴的样子忍不住颤抖的想逃跑,但仁菜确是一边大喊一边把书包当做武器一样甩向他。 “嫩收声!” 咚的一声,仁菜的双肩包被她砸到身前的沥青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放着十本教科书,被砸到怎么也会头破血流啊! “等一下,别追过来啊!” 虽然这个无辜的上班族已经开始求饶,但正在气头上的仁菜完全没有听他的声音,像是要破坏这个世界一样向着他砸去。 “烦死人了!” ………………………………………………… 仁菜打开自己昏暗的出租屋,手里的白色双肩包也已经变成破麻袋,里面的教科书什么的也都破破烂烂的了。 仁菜沉闷的低头平静的把书包放在一边,瘫坐在地上,看着从书包里撒出来的破碎教科书想起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学习,本来是打算去新堂家借光线好的房间做题的,她打开小小的台灯,不算很明亮的灯光照在已经碎掉的书页上。 这一刻仁菜的泪水再次从眼角抑制不住的溢出,鼻涕都有流了出来,懊悔的低声抱着自己哭泣着。 “我连自己学习都做不好,连不服输的事情都做不到,我这辈子已经要变得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了啊…..亲手把一个个关心自己的人伤害…只能一辈子….孤零零的一个人…” 井芹仁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把自己的心中最软软的形象暴露在这个只有自己的6叠小房间内。 咔嚓!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伴随着脚步进入房间的声音仁菜抬起头,看到却是河源木桃香一脸不满的站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自己。 “果然啊,把脾气发泄一通后就只会回到自己小窝哭哭啼啼的。” 桃香无奈又带着笑意的语气让仁菜抬起头来,“为什么…木木卡桑…” “真是的,藏钥匙的地方好歹换一换啊!” 仁菜慌乱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不可思议的看着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桃香,她本来以为做了那样的事,木木卡桑一定不会理自己了。 桃香一脸无可奈何的坐在仁菜对面,然后神情深沉地看着仁菜那双水蓝色的眼眸缓缓说道: “我说过吧,我喜欢nina的歌声。” “为什么…要说这种谎话呢…” 仁菜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不可思议的反问着,抽泣的样子活像是一个不敢相信大人话的小孩。 “我没在说谎,又乖癖又别扭,碰一下软弱的地方就炸毛,但那是你不会对自己的内心说谎对吧?” 河源木桃香轻轻将仁菜乱的鬓角抚顺,笑着说道; “因为你虽然内心脆弱,但也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内心正确的坚持被扭曲,所以nina才对新堂他提及学校的任何事都害怕到不行对吧? 害怕自己会怀疑自己的选择其实是错的,害怕自己的坚持其实是错的,所以绝不退让。” 桃香的手缓缓伸向仁菜的脸,一边抚摸一边把那脸颊的泪水抹去。 “就像是我曾经忘却了,但最喜欢的,永远都想拥入怀中的,我的歌啊。” 井芹仁菜撅着嘴,眼睛拼命地忍耐着,但泪水还是如溃堤之洪般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强行做出来的的坚强模样也随之崩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种事…那种事,我才不需要呢~” 仁菜的完全就是个麻烦小孩一样哭泣着,惹得桃香忍不住呲牙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真是麻烦!不过啊…新堂他正在向被你打的路人赔礼道歉哦,你这家伙在东京打人是想被拘留吗?” “新堂先生?他…” 仁菜听到桃香提到新堂也顾不上哭花脸了的自己了,她很不敢相信的抓住桃香的手急切的问道;“新堂先生他,为什么还会来…” 井芹仁菜无法想象,在被自己那样扇了耳光后居然还会帮自己处理麻烦。 明明自己才是该道歉的,明明才被自己那样伤害到为什么还要来管自己啊? “谁知道呢,可能那家伙就是这样吧,看到不能凭自己振作起来的人就放心不下,是很温柔的人呢。” 桃香也是感慨的叹了口气,仁菜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她明白的,新堂先生就像是当时去帮助被欺负的同学时一样,有人在求救时是无法袖手旁观的。 “新堂先生…是个很棒的人,我却……我,我要好好地向他道歉才行…” 仁菜低着头,低声的肯定着桃香对新堂的评价,她现在只想对新堂道歉。 “呐,nina,新堂他说不定比你想的更棒哦~” 桃香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拿出手机拨打起新堂的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新堂,nina现在情绪不是很好,情况可能有点危险呢。” 说罢桃香也不管新堂的反应直接挂了电话,然后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看着仁菜。 “好了,等着吧。” “那是…做什么?” 仁菜不解的看着桃香的操作,还没等她问完十秒就听到砰的一声仁菜家的门被肘开撞在玄关,新堂一身被风吹散开的凌乱和服,神情慌张的站在门前。 “仁菜!” 新堂看到仁菜正好好的坐在桃香姐对面,那满是泪水的小脸惊诧的看着自己才松了口气。 “好快!” 桃香直接忍不住吐槽了,明明她记得新堂和那个被打的男人交涉的距离这里两公里啊,是刚好处理完来到附近的地方吗?算了,都一样。 “呐,去吧,好好说出自己的心声啊。” 桃香拍了一下仁菜的后背,把她向前推了一点,仁菜看着站着玄关那样慌乱急迫模样的新堂眼角又开始酸了,她站起来默默的走到新堂身前。 “新堂…” 还没等她说完,一只炽热有力的手掌把她冰冷的小手紧紧握住,然后就是对上了新堂那坚定清澈的星紫色眼眸。 “之前因为有点被吓到所以没能及时说出来,仁菜,你并不是你口中的那样!仁菜是一个坚强的人,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你不是你口中的性格差不被人喜欢的样子!仁菜,请你相信,相信自己,也相信我的话。” 井芹仁菜从小被父亲教导要强化自己的内在力量成为和姐姐一样优秀的人,一点点的筑起精神的巨石,等需要逃避时就把自己退到这从小到大堆砌的巨石后面,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内心特质全部隐藏起来,充耳不闻宠辱不惊,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这八重垣般的狭小缝隙中将那个会给人添麻烦、与世界不和谐的自己封印起来,仿佛这样就好,这样就可以一个人的存活下去。 仁菜是抗拒的,是不想筑起那样将自己内心封锁就能万事大吉的囚牢的,但回过神来时早就已经深深的被嵌入在其中。 但新堂的话如暖阳春风般温柔,又如金石般坚定,一点点的,一次次的,用肯定和信任,耐心、小心翼翼的凿开那八重垣,透过裂缝,把那不属于仁菜人生的光照耀进仄陋的狭缝中。 这一刻的新堂在仁菜的仰视中就像是耐心工匠一般,手持着名为爱与温暖的凿子,将那个巨石中的动弹不得的自己一点点解救出来。 【我在大理石中看到了天使,于是我不断的雕刻,直至使她自由。】 仁菜的眼泪已经快要枯竭了,她拼命地拥抱住眼前的人,将自己的脸埋入对方胸膛毫无保留毫无遮拦的放声哭泣,从出生到现在,最歇斯底里的一次哭泣。 仁菜的鼻涕和泪水浸湿了新堂的和服,在新堂先是短暂的不知所措后试探性的轻轻拥抱下,仁菜那块心中的巨石轰然崩塌。 仁菜的张开嘴巴,踮起脚尖狠狠的咬在新堂肩膀上,即使哭泣即使不堪也不肯松开,再也..不会松开了。 第15章 安和昴 “仁菜…那个,这样我没办法做饭了….” 新堂身体僵硬讪讪笑着站在仁菜家昏暗的小厨灶前,井芹仁菜就像是小树懒双手死死的抱在新堂的身上,也不说话,就是紧紧的把自己黏在新堂身上,炽热的呼吸打在新堂背部让他感觉痒痒的。 新堂转身去拿食材仁菜就抱在正面,新堂转回身仁菜就抱在他的背部,小脸深深的埋入新堂的和服中,怎么也不肯分开。 “呵呵…” 新堂只得尴尬的继续切菜,之前在家准备的寿喜锅完全浪费了啊,桃香姐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去了,只丢下自己在这面对这个麻烦的小孩。 “仁菜你很讨厌我上学吗?” 新堂一边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一边柔声的询问到,他上学主要是想搞清楚塞进自己家被塞进来的那份入学通知书到底什么含义,还有就是在学校学习相关知识这样回来就能辅导仁菜学习了。 但如果仁菜她非常讨厌的话,新堂也觉得不是一定非要上学的。 “不是那样的…” 仁菜把脸露出来,手紧紧攥着新堂的和服边角抽了一下鼻子开口说道: “我只是…害怕新堂变成和我不同路的人,害怕再次被抛下,如果新堂也对我说我的选择是错误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才好…” “这样啊….” 之前拜托了长条先生打听一下仁菜的老家情况,听说是附近很出名的严格家庭,因为仁菜的父亲是个出名的教育家还出过书,所以对两个女儿的要求都比较严格,据说还有着家规这种东西,总之是很麻烦的家庭。 新堂感受着仁菜颤抖不安的身体,拿着锅铲轻轻把锅里的肉粒翻动,眼神温柔的看着在锅中一直滋滋作响的食材不禁露出笑意:“仁菜,这里没有人像你的家人一样带着期盼和要求评判你,我也不会因此而想要远离你,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新堂感受着身后那小心忍耐着自己哭泣的小树懒不禁无奈又愉悦的默默炒菜,再被咬肩膀的话和服就要坏掉了。 “能,叫我nina吗?” 仁菜小心又期待的试探着,她的下巴抵在新堂的背脊感受着对方的温暖,还想和新堂更加的亲切,还想继续一直这样从他的身上取得安全。 “…..nina……..” 井芹仁菜水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故意用不满的语气低声抱怨:“声音太小了,再叫一次。” “nina。” “再叫一次。” “nina!” 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让仁菜吓得一激灵,她慌忙的躲在新堂背后露出小脑袋看向玄关,只见门被肘坏的玄关处桃香提着购物袋一脸姨母笑的靠在那里。 “真是珍奇的画面啊,要我再逛一圈再回来吗?” “不用了!” 仁菜重新从新堂身后站了出来,倔强的站直抬身体起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两位就是新堂和仁菜酱?” 这时一名黑长直穿着高中生校服的女生欢脱的从门外跳了进来,就像只小猫一脸游刃有余的向着里面的两人打招呼,手顺势摆成剪刀手,一脸阳光轻快的用可爱拉长的语调自我介绍;“我是安和昴,请多关照喽!” “昴小姐我邀请她加入乐队的鼓手,之前在网上发布的消息居然现实在新堂家的楼下遇到。” 河源木桃香有些自满的笑着,似乎是很自满这么快就能招到乐队成员。 仁菜愣在原地,呆若木鸡的下意识打招呼。 “你好…我是井芹仁菜…” “我是新堂时,安和昴小姐称呼我新堂就好。” 新堂还好,本身对新成员的加入就有预料,只是很有礼貌的点头自我介绍,而井芹仁菜则是眼神有些失落,她本以为是木木卡桑和新堂与自己三人组乐队,这个一脸阳光的语气很轻飘飘的女生她有些不太能应付。 “昴,仁菜和你同岁哦。” 桃香一边解释着一边把鞋子脱下来提起手里的购物袋:“新堂我买了里脊,等会可以加个菜吗?” 井芹仁菜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表情,虽然说过乐队的事情让木木卡桑去操心,但这也太突然了,而且还是这种阳角女孩,穿着校服….是高中生啊。 新堂看了眼仁菜那强颜欢笑的脸试图打破这气氛,主动走到桃香身边把购物袋接过来:“嗯,煎照烧汁可以了吗?” “咿呀~感觉会很下酒呢。” 结果购物袋新堂看到盒装里脊肉下面的整打啤酒忍不住说道:“喂,nina家里可要没地方给木木卡桑耍酒疯哦。” “没事哒没事哒,我的酒量可是很厉害的。” 桃香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保证,但换来的只是新堂那幽怨的眼神:“明明昨天还吐在了洗手池……” “哈哈哈….就一罐,拜托了!” 桃香十分卑微的双手合十恳请到,新堂无奈的叹气:“我会先把酒放冰箱冷藏的,木木卡桑,安和昴小姐,能麻烦您们先去房间里等一下吗?”“可以啊!” 安和昴完全不怕生的笑着回应,然后跟着桃香姐走到房间里面的桌子边席地而坐。 新堂看了看一直沉默不怎么说话的仁菜开口让她过来:“nina,麻烦你来这边帮我吧。” “好的…” 仁菜走到新堂身边,默默的借着昏暗的灯光帮新堂把腌制的料汁倒在里脊肉上,仁菜偷偷看向房间里在和桃香谈笑风生的安和昴,但对方明显是很敏锐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仁菜的视线并且用很柔和的目光回应着。 仁菜感觉很不适应,她连忙回过头继续处理料汁的事,而新堂也察觉的了这一幕,他思虑了一会然后小声的对仁菜说道:“稍微,试一试如何,不用隐藏自己性格的和对方稍微交流一下,我认为如果是桃香姐招进来的人一定不会是高高在上的那种家伙。” “.…既然新堂这样说的话….” 仁菜虽然心里还是很抗拒但果然还是觉得听新堂的话好一些,毕竟新堂他很可靠而且很关心自己,只是尝试一下的话…. 正当仁菜下定决心听从新堂好好尝试一次时安和昴突然走到了这边,很自然的靠近了过来。 安和昴拿出手机看向仁菜很讨好的说道:“仁菜酱,之前的路演我在网上刷到了,感觉很棒啊!” “啊…谢谢..” 仁菜尴尬的笑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对方的话,她其实有点认生的。 “仁菜喜欢什么样的歌啊?以后就要在同一个乐队了,仁菜是喜欢重金属吗?” “啊…不…大概喜欢老一点的金曲….” 仁菜下意识的避开对方靠的越来越近的脸,眼神一直闪躲。 两次下来安和昴完全没能和仁菜拉近关系,明明平时这招百试百灵的,她又把目光投向一直在炒菜的新堂,一副很熟的样子和新堂起搭话。 “新堂的和服很可爱啊,是定制的吗?” “嗯,是我自己做的,虽然原本是想送给师傅的。” 新堂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又礼貌的回答安和昴小姐的问题。 “哎?新堂不但会做饭还会做衣服吗?好贤惠啊~” 安和昴打趣着新堂一样发出很青春有活力的笑声,但这声音就如同一根根尖针刺激着仁菜的耳膜,她腌制肉的动作不断加重,直接把肉挤出咯吱咯吱的哀嚎。 咚! 仁菜的手狠狠砸在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果然,和这样的家伙交流什么的做不到啊! 第16章 哈气就要哈回去 “贵安~” “贵安~” 月之森女子学院 长崎素世身边跟随着一名浅绿色头发的文静女孩子,长崎素世一边用夹子音对着周围打招呼的同学一一回应一边用那中年离异未亡人的语气对着身边的浅绿色头发女孩子说道:“昨天我没能好好和立希说上话呢…小睦,祥子那边还是没有回应你吗?” 身边的女孩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得到回应。 “这样啊…”长崎素世先是表现得微微失落一下,随即又挂着她那假笑用着很平静的语气说着:“要不去祥子家里看看吧,小睦知道祥子家在哪的吧?” 长崎素世的脸上笑容很礼貌,也很假,那进攻性极强的语境压迫的浅绿色发女孩不得不回应。 “我…再联系一次祥子试试…” “啊,谢谢你小睦。” 长崎素世的内心在此刻也微微发笑,她就是这样的目的啊,直接让小睦联系祥子她可能会推脱,但如果自己说要两人一起去找祥子的话,那小睦就一定会答应再联系祥子试试了。 虽然很不甘,但长崎素世知道,若叶睦是丰川祥子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还有着亲戚关系,无论如何丰川祥子都不会连她的联系也断掉的。 所以即使再不满,长崎素世也一直强颜欢笑的对着若叶睦保持着软硬兼施的套话。 这样就好,只要丰川祥子还愿意和自己说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自己也要把祥子重新带回那个温暖的家,带回CRYCHIC。 丰川祥子,CRYCHIC是你一手建立的,明明大家都这么开心,为什么要突然退出呢…. ……………………………………………. “早上好!” 粉色的身影很轻快的进入教室,千早爱音开朗的对着班里说得上话的同学打招呼,得益于千早爱音出色的社交能力,很多同学也对着她开心的回礼问安。 千早爱音享受着这受欢迎的的气氛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座位,直到走到了灯的身边看到高松灯那消除的感觉不禁内心有点尴尬,昨天她想和这个班宠一样的女孩子一起组乐队来着,本来想着这样就能更加被人瞩目,成为大家眼中的闪闪发光的角色的。 只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放学时小心的摔了一跤后,卡拉ok里被这个小动物一样的女孩子喊着什么‘一修尼’之类的沉重约定。 在自己觉得一辈子什么的太奇怪时一副突然很受伤的模样跑出去,然后就在追逐的路上遇到了那个态度恶劣的黑发咖啡厅服务员,还好有个温柔的栗色头发的女生帮忙,不然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糟心的事情。 昨天真的太糟糕了…. “早!” 虽然这样想但千早爱音还是很开朗的向着高松灯打招呼,但高松灯听到了千早爱音的声音却不敢抬头。 高松灯很后悔自己又擅自逃跑了,而且还对爱音同学说一辈子这种让对方困扰的话,自己是不是又搞砸了…简直羞于再见到对方…. “啊,又是企鹅的创可贴啊!” 千早爱音很有活力的喊出声来,指着高松灯桌子上的企鹅创可贴有些开心的笑着。 “哎?” 高松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明明那样软弱的逃走了,爱音同学居然还愿意和自己说话吗? 由于是高松灯擅长的部分,她很兴奋的主动抬起头,向着千早爱音介绍:“这是纹颊企鹅…” “好可爱,这就是你说的系列吧?” 千早爱音甜甜的笑着,低下头靠近高松灯的桌子,而高松灯听到千早爱音如此肯定自己喜欢的收藏嘴角也微微露出笑意,她拿起自己认为最可爱的一个创可贴双手递给千早爱音。 “这个,送给你。” “昨天你送给我的还没用完哦。” 听到千早爱音那样说,高松灯那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小脑袋开始往下低,开始变成小闭灯。 千早爱音看到这孩子又开始那样消沉了,慌忙笑着接过创可贴,坐回自己座位:“正好我也喜欢这个,给我留着备用吧。” 高松灯见到对方肯收下脸上的笑容又开始浮现,她转过头刚想继续摆弄自己的收藏品但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女生议论声她抬头看到了新堂同学疲惫进教室的模样。 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是,今天的新堂同学背着两个大大的琴包,和服的肩膀处有着新缝补的痕迹,脸色也不是很好。 新堂拖着身体走到近邻自己座位时对着高松灯微微点头示意早安,然后直接趴在了自己的桌子上,琴包丢在教室的最后面。 昨天晚上明明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虽然仁菜她有些警惕安和昴小姐交流但起码保持着正常的礼仪,结果在安和昴和自己交换联系方式时那个麻烦小孩仁菜又开始在那里发着不知道什么原因的脾气。 连新堂的和服肩膀处都被那小孩咬破了,问她生什么气也不肯说,安和昴小姐都被吓到了啊。 不过想起最终仁菜顶着头顶的大包在桃香姐的监督下对着新堂鞠躬道歉的样子新堂还是忍不住感到一丝奇异的愉悦,可能这就是乐队吧?就像桃香姐说的那样。“新堂…同学…早上好…” 高松灯小声的转头对新堂打招呼,新堂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也客气的回应着。“早上好,高松同学。” “新堂同学的衣服是…” 高松灯有些担忧的看着新堂的肩膀处,虽然和服简单的被针线缝合上了但因为仁菜家的线材颜色都只有黑色所以缝合处很明显,新堂想着回家后再自己缝一下。 “这个啊…没什么,只是遇到一点意外的事情。” 新堂也不好说什么是被仁菜咬的,只是勉强笑着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那个….新堂同学也是玩乐队的吗?看你带着乐器…” 千早爱音看着高松灯那样努力的和这位来历神秘的男生说话,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她主动对着新堂搭话试图让新堂的注意力转向她这边。 “千早同学,早上好…是啊,算是刚刚加入乐队吧,准备今天下午去首次练习所以带着琴。” 新堂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粉头发的女生,她好像也是和自己同一天来的转学生来着,和自己相反的是这个叫千早爱音的女生人缘很好,和谁都能聊的很开,也很阳光有活力。 只是新堂不解的是这个女生为什么要和自己搭话,果然是背着两个琴包太惹人注目了吗? “哎~那为什么是两个琴包啊?” 千早爱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新堂的琴包试图看穿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乐器,难得是传说中的双琴和服音乐魔王? “嘛…这个啊,应该说是还没决定让我负责哪个位置吧…” 新堂想起昨晚的情景,桃香姐一脸坚定的否定了新堂弹键盘的选项,‘新堂你那样的演奏绝对会让听众陷入幻觉,你是想开live时让大家先自带纸尿裤吗?’ 所以新堂还是只能从贝斯和节奏吉他里选一个位置,新堂的键盘渲染能力太强很容易而且就会陷入那种完全入迷的状态,不顾他人生死的弹奏桃香姐本身是深有体会的。 按照之前【psss】乐器店的店员云子小姐的说法,新堂的键盘目前还不适合作为摇滚音乐的伴奏存在,新堂本身对此就不是很理解了,明明之前他和那个虚幻中咬着木棍弹钢琴的卷曲白发外国男人对弹时,使用着键盘的他败下阵来了,人类不是有着更加厉害的音乐家吗?虽然对弹到后面时对方使用的也不是纯钢琴就是了…… “这样啊,新堂同学也加入乐队了呢,看来我也要加把劲快点找到合适的队员才行呢。” 千早爱音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一边的高松灯,内心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可爱的班宠搞到自己乐队里,不管是担任副吉他手还是三角铁都可以啊,反正自己也只是想要乐队这层光辉让自己更加惹人注目。 …………………………. 午休 新堂带着用餐布包好的便当等在音乐教室门口,丰川祥子走过来时看到了新堂后金色的瞳孔微微颤动然后细眉微皱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等一下,丰川…祥子小姐。” 新堂这次直接拦在对方面前,手里的便当盒很用强势的放到对方手中:“再怎么说,饿肚子对身体不好,禁止这样!” “哎?我明明…” 丰川祥子惊讶的回退一步,她没看清楚新堂是怎么闪现到她前面的,但对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却让她心里为之一颤,下意识的接过对方塞进来的便当盒。 “我说过,我不需要怜悯了吧…” 丰川祥子倔强的别过头,眉头皱成八字,眼里满是愤懑。 “呼…” 新堂长长的叹了口气,表情严肃认真的看着丰川祥子:“丰川祥子小姐是觉得我很烦吗?是觉得我很讨人厌吗?” “哎?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丰川祥子没想到新堂会这样问,虽然她不想接受施舍一样的关心,但对方那认真的表情以及想起昨天在音乐教室时新堂那很消沉离开的样子,那句违心的‘是啊,你很高高在上。’完全说不出口,那样肯定会让新堂先生很受伤吧? “那到底是什么,是我穿着很奇怪给丰川祥子小姐的风评带来很不好的影响了吗?还是说我做的饭菜难以下咽吗?” 新堂堵住丰川祥子的去路,一步一句的让丰川祥子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被新堂不断贴近的脸逼得连连后退,最终后背贴在了音乐教室那刚刚新换的钢制隔音门上。 “是..我自己的问题..” 丰川祥子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感受,勉强的说出这句话,但新堂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不说出来的话,就请不要这样一直做这种让我担心的举动啊! 清告先生也是,祥子小姐你也是,什么都…..” “够了!” 丰川祥子突然语气变得严厉,双眼不甘且愤怒的与新堂星紫色的眼眸四目相对,手狠狠的推了一下新堂的胸口但对方丝毫不动:“我收下,我会好好吃的,所以别再这样了,大家都在看着啊!” 新堂眉头一松转头才发现很多学生都在好奇的看向这里,议论着是不是告白之类的,新堂这才尴尬的挠了挠头,后退让开一条路让祥子离开:“抱歉抱歉,不过饭好好吃哦,便当盒明天还给我就好。” “知道了!” 丰川祥子一脸不悦的闭着眼皱眉拿着便当离开这里,新堂只能尴尬的一个人面对其他女同学们的议论。 不知道怎么了,下午时他表白失败这种谣言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新堂自己都能听到同班同学对他的小声议论,才到放学就传成了‘那家伙就是来女校专门泡妞的,听说还被拒绝了’奇怪的谣言。 第17章 新的活下去的意义 “啧!” 椎名立希一脸不耐烦的咂舌,嫌弃的看着眼前的粉毛的,如果不是还在工作时间她早转身就走了。 “态度好差劲啊!” 千早爱音不满的也瞪着眼前这个黑长直的咖啡厅店员,明明昨天突然走上来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哈气,而且还害她跟丢了灯同学,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惹她了。 “立希,很没礼貌哦。” 长崎素世一脸慈祥的微笑提醒着,她坐在千早爱音的对面用很成熟的语气说道:“千早同学也不要这样瞪着别人哦。” 千早爱音被这样说也不由乖乖听话,长崎素世小姐简直就是个很有成熟女性魅力的深闺大小姐一样,应该说不愧是月之森的学生吗? “千早同学是在找乐队成员吗?我看到你之前在公示栏那里看的那么认真。” 长崎素世很自然的把话题转向千早爱音,一瞬间就把话题拉了回来。 “是的,但是我看了很久完全没有我想要找到人啊。” 千早爱音有些失望的说道,她其实只是想找个玩玩看气氛的乐队担任吉他主唱,但是公示板上全都是在找技术过硬的吉他手或者其他乐器什么的,完全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唉~这样啊….” 长崎素世就像是夹习惯了一样的嗓音完全不带真实感情的惋惜着:“那网络上呢?有时也会有乐队在网上找人呢。” “哎?素食同学你好懂啊!” 在千早爱音那惊喜的恭维中长崎素世的眼神逐渐带着一丝哀伤,眼睛看着桌面缓缓低声道来;“因为…我之前也组过乐队呢…” “真的吗?原来月之森的学生也会组乐队啊?” “是啊,之前担任贝斯手,技术上的话大概算是社团玩玩的水平吧。” 这时咖啡厅的角落里一名白色短发,穿着小皮鞋的异色双瞳的女孩在店长的协助下终于调试好了设备,她就像随性的猫咪一样没人在意也不在意任何人。 她从一分钟前就进来了,只不过除了店长凛凛子小姐完全没有人注意到。 咚~咚~咚咚咚~ 强劲的电吉他声音突然在咖啡厅响起,盖过了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谈话的声音,吵的千早爱音下意识堵住耳朵,她很艰难的继续对长崎素世说道:“其实我比较想担任吉他兼主唱来着。” “啊是说主音吉他吧?” “是啊!” 银发女孩的琴声越来越激昂,甚至完全让两人无法谈话,只能默默的看着她弹奏。 长崎素世也有些惊讶的转过身看着那角落完全陷入自我弹奏的银发少女,她的吉他技术强的可怕,简直是职业级的而且是非常不顾其他人的感受放肆的在这咖啡厅里释放自己的琴音。 千早爱音这个外行也忍不住下意识的说出好厉害这种感慨。 短短几十秒的试音后她又立即停住,收放自如在凛凛子店长的帮助下开始收拾行李,但震撼的吉他独奏还是深深的震撼到了千早爱音。 “真厉害呢。” 长崎素世笑着这样说道,而千早爱音在听到那个不知名女孩这样的琴声后也忍不住自惭形秽起来,她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最差的情况…吉他的位置也可以让出去,我只担任主唱…” 当! 椎名立希一脸烦闷的重重把红茶放在千早爱音的面前,然后又轻轻的把另一杯红茶放到长崎素世面前,临走之前那不善的眼神简直是看垃圾一样。 “唔…” 千早爱音皱着眉盯着这个区别对待的黑发服务员,如果不是知道她是长崎素世小姐的朋友她早就哈回去了。 “麻烦四杯咖啡。” 一袭红色的樱花和服随着青春女性的声音在咖啡厅前响起,千早爱音眼神瞟到那熟地的身影忍不住瞪大眼睛。 看到新堂背着两个琴包泰然自若的跟在几名女性身边,为首的淡金发女性也背着吉他的样子,这是新堂他说的那个乐队吗? “新堂同学,好巧啊,这几位就是你的乐队成员吗?” 千早爱音笑着挥了挥手,新堂闻声看过去发现居然是那个阳角粉毛。 “嗯,千早同学,我跟乐队的人来租用隔音室练习,在那之前先喝咖啡提神。” 新堂笑着解释时,身边的手臂被井芹仁菜死死攥着,新堂无奈的看着有点警惕的仁菜开始向两人互相介绍: “nina,这位是我的同学千早爱音,这位是我的乐队主唱,井芹仁菜,这位大姐姐是我们的乐队队长河源木桃香,这位是安和昴小姐。” “喂,大姐姐之类的也太…” “再不戒酒的话,用不了几年就会叫你大婶了哦!” 新堂笑着坐在千早爱音附近的桌位上,而仁菜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变得非常奇怪,只要新堂在旁边就一定要抓着他,之前在学校上课时也会时不时接收到仁菜那骚扰一样频率的问候短信。 “你们好。” 长崎素世很有礼貌的看着新堂,那微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不是自己家对面的住户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长崎小姐?真巧啊,之前的饭菜十分感谢。” 新堂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突然想起这是自己的邻居,还给自己送了饭菜,虽然被桃香姐吐槽有点太素了。 “没什么的,新堂….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可以的。” 新堂坐在座位上把琴包放到地上,井芹仁菜水蓝的眼睛在长崎素世和新堂身上来回扫视,然后抓住新堂的手突然更紧了,声音非常幽怨的说道: “新堂…我们乐队的名字还没谈。” “哎?仁菜突然这么上心的吗?” “哈哈哈哈…” 新堂坐在座位上,看着一脸不怀好意坏笑的桃香姐和八面玲珑在找话题的安和昴,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把头看向仁菜:“nina…为什么一直抓住我呢….我不会跑掉的…” “什么什么,难道新堂和仁菜是热恋中的情侣吗?” 安和昴一脸很感兴趣的看着新堂,语气轻快的把气氛炒热,但听到这样的话新堂也不能这样让误会就这样下去了,他义正言辞的郑重解释: “怎么会,安和昴小姐误会了,nina可能只是最近有些情绪低落需要帮助,我和nina并不是那种关系。” “哎?真的吗?” 安和昴一脸不相信的语气,而桃香姐则是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说道:“nina,继续这样不说话的话新堂他会很麻烦的哦。” “无路赛!” 仁菜很羞怒的在桌下踢了安和昴小姐的小腿一脚,然后松开新堂的手有些神情低迷的说道:“抱歉新堂…” 在昨天晚上,井芹仁菜内心那可以把自己封存的巨石被新堂凿开,她原本那颗柔软的内心被释放出来。 在之前漫长的十几年人生中她的生活十分闭塞,严格的家规,在走出家庭之前仁菜几乎没有被家庭灌输以外的属于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除了同学分享给自己以外的那首空之箱,她平时连听歌都是受奶奶影响喜欢很老的经典歌曲。 她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几年,她在父辈的教导下按照父亲的指引走了十几年,她坚信并且只能是坚信自己这样的是可以走向幸福的道路的。 如果没有学校里那些欺负人的事情,大概她也会变得和姐姐一样吧? 但是现实却无情的告诉她,不是这样的,那天在校长室里,父亲站在一边就像是陌生人一样,甚至没有担心自己几乎要哭出来的脸。 都一样的,哪怕父亲站在身边,孤单感也没有因此减少,就像是站在被泼了水的自己的座位前一样,自己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会有人伸出援手。 在这校长室里,她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只有那胸口震耳欲聋的心跳,脑海中回响的是那首在冰冷房间中听了数百次的空之箱。 啊…是这样啊,并不是做正确的事情就有好的回报…原本坚持的生活失去了意义,周边人们的动作一次次的证实了这真实痛苦的存在。 那时自己看向欺负自己的女生,本应该是过错方的她听到校方和稀泥的处理方式时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讽刺的看着自己,那样一副获胜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伸出手要在大家的见证下和自己握手言和… 别开玩笑了!!!! 做了那么多坏事,使了那么多坏心眼,为什么要求自己原谅她,握手言和?去吃泥巴吧! 空之箱是那时一直让她坚持下来的歌,就像是鼓舞战士的军鼓一般,让那时的自己坚持了下来不曾放弃活下去,一次次的… 但如果接受现状,就代表着她过去十几年坚持的信念都毫无意义,并且未来肉眼可见的会更加痛苦,所以还不如把生命留在今天,留在这最不痛苦的一天。 她在空之箱的鼓舞下来到了东京,试图在这里开始找属于自己的,活下去的意义。 她是幸运的,不但遇到了心心念念的偶像,还变成了她的乐队成员,还遇到了完全认同自己想法的人,温柔的人。 即使是再怎么被自己的心口不一刺痛,即使她再怎么自暴自弃了的自我放弃,但那只温暖的手都会坚定不移的上前抓住满是尖刺的自己,否定自己的自暴自弃。否定自己人生是毫无意义的,否定自己的软弱,即使被刺到遍体鳞伤,也会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告诉自己。 【仁菜,你没错。】 井芹仁菜知道,那一刻开始,她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活下去的理由。 代替过去十几年建立起又被摧毁成残垣断壁的生活信念,无条件信任她,肯定她,愿意接纳她的,只属于她(存疑)的那个人。 咖啡厅内,井芹仁菜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卫衣衣兜,拧巴的小脸上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 “新堂…” “怎么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nina继续抓住也没关系的哦。” “不..” 仁菜轻轻摇头,然后用她那纯洁水蓝色的眼眸深情的望着新堂,现在的我可能还没勇气说出来,但新堂请等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把内心的想法全部告诉你的。 第18章 无趣的男人 要乐奈的异色眼眸死死盯着那个坐在RING咖啡厅里的灰发和服男生,原本拉着行李要离开的动作因为这个男生的出现而停下了。 是他,是那个没趣的男人。 两年前在某个街头见到的,那个跟着几个女生路演的键盘手,那时他是短发,而且也没有穿和服,在那群新手乐队一般的女生堆里埋着头弹奏着键盘,技术很不错总能迎合那些女生的演出。 总是迎合着,没有尽力...没趣的男人。 为什么明明有着更加厉害的技术和情感却要隐藏着呢,是为了迎合身边乐队队友技术吗,简直是奶奶最讨厌的那类人。 但是... 要乐奈能感觉的,那个男人的话,如果认真起来的话,能让她尽兴。 ............................ “哎?长崎素世小姐认识高松灯同学吗?” 千早爱音吐槽着椎名立希昨天莫名其妙的对着自己态度恶劣的事情,其中提到了爱音邀请小灯的事,这句话让原本一直微笑的长崎素世眼神微微一颤,但还是非常完美的隐藏起自己的情感波动,双手交叉的托着下巴微笑着夹子音说道:“她...是我的朋友。” 长崎素世的眼神微微望向冰水里的冰块,眼神在千早爱音看不见的角度变得伤感起来。 这样啊...小灯她在羽丘啊...自此那天乐队四分五裂开始小灯就失去了联系,原来是去了的羽丘上学吗? 啊...这样的话,这个粉毛居然要邀请灯组乐队吗?怪不得立希会那样生气。 不过... 长崎素世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手指在指甲上反复按压,一个惊世智慧的天才计划在她的脑海中快速形成。 crychic的大家目前除了丰川祥子外自己都知道位置了,只要能把大家再次聚在一起好好的谈谈,那个如家一般温暖的地方一定会再次复活的。 这个粉毛居然是灯的同班同学吗?还在组乐队...感觉很容易就能利用一下呢,如果能用她搞定灯的话立希也就很容易了,那样的话只要再让睦尽快联系到祥子crychic的大家就可以重新聚在一起了,到时再把这个粉毛踢出去....真的..这真是命中注定的命运共同体啊,上天居然给了自己这样的机会。 “你找小灯组乐队了?” 长崎素世托着眯眼下巴微笑着询问,现在她脑海中已经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了,接下来只要这个粉毛能乖乖听话就好了。 “哈哈..说来惭愧,被拒绝了呢,说起来长...” “小灯有说什么吗?” 千早爱音刚想继续说什么,长崎素世的下一句话就接踵而至,明明语气很客气但就像是完全不在乎千早爱音说的其他话一样,那强势又礼貌的态度让千早爱音都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样啊...” 长崎素世隐约也能猜到到底是没事情况了,大概灯她又受伤逃跑了吧... 千早爱音有些犹豫的看着这个充满成熟魅力的长崎素世,鼓起勇气请求到:“长崎素世小姐,我有件事拜托你。” 千早爱音在听完长崎素世的事情后感觉眼前这种有着月之森大小姐光辉加上如此温柔的性格简直是自己的梦中情队友啊,这样的人不邀请的话简直是天大的失误,但是...自己才和对方认识不久这种事会不会... “长崎素世小姐能不能和我一起组乐队?” “好啊~” 长崎素世毫不犹豫的回答中有着隐藏不住的笑意,就像是完全没有考虑一样答应了千早爱音的邀请。 “哎?真的吗?” 千早爱音其实本来已经想好了被拒绝的可能性了,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这样迫不及待的同意了。 ....................................................... “话虽如此,让新堂弹奏贝斯或者键盘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节奏吉他?” 井芹仁菜不满的反驳河源木桃香对于新堂位置的安排,从来没有听过新堂演奏过的她对于桃香那种危言耸听的话根本不相信。 说什么如果是贝斯或键盘的话一定会把整个演奏的其他人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键盘仁菜不懂,贝斯那种乐器不是基本没声音吗? “我也觉得,键盘的优先级应该比节奏吉他或者贝斯高吧,我们目前可是只能用合成器来补充这些音域的空缺的。” 安和昴也有些不解,即使再怎么强的技术也不可能连自己这个鼓手的节奏也被盖到黯淡无光吧? “你们是这样想啊...” 河源木桃香轻轻抿一口咖啡,眼神看着新堂:“不让她们两个太难堪的展示,能做的吗?” 新堂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并不能特别好的让自己不轻易陷入那种入迷的状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不如直接合奏一下试试吧,反正这里也能借用店家的键盘和贝斯。”四个人带着各自的想法来到了预约的练习室,不算宽敞的练习室里放着各种的器材,只需要插线轻微调试就能直接使用了,不愧是有名的老店分店啊。 新堂拿出借来的键盘,看着准备好的三人,在安和昴的鼓棒敲击下按下了琴键。 一开始新堂克制的还算很好,随着仁菜的歌声逐渐开始吐露内心新堂的键盘就像是打开了某种隐藏能源一样,旋律变得无比有感染力,很快就化作巨浪扑向再此的另外三人。 .... “那是...什么东西...” “大脑好像有点晕晕的,我这是流鼻血了?” 井芹仁菜捂着鼻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不安的新堂,她不是很懂音乐但这种级别的键盘根本就是怪物啊,后半段她连唱歌都是颤音了,安和昴小姐的鼓明明应该是带领节奏的但在新堂的那诡异弹奏下就如同狂风中的小鸟一般也只能无力挣扎,哪怕是弹奏着自己写的歌的桃香姐也只能勉强跟上对方的节奏,这已经不是河源木桃香小姐写的空之箱了。 这不科学! 安和昴的捏着鼓棒的手微微颤抖,她甚至觉得自己刚才是被新堂键盘的旋律控制了大脑,身体只能随着本能去拼命敲击擦片,回过神来时肩膀都麻木酸痛了。 职业级?世界级?安和昴很明确新堂的键盘水平不能用这些评论,他根本和人类现有的音乐不是一个体系,简直就是魔王...他的演奏很自然的就统御了在场的所有乐器。 “懂了吗?这种演奏即使再完美也不能演出给观众看啊,而且....” 河源木桃香低下头,低声的说道:“这也不是我想表达的歌...” 古怪的气氛在河源木桃香那可靠的笑容中打破,她把一把插好的线的吉他递给新堂,手拍了拍新堂的肩膀:“不用担心,我相信有一天我能让尽兴演出的,在此之前,还请用这个忍一下吧。” 第19章 与野猫的solo 因为资金紧张的缘故桃香几人租借练习室的时间并不算长,为了不浪费时间新堂在拿到节奏吉他后非常集中的跟随着鼓手的节奏。 几次下来也能很好的在几人的演奏中很好的扮演自己的角色,不会喧宾夺主的把鼓手和主唱的音域抢走,相反他那与桃香姐相辅相成的吉他旋律将歌曲的完成度达到了现有条件下很极限的地步。 “这...” 井芹仁菜捂着自己的双臂身体微微颤抖,半晌后感叹的说道;“太棒了...这就是,合奏吗?” “嘻嘻....仁菜小姐完全上瘾了呢,掉入陷阱了。” 安和昴酣畅淋漓的演出后那股内心压抑的不适感也有所减轻,她和河源木桃香就像是早有预谋的一样坏笑的盯着鸡皮疙瘩都起来的仁菜。 “染上这个就戒不掉了哦。” 河源木桃香拿着瓶装水把卫衣系在自己的腰部,洒脱成熟的气质就像是个年上的大姐姐一样。 新堂看着站着练习室内几人的和谐气氛也松了口气,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只能添麻烦来着,好在节奏吉他的上限也就这样,接下来自己也要好好抽空练习键盘了,直到可以不借助感情单纯凭借技术的演奏出令人满意的水平。 “不过感觉仁菜还是有些放不开呢,要不我们路演一次怎么样?” 桃香姐很满意这几次合奏的效果,她摸着下巴有些兴奋的说道。 仁菜闻言直接开始害羞了,手连连在身前摆着,神色很慌张的连连拒绝。“哎?不,不行的,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开的了口啊。” “这个时候才开始害羞?我们之后还要开live的啊。” 安和昴小姐也开始补刀,但井芹仁菜还是红着脸戳手指,“那个...在别人面前唱歌什么的我不行的....” 桃香打趣的上前抱着仁菜的肩膀,就像是小恶魔一样:“哎?之前nina不是在车站前唱的很开心吗?” “那是...那是...” “好了,租的时间有限,我们再来最后一次....” 咔嚓! 就在井芹仁菜激动的想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种上瘾的合奏共鸣感时,一名银色短发异色双瞳的女孩拉着一堆盒装效果器和吉他包走了进来。 “哎?” 桃香等人呆滞的看着这个擅自进来后开始打开箱子调试设备的陌生女孩子,在她很娴熟的把电吉他连上效果器时井芹仁菜也有些绷不住的强颜欢笑的走到一边小声客气的询问;“那个...请问您是...” “要乐奈....嗯,有趣的女人...” 银发女孩看着仁菜说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调试好吉他的她直接盯着一直在角落不说话的新堂狠狠的扫了一下弦。 咚~ 很大声阶的电吉他音把井芹仁菜的接下来的小声询问盖住,银发女孩死死的盯着新堂,手里拿着她的很旧的红黑色吉他就像是骑士对决一样发出决斗邀请。 “不玩吗?尽情的。” “我?” 新堂看了看这个有点惜字如金的银发陌生自来熟女孩,有点求助的看向桃香姐:“那个,桃香姐您的熟人?” “要乐奈?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河源木桃香也有点不解的看着这个女孩,她拿出成年人的泰然自若上前打招呼:“哟,小乐奈,是想和我们一起玩音乐....” “无聊的女人。” 银发女孩的话就像是一支利剑般把原本自信满满的河源木桃香打击到直接跪地吐血,她牵强的扭头看着新堂:“现在的小孩都这样没礼貌吗....” 银要乐奈异色的双眸与新堂星紫色的眼眸对视,再次把吉他向上提了提:“你尽力了吗?吉他。” 啊...这样啊,找茬的。 安和昴在鼓前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有点像是野猫一样的天然呆女孩子 ,她对着新堂投去一个可以的示意眼神。 “桃香姐不是无趣的女人哦,虽然她很马虎还是个酒鬼,总是装作大人的模样但实际上音乐以外的事都很平庸,即使是这样的桃香姐也很尽力的照顾着我们,让我心生敬仰的爱戴着她。” 新堂拿起借来的电吉他,轻轻把几个琴弦再次加紧,然后轻轻用拨片扫弦也发出让空气震颤的弦音似是回应着对方的邀请。 噔噔噔~ 双方的电吉他就像是对峙到极限的两名西部牛仔一样,同时发出作为子弹的弦音。 两股强劲的弦音在这不大的练习室里来回激荡,而且这名叫要乐奈的女孩子演奏的是某个很知名的少女乐队的曲子《r·i·o·t》的solo部分,很变态的熟练度几乎快要赶上沉浸在音乐多年的河源木桃香的水平了,她才多大? 东京最年轻的职业级吉他手?算得上吗? 新堂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的演奏,手中的电吉他也不由得慢了下来,对方的技术倒是还不错,按照桃香姐为标准的话,勉强算得上职业级里的中流水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如此的话,也能稍稍能放心了,不会让她太受挫而患上心理阴影。 新堂的拨片被他舍弃,紫色的眼眸中星河流转手指代替拨片,制音带?新堂不用那个反而更好发挥。 曲子还是空之箱,只不过新堂擅自在曲中加入了自己的弹法,变频更加极端。 随着新堂弦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他那睥睨一切旋律的恢弘气势,新堂的吉他声化作潜行在亘古幽暗中的史前邪魇,每一次的弦被拨动都似乎有着恶魔的耳边呢喃诱惑着这个被新堂如烟雨般笼罩了整个练习室的所有人放弃思考,劝说放弃反抗,强迫她们跟随旋律颤抖,引诱她们狂热的聆听这深渊深处传来的靡靡之音。 要乐奈捏着拨片的手指艰难的不停抚动琴弦,在这窒息一般的压迫下她犹如溺水的人只能依靠着自己不断挣扎才能呼吸,她只有不断的弹奏吉他才能在新堂那无数邪祟阴霾的旋律下苦苦坚持。 新堂的眼看着那个表情终于从兴奋变得艰苦但依然艰难支持的要乐奈,他手指一扶止住了弦音。 “满足了吗?” 新堂把吉他放在地琴架上,看到要乐奈那满头大汗扶着麦克风支架的样子他也明白自己做的有点过头了,虽然只是一分钟左右的演奏。 “...我尽力了。” 要乐奈似是自我安慰一样低声的说道,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乐器和设备,她异色的眼睛水灵灵的看着新堂,走到他面前抬起头。 “所以,奖励,抹茶巴菲。” “啊?” 新堂算是明白了,这野猫是过来讹人的啊,寻常脑回路的人就算再怎么也不能这样毫不犹豫的向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要吃的吧。 “那个...可以是可以...” 新堂刚刚想从和服夹缝里掏钱包但下一刻这个野猫一样的女孩就把脑袋凑了过来,蹭着他的手背:“乐队,俩人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演出,一定能让自己尽兴,拼尽全力的勉强支撑。 “哈?!” 仁菜本来还沉寂在刚才两个人的solo余韵中,看到这个一点都不知道边界感的野猫居然无视自己等人公然挖墙脚和出格的动作直接急的跳了起来。 她三步做两步的来的新堂和要乐奈身前,两只手把两个人推开到合适的距离然后自己拦在中间。 “不许你挖墙脚,新堂他是我...我们乐队的!” 要乐奈歪着小脑袋疑惑的看着这个酒红色头发比自己大一点的女孩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这样突然...” 井芹仁菜就像是小母鸡一样双臂张开拦在新堂面前气愤的与这个天然呆的野猫对视,就像是威慑对方一样挺起没什么起伏的胸膛。 “那个...巴菲还吃吗?” “新堂你闭嘴!” 第20章 钟一样的人 高松灯呆呆的偷看着那个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和服灰色长发男生,他今天还是那么认真的迅速翻阅着教科书然后一边做笔记一边思考,一切结束后他把一枚小小的白色小花书签加在书中合上。 是自己之前送给他的书签,有在好好用啊。 高松灯的脸上露出了小小的窃喜,但很快就在对方察觉到自己目光时投来的温和微笑中迅速转回头,短暂沉默之后她也鼓起勇气稍稍点头回应。 虽然老师一直在讲课,但高松灯的课桌上依然摆放着很多的小石头,各种各样的,有圆滚滚的石头有光滑的石头还有形状很像星星的石头。 是从何时开始的呢?她似乎对这种圆滚滚的石头情有独钟,就像是她最喜欢的企鹅一样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哪怕只是看着也会感到开心,虽然升到高中后大家对自己的举动都很友善,但高松灯并没有可以分享自己爱好的人。 爱音同学今天很开心的在班上说乐队的事情,好像是和月之森的学生一起组成了乐队,好羡慕啊...自己曾经明明也有着那样美好的乐队,如果不是自己在演出时没能唱好的话,乐队是不是就不会解散了...果然自己只会把一切搞得一团糟........但是这份失落又是怎么回事.... 新堂今天终于学完到了可以辅导到仁菜的那部分知识,这样今天就能开始试着回家辅导仁菜了。 是的,仁菜最近借住在他的家里,之前的地方因为新堂不小心把门肘坏了的原因导致仁菜被房东赶出来了。 对此新堂虽然满怀歉意但说实话,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能有其他人也住进来他还是很开心的,这样子做饭也能做更多种类而不浪费,打扫卫生时也更有动力,最重要的是仁菜也一起住进来后他觉得很充实。 随着午休的来临新堂从抽屉里拿出了便当盒,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离开了教室。 没错,他答应了会给丰川祥子带便当,之后在手机上确定了每天一起吃东西的地方就在音乐教室旁边一间空教室。 新堂提着便当盒来的那间空教室时就看到了坐在空教室的中间的座椅上,坐姿优雅身板挺立的蓝发低马尾少女。 “贵安。” 丰川祥子很客气又很陌生的向着新堂打招呼,然后站起来说道:“新堂先生我按照约定来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啊...满意什么的,大概是吧,丰川祥子小姐如果不愿意好好吃饭还这样卖力打工的话我的确有些放心不下。” 新堂把便当放到教室中间的一个小课桌上解开,里面是量不是很多但品种很丰富的便当。 “哎...” 丰川祥子看着面前的便当只有一份,眼神有些无奈的看向新堂:“这是只有我自己吃吗?” “嗯。” 新堂点了点头,他本身不需要进食不说还没有味觉,如果也做自己那份只会浪费食物而已,那还不如不做。 “那我就感激的享用了。” 丰川祥子今天一直绷着自己那副很拘谨礼貌的脸,她可不想自己再在学校里闹出什么误会传言,她可不想出名。 而且新堂先生做的便当看起来的确很诱人啊,是专门学过专业的料理吧,营养上很均匀,荤素的搭配也很优秀。 老实说最近总是啃干面包和速食便当的确有些腻了,既然不能拒绝的话还不如就这样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不是什么软弱,只是为了不让帮助了自己很多的新堂先生担心而已。 “新堂先生是为什么来到这所学校的?” 丰川祥子把吃完的空饭盒合上包好,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好奇,这里可是女校,从来没有听说过男生能入学的啊。 “嗯...有些很复杂的原因就是了...” 新堂也不好解释自己只是因为那些塞到自己家门缝里的东西自己就要来这所学校,老实说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说是学习之外的调查都顺其自然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多问了。” 丰川祥子表情恢复到往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看着新堂因为自己好好吃完了便当而欣慰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新堂先生总是这样子呢,喜欢照顾人。” “哎?” 新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丰川祥子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大概是因为曾经照顾师傅的习惯了的缘故吧,总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就能有所价值...” 新堂脑海中闪过师傅那总是穿着和服拿着烟枪的背景,和师傅相处的那段时光自己找回来人类的部分感情,也找到存活的实感,不过... 新堂的眼神此刻暗淡了一瞬,他不理解师傅为什么不允许自己复活她呢。 【新堂,你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是师傅您告诉我的。 那现在我应该为现状感到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呢,师傅...请您指引我... ..................................................................叮咚噔噔~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丰川祥子收拾好了书包走向校园。 “呐呐,学校门口那个是月之森的学生吗?” “啊,真可爱的,就像是个玩偶一样。” “还得是月之森啊,听说这个是那个父母都是大明星的若叶家的大小姐啊。” ... 身边女生们的嘈杂议论声让丰川祥子的心情压抑,她穿好鞋子走向校门口,果然在门前看到一名浅银绿色头发亭亭玉立的可爱少女正端正的站着等待着她。 丰川祥子忍不住皱眉,她一言不发闭上眼的略过那个少女走向一边,她可不想再在学校里引发什么话题了,而她转身走开后那名可爱的女生若叶睦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一间家庭咖啡厅 “为什么要不打招呼的过来?” 丰川祥子语气平和的询问眼前浅银绿色头发女孩,而一旁的服务员也端来了红茶和芒果汁。 这是丰川祥子的青梅竹马若叶睦,也和她有些亲戚关系,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彼此的半身,丰川祥子自然不会对她也差脾气。 “因为...祥子没有回我消息...” 若叶睦眼神有些失落,她也很多次发信息询问祥子了,但都石沉大海,如果她继续这样告诉长崎素世的话对方就要让自己带她去丰川祥子家里了,若叶睦两边都不想抛开,她很看重为数不多的朋友。 看到丰川祥子那很生气的样子她作为知情人加在素世和祥子中间也是很为难,她只能低声的说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祥子的消息...” “可你这样跑过来,不就完全暴露了?” 丰川祥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久违的高级茶让她许久都只是喝白水的舌头感觉的了滋润,她不由得轻轻感叹一句:“真美味...” 但这种心里让丰川祥子迅速压了下来,不行,不能沉迷在这种物欲事情上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丰川家的大小姐了,这种高级红茶自己平日里也不能经常喝了。 若叶睦只是低下头,内心十分委屈的听着祥子的话,她也不想让祥子不愉快的,但是素世同学那边逼得那么紧迫... “素世很担心祥子...说想去你家里看看...” “告诉她我搬家了...你也不是会撒这种谎的类型呢。” 丰川祥子毫不犹豫的说道,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眼前这个青梅竹马若叶睦是不会撒谎的类型。她轻叹一声,为了不让自己沉迷这种高级红茶的回味也为了等下时间很急的打工她站起身来顺势拿走付款小票:“睦,不要当别人的传话筒哦。” ............................. 若叶睦很失落的低头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祥子不让自己说,素世又逼得那么紧,如果自己拒绝了双方哪个都会失去对方的...若叶睦她不想这样.... 祥子要坏掉了,素世同学也快... 咚! 若叶睦感到自己的脑门撞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她茫然的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拦在电线杆前几公分的白皙手掌。 “没关系吗?” 一道很关切的男性声音让若叶睦不由得下意识看去,只见那手的主人是一个一袭红色和服灰色长发的脖颈带着项圈的年轻男性,看起来很眼熟,但自己印象中没有这种打扮的熟人... 若叶睦看了看那距离自己脑门很近的电线杆和眼前的男人逐渐回过神来:“谢谢。” 少女惜字如金的样子让新堂想起了乐奈那只野猫,相比于要乐奈眼前的少女虽然也有些无口的样子但看着就大方冷漠了许多。 “没什么,走路要注意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若叶睦一直盯着新堂的脸,而且靠的越来越近,逼得新堂不得不向后仰头。 “时?” 若叶睦不太确定的喊道,但新堂闻言为之一愣,时是新堂的名字,他平时已经不用了,知道这个名字的应该是自己曾经的熟人。 “请问您是?” 她认识自己吗? 新堂试图回忆起任何信息,但在那边被吃掉的东西太多了,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个特质明显的女生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熟人,新堂的内心是忐忑的,有些自责又有些不安。 或许是自己曾经的朋友?同学?甚至亲人?无论是哪一种,能把隔了那么久还记得自己的人忘得一干二净自己还是挺过分的。 若叶睦的眼神死死盯着新堂,手丢下自己的提包紧紧攥着新堂的手腕,她的思绪被带到很久很久之前那次童星演出的后台。 被父母强行带到不喜欢的场所,被迫面对那么多大人虚假的强颜欢笑,尚还稚嫩天真的内心,被迫成熟虚伪的内心割裂到几乎要她崩溃,躲在后台钢琴的底下想要试图这样逃避这一切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时见到的。 那个,像钟一样,平淡无奇,沉稳有力,永恒、不曾腐朽的男孩。 他似乎只是帮助参加节目首秀的妹妹检查钢琴的音准时看到了抱头痛哭的自己,是那样温柔的拉着自己的手,但据理力争的和自己那个把她当做天生演员明星胚子的母亲辩论着、争辩着,明明只是个孩童却把那样不容自己拒绝的母亲怼到愤愤摔门离开而不再强迫自己在公众面前亮相。 拉着自己的手,那样自由的在电视台的演出录制的台上搞出那样让大人们哭笑不得的滑稽奔跑中呐喊着,【若叶睦才不是什么陶泥】 就像钟一样,带着那个心灵已经停滞了的自己,再次前行的人。 第21章 若叶睦的重力 仁菜等人第一次练习合奏后的吉野家 “真是的,那个野猫一样的家伙...” 井芹仁菜沙哑的嗓子愤愤不平抱怨着要乐奈的突然闯入让她们没能最后再合奏一次,身边的安和昴毫不客气的抱怀大笑:“仁菜的嗓子就像是老奶奶一样,哪有人第一次练习就把嗓子练到哑啊。” 桃香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有点幸灾乐祸的指着仁菜:“就像是喝多了一样。” “可是...明明是木木卡桑说要尽情唱出来的。” 仁菜想反驳但又没什么可以反驳的,的确,在四个人的合奏练习中仁菜是最投入的那个,可以说有点努力过头了。 那种把内心的声音通过音乐唱出来的畅快感是仁菜曾经十几年人生中都不曾有过的,就像是刚刚学会了奔跑的孩童一般即使跑到精疲力尽依然会乐此不疲。 新堂因为之前被仁菜命令了闭嘴所以一直不说话,只像个存在感极低的人偶一样坐在仁菜身边。 看着她们那具有活力的相互斗嘴的样子新堂有些怅然若失,他感觉到了茫然,他无法理解人类的全部感情,准确说是他知道仁菜现在是欣喜的,知道安和昴小姐是喜忧参半的,也能感觉到桃香姐那大咧咧的外表下内心如同刻意回避什么一样的情绪,只是他不能理解这些感情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就像是一台计算机,能处理所有情感数据,也能推导这些数据是什么含义,但他始终不能切身的明白这些感情的感受,只能借着残余的情感部分试图理解但总是无功而返。 如果能彻底理解人类的情感,那自己是不是也能重新成为人类呢? 有些...羡慕呢。 “哈哈哈,所以说啊,也没人真的会把嗓子唱到那个样子的啊。” “吵死了...” “嘛,嗓子明天大概就能恢复了,不过nina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嗓子哦。” 在安和昴和桃香幸灾乐祸完了桃香姐后还是作为可靠的成年人笑着说道:“不过呢,很期待明天在商场的路演呢,这是我们乐队的首次演出,如果能顺带打出一点名气的话以后开live也会轻松一点。” “是四人乐队吗?” 这时从后厨里走出的一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女店员端着桃香姐要的大杯扎啤走了过来,一脸微笑的把啤酒放下然后看着河源木桃香这位每次都只要中份牛丼和啤酒的老熟客:“我看你带着吉他包。” “嗯?哦...是啊,有兴趣的话来看看吧。” 桃香姐很自然的从腰间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印制的乐队名片,上面印【新川崎(暂定)】以及乐队的官方账号网址,如果关注的话就能很轻松的知道乐队的活动日程了。 “嗯,非常感谢。” 店员小姐落落大方的把卡片接过,然后点头致谢后回到后厨里。 金发的店员小姐眯眼看着正在制作食物的一名身材矮小短发红瞳的店员,很熟落地展示着手里刚刚收到的卡片: “有没有兴趣,也给她们一张我们的卡片?” 说着金发高挑的店员变魔术一样搓出来一张渐变色的乐队卡片【红生姜】,如果桃香看到的话大概会惊讶一下居然是那个网上人气颇高的神秘双人组乐队,虽然两人一直不露脸但做出来的曲子还是很受欢迎的。 “先看了演出再说吧。” 身材矮小的店员有些赌气一样扭过头,但是还是接过了那张黑色的新川崎乐队的名片。 ..... “那,我先走了。” 几人吃完后桃香背着自己的吉他很潇洒的摆摆手要先离开。 “哎?去哪?” 仁菜小声的询问着,这么晚了她还是很担心桃香姐的。 “打工,新堂晚上帮我准备夜宵,再见了。” 桃香坦然自若的快速跑向远处,只是她在远处时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一边高楼上的广告牌,河源木桃香那一直不是笑就是游刃有余的脸上闪过仁菜不太能理解的表情,那一刻的桃香姐仿佛不再是可靠的大姐姐而是一个青春期迷茫的少女。 “今天也是让她请客呢,无论是练习室还是牛丼。” 安和昴有些感慨的看着桃香姐远离的背影,似是已经看穿了什么一样对着仁菜说道。 “她在看什么?” 仁菜也似有所感的看向桃香姐仰望的那个广告牌,上面是一个偶像团体,有些远看不太清但是大致看得到是四个打扮很有偶像风的少女摆着甜腻可爱的动作。 “那是桃香姐之前的乐队成员吧,钻石星尘。” 安和昴的眉宇也闪过一抹担忧,她也觉得桃香姐在她们这些没有真正踏入社会的后辈面前拼命展示自己的可靠有些太勉强了。 说到底,桃香姐也不过是个刚刚踏入社会不久的20岁女性而已。 “嘛,不过新堂先生现在收留了桃香姐,再怎么说桃香姐也不至于因为食宿问题...新堂先生?” 安和昴这时才注意到,从练习室回来到现在新堂完全没有说过一句话,这完全不正常啊,如果是平时仁菜她陷入了迟疑新堂先生总是会主动搭话安慰的,刚才桃香姐让新堂准备夜宵时也没有问桃香姐想吃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新堂怎么了?” 仁菜也注意到了有些担忧的抓住新堂的手腕关切的询问,刚才吃饭时自己只忙着和桃香姐安和昴讨论明天路演的事情了,新堂完全没有参与啊。 “...” 新堂也疑惑的看着仁菜,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不是她让自己闭嘴吗? “嘴巴不舒服吗?不对,啊...是之前...我那个是开玩笑的,新堂你请自由的说话吧!” 仁菜慌张的手忙脚乱,然后脸有些红润的解释着。 “nina,是在担心桃香姐吗?” 新堂语气很认真的问道,眼神很温和但仁菜却明白如果自己说是的话对方一定能帮自己解决问题的,仁菜如此相信着新堂。 “嗯,最近我总是想着自己的事,木木卡桑她似乎也有自己的困扰..” 仁菜的话让新堂深感认同,即使不能理解他也能感觉到,桃香姐那离开音乐外平庸的样子,可她却一直用所谓的可靠成年人设定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让自己显得从容不迫的样子其实是很劳累的。 “我会问问看的。” 新堂果断的回应了仁菜的担忧,他也很担心桃香姐,只是相比于仁菜那样尚不成熟的心灵,桃香姐把自己的内心负担隐藏的很深,所以平时新堂也不好擅自把对方摆到那种需要帮助的位置。 但既然是仁菜的请求,即使显得自己有些高高在上了他也要去管。 ...................................................... “哎?” 新堂被眼前的浅银绿色头发的少女抓着手死死的盯着有些不自在,对方能说出来自己的名字就说明是自己曾经的熟人,但新堂完全不记得了。 “时,我是...睦,是若叶睦。” 若叶睦生怕眼前的少年逃走一般不肯放开手,在听到对方不记得自己时那细眉紧紧的蹙在一起显得十分急迫,一遍遍的表明自己的身份。 “抱歉...因为有些不太方便说的原因,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若叶小姐是吗...” 新堂背着自己的吉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明明路演的时间都快到了,眼下的事情也不能丢下不管。 “不...记得了吗?” 若叶睦的表情突然很失落,她有些不甘心的抿唇,然后低下头:“时说,我不是大人们可以随意捏塑的陶泥...森美奈美之后没有再强迫我去电视了.....我那时没能...好好的道谢...还害得时被家人训斥了...时,不记得了吗?时送我的种子我有好好种的,但还是枯死了...我又买了新的种子种了是黄瓜,已经快要成熟了....” 新堂被眼前少女那突如其来的自述搞得不知所措,他看了眼天边逐渐落下的夕阳又看了眼面前那如同机关枪一样不断的叙述着与自己曾经往事的少女最终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开软件递到若叶睦面前。 “总之先交换下联系方式吧,很抱歉,虽然我忘记了和若叶小姐一起的回忆,但如果若叶小姐不介意,我会拼尽全力把曾经忘记的那些美好回忆的空缺,用新的记忆来填充起来的,请和我重新做朋友吧,若叶小姐。” 若叶睦抬起头目光有些愣愣的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机,她很快反应过来,弯腰捡起提包把手机拿出来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把软件的联系方式和手机号都交换了一遍,甚至特地注册了社交软件关注了新堂那空空如也的账号。 “这样...就不会再丢了...” 若叶睦心满意足的看着手机上新堂那系统自动发送的好友通过的问候,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居然露出了一个很细微的微笑。 “呵呵,那...” 新堂看着自己好友栏被若叶小姐强行拿过去置顶了的那个黄花头像有些哭笑不得,他收起手机面露轻松的开口: “那若叶小姐,我现在需要赶着去参加乐队的演出,之后我会...” “乐队?” 若叶睦神情一震,抓住新堂的手刚刚松开又抓紧了新堂的衣角,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两条可爱的细眉轻轻蹙在一起: “我要看!时的,演出。” 第22章 痛苦的开始 “抱歉抱歉,来晚了...nina?” 新堂急匆匆的赶到演出的准备室,看着眼前打扮滑稽的仁菜不由得一愣,眼前的井芹仁菜一身花哨的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弄臣,怎么形容呢...狂暴小蛋糕套装? “怎..怎么了。” 仁菜很害羞的扭捏着,眼神时不时的就看向新堂那呆愣的表情,似乎是很在意他的评价。 “很可爱的装扮,就像是童话故事风格一样。” 新堂嘴角露出微笑,看向河源木桃香:“我呢,也需要换身演出服吗?” 虽然这次名义上是路演,但实际上是河源木桃香小姐报名了附近商场的露天开业义演,没什么钱但能无门槛的在很多观众面前演出,而且赞助方是一家新开业的大型知名乐器品牌,会吸引不少对音乐有独到见解的客人。 “不,新堂你那身和服搭配上吉他本身就够摇滚了。” 安和昴似是打趣的笑着,同时她今天也没有穿着日常的jk制服,而是一套很清凉的黑白演出服,桃香姐则是纯黑的一身外套加上渔网袜腿环看着就很有摇滚的气息。 “但是...真的要穿这么羞耻的衣服演出吗?有点...可怕...” 仁菜很害羞的低下头捏着自己那蓬松的裙摆,她明明还是第一次正式演出,真的有必要这样高难度吗? “那个,新川崎(暂定),到你们了哦。” 工作人员小姐姐拿着名单来的后台,看到仁菜的打扮也是会心一笑,然后催促着她们快点上台,马上就是人流的高峰了,正需要一支摇滚乐队来吸引客人。 “好了,上台咯。” 桃香作为老将早就习惯了,自然不会紧张,而安和昴是艺能学院的演员学生也早就不害怕这种小场面,俩个人率先走向演出的露天舞台,新堂也卸下琴包拿出吉他开始检查。 仁菜看着大家都一副很自信的样子忍不住喉头发紧,话说自己的嗓子还有点哑,真的没关系吗? 会不会搞砸?而且,好狡猾,自己作为主唱却打扮的这样花哨,木木卡桑还说什么纯粹一点,把自己的原本内心暴露出来... “咳咳,业务联络,业务联络。” 桃香姐的声音在麦克风的传播下回荡着,仁菜紧张的跟在新堂身后慢慢走向舞台,但是等临近舞台时仁菜看到了外面窸窸窣窣的人群脚步又停下了,站在被各种设备堆积成墙的阴暗处停滞不前。 新堂略过那里时看到仁菜踌躇不前的样子,向着仁菜露出宽慰的笑意然后默默蹲下开始给吉他插线调试琴弦。 河源木桃香在麦克风前语气很平淡又带着强烈的激将效果: “我觉得还是让nina穿绝对会讨厌的衣服比较好,别想多余的事了,只要把你真正的想法和心情发泄出来就好。” 听到桃香的话仁菜躲在那阴影中,停止在夕阳余晖与阴暗后台的边缘的仁菜身上开始冒着无形的红色尖刺,她总是被过去那些人们的看法拘束着,现在这个样子的尝试她从来没有试过,觉得有些丢人也是理所应当的,是自己胆小吗? “不用担心,我向你保证。因为nina明明懦弱,却十分固执。明明胆小,却相当自信。是自我矛盾的复合体。”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开心!” 仁菜那像是抱怨或者吐槽一样的大声喊叫从后台穿透了出来,惹得在场被吸引过来的观众都忍不住无奈的轻笑起来,但桃香姐的激励还在继续,她露出很欣慰的笑容:“但是,这样的nina也积攒着自己的情绪能量,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摇滚啊。” 说罢桃香就松开了麦克风,手中开始轻轻拨动手里的吉他催促着仁菜这个主唱快点上来打招呼:“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也没人对你有期待,不过,这样才有趣吧。” “nina,向大家,向世界,展现吧,你的哭泣,你的呐喊。” 新堂调试好了吉他,眼神中充满着信任的看向此刻情绪堆到了极限的仁菜,嘴角轻轻上扬,用拨片狠狠的在琴弦上拨动发出很应景的吉他solo,就像是迎接BOSS的入场一般。 新堂轻柔的声音在强劲的吉他独奏中随风飘散,但新堂的话真真切切的传到到了仁菜的耳中,就像是给已经卯足了动力的赛车松开了手刹一样,仁菜也这俩人的安慰下奔跑向了那个夕阳下的舞台。 “啊~~~~~~” 仁菜一路大喊着来的属于主唱的麦克风前,最后长长的大喊出内心那千言万语组成的呐喊,直到麦克风因为破音而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但是在场的观众都没有因此而感到什么不满,就像是看到很有趣的事情一样反而更加好奇期待的看着这支情况复杂的乐队,想要知道这样的乐队能献上什么样的精彩演出。 安和昴和桃香新堂都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安和昴高举鼓棒,连连敲击四下,这是常见的起手方式。 噔噔噔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鼓声开始,仁菜那与之前表现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展现,内心那些负面情绪此时反而化作打向这个不正确的世界的弹药。 这些天的练习没有白费,仁菜的嗓音与那几乎是与河源木桃香为她量身定做的歌曲搭配的浑然一体,安和昴如海浪般狂暴的鼓声瞬间把这个露天演出台的气氛带入到这首新歌的热烈旋律中。 河源木桃香在经过了漫长沉寂,在与仁菜相遇后,河源木桃香这为以情绪为粮食的起千里马再次谱写的新歌曲,《无声之鱼》,再此现世。 “不管等待多久都不会改变, 不管是谁都不值得完全信赖 不管归于谁的责任痛苦都不会减少。 祈祷能早些彻底离别,抱住自己哀伤的每一天 我明明不相信所谓的神, 闭嘴吧~~~” .... 仁菜的歌声就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一样,进入了这种状态的仁菜不再是那个被家规约束的有礼貌的女孩,不再是那个被欺负只是默默无言的学生,不再是那个无人可以诉求的孤单之人。 她呐喊着,用歌词用嗓音把不值得信任的一切唱出来,批判着,把内心的不甘呐喊传达给舞台下每一个观众。 新堂的节奏吉他逐渐把整个乐队的音域整合起来,就像是最值得信赖的后勤保障,把一切演奏中少许的不和谐棱角都悄无声息的打磨掉,只为了让眼前那个陷入了激昂情绪的主唱能百分百顺利的把自己的歌声传达出去。 他的嘴角最近总是上扬呢...是内心感觉的了愉悦了吗?这就是乐队啊... “谁来告诉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啊, 我的代替者源源不断的走来。 活出自我,说的倒是轻松, 可以的话我只想取回梦中的真实, 有人在吗?” ..... 仁菜的歌声感染力本身就很强,有着中上游专业级的桃香姐的主音吉他和安和昴的高技术力鼓声节奏,这首为仁菜量身而作的歌让在场的观众感觉的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快意,甚至胸口也不自觉的激动起伏,他们的情感在与仁菜的歌声歌词共鸣着。 他们情不自禁就被那存在感极强的节奏旋律引领到忘乎所以,身体不受控制的跟随节奏高举手摇摆身躯,他们那些平日里麻木的内心此刻畅快淋漓的在这演出中被牵引出来,就像是已经熄灭的灶炉突然死灰复燃一样,久违的感觉到了那种热血沸腾的活力。 而在观众人群的角落,若叶睦静静地站在那里,她那金色的眼眸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闪发光,目光始终停留在舞台上那个站在角落弹奏着吉他的和服少年身上。 他的身影在舞台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他的弹奏却充满了力量和情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他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跳跃、舞动。 若叶睦也是一名吉他手,她能够深刻地感受到新堂的琴声所蕴含的强大包容性和引导性。他的演奏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将所有磨合中的细小误差全部磨平,让整个乐队的配合变得无比默契。 然而,最让若叶睦感到惊叹的是,新堂在演奏过程中竟然能够如此自然地隐匿自己的存在。他的吉他声虽然贯穿始终,但却从不喧宾夺主,而是恰到好处地为其他乐器和歌声提供了支撑和引导。 “和曾经的时一样……时,还是没有变。”若叶睦的嘴唇微微颤动,轻声说道。这句话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但其中所包含的情感却是如此浓烈。 她的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此时完全平静下来了,她知道这个失去了记忆的新堂还是像过去那样可靠、让人安心。 此刻,当她聆听着他的琴声时候,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时还是时,即使他失去了记忆,但他温柔可靠的性格还是没有变,让若叶睦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时光。而那个在舞台上默默弹奏的身影,也与她脑海中那个可靠、可以信任的背影重合在了一起。 “乐队吗?” 睦的眼神又盯向新堂目光一直注视的酒红色头发的女孩,金色的眼瞳罕见出现了极大的情感波动。 如果...是自己也组乐队,时愿意来吗? ................ 高松灯抱着自己的手提书包,神情低迷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边突然听到不远处商场传来的摇滚乐声。 这只小企鹅一样的高松灯紧紧的抱着自己的书包,她好像记得新堂同学说过今天会在这里路演吧,原来是这种风格的曲子吗?和CRYCHIC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刚才千早爱音同学和素世再次邀请自己组乐队了,素世说CRYCHIC的解散不是任何人的错,但是...如果没有任何犯错的话为什么解散了,这只是素世安慰自己的话吧,毕竟素世总是那样温柔... 高松灯听着远方传来气氛逐渐高涨的声音,她的脚步鬼使神差的也走向了那里,如果是新堂同学的演出自己是不是也要去看一下才好...等高松灯走到了那拥挤的露天演出台前时,仁菜的歌词正好唱到了最激昂的部分,与她那软绵绵的歌喉不太一样,这个酒红色头发的女孩的风格更加热情更加肆意妄为。 高松灯不由得心生憧憬,好像...自己也像那个女孩一样能那样肆无忌惮的唱出自己的心声啊,好羡慕...如果自己也能做到的话CRYCHIC也就不会解散了,祥子她也就不会失望到明明在自己隔壁班也不愿意理自己了.... 高松灯的目光转向了那吸引人目光的红色和服,在舞台上是那样的惹人注目却有没有什么不和谐,新堂同学的技术很厉害呢...连自己这种没学过乐器的都能感觉得到,那吉他的节奏就像是....在温柔的鼓励着着自己那被自卑怯懦锈蚀的嗓子再次歌唱,让人安心,忍不住想相信他... “不管归于谁的责任,痛苦也不会减少...哎?” 在那如靡靡之音吉他节奏加上热情的现场气氛的引导下,高松灯情不自禁的居然也跟着仁菜唱了出来,很顺畅的,几乎忘记了所有的恐惧一样,唱了出来。 新堂同学的吉他...能让自己唱出来... 高松灯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的石头一样望向那个角落里温柔注视着那个酒红色头发女孩主唱的和服少年,他那吉他的旋律很扎实又带着强烈的激励情绪,仿佛不管是什么样的东西都能在那旋律的包容下重获新生。 就像是那天在天桥上,那只有力让她感到安心的手掌一样。 就连...这样的自己,也能安心的在那节奏中跟着唱出来...如果... 如果当时CRYCHIC演出时,新堂同学也在的话,自己一定能好好的唱出来吧,那样自己就不会搞砸,祥子也不会退出,CRYCHIC也就不会解散... 爱音同学和素世说...要和自己组新的乐队...能邀请新堂吗?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应该是可以说得上话的...可是新堂同学会答应吗? ......................... “凉学姐,那个上个月借我钱...” 一名粉色头发的和千早爱音相似但性格就像是社恐加强版的高松灯的粉色运动服女生正颤颤巍巍的向着一名蓝色短发一身休闲装的冷酷少女搭话。 而蓝发的冷酷少女则是立即把眼睛瞥向另一边:“那个...今天是这家新的乐器商场开业的日子,会有很多优惠的稀有贝斯...” “可,可是...” “波奇酱,我从未食言过,请相信我。” 蓝发少女与粉发少女走过喧哗的观众群时停了下来,被称之为凉学姐的蓝发少女看向舞台上的几人那投入的演出,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震惊,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凉...学姐?” 粉发的女生也有些惊讶的仰望着远处的舞台,那个金发的大姐姐好漂亮,吉他弹得也很好,还有那个...穿着和服的女生还是男生?总之那个节奏吉他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简直就像是...初中时在路上看到得到那个乐队里的键盘手一样的气质。 “弹得真好呢,抱歉波奇酱,因为听到了这么好的演出,我痛定思痛要买新的贝斯练习,所以借的钱下个月不能还了。” “哎?!!!” 第23章 风雨欲来 在天文馆前的楼梯下,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并肩坐在阶梯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长崎素世的目光凝视着高松灯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流露出一种感慨万千的神情。 “谢谢你,爱音。” 长崎素世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由衷的感激,“多亏了你啊,我才能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小灯说上话。” 她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尽管一开始她对这个粉头发的女孩能否真正帮助自己重建CRYCHIC心存疑虑,但当计划开始取得一些进展时,长崎素世的内心还是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种喜悦不仅仅是因为计划的顺利推进,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与高松灯重新建立联系的希望。长久以来,她一直渴望能够与小灯交流,解开彼此之间的心结,而现在,这个愿望似乎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长崎素世的目光渐渐从高松灯离去的方向收回来,落在了手中的咖啡杯上。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感受着那温暖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的一丝苦涩和醇香。 此时的她,心情已经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就连看着千早爱音这个“臭粉毛”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虽然还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想的,但现在除了小祥还暂时联系不上,乐队的其他人都能联系上了....” “哎?” 听到小祥这个名字千早爱音突然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问向长崎素世:“小祥...是会弹钢琴的那个丰川祥子同学吗?她在我们学校啊。” 千早爱音还记得她入学第一天在学校音乐教室里遇到的那个蓝发低双马尾漂亮女孩,她还很好心的关心自己组乐队的事情,虽然自己邀请她成为乐队成员时被她拒绝了。 “在羽丘?” 原本还犹如一泓静水般平静祥和的长崎素世,在听到这个信息后,内心的激动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她那急切的追问,仿佛要将千早爱音淹没。 这让千早爱音不禁有些愕然,她原以为这位温柔大方、成熟稳重的长崎小姐,犹如一座宁静的山峰,永远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以温柔沉稳的性格示人,即便是面对那个态度恶劣的立希,也宛如波澜不惊的湖面,表现得异常平淡。 “嗯...是啊..” “这样啊..原来在羽丘啊...” 长崎素世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动用了这么多人脉去找丰川祥子都没能找到,居然是在羽丘吗? 小祥...原来你为了躲我们居然转学到羽丘了。 不过既然自己现在知道了就一定能把误会解除的,自此你退出乐队后大家越来越难聚在一起了,小灯也逐渐不来练习了,小睦也一直不肯说你在哪,小祥,我一定把你带回来,我一定要重建那个温暖的家...CRYCHIC还没有解散...只是没人来了。 .............................................. 新堂微垂的眼帘缓缓睁大,眼前是井芹仁菜那可爱小脸上露出的狡黠微笑,她手里拿着手机刚才好像是在拍照。 “抱歉,已经早上了吗?” 新堂从沙发上结束正坐姿势站起来,星海般璀璨的紫色眼眸疑惑的看着仁菜:“nina,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吗?笑的那么开心。” “嘿嘿嘿,没事,只是拍下新堂那奇怪的睡颜当屏保而已。” 仁菜很自然的展示着手机上的新堂那张就像是人偶一样面无表情眼神没有聚焦的脸,然后一顿操作制作成了手机屏保。 “嗯?” 新堂歪了下脑袋,不太能理解仁菜的做法有什么意义,是在说自己这张脸很搞笑的意思吗? “我的脸也算不上什么值得每次打开手机都看到的东西吧。” 新堂熟练的叼着头绳,一边用双手把长发往后拢去,然后一只手固定头发一只手拿起头绳系住:“nina有什么想吃的吗?昨天的演出那么成功,我会加把劲做出很不错的饭菜的。” “是值得每天都看的啦,新堂的脸很可爱,我也帮新堂你的手机设置一下屏保好了,系统默认的太单调了。” “随你喜欢吧,如果是夸赞的话我就厚颜的接受了。” 新堂也不明白自己那张脸有什么值得看的,细微的疤痕和因特殊原因停止生长的外表也做不出什么迷人可爱的表情,尚还残存的记忆中也就只有师傅对自己那张脸的打趣。 叮~ “呐,新堂...你的手机有...” 井芹仁菜原本看到新堂的手机落在茶几前准备把自己的照片也给新堂的手机设置成屏保的,但当她看到手机上弹出的那条小黄花头像的消息后眼皮顿时一跳。 她看着新堂手机屏幕上的预览信息【时,愿意和我一起...】 时?!这个人是谁?小睦这个备注名像是个女生的名字,她称呼新堂为时吗?井芹仁菜看了眼正在走向洗手间的新堂,然后那只攥着手机的手变得非常用力,她没有请示新堂直接点进去,却发现对方消息在聊天软件里是置顶的,而且是昨天刚刚加的新好友,那除了好友通过提示之外就没有任何聊天记录的信息栏就是证明。 井芹仁菜那水蓝色的眼眸黯淡了下来,随之变得冰冷。 她看着那信息【时,愿意和我一起组乐队吗?】 组乐队?呵呵..... 井芹仁菜的身上飙起无数红色的尖刺,如浪潮般把她卷入其中,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的在输入栏打出【不要,我不想和你组乐队!】 但几次犹豫下井芹仁菜还是没有发出去,删除了待发出的文字,井芹仁菜把这个叫做小睦的置顶取消,置顶对象换成自己那个红色的古风建筑画像中带着井芹的头像。 “nina,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井芹仁菜看着刚刚从洗手池出来,站到开放厨房一边检查食材一边问自己的新堂她语气很假的回应,“三明治就好了。” 仁菜几乎是报复性心态的用新堂的手机对着自己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填满了新堂原本空荡荡的手机相册,调整好角度把自己的脸和正在厨房做早餐的新堂拍在一起然后设定成屏保和手机背景后又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nina?怎么了,是昨天太累了吗?” 新堂有些担心的看着仁菜,刚才那不是很正常的语气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明明刚刚仁菜还很开心啊,是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新堂记得晚上回来继续教我学习哦,毕竟因为路演我昨天都没有学习呢。” “放心吧,我会让nina好好考上大学的。” 第24章 感谢与拒绝 “今天是炸天妇罗啊,新堂你的手艺很棒呢,是有专门学过吗?” 丰川祥子与新堂并排坐在学校人迹罕至的花园长椅上,丰川祥子端着新堂今天做的便当用筷子夹起一块炸虾很优雅淑女的品尝着,而新堂今天则是心情很不错的呆愣的看着手机上仁菜设置的屏保。 “也算不上专门学过,我天生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大多数料理看了食谱都能复现。” “哎~原来新堂先生还是个天才吗?” 丰川祥子金色的眼眸观察着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但像这样一直看着对方还是第一次。 少年今天还是穿着和服,而且是和她初次见面时的那套,灰色的柔顺长发披散在肩膀,那明明很不错的脸庞上却被许多细小的伤疤破坏了原本的美感,但也为他带来了一种阴郁哀伤的气质。 果然...新堂穿着这身和服时和自己的母亲的确有些相似呢,而且都是那样的温柔包容。 “最近父亲状态好了很多呢,不再酗酒了,而且还会关心我了,他一直念叨想当面感谢你一下呢。” 丰川祥子想起最近父亲的状态转变不由得感慨万千的轻叹了一声,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新堂先生带父亲回来时说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说父亲能变好自己这边也会很轻松,至少不用担心打工时被警察打电话叫去领人。 “我...没做什么值得被这样感谢的事情。” 新堂只是把脸扭到另一边,他不认为那些变化是属于自己的三言两语的功劳,不过清告先生原因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至少也不用担心他坏掉了。 “无论新堂先生怎么想,我都只想对新堂先生道谢。” 丰川祥子态度十分诚恳的对着新堂低下了她那颗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的头颅,“谢谢你,新堂。” “....嗯。” 新堂看着祥子那充满真诚和感激的目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他迅速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和服,仿佛这样可以掩盖住他内心的不自在。 接着,新堂像是有些匆忙地转身离去,边走边说道:“我先回去了,便当盒放学再给我就好了。”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急促,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有些尴尬的场景。 当新堂走到拐角处时,他突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身体猛地靠在墙上。他大口喘着粗气,手紧紧地按在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缓过劲来。 其实,新堂并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感谢。尤其是像祥子这样由衷的感谢,更是让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如何恰当地回应对方,所以只能选择匆匆逃离,以避免让自己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 师傅说,他是一件物品,是被她随意驱使的利刃。而在那边的那些大人们眼中,他也同样只是一个方便利用的怪物。 新堂对此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异议,他甚至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价值完全依附在这些看法之上。 在他那残存的记忆里,没人会对自己说什么感谢,也没有任何体贴入微的关怀。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状况,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自己那颗被神源模拟的虚假的心脏是在悸动吗? ................................. 新堂回到了教室,坐在板凳上没喘口气就被一只小企鹅堵了。 是高松灯,她手里拿着一张很可爱的帝企鹅创可贴,低着头双手献宝一样递给新堂,小巧的耳朵都红透了。 “请让我,唱出来...” 新堂还没反应过来高松灯就更加大声的喊道:“新堂同学,请,让我能好好的唱出来,求求你...” “等一下,高松同学是在说什么?” 新堂有些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而这动静引来了全班同学的注意,许多女生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小灯那是被那个人欺负了吗?” “那个男生好可怕,小灯,快过来啊。”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找老师啊?那个家伙站起来是要打小灯吗?” .... 听着周边越来越糟的评价让新堂原本就乱的脑袋更加头疼,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郑重的看向眼前这个低着头把创可贴递给自己不肯动摇和解释的小企鹅。 “请问具体是什么事情呢,高松同学。”新堂一脸疑惑地看着高松灯,等待着她的回答。 高松灯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她有些紧张地磕磕绊绊地说道:“新堂同学昨天的……演出,我听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起勇气抬起了头,那俏丽可爱的脸蛋正对着新堂,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新堂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啊,是昨天的路演吗?非常感谢你能去看,高松同学是想学唱歌吗?不过可惜我不是乐队主唱呢,如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没等新堂说完,高松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急切地说道:“不是的!” 高松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那张憋红的小脸非常拼命的想解释清楚:“新堂同学的演奏,能让我好好的把歌唱出来,所以我想...请新堂同学,和我一起组乐队,如果有新堂同学的帮助我就一定,不会再搞砸了...” 高松灯她想起昨晚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一起邀请自己重新组乐队的事情,自己因为害怕再次因自己搞砸而让乐队分崩离析,所以她即使内心非常向往也没有立即答应爱音的乐队邀请。 但现在,她发现她最担心的一点是可以解决的,这让她那原本已经被封印在石头下的西瓜虫般的内心重新唤醒,她还能再次和大家一起...还能再像以前那样把内心那句【想成为人类】大声的唱出来。 只要...只要眼前这个温柔可靠的新堂同学愿意帮助自己,只要他...愿意。 “组乐队?抱歉,高松同学,这件事还请容我拒绝。” 新堂虽然没能明白对方说的能唱出歌是什么意思,但当他听到高松灯邀请他组乐队时还是果断选择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自己现在是新川崎(暂定)的节奏吉他手了,如果去其他乐队肯定会让仁菜和桃香姐失望的。 而且,虽然没有发誓,但新堂内心还是把现在的乐队当做了很重要的约定,为此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会食言背弃它。 “哎?” 高松灯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她很失望的低下头,捧着的帝企鹅创可贴的双手也缓缓垂落了下来。 不愿意吗?也是呢...自己这种人,这种任性的请求,新堂同学能帮自己一次已经很好了。 高松灯这样想着,但那失落的美味表情还是让全班的女生都心生怜惜,而这时千早爱音刚刚洗完便当盒正高高兴兴的走进班级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顿时很多猜想就浮现脑海。 小灯表白被拒绝了?啊,也是呢,毕竟这位叫新堂的男生目标据说是那位优雅漂亮还会弹钢琴的丰川祥子同学呢,该怎么办,自己是去安慰小灯,还是搞点什么动静出来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短暂的头脑风暴后千早爱音发大声的出甜腻糖笑欢快的跳进班级里:“啊,今天隔壁的薯片半价呢!”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一个清脆的喷笑声后整个班级都被千早爱音这十年前的老梗整笑了,而千早爱音也顺势在这欢乐的气氛中走到高松灯身边拉着她离开了新堂这边。 “小灯,不用伤心哦,小灯那么可爱,还有很多人都喜欢你的。” 千早爱音自以为很懂的安抚着情绪低落的高松灯,看着她那眼泪汪汪的眼角后千早爱音不满的扭头瞪了正茫然的新堂一眼。 搞什么啊,就算是想拒绝女孩子的表白也应该先说考虑一下然后再委婉的私下拒绝啊,这样当着全班人面前会让人很受打击的! 新堂被千早爱音瞪了一眼后表情变得不是很自然,他不安的把眼睛看向自己的脚尖,他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嫌弃高松灯的乐队邀请,只是自己现在已经有乐队了所以不能答应,但看着千早爱音那不满的目光后新堂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讪讪的坐回座位。 第25章 这家伙居然敢无视灯 “啊,又是月之森的学生呢。” “真优雅成熟啊,还得是月之森。” 身边女生们的议论声音让丰川祥子忍不住叹气,内心明白大概率是若叶睦又来找自己了。 真是,明明都说过如果要来见自己的话先发个消息过来啊,算了先让睦稍稍等一下吧,自己要先把便当盒还给新堂先生才行。 丰川祥子换好鞋子拿起已经洗好的饭盒,在距离校门不远的树下看到了那个显眼的和服少年,他如一棵安静的小树一般矗立在那,低着头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新堂先生,让你久等了。” 丰川祥子走过去很微笑着把便当盒交给这个少年,这几天她心情还不错,不只是父亲那边不用担心了,每天还有不错的午餐饮食,因为已经是高中生了也可以找一些待遇不错的打工,可以说是这半年来最轻松的状态。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此刻也荡然无存了,她金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对方有些闪躲的眼睛,语气很柔和的说道:“今天的便当很美味,我有些期待明天的是什么了。” “这里大家都在看着会给你招来不好的谣言的,丰川小姐把饭盒交给我就好了。” 新堂被周边那些同学看的有些不自在,如果可以他不想让丰川祥子小姐被其他人误会和自己有什么不实的关系。 “一直叫小姐什么的,有点生疏了呢,不如叫我祥子吧。” 丰川祥子见新堂那样拘谨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着建议到,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同学们的看法,毕竟羽丘的大家其实还是很温柔的,谣言什么的其实在羽丘很快就会被辟谣。 “...sa...祥子同学,明天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新堂看到丰川祥子的态度后也松了口气,很认真的呼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那,作为交换我也叫你新堂同学吧,明天的话我想尝尝猪排呢,父亲已经振作起来,我也该加油了。” 丰川祥子说着摆了摆手就往校门外走去,新堂也心满意足的抱着空荡荡的便当盒准备离校。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只小手很用力的抓住他的衣袖,高松灯那气喘吁吁又很努力让自己不退缩的坚毅眼神拦住了新堂。 ............................... “那个家伙是谁...” 长崎素世站在羽丘女子学院的门外,眼神如偷窥到丈夫出轨的妻子一般,幽怨无神的看着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蓝发少女正在树下跟一个年轻的和服长发男性谈笑风生。 啊...想起来了,是住在自己家对面的那个家伙啊,好像是叫新堂对吧?和那个臭粉毛还是同班同学,自己之前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是,为什么祥子会和他在一起,祥子的表情还那么开心,祥子给他的那是便当盒吗? 祥子,这段时间我好辛苦,真的好辛苦,一直发信息打电话都没被回应,甚至为了躲避我还转学了,为什么...为了你我无所不做...祥子,为什么你要躲着我! 祥子...为什么现在你会,在那个奇怪的家伙眼前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啊,你知道自此乐队四分五裂后我的内心是如何的煎熬吗? 这样太不公平了,丰川祥子。 长崎素世的棕色眼眸中没有了一丝光亮,她手中的皮质提包被她攥的咯吱作响,内心的怨恨和不甘让她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把那个家伙打倒在地然后把丰川祥子夺回身边。 但她还是忍住了,把内心那股滔天赤炎压下去后长崎素世还是保持着那副端庄的姿态静静的站在那里。 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祥子,不能冲动,不能让祥子误会讨厌,要冷静。 只要心平气和的搞清楚了误会的原因,那祥子就一定能回来的,crychic那个温暖的家现在就差你了,丰川祥子。 “再见了。” 丰川祥子对和新堂摆手后离开了,就在丰川祥子走到门口时她愣住了,因为站在门前那个身影不是她以为的若叶睦,而是一头栗色头发眼睛微眯,手指卷弄着鬓发的成熟女生,长崎素世。 长崎素世在看到丰川祥子那十分诧异的神情后露出了微笑,用月之森的夹子口语温柔的说道: “好久不见,祥子。” !! 短暂的沉默后,丰川祥子身体绷紧,然后一言不发的扯着自己提包扭头向长崎素世的另一边快速走开。 长崎素世见状也急切的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处漫长无际的下坡路,经过了半年打工经历的丰川祥子很轻松的就把长崎素世甩的远远的,但有着强大执念的长崎素世即使是杂鱼体力的深闺大小姐也不肯放弃的一直跟在丰川祥子身后。 “欧内该,我有事想和你谈谈,等一下祥子。” 长崎素世很焦急的冲前方的丰川祥子喊道,但丰川祥子头也不回的冷漠回道:“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一直在找你啊,为什么要转学,和crychic有关吗?还是说,是因为刚才那个男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崎素世的话让丰川祥子的脚步陡然停住,她眼神严厉的回头瞪着长崎素世,严肃的看向身后那个自己曾经非常要好的朋友警告着: “是我自己的原因!和新堂同学与crychic没有关系,还有,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 说罢丰川祥子扯紧背包严厉警告了长崎素世一眼后快步离开在长崎素世的视野中,漫长的黄昏下坡路上长崎素世眼神中充满着失落与哀伤,就像是没能追到决然离婚丈夫的阔太太一般。 叮咚~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长崎素世麻木的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那个臭粉毛发的消息。 【长崎同学,你在哪里,可以来趟Ring吗?】 ........................ Ring咖啡厅 长崎素世神情失落的走进了,但下一刻眼神就变得惊讶,因为坐在座位上的不是千早爱音,而是高松灯。 “快点出来啊。” 千早爱音那催促的声音从咖啡厅的后厨传出,紧接着就是千早爱音拉着全身抗拒着的椎名立希从后厨走了出来。 “喂,我还在打工中...” “不搞清楚误会的话小灯的乐队就没办法组建了啊。” 千早爱音把这个黑长直的泪痣美人强行拉到座位区,来到了高松灯的面前。 “哈?等一下,灯...” 椎名立希原本强硬的语气在看到坐在座位上软糯安静的高松灯正一脸担忧、紧张的看着自己时,她的气势瞬间被浇灭了,连嘴里的话都没有说下去了。 如果有状态栏的话,她的头顶现在一定是【魅了】状态,并且称呼也从打工妹变成灯卫兵。 “哎?” 长崎素世一脸疑惑的看向千早爱音这个邀请自己来的人,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 千早爱音双手合十的一拍然后两手一摊的看着在场的几个人说道:“好了,大家来好好沟通吧,素世同学也坐下来吧。” “等一下!灯也是爱音你带过来的吗?” “是啊,我觉得有什么事要好好沟通清楚才好。” 长崎素世的思维瞬间开始活络,她连忙拉开一个座位坐下双手托住下巴眼神中隐约有智慧闪过,用月之森的夹子口语对着千早爱音道谢: “这样啊,谢谢你爱音,灯和立希也谢谢你们愿意来,灯昨天有安全回到家吗?” 灯小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嗯?” 椎名立希突然警觉的看了眼长崎素世,心想这个家伙难道昨天找灯做了什么吗? “好了,灯昨天问我是不是灯没能唱好才导致crychic解散了对吗?那之后灯也不来练习了...” 长崎素世的手开始不断的扣着指甲,语气变得非常像是离婚的阔太太:“毕竟那天之后大家就越来越难聚在一起了...” “都是祥子的错吧。是她突然莫名其妙退出。” 椎名立希单手托腮,语气很不友善的立即打断长崎素世的话,在她眼中灯的歌声那么好怎么可能是灯的错,说到底还是丰川祥子突然退出才导致乐队解散了。 “我想祥子应该是有着什么自己的理由才不得不退出的。” 长崎素世也在极力的为丰川祥子找着理由,即使她刚刚才被丰川祥子那样甩开她的内心也不愿意埋怨祥子,不愿意把责任推给那个曾经带给她温暖的丰川祥子。 “能有什么理由?”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椎名立希的质问让长崎素世也无法回答,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穿着和服的少年与祥子谈笑风生的样子,她的手也忍不住按紧了指甲直到指甲变白。 “都是因为我...我没能好好的唱出来...所以祥子才不来了...” 灯这时低下头,自我埋怨的把一切原因归属到自己身上,但是下一刻千早爱音却走了过来说道:“先不要说这些垂头丧气的话,灯,你不是说有其他的事要说吗?” “局外人少插嘴。” 椎名立希对于这个粉毛这样打断灯说话很不满的说道,但灯却摇了摇可爱的小脑袋,态度非常坚定的抬起头看着大家:“我,找到了克服的办法,只要能说服新堂同学的话...我就能好好唱出来。” “哎?” “哎!” 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同时愣住了,椎名立希皱眉看向身边的千早爱音,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家叫新堂的家伙是谁,解释一下。” “新堂...” 长崎素世捏住指甲的手啪的一下滑开了,内心中那火一般的怨恨灼烧着她,长崎素世不确定自己的嘴角是否还保持着笑容了,她几乎要被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怒火冲昏了思路。 “新堂同学啊,是我们班上最近转来的一个男生....” “哎?男生?” “等一下让我说完啊!” 千早爱音不满的对椎名立希喊道然后继续解释:“灯告诉我她在那个新堂同学的演奏中灯能很好的唱出来。” “是这样吗灯...” 椎名立希又嫉妒又有些失落的温柔询问着灯,内心却是想着为什么这样的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灯是听着自己打鼓才能唱出了那岂不是就能让灯一直在自己身边组乐队了? “嗯...是的,新堂同学的演出我在现场...很好听,而且我能好好的唱出来。” 灯的肯定让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的心为之一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灯的意思是.... “所以啊,灯今天邀请了那个男生一起组乐队,但是那个男生因为已经有一个乐队而拒绝了!” 千早爱音这时再次出来诉说着,“而且啊,刚才放学时灯又向他邀请了一次,结果新堂同学说要请示一下自己乐队才可以,但让小灯不要抱太大期望。” 灯这时也十分失落的低下头:“都是我的错...新堂同学已经有乐队了,我没能说服他....但是,没有新堂同学帮助的话我的歌声就....都是我的错....” 噔! 椎名立希轻轻的捶了一下桌子,那副冰冷的脸上显现出了一抹嫉妒: “这家伙,居然敢无视灯的邀请!” 第26章 河原木的温度 长崎素世侧躺在柔软的床上,身后的窗户映照着整个东京的繁华夜景,但此刻的她没有看那些的心情,长崎素世双眼无神的盯着手机上小睦的消息。 【睦:我想邀请一个男生进乐队。】 【素世:为什么,乐队明明只要有我们几个就好了不是吗?究竟是谁,为什么非要邀请进乐队?】 【睦: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素世:比crychic还重要吗?】 【睦:对不起,如果素世不同意的话,我也不去了。】 消息到这里长崎素世就没有再问下去了,第一次,自己还是第一次被若叶睦这样威胁,先是小祥再是灯,现在连小睦都是这样,那个男生究竟是谁呢,好难猜啊。 长崎素世的眼眸死死盯着房间的门,若是透过层次门板墙壁就能看到对面那家的大门。 “新堂...呵呵呵...” 明明收下了自己的做的饭菜作为见面礼,结果却这样把属于我重要的乐队从我手中夺走吗? 长崎素世披着像是浴袍一般的睡衣走到了昏暗的开放式厨房,眼神冷漠的站在案台前看着刀架上那泛着冰寒反光的菜刀.......... ....................................................... “哈....果然还是要冰啤酒才爽啊。” 河源木桃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手中的冰镇啤酒高高举起宣告着今天的放松正式开始。 “打工还好吗?” 新堂站在门前帮河源木桃香把她的外套收好准备等一会拿去洗衣机清洗,眼神却一直看着桃香姐关心到。 “没事没事,只是派送广告纸巾什么的零工,nina呢?” “nina已经睡着了,这孩子今天学习很用功呢。” 新堂来到桃香身边把准备好的夜宵和下酒菜放到了餐桌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样啊,麻烦你好好的教导她学习了,否则考不上大学这个麻烦小孩又要后悔加入乐队了。” 河源木桃香微醺的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新堂那身和服:“说起来,新堂你总是穿和服呢,是有什么原因吗?” “....没什么,只是一个念想...” 新堂的眼神微微暗淡,手不自觉的扶着自己伸直的左臂,半晌才露出牵强的微笑:“如果桃香姐想看我穿其他衣服的话我会去购置几套常服的,不过品味方面我就没什么把握了。” “这样啊。” 河源木桃香若有所思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夹着鱼饼咬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下一次是正式的live,在下北泽开,歌曲的话我有在作曲了,如果新堂你也愿意帮忙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让我也参与作曲吗?嘛,如果桃香姐这样相信我的话我会帮忙的...” 新堂的眼睛看向河源木桃香那碎裂的手机屏幕,声音很轻的问道:“桃香姐,对钻石星尘是什么看法,现在的钻石星尘。” 咚 啤酒罐被河源木桃香放到桌子上,她的眼神中有着一抹不愿回忆的复杂神情。 “是nina让你问的?” “我自己也想知道,桃香姐的想法,毕竟桃香姐也是我的偶像。” 新堂的感觉的到,桃香姐一直刻意的回避着这些问题,虽然他不清楚桃香姐的那支乐队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一个人退出了,但是他想了解桃香姐,至少不让桃香姐一个人孤军作战。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河源木桃香站了起来,来到自己的吉他前不插线的胡乱弹奏了几下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她总是用这种事情宣泄情绪的,一阵宣泄后河源木桃香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当时在高中时一起辍学,来到东京追求把自己的声音唱出来,乐队开始受欢迎,大家都很开心,很快也有事务所来谈合同,签约乐队转变风格大火,然后我把歌的版权给了她们,自己就一个人退出啦。” 河源木桃香的手指在半空中就像是甩手绢一样抖动着,表情轻松的像是在讲笑话。 “是理念不合吗?” 新堂的话让河源木桃香那勉强自己做出的无所谓表情逐渐消失变得黯然神伤:“毕竟我们原本的风格在市场上买好不卖座嘛,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们现在满街都是广告不也挺受欢迎的吗?” “我在问你,桃香姐,你的看法呢?” 新堂语气很严肃的再次询问到,他不喜欢桃香姐这样,用各种标签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包裹起来,自己的事绝不告诉别人,新堂讨厌桃香姐这样故作坚强的样子。 “....还真是个麻烦的小孩呢,乐队也和人一样,是会成长是会变的啊。” 桃香把吉他放下,走到新堂远一点的地方靠着窗户欣赏着窗外的繁华的景色: “就算我们的风格在网上再怎么受欢迎,仅靠现场演出和音乐CD的钱是很难在东京生活下去的。开live,接受粉丝的称赞,然后就是打工、打工、打工、打工...嘛,现在这样子也不错吧,她们现在受欢迎也能不用忙于打工,不是挺好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桃香姐你是接受不了乐队变成那个软软的偶像风格,独自退出,还把那支空之箱的版权给了钻石星尘对吗?” 新堂站起来,走到河源木桃香身边,似是憋不住笑一样吐槽到:“桃香姐还真是个老好人呢,不过,很帅气。” “那是什么话啊...” 桃香也欣然接受了新堂的评价,说不定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呢.... “这个,是我的账户。” 新堂把手机递给了河源木桃香,上面显示的是新堂其中一个银行账户的余额与账单,用于日常的生活。 “我不太清楚这样是否能让桃香姐安心,也不知道这样的话桃香姐是否愿意接受,但我只是想请您,继续,按照自己的内心,歌唱下去。” “哈?你这家伙啊...是想背负其他人的人生吗?我是知道你有些钱,但是这不是钱的事情,你还只是一个学生,能背负其他人的....的...的...........168亿?!!!” 河源木桃香原本那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形象如同之前的长条先生一样瞬间变成了咸鱼,她不可思议的上前双手抓住新堂的手机,瞳孔地震的盯着新堂手机上的一长串数字。 “你你你,新堂,你是什么财阀家族的少爷吗?” 河源木桃香再次用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那些零,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尽头一般。 “呵呵...我哪有什么家族啊,虽然听我妈妈说她老家好像有点钱,不过这些都是我之前工作工资的一部分。” “那是什么工作?买卖军火吗?” “都是合法的收入啦,这些全部作为乐队的活动资金。桃香姐,即使全部搞糟了也没关系,请您继续的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 新堂蹲下身子双手捧着河源木桃香的手,一脸祈求的看着她的脸。 “如果太累了休息下也可以,拜托了继续唱给我听那样的歌吧,我的偶像,我的领队。” “你这家伙...这算是什么?真是的...” 河源木桃香的眼角泛起泪珠,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顺势抚摸在新堂那有无数细小伤疤的侧脸上,细腻的手心感受着新堂脸上与伤疤不符的细腻皮肤。 来到东京后,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没关系,没有人站在自己身前告诉过她不用担心,她一直作为一个坚强的形象、成年人的形象、领队的形象被大家依靠相信着。 离开了钻石星尘那么久她都只是一个人弹奏着那首空之箱,整天麻木于打工的她写不出更好的歌,身体和心都太疲惫了,但没有人告诉自己可以休息一下,这个社会没有那么多给成年人的关心。 如果不是遇到了仁菜,如果不是在离开的那一天被面前这个小孩推了一把,她已经放弃了,回到老家,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放弃音乐,作为普通人活下去不再歌唱。 现在,这个小孩,之前还说什么住桥洞的小孩,居然这样,这样告诉自己,即使搞砸了也没关系,累了也是可以休息喘口气的,自己也是可以依靠他人的。 新堂也欣然扶着桃香姐的手背,主动感受着已经多年都没有被人手掌触及的温度。 果然...桃香姐的温度,就像她的歌声一样,很温暖,就像火一样。 河源木桃香温柔的看着这个躲在女式高级和服中笨拙但炽热的少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就,好好的背负起我的人生吧。” 当! 一声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让两人都忍不住看过去,只见井芹仁菜正张着嘴双眼失神的看着新堂和桃香的举动。 “咕噜~”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新堂的直觉告诉他气氛很不对劲,这样下去会出很大的事,要赶紧做点什么才行啊。 咚咚咚! 是敲门声救了新堂,他连忙站起来奔向大门,虽然这接近凌晨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家伙这么晚敲门,但真的万分感谢了! 新堂打开大门,却发现眼前是一个栗色长发穿着很清凉睡衣的成熟女生,成熟丰满的身型被睡衣体现的淋漓尽致,是住在对面的长崎小姐。 “啊啦~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新堂先生,我做了一点夜宵.....不让我进去吗?” 第27章 哦捏该,我什么都会做的 “请进!” 即使新堂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凌晨拿着做好的饭菜敲别人家的门,但能把这气氛打破真的太好了。 长崎素世被新堂热情的邀请进屋,她敏锐的眼神立即注意到了站着新堂身后不远处的酒红色头发的女孩,她那冰冷的眼神正非常警惕的看着自己,还有一个金发的成熟女性则是坐在不远处的窗边扭着头,脸上有些微红,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啊,还真是打扰了,新堂先生,因为刚好做了些夜宵...” 长崎素世的月之森夹子音此时就像是拯救了新堂的天籁,他转头看着身后那眼神很不对劲的仁菜讪讪的笑着:“nina也醒了吗?正好一起吃点东西吧。” “好啊。” 井芹仁菜的眼神就像是看商场冻鱼一样冰冷,脸上也露出很假的微笑:“新堂,请问这位‘小姐’是谁呢?” “啊啦~我们好像之前在Ring咖啡厅见过面呢,井芹小姐。” 长崎素世丝毫没有被井芹仁菜的假笑触动,她也很标准化的微笑提醒着,把手中用塑料餐盒盛放的饭菜递给新堂后主动在桌前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才问新堂:“啊,我可以坐下喝杯茶吗?” “可以的,长崎小姐是喝红茶还是咖啡?” “有红茶的话自然是最好....” 长崎素世微笑着回应,然后目光落到了对面也气冲冲坐下来的酒红色头发的女孩,是叫井芹仁菜,好像是新堂的乐队主唱啊,看来自己来的时间不对呢。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呢,还穿的那么清凉来我家串门,长崎小姐。” 井芹仁菜皮笑肉不笑的让自己脸上不露出厌恶的表情,但实际上那种想赶人走的态度早就写在脸上了。 “哎呀,只顾着做菜了,没想到换套衣服呢,还真是抱歉~” 长崎素世笑盈盈的把仁菜的问题化解然后看向在场的那个金发大姐姐,她也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打量着自己的样子。 “给,大吉岭红茶可以吗?” 新堂很快把红茶端到桌前,顺势在两人的侧边坐下,有些担心的问道:“这么晚了,长崎小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还真是有些事情想和新堂先生商量一下呢~” 长崎素世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原本半眯的眼完全睁开的看着新堂:“请问,新堂先生可以来我们乐队做支援乐手吗?” “哈?” 井芹仁菜直接站了起来,眼神如一只被抢走肉的小狗一样毫不掩饰的瞪着长崎素世:“新堂是我的节奏吉他手,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吗?” “呵呵,挖墙脚什么的说的也太难听了,只是支援乐手哦~” 长崎素世毫不惊讶的回应着仁菜的质问,然后看向坐在一边不敢说话的新堂:“新堂先生,高松灯和若叶睦也是我们乐队的哦,她们之前有邀请过你吧?” “什么?” 井芹仁菜更加激动了,她看向新堂,试图想从新堂的脸上寻求答案,那个若叶睦是新堂手机上备注的小睦的家伙吧,明明自己都做好防范了居然还是有人偷家。 “高松同学是有邀请过我,若叶睦的话我还没有听她说过...” 新堂正襟危坐,他有些后悔让这位长崎小姐进来了,这样下去岂气氛不是又要变得诡异了? “nina,我们班的高松同学是有邀请我的,但是我拒绝了哦,真的。” 新堂很紧张的对仁菜解释着,他很珍重这个乐队,不愿意让仁菜误会自己的心意。 “我希望新堂先生能重新考虑一下呢...” 长崎素世的夹子音让新堂忍不住汗毛倒竖,他艰难的转过头强笑着:“那个,为什么非要我加入你们的乐队呢?” “对啊,新堂明明是我们乐队的,为什么非要去帮你们啊!” 井芹仁菜大声的质问着,然后走到新堂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一副不肯松口的样子:“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吗?你住在这种地方家里应该还挺富裕的吧,雇佣正规的支援乐手应该很容易吧?” “哎...” 长崎素世微微低头,轻轻叹了一声:“我也是,没有办法啊...灯说自己只有在新堂先生的伴奏下才能唱出来...我那温暖如家一般的乐队,没有灯的话不行呢.......” “那是什么?” 河源木桃香站起来也来的新堂身边,语气很平和的说道:“很抱歉,新堂是我们乐队重要的节奏吉他手,我和仁菜的看法一样,不能同意他这样身兼两个乐队呢。” “哎?如果只是偶尔来我们这边做支援也不行吗?” 长崎素世还想争取一下,但被河源木桃香打断施法: “新堂他...虽然很温柔,也喜欢当老好人,看到不能自己振作起来的家伙就不忍心弃之不顾,但是他仍然是我们乐队的人,我作为乐队领队不能把他让给你。” “稍微再考虑一下怎么样?我们的乐队练习和活动不是很多的,报酬我也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的...”长崎素世汗颜的看着这两个完全不吃软的家伙,她嘴角的假笑都要绷不住了,但她还是让自己不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直接问向新堂本人: “新堂先生,我们乐队的爱音同学也是您的同班同学哦,这么有缘的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小灯她因为唱不出来很伤心自责呢....如果新堂先生愿意来的话大家一定就能再次.......” “就算你卖惨也...” 仁菜有些动摇的看着正低着头露出哀伤神情的长崎素世,她本质上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被长崎素世那如同离婚阔太太一般哀伤的气质带着也心软了。 “新堂先生,欧内该!” 长崎素世突然伸出大半个身子拉起着新堂的手,语气无比低微的哀求到: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原则上我什么都会尽可能的做的,如果能让小灯好好唱歌,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长崎素世的成熟身材在这动作下,清凉的睡衣中几乎要包裹不住那丰硕的宝箱,但新堂的注意力却没能在那上面,他很为难的看向桃香和仁菜。 他虽然也觉得自己有时很冷漠,但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被长崎素世这位成熟稳重气质的女生这样子卑微不顾形象恳请什么的他也会有些动容。 如果桃香姐和仁菜和安和昴小姐不介意的话他其实内心是想要帮高松同学的。 “新堂,你的想法呢?” 桃香最终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新堂,而新堂在这被人拉着手哀求的情况下也显得无所适从,他征求性的看向仁菜,如果仁菜没有意见的话他是愿意帮助自己的同班同学解决一下苦恼的。 “唔...额...嗯...嘶...” 仁菜十分艰难的扶着下巴思考着,过了很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是每周去一两次而且不影响我们这边的话,我同意,不过!” 长崎素世听到了仁菜同意的声音后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硕大的宝箱一抖一抖的转向井芹仁菜,抓住仁菜的小手态度十分诚恳的道谢:“非常感谢你,我的乐队的大家,我的家...终于能重新回来了,你说吧,不过什么,我什么都愿意的。” “什么都愿意?” 仁菜那小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作为条件,我会时不时去看新堂和你们的练习现场,还有.......” 第28章 井芹仁菜的憧憬 长崎素世在井芹仁菜那幸灾乐祸的笑容中皮笑肉不笑的关上了新堂家的门,独自站着走廊,她脸上营业式的假笑在此刻逐渐消失,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此刻变得暗淡无光。 “虽然过程比较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长崎素世自言自语的从清凉的睡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罐【防熊喷雾】,她甩了甩手里的喷雾似是有些庆幸的叹了口气。 “还好没能用上呢....” 是的,长崎素世是故意穿着清凉睡衣来的,看对方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特别意思从而同意自己的请求,当然,她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把自己放到危险的位置,这个喷雾就是保险。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有两个女孩子同居!而且那个名叫井芹仁菜的女孩对自己如此警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她是对方的女朋友不成? 哎呀呀,看来自己之前的行动还是有些鲁莽了,下次一定要先做好充分的调查再行动才好。 不过好在现在情况有利于自己,成功地邀请到了新堂。这样一来,灯和立希那边的事情应该就可以顺利解决了。至于小睦那边,估计指的也是这个新堂吧。 更重要的是,新堂和祥子之间的关系似乎颇为亲密呢…… 若是能够借助这层关系,将祥子也一并带回来,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此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crychic也就能重建了。 ........................... 送别了长崎素世新堂转过身看到的是井芹仁菜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水蓝色眼眸。 “额...怎么了nina?” 新堂勉笑着问道,但下一刻手就被仁菜攥住,仁菜的脸也突然贴的很近让新堂被迫后背抵在门上。 “木木卡桑刚才在和新堂做什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 “哎...这个是问桃香姐之前乐队的事情,只是气氛到了顺势就....” “哈?” 井芹仁菜的小脸就像是充气皮球一样鼓了起来,很不甘心的看着新堂,似是独自生闷气又独自和解了,最终松开了新堂的手来到河源木桃香身边低着头。 “木木卡桑也是,为什么做出那样让人误会的动作?” 井芹仁菜此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现在的态度非常较真,完全就像是之前那个刚刚遇到时的麻烦性格,或者说更加激进了? “哎?还有我的事啊...” 河源木桃香原本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的,没想到这个麻烦小孩不去对新堂发脾气反而来找自己了。 “你自己不都说是误会了吗?我们是在聊乐队的事情啊,乐队。” 桃香的手指挠着脸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着仁菜,然后把目光投向新堂:“呐,你也解释一下啊!” “额...是的,只是桃香姐的手...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新堂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就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要被这样审问,本来也不是仁菜拜托自己问一下桃香姐的心事吗? 咚! 仁菜狠狠的跺了下地板,然后对着新堂非常严肃的说道:“新堂,请过来。” “嗨?” 新堂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慢吞吞的走到了仁菜身边,他忐忑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片段。 该不会又要.... 井芹仁菜的内心像是被一团阴云笼罩着,烦闷无比。自从她来到东京这座繁华都市后,生活中有两件事情如同光束,照亮了她内心的黑暗角落,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能感受到幸福,甚至会因为太过开心而笑出声来。 其中一件事,就是她有幸遇到了那位用天籁般的歌声给予她勇气,帮助她跳出那个充满痛苦的地方的偶像——木木卡桑。 而另一件事,是认识了新堂。 第一次遇到认可自己没有错的人,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愿意相信着她、支持着她。即使自己曾经那样伤害过他,他也毫不在意,依然坚定地站在她身边,肯定着她的选择和信念。 明明两件事都是那么的幸福,可是为什么... 自己看到桃香姐抚摸着新堂的脸颊时,自己内心那股酸涩又是怎么回事? 井芹仁菜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脸,仔细的看着他那不安又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自己的表情,真是的.... 这样的脸庞,自己也想要去抚摸,想要把上面的伤疤、不安、迷茫全部拂去,也想要稍微回报一下他啊。 井芹仁菜眼神逐渐温柔了下来,她的手慢慢举起,她也想像木木卡桑一样去给予这个少年她的温暖。 新堂僵硬的站在仁菜身前不再动弹,直到他的眼中,井芹仁菜左手缓缓举起,手掌慢慢的靠近自己..... “对不起!请不要,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新堂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条件反射般地抱着头蹲了下来。他的双臂紧紧地护在自己面前,仿佛那是一道最后的防线,却止不住地颤抖着。他的声音也跟着肩膀一起颤抖,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悯。如果说之前的仁菜就像是一只应激的野生小刺猬,浑身的刺都竖起来,到处乱扎人,那么现在的新堂则完全相反。他就像是一只被铁链拴着、长期遭受虐待的家养犬,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当他看到主人日常用来抽打自己的木棍时,甚至连哈气都做不到,只能本能地用那凄惨的哀鸣来乞求主人的慈悲。 井芹仁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那股气喘不出去,吸不进来。 她水蓝色的眼眸随着手指一同狠狠地抖了一下,那被她刻意不想记起的回忆,此刻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天,她对新堂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而现在,她却又在这里对新堂发什么大小姐脾气呢? “对不起...” 井芹仁菜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她看着新堂那副样子眼角和心中都酸的无以言语,仁菜本来不算高,此刻却是完完全全的低头俯视着现在这副软弱样子的新堂。 她蹲下身子,手掌缓缓接近对方的脸庞,在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新堂的脸颊时,她感觉到新堂的身体明显恐惧的抖动了一下。 还在害怕吗?明明是那么坚强、温热充满勇气愿意支撑他人的人.... 井芹仁菜的手缓缓攀上新堂的脸颊,自己手上有些手汗,真讨厌.... 新堂似是感觉到了那手指的温度和柔软,身体的颤抖终于停了下来,眼睛也重新睁开看向了井芹仁菜。 真漂亮啊,新堂的双眼睛,如星河一般。 “对不起,我那时让新堂你那么受伤,之后还一直理所当然的依靠着新堂,有些事情我的嘴和内心总是不一致,有些太拧巴了是吧?” 井芹仁菜落着泪珠的脸上出自嘲的笑容,一只手摩挲着感受新堂脸庞的温度,有些凉,但很柔软。 “但即使这样的我,也依然憧憬着新堂,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厚颜无耻,但我真的很珍重新堂你。之前的我没有勇气好好的说出来...现在我想要,好好的传达给你。” 井芹仁菜的露出阳光开朗但带着泪水的笑容,带着哭腔哑嗓的声音语气却非常轻快: “新堂,请做我的家人吧。” 第29章 新堂时的宝物(一) 春天逐渐过去了,花瓣落尽的树没有枯萎反而叶茂更盛。 少年穿着金红相间色的牡丹纹和服穿行于如潮水般登校的学生人群中如鱼群中的一尾锦鲤。 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往日只有在人前才会露出笑容的少年此时正低着头嘴角有着压不住的笑意,时不时还好发出几声轻笑。 “家人...我又有家人了嘿嘿嘿...” 新堂的脚步轻飘飘的,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身体的疾苦也在此刻暂时的被遗忘,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朵上一样,内心的幸福和喜悦不断的积累着。 脑海中又闪过井芹仁菜那如天籁般的话语【成为我的家人吧】让新堂的嘴角再次上扬。 真的太棒了...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内心中这份甜蜜,就连看周边的事物都更加美丽鲜艳了,阳光此刻也变得明媚。 果然,这世界真美。 “早上好....新堂同学....” 高松灯步入教室内,却发现了觉平日里独处时大多被孤哀气质笼罩的新堂同学,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现在的新堂同学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的孩童一般,一直露出心满意足的幸福笑容,平时那股如没电钟表的死寂气质完全消失了。 “早上好,高松同学。” 新堂很开朗的跟高松灯打招呼,看到周边一些关注的女生也非常惊讶,毕竟没和新堂交流过的她们从来没有见过新堂笑,即使有也是勉强的、迎合的、为了安抚他人才刻意挤出的笑容。 现在的新堂完全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看起来倒是...有点魅力四射? “那个,之前乐队的邀请请当我没说,非常抱歉那样为难新堂同学.....” 高松灯辗转反侧思考了一夜,终于还是放弃了邀请新堂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该那样麻烦新堂同学,自己重新组乐队的事情果然还是放弃比较好... “那个啊,昨天长崎小姐来邀请我了,征得我们乐队的人同意了,所以今天开始我就是高松同学你乐队的支援乐手了,无论是吉他还是键盘或者贝斯架子鼓我都能做的,尽管使唤我吧。” 新堂很轻快的回答着高松灯的话,然后拿起手书翻开到昨天读到的那一页拿起夹在其中的白色花朵书签,笑盈盈的说道:“这个我很喜欢,如果高松同学以后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也可以给我看吗?” “唔...” 高松灯愣了一下,然后很激动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昨天没能送出的帝企鹅创可贴重新双手奉上,“这个,是帝企鹅,是企鹅系列第三弹的,新堂同学愿意...收下吗?” “这个企鹅好憨啊,就像是在发呆一样。” 新堂看着那憨厚不知所云的企鹅形象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也很正式的低头双手接过:“好的,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高松灯是一个性格有些胆怯但如果是有关自己熟悉事物就会很上心的孩子,她见到了新堂愿意收下自己的礼物而且还很喜欢顿时更加拼命了,转过身拿起自己桌子上的小铁盒打开给新堂看:“这是阿德利企鹅、王企鹅还有...” “等等,不用这么多的。” 新堂连忙拒绝,这些都是高松同学特地收藏的心爱之物吧?自己能得到一个就很开心了,哪能要这么多。 但是看到高松灯被拒绝后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新堂又出言安抚到:“如果以后遇到了鲸鱼的创可贴的话,我能要一张收藏吗?我也想一直记住高松同学呢。” “一直记住....鲸鱼...” 高松灯的小脸露出思索的表情思想却再次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新堂也饶有兴趣的托着腮观察高松同学思考发呆的可爱小表情,真好奇她可可爱爱的小脑袋里在思考些什么呢.... “小灯,早上好。” 千早爱音欢脱的走进教室和每一个人打招呼,来到新堂和灯面前时脸上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然后直接来了个大鞠躬:“啊...新堂同学早上好,抱歉!昨天我擅自误会了,非常对不起!” “没关系的,而且,以后我会作为支援乐手加入你们乐队的哦。” “真的?” ................................................................................. “这是去哪里?” 电车上,井芹仁菜有些紧张的看着新堂那一直亢奋的表情,就像是即将进入游戏前跃跃欲试的玩家一样一直发出开心的笑声。 “家。” 新堂看着今天打扮的很认真的井芹仁菜,他今天放学早早的就蹲在仁菜补习班前接她,因为新堂昨晚已经约她要一起去个地方,没错他想带仁菜去他的那个家,那个已经没有人的家。 “哎?回家的方向明明是相反的啊...” 井芹仁菜没有反应过来,不太确定的指着电车上的电子站牌路径,但新堂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再次紧张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我去的家,nina不是我的家人吗?” “新堂的家...那是,难道是见、见、见父...” 井芹仁菜内心警铃大作,非常紧张恐惧的疯狂摇头:“不不,不行的,这样也太快了,明明才刚刚...” 明明自己昨天才刚刚向新堂告白,怎么这么快就要去见他的父母呢?井芹仁菜不禁感到有些慌乱。她原本以为告白之后,两人会有更多的时间相互了解,可现在却突然要面对这样的情况,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新堂事先并没有跟她讲清楚这件事情,她现在完全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跟着新堂去见他的父母也没带什么礼物,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而且,新堂也没有告诉她关于他家风的任何信息,这让井芹仁菜心里更加没底了。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新堂的家庭会不会有学历歧视呢? 正当井芹仁菜在心里暗暗担忧的时候,新堂突然说了一句: “我的父母不在家哦。” 这句话让仁菜一下子愣住了。她倒是也猜到了新堂的家人可能不在东京,毕竟他一个人住在桥洞那种地方,父母如果在家应该不会放任不管的。 “那是为什……” 井芹仁菜弱弱地问道,她也想了解新堂的事情。 新堂轻声说道:“到了那里nina就知道了。 仔细想想,新堂好像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自己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单方面地向新堂倾诉,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呢? 新堂注视着电车窗外被夕阳笼罩下的城市,那双如星河的紫色眼眸闪烁着井芹仁菜从未见过的希冀。 第30章 新堂时的宝物(二) 新堂和仁菜走下电车后,夕阳如血将街道染成一片橙红色。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时间都为他们而停留。新堂的脚步时而快,时而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不时回头看看仁菜,确认她是否跟得上自己的步伐。 仁菜的脚步则显得有些犹豫,她时走时停心中充满了不安。终于,她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呢?晚上我还要和木木卡桑一起去练习呢……” 新堂回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他轻轻拉起仁菜的手,说道:“放心吧,只是去办件事很快就回来,不会过夜的。” 仁菜听了,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紧张。新堂见状更加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像个孩子一样快步奔向那片逐渐没有人流的低矮住宅区。 他们穿过狭窄的街道,来到了一间外墙看起来很老旧的二层住宅前。这栋房子的外墙已经被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藤蔓所覆盖,门牌上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新堂】两个字。 房子里面传来阵阵声响,原来是有几个工人正在不紧不慢地修缮着房子,他们来回走动,忙碌而有序。 “这就是,新堂的家吗?” 仁菜看着这栋就像是荒废了许久的房子,有些呆愣的问道。 “是啊,我的家,我想让nina看看我的家,毕竟nina是我的家人了啊,等修缮好了nina也可以随时来哦。” 新堂也有些憧憬这座他生活了整个童年,曾经归属的地方修缮如新的样子,那时自己就又能有个温暖的家了。 “过来吧,我想给nina看些东西。” 新堂拉着仁菜走进去,与正在修缮房屋的工人打了招呼后来到了后院,后院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已经杂草丛生了,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和杂草改变了新堂记忆中后院的模样。 “哈哈,这下可能要稍微麻烦一点了。” 新堂弯下腰自行在杂草丛中翻找着,时不时会有受惊吓的小虫子跳出来惹得仁菜非常担心:“没关系吧?新堂是在找什么,要不要我也帮忙?” “没事,找到了。” 新堂在一朵蓝色的龙胆花下看到了那块被小时候自己放着当标记的大石头,新堂把石头掀开手指在已经变坚硬的泥土中挖掘着,即使指甲嵌满了泥土也丝毫不在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究竟是什么?” 仁菜小心地掠过草丛来到新堂身边,俯身看着新堂把一个圆形的小铁盒从里面挖了出来,铁盒好像是某种曲奇的盒子,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盒子本身还是完整的。 “这是我的宝箱,大概是十年前埋下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新堂耐心地解答着仁菜的疑问,他把盒子放到一处空地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安静的摆放着几颗已经腐化的老式水果糖,一个黄蓝色的塑料方块发饰,一张动物园门票存根,一小包用密封袋包着的不知名种子以及一些零碎的东西,种子似乎已经发芽了但由于是在密封袋中最终还是枯死了只留下干瘪的枯枝。 “十年...那不就是时光胶囊了吗?” 仁菜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被新堂非常宝贝的东西,下意识的说道。 “啊...虽然初心不是这样,但也可以这样说吧,这些都是我珍重的宝物。” 新堂兴致勃勃的指着盒子里的各种东西向仁菜介绍: “这些糖是我妹妹给我的,她比我小两岁很可爱哦,钢琴弹得很棒,每次拜托我时都会给我糖果,不过我没舍得吃过就是了。还有这个卡片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上面的花纹很漂亮吧?还有这个发饰...哎?我...想不起来了,额...这包种子是唔我....记不起来了呢,哈哈....这个是门票吗?” 新堂原本还很激动的向仁菜介绍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手指指到的物品相关的记忆完全想不起来,他只是手指无所适从的指向下一个物品试图想介绍但又是想不起来。 除了家人送给他的东西外,其他的记忆全部消失了,再怎么努力也记不起来,新堂是知道这点的。 新堂的神情逐渐暗淡,他的脸上笑容也渐渐消失,“我一直想着...如果有这些值得追忆的宝物话,我就不会忘记了,即使忘记了也能重新回忆起来....看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呢。” 新堂不再指向下一个物品,他原本幻想着真的有什么奇迹发生的,即使理性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他也依旧心存侥幸。 所以在仁菜说要成为他的家人前他一直不敢让这个如泡沫一般的幻想破灭,一直没有勇气独自挖出这个封存在他曾经幸福与美好回忆的盒子。 新堂期盼着,如果能凭借着这些他曾经无比珍重的事物重新回忆起那些美好的过去,那样他也能鼓起勇气请求仁菜,让她也把俩人之间有着纪念意义的东西放进去,那样仁菜就永远不会被自己过分的忘记,永远成为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这样即使以后自己再怎么失去重要的东西,再怎么痛苦无助,只要能看到这些美好的宝物也能坚强面对。 是他太想当然了,被吃掉的回忆不会再记起的,那些美好的过去也不会一直等待他。 事已至此,自己真的还能厚着脸皮请求仁菜相信自己吗?相信自己不会像忘记这些回忆一般将她也遗忘。 果然,自己只是...谎话连篇的违约者呢。 “对不起,我只是...” 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新堂有些冰冷的手背上,新堂猛然抬头看到仁菜正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那水蓝色的眼眸让新堂杂乱的心因此平静下来。 “新堂,没关系的,即使新堂你遗忘了这些回忆,那些发生过的美好也不会因此消失,我相信这些宝物的主人也一定,和我一样庆幸自己的生命中能遇到新堂。” 井芹仁菜的脑袋缓缓的依靠在新堂不算很宽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个少年的温度和气味,感受着少年颤抖的身体。 “即使未来新堂你忘记了,我也会因曾经遇到新堂你而感到幸福,不要因为害怕失去就抗拒重新获得幸福,毕竟新堂是我的家人啊。” 井芹仁菜的手攥住新堂的手掌,她不知道少年的过去是经历了怎么样的艰辛痛苦,但此刻她能感觉的对方那近在咫尺却畏缩不敢前行的心,是的,那个一直帮助着自己不求回报的少年现在也需要着别人的帮助。 新堂啊....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那个从心灵岩石中不断凿取将我释放给予我坦然与自由,是那个纵容我的别扭与尖刺也忍痛相信我内心是善良的你,是那个因为我一句想成为你的家人就开心到泣不成声的你的话.... 请让我成为你的宝物吧。 第31章 乐队,集结 高松灯偷偷瞄着不远处正哼着不知名轻快小调的新堂,他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因为今天下午乐队要进行第一次练习吗?如果是的话就好了... 新堂完全不顾台上老师汗颜的苦笑,只是一心的快速翻阅着教科书之外的考试资料,虽然仁菜还没说过要考哪个学校,但新堂还是希望仁菜能考上东京内的大学。 这样无论是乐队还是生活都能近一些,不过考虑到所需分数较高的问题新堂现在需要加强对仁菜辅导内容的扩展,为此他开始学习学校书本以外的东西。 真好啊... 回想起昨天仁菜的话语新堂的内心久违的感觉到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自己也该重新向前看了。 说起来今天下午放学后高松同学的乐队好像要进行第一次聚集,自己也要和其他的成员打个招呼,不过高松同学和长崎小姐以及爱音同学都是那么温柔,想必那位叫椎名的鼓手小姐应该也是个温柔的人吧,那样问题就不大。 叮叮当~ 午休的铃声响起,新堂拿起准备好的便当盒与保温瓶离开教室,避开人群的关注来到了学校花园的角落。 这里的长椅上已经坐着一位蓝发低双马尾的文静优雅女性,她看到新堂的到来微笑着点头: “新堂同学,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呢,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算是吧,丰川同学,今天是照烧鸡和酸沙拉便当。” 新堂也顺势坐在对方身边,把便当盒递给对方后拿出保温瓶倒出一杯清汤:“今天顺带煲了银耳雪梨玉竹汤,最近天气变热了呢,丰川同学也要注意不要上火呢。” 丰川祥子打开了便当盒,虽然是冷食但新堂做的便当看起来色泽非常诱人,完全没有因为冷掉了而显得油腻,她微笑着双手合十:“非常感谢,我开动了。” 新堂笑盈盈的在一边看着,这让丰川祥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起来新堂同学一直不见你吃午饭呢,是有什么原因吗?” “啊,这个啊...” 新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对进食没太大需求,就算吃了也尝不出味道所以就...” “这怎么可以叠丝瓦?” 丰川祥子很强势的打断了新堂的话,一脸认真的盯着新堂说道:“要好好吃饭不是新堂同学你对我说的吗?” “这...这个...那是...” 新堂还想说点什么,但一块晶莹剔透的照烧鸡块被丰川祥子夹着抵在新堂面前,丰川祥子神情无比严肃,“新堂同学,好好吃饭!” 看了眼面前的鸡肉又看了看丰川祥子那认真的俏脸,最终新堂还是叹了口气轻轻咬在鸡肉的边缘,尽可能避免接触筷子部分的吞下那块鸡肉。 怎么说呢,味如嚼蜡?或者是就像是吃矿泉水味的果冻的感觉,相比于乐器技术新堂对自己的厨艺还算自信的,只是他又尝不出味道而且身体还不需要进食,再怎么吃美味的食物也是浪费粮食啊。 但是.... 看着丰川祥子欣喜的表情新堂也忍不住嘴角轻笑,如果这样能让身边的人也开心的话,似乎浪费也未尝不可。 ....................................... “高松同学,等下去哪集合?” 新堂背起自己的琴包来到高松灯面前,这个女孩正在把傻笑看了一整天的创可贴一个个放回文具盒里,说起来高松同学的文具盒只有各种各样的创可贴呢,连一支笔都没有,也没有见过她上课认真听课的样子,学习方面真的没关系吗? “啊,我...我们一起去Ring...” 高松灯被这样突然的搭话惹得红了一下小脸,然后也站起来拿起书包:“新堂...同学的乐器是键盘吗?不是吉他吗?” 高松灯还是希望新堂担任吉他的部分的,因为自己是听了新堂那时弹奏吉他的状态下才能唱出来,如果换成了键盘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好地唱出来,最重要的是键盘那是....祥子曾经的部分... “放心吧,我的键盘技术不逊色于节奏吉他,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担任节奏吉他。” 新堂看向另一边不说话但表情动作都很欢脱的粉毛,是千早爱音昨天特地拜托自己的,如果可以的话让自己担任键盘部分。 “小灯~” 千早爱音也提着琴包走过来,友好的与新堂对视一眼拉起高松灯的手,“我们快去吧,素世已经发信息她到了。” 千早爱音可不想明明是为了让自己光芒万丈更加受欢迎才组建的乐队,最终自己却变成角落里默默无闻的角色,主唱兼吉他可是自己的首要目标啊。 而且现在乐队不是正好缺少键盘手吗?这样分配的话刚好符合乐队的构成,绝对不是自己爱慕虚荣什么的! Ring距离羽丘不算远,几人只是走着十几分钟就到了,因为是下午没什么人,进门时长崎素世正坐显眼的地方所以三人一眼就看到了。“素世同学,久等了。” 千早爱音语气欢快的打招呼然后顺势坐在一边的位置,新堂和高松灯默默的坐在另一边。 长崎素世依旧是那副成熟稳重的大小姐形象,她端着红茶看向正在吧台里工作却因为看到了高松灯进来而急忙端着几杯冰水走过来的黑长直泪痣美人。 “灯,你来了...” 黑发的服务员走过来时新堂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自己和长条先生喝咖啡那次.... “这位就是我们乐队的鼓手哦,立希,这位是新堂,新的成员,灯邀请的支援乐手。” 长崎素世不动声色的介绍着俩人的身份,而椎名立希在看到新堂时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然后眼神温柔的转向高松灯,“灯邀请的...是这样吗灯?” “唔...嗯...” 高松灯那细小的回应如果不是仔细听还真让人听不清,不过她随后声音稍大的补充到,“新堂同学的演奏,能让我好好唱出来...” “这...” 椎名立希在面对高松灯的话语时总是那样的温柔小心,但是当她再次看向新堂时那眼睛中似乎是有着不知所谓的怒火,她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这家伙,是和那个之前在店里大吵大闹的大叔一起的...” “呵呵...你好,我叫新堂时,叫我新堂就好了,之前的事情很抱歉..” 新堂尴尬的站起身把右手伸过去想要和对方握手,但椎名立希没有去接,她目光不善的瞪了新堂一眼后又看向长崎素世顺带坐在了高松灯身边把新堂隔开:“还有呢,你不是说睦会来吗?” “啊拉~很没礼貌哦立希。” 长崎素世不紧不慢的喝了口红茶,然后低声的说道:“小睦要打理种植的黄瓜,稍晚一些会过来,在这之前我们来规划一下乐队的构成如何?” “啊,对啊,乐器的位置安排很重要呢!” 嘻嘻,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位置安排了,果然乐队中最受欢迎的首选是主唱吉他手了,这点自己可不能舍弃啊,如果自己担任主唱的话肯定又会在学校里更加受人瞩目。 说到分位置千早爱音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说道: “我以前担任过学生会长很擅长这样的事情,让我分配吧,素世是贝斯手这点应该没有争议,新堂同学担任键盘,然后是我,我的话只要简简单单的担任个吉他主唱就好了,小灯的话,会副唱兼任敲铃鼓吗?如果不会的话,伴奏三角铁和响板也可以哦~” 高松灯一听到是选自己能为乐队尽一份力的位置,她那往日对自己喜欢事物之外都漠不关心的性格完全消失了。 高松灯很认真的主动配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铃鼓和三角铁以及响板展示给爱音看,想要表示自己什么都愿意担任,只要能帮上乐队,“全部,我都会全力以赴的。” 咚! 椎名立希毫不犹豫的用沉重的放下杯子的动作回应着,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灯是主唱,而且为什么你这家伙擅自就安排位置了?” “那...双主唱?” 千早爱音不太甘心的想要继续争取,但这位冰山美人在面对高松灯之外的人都是一副果断决然的语气: “灯是主唱!” “切,真拿你没办法的,那就吉他主唱和主唱吧。” 千早爱音无奈的妥协了,手指在粉色手机壳包裹的手机上滑来滑去的记录着什么。 “那是什么...是指双主唱吗?” 新堂不是千早爱音这样完全不懂乐队的纯小白,加入过乐队的他多少知道一些乐队的构成,饶是如此也对千早爱音的提议感到有点吃惊,市面上倒不是没有双主唱的乐队,但能把握好风格的只能说寥寥无几。 “你在开玩笑吗?” 椎名立希感觉这个粉毛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很好看的紫色眼眸不可思议的看向千早爱音,试图想搞清楚这个粉毛是不是完全不懂双主唱乐队到底是多麻烦的事情。 “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要不吉他站正中间怎么样?” 千早爱音没好气的回应,她也不喜欢这个黑头发的家伙,好几次都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态度极差,简直就是让人火大,即使自己再怎么性格好也喜欢不起来她的。 “哈?你这是在异想天开吗?” “爱音....站中间就好..站在后面我比较安心...” “哎?那,灯要不要站在我身边?” 最终几人还是定下了常规的位置分配,爱音和灯站着一排,新堂和鼓手最后面,节奏吉他和贝斯站着二排,算是不过分的布局。 .......... 没有回应我的邀请...却在素世邀请下加入了... 若叶睦默默盯着手机上那备注为【时】的联系人界面,再怎么刷新也没有回复信息的已读显示,她一直在等时回复,但是对方一直没有答应或者拒绝。 是...因为完全不记得自己,所以对自己也不关心了吗? 若叶睦走向Ring咖啡厅,双手提着琴包,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她的步伐不算快,一头浅银绿色的头发下是安静没有任何表情的可爱面容。 “啊,小睦来了。” 熟悉的声音,是素世。 长崎素世很开心的走了过来,欢迎着若叶睦来到几人围坐的双拼桌前,金色的眼眸映照出那个一袭红色和服的长发身影。 那个人真的来了... “时...” 若叶睦那古井无波如人偶般的表情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嘴角似乎隐隐上扬了一些,她加快了脚步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下一头扎入对方那惊慌失措的胸怀中。 “等一下,若叶小姐?这是...” 新堂被若叶睦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推开对方还是怎么样,但.... 新堂的身体没有本能的抗拒反应,似乎这个脑袋曾经也这样依偎在这个地方。 第32章 野猫与黄瓜 “时...” 被浅银绿色长发如人偶一样可爱的少女突如其来的抱住,新堂几乎要被逼到向后倒去,好在他还是强行稳住了,有些尴尬的看着周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的几人,新堂小声的对胸口前爬着的若叶睦说道:“若叶小姐,请问能稍微起来一下吗,我不会逃走的...” “嗯...” 若叶睦的表情缓缓恢复到往常的平静,她没有离开新堂的身前,身体很自然的坐在新堂的手边不再说话的注视着新堂。 “小睦和新堂同学是什么关系呢...” 长崎素世皮笑肉不笑的夹子音响起,只见这位成熟稳重的月之森女学生双手托腮眼神明明是笑却有着很强势的压迫感。 虽然非常不满小睦居然为了一个男生威胁自己,但眼下也是没有办法拒绝这个男生的加入,不过考虑到未来需要找理由合理的让他离开换回小祥,情报还是需要好好收集的。 “这个...” “很重要的人。” 正当新堂不知该如何解释时,若叶睦语气坚定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她那金色的眼眸中几次闪烁过不知名的情感后又低下了头。 时是,我的恩人,是...我的重要的人,不能再...厚颜无耻的向恩人索取更多的。 “啧,把乐队当什么地方了...” 椎名立希咂舌着把目光转向高松灯,语气很温和的问道:“灯,等会我下班送你回去吧?” “嗯?嗯...谢谢...” 叮铃~ 就在几人陷入寂静时,一个白色头发异色双瞳的女孩拉着一堆行李走了进来,她异色的双眼在看到不远处角落里那个和服的少年后眼神一亮,然后如同波斯猫一样的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那个酒红色短发的女孩不在后放心的凑了上去。 “哎?野猫,是要来弹吉他吗?” 椎名立希作为Ring的员工也是习惯这个野猫一样的女孩子了,无奈的站起身去给她准备演奏的设备,毕竟是店长特地安排过的事情又是上班时间,她还是会帮忙照顾这个野猫的。 “有趣的男人。” 野猫却没有急着去弹吉他,而是三两步来的新堂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组乐队,和我。” “那个....新堂同学现在是我们乐队的支援乐手....” 千早爱音弱弱的举起提醒着这个野猫,但野猫完全不为所动,她异色双眸看向新堂身边的键盘琴包:“吉他,不玩了吗?” “额...要乐奈小姐是吧,我在这个乐队现在是担任键盘部分已经分身乏术了,恕我不能同意你的请求。” 新堂这次很干脆的拒绝了,他现在已经是身兼两个乐队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实在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吉他...有趣的女人...” 野猫要乐奈看向坐在新堂身边的若叶睦,她的座椅旁依靠着吉他包,要乐奈的小脑袋此刻浮现了一个念头。 只要打败这个吉他手,自己就能取代她了和这个有趣的男人玩乐队了吧? “唔...” 若叶睦从刚刚就很不安的盯着这个比自己看起来小一些的奇怪女孩,但与井芹仁菜性格大相径庭的她只能不显眼的在桌子下也拉着新堂的和服衣角作为反抗而已。 “我比她有趣,让我加入就好。” 要乐奈突然开口雷击,让原本已经沉默许久的长崎素世顿时眼角一抽,开什么玩笑,这个野猫是哪来的啊?小睦可是我们crychic的成员,你这家伙是想取而代之吗?我怎么可能答应! “哎...请问这位小姐,你和我们很熟吗?” 长崎素世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冷漠,这让神经大条但危机意识很敏锐的野猫顿时感觉到不妙,她看向长崎素世盯了半晌缓缓说道:“无聊的女人。” “哎~这样称呼女孩子很不礼貌哦。” 长崎素世依旧是语气夹着但眯着的眼睛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气质,这时完全不清楚发生什么了的椎名立希满头大汗的整理好了要乐奈平日里要用弹吉他的设备,“准备好了野猫,弹完就快点回去。” 要乐奈的眼神在若叶睦和新堂之间来回打量,最终拿着吉他站着了那个几乎是特地给她准备的演出角落狠狠的拨了一下和弦,几乎是发出挑战书一样的看向若叶睦。 “这家伙是要干什么啊...” 千早爱音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局面,额头的汗水都要流下来了,她试图询问素世但看到她那很有大小姐做派的微笑后又害怕是不是自己不懂乐队所以才会感到疑惑的,还是不问了,免得说错话丢脸。 “大概是,要求solo?之前也是这样和我对弹了一次。” 新堂想起那次这个女孩solo完后也是那样得寸进尺的想挖墙脚的样子,不过仁菜那天很认真的数落了她一顿后这个野猫就再也不敢在仁菜在自己身边时靠近了,没想到只是仁菜不在身边这个野猫一样的要乐奈小姐就再次来搞事情了。“哎?新堂同学和她对弹...吗?” 千早爱音很惊讶的看向新堂,她可是之前在这里听过野猫的即兴演奏的,那水平即使自己是个外行也觉得非常厉害啊,没想到新堂同学居然能和她对弹,新堂同学平时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呢。 “那...谁赢了?” 千早爱音很好奇,新堂同学那种备受小灯赞誉的吉他和对方谁的水平更高,如果新堂同学吉他水平也很高的话自己的双主唱吉他位置岂不是也很危险? 至于现在这个叫小睦的女生...嘛,看起来这么可爱而且是月之森的大小姐,吉他技术应该不会很厉害吧,她看起来应该更擅长小提琴才对。 “啊...音乐方面应该没有什么赢不赢的吧,能让人听了感觉舒服的都不是输家啊。” 新堂看了眼那只野猫,此时她正如盯着猎物一样看着若叶睦,让若叶睦本来就社恐的性格更加胆怯了,看,都害怕往自己身上挤了,这个要乐奈小姐也太没边界感了。 “不尽力吗?” 要乐奈有些不太开心的看向一直不应战的若叶睦,这看的一边还不知情的椎名立希一脸茫然的哈来哈去。 新堂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要乐奈小姐也太思维跳脱了,即使她吉他技术不错他们也不可能让别人代替若叶睦小姐啊,而且这样都吓到若叶睦小姐了,你看都害怕的往自己怀里挤了。 “睦是...我们的成员,无论输赢都...不会让别人替代她的...所以,对不起...” 高松灯感觉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乐队就要变得奇怪了,明明才刚刚成立,这就面临结束危机了,自己这次要勇敢起来保护好来之不易的乐队... 新堂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样突如其来的邀请即使自己也有点为难的,更何况是若叶小姐本人,看,若叶小姐都害怕到坐在自己腿上打开自己手机......不对!! 新堂看着若叶睦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大腿上,拿起了新堂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仁菜设置的屏保。 “时,这个女孩是谁?” 第33章 明争暗斗(雾) “时,这个女孩是谁?” 若叶睦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俏丽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她拿着新堂的手机指着屏保上仁菜为主题,新堂绑着马尾在角落做饭的照片,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 若叶睦上一次拿新堂的手机录入自己联系方式就注意到了,时的手机上联系人交流最多消息的那个备注叫nina的人,好像是时那天演出时那个酒红色短发的主唱女孩子,很可爱年龄也和时接近... 原来她在和时同居吗?时和她是什么关系,合租室友还是男女朋友... 若叶睦不动声色的划来手机,果然...里面的壁纸也被设置成了那个女孩那副讨厌的脸.... 这样说是那个叫nina的女孩子注意到了自己和时加了联系方式所以故意这样做的吗?把时的手机屏保和壁纸故意设置成这种照片来警告自己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恐怕自己发的乐队邀请没有得到回应也是因为... “这个是我的乐队的主唱哦,若叶小姐之前去看了我们路演吧?” 新堂还以为若叶睦是因为那天仁菜穿的那个奇怪衣服没能认出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若叶睦的表情变化,他很坦然的向对方解释着:“说起来那天若叶小姐看完演出就离开了吗?” “时,叫我睦,还有...我之前发给你的信息你收到了吗?” 若叶睦没有把新堂手机还给他的意思,反而故意当着新堂的不小心点到了聊天软件,在及快速的瞟了一眼后就把手机息屏放在了桌面上。 果然...这个女孩的账号之前明明不是置顶的... “哎?额...我没有收到呢,是短信还是软件的私信?” 新堂愣了一下,虽然很不清楚若叶睦为什么总是这样进攻性极强,但考虑到若叶若叶小姐说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也许以前自己和若叶小姐的关系就是这么好,只不过自己忘记了。 所以对此感觉到深深内疚的新堂一直尽可能的放任对方的举动,即使若叶睦坐在自己大腿上那样的打开自己手机翻看也没有出言阻止。 “叫我睦吧。” 若叶睦很认真的转头看向新堂的脸,金色的眼眸中有着近乎哀求的卑微。 “那,小睦?” 新堂略微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采取一个折中的称呼,这样既能避免过于生疏,又不至于显得过于亲昵。当他说出这个称呼时,若叶睦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异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然而,就在这时,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若叶睦像是故意一般,突然用她那如天鹅绒般柔软的浅银绿色脑袋,在新堂的胸膛上轻轻地蹭了几下。这个举动让新堂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但接着,若叶睦站起身来,却不知为何像是不小心摔倒了一样,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吓到新堂连忙去扶住。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新堂的脖颈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对不起……”若叶睦连忙捂住自己发麻的牙齿,满脸歉意地小声道歉着。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还带着一丝害羞。 这一幕落在周围几个人的眼中,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成功才刚刚开始,她们完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惊愕的目光不断交换着眼神。 立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若叶睦,喃喃自语道:“这个家伙真的是若叶睦吗?” 素世也同样一脸狐疑,摇了摇头说:“我怎么知道,小睦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 爱音则显得异常兴奋,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激动地说:“哇,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节啊?我看得好兴奋啊!” 灯则有些担心地看着新堂,关切地问:“新堂,你的脖子有没有受伤啊?我带了创可贴……” 然而,此时的野猫却完全被忽视了,要乐奈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这一切。 “…吉他solo呢?” ............................................................................ “那说好了,明天开始,下午我会来练习。” 新堂对着椎名立希和高松灯摆了摆手走下来电车,在夕阳的余晖下新堂嘴角有些微微上扬,高松同学的乐队算是基本成型了,接下来就是步入正轨了,这样就能解决问题自己也很开心就是了。 不过... 新堂下意识的抚摸着脖颈的创可贴,上面很可爱的刺豚图案是高松灯推荐的款式。 虽然新堂说了好几次自己没有受伤,就连疼痛都几乎没有感觉到但还是在高松灯那一副大受打击的失落表情和椎名立希那几乎要吃掉自己一样的眼神下好好地贴在若叶睦不小心磕到的地方了。 既然高松灯都给自己贴上了就没必要急着撕下来,就当是贴纸吧。这样想着新堂推开了自己家的门,只见安和昴小姐与仁菜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用那个超大的屏幕玩着联机游戏。 “啊新堂,欢迎...4段升龙拳!回来!” “啊,昴这是耍赖吧....完全是被秒杀...新堂,酸奶买了吗?” 仁菜丧气的把手柄丢在一边,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就像是被抽走全部的力气。 “嗯,买了哦,Ring那里还有特制的布丁,我放冰箱咯。” 新堂把布丁和酸奶放到冰箱里看了看客厅没有发现河源木桃香的身影:“桃香姐呢?她这么早就去打工了吗?” “没有,木木卡桑去御茶水买新的乐器设备了,新堂也过来教训一下昴嘛,我玩不来游戏的。” 仁菜托着很低沉的嗓音从沙发来到冰箱前准备去拿布丁和酸奶,但被新堂一把关上冰箱门。 “饭后再吃,现在吃的话等会就吃不下饭了吧?” “哎?~我会好好吃新堂做的饭的,让我先吃布丁嘛,明明告诉我有布丁却不让我吃好狡猾啊...” 仁菜没什么精神的撒娇着,看来连续在游戏上输给安和昴小姐很打击她呢。 “嘻嘻,小仁菜还会这样撒娇啊。” 安和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捂嘴轻笑,惹得仁菜小脸微红:“撒娇什么的,说的也太暧昧了吧,只是关系好啊。” 新堂坚决的按住冰箱门摇头:“不行,至少也要等吃完晚餐才行,而且nina今天下午一直在玩游戏吗?我交给你的笔记有好好用功吗?” “那个....额,都怪昴啊,她从楼下带来主机说要借大屏幕玩什么的。” 仁菜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安和昴,这让安和昴嘴角一阵抽搐的来了一个,新堂今天下午从椎名立希那听到要大脑都麻木的质问词:“哈?明明是仁菜你说无聊的吧?” “拜托了,别哈了...今天下午被哈的已经够多了...” 饶是新堂今天下午也被椎名立希那哈起手,啧结尾的定式给压力的有点心力交瘁了,明明和高松同学说话时那么温柔.... “嗅...嗅...陌生洗发水的味道?” 仁菜的小鼻子在新堂身上闻了闻,眼睛瞟到他脖颈处那个刺豚图案的创可贴上,气味和创可贴的存在让仁菜本能的感觉不爽。 “新堂,你脖子上是受伤了吗?哇,这个创可贴好可爱,是哪个女孩子给你的?” 仁菜很夹子的方言话语让新堂头皮发麻,又是已经品鉴一下午的夹子音,还是仁菜发出的,不止是危险感,还有他今天已经被长崎素世那魔性的声音摧残到已经不想再品鉴的疲惫。 “这是高松同学给我的创可贴,下午时被熟人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这里,虽然其实没有受伤就是了。” “哎~真的啊,完全没有受伤呢。” 仁菜微笑着把那个创可贴揭下来,眯着眼笑着然后靠在新堂胸口仔细地闻了闻,水蓝色的眼眸盯着新堂的和服领口在那里有着几根亮晶晶的银绿色长发。 “嘛,没受伤就好了...” “nina?” 新堂不知道仁菜是怎么了,明明语气很轻松但身体的动作却越来大胆的靠近着,一边嗅探着新堂的衣服一边打量着新堂脖颈处那几乎淡不可见的唇膏残留物反光,最终表情很平静但异常的说道: “我明天能去看看你们排练吗?” 第34章 春日影 “那个,这位是我自己乐队主唱井芹仁菜,今天来参观我们练习的。” 练习室内,新堂向着高松灯几人介绍着仁菜,而井芹仁菜则是微笑着不语的点了点头,表现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态度端正地坐在练习室的角落,眯着眼看着新堂。 “这是做什么啊。” 椎名立希不太满意其他人就这样参观自己乐队的练习,但碍于高松灯只能在新堂的演奏下才能歌唱出来,所以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噔噔噔…… “怎么样,我的C和弦~” 千早爱音坐在椅子上,向着众人展示着自己这几天的练习成果,椎名立希感觉自己的头都麻了。看向新堂和小灯还鼓掌称赞的样子她更加无力了。 为什么,这种连入门都算不上的水平也要这样大言不惭的组乐队啊,这个样子别说开live出名让自己也能达到和姐姐一样出名的地步,哪怕是最基本的练习都做不到啊,灯不懂也就算了新堂一个玩职业乐队的人居然还鼓掌,他的眼界到底是多低啊。 “你还会些别的吗?” 长崎素世也有些为难的问道,只会C和弦可没办法合奏练习呢。 “我什么都会弹哦,A小调和G和弦也都能弹哦……” 千早爱音试着弹F和弦但由于生疏的指法走音了,椎名立希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的假的啊……” “和弦很难的啊,而且演奏不就是从和弦开始到和弦结束吗?” 千早爱音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菜过头了,但还是试着为自己挽尊,新堂看了眼仁菜那压不住的笑容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大概是觉得这个气氛很开心吧,说起来新川崎(暂定)的练习都顺利过头了,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我来教爱音吧……” 若叶睦语气平淡的说道,同时手指在自己吉他上展示着如何弹奏F和弦,千早爱音只是试了两次就弹出来了。 “哎,小睦好厉害,教的好棒。” 千早爱音夸张的感激着,然后连连弹奏了几次和弦。 井芹仁菜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果然,乐队就要好好玩音乐才是,昨天的事情也许是自己误会了,那个叫若叶睦的女孩好像对新堂很冷漠的样子,应该不会对新堂感兴趣吧。 也是呢,新堂他怎么可能会和这种可爱和人偶一样的女孩子有什么暧昧关系嘛,他就是个木头而已,是自己太敏感了。 “好了,练习什么曲子?” 学会了基础和弦的千早爱音此时觉得自己强得可怕,信心满满的拍着平平的胸脯让椎名立希尽管放马过来。 “练习春日影不就好了。” 椎名立希不耐烦的坐回架子鼓前,而听到这的长崎素世却笑脸一僵,一副为难的表情:“那个,要不换成翻唱或者流行曲……” “为什么,唱春日影的话我们不都是有熟练度吗?而且曲子也不那么难。” 椎名立希语气不容拒绝的看向若叶睦,若叶睦身体一僵,想开口但还是默默的低下了头默认了,而高松灯也弱弱的开口:“我……只会唱春日影……” “哎?可是我只听过一次啊。” “只要有曲谱我什么都可以的。”新堂耸了耸肩,站在键盘的位置看向仁菜稍微做出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新堂这些天也不是一直原地踏步的,现在他的键盘已经完全可以控制到不让听的人产生那种狂热的程度,只是让人们感到更加沉浸曲子而已。 “怎么,你还在意那个家伙吗?” 椎名立希毫不客气的质问到,这让长崎素世只能苦笑着看向身边的小睦,但若叶睦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长崎素世看着周边没有一个人拒绝,脸色很不好的勉强答应了用春日影做练习曲目,她不想让新堂和爱音这两个人知道太多所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那我把曲子传过去。” 椎名立希的快速行动下,新堂看着平板屏幕上的曲谱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温柔的曲子吗?真不错,无论是词还是曲调都很温柔,春日影,原来是这样的曲子啊。 “一二三四!” 椎名立希敲着鼓棒开始了练习,新堂的手指如灵蛇般在黑白键上轻轻按下,每一处的节奏都搭配的恰到好处,只不过爱音的吉他总是出错掉链子,长崎素世和贝斯太单薄了,小灯……小灯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唱歌啊? 新堂停下了琴键上的手指,有些担忧的与长崎素世对视了一眼看向高松灯:“那个,是因为我弹奏的不是吉他的缘故吗?” 高松灯有些不自信的低着头,眼神飘向坐在角落一直默默无闻很乖巧的井芹仁菜,她是新堂同学的乐队主唱,之前在路演面对那么多人都唱的那么好,而自己那种程度的歌声……真的可以展示于人吗? 高松灯想起那天井芹仁菜在台上完全不像是新手的身影,她的内心陷入深深的自卑,如果自己唱出来后新堂先生失望怎么办?会不会很嫌弃自己离开,然后乐队再次四分五裂……“哎……” 井芹仁菜站起身,走到新堂身边看了眼曲谱然后微笑着走到高松灯身边拍了拍麦克风的支架,井芹仁菜语气很认真的说道:“内心的声音不唱出来的话,别人是听不到的,即使不受欢迎也没关系,唱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井芹小姐……” 高松灯很憧憬的看着井芹仁菜那副讲着大道理的认真倔样,新堂见状也是无奈的低下头轻笑,毕竟是仁菜呢,正论的怪物可不是瞎说的。 “灯……” 椎名立希很紧张的看着仁菜站在高松灯身边,也不知道是担心高松灯负担过大还是担心什么,只是在井芹仁菜那水蓝色的眼眸看向她时椎名立希隐约明白了什么,她坚定的坐下再次敲了四下节奏。 “心中满是憔悴,眼神颤抖不止。 我在这世上孑然一身, 这不断消逝的春日中, 每年都只能感觉的寒冷……” 井芹仁菜那很有特性的声音唱这种曲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这首曲子就像是描述着她在熊本上学时那段只有痛苦的孤独时光一般,仁菜的感情本来就很丰富,即使是这样偏软的曲风如果对上了电波她也是能全身心投入其中,感受着作曲者那时的心情,就像是当初听到河源木桃香的空之箱一样,仁菜也觉得这首春日影也是有着这样的让人振作力量。 高松灯的眼眸闪烁着亮光,她无比羡慕崇拜的看向这个能坦然唱出而且如此感情丰富的女孩,那一直紧张到张不开的喉咙也微微松开,嘴唇微动。 新堂见状稍放开少了一点克制的手指,旋律带着鼓手和贝斯组成了如山峦般的音墙,就连千早爱音这个一直掉链子的吉他也变得逐渐跟得上乐队整体的尾巴了,此时那些C和弦F和弦什么的,真的就像是她身体本能会弹一般不需要过脑子考虑,虽然很僵硬但真的可以很顺利的弹出了,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 “照耀着无法哭泣的我~” 高松灯的声音如开闸的大坝中沉寂已久的江水,此刻带着她的勇气和内心的情感喷涌而出,响彻了整个练习室。 一直神情担忧的椎名立希此刻脸上终于露出来罕见的笑容,她眼眶微红的努力敲击着镲片试图让灯那来之不易的歌声不被浪费的融入乐队的合奏中。 “光明温柔的随我前行~ 穿过层层云雾,闪闪发光 …… 为什么,你的手如此温柔, 拜托了,请你的手,从此以后, 永远,永远不要再松开……” 高松灯的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后已经是全身大汗了,一边伴唱的井芹仁菜也很心满意足的看向新堂竖了个小拇指,新堂也微笑着回应小拇指,真的不错呢这孩子的歌声,虽然胆怯但丰富的感情让曲子的代入感极强,也许这个乐队以后会出名呢。 “灯!” 椎名立希很激动的跑到高松灯身边,抓着高松灯的肩膀很兴奋的笑着夸奖道:“灯,灯的歌声真的好棒,你成功了,真的……” “哎?那我呢?” 千早爱音不甘心的举起手,“我刚才也有好好的跟上啊,虽然出错了一两次就是了……”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若叶睦如人偶般静静收拾自己的吉他,金色的眼神很不善的看着正在和新堂说话的井芹仁菜,那眼神就像是看到自己的玩偶被人抢走了一样的敌意。 但是这种眼神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若叶睦就变回那个人偶般面无表情的脸,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母亲森美奈美已经催促了好几次的消息最终只是无奈的向众人告别。 第35章 一辈子? 那个平时态度这么差的椎名立希居然如此真诚激动的夸赞着灯? 新堂有些愣住了,不过想到她平时就对灯那样友好也释然了,他把键盘放回琴包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nina今天的观感怎么样? 嗯,虽然一开始有些混乱,但总的来说是个很有潜力的乐队呢! 井芹仁菜很宽容的评价道,在她看来这支新生的乐队还是很不错,如果克服了困难也许会成为一支很受欢迎的业余乐队。 谢谢...井芹小姐...新堂同学... 高松灯小声的对着仁菜和新堂道谢,刚才她因为胆怯而唱不出来时是井芹仁菜的鼓励和新堂的键盘旋律让她鼓起勇气的,那种舒畅的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的过瘾,果然,她还是喜欢组乐队呢。 没事的,加油哦灯! 井芹仁菜欣慰的看着这个孩子,似乎是明白了新堂为什么会想要帮助她,这样可爱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生怜爱呢,新堂那种性格能为了自己的乐队而拒绝两次想必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自己也要加油呢,木木卡桑第一次正式live已经选好位置了,曲子也练得差不多了,真是期待啊。 新堂...乐队,能一直留下吗? 高松灯突然开口,让在场的人一愣。 那是... 我,之前因为我的错没能好好的唱出来让乐队四分五裂了,但是...如果新堂愿意一直在我身边演奏的话,我就能唱出来,我...不想再让乐队解散了,所以....能不能拜托你,永远和我组乐队... 高松灯似乎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如黑洞般的重力压得新堂和仁菜喘不过气,井芹仁菜有点尴尬的说道:哎?那个,新堂他只是支援乐手哦,还是要以我们乐队的活动为主的,就算你说永远什么的... 是啊,这样新堂同学很为难的。 长崎素世连忙上来劝说,但高松灯却只是眼神乞求的看向新堂:我不会给新堂同学添麻烦的,只要愿意来的话... 高松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一号的创可贴和几块擦拭得很干净的石头:鲸鱼的创可贴我拿到了,还有这些是我能捡到最好看的石头...都可以给新堂...我知道这些可能不够但... 可,可是...新堂是我的乐队成员啊。 仁菜满头大汗的拦在新堂身前,有点应付不过来这种认真又卑微的可爱女孩的请求,她眼神有些担心的看向身后的新堂,害怕新堂真的答应高松灯的请求,那样要是影响到新川崎乐队的演出怎么办? 不行...吗? 高松灯的重力透过仁菜的阻拦传到新堂身上,新堂也感到一些头疼,他看向远处的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她们也是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对于高松灯的那种重力也无可奈何。 不能影响我的乐队的日程,这是最底线的。 新堂看了眼仁菜,在看到仁菜松了口气的点头后新堂语气很温柔的说道: 不是说好了吗?我是来帮助高松同学克服心理障碍的。 新堂其实只是想帮助高松同学克服困扰她的困境而已,如果高松灯以后能独自唱歌了自己也就没有来的必要了。 可是....我想一辈子和新堂同学和大家,组乐队...即使是,克服了以后... 高松灯再次出口重力发言,新堂只能苦笑,nina才是我的主唱哦。 新堂将手放到仁菜的肩膀上继续说道:不过放心吧,如果高松同学真的需要我做支援乐手的话,我会来的就是了。 真的吗? 高松灯眼睛放光的看向新堂,想上前再靠近一点确定但被仁菜按住:好了小灯,不许抢我的乐队成员哦,只是支援乐手的话我同意新堂偶尔来的。 谢...谢谢...这个,给井芹小姐... 高松灯红着脸把另一侧口袋的小石头递给仁菜,这企鹅到底是有多喜欢收集石头啊。 ......................................... 真是的,莫名其妙就变成身兼两职了呢,新堂。 仁菜有些不太满意的跟着新堂走向家的方向,水蓝色的眼睛对着新堂的后背看得出神。 呵呵,对不起呢...不过也有好处啊,她们不是同意以后我们的live她们都会来应援的吗? 新堂歉意的哄着仁菜,打开房门却发现屋子里被一堆线材和音乐设备、耳机堆放的乱七八糟,河源木桃香正津津有味的摆弄着那些。 欢迎回来,稍等一下... 桃香调试着新买的合成器,对于长期打工的她已经超过一年没买过拨片以外的乐器设备了,这下刷卡在御茶水的乐器商场一次买够,购物完全不用看价格什么的简直爽到飞起啊,即使这样买个爽新堂给她的账户上连个零头都没用到。 哎?有必要买这么多吗? 仁菜小心的从各种线材的缝隙中跳过去,一脸无奈的看着桃香:木木卡桑,就算新堂的钱也不该挥霍啊,这样的线材买这么多是搞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nina真是一点都不懂HIFI呢,线材对声音也是很大提升的,核电和风电的声音都不一样哦。 河源木桃香一点都不惭愧的说道,然后很享受的换着线材听着所谓的差别,虽然在仁菜听着都一样就是了。 嘛,桃香姐觉得有用的话倒也不算浪费。 新堂倒是可以听出线材之间那细微的差别,虽然真的想分辨风电还是核电之类的有点困难就是了,毕竟即使是新堂想搞清楚那混杂在一起的电子来源也是很费事的。 新堂来到冰箱前,打开的一瞬间眼皮狂跳,原本想要做菜的好心情全部被冰箱里满满当当的灌装啤酒浇灭,他转过僵硬的脖子眼神有些不悦的看向桃香:桃香姐,冰箱里的啤酒放这么多,你是真的想变成酒鬼吗? 等一下啊,我特地冰镇的,不要全部拿出来啊! 那就不要买这么多啊!都没法放食材了! 新堂愤愤的抓起头发叼着头绳走向厨房,真是的,这样下去桃香姐早晚变成丰川清告先生那样子,完全是嗜酒如命。 新堂想到一个场景,桃香躺在宽敞的客厅里身边都是空的啤酒罐,nina一个人只能一边打工一边照顾颓废的桃香姐,然后仁菜在打工时被警察局打电话叫去领醉酒到处竖中指闹事的桃香姐,最终只能拿起桃香姐的吉他在街头卖唱空之箱给桃香姐赚啤酒钱.... 啊,真是想想都要疯了,自己又没办法一直照顾仁菜和桃香姐,这样下去怎么可以? 新堂烦闷的扎好马尾,对着桃香竖起小拇指:桃香姐这样下去小心变成啤酒肚没办法开live哦,我都听说最近有个乐队的女贝斯手喝多了在live上踩观众脸上引发热议了,桃香姐也想学那样吗? 额,没事的,我的酒量很好的,而且那个事件不是还给那个乐队提升人气了吗? 桃香厚颜无耻的反驳着,气得新堂牙痒痒,他没好气的闭着眼切菜,随你开心吧。 第1章 爪痕的阵痛 “初次见面,我们是...钻石星尘!下面是我们...” 啪! 练习室内,自带的电视被河源木桃香顺手关掉,而本来一直全神贯注看着的仁菜愣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时却被桃香没好气的说教:“好了,练习室也不是免费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到这种无聊的事上。” “果然没有贝斯的部分还是好怪啊,还是要有贝斯手好一些吧?” 安和昴有些无力的吐槽着,只靠鼓手想肩负整个乐队的节奏什么的也太痛苦了,即使练习了这么多次整个曲子还是缺失着一些完成度。 “那也得找得到啊,不过我觉得现在就我们几个也不错。” 桃香一脸无所谓的把效果器调试好,看向还在盯着已经息屏电视机发呆的仁菜她奇怪的问道,“怎么了nina?” “没什么。” 仁菜闻言把目光收回来,内心把那个不太可能的情况放到一边。 嘛,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桃香姐老乐队新主唱是自己曾经好友什么的也太离奇了。 “新堂他人呢?” 安和昴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明明都已经决定好要开live了,只有她们三个练习真的好吗? “新堂他要上学啊!嘛...不过他那部分应该不会出问题就是了,我们自己好好练习吧。” ................................... 下北泽 四人轻装上阵,今天的目标就是去预约livehouse,桃香说有个关系不错的前辈在这里开店,可以给乐队一个好时段。这对于刚刚起步的新川崎(暂定)当然是很有诱惑力的福利。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桃香对着身后走的已经晕头转向的几人招呼到,她的前面是一个直通地下的楼梯,这是一家开在地下的livehouse,有点像是酒吧的感觉。 “繁星....” 仁菜看着门前挂着的招牌看的出神,这就是她们将第一次正式演出的地方啊。 几人跟着桃香走进去,里面是很暗的酒吧风格,不过这个点也没客人倒是清净的很。 “这里是我刚来东京时开的,我那时也在这演出过哦,你看那个留念照。” 桃香指着墙上的照片栏,果然最上面是桃香和几名可爱女孩子的合照,只是照片上的桃香看起来非常青涩活力,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酒鬼大叔了呢。 “真是的,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新堂的眼睛不满的看了看桃香似乎已经有了小酒肚只能依靠宽松衣服隐藏的身材,想起家里那堆啤酒他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真得想办法让桃香姐少喝点吧。 “以前的木木卡好可爱~” 安和昴笑嘻嘻的负手看着桃香以前的乐队照片,忍不住夸奖着那已经逝去的青春版河源木桃香。 “哟,两年没见了呢,我还以为你不玩乐队了,居然是又拐了新的孩子吗?” 这时一个金发马尾的成熟女性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的头顶那几乎是磁悬浮般的三角形呆毛把仁菜和安和昴被震惊的说不出来。 但是新堂在看到那女性的浮空呆毛时大脑顿时一阵疼痛,背部的伤疤就像是被火灼烧着让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新堂扶着墙拳头按着太阳穴艰难的站立着紫色的眼眸忽闪忽灭,奇怪....那个呆毛自己感觉好熟悉,是从哪见过... 新堂脑海中闪过一个金发女孩的身影,记忆已经被迷糊到无法记起女孩的面容,唯有那真切的凄惨的哭声尚还残余在脑海回荡。 “这里还是没变呢,和那时候一样。” “哪有,本来都快倒闭了,结果最近少女乐队大流行,我妹妹也开始搞乐队了,再怎么也要坚持下去啊。” 桃香和仁菜她们被livehouse的各种东西吸引自然是没注意到站在最后面的新堂神情痛苦的样子,新堂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如风中残叶的零散记忆抛开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只是巧合吧,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应该只是正好长得像而已... 新堂自我安慰着,桃香则是和老板沟通完后对着新堂几人喊道:“喂,老板说能让我们去参观一下现场,不过有着其他乐队试音所以进去时安静一点。” “哎,现在有其他乐队吗?” 仁菜很感兴趣的看向里面,几人穿过一扇门进入演出厅,一阵很强劲的鼓声传来,新堂看向那小号的舞台上试音的乐队,下一刻他的瞳孔地震,胸口那被神源模拟出的虚假心脏如同被什么狠狠地重击了一下让他顿时头重脚轻,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耳边的声音开始变成刺耳的嗡鸣。 真的是她。 【妈妈,妈妈不在了...】 新堂记忆中面容迷糊的那个金发女孩此刻被再次勾画出五官,那哭泣的脸庞一点点的清晰起来,那个孩子在母亲的遗照前哭泣的那么哀伤,那样无助,那样的惹人怜爱....“新堂,新堂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仁菜惊慌的蹲下,刚才她还沉浸在台上那个三名年轻女孩的乐器合奏中,结果一转头看到新堂表情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手握成拳按着太阳穴神情痛苦的发出低沉的哼声。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桃香连忙走了过来想扶起新堂,但被新堂轻轻摆手拒绝,她看到新堂脑门上起的青筋十分不安的拿出手机:“我叫救护车,新堂你坚持一下。” “不用..了,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新堂的大脑现在非常混乱,但听到桃香姐要叫救护车还是连忙阻止了,长条先生那边肯定会很麻烦的,还会给医院那边搞出大动静。 “我稍微...出去透口气...” 新堂强撑着站起来,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仁菜惊慌喊叫时台上试音的那三个女孩就停止了演奏,作为鼓手的金发侧马尾女孩那红色的眼眸十分担忧看向舞台下的情况,她的头顶也带着一个磁悬浮三角形呆毛明示着她和这家店老板的关系,但当她看清楚那个穿着和服的长发男生后,手中的鼓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 “新堂时?” 金发女孩那很微软的疑问声从麦克风扩散成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的程度,新堂想要离开的脚步也因此僵住,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不回应也不解释。 “虹夏,怎么了?” 一般蓝色短发的贝斯手轻轻问道,她的眼睛也看向台下,又看眼前这个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严肃的伊地知虹夏。 那个好像是之前自己在商城的露天舞台上看到的节奏吉他手吧?虹夏和那家伙认识吗? “唉?怎么回事...” 仁菜被眼前的情况搞得一头雾水,想扶新堂离开但却发现新堂的身体纹丝不动,就像是定在那一样。 伊地知虹夏是个温柔的女孩,阳光可爱,如同天使一样,这是她们乐队另外俩人对这个金发女孩鼓手的印象,她就像是妈妈一直会温暖其他人,即使是生气时也是那样的温柔,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虹夏像现在这样露出的表情。 憎恨,或者说是愤怒? 伊地知虹夏看向新堂的背影,没错是他...即使穿着奇怪的和服,还留了长发但自己绝对没有认错,新堂时。 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自己最信任着但那个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最需要支撑时一声不吭在她世界消失的人。 绝对不会原谅的人。 第2章 伊地知虹夏的回忆 姐姐总是不在家.... 伊地知虹夏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愤懑的鼓着腮帮,昨天因为不满对姐姐做了一点恶作剧结果又吵架了。 “小虹夏,不去试着和姐姐搞好关系吗?” 妈妈总是温柔热情的关心着自己和姐姐的关系,爸爸经常不在家所以母亲总是希望自己和姐姐能相亲相爱互相支持。 “才不要,是姐姐不理我啊。” 是姐姐不好,自己是想和姐姐打好关系的,小时候姐姐明明那么可靠宠爱自己,现在却整天连家都不回,都怪那个什么叫乐队的东西把姐姐夺走了,乐队...乐队什么的最讨厌了! “呵呵呵...星歌也是在做自己所喜爱让自己闪闪发光的事情呢,小虹夏要不要也试着去了解一下姐姐?” 妈妈那对谁都很温柔的脸上也露出了牵强的苦笑,但那眼神却是更加柔软的看着自己。 “才不要,我以后要当公务员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绝对不会和姐姐一样整天不着调的!” ..... 姐姐又不在家,好像是去开什么live了...讨厌,那个什么叫乐队的真讨厌,家里只有自己好无聊... 烦闷的心情在胸口充斥着。 咚咚咚 是新堂来了,那个之前在公园遇到的男生,比自己还小一点但好像没什么朋友,最近一直陪着自己玩,不过最近天气太热虹夏邀请他来自己家里玩了。 “打扰了。” 新堂时的声音很温柔而且有礼貌,不像是姐姐,每天早上的告别都不好好说。 “这就是虹夏姐的家吗?虹夏姐的家人不在吗?” 灰色的短发和惹人喜爱的脸蛋,真是让人嫉妒啊,明明这么可爱为什么没有朋友呢? “嗯,爸爸妈妈去上班了,新堂快进来吧,我们玩游戏机。” 客厅的电视连接着有些过时游戏机,两人玩的大多是双人合作的小游戏,两支磨损的咯吱作响的手柄似乎诉说着曾经的欢乐时光。 “啊,饿了呢,新堂,想不想吃点什么?妈妈留了钱可以点披萨哦。” 伊地知虹夏把手柄甩到一边,很开心的询问着新堂,两个人玩了整个下午,虹夏已经肚子很饿了。 “我要回去了...” 虹夏看着新堂那小脸上的担忧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玩伴毕竟不是家人啊,不可能像家人一样陪伴着自己,姐姐明明是家人但现在呢,也是整天不在家.... “虹夏姐的家人不回来吗?” “不知道,姐姐整天夜不归宿的,妈妈和爸爸在出差...” 虹夏有些失落,红色的眼眸被孤单充满,今天姐姐也要去开live,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果然,还是不要点外卖了,我来做些吃的吧?” 新堂的厨艺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很熟练,而且味道很好,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蛋包饭但是当蛋包饭被番茄酱挤上属于她的名字时虹夏的眼眶还是隐隐发酸。 ...... “虹夏姐,讨厌音乐吗?” 伊地知虹夏烦闷的把电视上某个乐队演出的实况转播切换成战国历史剧,身边的新堂很敏锐的注意到了。 “讨厌,最讨厌了!乐队把姐姐夺走了,姐姐平时完全不陪我玩,而且我只是稍微碰一下她的效果器就大喊大叫的,明明姐姐以前不是那样....” “唔...这样啊,不过虹夏姐好像不讨厌自己的姐姐呢,一直喊着姐姐什么的。” “你这小鬼头,嚣张什么啊!” 伊地知虹夏笑着用双手钻着新堂的脑袋,笑声掩盖了那抹淡淡的失落。 ......... “新堂你这是做什么?” 伊地知虹夏不解的看着把自己家锅碗瓢盆反过来扣在地上的新堂,新堂笑着催促她坐在一边。 “虹夏姐不是说想和姐姐说话吗?虹夏姐的姐姐应该是搞乐队的吧?有共同话题的话应该就能搞好关系了吧?” 新堂那天真清澈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这让虹夏不禁脸蛋微红。 “那是什么啊...” 咚咚,咚咚咚,咚! 坐在新堂身旁,新堂的手在锅碗瓢盆的底部有节奏的拍打着,就像是雨滴不停地落在砖瓦上,不会惹人烦闷呢。 “是鼓哦,如果学会了这个就能和姐姐合奏了吧?不交流的话关系不会变好哦。” “才...才不要...这根本就是姐姐的错...” 虹夏撅着小嘴不满的说着,但手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新堂的节奏在那些锅碗瓢盆上有样学样的敲打着。 ........... 嘻嘻,昨晚和姐姐一起合奏了,虽然姐姐嘴上说着自己这是小孩子的玩乐而已,但是还是和自己一起合奏到很晚,真是,按照漫画上的说法姐姐是个傲娇啊。 伊地知虹夏在暑假的最后一天,准备去公园找新堂,新堂平时总是在那里等待着什么,自己过去很容易找到的。 哎? 伊地知虹夏看着那街边的路演乐队,是几个年级和她差不多的学生组成的乐队,大多数是女生但站在最后面的弹电子琴的是...新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为什么也在玩乐队?完全没和自己说过啊?说起来,最近新堂在自己家玩的时间似乎也减少了... 啊,新堂的眼睛看过来了... 伊地知虹夏没有停下,她默默的转过头离开了现场,在少女离去时乐队演奏的声音卡顿了一拍。 ...... “新堂为什么也组乐队啊?” 伊地知虹夏有些烦闷的问道,姐姐已经因为乐队整天没时间和自己说话了,新堂也要变成姐姐那样子吗? “这个...因为被邀请了...虹夏姐也来吧?乐队还缺少着鼓手哦,大家都很好说话的,虹夏姐也不会孤...” “才不要!” 我才不要,妈妈最近很担心姐姐,因为一直被姐姐那样子冷落,家里现在只有自己能和妈妈说话了。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加入乐队变成姐姐那样子的,自己要一直陪着妈妈。 “这...这样吗?” “新堂,我不想...变成冷漠家人的样子,所以...” 虹夏低着脑袋,踢开了新堂扣在地上的锅碗瓢盆,久违的烦闷的心情再次充斥着胸口。 “不要再和我提这件事了...” ...... 今天新堂没来... 不来了啊,也是呢.... 伊地知虹夏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天花板,窗外的阳光炽烤着大地,虹夏颓然的滑到地板上,感受着地板的丝丝凉意,眼睛飘向那被收纳到小框子里的游戏机手柄。 是自己说的太重了吗?是不是该向新堂道歉啊,毕竟他也是因为害怕自己孤单才邀请自己的。 “小虹夏,妈妈回来了哦,哎呀~今天小时不在吗?” 妈妈温柔的声音响起,她走到虹夏身边把双人冰棍递给虹夏:“是吵架了吗?” “才不是...” 虹夏噘着嘴反驳到,接过冰棍看着这种被设计成可以双人分享的冰棍内心有些郁闷的咬住,自己只是.... .............. “我才不去看!” 伊地知虹夏十分激动的拒绝了姐姐的请求,那是姐姐想让她去看姐姐演出live的请求,想让她知道姐姐演出时的样子。 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论姐姐如何敲门也不愿意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睡着了?” 伊地知虹夏睁开了眼睛,听着门外那熟悉的敲击节奏她的眼睛为之一亮,下床小心的把门拉开一条缝。 是新堂在外面,他正坐在自己门前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毫不客气的借用当做鼓一样敲打着,真是的,让妈妈知道又会被骂了。 “虹夏姐,阿姨很担心哦,这样子不吃饭什么的。” 新堂似乎是被妈妈拜托才来的,好吧,为了不让妈妈担心还是下去吃饭吧。 “星歌大姐的事情我听说了,要去看看我的乐队吗?虽然只是个刚刚组建的乐队。” 新堂很期待的看向自己,她本想拒绝,但是在那双金色的眼眸...不对,好像是紫色的清澈眼眸注视下,自己完全不忍拒绝,和姐姐那种拉不下面子随意的邀请完全不同...真是的,明明姐姐如果好好的邀请自己的话,自己应该是会去看她演出的。 “嗯。” ................ 演奏时的新堂,原来是那样闪闪发光啊... 伊地知虹夏憧憬的望着练习室内的演奏,新堂的那个键盘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天使竖琴般有着魔力,能抚平一切内心的褶皱与愤懑,就像是一汪清泉般洗涤着人的情绪使人平静。 原来,乐队是这个样子的啊。姐姐的演出也会是这个样子吗?闪闪发光,舞台下也有人像自己这样憧憬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姐姐。 伊地知虹夏理解了乐队对姐姐来说是不可分割的东西,那是美好如夏夜星空般美好如梦般的珍重之物。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乐队呢?鼓手还缺人哦,我听新堂说了,你很有打鼓的天赋。” 黑发的贝斯手笑盈盈的邀请着自己,但虹夏摇头拒绝了。 “不了,我已经有想加入的乐队了。” 姐姐的乐队,如果自己能加入姐姐的乐队的话,是不是就能成为妈妈希望的那样,变成能两个人相互依靠的姐妹了呢。 ...................... “妈妈,妈妈...” 妈妈出事了,好像是被卷入了追尾事故,姐姐联系不上,爸爸还要还一天才能从外地回来。 伊地知虹夏蜷缩在急诊室门前,连鞋子都没穿就从家里跑过来,足底已经被磨破了,但是此刻身体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心中的不安如浪潮般淹没了她。 “不要抛下我,妈妈...” 自己能做到的,唯有祈祷着那坏心眼的神明能倾听一次她的愿望,此生唯一的愿望。 “虹夏姐。” 新堂抱着鞋子出现在自己身前,他的脸色也不乐观,但是依旧很冷静的蹲下帮自己穿上鞋子。“新堂...妈妈会没事的吧。” 虹夏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男生,此刻脆弱的内心却止不住的想要依靠他,她现在身边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人。 咔嚓! 急诊室的灯光熄灭,那个医生眼镜上都带着血迹,那是...妈妈的血吗?妈妈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痛? “请问是患者家属吗?” 医生摘下口罩面容遗憾的看向这边,但虹夏只觉得全身冰冷,甚至都没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不要,不要说那种话啊...不要告诉自己那种不想相信的事情啊.... “你好,请问伊地知阿姨她...” 新堂凝视着自己一秒后主动走了过去与医生交涉着,虹夏只觉得呼吸困难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有如耳鸣般的白噪音。 在看到那个医生鞠躬下的动作时,虹夏几乎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感觉不到脚的存在,急诊室前冷色调的地板距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 啪! 那双温柔的手接住了自己,那是虹夏这辈子都无法遗忘的温暖拥抱。 “虹夏姐,虹夏...” 新堂的声音也会那样颤抖吗?是在安慰自己吗?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虹夏,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所以...” 不要哭泣啊。 ...................... 滴滴滴.... 伊地知虹夏拨打着新堂给她的电话号码,但是不知道何时开始这个号码变成了空号,公园里也没有新堂的身影。 姐姐还是不回家,爸爸暂时停止了工作陪着自己,新堂连句告别都没有的消失了。 “骗子...” 虹夏双眼无光的挂断了电话,抚摸着自己的侧马尾,那上边绑的红色丝带是谁给自己系上的来着,爸爸吗? 自己最近太悲伤了,身心俱疲已经完全麻木了,有时连自己是否吃过饭都忘记了,这种事情没注意到也正常... 只是,为什么要突然抛下我,明明答应我的...新堂........ ......................................................... 繁星的演出厅 伊地知虹夏怒视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和服长发男生,没错的,就是新堂...他又回来了。 那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应啊,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欺骗自己? 转过身是做什么,又要逃跑了?是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吗? “究、究、究竟是...” 身边粉色长发穿着运动服的吉他手颤颤巍巍的口吐不清的话语,显然是第一次见到伊地知虹夏如此生气的表情。 新堂背对着伊地知虹夏,内心如同被风沙一次次刮擦般同样的痛苦,他不打算道歉,他没有错,唯独这件事,即使被所有人指责。 “啊啦~小虹夏,怎么了?” 舞台的角落,一名金发的成熟妇女走了出来,眯着温柔的眼睛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脸颊很担忧的问道。 “妈妈,你别管这件事了。” 伊地知虹夏的脸色在看到妈妈时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但她还是很不悦的看着那个迟迟不肯回头再看自己一眼的男生。 在妈妈出事时,自己是那样的无助,明明和自己约好了,却单方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原谅的,就算道歉也…… 第3章 新堂时的回忆 约定,那是重要的东西。 答应的事情,要好好的履行,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也是在一次次约定中持续下去的,在那样美好的关系持续下去后,就能得到爱,也就会变得幸福。 新堂是如此认为的。 所以,他一直守在这里,守在尚还残留的记忆碎片中这个曾经与人有过约定的小公园。 【明天,还要来哦,西瓜虫...送给你...】 不记得了,那个在此与自己立下还要来约定人的模样、姓名、年龄全部记不清了,但那是自己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吧? 记忆中对方的是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女生,声音很轻,但很执拗。 师傅来东京治疗带上了自己,但不允许自己回家,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家怎么走就是了... 一头灰色短发的新堂蜷缩在公园的秋千边,眼神望向空无一人的小公园迟迟没有等待到赴约的人。 也许自己来的太晚了...已经迟了好几年啊...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金发的女孩子的影子如树荫般盖住了新堂,新堂抬起头仰望着那个笑容如春日暖阳的女孩。 “我叫伊地知虹夏,你是在这里等朋友吗?” “嗯...” 新堂局促的把目光从阳光般温暖的少女身上移开,她的关心太过耀眼,让新堂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用衣领掩盖脖颈上的皮质项圈,那项圈下掩盖着狰狞的伤疤。 “我叫...新堂,新堂时,我在等人....但可能不是朋友了...” 新堂摇了摇头,他没有履行约定,现在的他只想等到那个与自己定下约定的女生,想和她道歉。 失约了那么久,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擅自以朋友自居了。 “真是的,小心中暑哦!” 伊地知虹夏关切的把手中的冰镇汽水抵在少年的额头,浇灌着着少年枯竭已久的心灵。 之后几天,少女会经常来公园,一开始是陪伴着新堂玩耍沙池和秋千,然后是邀请新堂去她的家里做客。 伊地知虹夏的家里很冷清,不算太大的房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留守,虽然她说有着父母和姐姐但新堂没有见到。 他们玩了游戏机,新堂很不擅长,但伊地知虹夏很耐心的教了他,很开心,两个人在那36寸电视机里的像素游戏中合作一起渡过难关,最终结局总是大团圆的欢快曲子,很开心。 虹夏姐,这是新堂对伊地知虹夏的称呼,因为她好像比新堂大一岁,新堂没有姐姐,也很乐于这样称呼她,似乎这样就能体验到额外的家人。 新堂很喜欢给虹夏姐做饭,看着她吃东西时心满意足的样子新堂很开心,就像是又看到了家人一样。 但虹夏姐似乎很苦恼,因为她自己的姐姐不那么喜欢和她玩,而且总因为玩乐队不在家里,自己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才行? 新堂这样想着,他努力的去了解了乐队的东西,途中遇到了很好心的同龄女生组的乐队,乐队是很厉害的东西,能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通过演奏传达出来,真好啊。 每次从虹夏姐的家里离开后,新堂都会回到那个小公园,即使夜幕降临他也依旧期待着那个约定能履行,即使已经拖得太久了,即使不能得到对方的原谅自己也要好好道歉才是,只是现在他的已经不再害怕了。 新堂把从乐队那里学到的知识教给了虹夏姐,是上手最简单的鼓,虽然也很难就是了,但乐队的队长贝斯手说她们乐队正好还缺少一个伴奏吉他,如果虹夏姐也愿意来的话那她也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家那样子孤单了。 师傅治疗完毕后自己肯定会被师傅带回去的,那时即使自己不在身边,如果能让虹夏的姐姐和虹夏姐和好,她自己也不会无聊了。 乐队的贝斯手说暑假就要结束了,新学期她们要在校园祭上大放异彩,在此之前她们要好好路演一次让新堂也来。 虽然新堂说了自己不是她们学校的学生,肯定没办法校园里演出的,但是她们好像还是觉得肯定会有办法的。 新堂也只能答应了,毕竟要好好感谢她们愿意帮自己了解乐队知识。 ............................ “妈妈,不要抛下我,妈妈...” 伊地知虹夏的母亲,那个曾经拜托自己让虹夏姐和亲姐姐和好,那样温柔的人,在那场追尾事故中去世了。 医生向着自己鞠躬时新堂的心中只有担忧,虹夏姐也一直不敢面对,甚至差点摔倒在地。 该怎么办?虹夏姐在哭啊... 看着几乎要坏掉的虹夏姐,新堂金色的眼眸微微颤抖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个比自己大一岁但此刻却无比脆弱的女孩。 他讨厌泪水,讨厌痛苦,讨厌哀伤,讨厌遗忘,讨厌恐惧。 新堂喜欢那个笑着的虹夏,喜欢那个如暖阳下天使般闪闪发光的伊地知虹夏,新堂不想让她落泪。 “虹夏姐,虹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下定了决心,他不想再看到虹夏姐哭泣了,虽然只有一个暑假,但自己很开心,很幸福,这是虹夏姐给予自己的,自己也要回报,虹夏姐这种天使般温柔的人理应得到回报才对。 “虹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所以,不要哭泣啊。” 约定成立。 新堂一直陪在虹夏身边,他试图做出美味的饭菜,但虹夏姐好像没什么兴趣,那美丽的红色眼眸就如同失去了神采一般不再关注其他的事物,新堂经常要好几次呼叫才能叫醒她。 虹夏姐的父亲回来了,他是个很憔悴的中年人,妻子的突然离去让他接近崩溃,即使是成年人也无法短时间接受事实,甚至只是麻木的请求新堂看着虹夏。 新堂只能代替着虹夏的父亲照看虹夏姐,新堂看着虹夏那人偶般麻木的尝试自己扎好侧马尾却几次都没办法好好系上的样子,他的内心也如针一般刺痛。 也许真的如同师傅说的,自己只是无情的家伙,无法理解人类真正的痛苦情感,自己所谓的内心痛苦只是虚假的拙劣模仿,所以他不会像真正的人一样会因为悲伤崩溃。 但即使是假的...自己不想让虹夏姐这样下去了,虹夏姐,要坏掉了,所以....即使师傅再怎么生气,自己也要乞求师傅让自己能陪着她,即使付出任何代价自己也...也....自己真的能拒绝师傅吗?不听话的话,师傅会讨厌自己吧? 新堂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红色丝带,轻轻扶起伊地知虹夏的侧边金发,将那和往常一样的漂亮金发用丝带系成侧马尾,他没有说话但神情却很是挣扎。 伊地知虹夏的姐姐新堂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似乎是与虹夏父亲那样用工作麻木自己一样,她的姐姐也在用更加频繁的乐队活动麻木着自己。 新堂只能默默的陪伴着虹夏,无能为力的陪着她。 今天是不是乐队的校园祭演出时间来着....可是... 新堂看着伊地知虹夏就像是人偶一般坐在葬礼的最前排,许多人出席了伊地知阿姨的葬礼,新堂作为一个外人却十分意外的坐在了虹夏的后一排,是虹夏父亲安排的,因为要忙碌葬礼的筹备他请求新堂能稍微看着些虹夏。 “妈妈...” 伊地知虹夏沙哑的低声呼喊着,新堂连忙附在她的身边,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会在虹夏姐身边的,这很痛苦,也许是我无法理解的悲伤,但虹夏姐还有其他的家人,我也会一直陪在虹夏姐身边的,所以.....” “妈妈...妈妈不在了啊...” 伊地知虹夏眼眶再也无法抑制,清泪如泉水般不断涌出,她的哀鸣如一把把尖刀次在新堂内心的柔软部分,看着伊地知虹夏回过头看向自己崩溃的哭泣模样,新堂只能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不善言辞的他甚至无法组织处一句像样的安慰话语。 新堂在少女那哀嚎下逐渐清醒了,虹夏姐是温柔的人,是和姐姐一样关心着他的人,但自己始终不是虹夏姐真正的家人。 自己也没办法一直陪着伊地知虹夏,她失去的是家人,而自己无法代替伊地知阿姨。 就像伊地知阿姨拜托自己让虹夏和姐姐的关系和好一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谁也无法代替。 新堂站起身来,紧紧地拥抱着伊地知虹夏,贪婪地感受着那天使般即将熄灭的阳光。 “虹夏姐,我喜欢你,所以...” 新堂在少女满是哀伤的泪水中洗了把脸,看清了自己的面目,自己也只是个,怪物而已。 新堂来到了满是花束的遗像前,旁边的司仪只是递上一支白色的花朵,似乎是把他当做了告别的亲属。 新堂接过花朵,细细的嗅着花朵的清香转头看向伊地知虹夏那掩面痛哭的身影,轻轻哼唱着游戏通关时欢快的曲调。 他转回脑袋看向照片上的伊地知阿姨温柔的笑脸,手肘轻轻抬起,紫色如星河般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将他金色的瞳色吞没,但脸上却露出了幸福释然的表情...... 虹夏姐,不要哭泣啊,祝你幸福。 第4章 我没错,所以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伊地知虹夏颤抖的声音随着麦克风是声音传达到新堂耳中,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头雾水的不知道该怎么插话了。 “呐,新堂..她是你的熟人吗?” 仁菜很担忧的看向新堂,虽然新堂是背对着众人但她还是注意到新堂的情绪似乎与平日里那份平静温和不同,此刻的新堂手握成拳身体紧绷看起来很煎熬。 “新堂时,到底是发生么了什么吗?还是说,是我的问题?” 伊地知虹夏的语气几乎是没硬气三句话就变得软弱起来,她三两步走下舞台来到新堂身边,想上前去拉住新堂时却被桃香姐站在前方挡住。 “抱歉,新堂他现在不舒服,他是我们乐队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河源木桃香虽然表现的很冷静但她的内心其实也是很不安的,新堂刚刚还露出那样痛苦的模样,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别人刺激他。 “是我自己的问题。” 半晌,新堂终于轻声的回答了伊地知虹夏的问题,只是他始终是背对着所有人的,众人能看到的也只有他单薄消瘦仿佛能被风吹走的孤独背影。 这份原本记忆很模糊,在看到这个女孩时新堂还是想起来了,或许说这段记忆其实本来就没被完全吃掉,只是自己不愿意想起来,伊地知虹夏,虹夏姐。 新堂想起那天葬礼来宾们惊慌失措的夺门而出的惊恐,想起伊地知阿姨从棺椁内坐起来一脸困惑,想起了伊地知虹夏那时看待自己时表情露出的恐惧。 之后是什么来着,好像警察、那边的人都来了,在治疗中的师傅也来了,那天师傅很生气...因为师傅从来不允许自己暴露这项权能,即使是时日无多的师傅也不许自己用这项能力让她延续于世。 作为代价,自己要帮人类这边解决几个很麻烦的存在,人类会帮自己修改这些普通人的记忆和手续办理,以便让伊地知阿姨能继续安稳的在人类普通的世界生活下去。 那边的战斗是很艰辛痛苦的,新堂很讨厌那种事情,死亡在那边都能称得上欢乐大结局,就连最重要的东西一不留神就会被吃掉。 新堂是想不后悔的,因为他即使在那边再痛苦再孤独,他的内心依然有着无数如星火般温暖的珍重记忆让他坚持着想要能回来的信念,但随着失去的记忆与其他东西越来越多新堂也曾动摇。 即使是他,说到底他的年纪...也只是个孩子而已,那份痛苦是真实存在的,那些情感是他极为看重的,他也有过家人,也有爱着的人,也希望自己能得到幸福,所以他要活着回来。 而当他拼尽全力历经艰难万险回到这边时,师傅已经离世了。 自己没能陪伴师傅最后一段时光,回过神来就只能站在那个石碑前发呆,连一句告别都没能传达。 新堂不想怀疑自己的选择,他知道如果自己后悔当初的选择,在那样的结局下自己会立即崩溃掉的。 “如果,不能做到的事情...就不要擅自约定啊....” 伊地知虹夏带着哭腔的声音刺痛着新堂的耳膜,新堂紫色的眼眸微微颤动,转过身神情复杂的看向这个金发的少女。 新堂看向虹夏的胸口,那里有着一条红色的丝带蝴蝶结,他的嘴唇微张,他想要告诉虹夏姐真相,即使是他也不想在付出那多艰辛后还是被埋怨,他明明当时是想让虹夏姐能开心的生活下,不要再悲伤落泪,不要再孤独... 我就是因为帮助你才没能见到师傅最后一面的,我也想在最后一段时间陪着师傅啊,最重要的人离世的痛苦,虹夏姐是明白的吧?本来我是不用忘记那么多重要的记忆的!我也期望能开心的生活下去啊。 新堂很想大声的呐喊出来,把内心的想法,把真相全部告诉伊地知虹夏,但是新堂的话语堵在喉咙里,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虹夏姐是普通人,是自己擅自复活她的母亲的,没有人要求自己这么做,自己只是自我满足而已... “至少....至少,要离开的话和我告别一下也好,为什么音讯全无...” 伊地知虹夏的内心如被揭开了结痂的伤口般阵痛,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脸上多了许多伤疤,身体变的很消瘦,是吃了很多苦吧?只是,为何不肯告诉自己离开的原因? 她在母亲出事故的时候几乎要坏掉了,父亲郁郁寡欢无暇顾她,姐姐完全不回家,在那个冰冷的家中是眼前这个人的温暖和那句【我会一直陪着你】让她一直坚持了下来。 她把新堂当做了家人和支柱,但在这个人的离去把她的信任与最后的坚强全部带走了,她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原谅新堂时的,但当真的见到对方时,她却无法说出任何严厉的话来,曾经脑海中无数的不满都在看到新堂的眼睛时烟消云散。 此时的她甚至...很卑微,只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理由,哪怕是很随便的理由也可以。 只要说出任何一个理由,自己都能原谅他,自己...没办法怨恨这个曾经给了自己温暖的人。 伊地知虹夏期许的仰视着新堂,她的眼角溢出复杂的泪水,期待着新堂能说点什么。 “我没错,所以我不会道歉...” 新堂低下了脑袋,闭上了紫色的眼眸后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小到只有站在身边仁菜能勉强听到。 “新堂...我们先回去吧...” 仁菜紧张的抓住新堂的手臂,她能感觉的新堂现在就像是走在钢丝绳上摇摇欲坠,井芹仁菜不知道如果再刺激他会变成什么情况,但自己不能再让新堂被伤害到了,自己可是他的家人。 “等一下啊...” 伊地知虹夏无力的想把手伸向新堂的背影,但仁菜扶着新堂离去的步伐却没有因此停下,直至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第5章 迟来的赴约 “新堂……那个女生和你到底是……” 井芹仁菜内心还是很在意那个金发的女孩和新堂的关系,仔细想想她对新堂的事情知之甚少,她现在的新堂的家人了,也想为新堂做点什么。 “我以前的朋友,事情就是她说的那样,我擅自离开了……” 新堂低着头没有看仁菜的脸,他只是语气淡漠的回应着仁菜的问题完全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在走出繁星时新堂抬起头看着黄昏的街道沉默许久后对着仁菜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nina,live时间谈好了我会来正常来的,现在让我静一静好吗?” “可,可是新堂你……” 仁菜还想说些什么,但注意到新堂眼神中的哀求还是轻轻松开了新堂的手臂。 “晚上回家后,好好的告诉我一切好吗?” 仁菜温柔的踮起脚尖抚摸着新堂柔顺的长发,她也明白不能勉强新堂现在就把一切告诉自己,新堂自己现在也很混乱。 “嗯……” 新堂微微低下脑袋,感受着仁菜手掌在自己发丝间摩擦的温度与触感,头疼稍微减轻了一些。 “那,我先回去了……” 新堂一个人先行离开,仁菜和其他人则是留下继续处理live的事情。 井芹仁菜回到繁星内部,眼神犀利的看向那个正抱住自己母亲哭泣的伊地知虹夏。 伊地知虹夏见到仁菜折返回来却不见新堂,她忍不住从母亲怀中挣开,上去询问:“新堂时呢,我刚才说的有些过分了,他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才……” “我不知道。” 仁菜很果断的说道,身上那许久未见的针刺立场再次出现。 仁菜不希望再有任何人伤害新堂了,她想起新堂的那些宝物,那些新堂明明很珍视却忘记了的东西,新堂他大概是经历了许多自己无法想象痛苦才不得不离开的吧? 只是,为什么新堂不愿意说出来呢?失去很珍惜的记忆应该是很痛苦的。 为什么不肯向自己寻求帮助,自己不是他的家人吗? “新堂他……失去了许多记忆,我去了他的家里也没有看到他的家人,我想他也是有不得已原因。” 即使新堂没有拜托她解释,但仁菜不希望新堂被误解,她看向因为听到新堂现状而一脸不可思议的伊地知虹夏,熊本来的小腰落落大方的向着对方鞠躬。 “如果新堂曾经有什么做错的事,我身为他的家人在此向您道歉,但……还请不要再为难新堂了,他很痛苦。” 仁菜在河源木桃香诧异的表情下对着虹夏鞠躬请求,这什么情况?这还是那个倔的和牛一样的小孩吗? “失忆……是怎么回事?我没听说过啊,还有新堂的家人又是……” 伊地知虹夏听到失忆这个词时心里咯噔一下,各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忍不住迫切的开口询问。 “嗯,新堂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让他刻意回忆起来了,我不想他因此受伤。” 仁菜决绝的说道,而虹夏则是如遭雷击的呆在那。 她想起第一次遇到新堂时的情景,他一个人坐在小公园说是等待着赴约,似乎对约定非常重视但却想不起来赴约的对象是谁。 还有他身上那些伤,家人不在家又是怎么回事,这两年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自己明明都不知道却一味地责怪对方不守约。 可是……如果他也是迫不得已呢?那自己刚才那样咄咄逼人的质问他.... “能,让我和他再见一面吗?” 伊地知虹夏还想再和新堂再见一面,她想明白真相。 “新堂呢?” 河源木桃香转身看向仁菜,她虽然也很担忧,只是身为已经踏入社会的成年人她还是比较冷静的。 “他想静一静,有什么事我晚上回去会问他的,在此之前还请其他人不要打扰他。” 仁菜今天出奇的稳重,以往她依靠着新堂和桃香所以孩子气一点也没什么,但新堂现在需要帮助,她要站出来帮助新堂。 ……………… 新堂兜兜转转的回到了东京,在夕阳下徘徊着。 新堂走到了叫不出名字的小公园,失魂落魄的坐在其中一个秋千上。 咯吱~咯吱~ 生锈的铁链发出呻吟,旁边锈迹斑斑的各种儿童设施没有丝毫生气的破败。 而新堂坐在这里,根本毫无违和感。 忽然间,新堂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什么,眼睛猛然望向面前一个半圆形儿童爬梯。 “我好像,和谁约定过在这等……是谁来着?” 新堂想不起来有关记忆,但隐约间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和人定下了约定在此等候。 啪嗒! 多么滑稽的一幕啊,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居然蹑手蹑脚的攀爬着已经褪色的儿童爬梯,然后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在了爬梯的最高处。 “有人吗?我在这哦……我等着你哦……我来了……” 低沉的嗓音卑微的不像是询问,新堂宛如求教一样不知疲倦的低声呐喊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四周空无一人,连黄昏的最后一丝阳光都觉得不耐烦了同太阳一同遁入地平线下。 整个公园,还在发烫的大概只有新堂了,只是他的温度也会随着夜色逐渐变凉吧。 已经,太迟了吗? “新堂……同学?” 一个弱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犹如漆黑中的一点星光挽救着新堂几近崩溃的内心。 新堂猛然回头,不远处的公园门口,随着那声音的主人逐渐走到路灯的照耀下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一头紫灰色的M短发,小巧精致的脸上满是担忧,手里捧着一本很老式的昆虫封皮书写本。 高松灯本来只是逛完海洋馆想回家,但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 结果就见到了新堂同学那一脸无助的站在儿童爬梯上发呆,他好像很孤独。 他的那些队友不在吗?究竟是发生什么了,她还以为新堂同学这样的人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高松同学?” 新堂憔悴的脸上闪过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的表情,他缓缓跳下儿童滑梯来到高松灯面前,露出很牵强的笑容: “很晚了,高松同学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快点回家吧。” 又是这种语气…… 高松灯捏着自己手中的书写本,她确实很迟钝,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但是,新堂同学刚才明明是在求救吧?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关心自己? “新堂同学,不要这样勉强自己……” 高松灯紧紧抱住书写本,那魅魔一般的眼眸很认真的与新堂对视,让新堂的眼睛不自觉的飘开。 高松灯紧咬牙关,她知道自己一直很软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沟通,但是她知道新堂同学现在需要帮助。 高松灯紧紧的抓住新堂的手臂,很认真的喊道: “新堂同学,去星象馆吧!” 第6章 命运共同体 “去,星象馆吧。” 高松灯抓住新堂的手,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为了不使她绊倒什么的新堂没有反抗的被高松灯一路拉到了一处几乎没什么人的星象馆。 “高松同学……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新堂仰头看向这栋半圆形的建筑,内心有着一些困惑。 高松灯一直靠着一股勇气撑到这里,她回头看向新堂脸上的淡漠,她的内心却隐隐作痛。 “因为,新堂同学……在求助……” “我吗?没有哦……” 新堂刚想解释就被高松灯立即摇头打断:“新堂同学,不要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了……我不希望新堂同学把什么事都压在自己心里,我……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让我也为新堂同学担心好吗?” 高松灯不由分说的拉着新堂走进星象馆,高松灯刷了自己的年票后还给新堂买了一张票,新堂本想拒绝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平日里那个很胆怯的高松灯今天格外的强硬让新堂接受她的好意。 两人躺坐在几乎包场的半圆形放映厅,高松灯侧过脸看着似乎还未回过神来的新堂: “看星星心情会变好,这是社团的前辈的经验。我想新堂同学能一直和我们组乐队,所以新堂同学请不要把什么事都压在内心,也稍微……依靠一下别人好吗?” “谢谢。” 新堂沉思许久之后淡淡的回答,眼睛看向那缓缓黑下来的穹顶,随着放映机的开启繁华的银河栩栩如生的展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真漂亮啊…… 新堂感慨着那一颗颗如糖果般耀眼的星星,紫的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自己为虹夏姐做的一切本来也只是自己想做的,自己不会后悔,虽然没能得到好的结局但能看到虹夏姐和伊地知阿姨能健康他也感到欣慰。 没能见到师傅最后一面很遗憾,但那不虹夏姐的错,每个人都很努力了。 新堂转头看向身边的高松灯,她此刻痴迷于浩瀚的星海之中,仿佛这这无数星辰的庇护下她那颗封闭的内心也为之闪耀着,新堂见此也安下心继续看向那无垠的星海。 在星光不断深入到浩瀚的星海宇宙的影像中,新堂逐渐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虽然失去了许多重要的美好回忆,也被迫背弃了许多约定,但现在的自己也在被人关心着还能不断得到新的回忆,也许自己应该感庆幸才是。 师傅说过他应该是幸福的,自己回到这里也是为此,这样的话... “高松同学,你喜欢星星吗?” 新堂的语气变回了以往的冷静,高松灯楞楞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嘴角上扬,似乎是对过去的执念放下了。 “嗯,喜欢。” “这样啊,那我也要给你一些回礼才行,感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已经想通了。” 新堂指着影像中一颗明亮的中子星,语气平和的问到:“高松同学喜欢亮一点的星星吗?” “嗯……应该还是很喜欢的。” 新堂看着高松灯迟疑的回答也缓缓放下了手,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座位上看完了放映。 “高松同学,乐队的事,虽然有点擅自下决定了,但可以让我正式加入吗?” 灯光昏暗的街道上,新堂与高松灯一前一后的走着,新堂的步伐不紧不慢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高松灯。 “真的吗?” 高松灯小企鹅一样的脸顿时打起来精神,她抱着本子很开心的给新堂展示她写的新歌词。 “嗯,是真的,这是高松同学写的吗?” 新堂看着她递来的本子,翻阅着上面那如诗一般的歌词:“和春日影一样,就像诗一样温柔呢,是很不错的歌词。” “那,组一辈子乐队……可以吗?” 高松灯很想趁热打铁的把新堂留在乐队,她不想再因为有人退出乐队而导致乐队四分五裂了。 “唉,一辈子还真是有点困难呢……不过……” 新堂的表情逐渐严肃,俯下身子与高松灯对视着:“如果高松同学不嫌弃我这个身兼多职的乐手的话,我也想一直一直和大家在一起,积累着吗每一分一秒的时间,然后在许多年后想起也会笑出声来,就像是命运共同体一样啊。” 高松灯眼神地震,似乎是被新堂的语言刺激到了,犹豫了许久伸出一根小拇指。 “唉?高松同学这是模仿我们新川崎的手势吗?” 新堂也笑盈盈的伸出小拇指,但接下来高松灯却用自己的小拇指与新堂勾在一起。 “唉?” “那新堂同学就,和我拉钩……” 高松灯那灼灼的目光让新堂恍惚了一瞬,但新堂还是毫不犹豫的更加用力的与高松灯拉起小拇指。 “可以,我起誓,即使是忘记一切,即使是生命尽头,在最终来临的前一刻,只要高松同学不希望我离开,我就永远不会主动提出离队。” “拉钩,违约者就、就……就吞千针!” 高松灯的勇气已经透支了,她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但好在结局是好的,新堂很坚定的答应了,高松灯在新堂的护送下回到了天桥,走过前面就是高松灯的家了。 “那,再见高松同学。” 新堂摆了摆手,目送着高松灯三步一回头的走进了自己家的楼栋,在月光的抛洒下新堂整个身子就像是被盖上一层银纱。 他抬头看着因灯光污染而几乎不可肉眼看到的星空嘴角的笑意缓缓变成凝重。 “星星,真遥远啊……” 就像幸福一样,能被照耀到就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六本木某住宅的45层 已经是凌晨的家里井芹仁菜坐立难安的在沙发上不断刷新着新堂的聊天框,桃香姐也一直喝着闷酒。 她们和繁星的那几位聊了一些关于新堂的事,但奇怪的是那三个人对新堂的说法都有所偏差,说到关键的部分时她们就像是集体错乱了一样。 什么出车祸时明明记得自己住院了但记忆非常模糊,什么妈妈住院危在旦夕但却不记得探望妈妈的记忆,什么因为想靠乐队麻木自己忘记母亲正在手术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她们连伊地知阿姨当时在哪个医院住院都不记得了,这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阴谋的味道吧? 总之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那名叫伊地知虹夏的女生一直想要新堂的联系方式,井芹仁菜想到可能会让新堂陷入痛苦的情况所以没有给她。 “我说nina,如果新堂是电影里面的那种对付外星人的特工,你会怎么办……” 喜欢看各种杂书和电影的河源木桃香端着啤酒坐在落地窗边神情凝重的问到。 回想起新堂拿出那个与年纪不相符的存款时却说是之前工作的工资,她本来还以为新堂最多是那种什么财阀公子逃离老家的戏码,但现在看来很难说了。 “还能怎么办?新堂是……我的家人啊……” 井芹仁菜很激动的想说自己即使新堂是什么危险的特工也会陪着他,但想想自己本身只是个辍学的小孩而已,她只能用家人这层身份让自己和新堂绑定。 “家人吗?” 河源木桃香闭上眼,手中捏着啤酒罐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你等下这样做……” 咔嚓 新堂疲倦的抱着一个玻璃罐推门回到家里发现客厅灯火通明,井芹仁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nina,抱歉久等了…我回来了。” 新堂将玻璃罐放到玄关的架子上脱掉木质拖鞋走进客厅,但仁菜却一直绷着脸不说话的看着他。 “怎么了吗?” 新堂疑惑的看着仁菜,心里排查着原因:“是关于虹夏姐的事情吗?那件事其实就像之前说的,只是我单方面……” “新堂,不要反抗。” 新堂还没搞清楚情况,站直着身体就看到仁菜一脸怪异的走过来。 噗通一声后,井芹仁菜小小的身体直拍按住新堂的双手将他压在身下。 两人的脸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温度,仁菜紧张的都要吐出来了,但她还是死死按住新堂并未反抗的手腕。 “nina,怎么了?” “新堂……” 仁菜的眼睛毫不退缩的注视着新堂的眼眸,新堂知道这个动作,师傅以前经常会这样按住自己,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新堂不禁微微侧过脸将自己的皙白的脖颈面对仁菜,他的神情挣扎的试图最后劝说仁菜: “呐,你有信心帮我穿好和服吗?” 第7章 未能进入if线(悲) “新堂请告诉我,你的一切。” 井芹仁菜的脸靠近新堂的侧脸,她的脸上涌现两团绯红但仍不退缩,咚咚作响的心跳就连旁人也能听到一般。 井芹仁菜很少这样近距离观察新堂的脸,如果忽略掉这些伤疤,她觉得新堂大概和那个叫若叶睦的女孩一样是标致的像是个瓷娃娃。 只是无论是脸上还是脖颈被项圈掩盖的伤疤把这一切美感压盖了,美玉蒙尘大概指的就是这种吧。 “nina,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 新堂撇开的脸与那暴露的侧颈倒搭配着他脸上挣扎却无可奈何的诱人表情是看起来有着几分不得不品鉴的价值,但仁菜也只是稍微失神而已。 “那就全部告诉我,让我们一起痛苦好了。” 井芹仁菜双眼中充满着怒火,她毫不犹豫的压着新堂的胸膛,银牙深深咬在新堂的锁骨上。 从熊本来到这里遇到了木木卡桑和新堂,坦白了自己的过往,说出来自己的坚持,走上乐队的道路还能轻松的在东京生活下去了。 桃香姐的顾虑她可以拜托新堂,可是新堂的心事,只能由自己来解开了吧。 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关爱对方,无条件的支持着彼此,这不就是家人们吗?新堂为什么不肯依赖一下自己? 这股不被信任一样的怨念让井芹仁菜无名的火大,她讨厌逃避问题,更何况现在逃避的人是她珍重的新堂。 “疼……” 新堂的锁骨处被留下一处浅浅的牙印,一滴嫣红的血顺着锁骨流到新堂的怀中,新堂眼皮微微一跳,感受着久违的外部带来的伤害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担忧。 “抱歉!!医疗箱,创可贴在哪?” 仁菜从那种陷入的情绪中被新堂的轻吟惊醒,她慌忙站起身来左顾右看的寻找着医疗箱。 “喂,破功了啊!” 河源木桃香从一边的房间里跳了出来,捂脸哀叹,她从一开始给井芹仁菜出谋划策后躲在这边偷窥。 本来气氛都到达能让新堂坦白一切地步了,但这熊本小孩居然急急忙忙的找创可贴,真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桃香姐?” 新堂轻轻拉紧有些松开的衣领坐了起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等,等一下新堂,是木木卡桑让我这么做的哦。” 井芹仁菜也知道漏馅了,但立即推脱责任,而河源木桃香则是一脸恼怒的补刀:“你这家伙,不是你非要想知道新堂的身份的吗?” 新堂看着两人的打闹不禁松了口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的,不过我的确不是普通的人类就是了。” “唉?” 仁菜和桃香的互相指责停了下来,两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新堂,仁菜缓缓举起手向新堂提问:“所以,新堂你到底是……哪个组织的处理外星人的特工吗?” “外星人?特工?” 新堂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是土生土长的东京普通人哦。” 新堂站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因为签了保密协议的,知道了你们会被修改记忆,就像虹夏姐她们那样。” “所以,就是……” 井芹仁菜紧张的捂住眼从指缝里看着新堂,似乎是怕他真的掏出什么银色的神奇小铁棍一闪她们就被清除记忆了。 “放心好了,人类那边的人情我已经还清,以后不会再为他们工作了,他们也不会主动打扰我。” 新堂挽起头发扎好了马尾走向灶台,熟练的从冰箱拿出食材开始处理:“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新堂你不会,擅自离开吗?” 仁菜低下头,说出来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她也害怕,万一新堂以后也会那样消失,而自己也会被新堂忘记。 那时自己会不会也变得和伊地知虹夏那样一直误会新堂,甚至埋怨他 。 “nina,我们是家人哦,怎么会离开你。” 新堂认真的看着仁菜,紫色的双眸中如水般温柔:“我即使忘记了许多,但唯独关于家人的记忆还死死的记在脑海,所以,请信任我吧。” …………………… Ring 练习室 “吉他,那边弹错了!” 椎名立希严肃的呵斥着已经在同一个地方弹错三次的千早爱音,本就很烦闷的她现在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团火。 她不明白了,这个粉毛找人组乐队时那么积极,怎么技术能差成这个样子啊,都一个小时了她们还没好好的合奏下来一首歌。 “抱歉抱歉……” 千早爱音很尴尬的挠了挠头重新看着指法谱弹了一下,她也是有些难为情的。 本来只是想找个一起玩类似于轻音部那样的乐队拍照打卡变得受欢迎而已,没想到大家都目标居然是开live成为知名乐队。 “对不起……我没能唱出来……” 高松灯很失落的看着空荡荡的键盘位置,因为新堂说新川崎要开live了所以要练新歌她也不好意思让新堂一直来她们的练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灯……果然,录制的键盘声音不行吗?” 椎名立希担忧询问着高松灯,她也很焦急,明明她是为了成为能力被大家认可的乐队成员,不想每次被人见面时叫做什么「真希的妹妹」这种充满劣等感的称呼。 但是这个愿望在乐队正式成立时却似乎遥不可及了,明明以前和丰川祥子在一起组乐队时…… “抹茶芭菲……” 要乐奈舒畅的弹完吉他的部分一脸期许的看向椎名立希,这让原本就头疼的立希更加无奈的叹气。 这野猫似乎很怕那个叫井芹仁菜的女生,有她在就不敢来,但相反的井芹仁菜不在她就一直不打招呼的凑了进来,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乐队成员了。 “时不在,我先回去了。” 若叶睦装好吉他,很端庄可爱的对着几人鞠躬,这让椎名立希几乎青筋暴起。 “睦你今天不是说没有钢琴课吗?” 若叶睦闻言回头如人偶般点了点头:“可是…这样也没办法练习。” “咕……” 椎名立希顿住了,想反驳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点头:“知道了,今天先暂停休息吧,我去把练习室退掉。” “小睦,等我一下哦。” 长崎素世也微笑着和收拾好乐器跟着若叶睦一起离开,有说有笑的跟着若叶睦离开了练习室。 椎名立希头痛的捂住额头,现在整个乐队几乎就像是随时会散架的状态,没人考虑乐队的前景。 自己那成为和姐姐齐肩一样厉害的乐队人的目标变得遥遥无期了。 “唉,真是的……这家伙!” 椎名立希瞪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键盘手位置,那两个身影在她脑海闪过让她愈发烦闷,最后无奈的带着几人去了外面吃点东西。 第8章 悄然的蜕变 新堂的抚摸着锁骨上浅浅的牙印,微微的刺痛无声的提醒着他需要注意的事情,他的身体被切实的伤害到了。 这让新堂感到很恍惚,是因为他逐渐变得更像是人类了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是自己不讨厌这样的疼痛。 “新堂同学,那个...新川崎乐队的live...我会去为你们加油的。” 高松灯在千早爱音的陪同下来的新堂身边,她很担心新堂的状态,因为这个看似可靠的男生昨天却是那样的需要人帮助的样子,但今天能看到新堂他打起精神的样子来真的太好了。 “小灯、爱音,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演出让观众都满载而归的。” 新堂那很淡然的气质让俩人都是一愣,这样的新堂有点新奇啊,不但主动用亲昵的称呼叫她们拉近关系,语气中还带着那种往日没有的自信。 高松灯双眼充满着好奇,新堂这是因为自己带他看星星而蜕变了吗? “那我就叫你新堂了!呀,新堂往日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就连我都不敢太靠近呢。” 千早爱音欢脱的主动凑上来,手指在手机上点击着新川崎的账号界面:“那首无声之鱼我已经听了十遍了哦,就连大网红喵梦亲都点赞了,新堂你的技术果然好厉害。” 新堂顺势看着千早爱音手机屏幕上的账号,看着那可怜的只有493个的粉丝数不禁还是有些无奈,这个粉丝数量真的会有几个粉丝来现场看live吗? “那个是大家一起的成果,我的技术其实也只是锦上添花。” “哎?新堂你好谦虚啊,不过开live什么的是不是需要很高的技术之类的...” 千早爱音借机小心的询问着,最近椎名立希压力的她有点不自信了,虽然自己已经再拼命练习了但吉他这种乐器没有几年的坚持很难有什么熟练度啊,现在自己在独立的情况下都不能弹完一首完整的曲子。 立希又很急着开live的样子,她不想在舞台上爆冷啊,只能拼命拖延着但马上就拖不下去了。 “也不全是这样,如果是三角铁和贝斯的话....” 新堂思考了一下,想着井芹仁菜拿着他买的那把贝斯练习时合奏的效果似乎也还不错,一整首歌下来安和昴都完全没听到哪里出错了。 “贝斯三角铁什么的岂不是完全没有观众注意到啊...” 千早爱音失落的摇了摇头,然后下定决心要若叶睦同学教自己,若叶睦同学那么可爱技术又那么好,自己肯定能进步神速的。 新堂饶有兴趣的看着千早爱音丰富的表情,他喜欢这样经常露出笑容的女孩子,虽然有点想要引人注目但也不是什么坏事,不如说乐队人不想引人注目会很麻烦才是。 “灯,这个送给你。” 新堂把一个玻璃罐子递给高松灯,高松灯呆呆地接过,看着手中有点像那种乡下小卖部装金平糖的透明玻璃罐中悬浮着一颗微微散发蓝光的圆球,就像是一颗超小的星星。 “新堂...这个是...中子星的模型吗?好精致......” 高松灯很喜欢星星,也喜欢圆滚滚的石头,这个不知道什么原理悬浮在罐子中心几乎完美球体的中子星模型不断旋转着,而且速度似乎很快,高松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模型。 “我...我可以收下吗?” 高松灯很喜欢这个星星的模型,很精致,简直是完美复刻中子星,而且圆圆的,简直是最漂亮的石头,只是不知道这个罐子里面是什么原理,自己擅自拿出来会坏掉吗?不,该果然还是好好保存在罐子里避免损坏吧,毕竟是新堂送给自己的石头... “嗯,是之前天文馆的谢礼。” 新堂托着腮很欣慰的看着高松灯对着那个装着中子星的罐子爱不释手,那往常充满着把人拉在身边一辈子的重力的漂亮双眸此刻闪闪发光的看着手里的星星。 新堂松了口气,高松灯喜欢真的太好了。 “好了,我先去吃饭了。” 新堂站起身拿着把便当盒和她们俩人摆了摆手就走出了教室,而高松灯的目光也从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罐子上转移到新堂的背影上,她伸出手想邀请新堂也留下来陪着她们一起去天文社吃午饭,但言语却堵在嗓子里说不出口。 “小灯,和我一起吃吧。” 千早爱音开朗的笑声催促着高松灯去拿自己的便当盒,她很巧妙的让高松灯有点失落的情绪被另一件好的事覆盖。 无人经过的学校后院 丰川祥子的筷子无意识的在便当盒边缘敲击着,她最近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一点就被那个臭老爹给上压力测试了。 本来好好的,酒也戒了,也会笨拙的收拾家务但是不知道抽什么风,天天问自己新堂同学什么时候再去做客。 那种走路都要小心翼翼避免因为隔音太差被投诉的廉租公寓有什么好值得新堂同学去做客的,父亲他不害臊吗? 但是想到父亲那和小孩子耍脾气一样的表现丰川祥子就头痛,至少也要找到正经工作再和新堂同学道歉才是正确的选择吧?“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新堂担忧的询问让丰川祥子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快速的夹着便当里的炸虾:“没有的事,新堂同学做的很好吃,比我家之前的厨...没什么,总之很棒。” 差点说漏嘴了,自己是丰川家大小姐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就连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自己也要尽力避免不然丰川家的人又要出手了,自己还记得之前去面试服务员时被姥爷打电话警告不许丢丰川家族未来继承人的脸面。 “话说,新堂同学的乐队还顺利吗?” 丰川祥子是知道新堂有组乐队也看了新堂乐队的官方账号,她对新堂的乐队还是很在意的,毕竟她自己曾经也...不对,懦弱的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怎么可能还去搞什么音乐,单单是生存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嗯,这后天晚上就是第一场正式live,在下北泽,我到时候给你几张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吗?” 新堂直截了当的把乐队的演出时间告诉丰川祥子,毕竟是乐队的第一次live,新堂还是希望自己认识的人来看的,至于票什么的他也没想让丰川祥子负担的,自己邀请她当然不能让她为难。 “下北泽吗?晚上的话我没有打工,我会去看的。” 丰川祥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借着这个契机之后正好邀请新堂同学去自己家喝杯茶吧。 第9章 live前夕 “呵呵呵,所以你直接白送了?” 吉野家的台座前,安和昴捂着嘴巴嘲笑着正低头鼓着腮帮的井芹仁菜,和一边的河源木桃香则是闷闷不乐的扒着饭。 之前繁星那边的live的场子定下后,店长给了她们三十张门票的份额,这些都是要她们自己去出售的。 但是仁菜这个小孩没什么熟人又怯生,为了尽快清理手里的票时居然把一张票送给了补习班里的同学。 “相比于钱,有客人来听才是最重要的的吧?” 仁菜不甘心的说着自己的理念,但被河源木桃香打断:“不会来的啊,人这种生物,免费的东西反而不会珍惜。” “而且啊,这些票都是为我们自己用钱买的啊,livehouse就是靠着这种保底票钱赚钱的。” 听着桃香的不耐烦解释,仁菜只是觉得很不满,这样如果卖座效果不佳岂不是组乐队完全靠乐队自己付钱吗? “那...那样也太...奸诈了...” “就是这种生意啊!” 桃香炫着牛丼饭的嘴毫不避讳的训斥着这个完全不懂乐队的熊本小孩,好在仁菜眼疾手快地拿着餐盘挡住了那些飞喷而来的饭粒。 “桃香姐,要不仁菜的那些票让我来卖吧。” 新堂坐在一边弱弱的询问着,但被桃香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桃香姐闷了一口冰啤酒重重的把酒杯落在桌面上。 “不行,这家伙不经历一下社会的毒打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演出这种事是结合了工作人员、乐队、观众一起的心血,不是她一厢情愿而任性的地方。” 面对桃香姐这样严肃的语气新堂只能尴尬的不再说话,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样其实是对仁菜有些好处的,但是想到仁菜孤身来到东京没有朋友,只能在那种沉重气氛的补习班推销自己乐队演出门票的场景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啊,对了!” 井芹仁菜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拿出手机给长崎素世发了一条消息:【我们乐队的门票现在还有几张,能麻烦长崎同学帮忙在学校宣传一下吗?你说过什么都愿意做的对吧?】 发完这一切,井芹仁菜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放下了手机,想必像是长崎素世那样的现充宣传的话区区几张门票轻而易举吧! 不过当她看向桌面时愣了一下,只见她放在桌子上的门票少了两张,取而代之的是五张崭新的千元钞票静静的躺在那里。 哎?是刚才有谁不吱声的买走了吗? ..................................... 另一边,正在护送高松灯回家的长崎素世在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脑门瞬间出现青筋,什么叫让她帮忙宣传一下? 这个乡下小孩知道月之森是什么样的大小姐学校吗?居然还用那个时候的话来威胁我,自己明明说的是原则上而已,懂不懂什么叫原则上? 但是想到现在还需要借助新堂时的关系把若叶睦和高松灯留在乐队,而且还没拉回来小祥,长崎素世只能忍了。 简单的回复一句可以就灭了屏幕。 “?素世...” 高松灯抱着那个星星罐子呆愣愣的回头看着停下看手机的长崎素世,哇,素世同学的表情好吓人.....原来素世同学也会这样啊。 长崎素世很快变回那份温柔大方的神态,跟在高松灯身后解释:“是垃圾短信呢,我们继续回去吧小灯。” “啊...嗯....” 不明所以的高松灯只能点了点头,作为一只企鹅太麻烦的事情她不明白,不过这个星星罐子真的很漂亮,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当台灯呢.... 长崎素世的眼睛飘向远处,之前她邀请丰川祥子谈谈时被甩开,那时提到新堂的时候祥子明显是有所动容的,只是还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时的祥子退出一定是有着什么误会吧,只有大家把误会解开……可是,不肯告诉自己原因还真是有点伤心呢。 之前已经被祥子警告了,为了不让祥子讨厌自己,接下来只能想办法从新堂口中套出点情报了。 不过自己实在不想和井芹仁菜那个家伙见面啊,那个家伙和一个倔小孩一样,说话直来直去一点不留余地。 可是新堂和井芹仁菜住在一起,而且平时练习时也不好说这些,只能回家说串门问问看了。 既然井芹仁菜说让自己帮忙宣传live的的事,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光明正大的做客。 长崎素世送小灯回家后自己也折返车站坐上了回家的电车。 回到六本木的住楼顶层后长崎素世看着空荡荡,没有一丝生活气息的豪华房屋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母亲的信息依然是道歉和要加班,长崎素世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整个人落寞的躺坐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的吊灯。 自从母亲离婚后长崎素世就很少见到家里母亲的身影,妈妈她一直全身心的投入工作,虽然母亲在物质条件上尽可能的满足着长崎素世但缺少的亲情和陪伴却无法补充。“说起来,已经两个月没有一起吃顿饭了……” 长崎素世呢喃着,平日里都是她在家中担任照顾人的角色,以便让辛苦工作的母亲回到家能立即放松,但现在就连照顾母亲这点都是奢望。 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几乎从不抱怨,不想让妈妈有心理负担所以没有说过自己的寂寞,长此以往对家庭温暖极度渴望的她在那个春天遇到了多少同校的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空无一物的生活,把她拉入了那个叫crychic的温暖家庭。 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有了释放的地方,终于有了温暖与陪伴……那时大家明明那么开心…… 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呢,小祥……” 长崎素世站了起来,走到衣帽间换上一套成熟的碎花连衣裙,双眼中满是坚毅。 “不管是什么原因,小祥,我都会带你回来的,回到我们的家,回到crychic。” 长崎素世来到新堂家的门前,端庄礼貌的按响门铃,但开门的则是井芹仁菜。 “长崎小姐,欢迎光临~” 井芹仁菜露出令她很不安的笑容,长崎素世忍不住嘴角抽搐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微笑回应。 “是宣传的事吗?快快进来,我们详谈。” 井芹仁菜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现在她手里还有好几张票完全没有销路呢。 “嗯,井芹小姐,我也是想了解一下详细的事情的呢。” 长崎素世也不客气的走了进来,新堂家没有拖鞋所以都是直接脱鞋子就可以了,长崎素世一进来眼睛就看到正在沙发上视频通话的新堂。 “啊,家里有客人来了,丰川小姐如果燃气灶没问题我就挂了。” 新堂看到长崎素世的到了也结束了和丰川祥子的视频通话。 刚才丰川小姐家的燃气灶突然没法打火了,考虑半夜到叫维修人员不太方便她还是打了电话来问新堂这个擅长做饭的人。 结果在新堂视频检查下发现只是燃气灶的电池没电了,让丰川祥子去便利店买了个一号电池换上后就完事了,不过两人还是顺便聊了几句。 “长崎同学,欢迎,是来和nian谈宣传live门票的事情吗?” 新堂起身想去泡杯红茶,但被长崎素世僵硬的叫住。 “那个,请问刚才新堂你说的丰川小姐……是丰川祥子吗?” 第10章 月之森特工的敏锐 “长崎小姐也认识丰川同学吗?” 新堂顿了顿有些惊奇的问道,这样说来东京真是到处是熟悉的人啊。 “是啊,话说新堂同学和小祥是什么关系呢。” 长崎素世很自然的走近,落落大方的询问着,手指随意的卷弄着自己栗色的长发,就像是一个沉稳的阔太太。 但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却是别有心机的打量着屋里另外一个人,井芹仁菜此刻正眨着眼看着她,而手里拿着一沓票,话说那些都是剩下的门票?这么多还真是... 不过考虑到上次的见面时井芹仁菜的反应,井芹仁菜和新堂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那新堂和小祥至少不会是什么奇怪的关系吧... “什么关系...情况说起来有点复杂呢。” 新堂想起丰川祥子说过不要自己乱说关于她的事情所以没有立即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回答:“算是,朋友吧,因为一些意外认识的,太多的我也不了解呢。” “哎?这样啊...” 长崎素世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内心已经有了一丝波澜。 朋友?如果不是那天自己蹲点时看到祥子和他那副亲密的互动她也许会相信呢,但是...以她对丰川祥子的理解,祥子那种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求助其他人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会半夜打电话给其他男生的,而且刚才提到了燃气灶?这个点小祥自己做饭吗?她明明记得小睦说过小祥好像住在豪宅里的,好可疑啊...话说小祥是不是那次还吃了他给的便当? “那个...宣传的事情...” 井芹仁菜不满的在一边强调着自己叫长崎素世来的目的,但长崎素世只是敷衍的端庄微笑回应着,“好啊,不过能麻烦井芹小姐告诉我你们乐队的特点吗?” “我们是...算是流行偏金属摇滚乐队吧...还有就是...额....” 井芹仁菜也有点苦恼的思索着乐队的卖点,但明明已经一股脑扎入乐队世界里的她却说不出现在自己乐队的与众不同的地方。 “坐下来了慢慢聊吧。” 新堂看着尴尬的局面主动倒了两杯红茶端到茶几上,示意长崎素世坐下和仁菜详谈,而他则是站在一旁静静的倾听着。 “金属吗?那样的话在月之森宣传的效果可能很有限呢,毕竟我们那里的学生大多都喜欢古典乐器...” 长崎素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有些惊喜的红茶特殊口感,不输给她喝过的进口高级红茶。 她话锋一转,眼眸看向新堂似乎是有些很随意的提起:“说起来,羽丘那边的乐队气氛很浓呢,比如刚才和新堂通电话的丰川同学,之前就是我们乐队的成员呢...新堂同学你知道吗?” “嗯?不,我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新堂愣愣的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我在学校里人缘其实也不太好,毕竟是女校我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爱音和小灯了,至于丰川同学我也已经给她票了哦。” 新堂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这样说的话小灯也认识丰川小姐啊,不过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她们说过话,是吵架了吗? “这样啊...” 长崎素世眼中闪过一抹智慧,这样说小祥也会去了,倒是可以策划一场偶遇呢,到时借着舞台上新堂等人的演出,顺势再提起让丰川祥子回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小祥一定会感动到哭出来,然后再抱住自己要回到crychic吧?到时自己也要好好的安抚其他乐队成员,比如立希酱,让她们欣然接受祥子的回归才行。 怎么处理那个粉毛和新堂...嘛,只是爱慕虚荣的话自己可以推荐她去那些过家家的少女乐队里玩呢,至于新堂,他不是只是支援乐手吗?键盘乐队只要有一个就足够了! 长崎素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接过井芹仁菜手中的票,脸上露出成熟可靠的微笑:“井芹小姐,交给我吧,宣传的事情我会拜托熟悉的人。” “真的吗!” 井芹仁菜眼睛中冒出精光,兴奋的整个人的腔调都变成熊本口音了,卖门票这种事对她这个乡下来的自闭小孩还是太折磨了,能快点把票出售光简直是如释重负啊。 “哎,那我就先告辞了。” 长崎素世微笑着告别,临走前却看向新堂:“话说,丰川同学刚才是为什么和新堂你打电话呢?据我所知丰川同学的性格不太像是会随意和其他人...” “那个啊,只是燃气灶没办法正常打火了而已,这么晚了也不好叫修理工,丰川小姐的父亲也去打...不没什么。” 新堂站在门前随意的回答着,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后及时止住了嘴巴。 “谢谢你啊长崎小姐!” 井芹仁菜十分开心的摆着手告别着,看来帮她解决门票的事情让她真的很开心。 “这样啊...那我就告辞了。” 长崎素世不动声色的帮忙从外面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一瞬间表情变得冰冷,那双眼睛也变得没有高光。 “打工?” 长崎素世低声的自言自语,大大的脑袋头脑风暴着刚才新堂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这样看来丰川祥子家里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呢,是因为这个才不得不退出乐队而且转学到羽丘的吗?而且还被迫受辱的吃下了新堂做的便当... 这样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只是....到底是什么变故呢?破产?家族斗争? 长崎素世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把门票随意的丢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和丰川祥子的聊天记录脑海中则是脑补出三十四集的狗血肥皂剧。 上面自此半年前就只有长崎素世单方面的发信息问候,搞得她都以为自己被拉黑了。 “小祥,为什么不能向我倾诉呢...” 长崎素世微笑着在输入栏打上【小祥,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点击发送后长崎素世满怀期待的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等待回复,但是等了半天手机还是安静的可怕。 叮咚~ 突如其来的手机提示让她连忙坐了起来,但点开发现却只是千早爱音在群里转发的搞笑网红的化妆视频,长崎素世阴沉着脸把消息划开,焦急的等待着丰川祥子的回复,可惜直到深夜她的消息也只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自己...难道真的被拉黑了吗? 第11章 被人期待的喧哗 繁星livehouse 昏暗的环境中人们的期待在喉头呼之欲出,虽然是酒水与live演出混合的小型livehouse但由于店长伊地知星歌是个对乐队实力标准很严格的人,所以来演出的乐队基本上都是有点名气的老牌实力选手。 这让本就喜欢小众寻宝的音乐人老油子们趋之若鹜的来到这处狭小的演出场所,换句话说,如果演出是一坨的话,那就有的受了,下面的那些观众可不是东京中心的那些学生,真唱的不行光是观众的口水都会淹死乐队。 没有光源,仅仅靠着舞台帘布缝隙透过来的微光的准备后台,新堂拿着自己的吉他拉着井芹仁菜的手走向舞台,由于每一个乐队退场和上场中间有个十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大多数客人会去选择去前台要一杯饮料休息,而舞台这时的灯光也是昏暗的,所以没有人关注乐队的准备时间。 “紧张吗?” 站在新堂身前的河源木桃香一副百战老兵的稳住模样,她背对着新堂语气很低沉的说道:“这里的客人可不如东京那边的好伺候,不要求新堂你拿出全部的本事,但也要好好的回应这些客人啊。” “桃香姐...你的腿在抖哦。” 新堂看着桃香那短裤下绑着装饰绑带的腿,那双修长有力的腿此刻在微不可察的颤抖着,仔细想想河源木桃香她也好久没有出演正式的live了吧? “嘛,毕竟是久违的正式演出,你们等到上台了可要努力的跟紧我的吉他哦。” 桃香干咳一声,学着上世纪的电影硬派角色背对着新堂摆了摆手,此刻她一定觉得自己老帅了。 “新堂...那个,嗓子还是有点...” 井芹仁菜听着台下窸窸窣窣的客人议论声她的呼吸都不畅快了,她昨晚紧张到睡不着觉偷偷拉着新堂去楼下的KTV练习到半夜,结果不出意外的嗓子哑了,虽然已经吃着润喉药了但还是有一点点干哑。 “没事吧,小仁菜的嗓子太像是小孩子了,哑一点正好搭配歌曲风格啊。” 安和昴可爱的冒出小脑袋,就像是开玩笑一样调侃着,她魅惑的淡紫色眼睛不断的飘着新堂和仁菜拉着的小手:“话说,你们最近总是这样腻歪在一起吗?” “才,才不是!” 仁菜慌忙把手从新堂那里抽回,小脸绯红的吐出了熊本口语狡辩着,但被一记手刀打在了脑袋上。 “哎?” 几人看去,发现使用手刀的是伊地知星歌店长,此时她一身朴素的休闲装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脸严肃的看着井芹仁菜:“演出开始前不要在舞台上大声说话。” “嗨...果咩纳塞...” 仁菜抱着脑袋委屈的道歉,而星歌店长却走到了新堂和桃香面前,主动向着桃香搭话:“怎么样,你这支乐队我可是破例让你们不用审核就演出的,如果比三年前的钻石星尘差我可饶不了你哦。” “哼,放心吧,我可是对我的队员们信心满满啊。” 桃香自信的微笑着,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仁菜等人身上,眼神满是着温柔与信任然后对着星歌店长竖了个小拇指:“不过如果以后这里的客人因为我们不能经常来而闹腾可不要怪我哦!” “嘛...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大概会把你灌醉拉过来演出吧...” 伊地知星歌环抱着手臂面向新堂,眼神复杂的与新堂对视,似是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那天之后我和虹夏以及妈妈谈了很久关于你的事,也许因为当时妈妈的事故事发突然,大家太焦急导致每个人的记忆都有点混乱了....但是,虹夏说过她的鼓是因为你才学的吧?” “大概是吧。” 新堂坦然的面对着星歌的注视,这件事不成熟的他也许做的不是尽善尽美,但那仍是足以让他安心面对一切后果的选择,所以即使是被人误解,即使是被人讨厌憎恨,他也不会后悔了。 沙沙沙 舞台的厚重帘布一阵摇摆,一脸憔悴的伊地知虹夏从后面走出来,她刚才一直躲在帘布后面,此刻她那几天没睡好的疲惫面容和她那散乱的侧马尾就像是她杂乱的内心一样。 “新堂....” 伊地知虹夏走向新堂,而井芹仁菜刚想上前就被桃香的手臂拦住:“交给他自己处理吧。” 说罢桃香也不顾仁菜的担忧拉着她先行上了舞台,安和昴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也走上了舞台,这个后台现在只留下了新堂和伊地知家的人。 “嗯,我在哦。” 新堂闭着眼语气温和轻柔的回应着,随后睁开星紫色的眼眸与虹夏的红瞳四目相对,日月同错,时隔两年他们的目光终于再次交汇,两人都变了许多,但也有许多未曾改变。 “新堂你...那时是做了什么吗?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伊地知虹夏捂着自己的胸口,目光渴求的看向新堂,希望新堂告诉她点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几天她和母亲和姐姐反复对比着各自关于新堂的记忆,母亲说根本不认识新堂时这个人,姐姐也说没有听起过教她玩鼓的男孩,父亲则是说他那时好像浑浑噩噩的,可是...这样的回忆总结下来明显是有问题的。 “那些都不重要。” 新堂低着头,手指轻轻在吉他的弦上轻轻拂过,他已经不在乎虹夏姐是否误会自己憎恨自己了,他不能因为这些而悲伤从而让身边其他人担心,最重要的是... “伊地知阿姨的身体还好吗?” “啊...嗯,妈妈的车祸当时虽然很严重但康复后几乎没有什么后遗症,身体很健康。先不要谈这个...我是在问新堂你的事情啊。” 伊地知虹夏紧张的上前拉住新堂的衣领,她急迫的追问着:“那时你的突然离开是不是有些特殊的原因?还有你脸上这些伤....我是不是,误会了新堂....求求你告诉我吧!如果是我误会了新堂,至少让我...道歉好吗?” 新堂轻轻的用手掌盖住虹夏姐按在自己胸膛的手,虹夏姐熟悉的温暖仿佛随着神源模拟的虚假心脏的跳动传递了新堂全身每一处,他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虹夏姐,现在的你觉得幸福吗?” “幸福是...姑且是...幸福的吧...妈妈和姐姐都很关心我,爸爸也...” 伊地知虹夏不明所以的看向新堂那不太搭笑容的脸,对方轻轻把她的手拿开放回到自己身前。 新堂的手抬起将她头发侧马尾上有些松开的红色丝带重新系好。 真是的,躲在帘布后面头发都乱了这可不像是那个天使一样的虹夏姐。 新堂那满是细微伤疤的脸上此时不再是什么安抚他人的微笑,而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嗯,幸福就好。” “哎?” 伊地知虹夏呆呆的看着新堂潇洒的走向他的舞台,她的手指抚摸到自己头发上的丝带,丝带上面残余的温暖让她恍然回过神来。 她一直很宝贵这根丝带,因为她记得这似乎是某个人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她系上的,她一直以为是父亲或者姐姐做的,虽然他们都说不知道但虹夏也只觉得家人可能是忘记了。 而现在感受着无比强烈的既视感,伊地知虹夏终于明白那个记忆中模糊但温暖的手主人是谁了。 但是...只有自己幸福就好了吗? ........................................................................... “哦,新乐队啊!” “不要给我们喂答辩啊!好好展现一下实力!” “新堂同学、仁菜小姐,加油!” 新堂站在舞台的侧边,但由于非常引人注目的女士和服的缘故反而是最吸引人注意的,在演出的主要灯光还没打开的情况下半数以上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这边了,新堂俯视着台下的芸芸众生,在其中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容,熟悉的面容,感受着他们的期待新堂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声音是,千早爱音吧,可爱的声音还真是好辨认啊,旁边那个举着用笔记本自绘应援牌的是高松灯吗?还真是让她费心了,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举牌子。 那边和若叶睦站在一起的是长崎同学吧?看live穿的这么端庄除了她也没人了吧,椎名同学是在高松灯身边吗?一头黑的黑长直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大家都很期待呢。 “这样开始就可以了吗?” 桃香姐趁着还没有正式开始来到紧张到抓着麦克风杆的仁菜身边小声的询问,而仁菜则是仿佛重新开机了一样眼神变得坚毅:“爪痕不是一个好词吗?我...是被木木卡桑的歌声打动才来的东京的,木木卡桑的歌在我的心中留下的爪痕...所以我才能一直不放弃,死都不服输。” 井芹仁菜看着台下观众们期许的目光,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束缚着这不屈灵魂的肉体也响应着她的信念,就连干哑的嗓子都变得放松起来。 曾经无数个日夜,她是依靠着那道被空之箱在心中撰刻的爪痕坚持下来的,那首歌告诉她不该认输,所以她来到了东京,加入了河源木桃香的乐队,遇到了让她能释放自己灵魂的地方。 眼前不再是那些不耐烦的反驳,不再是厌烦她口中那些正论的嫌弃,舞台下的每一个人都在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她那种不服软不回避的性格下孕育的绝赞情绪啊。 “木木卡桑,新堂..安和昴,让我们...给世界留下我们的爪痕吧!” 井芹仁菜看向台上的伙伴们,她伸出双手竖起小拇指,兴奋又坚定的宣誓着自己的目的。 “哦~” 台下的观众也因为看到了无比珍奇却无数次见证的画面而唏嘘着,毕竟玩音乐的多多少少都有点能对上电波呢。 他们曾经可能也有过这样青春的自己,能再见到还真是让人恍惚,容易回忆起不存在的记忆啊。 新堂和安和昴桃香也很果断的竖起小拇指,将自己的信任与舞台的主导权悉数交给了井芹仁菜。 啊~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火热过头了,这种气氛下这样如果演出失败的话就乐队生涯就结束了吧! 发出很大声的声音掩盖过去吧,用她的歌声! 第12章 视野的一隅 欢愉、期待、烦躁、不耐烦... 看来台下的观众已经迫不及待了想要品鉴了啊,现在的自己需要,回应他们的期待。 井芹仁菜双手扶住麦克风,低下的脑袋在麦克风前高速呢喃,也是对自己的劝告:“喊出自己所想,不用漂亮的辞藻修饰,无论是痛苦、愤怒还是悲伤,不会因为无意义的羞耻而回避...不管是曾经独自蒙在被子里的怒喊还是想想都会害羞的后悔....全部,坦白出来.....上吧!!!” 随着井芹仁菜高速的吟唱结束,耀眼的灯光也应声全部亮起,这次不再需要安和昴的敲击提醒,其他三个人都立即奏响自己的乐器,在光束的映照中台上每个人的上衣都用很犀利放纵的字体书写着自己的定位。 河源木桃香【退队者】安和昴【大骗子】井芹仁菜【不上学】,这是井芹仁菜的主意,上台之前突然拿来的定制汗衫搞得桃香和安和昴都哭笑不得,有些滑稽但确实很符合她们的现状啊。 正如这个与她们不合的世界,在腐败的角落中,她们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存在着。 “我要坦白一切,然后活下去!!!!” 井芹仁菜的声音贯彻了整个livehouse,紧接着就是如重机枪一样密集带感让人热血沸腾的鼓声扮响,唤醒了在世界角落中难堪但仍然坚持的她们,发出了属于她们的声音。 河源木桃香尽情的只关注着自己的主音吉他部分,她的吉他就像是一柄尖刀,随着井芹仁菜特点十足如青春期倔牛小孩般的歌声刺破了那压抑许久的气氛,点燃着人们那沉闷的胸膛中积攒的高压易燃气体,使人忍不住呐喊。 许久之前,桃香在作曲时一直犹豫不决,她询问新堂,‘你觉得我的曲子的有什么特点呢?填词和曲子的节奏是不是太自我意识过剩了?这样的话,观众会不会觉得我们的演出太沉溺自我了?’ 而现在,新堂回想起那时自己任性的回答,目睹着台下观众激动的呐喊,他知道自己的回答没错。 【输出,输出,输出,还是输出!把情绪全部输出给观众,演出效果、作曲难度、响应潮流、追求创新?既然觉得麻烦那就全部舍弃掉!正是因为不被所谓的大众接受才更要荼毒世人!】 新堂的手指关节在琴弦上如暴风雨时的云海般滚动,旋律如不可直言名讳的诡秘之深渊之下,那比地狱恶魔更加可怖扭曲的不可名状之物的附在耳边低声呢喃,仿佛这缠糜在歌曲中悠远旋律是的孤寂亡者们的合唱,接引着现场所有人的灵魂以目睹那就连在禁忌邪典中都被记录者因恐惧而草草带过中只言片语的存在。 【视野的一隅】搭配着新堂那超凡脱俗的底层旋律节奏丝毫没有任何不和谐,反而似一支不管观众们愿不愿意都向他们刺去,刺破皮肤、血肉骨骼,如跗骨之蛆深深停留在脑浆中的箭矢,让他们发自本能的暂时解开人类数万年戴上的理智与伪装的面具,狂热而真诚的哀嚎中寻求更多那几乎要使他们崩溃的声音。 “我们就这样假装一无所有,只为了不脏了双手, 就连视野一隅处腐坏的梦都假装未见。 看啊,一切都将成为不能回头的过去了! 在宣传顺应正确涡流的城市,我们又该飘去何方? ........” 点燃这个世界,点燃每个人,曾经那个雨中的挣扎火苗现在已经准备好做搅动城市熊熊烈焰了! 人群疯狂的呼喊着,即使眼睛充满血丝,鼻血流到衣衫,手机甩掉也毫不在意,因为此时此刻这个昏暗的小型演出厅内发光的只有这个舞台啊! 气氛达到顶峰时新堂一只手撕开自己的和服,高级桑蚕丝布料在新堂的恐怖腕力下化作无数红如花瓣的碎片,露出里面与台上三人同款的汗衫【救世主】 这是仁菜擅自给他做的,就连桃香姐也很认同这个词,也许在她们看来新堂的确是拯救了谁吧。 ............................................ 舞台下,丰川祥子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即使演出结束了但还是有许多观众不满足的喊着安可,甚至有人回过神来时已经泪流满面,那是她不熟悉的新堂,闪闪发光、欢脱到不讲道理、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简直就像是....魔王一样。 这是她半年来第一次来现场看live,一直疲于奔命的工作上学身心俱疲的她已经对音乐放弃了,现在的丰川祥子已经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已经没办法悠闲的玩音乐这件事她是早就已经有过觉悟了。 只是,这份不甘与冲动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丰川祥子愣神时,一个浅银绿色长发的精致少女穿着月之森校服挤过人群走了过来,是若叶睦,她本来是和长崎素世一起过来的,但却在演出结束时注意到了丰川祥子,背着素世偷偷跑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祥...” 若叶睦面无表情的看着丰川祥子,她十分担忧祥子的感受,被称之为丰川祥子半身的她敏锐的察觉到丰川祥子现在那悲伤与不甘的情绪,但是她却什么也做不到,先不提家里的命令,祥子本人也不愿意接受她的任何帮助。 “啊...是小睦啊,我没事。” 丰川祥子艰难的把目光从舞台上不好意思向着观众挥手道别的几人身上移开,闭上眼,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干涸的泪水与鼻腔中的鼻血从容的走向出口。 “我先走了,我等会还要打工。” “...嗯。” 若叶睦低着头默默的跟着丰川祥子离去,看到祥子痛苦的样子她也很难受,但祥子的性格不肯接受任何人的怜悯,即使是善意的也会被她讨厌,若叶睦她不想被祥子讨厌... 只是,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俩人走后,livehouse的人群中,千早爱音拍了拍愣在原地的椎名立希,她好像受了很大打击一样久久没能恢复。 椎名立希的身体似乎已经与灵魂短暂的分离了,她震撼于台风好到不像是第一次正式演出的井芹仁菜,震撼于水平稳到可怕的安和昴,震撼于那个主音上独领风骚的河源木桃香,但是...新堂的节奏吉他为什么会那么恐怖? 那还是人类的范畴吗? 那股熟悉的劣等感席卷了椎名立希全身,本来以为可以依靠乐队做出点成绩让其他人对她的看法稍微有点改观来着,她已经不想被人叫什么‘真希的妹妹’这种标签式的称呼了,她就是她啊! 但是目睹了新堂拿出实力的演出,她觉得自己的梦想似乎变得更加遥远了,然后新堂常驻乐队的话,这种实力做出成绩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接下来呢?自己又要被叫做什么? 啊,那个是新堂时的乐队鼓手? “立希酱,你的鼻子,血,血!” 千早爱音急忙抽出纸巾堵住椎名立希那一直滴答鼻血的小翘鼻,椎名立希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愤懑的打开千早爱音的手,非常嫌弃的呵斥:“哈?你做什么?” “我是在帮你止血啊,真是的...” 千早爱音不满的揉了揉被打开的手背发出委屈的声音,虽然不疼但真的好受伤啊,心理上。 “哎?小灯在做什么?” 千早爱音这时才注意到站在前面的高松灯此时此刻就像是经历了1000米体测一样呼吸急促满头大汗,那红扑扑的小脸看的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都有觉得这样的小灯异常可爱。 “哈,好厉害...新堂同学好厉害,井芹小姐也是...” 高松灯有些紧张的握住自己用笔记本绘画的应援牌,新堂同学有着这样的厉害技术真的愿意长久的留在自己的乐队吗?明明自己在台下听着都觉得呼吸要停止了,但是舞台上主唱的井芹小姐却是发挥的那么完美。 这样下去,新堂同学会不会有一天觉得自己太菜了然后退出乐队啊? “灯...没事吧?” 椎名立希很担心的想慰问灯,但又太怂没敢上手只能站着高松灯身前小心的询问。 哗啦! “我们,也要加紧练习才行!” 高松灯把笔记本收起来放到背包里,然后一只手一个的抓住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奔向出口。 而在最后人群的一角,一高一矮的两名女生则是被刚才的演出震撼的久久不能平复,对于外行人都是如此惊艳的演出,对于她们这种久耕乐坛的业内人士自然更加震惊,刚才的演出绝度不是什么所谓的刻苦与努力就能达到的,即使有一点所谓的天赋那也是绝对不可能到达的距离。 “rupa...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降临了吗?” 海老塚智抓住身边的高个子女生的手臂不断摇晃,她感觉刚才自己被吞噬了,思维被那不可言语的旋律带到了什么高维空间一样迷幻,可是对方的歌曲明明不是迷幻摇滚的类型。 “小智,你觉得如何?” 露帕微笑着把颤抖的左手被到身后,脸上确实故意表现出从容的询问身边的女孩。 “那还用说吗?如果...我们想实现我们的梦想,这个绝对能做到啊!” 第13章 井芹仁菜,抓住幸福 “大成功啊!” 后台休息室中仁菜激动的跳起来欢呼,她的脸上全是满足的愉悦,这简直是她此生最棒的时刻了,回想起刚才那心脏都要逃掉的热烈现场井芹仁菜觉得现在自己强得可怕。 “的确,倒不如说是成功过头了,明明只是靠在电脑录制键盘和贝斯的伴奏,却能达到这个效果….” 河源木桃香脱虚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脸上也是十分的欣慰,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完成度的现场演出效果,比起那些传奇乐队也有的比吧? “大家辛苦了,昴呢?” 新堂一身汗衫加长裤的走了进来,看到休息室里的两人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不过却没有看到安和昴的身影。 “昴她鼻血止不住,去卫生间了洗脸了,不过今天新堂你的节奏吉他简直太恐怖了,我都被吓到了。” 仁菜笑嘻嘻的贴过来,手很自然的搭上了新堂的肩膀但语气却让新堂感受不到一点喜悦,“上台前,那个叫虹夏的女生找你了吧?都说了些什么?” 井芹仁菜很担心新堂再次陷入那种痛苦的状态,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她是不想新堂与那个虹夏见面的。 “只是很普通的问候啦,nina为什么知道啊?” 新堂轻松的回答,他当然没有说谎,那的确只是很简单的寒暄而已,只是仁菜是怎么知道的啊?她不是提前上台准备去了吗? “头还疼吗?” 井芹仁菜神情复杂的把额头顶在新堂的胸口,十分心疼的问道。 “不疼了。” 新堂已经不再纠结于那件事了,因为虹夏姐说了,她现在很幸福。 幸福就好,那样自己就不会后悔,他对结局心满意足自然也不会再痛苦。 “啧,我还是出去吧。” 河源木桃香撇撇嘴,起身就走出了休息室把空间留给俩人,这让新堂和仁菜只能尴尬的相互对视。 “那个,桃香姐是不是误会了?” 新堂觉得桃香是误会自己和仁菜的关系了,仁菜可是自己珍视的家人,这样的误会也仁菜苦恼的吧? “什么误会?” 井芹仁菜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新堂,她的脸上满是疑惑。 “就是…我觉得桃香姐是误以为仁菜和我是…恋人,昴不也是经常开这种玩笑吗?也许桃香姐是被带偏了。” 新堂很羞涩的解释着,内心也是有点责怪安和昴平时的调侃,仁菜那次在咖啡厅不都说了不是吗? “哎?” “哎?” 两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迷茫,死一般的寂静中井芹仁菜犹豫着开口询问:“那个,难道我们不是吗?” “哈?” 新堂的大脑短暂的宕机了,但仁菜却是一脸绯红的再次询问:“难道我们不是恋人吗?” 什么情况?自己什么时候和仁菜变成恋人了? 新堂的身体僵住了,脑海疯狂扫描自己的记忆,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和仁菜说过什么相关的话啊!不会是自己忘记了吧? “你,新堂你不是说过,我们是家人…还有那次在家时我告白了说愿意成为你的家人…..后院时我也…” 井芹仁菜很焦急的看着僵住的新堂,疯狂提示着关键词,到最后甚至直接红温了,羞怒的瞪着新堂。 “所以那个是,恋人的告白吗?” 新堂回过神来,原来是那么回事啊,自己一直都误会了仁菜的话语意思,他还以为是像哥哥妹妹那样的家人。 意识到仁菜那份心情后新堂有些局促,他的眼神飘忽不再敢与仁菜对视,身体僵硬的后退着,他习惯了仁菜的存在也欣喜于仁菜愿意成为自己的家人,但他…没有信心去喜欢仁菜。 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新堂曾有过的最深入的感情便是亲情,恋人的爱对他而言那是遥远的,因为亲情失败了依然还是家人,恋情失败的话就…. 新堂喜欢仁菜,喜欢和仁菜相处的每一刻,现在是组成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恐惧失去这部分。 “新堂!” 井芹仁菜的眉头紧蹙,伸出手拉住了不断退却的新堂,她的手按住了新堂侧开的脸使他强行看着自己,“所以,新堂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我…喜欢仁菜但唔!” 新堂还试图用言语转开话题但嘴唇下一刻被湿润的柔软堵住,甜腻中带着点铁腥味的味道在新堂舌尖蔓延。 井芹仁菜强行吻住新堂,那双水蓝色的眼中先是羞涩然后变成温柔的安抚。 不用担心,不要恐惧,‘但是’这种话语只会让幸福从指尖溜走,我不会放走新堂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幸福,所以请放心的爱上我吧。 新堂本来惊慌的身体也逐渐平缓,不再避讳的感受着彼此的味道与温度,他逐渐沉浸在这突如其来让他措手不及的幸福之中,就这样,在这如同夏天的温热的潮水的情绪中永远的沉浸下去吧。 咔嚓 安和昴捂着鼻子走进了,但下一刻她的鼻血再次喷涌,她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但开门的声音已然惊醒了两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抱歉,我先出去?” 安和昴说罢就想离开,但仁菜却满脸羞红的上前拉住了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什么呢小昴,看了好戏就想跑?给我乖乖付门票啊!” “不要啊!” ……………………. 长崎素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眼神不悦的看着手机上若叶睦发来的消息[抱歉素世,我有事先回去了] 难得她带着小睦来蹲祥子顺便看个演出,结果因为现场太过热情演出也太震撼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正事,回过神来小睦已经先离开了,祥子也没有蹲到。 “哎…小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呢,为什么不肯向我们说。” 长崎素世失落的看着出租车的计价器不断六七十、六七十的往上跳着表,只能长长的哀叹。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长崎素世打开手机看着群里千早爱音发的刚才现场视频和很糖的表情包,长崎素世只是烦闷的关上屏幕看向窗外的夜色,随后眼眸微眯。 既然千早爱音看到了这么厉害的演出肯定会自惭形秽吧,到时候自己旁敲侧击几下,加上椎名立希本来就会压力她肯定能让她自己离队的。 而新堂的技术那么厉害完全可以去更大的舞台,怎么可能常驻她们这支小乐队,只是…祥子那边的事情自己要挑个井芹仁菜不在的时候好好询问一下呢。 第14章 丰川祥子下定决心 “早上好。” “啊…新堂你这是…” 千早爱音很惊讶的看着新堂,因为现在的新堂全身不再是鲜艳的女性和服而是一身很普通的休闲男装,长发虽然还是披散在肩膀上但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nina帮我选的衣服,那个…很奇怪吗?” 新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穿久了和服还真有点不习惯这种衣服了。 “井芹小姐选的吗?很好看啊,不过这样的新堂还真是新奇呢…” 千早爱音笑着挠了挠脸颊,学生在学校都穿校服的,新堂这样穿常服还真是奇特,不过比起之前那套女士和服果然还是现在这样的新堂更加顺眼一些。 “新堂?啊…昨天的演出,很棒…那个,我也去现场应援了…还有这个是第一次正式live的贺礼。” 高松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创可贴递给新堂,那是最新的抹香鲸、蓝鲸题材创可贴是她搜罗了好几天才搞到的。 “谢谢你小灯,我很喜欢。” 新堂笑着的接过创可贴然夹在自己的书中,“下午我会去练习,还是之前的练习室吗?” “是的,立希借用员工优惠价格租了一个月的傍晚场,不过最近因为乐奈总是时来时不来的所以没什么进度…” 千早爱音苦恼的吐槽着,最近几天吉他野猫行踪飘忽不定,发信息也是未读,立希天天改谱子她这个新手完全没办法跟上已经被压力好几次了。 “那曲做完了吗?” 新堂也是一愣,他这几天因为一直忙着新川崎这边的live所以没有去她们那练习,没想到居然还无进展吗? “立希她….很努力的在作曲了,说是会赶上的…” 高松灯犹豫的说道,只是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也是有些不自信的,毕竟这几天因为新堂没来若叶睦也是仅仅停留十几分钟就要回去,而且立希好像也很焦急的样子。 “我知道了,我之后去看一下吧。” 新堂也知道椎名立希的性格有点急,而且是很认真努力的性格,这种情况下担子全压在椎名立希身上的确有点太难为她了,自己还是和她谈一下的好。 这时一绿色头发的女生突然凑了过来,好像是那个和千早爱音关系很好的同学,她一脸亢奋的先是和爱音打招呼然后径直来到新堂的桌前。 “你好新堂同学,我叫绘里!昨天的演出我在网上看到了,我是你的粉丝口牙!” 绘里非常兴奋的拿着手机指着上面混乱的live现场,但那如靡靡之音般扰人心智的旋律仿佛具有穿透力一样不受影响的录制了下来。 “哎?我居然这么快就有粉丝了啊?” 新堂很错愕,他没想到同班同学居然也有喜欢自己音乐的,不过好像感觉也不错就是了。 “那个,请给我签名...可以吗?” “可以,我的签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了,不过我只会很普通的签名哦。” ........................... 学校后花园 午休时丰川祥子面色凝重的坐在长椅上,她昨晚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一切都是因为新堂的演出让她变成这样的。 那简直是潘多拉魔盒,对乐队少女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她本来其实是有点自信的,不止一人称呼她为音乐上的天才,从小到大钢琴比赛的金奖银奖也是拿到手软,声学乐理什么的也是手到擒来。 但是昨晚,新堂的节奏吉他让她怀疑起自己,自己这种程度真的称得上所谓的天才吗?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搞笑了? “祥子,久等了。” 新堂端着便当盒走了过来,丰川祥子抬头看到新堂极为普通的穿着不禁愣神:“这个是…新形象?” “算是吧。” 新堂坐在丰川祥子身边,把便当递过去后依靠在椅背上看到丰川祥子正狐疑的看着自己:“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没什么。” 丰川祥子转回脑袋,打开便当发现今天的便当异常丰盛,甚至连高级和牛都有。 “这是庆功宴哦,昨天祥子你来现场看我很开心。” 新堂仰望着头顶稀疏的树荫,昨天大家都能来看自己的演出他真的非常开心,看到她们也在台下应援时自己也会安心很多,也许这就是友情的力量? 果然乐队什么的最棒了。 “新堂你对商业乐队感兴趣吗?” 丰川祥子突然开口,她昨晚想了很多,果然….她还是喜欢再舞台上唱歌的感觉,不想放弃音乐,而且现在这种生活状态对她的精神损害太严重了,如果自己也能像新堂那样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演出,是不是也能向家族证明自己不借助家族也是能独立闯出一片天地的呢? 这个想法如同一滴掉入水杯的墨汁,侵染了她的思想让她那只能靠着午休时借用吹奏部钢琴才能弹奏的手指瘙痒难耐,她想依靠音乐来一场绝地反击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定可以的吧?如果下定决心想做的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但是,自己需要一些帮助才能更强势的出道,如果能得到新堂那种如异世界来的可怖音乐的话。 “商业乐队是指…那种上电视的吗?” 新堂若有所思的迟疑了一下,如果说让现在的新川崎谈什么商业乐队有点差的太远了吧,名气、资历、人员配置都不够,想要走那种路线也需要更多的精力投入,仁菜还要考大学呢总觉得这样有点勉强。 “我的话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 “新堂,今晚能来我家吗?我有事和你谈。” 丰川祥子果断的邀请新堂,虽然本来是想请新堂去咖啡厅边喝茶边谈的,但想到放学后还有客服的打工所以只能把时间订到晚上。 “哎?晚上的话可能我有点走不开,家里….” 新堂苦恼的挠了挠头,仁菜晚上还要自己辅导功课来着,而且下午本来就要去和灯她们练习,晚上再晚归的话仁菜也许会担心啊。 “那就我去找你!” 丰川祥子不容拒绝的说道,同时优雅的夹起一块和牛肉品尝起,她已经决定了! 果然,自己还是要靠商业化音乐崛起才对,这种看不到头的麻木生活她已经受够了! “啊嗯…好的。” 新堂看着气势变得不一样的丰川祥子微微愣神,不过看她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是好的转变吧,自己还是能帮就帮一下好了。 “好吧,那我现在把地址给你,我晚上7点回家。” 新堂把地址定位用手机转给丰川祥子,同时微笑着说道:“祥子你如果去的早就干脆在我家吃饭好了,平时我家7点半是饭点哦。” “这样吗?” 丰川祥子思索着自己打工结束的时间和坐电车间隔然,这样好像正好赶上,她点了点头答应了新堂,“好,那我们就边吃边聊好了,当然我会带见面礼的。” “不用那么麻烦的啦…” 第15章 不顺利的练习 “那里又脱节了!” 椎名立希停下来才刚刚敲了不到二十秒的鼓棒,淡紫色的眼眸不悦的看向一脸歉意的千早爱音,从练习开始这样的事情已经重复三次以上了。 “好不容易全员到场,至少也要练习一整首曲子吧?还有素世,你的那部分怎么回事?之前你弹的可没那么差的。” 椎名立希烦闷的双手环抱,之前因为野猫要乐奈的行踪无常让她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想和她们组乐队所以曲谱在一直变更,加上若叶睦和千早爱音都是节奏吉他手曲谱的合奏度难度直线上升,现在演奏起来简直是一团浆糊。 而长崎素世她这几天就像是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虽然没有脱节但给人一种很敷衍的感觉。 “那个…要不还是先休息调整一下吧?” 新堂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好好练习的,沉重的气氛下他演奏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根本起手不了一点。 “哈?可是我们的练习…” 椎名立希还想说时间紧迫但被高松灯那柔软的声音打断,只见高松灯胆怯的轻声的劝解:“那个,请不要吵架…我觉得,新堂同学说的对,我也需要…调整一下。” “唔…这样的话,那就稍微调整一下吧。” 在高松灯那杀伤力极强的恳请目光下椎名立希不再言语,只是胸口憋着闷气的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练习室剩余的时间。 眼见练习室内气氛沉重,除了乐奈那只野猫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其他人都是不怎么轻松。 新堂叹了口气走向有点不太开心的千早爱音身边,手拿起她的电子板坐到她的身边轻声开口: “爱音,我帮你把曲子做成指法谱吧,这样比较方便你看。” “额,嗯。谢谢你新堂,不过我的吉他是不是…很烂?” 千早爱音那往常阳光开朗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不自信的失落,不止是要乐奈和新堂以及他乐队的那个河源木小姐,就连若叶睦的吉他技术都是那样的高超,相比之下她的那个所谓的C和弦F和弦就太招笑了。 她也是认识到这样的事实所以哪怕是椎名立希压力她也只是很歉意的点头认错。 “爱音小姐是这样认为的吗?” 新堂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千早爱音,直到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低下头轻轻抚摸自己的吉他琴弦来缓解尴尬。 “爱音小姐,能麻烦你把手借我吗?” “额,手?” 千早爱音看着新堂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得迟疑的把自己的双手伸了过去,但下一刻却被新堂的双手抓住,新堂的手指在她的指尖上一一抚摸着。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千早爱音满脸羞红的想抽回自己的双手但看着新堂清澈如星海般毫无侵略性的柔和目光后她又快速安抚了自己的情绪。 新堂同学他的话应该不会是那种奇怪的心思吧... 新堂低着脑袋,摩挲着手指上的薄茧然后像是感慨一样缓缓说道:“爱音的练习很刻苦吧,这样的茧是最近一周内产生的但厚度却像是每天花费了四个小时的程度。” 千早爱音闻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她的确是这样的,自从见识到若叶睦和要乐奈的技术后她就有了很强的危机感十分刻苦的对着网上教程练习,只不过她本来就没什么基础这样的抱佛脚行为也只能勉强到达这种程度而已。 椎名立希每次说她跟不上时她其实是很委屈的,明明是因为曲谱一直变,她昨天练习的曲谱可能明天就变成另一个版本了,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太娇气她又不愿意反驳这点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些,明明她也是很刻苦的啊,就连平时看美妆视频的时间都拿来练习了。 “嗯….” 听闻到那模糊不清的回应新堂抬起头看着千早爱音的委屈神情,他无奈的笑着说道:“爱音吉他从来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进步显着的乐器爱音你的进步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真的吗…” 千早爱音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银灰色的眼瞳闪闪发光的看着新堂,而新堂也是很诚恳的点了点头:“是的,千早爱音,感谢你这样的努力。” “时,我的手上也有茧…” 正当这队友间互帮互助的和谐气氛浓烈时,新堂的脸上突然感受到一双细腻柔滑的小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两边脸颊,加上若叶睦那惜字如金的发言也惹得新堂一愣一愣的。 “嗯,小睦很厉害,我也要继续加油呢。” 千早爱音不动声色的缓缓抽回自己的手,一脸尴尬的微笑着对若叶睦夸赞到,同时手指互相磨搓感受着上面的薄茧仿佛是体会着自己的坚持的勋章然后转身去角落拿起自己的吉他继续练了。 “睦的吉他很厉害呢,之前演奏的曲子明明只是看过一遍就弹的分毫不差!” 新堂转过头微笑着也夸赞了若叶睦的技术,不过她似乎并不满足一样完全没有松开新堂脸的意思,反而手指在新堂脸上的细微伤疤上轻柔的拂过。“时,你练习之后有空吗?” 若叶睦半跪坐在新堂身后,手指感受着新堂的伤疤她的内心深处一阵心疼,她也是曾经问过森美奈美关于新堂的事,但是却只是被敷衍的打发,她也试图联系过新堂的妹妹,那个当时在电视台节目中得到金奖的钢琴天才少女,只不过对方一直在国外巡演完全联系不上。 她一直想和新堂好好道谢,想对那个时候挡在自己身前,代替软弱的自己对森美奈美说不的他道谢。 她讨厌被当做人偶一样瞩目,讨厌那些大人因为她的父母而的擅自对她施加的期待和关注,她只是她而已。 “啊,这个…抱歉睦,我今晚和朋友约好了,睦是有什么事情吗?” 新堂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当然是希望和若叶睦交流更多的,因为是他擅自忘记了若叶睦,他也决定了会和若叶睦重新建立起友谊的关系的,只是今天确实是和丰川祥子约好了。 “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若叶睦很失落的松开手,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悲伤,她知道自己不该让新堂为难的,所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新堂扭过头看着若叶睦那似乎有点伤心的神情,他还是决定等练习结束再询问一下,毕竟自己做了把她忘记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果然还是觉得愧对若叶睦。 “抹茶~” 要乐奈凑到椎名立希身边要着今天的报酬,这让立希那身心俱疲的精神更加绷不住了,捂着已经隐约有了偏头痛迹象的脑袋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乐队,除了自己和小灯真的有人是正经想开live的吗? 第16章 还会再 “最终还是没能完美的演奏一遍呢。” 新堂看着时间已经到了的练习室只得开始收拾起自己的键盘,虽然经过短暂的调整后曲子能完整演奏了但节奏和完成度上还是差了许多,而且若叶睦的母亲已经打电话开始催促她回去了。 “明天记得要来野猫,手机消息记得看。” 椎名立希也只能放弃,她没好气的告诫着乐奈不要突然消失,之前她们的消息发给她就完全都是未读状态根本不知道这个野猫到底是怎么忍得住的。 “嗯?” 野猫歪着脑袋,手里捧着千早爱音买的抹茶百醇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这让椎名立希的牙都要上火疼起来了。 “那,我先回去了。” 长崎素世看着手机上母亲说今天不回家的消息,眼神暗淡了一阵然后又露出那贵族大小姐一般的和善表情对小灯和立希爱音优雅的道别。 “小睦,我送你回去。” 长崎素世是和新堂住在对面的,俩人当然是顺路,只是她还需要送小睦回家才放心,虽然天色还没完全黑但女孩子一个人总归还是不太安全的。 “爱音,小灯明天再见!” 新堂背好键盘走出了练习室,小睦和素世也顺势跟在他身旁,晚上身边有个男孩子还是比较有安全感的。 “对了,素世今天可以让我送小睦回家吗?” 新堂坐在电车的座椅上时他试探性的问向长崎素世,他觉得若叶睦刚才在练习室那样邀请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自己果然还是问一下再确实事情详谈。 反正现在才六点,一个小时自己是能回到家的,再说了家里还有桃香姐和仁菜也能替自己先招待祥子喝杯茶什么的倒也不必担心祥子被晾在门外面。 “你来送吗?” 长崎素世本能的盯着新堂打量,但想了想睦和他的亲密举动以及新堂的性格她还是点头同意:“也好,那样的话我就直接在六本木下车了,小睦到家后记得和我发信息。” “嗯…” 若叶睦低着头,那瓷娃娃一样精致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常人看不出来的浅浅欣喜,她稍微又靠近了一点身边的新堂这让长崎素世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这对若叶睦来说是值得喜悦的事情,本来那被婉拒的邀请产生的失落顿时荡然无存,说不定顺便还能让新堂他来自己家做客。 若叶睦的家住的区域是比较有名的名贵区,不少明星政客都居住在这里所以不像是繁华圈那样热闹和高楼大厦反而都是很静谧的独栋宅院。 新堂一只手提着若叶睦的吉他包,背上背负着自己的键盘与若叶睦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瞥到若叶睦那脸上的浅浅微笑新堂也稍微放心了一些,总之小睦不是遇到什么糟心事就好。 “睦你之前邀请我,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单独说吗?” “嗯…” 若叶睦细如蚊声的应答,但眼神却不敢看新堂而是闷着头走路,见状新堂再次开口询问: “这样啊,那现在睦可以和我说说吗?” 若叶睦的脚停在了原地,这让新堂疑惑的回头看着不再向前走的若叶睦:“怎么了吗?” “时…你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在电视台录制节目时的事情了吗?” 若叶睦的神情有些哀伤,那件事对于新堂他来说或许是心血来潮,但对她而言则是意义非凡的。 新堂说他忘记了,若叶睦其实是很伤心的,虽然说起来很自以为是,但她本以为自己或许能在新堂心中挤占一小块地方,但他却说完全不记得了这让她很失落。 “啊抱歉,因为我经历了一些….意外算是吧,忘记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对不起。” 新堂很愧疚的低下头对着若叶睦道歉,但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新堂本来已经低下一半的头颅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捧起无法再低下。 “不要道歉…我才是…该道歉的那个…” 若叶睦的金色眼眸不断颤抖,她捧起新堂的脸看着上面的那些记忆中的新堂没有的疤痕,内心柔软的部分阵阵作痛,他一定是经历了许多痛苦的,仅仅是从这些伤疤上看就可见一斑。 她回想起那天新堂带着不愿意接受所谓童星演出的自己,在录制现场撒欢的狂奔,向那些把想法强加于她的大人们,以孩子们自己的办法,努力反抗大人的意志,然后新堂还拉着自己理直气壮的怼到森美奈美摔门而去。 从那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被父母强行带到电视上当做谈资了,这是让她回想起就会笑出来的美好回忆,但现在逐渐成熟的她也理解这对于新堂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值得记住一辈子的美好记忆,甚至是痛苦的回忆。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新堂的父亲是如何严厉训斥新堂的,也看到了新堂的妹妹,那个即将上台的钢琴天才女孩是怎么样嗔怪新堂怎么没帮她调琴的,虽然她最后还是得了金奖。 “时…” 若叶睦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溢出两行清泪,她深情的捧着新堂的脸使他看着自己,想让新堂看看这个被他心血来潮拯救的女孩现在的样子。 “谢谢你,时。” …………………………………………….. 长崎素世背着自己的贝斯走向自己的家,她最近精神内耗已经太严重了,小睦的情况、小祥的拒绝、妈妈又不回家…. 自己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正当长崎素世这样想时她却猛然看到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那个专门为顶层设计的直达电梯前,丰川祥子身穿那套亘古不变的常服肩挎提包,手上提着一袋食材低着头看着手机一边等待着电梯下来。 是小祥,她来这里还搭乘这个直达电梯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吗?一定是这样的啊! 果然小祥不是她装出来那样冷酷无情,她的内心也一定是想要回到CRYCHIC的! 长崎素世几乎要激动的哭出来了,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不让自己喊出来,脚下小心翼翼的静步走向电梯方向。 小祥,我的小祥…你终于愿意来找我了,真是的明明想见我的话只要发个消息就好了,这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吗?自己也去稍微吓她一下好了嘻嘻。 长崎素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起自己和丰川祥子重修于好,一起重建CRYCHIC的美好盛景了。 第17章 忘记我吧 丰川祥子看着手机上新堂发来的消息,[我去送一下朋友回家,祥子如果提前到了的话就直接去我家先喝杯茶吧,家里有桃香姐在我稍后就到。] 他还没回家啊,自己好像来的有点早了呢。 丰川祥子今天提前结束了客服工作后就坐电车一路来到这里,还在便利店买了许多食材,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去男生家里做客所以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既然新堂同学是那么体贴的人,他的家人应该也是很好相处的吧,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叮咚 电梯到达一层,丰川祥子刚刚走进电梯内一道栗色的身影就紧跟着她的后面走了进来,一只如羊脂白玉般的纤细手掌轻轻拍在了她的肩上。 “小祥,贵安~” 熟悉的月之森口音在丰川祥子耳边炸响,炸的她的大脑短暂宕机,金色的眼瞳颤动着看向电梯内光滑金属内壁反射的倒影,只见一个熟悉无比的脸此刻正在她身后。 长崎素世!她为什么在这里? “小祥,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长崎素世就在那端庄的站着,脸上笑盈盈的眯着眼看向丰川祥子好像她已经是无处可逃的猎物。 丰川祥子回过神来后立即双眼一凝,闭上眼睛紧紧的抿着嘴唇伸手去按电梯的按键,只不过这间是直达的电梯,只有一楼和顶层两个楼层按钮,现在电梯已经运行所以只能等到顶层才能开门。 “怎么不理我呢小祥,是害羞吗?” 长崎素世心怀欣喜的凑近丰川祥子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宠溺,就像是妻子面对嚷嚷着离家出走但最后灰溜溜回家撒娇的丈夫一样。 狭小的电梯内丰川祥子不理会身边的长崎素世的搭话,闭着眼站在电梯最靠近门的地方端庄站立着,只要门一开她就随时能出去,只不过身边的长崎素世却仍是用奇怪的语气喋喋不休的诉说着。 “小祥走后CRYCHIC的大家都很想你呢,只是小祥你一直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当然不是怪小祥你的意思,你一定也是有自己的困难才不得不这样做的对吧?” “立希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也是希望小祥你能回来的,还有小灯也是一直念叨你呢…” “小祥也是可以依赖一些我们的,我们不是一个乐队的吗?互帮互助才是…” 丰川祥子抿唇默默的忍受着长崎素世的絮絮叨叨,这短短几十秒的电梯上升对她而言度日如年,尴尬的脚趾都要把鞋子扣出一个洞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遇到长崎素世,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难道是睦?不对,小睦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动,那是…新堂吗?怎么可能,新堂同学怎么会认识长崎素世,而且还出卖自己? 低气压弥漫在这狭窄的电梯中,丰川祥子一边听着长崎素世的自说自话一边在内心暗暗拧巴着。 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丰川祥子了,既然是自己开启的事端,那就让它被自己结束。 叮咚! 电梯到达顶层,金属门开启的一瞬间丰川祥子急促的走向外面,但长崎素世却紧紧地跟着她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来到侧边的一扇门前邀请着:“小祥,快进来吧。” 丰川祥子呆呆的看着长崎素世手指的方向,那门牌上赫然写着【长崎】,这还真长崎素世的家吗?那另一边的是… 丰川祥子看着另一边的门牌,果然是【新堂】 真是的,何等巧合的事情,坏心眼的神明啊… “小祥这些食材就交给我吧,我做菜还挺…哎?” 长崎素世本来很热情的想把丰川祥子手中拎着的食材接过来然后进屋给她做一桌好菜的,但是就在她的手靠近时丰川祥子却猛然把购物袋移开,而且脚步也后退了一步。 “哎?为什么?啊,难道是怕麻烦我吗?小祥真是不坦率呢,明明都主动来找我了还这么害羞。” 长崎素世捂嘴轻笑着,同时打开的自己家的门催促祥子进去:“好了,小祥快点进来吧,我们好好谈谈CRYCHIC的事。” “CRYCHIC已经结束了。” 丰川祥子突如其来的发言如一击大荒星陨让一直游刃有余的长崎素世愣在原地,她脸上那端庄大气的大小姐式微笑瞬间消失,长崎素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表情冷酷的丰川祥子,这样的小祥好陌生…. “为什么,小祥不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长崎素世的声音颤抖着,她想靠近丰川祥子但在她往前走的同时丰川祥子也后退了一步,这让她的心更加冰凉。 “你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 “我不就在这里吗!!!” 丰川祥子的细眉紧紧皱在一起,看着眼前神情激动的长崎素世她的内心也是产生了几分不忍,但短暂的犹豫后丰川祥子只是转过身,来到新堂家门前按响了门铃。 “CRYCHIC已经结束了,长崎同学。” “不对…CRYCHIC没有结束…只是,还少了祥子….”“那就,请忘记我吧。” 咔嚓! 随着新堂家那扇门从里面的打开,长崎素世感觉自己内心的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是什么呢? “来了来了,哎?” 河源木桃香打开门看着气质非凡的丰川祥子表情僵硬的开口:“我是新堂同学的同学丰川祥子,今天是有事来找他的,能让我进去吗?” “新堂的同学啊,欢迎欢迎,nina帮忙泡杯红茶。” 河源木桃香侧过身子让丰川祥子进来,但她没注意到的是只要她稍微再往外探出点脑袋就能看到她们的好邻居长崎素世此刻正一脸崩溃的弯着身子,手扶着自家门的门把手另一只手则是伸向丰川祥子那走向门中的背影虚空抓握。 胸口…胸口好闷,为什么发不出声音?小祥你要去哪?不要,不要走啊… 咔嚓! 随着厚重的门扉关上,长崎素世再也无法坚持的滑落在地上,如甘霖般泪水滴落在地上,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内心的某处在那扇门的彻底关上后再也无法坚持碎裂了。 “小…祥….” 长崎素世神情痛苦的一点点躺在冰冷的高级地板上,几天下来憔悴的身心随着那句‘忘记我吧’的天雷彻底压碎了她脆弱的神经。 长崎素世躺在自己家的门前,那双想要坚持睁开的眼睛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缓缓的、不甘心的闭上了。 第18章 还会再次 “时,谢谢你。” 新堂看着若叶睦那近在咫尺的迷人金色眼瞳短暂失神了,对于若叶睦那富有真挚情感的诚恳谢意,他不再觉得有什么不适,而是内心涌上一种名为回报感的充实。 果然,就像是仁菜说的那样,即使他忘记了那些美好的事情也依然存在过,而他执着地回到这边并非毫无意义。 “小睦,遇到我这件事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嗯,时是…我的英雄。” 若叶睦踮起脚尖双手顺势环抱住新堂的脖颈,她那靠近的脸在靠近新堂时却因为看到了他那衣领锁骨上的牙印而产生了迟疑,最终只是深深的埋入了对方的胸膛低声的问道:“时,如果我求救的话,你还会来救我的吧?” 感受着胸膛少女的炽热鼻息,新堂没有任何迟疑,语气坚定的回应:“嗯,我会的。” 叮~ 若叶睦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她松开了环抱住新堂的手,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森美奈美女士发来的严厉催促。 “时,我到家,今天我很开心…” 若叶睦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双手伸向新堂,只是新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若叶睦那没有任何起伏的脸上似乎有着淡淡的遗憾。 “嗯,那…明天见。” 新堂把若叶睦的吉他包递给对方,目送少女走向不远处一栋颇为宽敞的宅邸后与她远远的摆手告别。 若叶睦站在自己家的门前,佣人打开了门迎接着她,而母亲森美奈美女士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若叶睦小姐,钢琴课的时间已经迟了一个小时了。” 若叶睦的气势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如一具人偶般低下脑袋,金色的眼眸也仿佛失去了光彩,她默默的走向自己家的院子大门不反驳也不回应,只是临进去前她还是不舍的看向新堂那已经远远离开的孤单背影。 时,你还会来救我的对吗? 新堂坐上了回家的电车,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夜景愣愣出神,他总觉得若叶睦刚才的眼神… 【六本木站到了,请各位乘客…】 新堂匆匆走出电车站,看着手机上距离约定好的七点半还有15分钟他快步走向家的方向,只是当新堂从电梯走出来时他的眼神却是一颤,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长崎素世此时正保持着捂着胸口的姿势躺在自己家的门前的冰凉地板上,她家的门也半开着,这让新堂心中一惊他连忙冲过去查看长崎素世的情况。 “素世,你怎么样了?” 新堂把素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尝试喊醒她,但是长崎素世完全昏迷了任新堂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新堂试探性的摸了一下长崎素世的手腕,发现她四肢冰冷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素世同学,素世….” 新堂扶起素世焦急的左顾右看,看着那素世家黑漆漆的家里又看了看身后那直达电梯。 怎么办,素世她好像是昏迷了,体温也在下降,到底… 新堂本来还想叫一下自己家的门让桃香姐出来帮忙,但如此急迫的情况下他觉得还是争分夺秒的把素世送到医院才好。 “新堂顺势将长崎素世抱起,明明看似成熟丰腴的身材却轻如薄纱,他看了眼电梯又看了眼另一边的巨大窗户眼帘微垂,直达电梯虽然设计的已经很快了但想要到一楼也要一分钟多左右,而且这样走下去在地面自己也不能在人群面前跑的太快… “素世小姐,如果吓到你了我就提前道歉了!” 新堂抱着长崎素世快速走到走廊的那扇窗户前,推开窗户巨大的风压扑面而来吹得新堂的长发先后掠去,几乎没有犹豫新堂的身体明明是抱着长崎素世却异常轻盈的站上窗沿。 新堂看着下面繁华的夜景,无数车流就像是小虫子一样,高层的冷风一直吹个不停,新堂双手抱起长崎素世,眼眸闪烁着淡淡的紫光晕然后纵身跃下。 ………………………. 新堂同学好慢… 丰川祥子身体笔直的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杯就像是糟蹋茶叶泡法的红茶抿了一口然后无奈的放下,但脸上却露出很客气的表情夸赞:“真是劳烦您们款待了,井芹小姐。” “不用客气…” 井芹仁菜那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不爽的表情让一边的河源木桃香只能捂脸叹气,然后桃香问道:“丰川小姐是新堂的同学吗?” “是的,虽然不是同班的,但也受了新堂同学很多照顾。” 丰川祥子笑着回应,那坦然自若的大小姐气质闪的井芹仁菜睁不开眼,她不擅长对付这种看起来像是贵族大小姐的家伙啊。 “嘛…新堂那个性格的话,我倒是不意外,只是丰川小姐是有事和新堂谈吗?他好像是去其他乐队练习了,按照时间…” 河源木桃香看着手机上新堂那未读的消息也有些担心起来,不过是他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丰川小姐和新堂的关系很好吗?” 井芹仁菜坐在丰川祥子对面,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问到,她看着丰川祥子那大小姐一样端庄的优雅做派以及如同魅魔一样漂亮的脸心中总是惴惴不安的。 她倒不是不相信新堂,只不过新堂那个常识方面有点…嗯,大概率很容易骗吧? “请放心吧井芹小姐,我和新堂同学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不会影响你们的。” 丰川祥子就像是看穿了仁菜的心思一样,很优雅的再次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继续问道:“新堂还身兼其他乐队吗?” “额我….” 井芹仁菜挑明了心思后脸瞬间红了,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起来,她害羞的辩解到:“我,我只是问一下而已…毕竟丰川小姐你太漂亮了,气质又好…” “呵呵…” 丰川祥子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眼神坚毅的看向河源木桃香:“那么河源木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乐队有想过转变风格,走商业路线吗?” “什么!” 河源木桃香瞪大了眼睛,井芹仁菜也是被这个问题炸到脑袋宕机。 第19章 丰川祥子的邀请 “患者应该只是过于疲惫加上压力过大,身体上并无大碍,不过保险起见还是住院观察一下为好。” 医生的话让新堂松了口气,他看着病床上就像是睡美人一样的长崎素世内心满是疑惑,说起来他一点都不了解长崎素世呢。 这个明明是住在自己对面的邻居却很少和自己交流,哪怕是乐队练习时也完全不和自己说话。 新堂低着头看着手机上桃香姐发来的消息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喂,桃香姐…嗯,抱歉啊,是看到了素世昏倒在家门口我就带着她到医院来了,嗯….麻烦帮我转告一下丰川同学我今天可能不能回去了。我吗?我在….” 打完电话新堂坐在病床边的座椅上看着长崎素世那文静的睡颜内心则满是疑惑,素世她在乐队那些朋友面前也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疲惫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样累的呢。 滴滴滴滴 新堂的手机上显示是长条先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新堂接通后简单报备雷达上的东西就是自己后就挂断了电话,他有些犹豫的看着聊天群里还在孜孜不倦分享着时尚偶像周边图片的千早爱音,他想和长崎素世的家人联系一下,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父母家人,也许长崎素世是一个人独居的? 新堂点击了千早爱音的私信,询问着对方:[爱音知道素世家人的电话吗?素世她生病昏倒了,我在医院联系不上她的家人。] [千早爱音:素世昏倒了?我不知道素世家人的联系方式,不过现在你们在哪个医院?] [六本木的山田私立医院,爱音要来吗?很晚了哦。] 新堂看着没有再回复的消息内心隐约有些后悔,也许一开始自己该去问小睦的吗? 时间如细沙般流逝着,新堂静静的守在长崎素世身边直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到来新堂才略感惊讶的站了起来。 “桃香姐,祥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只见桃香和仁菜以及丰川祥子都匆匆忙忙的走进病房,丰川祥子的脸上已经是有了一层细汗。 “素世,素世她怎么样了?” 丰川祥子焦急的来到病床前,看着如沉睡公主般的长崎素世她的内心如海浪般狂乱了。 是她吗?难道是因为她的话伤害到了素世才让她变成这样的? 丰川祥子的内心充满着懊悔与心疼,她来到病床前俯下身子捧起长崎素世有些冰冷的手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 新堂开口安慰到:“素世她只是疲惫过度短暂的睡眠,医生说没有大碍。” “这样吗?” 听到这丰川祥子才松了口气,但是眉宇间的愁楚依旧不减,她神情复杂的看着素世最终金色的眼眸缓缓合上。 “新堂,还请麻烦你等下不要告诉素世我来过的事。” 丰川祥子她当然知道长崎素世想要重组crychic的愿望,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了,曾经她也努力过,试图一边打工一边维持乐队。 但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学生,仅仅是上学和工作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更何况当时家里还有个醉鬼老爹整天给她惹是生非。 这样下去,乐队和生活两边都会被拖累,毕竟自己那时就连日常的练习都无法保障,与其这样耗着素世立希她们还不如由自己果断放弃。 只是,她终究是没有想到,长崎素世对于crychic的执念居然会这么深,甚至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昏倒。 可是….可是自己真的已经…. 丰川祥子想起那段美好的时光,想起自己那天气冲冲的抱着母亲留下的人偶离家出走来到父亲的阴暗狭小的住所,想起自己那几乎喘不过气的生活节奏。 她做不到啊,生活、上学、乐队三方的压力太大了,压的她这个学生喘不过气来,她只能放弃crychic,放弃那个母亲去世后自己短暂拥有的温暖的乐队。 “这是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新堂十分不解,难道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之间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新堂,我们出去单独聊一下吧。” 丰川祥子恋恋不舍地看着睡梦中的长崎素世然后走向病房外对着新堂示意,新堂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和仁菜对了一下眼神后跟了上去。 “所以,是什么事情要和我单独聊的呢?” 新堂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却见丰川祥子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过来,“这是什么?” “我刚才其实邀请了你们的乐队,不过被河源木小姐拒绝了,现在我向你个人再次邀请。” 丰川祥子把本子递到新堂手上,然后气势一变,就像是变回了那个神采奕奕的大小姐:“新堂,你有兴趣和我一起走商业路线登上武道馆吗?” 丰川祥子的那气势逼人的豪言壮志就像是打在棉花一样没有溅起一点水花,新堂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翻阅着本子上她花了一下午写出的企划草案。 “舞台剧和乐队的组合?” 新堂看着本子上面整洁的字迹,星紫色的眼眸望向丰川祥子,看的她的内心没底,但丰川祥子还是强行让自己不怯场的解释着。 “没错,情景舞台剧与高技术的音乐组合,具有开创性性与故事性的演出,这个企划只要运营得当绝对具有很大的潜力。” 新堂合上本子把它还给丰川祥子,语气淡漠的问道:“所以,祥子你邀请我有什么必要的原因吗?” “当然有,新堂你的技术是我前所未见的恐怖、令人痴迷的存在,只停留在地下livehouse里不觉得太束手束脚了吗?” 丰川祥子把本子翻开,翻到最后面一个很潦草的构思图上,脸上是压迫感十足的自信:“我的目的是最短时间登上武道馆,迅速走红然后全国巡演。放心,我有自己的计划不是异想天开,新堂时,你的音乐是我必要的东西,你愿意协助我吗?” 丰川祥子眼神炽热的注视着新堂,就算万分不舍她都已经不能再沉溺在昨日的温馨中了,现在的她急需靠音乐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20章 长崎素世的惊世智慧 新堂,你愿意协助我吗? 丰川祥子炽热的看着新堂,双臂摊开就像是准备接受喝彩的表演者一样等待着新堂的答复。 在她看来新堂的天赋之埋没于地下livehouse太可惜了,他应该走上全国乃至世界的更大舞台,运营只要不是烂到夸张这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他就像是一把被埋没的绝世利剑,如果能由自己驱使的话肯定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登上武道馆。 新堂的目光看向墙壁,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墙体看到病房里面的仁菜等人,随后他摇了摇头:祥子,对我而言…乐队是我的家,你欣赏我的音乐我很开心,但让我背叛现在的乐队恕我不能接受。 如果是顾虑你的队员的话请放心,我不打算让你露面也不会让你退出现在的乐队。 丰川祥子胸有成竹的用本子挡住一半的脸,金色的眼瞳看着新堂就像是半边遮脸的面具一样:全员蒙面,隐藏姓名与身份,而新堂你则是作为一个重要的角色出场。 素世醒了。 新堂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走向病房回避了这个问题,这让丰川祥子愣在了原地,她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然后把本子收回包里最后不舍的望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快步离去。 新堂,如果你觉得现在这些还不足够打动你的话,我会拿出让你心动的成绩再次邀请你。 医院的大门前,丰川祥子迈着坚毅的步伐离去,而与她对应的是急急忙忙跑来的千早爱音,俩人擦肩而过时千早爱音惊愕的瞥了一眼丰川祥子,但是想到素世的事她又匆匆的奔向医院里面。 新堂回到病房,只见长崎素世的眼皮微微触动然后缓缓睁开,一边的河源木桃香和仁菜关切的询问着她有没有什么不适。 这里是… 长崎素世扶着昏沉的脑袋看向陌生的环境,直到看到了一边的几人才逐渐清醒起来,这样啊….自己被送到医院了。 只是,小祥去哪了?自己记得她…对了,小祥进了新堂的家里…… 感觉还好吗? 新堂走近病床,他关切的语气在长崎素世耳中却是那么刺耳,就像是故意施舍一样。 我看到素世躺在家门前所以… 长崎素世低着脑袋眼神冷漠,她轻轻应了新堂一声后看向房间周围寻找着丰川祥子的身影。 她没来吗? 素世小姐是找什么吗? 仁菜歪着脑袋问道,但长崎素世却是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果然,小祥没来啊…居然如此绝情就连自己倒下也不来关心自己吗? 多谢了,是你们送我来的吗? 长崎素世的双眼就像是失去了光泽,看着其他三人的目光不带什么多余的情感只是淡淡的客套。 是新堂他带你来的,本来我们和丰… 仁菜刚想解释她们当时接到新堂电话时有多惊慌的,但却被新堂轻轻从后面拉了一下止住了。 这一幕让敏锐的长崎素世察觉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新堂他是知道了自己和丰川祥子的关系的,所以不愿意说出当时丰川祥子也在但没有来看望自己,是不想让自己和祥子的关系变差吗? 长崎素世忍不住内心苦笑,新堂他大概不知道吧,自己是见到丰川祥子被那样无情的拒绝才昏倒的。 素世世,你没事吧! 这时一道担忧中带着点甜腻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一道粉色的身影奔向病床抱住了身体还有点没缓过来的长崎素世,抱的她喘不过气连连拍对方后背示意对方松开。 爱音,你居然真这么晚来这边啊。 新堂看着那道粉色的身影忍不住无奈的苦笑,这不是千早爱音还能是谁,只是她顶着一头还没干的湿漉漉头发,是接到消息时刚刚洗完澡没来得及吹干吗? 新堂,多谢你送素世世来医院。 千早爱音松开了一脸嫌弃的长崎素世,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新堂好似随时会激动到哭出来一样。 素世世是谁啊! 长崎素世不耐烦的嘴了一句但还是很欣慰的看着这个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臭粉毛,也许…自己真的要改变一下看待现在乐队的态度了,好好的看待眼下的乐队。 素世世就是素世世啊,我真的好担心,素世世没事真的太好了。 千早爱音擦着眼角的泪花,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这让长崎素世对她的感观逐渐变得好了许多。 看到素世没事后千早爱音也是放松了下来,看着病房里的新堂后她圆溜溜的灰色眼睛开始转动,手在肩膀上的长发上拨弄一脸妩媚的笑着: 哎?话说,为什么新堂能第一时间送素世世来医院啊?难道….哎?素世世和新堂是同…同同同居! 千早爱音,每当我想对你尊重一点时你便开口说话! 长崎素世在床上暗暗踢了千早爱音的屁股一脚,然后用月之森的夹子音的解释:我和新堂同学是邻居呢,爱音同学能不要瞎猜吗?会让人很困扰的。 痛、痛…真是的,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早爱音捂着自己的屁股委屈的说着,但抬头一看却是再次愣住了。 只见井芹仁菜和善的微笑着看向她,然后一只手在新堂腰上搂住同时对着她竖起一个小拇指,: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千早小姐不要开这种玩笑哦。 抱歉…啊对了,话说刚才遇到离开的丰川同学了呢,她也是看望素世世的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深水炸弹让这个本来已经转向欢乐气氛的病房再次掀起惊涛骇浪,长崎素世那本来已经决定接受现状的内心再次提起,她的大脑如高速的计算机一样分析着,她看向新堂那尴尬的脸已经想起刚才井芹仁菜想说丰川祥子的事时阻止的动作。 啊,是这样啊!自己还以为新堂他真的和外表一样单纯,原来他居然是这样狡诈的人。 故意隐瞒小祥也来看望自己的事,是想让自己误会小祥吗?那样的话他作为键盘手就能在现在的乐队继续如鱼得水的待下去而不用担心小祥会回来,估计还会以为自己会对他感恩吧? 就是这样啊!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起来小祥为什么会对自己说那样绝情的话然后去了新堂家,这肯定是这个家伙从中作梗啊!说不定是他从中挑拨自己和小祥的关系才好让双方产生误会。 不然小祥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对自己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长崎素世的惊世智慧突然把一切难题都想通了。 第21章 一之濑素世的死去 “听说了吗?素世的家里好像…” “真的假的,不会吧?” “真的哦,我听人说她父母离婚了。” 教室里嘈杂的议论声如海浪般冲击着一之濑素世的耳膜,同学们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如一枚枚钢针穿刺过她的心脏,让她只觉得说不出的阵痛。 “素世她们,被抛弃了呢。” 一之濑素世的脑海被那恶意的言语搅得七零八落,痛苦与无助在此刻缠绕住这个刚刚进入国中的孩子。 家里一直是昏暗的,爸爸妈妈最近变得经常不在家,一之濑素世一直在缺少窗户照明的狭小但充斥着生活气息的房屋里借着黄色的白炽灯书写作业、打发时间。 自己的生日明明快到了,但是爸爸好像完全不记得了一样,那天起就如避蛇蝎的离开,甚至最近好多天没有回来了。 “呐,一之濑同学,你家里父母离婚是真的吗?” “哎?” 同学们毫无顾忌的来到自己面前,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带着恶意的好奇心肆意追问着她,她只能抓着自己的裙角,眼神恐惧的看着那些几乎要吞没自己的恶意。 【不需要】【不需要了】【素世她们被抛弃了呢】【素世不被需要了】【素世,不需要了】……. 不要….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一之濑素世抱着头蹲下拼命的摇晃着,但耳边那些人的恶语就如附骨之蛆死死的钉在她的脑海中无限循环广播着。 【素世她们,被抛弃了】 “妈妈!” 用发箍把头发向后拢去露出大大额头的一之濑素世几乎是逃的从学校跑回了自己的家,她看着那母亲那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只是疲倦的牵强微笑着。 “妈妈,我们….被抛弃了吗?” 母亲那难看的表情让一之濑素世不可置信的后退着,那就像是审判一样的真相贯穿了她前十几年人生的世界,也撕碎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自己被抛弃了….妈妈也是… “不…..” 【不需要了】 【素世不需要了】 【不温柔的素世不需要】 【不听话的素世不需要】 【不合群的素世不需要】 【素世不是好孩子,我不需要】 【不需要…】 【不需要..】 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啊….好可怕…好可怕啊…. 一之濑素世试图捂着自己的耳朵,但那些声音就如恶魔低语般纠缠不放的不断摧毁着她的那小小的坚强。 求求你,谁来….谁都好….谁来接纳我…. 一之濑素世松开自己捂住的耳朵,泪水让她几乎看不清母亲那带着哀伤的脸,她求助的看向那个自己最信任,最爱的母亲。 “妈妈…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不会…” 如果是妈妈的话,不会也抛下自己的对吧,妈妈是那样疼爱自己… 如狂风中的孤鸟被云层托起,一之濑素世被母亲猛然抱住,短暂的温暖将这个即将破碎的心紧紧包裹住。 素世母亲的那悲怆但毅然的目光在拥抱中悄然变成无尽的心疼,她感受着女儿在自己的怀中颤抖的小小身体,此刻她下定决心要独自将素世抚养成人,让她与其他人比不会有任何缺少的东西。 自己一定要做到。 一之濑素世在几近绝望时被母亲抱住,那耳边如恶魔低语般的恶毒声音也及时而止,她…没有被母亲抛弃….真是太好了 “妈妈会努力的,素世也要好好支持我哦~” “嗯….” 素世的母亲眼神坚毅起来,那个家伙离开的话就离开好了…自己会带着素世坚强的生活下去,自己不需要他了! “不需要…” “哎….?” 一之濑素世的身体猛然僵住,那从拥抱中汲取的短暂温暖瞬间化作冰窟般寒冷,她的眼眸失去高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抱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还是紧紧的抱住自己,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她自己刚才无意识中说的话有任何不妥,她只是那样抱住怀中女儿继续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素世是我值得骄傲的女儿!” 没错,素世是让自己骄傲的好孩子,那个抛下她的家伙才是不需要的。 素世的母亲心中如此想着,但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女儿怀中那猛然停止的颤抖。 一之濑素世听到母亲的话后那摇摇欲坠的心彻底被撕开,脑海中那恶意的低语如狂风暴雨般席卷着她的所有意志。 【不乖的孩子不需要,不听话的孩子不需要,任性的孩子不需要….】 自己要…好好支持母亲才行….那样才不会被抛弃掉……..自己要合群…自己不能任性….自己要听话…… 素世看着作业本封面上因为习惯了写上的一之濑素世名字,她的眼神就像是失去了焦距,手指生硬的拿起一边的铅笔把名字划掉,在上方写上【长崎素世】 一之濑素世已经死去了,那个会任性、会生气、会不温柔的一之濑素世从世界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一之濑素世躯壳中爬出的长崎素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谁都温柔,对谁都是隔着可悲的厚壁,这样就能将自己保护起来。 对什么都兴致缺缺,这样就不会在失去时感到痛苦。 就这样,长崎素世转学到了月之森国中部也依旧没有任何朋友,她看待所有人都是那副温柔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凉。 她知道,那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直到她遇到了那个如春日暖阳般的蓝发双马尾女孩。 她如一束光打在了她暗无天日的人生中,将那些封存着她的坚冰炽热的蒸发了,那样温柔的带着她从阴暗的世界带到那个温馨的地方,那个属于她的温暖的家,crychic。 ……………………………………………………………… “呐,新堂同学….” 长崎素世在病床上低着脑袋,让谁也无法看清她那底下的面容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但她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大小姐一样的礼仪就像是融入了她的骨骼血液,随着她的一言一行展现的淋漓尽致。 “嗯,需要我做什么?” 新堂刚刚送走爱音和桃香姐她们正在给长崎素世削着苹果,听到长崎素世的声音他抬起头等待对方的回答,但当长崎素世抬起脑袋时新堂看到的却是一双失去高光的眼睛。 “能不能拜托你…带我回家,妈妈她发消息说凌晨要回家。”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 “拜托了。” 第22章 长崎素世的家 凌晨的夏夜,即使是东京这种繁华的城市也被带入这彻夜的静谧。 六本木的路灯下,新堂背负着身后的轻盈的少女缓缓走向远处尚还有着大量霓虹灯的地方。 “真是麻烦你了。” 长崎素世整个人趴在新堂的后背,双腿被新堂当做发力点托起,一丝丝带着凉意的微风灌入她的衣服缝隙也灌入了她此时的惆怅的内心。 她讨厌新堂,但此时此刻又不得不依靠着对方无论是乐队的事还是现在,长崎素世从后方看着新堂纤细的脖颈,那里的皮革项圈没有覆盖住那道狰狞的伤疤全部,就像是科学怪人缝合起来的脖子一样可怖。 “素世,为什么不肯在医院好好休息一下呢?阿姨那边的话我可以帮你的,我们不是邻居吗?” 新堂也很疑惑,为什么长崎素世非要这么晚回家,明明她的四肢因为躺在冰凉地板上受凉连走路都费劲,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妈妈今天凌晨会回家,我要做点夜宵给妈妈…” 长崎素世虽然回答着新堂的问题,但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新堂的脖颈,双手做出合握的手势几乎要碰到新堂那看起来不堪盈盈一握的修长脖颈,眼神中满是不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好想把他就这样杀掉…小祥那样就不会再去他的家里了吧?为什么非要破坏我来之不易的温暖的家,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小祥还欺骗我,如果不是千早爱音的提醒也许我就真的以为小祥对我彻底抛弃了。 都是因为你啊….那次在学校门口的蹲点,小祥也是在我提起你时才停下来反驳我的,说什么没关系…明明全是因为你的关系,小祥也好小睦也好不全都是因为你才….. “你自己都生病了,好歹….呼…在这时任性一下啊,熬夜对身体可不好。” 新堂气喘吁吁的停在了一道路灯的灯光下,短暂休息了一会顺便把有点往下滑的长崎素世往上托了一点。 任性? 这个词就像是一柄钢刀一般扎入了长崎素世的心窝,那种强烈的不甘与挣扎充斥着她的脑海。 “你又懂什么?” 长崎素世低着头,将面容深深埋入没人能看到的阴暗中,语气颤抖的说道,“你明明也只是个外人而已,不要对我家的事情说三道四….” 自己要好好的支持妈妈,这是和妈妈说好的啊,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妈妈才不会也… 【任性的素世,不需要…】 只有温柔听话的自己才能支持辛苦工作的妈妈,只有这样的长崎素世才有价值。 “….嗯。” 新堂没有反驳,短暂的休息后他再次迈向那远处越来越近的高楼大厦,他的确只是个外人没有立场对长崎家的事情指手画脚,如果素世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那就该闭嘴。 长崎素世也陷入了沉默,就在两个人的寂静中她们回到了那栋熟悉的高楼中。 “放我下来吧,被人看到会有麻烦。” 长崎素世拍着新堂的脊背,但触碰到了一些有着凹凸不平的肌肤时新堂却发出倒吸冷气和闷哼,似乎是碰到了伤口一样。 “嘶….” 新堂放下长崎素世,背部如被赤炎焚烧的疼痛让他再次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更加脆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遇到了仁菜开始吗? “怎么了?是我拍到了什么地方吗?” 长崎素世看着新堂那脸上没有完全隐藏好的痛苦神情还是下意识的问道,但是新堂却是摆了摆手让素世走在前面进入了电梯。 素世见状只好迈着因为肌肉着凉而酸痛无比的腿一瘸一拐的走进电梯,她站在电梯的门前等待着新堂,而新堂缓了几秒后也走了进来。 俩人乘坐电梯来到45层后新堂依然跟着素世,他还是有点在意素世的那个所谓的要给妈妈做夜宵的行为。 这种身体做饭什么的,也太危险了一点吧?万一再昏倒或者因为腿不方便摔倒了….啊,想想就让人放心不下。 长崎素世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紧紧跟着自己的新堂无奈的叹了口气。 “进来吧。” 随着素世开门,那整洁空旷与新堂家一样的户型的房屋映入新堂眼中,素世把一次性客用拖鞋递给新堂自己则是先行进入了房间径直走向开放厨房烧开水。 “素世的家有点….” 新堂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周围十分简约的装修和少了点生活气息的空间他忍不住说道:“有点像是酒店呢。” “喝杯茶就走吧,不要告诉我妈妈我进医院这件事。” 长崎素世把一杯红茶端到新堂身前,然后顺势坐在新堂的身前脸上露出疲倦的神情:“我不想让妈妈操心。” “还真是无情啊,明明我费了那么大劲背你回来…” 新堂无奈的轻轻笑着,然后端起那杯红茶抿了一口,他也是能理解素世的心情的,不想让家人担心自己的事情他也做过,虽然结局都是不怎么好的。 “好苦…” 新堂感受着舌尖的酸涩忍不住皱眉,久违的味觉让他很不适应这种苦涩的味道,素世白了新堂一眼然后主动从茶几下拿出一盒方糖用小夹子夹起几块放到新堂的杯子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起来,素世的妈妈这么晚才回来还真是辛苦啊。” 新堂重新品味着甜腻过头的红茶忍不住尬聊起来,他的目的可不是喝茶的,而是为了在素世母亲回来之前他都要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啊,万一她又倒下的话说不定第二天发现时她都凉了。 “妈妈她工作很辛苦的,对了…我得去做夜宵。” 长崎素世站起来迈着不怎么灵活的腿走到开放厨房,在冰箱里翻找出让新堂瞠目结舌的全素食材,这素的比斋饭还狠啊,如果自己这样做给仁菜肯定会被她愤怒的把自己吃了吧。 “啧..” 长崎素世洗好蔬菜,在转身准备去切菜时酸痛的大腿肌肉一软半边身子失去平衡差点倒在地上,好在及时抓住了壁橱才站稳。 长崎素世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双腿有些烦闷,但一个身影却在这时把她轻轻推出厨房,是新堂。 “好了,厨艺方面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就连桃香姐吃着我的夜宵都能多喝两罐啤酒,夜宵就交给我吧。” 新堂的朱唇叼着头绳,双手搂起长发然后用头绳系成干练的马尾:“素世你就坐在那好好休息吧。” “我妈妈可不是你家的酒鬼。” 长崎素世小声的嘀咕着,但最终还是接受了新堂的好意,步履蹒跚的回到沙发上用手机和群里的其他人报平安,在联系人滑到丰川祥子的界面时她犹豫了一阵还是打字;【小祥是来医院看过我了吗?】 等待许久没有动静长崎素世的眼神黯然失色,就在她准备放弃的关上手机屏幕时对方却发来一条消息;【好好休息】 小祥!小祥回复我了!自己没有被拉黑!她心里有我! 欣喜的情绪如云朵一样充满了素世的心房,她急忙再次发出消息;【小祥,你最近还好吗?】 但这之后素世的骚扰信息再也没有得到回复。 “呐,素世….我之前就很在意了,素世的家里只有阿姨和你吗?” 新堂的声音随着他端上来的炒花菜和鸡蛋炒青椒一同到来,长崎素世的眼皮一颤,曾经那些充满恶意的追问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第23章 新川崎火了? “和你无关吧。” 长崎素世的语气骤然变冷,她将脸扭到新堂看不到的地方然后说道:“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做出没有边界感的多余关心?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冒犯了吗?” 新堂看着长崎素世冷漠的举动内心暗暗轻叹,他走到厨房把正在炖的味噌汤设置成小火靠在壁橱上后看着长崎素世:“素世是乐队的贝斯手。” “所以呢?” 长崎素世的声音依然是冷漠异常,她对新堂的耐心已经不多了,这个男生自从出现就是在干扰着自己的计划,如果能把他捏成野槌蛇丢在马桶里冲走的话她早就干了。 新堂星紫色的眼眸平静下来,不紧不慢的掰着手指向长崎素世解释。 “如果素世倒下了小灯会担心,爱音…你也看到了,那么晚了还是急急忙忙的坐电车来看你,小睦和你是很好的朋友吧?如果让小睦知道了说不定也会责怪我,还有立希…” 听着新堂那就像是算账一样的排比,长崎素世内心生起一团恼怒的火焰,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个家伙,如果不是小祥进了他的家自己怎么会气急攻心的昏倒。 “最重要的是,素世同学是我们的贝斯手,我们需要素世,我是希望素世能一直健康开心的在乐队活动的,所以….如果素世倒下了,我会很困扰的。” 新堂看着素世家里这就像是快捷酒店一样的装修和一尘不染的地板,他住在对面这么久还没有见过素世的家人,想必她大部分时间是自己生活的。 “尽说一些多余的话。” 长崎素世听着那些明明让她很烦但却无法反驳的话沉默了许久,最终转回脑袋看着新堂,“小祥来看望我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新堂内心也是一阵无奈,这也是千早爱音凑巧遇到了丰川祥子的意外,不过这样也好,免的她们之间产生什么误会,新堂点了点头:“来了,她很担心你。是她让我保密的。” “那小祥为什么去你家?你和小祥是什么关系?” 长崎素世神情坚毅的追问着,似乎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其他的事情她让我保密,恕我不能告诉你,不过她知道你倒下的时候很慌张,祥子她其实很在乎你。” 新堂想起丰川祥子当时焦急的神情,他还是不明白素世和她到底是闹了什么矛盾,既然如此关心素世的话祥子为什么非要自己保密呢?是因为她家里的原因吗?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真是… “保密?呵呵…” 长崎素世不再追问,只是低下头思索着那些零碎的情报试图理解丰川祥子的心意,但是这时外面的门却打开了。 “小素世,妈妈回来了!” 一道青春气息十足的女性声音伴随着穿着干练OL装的素世妈妈一同进到屋里,她看到房子里的陌生男人微微一愣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哎呀,这是小素世的朋友吗?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阿姨你好,我是素世的朋友新堂。” 新堂一只手扯下马尾上的头绳一边走向门前的素世母亲,语气很礼貌的说道:“我也是住在对面的新住户,这是来帮素世同学做夜宵的。” “哎呀呀,真是太感谢您啦!”长崎阿姨满脸笑容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色泽诱人的夜宵上,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味增汤香气,让疲惫不堪的她也不禁有了几分食欲。 长崎素世站在一旁,眼神有些微妙地看了新堂一眼,然后迅速地向他投去一个暗示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可以走啦!” 新堂心领神会,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待得够久了,而且长崎阿姨也已经回来,素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于是,他礼貌地对长崎阿姨说道:“阿姨,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您的招待!” 长崎阿姨连忙点头,笑着说道:“好的好的,路上小心哦!” 新堂转身准备离开,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想早点回到家给桃香姐准备夜宵。 ………………………………………………………. “解决了?” 河源木桃香看着一脸疲倦的新堂显得有些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堂如此疲倦的状态,想必是因为折腾的太晚了吧。 “嗯,素世的母亲突然就回家了,我去做点夜宵,桃香姐想吃什么?” 新堂正走向厨房时河源木桃香却丢给了他一个饭团,新堂连忙接住一脸困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你自己也是到现在没吃东西吧?不要忙活了,早点休息吧。” 桃香姐说罢把屁股从沙发往边上挪了挪,手掌拍着沙发催促到:“快点,躺下吧。” “我又不用吃…” 新堂还想坚持但看到桃香姐那认真的神情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沙发上,“所以,到底是怎么了吗?” 新堂还是能察觉到桃香姐那种有事和自己商量的心情的,因为她平时如果不是有事这个点她绝对在喝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乐队的事,你有什么打算吗?丰川那家伙也邀请你了吧。” 河源木桃香一只手将新堂的脑袋按在沙发上让他强制躺下,因为长时间弹吉他而发硬的指尖在新堂的侧脸拂过,新堂感觉有些困惑,想抬起头看桃香姐的表情却被她一只手按在沙发上只能侧躺着看到前方的体育电视节目。 “嗯,姑且是提了一嘴,不过我还没有去其他乐队的想法。” “这样啊…” 河源木桃香把自己那屏幕满裂痕的手机递给新堂,上面是新川崎(暂定)的乐队账号,新堂看着上面9000的粉丝顿时眼角一颤,自己记得前几天还是不到500粉丝吧? “这,这是什么?” 新堂连忙往下滑,点击最新的那个乐队昨晚演出结束后庆功宴的动态评论区,下面居然有一千多条评论。 【超级感动!我要升天了!】 【都怪吉他手太厉害了,我鼻血都流出来了,呜呜呜手机还丢了...】 【这是革命性的演出,说起来可能很难为情,但当时我…】 【姐再让我听一次吧,就一次,我现在一天不听身上就痒..】 【我怀疑歌里掺冰了,我当时感觉出现幻觉了】 【谁有现场录音或者录像?我出1万円收,声音杂乱的不要…】 【天亮了,我不睡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时的旋律…】 【主唱太拼命了,鼓手漂亮漂亮漂亮】 【果然还是要有mmk,现在的钻石星尘…】 由于评论太多新堂几乎滑不完,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狂热与喜爱,但这仅仅是一场规模极小的地下live而已啊,现场满打满算最多150人,怎么可能这么夸张? 第24章 河源木桃香的迷失 “是有人把现场的录像传到网上了?大家的喜爱好像有点热情过头了…” 新堂看着破碎的手机屏幕上还在不断新增的好评他的心中既是欣喜又是一阵意外,而河源木桃香则是悠悠的开口:“新堂,nina今天可是兴奋了一整天哦,说什么这个势头下去超越钻石星尘成为职业乐队指日可待什么的….” “桃香姐不想火吗?” 新堂由于被桃香的大手按在沙发上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还是察觉到了桃香姐的语气中那一丝犹豫。 “哎…” 河源木桃香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啤酒单手撬开易拉罐抿了一口然后松开了新堂,整个人依靠在沙发的椅背上仰望着复式的天花板:“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本来我是想靠着新堂你的存款一辈子在地下livehuose里和你们一起演出的,那样就不用考虑名气、金钱、前途,就那样一辈子爆你金币….” “这样不好吗?” 新堂困惑的坐了起来,终于看到了桃香姐那脸上的那迷茫的神情,“桃香姐愿意的话,我很开心哦,我认为nina也是这样想的。” “不行的啦…” 桃香姐猛地仰头灌了一口啤酒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修长的双腿蜷缩在沙发上:“虽然这样的人生想想就很轻松但这样是不行的,你和nina不是已经….” 没错,这样是不对的,新堂和仁菜以后想必会一起上大学、结婚、成家,然后走上自己的人生道路,新堂那么体贴包容想必仁菜的生活以后也会很幸福。 倒是自己,她的灵魂依旧徘徊在那个街头始终未能寻找到自己的路,她其实还在迷路,那个从职业乐队道路退出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的河源木桃香,依旧迷失在东京的街角。 “所以呢?桃香姐是觉得我和nina是恋人这件事影响到乐队了吗?” 新堂也是知道所谓乐队内的禁忌事项的,什么禁止队内恋爱啦、什么贝斯手必须会整活啦之类的,但是什么原因他倒是不清楚。 河源木桃香看新堂好像没有理解自己的话中含义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头发,像是发牢骚一样。 “所以说小孩就是麻烦啊,我说,接下来你难道准备一辈子和我组乐队?自己的生活什么的你不管了吗?” “是啊。” 新堂几乎没有思考的果断回答,他紫色的眼眸没有任何动摇的盯着桃香姐:“我说过吧,我会一直支持桃香姐的,桃香姐是害怕我和nina以后会厌倦乐队,然后抛下你吗?” “唔…” 被新堂的眼睛注视着的桃香喉咙一紧,一时间居然没办法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像是生闷气一样又想去给自己灌酒,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给我!” 新堂感觉自己的胸口很闷,他是认真的,是认真想和桃香姐、仁菜、安和昴一起组一辈子乐队的,他拿出存款给桃香姐也是想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但是现在他一直信赖的桃香姐却似乎不是那么想的。 “喂,你做什么,你还没到饮酒的年龄…” 桃香看着新堂一把抢过自己手中的半罐啤酒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但她没勇气阻止,因为新堂好像生气了…. 当! 空了的啤酒罐被新堂丢在地上,苦涩的味道一直在舌尖无法退去新堂忍不住皱眉,酒这种东西还真是难喝,就像是生活一样苦涩。 “所以说,我是认真的,桃香姐难道只是想和我们玩玩而已吗?难道桃香姐你是把我们现在的乐队当做过家家吗?” 新堂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眼前的河源木桃香就像是有着三层幻影一样,但他还是一把抓住桃香姐的衣领逼问着她:“为什么,之前不是答应过要一直歌唱下去吗?为什么乐队稍微火了一点点你就在这犹豫不决的…嗯…” 新堂脚底一滑顺势倒在了桃香的大腿上,他颤巍巍的想爬起来但脚下却虚浮的根本爬不起来。 “新堂,我只是…害怕,因为我是没办法离开音乐的….但你和仁菜不一样,你们以后的生活是光明幸福的,也许过几年你们踏入社会后就能理解,等你们厌烦了乐队…” 桃香感受着新堂那几次想从她大腿上爬起来但失败后的丧气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在新堂的柔滑长发上掠过,给这个丧气的小狗顺毛。 “停下!” 新堂虽然还是没办法站起来,但他的语气却变得更加严肃,或者说是没有余力保持温柔了。 “新堂,我还会唱下去的,只是…由我自己唱下去就好了,你和仁菜….疼疼疼疼!!!!” 本来还在独自忧伤的桃香突然惨叫起来,他连忙甩开新堂的脑袋,只见她白皙的大腿上赫然出现一个浅浅的牙印。 “你是狗吗?!” “汪!” 桃香看着坐在地上满脸愤怒的新堂,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连连对着自己的伤口吹冷气试图让疼觉快点消失。 “我都说让你停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的手背抹过朱唇,然后扶着茶几勉强的站起来瞪向桃香姐:“这个乐队是我的家,这不是比喻,除了这里我没有家了!” “你...” 河源木桃香看着这激动状态的新堂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她还是扭过头不敢直视新堂的眼睛,因为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正充斥着她从未有过的愤怒。 新堂的星紫色眼眸忽闪忽灭,就像是两盏LED灯一样:“这里是我最后的容身之处,如果你把我家拆了,我就跟你爆了!” “新堂?怎么了?” 睡眼惺忪的仁菜抱着一个枕头从二楼的楼梯走下来,她看着新堂那忽闪忽灭的眼眸内心十分担忧:“木木卡桑,你们是…吵架了?” “啧…” 河源木桃香转过身走向远一点的地方却没有回答仁菜的提问,只是语气淡漠的对新堂说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不准逃避!” 新堂指着桃香姐,但脸却是对着仁菜说道:“你去给她一耳光!” “哎?” 仁菜摸不着头脑,看着这混乱的场景怯生生的问道:“所以,什么情况?” “桃香姐她想炸团!” 新堂悲愤的指责着桃香的罪责,同时脚下一点点的迈向桃香姐的方向,眼泪顺着眼角变成一颗颗的晶体就像是玻璃弹珠一样掉在地上弹跳着啪嗒作响:“不要让自己的恐惧伤害到身边的人啊!” 新堂终于来到河源木桃香的身边,双手紧紧抓住桃香的一只手低下脑袋:“我们乐队不能没有桃香姐,我也需要桃香姐….所以,请您不要把自己圈禁在恐惧和回忆中….求求你了….” 河源木桃香听到新堂那带着颤音的哀求她明白自己错了,不仅只是因为自己的恐惧害得新堂担心,还伤害到了把乐队当做唯一容身之处的新堂,她轻轻叹了口气仰视着高的有些过分的天花板。 是啊,就连新堂他都这样下定决心一头扎在乐队的世界里了,自己这个已经踏入社会的人又在恐惧什么呢,是那所谓害怕再次失败的懦弱吗?明明这个孩子都做好背负自己人生的觉悟了。 她转过头看着新堂那几乎要跪下的姿态,她内心的惆怅终于释怀了,脸上的破碎感逐渐转化成坚毅。 没错,自己会继续和新堂仁菜安和昴一起,以王者之姿重新与那个有着自己回忆钻石星尘竞争,就像是仁菜说的那样,坦白一切然后活下去。 “新堂,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懦弱的借口的,其实我只是害怕再次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才不敢继续前行…..” 仁菜终于明白了现场的情况,她水蓝色的眼睛再次变成那个不容任何人退缩的怒视,三两步来到河源木桃香的身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哎哎哎哎!等一下nina我已经在认错了….啊!” 啪! 第25章 伊地知家姐妹的拜访 “今天....新堂同学没来吗?” 高松灯坐在教室内,手上拿着一枚新出的旗鱼系列创可贴一脸担忧失落的看着身后不远处空空的座位,那个这些天来在学校一直规规矩矩的新堂居然罕见的旷课了。 “会不会是生病了?” 千早爱音刚刚和绘里等人讨论完关于吉他如何快速练习的事情回到高松灯这边时却看到她那副神情忍不住说出来自己的想法,“要不在手机上发信息问一下好了。”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新堂发去消息,但许久了还是未读。 “啊...也许是在休息或者做什么要紧的事?” “嗯...” 高松灯的小脑袋低了下来,本来她还打算大家一起讨论乐队的名字呢,毕竟名字一直没有定下来的话还是很不方便的,开live什么的也需要乐队名... “对了对了!” 千早爱音突然趴在高松灯的桌前,很可爱的看着高松灯的小脸问道:“那个小灯,你看创作新歌,我觉得吉他的部分一开始简单一点比较好,因为...你看嘛,因为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 千早爱音昨天爬格子已经累到几乎要头晕的地步了,但技术上还是那样生疏,不过如果新歌的吉他部分能轻松一点点的话...大概自己还是能勉强跟得上的吧,为此她已经策划好了,只要小灯能写歌时把吉他的部分简化自己就不至于因为若叶同学和乐奈的技术压制而变成空气组。 高松灯十分歉意的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千早爱音,但爱音说的那是曲子部分吧?可自己只是负责写词而已... “额...对不起小爱...我只会作词...不会作曲....” “对哦...哈哈哈,我想太远了。” 千早爱音尴尬的打着哈哈,她还以为作曲和写词是通用的来着,看来乐队的很多事情自己还完全不懂啊。 ...................................................................... “就是这里吗?” 伊地知星歌看着走廊高的有些过分的金色穹顶和周围无处不扣着细节的装饰忍不住咂舌,“没想到那个三年前还在川崎穷到要死要活的河源木居然现在也是好起来了。” “好了姐姐,快敲门。” 伊地知虹夏躲在星歌的背后催促着她,本来星歌是因为那天新堂等人的演出后导致那些熟客现在跟戒断反应一样天天来她家livehuose问什么时候还能有新川崎(暂定)的演出,甚至好几支老牌实力乐队的演出都没能让那些熟客们满足,还是在那抱怨搞得她家的繁星livehuose都要被警察上面盘问是不是卖什么违禁品或者搞什么违规的演出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虹夏你为什么过来啊?今天你不是上学吗?” 星歌一边按下门铃一边问着虹夏,她记得今天可是周五啊,优等生的虹夏居然翘课了吗? “啊,那个....诶嘿!” 伊地知虹夏摆出一个不二家的笑试图蒙混过关,星歌只能叹了口气:“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可别怪我哦。” “来了来了,啊....您是伊地知小姐?” 井芹仁菜打开门看到了星歌时愣住了,毕竟她和伊地知星歌也只是在繁星见过几面而已,不知道对方来自己家是为了什么。 “我是来找你们商量一下live的事的,虹夏快出来给人打招呼。” 星歌侧着身子把躲在她身后的虹夏拉出来,然后笑着问道:“可以先让我们进去吗?我和小桃香说了要来拜访了哦。” “你好,我是伊地知虹夏,请问那个,新堂他在家吗。” 咔嚓! 本来敞开的门被仁菜猛然合上,仁菜那就像是驱赶保险推销员一样的语气从隔音极好的厚重大门中清晰的传出:“不在,家里没人!” 井芹仁菜一只手扶着门,脸上是青春期小孩特有的不掩饰的不满,嘴巴都要倔到鼻梁骨了。 真是的,为什么,都让新堂他那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厚脸皮的过来?追着杀是吧!安全屋也进? “快点让我进去啊,繁星现在都要变成什么邪教的狂信徒的聚集地了,我再不召唤出新堂他们一定会把我献祭的啊!” 伊地知星歌拍打着房门,她家的livehuose现在真的有一群天天发癫的家伙啊,甚至自己都花了很大人情把已经成名的大乐队请过来想给这群家伙洗洗脑子结果也是惨淡收场。 吱~ 门被拉开一点缝隙,井芹仁菜那不满的水蓝色眼睛打量着伊地知姐妹最终还是很严肃的说道:“商量live可以,但不要打扰新堂,他今天有点.....” “新堂怎么了?” 伊地知虹夏闻言很慌张的用手卡在门缝中,脸贴在与仁菜面对面的程度吓到仁菜往后一到门没有她的支持自然是被推开了。 “呀,你、你干什么啊!” 仁菜捂着被摔的发麻的屁股对着虹夏瞪了一眼,但看到她们都进来了还是没有再赶人。 “新堂他怎么样是我们的事,你们只是和木木卡桑商量演出的事对吧!” 井芹仁菜站起来不悦的往里走着:“没有客用的拖鞋,你们脱鞋后直接进来就好了。” “哎,打扰了。” 伊地知星歌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鞋子走进了这颇为宽敞的房子,而虹夏也是沉默的紧跟其后,她的确没什么立场去反驳仁菜的不善态度,毕竟好像真的是她让新堂那么痛苦的。 只是,当她听到姐姐说要来找新川崎乐队时她还是忍不住想来见见新堂现在的乐队,想知道新堂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河源木桃香呢?” 星歌坐在沙发上昨天打量着这空旷的有点过分的复式房子,还有那能俯视到东京夜景的通壁落地窗,这里还真是个练习的好地方呢,如果在这开个练习室的话想必会爽到不行吧? “木木卡桑她....” 井芹仁菜看着远处一间房间,那里是河源木桃香的房间,昨天她扇了木木卡一巴掌后她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而新堂则是.... 第26章 MYGO!!!! “唔...” 河源木桃香睁开眼睛,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这个轻松的地方住了半个月了。 “早上好...桃香姐。” 新堂那和幽灵一样的问候让原本还半睡半醒的桃香吓到一激灵坐了起来,只见新堂正坐在她床边的地板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你,你怎么...啊对了,你一整晚都守在这吗。” 河源木桃香捂着因为饮酒而醉宿头疼的脑袋,她想起来了,昨天自己和新堂吵了一架还被仁菜追加了一巴掌,现在被新堂咬的大腿还在隐隐作痛。 “抱歉,昨天我说的那些话....” 河源木桃香从床上挪了下来,站在床前看着依然正坐的新堂她内心产生了些许愧疚,低下了脑袋:“我不该擅自因为自己的懦弱就把新堂你们的决心当做是心血来潮的。” “啊...嗯...” 新堂欲言又止的看着桃香姐大腿上的牙印,脸上浮现一抹怯懦的自责:“我...我也是,太激动了....桃香姐如果我哪做的不好请直接告诉我,我知道的,我...又迟钝又笨,很多事情没办法第一时间察觉到,还不擅长思考....而且也不会体谅他人,经常会自说自话的伤害到别人....但是,但是我....” 新堂抓紧着自己的休闲裤,这套常服还是桃香姐和他一起在商场买下的,一件一件的换来换去对比适合他的款式,虽然还有点不习惯但他很喜欢桃香姐给他选的东西,就像是带着回忆一样,和桃香姐的回忆。 “但是我真的很珍重大家,就算是这样不堪的我也想....也想任性的让桃香姐你能继续留下,留在我和仁菜身边指引我们。” 新堂的眼睛酸涩的挤在一起,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颈处的宠物项圈以求一点点的安心,那是师傅送给他的唯一礼物,就是标签一样诉说着他曾经也是师傅的所有物,也是有归属的东西。 但现在,他只有这个地方了...如果桃香姐离开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拜托了,我什么都会做的,只要...只要桃香姐愿意继续和我们一起歌唱下去,我就还有留在这边的意义。” 沙沙沙... 新堂突然感受到头顶的温热触感,那是河源木桃香的手掌正抚摸着他那柔顺如天鹅绒般的长发,力道有些粗鲁但很让人安心,就像是师傅一样.... “傻瓜...” 河源木桃香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看着新堂那满是伤痕与迷茫的脸忍不住轻轻叹息:“说什么指引你们,就连我自己也....是迷路的人啊。” 她尚还青涩时离开了老家来到东京试图唱出自己的声音,但经历了那么多挫折后好不容易就要登岸时却因为自己的偏执而主动放弃了,一直迷茫的在那东京的街头试图寻找坚持下去的意义,本来她已经放弃了,是奇迹般的遇到了仁菜和新堂才让她几乎已经熄灭的炉火再次努力了一把,想要给自己这个俩个粉丝的期待一点回应。 她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道路啊..... 新堂回到这个熙熙攘攘的城市后不知几次的感叹过了,真繁华啊、真包容啊、新奇的事物也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但....城市虽大却没有包容他这个异类的多余地方,街道上人们的笑容不曾断过却没有属于他的幸福,他不敢独自住到那个已经荒废的家里,哪怕长条先生已经修缮完毕但是.....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 是桃香姐接纳了自己,接纳了那个住在桥洞也不会感觉到寒冷的傻瓜,接纳了那个迷路了也只会傻傻的徘徊的笨蛋,是桃香姐的音乐告诉他,他不仅仅可以作为一件物品,他也可以有自己的声音,也是桃香姐那样纵容的让自己有能够为之关心的人。 是桃香姐啊..... 想每天煮给她味增汤喝,想给她做夜宵,想给她做下酒菜,想永远听她的歌... 新堂仰望着那似乎不怎么高大的桃香姐:“那就,一起迷路下去好了!只要桃香姐还在的话,我就能不再恐惧的前行,我也是...就算迷失了方向也想继续前行下去啊,反正...我本来也是迷路的孩子。” 空之箱,也是...让那个妄想【只需要回到熟悉的城市就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的方便的怪物那忐忑不安的心第一次平静下来的声音。 河源木桃香仰望着天花板不让泪水落下,她还能保持的,所谓大人的可靠,只是....只是这一小会任性一下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那就,一起迷路好了....走到悬崖了可要和我一起跳下去啊...” 河源木桃香蹲下,双手捏住新堂的双颊,她那就像是完美雕刻出来的脸蛋上却露出难看的笑脸:“你可不许抛下我哦,我这辈子就让你包养好了。” 咔嚓! 河源木桃香的房间门这时被推开,井芹仁菜探出一个脑袋看向里面的情景后眼神一凛,但这次却出奇的平静:“那个,你们完事了记得出来,繁星那边的星歌店长来找桃香姐谈live的事情。” ................................... 与此同时,羽丘女子学院 “啊啾!” 高松灯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捂着自己的小翘鼻一脸困惑的歪着脑袋,“难道我昨天吹空调太久了?为什么突然感觉再不起好乐队名字的话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千早爱音转过头关心到:“小灯灯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 “谢谢....但我想应该不是....” 高松灯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然后问道:“小爱那个...你之前说的乐队名都有什么方案呢?” “哼哼哼....” 千早爱音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看着老师在黑板上认真的用粉笔写着川柳的句式她把自己的手机里制作好的乐队名字和标志展示给高松灯。 “你看这个Unkown~或者这个Anone~(那个)或者说是这个annouimo!(安纳芋)” 千早爱音制作的低成本队名图片一个比一个难绷,就像是是昭和末期网上冲浪少女般的风格,而且每个方案读起来都和千早爱音的名字很相似,就像是故意这样设计的谐音。 “呵呵呵....小爱喜欢的话我们放学后去Ring好好的和大家一起讨论吧....” 第27章 再一起玩吧 新堂和桃香走出房间时伊地知姐妹已经在沙发上恭候多时了,而仁菜则是站在厨房那边沉默的泡着红茶。 “抱歉,久等了星歌店长。” 桃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率先走向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新堂则是看着那一直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虹夏姐,她此时脸上满是担忧。 “虹夏姐...你好。” 新堂没有坐下,而是走到沙发边乖乖的站好,他不打算管理乐队的行程,那些都是桃香姐负责的事情,他要做的只是在桃香姐决定目标后努力做到不留遗憾就行了。 “嗯,新堂你还好吗?我刚才听井芹小姐说你...” 伊地知虹夏上下打量着新堂,似乎想看看新堂身上哪里不舒服一样,但除了眼睛有些红以外好像没有特殊的变化。 “咳咳,我们先谈谈你们来的目的吧!” 河源木桃香干咳一声后看向星歌店长,然后露出就像是小人得志的自满笑意:“怎么样,我说过万一那些客人因为我们不能经常去演出就会闹腾吧,现在相信了吗?” “唔,emmm....我哪知道你家伴奏吉他是个怪物....” 星歌十分不情愿的嘟囔着,不过她也承认新堂那时的表现确实有点超出她的认知了,只是回想一下那旋律就会浑身战栗,也不能怪那群客人无理取闹,毕竟吃过了美肉再想让他们继续吃粗粮多少有点难为人了。 “好了,干脆点说吧,你们乐队还要多久才能再去一次繁星?” 星歌店长双手环抱翘起二郎腿想尽快得到一个答复,因为那些狂信徒一样的客人们现在每天都疯狂在官网上问她呢,甚至有人说再听不到新川崎的歌就要在繁星门前cos晴天娃娃,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假的。 “我们暂时倒是没有新歌啦,而且我还要作曲为了下一次live。” 桃香思考了一阵后说道:“我想至少要一个星期吧!” “啧....一周吗?那样的话也算是能稍微安抚一下那些家伙了...” 星歌不安的抖着腿,然后看向新堂:“新堂,你说实话你平时演奏都是那种水平吗?当晚地板上可都是客人们的鼻血,我和虹夏拖地拖到凌晨,你们平时也是这样练习的?” “不是的,我平时会好好压抑情绪的,那个我很难解释...大概就是,我情绪压制的好的话就不会让人感觉难受,当然效果也没那么好。” 新堂的演奏其实是有点作弊嫌疑的,因为他只要稍微没控制好那不属于人类能接受范围的高纬叙事就会通过他发出的声音泄露出去,情绪波动越不稳定裂缝就越大,尽管这不是他的本意,不过新堂每次都把情绪压制在不会过分损伤到人类的程度。 “这说法意义不明的....” ....... 星歌和桃香姐讨论完乐队下次去繁星的时间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因为时间其实已经是中午了,也不可能这个点赶他们走。 “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我去做。” 新堂主动去开放厨房准备做顿美食招待一下星歌和虹夏姐,而一直躲在开放厨房边假装煮茶却实际上连水都没烧开杵在那里发呆的仁菜却是猛然清醒过来,脚步快速的走向远一点的地方。 “额....nina?” 新堂茫然的看着仁菜那不寻常的举动有些困惑的询问着,但仁菜并没有立即回头而是直接走向了一楼的卫生间里。 “是怎么了吗?” 这时伊地知虹夏不声不吭的凑了过来,红色的漂亮眼眸一眨一眨的近距离看着新堂:“你们吵架了?” “啊,虹夏姐别吓我啊...我和nina没吵架啊....” 新堂被靠的很近的虹夏姐吓了一跳,为了掩饰尴尬他装作不紧不慢的嘴唇叼着红色头绳把头发往后拢去,然后扎成马尾准备大干一场,招待客人当然是要做点丰盛的菜肴了,昨天在素世家做的全素宴真的有点让他担心素世那么丰硕的身材那样子吃真的能补充好营养吗? “我也来帮忙吧,我家也是我做饭呢。” 虹夏很娴熟的把新堂拿出的那些食材放在水池里清洗,新堂见状也乐得于此,这样他就能直接去准备料汁了。 “说起来....新堂你为什么和乐队的人住在一起啊?” 虹夏姐边洗菜边语气平淡的问道,她那双红色的美丽眼眸却时不时瞥向新堂的方向。 “桃香姐和仁菜她们在东京没房子,租房的话也很昂贵,而且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说实话有点孤独的,所以就邀请她们一起住了。我们乐队的鼓手也住在楼下哦,桃香姐已经发信息让她过来了。” 新堂一边把那些腌制的料汁准备好一边对着虹夏说道,说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和虹夏姐聊天了啊,上次这样还是在虹夏姐家给虹夏姐做蛋包饭。 “哎?这是新堂的房子啊,新堂这两年都去哪里了呢?有找到和你约定的人了吗?”伊地知虹夏把洗好的姜蒜切碎放到盘子里递给新堂腌肉,然后一边切蔬菜一边随意的问着。 “是去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地方,但都过去了。和我约定的人大概,还是没有找到吧....” 新堂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失落。与他主动忘记虹夏姐的事不同,关于那些部分的记忆是真的被吃掉了,再也不可能想起来了,也许他一生都不可能再次遇到那个与自己约定的人与其履行约定了。 吃掉他记忆的东西就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一样只挑着那些美味的东西啃食,那些他想永远保留的记忆被啃食的千疮百孔破烂不堪,那时他能做到的也只是拼命的蜷缩起来少让那些记忆被吃掉一些,能保留关于家人的记忆已经是他的全力了。 “这样啊...不过新堂你回来就好,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玩的游戏机吗?我还好好保留着哦,那些通关记录还存在着,如果....新堂你有空的话....” 伊地知虹夏手上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眼框逐渐聚集出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懊悔与愧疚:“如果有空的话...如果....新堂,你还愿意来吗?” 她的泪水一颗颗的滴打在案板上,曾经她因为新堂的不告而别憎恨过新堂,但事实好像不是她记忆中的那样。关于新堂的事她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因为曾经感受过对方的温暖而对他的离开无所适从抱怨,却没有想过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孩子是否也有自己的困境。 “嗯哼哼~嗯哼哼哼~” 新堂哼唱着轻快的旋律,伊地知虹夏猛然抬起脑袋看向新堂,因为她记得这旋律,是她们那个暑假时在那36寸的屏幕中一起合作通关的双人小游戏后的欢乐结局的旋律,新堂他还记得.... 【虹夏姐,讨厌音乐吗?】 喜欢,喜欢音乐,喜欢乐队。 【唔...这样啊,不过虹夏姐好像不讨厌自己的姐姐呢,一直喊着姐姐什么的。】 喜欢姐姐,喜欢大家。 【是鼓哦,如果学会了这个就能和姐姐合奏了吧?不交流的话关系不会变好哦。】 嗯,我和姐姐的关系变好了。 【虹夏姐,阿姨很担心哦,这样子不吃饭什么的。】 我有好好吃饭了,每顿都在好好吃。 【乐队还缺少着鼓手哦,大家都很好说话的,虹夏姐也不会孤独了】 嗯,现在已经有自己的乐队了,也有想要关心的孤独孩子了。 【虹夏,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所以...不要哭泣啊。】 “有空,再一起玩吧,我们一起。” 新堂温柔的笑着看向伊地知虹夏回应着她的问题,此刻她的脸上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但却没有去擦拭泪水,而是试探性想伸出手再去触摸对方那与记忆中青涩脸庞截然不同的满是伤痕的脸。 “嗑哼!好像小昴说她要吃炸鸡,我去楼下买。” 仁菜的干咳声打断了伊地知虹夏不断接近新堂脸颊的手,她瞪了新堂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直去开门,这让僵在原地的伊地知虹夏尴尬的看向新堂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花继续低下头切菜,只不过这次她的嘴角已经不再是僵硬的愁楚,嘴唇是上扬成淡淡的微笑。 .......... 羽丘女子学院 后花园 丰川祥子坐在长椅上不停地拿出手机看着时间,午休已经快结束了,但新堂还是不见身影。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一声声的抗议,好在周围没人听到,但丰川祥子还是很尴尬的捂着自己的小腹让打雷的肚子消停一下。 叮咚叮咚~ 午休的结束铃声结束,丰川祥子有些迷茫的看着天上的太阳脑海中满是迷茫。 我饭呢? 第28章 突发型live “非常抱歉,祥子!!” 新堂端着是平时三倍量的便当站在丰川祥子身边赔罪,因为昨天他因为喝了那半罐啤酒脑子晕乎乎的忘记给手机充电了,结果连千早爱音的关心消息都没接收到,在午休结束后的十分钟才急急忙忙的跑到学校,这都下午第一节课下课了祥子才能吃上口热乎的。 还好刚刚和虹夏姐在做饭而且祥子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可以翘课,不然不知道又要耽搁多久。 “哎....”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看着新堂那十分愧疚的神情还是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只是接过便当无奈的的说道:“下次有事的话只有给我发个消息就好,我也是可以去买小卖部的面包吃的。” “这个只是...意外情况,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了。” 新堂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脆弱到半罐啤酒就能让他失态了,看来需要联系长条先生去做一个体检了。 “说起来,素世她怎么样了?我看她大半夜还发信息。” 丰川祥子一边优雅的夹起炸鸡块一边问道,那几与新堂不相上下的粉嫩唇瓣轻轻抿住炸鸡的酥皮白齿啃下一小块鸡肉,即使是炸鸡这种庶民食物丰川祥子品鉴起来也是端庄优雅。 “素世她应该只是大腿有点受凉,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素世和你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当时和她说说话?” 新堂有些困惑的问道,毕竟无论是祥子还是素世她们对彼此的关心都没有和新堂说过,新堂所知道的也只是素世和祥子是认识的而已。 “嗯,我们....算了,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 丰川祥子想起自己那个雨天结束了的乐队,内心虽然愧疚虽然不舍但眼下的现实才是她要面对的。 “说起来,我昨天的那个提议新堂同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想如果我的计划中有你的话成功的概率和反馈都要高上几倍。” “煮饭我还行,商业乐队什么的饶了我吧....” 新堂现在身兼两个乐队已经很操心了,虽然听立希说她有个朋友身兼三十多个乐队都游刃有余的,但他可没有那种精力啊。 “呵呵,是我现在还没有能诱惑你这条大鱼的诱饵吗?嘛...等我搞定了乐队的大致框架后会邀请你来看看的,到时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丰川祥子提及乐队时就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因为她坚信自己的企划加上那心目中已经物色好的几个人选一定能迅速走红的,到时哪怕新堂也会乖乖的上钩吧?毕竟有哪个玩音乐的人能拒绝最快登上武道馆呢? “不是那方面的事啦....” 新堂其实对出名、金钱什么的没有什么欲望,他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在乐队的活动中给大家带来欢乐,等到许多年之后回想起这段欢乐时光也能笑出声来,最重要的是这样他就能有心系的地方,有所归宿。 ................. Ring咖啡厅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们要抓紧练习了,今天明天和后天早上大家都要到练习室练习!” 椎名立希一脸果决的宣布了乐队的安排,而千早爱音闻言却感到了一阵惊慌,连忙开口问道:“那个...会不会太急了?我们现在还没完整的练习下来几次....” “哈?” 椎名立希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粉毛,明明是好不容易因为凛凛子店长的拜托她们的乐队才能参加Popipahe1Afterglow主办的演唱会,这样的天赐良机这个粉毛这时候打什么退堂鼓? “你说过演唱会是短期目标吧?如果觉得熟练度不够就继续练啊!” “额...这...那种事我知道的,只是我们不是完全没时间准备吗...” 千早爱音想起自己当初那本以为乐器会很容易上手的豪言壮志此刻回旋镖打在嘴上根本没办法反驳,只能试图想把这次的live尽量拖延一下,如果再给她一个月的话大概....大概能勉强不出差错的演出了吧? “不过立希酱好厉害呢,居然能争取到这种出名乐队的同台机会。” 长崎素世夹着声音夸赞着,她是很支持这次的演出的,重新审视起现在的乐队后她也有了一丝归属感,虽然还是很想念小祥但现在的乐队她也不能当做过家家啊,只是如果小祥愿意回来的话就更好了。 “灯呢,灯怎么想?要不要这次就参加live?” 椎名立希最重视的还是高松灯的看法,如果灯真的还没准备好的话,她也不能因为自己那急切想要实现自己目标的欲望让小灯为难。 “我...我的话...” 高松灯被问到这种抉择性的话题一时间也是无法下决定,不过她看向千早爱音的脸时突然想起那天自己遇到小公园的新堂之前的事,那天她正在和千早爱音逛海洋馆时爱音告诉她‘只要非常努力避免重蹈覆辙不就好了’。 如果...如果自己不敢向前迈出这一步一直沉浸在因为失败导致乐队四分五裂的怯懦中,自己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前行了,还有....那天之后遇到新堂在星象馆时自己和新堂同学已经拉钩了,大家是命运共同体....只要一分一秒的坚持下去,哪怕迷路也要继续前行,直到....这一分一秒积累成一辈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 “哎~” 随着高松灯的点头同意,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都露出了笑容,只有千早爱音忧心忡忡的发出哎的拖长音。 “哎什么,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那个!” 椎名立希的修长大腿在桌子底下反复替换的翘着二郎腿,其实她也是压力很大的,最近作曲她已经尽可能让千早爱音的吉他部分简化许多了,但想要不太影响整体的曲风还是有些难度的,只能期望这个粉毛能和她说的大话一样快点变成吉他领域大神了。 说起来.... 椎名立希想起自己昨天在网上刷到的一个粉毛吉他手,ID叫什么吉他英雄,那才是真正的‘我什么都会弹’啊! 真想自己家乐队的粉毛也变成那样啊... 对了,她们好像都是阳角,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吉他英雄其实就是千早爱音的小号,她其实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会准备到时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椎名立希嫌弃的看着千早爱音的平摊胸口,还是放弃了自己那可笑的想法。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啊....” “哎?狸希,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啊?” 千早爱音看着立希那先是期待然后自顾自失望的眼神忍不住吐槽,但下一秒就被对方那看乐色的眼神瞪了。 “狸希是谁啊!” “狸希就是狸希啊,叫起来多可爱!” “啧,这家伙真让人火大啊!” 第29章 抓到了小祥,但没完全抓到 “B....Emaj7.....B.....Emaj7....F....” 羽丘女子学院 天文社团教室 千早爱音忍耐着红肿的指尖坚持着拨下琴弦,当她因手指疼痛的再也无法按动沉重的琴弦时才勉强停下来。 而高松灯则是坐在千早爱音的前方小桌子看着千早爱音没有出错的全部弹完了所有和弦她的樱红色眼眸闪着仰慕的小星星,双手努力的鼓掌:“小爱好厉害!” “啊嘿嘿,只是基础的和弦而已啦...” 千早爱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不过能短时间内拾起曾经那半吊子的技术对她而言也是很艰难的事了,立希她预约了最近好几天的练习室急切地想要在live前让她们能演奏出不至于爆冷的水平,她也不想给大家拖后腿。 最重要的是...自己答应小灯了,自己会一直和大家一起组一辈子乐队的,不单单是因为想出名,她现在也有了想为之付出努力的东西,自己可不能一直做最菜的那个呢。 千早爱音看着一脸崇拜的高松灯,嘴角露出开心的微笑。 那天她遇到国中的同学时手足无措,害怕自己伦敦逃兵的事迹被那些曾经仰慕自己的同学们嘲笑,是小灯拉着自己离开了那里,并且在海洋馆高松灯说是她自己告诉灯说只要一直努力就不会担心失败的,她自己也要这样做给灯信心呢。 不用担心会失败,全力以赴、不留遗憾的坦白一切然后活下去! 哎?话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来着.... 咚咚咚! 天文社的门被敲响,新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灯,爱音,我可以进来吗?” “新堂?进来吧....” 高松灯急忙打开门,看着一身朴素休闲装的新堂正背着键盘包站在外面,这还是新堂第一次来天文社吧? “立希在群里发信息了,催促我们快点去练习室,素世她已经到我们学校门口等我们了哦。” 新堂展示着手机上立希发的群消息,这俩人一直沉沉迷于练吉他根本没注意到吧? “抱歉抱歉,我们这就下去吧。” 三人收拾好东西就往楼下走,因为是周五下午几乎没课所以有许多学生陆陆续续的正在离开,当新堂等人来的鞋柜时新堂的眼睛突然瞟到了刚刚换好鞋子准备离开的丰川祥子。 “祥子?” 新堂下意识叫了一声,丰川祥子也应声转过头:“新...额...灯....” 但当丰川祥子的眼睛在看到新堂身后的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后她金色的眼眸一凝,身体僵在原地但迅速的转过头走向外面:“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她现在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小灯啊,想起那天自己说的过分的话丰川祥子就感觉的自己在高松灯面前如坐针毡,若是说整个乐队她最感到愧疚对方的大概就是小灯这孩子了。 和其他人不同,小灯她...内心很脆弱,自己的离开伤害最深的应该就是小灯了,与其说她是不想遇到小灯,更多的是她不敢面对她吧。 高松灯看着丰川祥子那果断离开的举动她幼小的心灵就像是被千钧巨锤重重的砸了一下,细如蚊声的叫喊几乎只有新堂能听到:“小...小祥...” 嗯? 新堂十分诧异的看着高松灯,然后看了看那快步离开但在门口又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待的长崎素世蹲个正着。 “我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放开我!” “小祥,你听我说,我们....” 新堂和千早爱音的脑袋上都浮现起大大的问号,两人远远的看着学校门口那个一向端庄大方的长崎素世此刻正不顾形象的拉着丰川祥子的手不让她走,而高松灯则是低下头攥着自己的本子走向学校门口。 “等一下啊,小灯你的室内鞋还没换!” 千早爱音试图唤醒高松灯,但此时此刻的小灯哪里听得进去,反而因为脚下走的更快了。 “她们这是...有感情纠纷的情侣吗?” 结合之前的长崎素世和丰川祥子对彼此的态度,新堂以他陪着井芹仁菜刷了十几部狗血剧的惊世智慧分析着。 “一页一页,怎么可能啊...” 千早爱音连连摆手否决了新堂的猜想顺便还上室内鞋也迅速跟了上去,新堂看着被千早爱音丢给他的吉他包无奈的提起然后也跟上。 而学校门口,丰川祥子刚刚准备离开就被长崎素世从角落冲出来拉住手臂,任她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最后变成了长崎素世抱住她的大腿和树懒一样不肯松开。 “放开我素世!我说过了吧,那些已经结束了!” 丰川祥子看着周围的同学们对着她们指指点点,她的内心既羞耻又焦急,她等下还要打工呢! “小祥我已经...” 高松灯也赶到战场,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就像是一只努力想解释什么的小企鹅一样看着丰川祥子。 “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丰川祥子内心煎熬的别过脑袋不去看高松灯的脸,骨子里的高傲让她不想让对方看到她任何软弱的表情。 “小祥...我们的乐队...要开live了...就在周末下午,我会努力的所以,小祥....愿意来看吗?” 高松灯鼓起勇气终于喊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让丰川祥子看到自己的成长,现在的自己,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好好的唱出来,已经有好好的练习了,不会因为没办法唱出来而让乐队四分五裂了。 她也希望,丰川祥子能原谅自己,原谅她那时没能好好唱出来。 “我知道了!希望你们有所长进。” 哗啦! 长崎素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丰川祥子的大腿迅速被她抽走,她下意识去再次抓住但只抓到一只鞋子。 “小祥!” 长崎素世和高松灯看着只穿一只鞋子落荒而逃的丰川祥子还试图呐喊,但那送报磨炼出来的疾步只是几秒就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中。 长崎素世只能看着手上还有着余温的小皮鞋神情复杂的将其拥入怀中,小祥她刚才...好像答应了吧?说会来看的.... “素世世,小灯,你们怎么了?” 千早爱音因为换鞋迟迟的来到现场,但看到素世坐在地上抱着鞋子和高松灯那眼角留下泪花但笑着的脸她感觉一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素世世原来玩这么大吗?自己是不是也该警惕一下啊.... 第30章 约会的约定 “欢迎回来!” 新堂推开自己家的门时安和昴的声音却在家里响起,新堂看向沙发果然是安和昴正在借用他家的大屏幕和仁菜正在玩着格斗游戏。 “嗯,我回来了。” 新堂放下自己肩膀上的键盘似乎时有些劳累一样扭了扭脖子,今天下午去Ring练习时那个野猫又缺席了,若叶睦也因为要上钢琴课没来,最终还是只有她们几个和新堂一起练习,不过由于下午那档事情高松灯和长崎素世的练习劲头很足所以练习效果居然不差,只是苦了爱音很难跟上大家的节奏。 若叶睦和野猫的技术应该都不用担心,只是这样每次人都不齐对其他人的影响不太好呢,是不是该和野猫好好的商量一下啊。 “欢迎...” 井芹仁菜偷偷瞟了新堂一眼后小声的说道,不过新堂还是听清楚了,他的内心涌现出一股暖意的点了点头:“嗯,nina等会要我辅导你学习吗?昨天的份要补上哦。” “啊?” 井芹仁菜急忙坐了起来,然后很抗拒的摇了摇头:“也,也不用那么急切吧,我还有一年才考大学啊,现在新堂你教的已经很多了我的进步也很快所以偶尔休息....” “嗯,休息也很重要呢,要喝酸奶吗?” 新堂从冰箱里丢给仁菜一瓶酸奶自己则是泄气一样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看着安和昴和仁菜玩游戏,“话说桃香姐呢?” “不知道...” 井芹仁菜听到新堂一回来就问木木卡桑在哪她的内心产生一抹不悦,很不满的把目光从新堂身上移开,端起酸奶慢慢的喝着。 “桃香小姐她去涩谷定制我们下次演出的演出服了,我看了版型很好看哦,” 安和昴代替口是心非的仁菜说道,她就像是看透一切一样继续说道:“话说新堂是不是做了什么让nina不开心的事了呢?” “我...” 新堂自然也注意到了仁菜这两天的异常,她的行为举止都显得有些古怪。每次当新堂去询问她时,仁菜总是口头上说着“没什么”,然而她的情绪却明显不对劲,仿佛在生闷气一般。 就在这时,井芹仁菜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酸奶,似乎想要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她的动作有些匆忙,甚至显得有些慌乱。然而,新堂并没有让她如愿以偿,他迅速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仁菜的手。 新堂的目光凝视着仁菜,他的神情异常认真,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新堂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nina,你生气……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不,我没那说....” 仁菜脸上产生一抹绯红,但很快就恢复正经的表情:“我只是感觉和新堂你成为恋人后,关系没什么进展而且...而且也不要只看着木木卡桑啊,也看看我啊,明明我们才是恋人....” “是担心会被桃香小姐牛吗?” 安和昴毫不避讳的带着坏坏的笑意把仁菜的心思说出来,这让仁菜的脸红到了耳朵根,而新堂也是尴尬的苦笑。 “牛你个鬼啊!” 仁菜直接和安和昴进行起了真人PK,看到这一幕的新堂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该主动促进和仁菜的关系呢?明明是恋人了但关系好像没有什么本质的改变。 “那,nina是想要和我做什么呢,如果对象是nina的话,做什么都可以哦。” 新堂干脆的说道,他伸开自己的双手不做任何反抗,如星海般的紫色眼眸包容的看着仁菜,天鹅绒般的如瀑灰色长发披散在新堂的肩膀上,那样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看的井芹仁菜的舌尖发干喉头发紧,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但很快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486瓦的大灯泡,她急忙干咳一声恢复自己的神情。 仁菜有些羞涩地说道,声音略微有些低:“咳咳,我又没说是这方面的事情……比如说先一起约会什么的……” 安和昴露出青春可爱的笑容对着仁菜调侃:“啊,nina还是个喜欢浪漫的人呢,我还以为小刺猬是想吃肉了呢。” “不要乱想那些事情啊小昴,我可是……很珍惜新堂的,不会那么随便就把新堂……” 仁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连忙解释道,似乎有些担心新堂会误解她的意思,而一旁的安和昴看着这对小情侣之间青涩的样子,不禁觉得十分有趣。他们俩就像两颗刚发芽的种子,虽然有些稚嫩,但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那等我和素世她们的 这场live 开完,我们就去约会吧,nina。”新堂突然说道,语气坚定而又期待。 这是新堂第一次恋爱,他对很多事情还不太了解,甚至不如仁菜知道的多。然而,既然仁菜已经提前提出了约会的想法,那么他一定要好好规划一下,给仁菜和他的第一次约会留下一个难忘的美好回忆! 第31章 目标,武道馆 “约会呀....这种事该怎么计划才好呢,完全没有好的点子呢.....” 巨大的落地窗外的夕阳逐渐没入远处的地平线,新堂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苦思冥想着下午和仁菜约定好的约会,虽然时间还有好几天但这种事果然还是要提前好好计划才行啊,只是新堂从来没有过恋爱的经验,是不是该问问其他人呢? “我回来了,啊空调~活过来了...” 河源木桃香有气无力的回来,感受着室内的冷空气直接软在了玄关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桃香姐,欢迎回来。” 新堂急急忙忙的走到玄关,一边接过桃香脱下的外套和鸭舌帽一边关切的询问:“需要先喝点冰饮吗?我在冰箱里准备了麦茶和冰啤酒。” “啊?那...麦茶就好了。” 河源木桃香有些诧异的看着正在细心帮自己收好外套的新堂,新堂还是第一次这样问自己要不要喝点啤酒这种话,平时的话自己只要说喝酒绝对会被新堂嫌弃的。 “嗯我这就去倒,桃香姐先去沙发休息吧,定制演出服的还事情顺利吗?” “还算顺利,找了个不错的工作室定制的版型。” 桃香坐在沙发上看着新堂端来的冰麦茶则是下意识的看了空荡荡的周围一眼:“nina不在?” “她和小昴去面试想加入我们乐队的贝斯手和键盘手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新堂在这一旁若有所思的说着,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前仁菜才发消息告诉他晚上不在家吃了,有两个女生要和她商量入伙新川崎的事情,而且正好是现在缺少的贝斯和键盘部分,小昴也跟着去了。 “哎,她们还真厉害啊,这样的话下次演出说不定我们乐队就是完全体了....” 河源木桃香饮下甘涩的麦茶,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走了她今日的疲惫。 “是啊,nina和小昴也很努力呢,这样下去我们乐队也该步入正轨了呢。” 新堂畅想着以后新川崎(暂定)在更大的舞台上演出、活动说不定还能以此闯出一番名堂,到时无论是仁菜还是桃香姐的愿望都算实现了吧。 ....................................................... “所以...你们是吉野家那两位啊...原来你们还搞音乐啊...” 井芹仁菜与安和昴并排坐在桌前,而对面则是一名高挑的女性和一名略矮一点的女生,之前安和昴只是去吉野家吃东西时被这两个服务员给递名片说是要邀请共议大事,安和昴也是摇人连忙让仁菜过来了。 “你们好,我叫rupa,这位是海老冢智,我们以前就进行音乐活动了,这是我们的组合账号。” rupa她游刃有余的微笑着,把红生姜组合的账号给对面的昴和仁菜看,那是足足有两万人气的神秘组合乐队,仁菜也刷到过,虽然对方从来没露过脸但丝毫不影响她们的组合创作出过具有热议的曲目。 “这个是那个引起热议的组合啊,虽然你们不露脸。” “我刷到过呢...原来是你们的真身这样的....好可爱...” 仁菜看着海老冢智那精致漂亮的面容和飘飘然的穿着忍不住夸赞,这让原本沉默用吸管吸着饮料的海老冢智措手不及的直接喷了出来。 “感谢夸奖。” rupa简直却是笑盈盈的道谢,也不知道是感谢安和昴对她们组合成绩的夸赞还是感谢仁菜对海老冢智可爱的感谢。 “咳咳咳,所以说,我想你们和我们一起,组成新的乐队。” “不会吧...” 海老冢智那既认真又有些害羞的说道,“之前你们在下北泽的演出我们去现场看了,我觉得你们的话应该是有很有能力的。” “不会吧...” rupa继续笑着说道:“所以我和小智商量后觉得你们很有潜力,想和你们一起试试看。” “不会吧!” 井芹仁菜听到对方这样夸赞自己的乐队已经是心花怒放了,贫瘠的词汇让她只能不断的用更加欢愉自满的声调表现出更加开心的情绪。 “词汇太贫瘠了。” 安和昴无奈的吐槽着,但还是很好奇的看向对方两人:“不过,你们的目标是什么呢?我们现在的乐队还只是初期起步的阶段,可能名气还不如你们现在的组合哦。” “武道馆!” 海老冢智目光坚定的说道,但很快眼神在看到仁菜和安和昴那震惊的眼神后又有些羞涩的仰起头:“怎,怎么了,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想去武道馆又不是什么坏事吧?” 武道馆,那应该是每一个乐队都想登上的顶级舞台吧,她想登上武道馆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不,很棒,很棒啊!” 井芹仁菜的眼睛闪着憧憬的亮光,之前她的目标一直很模糊,什么所谓超越钻石星尘、什么想靠音乐证明自己没错之类的,要说目标与梦想,果然还得是这个啊,登上武道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还以为会被嘲笑的海老冢智看到仁菜那也是一脸希冀的表情后也是松了口气,说实话她们这种流浪底层的小音乐人想要登上那种全国乃至世界闻名的大舞台确实有点太自大了,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想...也想去那里的舞台上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嗯,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反正也不远呢。” rupa在她那温柔的笑容中提出让几个人都内心蠢蠢欲动的提议,虽然这个点就算去了也只能在外面远远的观望,但几人完全没有抗拒的念头。 武道馆就在东京千代,几人只是坐了一站电车就到了地方,此时此刻那座辉煌大气的宫殿型建筑在夜色中因穹顶的灯光而莹莹生辉,那里面现在正在举行某个全国知名乐队的演出,而其中传来的阵阵欢呼声就像是一阵强风吹拂着几人憧憬的内心。 哪怕不用进去也能感受到,这个曾经有过无数脍炙人口的知名乐队演出的舞台承载着什么样的意义。 井芹仁菜的眼睛看向那夜幕中过于刺眼的灯光,耳边是里面传出的如狂潮般的乐队粉丝欢呼声,她忍不住走向更近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在这里演出的话,就能证明我们没错对吧?” 无论是桃香姐的选择,还是自己的选择....如果在这里唱歌的话,一定就能证明她们没错对吧? 山就在那,所以,人必然攀登。 井芹仁菜下定决心,在那空旷的场外大声的呐喊着:“决定了,我们的目标,武道馆!” 第32章 千早爱音是天才 “又没来?真是难以置信...” 椎名立希攥紧手上的背包眼神不满的看着练习室内只有爱音、小灯、素世、小睦四人,那个野猫又没来,这已经是多少次了,明明她都已经把那个野猫拉到群里了。 “也可能只是迟到了,你看前天不就是中途才来的吗?” 长崎素世还试图缓解立希的情绪,但椎名立希却只是感觉更加烦闷,明明live就在眼前了,居然还没有完整的合奏一遍,这样岂不是要在台上爆冷了? 千早爱音听到声音微微转头看向身后发火的立希,然后继续一个人在角落独自练习着自己的部分,只是她的情绪因为这几天在练习时的连连受挫有些低迷,昨天练习时也被立希很严厉的说要她再花一倍的时间练习了,明明她已经很努力的在练了,但曲子一直改来改去的... 她又不是若叶睦或者要乐奈那样的天才只要看一眼就能很快的弹出来了,她.... “那里又弹错了!” 椎名立希正一肚子不满时,因为千早爱音的一个失误她再次和往常一样严厉的打断,这里她已经讲过三次了吧,为什么这个家伙就不懂呢?这种低级的失误根本就不是正经玩音乐的该反复出错的啊!这次的演出可是要和Afterglow的前辈同台的,难道要她们拿出这种让观众失望的水平上场吗? “别吼我啊....” 千早爱音抱紧自己的吉他,声音很微软,与平时哪怕是认真反驳也像是讲着笑话的语气不同,即使是她也真的,无法忍受了。 ...................................................................... “抱歉抱歉,我来晚....” “我反正是做不到丰川祥子那样让人信任的程度啊!” 新堂背着键盘刚刚打开门就被一个黑色的身影冲出来给他来了一个头鎚,一声闷响后那黑影干脆的倒在地上。 “唔....就算我来迟了一分钟也不至于这样惩罚我吧,是电车中途...” 新堂歪着脑袋看着倒在地上双眼冒着金星的椎名立希,然后下意识的看向练习室内瞠目结舌的四人:“额...所以,什么情况?” .... “爱音和立希吵架了吗?” 新堂听着小睦和素世的解释也明白了刚才的事情,而当新堂的目光望向站着交流抱着吉他一声不吭的千早爱音时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爱音她很努力啊,爱进步也很大,小灯、睦你们觉得呢。” “我...” 若叶睦走到新堂身边坐下,然后似乎是愧疚一样说道:“都怪我平时没太多时间教爱音....” 说着若叶睦就像是很伤心一样抓住新堂的手低着头不再吭声,新堂觉得若叶睦她现在一定是很自责的,这话事明明应该由自己来说,作为爱音的同班同学他才应该在学校的课余时间多指导她才是。 不过,这手怎么抽不回来啊..... “我觉得,小爱的吉他...很厉害!” 高松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同时抚摸着自己膝盖上安详昏睡的椎名立希,她平时和爱音天天在学校黏在一起,爱音会把吉他带到学校里有空就在天文社里练习,她都是一直看着的,这样的千早爱音她也觉得很帅,爱音真的很努力了。 “爱音,虽然我...知道立希她脾气很直来直去,但是立希她也是因为压力太大才这么急的,我们把作曲和乐队的筹划全都交给她,这确实也很难为她...” 长崎素世很温柔的走到爱音身边安慰着她,她那皙白的手搭在爱音的背轻轻扶住对方顺气,就像是哄孩子的妈妈一样,这招倒是立竿见影。 “小睦...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我的那种水平....” 千早爱音不太自信的看着若叶睦这个吉他天才,担心对方只是安慰自己而已,但是内心还是期待对方是真的认可自己的努力。 “嗯...时,我有些不太好意思....时能替我转达吗?” 若叶睦低声的在新堂身边发出只有新堂能听到的声音,新堂欣然点头:“嗯,睦你说吧。” 若叶睦得到允许后攀上新堂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温热的气息打在新堂的耳道中让他感觉有些痒:“我觉得,爱音是天才。” 新堂笑着揉了揉自己那有些痒的耳朵看向千早爱音:“小睦说爱音你是天才呢!” “真的吗?嘿嘿嘿~这样啊,我是天才呢...” 千早爱音那有些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阳光,她有些沾沾自喜的发出甜腻的笑声,在场的几人也是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小粉毛哄好了,接下来就是.... “唔...” 椎名立希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半边的练习室天花板还有..... “立希...你还好吗?” 椎名立希原本还有点意识昏沉的,但在看到面前那贴近的小灯的脸后她的大脑瞬间精神了。等一下,如果说这是灯的话,那自己现在脑袋下的柔软是....膝枕?灯的膝枕? “啊,小灯!我,我这就起来!” 嘭! 椎名立希慌张的想起身但是却正好用脑袋撞上了高松灯的下巴,两个人就像是打了一架一样一个捂着自己的额头一个捂着自己的下巴蜷缩在地板上呻吟。 新堂简直下意识的捂着胸口,刚才被椎名立希头槌的地方又在隐隐作痛了,他有点担心小灯那弱鸡体质被这么来一下还好吗? “对不起小灯,唔....” “没,没事....” 椎名立希扶着额头急忙忍着疼看向一边的高松灯,还好小灯没有咬到舌头,不然今天也别练习了。 “小灯,真的没事吗?” “噗~” 新堂和素世蹲下分别看着双方的伤势,但在一边的千早爱音则是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若叶睦也是捂着自己的嘴,但从那愉悦的眼神中也能分辨出她也干了。 第33章 劣等的自尊 “哈?” 椎名立希捂着自己有些红肿的额头瞪了在一旁没憋住笑的千早爱音,但是下一刻就被千早爱音哈了回来,俩人都很不爽的看着对方这让长崎素世有些汗颜的苦笑:“立希也很努力呢,我们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只是希望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也不想想是哪个家伙让我编曲那么辛苦的要顾及演奏她的水平啊。” 椎名立希闷气的冷哼,她可是已经把曲子的难度降低很多了,再降低难度的话完成度就没办法保证了,这次是乐队的第一次正式live,无论怎么说也要拿出不让观众失望的水准吧? “嗯,立希的确很厉害呢。” 新堂扶起小灯后也试着夸赞椎名立希的努力,因为立希就像是桃香姐一样几乎是大包大揽的把乐队的所有事项都压在自己身上,那样是很辛苦的,何况立希她还不像是桃香姐那样的乐队经验丰富。 也许自己也该尽力帮忙才行,自己可是答应小灯要一辈子组乐队的。 “不用...那么违心的恭维我!” 椎名立希看着新堂那安慰自己的样子内心的劣等感再次涌现,她低着头低声的说道,然后快步的跑出了练习室。 “等一下我是真的认为...” 新堂伸出手还想呼喊但椎名立希的身影已经随着那不断晃动的门扉消失不见了,他嘴里剩下的半句话始终没能传达。 “哎?明明是我被吼了,为什么好像一副是我的错的样子?” 千早爱音那甜腻的声音让新堂和素世都有点无可奈何的暗暗苦涩,这的确也不能怪爱音,但眼下那个最想要练习的立希居然逃走了,这下麻烦了啊.... “立希...” 高松灯看着那逃一样离开的椎名立希她的手伸向门的方向却什么都无法抓住,曾经那些因为自己没发挥好而导致乐队解散的想法再次涌入脑海,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那好不容易才堪堪爬出阴暗角落的心灵上。 果然自己这种和世界脱节什么都做不好的西瓜虫就不该爬出石头缝.... “哎?” 就在高松灯即将变成小闭灯时,她突然看到新堂开始活动自己的腰伸展自己的腿然后做出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短跑起步姿态,她忍不住问道:“新堂你这是...做什么?” “呼....小灯,麻烦你给我加油了。” 新堂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高松灯,展现给对方看他自己脸上的自信笑容,以此安抚那再次陷入自责的高松灯。 那是他与高松灯第一次见面在天桥上看到她时的怯懦表情。 畏缩、自责、愧疚……却又那么的哀伤,但就是这样胆小纤细的孩子,却鼓起勇气将那个在小公园中因失约而迷茫无助的自己拯救了。 星星真的好美。 高松灯看着新堂那认真且自信的笑容,她那几乎要再次被阴暗笼罩的心此时不由得安心了。 如同第一次见到新堂就被他有力的手提起,让她能鼓起勇气去攥住不断落下的花瓣时一样。 高松灯相信着他,相信新堂一定能将自己的愿望…… “加油!” 高松灯鼓足勇气的呐喊,那嗓音是前所未有的高昂,就像是发令枪一样,让新堂的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弧度。 自己可是答应了要和高松灯组一辈子乐队的,现在鼓手逃走了可没办法组乐队了啊! “你该不会是要....” 休! 长崎素世还没反应过来,新堂的身影就如一道鬼魅般冲刺出去,那门扉因为新堂冲出去时的余力而在不断的晃动着只留下新堂冲出去之前那回荡在练习室内的残音。 “交给我吧!” ........................................ “Here, the world!~连接起来吧, 自心跳与旋律中,诞生的崭新曲目 ..........” 广告牌上甜美的少女偶像组合歌声无法让椎名立希那杂乱的内心平静下来,她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这个每天转电车时会停留的昏暗走廊,远处广告牌上熟悉到不行的偶像身影让她看着只觉得内心的劣等感更烈。 “我还是...搞砸了吗?会被灯讨厌吧……” 椎名立希把自己的脑袋埋入膝盖,她知道自己是不如丰川祥子那样天才的,丰川祥子她曾经只是一眼就能把困扰她许久的曲子缺点指出当场改正,而她苦思冥想呕心沥血的努力在对方眼中可能只是随手的玩闹。 她也想,也想像丰川祥子那时那样被大家信任着,所以她即使在怎么辛苦也不愿意停歇下来,但...她果然还是没有才能吗?自己和姐姐不一样..... “逃...呼....逃跑的鼓...鼓手!” 新堂气喘吁吁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这让椎名立希立即警惕的抬起头看了过去。 只见新堂头发因为风的原因凌乱的披在肩上,那满是细小伤痕的脸此刻也苍白了许多,他抓着楼梯扶手一步一喘的爬上来,嘴里还说着意义不明的冷笑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你怎么找过来的?” 椎名立希惊讶的看着新堂这个样子忍不住站起来想要逃走,但下去的唯一通道被他占据了。 “我才是要问呢,为什么不看群里的消息,我跑了小半个东京啊。” 新堂依靠着铁栏杆,一脸无奈的看向这个想逃走却无路可退的黑长直鼓手:“爱音都原谅你了哦,还在群里给你道歉呢。” “那个家伙她....” 椎名立希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进去,发现自己的手机就像是被千早爱音轰炸了一样已经是99+的消息了,而且这个家伙还在一直刷表情包。 “所以,现在可以好好和我谈谈了吗?” 新堂缓过来一点力气,来到椎名立希身边看着她那明明很认真凌厉但只要认真对视就会变得无所适从的眼睛,新堂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疲惫的开口:“为什么说我是违心的恭维你呢?” “那种事....” 椎名立希那强硬的态度似乎是更加阴沉了一点,那不甘心的低沉嗓音几乎是在颤抖的吐出:“新堂你这种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说什么觉得我很厉害,是在可怜我吗?” 没错,虽然不甘心,但新堂他无论是技术还是性格都比她强的太多了。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是不招人喜欢的,所以哪怕是打工时她也主要是在后厨工作。 但在音乐方面,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通过努力做到让别人认可的,只是随着遇到的天才越来越多,椎名立希逐渐认识到自己的平庸。 丰川祥子、若叶睦、新堂、三角同学以及...自己的姐姐椎名真希,她与这些天才的沟壑让她再怎么认真努力也看不到拉近距离的希望。 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得到像别人对新堂、祥子、姐姐那样的信任感。 或许自己从头到尾真的只是那个平庸的真希的妹妹’而已。 只是个劣等的妹妹,只是个劣等的队长,只是个劣等的作曲者... “游刃有余?嘛……如果你是说音乐的话我无法反驳。” 新堂俯身靠在栏杆上看向远处的广告牌,那广告牌里的偶像少女的轻灵嗓音如温柔的夜风让他只觉得内心空灵,他缓缓的说道: “但是我没有想要可怜立希你的意思,我由衷的敬佩立希你那认真可靠的性格。” “那是什么……” 立希皱眉扭开脸,抓着自己背包带子的手变得更紧了,她不悦的低声反驳着:“可靠什么的……整个乐队不是都不放心我吗?不相信我能做的好……” “是啊。” 新堂猛然瞪向椎名立希,星紫色的眼眸中有着让椎名立希不容拒绝的担忧:“乐队是大家的,什么事都丢给立希的话我们当然不放心。” “那不还是……”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也不是怀疑立希的能力,大家真的很担心你啊!” 新堂看着椎名立希眼角那被淡妆掩盖的黑眼圈,他只觉得很难受:“既然这么想要被我们相信的话,为什么立希不肯稍微也相信我们一点呢,立希是否有才能都不影响我们需要帮助立希分担的心情啊。” 只是因为想要被人相信就拒绝别人的关心,想要以此证明自己值得被信任,这也太拼命了吧…… “你个外人又懂什么。” 椎名立希听着新堂的话,他的话也许有些道理吧,至少她没办法反驳,但是自己真的需要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次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如果能以此为跳板逐渐成为能让人认可的音乐人的话,大概……就不会有人再把自己当做劣质版的姐姐,不会被叫做什么那个真希的妹妹了。 她自信于自己的努力不输给其他人,但一次次的努力换来的只是他人眼中的差强人意。 存在感、独立性、被认可……这些她不断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在那张就像是贴在她脸上的【真希的妹妹】标签掩盖下全部失去,不再被期待。 她,想要被认可啊,想要被人相信她也能做到啊。 “你只是个支援乐手而已,看着我们这些人过家家让你这样的天才很有成就感吗?我的事不要你多管闲事!” 椎名立希想要逃离,逃离这被他人关心的牢笼,没人相信她自己能做到的…… 她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的,我……” 椎名立希抬起头,想开口解释但看到的却是新堂那张再也掩盖不住自己疲惫的憔悴面容上露出牵强难看的苦涩。 她第一次听到,那个看似遇事波澜不惊,游刃有余,好像一切都能坦然面对的新堂发出这样颤抖的声音。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啊……” 第34章 椎名立希的姐姐 “不,我只是...” 椎名立希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时一切都已经向着不好的方向进行了。 “在立希眼中,我只是高高在上的看着...你们过家家吗?” 新堂的声音颤巍巍的发着苦涩,他低下了脑袋不再去直视椎名立希不想对方看着他难堪的表情,下意识用右手扶住僵直的左臂:“也、也是呢...我...只是因为高松同学的温柔所以变得有些得意忘形了...说到底我其实也只是外人而已...” 没错,自己其实只是来帮助小灯唱出声音来的支援乐手,小灯现在能的逐渐唱出来了,按理说自己也该....但是自己明明答应了小灯的,要一直和她组乐队...明明他都发誓了....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椎名立希不敢去看新堂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过分,明明乐队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新堂的存在也都会不知不觉中依赖他,所谓支援乐手的噱头其实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她那样过分的说出来也只是想尽快逃离这里没过脑子的气话,但现在说了这种蠢话反而更想快点离开了。 “等一下...” 就在椎名立希与新堂擦肩而过想要离开时,新堂的手却不怎么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衣角:“我答应了小灯,要带你回去的,就算我只是外人也要做到承诺好的事情....” “放开我啊,灯的期待我没办法....新堂!” 椎名立希试图推开新堂,但对方的身体却出乎意料的轻盈,就像是一节朽木般被她那不算全力的力量轻易的推向楼梯外的一侧。 嘶啦~ 新堂看着天上的被乌云掩盖的繁星,视野逐渐变得更大而身体的失重感却让他飘飘然的恍然,铁质栏杆对于新堂来说有些低矮了,他在向后仰去时毫不意外的跌出了护栏。 自己手上好像还攥着立希的校服碎片,麻烦了啊.... 啪! 新堂的视野中的星空猛然顿住,他仰头看去是一只娇小白皙的手掌正死死的的攥着他那只手,椎名立希神情惊慌的抓住了下坠的他。 “你别乱动,我拉你上来!” 椎名立希看着新堂悬在半空的身体,她那能打bpm300的手臂是新堂现在唯一的希望,但是当她看到新堂那就像是不为所动一样的神情时她又惊慌又气愤。 “想活命的话就快点抓住我的手啊,我一只手要支持不住了...” 椎名立希此时此刻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推那一下,明明她知道这里的栏杆很危险的,就连她平时走这里都要靠在里面的一侧走,可是现在她更在意的是新堂为什么脸上一点对生的渴望都没有啊! “立希,没事的,可以松开了。” 新堂的眼睛向下看了一眼然后努力的扬起脖子对椎名立希说道:“这个高度我不会怎么样的,这样下去你也要被我拖拽下来了。” “才不放!你说的话鬼才信啊!” 椎名立希大声的呵斥着,试图让这个明明生命危在旦夕却毫不惊慌的家伙清醒一点,由于那碍事的背包带着她另一条手臂卡在栏杆之间她已经没有更多力气把新堂拉上来,哪怕对方的身体似乎异常轻盈。 “我说了没事的,松开吧。” 新堂仍是语气淡然的说道,仿佛他身下不是距离二十几米的地面一般,那星紫色的眼眸波澜不惊的望向椎名立希让她短暂的失神,手上的力度一点点的因为力竭而再也无法抓住新堂的手臂,直到新堂从她手上滑下去。 “新堂!哎?” 就在椎名立希以为新堂真的掉了下去时却看到新堂只是稳稳的落在了下一层的边缘延伸的部分上,居然还真的没事啊。 “我都说了没事了...” 新堂从外延部分攀爬进里面,然后再次从楼梯来到椎名立希身前活动着被拽的有些酸的手腕一边调侃着:“不过,对于救一个外人来说,你的行为有些太拼命了呢。” “啧,我回去了!” 椎名立希冷哼一声站了起准备离开,但背后凉飕飕的感觉让她猛然回头,只见她校服腰的部分有着一块巴掌大的缝隙,此刻正往她衣服里面不断的灌风,而新堂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同时手里还甩了甩他手中的校服碎片,那应该是新堂抓住她衣服时被她推开导致的。 “啊!别,别看啊!” 椎名立希连忙试图用手盖住校服缺口,那冰山美人一样的脸上少见的露出羞愤,但因为角度太尴尬她只能堪堪遮住一半,仍能依稀看到她那细腻如瓷器瓶颈般的纤腰。 .................................................... “原来立希家住在这里啊,那送小灯岂不是还要绕远路?” 新堂看着面前不怎么起眼的房子忍不住问道,因为这里距离小灯的家好像还蛮远的。 “我愿意!”椎名立希身上披着新堂的外套皱眉咂舌,“送小灯的话就算再绕一倍的路我也喜欢。” “我倒是能理解啦,之前送小睦时就很担心她一个人回家会不会遇到危险什么的,心中总是放心不下呢。” 新堂伸出手对椎名立希说道:“好了,你也到家了可以把衣服还给我咯。” “知道了,就不留你喝茶了。” 椎名立希刚刚想把身上的新堂外套脱下来自己家的门就被从里面推开,只见一个穿着羽丘校服的黑色短发女生一脸笑意的看着俩人缓缓开口:“小立希,这是你的朋友吗?” 椎名立希看到这个和自己长相七八分相似,但无论是气质还是性格都更加耀眼的女生,她那淡紫色的眼眸微微暗淡,那一直不曾在外人面前软弱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姐姐,这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 “您好,我也是羽丘的学生,我叫新堂时,您叫我新堂就好了。” 新堂看着对方身上的羽丘校服也不由得更加松了口气,如果是同校的学姐应该更好相处吧。 “你就是那个最近转来的男生啊,居然是小立希乐队的键盘手吗?真巧啊,我也是玩音乐的,只不过我是学校吹奏部的钢琴手,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椎名立希的姐姐很轻松淡然的介绍自己,她在得知眼前这个男生是自己的学弟,而且还是玩音乐的后突然感觉很有兴趣,她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明明是介绍自己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名字。 在一边的椎名立希也是沉默的把脸转向一边不再想去看新堂接下来的反应,反正接下来就是习以为常那一套而已....惊讶于她的姐姐是传说中的那个椎名真希,然后说什么羡慕、仰慕... 她已经习惯了..... “抱歉学姐,我没听过呢,不过你是立希的姐姐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第35章 立希是立希,不是妹妹 “噗...你这家伙,居然不认识我姐姐吗?” 房间里,椎名立希坐在地毯上捧腹笑着新堂那尴尬的表情,她擦了擦眼睛笑出的泪花解释道:“我姐姐可是羽丘学院的骄傲啊,是全国闻名的吹奏团的团长,而且是全国钢琴银奖得主,你每天在学校的走廊应该能看到她们团的合照吧?” “这个....我没注意过...” 新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他哪里注意过这些啊,整天下课就在教室里和小灯爱音聊天,要么就是整理笔记备课准备回去给井芹仁菜上强度。 “不过...” 新堂的脸上逐渐变得轻松起来,他看着立希的房间感觉和她本人的性格一样整洁,许多的音乐设备在房间里也是摆放的井井有条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立希没有和姐姐一起去羽丘上学是因为和姐姐的关系不好吗?” “没有的事,我和姐姐的关系虽然谈不上亲密但也没有过冲突。” 椎名立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沉默了一阵后接着说道:“我从小一直生活在姐姐的影子里,即使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人期待...因为没人觉得我是能和姐姐相提并论的,只是单纯的把我当做那个天才的妹妹而已,我没有去羽丘也是因为这个....不过还是有些后悔的,如果去羽丘的话就能和小灯一起....” “觉得姐姐太耀眼了吗?” 新堂的话就像是打出真伤了一样让椎名立希升起一团火气,但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她还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与其说是自卑,不如说是不想被姐姐的光辉一直笼罩。所以当我得知能登上这次由Popipahe和Afterglow举办的live时一直想借此证明自己,但是好像因为我满脑子只想着自己让大家伤心了....” 椎名立希突然正坐,扭捏的攥着自己的衣角,然后低下了脑袋语气很羞涩的对着新堂说道:“那个...对不起新堂,我当时只是因为无言以对所以说出那些蠢话的,还差点让你身处险境.....如果可以,请原谅我。” “那以后,不许随便这样说了哦。” 新堂指着自己的胸口很委屈的对椎名立希喊着:“这里,很疼的,我这个人不会思考那么多,所以口是心非的话还是.....少对我说的好。” 新堂说完,表情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他看向椎名立希那就像是蔫了的小鹌鹑一样的美味表情还是不忍心说什么重话,最终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是能多少理解一点的,有个天才兄弟姐妹的感觉。” “哎?新堂你也会感觉自卑吗?” 椎名立希愧疚的情绪被新堂的话打破,她好奇的问道,因为在她印象中新堂已经是最最顶尖的天才了啊,那种音乐几乎是人类不能承受之美,难道他还有更加逆天的兄弟姐妹?这还能家族遗传的? “我的妹妹....” 新堂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他一边抚摸着自己的手指肚一边语气温和的说道:“我的父亲曾经是个大学音乐教授,在我的妹妹展现出钢琴天赋时他欣喜若狂,想要让我的妹妹代替他去实现梦想....我的妹妹她的钢琴很厉害,刚刚上小学时就在全国到处拿金奖连一座银奖杯都没有....” “嘶....真的假的....” 椎名立希听到这头皮都麻了,看来和新堂比起来她要好很多啊,她的姐姐虽然也是全国出名但远远没有新堂妹妹的天赋那样逆天,而且听起来新堂的父亲好像还是那种对音乐追求很深的人,有一个这个比自己年纪小还天赋那么恐怖的妹妹和执念非常深的父亲,只是想想就很窒息了。 “所以,新堂你现在的技术是因为那时的家庭环境让你努力习得的吗?”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喜欢妹妹能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我也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钢琴....” 新堂摇了摇头,捏着自己手指肚的力度微微变大,让手指变得没有血色,他就像是陷入回忆一样有些哀伤:“那天我帮妹妹调钢琴时一时兴起弹了一会,结果被妹妹听到了...她当时很害怕,害怕我会夺走她引以为豪的钢琴,当时还哭了...” 新堂回想起那时妹妹一脸悲愤的对着他哭喊的样子,那就像是被刻在脑海里的妹妹的凄惨哭声依旧在耳边回荡【不要抢走属于我的优点啊!最讨厌哥哥了!】 “居然...是这样吗?” 椎名立希忍不住咋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新堂的技术岂不是天生就那么强?只是随手一弹就把全国随便拿金奖的神童给打击到哭了? 新堂无奈的点头,他那时并没有任何抢走妹妹钢琴的想法,那时的他对于音乐、舞台、名气什么的其实没有一点追求,只是这并不是他不想就不会有的事,父亲如果知道了的话..... “所以我也是知道那种兄弟姐妹太刺眼的感受,那天晚上我妹妹偷偷跑到我床边塞给我一颗糖果,求我不要抢走她的钢琴....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弹过钢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说到最后很轻松一样的摆了摆自己的双手手指,就像舍弃钢琴是丢掉一件不起眼的纸巾一样轻松,这让椎名立希有些不解。 “只是因为...妹妹害怕,所以你就舍弃钢琴了?” “嗯,毕竟都拿着糖果和我交换了嘛。” 椎名立希闻言忍不住捂着还有点阵痛的额头,然后看着新堂那一副淡然微笑的表情她不禁笑着吐槽:“跟个笨蛋一样,哪有人会因为这种傻瓜一样的理由就舍弃那种千年难遇的天赋啊。” “那种傻瓜不就在你面前吗?” 新堂耸了耸肩也是忍不住微笑起来,半晌他的眼睛再次与椎名立希对视,语气也变得严肃认真:“好了,那么该谈谈你的事了,你又准备怎么做呢?” “我?我不是都说了吗....” 椎名立希的语气也变得不自信起来,她看着新堂那不容拒绝的目光忍不住开始摩挲自己的手指:“我的天赋远远不能和姐姐相提并论,说到底只能算是劣等的椎名真希的妹妹而已....” “姐与妹,反复对立的模样,想要击败姐姐的妹妹和无法被击败的姐姐....” 新堂的星紫色眼眸中燃烧着兴奋的斗志,“我认识的椎名立希是那个不肯放弃、一丝不苟的女孩,虽然对别人严格但对自己更加严格,她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谁的劣等货,天赋才能是无法让我认识的那个椎名立希退却的。” 新堂站起来,伸出了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掌,语气中带着让人热血激昂的鼓励:“我可不认为你的姐姐会和我一样是个笨蛋,因为顾忌妹妹的情绪而放弃钢琴,所以.....那就堂堂正正的击败她好了!在你是椎名真希的妹妹之前,你是我们的乐队队长,是我们的作曲,是我们值得信赖的那个椎名立希!” “你在...说什么傻话....姐姐她可是很厉害的,而且就算借助你的技术能让乐队出点名,那也只是....” 椎名立希本能的想否认,她也是发自内心的认为姐姐是无比厉害的音乐人,想要出名、想要闯出自己在音乐界的一席之地那也只是她的反抗而已,因为她其实并不是幻想能仅仅凭借这些就能改善别人的看法。 “椎名立希,我相信着你,也请你试着相信我!” 椎名立希愣神的看着那只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当她仰视着那莹莹生辉的星紫色眼眸时内心深处的想要相信对方。 他不是把自己当做真希的妹妹看待,也不是怀疑她的努力,他只是...在听到些别人关于她和姐姐的看法之前更早的认识自己。 “笨蛋...” 椎名立希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她猛然伸出手抓住新堂的手掌,双方的信任在两只手的相握中交织成密不可分的联盟,她看着新堂那眼中冉冉升起的斗志忍不住也笑了出来:“那就,让我们奋起反抗吧!” 第36章 我们上吧! “不过....话虽然说的很漂亮,但我们的合奏水平现在可还是一团散沙,而且曲子还是没有完成。” 椎名立希短暂的热血后她再次回归理性的看待着现实的困境。 “是呢...” 新堂听着椎名立希的担忧但他似乎并不是很担心,手中拿着的针线穿过椎名立希校服上最后的一点缺口然后用贝齿咬住线扯断、收紧、剪掉多余的线头,最终新堂把修补完好的校服在灯光下举仔细观察最后确定不会被看出有修补的痕迹,他将校服交还给椎名立希然后耸了耸肩:“不过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不是吗?” “只有明天一天了....缝的真好啊...” 椎名立希接过新堂修补好的校服,仅仅是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校服曾经破损过,这手法还真是好的过分啊。 “那就先编曲子好了,现在还差哪些部分?” 新堂站起身来到立希房间桌子上那架设着录音麦克风和合成器的电脑前,椎名立希也是有些无奈的跟了过来坐在桌子前打开电脑点开编曲软件:“还差吉他的部分,因为野猫经常缺席的缘故这部分总是修修改改的...呐,就是这段。” 椎名立希把她的耳机递给新堂让他戴上听,新堂则是目光很欣慰看着她: “这些一直都让你一个人承担,辛苦你了,立希。” “别,别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有的没的,快点帮忙啊!” 椎名立希不满的把耳机强行套在新堂的耳朵上然后就像是撒气一样把声音调到很大点击播放。 “嗯,三把技术不同的吉他导致断层感太明显吗....不过立希的处理还真不错呢,居然想到用快慢刀的方法掩盖爱音吉他的技术差距。” 新堂听着耳边的节奏,这可比平时练习时的版本听起来完成度高多了,如果说还差哪里的话那就是爱音的部分了。 “好了,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改了。” 新堂指着曲谱那需要修改的部分缓缓的开口:“其他已经很完美了不要动,这里...只要合声、键盘、和鼓就够了,吉他和贝斯直接去换成后面的solo。” “你疯了?那样的话冲击感就....” “放心好了,现场live和唱片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情绪的即时传达,曲子整体的冲击感是演奏的人决定的,我相信大家能做到。” 新堂说完就摘下耳机,一脸自信的看着椎名立希:“要相信大家尝试一次,还是保持原样我都可以,选择权在立希,毕竟你可是我们的队长啊。” 椎名立希的眉头紧皱,她看着电脑软件上的曲谱图和那不断律动的波形心中犹豫不决。 要试一下吗?可如果失败的话.... “啊!!!不管了!” 椎名立希猛然暴起,双手直接在合成器上猛敲起来:“要是失败的话大家就在舞台上一起失败好了!反正有你个下北泽大魔王也陪着我们一起丢脸!” “下北泽大魔王?呵呵,那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新堂则是微笑着并且拿出手机往乐队的群里发消息;【逃跑的鼓手已经抓到】 千早爱音;【真的吗?新堂同学love!】 高松灯;【辛苦了】 长崎素世;【欢迎回来,立希】 ..................................................................................................... “今天Ring的livehuose开门的还真早呢。” “因为今天是Afterglow和Popipahe主办的演出嘛。” “真的吗,我们现在抢票还来得及吗?” Ring的门前,几名JK正议论着今天热议的演出,而与此同时的RiNG的livehuose后台,千早爱音正一脸焦急的原地转圈:“哇,怎么办怎么办,彩排一塌糊涂的,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 “那都怪爱音你脚踢到音响的线了吧!还有野猫那家伙也乱弹....” 椎名立希忍不住吐槽到,每当她想给这个粉毛一点尊重时她总能搞出点新活。 “我有道歉过啦....” 千早爱音一脸委屈的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前面彩排的那个乐队那么厉害,还能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我难免会紧张嘛...” 椎名立希忍不住扶额,心想那不是最基本的吗,她无奈说道:“那就好好练习啊...” “我有好好练习啦...啊!对了,我去把野猫和新堂叫过来!素世世要一起去找吗?” 千早爱音突然想起刚才彩排时新堂去找要乐奈结果一去不回的事情了,马上可就要她们上场了啊! “好啊,我们一起去吧,顺便我们去跟其他休息室的乐队打个招呼。” 一直给若叶睦梳着头发的长崎素世站起身拉着若叶睦跟着千早爱音走了出去,整个休息室只剩下高松灯和椎名立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椎名立希叹了口气看着坐在房间角落地板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松灯,她语气关切的询问:“小灯还好吗?地上凉还是坐在我这边吧。” “嗯...” 高松灯坐在休息室的角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好,但从彩排开始她就感觉很不安,刚才彩排时也是没能好好的唱出来....这样下去会不会又失败导致大家各奔东西呢.... 高松灯沉默的坐在椎名立希身边的沙发上,而邀请她的椎名立希却是又往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屁股不敢挨她太近,这举动让高松灯的心又淡淡的自卑起来:“正式...上场时,会有很多观众来看吧...之前演出时,网上有人说主唱太拼命了...” “灯你怎么还在乎这个!啊...我不是责怪你,只是....” 椎名立希一听高松灯还在乎那时的恶意评论她就没忍住,但看到高松灯就像是被吓到一样她立即又把声音软了下来:“灯只要愿意演出就好了,灯的歌是最棒的....” “小立希...” 咔嚓~ 新堂和千早爱音一人抱着瓶装水一人端着点心走了进来,新堂嘴里还塞着一个三色团子:“立希,小灯来吃点心吧,这里的点心贼好吃。” “那是什么,你们不知道是现场的点心要前辈们先拿吗?” 椎名立希的脑门青筋暴起,看着新堂嘴里炫着团子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还有野猫呢?” “Afterglow的人说可以多拿一些的啦,乐奈她在凛凛子店长那里吃着巴菲呢吃完就回来,说是记在狸希账上,小灯给。” 千早爱音一边把团子给高松灯一串一边说道,但听到这的椎名立希则是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 “哈?你们和Afterglow的人说话了?” “是啊,和她们的主唱打了个招呼。” 新堂咽下嘴里的团子然后代替千早爱音说道:“她们人很好的,说我们人多让我们多拿一些。” “啧,还有呢....” 椎名立希不安的环抱着双臂,她可是很尊重前辈乐队的,也很在意那些前辈乐队对她们的看法。 新堂摸着下巴回忆着自己对那个有着一抹红色头发的女生说的话:“还有就是说我们是新乐队,希望多多关照之类的....” “哈....还好你没说什么第一次参加,对不起请多见谅我们之类的话....” 椎名立希暗暗松了口气,这时门再次被打开,长崎素世一只手拉着若叶睦一只手提着要乐奈面容和善的走了进来,嘴上还说着:“擅自把吃抹茶巴菲的钱记在别人账上可不好哦~去那边坐好,我给你梳理一下头发。” “嗯,知道了。” 野猫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乖乖的坐在那乖乖等着被素世梳头发,而若叶睦轻手轻脚的走到新堂身边拿出一把梳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新堂:“时,我来帮你梳头发...” “啊,谢谢你了小睦。” 新堂坐在沙发的边缘好让若叶睦方便站立的帮自己梳理他那过分长的灰色长发,而在新堂没有看到的角度,若叶睦的俏脸上浮现几乎无法被人察觉的微笑,她修长白嫩的小手在新堂的发丝之间穿插一点点的感受着新堂那天鹅绒一般的长发质感然后用梳子温柔的把那些有些乱的部分梳好。 “唔...话说我们的水平真的不会爆冷吗?” 千早爱音听着那能传到休息室的粉丝欢呼声她的内心一直惴惴不安的,无论是刚才的彩排还是平时的练习她们都差太多了啊。 “没事的。” 新堂那被若叶睦一直梳理着的长发下,他眼神中带着让所有人都想要信服的自信:“我会让每一个观众都满载而归的,也会让观众看到你们每个人的闪光之处。” 新堂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语气是那么的坚信不疑:“我们一定,会让观众们发自内心的喊出安可!” ... 咔嚓! “小立希,到你们了....这是干什么啊?” 凛凛子店长推开休息室的门笑着提醒道,而当她看到休息室内已经整装待发的几人却不由得愣了一下,明明刚才还手忙脚乱的,这是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吗? 为首的椎名立希抓紧自己的鼓槌对着凛凛子店长点了点头:“谢谢您了凛凛子前辈,大家,上吧!” 第37章 碧天伴走【上BUFF版】 通向舞台的昏暗的廊道,长崎素世跟在高松灯身边看着这个还有着一丝畏惧的小企鹅她语气温柔的说道:“小灯,不用害怕,即使是不成功也没关系哦,下次还有机会....”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 高松灯闻言,那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如果是这次失败也大家也不会解散的话....那样的话...就好了... 长崎素世看着高松灯终于鼓起勇气走向舞台她的目光也变得复杂,她看向舞台下方稀疏的人群,那里似乎没有她心心念念的蓝色身影,是还没到还是根本没想来呢.... “哎...” 长崎素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站在了自己的位置,灯光毫无征兆的将舞台上的几人笼罩,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自己的乐器和麦克风被不是很多的观众注视着。 “呜呜呜....” 千早爱音被那么多陌生人关注着她的眼睛都变成螺旋,嘴巴紧紧抿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完全没自信啊,紧张的快要吐出来,自己之前只在学校里演出过啊...... 高松灯也是看着那么多疑惑的注视着她们的目光感到恐惧,穿着短裤的双腿也不由得微微弯曲着不敢抬头,喉咙里就像是被倒了一瓶胶水一样根本没办法顺畅的呼吸了。 若叶睦站在角落里倒是还算好,只是被那么多人看着她也是不太舒服,尽可能的让自己站在距离灯光远一点的地方把自己隐藏在阴影中,而野猫和新堂则是毫无顾虑的在那站着。 “那些孩子是谁啊?” “没听说过呢,是新乐队吗?” “快点结束吧,下一个就是afterglow的演出了吧。” 台下议论声让坐在架子鼓前的椎名立希感到不安,她担忧的看向高松灯,果然此时的小灯已经紧张的要蹲下一样了,根本不敢抬起头,这下怎么办,开场的MC还没讲.... 也是啊,她们只是因为其他乐队临时缺席才顶替上来的,不被观众期待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是这样下去小灯又要... “各位,晚上好!” 就在椎名立希内心焦急的不行时新堂的轻快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达到现场的每一个人耳边,只见新堂他拿起支架上麦克风走到舞台的最中央,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怯场的对着台下稀疏的观众介绍着。 “我们是临时代替其他乐队的新人,甚至乐队现在还没有名字,不过我相信不久的的将来我们的乐队会让这里座无虚席的!” 新堂的脚步如同编排了无数遍一样,几乎是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来到椎名立希面前,语气高昂的喊道:“首先让我隆重的介绍,我们的队长、乐队的支配者、努力与认真的化身,终将成为知名乐手的鼓手,椎名立希!” “唔!你那是什么鬼介绍啊!” 椎名立希避开麦克风瞪着一脸轻松的新堂,她那平时冰山美人一样的脸上此时也是有着羞涩的绯红,但新堂则是直接坏笑的把手上的麦克风怼到她面前继续向观众介绍:“哎?不自我介绍一下吗队长?很失礼哦~” “唔....我,我是椎名立希,乐队的鼓手,请多关照...” 椎名立希害羞的侧着脸敲了敲自己的鼓棒,新堂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举行向观众介绍:“还有我们的乐队小太阳,节奏吉他手,人美声甜的社交达人千早爱音,爱音是天才哦,虽然只有刚刚学习的新手,但大家等一下不要被她的进步神速而吓到哦!” 千早爱音在新堂那莫名其妙带着的轻松气氛下也是微微的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她很开心的对着舞台下的观众挥手:“大家好,我是千早爱音,大家可以叫我爱音酱哦!” 小爱音,加油!我们看着你呢! 这时台下的一角,三名发色分别是红色绿色黄色穿着羽丘校服的女生,她们也挥舞着手上的应援手环大声呐喊给千早爱音应援,彻底让千早爱音从紧张的心态脱离出来. “然后就是我们的乐队吉祥物,掌握着吉他的野猫,要!!一一一一乐!!一一一一一奈!!” 新堂学着那和桃香姐一起看凌晨的拳击的主持人夸张的介绍方式喊出来,而野猫则是很配合的演奏一小段强劲的吉他solo响应着新堂的介绍。 “好有意思的乐队,那个粉毛好可爱啊~” “是啊,真是有趣的孩子,我去大厅叫同学来看看。” “椎名立希,好熟悉的名字啊,看着起来真漂亮啊。” 看到气氛差不多了新堂没有再继续介绍,他有些遗憾的说道:“很遗憾,因为时间只有十分钟所以我不能一一介绍所有成员了,接下来请由我们的主唱发言!” 新堂步伐非常自然的来到高松灯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整个过程就像是彩排了无数次没有人觉得这环节僵硬,高松灯猛然醒悟过来,看着台下的那些越聚越多的观众们期待的目光她忍不住吞咽一下然后鼓足勇气发出如蚊子一般的声音:“大家,请...多多关照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回到自己的键盘前,脸上的轻松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沉稳的神情,开始演奏之前他能做到的也就这些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只能.... 噔噔蹬蹬! 随着椎名立希担忧的敲打起四下鼓槌,新堂的眼睛闪过一抹紫色的光晕,十根手指如在抚动天使竖琴般奏响音符,他的旋律就像是一根根的丝线悄然缠绕住台上的每个人,宏伟如山峦、细腻如绵雨、澎湃如潮汐、汹涌如巨浪、轻柔如夏风、柔顺如溪水,万千音符在那键盘中按照新堂的意志舞动着,精准的传达给在场的每个人,就连贝斯的厚重音墙都被这如透骨连绵、无孔不入的旋律卷入新堂的节奏。 他就像是舞台上高高在上的棋手,不容拒绝、毫不在意的拿起每个乐器当做棋子控制,在需要她们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时那如潮汐般的旋律总是席卷着她们下意识的跟随着弹奏出需要的音符,无法抗拒,就像是灵魂在这一刻也被他掌控。 椎名立希兴奋的跟随着这感受,酣畅淋漓的精准敲下每一鎚,每一次的敲击时机与力度都恰到好处,这是她平时就算拿着最熟练的曲子练习也做不到的地步,此时此刻的椎名立希觉得自己就像是进入了一种超凡入圣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加强版心流状态,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按照她的意志被轻易精确的被调动。 千早爱音被新堂的键盘旋律带动双手,那些晦涩难懂的音符乐理此时此刻就像是变成了简笔画一般跃然于脑海,指尖发硬的薄茧回应着她的期待,那些生疏的指法此时此刻也能轻松的弹出了。 要乐奈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手上的吉他越弹越快,最后直接来了个转身间奏。 所有人都是被那新堂那像是席卷她们的巨浪的旋律催发出自己的潜能一般,全都陷入了忘我的境界。 唯有高松灯,她那细如蚊声的歌声仍未传达给观众,就连新堂也忍不住皱眉,指尖的速度更快,就如魅影般在黑白键上来回舞动希望能把高松灯从那怯懦中唤醒,果然还是... 黑暗中,丰川祥子缓缓走进livehuose的演出厅,她目光复杂的看着台上的演出,那几乎让人战栗的演奏让每个人都心里痒痒的,但是那个主唱,小灯她只是在那发不出任何声音。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她还是没有走出来,没有成长吗? 丰川祥子这样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答应了要来看对方的live,希望能看到她们的成长,但是似乎.... 她闭上眼狠吸一口气,然后狠狠地瞪向台上的高松灯【不是说让我看到你们的成长吗?这样毫无长进的算是什么!】 高松灯的目光看向了台下的丰川祥子,目光与其对视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为之一颤,小祥她来了.....自己也要....要让小祥看到自己的努力与成长啊! 自己不是因为这个才邀请小祥来看她们的live的吗?现在自己又在害怕什么呢?新堂、立希、爱音、素世.....她们都在努力啊,自己也要,自己也要唱出来,传达给大家,她的声音! 高松灯的声音随着丰川祥子那怒视的猛然变大,变得拼命,变得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呐喊。 “你真的已经够努力了! 就算一路跌跌撞撞, 你还是重新站了起来! 你总是那么的努力, 光是此刻站在这里, 就已经非常努力了! ..........” 新堂的眼睛为之一亮,立希的脸上也是露出笑容,手上的鼓棒更加努力的挥下,要乐奈则是开心的加速节奏,若叶睦的嘴角也是浮现一抹微笑,千早爱音与若叶睦的吉他停下与之合唱,然后是要乐奈和长崎素世再跟与上小灯合唱。 这,就是碧天伴走,这就是她们内心的声音啊! “安可噜!” “再来一首!” “我想起来了,他是下北泽的大魔王啊!再来一次啊!” 曲子逐渐结束,台上的所有人都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她们喘着粗气互相对视着彼此脸上的心满意足,而新堂也是把手从发烫的键盘上拿开听着台下观众们的安可他的嘴角也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样就算成功了吧...... 第38章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唱的真好啊,小灯,你也已经放下了吧..... 丰川祥子仰望着那闪闪发光的舞台,她的内心十分的复杂。 她并非不怀念crychic那段美好的时光,相反,她很珍视那段如家般温暖的时光。 但坏心眼的神明总是这样,总会在人幸福时轻易把一切夺走,然后高高在上的躲在天上看着凡人在命运中挣扎的样子取乐。 但是看到高松灯在台上与新的乐队一起演出,丰川祥子的内心并不抵触,相反她由衷的为小灯能重新开始,重新获得幸福感到开心。 曾经是她发现了灯,小灯的歌词总是让她感动,小灯的歌声总是能让她潸然泪下,但这一切都是她丰川祥子,是她一点点的把她带入阳光下,看着她一点点的蜕变,一点点的成长,从那个唯唯诺诺不敢开口,变成现在这样能够在舞台上放声歌唱的小灯,丰川祥子是为此感到欣慰的。 虽然很遗憾,虽然很不甘心,但事情已经发生到现在的地步了,她也不能一直再沉溺于过去了。 这样也好吧...由自己开启的crychic,再由她亲手结束,自己就这样好好的作为一个观众,好好地看完这场演出然后给自己那段时光,画上完整的句号,将那个她们曾经彼此将情感交融,彼此相互拥有温暖的crychic就此封上。 之后,自己就要继续面对现在的生活了... “感谢...你能来...” 歌曲结束后的MC环节,高松灯拿着麦克风看向那隐藏在人群中的丰川祥子,她的眼睛酸涩着,但她不会让泪水再次落下。因为,那个人,那个将她从阴暗巨石下带到阳光中的丰川祥子就在看着自己,自己要把她的成长,她的内心的声音好好地传达才行,这次一定要传达给她。 但当高松灯的话一出,原本已经准备卸下吉他的若叶睦却猛然瞳孔一颤,她惊慌的看向舞台下,在那个昏暗的角落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半身,丰川祥子。 若叶睦的大脑此刻几乎无法思考,但那种就像是做了坏事的心思却不断地让她开始心慌。 她是和祥子一起离开crychic的...祥子需要自己,也只有自己站在祥子身边,但是...如果祥子看到了自己偷偷再次回到这里的话........ 若叶睦惊恐的挪动脚步试图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灯光之外的黑暗中,但当她的目光与丰川祥子对上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么做已经是没用的了。 “那时.....我因为没能唱出来而害得大家各奔东西....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组乐队了...” 高松灯继续用她那一直隐藏在自己内心的声音努力的想要把想法传递给丰川祥子,而一旁的野猫要乐奈则是很适宜的给她配上抒情的吉他伴奏,眼神还看向椎名立希,就像是在说【这是额外的,再多加一份抹茶巴菲】 不过此时的椎名立希还沉浸在演出成功的欣喜中,哪里还会在乎这点要求,她眼神充满感动的看着那个努力的高松灯的背影,幸福的泪水在她的眼眶打转。 而长崎素世却是一直在伸着脑袋看着台下,想要找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在她的设想中小祥现在看到了她们那么感人的演出一定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说不定等会还会抹着眼泪来找自己想要回到crychic,自己到时要不要先摆张臭脸先稍微让小祥反省一下呢..... “虽然...这个乐队还没有名字,但是,我已经不想再踌躇于原地停滞不前了....即使迷路我仍要前行,你那无声的呐喊对我来说就像是在说【加油】一样...我....我...我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去唱歌!因为我的歌就是我内心的呐喊!” 随着小灯那最后拼命的大声呐喊,野猫的吉他旋律也在逐渐变得熟悉,原本已经双手离开键盘准备回家制定和井芹仁菜约定计划的新堂突然眼皮一跳,这旋律怎么这么熟悉啊? 台下的丰川祥子原本已经坦然平静的脸上也是突然一变,那旋律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那是她亲自编的曲子啊,那是只属于crychic、只属于过去那个沐浴于阳光中自己的.....春日影.... 随着野猫的伴奏响起,新堂也是无奈的双手再次放到键盘上,他也不行加班的,但是气氛都烘到这了也是没办法啊,千早爱音愣了一下忍不住哎了一声,这不是她们平时练习时的曲子吗?你要是说弹这个我可不困了!我熟练度最高的就是这个了! 椎名立希的眼角滑下幸福的泪水,小灯说的太棒了!自己也要继续前行才是,哪怕是没有方向,自己也要继续前行! 长崎素世终于找到了她朝思暮想的身影,但当她看到那熟悉的蓝发双马尾下晶莹的金色眼眸时她的心一颤,小祥她...不行,不能让现在的乐队弹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给小祥听啊,这样子不就像是拿着初恋的告白信在和现任的婚礼上当众朗读给初恋听一样过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气氛到这了,野猫的伴奏和新堂的键盘开始了哪还有她说话的余地,长崎素世只能焦急的按着贝斯,但在新堂的键盘弥补下错了的部分也没能让观众察觉。 与长崎素世一同内心颤抖的还有躲在灯光直射外阴暗角落低下头不敢看丰川祥子的若叶睦。 怎么办,怎么办?祥子好像很伤心,自己该怎么办....但现在停下来的话演出会搞砸,灯和素世会讨厌她的吧?还有时,时他明明那么努力的让演出完美的进行到这里了自己如果搞砸的话会被时讨厌吧?可是祥子她哭了啊.... 随着伴奏的响起,高松灯的目光不再一直盯着丰川祥子,她现在要做的是全心全意的歌唱,声音才是传达心意的最好媒介。 “内心满是憔悴,目光飘摇不定 我在这世界孤身一人。 在这不断逝去的春日里, 每年只能感受到寒冷 .... 为什么,你的手掌如此温暖, 呐,拜托了, 请你自此不要再松开手~ .............”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演奏这首歌....不是都已经放下了吗?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她已经.....她已经不是那个阳光、自信的,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丰川祥子了,现在的她只是个没有余力面对生活以外的、狼狈不堪的丰川祥子啊.... 回不去了啊,自己已经....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丰川祥子的金色的眼眸在震颤中落下泪水,台上注视着那仿佛她前十多年作为大小姐身份的缩影,她的泪水一点点打湿了胸前的衣襟,那股哀伤再也无法抑制的击穿了她的心灵。 她逃一般的转身,在这不断被高松灯的歌声吸引而来的观众中逆行,晶莹的泪水在她逃跑的路上化作一点点的光点,被台上一直注视着她的两人看到清清楚楚。 ...... “唱的真好啊!” “我们也要加油呢摩卡!” Afterglow的队员看着一脸兴奋回到后台的新堂立希等人也是很替她们感到高兴的庆贺,然后她们也一脸斗志昂扬的走向了舞台,下一场就是她们的专场了。 “这是大成功吧!我们是大成功对吧!” 千早爱音一脸亢奋的问着椎名立希,立希也是根本冷静不下来的连连点头:“吵死了,是大!成功啊!灯,你真的唱的太棒了!” “真、真的吗...” 新堂看了眼正在兴头上的小灯爱音立希三人,他微笑着抱着自己的键盘也是走到一边,看了眼手机上家里发来的照片,上面是正在做庆功宴的仁菜和桃香姐,他忍不住内心升起一团暖意,白天开live晚上回家还能吃到女朋友做的庆功宴,这生活简直有点梦幻了。 “为什么啊....” 就在几人沉浸在喜悦中时,长崎素世颤抖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哎?怎么了素世?” 新堂和立希等人都是一脸困惑的看着长崎素世,刚才的演出明明很精彩啊,台下很多观众都看哭了啊,为什么还要摆出这副表情? 还没等长崎素世说什么,一道哀伤的细微声音就在素世身后响起,是若叶睦。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第39章 喜忧参半 “为什么演奏春日影...” 若叶睦拧着把纤细的眉毛,金色的眼瞳在那充满哀伤的神情中,不断颤动。 “怎,怎么了?小睦?” 新堂被表现如此陌生的若叶睦给吓了一跳,他本能的把高松灯拦在身后不让她与现在的若叶睦对视,新堂尝试尽可能温和的问道:“是有什么不能演奏的原因吗?还是说小睦觉得这首歌我们合奏不是很出彩?没关系的,刚才我们的演出很受观众....” “不是...那种事情...祥她....祥她很伤心....” 若叶睦哀伤的眯着自己的眼睛不让泪水落下,声音很小但却让每个人都能听到,千早爱音和新堂闻言都是一愣,千早爱音下意识的说道:“丰川同学也来应援了吗?我还以为被素世世抢了鞋子后不会来了....” “那又怎么了,她不是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吗?” 椎名立希一听到丰川祥子的名字就忍不住冷哼一声,乐队不就是她主动退出的吗?现在灯好不容易重新组了乐队,为什么她还有脸伤心啊? 若叶睦闻言身体一僵,她是知道祥子要退出原因的,也看到了祥子退出那天是多么的伤心。 而她只能在雨中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半身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她却什么都做不到。 现在也是....明明知道祥子她是多么的痛苦煎熬却无法告诉她们真相...自己,自己要去祥那边,要去解释....要去解释给祥子说她没有想丢下她一个人.... “不是说好只演奏一首新歌吗?为什么还要演奏春日影!” 长崎素世悲愤的声音在若叶睦无法再吐出任何话语时接管了输出位,长崎素世也是完全失去了往日大小姐的端庄矜持,神情哀怒的抓住身边的若叶睦的冰冷的小手对着其他人喊道:“小祥她刚才哭了啊,你们知道这样对小祥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她邀请丰川祥子来是为了让她看到她们的成长与感动,让小祥回忆起crychic的美好过去以此重新邀请她回来啊,而这样就像是挑衅一样,当她的面用不同的人员配置演奏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这不就像是在说【没有小祥我们现在也很好】一样吗? “那又怎么了?反正不管我们的事吧!” 椎名立希担忧的瞟了一眼被新堂拦在身后的高松灯,此时的高松灯也是一脸担心的想要探出头和素世小睦对视,但每次都被新堂的背影挡住。 椎名立希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不能再让小灯有什么心理阴影了,这件事反正本来也是那个丰川祥子的错啊,既然crychic已经被她亲手解散了那就不要再撒娇一样的沉溺在过去了啊。 “好过分!” 长崎素世在听到立希的话后愤然拉着若叶睦离开,只留下新堂和爱音疑惑的互相对视着,而高松灯和立希则是沉默不语的一个低着头一个扭开脸,至于主犯野猫要乐奈早就逃之夭夭了。 ................................................ “欢迎回来!新堂!” 新堂神情沉重的推开家门时迎接他的是仁菜那可爱的嗓音和桃香姐热情的拥抱,河源木桃香的手使劲的搓了搓新堂的脑袋笑着问道:“live怎么样?有没有给那些东京的JK们一点小小的下北泽魔王的震撼?” “nina,桃香姐......演出很顺利,只是...啊!难道下北泽大魔王这个称呼是桃香姐你搞的?” 新堂本来还有些沉浸于最后在后台时的事情,但在被这样热情的欢迎时他的心中也一扫阴霾变得暖滋滋的,而在听到桃香姐提到这反复被提及的名字时他猛然明白这是谁搞得事了。 “咳咳,别什么都怪我啊,那是星歌店长的主意,是商业营销,我只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在乐队账号上提了一下下。” 河源木桃香的不自信让新堂的眼神变得幽怨,嘴里不满的嘟囔:“所以说,桃香姐起名的水平真差....” “好了,我们进去吧,炸鸡要凉了!” 井芹仁菜不满的把新堂从桃香姐的手中拽过去,拉着新堂欢快的进入了客厅,此时客厅的茶几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炸物、火锅和饮料。 客厅是有专门吃饭的大桌子的,但三人都习惯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吃晚饭。这里虽不如餐桌那么宽敞,但在这里吃东西时他与她们总能挨着彼此,互相夹菜添饭、给桃香姐倒酒什么的也很方便,即使拥挤也觉得很安心。 “新堂,演出时有被粉丝们要签名吗?我听说RiNG的观众可都是附近的JK美少女呢。” 河源木桃香几杯啤酒下肚就开始胡言乱语,由于新堂算是被外借的乐手所以出于立场原因新川崎的其他人不应该去现场应援,所以桃香和仁菜还是对新堂的演出即使很在意也没有过去看。 “签名倒是没有啦,倒是有和几个粉丝合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笑了笑缓缓的说道,当时他出后台准备回家时有几个精神亢奋的观众围过来,不过因为没拿纸笔所以都是干脆和他合照了。 “哎?很受欢迎嘛...” 仁菜喝着杯子里的饮料但眼睛却瞥着新堂,她伸出手在茶几下轻轻的拉着新堂的手低声的问道:“明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新堂你没忘记吧?” “当然记得啦,我明天已经请假一整天,我很期待明天的约会哦!我会和nina一起留下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的!” 新堂发自内心的笑着紧紧握住仁菜的手,玉齿朱唇皆是弯成月牙,他一直是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绯红,即是温羞也是期待。 “唔...” 井芹仁菜看着这样就像是在发光一样的新堂,她一时间看得失神,喉头也忍不住涌动。 这样发笑着的新堂好漂亮.... “咳咳!我还在哦!” 河源木桃香干咳了一下,然后拿着自己的啤酒做出一副餐桌主持人的姿态对着两人说道:“那么,庆祝我们家的两位青涩小情侣第一次约会和新堂第一次队外演出的成功,干杯!” “干杯!” “干...干杯...” ........ 深夜 新堂正坐于沙发上眼帘微垂,安静的像是停止了生命活动,而一个漆黑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则是鬼鬼祟祟的从二楼下来,在路过新堂休息的沙发时更是踮起脚尖。 仁菜蹑手蹑脚的来到河源木桃香的房门前敲三下,同时眼睛看向正坐姿势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像是沉睡的新堂,紧接着桃香姐就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透过门缝看着仁菜一眼小声的说道:“暗号。” “约..约会...约会大...大作战...” 井芹仁菜羞红了脸,非常小声的吐槽到:“为什么要起这么羞耻的暗号啊,新堂说的没错,木木卡桑的起名水平好差...” “别废话,快进来!” 第40章 出门去约会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落地窗时,新堂微垂的眼帘缓缓上移,星紫色的淡淡光晕在他的眼瞳中亮起然后缓缓消散。 新堂转头看向落地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他忍不住轻轻的松了口气,欣慰的自言自语:“是个好天气呢。” 新堂起身来到窗前俯视着刚刚苏醒的城市,曾经他以为这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以为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的,这座城市接纳了自己,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属,还交到了朋友。 “啊,新堂你起这么早?” 井芹仁菜从二楼下来时看到望着窗外的新堂,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能做提前新堂很多事来着,还是失算了啊。 “早上好,nina。” 新堂看着仁菜那依然睡眼惺忪的的可爱小脸忍不住轻轻一笑,想必她昨晚也是和自己一样兴奋吧,不过自己可不需要睡眠,只要发呆放空思维就好了,还真是有点作弊呢。 新堂来到卫生间洗漱,当他拿起牙刷时仁菜也推门走进卫生间,看到新堂后她没有出去而是试探性的问道:“一起?” 新堂闻言往一边挪了挪,腾出一大半的空间让仁菜站在旁边,俩人不知不觉中同步了动作一起刷着牙,气氛虽然沉默但并不尴尬,新堂与仁菜的眼神在镜子中频频交换着彼此的期待,时而与彼此相视一笑。 “咳!” 井芹仁菜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对着新堂说道:“新堂,那按照说好的,今天的约会行程全部由我安排,还有...你在客厅等我一会,我要准备很多事。” “嗯,全部交给nina吧。” 新堂欣然接受着仁菜的安排,他那颗由神源模拟的虚假心脏此时此刻也是痒痒的,对于仁菜可能的安排他也是产生了许多遐想,期待、兴奋、希冀、迫不及待.... 这些情绪在胸口不断盘旋,就在新堂在沙发上焦急的等待着时,仁菜那灵动可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在他回过头时,那些浮躁的情绪全部被眼前,如夏风中摇曳的百合花般的少女给净化了。 井芹仁菜挎着一个很朴素的帆布挎包,下身是一件轻飘飘的白色茉莉裙,上身则是清凉的淡绿色夏装,粉嫩的唇瓣上有着淡淡的唇膏痕迹,脸上没有什么化妆的迹象,但那双如水般灵动的天蓝色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诱人。 新堂看的失神愣在原地,虚假的心脏猛的跳动几下回应着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新堂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项圈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羞涩,但新堂还是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夸赞道:“nina,你这样真的很漂亮。” “真,真的吗?是木木卡桑帮我选的,唔...适合我吗?” 仁菜听到新堂的夸赞后脸上迅速攀上红晕,她脚步轻盈的转了一圈以便让新堂能看到更清晰。 “嗯,很适合你,nina。” 新堂看着如蝴蝶般飘动的裙摆和仁菜脸上的羞赧但期待的神情,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仙子。 咔嚓! “嗷~你们大早上的不去约会在这搞什么?” 河源木桃香打着哈欠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昨天晚上仁菜和她商量约会的计划到凌晨三四点都给她整抑郁了。 “呵呵呵,抱歉了桃香姐,今天一整天我们都不会回来了,晚上我会给您带馅蜜做赔礼的。” 新堂很歉意的向河源木桃香说道,同时仁菜也是在新堂身后很得意忘形的摆着手:“木木卡桑一个人孤独的话,记得去楼下找小昴玩哦。” “我会孤独个鬼啊!你不烦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快点去!” 河源木桃香嫌弃的看着欢脱的两个人,她掐着腰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过...祝你们玩的开心了!” 新堂与仁菜并肩站在门前换好鞋子,手牵着手看向一脸笑容的河源木桃香,俩人一起笑着摆了摆手:“嗯,我们出门了。” “一路顺风。” 咔嚓... 在门扉彻底合上后,在新堂和仁菜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河源木桃香那平和的微笑再也无法维持,保持着摆手告别的手也开始颤抖,细腻白皙的脸颊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水。 “我才不会....孤独...奇怪,眼睛为什么...” 空旷的房间此时只剩下河源木桃香一个人,过分的安静只让她感到悲伤,她应该为仁菜和新堂感到开心才是,只是为什么... 河源木桃香的视野逐渐被雾气朦胧,黑色的针织长袖来回交替的想要擦去眼中的雾花,但那朦胧却是越擦越浓。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如孩童失去所爱之物般毫无顾忌的哭嚎,此时在这个没人能看到的地方终于被她释放,那压抑着的感情随着晶莹的泪水一点点的打在地板上被吸干。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不堪的脸深深埋入其中,但悲伤只是随着哭声不断的延绵,直到所谓的理性嘘言再也无法将自己的感情欺骗,再也无法抑制真正的情感。 良久之后,她终于能够重新站起,河源木桃香擦拭着自己的哭红的眼眶,她来到冰箱前想去拿啤酒想以此来让那哀伤被酒精麻痹,但入眼的却是放在最中间一层用保鲜膜包好的土豆炖牛腩,旁边还贴着新堂留下的便签【请不要总去吉野家吃牛丼饭配啤酒了,对健康不好。---新堂】 河源木桃香想去拿啤酒的手僵住,她低下头拿出那盘牛腩将上面的保鲜膜撕开,没有加热也没有用勺子,她只是麻木的用手抓取已经冷掉的土豆牛腩塞进嘴里,咸咸的...就像她的眼泪一样...... 那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再次顺着眼眶落下,落进土豆牛腩里,桃香没有再哭喊发泄,她只是无声的哀伤着。 第41章 约会(一) 初夏的东京略显炎热,两道青涩局促的身影在繁华的街角远远的眺望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里是...车站吗?” 新堂看着远处熟悉的蓝色玻璃墙,那是他来时的地方,也是第一次见到仁菜的地方,虽然对方当时在车上睡着了,还有那时第一次遇到桃香姐也是,还有之后的....仔细想想这里好像就是他和仁菜开始的地方。 “我,想从这里开始,可以吗?” 井芹仁菜的脸上浮现着温柔的微笑,她攥着新堂的手眼神中充斥着无需言语的情愫。 “嗯,我也觉得从这里开始很好....” 井芹仁菜闻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两人的步伐如鱼入水般穿行于人潮中。新堂一只手被仁菜拉着前行,另一只手则是下意识的摩挲着胸口的口袋的物品,确定东西老老实实的在口袋里躺着新堂也稍稍的安心,如果是仁菜的话.... “新堂,快尝尝这个!” 仁菜递来的冰淇淋可丽饼上有着被她可爱小嘴咬过的牙印,新堂撩起鬓发小心翼翼的在那个缺口旁边也咬下一口,两个咬过的缺口组合起来就像是一个笨笨的心形,仁菜出奇的开心,拿起手机拉着新堂在那个忠犬八公的雕像下合照。 “新堂的笑容好奇怪哈哈哈...” 仁菜看着照片上新堂那因为被仁菜抱住而惊慌羞赧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很快就眼神温柔的把那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锁屏:“但这样就能一直看着新堂的笑容了。” “仁菜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笑着的。” 新堂毫不犹豫的看着仁菜,只要她喜欢,新堂相信自己一定能每天都把最愉悦的笑容展现给她的。 但井芹仁菜却是看着手机上的新锁屏照片轻轻的摇头:“呵呵...一直勉强新堂笑什么的,我也是不忍心的...” “嗯?” 新堂有些疑惑的看着仁菜那有些复杂的眼神,他还想继续询问但被仁菜的动作打断:“好了新堂,我们去逛一逛商场吧,来到东京后还没有好好去看看呢!” “嗯...好...” 东京的商场很多,但要说比较出名的就要数池袋的SunshineCity了,当新堂和仁菜坐着电车来到这里时俩人都被高达数百米的综合商场震撼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咳咳,新堂我们先从顶层开始吧。” 井芹仁菜偷偷看着手机上昨晚做好的攻略路线她故作镇定的拉着新堂走进去,乘坐着一个很有海洋氛围的电梯俩人来到顶层时,新堂的目光被眼前那昏暗灯光中的水族馆幕墙吸引。 这个商场的顶层居然建立着一个规模不小的水族馆,玻璃的墙体中各种五彩斑斓的海洋鱼类在其中悠闲的游荡,就像是进入了海洋深处使人完全沉浸其中。 “好美...” 新堂扬起脑袋望着玻璃天花板上缓慢游过的企鹅,他的时间在这里就像是被放慢了许多一样,周围虽然许多的人但很安静,新堂来到一面玻璃墙体前看着里面有些呆呆的鱼儿在彩色丰富的人工造景中缓慢飘动。 “新堂,快看那边还有水獭和企鹅哦。” 仁菜指着远处的展区,那边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企鹅喂着食物,她拉着新堂快步赶了过去,仁菜隔着厚厚的玻璃对着那些呆呆的企鹅摆着手打招呼:“这里的动物都有自己的名字呢,这只好像叫企鹅小彩呢,不过它好像有点自闭....” 仁菜看着里面都争先恐后的在向着饲养员索要鱼肉的企鹅中,一只远离族群的小企鹅似乎是被孤立了,低着小脑袋站在角落对周边的事物都不感兴趣。 当新堂也附在玻璃往里看向那只,它还未完全退去灰色绒毛的躯体上有着许多细微的伤痕,小小的眼睛木讷的看向远处在向饲养员索要食物的同类后再次低下了脑袋蜷缩在角落。 “是霸凌了吗?” 新堂看着那小企鹅木讷的眼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旁的仁菜则是身体一颤,不过很快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嗯,看起来是呢,还以为企鹅都很可爱,看来也不全是可爱的呢!” 新堂蹲下自己的身子,眼神怜爱的望向那个蜷缩在角落的企鹅,手指在玻璃墙上无意识的点击着,那只叫小彩的小企鹅似乎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突然抬起头迈着有些滑稽的步伐来到俩人前的,隔着玻璃的墙体叫喊着。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它...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吗?” 仁菜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这小企鹅的行为,但眼中那层因为提起霸凌产生的阴霾也是稍微淡去了一些。 “它在说,它会长大的,不管现在多么艰难,它以后都会变成独当一面的企鹅的。” 新堂隔着厚厚的玻璃,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所以,它让我们不要用怜悯的眼神去看它。” “哎?新堂你编的还真有点感人呢....” 仁菜忍不住捂嘴笑着新堂的搞怪行为,但稍后她也是欣慰的负手看着那只很娇小但努力跳跃着的企鹅:“是啊,即使眼下再艰难,再怎么痛苦,终究有一天,会成长为能独当一面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没有反驳,他的眼眸闪过一抹淡淡的紫色光晕,随后站起身:“好了nina,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好啊,那边好像有水母专区呢,感觉好浪漫!” 在俩人离开后,那种尚未完全退去绒毛的小企鹅的眼神似乎从木讷变得清灵,它看着这只有三十几平方的狭小玻璃箱,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同类,看着那满脸麻木的饲养员,看着那沉重的门扉..... ........ “这个葡萄的很不错啊,新堂你也尝尝看。” 仁菜抱着一个企鹅的玩偶周边手里拎着一桶,仿佛像是来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什么都想试试。 “对了对了,等一下去尝尝这家的冷饮吧,听说很不错哦。” 仁菜把一颗塞到新堂嘴里,她的脸上一直是无法退却的笑意,就像是被糖蜜塞满了心房一样带着掩盖不住的幸福。 商场太大了,新堂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让他眼花缭乱仿佛永远都逛不完,无论和仁菜一起吃着味道新奇的零食,还是在不认识的动漫周边店开出奇怪盲盒周边都让他欣喜异常。 “新堂新堂,快试试这件衣服,感觉很搭你的长发啊!” 仁菜拿着一套很成熟风格的衣服让新堂去试衣间换给她看,这样的尝试已经是第三次了,新堂并不讨厌,倒不如说每次穿着不同衣服让仁菜夸赞时,他的心就像是被吹鼓的气球一样,轻飘飘的。 如果今天的约会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第42章 约会(二) “真的好适合呢,新堂看镜头!” 井芹仁菜兴奋的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新堂连连拍照,新堂只是无奈的配合着仁菜当起了模特,就在这时一种不和谐的声音透过层层的衣架传到新堂的耳中,是远处一直偷偷观察着这边的三名服装店导购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看那边的家伙,脖子上的疤跟个科学怪人一样...” “远看还挺帅的,刚才离近时差点吓死我了,怪不得得戴个那么大的项圈掩盖...” “别背后说客人坏话啊,好好去工作!” 这么远的距离仁菜当然不可能听到,但新堂的耳力却是很切实的听到了。 让新堂感到奇怪的事,他应该早已习惯了人类对他外貌与行为的议论与看法,他也从没有在意或者产生过什么不悦的情绪,但今天在与仁菜约会时却让他感到一抹失落。 “怎么了新堂?” 仁菜不解的看着新堂失神的表情,她上前拍了拍新堂的肩膀担忧的询问:“新堂是累了吗?要不要先去吃午饭?” “nina...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戴着项圈吧?” 新堂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皮革项圈,项圈勒得很紧,就像是已经嵌入了他的皮肉。 新堂低着头,语气带着一丝怯懦的缓缓说道:“nina一点都不好奇吗?” “新堂想告诉我吗?” 仁菜那温柔的眼神如同她的瞳色一般,是海与天空的包容,她就像是拿着天文望远镜的学者,只是静静的等待彗星的每一次拜访却从不催促。 ............................... 夜色的东京湾是璀璨且安静的,偶尔漂泊的游轮就像是海中的移动城堡给漆黑静谧的海面带来短暂的喧嚣。 “怀石料理有点吃不饱呢...” 两人坐在面向海面的长椅上,仁菜捂着自己五分饱的肚子忍不住轻笑的吐槽着,新堂仍是那样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不语,那星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挤满了如星云般的灿烂温柔。 “嗯....约会要结束了呢,明明很开心,结果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仁菜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无边的东京湾,她的语气是淡淡的失落,但嘴角却浮现着欣然接受的微笑:“真幸运呢,我能喜欢上新堂....” “我才是...我回来时手足无措,自己一无所有总是无所适从,而且什么都做不好,不止一次的怀疑得这里其实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新堂扬起脑袋望着远处的星空,他长长的叹息感慨到,然后转过头看向仁菜与其四目相对,那目光中只存着感激与清澈的爱慕:“见到你,我觉得多少适应了一些这世界。就连我的心脏都总是忙个不停,nina...谢谢你能将那个害怕真正得到幸福的我拥入怀中。” “不用谢。” 仁菜的嘴角弯成月牙,在这个良夜中,新堂的眼前出现了两个月亮,一个是弯月,另一个也是弯月。 “nina想看看吗?我的项圈。” 新堂抚摸着自己的项圈,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归属,是时候将自己交出去了。 “呼....” 仁菜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点下头,她也想知道新堂更多,想要从里到外的彻底接纳着这个将自己从顽石中凿取而出的工匠。 仁菜纤细的手指在新堂的脖颈处轻轻触碰,然后鼓起勇气小心解开那看着几乎要把新堂勒的窒息的皮革项圈,如巨人蜈蚣攀附在脖颈一样,贯穿新堂整个颈部的狰狞伤疤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井芹仁菜面前。 井芹仁菜看着只觉得心脏一阵刺痛,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新堂的喉结与侧颈,看起来新堂的脑袋就像是曾经被整个切下一般让她不敢用力,生怕新堂的脑袋会与身体分开。 “还疼吗?” “嗯,一直在疼...就像被火烧一样。” 新堂闭着眼任由仁菜抚摸着自己的伤疤,他缓缓的开口:“我的脑袋曾经被母亲整个砍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还是复活了,从那时起我就变成了奇怪的东西...” 井芹仁菜的手指在新堂的解说中猛然收回,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新堂,内心有着惊恐但更多的是如刀割般的疼痛。 大多数人是天生有着一些共情能力的,亲眼看到身边人受伤都会有一些感同身受的幻觉,而这种共情能力在亲近的亲人受伤时会更加严重,此时的仁菜就觉得自己的脖颈也有着幻痛一般。 “我之后又经历了许多的事,最后是远房亲戚的师傅收留了我,师傅告诉我她是我的神,我是她的所有物...这个项圈就是证明,但师傅最后也离世了....” 新堂低着头,眼帘低垂的俯视着手中的项圈,那上面的黄铜铭牌上还刻着【新堂 ,主人丰川御子,联系方式:*******】 那时的他空荡荡的,无论是人生还是内心,师傅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他也欣喜于那段充实的时光,但自此师傅离去他就只能试着寻找新的活下去的意义,因为师傅说如果新堂复活她的话就永远不会原谅他,所以他只能试着理解师傅最后时光告诉他的话。 【新堂,你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现在,他也能为现状感到幸福了吧,也能为此感到欣喜了吧。 新堂看着仁菜,他的双手颤巍巍的捧起项圈看望着井芹仁菜,语气前所未有的真挚与期待:“nina,你愿意拥有这样的我吗?” “啧...” 井芹仁菜在看清了项圈上的铭牌时她那一直温柔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恶嫌,那原本温柔的手也变得粗鲁,有些紧的攥住了新堂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长脖颈。 “nina....” 新堂只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仁菜的手指变得愈发用力甚至最后变得让新堂几乎无法呼吸,但新堂没有反抗,因为那窒息感只让他的熟悉,就像是一直以来被项圈勒紧时的窒息感一样,痛苦但使他尚能感知自己的存在。 咚! 井芹仁菜在长椅上将新堂按到,膝盖抵在新堂的腹部,她的手掌覆盖在新堂的脖颈,拼命的想掩盖住脖颈上的伤疤,一滴滴的泪珠打在新堂那失落的脸上,落在他即使被仁菜的泪水滴到,也未曾眨眼的眼瞳上。 “不要...再说了...我不是那个家伙,我不是你回忆中的师傅...” 井芹仁菜颤抖的声音让新堂的眼帘再次微垂下来,心中的后悔与失落让他清醒,或许他不该这样得意忘形的... 第43章 约会(三) “我才不是你的回忆...请不要把我困在新堂的回忆里!” 井芹仁菜的手想要盖住新堂脖颈上的伤痕,仿佛只要盖住这些狰狞的伤疤,新堂那不堪的过去也会被一同掩盖一般。 她喜欢新堂,喜欢新堂的笑容,即使很辛苦也愿意继续微笑着让他人安心。她喜欢新堂的手,平时有些凉凉的,但如果有人哀求就会毫不犹豫向人伸出。她喜欢新堂的体贴,就像是温热的春阳一般,无孔不入却又不会让她感到烦腻。 她喜欢新堂,喜欢新堂的脸,喜欢新堂的眼睛;喜欢新堂的唇瓣,喜欢新堂的笨拙;喜欢新堂的纵容,喜欢新堂能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边,她喜欢新堂的一切,但唯独无法如新堂所愿的那样,将他视为物品般拥有。 想到那项圈一直就是那样紧紧的束缚着新堂,她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即使是新堂的心愿她也无法做到,将自己心目中那个太阳般的新堂锁住咽喉。 那样是不对的,新堂那么温柔善良的人,那么可靠真挚的人,他都已经那么努力吃过那么多苦了,他现在应该更加的.....幸福.... 井芹仁菜猛然缓过神来,她看向自己手中呼吸变得愈发微弱的新堂,手掌如被毒针刺中般猛然收回,她惊恐的看着自己那双差点抹去新堂生命的手,即使那不是她的本意。 这一刻,身为人类的她,比新堂更早理解了新堂的师傅的想法。 【新堂,你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新堂....对不起....” 井芹仁菜低着头退缩到长椅的另一边,她抱着自己有些失温的双臂缓缓的说道:“我做不到...” 新堂的眼眸中紫色变得更加深了,他就那样望着天上的弯月与星空,呼吸变得逐渐平缓后他只是沉默的坐了起来,拿起那已经有些小的项圈重新系在自己的脖颈上,很紧,但让他摇曳的心再次平静下来了。 “不,是我得意忘形了,nina只要是nina就好了...” 新堂望着远处的东京湾,那颗心脏的跳动是虚假的这件事他早已知晓,再怎么跳动也只是模拟出来的,一比一的伪物也并非真物,他甚至没有多么失落。 “咕咕!嘎嘎!” 尖锐焦急的叫声打破了这如死水深潭的寂静,新堂与仁菜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只见一只尚未退去灰色绒毛的小企鹅正迈着滑稽但飞快的步伐一扭一扭的冲向这边,而在企鹅的身后一个焦急的中年大叔正绝望的叫喊着。 “快拦住它啊,我的工作,工作要逃跑了!” 就在新堂和仁菜一同歪着脑袋的目睹下,那只企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刺到俩人不远处,那有些人性化的小眼睛望向新堂,它的喙张开得很大发出尖锐的声音:“咕咕嘎嘎!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噗通! 叫喊完毕,那只小企鹅毫不犹豫的跳入了东京湾,消失在如墨般漆黑的海面,只留下紧跟在后面的中年大叔绝望的跪在岸边:“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去偷偷抽根烟,为什么企鹅居然会开门啊!” “那个是...小彩吗?” 井芹仁菜不确定的问道:“它刚才是不是想跟我们说什么?” 新堂目光柔和的看着那夜幕中在海面几度跃出水面的小彩,他低声的笑着说道: “它说,它要证明自己没错...也要我,不要犹豫。” 新堂的话让井芹仁菜觉得自己被嘲讽了,自己长得像那个企鹅吗?但下一刻新堂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再次珍惜的用双手捧起一个东西,目光欣然地看着她。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巧克力,上面的超市标签还印着【临期特价298円】 “虽然...还不是情人节,但我想现在交给nina。” 这是新堂刚来时在丰川祥子值班的便利店买到的,爱的种子。祥子说是要在情人节送给喜欢的人,这样就能得到爱。之前新堂一直很珍重的保存着,但现在新堂已经不想再等到来年了。 “即使我不能按照新堂的期待那样,也没关系吗?” 井芹仁菜看着新堂脖颈上的项圈她下意识的别开脑袋,但新堂仍是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没关系,nina只需要按照nina的方式来就好了,我会全部接受的。” 井芹仁菜身体一颤,她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新堂手中的巧克力,慢条斯理的拆开包装袋将那块巧克力叼在嘴中,淡淡的苦味和砂糖的甜味让她忍不住微笑。 仁菜的眼神坚定的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叼着一半巧克力对着新堂敞开双臂,眼神炽热的看向新堂,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新堂,可以吗?” “这,这里吗?有人看着...” 新堂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不远处还在哀嚎的饲养员大叔,但在仁菜那炽热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叹了口气,乖乖的的抱住了仁菜。 俩人的舌尖都弥漫着工业巧克力的甜腻与苦涩,彼此如火如荼的对等交换着温度与情愫,带着巧克力味道的红印在新堂的脖颈与锁骨上不断积累着,新堂只觉得一阵微微的刺痛,他只觉得有些忍不住笑的无奈。 “我明天还要上学呢...这样子要人是被看到了...” “别说话,把头发盘起来。” ................................................................................................. “嗝~” 河源木桃香看着两个人脸上那巧克力残痕她没忍住打了个酒嗝,看的在玄关的两人都不敢抬头看桃香姐的那幸灾乐祸眼神。 “你们就这么回来的?” 面对河源木桃香的疑问,新堂有些闷气的撇了一眼仁菜:“有笨蛋叼着巧克力.....” “呵呵呵...抱歉,当时有点上头了就...” 井芹仁菜歉意的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但很快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回味表情:“不过真甜呢,巧克力和新堂。” “这么喜欢打情骂俏的话就去给我过夜啊!” 河源木桃香看着仁菜那欠打的表情,她的嘴唇忍不住抽搐着吐槽到,但井芹仁菜却一脸严肃的正色说道:“怎么可能嘛,我们还是学生哦,我可没打算把新堂在那种地方就吃...咳咳....没什么...” “快去做饭!把乐队的队长饿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第44章 这个,不需要了 “早上....好...” 千早爱音看着新堂那脖颈处几处红印她打招呼的语气也变小了,因为新堂昨天请假了一整天而且没有告诉她们要去做什么了,她本来还是有点担心的,但现在看来....井芹小姐好猛啊.... “嗯,早上好爱音,抱歉昨天排练我没去,还顺利吗。” 新堂毫无自知的也回应着爱音,他看向一在座位上低头沉默的高松灯有些奇怪的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嗯...素世世昨天也没来而且好像学校那边也请假,还有小睦也一直没回消息,小乐奈也...” 千早爱音那往日欢快的性格现在也失效了,她有些担忧的拨弄着自己的鬓发失落的说道:“是不是我们,不该不打招呼就演奏春日影的?” “可是春日影我们平时一直拿来练习啊....” 新堂也很疑惑,那天小睦和素世都说这样会让丰川祥子伤心,但是他对于丰川祥子和春日影之间是什么关系完全不清楚,果然还是要亲自去问问吗? .... “不回消息吗?” 新堂坐在学校后院的长椅上,无奈看着手机上丰川祥子那已读不回的行为,而且听小睦说她那天哭了什么的...小灯那边一直消沉的那么厉害,就连关系最好的爱音也说不上什么话... 只能先问问小睦是怎么回事了,实在不行回家直接去串门好了。 新堂;【小睦,能和我说说关于丰川祥子为什么哭吗?这件事我很在意】 睦;【对不起,时】 睦;【我不是你们的传声筒】 新堂扶额看着手机上若叶睦发来的消息,小睦这是抽什么风啊...这种时候不是该好好沟通才行的吗? 新堂又发信息给长崎素世,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不过这次干脆是未读状态,新堂想起那次素世在家门口倒下的情况忍不住担心,“不会是又独自在家昏倒了吧....” 这个想法就像是一根刺,刺的新堂一直惴惴不安,本来还是想要等放学去等丰川祥子的,但这个想法也被他搁置了。 长崎素世的家里大多数时候可就她一个人,如果真的昏倒了的话... “还是去看看好了。” 不安的心跳让新堂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站起身把没能送出便当盒收好,给爱音发个了消息自己要翘课后他直接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 “小哥,又见面了啊....” 新堂刚刚翻下来就看到身边赫然摆着一个摊位,摊主是一名全身巫婆打扮的老奶奶,桌子上还用很潮流的彩色照片上打印着【绝赞占卜,超准的】,她就像是特意等待着新堂一样,对新堂翻墙下来的举动没有一点惊讶,只是用声音嘶哑的打着招呼。 “啊,老婆婆是您啊。” 新堂看着这个熟悉的巫婆占仆师,这就是他第一天上学时见到的那个提醒他会不幸的占仆师啊,虽然在新堂看来那个预言就像是口头禅一样没什么效力。 “嘿嘿嘿...是啊,真不幸啊,小哥....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走向进行下去,不幸的事就会降临在小哥身上哦。” 又是那熟悉的口头禅,但此刻的新堂哪还有那个闲心思考这些,他只是摆了摆手一边奔向车站的方向一边喊道:“谢谢提醒了,改天我会请您给我好好占卜一下的,再见了老婆婆!” 黑色斗篷下的巫婆望着新堂离去的背影,她的嘴角露出瘆人的笑容,那皮肤就像是干涸的大地,嘴巴就像是择人而噬的深渊裂缝,她发出古怪想笑声:“真是不幸呢...” 电车上新堂的腿一直不安的抖动着,他有些焦急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六本木,脑海一直闪过长崎素世可能会病倒的情景,直到电车的门缓缓打开,新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不占片叶的蹿了出去。 .................... “素世!你在家吗?” 新堂焦急的按着门铃,但许久都没人回应,新堂无奈的拿出手机再次给素世发去信息;【你在家吗?是不是生病了?如果再不回应的话,我就破门而入了!】 这似乎很有效,正当新堂准备肘开房门时门自己打开了,长崎素世穿着一身居家的碎花裙,一脸假笑的看着屋外的新堂,夹着声音一脸故作疑惑的说道:“新堂同学,怎么了吗?” “呼,你再不出来我可就差点要肘门了,不过...你没事就好。” 新堂看着长崎素世还挺精神的他终于松了口气,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满的问道:“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消息啊,小灯和爱音都很担心你啊,是不舒服吗?” “呵呵...嗯~是有些不舒服呢,不过现在没事了...” 长崎素世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看向新堂用月之森的标准语气缓缓说道:“新堂同学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就生疏客套的语气让新堂忍不住皱眉,他深吸一口气严肃的问道:“乐队的练习,为什么不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只是不想去了而已。” 长崎素世的陌生语气让新堂的眼皮直跳,不安的情绪让他的胸膛的起伏变得严重。 “不想去是什么意思,不练习的话乐队怎么办?” “那个啊,不知道,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长崎素世泰然自若的捋着自己的鬓发,语气轻佻的就像是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事情,这让新堂都有些生气了,乐队可是大家一同努力好不容易才组建起来的,而且才刚刚举行过那么精彩的live,为什么素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 “哈?” 新堂皱眉瞪着素世,他很不解的追问:“你在说什么啊?不是你求我做键盘手的吗?说乐队对你是多么的重要...而且你不是和小灯她们说过要一辈子组乐队的吗?” “那个啊...当然是骗人的啦。” 长崎素世的话如同一击重锤狠狠的撞在新堂的太阳穴上,让他一时间都有有些没办法思考,新堂下意识的问道:“是因为什么,还是说,是我们的原因?我们不该演奏春日影吗?” 长崎素世闻言只是把目光移向一旁,她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神中闪过淡淡的哀伤: “我只是想利用你把小睦留下来而已,顺便看看能不能用你把祥子带回来,以此重组我们之前的乐队。不过你和千早同学还有那个野猫,全部都不在我的乐队规划中呢,不过现在的话....” 长崎素世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她看新堂就像是看着用过一团的纸巾般冷漠:“这个...已经不需要了。” 长崎素世想起那天丰川祥子哭泣着离开的身影,果然新堂这个家伙就只是多余的,如果那天就算演出春日影,但假如没有键盘的话,祥子说不定也不会误解她们的意思吧? 现在这种情况,再想邀请祥子简直难如登天,只有她要跪下求祥子回来这条路了,在那之前,乐队多余的家伙要剔除呢,否则多余的键盘手一定会让祥子她有所顾虑的。 第45章 泡沫破裂 “这个,不需要了呢。” 长崎素世的话语比箭矢更加凌厉,新堂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眼前冷漠的长崎素世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醒。 “你在说什么啊...不是素世你邀请我的吗?” 新堂的声音逐渐变得激动,他的牙齿止不住的上下打颤,但还是拼命想再确定一下,想要证明自己刚才是误会了长崎素世的话语含义:“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吧?不要开这种玩笑啊,如果素世是太累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想休息一....” 新堂无法理解,明明是长崎素世亲自请求自己担任支援乐手的,明明那么拼命的抓住他的手乞求,说什么她那个家一般温暖的乐队是多么的需要自己的支持...为什么现在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新堂同学,说到底你也只是支援乐手不是吗?” 长崎素世揉着自己的鬓发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神情:“新堂同学你,就算离开了现在这支过家家一样的乐队也无所谓吧?” 噔噔噔... 心脏急促的跳动频率让新堂的耳边出现刺耳的轰鸣,他仍是不死心的咬着牙低声问道:“那爱音呢,她可是一直拼命的为了让乐队维持下去而努力着,之前素世你昏倒时还那么担心的半夜来看你...” “啊~那个粉毛啊...因为觉得她能把灯留下我才表现的那么温柔的,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留着她了呢。” “开什么玩笑!” 新堂再也无法忍住心中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他抓起长崎素世的领口声音中带着怒不可遏的愤怒:“爱音她,一直为了乐队的事在烦恼啊!那么拼命的练琴,那么努力的想要大家打好关系,就算是被打压也一直忍耐着跟上大家的进度,你全部知道的情况下还要背叛她吗!” 新堂的眼睛中除了愤怒还有着恐惧,他不敢相信长崎素世能说出这样让人胆寒的话语,也不敢想象千早爱音如果知道了她只是被长崎素世利用的情况下会怎么样,明明大家才那么开心的开完live.... 即使是被抓着衣领,长崎素世也没表现出任何惊慌和神情,她只是冷漠的看着新堂。 这才是让新堂更加不愿意接受的,他是多么希望长崎素世她能够反驳一下,哪怕只反驳不全是新堂理解的那样也好,但新堂却没能从她的灰蓝色眼眸中看出一点被误会的不满。 长崎素世的脸上不再是那端庄的笑容,语气也不再是夹着,只是很平淡的给新堂降下无慈悲的审判:“是的。” 新堂悄然松开了自己的手,而被放下的长崎素世神情淡漠的拍了拍自己的衣领,她看着新堂就像是想要马上逃跑一样的神情,嘴唇淡淡的微笑着:“不过,还是要多谢你把小睦留下了,反正新堂同学你来也只是帮小灯唱出来的,现在目标不是已经完成了吗?留在我们乐队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不是的...我是真的想要和大家...” 新堂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他捂着自己的嘴下意识的后退着,他最初的确是想帮助高松灯唱出自己的声音而留下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明白了小灯的心情,也理解了立希的梦想,更加欣赏爱音,她那即使不擅长也要努力的决心,还有要乐奈... 他是已经抱着想要和大家一起尝试组一辈子乐队想法的,他都向小灯发过誓要一辈子组乐队的了... “大家....吗?但是,我觉得如果是让丰川祥子回来代替新堂同学的话,小灯也会很高兴哦!” 长崎素世眯着眼很不负责任的说道,但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阻挠自己和丰川祥子之间关系的家伙吃瘪的样子时,她的内心居然产生了一丝迟疑。 啊....应该只是觉得被他送到医院的人情还没还的内疚吧,不过说到底那次不还是因为他的缘故吗?而且他事后还隐瞒祥子来看望自己的消息,还说什么祥子让他保密的,呵呵呵..... “小灯她,绝对不会...” 新堂的摇着头,他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的长崎素世,那天在星象馆小灯明明都和自己拉钩要自己和她组一辈子乐队了,小灯她不会这样想的。 新堂怒视着面前的长崎素世,他气冲冲的拿出手机想要拨打高松灯的电话,但就在拨打的前一刻他的手指又犹豫了,现在好像还是上课吧... 新堂抿着嘴点击短信编辑着发了过去;【灯,抱歉打扰你上课,我有事问你。】 .... 羽丘女子学院 老师在讲台上富有激情的讲着地理课,而高松灯却是一直不安的偷偷把目光瞟向新堂的空座位,新堂同学他一声不吭的又翘课了... 高松灯的内心从那天live之后就空落落的,素世不来练习,小乐奈说自己无趣...就连小睦也不来了,新堂他也会离开吗? 果然是因为她吧?因为她又没能唱好...明明大家都那么温柔,自己却无法回应大家的期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自己在,乐队就会四分五裂...都是她的错.... 嗡嗡嗡~ 震动模式的手机声音让高松灯缓过神来,想起可能是素世或者新堂的消息她连忙偷偷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打开,新堂那没有头像的联系界面出现了新消息,说是有事问自己。 高松灯内心有些忐忑,她纤细的内心开始胡思乱想新堂突然给她发信息会是什么事情,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编辑信息。 高松灯;【没事的,新堂想问什么。】 新堂;【小灯你...希望丰川祥子回来吗?】 高松灯的眼瞳猛然颤动,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新堂的消息,那单线程一样的大脑此刻被这信息给冲的无法思考。 祥子,祥子要回来.....祥子她原谅自己了吗?原谅那天没能唱好的自己了吗? 高松灯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如噩梦般的雨天,想起丰川祥子退出那天的话‘不要撒娇了,灯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那个!’ 那句话曾经让她退缩,让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组乐队,但是...祥子现在愿意回来了的话,是不是也是说祥子认同现在的她了? 高松灯不知道新堂是怎么办到让丰川祥子同意的,不过既然是新堂的话肯定是有办法的吧?毕竟新堂他总是那样的可靠.......新堂他一直是那样有着奇迹般让人愿意去相信的人呢。 高松灯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在信息上编辑了自己想法;【嗯,我想要祥子回来,我不会再退缩了】 ........ 新堂的眼神就像是失去聚焦一样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而站在对面的长崎素世不动声色的瞟着新堂手机上的信息,之后也是松了口气般重新露出从容的微笑。 第46章 违约者,吞千针 “新堂同学,看来小灯也是这样想的哦。” 长崎素世轻松的就像是在说着高松灯喜欢的口味一样,但此时的新堂却没有再反驳了。 腹部的绞痛如风暴般席卷着他的每一处神经,他弯下身子捂住自己的口鼻步伐艰难的扭头离开,每一步都像是拼尽全力。 长崎素世看着新堂那弓着腰离开的背影,她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她抬起手,但在看到新堂推开自己家的门走进去后长崎素世叹了口气,最终放下了手,然后也缓缓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新堂艰难的走进家里,仁菜和桃香姐都不在,这让新堂感到一丝庆幸,从腹部蔓延到胸口的绞痛却让他没有余力再在意这些,他跌跌撞撞的想要进去,但不听使唤的身体撞到了门口的伞框,脚下虚浮让他觉得大地都在晃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上。 噗通! 新堂重重的摔倒在玄关,胸腔里那股如被岩浆般灼烧的撕裂与蒸腾感让他的耳边只剩下苍白的噪鸣,一滴滴殷红的血液从新堂的鼻腔与嘴唇溢出,紧接着是喉颈部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血液喷泉,尖锐的异物感让新堂的每一寸身体都在痉挛,就连肺部都难以正常起伏了。 新堂承受着那难以忍耐的痛苦还想更加向着自己的家里面爬去,那里能让他感觉一丝温暖,那抹殷红在他的腹下蔓延至地面,随着新堂蠕动般的爬行在高级地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痕。 “呕!” 叮叮叮叮... 无法再抑制身体反应,新堂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时猛然大口的喷呕出如油画厚涂般的粘稠血液与肉块,一根根散发着淡淡寒光的钢针从新堂想要捂住嘴唇的指缝中滑落,钢针带出大量血肉然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脆鸣。 【违约者,吞千针】这是他与高松灯立下的誓言,但身体的痛苦却无法让新堂淡忘哪怕一秒心中的哀伤。 新堂的眼神无比疲惫,但却只能任由身体本能的把一根根的钢针从身体中呕吐出来,每一分都是漫长的,新堂几乎无法辨别眼前的是黑色还是红色,无法确定自己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直到新堂无法再呕吐出血肉与钢针.... 新堂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黄昏的残阳将他唤醒,新堂从那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过来,看着这满屋的狼藉新堂的眼帘微垂,就像是一具人偶般脸上既没有太多伤感也没有任何波动。 他该庆幸桃香姐和仁菜都不在家吧,否则会让她们担心的.... 新堂麻木的站起身,抚摸着自己的喉咙,明明只是呼吸却如刀割斧凿般的痛苦,但新堂并不是特别关注这个,他只是愁楚地看着自己泥泞的身体、地板上堆积如山的血肉与钢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还有.... ...................................... RiNG “新堂他没回消息...” 千早爱音看着手机上未读的消息忍不住失落的垂下了眉毛,而一旁的椎名立希则看了一眼低着脑袋忐忑不安的高松灯,她的脸上也因此露出很不满神情,拿着手机焦急的给新堂一直打着电话,但不管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高松灯低着脑袋,看着手机上新堂最后和她的聊天记录不知道该怎么办,新堂他问自己想不想要祥子回来时她说了想要,但这之后新堂一直没有回复任何消息了。 “这样下去完全没办法练习了,这几个家伙...” 椎名立希忍不住哼了一下气,现在完全没办法了啊...明明说要带着自己一起超越姐姐的,现在直接搞失联。 就在几个人都陷入沉默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踏入RiNG的大门,几人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终于是松了口气。 “新堂,你如果要迟到的话就在群里和我们说一下啊!” 椎名立希有些无奈的想和新堂搭话,但那个往日里会露出歉意笑容解释的新堂却只是掠过了她,径直走向更里面的两人。 “新堂,你来了...哎?” 高松灯看着姗姗来迟的新堂,她想要抬头去打招呼但也被新堂直接略过,他就像是很焦急一样来到了千早爱音的身边。 “怎,怎么了?新堂你的脸色很难看哦...” 千早爱音被新堂这样急匆匆的逼近,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新堂你是有其他事想和我们...” 还没等千早爱音说出来自己的疑问,她的手就被新堂不由分说的强行拉住,一股很大的力量拽着她往外面离开,这让千早爱音几乎差点被拽倒。 “等一下,你这是做什么?灯一直在等你啊!” 椎名立希看着这不对的气氛连忙快步走到新堂前面拦住他,十分不爽的问道:“还有,你拉着爱音去做什么?” “对,对啊!新堂你的力气太大了,有点疼啊...” 千早爱音想要趁机从新堂那里抽回手,但无论她怎么用力新堂的手都纹丝不动,新堂看着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的担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 高松灯望向新堂,他的脸色现在很难看,看向自己时眼中充斥着淡淡的失望,果然是...她的原因吗?是她那天没有唱好的原因.... “反正,不需要我了不是吗?” 新堂皱着眉,他的嗓音此时此刻如同被灌了沙子的口琴般让人需要很认真的听才能听清,他紧紧的攥着千早爱音不敢让她挣脱,长崎素世说要乐奈和爱音都不是她规划的成员,说不需要她们....... “你在说什么啊?” 椎名立希的心头一紧,连声音都不如刚才那样大了,她疑惑又生气的看着新堂问道:“谁说的?我在他头上打300bpm的谱子!” 新堂的目光复杂的看向高松灯淡淡的说道:“祝你幸福。” 而椎名立希也是顺着新堂的目光看向小灯那似乎是因为新堂的话而惊恐的脸,她的大脑这时就像是产生了软件冲突一样无法思考。 “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椎名立希看到高松灯那几乎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她抓住新堂的手腕还想问个清楚但被新堂轻轻的甩开。 “那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千早爱音完全不清楚眼前的情况,但是新堂那认真异常的态度让她尤为在意,因为新堂这副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点...吓人? “别问了,跟我走!” 新堂沙哑的声音让千早爱音不由得闭上了嘴,她有些不情愿的被新堂强行拉出了RiNG的大门,而椎名立希则是僵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样毅然离开甚至不愿意接受的新堂久久未能回神。 当椎名立希恍然想起身边的小灯时她猛然转身,看到的却是高松灯那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的可怜模样。 “灯,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松灯似乎是被椎名立希焦急的嗓音吓到颤抖了一下,泪水一滴滴的落在照映出她轮廓的地板上。 “我果然,就不该组乐队的...” 第47章 爱音是好孩子 “新堂,新堂!停下...你这样我好怕...” 千早爱音不安的声音让新堂那焦急的内心稍稍冷静,新堂转过身看着千早爱音的脸,明明平时就像是小太阳一样欢脱的脸上此时却是写满了的害怕、不安、疑惑。 “抱歉...” 新堂松开了千早爱音被捏的有些发白的手,他们现在已经离开RiNG有一段距离了,新堂十分沙哑的嗓音中充满了歉意,他找了个不会给人添麻烦的街角蹲了下来,以便让身体稍稍能歇息一阵。 “所以新堂,现在能告诉我是发生么了什么事情吗?新堂你刚刚...” 千早爱音还是很担心的频频回头,看向已经无法看到的RiNG的方向,因为新堂刚才对小灯和立希的态度太奇怪了,明明往日的新堂更加随和自信温柔才是,但看着一副颓废样子的新堂她还是选择暂时听听新堂想做什么。 “爱音,和我一起退出乐队吧,如果你真的还想要组其他乐队的话,我会想办法,但不要留在这个乐队了...” 新堂蹲在地上神情复杂的望着千早爱音困惑的脸,长崎素世的那番话让他不敢想象,如果爱音知道了自己从始至终只是被利用的话....这个一直努力当做乐队调和剂、无论怎么被搪塞都会很认真对待别人的爱音,大概会非常受伤吧... “新堂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千早爱音的细眉蹙起,十分生气的摇头否定道:“乐队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之前的演出不是很成功吗?难道...是素世世对于我们擅自演奏春日影的事,责怪于新堂你了吗?” 千早爱音暂时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因为白天她还和新堂讲过这些事,而下午新堂翘课回来就是这副焦躁的表现。 “素世世...” 新堂听着千早爱音仍是亲昵的称呼着那个,利用她之后还想丢掉她的长崎素世,新堂的心中更加苦涩,他居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千早爱音真相。 “好了,新堂不要生气了,我们去找小灯她们好好谈谈...” 千早爱音蹲下来执拗的想要拽起新堂,但却发现平时那个轻飘飘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新堂现在无比沉重,任她怎么用力对方也纹丝不动。 “那家伙,说不需要我们...” 新堂紧皱着自己的眉宇,眉间仿佛有着无法融化的冰川一般,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上那丝丝未能完全洗干净的血痕:“她说,她的温柔也好,耐心也好,都装出来的,她只是利用我们重组她之前的乐队...为了让丰川祥子回去。” “哎?重组之前的...乐队是指...小灯之前说的...crychic?” 千早爱音的身体僵住了,她似乎是有些无法接受事实般尴尬的笑着:“新堂你说的也太离奇了吧...素世她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利用我们....” 但看着新堂认真的表情千早爱音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微弱,内心涌现的强烈背叛感让她再也无法勉强自己欺骗自己,记忆中长崎素世那一直温柔体贴的脸也在这时不断在她的脑海闪回,但最终一一变得虚假。 而这一幕看的新堂的心脏无比难受,两人短暂的沉寂后千早爱音看向新堂,见到他一直十分担心的注视着自己,这让千早爱音那难过的心情稍稍好上一点,至少新堂他是表里如一的看待自己的.... “素世真的这样说吗,小灯和狸希她们怎么想?还有小睦,她知道吗?” 新堂听着爱音的问题低下了头,语气很失落的说道:“我用短信问过灯了,但她也说希望丰川祥子回来...也许这样对她们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会...可是灯她刚刚还在一直担心着新堂你啊!还有狸希,虽然嘴上严厉但其实她就是个傲娇的...” 千早爱音想起今天一整天高松灯都在一直担心新堂,就算是上课也一直偷偷瞟新堂的空座位,她在后座可是看到清清楚楚的,就这表现怎么可能会想让新堂离开? “爱音!我不想你受伤...” 新堂的话语如轻柔的手掌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只见新堂正一脸怜爱的注视着她,他嘴唇每一次张合都带着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殷红溢出,但都被新堂抿唇的动作重新带入口中隐藏起来。 “爱音,你不能留在那个乐队,否则.......即使留下也一定会被伤害到....” 只要这个乐队里还有人抱着想着重建crychic的想法,千早爱音就不可能被对方视为真正的乐队成员,那所谓的一辈子也只会是利用她的谎言。 要乐奈有着不可替代的吉他能力,就算只是从乐队的发展来看她也是不用担心被随便踢走的,可千早爱音呢? 她所拥有的,只是真挚的情感、不懈的努力、和善的性格,最重要的是她那就算屡屡受挫也能振作起来的坚强....这才是新堂最放心不下的.... 如果只有他不被需要的话就算被踢掉新堂也能忍受,反正他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可是千早爱音不该承受这样的事情,她是好孩子.... 是自己激励爱音努力提升吉他技术跟上大家的,自己应该为此负责,不能让爱音的努力变成刺向她自己的荆棘。 “不对!不是这样的!” 千早爱音十分抗拒的摇着头,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新堂以为爱音那永远不会落泪的灰银色眼眸落下。 “大家,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爱音泪眼婆娑的望向远处已经看不见的RiNG,她再次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用来包住指尖的企鹅创可贴,往日乐队内部一次次的嬉闹与拌嘴都在她眼前浮现,那是她的乐队...是她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乐队,就算粉身碎骨,她也要回去问个清楚! “爱音!” 新堂看到千早爱音不顾一切的折返方向,脚下拼尽全力的奔向RiNG的方向,见状新堂只觉得内心一阵无力感,想要抓住千早爱音的手也无力的重新垂下。 第48章 新堂累了 电梯里新堂紧皱着眉毛看着自己的脚尖,千早爱音还是去RiNG找高松灯问个明白了,他不想去再管,反正都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但如果爱音她.... “啊啦,是小新堂啊,脸色不太好看哦。” 清爽青春的女性声音让新堂下意识抬头,只见长崎素世的家门前一名穿着干练OL装的女性一脸开心的对着新堂挥手:“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长崎阿姨...” 新堂记得眼前的女人就是长崎素世的妈妈,她好像一直工作很忙的样子,虽然是邻居但像这样在家门口遇到还是第一次。 “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让您操心了。” 新堂对长崎阿姨倒不会有什么不满,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然后来到自己家的门前准备开门。 “小新堂,平时我一直工作忙碌没什么空回家,家里一直是让小素世一个人照顾呢,十分感谢你上次帮忙把小素世送到医院。” 长崎阿姨的话让准备拧门把手的新堂一愣,这件事他好像没和人说过吧,长崎素世当时还让他保密来着。 “啊,别那么惊讶嘛,其实是因为收到了医保报销的消息那天我才急匆匆的回来的,但是小素世却一直不肯透露呢,我是询问了医院那边才得知是小新堂你送素世去的医院。” 长崎阿姨的脸上十分感激的看着新堂,她微微躬身道谢:“素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替她感到很庆幸,同时也有点感觉作为母亲的失职呢...” “我和长崎同学不是朋友了...” 新堂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愤闷,他一开始的确是想和长崎素世交好的,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就算是他也无法原谅。 “哎?你们是吵架了吗?” 长崎阿姨很困惑的看着新堂凝重的神情,半晌她叹了口气然后腰变得更低了:“这孩子我一直没时间陪伴她还将那么多事情都推给她,让这孩子十分的孤僻,如果素世她有什么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替她向您道歉。” “这和长崎阿姨没关系...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新堂不想再去想那些糟心事,他打开门进入了自己的家,只留下门外长崎阿姨一脸无奈的叹气。 新堂回到自己的家中有些虚脱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处理完毕的地面他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自己最近好像一直会疲倦,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新堂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无论是内心还是身体都迫切的想要休息,他并没有去抗拒那种感觉,只是任由眼皮盖住他星紫色的眼眸。 他真的要好好休息了.... “我回来了!” 井芹仁菜和桃香姐一身劳累的在玄关喊到,但却没能看到往日新堂热情的迎接,两个人困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走进客厅。 只见新堂正躺在沙发上却不是往日那种正坐休眠的姿势,而是和普通人一样抱着靠枕蜷缩在沙发上安静的睡眠着。 “新堂他是怎么了?” 井芹仁菜小声的问出自己的疑问,河源木桃香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哪知道,也许是最近太累了?又是上学又是搞乐队又是打扫家务做饭的...” “不过今天和小智她们见面没能带上新堂还是蛮可惜的,她们还挺期待能和新堂一起合奏的。” 仁菜笑着注视新堂的睡颜轻轻在新堂的脸上轻吻一下,小心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新堂的身上然后看向桃香:“今天就点外卖吧,新堂他休息一下也好。” “嗯,nina想吃披萨吗?” ................................................ “所以,灯那条消息的意思是...不是想踢走新堂对吧,是这个意思吧?” 千早爱音迫切的想再次向因为愧疚而低着头的高松灯确定,而这让一旁的椎名立希很担心的轻声提醒:“爱音,声音不要那么大...灯她现在很害怕...” 千早爱音回到RiNG后就和高松灯立希她们开始了对账,她不愿意相信大家会想要踢走新堂和她们,事实也是如此,椎名立希听到是长崎素世干的好事后恨不得把素世的电话打爆了,无奈对方一直不接。 “我...只是以为是祥子原谅我了...我真的没有想过让新堂离开的...我....” 高松灯蹲在地上左右的袖子不断擦着自己的泪水,却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她的心在痛啊....不是因为被新堂误会,也不是因为被新堂那样无视,而是因为想到新堂在收到自己那样的短信后到底是多么的难过而伤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让丰川祥子替代新堂什么的,她的认知中,即使很不舍但crychic真的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乐队才是大家的新起点,她只是以为新堂是说服了丰川祥子原谅自己,愿意回来跟大家和好,也有可能是和现在乐队的的三把吉他一样,祥子和新堂一起弹键盘...她果然就不该组乐队,她这种家伙,她这种无法成为人类的西瓜虫....就该阴暗的消失在石头下...要是自己不存在就好了....新堂也就不会受伤... “灯....这不是灯的错,灯只是...” 椎名立希想起新堂当时脸上哀伤的神情和那句‘反正,不需要我了不是吗’,她也是内心一阵不好受。 她在不久前也因为气话说了新堂只是把乐队当做过家家的游戏,但她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忘记新堂那时的难看苦笑了。 那晚的新堂明明就连面对差点坠楼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在她的愚蠢气话下变得那样的脆弱。 她现在内心就像是被装了震楼器一样一直没办法冷静下来,她看向千早爱音问道:“新堂和素世都不接电话,爱音你有井芹小姐的电话吗?” “没有啊......对了!新堂乐队的社交账号!” 千早爱音灵机一动,想起来新川崎(暂定)的官方账号,但等她打开却发现对方的账号现在居然有近三万关注,这可麻烦了...这样的话私信能被看到吗? “乐队官方账号?可...这个粉丝量的话,她们真的能看到我们的私信吗?而且...这种事她们会不会拒绝啊...” 椎名立希犹豫的看着那三万的粉丝量,明明只有十几条动态而已,而且粉丝活跃度好像高的离谱,最近的一条动态都有上千条评论了。 况且这种事,她们真的能请井芹小姐帮忙吗? “不管了,小灯,立希大家一起发送吧!不行的话我再找朋友求助!” 千早爱音急迫的在私信后台轰炸着新川崎(暂定)的账号,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新堂明白小灯不是那么想的啊! ....................... “唔...新堂他睡得有点久了吧?” 河源木桃香拿着已经送达的披萨,有些疑惑的看着还保持着那个动作的新堂,如果不是新堂一直规律的呼吸声她都怀疑新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应该只是睡得很沉吧,不过这样睡着的新堂也好可爱...” 井芹仁菜笑着把睡着的新堂抱在怀中,但一股很不好的气味让她皱眉,仁菜仔细的在新堂的口鼻处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着新堂的呼吸传出。 “这是什么?” 井芹仁菜轻轻把新堂的嘴唇用手指撑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慌起来,新堂的嘴里有血... 第1章 时与茧 【本卷和少女乐队的关联很小,大家可以当个男主人设故事看,不看也不影响主线的阅读,此文不会影响正常更新,因为是临时凑出来的,文笔差错字也可能很多,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不要太过责怪我这个不善言辞的外行三流作家了0M0! 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欢迎留言,如果反响可以这卷会逐渐补全的。 这部分男主设定是作者十来几年前的构想,仿照日轻格式写的,文笔青涩、不合逻辑、语句不通顺的话还请尽管笑好了!作者也会笑的!】 ------------------------------------------------------- 记忆中,父母总是非常忙碌。 “小时~你的爸爸打电话说晚点来接你。” 幼稚园的英川老师总是那么温柔,几乎每天都身穿着那样洁白的围裙,像天使一样圣洁。 “嗯。” 虽然自己没有抱怨过,但幼稚园的老师们似乎都对此事议论纷纷。 “咦,又要留到半夜吗?” “讨厌啦,上次也是这样,这周第几次了……” “真是的,那孩子不太爱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 “你们,别说了!” 那时,自己总是假装听不到老师们的抱怨,眼睛总是逃避的望向窗外黄昏的街道。 没有伤心,也没有羡慕其他同学正牵着父母的手一路炫耀着自己今日的乖巧。 新堂那时,只是由衷的感到愧疚……对被迫等待自己的老师、忙碌却还要赶着来接自己回家的父母。 愧疚到,无法说出感谢这一词汇 。 ………… “抱歉、抱歉!让您费心了。” 父亲穿着西装来到时已经是月亮升起了,沉默寡言的自己那时总是一言不发的牵着他那宽大的手。 “呐,时,今天晚上爸爸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哦。” 面对父亲掩盖不住的笑容,新堂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但本能的跟着父亲一起愉悦了起来。 父亲是个非常沉稳随和的人,身为大学音乐老师的他平日总是那样温和沉稳,能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一定是天大的好事。 平时很短的路程此时感觉异常的漫长,父子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加快了。 终于,那座温馨的宅院出现在两人面前,每天回来时都灯火通明的家。 安全感,归属感这些是除了这个家以外一切地方都给不了的。 刚进玄关就新堂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还有酒的醇香。 “亲爱的,你们回来了!” 母亲热情的在玄关帮父亲解开西装,那端庄美丽的脸上同样洋溢着笑容。 母亲是一名平日非常注重仪表的美丽女性,父母在新堂印象中非常恩爱,经常不顾新堂在一旁就亲热在一起。 就是传说中让旁人羡慕的恩爱夫妻啊…… 新堂他已经三岁了,但从没有见过父母有过任何争吵,父亲总是包容着,母亲很端庄大方…… “老公,你们快洗手坐下吧。” “好好,时,我们去洗手吃饭。” 很难想象,平日里如此稳健、端庄的父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高兴。 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晚餐新堂时不禁发问了,“莫非是……什么节日吗?我记得妈妈你们的生日都是九月……” “哦?哈哈,阿时还真是这么贴心呢,还记得这种事啊……” 父亲笑盈盈的伸手抚摸着新堂柔顺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道:“其实……时你啊,以后就是哥哥了。” 这句话如同雷电一样震撼,新堂自认为坚韧的自控力此刻如同枯叶一般碎裂。 新堂嘴唇微微张开,但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不知所措的把目光看向母亲,得到的是母亲确认的微笑点头。 母亲抚摸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低声的说: “是的哦,已经十周了……时,大概六、七个月以后你就家里的长子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或许对这种事不应该有这么深的感触才对,但…… 新堂一生都无法忘却此刻自己的情绪。 消失了。 「孤独感消失了。」 平日即使幼稚园自己身旁站着数十名同学、数名老师,街道上身旁无数擦肩而过的路人都有不曾有此时此刻万分之一的充实感。 对母亲腹中的生命降临于世,降生在自己家中,成为自己的家人,新堂……无比的感激! “真是,为什么哭了,这孩子。” “时,放心啦,爸爸妈妈以后也会像以前那样继续爱着你的。” 回过神来,新堂的眼眶已经被温热的液体充斥。短暂的,他失控了。 父母擦拭着新堂眼角的泪水,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不知不觉落泪的新堂。 …… 接下来的日子里新堂在幼稚园望向窗外的时间变长了,但不同的是新堂他的眼神。 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多了曾经没有的活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你爸爸打电话说今天晚些来接你。” 英川老师依然是穿着她那洁白无瑕的围裙,她半跪在新堂身旁手轻轻搭在新堂的肩膀上说道。 “觉得寂寞的话可以来找老师玩哦,时你总是坐在这里,不怎么和其他小朋友们说话呢。” 面对英川老师的关心新堂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大概在她的眼中新堂某方面是被她怜悯的存在。 但新堂并不这么想,虽然自己也会寂寞但自己并不失落。 “老师,我有东西想要送给你。” 新堂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朵扭扭捏捏的天蓝色纸花。 “很久之前就想送给老师了,但我直到最近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这是……” 英川老师接下纸花,仔细端详着那粗糙的做工。 不过是小孩子的手工也不可能太精致,但孩子特意送给自己的那份心意真的如同丰收的回报一般,是作为老师被学生爱戴的证明。 “以前我看见老师你望着其他人被送花束时流泪了,所以……” 新堂所说的是去年情人节时无意间看到的,英川这名平日里和姐姐一样可靠的老师,看着窗外被送上花束的其他女性时独自哭泣了。 “我总想做点什么,心里这个想法一直法挥之不去所以……” 新堂紧张的手指互相扭在一起,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能不能让英川老师高兴,或许反而让老师生气甚至伤心也说不定。 “你这孩子……” 英川老师的手盖在新堂头顶,她的声音在些许颤抖。 “对不起……” 新堂觉得自己大概搞砸了,是啊,以为自己能帮身为大人的英川老师做点什么……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 自己那可悲的自以为是让英川老师再次伤心了,自己真是个…… “笨蛋!为什么道歉啊!” 新堂第一次见到笑着哭泣的脸,那是在如高岭之花的英川老师脸上见到的。 她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笑着揉着新堂的头发。 “谢谢,谢谢你……时。” 新堂木愣的看着她皎洁的脸庞,咽了下口水问到:“老师,您没有生气吗?” “当然没有,不过居然被小孩子关心了,我还真是不成熟啊。” 英川老师单手捧着那朵花站起身来,但新堂却下意识的去牵住了她的手。 “那个,老师……我可以问您那时为什么会哭吗?” “等你再长大一些、以后有喜欢的人时再来问我吧。” 英川老师微笑着说道,或许这是对小孩子说了也无法让其理解的事情。英川老师只是腰挺得笔直,背对着新堂离开了。 在离开教室的一刹那转向一旁,英川老师的身体无力的依靠在门上。 她颤巍巍的从衣领中拎出项链,项链上穿着一枚银白色镶着钻石的戒指。 “呐,大吉……你好慢……是迟到了吗?” 空荡荡的走廊里,英川老师一个人捂住戒指和纸花蹲在门前自言自语。 窗外的行人逐渐少了,路灯一个接一个的自动开启。 新堂和往日一样,坐在窗边面如木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第二章 时与沐 最近,能够安然入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随着母亲的预产期越来越近新堂的睡眠质量也愈发的变差。昨天闭着眼睛硬是一夜未眠。 “嗷~” 身体抑制不住的打了哈欠,精神却没有丝毫疲惫感。甚至五官比以前更加敏锐,留意的东西也不知不觉的变多了。 “爸爸,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新堂楼上走下来久违的在早餐桌上看到悠闲看着报纸喝着咖啡的父亲。 平日里明明都来不及吃早餐就忙着赶去路途遥远的学校授课来着。 “嗯,请假了几天,毕竟是特殊时期。” 父亲放下咖啡杯,脸上有些疲倦的说道。他最近太累了,和新堂一样他也连续几夜没有安稳的睡一觉,白天还要上课。 “快吃早餐吧,校车应该快到了。” 新堂点了点头,坐到桌前咬起了有些烤焦的三明治。 “抱歉啊时,爸爸手艺不太好,你妈妈最近睡得又沉我不想打扰她休息。” 父亲略有些歉意的扶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他也是尽力了,奈何能做到只有煎蛋。 “我先走了,爸爸……” 新堂很迅速的吃完了三明治戴着帽子走向玄关,他总是能准确感觉到校车的到来。 今天也不例外,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门前刚刚停下来的校车。 新堂和父亲两人,今天都很焦躁。 这胸口的闷热让两个人都没能好好说几句话,内心总有那种……不安。 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不安。 ……… “老师,你有兄弟姐妹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新堂今天罕见的主动找英川老师说话,说到底还是孩子的他本能的想要依靠大人。 不能给身孕的母亲徒增焦虑,不想给劳累的父亲添麻烦。 而英川老师,像姐姐一样的可靠的大人,此刻是新堂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啊,兄弟姐妹啊~其实我没有啦……” 英川老师坐在新堂对面,看架势是想要好好与新堂谈谈了。 “新堂啊,拥有兄弟姐妹这种事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就像我……只能在梦中想象自己有个弟弟妹妹的情景了。” “嗯,我明白了。” 新堂点了点头,自己当了几年的独生子,已经体验过自己的时光,这是父母给他的礼物……自己应该满怀感激的去爱……或许这就行了。 “谢谢你,老师……” “真是的,明明我什么都没能告诉你……有时候真的觉得新堂你……像个大人一样。” 英川老师狠狠的撸了一把新堂的头,新堂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些。 “英川老师,新堂的爸爸打电话说今天要晚些过来,原因是……” 这时一名老师走了过来,而坐在地板上的新堂忽然站了起来。 “那个,英川老师我……” 新堂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停的剧烈跳动,像是里面有一只兔子在蹦跶。 “我,能拜托英川老师一件事吗?” …………………… 新堂启明正坐在手术室前焦急的等待着,几十分钟前妻子逞强要做晚餐时开始了阵痛。 虽然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来到了医院,但新堂启明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 手术室里面传来妻子痛苦的呻吟,这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妻子身体本来就很娇弱,这难免让他担忧。 一名推着推车的护士刚从里面走出来,新堂启明立即上前拦住了她。 “护士,里面情况怎么样啊?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先生,您不能进去!不过您妻子的身体有些瘦弱,可能有点艰难……请做好心理准备。” 护士说着便推着手推车快步离开了,但新堂启明却更加不安了。 “在这边。” “爸爸!” 儿子的在耳边传来,新堂启明抬头望去确实是自己的儿子新堂时正牵着英川老师的手向自己奔走而来。 “时你怎么……啊!英川老师,这真是麻烦你了……” 新堂启明连忙向英川老师躬腰道谢,面对儿子的突然到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吃惊,似乎自己的潜意识里已经猜到了。 “爸爸,妈妈在里面怎么样了?” 新堂时知道那扇没有锁的门后面母亲就躺在里面,但他不能贸然进去。 “她……你妈妈她现在正在努力着,我们在外面要给她加油。” 新堂启明抚摸着新堂的头发,在儿子面前自己似乎又坚强了一些。 噗咚。 清脆的跪拜声,新堂的额头贴到了医院冰凉的地面上。 请求……以电视上看到最诚恳的请求姿势,向神。 那份不安愈发强烈,妈妈和未出生的孩子无论是哪一个新堂都想要去爱的,想要继续爱着她们。 拜托了……神明大人,无论如何都请帮帮我。 现在没有贡品,但只要你看得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 所以…… “哇!————” 婴儿清脆的哭喊声在走廊回荡,而新堂终于安心了下来了。…… “开饭了!” 妈妈端着冒着热气的土豆烩牛肉放到桌上后也入了座。 新堂一家人都不信宗教,所以吃饭也没什么忌讳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我开饭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享用起了晚餐,新堂时坐在一角面无表情的扒拉着碗中的米饭与五年的他不同现在的新堂时已经是一名小学生了,虽然外表变化颇大,但万古不变的是新堂那平淡如水的表情。 在新堂一旁,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有些活泼的笑盈盈的吃着爸爸夹到自己碗里的牛肉。 小女孩是新堂 时的妹妹,新堂 沐 今年五岁,是全家最小的孩子,无论是新堂时还是父母都对她宠爱有加。 “怎么样,妈妈做的菜好不好吃啊~” 妈妈笑着问,看着一家人吃着自己饭菜时露出享受的笑容,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了。 “很好吃,想一直品尝。” 新堂时只有在别人问他时才会罕见的露出灿烂的笑容,平时的他如同他的名字。 像钟一样,平淡无奇,沉稳有力,永恒、不曾停顿。 “好吃!” 沐大声的回答着,说着把父亲夹的肉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但幼年的她总是有一个疑问,准确说是她的哥哥 时。 和幼稚园的其他男生不同哥哥总是安静的待着,但总是在自己需要时准确的出现在身旁。 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只有和他说话时自己才能感觉到他像个人……而且,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沐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眼睛看到自己脚边一盒子白天在院子抓的蜻蜓。 “哥……哥哥,给你菜!” 也许并非恶意只是觉得好玩,沐把一只蜻蜓放到了哥哥的碗中,蓝绿色的蜻蜓扭捏的躺在米饭上顿时让旁边的父母没了食欲。 “沐!别和哥哥闹!” “小沐,不许这样糟蹋粮食!” 父母温怒的呵斥声让这个几乎从没有被骂过的孩子顿时惊吓到了,委屈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咔嚓~ 干脆的碎裂声伴随着规律的咀嚼声把父母的眼光吸引了过去。 新堂面无表情的把那只蜻蜓就着米饭咽了下去,然后照常夹菜吃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 “呕~” 母亲忍着干呕,父亲呵斥着年幼的沐不该这样。 但,新堂时放下了碗筷,伸手捏住妹妹的手掌。 “……对不起……妈妈,我没有注意到……” 父母是了解时的,他的性格孤僻但却能顾及到身旁所有人的情绪。 这个家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关照,学校里的其他老师都是赞不绝口的……而且据老师们说,几乎所有同学都很尊重他。 身为父母的他们也曾经以为是时的心理上有问题,带他找了好几个心理医生,但结果是…… “真是个出乎意料懂事的孩子,虽然性格看上去是内向的但聊起来很健谈,但很有礼貌。” 医生如此描述,甚至称和新堂时单独交谈时相当舒心几乎没有年龄的代沟,还特意给了新堂时私人名片说是有空可以去他家做客。 大多数时候,新堂时甚至给父母一种可靠同辈的感觉……同时,也对这样的儿子心怀畏惧 “味道有些苦,沐自己不能吃哦。” 罕见的,新堂面露宠溺的安慰着沐,刚才是他的失职,没有思考就咽下了妹妹递来的东西。 没有思考蜻蜓不应该吃这一常识性问题是身为哥哥的自己的错误,不应该是只是觉得好奇的妹妹被父母训斥。 好奇怪... 「古怪」这一隐性印象一直刻在家里每个人心中,他们明白新堂时永远不可能让她们受到伤害,永远爱她们……但,那份畏惧与诡异的感觉让她们一直与新堂时之间有一道自己建立起的厚墙。 第3章 时与颜 “那,那个……” 绘颜想要和坐在自己面前的女生说上一句话,从来没有和孪生妹妹绘里分开过的她很不适应这种环境,自从转过这个学校来已经两周了她还是没有与人说上几句话。 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女生一个个如同商量好了一样,她们一起无视她的存在,连收作业时都会无视她的份。 “你的橡皮。” 绘颜最后鼓起勇气把那块在自己脚边捡到的橡皮递了过去,递给前面那个正在看漫画的女生,这橡皮上印着兔子和猫的图片想必是她的。 “嗯……” 那前面的女生冷冷的回应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说的接过橡皮又转了回去不再理绘颜。 别说道谢,连句话都没说上。 “……” 绘颜失望的收回了手,牙齿在嘴唇上不甘的咬着,明明她只是想和人说一句话而已……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理自己。 她尚不懂得孩童之间对于外来者的危机感与敌视。 虽说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但对于一个突如其来外貌可爱学习好的插班生有所排挤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孩子也有孩子王国的规矩。 问题是,这还只是小学的低年级,从没有如此被孤立过的绘颜根本没有那种享受孤独的心理。 绘颜失落的低下了头默默无语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现在是午休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去餐厅吃饭或者买面包回来吃。 绘颜也想去吃饭,但是很不巧今天她本放在书包里的餐票不见了。 “怎么办……好饿啊,明明出门前还在的,是丢在路上了吗?” 绘颜趴在桌面上,小孩子的肚子本来就饿的快,更不用说她早上就啃两口吐司鸡蛋。 大概是下意识吧,绘颜的头转向了窗户那一边,中午的凉风总是从窗户吹过十分舒适。 坐在与自己一排的靠窗处,是一名男生坐在那里,与其他趁着午休玩闹的男生不同,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一本课外书。 绘颜印象中这个男生每天都在那看书,虽然书的类型一直在换但是他都看的非常投入。 好安静…… 好安详的景象,光是看着那个人绘颜的心情就松弛了不少,简直像表针一样,一直一直在运作却不曾偏离不曾停歇。 “新堂!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忽然一个男生在门外大声的喊到吓了绘颜一跳,而那个看书男生则是立即合上了书站了起来。 “知道了。” 新堂?不是新谷吗?还好没有去叫他!差点闹笑话了。 “好的。” 新堂合上书站了起来,好像习惯一样走向门外。 这让绘颜这个刚来没几天的插班生异常诧异,要知道被单独叫到办公室什么的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平静吧。 “啊,对了。” 就在新堂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绘颜。 “同学,午休还有20分钟你不需要去食堂进餐吗?” 新堂的声音很小但吐字非常清晰,这几乎是绘颜来到这里的三天中第一次主动被人搭话。 “我,我……不不用了,我的餐票忘记带了。” 由于学校里的食堂是餐票制度,而她又没有零钱去买小面包,所以没办法只能饿一顿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新堂一副明了的样子转身离去,而她则是有些余味未尽的想着刚才的对话。 这是她融入班级的第一步,一定会和所有人打好关系的!对啊,先和男生们打好关系也不差! “切。” “我看她不像是那么纯的……” “我之前就看得到她偷瞄着时……” “谁知道呢。” ... 还没等绘颜畅享未来旁边女生们小声的议论就让她被泼了冷水。 绘颜还不知道新堂在班级里所扮演的角色,她只是觉得自己好无辜莫名其妙被集火了。 教职工办公室 “滕山家访的事还真是多亏了你,想不到我居然让小学生去做班主任的工作,不过总算是解决了。” 班主任是一个刚刚上任的新老师,很年轻还无法解决教学上的所有问题。 比如这次滕山的事班主任访问了好多次都没办法解决,无奈还是让新堂以同学的身份去有意无意的反馈问题。 嘛……具体问题也就是家暴之类的,新堂已经用同学的身份表示自己会经常去他家玩,当然也撒了些谎。 “不过…这样算是解决问题了吗?不如和滕山的父母……” 新堂有些在意的提到,毕竟这看起来只是个缓兵之计。 “停!停!时,我们只需要管学生的状态就好了,不能让学生一脸青肿的来上学,至于背地里滕山父母关系如何我们没有权利插手。” 班主任连连摆手,说着就把一沓信件递到新堂手上。 “最近学校里开会说有我们学校的学生在傍晚后还在公园闲逛,影响不好还很危险,时,能拜托你吗?” “大概是隔壁班的高松同学吧,她家父母经常加班,我明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此以往,新堂一方面帮助教师做好校外工作和班级气氛调节另一方面则是帮家里打理家务。 几乎是身心俱疲了,完全没有可以安心入眠的夜晚。 教室 约十分钟后,绘颜正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长唉短叹时一个塑封包装的面包就被放到她的面前。 “很辛苦呢。” 那个放面包的人冷不丁的说道,同时站到了绘颜对面。 “是你新……” 是刚才那个读书的男生,他正以一种极其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 绘颜急忙坐直了,那双眼睛与绘颜的眼睛对上的一瞬间让她感觉仿佛在观赏着云海翻腾亦或天山白雪。 好纯洁,他的背后为何……白茫茫的一片? “我的名字,叫做新堂 时。” 他如此说到,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宛如阳光照般照进阴暗中的她。 ……… “觉得被冷落了吗?” 新堂若有所思的说道,听了绘颜的抱怨后新堂意味深长的看向那空无一人的讲台。 忽如其来的插班生被冷落本就是常见的事情,如果按他来分析的话……大概是太优秀的人进来时其他人会出于自我保护尽量远离吧。 “是啊,明明我很想和大家打好关系的……可是,没有人理我……” 绘颜说着眼神就黯淡了下来,这在外人看来可能很矫情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被孤立多难受。 “唔…我会帮你的,我被委托过类似的事。” 新堂叹了口气,但还是愿意帮助新同学融入班级…毕竟他可是班长代理啊。 ………… 隔天早上,新堂早早的来到教室,他正捧着一个用蓝色丝布做成的发饰。 它的外形参考了外国神话中的一种花,新堂加入了特制的菱形水晶,它在太阳的折射下有时呈现出特殊的斑斓光谱,虽然只是新堂一夜之间自制的但丝毫看不出任何粗劣感。 它宛如一朵异世之彩,对于这懵懂的少女应该是难以抵抗的吧。 “你让我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这个吗?” 绘颜也见过母亲的首饰盒,但没有一种让她有这种发自内心的想多看看的。 这不是像大人首饰的珠光宝气或沉熟内敛,完全是如同为少女量身定做的童话般的饰品。 “那么,戴好这个吧,还有这些你拿好。” “哎?这么多?” 绘颜从新堂手中接过好几个差不多的发饰,除了颜色没有什么不同。 “我没有办法打消你和那些女同学之间的距离感,但我能尽量为你们提供一些话题……” “然后呢?” 新堂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合上了,或许他最近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强忍着倦意新堂低声说到:“如果你想要和她们交好的话,其他的送给她们就好了,我想也不至于会故意排挤你了,你如果想听我的意见,推荐的人选的话……” 小学本来是不允许学生过分的装饰的,但新堂似乎说服了老师允许了女生私下戴花哨的发卡。 下课时心情忐忑的绘颜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周围的女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问她头上那个绚丽夺目的蓝色扎花发卡是哪买的。 新堂如往常一样万古不变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一本白色封皮的书,他从没有过来打扰绘颜第一次与其他女生之间友好的交流。 “什么嘛,可以多看一下人家的……” 绘颜小声的自言自语,周围的人都在那夺目的发饰上,没有人关注新堂摇摇欲坠的头颅。 …………………… 自从那天起,绘颜和新堂时之间交流也多了,甚至有时会占用他午休读书的时间。 也是这一段时间,她看到了很多同学甚至其他年级的学长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都会找他咨询。 那个与自己同龄的新堂时简直像是一个万事通一样,哪怕是有些学长缺钱买东西,他也能找到门路安排小学生也能做的事。 九岁的他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维护整个学校的平衡,只是想想绘颜就觉得新堂非常可怕。 即使如此,绘颜也不愿意一直被孤立,虽然有了新堂这个朋友但他终究没有那么闲。 第4章 时与家 “呐,周末时你能不能陪我去市动物园玩啊?我爸爸给了我两张票哎!” 绘颜兴高采烈的蹦跶到新堂身旁,也不管新堂正在孜孜不倦的看书直接上来抓着他的肩膀摇来摇去。 这票当然不是父亲主动给她的了,而是她三番五次的要来的,毕竟之前请他帮忙欠着人情,而且……虽然他话是少了点但脑袋和脸都挺好的嘛。 咳咳,不对不对,自己只是为了报答他帮自己的人情才不是什么其他的目的嘿嘿嘿。 “周末?那个……恐怕不行。” 新堂略显疲倦的合上书一只手扶着脑门顺带揉着太阳穴。 “周末我早上要做早餐,然后还要洗衣服、打扫卫生、陪我妹妹玩……” 新堂零零散散说了一堆,而一旁的绘颜都惊呆了! 搞什么啊?您才10岁吧,这就把家里的活忙完了?就是找借口不想和我一起去玩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啊! “哼!知道啦!你最忙了,我看是想和其他人去玩吧?” 绘颜噘着嘴不满的把其中一张票丢在新堂面前, “要来我就下午两点市动物园等你!不来就算了!哼~” 说罢绘颜如同小蜜蜂一样又飘到旁座几名女生那里扯东扯西,而新堂则是犹豫的看着那张票。 半晌后新堂拿起那张票,看向正笑盈盈和几名同学对比着同款发饰的绘颜后默默收起那张票。 “如果动作快些的话……说不定可以。” 看向窗外,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似乎正在孕育着一场大雨。 “我回来……” 吱~ 嘭! 新堂刚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砸东西的声音,连同一些玻璃碎片从客厅飞溅到玄关。 想必是父母又在吵架了,父亲是一名大学音乐老师对音乐有着很深的执念,但他的天赋并不足以让他在音乐界掀起什么风浪。 可是新堂时的妹妹新堂沐不一样,她对于钢琴和小提琴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甚至可以用天才来形容她。 “不可理喻!” 父亲黑着脸从客厅走出来,抬眼看到一脸麻木的新堂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上了二楼。 新堂脱下鞋一步一步的走入客厅,只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低声抽泣着。 “为什么非要去外国,明明普通就好了……” 新堂泡了一杯热茶放在了母亲面前然后蹲下身默默的用扫把收拾着那玻璃碎片。 这事情他管不了,父亲和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无法得知,但他想要这个家和睦。 “哎……” 当新堂收拾完东西后开始准备晚餐,但父亲早早的出去了说在外面吃,而妈妈则是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新堂只得把做好的饭菜端进去然后安慰几句回来。 “时……我今天在楼梯偷听爸妈吵架了……爸想带我去外国,妈妈他……” 沐满脸无助的坐在新堂时对面,面前是她平时最喜欢的汉堡肉但此刻却没有胃口。 “嗯,我知道。” 喝了口麦茶新堂眼睛中罕见的流露出无奈,“你想去吗?去外国学习音乐也好,去世界级的音乐圣地表演也好。” 他或许不该问的,因为这问题对于一个才7岁的孩子来说根本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 而且,这个选择交给她来说太过于沉重了,那是不负责任的给她压力。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弹钢琴……我,我根本不知道爸妈会因为这件事吵架,时……我现在不想弹钢琴了,我不想了!” 沐的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哭腔,她只是爱好音乐而已,但再热爱她也不想因为这个毁了那个以前和睦的家庭。 “就算……你不再愿意弹钢琴了,他们也不会和好了……” 新堂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他明白如果沐放弃了钢琴那么父亲一定会非常非常恨沐、恨母亲,认为是她们把那个离他愿望中的圣地最近一次的机会推开了。 “可是…哥,妈妈她最近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我害怕……” 沐哭了出来,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打湿了桌布。 相比于可能仇恨她的父亲,已经开始觉得沐的音乐天赋是这一切罪魁祸首的母亲看她女儿的眼神已经变了。 厌恶、愤怒、怨恨……甚至更加恶毒的情绪。 这一切让沐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太委屈了,明明自己没有做什么。 沐没有叫新堂时哥哥的习惯,但此时孤立无援的她却破天荒的喊了时哥哥。 “我……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你做出选择沐。” 新堂无力的叹了口气,目前而已只能放弃其中一个人。 说服父亲让沐留在国内这件事新堂已经尽力了,但是说不通的。 举家陪着沐去外国巡游?那不现实。 “先吃饭吧,我会想办法的。” “嗯……” ………… “你才来啊!好慢!” 绘颜噘着嘴在动物园门口埋怨,新堂看了看兜里的怀表茫然的歪着头。 一点五十九分,似乎并没有迟到吧……“不过我原谅你了,嘿嘿,我们快进去吧!” 绘颜直接拉住新堂的手肘冲进了市动物园,新堂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他最近太累了,或许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还有陪沐玩的事情……回头帮她买一份布丁作为补偿吧。 “快看,那是猴子哎!屁股真是红的咯咯咯!” “嗯,红的呢。” “新堂你喜欢什么动物啊?我喜欢孔雀哦!会开屏的那种!” 绘颜进了动物园就像是进了超市的小孩子一样左顾右看的,拉着新堂到处逛。 这让新堂本想悠闲逛逛休息一下的愿望瞬间破灭了,这丫头未免太活泼了。 “我吗?大概喜欢狗吧……” “哎,好普通啊,我以为新堂你会喜欢鲸鱼或者大象之类的……” “为什么这么想?” 新堂不解的问道,自己根本没见过那些事物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感觉和新堂你很像嘛,哈哈!好了好了,我们去看那个狮子吧!” 新堂任由绘颜拉着跑向狮池,他的一只手还困惑地摸索着自己的脸。 自己很像鲸鱼吗? 当新堂被扯到一个类似于池子一样的地方时才缓过神来,而一旁的绘颜兴奋的几乎要跳了起来。 “新堂,新堂你快看,是狮子哎!” 新堂顺着那池子往下看,池子底部正有两头狮子懒散的卧在角落里,池子约七八米深周围都有玻璃护栏让人可以尽可能的看清狮子的全貌。 “真的啊……我第一次见狮子,之前只在书上看到过。” “哎,新堂在家不看电视吗?” 绘颜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新堂,不管怎么说狮子在电视上的动物纪录片里都是长期出现的吧? “嗯,我平时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只是偶尔会陪妹妹看一些动画片。” “唔……也是,你天天抱着书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书呆子!” “书呆子啊……” “吼!~” 这时那本懒散的雄狮忽然站了起来长长的低吼了一声,它的目光不知为何突然死死的盯着新堂,而一旁一名工作人员从池子下面一个铁栏杆中扔出一大块生肉。 原来是喂食……带有表演性的狮子进食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毕竟观察这么凶狠强大的野兽进食也是少有的机会。 围观人越来越多,甚至让两个体积不大的人儿都觉得异常拥挤。 第5章 时与神 “好挤啊……时要不我们出去吧?对了对了,下回我们去游泳馆吧?暑假快到了……” 绘颜被挤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倚靠着的那块玻璃挡板此刻已经开始松动。 吱吱吱…… 随着那块玻璃挡板的发出不祥的声音一旁的新堂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绘颜,别靠着那块玻璃!手给我!” “啊?什么意思?” 嘭! 绘颜还没理解其中意思时她身后的玻璃便如山崩一般爆开,而依靠着玻璃挡板的绘颜则是带着惊愕表情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倾倒。 这池子七八米深,普通小孩掉下去不死也是半条命了,更何况下面还有几头正在进食的狮子。 “啊——!” 绘颜的惊呼声中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唯独一个身影如同箭矢冲向绘颜,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掌攥住了她的手。 绘颜当然记得那手的主人是谁,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新堂那满脸淡然的随着自己一起坠入池底的情景。 ! 极短的半空中,新堂抓住绘颜极力向上扯,虽然不可能把她扔回池子外但也足以让她坠落之时是压着自己的。 咚! 一声闷响,绘颜果然在新堂的身上安全坠落了,虽然身体还是很痛但索幸没有受伤。 “额……” “啊,疼,疼疼……” 但被压在身下的新堂并没有那么幸运,绘颜以坐姿直接坐断了他几根肋骨,不出意外的话新堂现在是没什么力气站起来了。 “哎!时……时!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 绘颜见到新堂嘴角溢出鲜血顿时慌了,连忙从新堂身上起开。 “额……” 新堂无力的躺在地上,肋骨倒不是什么问题,人有时候咳嗽都能弄断几根,但刚才的冲击直接摔伤了他的脑干,现在新堂几乎没办法看到东西。 眼前的一切都是让人睁不开眼的耀眼白光。 “时!你没事吧?你回我话啊!呜呜呜……” 新堂当然想回应她,但此刻的他什么都听不清,耳边只有如同海螺盖在耳朵上的嘈杂声。 不知所措的绘颜抓住新堂的手试图让他回自己一句,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当前要面临着几头刚刚进食完成后意犹未尽的狮子。 “吼!~” 狮子的食量明显不是一块肉能解决的,而正在进食时间踏入它们领地的这两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类幼崽,还背对着它们。 这一切都太糟糕了,糟糕到让一旁饲养人员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快!别背对着狮子!” “我的老天爷啊,护栏怎么会碎掉啊!” “管理员呢?麻醉枪呢?” …… 那些围观的人聚在一起对着池底的两名小学生都无能为力,那雄狮的一个巴掌都比他们脸还大,那两个小学生怕是凶多吉少了。 “吼!” 正当绘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在她耳边炸开,大型猫科动物的吼叫声甚至能传到一公里外,人类也经常以虎啸山林、狮子吼之类的侧面描述里这让人闻风丧胆的野兽是多么的强大。 “啊!不,不要……” 转过头时绘颜那本来就绷不住的泪水顿时在眼眶摇摇欲坠,只见一头雄狮正向着她冲刺而来,池子就那么大雄狮顷刻间就来到了绘颜身前。 两只比她脑袋还大的利爪如利剑一样刺过来,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那张血盆大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而那个地下从小窗户投食的饲养员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进食时掉进去说什么也完了! 而绘颜眼眶中的尚还来不及溢出泪水就感受到了那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无尽的恐惧激发着她的生存欲望。 她想逃开,但身上的每一处肌肉此刻都不听使唤的打着颤。 “不要……” 她不想死,明明交上了朋友,爸爸和妹妹下周还要陪自己过生日,冰箱里的冰淇淋自己还没吃…… 我不要…时…救救我! 啪! 但让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那本来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新堂此刻如闪电般暴起,一个闪身竟挡在雄狮和绘颜之间。 那硕大的两只利爪竟然被他赤手空拳的接住,一狮一人此刻如同角力一般僵直在那。 「成为神」 新堂脑中闪过了这个声音,想救绘颜的话人类之躯是做不到的。 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不知道义务是什么……但当下无论如何都要顺从那个声音了。 嘭! “吼!!!” “——~~~——” 两个生物此刻前肢按在一起,手指扣住利爪,两个体积相差甚远的生物此刻竟然一同脸对脸的发出咆哮震慑对方! 但相比于狮子威风凛凛的咆哮声,新堂此刻发出的声音更加诡异、骇人、遥远,完全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如同来源于深渊中古神的低语。 “鲸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名围观的生物爱好者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合不上了。 一般人是很难听见鲸鱼的叫声的,需要特殊设备处理后才能听见。 他自然是听过设备处理过的鲸吟声,竟然和这个小学生发出来的声音一般无二! 而且,绝对是抹香鲸的声音!他肯定自己没有认错! “吼!!” 一瞬间所有狮子都像是被下毒了一样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这声音对于听力发达的它们来说太刺激了。 连和新堂对立的那头雄狮也败下阵来,在地上反复抽搐无法再与新堂角力。 “时,你到底……” 绘颜牙齿在打颤,那似鲸吟的声音并没有伤害到人类,但是她却对着面前那个自己的朋友产生了……崇拜? “快!快,把那个绳子拿过来!” “哎!抓住绳子!” 在一群大人的帮助下一条绳子顺到了池子下面,趁着狮子们无法自拔的时间里让他们离开, 这是绘颜和新堂唯一的机会了。 否则就要等麻醉准备好了,麻醉枪生效很慢,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嗯,时我们快……快走……” 绘颜叫新堂时他才如老年痴呆的患者一样木楞的扭过身来,而此刻绘颜看着他的眼睛时忽然产生‘那不是新堂,是别人’的错觉。 “走。” 新堂那特殊的眼神顿时消失恢复往常那副平静如钟的样子,但手上却没有那般从容。 虽然身上伤势不轻但尚能走路,只是…… “你先上去。” 只有一条绳子上面的大人都等着他们抓住绳子,只要抓住了绳子他们这么多大人还能拉不上来两个小孩? “抓,抓住了,时你也……” 绘颜紧紧攥住绳子,然后转头看向新堂但她愣住了。 她见新堂刚才并没有疼的叫出来本以为新堂并没有受伤,但此时的新堂似乎并不轻松。 新堂刚才正面和一头近两百公斤的狮子正面对抗,狮子是隔开数米全力扑过来的,那足以碾压人类世界中世界拳王的力道不是新堂那幼嫩的双臂可以抵挡的。 虽然斗力新堂赢了,比气势新堂也赢了,但肉体耐性上却输了,现在的新堂左臂脱臼右臂骨折,十指上也被狮子的利爪抓的满是伤口。 “绘颜你抓紧,绳子在手上缠几圈,无论什么情况也不能松开绳子。” 新堂也用嘴一口咬住绳子,他看到狮子已经停止抽搐了,它们现在正警惕着新堂。 来不及把绳子绑到自己腰上了,那些狮子已经开始沉下肩一点点俯身靠近了。 但被区区一个人类幼崽折磨成这样,身为大自然顶级捕食者的它们感到无比的屈辱。 纵然觉得那人类异常不同,但它们也看得出他已经异常疲惫了,那耷拉着的双臂就是最好证明。 “滚开!滚开畜生!” 一些上面的大人正用各种东西居高临下的砸试图靠近新堂的狮子,但他们殊不知这样反而会激怒狮子。 “吼!” 一头狮子发出一声低吼,它的肚子里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低频吼声,用成语来说那就是虎豹雷音。 不再是单纯的狩猎或者捕食,而是报仇。 “等不了了!快拉!” 一名工作人员见到狮子发怒顿时满头冷汗,等不了了,再等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一二三用力!” “小心,别把自己也掉下去了!” 一群没有接受过训练的大人七手八脚的往上扯着绳子,警察还没有到,毕竟前前后后才两分钟而已。 滋!—— 绳子被顺利的拉上来一点,而新堂竟然以他的牙齿咬住绳子支撑了身体的一点上升。 但是十岁的人类怎么可能有那么大咬合力?就是肌肉答应牙齿也不答应啊! 啪! 绳子刚刚上升一点点新堂就被迫松口了,他撑不住了。 口腔没有了知觉,全身如烂泥没有一点力气。 “我来抓住你!快逃啊时!” 绘颜快哭出来了,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平时连看恐怖片都觉得可怕的她,面对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不害怕? 应该说是害怕到无法思考,大脑都要接受不了了才对。 “唔……” 绘颜抓住了新堂右手,这一抓才发现新堂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浓稠血液。 抓着手掌时完全没有手感,简直像是攥着一块无骨肉一样。 “用力,拉啊!” 上面的人也不知道新堂的伤势如何,一同努力的把两人从地面拉了起来。 疼吗?当然很疼!但喊出来并没有意义,还会让救援受阻,所以新堂从头到尾都没有喊出来。 终于,绘颜一只手死死攥住绳子一只手还抓着新堂被众人向上慢慢提起逐渐远离地面。 但这个过程非常缓慢,慢到让人发指。 但纵使人们再急也快不得,因为他们看到了有一个小男孩无法双手使用,快了那小女孩可能会因不稳的力道而一同掉下去。 七八米的高度10秒才离地一半,而地下三头狮子像是够逗猫棒的家猫一样竟然跳跃起来试图抓住两人,这群狮子每次跳跃的高度都距离两人的脚底都非常近。 甚至于每次都相差不足十几公分,由于角度原因边上的大人拿着麻醉枪竟然也一时间没办法动手。 “唔!” 狮子似乎也学聪明了,竟然懂得踩着倾斜的墙壁借力迂回而上,这一下爪子与新堂二人的距离竟然大大缩短了,新堂的一只脚顿时被狮子拍了一下,感受着传来剧烈的阵痛新堂忍不住皱眉,这下想必是骨头伤了。 “我手好疼,时救救我,呜呜呜…妈妈…” 绘颜再也支撑不住了,手掌只是这十秒内就被承载着两人重量绳子挤压的生疼。 此刻她的手指全都发青,血液无法流通。 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份苦,而且她和新堂一样幼嫩的手臂也撑不住了。 第6章 创面 “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孩子,别怕!千万别松手!”  上面的大人们一个个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惊魂动魄的一幕让他们终生难忘。 就快到了,还差不到一半,绘颜咬着牙,她还想坚持但手上那传来的痛楚让她难以忍受。 新堂则是斜着眼看着下面的狮子一次次轮流跳跃试图抓住他,而最开始那头雄狮则是瞪着大眼睛一点点的后退似乎准备全力一跃。 “新堂……对不起,我的手麻了……” 噗! 地面掀起一阵尘土,那雄狮的身体如同地狱冲上来的恶魔一样腾起。 我不要,我怕疼!我…… 绘颜那惶恐的小眼睛里映照出那雄狮即将来到她身旁的倒影。 那充满杀气的狮虎之相带着令人咂舌的嘶吼声,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她撕成碎片。 “我不要死……” 松开了,那之前紧紧攥住新堂的手掌在此刻出于恐惧和求生欲望毅然松开。 而这绳子上的重量一减轻那些大人的力道也没收,一时间竟然一口气把绘颜从池中拽了上来。 啪! 绘颜死死抱住那池子边缘的地板生怕再掉下去,恰如窒息的人贪婪吸吮新鲜空气一样的拼了命手脚并用的往地面爬。 爬到地面上绘颜久久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醒来,她躺在地上双臂抱着自己蜷缩在那瑟瑟发抖。 周围的都目光复杂的看着池子中那副凄惨去景象,一时间除了一名动物园工作人员外竟然没有人再看绘颜一眼。 绘颜这时才如大梦初醒的爬到池子的边缘,带着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感情望向池子中。 池子里那头雄狮如同按着一个破麻袋一样死死的用巨大的爪子按住新堂胸口,另一只利爪像泄怒般全力拍向新堂的头颅。 噗嗤—— 爪子所过之处顷刻间血流不止,新堂的面部此时已经血肉模糊无法辨别。 “真厉害呐……” 血泊之中新堂的意识逐渐扩散,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夸赞这头把他压在地上的狮子。 当然这句话上面那些人自然是听不到了,而这时一只带着红色尾翼的短小飞针破空而出,精准的刺在狮子的屁股上。 是麻醉弹,此刻终于找到机会打中了。 “嚎呜~” 狮子吃痛跳了起来,而不远处一名饲养员正用枪口瞄准另一头狮子。 狮子们在一阵徘徊后最终在角落无力的倒下了,等警察和救护车费了一番周折把新堂从池子中营救上来时新堂已经昏迷了。 绘颜没有陪在新堂一起乘救护车去医院,她只是如梦游一样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只手,那只刚刚曾抓住过新堂的手。 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它是如此的灼热…… “对……对不……” …… “幸好没伤到眼球,否则他就瞎了。” 绘颜的父亲叹了口气把新堂的伤势说了出来,那狮子的利爪在他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道的伤口,恐怕难以不留痕迹了。 回到家后绘颜一直没有去看望新堂,准确说是不敢去。 那最后一刻狮子并没有真的扑上来,自己是想要尽快逃离那里才下意识松手的。 “对……对不起……” 绘颜颤抖的伸手想要拿起面前的茶杯,但手抖的厉害她却无论如何都举不起那小小的茶杯。 “我……嗯,有时间去看望下你同学吧,他身上五处骨折需要住院很久。 ” 绘颜的父亲并不怪自己女儿,毕竟那是人之常情……但这忘恩负义的嫌疑也让他不好评判。 “看望……” 绘颜摇了摇头,她没有胆子去看望新堂… 为什么自己那么软弱,明明就差一点了。 ……………… 医院中,绘颜从门缝里悄悄的偷看正在床上被各种绷带缠成木乃伊一样的新堂。 新堂醒着的,他呆呆的仰望着天花板,连看书都做不到。 而他身旁则是新堂的父母,他们还在争吵。 “时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要去外国吗?你到底是不是他的父亲?” “那怪我吗?话说回来了,结婚10年来你做过几顿饭?你连洗衣服都丢给时他去做,你是母亲吗?” “我,我……好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倒是自己去外国啊!让沐帮你完成梦想你是父亲吗?你合格吗?” 绘颜受不了那炸耳的争吵声,缓缓合上了门缝如败兵一样逃离了那里,逃离了医院一路狂奔。 她不敢思考,不敢想新堂家庭的争吵契机是不是因为这次事件而爆发的。 无论是不是,她都是一样的罪名,只是忘恩负义的胆小鬼罢了。 事实上这次撕破脸皮的争吵是迟早的,无非少了新堂维持平衡这个家早一点破碎而已。 就是那之后,新堂的父母正式离婚,沐跟着父亲去意大利学习音乐,而新堂则是被法院判给了母亲。 绘颜的得知了那个消息,但她依然没有去看望新堂……她害怕看到新堂的怨恨,更重要的是没有脸面去面对新堂。 新堂时他明明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自己居然只是因为害怕把他独自抛下。 自己为什么这么狠心呢…… 第7章 遮面 “咳咳,新堂同学因病住院了,这份家长会通知单麻烦与新堂同学住得近的人给他带回去。” 班主任的话在整个班级掀起巨大的轰动,毕竟平时他们受了不少恩惠,要说对新堂没点感激那是不可能的。 “哎?老师,新堂同学病了吗?” “严不严重啊?是不是发烧了?” “老师,我,我可以骑单车给他送过去!” 一时间同学们争先恐后的询问着新堂的情况,有同学甚至愿意绕远路给新堂送家长会通知单。 而绘颜则是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她在担心。 担心是自己害新堂受伤那件事被人得知,害怕新堂在其他同学面前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样的话…… “新堂同学生病了啊……嗯,应该没什么大碍吧?绘颜,我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冰淇淋店,还特别近,放学要不要去看看啊?” “对啊,那里有抹茶味的哎!” 两名女同学趁乱下座位来到绘颜身旁笑嘻嘻的问道,她们是绘颜关系最好的朋友放学经常一起到处玩。 今天……不行…老师!我家就新堂家那附近我来送吧!” 绘颜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生怕老师没有注意到。 “嗯,好吧,那交给你了绘颜同学。” 班主任把通知单递给了绘颜,至此绘颜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如果事情败露的话,现在自己身边的一切都会消失! 甚至会变得比自己刚来之前还要糟糕! ………… 休养的时间是漫长的,等新堂能够下床走路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新堂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脸上满是一道道的伤疤,身体变得消瘦了许多,而且脸色很苍白。 为了掩盖脸上的伤痕不让母亲看着不舒服,新堂选择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家里的情况很糟,当新堂回到家时母亲一直在以泪洗面,时而过度酗酒时而把餐具砸的粉碎然后崩溃的哭泣。 新堂无法真正的安慰母亲,他能做到的只有一次次的蹲下拾起地上的餐具碎片、帮母亲洗好欢要换洗的衣物、做出让母亲愿意吃的饭菜。 与整日还能陷入消沉的母亲不同,新堂没有倾诉和可以依靠的对象,自己只能一直坚持着照顾母亲。 他要更加努力的支持母亲才行,因为他曾经只是稍不留神,就失去了大半的家人。 购物回家的黄昏是新堂短暂能够放松的时间,在那夏日残阳的余温中把购物袋放到一旁,坐在小公园的秋千上让身体随着秋千自由的摇曳。 直到新堂金色的眼眸注意到与自己一同躲在小公园的身影,那是一个与他同龄的紫灰短发女孩。 她与新堂一样,都是孤独的藏匿在这所无人光顾的小公园中,她就像是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中蹲在沙池边发呆。 新堂走了过去,发现这个女孩尤为眼熟,好像是曾经老师拜托自己帮忙解决问题放学后在小公园单独闲逛的同学。 隔壁班的高松同学,但新堂记得自己拜托了美绪她和高松同学做朋友的……失败了吗? “你在做什么?高松同学。” 新堂看着这个女生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好像很奇怪新堂为什么戴着口罩和帽子,新堂继续开口问道:“为什么一个人在这玩呢?” “我…我…” 女生重新低下头,手指戳着地上蜷缩起来的西瓜虫,语气失落的说道:“我没有朋友…之前好不容易有一个,但…被我自己搞砸了…我不该送美绪西瓜虫的…但美绪的妈妈不喜欢…” “这样吗?” 新堂低下头看着那失败而怯懦的女生,即使隔着口罩新堂也是露出了许久未能露出的浅笑:“那,就让我和你做朋友吧。” “真的吗?” 女孩不敢相信的兴奋起来,她看着新堂很高兴的展示着自己刚才在玩的西瓜虫。 “嗯,是的不过今天天快黑了你要早点回家…高松同学你愿意的话我每天这个时间会来小公园,我们一起玩吧。” 新堂点了点头,这样的话高松同学也就不会一个人而孤独了吧。 “明天还要来哦…西瓜虫,送给你……” 新堂接过女生递过来的西瓜虫,新堂看着那蜷缩的小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高松同学,小虫子也是有生命的,不能随意玩弄哦。” “唉?可…可是,它们…很可爱,我……” 女孩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新堂走到旁边的绿化带旁蹲下,轻轻的将手放到地上,那只西瓜虫很快就松开蜷缩成球的躯体快速钻入绿化带中。 “如果高松同学喜欢昆虫的话……唔……” 新堂想了想来到自己的购物袋旁,从购物袋里取出一个平时用来记买菜清单普通老式笔记本,是父亲教学的学校经常发的 封面上印着昆虫的照片。 新堂将其中已经使用过的部分撕下,然后递给女孩。 “这个给你,高松同学如果喜欢昆虫的话,那就用这个代替吧。” 两人短暂的约定后,新堂摆了摆手拎着购物袋向女孩告别,他要回家给妈妈做饭了。“明天,一定……要来啊……” 女孩看着新堂离去的背影,她怯懦的想要呐喊,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点点声音。 …………………… “这样应该就好了吧……” 绘颜把信封从信箱缝隙塞拉进去,她始终没有勇气走进新堂的家亲手递上这份通知单。 别说面对新堂时,就是面对他的家人自己都没胆子。 最可悲的就是自己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飞逝,转眼就过了三个月,暑假已经结束了但绘颜依然没有再见过新堂。 自从新堂从医院出院后绘颜连从门缝偷看的机会都消失了,只有被老师委托送东西时才有借口在门前观望一小会。 就这一小会,待久了害怕和新堂的家人撞个正着。 “开学通知……” 绘颜把东西放进信箱时隐隐从缝隙看到,自己之前塞进去的那封信竟然没有被拿出来。 没有查看信箱?那新堂他…… 绘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走进了院子,耳朵贴在大门上倾听。 嘭! 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还有女人歇斯底里的呼喊声。 “药在哪?给我药!药呢?给不给我?” 里面那殴打血肉的声音清楚的传到绘颜耳朵里,她本要敲门阻止…… 但那一想到种种自己可能面临的结局时,她再次退缩了。 再次,如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跑一边摇着头,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无法思考,顺带把刚才的声音都甩出来。 …… 半小时后 警察大张旗鼓的把新堂的家宅包围后新堂的母亲戴着黑色的头套,手上戴着手铐在两名警察的陪同下从房子走了出来。 而随后的则是两名医护人员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从里面走出来。 远远眺望的绘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父亲是医生,她隐隐知道那盖着白布的含义。 “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她明明只是,因为害怕所以去找大人报警…… 但现在什么都晚了,绘颜牙齿上下打颤,手不自觉的抖动。 恍惚间,她看到自己手上满是鲜红的血迹。 “啊!” 回过神来,手上的确是没有血迹的……但……真的没有吗? 第8章 罪恶之岛 一艘小型捕鱼船驶出浅海区,船仓内摆放的不是鱼货而是有着数十个被皮包安静的堆积在那里。 忽然间,其中一个皮包动了一下,但这不是因为货船抖动而是皮包本身动了起来。 皮包动了几下了滚落在货船角落,一枯瘦的手臂啪的从皮包拉链缝隙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浑身裹着白色塑料袋的男孩跌跌撞撞的从那狭小的皮包中爬了起来,他浑身苍白而消瘦,脸上的表情非常茫然。 “我…为什么在这里啊?” 男孩迷茫的看了看手上那就像是商品标签一样的东西。 「 新堂 东京 ¥」 “新堂……原来我叫做新堂啊?不对!……我要出去,我和妹妹还有约定,还有去和朋友在公园见面的约定…可是,可是…” 新堂突然很痛苦的捂着头,他的脖颈上赫然有着一条仍残留血迹的环形切痕,宛如被斩首过的人。 “可是……我的妹妹、妈妈、朋友、父亲,是谁?我为什么想不起来她们的样子……” 新堂头痛欲裂的躺在角落翻滚着,不断撞击铁片船壁试图想起什么有用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有家人有朋友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他们的名字和相貌,明明他还记得与家人之间的一些片段,还记得自己和朋友之间有约定…… 但记忆中所有人的脸都像是被一层黑纱掩盖着。 但直到他精疲力尽了也没能记起和自己做过约定的这些人的模样。 声音却唤来了几名彪形大汉,他们手持步枪看着这个莫名其妙从袋子里出来的小男孩后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尸体不是医院太平间里买的吗?为什么还有活人啊。” “不知道,可能没死透吧……现在怎么办?这批货要送到外国去做骨质工艺品的。” “要不顺路丢岛上去?反正那边也有不少小孩。” 几名大汉完全没有在乎新堂不断痛苦的撞头声,他们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新堂的命运。 ………… “呐,新堂你还有吃的吗?我好饿。” 阴冷而拥挤的集装箱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十几名孩子,他们肤色、发色、年龄各异,但都不超过15岁。 一名约12岁的黑发女孩蜷缩在纸板上捂着生疼的肚子轻轻伸手点了点那躺在她前方男孩的背部。 这三十几名孩子里只有面前这个名为新堂的男生是她的同乡了。 虽然这个新堂脸上有着吓人的伤疤,但只是聊了几句也能明白是个很温和的人。 “……” 新堂睁开了眼睛,他根本没有睡着,应该说他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就没有真正睡着过。 从略显破旧的衣服里新堂抽出白天“主管”奖励给他的巧克力头也不回的递给了那名小女孩。 “只有这些了,抱歉。” 借着集装箱破洞散发的微弱月光小女孩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有些浮肿的眼眸顿时溢出泪水。 “谢谢……” 女孩委屈的用牙齿小心翼翼撕下巧克力的纸包装如若饿狼一样恨不得把整块巧克力全一口吞下。 女孩叫做凉子,是某个富商的独生女。 这种廉价是零食在一个月前她是绝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但现在的她就是连老鼠都愿意尝试。 父亲生意上的仇家让她在这种年纪就被带入绝望的地方,想起一个月前被她丢在垃圾桶里的蛋糕她都后悔的想要穿越到过去翻出来吃。 “还有吗……” 凉子可怜兮兮的询问到,食髓知味后她依然能感到让人难以忍受的饥饿,区区一块巧克力并没有让她饱腹 。 “抱歉……” 新堂没有转过身,只是语气平静的回答凉子的问题,那是他身上唯一的食物了。 “总之,谢谢你,等我们出去了我一定请你吃世界上最美味的大餐。” 凉子的话也不知道是与新堂约定还是安慰自己,只不过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这种话略显无力。 新堂的表情毫无波动,似乎他并没有什么在意的事,这在这种情况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可能有些反常。 “睡吧,明天还有工作。” …… 咚! 集装箱的铁门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暴力踹开,睡意朦胧的孩子们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睁不开眼。 “你们这群猪要睡到什么时候?!” 即使是新堂外语不好也能明白那个男人说的意思,已经早上了该工作了。 三十几名孩子在两名持枪大汉的注视下排队从集装箱一路走到一个塑料布包围的小工厂。 里面一排排的桌子上放着各种化学药剂和电子秤,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带着口罩腰间别着手枪扫视了一圈露出鄙夷的表情。 “今天还是照旧。” 随着那个主管的命令,所有人都陆陆续续走到工作台前。 新堂默不作声的走到自己熟悉的位置,手上很熟练的把那些粉末、药剂按照要求的比例混合、烧制。 其他孩子也闷头工作了起来,不听话的孩子下场他们已经看过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凉子颤巍巍的跟到了新堂身旁的位置,虽然是女孩但凉子并不算心灵手巧的那类,相反她很笨拙之前失误将药粉加错了比例差点被主管用枪打死。 “新堂,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凉子虽然手上没敢停,但还是趁着主管转身抽烟忍不住开口问到。 “……” 新堂还是老样子什么情绪都没有,他手法精确到甚至不需要过秤 当凉子刚开始时他就已经做好第二份了。 这些粉末……是生命。 新堂很清楚这经过他手的每一克粉末代表着什么。他当然可以不顾一切的冲向那些拿着枪的人,但是现在身旁胆怯的女孩、身后神情麻木的孩子们、以及自己与朋友的约定……为了这些自己不能停下。 他不需要电子秤,因为他深知每一份药物背后的重量。 “不错啊,小新堂。” 主管的烟嗓忽然间在两人之间炸开,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腿脚僵直手上的试管都滚落在地上。 主管瞪了一眼凉子,不悦的表情充斥在口罩之下,那宽大的手下意识靠近了手枪。 “这个,可以吗?” 新堂捧出一大袋粉末挡在主管和凉子之间,面无表情语气平和的好像完全没有感情。 主管叹了口气,摘下口罩用手指沾了点嗦了嗦然后眼神迷离了一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优秀以上,小新堂真厉害。” 主管阴冷的笑着用沾着粉末的手在新堂脸上捏了捏,而凉子则是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一切连忙低头做药粉。 “小心点!” 主管狠狠瞪了一眼凉子后转身去其他人那巡视了 ,凉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停了。 半个月前她那次失误差点让一粒子弹进到自己的头颅中,如果不是最后新堂用其他药剂逆向还原了药物恐怕她已经是海上的一具浮尸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闷热的小工厂内每个人都满头大汗、手脚麻木,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如果纯度不达标或者不够分量的话会被打的很惨。 没有防护措施,各种刺激性药物让孩子们的手被变得奇痒难忍,眼睛也被酒精灯熏得只流眼泪,可是为了活他们必须忍受。 直至下午连主管都有些疲乏后众人才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几名大汉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收走每个人桌子上的成品。 “你这蠢猴子,脑子没进化吗!?” 一名制作的成品不是很多的黑发男孩被壮汉狠狠踢了一脚。 单薄瘦小的他一下子就滑行了好远,捂着胸口疼的半天不能发出声音,但一旁的人都引以为常的看着那男人的暴行。 “哈?就这点,你是想和海椰子一起玩吗?” “啊!——” 男人没有罢休,三两步走到男孩面前补上一拳然后狠狠的用枪托给了他脸部一个重击,顿时男孩的鼻子就喷涌出血液,可是男人还是不间断的用靴子践踏他的脸直到男孩昏过去没了动静,至此男人才没有继续打。 凉子抱着臂膀颤抖的望着那男孩的惨状,她面露恐惧是因为今天她的完成量比那个男孩的还要少一点点,凉子无助的望向新堂,曾经是娇滴滴大小姐的她怎么可能经得起这么揉虐。 “别担心,没事的。” 新堂一边安抚凉子同时眼睛盯着那些大汉的动作,趁他们扭头时手很随意的在自己堆积好的成品上推一部分到了凉子的桌子上。 没关系的,他做的量本来就是相当于三个人的量,少一点也看不出来。 凉子她是个心存善良的孩子,即使身处此地也会迟疑是否应该做这种药物。 新堂想要为她做点什么,但美好的事他却什么也做不到。 新堂能做到的,目前应该只有这些了。 ………… “这是你的。” 主管就像个慷慨的救助站派发员一样让每个人排队领取食物,这里的一切都是主管说的算,无论是吃还是工作。 新堂从主管那接过一个印着英文的金属罐头,从罐头图片上看应该是美式午餐肉,虽然已经过期了但整整1750克的食物也让其他人立即露出来向往的目光。 每个人都眼睛发绿光的恨不得冲过去抢来吃,但没人敢尝试碰这名主管喜爱的人。 “你的……” 主管满脸嫌弃的把两片有点发霉的吐司扔到凉子的怀里,即使是这样凉子还是欣喜若狂的抱着那吐司跑到一边吃了起来。 相比之前达不到工作量饿肚子时,这吐司简直是珍宝。 有的人则是倒霉的得到了些烂菜叶和发霉的速食面饼。 主管发的与其说是食物,倒不如说是那些犯罪分子的餐饮垃圾被丢给了他们。 但为了果腹并没有人对此排斥,就是有饿几天也老实了。 毕竟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只是一群孩子而已。 …… “把这个,给大家分了吧。” 新堂把开了的罐头交给一名金发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叫瑞奇,受过良好的教育会很多个国家的语言,新堂日常也是靠她和其他孩子交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不多留一些吗?” 瑞奇接过罐头,那里面的午餐肉看样子只是被挖了一点而已,挖的还不到五分之一。 她今天拿到了4块吐司半个橘子,如果配上这鲜美的午餐肉那可说的上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有些人没有分到食物,有了这点午餐肉和烂菜叶也算得上是能勉强活下去。 新堂会把主管给的东西分了是日常操作,但到现在她也不太理解,这个面孔吓人的男孩为什么总是从容的分享珍贵的食物。 “这是给你的,别问了。” 新堂把口袋里主管给他的口香糖递给瑞奇,这些甜美、希望的味道比起早已腐烂的他更适合这些绝望的孩子。 看着众人如行尸走肉一样疲惫的走向瑞奇分食食物新堂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那远处的大海。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犯罪组织控制的孤岛,新堂是两个月前被拐进来的算是这里孩子的晚辈,但让他害怕的是他却比任何人都适应这里。 “新堂,你在看船吗?” 凉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半片吐司不舍的吃完,新堂没有去看海的另一边,因为那是出港的货船,正把他的作品带到全世界。 “不,我在想…会不会有鲸鱼路过。” 新堂转过身,露出来不符合他年纪的无奈神情:“这是特意留给你的,你的眼睛已经分不清颜色了吧。” 新堂把一包裹着午餐肉的椰树叶塞到凉子的手上,今天凉子的动作大多慢在分辨药剂颜色上他已经注意到了。 “哎?你是怎么……” “吃吧,我会想办法尽力多要一些食物的。” 新堂他不需要食物,准确说他已经61天没有进食饮水了。 就算他不愿思考这件事,但内心还是明白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第9章 砂砾中的鱼 “喂,新东西到了找个小东西来试一下!” 一名金发大汉的声音打破了新堂等人日常的工作,主管也应声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到了,是那个绿头人?” 主管非常感兴趣的问了一句,他再怎么说也是化工出身的学者对那传说中的新药物非常感兴趣。 “可不是嘛,这东西最近在东欧那边挺抢手的,最近那批订单……” 金发大汉是负责运输的,给主管递了支烟后就询问了几句生产情况。 为了保密性岛上只有几十个犯罪分子且没有原住民,当然他们不太会自己费时费力的去做药,所以基本都是这些孩子来做。 当有新产品需要试生产时,也会在这就地实验。新堂外语很差,但那支离破碎的单词还是让他猜到是有新的药物了。 “新堂,能帮帮我吗……我不小心手抖……” 新堂另一边的一名稍大的亚洲男孩小声的叫着他,新堂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却看到他手里的药粉已经结晶了。 这些药物已经算是残次品了,不能达标。 “别担心,你待会悄悄把结晶的放到我的台上。” 新堂安慰了句后以谁也没注意的程度叹了口气,然后径直走向主管与金发大汉之间。 “嗨~小家伙,真是好孩子。” 主管看到新堂走过来露出虚伪的笑容,宽大的手在新堂脸上捏了又捏,好像面前的孩子就是一个听话的爱犬,其他人并没有太多的看着新堂,除了凉子和瑞奇外都再次进入状态劳作。 他不害怕吗?要去做什么? 凉子手僵在那里,担忧的看着新堂。这不是第一次了,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有人带着新堂出去,但没有人知道具体做什么。 有孩子偷偷议论是新堂的药做得多所以会被单独带出去吃大餐,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新堂从来不稀罕主管给的东西。 可是凉子不这么认为,她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东西,之前有孩子误吸了一些药粉而抽搐倒地、发疯、自残最终失去生命。 也有人饿倒、病倒后被这些坏人丢进大海,她不相信新堂会被这些犯罪分子善待。 …… 新堂跟着金发大汉来到一间湿冷的地牢中,里面几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已经等了不少时间了。 “你,进去。” 他们把新堂推进铁栅栏里扔给了他一袋蓝绿色的药丸,一群大汉持枪在一旁用新堂听不懂的语言喊着什么。 哪怕听不懂一个字新堂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小白鼠了。 这个岛只有他们的船出入,被绑来的孩子大多是家庭有些政治、财团、黑帮背景的家庭。 新堂只不过是个意外被带进来的特例,这些孩子有些是被仇家买命有的是被犯罪组织报复,对犯罪分子而言他们的性命不会白白浪费……在产生该有的价值之前都不会被直接抛入大海。 那么一个将死之人的价值是…… 新堂看向那角落里秃顶的胖医生,他手转着手术刀有些幽怨的看着新堂。 这也是当然的,他这个解剖狂魔拜新堂所赐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机会解剖那些可口的孩子们了。 “吃吧。” 一名西装男人的声音让新堂抬头望去,那是这里的头——亚梅先生。 虽然金发碧眼但他却说着新堂的母语,那深邃的眼神让新堂不由得陷了进去。 吃,吃下去就好了。 新堂一仰头将药物全部吞了下去,苦涩与爆炸的感觉扩散到脑部然后冰冷入侵了脊骨与心脏。 “唔!唔!呃……呃……呃……” 新堂那万古不变的扑克脸现在犹如畸形的花朵,就像是被丢在沙砾中的鲤鱼一样扑打四周的一切。身体不受控制的的向后仰去,蜷缩然后再展开,猎奇这种词汇大抵是用来形容这种场景吧。 亚梅坐在木椅上深情的看着那带着狭长伤疤的脸露出的扭曲表情,他在惬意的欣赏这个画面。 “继续。” 冰冷的声音伴随着一袋药物从栅栏的那边丢进来,新堂本应瘫痪的身体好似被强大的意志力驱动一般竭尽全力向那让他痛不欲生的东西蠕动。 新堂他刚才看到了一些身影,听到了一些声音,那是一个个熟悉但看不清面孔的人在呼唤他。 不管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了这些声音新堂的心灵就不会枯萎,他便不会害怕。 随着新堂已经扭曲到不成人形时亚梅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最终在新堂药劲消失后精疲力尽趴地上时亚梅也笑出了声。 “真美。” 亚梅如此说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孩子? 上次的他,上上次的他,上上上次的他……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如此从容的再次面对这种致死量的药物呢? 其实,实验并不需要这么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低俗嗜好。 看着新堂那窒息晕厥的脸,他甚至都兴奋了。 他真的,太美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新堂缓慢恢复了意识,而那股如烈火一样焚身之痛却尤有残存。好软,是什么东西。 新堂睁开眼时浑身上下都觉得无比乏力,体内好像有数千只蛏子在每个毛孔住着,而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明白大脑的激素分泌再次被外来药物打破了,现在的他又多了一种病。 只不过他并没有那种表现出痛苦的习惯,所以即使是这种程度的折磨他依然能不表现出来。 但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自己为什么躺在一张铺有高档绒面毯子的大床上。 自己不应该在集装箱吗? 眼前是被阳光照进的淡色壁纸房间,西欧风格的内饰映入新堂眼中,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香料味道灌入鼻腔。 原来岛上也有这种漂亮的地方啊,好宽敞……自己还以为都是那种工厂和水泥房呢。 “你醒了,新堂。” 新堂没办法转过身,但听声音好像是那个亚梅先生。 “亚梅先生,新药……” 哗啦。 新堂身上的丝绸被子被掀开,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将他抱起。 新堂也得以看清那手的主人,果然是亚梅……只不过为什么他要把自己放在这? “那种事你给他们去说,小宝贝你可真让我感到惊讶。” 亚梅好像很高兴一样,一路把新堂抱到一种长到夸张的桌子前,像布置洋娃娃一样把新堂放到座位上安置好。 柳江就是主管的名字,新堂倒也知道。 “好孩子,张嘴。” 亚梅好似在玩过家家,手优雅的拿起汤勺兴致勃勃的喂给了新堂一口燕麦牛奶,而桌子上则摆放着烤鸡、鱼子酱、牛排、红酒和西疏汤等。 眼前的画面丰盛的就像是电影中的中世纪贵族聚餐一样,新堂残余的记忆中,曾经吃过最丰盛的也不过是米饭、味增汤、土豆炖牛肉、蜻蜓配上金枪鱼。 “好甜,我好像没喝过这个。” 新堂自然的咽下了亚梅喂得燕麦,那醇香的麦芽与牛奶的香甜让他麻木的舌头恢复了些知觉。 “呵呵,喜欢什么尽管吃好了,我太喜欢你这孩子了。” 亚梅笑着用手蹭了蹭新堂干枯的头发,很奇怪即使是新堂已经两个月没洗澡了身上也没有什么味道和污渍,完全不同于其他孩子。 “或许,你这孩子与其他人类不太一样,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件上帝的艺术品,孩子……你相信上帝吗?” 亚梅的手在新堂大腿上拍了拍,脸上的笑容让新堂感到前所未有的古怪。 “我……可以打包吗?” “打包?打包?!呵呵哈哈哈!打包……哈哈哈!打包?” 新堂的话让亚梅发疯的站起来狂笑,但没一会又停住了。 “可以哦,我该走了,你一会自己回去吧,休息一天。” 亚梅收起笑脸后拿起衣架上的西服外套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他似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咚! 房门关上后新堂一个人坐在那眼帘微垂的俯视这一桌的美食小声的自言自语: “谢谢……” …… 好沉,但好多,如果以后也能经常拿到这些东西的话大家应该不会夜里在偷偷哭了吧。 新堂一瘸一拐的抱着有他上衣包裹的各种食物,除了汤他其他东西一口没动全部拿了回来。 路上他还有些担忧没有自己的帮忙凉子、赛特奥莱德、金城他们是否能完成工作量,但这一切在他看到那些孩子全部整整齐齐的坐在集装箱前等待着什么时就彻底放心了。 “新堂!你没事吧?他们打你了?” 凉子隔着老远就冲了过来,一把扶住随时要倒下的新堂,那娇小的身躯拥抱着新堂时他觉得自己好像很安心。 回忆起来,这算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孩这么抱住? “没事,只是我有些累了……凉子,把这些给大家分了吧。” 新堂把那包满载美食的包裹递给凉子后如释重负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如果没有人看着的话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躺在沙地上吧。 “这,这么多?” 凉子抱着那沉重的包裹不由得惊呼出来,新堂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吃的分给大家这也是其他人为什么认为新堂是每次出去吃大餐的原因,但像带这么多吃的回来还是第一次。 “这是鱼干对眼睛好,给你。” 新堂特意将那鱼干递给了凉子,然后一路晃晃悠悠的走进集装箱。 “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了。” “啊,好的……真的没事吗?” “嗯……” 新堂憔悴的勉强回应步伐沉重的移动到集装箱内,他不想再让凉子担心了,虽然自己的力量很弱……但如果能让她们稍微有一点安全感的话…… “不用抢一个个来!” 当 众人围上来分区食物的声音盖过了新堂那微不足道的倒下声音,这次药物比之前的都要猛,以至于新堂陷入昏迷。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身体还能撑多久……如果自己倒下了凉子她们又会怎么样呢? 滴答…滴答… “!” 新堂睁开眼时身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了,而集装箱的孩子们也已经熟睡。 新堂看向地面,水似乎渗透进集装箱内部……莫非是涨潮了? 轰隆隆…… 一声雷声让新堂五官被照的十分清晰,他仰望着有雨水渗透的顶部不由得叹了口气。 原来是下雨了,自己感官似乎变得迟钝了……是因为药物吗? 新堂将自己内衬脱下盖住离自己最近小凉子身上,看着凉子那睡梦中依旧不自觉发抖的模样新堂有想去像白天那样拥抱她的冲动,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那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就能做的事,自己该做的是在离开那天之前竭尽所能保障她们的生存。 第1章 片刻的安眠 长崎素世盯着锅里蒸腾的蔬菜愣愣出神,母亲回来时的声音让她那充满破碎感的脸上迅速挂上了微笑。 “啊!累死了...终于能休息了,果然还是家里的沙发舒服...” 那个平日里那个一直在外保持干练坚强的母亲此时却截然相反,她在家中的沙发上如同撒娇的孩童般不顾形象的放松着平时紧绷的神经。 “辛苦了呢,妈妈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吗?” 长崎素世已经习惯于母亲的表现了,她露出慈爱包容的笑容温柔的看着沙发上撒娇的母亲。 “不用了,今晚可以陪小素世一起吃饭了。” 母亲的伸展着自己僵硬的然后看向长崎素世,脸上带着些许担忧的问道:“话说小素世和小新堂是闹矛盾了吗?我刚才在走廊遇到了小新堂,他好像很不开心呢。” 听到母亲突然提及新堂的事长崎素世的内心有些慌张,但她还是很快的依托本能做出反应,用手捋着自己的鬓发一副轻松表情的解释道:“没有啦,我和新堂同学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吵架的地步。” 长崎素世说话时眼睛不自觉的飘向门口的方向,此时的新堂大概在和他自己的乐队成员大吐苦水的说着自己坏话吧?立希今天下午也是一直给她打电话不过都被她无视了。 但长崎素世并不担心,在她看来等椎名立希冷静后一定能理解自己的做法的,毕竟曾经的crychic也是让那个冷冰冰的立希露出那样的感动笑容过,她也一定是无比怀念那段时光的,坏人什么的让自己来做就好了,这一切都是为了重组那个如家一般给予她们五人温暖的家啊。 “我做了奶油炖菜,要吃吗?” 长崎素世宠溺的坐在母亲旁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只有在这来之不易的短暂时光中她才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哎,可是...小素世,之前小新堂他还送小素世去医院...” 母亲在听到长崎素世的说辞后忍不住愣了一下,她短暂犹豫后还是把自己知道那天素世去了医院的事情告诉了她。 “啊...那件事原来妈妈知道啊,嗯...” 长崎素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但很快又变为轻松的笑意:“没事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向新堂同学道谢的。” .................................................................... “新堂...新堂...” 井芹仁菜双眼失神的呼唤着自己怀中的柔软,但任由她如何呼唤怀中的人都没有回应她,新堂的眼帘仍然紧闭着眉毛也是微微蹙在一起,口鼻中还有着浓郁的血腥味。 “我已经在叫救护车了,仁菜不要急!千万不要急!” 河源木桃香不安的来回走动着,手中手机终于拨通了但传来的却是火警的接通声。 “fk!” 河源木桃香立即挂断,颤抖的手指在满是裂纹的屏幕上重新正确的拨号,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该换个好点的手机,她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仁菜手指上因为触及了新堂口腔而沾染的血迹,她心里更加焦急了但所幸这次没有再打错。 “新堂不要丢下我...睁开眼看看我啊...” 井芹仁菜把哭丧的脸埋入新堂的胸膛,但此时那有力的心脏跳动似乎也变得极为安静,井芹仁菜的泪水打湿了新堂的衣衫但未能让心爱之人奇迹般的苏醒。 直到救护人员敲门时两个人才勉强有所冷静的陪着救护车一起去了最近的医院。 救护车上河源木桃香对于医生关于新堂为什么昏睡且内出血的询问根本无法回答,因为在半个小时前她们才回到家里,按理说今天新堂白天要上学下午要去支援那个乐队... 河源木桃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问向一脸恐慌的仁菜:“nina,新堂支援的那个学生乐队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吗?她们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仁菜麻木的点了点头,她有长崎素世的联系方式。 井芹仁菜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却是上次没关闭的新川崎官方账号页面,她总是会经常打开这个页面看着粉丝数一点点的涨高,明明每次看到粉丝一点点的增长,并且表达对新川崎乐队的喜爱时她都会欣喜不已,但现在看着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私信99+... 强烈的第六感让井芹仁菜下意识的点击到私信,却发现后台的私信还在增加着,尤其是一个莲花头像的账号正不断地继续用复制粘贴的消息刷新着。 【我是新堂的同学千早爱音,收到请回答!我是新堂的同学千早爱音...】 ..... 六本木 山田私立医院 井芹仁菜在病房外呆呆的看着地面,她的内心被不安和恐惧占据,害怕新堂真的会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河源木桃香则是抱着自己的膝盖也是没有一点办法,直到一名中年医生面色凝重的走过来她才急忙站起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医生的急切的询问新堂的情况:“医生,新堂,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嗯...这...” 中年的医生面露难色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他出于职业操守还是询问到:“你们是他的家属吗?病人他的情况...” “我是他的恋人,新堂,新堂他到底是什么病?” 仁菜哀求的看向医生,颤抖的声音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心疼,医生看着眼前脆弱的女孩,他很犹豫的开口说道:“病人的情况...很奇特,我们试着给他使用CT扫描身体但什么都拍不到...” 医生郁闷的想起刚才屏幕上的回传影像,CT根本无法显影而且做心电图也没办法检测到心跳,就连他们试着做脑电波也检测不到,如果不是新堂还有呼吸他们都觉得那是不是铅块做的人类模型了。 “哎?对,对了...新堂他是...” 井芹仁菜和桃香对视了一眼,这才想起新堂的身份好像很特殊,她们一时间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知所措。 医生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姑娘无助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会再尝试使用核磁共振再试一下,如果还不行的话....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2章 这样就好了 “什么叫不需要了!!她怎么不去死?” 井芹仁菜怒不可遏的对着电话的那边的千早爱音咆哮着,当然这不是说千早爱音而是在说那个不接电话的长崎素世。 “啊,井芹小姐,这个我想素世她,她...可能只是...” 电话另一边的千早爱音在高松灯和立希的期待注视下,被仁菜隔着电话吼到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即使隔着手机她也被井芹仁菜那几乎要吃人的愤怒给吓得有点腿软。 千早爱音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仁菜冷静一点,但看到身边高松灯那因为也听到仁菜的怒吼而再次愧疚的低下头,千早爱音还是勉强自己鼓起勇气的对电话说道:“井芹小姐,这件事我们想和新堂当面谈谈,这里面有些误会...” “我就不该同意新堂去做什么支援乐手的,你们这群家伙根本不珍惜新堂,你们....你们根本不配...” 手机中井芹仁菜的声音越发的伤心,不久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泣,这让千早爱音的心也揪了起来。 “新堂他,他现在还好吗?” “新堂昏倒了...我叫不醒他..我叫不醒啊...” 听到井芹仁菜最后那崩溃的哭喊千早爱音惊慌的连忙追问:“新堂同学现在在哪!我,我们要去看...哎?” 千早爱音看着手机上被挂断的电话她也变得慌张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新堂他好像昏倒了,我问在哪里时井芹小姐挂了电话...”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发了那种贪得无厌的消息的话...” 高松灯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蹲在地上,她的脑袋低的更深了,哭红的眼睛再次溢出泪水。 新堂明明是自己三番两次邀请来的,但自己却这样伤害了他还害得新堂昏倒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人类,自己就不该组乐队的,自己就.... “额...额...额...” 高松灯感觉自己喉咙里的声音发不出来,即使是想哭泣也只能低声的抽泣,喉咙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任由她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说出话来。 “灯,灯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爱音,快去叫凛凛子店长!” 椎名立希看着一副拼命想要哭喊却只能发出低沉抽噎声的高松灯她也是手足无措的蹲下,但接下来看到的却是高松灯那一脸解脱般的微笑。 她失声了。 高松灯感受着嗓子的堵塞感,但她却没有因此恐惧或者惊慌,相反那愧疚到无法自拔的内心突然轻松了许多,高松灯沾满泪水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样就好了吧,至少这样,自己也能...和新堂一起痛苦了。 ............................................ “医生...还是,没办法吗?” 井芹仁菜的眼角噙着泪水不甘心的问向一脸愁容的中年医生,此时医生的终端设备上是一张黑漆漆的照片,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病人被推进核磁共振的仪器中扫描了他都以为这是整蛊。 “抱歉...我们的设备无法检查病人的状态而且刚才病人好像还在内出血,我们也无法把针管刺入他的皮肤输液输血,那个...他是人类吗?” 医生的脸上充满了好奇,这种病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奇异到他都开始怀疑新堂是不是外星人了。 “这个...” 井芹仁菜猛然愣住,新堂确是和常人有些不同,但新堂具体是不是人类她还从来没想过... “咳咳,谢谢你医生,请问我们能带他先离开吗?反正...你们也没办法对吧。” 河源木桃香急忙打断了医生的问题,现在情况太复杂了,她不确定新堂的身份能不能暴露,按照伊地知家那个情况看,大概率知情人要被清除记忆的,医院是不能待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几名西装革履的成年男性步伐矫健的走进了会诊室,而中年医生则是皱眉看向那几个西装男性不满的开口:“你们是谁?我在和病人家属讨论病情,请先出去。” “抱歉医生,打扰了,我们是防卫省的,还请配合一下。” 为首的西装中年男性语气平淡的说道,同时拿出自己的证件在医生和桃香仁菜等人面前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这拿出证件的动作让几人都看清楚了他西装内侧装着的黑漆漆手枪:“新堂 时现在在哪间病房?参与治疗他的医生护士和见到相关人员都有谁?” “你,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找新堂?” 河源木桃香下意识的把仁菜拦在自己身后,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男性,她刚才看到了那手枪时心脏都要停跳了,但想到仁菜和新堂能依靠的只有她这个其实不怎么靠谱的成年人后,她也是鼓足勇气质问起对方。 “国家机密无可奉告,女士你和目标又是什么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首的西装男性一脸严肃的看着桃香,看的她心里发毛但她还是不露怯的回答道:“我是他的乐队队长。” “我是新堂恋人,我叫井芹仁菜,你们找新堂到底要干什么!” 井芹仁菜不顾桃香的阻拦强行探出头,一脸愤慨的瞪着几个黑衣人一样的男性,但当她的话显然把对方吓了一跳,甚至有一名西装男性都被吓的差点没站稳。 “非常抱歉小姐,刚才没认出来您。” 为首的西装男性连忙躬身道歉,态度也从刚才的淡漠压迫变成了谦虚有礼,只见他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交给仁菜,同时说道:“我是防卫省的特异专务长,长条一新,是负责新堂先生在东京的安顿和需求记录,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河源木桃香代替仁菜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信息她的内心又不安了起来,她记得新堂说过他不会再为人类做什么了之类的话,这些人现在过来是为什么? “你们,去带医生先生去隔壁房间沟通一下,我向井芹小姐她们汇报一下我们的行动。” 长条挥了挥手让几个部下请着一脸茫然的医生出去了,而他则是看着井芹仁菜那尚还青涩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新堂先生的眼光居然是正常的同龄人吗....” “说正事!” 井芹仁菜很不满的看着长条,在长条表现的极为客气后她们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只是还不明白对方的目的。 “嗯,那么我就向您汇报我们的行动了。” 长条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说道:“因为新堂先生被认定为特殊的safe级项目实体,且长期处于对人类文明的稳定友善状态,出于其特殊的安全性考虑所以人类文明并未对其进行严格的管控,我们接到命令需要将昏迷的新堂先生交由专业组织处理以防他出现不可控的变化。” “什么意思...你们要带新堂去哪?我不同意!” 井芹仁菜听着长条的那各种奇奇怪怪的术语根本听不懂,但听到要把新堂交给不清不楚的组织处理什么的她的内心十分抗拒,这让长条也是犯难的苦笑着。 “新堂先生他现在的情况我的权限不清楚,交给更专业的组织应该能帮助到他...” “那我也去!我要陪着新堂!” 井芹仁菜立即要求到,这让闻言的长条先生无奈的点了点头:“井芹小姐你可以去,但这位女士不能随行,十分抱歉。” “她...木木卡桑她....” 听到只有自己能去她的心忍不住有些无助,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处理,如果没有桃香这位可靠成年人的陪同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也要去!” 河源木桃香咬着牙喊道,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新堂和仁菜去那种来历不明的组织什么的,她可做不到。 “对!木木卡桑她是...也是新堂的恋人!” “哎?” ... 井芹仁菜和河源木桃香俩人跟随着新堂的移动病床走出医院,入眼的却是一辆辆的坦克、装甲车停靠在医院的沥青路面上压出深深的沟壑将医院围个水泄不通,十几架直升机在漆黑的暮色中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一排排全身武装到牙齿的漆黑装备士兵正严阵以待的等待着她们。 “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有反悔的机会,你们确定要跟来吗?” 一名扎着马尾的干练女性站在一辆外形特殊的大型装甲车前,她一脸无奈的盯着桃香和仁菜缓缓说道:“现在止步,你们还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只要嘴巴够严也不会清除你们的相关记忆,好好想想再下决定。” “我要跟着去!” 仁菜和桃香异口同声的坚定回答让那个马尾的女性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让旁边的士兵打开特殊装甲车的侧门,几个士兵尽可小心的把新堂连人带床一同装入装甲车中,仁菜和桃香也紧跟着钻了进去,随着装甲车电动的侧门缓缓关闭的严丝合缝,整个队伍默契的调转车头驶向黑夜中。 车内,井芹仁菜坐在新堂身边手紧紧的握住新堂的手,就如同那天新堂紧紧握着自暴自弃的她一样,只是现在新堂的手好冷....她的心也好痛... “不要怕,我会陪着你们。” 河源木桃香将无助的仁菜搂在怀里,用下巴蹭着仁菜酒红色的秀发安抚着这只害怕的小刺猬,也许此行很危险,但河源木桃香不会再抛下这两个让她重燃斗争的粉丝了,不会再逃避了... 第3章 飞鸟山之战 “好了,这样的话...” 长崎素世换好常服细致的将自己的秀发梳好,看着镜中的端庄的自己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只需要去和小祥见面就好了,自己一直对小睦软磨硬泡旁敲侧击那么久终于能得到这次机会了,和小祥面对面好好谈谈的机会。 “只要大家的误会解除了,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的...” 长崎素世推开自己家的房门入眼的仍是新堂家的房门,长崎素世想起下午时新堂那难堪的神情和逃一般离开的模样她的眼眸黯淡,不自觉的呢喃到:“都怪新堂你阻拦我,如果愿意和爱音一样老老实实的话....” 如果新堂不是三番两次阻止她的计划,大概她是愿意为了灯和小睦让新堂也留下的,但新堂他那样一直隔在自己和小祥中间,一副生怕自己和小祥和解的模样真是太过分了... 短暂的停顿后长崎素世毅然迈向了自己今天的战场,和祥子约定见面的地方,飞鸟山公园。 .......... 飞鸟山公园 “哎...” 丰川祥子看着身边小睦那一脸自责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自那天自己因为听到突然演奏的春日影而哭泣,被小睦看到后她这两天就一直跟着自己身边。 “小睦,没关系的,我从没有觉得小睦继续和大家玩乐队是背叛我,所以不用露出一副愧对我的表情。” 丰川祥子语气轻柔的对着自己的半身若叶睦说道,在听到祥子的话后本来一直低着脑袋的小睦金色的眼眸瞬间重新亮了起来,但还是保持着自己沉默寡言的人设没有说话只是欣喜的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需要和素世她也说个明白才行,既然有了新的乐队就不要三心二意的了。” 丰川祥子对于crychic当然是充满了感情的,可现在她迫切需要的东西是crychic无法提供的,但若叶睦如果愿意继续和大家组乐队的话她还是很开心的,那样的话自己也能稍微减轻一些当初无奈退出导致crychic解散的负罪感了。 “小祥!” 就在丰川祥子与若叶睦讲着自己的想法时一道标准的月之森口音从远方传来,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长崎素世一身优雅的常服快步走了过来。 “小祥,谢谢你今天愿意来和我见面...” 长崎素世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然后一脸慈爱微笑的看着丰川祥子身边的若叶睦说道:“今天约祥子出来是我的主意,还请小祥不要怪小睦。我们去找个咖啡馆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我记得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 “不必了,就在这说清楚吧。” 丰川祥子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位熟悉无比的同学时表现的和对若叶睦完全不同,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长崎素世看到这样的丰川祥子也依然没有因此退缩,而是继续用尽可能温柔歉意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我无论如何也想和祥子当面道歉....之前在舞台上擅自演奏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伤害到了小祥...本来预定只有一首歌的,我自己也不想演奏的,但是...当时已经开始了所以...对不起...” “还真是虚情假意呢,想演奏什么是你们的自由,我不会介意。” 丰川祥子听着长崎素世那种说辞内心升起一丝无奈与不满。 当时自己的确哭了,但那是她自己的原因。哭泣是因为她已经没办法变回曾经那个阳光从容、对一切都有着足够自信的丰川家大小姐了,她只是哀悼于曾经那个自己,至于小灯的新乐队是否愿意演奏春日影都是她们自己的权利,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放下过去重新向前看了,那就不要这样在乎过去的事情了。 那天的泪水,悼念的是曾经软弱但无比幸福的丰川祥子,并不是那个已经解散的crychic。 “哎?可春日影是crychic最重要的...” 长崎素世在丰川祥子的话语中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淡漠,她本以为丰川祥子会生气、不满甚至质问她为什么演奏春日影,但当她道歉时却感觉丰川祥子本人似乎并不是很在乎这件事。 “不要撒娇了,一直欺骗自己的沉浸在过去,很难看的。” 丰川祥子的声音就像是滚木巨石般让长崎素世一时间无法说出任何话来,但丰川祥子却是紧接着说道:“crychic已经结束了,素世你这样沉溺于回忆中只会伤害到身边努力向前的人。” “不是的!crychic没有...只是没人来了,但是、但是现在就差小祥你了...” 长崎素世不愿意接受crychic已经结束的说法,她拼命的摇着头眼泪已经在眼底打转了:“小祥不是你邀请我们组成crychic的吗?说我们是命运共同体一样的乐队,只要小祥你愿意回来...” “命运...” 丰川祥子闭上了眼,想起那短暂但幸福温暖的时光,但随即想起自己现在要面对的生活压力还是摇了摇头。丰川祥子现在最需要是翻身,是金钱和名气以及家族的认可,这些都是crychic这支业余乐队无法提供的,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的话或许会毫不犹豫的重新加入吧,但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依靠音乐才能东山再起让家族知道她的能力然后顺利带着父亲回到家族。 说什么命运...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正是命运的愚弄吧,她语气认真的对着长崎素世说道:“那你那个乐队算什么?既然重组乐队了为什么还一直想着crychic?” “不是的!那个只是...” 长崎素世无法说出口,不敢把自己那阴暗的一面展现给眼前这个,如月光般皎洁的丰川祥子,但丰川祥子却不会因此而停下,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重组乐队了,那就好好的对待吧,不要再让过去的回忆伤害到现在的乐队成员了。” “等一下...不是的....” 长崎素世看着丰川祥子那不容拒绝的肃穆神情她的内心十分抗拒,她看到一边保持隐身的若叶睦立即把她也拉过来当话题:“灯和小睦她们也是这么想的啊,想让小祥回来...呐,对吧?我们一起回到原来那段时光...重启crychic...” 原本还能独善其身的若叶睦突然僵住,她是知道丰川祥子为什么不能回到crychic的,但那真相不能告诉大家...虽然她也希望和祥子一起演奏可是现实的情况是不允许的,那只会让祥子陷入两难...不能让祥子再那样了....祥子会坏掉的... “我...从没这样觉得...” “哎?” 长崎素世不可置信的看着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若叶睦,这和她想到不一样啊...为什么明明最听话的小睦会这样说.....她不是和祥子关系最亲近的人吗?为什么会说不想让祥子回来? “为什么...只有我...这么想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长崎素世再次叹气然后语气认真的说道:“这是最后的警告了,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 她等下还要夜班的便利店工作要做,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浪费了,自己也不该给长崎素世那种crychic会复活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等一下!不要走..” 正当丰川祥子要离开时猛然感觉的自己的手腕被抓住,她回身却看到那个往日端庄优雅的长崎素世居然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抓住她的手,脸上满是哀求:“求求你,没有小祥的话我...” “放开我!” 丰川祥子见到昔日的好友居然这份低微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但眼下的情况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她的请求,她有自己的必须要做的事。 “求求你了,到底要我做什么才愿意回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 长崎素世死死的攥着丰川祥子的手,泪水已经从她的眼底流到脸颊,她大声哀求到:“是因为其他人的缘故吗?还是说是因为那个新堂?如果小祥是在意那个键盘手的话,我已经把他给踢出去了,只要小祥你愿意回...” “你说什么?” 丰川祥子的金色眼瞳猛然一凝,她严厉的看着这个一脸卑微却说着让她不敢相信的话语的长崎素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把新堂踢了?’ “时...为什么赶走时?” 一直表现的很胆怯的若叶睦猛然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长崎素世,她往日那平淡如水的语气现在却变得让长崎素世无比陌生,那是愤怒吗? 原来小睦也会愤怒的啊.... 第4章 新堂与时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新堂眼前的是一片纯白的虚无,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任何参照物。 【欢迎回来】 新堂感觉身后有声音呼唤着自己,他转过身却看到是一个灰色短发的小孩子正坐在白色的虚无中不断的搭着不知道哪来的积木,他没有看着新堂而是一直把目光保持在积木上,刚才的声音就是这个男孩发出来的吧。 “嗯,我...怎么了?” 新堂来到那个男孩身边坐下也上手拿起积木一起堆砌,那个灰发的男孩外貌与新堂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加浑浊,也没有新堂现在身上那些伤痕和项圈。 【你再次违约了,做不到事情就不要随便许下那种后果...】 男孩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责怪的声音却是直接在新堂的脑海中响起,就像是心灵传音一样,但新堂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男孩就是新堂时的另一半 时 。 “抱歉...” 新堂歉意的和 时 一起堆砌着积木,积木只有几块但无论他们怎么拿都会源源不断的出现新的积木。 【那两个大姐姐很担心你哦】 时 堆积木的手短暂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新堂,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但看着新堂那并不后悔的苦笑他只能再次低下头看着积木堆砌。 “我会注意的,这次只是...有些冲动了,或许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的...但是我不想让爱音被伤害到,但好像还是没能做到啊...” 【人类的世界有趣吗?】 “嗯,虽然会受伤但也有幸福的时候,有时会难过但也有意想不到的开心与惊喜....很有趣。” 新堂满足的笑着,他不但得到了幸福这种奢侈的东西,还交到了朋友,这世界真的太美了... 【幸福吗?丰川御子的心愿完成了呢】 “大概吧,也许这样师傅也能瞑目了。” 新堂耸了耸肩,脖子上的项圈此刻也松了许多,他看向眼前的 时 然后说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nina和桃香姐在等我啊。” 【你最近变得太像人类了,躯壳也变的太过脆弱了】 时 没有立即回答新堂的问题,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和新堂一起堆砌好的积木建筑,那是新堂时的家,虽然很抽象但新堂和时都知道这个建筑是什么。 “我不讨厌这样,也许有一天我会幸福的死去。” 【这样啊...有点羡慕...】 时 看着眼前熟悉的小房子,外表虽然很像但里面却空荡荡的,时 将积木再次推倒然后重新盖起,新堂在一旁只是苦笑。 ......................................... 井芹仁菜红着眼走出了那座掩藏在山体中的基地,一旁已经等待多时的黑色高级轿车边几名防卫省的人见到她很绅士的帮她打开门,为首的长条先生看着这个一脸要刀人的女孩有些汗颜。 “那个,井芹小姐是要回家吗?” “不,我要去找个人,顺便告诉我...怎么打人比较疼。” 井芹仁菜的身上升起无数红色的尖刺,就像是她刚来东京时一样,是新堂曾经忍痛将她的这些尖刺温柔的一一抚平,但现在那个将她安抚下来的人却倒下了,那个温柔的人无法再告诉她自己不是那个坏脾气的性格了。 井芹仁菜的瞳孔失去高光,小小的手攥成拳头,牙齿互相摩擦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一次即使是桃香姐也没有阻止她,也就是说....即使是桃香姐那样温柔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该让那个家伙付出代价。 “额...井芹小姐,打人不好哦.....” ..... 飞鸟山公园 “你为什么,要把时赶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好不容易...” 若叶睦的眼睛落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她抓着长崎素世衣领对着她质问的样子让素世和祥子都万分惊讶,这还是那个温柔内敛的若叶睦吗? “小睦,你听我解释,crychic不需要两个键盘手对吧.....” 长崎素世被眼前哀痛愤怒的若叶睦给吓到了,那平时温柔的脸上居然出现了这样狰狞的表情.... “需要!我需要时!我就是为了时才加入...” 若叶睦不甘心的捏着长崎素世的衣领,但下一刻却无力的瘫软坐到地上崩溃的哭泣起来。 “小睦...” 丰川祥子担心的蹲下想要安抚若叶睦,但若叶睦却是哭的更加激烈了,她顺势抱住祥子然后断断续续的抽噎着:“对不起,对不起祥子,我只是为了和时能...更、更接近才...才瞒着你去加入素世的乐队的...我...我真的没有想重建crychic也不想抛下祥子一个人我...我的...时...时....我的时...”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 丰川祥子不知所措的顺势帮若叶睦顺气,而长崎素世在这若叶睦那自爆发言下更加怀疑人生的跪在地上发呆... 只有自己吗?难道只有自己想要重建crychic吗?那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一切、计划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 自己...是小丑吗? 吱~ 一声刺耳的轮胎刹车声刺破这诡异的气氛,只见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飘逸一样停在三人不远处,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她们都无比熟悉的酒红色头发的女孩走下车,那通红的眼睛目光如看待猎物一样盯着眼前三人中的长崎素世。 井芹仁菜的眼睛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长崎素世,她嘴角露出愤怒的笑意。 “找到你了,臭标志。” 第5章 丰川祥子放弃了思考 “找到你了,臭标志...” 井芹仁菜缓缓走到长崎素世面前,在出乎三人意料的注视下,没有任何前摇直接一拳打在了素世的侧脸上,顿时红色的拳印在素世的脸上出现,她双眼失神的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看着井芹仁菜。 “哎?” 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傻眼了,而远处的几位防卫省的人员看到这一幕都默默的转过身,对着地上的石头地板进行深刻的讨论。 “当初那么死皮赖脸的邀请新堂,现在说不要了,你怎么不去死?” 井芹仁菜蹲下把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撞在长崎素世的额头上,表情如雪山般冰冷:“要是新堂他醒不过来,我就把你沉到东京湾里喂小彩!” “咦!” 长崎素世哪里见过这场面,被井芹仁菜吓到不清,想要后退但却又被推到在地,井芹仁菜直接骑在她的腰上压制着她连续不停的殴打着她,即使素世尝试阻拦但也被仁菜强行拉开手臂继续用拳头进行破颜拳,最终在长崎素世被打到鼻血都流出来了,只能害怕的用双手挡住脸。 但井芹仁菜的怒火显然没有因此停止,直接转移目标巴掌一下下的打在长崎素世的那巨大宝箱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长崎素世没有还手,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过分但这种情况她的确没想过,只是没想到报复会来的那么迅速、 这么可怕。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想要阻止,但上头的熊本小孩哪能听得进去,即使被丰川祥子从后面抱住也没能停下,继续用脚踢着想要爬走的长崎素世已经脏兮兮的碎花连衣裙的屁股。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井芹小姐!” 丰川祥子十分卖力的想把井芹仁菜拉开,但下一刻若叶睦居然又冲了过来,若叶睦紧张的拉着仁菜的衣角问道:“时,时他怎么了?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啧,都是这个家伙说什么不需要新堂,害得新堂他......” 想起新堂现在的情况,井芹仁菜不屈的脸上还是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新堂是她最重要的人了,如果新堂真的醒不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把这个长崎素世给轰出去,自己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心软同意新堂去做什么支援乐手啊...就该把新堂一辈子锁在房间里不该让他出去的.... “时在哪?告诉我,时他怎么样了?” 若叶睦内心焦急的追问着,她突然想起白天新堂给她发的短信,自己只是不想背叛祥子所以选择没有告诉新堂....如果是因为这个时去问了素世然后素世又.... “新堂是我的恋人,不关你的事!” 若叶睦的话明显让井芹仁菜更加难受了,她现在只想找长崎素世让这个女人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但这句话却让本就自责的若叶睦内心更加受伤。 时是...井芹小姐的恋人...和自己无关...自己没能帮到时,还拒绝了时...如果当时自己告诉时真相的话,时他是不是就不会去找素世了... 若叶睦神情痛苦的低下头,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脑袋,丰川祥子见状连忙抱着若叶睦又看了看眼前的素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管哪个。 仁菜看着眼前在地上捂着脸一脸麻木的长崎素世,她的拳头再次紧紧握住,一颗颗泪水顺着她的眼眸落在地上。 “新堂他倒下了,医院也没办法治疗...” “新堂他...” 丰川祥子心中一颤,这两者到底是有什么关联吗?医院治疗不了是指什么意思? 井芹仁菜再次死死的瞪着长崎素世,那双眼睛就像是记仇的恶狼般凶狠,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怨恨。 “臭标志,你跟我去道歉,向新堂道歉!” .............................................. “小睦,新堂他会没事的...别伤心好吗?” 丰川祥子望着远去的黑色轿车思绪凌乱的安抚起自己怀中的若叶睦,此时的若叶睦一直低头抽泣着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都是自己的错什么的,听的丰川祥子内心一阵心疼。 现在什么情况她完全搞不明白了,新堂他到底是怎么昏倒的,小睦为什么说是自己的错?还有井芹仁菜又是带着素世去哪了... 丰川祥子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本来还想拦下仁菜的,但那些西装男拿出防卫省的证件让她配合,素世还是被仁菜带走了。 “我的时,时他倒下了...都怪我,我早上不该拒绝时的,呜呜呜....我的时....” 若叶睦这样哀伤的模样让丰川祥子感到陌生,在她记忆中若叶睦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还有什么叫她的时?小睦和新堂关系有这么好吗? “小睦,我先送你回家吧,新堂他的事我等下再去问一下河源木小姐,再这样伤心的话对身体不好。” 丰川祥子卖力的把几乎没办法独自走路的若叶睦扶起,就像是她以前扶着醉酒的父亲一样带着她走向电车站。 滴滴滴!~ 电话的铃声让丰川祥子忍不住皱眉,这个时候又是谁啊,现在已经够乱了,真的饶了她吧! “喂,是丰川小姐吗?是这样的,你这个月已经迟到三次了,我想我们是需要考虑一下您的工作去留问题了...” “等一下店长,我只是遇到了很紧急的事情,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喂?” 忙碌了一天的丰川祥子被辞退了。 第6章 新堂苏醒 “这...这个真的有用吗?” “别说了,你接着亲就是了。” 新堂缓缓睁开眼,但感知到的却是嘴唇上残余的温度和河源木桃香那羞红的脸,新堂的瞳孔猛然瞪大然后一个肘击把河源木桃香的魂打升天了。 “桃香姐,你做什么!” 新堂惊慌的看着周围,却发现不是家里或者医院而是类似于一间实验室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边惊愕的看着被新堂肘晕的河源木桃香。 “醒了啊,再不行我还想我自己来试试呢。” 黑色马尾的成熟女性幸灾乐祸的笑着,新堂不满的皱眉看着对方说道:“咲博士,你唆使桃香姐做什么啊!我可是有恋人的,我们感情破裂的话你负责吗?” “哎~河源木小姐不也是你女朋友吗?” 被新堂称之为咲博士的马尾女性一脸坏笑的看着新堂和河源木桃香,河源木桃香听到这紧张的尴尬笑着:“是...是啊,就是这样...” “额...咲博士她这人不正经的,桃香姐你是不是被她骗了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新堂感受着自己嘴唇上的温度很不满的瞪了一眼咲博士,咲博士是师傅以前的朋友,也是自己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但性格和师傅完全相反,十分的不务正业而且喜欢搞事情,自己曾经就被她骗了很多次。 “什么奇怪的事啊,沉睡王子需要公主真爱之吻的唤醒这可是很广泛的概念,这不是起效了吗?” 咲博士耸了耸肩故作认真的解释着,新堂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但这个概念的量级想要对他产生影响也差的太远了吧.... “唔...被初吻对象肘击,我想我这辈子对接吻会有阴影了...” 河源木桃香捂着肚子从床上爬起来一脸幽怨的看向新堂,新堂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桃香姐,但我现在已经有nina了,你是好人,非常抱歉!” “脚踏两条船都不愿意吗,真是够纯情的啊新堂。” 咲博士捂着嘴笑了笑然后拿出一个档案递给新堂,语气突然变得认真的说道:“你的身体逐渐变得脆弱了,推测这是人类的感情拥有的太多导致的后果,不管是开心、悲伤还是痛苦、幸福、感动都会让你变的更接近人类...这样下去你会失去那种力量。”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了咲博士。” 新堂不是很在意那股不知道有什么好处的力量,他现在已经拥有让他更加重视的人了。 “桃香姐...nina知道这件事吗?” 河源木桃香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新堂的床边说道:“nina她去找长崎素世了,说是要把她带过来给你道歉。” “啊?她...不会打人吧?” 新堂内心一阵担忧,以他对仁菜的了解,她能在刚来东京时对着无辜的路人上班族大叔使用书包重锤,那么对长崎素世可能真的会使用武力。 “这个时候了还担心那个长崎素世吗?” 桃香不满的叹了口气,她指着新堂的胸口责怪道:“她可是伤害到新堂你了,倒不如说nina想她打她才是正确的....如果你醒不过来的话我会开车去让她扮演减速带。” “那个也太...” 新堂无奈的苦笑着,他倒是没想过报复什么的事情,虽然内心的确有点受伤就是了... “圣母真恶心...” 河源木桃香气愤的在新堂的脑袋上狠狠揉了几下,随后问向一直看戏憋笑的咲博士:“博士,新堂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可以回家吗?这里关着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觉得不太安全....” 河源木桃香想到自己进来时,基地中那些科幻小说里才存在的巨大怪物时不时就跑出来遛弯然后再被抓回去,而且那个给新堂检查的外国老人还自称是神... “啊,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新堂在这里你怕什么?” 咲博士一脸困惑的看着桃香,她用手中的笔戳了戳新堂的脸颊介绍到:“这个家伙编号9029,推测完全体是至高神性,光zk...额....就世界末日那种灾难他至少解决了三个,这个分部基地里就新堂最危险哦。” “别让桃香姐知道这种没用的知识啊。” 新堂不满的扒开那支戳在自己脸上的塑料签字笔,然后温柔的看向桃香:“放心好了,这些东西他们治理的很好,桃香姐不用担心的。” “所以...新堂你之前...做过这么厉害的事情吗?” 河源木桃香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他看起来很柔弱至少无法和强壮联系到一起,但就是这样的新堂居然至少三次拯救了人类世界,这让河源木桃香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虽然她也知道新堂不是普通人但这未免太超出认知了。 “嗯,不过我那只是想还人情罢了,以后不会再去做了。” 新堂淡然的笑了笑,他已经决定好以后的人生该怎么选择了,那就是和桃香、仁菜一起组乐队,作为人类生活下去。 “哎...怪可惜的,锁链断的只剩下一条了,看来我们还得自己想办法....” 咲博士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手中的记录板敲了敲新堂的脑袋:“话说,343说你身体里有许多的金属针,你有什么头绪吗?” 第7章 是弟弟吗 “那个啊...” 新堂听到咲博士的话后只是苦涩的笑了笑并没有说出原因,他内心是十分清楚那些针是哪冒出的的,只是他不太想让桃香姐和仁菜担心。 新堂自己违背自己立下的约定了,他和高松灯立下誓言违约者吞千针,那只是他自己应得的惩罚。 当时在听到长崎素世说的那些话后新堂十分害怕,害怕千早爱音她会因此被伤害到,在恐惧的驱使下他迫切的想要带着爱音离开乐队。 哪怕他自己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但在新堂看来如果能提前把爱音带走,不让爱音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就不会让爱音受伤,但爱音对乐队的感情比新堂想象的要更深,她还是折返回去找小灯和立希了吧。 只希望她不要太难过才好... “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现在的身体可不如以前了,要好好注意不要再受伤了。” 咲博士无奈的白了一眼支支吾吾的新堂,干脆拿着自己手上的记录板走出了实验室,此时实验室里只剩下新堂和桃香姐两个人尴尬的独处。 “嗯...新堂你,身体还好吧?” 河源木桃香脸色微红但故作镇定的问道,联想到刚才自己在咲博士的忽悠下对新堂做的那些事就有些体温升高,虽然新堂是男孩子但嘴唇却意外的柔软,脸上和脖子虽然有伤痕但皮肤却异常细腻,而且嘴唇中有着残留的血所以还有着淡淡的奇特甜腻。 仁菜平时吃的那么好吗?也难怪昨天她和新堂约会回来时新堂脖子上都是红印。倒不如说仁菜果然还是有足够克制了,没把新堂吃掉已经是熊本小孩的思想保守了。 “嗯,虽然还有点阵痛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身也只是劳累而已。” 新堂也不太敢看桃香姐的眼睛,他的内心对咲博士的怨念更深了,就算非要尝试这种方法...那就不能交给nina去做吗? 这下以后该怎么面对桃香姐啊,如果nina知道的话会不会生气... “桃香姐....那个,为什么要自称是我的恋人呢...” 新堂犹豫许还是问出自己的疑问,而他的眼睛则是偷偷瞟向河源木桃香羞涩但却故作淡定的脸。 他是把桃香当做重要的人看待的,想一辈子照顾她,想要一辈子追随她,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桃香姐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唔,因为那个长条先生说,我是外人不让我跟着过来...唔...情急之下就撒了点小谎,别想多啊!我只是把你当个弟弟看待!” 河源木桃香红着脸但却装出一副被新堂误会而生气的神情,手掌在新堂天鹅绒般的长发上拉回揉搓把新堂的头发揉成鸡窝掩饰着自己的羞涩。 “这样啊...” 新堂安心的叹了口气,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但新堂的内心深处不知为何有着一抹淡淡的失落,原来桃香姐把自己当做弟弟这种角色看待啊...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后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性从门外探出头来看向实验室,看到新堂后他试探性的用柔和的语气询问:“新堂先生,您的恋人强行带来一名年轻的女生要进入我们的基地,但按照规定是不能让无关的普通人接触我们这里的,现在她和防卫省的人在外面等待,您看...” “nina她...真去找素世了啊,还带到这...” 新堂不用想也知道仁菜她带谁过来了,不过这种地方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如果可以新堂宁愿桃香和仁菜没有跟过来。 “我们回家吧,不要再让nina闹下去了。” ......................................................... “气你也出了...该告诉我新堂他到底怎么了吧,这又是什么地方?” 长崎素世擦拭着自己的鼻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的询问着,而在她身边冷眼相待的井芹仁菜却是冷哼一声说道:“你个蠢货只要老老实实给新堂道歉就好了。” 长崎素世瞪着这个把自己痛打一顿的家伙,但想起自己确实对新堂说了那些过分的话,她也没有反驳。 而一旁蹲在一起讨论着依托山体而建造的基地巨大金属门的防卫省几人则是完全变成了透明人一样,他们一个月就几十万円工资,这种级别的事情跑跑腿就足够了,要是不小心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被记忆清除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基地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出一条缝隙,新堂被河源木桃香搀扶着走了出来。 原本只是在门口等待基地里那些人应答,她们是否可以进入的仁菜瞬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激动的冲向新堂和桃香的方向,也不顾一旁持枪守卫几乎没什么作用的言语劝说直接爆冲到轮椅上的新堂怀中。 新堂...” 井芹仁菜激动的抱住新堂的身体,小脸在新堂的胸口来回蹭着,眼泪迅速打湿了新堂的胸口衣物。 新堂被仁菜这粗暴但富有感情的拥抱搞得哭笑不得,原本就没怎么愈合的虚假内脏更加疼痛了。 “nina!新堂他还没完全恢复,小心点!” 河源木桃香从后面想提起粘人状态下仁菜的衣领,但此时的她比起小刺猬更像是一只树袋熊,手脚并用的勾住新堂不肯撒开。 “不要,我不会再松开了,新堂,新堂...你没事太好了...” 井芹仁菜完全是把新堂的病号服当做了擦鼻涕的纸巾,新堂看着如此关心担忧自己的井芹仁菜他的心中既温暖又心疼,这次的确是他太鲁莽了,自己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人,应该更加的爱护自己才是。 “nina...对不起。” 新堂抚摸着仁菜那张楚楚可怜满是泪水与鼻涕,但神情与他对视的倔强小脸,真可爱啊... 新堂将这样的仁菜拥入怀中,用下巴轻轻磨蹭着仁菜的头发,感受着这熟悉的温度与香味他的内心只有深深的自责,自己不该让仁菜这么担忧的,自己该好好道歉才对。 新堂一边抱着仁菜一边把目光投向远处站流着鼻血的长崎素世,她神情复杂看着新堂身上的病号服和坐着的轮椅然后别开目光没有主动说话。 第8章 请尽情的恨我吧 “素世...” 新堂对眼前这个说过自己和爱音都不需要的长崎素世内心是生气的,但看到她那满是伤痕的脸和灰尘扑扑的衣物新堂又不太想和仁菜一样对她做什么报复。 “我们走吧。” 新堂安抚着怀中的仁菜,然后把目光从长崎素世身上移开对身边的河源木桃香说道:“我不想见到她。” 如果爱音真的也被踢出乐队的话...自己就拜托长条先生帮忙安排一下吧,反正他拿了自己三百多亿美金去搞什么偶像团体公司,爱音那么阳光可爱当偶像也会很开心的吧... “可是,我带她来是向新堂你道歉....” 井芹仁菜抬起脑袋不满的抗议着,但新堂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解释:“我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既然她不需要我的话...” 长崎素世看着有些虚弱但依然是那副温柔神情的新堂,她的内心却是产生了愧疚,她是想着赶走新堂给小祥腾位置,但她没能想到新堂会对这支业余的乐队也有着很深的感情,甚至会因为自己的话而受伤倒下。 她当然可以欺骗自己说新堂已经有新川崎乐队了,就算离开也无所谓吧。但当她看到现在虚弱而伤感的新堂后这个念头明显没办法再产生。 “新堂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 长崎素世还是鼓足勇气叫住了新堂,可新堂却不想看她的脸,只是坐在轮椅上不语的低着头。 “你这家伙,别再和新堂扯上关系了。” 河源木桃香语气冰冷的警告道:“新堂他好心的给你们做支援乐手,你们不珍惜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那种恶毒的话伤害他!你不知道新堂他多重视你们的乐队吗?你这家伙是人类吗?” “桃香姐别说了...我们回家吧。” 新堂不想再纠缠下去了,他的确很难过,但想到小灯和睦她们如果真那么期望crychic重组,自己或许真的应该退却才是,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帮爱音和野猫找到更好的归宿。 新堂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失落,他勉强的露出难看的笑容对素世说道:“长崎同学你就和祥子和小灯她们一起重组crychic吧。但请不要利用其他人了,这里...很痛...” 新堂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因为钢针的贯穿还是难过,但...真的好难受,新堂已经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了。 长崎素世在看到新堂那苦涩的笑容时,即使是她那早已冰冷的内心也早已动摇了,但素世没有说出来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crychic已经彻底解散了,由它的建立者丰川祥子就在不久前亲手结束的,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除了让自己丑陋阴暗的一面伤害到其他人外她没能做到任何事。 如果现在道歉的话,新堂他也不会原谅自己吧,反正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自己应该被记恨,不如说新堂这样只是选择切割她的做法太过温柔了,应该更加憎恨自己才是。 长崎素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低着头低声的说道:“我不会后悔的,我只是...想回到那段温暖的时光...为此就算是被视为罪人我也无所谓...所以新堂...尽情的恨我吧。” 长崎素世的话让蜷缩在新堂怀中的井芹仁菜再次皱眉,看来自己的破颜拳刚才还是没能让这个笨蛋悔改啊,就该使用吊灯的。 新堂看着长崎素世决然的神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憎恨素世吗?或许有一些吧,她不该利用爱音的温柔达成目的,也不该利用自己的信任... 新堂最终只是淡淡的说出自己认为还算严厉的话,然后示意桃香姐受累推着他离开。 “你这人,还真是满脑子只想着你自己呢。” ................................. “新堂他...真的没事吗?” 千早爱音坐在自的床上不停刷新着群里的消息,但是就算她再怎么刷新却也没有人发信息了,小灯她突然就说不出话了,立希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消沉的样子,就连小睦也了无音讯。 “乐队...真的还能继续下去吗?” 千早爱音把手机平稳的放在胸口上面露担忧的看着天花板独自发呆,她侧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吉他,千早爱音的心中有着一抹失落。 新堂说,长崎素世只是利用她和新堂,立希虽然态度很差但也不否认新堂的说法,可是素世世的那些温柔全部都是假装的吗?难道那些相处的时光就没有一点点的真心吗? 千早爱音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这样下去大家的努力岂不是全部白费了,小灯也会伤心的吧... 果然自己应该...答应新堂和他一起带着小乐奈离开的吗? 就那样让小灯和丰川同学她们一起重修于好的话....可是,明明乐队是她一点点努力把大家拉进来的...... 千早爱音突然摸索到自己手指上的薄薄的茧,只是轻轻触摸就会感觉硬硬的,那是每天练习吉他超过四个小时的成果。 【是的,千早爱音,感谢你这样的努力。】 新堂曾经真挚的感谢在脑海中回响,那就像是迷茫于黑暗的一点微不足道但却足以引领迷途之人的微弱光点,千早爱音的眼睛突然变得坚韧,乐队是她一手组建的,自己绝不会让它结束! 千早爱音翻身下床打开电灯,然后拿起放在角落的吉他坐到床上开始耐心的爬格子,与往日那如同是自我安慰或者为了让小灯夸赞自己的练习不同,千早爱音此刻再也不是为了虚荣和自我满足,她已经有了想要做到的事。 “我绝对不会让乐队解散的!” 第9章 露帕与海老冢智加入队列 “桃香姐,其实我还没脆弱到需要一直休息的...” 新堂内心担忧的看着河源木桃香,她在厨房忙前忙后搞得自己灰头土脸但最后只端出来两盘菜,而且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新堂和仁菜,仿佛要他们立即夸夸她的样子,新堂忍不住汗颜但却又不想打击桃香姐的自信。 “没关系的,我也挺喜欢做菜的,吃吃看怎么样。” 河源木桃香擦了擦鼻子上的汗然后把餐盘推到两人身前,一副大厨风范的等待着两个人的赞誉。 “好咸...” 仁菜用筷子夹了一点尝了尝后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然后一脸哭唧唧的表情:“要不还去外面吃吧,好歹是邀请别人...” “那怎么可以!你去楼下把小昴喊来!” 河源木桃香不悦的环抱着手臂促成着仁菜快点从新堂身上离开去叫人,今天可是邀请了想要入伙的贝斯手和键盘手来共议大事啊,当然是要把握主场优势。 “好...” 仁菜有气无力的从新堂怀中爬开低头丧气的走出去叫楼下的安和昴,而这时新堂则是看向了桃香饶有兴趣的问道。 “桃香姐说那两个人,你们已经见过面而且合奏过了吗?” “嗯,其实昨天我们不在家就是因为这个...如果我们当时叫上你的话或许...” 桃香提到这里时忍不住叹气,但还是很快又故作轻松的说道:“这样也好,以后新堂你也不需要和那些不清不楚的乐队混在一起了,好好专注于我们自己的乐队吧,也算是丢马非祸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才对!平时不要让你那半吊子的高中知识污染nina的知识库啊哈哈哈哈!” 新堂捧腹大笑的样子人桃香不免害羞的回到厨房又开始作战,但在桃香姐离开一段距离后新堂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下意识的呢喃自语:“不清不楚的乐队吗....这样也好吧...” 安和昴很快就被仁菜带了上来,看到新堂在休息而桃香在做饭的场景后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努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次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小声的询问仁菜:“新堂他是抓到了木木卡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吗?” “才没有!新堂他昨天生病了,现在需要静养!” 仁菜不想把新堂和秘密告诉小昴,毕竟那边的世界的确和新堂所说的一样,普通人知道了反而不是好事,昨天她就做了好几场噩梦。 “哎,新堂他是发烧了吗?” 小昴和猫一样轻快的三两步来到新堂身前,眼睛观察着正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新堂,她淡紫色的眼眸在新堂身上打量了一番后又收回目光说道:“看起来的确起色很差呢,那我们下午合奏的事要不要推迟?” “没事的小昴,其实只是桃香姐和nina不放心而已,我基本上恢复的差不多了。” 新堂把身子坐直然后指了指电视屏幕旁nina新买的PS5笑着问道:“要不要玩游戏?我听说nina经常被小昴在游戏上暴打,我也想试试,能教教我吗?” 新堂想起自己还约好了以后有时间和虹夏姐一起玩游戏,至少自己要先对游戏熟悉起来才行。 “哦?这是向有着六本木游戏之神称号的安和昴大人的挑战吗?好吧,那我就大慈大悲的答应你好了,想玩什么?格斗?赛车?” 小昴听到新堂要和她玩游戏后眼睛一亮,方圆十公里的街机游戏厅她可是没有敌手的存在啊,想到等一下可以在游戏里把这个用音乐害得自己流鼻血的家伙狠狠虐杀她就兴奋到极啊! “额...马O奥怎么样?我想玩那个。” 新堂的话让小昴瞬间没了劲头,她无可奈何的说道:“那种游戏已经太老了,而且PS5上是没有的。” “那就按照小昴的推荐来吧,nina我们一人一局对抗她吧。” 新堂可是记得仁菜平时被小昴在游戏里打的多惨,他只能拉上仁菜避免让这个游戏大BOSS给虐爽了。 “啊!眼睛,我的眼睛!~” 河源木桃香在厨房痛苦的切着洋葱哀嚎着,新堂和仁菜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仁菜小声的说道:“要不点些外卖吧?” “我想吃肉,可以的话最好再买点柠檬炸鸡。” 安和昴毫无顾虑的加入话题,这让新堂忍不住为正在厨房奋战的桃香姐短暂默哀三秒然后说道:“我还是和nina一样就好了...” “好歹尊重一下做饭的我啊!” 河源木桃香的哀嚎在三个人的憋笑失败中回荡在整个45层。 ............................ “她们居然住在这里啊...” rupa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走廊忍不住感叹道:“看来和我们不一样,她们的时间还很充裕呢。” “走吧。” 海老冢智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惊讶于仁菜和桃香所住的地方是这种豪华的公寓,只是很自然的走在前面让rupa跟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智真是急切呢,是因为井芹仁菜小姐说这次那位新堂先生也会在场吗?” rupa的提醒让原本淡定自若的小智较小的身体一僵,那轻飘飘的连衣裙也随之一颤,但她还是语气故作镇静的说道:“我只是稍微...稍微有一点期待和那个叫新堂的乐手见面吧...毕竟那种技术可不常见呢。” 海老冢智的可爱傲娇让rupa忍不住眯眼轻笑,但习惯了彼此性格的她并没有继续揭穿而是加速来到小智身边负手耸肩说道:“我觉得她们和小智的性格很合得来呢,尤其是井芹小姐。” “哈?开什么玩笑,就属她最麻烦好吧?” 海老冢智不满的按下新堂家的门铃,然后有些担忧的问向身后高了她一整头的rupa:“rupa真的这么认为吗?认为我和这些人的性格会合得来?” “嗯,我是这样认为的。” rupa微笑着点了点头,在海老冢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看着自己的手心,她的手心处赫然有着一道不自然的细小红线,但不像是伤疤那样显眼。 rupa低着眼帘看着手掌上的红色细线思绪就像是被带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嘴唇微不可察的上扬着。 “如果是祂的话,一定...” 咔嚓~ 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井芹仁菜喜不自胜的笑脸出现在她们面前。 “来了,久等了!欢迎你们rupa,海老冢智!” 第10章 新堂的目标 “额...你们是...” 新堂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一高一矮的靓丽女生他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突然他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吉野家的那两个店员吗?平时戴着口罩差一点没认出来啊。 “你们是之前在店里的店员小姐啊,你们居然也是玩音乐的吗?” “是啊,其实之前我们就在偷偷关注你们几个了。” 高一点有些外国人特征的女生笑了笑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我叫rupa是负责贝斯的,新堂先生之前在下北泽的演出给了我们很深的印象,我们想要和你们组成新的乐队,这位是键盘手海老冢智。” rupa清爽毫无架子的介绍让新堂对她的印象带上了一丝成熟大人的观感,明明和桃香姐差不多大却看起来十分可靠了不知道多少。 “你们好,之前桃香姐在你们店里喝多了说胡话还请容我代她道歉,让你们为难了吧。” 新堂想起之前桃香在吉野家的所作所为他的脑门都仿佛有了不存在的细汗,已经不止一次了吧....给这两位添麻烦。 “那就麻烦她不要每次只点啤酒和牛丼了,多谢关心。” 矮一些的女生也就是海老冢智了吧,她明明看起来和仁菜差不多大但却更加强势自信,说话的语气也更加认真,尤其是灰色波浪短发下的大大的额头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会很难伺候恶役大小姐一样,但意外的很礼貌,而且在鞠躬拜托。 “小智她的键盘很厉害哦,我们昨天合奏时新堂你不在真是太可惜了,感觉...音乐的品质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和机器播放的伴奏效果完全不一样啊。” 仁菜在一边很兴奋的样子,看起来她为自己能找到这样厉害的两位乐手感到很满意啊。 “nina很喜欢那种感觉呢,当时练习到腿都软了还说什么这才是完整的乐队。” 安和昴笑嘻嘻的揭露着仁菜当时兴奋过头的样子,但眼神却一直故作无事的瞟着新堂的反应,毕竟这件事还没有和新堂商量过,虽然说过乐队的事情要让桃香负责,但大家是一个整体新堂也应该有抉择权的。 “这样啊,嗯,乐队果然还是要有键盘呢。额...贝斯也是的。” 新堂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能找到符合她们心意的乐手对新川崎(暂定)是好事,新堂能做到就是尽可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毫无保留的支持仁菜和桃香姐的梦想,那样就是他的愿望了。 “太好了呢,这样我们乐队也算正式的组成了!” 安和昴可爱的做出一个螃蟹的手势和一条灵活的鳗鱼一样摇摆着身体,她最担心的还是新堂无法接受外人的加入,那样的话仁菜和河源木桃香大概率会重新考虑的,她已经耽搁太久了,比起演员果然还是想组乐队啊... “其实,我们之前也去RiNG现场看了新堂先生你的演出呢,新堂先生你的键盘...很厉害,为什么不选择弹键盘而是次要的节奏吉他呢?” 海老冢智那严肃的脸上短暂的浮现一丝犹豫,但她还是这样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之前她们去看演出时结果正巧碰到了那支代替其他乐队出演的业余乐队,新堂当时没有穿和服让她们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不过新堂的脖子上的项圈还是很明显的,当新堂那浮夸的乐队暖场时她们还是认出了新堂。 这些都不重要,让海老冢智吃惊的是新堂居然还是个出色的键盘手,不,出色什么的太贬低他了,那是毫无疑问能掌控全场的神级键盘,即使是她熟知的那些闻名世界的乐手想要做到也是不可能的,他完全是另一种人类尚未熟知的全新风格的音乐家。 “啊,你们之前去看了啊...我之所以在新川崎不弹键盘是自己的原因的...” 新堂的眼神温柔的看向正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河源木桃香,然后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低头露出欣然的笑意:“我和一个很棒的吉他手约好了,让她能一直看到和我吉他的距离,直到能追上我。” “哦...这样啊,新堂先生的说法很浪漫呢。” rupa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新堂的目光,不如说在场的几个人都看清楚了新堂那柔和的眼神到底看向了哪里,但看着新堂那不想直接说破的态度她们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们。” 新堂稍稍正色,他想知道对方的想法,因为仁菜和桃香姐是想完全成为职业乐手的,对方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是生活轻松的样子,果然还是要问问对方的态度才是。 “你们真的要加入我们吗?事先说好,我就和桃香姐还有nina,就算是失败了很多次也会永远坚持下去的,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呢?” “失败吗...” 海老冢智有些诧异的看向新堂那认真但却不显得锐利的眼神,她倒不是惊讶于新堂的态度,而是没想到新堂这种技术通天而且是多面手的乐手居然还会觉得自己会失败,如果他的键盘或者吉他都能失败那业界门槛也太高了点。 “如果目标只是武道馆的话,我们觉得应该没什么难度但...失败是指什么程度?” rupa也是很担忧的看向新堂,她也是很奇怪新堂所说的失败是指什么样子的失败,她不相信新堂会失败,毕竟祂可是... “成为职业乐队,证明桃香姐和nina的选择没有错,这就是我的目标。武道馆什么的其实我不太懂...当然,能出名、赚钱是最好的,一直强迫让桃香姐和仁菜用我的钱,对她们也不太好...” 新堂的话语让安和昴有些嫌弃,这家伙完全是被仁菜给带坏了啊... 但与其他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不同,仁菜看向新堂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眸中亮晶晶的,完全是看自己知音一样的目光。 “好了!我的杰作凤梨咖喱!” 河源木桃香的声音让新堂被当傻子看的情况结束了,河源木桃香的脸上微红的训斥道:“我辛辛苦苦想要下厨,你们居然点外卖叫炸鸡和披萨,我做饭和新堂就差这么多吗?” “桃香小姐和新堂做的好像是差蛮多的...” “这是咖喱?为什么加凤梨啊?rupa你吃过这种吗?” “对啊,咖喱应该放芥末莲藕啊....” “熊本的土包子别挑了啊!” 第11章 四分五裂的乐队 “大家都没来...” 千早爱音看着身后和旁边空荡荡的座位,新堂和高松灯都没有来上学,这让她更加担心的打开手机在乐队的群聊里发信息,可是等了许久只有立希的一条自己要休息的消息。 “爱音~” 绿色的头发盖住了千早爱音的视野,那熟悉的声音她再清楚不过是谁了,她微微抬头入眼的是绘里那担心却故作轻松的笑脸。 “绘里...” 千早爱音有些萎靡不振的打招呼,但绘里却是更加温柔的用自己的头发在千早爱音的眼前晃来晃去语气温和的说道:“爱音的乐队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嗯...大家,都不来了...明明之前那么开心...” 千早爱音瘫软在自己的桌面上有气无力的上拉看着过往群里的消息,曾经那些让她不满的吐槽却变成了现在遥不可及的时光,大家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现在却都形同陌路,而且每个人都很受伤。 “这样啊,新堂同学和小灯也是因为乐队的事情才没来上学的吗?” 绘里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态度,不动声色的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点然后继续说道:“我还是希望你们乐队能够好好的继续下去的,爱音不要太消沉哦,我相信爱音一定能成功的。” “可是完全见不到大家,好担心...新堂好像也生病昏倒了,小灯也说不出话来,放学后去看看好了...” “这样啊...那的确应该去看望一下呢,对了,新堂同学他...昏倒了是吗?” 绘里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但还是语气配合的继续诱导爱音说出更多的情报,毕竟这可是姐姐绘颜拜托自己的事情,不能马虎呢。 ......... 高松家 “灯,嗓子难受吗?” 立希轻声的询问着正专心摆弄石头的高松灯,学校那边她已经请假了,小灯这次的情况太特殊了她根本放心不下。 高松灯被立希呼喊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到【没事的,这样也很好】 “怎么会好呢,灯你都发不出声音了...” 立希心疼的忍不住大声问道,但这明显吓到了小灯,害得她哆嗦了一下然后举这笔记本上面刚刚写下的字【这是,我的错,我害得新堂受伤了,这是应该的】 高松灯重新放下了笔记本,但却是一副满足的神情,仿佛这样的情况令她更加安心一样迈着看到椎名立希心如刀绞。 “这不是灯的错,新堂他只是误会....说到底还是那个差劲的家伙,要不是素世她...” 椎名立希捏紧了拳头,但却不敢再发出更大的声音了,生怕再次吓到小灯。 【没关系的,这样我就,能和新堂一起痛苦...】 高松灯在笔记本上还没写完自己要说的话就被椎名立希一把握住小灯持笔的手,椎名立希的眼睛溢出一丝薄薄的雾气,她摇了摇头语气心痛不已的解释:“小灯,求求你了,不要折磨自己好吗?我知道,你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新堂他也不会责怪你的,重新说话吧...没有灯的歌声的话...我....” 椎名立希曾坚信自己的前路,曾经那里出现过两次足以让她坚持下去的微光,一次是crychic,另一次就是现在的乐队,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的前路似乎只有悬崖鸿沟。 灯的歌声是最棒的,那是明明怯懦却愿意拼命呐喊的生命之灯,是让她也能坚信自己力量的天籁之音。 她以为自己能再次依靠灯的歌声努力一把的,但坏心眼的神明却总是这样,总是给她希望后再把自己从悬崖上推入深渊。 ...................... 若叶家 地下室 若叶睦蜷缩在那把已经被坐到磨损严重的凳子上,眼帘低垂但怀中紧紧地抱着吉他,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不诉说着她不愿听听到的真相。 ‘都怪小睦哦,小睦为什么要发那种消息拒绝小时的请求呢?’ “我只是,不想让小祥为难...” 若叶睦蜷缩的更紧了,手中死死抓住琴弦的发出吭哧吭哧的摩擦声,但耳边的声音却因为她的抗拒而更加强烈。 ‘别逃避了,小睦只是在祥子和时之间选择了祥子对吧?’ “不是的...我不是...” ‘别骗自己了,小时昏倒了哦,他肯定很受伤吧,就算醒来了也再不会理小睦了哦~’ “不会的,时 他...不会不理我的,我的 时 他...” ‘你的?井芹小姐说不定已经吃掉了哦,而且再也不会让你和小时见面了吧?毕竟小睦总是说错话伤害到别人。’ “不是的,时 他只是...只是...” 若叶睦的眼中充满了挣扎,那个声音就像是恶魔的地狱不断的在她耳边诱导她,这让若叶睦本就脆弱的内心更加几近崩坏。 ‘都怪小睦,小时他,也许再也醒不过来了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闭嘴!” 嘭! 若叶睦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把自己的吉他当做锤子狠狠的砸向了了对面的沙发,上面的琴弦也因此崩断了几根,若叶睦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内心产生一种无力的自责感,她委屈的蹲下抱着自己的脑袋低声的抽泣着。 “不是的,我没想到 时 会被伤害到,我不是的....我的时 他才没有被别人吃掉....” ................................................ 月之森女子学院 长崎素世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发呆,当她看向身边的空位时,往日那个一直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靓丽可爱身影却已经不在了。 她麻木的看向眼前的黄瓜藤,那是若叶睦往日都会精心打理,但一只体型硕大的乌鸦却蹲在那里用锋利的鸟喙毫无顾虑的啄食着上面未成熟的黄瓜,它浑浊的眼睛与长崎素世麻木的眼眸对视着。 “走开!” 长崎素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但当看到那株黄瓜藤被破坏时,内心却如同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破坏一样感到无比愤怒,哪怕是在最需要伪装自己的学校她却也没有顾及形象。 拼尽全力的大喊着赶走乌鸦,在乌鸦记恨的嘎嘎声中用自己的身体和手掌盖住黄瓜,就像保护自己孩子的母鸡。 “走开啊!这是小睦重要的....重要东西....是大家...” 长崎素世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中乌鸦愤愤的远去,但长崎素世却仍是抱着那满是水滴的黄瓜,眼睛落下她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何而落的泪水。 虽然这一幕惹得许多同学远远的眺望,毕竟在这种大小姐学校这样不雅的行为的确可能会被笑话,长崎素世却感到无比的心安理得,她用脸颊细细的感受着黄瓜上被乌鸦啄破的那根黄瓜,就那样久久不肯放开。 第12章 八幡海铃 一间宽敞的练习室内 “可以吗?新堂先生他....” 海老冢智有些担心的看向坐在板凳上的新堂,但手上调试键盘上效果器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rupa仍是那副温柔大姐姐的从容,她拿的贝斯是Gibson-SG Standard,是很经典的款式,新堂也有一把。 “nina、桃香姐我没事的,只是弹吉他而已没必要让我坐着。” 新堂面露尴尬的看向桃香,因为无论是仁菜还是桃香似乎都对他担心过头了,说什么都不肯让他从板凳上下来,如果不是新堂坚持加入合奏,她们还真打算让新堂就这样干看着。 “新堂先生是生病了吗?” rupa淡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开,她似乎对新堂这样有些虚弱的样子很在意,从刚开始就若有若无的把目光投向新堂这边。 “不是什么值得谈论的事情啦.....我想很快就能恢复不会影响乐队的活动的,对了今天弹奏什么曲子?” 新堂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在轻轻给吉他上紧琴弦,自此那次在RiNG演出之后他就没有正经的弹过吉他了,有点怀念呢。 “上次演出的曲子就好,我也想试试在新堂先生身边演奏是什么感觉。” rupa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神情,自此听过新堂现场的演出后她就一直想要和新堂合奏,想要在新堂那如令人绝望的旋律中拼命挣扎一次。 “新堂不要勉强哦,如果难受了就停下来。” 仁菜就像老妈子一样还是不停的嘱咐着新堂,这让新堂内心有些暖暖的,就连内脏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好了,我们开始吧。” .............................................. “乐队不顺利吗?” 就在椎名立希在自己课桌上昏昏欲睡不断磕头的时,一道熟悉的干练声音让立希再次打起精神来,而这时一罐印着熊猫图案的奶冻不偏不倚的被那声音的主人放到了立希的头顶。 那是一名有着帅气的黑色披肩长发,气质酷酷的女生,她叫八幡海铃平时就坐在立希座位后面,俩人座位只隔一个人,因为性格相似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格外的亲近。 “嗯...” 椎名立希罕见的没有反驳,往日一向冷酷认真的脸上此刻却是极其反常的疲惫和软糯,这看的八幡海铃内心有些在意,但表明上她还是很淡然的说道:“这样啊,那这个就当做安慰品吧。” 说罢八幡海铃就很潇洒的转身离开,但步伐却不是很快,她和椎名立希的相处方式一直是这样简洁的,不过分干预对方的事,但其实彼此还是很关心对方的,只是两个人的性格都不是那种会主动请求对方的性格。 “海铃...” 就在八幡海铃走到一半时椎名立希软糯的声音叫住啦她,这让背对着立希的她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但她很快有摆出日常待人的扑克脸转身问道:“是需要我协助吗?” “我的乐队好像...又四分五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椎名立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自信,灯现在的情况让她无法再从容冷静,她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的无力,什么都做不到。 “哦,是想和我商量对策吗?愿闻其详。” 八幡海铃沉着冷静的态度让椎名立希感到一丝安心,她忍不住庆幸自己至少还有个能商量乐队的事的朋友。 “哎,立希的乐队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明明之前演出的那么好...” 这时椎名立希的身后座位上的绿头发女生突然搭话,她一副很担忧的神情关切的问道:“是有乐队之间争执了吗?” “绘颜同学...” 椎名立希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和班上的其他同学说过自己组乐队了,是海铃说的吗? 就在椎名立希困惑的眼神中,绘颜她立即做出很淡定的解释:“我妹妹是你们乐队的粉丝呢,之前一直听她说过你们乐队的键盘手很厉害...还给我看过你们乐队的账号我才知道立希也在的。” 面对这样的解释椎名立希虽然觉得有点牵强,但现在的她也没有心情追问下去了,毕竟现在她们的乐队可是四分五裂了。 椎名立希低声的叹气道:“大家,有了很多误会而且...都很受伤...新堂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新堂他怎么了?!” 绘颜突然站了起来,就连身后的板凳也被她急促的站立而撞到引来许多人的关注,绘颜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表现太反常了,她连忙讪笑道:“啊,是那个...我的妹妹也是你们键盘手的同班同学啊,对,还有那个叫千早爱音的吉他手也是我妹妹很好的朋友...” “新堂是...” 海铃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头,她不喜欢这个姓氏,和那个没有信用的家伙姓氏一样,这很让她反胃,但反应过来时海铃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八幡海铃的锐利目光看向绘颜,看得她心虚,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装作刚才自己的反应不存在:“没什么,没什么!对了立希,乐队的事能和我说说吗?我也想帮立希想想办法呢。” “还是不用绘颜同学费心了吧,乐队的事我更擅长。” 八幡海铃强势的代替立希拒绝绘颜的提议,那墨绿色的眼眸有些怀疑的打量着这个反应很反常的同班同学,虽然她们是坐的很近但关系只能说是比其他同班同学多说几句话而已,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殷勤? 第13章 姐姐来袭 “这是什么啊...骨头要酥了...” 海老冢智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肩膀,那是刚才在和新堂等人合奏时,被新堂那不可抗拒的旋律旋涡席卷到无法控制自己琴键而恐惧无助,却乐在其中无法自拔的战栗。 新堂的旋律就像是36.5摄氏度的温水,即使很温柔但依然是无法抵抗的巨浪。这和她们在台下的感受完全不同,在与新堂合奏的过程中她们切实的感受到了井芹仁菜一直吹捧的所谓‘自愿沉溺的窒息’感是怎么回事了。 海老冢智擦了擦自己鼻孔已经干涸的鼻血,然后露出欣喜异常的微笑,她看着心事重重的新堂说道:“果然,新堂先生的音乐和我们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 无趣,其他的音乐好无聊!这个才是人类应该追求的音乐维度啊!现代人类的音乐理念好落后,好粗劣,那把中端的普通乐器限制了新堂的技术发挥,这根本就是亵渎伟大的音乐啊! “新堂你的吉他...出问题了?” 河源木桃香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新堂,她感觉得到新堂的旋律似乎有着以往没有的迟疑,虽然依然是很强的,但总觉得他就像是有着心事。 “啊,我没事的,可能是身体有点疲惫吧。” 新堂叹了口气放下了自己的吉他,不知为何,他只要拿起乐器他的手指就会颤抖,脑海还是会闪过素世的那句‘不需要了’。 直到现在他也无法理解长崎素世对那个已经结束的乐队为什么执念那么深,甚至不惜欺骗他人,只是自己就算了,可爱音明明那么努力... 难道,那个乐队在素世演奏从头到尾其实只是一个替代品吗? “新堂如果累了的话,要不要摸摸头?是练习的奖励哦。” 仁菜可爱的声音让新堂微微动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一眼其他四人,发现她们都在注视着自己和仁菜这让新堂不免害羞起来,但看到仁菜那嫩白纤细的温暖手掌心里又痒痒的。 “那...拜托了。” 新堂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他低下脑袋任由仁菜温柔的抚摸着他细密如瀑的柔顺长发,那感觉很奇妙,让新堂感觉仁菜是在安抚自己,而且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触感,即使是被其他四个人和猫一样盯着他也很快沦陷其中。 新堂不明白她们平时说自己的音乐中的被掌控感是怎么回事,但新堂觉得大概和仁菜的手掌很像吧。 “和猫一样。” “真乖啊...” 安和昴和海老冢智都忍不住感叹,因为新堂在仁菜的抚摸下很快就平静的闭上了眼睛,虽然还没睡着只是假寐,但看样子真的很享受,就像是河源木小姐的那只猫一样。 河源木桃香挑了挑自己厚实的眉毛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随后消失,她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然后信步走来,露出反派一样的笑容也伸出手在新堂的下巴上用逗猫的手法不断的挠着。 “怎么样,前乐队偶像的服务是不是受宠若惊啊?” “咕噜噜噜....” 一时间整个练习室变成了逗猫房,仁菜和桃香都有些爱不释手的逗弄着新堂的长发,看到这样火热气氛安和昴也笑着从架子鼓前起身走了过来:“我也要,我也要摸!” “小昴还请不要乱动别人家的男友啊。” 仁菜脸上笑眯眯但冰冷的语气让想要掺和进来的安和昴顿时僵在原地,她一脸受伤的戳着自己的手指嘴巴不知道怎么拧成小夫嘴的抱怨道:“小气、独占力、熊本小孩...” 气氛愈发的火热,就连一向认真的海老冢智也忍不住叹气:“这真的是正经乐队吗.....rupa?” 就在这时海老冢智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她看向身边的贝斯位,只见rupa那习惯于眯着的眼睛此刻自然的睁开,淡金色的眼睛却是有些不满的看着被当做猫撸般惬意的新堂,但那不满的眼神只是转瞬即逝,就在察觉到小智在看她时变成了和日常一样的温柔笑容。 “怎么了小智?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rupa你...不,没什么。” 海老冢智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将自己看得到那片刻不对劲说出来,她对着仁菜和桃香很不爽的说道:“练习室的租金还是很贵的,反正你们三个住在一起,不要把宝贵的练习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啊!” “抱歉抱歉,稍微有点放松过头了,但感觉这个势头就算立即登台我们也能大杀四方啊!” 井芹仁菜不好意思的收回手终于停止了对新堂的揉虐,但桃香却是最后狠狠的捏了捏新堂的脸颊才放开手,说什么这是对弟弟的关爱。 新堂也终于打起精神了,脑海中那些烦心事暂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的喜悦给冲散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吉他,星紫色的眼眸隐约闪过一抹光晕:“桃香姐,仁菜我们再来一首歌吧,我想弹。” ................................ 与此同时,川崎与东京边界的公寓门前 井芹凉音一脸困惑的敲了敲房间的门,但许久都没有回应,她疑惑的低下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址,确定自己没找错后她更加担心了。 “小菜她最近完全不去补习学校...不会是被骗到什么邪教组织了吧...” 没错,这位就是井芹仁菜的姐姐,因为家里接收到仁菜在补习班那边长时间未上课的通知,而劝下要来的父母,自己先行来到这边找妹妹的井芹凉音。 “你好...请问是找谁吗?” 就在井芹凉音第五次敲门时,隔壁的门却开了,是一名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她一脸困惑的问道:“隔壁已经没人住了哦,姓氏铭牌虽然还没撤下来但那个小姑娘已经搬走一个多月了。” “哎?” 第14章 镇压一代天骄 当几人练习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了,新堂打开自己新买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因为之前的手机在那天被他吐出的钢针贯穿坏掉了,连以前的存照片也没了,这件事心疼了他很久。 看着手机上没有任何新消息,他星紫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不过很快就重新笑着对身边的两个新人说道:“rupa、海老冢小姐,练习辛苦你们了,一起去吃顿饭吧,我请客。” “嗯,那就却之不恭了。” rupa眯着眼睛很果断的答应了,而一边的海老冢智却是很认真的问道:“不会让喝酒吧?事先说好,rupa可喜欢给人灌酒了。” “不喝酒有什么意思,练习之后当然要来一杯冰凉的啤酒了。” 桃香却是厚着脸皮毫不在意新堂和仁菜嫌弃的眼神,毅然决然的自豪说道:“比起吃饭,我最在意的是酒啊。” “真的假的,饶了我吧...” 小昴忍不住叹气,桃香的酒品可差了而且每次都会坚持喝到吐才肯罢休,还记得有一次她和仁菜扛着桃香回家的。 “难得乐队第一次全体在场,就放纵一次吧!之后我们要给那些只知道流量的家伙一点摇滚的震撼。” 仁菜一反常态的举起手赞成,想必是这次的练习合奏让她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就这样几人在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开始所谓的庆祝,其实只是单纯的规划一下乐队的下一步行程。 乐队终于齐全的情况下仁菜很是兴奋,她似乎对于那个桃香姐以前的乐队【钻石星尘】很有意见,新堂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过仁菜开小号在钻石星尘的评论区底下发一些炎上发言了。 新堂倒是能理解仁菜的心情,曾经那个演奏出空之箱的钻石星尘变成现在这种软绵绵的偶像风格,对于因为被空之箱所给予勇气的她来说的确是很大的打击。 不过还好桃香姐在这边,否则不知道哪天新闻就是某乐队前粉丝在live现场闹事被拘捕了。 “所以说啊!那个所谓的艺能会所强调什么流量时代要顺应潮流,简直是不懂音乐的白痴,一直追求流量只会失去自己的风格!” “没错,就是这样啊!失去自己风格的乐队根本不能算是摇滚。” 餐桌前海老冢智义正言辞的发言让仁菜深表认同的不断点头,看到新堂和小昴都只能托腮苦笑,这两人好像很聊得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相似的刚硬性格而冲突啊,感觉很有可能啊。 “嘛嘛嘛,艺能会所也是要求及时性的收益嘛,其实他们也是从会所盈利的角度考虑的。” 安和昴好歹算是艺能学校的尖子生,这种事她还是能明白的,倒也不是为艺能会所说好话,只是她也多少听过前辈学姐们的经验能够理解那些公司的想法。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互相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呢。” rupa的提议让几人这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乐队之间至少也得有联系方式才方便啊,像是群聊什么的其实更多的只能当做乐队的练习通知群。 “我先来,让我这位美丽大方的JK(假的)先来吧。” “哎,可以是可以啦...” 仁菜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在小昴和rupa的带头下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加上了每个人的联系方式,不过到了小昴时却有些不太一样了。 “那个,你这是...安和天童奶奶的照片?这个距离...明明安和女士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被拍照...” 小智的眼睛都瞪大了,因为在她和安和昴交换联系方式时对方的手机锁屏赫然是她的偶像,那个《侦探奶奶事件簿》的主演,安和天童,而且是小昴和安和天童的近距离亲密合照。 “啊,这个,这个是...” 安和昴突然尴尬的打着哈哈,眼睛不自觉的到处飘,但却被小智抓住她的手追问:“请详细说说看!都姓安和...你们是什么亲戚吗?” “哪,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哈哈哈,对了对了,说起来新堂的联系方式小智你还没加呢。” 安和昴拼命的冲着新堂使眼色,这让新堂不解的歪头看着她。这是要自己转移话题吗? “也是呢....只是姓氏一样,应该没那么巧...” 海老冢智也是自我劝解了一番,毕竟只是姓氏相同而已:“是啊,如果只是姓氏一样就有亲戚关系,的话新堂先生岂不是和那个世界级天才钢琴神童新堂沐还是亲戚了,是我失礼了,不过还请解释一下这个合照的是怎么回事?” 当~ 新堂拿着玻璃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掉在座子上,里面的水洒了他一身,新堂眼神恍然的麻木用怀中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 桃香虽然是微醺状态,但却是快反应的看向了新堂,她看着新堂那模样联系到海老冢智的话心中隐约有了自己的猜想。 而仁菜在看到新堂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时,她只是直接帮忙用纸巾擦拭,她没有问新堂怎么了,只是默默的低着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是在场唯一去过新堂家里的,也是被新堂唯一坦白过自己过往的。 新堂的家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新堂自己还停滞在那里,新堂没有任何家人,自己才是新堂唯一的家人。 “抱歉,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海老冢智看着新堂的模样很是不安,她觉得是自己开玩笑的话让新堂不开心了。 “没什么,嗯...海老冢小姐说的没错,沐的确是我的妹妹。” 新堂淡然的话语让几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给震撼到无以复加。 新堂沐是谁她们都清楚,那是曾经在各大报纸头条都被反复提及的名字,虽然身在国外但名气却丝毫不比国内那些家喻户晓的明星差,这一切都有归功于新堂沐那被各种音乐大师都赞誉不绝的钢琴。 7岁就能在全国打的各路天才自闭,无数自信满满的钢琴神童在她面前都像是垫脚石,最恐怖的她没有经历过失败,天才只是见她的门槛。 无论是县里还是全国,无论是业余的电视节目还是专业的大赏,她只有金奖,没有任何同龄人...不,被她打击到主动淡出乐坛的钢琴大师不止一位,毫无疑问的镇压一代钢琴家。 出国后她更是名声大噪,就像是要刷新记录一样的全世界速通各种比赛奖项,到最近两年已经是颇有大师风范不再频繁演出了,但却凭借着宛如磐石的荣誉和那如鬼似魅的作曲手法在乐坛顶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十几岁的世界级音乐巨匠,这是全球钢琴家都能为之感到绝望的成就。 而这样的存在,居然是新堂的妹妹? 第15章 仁菜的姐姐 “拜拜~” rupa脸上满是酒后的红晕,但依旧是充满活力的对着仁菜新堂几人摆手告别,在那最后的话题中关于新堂妹妹的事因为气氛的缘故没人再提起了,新堂自己也不想多说所以干脆当做没提过。 四人走在有些喧哗的街道人行道上,仁菜一直是环抱着新堂的手臂走在最后面。在前面俩人有意的配合下,距离小昴和桃香姐一些后仁菜小声的问道:“新堂你...很在意之前的话题吗?就是...你的妹妹...” “要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新堂眼瞳中的紫色光芒黯淡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着回答仁菜的问题:“毕竟是我的妹妹,不过在听到她现在那么出名在国外进行着她喜欢的钢琴,我还是很高兴的。” 新堂的笑容不是勉强自己的,他是发自内心为妹妹能继续在热爱的钢琴事业发光发热而感到欣喜,他一直没敢去尝试联系自己的家人,因为他害怕这样的自己打扰到他们,毕竟他不是那个新堂时,他只是新堂,连家人的脸都记不清的新堂。 “可是她这样不就是...不是抛弃了新堂了吗?” 仁菜很不开心的低声抱怨,但新堂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档案很多年前就已经被注销了,事实上我已经死亡过两次了仁菜,沐她也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这样啊...” 仁菜这才没有继续不满但拉住了新堂,她脸上浮现一抹绯红的说道:“新堂,蹲下一点闭上眼。” “nina这里人很多哦。” “但今天还没有亲过,所以...” 仁菜很害羞的小声说道,她这突然提出的要求新堂其实是能明白为什么的,她想安抚自己,告诉自己她也是自己的家人,让新堂不要伤心。 新堂对于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仁菜是无法抗拒的,他无奈的闭上眼,准备再次品鉴仁菜的温暖。 仁菜双手环抱着新堂的脖颈将自己的脸一点点伸向对方,俩人的鼻息互相打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不断贴近的温度,仿佛下一刻就要触碰到对方,但这时仁菜却僵住了,下巴都坠的老低。 因为她在不远处瞟到了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是自己的姐姐井芹凉音,她正躲在不远处的电线杆注视着这一切。 “nina?” 因为久久没能感受到熟悉的湿度和触感,新堂忍不住睁开眼,入眼的却是仁菜那震撼又社死的表情。 “哦呀~是我打扰到小菜了吗?” 一个清靓的女性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新堂下意识的扭头看去,那是一位有着柔顺长发一身打扮很时尚清雅的女性,年龄和桃香姐差不多但看起来更加成熟,她正提着自己的提包一脸姨母笑的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怎么来东京了?” 仁菜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她慌忙躲在新堂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声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都是小菜不好,换了住的地方也不和家里人说,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去找了补习班要了地址才找到你的哦。” 仁菜的姐姐一脸微笑的走到新堂面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半晌才说道:“小菜,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介绍一下吧。” “额...这个....新堂他的确是....” 仁菜把滚烫的脸埋入新堂的后背,发出的声音很小但也能让人听清,看到仁菜这副样子井芹凉音忍不住捂嘴轻笑,她重新把目光看向新堂很礼貌的打招呼:“你好,我是井芹凉音,是仁菜的亲姐姐,从熊本来的。” “您,您好。” 新堂一听是仁菜的亲姐姐他连忙回道:“我叫新堂时,叫我新堂就好。我是仁菜的恋人,井芹小姐您舟车劳顿还请来家里喝杯茶吧。” ................................. “你们在同居吗?!” 井芹凉音坐在沙发上,震惊的看着在茶几前就像是被抓到犯错误的小孩一样不敢上座的仁菜。 “啊,这个...对,我们和木木卡桑三个人合住的....” 井芹仁菜看着一脸严肃的姐姐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而且,我和新堂是正常的恋人关系,同居也正常吧?” “你在说什么啊!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和男生同居,你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吧?” 井芹凉音忍不住扶额,她看了眼这复式高层的豪华装饰和那落地窗外一览无余的东京夜景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瞟了一眼厨房里焦急等待着热水烧开准备泡茶的新堂的身影内心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可不是妹妹这种小孩子,作为成年人的她内心浮现一些不好的想法。 “呐,小菜,你该不会是被他包养了吧?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井芹凉音担忧的小声问着妹妹,如果家里人知道自己的妹妹在东京才两个月就被奇怪的家伙带到这种一看就昂贵到不行的地方同居,自己老爹那个顽固死板的性格可能会上门来武士决斗吧? “才不是,虽然现在是借用新堂的资金,但之后乐队有了营收我会还上的....而且,我还没对新堂做什么过分的事...最多亲一下什么的....” “乐队?哈?你不上补习班就是搞那个什么乐队,你知不知道补习班的信寄到老家了。” 妹妹据理力争的样子让井芹凉音感觉自己就像是没睡醒,而这时新堂终于泡好了红茶,他将茶杯轻轻放在了凉音的面前然后顺势坐在仁菜身边:“井芹姐姐,很抱歉只有红茶了,点心的话桃香姐已经去买了。” “没事的,我只是来看看小菜....新堂对吧?你和仁菜的是怎么认识的。” 井芹凉音注视着这个脸上有些细小伤疤,脖子上还戴着奇怪项圈的长发男生,看着很可爱性格目前表现的也很温柔,但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东京的豪华地段的豪华房子,这个男生居然能独自租下这种地方吗? “是的,我第一次是在来东京的列车时遇到仁菜的,她那时在车上睡过头了....” “哈?那时新堂你也在吗?” 井芹仁菜瞪大了眼,她可没听新堂说过这件事啊! 第16章 井芹仁菜想要保护 “言归正传,小菜你不是和爸爸约好了要考上大学吗?现在这样不去补习班怎么可以?” 井芹凉音严肃的问着仁菜为什么突然不去补习班而是搞什么乐队,这和她离开家里时说的可以不一样啊。 “这个……我也有好好学习的,新堂平时有教我的……” 仁菜眼神飘忽的看向端正坐在身边的新堂,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话,新堂看到心里也是有着一丝压力的,眼前这位可是仁菜的亲姐姐,也是仁菜真正的家人,自己该怎么向她解释自己能好好的给予仁菜很好的支持呢.... “井芹姐姐,nina的学习是我辅导的,成绩一直处于稳定上升的趋势,目前虽然还不能保证考上东京的知名大学,但我相信在我们的努力下...” 新堂只能硬着头皮像仁菜的姐姐解释现在仁菜的学习情况,他的确有信心能帮助仁菜考上好的大学但如何让对方相信也是一种很麻烦是事。 “哎,新堂啊,我并非不相信你和小菜,只是我们家的家风很严格,如果考不上好的大学的话会很麻烦的。” 井芹凉音叹了口气然后正色的解释道:“也许你的学习很好,但在这种一边搞什么乐队一边学习的情况下你真的能保证小菜的成绩吗?你只是个学生而已,能背负的起别人的人生吗?” 井芹凉音的话让仁菜只觉得烦闷,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不相信自己能够一边完成学业一边组乐队,明明新堂和自己都那么努力了,自己经常要麻烦新堂教导她到凌晨,学习速度也比之前在熊本时快了不知道多少。 “新堂他!” 井芹仁菜在姐姐的怀疑声中大声的喊出声,但随即又变得声音细微:“新堂他...是值得信赖的,难道连姐姐你也不相信我的选择吗?” 井芹凉音看着自己妹妹那熟悉的倔脾气发作,但她的内心却是产生了一丝为之高兴的欣喜,自己的妹妹是什么脾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比父母还要清楚。 仁菜是很倔但却又很纤细的孩子,害怕受伤但又会主动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擅人情、不接受所谓的的不公正、不愿意妥协和逃避、平时会很细心的记下对方说过的话,如果对方忘记又会很伤心,很贪心的想要那种理想国般的世界,简直就是个正论的怪物......但,即使是这样的小菜也找到自己的珍重之人了吗? “好吧,不过继续这样下去爸爸那边可能会来找你。” 井芹凉音没有再说下去这个话题,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新堂。 “请问是我招待的哪里不满意吗?” 新堂忐忑的问到,他也没办法啊,家里很少来朋友自己备的点心都被仁菜和桃香姐半夜偷偷吃了。自此搬到这边后几人咖啡也是很少喝,只有一杯红茶的确有些薄凉了。 “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新堂你这么年轻,居然住在这种地方呢,是父母的房子吗?” 井芹凉音虽然住在熊本但她大学是在京都念的,对于这种看起来就充斥着罪恶金钱的豪华复式她还是能估算出大致需要多少钱的,至少也得30亿円吧,如果不能搞清楚新堂的情况她觉得自己是睡不着了。 “不,是我自己租的...我的父母...不在。” 新堂想起自己的家人他不免有些落寞,但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家人重新联系,虽然那边和防卫省都告诉他可以联系,但这样会打扰到他们已经开始新的生活吧.... “哦?” 井芹凉音看出了眼前男孩眼中无法抹去的失落与回避,仿佛是不愿意提及父母的事情,但看到妹妹警告意味的眼神井芹凉音还是忍不住感叹,自己家的猪太会拱白菜了而且还知道疼人了。 “新堂他,现在有我和木木卡桑...这就够了。” 仁菜握住新堂那略显冰冷的手,让自己的温度传达给对方,井芹凉音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妹妹真的变了好多,明明以前这种时候只会生闷气的走开,然后又独自后悔的。 “我回来了~便利店采购....的点心来了...” 桃香还有点醉意的声音在门前拉的老长,新堂欣然的与仁菜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到玄关去迎合桃香姐。 “小菜,你很喜欢这孩子啊。” 井芹凉音在沙发上望着新堂的背影,似是感慨的问道:“我能感觉的他是个很真诚的人,不会隐瞒、不知道防守,内心很敏感又总是对人毫无防备的包容,无论是谁和这样的孩子在一起会很容易伤害到他,这样也没关系吗?” 井芹凉音不是仁菜这种小孩子,在京都呆了三年的她对于人的研究不是桃香和仁菜能比的,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但她还是看清了新堂的性格,这让她很担心自己的那个妹妹真的能够和这种人相处的很好吗? 他就像是一个梦幻的泡泡,对于这个满是尖刺的世界来说,他太过柔软。 “我,会保护好新堂的....” 井芹仁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信,她已经见到新堂的脆弱了,人类的恶意真的会伤害到他,但她又不想要和新堂口中的师傅一样把他绑在自己身边,把新堂当做独属于她的物品什么的虽然想想很美好,但那对新堂来说太残忍了。 他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痛苦的事情,新堂以后的人生应该更加开心幸福才是,自己不能那样想.... “桃香姐,酒盗可不是什么招待人的点心啊,还没喝够吗?”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再喝一点点...就一点点,新堂拜托了...” “真是的...我知道了,解酒汤我等下煮好记得喝哦,还有不要在客人面前耍酒疯...” ..... 仁菜看着玄关处熟悉到感觉自己看过无数次的场景,她的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这里也是她的家,是没有人擅自期待自己然后擅自失望的避难所,在这里她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本我,因为会有人坚定不移的站着自己身边支持她。 “姐姐。” 井芹仁菜温柔的笑着,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着幸福与欢愉的看向井芹凉音,她想告诉姐姐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归宿了,让家人不用再担心:“请告诉爸爸和妈妈,我以后会走向自己的心目中的摇道路,并且以此生存下去。” 第17章 八幡海铃的阴影 RiNG 咖啡馆 “所以说,你们乐队那个贝斯手不经过商量就把键盘手踢了,然后导致乐队四分五裂的对吗?” 八幡海铃冷静的分析到,她听了立希那断断续续的说辞也是能大理解事情的经过了,对于常年游走于30个乐队的她来说这种事已经是不稀奇的了,她也是因为类似于这种的原因导致实际活动的乐队只有10支左右。 “需要我的意见,立希你还真的是手足无措了呢。” 八幡海铃轻轻咬着姜汁汽水的吸管小口的吸着,她翡翠般的眼瞳看着对面一脸颓然的椎名立希,内心却是闪过一丝愉悦,以她对于立希的理解但凡能自己扛着就绝不告诉其他人,这样和自己商量肯定是大受打击了。 虽然说起来有点恶趣味,但是这样软糯状态的立希真的好可爱啊,看到珍奇的画面了。 “海铃,我是来问你有没有什么经验能处理这种事的...还有,灯...就是我们的主唱她也因为这件事心理上出了问题不肯说话...” 椎名立希看着好友似乎不是很严肃的表现,她也是内心有了一点点不爽,但嘴上的语气还是求助的软弱语气。灯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根本不亚于当初乐队解散。 “嗯,如果问我的话,果然还是要问问踢人的贝斯手是怎么想的吧。” 海铃一口气把剩下的姜汁汽水喝完然后放到桌子上,漂亮的飘逸长发随意的甩在一侧然后缓缓说道:“既然是因为她的缘故,那就从她开始问起,如果她还是坚持要重建你们那个原来的乐队,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二选一了。” “可是...新堂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而且当时我们的电话和信息全部都打不通,想必是被拉黑了....” 椎名立希她听爱音说新堂已经好几天没上课了,事到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且井芹小姐当时说的话她可是听到了......当晚无论是爱音的手机还是自己的手机拨打发信息全部没有回应,她们现在已经放弃了通讯这条路了。 “新堂...是男孩子吗?” 听到立希称新堂为‘他’后八幡海铃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一直听说是羽丘的下意识以为是女生,但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嗯,是的...他之前因为素世的话好像很受伤,而且昏倒了,他的女朋友也对着我们发了很大的火。” 椎名立希想起当时井芹仁菜的怒斥和愤怒就忍不住扶额叹气,事情搞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够出乎意料的。 “女朋友....姓什么?伊地知吗?” 八幡海铃内心的不安更加强烈,那种第六感让她的眉骨直跳,但她还是做出冷静的表情但还是有些不悦溢于言表了。 键盘手、年龄相近的男生、姓氏是新堂....她内心想起一个让她很不爽身影,那是她国中时期和同学组的第一支乐队,计划是在学校的演出上大放光彩然后出道成为一支业余乐队,大家一开始配合的都很好,乐队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她本以为那支乐队会顺利的进行下去,就像是她组建时一样顺利。 就在那次在外面遇到了那个小公园里等待着什么的男生,外表是很可爱,但不知道为什么脖子上带着项圈,当时本来只是觉得可以让他当做观众她们在小公园来一场彩排的,但那个男生似乎对乐队很感兴趣,一直对她们问东问西的说想要学习乐队的知识。 之后那个男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加入了她们的乐队成为了乐队的键盘手,而且他的键盘技术很厉害,第一次弹就堪比职业级,而且有种让人上瘾的感觉。自己本以为能和这个男生还有乐队一起在学校的活动演出中力脱颖而出的,她甚至还努力说服了学校让那个外校的男生进校表演,但天上就像是有着一位恶趣味的神明,越是期待就越是悲惨。 演出当天舞台上只有自己,只有她一把孤零零的贝斯,八幡海铃清楚的记得,那天台下上千双眼睛仿佛是看可怜虫一样注视着自己,在聚光灯下她就像无所遁形的滑稽野槌蛇。 她只能孤独的勉强自己不要哭、不让泪水模糊视线,但内心的不甘心和委屈却连同泪水一起溢出眼眶,同时彻底把她那对他人的信任也全部冲刷走了。 八幡海铃害怕失败,害怕欺骗,害怕在经历那种地狱般的噩梦,所以她一直没能组属于自己的乐队。 “额,不是的,是一位叫井芹的女生,海铃你问这个干什么。” 立希很是困惑,但她也能察觉到海铃的脸上很凝重,仿佛是在生气,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以立希对她的了解毫无疑问是这样的。 “呼,没什么....” 八幡海铃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现在可是立希找自己商量事情,怎么可以把自己也陷进去呢,应该只是巧合吧....就算不是也得先放在一边了。 “你说他好几天没去上课了,那不如借机直接去看望他好了,不管怎么样当面认错也比坐在这里强。” 海铃故作思考状的把手轻轻抵在下巴上,眼眸稍稍投向椎名立希看着她的反应,见到椎名立希犹豫的样子她再次开口问道:“是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吗?” “嗯..只知道是和素世住的很近,每天会坐同一班车回家,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哦?这种关系居然还想把他踢走吗?真是稀奇呢。” 椎名立希的话让海铃觉得很是离奇,这个贝斯手还真是有够屑的,不过既然是好友的拜托那就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对了,你们不是去看了他在其他livehuose的演出吗?去问问那里的店长好了,一般新乐队都会在一家livehuose反复几次演出的,你去蹲一下肯定能见到的。” 第18章 千早爱音的探望 “灯,我来看你了哦。” 千早爱音按着高松家的门铃,不久后就有一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人打开了门,那与高松灯一致紫灰色发色明显说明了对方的身份是高松灯的父亲。 “叔叔您好,我是小灯的同学千早爱音,我想来看看小灯...” 面对高松灯的家长千早爱音心虚的自我介绍着,因为她也是知道小灯现在无法说话的情况的,担心这种情况下对方家长不给自己进去看望。 “啊...是灯的同学啊,进来吧。灯在自己房间。” 男人的脸上明显带着一抹疲惫,想必这几天因为女儿的事情也是心力交瘁了。 “多谢叔叔,小灯她还好吗...” 千早爱音走进玄关还上了拖鞋,但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想要问问灯的情况以便她决定以什么样的表现进去。 “小灯她最近变得不肯说话...这孩子从小就不怎么跟得上周围人的节奏,内心也比较纤细敏感,千早同学很感谢你能愿意和小灯做朋友但...如果你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灯她是不是被霸凌或者...” 高松灯的父亲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力,他看着这个自称是女儿朋友的女生希望她能告诉自己真相。 “不、不是的,小灯在学校大家都很喜欢她...” 千早爱音连连摆手不让高松灯的父亲往那方面想,她在对方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态度下来到了高松灯的房间前,千早爱音轻轻敲击门板然后温柔的喊道:“小灯灯,我来找你玩了哦。” 半晌,房间里面传出一阵窸窣声,随即门被从里面打开。高松灯的脸有些微红但却挂着笑容,她手中拿着一个已经写上字的笔记本【欢迎你,小爱音】 “灯...” 千早爱音看到这一幕内心很不是滋味,她鼻子一酸但还是勉强自己露出那样轻飘飘的笑脸和轻快的声音:“小灯,身体还好吗?这几天不来上学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千早爱音走进高松灯的房间,发现里面虽然空间不算小但却显得有些拥挤,因为到处都是摆放整齐的各种收藏,有整书架的各种笔记本、摆放成排的石头,尤其是那个放在架子上的玻璃罐子,里面的中子星模型十分逼真还漂浮其中散发着幽幽蓝光。 【爱音你坐,我去给你拿饮料】 高松灯举着自己刚刚写好的立牌想要出去但被爱音一把拦下,爱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到灯的对面地上问道:“灯,为什么不愿意说话呢,是因为嗓子疼还是...” 千早爱音不能理解灯为什么会突然说不出话来,目前来说只能往心理问题上靠了,是因为乐队解散的事情吧... 【没事的,这样,感觉很安心】 高松灯重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涂涂写写,最后举给爱音看。但看到上面的话后千早爱音却是内心一阵沉闷,她不喜欢这样的小灯,这样的小灯太痛苦了,说什么安心... “小灯,可是这样的话,叔叔阿姨都会很担心的...我也很担心小灯...” 千早爱音的眼眶红红的,她一开始明明是想和大家一起组成乐队然后出名的,虽然她一开始是有些冲着那份虚荣而有些随意,但等她真正组成乐队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的投入其中了,因为大家在一起的演出是那么的闪闪发光那样的开心....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爱音,不用担心,这是我应得的惩罚,这样我就能和新堂同学一起痛苦了】 “小灯你这只是在折磨自己!” 千早爱音一把夺过高松灯的本子将其死死的抱在怀里不肯放手,一颗颗的泪水从她的眼帘中逃出:“灯不说话我就不看,我想听灯的声音啊,小灯的声音最棒了,为什么不肯说话呢,这样折磨自己新堂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 但即使是这样,千早爱音也没能听到高松灯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却看到小灯那牵强的笑容,那是让她无比心疼的笑容,爱音不想让它出现在小灯的脸上。 “小灯,不要这样了,明天来学校上学好吗?” 爱音轻轻抱住高松灯,希望把自己身上的那一直源源不断的幸福与温暖传递给怀中的人,但高松灯的目光却是落到了架子上那个装着星星模型玻璃的罐子上,它此刻依然是恒定的旋转着不曾停歇,那是新堂送她的礼物,说是拯救他回礼但自己却伤害了他。 感受到拥抱着自己的千早爱音不断颤抖的身体,高松灯的眼中浮现一抹安心的无奈,她轻轻点头,下巴在爱音的肩膀上轻轻触碰,算是同意了明天开始跟爱音一起上学的请求。 “小灯,我会让你重新唱出来的,会让你重新说话的,等等我....” 千早爱音的温柔声音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抱着灯的手更加用力的,以至于让这个小企鹅都有些呼吸困难的憋红了脸。 “灯,我今天也来看....” 咔嚓~ 就在这时,椎名立希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紧接着房间门就被从外面打开,椎名立希手中提着RiNG的特供布丁正准备和往常一样给灯投喂,却看到了让这一幕。 “哎?狸希?” “你这粉色的蠢东西,快给我松开小灯!” 第19章 不登校了 六本木 新堂家 “啊,这才是生活啊,这床垫简直是云朵,到底是哪个牌子的啊...” 井芹凉音躺在主卧的柔软大床上,毫不矜持的放松着自己奔波了一整天的身体,因为新堂一直是在沙发上休息的,这间主卧以前是仁菜睡的,但她不习惯一个人睡太的大床,所以最后也是住到隔壁客房了。 “等一下啊,不要在别人家床上乱滚啊!” 井芹仁菜很是无奈的掐着腰鼓起自己的腮帮,姐姐虽然在外人面前是温婉大方的端庄大姐姐形象,但作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妹妹,井芹仁菜十分清楚自己姐姐私下时的真实性格,虽然可靠温柔但也是性格欢脱,是个值得信任的姐姐又要担心她会不会搞什么恶作剧。 “哎...话说你们平时不睡在一起啊,让小新堂睡沙发是吵架了吗?” 井芹凉音停止了自己的滚床动作,突然一脸好奇的托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打听妹妹的恋爱私生活。 “才,才没有,是新堂他自己喜欢坐在沙发上休息的....” 井芹仁菜想了想新堂的休息方式,但不管怎么想的确也是很奇怪的,虽然新堂说过他那不是睡眠而是不进行思考的状态,但果然还是很担心,新堂那样会不会着凉...果然还是睡在床上好一些吧。 “怎么了,不会现在才想吃肉了吧。” 井芹凉音捂嘴轻笑着,在妹妹不满的眼神中她又努力的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说起来那孩子好像和你与河源木小姐的关系都很好呢。” “木木卡桑是我们的偶像....而且是乐队队长,我们的当然关系很好了。” 井芹仁菜眼神飘忽的不自信回答,但到了最后又莫名其妙理直气壮地说道:“姐姐你肯定不懂我们的心情啦,不要拿那套奇奇怪怪的思维套在新堂身上啊。” “哎,这也是给你提个醒嘛。” 井芹凉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在人际关系上看到过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奇葩,有些是就连科幻小说家都不敢轻易使用的设定。 “在我这个外人看来,你简直就像是新堂和桃香小姐家叛逆期的孩子一样,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在照顾其他女性时不会感到不舒服吗?” “才不会,我都说了不要拿那种奇怪的思维看待新堂啊...” 井芹仁菜不满的再次嘟囔着,但内心却是心虚的不敢看自己姐姐玩味的眼神,她尴尬的走到门前然后眼神温柔的看向凉音:“我出去了,晚安姐姐,还有...谢谢你拦住父亲过来,我会和他解释的。” 咔嚓~ 随着门被关上,躺在床上的井芹凉音脸上却是露出了笑意:“看来心里其实很在意呢,不过因为碍于对方是自己的偶像却不想往那方面想嘛?嘛,谁让我是姐姐呢,就多帮你一下了小菜。” ...................... “桃香姐,今天喝的也太多了吧,这样喝酒的话我做再多解酒汤也没用啊。” 卫生间中,新堂很是责怪的说教着河源木桃香,但手却是轻柔的在对方背脊上给她顺气,桃香平时虽然也会喝到醉宿,但像是这样喝到吐的情况却是不多。 “抱歉,因为觉得乐队终于初具雏形,心里就一下子放松了呕.....” 桃香还没说几个字就再次扒着池子边缘呕吐起来,新堂也是无奈的轻叹:“之前乐队的筹划、作曲什么的都交给桃香姐的确很不好呢,不过以后我来帮桃香姐吧。” “那怎么可以...新堂你整天要负责家务还要上学,已经很忙了。” 河源木桃香吐了几次后感觉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她软绵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说起来,我也是有点不靠谱呢,一直让你这种还在上学的小孩子操心什么的,不过以后我会努力的,争取早日呕....” 新堂的星紫色眼眸缓缓暗了下来,那眼眸中许多的星河失去了光芒,新堂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开口:“桃香姐,我不去上学了。” “哎?可是新堂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呕....” “哎,还是少喝点吧...” 新堂抚平着桃香姐的背脊然后解释道:“我去羽丘只是因为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的,似乎有人希望去那里,不过直到现在她好像都不想见我呢。” 新堂想起那张塞到自己家的羽丘入学通知书,似乎是有人希望他去那里,刚刚回来的新堂什么都没有,所以也想调查清楚那些塞到自己家的信是怎么回事。 但入学这么久也没有事情发生,所以新堂也放弃了,也许又是自己曾经的违背过约定的人吧,只是对方现在不想再见自己,那新堂也没理由去羽丘了。 “这样也不错,我以后会在家里辅导nina的,也能更多的陪你们了,不是挺好的吗?” 新堂的脸上挂着笑容,他星紫色的眼眸却是暗淡了一些。河源木桃香看着这样的新堂,只觉得他的身形就像是风中草叶一般单薄。 曾经的新堂即使没有得到回应也会执拗的等待下去吧,现在的他却因为害怕而选择了回避。 “嗯,这样也好......” 河源木桃香的眼帘微垂,她是知道让新堂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元凶是谁的,就住在对面。 对于新堂来说约定是重要的,那是比他自己生命还要更加珍重的东西,虽然桃香不知道原理但她是有这种感觉的。 即使做饭再怎么好吃,即使音乐技术再怎么高超,即使身上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但他依然是个会落下泪水的孩子。 河源木桃香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挂坠,那上面被她请人镶嵌了一颗水滴形状的晶莹宝石,那是新堂的泪,河源木桃香却想要让她时刻提醒着自己,新堂也会哭泣。 第20章 终将面对的问题 在将已经醉醺醺的河源木桃香送到床上后,新堂掐着腰有些无奈的看着桃香姐嘴角都要流口水的模样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将她的外套帮忙脱下然后盖上毯子。 但也许是因为喝醉加上天气炎热的缘故,桃香迷迷糊糊的把毯子蹬开,然后费劲的把自己的卫衣掀开一部分露出了她已经有一点赘肉的小肚子散热。 “桃香姐,不盖点什么的话会着凉的,空调我已经给你开到很低了,不要露肚子啊。” 新堂皱着眉重新把毯子给桃香盖上,但下一刻却再次被掀开,喝醉河源木桃香就像是个麻烦的中年大叔一样睡姿不雅的在床上口吐着呢喃不清的声音。 “桃香姐,不要闹了啊,我生气了哦。” 新堂的话似乎是有点作用,至少接下来新堂给桃香拉上衣服盖上毯子都很顺利,做完这一切的新堂看着不怎么淑女睡颜的桃香姐却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新堂的手轻轻在桃香的头顶轻轻抚摸确定她已经睡了后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新堂准备站起来时一只柔软的手却是拽住了他的手腕,河源木桃香明明是闭着眼睛,但却好似知道身边的人就是新堂一般,那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她有些沙哑的声音如蚊声一般:“对不起...” “....桃香姐,晚安。” 新堂整理好心情走出桃香的房间时发现外面没有开灯,而且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井芹的姐姐,她此刻正拿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厚壁玻璃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倒像是.... 新堂下意识看向茶几,果然在那里发现已经开封的,那瓶由房屋中介送来的当做谢礼的高档洋酒,新堂本来是打算偷偷藏起来不让桃香姐发现的,现在这样....也好吧.... “呦,少年。” 一道极具时代风格的问候随着井芹凉音如醉迷的眼神一同扑向新堂,这让新堂感到有些疑惑,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了,井芹凉音不是说第二天还要坐新干线回熊本吗?这样还要喝酒啊.... “少年,不过来陪姐姐我谈谈心吗?” 井芹凉音似是有些嗔怪的再次问道,对于少年的不解风情她却是感到有点可爱,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轻松向着新堂招手:“过来吧,少年。” “井芹姐姐,我记得车票时间是早上10点的....” 新堂并没有直接坐到井芹凉音身边,而是选择坐在了对面的空位上有些担忧的看着那明显已经被喝了小一半的洋酒,这个是烈性酒吧,这样喝真的没关系吗.... “不用担心,我的酒量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厉害了,擅自拿来喝还真是抱歉啊。但新堂你藏的位置也太好找了,和我妈妈一样都喜欢把酒藏在米箱的里面。” 井芹凉音的性格与仁菜的性格差别很大,她更加开朗健谈,而且说话也是滴水不漏的,每一句都像是在开玩笑和试探之间游走,稍有不对劲就会移转话题。 “没什么...只要不让桃香姐拿去喝就好了...” 新堂只是轻轻的摆手让她不要在意,但她似乎本来也没多在意的样子,反而把喝了一半的厚壁杯口微微倾向新堂,因酒精而微微红润的脸颊在落地窗月光的照射下格外惹人瞩目:“少年,我对你感到很好奇呢,你对小菜看法。” “nina?请问是...什么意思?” 新堂不知道这个问题该从何说起,要是问他对仁菜的看法的话...曾经他以为仁菜是能代替师傅拥有自己的人,内心一直抱有期待,但在仁菜拒绝后,他是把仁菜当做恋人、家人看待的。 “啊,还是个纯情的少年啊,那我换个说法好了。” 井芹凉音的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不远处河源木桃香的房间,虽然对方一直刻意的避开和她的相处,但新堂那种明显日常化的举动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在她这个外人看来,新堂和河源木小姐的相处模式有点熟悉过头了,那是自己父母的相处陌生,总是包容的期待着对方。 “假设如果河源木小姐现在向你表白,你会怎么做呢?” 井芹凉音的问题让新堂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桃香姐?向自己表白那也太扯了,新堂又不觉得自己有那么自恋,桃香姐她可是....可是....哎?好像是有这个可能啊,之前在基地时.... 新堂突然的沉思让井芹凉音的嘴角缓缓变的平静,她轻轻抿了一口灼热的酒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怎么了,是才意识到还是说之前刻意回避呢?你也应该知道小菜她不是笨蛋吧。” “如果是桃香姐的话...我...” 新堂的眼神开始不自觉的看向地板,久违的再次抱住自己的僵直的左臂以让不安稍稍缓解。他想起那个让人放心不下的河源木桃香,曾经也这样和自己说过,说不想打扰自己和仁菜的生活了。 但那次自己死皮赖脸的恳求她留下也成功了,他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就这样无视掉...还是不行吗?自己完全没有问过桃香姐对自己的看法,如果桃香姐真的对他抱有那种情感,这样一直让她在身边但却要她抑制下去是不是太残忍了.... “嘛,我也不是要求你做出抉择什么的。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小菜这孩子其实也是很执拗的,而且很不讲道理的贪心。” 井芹凉音的眼神飘向复式的二楼,那上面的房间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灯光透过缝照射到客厅将新堂的身躯从中间分开。 “nina...是怎么想的?” 新堂一时间无法想通这些事,但他还是问向井芹凉音。 “小菜也不是什么事都和我商量的,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那个倔的和牛一样的小菜主动回避问题。” 井芹凉音将杯中的洋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些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嘛,那孩子愿意回避问题本身就是把主动权交给了你,不要让小菜失望哦,少年,我看好你哦。” “...” ........ 寂静的良夜,星月的光辉如白纱披在新堂的肩头,月华将新堂的灰色长发照的如一袭银色泉瀑,新堂星紫色的眼眸中星河不断寂灭又孕育新生,他就坐在那久久未动。 那一夜,他思索良久.... 第21章 这招没用了素世 井芹凉音早早的就离开了新堂的家,但是却拒绝了新堂主动想要送她到车站的想法,而是让井芹仁菜独自送她去车站。 一大早的新堂就变得无所事事,在把做好的早餐用保鲜膜包好后,只能无聊的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但自从换了手机后除了仁菜和rupa海老冢她们会偶尔发信息外就没有其他消息了,每次新堂看到空的通知栏都觉得有些失落。 “就连爱音、小睦也没有主动联系我啊....” 新堂在沙发上仰躺着,阳光照射在他的白皙脸庞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格外的慵懒,新堂的目光总是下意识的往桃香的房间处瞟,脑海中想起昨晚井芹凉音的话他的内心总是有些悸动。 桃香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真的是对自己拥有那种感情吗?还是说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做弟弟看待什么的... 脑海中河源木桃香的笑脸和声音不断闪过,这让新堂的思绪一直混乱到无法静下心来思考,最终他无奈的从沙发上站了起走出家门,想要去楼下逛逛转换一下心情。 就在新堂推开自己家门的一瞬间,他的身躯微微僵硬了一下。因为就在他不到三步的距离长崎素世正一脸疲惫的站立在走廊,她穿着月之森的校服眼睛在看到新堂时明显很一亮。 “新..等一下...” 长崎素世想要叫住新堂,但对方完全没理她,甚至不愿意多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一秒就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长崎素世内心一阵苦涩,但还是连忙跟了上去,完全不顾新堂烦闷的表情强行走进了电梯。 长崎素世这些天一直浑浑噩噩的,她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与智慧天衣无缝惊世骇俗,她本以为只要crychic重建一切都会好起来,直到幻梦破碎她才知道自己到底多小丑。因为她那早该放下的执念伤害的人太多了,所以她并不期待得到任何人的原谅,但是... 在看到若叶睦那憔悴的脸后长崎素世还是止不住的感觉无助,那样的小睦...要坏掉了...都是因为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干什么?” 狭窄的电梯中,新堂靠在最里面的角落双手环抱于胸前,皱着眉淡定把脸扭到另一边不去看长崎素世,他不想要见到这个把别人当做辅助线的长崎素世,奈何对方却是很执拗的跟了过来。 “新堂...请回到...乐队...” 长崎素世那极为卑微的声音让新堂的眉头皱的更紧,内心的不满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新堂冷落的看着这个一脸疲惫的长崎素世,淡漠的问道:“你在说什么啊?不需要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我知道我做了那种事...让新堂你很难受....但是,如果没有新堂的话....” 长崎素世低着头,声音听上去几乎要哭了出来,可这并没有让新堂感觉到一丝的畅快,反而让新堂觉得这样的长崎素世很烦。 “支援乐手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新堂的星紫色眼眸看向长崎素世,盯长崎素世身体僵在原地几乎无法动弹,新堂缓缓的说道:“长崎小姐,请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 叮~ 随着电梯的开启,新堂全然不顾僵在原地的长崎素世快步走了出去,但下一刻手却被从电梯冲出来的长崎素世紧紧的抓住,新堂看去却发现长崎素世此时已经不顾形象的跪在了地上,额头顶在新堂的手背上,带着哭泣的哀求着。 “欧内该,到底要我做什么新堂你才愿意回到乐队,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 “这招已经用过了。” 新堂轻松的甩开对方的手,这样卑微的长崎素世只让新堂觉得更嫌弃,而且新堂也很困惑,她不是邀请丰川祥子去重组乐队吗?为什么现在又搞这些,是在耍自己吗? “呦,新堂,额.....这是做什么呢?” 安和昴提着一个购物袋从公寓大门走了进来,本来很有活力的打招呼在看清楚新堂身边跪在地上的女生后也是愣在原地,她一脸好奇的小声问向新堂:“是哪惹的情债吗?看着好眼熟啊?” “不想见到的人。” 新堂的话语就像是一把锋锐的箭矢贯穿了长崎素世最后的幻想,就连安和昴也是很诧异的看着如此决然的新堂,然后眼神很是怜悯的看了一下跪在地上如被抛弃的离婚寡妇一般的长崎素世。 安和昴可是很了解新堂性格的,超好搞定的,能把新堂惹成这样,某种意义上这个女生还真厉害啊。 原本对于这个跪在地上的眼熟女生还抱有同情心态的安和昴,此时也是完全收起来自己的同情心,她很是熟练的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呐,新堂,要不要吃金枪鱼饭团?刚买的哦,我家里还有新游戏,一起玩吗?” 面对安和昴那很是僵硬的关心新堂也是欣然应下跟着安和昴回头走向电梯,他也不想再和长崎素世扯上关系了,就在新堂走到长崎素世身边时,新堂还是没有忍住,看了一眼仍跪在地板上失魂落魄的长崎素世他内心暗暗叹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我也能继续乐队吧?不要再让自己难堪了。” 新堂强行提着长崎素世的肩膀把她拉了起来,然后便不再去看长崎素世接下来的举动,对一直吃瓜的安和昴做了个撤的手势后一同进入电梯。 长崎素世呆呆的看着新堂的脸完全被电梯的门遮盖住后才恍然回过神来,她想伸出手但话堵在自己的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 44层 新堂看着比自己家小了两三倍的户型有些好奇,他还以为这栋楼每一个房子都差不多的,没想到自己租的那间算是顶配啊... “随便坐,新堂你喝麦茶还是果汁?” 安和昴热情的招待着新堂,她的淡紫色的眼眸一眨一眨的看向新堂那还是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新堂摇了摇头顺带平复了一下心情,本来是想到楼下走走散散心的,没想到居然搞得更糟心了。 “我不渴,小昴不去上演艺学校吗?” 新堂反而是问向了安和昴,也许是因为他日常和桃香姐仁菜同居的缘故,新堂觉得安和昴的存在感总是很低,有些时候虽然很想和对方拉近关系但也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 “今天周四,演艺学校放假哦。” 安和昴还是倒了一杯麦茶递给了新堂,然后顺势在懒人沙发上躺下,黑色的柔顺长发披散在她小小的肩头:“新堂你才是,不去上学吗?” “嗯...不去了。” 新堂低头看着杯中麦茶映出的自己,他的眉宇间总是有着一抹无法驱散的阴霾,在遇到长崎素世后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让他踌躇不前。 “呐...小昴,我....有些事情,我自己想不明白,能咨询一下小昴的意见吗?” 新堂还是下定决心,必须尽快搞定眼前的事情,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什么事,什么事!是恋爱咨询吗?” 安和昴却是很感兴趣的凑了过来,嘴里叼着刚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金枪鱼饭团一副想要吃大瓜的样子,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买桶爆米花。 “咳咳...” 新堂看着对方积极的态度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话题是有点不太寻常的,但新堂很快调整好心态,他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的问道: “小昴,你是怎么看待....脚踏两条船的?” “新堂你是说河源木小姐?” “哎?” ....................... 第22章 通报出轨 “是指河源木小姐吗?” 安和昴几乎是秒接的反问让新堂语塞,他很是疑惑小昴是怎么猜到的,但下一刻安和昴就再次提前说了出来。 “别那样看我啊,就你们三个住在一起,你让我怎么猜不到?” “唔...好吧,你说得对...” 新堂的心态也坦然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没错,是桃香姐,我想和桃香姐nina一直在一起,不光是乐队,我想一直留在桃香姐身边照顾她,桃香姐似乎也对我抱有类似的情感。” “哇...直言不讳呢,明明都有小nina了。” 安和昴盘腿坐在新堂对面,黑色的顺直长发随着她可爱的脸蛋一起左右摇摆着,语气很是轻松的说道:“我觉得这种事直接摊开说会好很多哦,你们三个。” “我这样做nina会不会很受伤?” 新堂抱着自己的双肩视线低了下去,他也知道自己总是很贪心,但无论是桃香姐还是仁菜他都不想让其中一个离开。 “大概会吧,不过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心生芥蒂,那样对乐队也不好啊。” 安和昴就像是很习惯于这种事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表现出惊讶之类的表情,也许是和她在演艺学校上学时天天练习那种能把人气脑血栓的狗血剧的缘故。 新堂稍稍沉默的点了点头,既然无法拖下去就干脆直接正面上好了。 “谢谢你愿意和我商量小昴。” 新堂站起来沐浴于阳光之下,他星紫色的眼眸中隐约金色流转,灰色的长发也变得略显干枯,新堂拿出手机拨打给了仁菜,只是稍等片刻仁菜的声音就从话筒那边传来。 “什么事新堂,我刚送完姐姐,是要我回去带什么东西吗?” 新堂语气坚定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仁菜说道:“nina,我要去劈腿了。” “嗯...知道了,加油。” 新堂挂断了电话,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小昴竖了个大拇指:“已经得到许可了,我上了。” “不是...啊?” ............................... 河源木桃香缓缓睁开眼时阳光已经把窗帘烤的炽热,她伸直了下僵硬的身体,宿醉的头疼并没有袭来,也许是因为解酒汤的缘故吧。 “唔...嗓子好疼...” 就在桃香想要爬起来去找点东西喝时自己的房门却被从外面推开,新堂那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床前,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正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看向她。 “怎么...了?” 河源木桃香的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但眼前的情况却是让她清醒了一点,接下来新堂的动作直接让她彻底瞪大了眼睛。 新堂看着这个头发有些凌乱的桃香姐,她那颓废慵懒的模样、常年包裹着她的破碎感都让新堂觉得心脏悸动,新堂单膝跪地把花束怼在桃香的下巴上,直接了当的说道:“河源木桃香,你愿意做我的恋人吗?” “哈?” 桃香捂住了自己的脑门,新堂的话让本就没有彻底清醒的她更加混乱,她下意识的掐了掐新堂的脸蛋质问道:“你这是发什么疯啊?恶作剧吗?” “还用说吗?是告白。” 新堂坚定的语气让她意识到这一切似乎不是恶作剧,河源木桃香转头摸了摸床边拿到了手机,在新堂疑惑的眼神中她拨通了仁菜的电话:“喂?nina,新堂疯了,你在哪?什么?什么叫你允许的,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快点回来啊!喂?喂?居然挂了...” 就在桃香郁闷的看着被挂了的电话时,新堂却是站了起来把花束放到一边的桌台上,语气不容回避的问道:“回答呢?同意还是拒绝?河源木桃香。”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是和nina已经是恋人了吗?” “嗯,但我想脚踏两条船,只让桃香姐一直看着我们什么的,太残忍了。” 新堂的目光是锐利中带着一丝不忍的,河源木桃香时常在想,这样的生活一直下去也无所谓,只要能和这两个孩子在一起,其实一直抑制自己的情感,只当那个新堂与仁菜所期待的河源木桃香也觉得挺不错的,当下已经是她遇到的最好的情况了,她不想打破当下。 新堂倒下时她并没有表现的太激烈,是她对新堂没有那么关心吗?怎么可能呢。 在这个孩子强势的告诉她,搞砸也无所谓,即使不堪也愿意追随自己。她再颓废也只是开心的照顾自己时,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到曾经那个,即使孤单即使破碎也能欣然接受,自我坚持着麻木生活的状态了。 仁菜是她的歌,她在仁菜身上看到了过去那个任性但莹莹生辉的自己,看到了那个不肯低头的过去,是她无法割舍的自我补全与想要弥补的遗憾。 新堂是她的伞,即使狼狈的回来,但在看到那个在玄关热情迎接自己、每天给自己煮味增汤的身影时,她那颗早已被自己催眠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给成年人温柔的心也会感到温暖。新堂他期待着自己,却又不会因为她的不堪而失望。 他是温柔的,如同那月华照耀着他人,他的光也会照亮自己,但河源木桃香清楚,他终究不是自己的,就像仁菜也终究不是她自己一般。 只是,她贪恋着这份如泡沫般的梦,她不想打破这梦幻的安逸。 无论是新堂还是仁菜,都是将那个放弃梦想,放弃反抗的河源木桃香给拯救,让她这余烬再次复燃的重要的人,自己身为两人的偶像和前辈不应该让他们感到为难。 她想着,只要一直隐瞒下去就好了,一直一直隐瞒下去,是不是就能一直和新堂仁菜在一起了呢... 在新堂倒下的那天,她亲吻新堂之后,河源木桃香做了一场很熟悉但没有经历过的梦。 梦中她没有遇到新堂也没有遇到仁菜,她放弃了音乐回到了老家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身体衰老,直到那手指再也无法拨动生锈的琴弦,直到她再也无法看清琴谱..... 那衰溃的黄昏中,她孤独的躺坐破旧老宅床上,自己终于无法再睁开眼睛。 在她干枯的手掌终于无法再坚持而丢下吉他的那一刻,遥远处传来那充满活力与期待的呼喊。 已经衰老的她转身望去,看到了仍是少年少女模样的仁菜与新堂正站在远处的斜阳下朝自己挥手,就如同梦中梦一般。 “桃香姐~” “木木卡桑~” 两人都像初次遇到时一样,仁菜仍是熊本的土气打扮,新堂仍是那身女士和服,而自己的也变回了年轻的身体.........她终于可以和他们再次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 初始的梦境中,衰老的自己眼角溢出一滴浊泪,干枯的手臂也终于缓缓垂下…… ..................... 第23章 欺骗、亵渎 “对不起...” 在新堂炽热的注视中,河源木桃香还是下意识的退却了,成年人麻烦又多余的自尊心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占据后辈与粉丝的幸福,即使那份温暖是她内心无比渴望的。 “新堂,谢谢你喜欢我,但我并没有对你抱有那种感情,抱歉。” 河源木桃香觉得自己真的好拧巴,每一个字说出口时都让自己的胸口绞痛,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装着成熟可靠的大人,把违心的话讲给眼前这个相信着自己的少年。 这样就好,眼下的局面就好,谁也不用改变,如果持有这份情感注定是煎熬的,那河源木桃香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是这样吗?河源木桃香。” 新堂的眼睛微眯,他注视着桃香的眼神中带着浓厚的失望。 那目光刺痛了河源木桃香,让她不敢再与其对视,她的脑袋也深深的低下。她让那个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着自己、期待着自己的少年失望了,她再次逃避了自己的内心。 “我知道了,桃香姐,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那淡然如水的声音让原本已经准备接受对方如暴雨般抱怨的桃香猛然抬头,她的内心有着强烈的不安与失落感。 她偷偷看向新堂,他的表情很阴沉,而且因为微微低头的缘故桃香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睛,这压抑的气氛让河源木桃香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她的手也不自觉的紧紧攥住床单。 但新堂却是异常平静的离开了房间,走前还把门轻轻关上,直到这时河源木桃香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软在床上大口的喘气,一滴滴豆大的泪水顺着眼眶滑到被褥上,内心的绞痛也在新堂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再也无法抑制,酸楚占据了她的鼻尖与泪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阻止哭声从嗓子里钻出来。 再一次,自己再次亲手推开明明近在咫尺的成功,这种熟悉但比记忆中更加强烈的不甘与哀痛让她只能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她不想让新堂听到,期待又害怕新堂会折返回来。 ...................... “我回来了。” 井芹仁菜手里提着购物袋在玄关脱下鞋子,她看了眼独自在沙发上消沉坐着的新堂后忍不住内心轻叹,看样子是失败了啊... “被甩了吗?” 井芹仁菜把购物袋丢到一边,顺势坐在新堂的身旁将他的脑袋按到自己的大腿上,新堂也是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蜷缩着身子,他有些失落的回应仁菜:“桃香姐在撒谎......” “这样啊...” 井芹仁菜抚摸着新堂的头发,眼神很是宠溺的看着自己大腿上红着眼的新堂,她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没关系的,毕竟新堂你很在乎木木卡桑的感受呢....不过在那之前,你应该有话对我这个恋人说的吧?” “对不起nina,我出轨失败了。” “哈哈哈,新堂你有够离谱的,当面对女朋友说这种话。” 井芹仁菜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一样,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靠近新堂的脸,炽热的鼻息打在新堂的面门上:“但光是言语上的道歉好像不够呢,拿出点诚意来啊。” 在仁菜那灼热的目光中新堂那失落逐渐变成一丝迟疑,但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多么伤害仁菜后,这次新堂没有扭开脸,而是眼眸温柔如水般的看着仁菜。 他是愿意仁菜对他做任何事的,只是这里... 新堂的贝齿轻咬下唇,他星紫色的眼眸如银丝般勾人,洁白修长的脖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让人想要将其狠狠掐住。 “新堂,可以吗?” 仁菜看着这样的新堂,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小腹部生起一团火气,尤其是她炽热的粗喘打在新堂脖颈时他身体下意识的微微颤抖,这诱人美味的一幕让她几乎无法再保持理智。 “可我还没洗澡...而且,这里的话桃香姐会听到...咦!” 新堂的脸颊微红,手臂挡住自己的半边脸,眼神也变得闪躲不再直视仁菜的炽热的目光。 下一刻新堂就被井芹仁菜有些费劲的抱了起来,仁菜那未经锻炼的臂力抱起新堂还是很吃力的,但仁菜还是坚持这样把新堂横着放到沙发上,她自己则是反手按着新堂。 “木木卡桑她听到就听到好了,有什么关系呢。” 井芹仁菜吞咽了一口唾沫,口干舌燥的看着新堂有些惊慌失措的可爱表情她的火气更大了,她俯下身子把新堂的项圈解开丢到茶几上,焦躁的亲吻了几下新堂的脖颈后几乎是用最后的理智问道:“现在可以么,新堂?” 新堂看着仁菜渴望的目光,虽然觉得有时间地点些不妥,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憋的很难受的样子,新堂最终轻轻点头,不设防的双臂张开包容的说道:“嗯,nina,按你喜欢的方法,吃掉我吧。” “我会温柔的...” 最后的限制解除,井芹仁菜几乎是如同一只狂暴的刺猬一样靠近新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两人没注意到的是,仁菜回家时只顾着看新堂坐在沙发上消沉,她并没有顺手关上门,大门只是虚掩着。 ..................................................................................................................... 若叶家 被新堂拒绝的长崎素世仍是没有就轻易放弃,她按往常那样来到若叶睦的家里来探望她,由于父母工作都是艺人的缘故,若叶睦的家里常年只有她和佣人在家,而且她的父母似乎对小睦都不是很在意,除了她缺席芭蕾舞课和钢琴课时才会很上心。 就像现在这样,小睦明明都好几天不去上学了她的父母却只是忙于工作,打了几个电话就不管她了,这让长崎素世极为担心,所以素世代替了若叶睦的家人来照看她,素世不是想得到原谅,她只是为自己做错的事情稍微负责。 “小睦,我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长崎素世提着慰问品的马卡龙走到若叶家的地下室,平时小睦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弹奏吉他,这也是好几次她来看望对方时发现的,但今天的若叶睦却没有抱着吉他发呆,而是神情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断自言自语。 “才没有,我的时,时他才没有被吃掉...不是的,没有被别人吃掉...” 长崎素世的心头一紧,她也不顾什么大小姐的修养了,三两步就跑下了楼梯来到若叶睦身前,把手里的糕点丢在一边直接抱住了若叶睦颤抖不止的身体。 “小睦,没事的,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小素世...” 若叶睦在对方巨大宝箱提供的温暖与柔软中似乎是微微缓过神来,她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素世的双肩摇晃着,语气焦急的连连追问:“素世,时他...告诉我时他没有被吃掉对吧,对吧?” 看着和往常那个沉默寡言表现截然相反的若叶睦,长崎素世也是一阵心疼,都是她的错,是她把小睦心心念念的乐队给搞垮了,虽然曾经对方也没有支持自己而导致乐队的解散,但素世却无法因为这样而不对现在这样几乎要崩溃的小睦而不感到担忧。 “嗯,小睦不要激动,新堂...新堂他现在已经醒来了我刚刚才见过他,新堂他好好的,小睦不要伤心了好吗?” “真的吗...时他...醒了吗?” 若叶睦似乎是清醒了一些,但她的手仍是死死的抓住长崎素世,她低下头,情绪也变得和往常一样有些内向但依然鼓足勇气的说道:“素世,带我去...见时...” 长崎素世本能的感到一丝担忧,但是看着小睦金身的眼眸边孕育着泪珠,她还是微微闭眼扭开脸:“他...不想见我...小睦你要不还是再等等我想其他办法...” 长崎素世的婉拒没有让内心惶惶不安的若叶睦退缩,她哀求一般的注视着长崎素世,双手抓住长崎素世的手臂并仰望着她。 “素世,移动...” 第24章 如果你接受能力强的话. “nina,等一下,桃香姐会听到的...” 虽然新堂很是顾虑的呼叫着仁菜,但井芹仁菜却像是故意的一样,将新堂按在了河源木桃香房间的门前。 新堂咬着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尽可能不发出奇怪的声音,但仁菜她不控制声音啊。 不如说这样反而让她更兴奋了,尤其是新堂因作用力而碰撞着桃香的房门时,她更加大胆的展示着身为乐队主唱的歌喉。 “那又怎么,反正怎么做都和木木卡桑无关不是吗?” 井芹仁菜一脸的笑着,手中则是拿出手机对准了新堂的脸,那闪烁的闪光灯明显是手机在拍照。 “别拍啊....” 即使新堂用手挡住眼睛但仁菜仍是拍下了新堂此刻有些绯红的半边脸,即使是新堂也没能想到仁菜如此行径,果然就不该答应在客厅的... ................. 河源木桃香蜷缩在自己的床上,房门一直不停传来的震颤声,她的内心就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炙烤一般,就算用枕头蒙住耳朵但脑海里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象新堂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明明自己都已经放弃了,明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去掺入俩人之间,已经决定从此以后只做她们的乐队领队和新堂保持适当距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刺激自己? 这个熊本小鬼是在报复自己吗? 叮咚~ 正当河源木桃香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躲在被窝里时,她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河源木桃香本来是不想去看的,但由消息弹窗接连不断的弹出她终于像是发泄情绪般一把拿起手机想要将其关机,她没心思管这些,她现在只想静静啊! 但当手机上的弹窗映入她的眼眸时,河源木桃香的身体僵住了,那是仁菜发来的消息。 【木木卡桑,要看看新堂害羞的样子吗?】 【木木卡桑,你看,新堂的皮肤意外的很薄呢,轻轻咬一下就好有很深的牙印】 【木木卡桑,新堂的脖子是不是很纤细,看起来很轻易就能断掉呢,话说我要不要试一试呢?】 【木木卡桑,新堂在我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呢,如果你接受能力强的话就点开照片看看吧....】 出生!出生啊!简直是出生啊! 河源木桃香看着仁菜恬不知耻发来的照片,那是一张新堂现在的照片,虽然因为害羞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反而看起来更加诱人了。 源木桃香知道她是在故意气自己的,但看到照片里新堂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的表情,以及看到那星紫色眼眸中似是向自己求救一般的目光后,河源木桃香愤怒了。 明明你只要好好的和新堂在一起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了,自己也会心安理得的认了,欺骗自己是无法破坏他人幸福的,但现在却这样反复挑衅自己是想干什么! 这样是把新堂当做什么了?为什么不能温柔一点,为什么要把新堂那样羞赧的照片发给自己? “够了!!!” 河源木桃香的怒吼响彻整个复式高层,她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门上但气势也只是维持一瞬,接下来她便低头抵着门,再次小声的抽泣着:“够了...不要再这样了...nina,不要再这样让新堂难堪了....对不起,我说谎了,我喜欢,我喜欢新堂...对不起...” 房屋外的动静终于消停了,仁菜带着一丝疲倦的声音缓缓传来:“哦,是吗?那又怎么样?” “nina,先等桃唔.....” 就在下一刻,在河源木桃香不可置信的表情中,那不正经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反而更加激烈了。 河源木桃香的拳头硬了。 “你们*的!给我停手啊!” 河源木桃香抽开房门,依靠着方门的新堂和仁菜直接一同向后仰去,水灵灵的躺在桃香的面前,但....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新堂虽然被仁菜按着,但俩人的衣服都好好的穿着,完全看不到任何做过那种事的痕迹。 “桃香姐上当了呢。” 新堂躺在地上仰望着河源木桃香一脸诧异的神情,不得不说仁菜的馊主意的确管用,虽然刚才他的确被仁菜趁机占了点便宜但总归是有回报的。 这是仁菜在沙发上时的提议,她说有办法让桃香姐面对自己的真心,所以让新堂配合她...虽然新堂觉得自己真的差点被吃掉.... “你们...额,所以你们这是在故意搞我心态?” 反应过来自己被骗的河源木桃香顿时脸上爬上了霞红,但嘴上仍是气冲冲的兴师问罪,闻言的仁菜和新堂相视一笑然后满是奸计得逞的神情一同点头:“是桃香姐不好啊,撒谎什么的也是桃香姐先干的啊。” “你们,你们这些小鬼,找打吗?” 羞红脸的河源木桃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蹲下一手一个的掐着俩人的脸将他们分开,但看到新堂脖颈上的红印和牙印后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心里酸涩,桃香看着新堂的身体最终语气温柔了下来:“nina把你弄疼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看着终于坦诚的桃香姐也是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抚摸着脖颈被仁菜留下的印记内心有些甜腻:“嗯...姑且有一点疼,但想到是nina留下的就觉得有些开心...” “哎...你也是,新堂他不是烤肉,用得着上牙吗?” 河源木桃香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切的罪魁祸首仁菜,此时的桃香内心是极其复杂的,她很贪恋新堂的那份如润雨的温柔,但成年人的自尊又让她不是很能拉下面子去接受小孩的施舍,可是在刚才她听到仁菜可能会很粗暴对待新堂时她又无法接受.... 河源木桃香觉得自己好麻烦,麻烦到不想思考,想要不顾一切的摆烂将那个每天在自己回家时都会贴心的来到玄关给自己整理外衣,每晚都给自己煮味增汤做下酒菜,但又会唠叨自己少喝点酒不要熬夜,就算喝的伶仃大醉也愿意照顾自己的新堂拥入怀中。 “可是...不这样的话,木木卡桑不会承认的吧...” 井芹仁菜的脸上却是少见的柔软神情,其实只要相处的久了就能知道仁菜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相反因为家教和性格的缘故井芹仁菜很善良,如果是自己的错她也会很乖的道歉,但是如果有人在她面前回避问题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受不了你们...” 河源木桃香就像是发牢骚一般,费劲的挠着自己的头发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她面色认真的看向仁菜和新堂,语气终于变得无比正经:“嗯,是的。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一辈子在你们身边。” “那,我算是脚踏两条船成功了吗?” 新堂不合时宜的举手问道,他还是很谨慎的想要得到确切的回答,这种含糊不清的答复他还是不放心,果然还是要桃香姐亲口说出来才能安心。 “哇,毫不掩饰的人渣发言....” 河源木桃香红着脸,看了一眼居然是一脸鼓励目光的井芹仁菜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只手直接捏住新堂的脸,在新堂耳绊温声细语的说道:“我给你十分钟,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我现在火气很大。” 第25章 英雄被吃掉了 “小睦,真的要去吗?万一新堂他还是……” 公寓楼前,长崎素世忧心忡忡地再次询问若叶睦。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若叶睦无奈地同意了带她来找新堂,但素世内心其实忐忑不安。毕竟就在早上,新堂才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 长崎素世明白,自己作为害得大家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本就不奢望得到新堂的原谅。然而,在新堂那样言辞决绝地拒绝之后,她依然担心万一如此珍视新堂的小睦,也被那样对待……会不会…… “素世,时他……一定在乎着乐队……和……我们的……” 若叶睦浅银绿色的长发下,那美如霜雪的睫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眸中,仍带着令人心疼的淡淡哀伤。这两天,她脑海中另一个人格的声音一直在折磨她,胡言乱语地说时会被吃掉,会忘记她,不再是那个会因她哭泣就挡在她身前的英雄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像时无条件帮助自己那样去帮助时……是她伤害了信任自己的时。明明不是那样的……自己当初只是……只是因为答应了祥子不泄露她的信息……自己从未想过要伤害时…… 好不容易重逢了,好不容易才再次见面了……自己不能再让时离开了…… “素世……” 若叶睦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本就内心有愧的长崎素世不忍再劝阻。她轻咬嘴唇,暗自下定决心:既然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新堂还是不同意,那自己就退出乐队好了。那样,新堂和其他人之间就没有任何芥蒂了吧。 既然都是自己的错,只要自己不在,新堂也会愿意再和小睦、小灯她们一起重组乐队吧。只要她们开心就好了。也许……自己就该像对待Crychic一样,沉溺在过去就好,不要再打扰那些继续向前看的人了。 “小睦,我们过去吧。我想新堂他……肯定也很想见你的。” 长崎素世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内心已经决定:如果新堂真的也拒绝小睦,自己就认错并退出现在的乐队,把未来留给即使迷途仍想前行的她们。 .................................. “水……给我水……” 河原木桃香沙哑着嗓子,身体颤巍巍地爬向茶几,扒拉开上面仁菜买回来的购物袋。里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宝矿力和玻璃瓶装的抗疲劳饮品。 “别跑啊,木木卡桑~体力也太杂鱼了吧?” 身后传来仁菜依旧精力十足的声音,听得桃香忍不住腿肚子发软。她绝望地看向落地窗外——已是黄昏,血色的夕阳染红了整个东京城区。 这到底持续了多久啊……从上午直到现在吗?话说她早饭还没吃呢!自己可不是仁菜那种精力无限的小鬼了,腰真的要断掉了啊! “桃香姐,救我……” 新堂的求救声让本已精疲力竭的河原木桃香再次燃起斗志。她拧开宝矿力,仰头灌下大半瓶,浸润了干哑的嗓子,接着又将一瓶抗疲劳药剂一饮而尽。用满是汗水的手腕擦了擦嘴,再次爬向新堂和仁菜那边。 “给我注意安全啊你们这两个小鬼!” ...... “素世……时他……真的会愿意见我的对吧?他没有说过……讨厌我吧?” 电梯里,若叶睦不知为何觉得胸口莫名地阵阵抽痛。她抚摸着惴惴不安的心口,目光焦急又怯懦地追随着电梯屏幕上不断跳升、越来越接近顶层的数字。 “嗯,小睦没有错哦。新堂他怎么会讨厌小睦呢?对不起小睦,都是我的错,害得大家都那么伤心。”长崎素世连忙安抚着若叶睦。她知道新堂自然不可能忍心责怪其他人,只不过是自己那可笑的执念将新堂伤得太深了。 叮~ “桃香姐,救我……” 随着电梯门打开,若叶睦和长崎素世刚走出来,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 长崎素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见识也没那么浅薄,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她自然清楚。但这声音的来源是…… 长崎素世看向自己家对门——新堂家的大门虚掩着,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长崎素世连忙转身,想捂住小睦的耳朵,不让她听到这少儿不宜的声响。 开什么玩笑!新堂他居然在做这种事?为什么偏偏是她们来找他的时候!而且门还没关严!不行,绝对不能让现在的小睦看到啊! 然而,若叶睦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时,却只是困惑。她歪着可爱的小脑袋,一脸疑惑地望向那扇虚掩的门。她好像听到了新堂的声音……可是,为什么那声音听起来那么奇怪? 在不安与好奇心的驱使下,若叶睦走向那扇铭牌上刻着“新堂”字样的房门。这里的确是时的家没错……但时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喊救命? “时……时在呼救……”“等一下小睦!不要过去!” 长崎素世想要阻止,但若叶睦已经焦急地小跑了过去,最终停在了新堂家虚掩的门前。透过门缝,她看到了让她大脑瞬间空白的一幕。 是那个叫井芹的女孩子……那个一直缠着时的女孩子,居然在时的家里!她此刻正……掐着时的腰?还有他那个乐队的吉他手大姐姐……她居然在……啃咬时的肩膀? 她们在做什么……不行,自己得救时才行!时一个人打不过她们两个的……可是……为什么时他不反抗啊? “小睦!不要看!” 长崎素世一把抱住僵在原地的若叶睦,用力将她向后拖去。她当然看得出来小睦平时对新堂怀有的那种情感——大概只有小灯才看不出来。现在小睦都这个样子了,自己怎么能允许这种事继续刺激她! 长崎素世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失魂落魄的若叶睦退回自己家。关上房门后,她还警惕地通过电子门禁屏幕看了看外面,确认新堂他们没有察觉到小睦和自己的存在,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当她刚转过身,就发现若叶睦已经一脸痛苦地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不是的……时他……时他被吃掉了……我的时被别人吃掉了……时不会再来救我了……不会有人再来救我了……我的时……” 若叶睦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只要捂紧就能将那令人心碎的声音隔绝在外。但刚才门缝里看到的新堂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让她的心好疼。明明小时候约定过,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只要自己求救,时就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被吃掉了……英雄被坏人吃掉了……不会再有人挡在自己面前了……不会再有人来救自己了…… “小……小睦……” 第26章 折翼、再生 “小,小睦...你真的,没问题吗?” 长崎素世看着双眼无神的若叶睦,她十分的揪心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小睦,她能做到也只是送若叶睦回家而已。 而若叶睦一脸疲惫麻木的摇了摇头,垂着脑袋走向了自己家的方向,她觉得自己胸口空空的,好像被人挖走了一部分,整个人头重脚轻昏昏沉沉不想关注其他的一切,哪怕是长崎素世那最后的关切话语她也没能听进去。 当她踏入那寂静的街道时,周边的灯光也因为到了时间而自动亮起,淡金色的地灯将少女的脸自下而上的照亮,光打在她如人偶般的美丽面容照上,就像是商店橱柜上待人购走的洋娃娃毫无生气。 若叶睦僵硬的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素世已经离开了,静谧的街道上现在只剩下她自己孤零零的矗立着,明明距离自己家的大门不远,但她的脚下却如图灌了铅一般沉重。 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里....家,不是让人感到开心的地方。 若叶睦抓紧了自己的裙角,但她知道自己得回去才行,即使没有贪恋的东西但那仍是自己的家。 恍惚间她想起了那天,那次被新堂送回家时自己就是在这里拥抱了对方,即使是现在她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胸腔的温度!但,她早该知道的,明明那天就看到了对方身上的印记,自己不该抱有幻想的....但是,时他和自己约定过,时他说过会来救自己的.... 自己所仰慕的英雄,并不是她的所有物。英雄不是她的王子.... “若叶睦小姐,回来了呢,今天也没有去上学吗?” 母亲森美奈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若叶睦在听到那熟悉却让她十分抗拒的声音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家门前,母亲正站着那里脸上带着客套又生疏的笑容。 “母...唔,森美奈美....” 若叶睦原本下意识想要呼喊母亲,但在森美奈美那微不可察的表情变化中她还是意识到了,低下头小声的用母亲的艺名称呼对方。 “嗯,我...有事要做所以...” 若叶睦不太想向母亲解释自己之前组建乐队结束了的事情,虽然她大概率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啊,不是在怪你啦。不如说小睦能想清楚我很开心哦,最近正好我朋友的经纪人最近说手上有个电视企划呢,若叶睦小姐来试试看吧。” 森美奈美对于女儿不去学校的事似乎不是很在乎,也许在她对女儿的规划中上学这种事的确只是十分鸡肋的事情吧,进军演艺界才是她这个艺能家庭的目标,若叶睦能不去上学对她这个期望女儿能成为自己艺能界竞争对手的母亲来说也是一种好事呢。 “我...” 若叶睦的身体僵硬在自己家的门前,她抿着唇却无法拒绝母亲那强势的安排,明明想要说出个不字却堵在喉咙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对了对了,若叶睦小姐要不要顺带也去青春乐赏那边镀个金呢?” 森美奈美从头到尾就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女儿那僵硬的身体一般,只是露着那客套想笑容一个劲的推销着自己的渠道,但却没有关心若叶睦为什么不去上学了,也许在她看来丰川家的那位不在学校里了,自己家的女儿其实也没必要一直在学校浪费时间的,趁着年轻完全可以参加一些少女综艺活动什么的。 若叶睦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裙角,金色的眼眸就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不想去...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注视着...不想上电视后被身边的人议论....不想.... “好了,那就这么说了,渠道我来安排不用你操心的。若叶睦小姐去把这两天落下的钢琴课去补上吧,早点弹完来吃饭哦。” “嗯...” 若叶睦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无法反抗母亲那如丝线一般的操控,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又变成这样了...又要去做不喜欢的事情了....那些声音又要占据脑海了.... 在森美奈美一脸自得的微笑中,若叶睦埋着头走进自己家门,金色的眼眸微微颤抖,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单薄身影再次在脑海中闪过,那是她童年的回忆中的英雄,她一直期望会来拯救自己的英雄。 但这次英雄不会再来救自己了....英雄有自己的公主需要守护了.... .......................................................................................... 六本木 “啊...还以为要脱水了...” 河源木桃香把最后一瓶宝矿力喝掉然后整个人瘫软地板上,外面的繁华夜景让她恍惚,她一整天都没吃饭还一直出力,已经有点头昏眼花了,但河源木桃香却是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看着自己身边沉沉睡去的新堂和仁菜,两个人都像是抱着玩偶一样抱着自己的大腿和腰,生怕她趁机溜走一样哪怕是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木木卡桑....转过去..新堂..头发自己..盘起来..唔...” 仁菜含糊不清的呢喃差点让刚刚松了口气的河源木桃香吓得跳了起来,她真的连走路都不行了啊,这个小屁孩怎么还来啊!但紧接着桃香姐看到仁菜那如同小猫一样把脸埋入自己大腿肉中蹭着,眼睛也是闭上的。 “只是梦话啊....” 河源木桃香终于放心了,突然间她又忍不住笑出声了,自己居然会怕这么个小屁孩。她张开双臂,将睡梦中的两人左拥右抱的揽入自己怀中。 感受到新堂身上淡淡的兰香她忍不住咋舌,自己和仁菜都是大汗淋漓的快脱水了,新堂倒是一滴汗没流啊。 河源木桃香微微转头,看着新堂那可爱的睡颜再次忍不住轻轻亲了一下新堂的额首,然后再转过头摸了摸井芹仁菜乱掉的头发,她仰望着复式高层的豪华天花板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现在是不是处于人生巅峰了?左拥右抱不说,还能不用考虑生活压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乐队,而且每天还能吃到新堂做的美食和无微不至的照顾,说不定之后还能登上武道馆? 人生圆满了啊....这可怎么办,自己才二十岁怎么就没有奋斗目标了呢?桃香啊桃香,你不可以这么堕落啊,年纪轻轻就成为人生赢家什么的....那可太棒了。 对了,改天要不让仁菜....算了,还是让新堂穿围裙给自己做饭试试,自己一直想看看呢,只穿围裙给自己煮饭什么的。 “啊啾~什么东西啊?” 就在河源木桃香闭眼左拥右抱畅享自己以后堕落生活时,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扫过她的鼻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睁开眼睛时却愣住了。 她的眼前是一只硕大的羽翼,有点像是鹰的翅膀但却大的过分,而且颜色是金色半透明的,能透过羽翼看到后面的东西。 而这双翅膀的主人正是自己怀中沉睡着的新堂,他的背部衣物被翅膀撑破,其中一只硕大翅膀自主的将她和仁菜的腹部盖住,就像是毯子一样柔软温暖。 “天...天使?” 第27章 桃香与羽 河源木桃香呆呆地看着新堂背脊上无意识微微扇动的翅膀。虽然和电影中那种洁白的天使翅膀不太一样,这金色的透明羽翼带有一种让人心境平和的气息,但这种长在背上的东西,分明就是天使的特征啊。 “唔...” 桃香的惊呼声让新堂的睫毛微微颤抖。他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看向一脸惊愕的河源木桃香。然而此刻,新堂的右眼仍是往常的星紫色,左眼却不知何时变成了如火焰般燃烧的黄金瞳。 “桃香姐,是饿了吗?” 新堂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揉着惺忪睡眼,迷糊地还想爬起来给桃香做点吃的。但下一秒他愣住了,背部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炽痛,消失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新堂猛地回头,他那双异色的眼眸止不住地震颤,他看到了熟悉的东西,自己的翅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遇到师傅之前。还是个羸弱孩童时,在一个罪恶交织的小岛上,他经历了第二次死亡。为了保护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他被坏人杀害。醒来时,他已不再是人类了,这双不知有何用处的翅膀,便是那时长出的。 扑腾、扑腾... 新堂惊慌失措地扇动着羽翼。宽大的羽翼如丝茧般笼罩住他单薄的身影,但透过半透明的金色羽翼,仍能看到他遮掩下惊恐的表情。 “桃香姐,别看我...” 噔噔蹬噔... 新堂颤抖的声音从羽翼中传出。紧接着,他在羽翼的笼罩下赤着脚快速奔向卫生间,反锁了门。河源木桃香仍有些呆愣地看着客厅地板上飘落的羽毛,它们像一团团仍在燃烧的金色火焰,耀眼夺目。 “新堂...新堂你还好吗?” 桃香担忧地站在卫生间的门前,用力敲打着房门。她不明白新堂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又为何如此慌张,仿佛极度不愿让她看见此刻的模样。 嘶啦——嘶啦——嘶啦—— 门内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皮肉撕裂的闷响,如同撕扯布匹,却带着一种血肉相连的残忍。这声音让河源木桃香的心瞬间揪紧,她开始更加用力地砸门。 “新堂!出来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和我商量好吗?你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卫生间内。新堂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左眼的黄金瞳淌下罕见的普通泪珠,而右边的星紫色眼眸,落下的仍是水晶珠般的颗粒,砸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赤裸着上身的新堂,正双手并用,神情混杂着极度的焦急与悲伤,一把把地将羽翼上的羽毛扯下。整个浴室宛如禽类屠宰场,金色的羽毛几乎堆满了浴缸。每一把羽毛被他生生扯下时,都带着丝丝缕缕熔金般的流光液体。 那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坚信这是让这烦人翅膀消失的唯一方法。门外桃香姐声嘶力竭的呐喊,更让他的心焦灼如焚。 嘶啦——嘶啦—— “对不起桃香姐,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马上就能变回去了...” 新堂嘴里不断重复着啜泣的低呜,那声音微弱得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安抚门外的河源木桃香。手上的动作却因那焦灼的心情而愈发癫狂。 他觉得这翅膀是累赘,毫无用处,只会掉毛。最重要的是——师傅非常讨厌他长着翅膀的样子。 【我不喜欢多余的东西,我想其他人类也是】 那冰冷的声音至今萦绕耳畔。师傅厌恶他任何与人类不同的外表,无论是狰狞的伤疤,还是这对碍眼的羽翼。 曾经,他也拥有过这样的翅膀,但被师傅亲手切下,痛彻骨髓。伤口仿佛永远无法愈合,即使过了数年,那深入骨髓的痛楚与灼热也日夜不息地折磨着他。 但如果只需承受这种痛苦,就能换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资格,新堂心中只有庆幸。 “新堂!” 砰! 卫生间那扇高档的实木门,在河源木桃香不顾一切的冲撞下,合页瞬间崩断,门板轰然拍倒在地! 门板倒地带起的风卷起漫天金羽,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 她费力地拨开满卫生间飘荡、纷飞的金色绒羽,眼前的景象却让河源木桃香瞬间僵立在原地。 浴室中,新堂异色的双眸里闪烁着近乎偏执的决然。那片刻前还散发着温暖光辉的金色羽翼,此刻已是残破不堪,金色的液体迹斑斑。他的嘴唇上沾着一根羽毛和金色的光液,半扇被硬生生折断、伤痕累累的翅膀就躺在他面前的湿滑地砖上。 他再一次,亲手折断了那被视为“麻烦”的羽翼,那将他与人类区分开来的“多余”之物。 新堂抬起头,对着桃香,努力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桃香姐,再等我一会好吗?我很快就能变回之前的样子了。” 说着,他的手再次死死抓住了仅剩的那边翅膀根部,意图如法炮制。目睹此景的河源木桃香只觉心如刀绞。 她或许不明白新堂变成这样的全部原因,但有些情感,即使无需言语也能感同身受——那便是新堂脸上极力掩饰、不愿让她窥见的深切痛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停下...” 河源木桃香的声音在剧烈颤抖,但比声音颤抖得更厉害的,是她那颗揪紧的心。她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新堂却仿佛仍陷在那恐惧的漩涡中,充耳不闻。双手仍在发力,试图将背脊上仅剩的那片翅膀也撕扯下来。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河源木桃香终于看清了他赤裸的脊背,新堂左边肩胛骨下方赫然是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熔金般的液体正从中汩汩流出,散发着微弱却固执的光辉。 “桃香姐,请再等一下,马上就好,我马上就能变回人类的样子了...” 新堂听着桃香姐颤抖的声音,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难过。 他唯独不想让桃香姐和仁菜看到这样的自己,这不似人类的模样。 “给我停下!” 噗通! 浴缸里那片熔金般的液体中,猛地挤进来一个温热的身躯。 那是何等温暖的人,她的怀抱瞬间驱散了新堂因恐惧而冰冷的躯体,将他从恐惧的深渊边缘拽回。 新堂手上的动作终于僵住了。 他低下头,怔怔地望着金色液体中映出的自己,好狼狈...但桃香姐却毫不犹豫地拥抱了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 “桃香姐...” 新堂的泪珠,混杂着金色的光液,更加汹涌地滚落。心中翻涌的酸楚让新堂不知该如何表达, 身体却本能地深深依偎进那片柔软而坚实的温暖里。那是新堂太久太久未曾体会过的、毫无保留的包容,一种仿佛即使犯错也会被全然接纳的安心。 上一次感受到这样温暖的拥抱是什么时候了?母亲那里吗?记不清了。那些温暖的、属于‘美好’的记忆,如同被羽翼抖落的金粉,早已消散在时间的寒风里,无迹可寻。 “嗯,没事...没事的,我在这...” 河源木桃香紧紧抱着怀中颤抖的少年,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却无比坚定。 第28章 他已走出、因为祂在 复式高层的客厅中,新堂用勺子轻轻搅拌着锅里的咖喱鸡,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后。 不为别的,就因为身后站着两个仿佛摄像头般紧盯着他的身影。 “桃香姐,仁菜……只是做饭而已,真的没关系的,神源已经稳定了……” 新堂的小声解释显然没能说服身后的井芹仁菜。她紧皱着细眉,眼神倔强地锁定在新堂背上那半扇仍在微微扇动的翅膀上:“不要,我不要新堂你离开我的视线……” 她的语气随即变得既伤心又温柔,“为什么要那样伤害自己呢?那样子很疼的吧……” 井芹仁菜醒来时,在浴室里看到了被桃香拥在怀中的新堂。那遍体鳞伤的样子让她心如刀绞,生生撕下翅膀留下的狰狞伤口,光是瞥见就让她感到窒息。 尤其是新堂在看到她进来时那闪躲的目光和试图遮掩翅膀的动作,更是让她心疼不已。 “抱歉……但是,仁菜你们真的不会讨厌吗?这种和人类不一样的东西……” 新堂剩下的半扇残破羽翼随着他的话语微微颤抖。他死亡过两次,记忆也缺失了大半,仅存的片段里,大部分都只与师傅有关。可以说他迄今为止几乎所有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都是在师傅言语的影响下塑造的。 而师傅,厌恶他与普通人类不同的地方。 “不会讨厌新堂的,很帅气,真的……就像天使一样。” 河原木桃香依旧像个成熟的大姐姐,然而,即使是成年人如她,看到那背部狰狞的缺口时,心头也忍不住一阵悸动。她无法想象新堂当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能对自己身上这些“不同”如此痛恨。 “但我不是天使,我没有光环那种东西,我只是一个新堂....” 新堂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此时的瞳色不知为何变成了一星紫一金,右眼那只能够预见未来的‘新堂瞳’还在,左眼却变回了曾经人类时期的金色。这怪异的组合让新堂倍感不安。他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但仁菜和桃香姐的想法他却无法无视。 “就是新堂才好,我喜欢新堂的任何样子。” 井芹仁菜表情极其认真地吐露出让新堂心跳加速的话语。这直白的肯定瞬间驱散了他心中关于两人是否只是安慰自己的疑虑。新堂不自然别过脸去,那半扇翅膀扑通扑通地轻轻拍打着。 “是……是这样吗?” 新堂的脸虽然转向别处,但通红的耳朵却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一旁的河原木桃香见状也是佩服地朝仁菜悄悄竖起了拇指,对付这种麻烦的家伙,果然还是小孩的直球最管用。 “嗯。所以,新堂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井芹仁菜上前一步,手掌轻柔地抚上新堂的背部。那金色的、粘稠如融金般发光的液体包裹着她的手指,然而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实体的存在——没有湿度,没有温度,没有重量,仿佛那液体只是幻影。 这就是新堂口中支撑他存在的“神源”,明明就在眼前,却如同光线般没有实体。 “这是……命令吗?” 新堂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脖颈却摸了个空,那个项圈,是放在哪里了? “不是命令,是请求,是我们的期望。” 新堂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个温暖柔软的身躯从后方紧紧抱住。四条手臂如同炽热的锁链将他牢牢拘束,但这份紧迫的安心感却让新堂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或许,他真的该从那座深山中走出来了。师傅,已经不在那里了。 【新堂,你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新堂缓缓闭上眼睛,师傅临终前那满含遗憾的目光再次浮现在眼前,那是对诸多未竟之事的遗憾。现在的他,或许……多少能理解师傅为何不让自己复活她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仁菜和桃香的脸庞已凑到了他的面前。她们的脸上,洋溢着让新堂感到无比甘甜的笑容。 “嗯。” ................................................................. “这个店长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说了明天下午有事,还硬要给我排班!” 一间略显拥挤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里,海老冢智对着手机上的排班表狠狠吐槽了一句,气呼呼地蹲到爬虫箱前。隔着玻璃。 她用手指戳了戳里面那条浅棕色的甘斯食蛋蛇,语气带着撒娇对正在灶台前切菜的rupa抱怨:“练习怎么办啊?我们的练习室都预约好了。” “嘛~只能推迟到傍晚了呢。” rupa语气温柔地切好萝卜,耸了耸肩。她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让海老冢智满腹的怨气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只能这样了……我去跟井芹她们发个消息说一声好了。” “小智对乐队的事很上心呢。嘛~毕竟难得遇到这么好的队伍,是需要加把劲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upa眯着眼,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说道。她用小碟子舀了点锅里煮得差不多的味增汤,品尝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看着如此轻快的rupa,海老冢智心里泛起一丝异样。rupa平时也会表现得轻松,但这次未免也太放松了点。 “我、我才没有……rupa,为什么自从合奏之后,你就一直这么开心?” 海老冢智被戳穿心思,习惯性地傲娇了一下,随即试探着问道。虽然她平时性格更为主导,但此刻rupa这副让她捉摸不透的样子,还是让她本能地小心翼翼起来。毕竟rupa也是那种什么事都往心里藏的人。 “哎?有这么明显吗?” rupa略显惊讶,随即给出了一个有些敷衍的回答:“大概是因为这个乐队的性格和技术都很合拍吧。” 听到rupa避重就轻的回答,海老冢智知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rupa不想说的事就不该问,但内心的好奇依然挥之不去。 “技术上确实很厉害……但rupa真的认为我和她们的性格合得来吗?” 海老冢智总觉得那几个人都像是“麻烦精”,转念一想自己那更麻烦的性格,又不禁有些不安。她很担心这支乐队也会重蹈覆辙,落得和以前一样的结局。 海老冢智带着些许哀伤看向箱子里的小蛇。它此刻正对着眼前的鸟蛋犹豫不决,仿佛害怕这颗蛋会令它窒息。 咚! 随着rupa利落地将最后一块胡萝卜切碎投入锅中,她转过身来。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此刻微微睁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嗯,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 rupa的手轻轻按照自己的胸口,脑海中浮现起那个包裹在和服中神圣身影的怜爱俯视。 因为祂在…… 第29章 神,行于大地(一) 自己的家乡是个不怎么繁华却异常美丽的地方。 那是个被大自然和奇迹簇拥的国度,而她则诞生于一个奇妙的小镇——抬眼便能望见茫茫雪山,却常常需要穿着短袖才能感到一丝凉快。 父亲给她取名Rupa,他说灵感来自家附近的寺庙,蕴含着深刻的寓意。 自己本身并不信仰那些,虽然耳濡目染,却始终无法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存在…… rupa曾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寺庙里的神佛都是真的……该多好……然而那些冰冷的雕像从未给过她任何回应。 母亲的故乡是一个遥远的岛国,据说生活远比这里富足。从小,父母就与她约定,等自己16岁就带我去那里生活。rupa也一直满怀期待,直到那场突如其来择人而噬的地震将一切梦碾得粉碎。 母亲在那场地震中失联了。尽管没有找到尸骸,但当人们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断壁残垣后,任何侥幸的幻想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是极其难熬的一年,无论是自己还是父亲都在重建家乡与消沉中度过。 16岁那年,父亲带着她履行了与母亲的约定,来到了她的故乡。那里的确更加富足,尽管作为异乡人,生活压力很大,但这份艰辛似乎暂时转移了我们沉甸甸的悲伤。 Rupa不禁感叹,原来母亲当年是放弃了这样的生活,一直陪伴在贫瘠故乡的自己和父亲身边啊…… 父亲说要送她一份生日礼物。他拼命工作,当起了货车司机,说这份工作薪水很高。可每次看到他深夜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家,rupa的心就揪着疼。 她宁愿不要任何礼物,只求父亲别那么劳累。但他异常执拗,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件礼物送到自己手上。 rupa也暗自下定决心,放下沉重的过往,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努力生活下去,和父亲一起……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该有多好…… 生日那天,自己回到家。桌上摆着一个用丝带系着蝴蝶结的大纸箱,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和一张生日贺卡,看着这些,她的鼻尖一阵发酸。 【Rupa,生日快乐!从今天起,你在这个国家也算是成年人了。无论如何,我都想送你一份礼物。抱歉,地震时我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保护你们……我想这件礼物你会喜欢的,是和你母亲同款的乐器。我送完最后一趟货就回来。爱你,女儿。】 至今,自己仍清晰记得那一刻内心翻涌的酸楚与感动。那是自己我幸福时光最后的余温。 那晚,父亲的货车刹车失灵,追尾了前方的轿车,再也没能回家。 凌晨接到噩耗,当急急忙忙赶到医院。隔着那层厚重的白布,她再也无法看清父亲那坚韧的笑容时,Rupa明白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母亲在父亲的故乡离世,父亲在母亲的故乡长眠。只留下茫然无措的自己,被遗弃在世界的夹缝中。 这世界....只有痛苦。 坏心眼的神明,总是在人刚刚挣扎着站起时,便给予致命一击,直到人彻底倒下,再也无力爬起,祂才会高高在上,嘲笑着凡人的狼狈。 父亲追尾的轿车里,还夺走了一位女性的生命。年纪与自己母亲相仿,也是一位母亲。 父亲没有举办葬礼。我要按家乡的习俗带他回去……但在离开前,我还是去探望了那位死者的家属。 她也有个女儿。然而,在那位伊地知女士(我从花圈上知道了她的姓氏)的葬礼上,我这个肇事者的女儿被挡在了门外。Rupa只能带着刻骨的哀伤与内疚,远远地站着,看着死者的亲人们一个个上前献花、告别。 “原来,姓伊地知啊……” Rupa麻木地低语。 出乎意料,作为肇事者的女儿,对方家属并未对她恶语相向。 她的丈夫虽然一脸崩溃,却也只是摇摇头说,他的妻子生前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她一定不愿意看到有人对无辜者大喊大叫,只是他现在实在无法面对我。 那天,Rupa捧着一束白花,站在葬礼场地最远的角落,深深地低下头。她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比自己小好几岁。同样失去过母亲的她,甚至不敢去看那张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脸。那哭声明明隔得很远,却异常清晰地刺入耳畔,让她的愧疚感几乎将她吞噬。 她看着一个戴着项圈的灰发男孩一直试图拥抱安慰小女孩,却无济于事,最终男孩也沮丧地垂下了头…… Rupa再也无法承受,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回到那个骤然变得空荡荡的家,再也寻不到父亲的身影,只有他送的那把贝斯静静躺在那里。Rupa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所有的哀伤、委屈、无助彻底决堤。 她,真是什么都没有了……这世上,再无一丝值得她留恋的东西。这世界,只会带来痛苦…… Rupa剪断了自己的长发,怀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回到了那个被奇迹与雪山环绕的贫瘠故土。回到那片,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无一人、空无一物的寂寥之中…… 至少,自己要让父母团聚.... 第30章 神,行于大地(二) 故乡的空气,带着雪山特有的凛冽与稀薄,本该是熟悉的清冽,此刻吸入肺腑,rupa却只感到一片凄哀的冰凉。 rupa坐在空荡荡的老屋中。灰尘在仅剩的光束里无声飞舞,像极了无人祭奠的亡魂。那把崭新的贝斯斜倚在墙边,是这破败世界里唯一格格不入的存在,刺眼地提醒着破碎的承诺和永远无法归来的温暖。 “妈妈……我回来了……” rupa的目光落在身旁桌子上的相框里。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上母亲和父亲的笑容都洋溢着幸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爸爸,妈妈……为什么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 rupa蜷缩在没有被褥的床板上,紧紧抱住贝斯抽泣起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滴滴浸湿床板,然后消失无踪。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世上仿佛已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 不如就这样结束吧……就这样消失好了……她已经不想这样孤零零地在这世上挣扎了…… rupa如同行尸走肉般,来到了离家最近的寺庙,是父亲为她起名的灵感来源。她抬头望着那些神佛雕像,一双双金漆描绘却毫无生气的眼睛,正俯视着空无一物的她。 rupa从不相信这些雕像能给予人幸福。以前不信,现在也是。如果祂们真如神话、教义中那般慈悲,她的人生为何只会不断失去?是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她诞生下来,就注定要面对这些哀痛? “呼……” rupa发出长长的哀叹。那一双双冰冷、毫无情感的雕像眼眸,依旧平静地俯视着她。祂们未曾庇护善良温柔的母亲,也未能保佑慈祥坚韧的父亲……这些,自始至终都只是雕像而已。 最终,rupa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家,蜷缩回那个她以为空无一人的角落。她已经……没有想要为之努力的事情了…… 砰!!! 就在rupa消沉地想着这些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声音来自较远的地方,但在这夏夜寂静、没有高楼阻碍的小镇里,传得格外清晰。 rupa没有理会。也许是哪辆车的轮胎爆了,在这个缺乏车辆维修的地方,这种事每个月都会发生。然而,那沉闷的响声接二连三地响起。rupa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本能地从床沿爬起来,手摸向床底的暗格。当指尖触到那冰冷的金属时,她的内心才稍稍安定。 她凑到窗边向外望去,远处街道上冲天的火光映亮了她的脸庞。rupa呆呆地看着那光源,赫然是一群军警正在焚烧着什么。 咚咚咚! 就在这时,她家的大门被敲响了。敲门的人在外面喘着粗气,声音沙哑:“rupa在家吗?我昨天看到你回来了,我是凯雷莫。” “凯雷莫叔叔?” rupa心中一阵疑惑。凯雷莫是她家的邻居,但在那场夺走母亲生命的地震中,作为猎户的他也失去了一条腿,从此便很少出门。这大半夜的,他为什么突然来敲门? “嗯,rupa你别开门了,我就在外面跟你说。”凯雷莫叔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躁。rupa因心情低落反而保持着异常的冷静,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 “前两天有一群穿着黑袍的人进了山里……这两天镇子上怪事不断。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靠近山住着的人都失联了……你千万别出门!” “嗯……我知道了,凯雷莫叔叔……” 没等rupa说完,对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rupa却自嘲般捂住了脸。就算那样……也无所谓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抱着自己的贝斯,一点点沉入梦乡…… 滴答…… 湿漉漉的触感让她僵硬的身体缓缓苏醒。紧接着,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瘙痒,彻底将她惊醒。rupa疑惑地看着手臂上莫名冒出的红色斑点,心中不免烦闷。那奇怪的瘙痒感让她难以忍受。 “是什么皮肤病吗?” 在瘙痒的阵阵刺痛下,rupa还是决定去镇上的诊所拿些药。然而,当她推开家门时,身体却瞬间僵在了原地。 家门前的土地与墙壁,竟被一种如同血肉色苔藓般的恶心东西所覆盖。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让rupa胃部一阵翻涌。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更引人注目的是,距离她家不远处的街角,赫然矗立着一团棕褐色的巨大粘稠物体。 那东西活脱脱像是从血腥电影里爬出来的怪物。它像一个超大号的、被剥了皮又泼满血浆与碎肉的郁金香种子,底部伸出三只脚,就这样深深扎根在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 “这是什么……呕……” rupa强忍着干呕,捂住嘴下意识退回门内。但地面上那些厚重黏腻的红褐色血肉苔藓,竟如同有意识般,正朝着她蠕动着蔓延过来!好在速度不快。就在这时,她惊恐地注意到,那怪物体表一只扭曲的触手上,赫然插着一根与其血肉生长在一起的木质拐杖——那拐杖她认识,正是邻居凯雷莫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东西……居然是……凯雷莫叔叔……为什么会……” rupa的大脑如遭雷击。她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咕噜噜…… 地上的血肉苔藓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rupa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她转身冲到床下,扯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体,是父亲留下的霰弹枪。眼下,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它了。 瞥了一眼门口尚有落脚之处,她强忍着恶心与恐惧,迅速逃离了家门。而那个如同植物般扎根在混凝土上的狰狞怪物却没有任何反应。 街道上到处是那种奇怪的恶心怪物。由血肉碎块组成的诡异苔藓仿佛一夜之间疯长出来,将小镇上大部分建筑都覆盖、蔓延。目之所及,皆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红。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rupa抱着沉甸甸的霰弹枪,凭借着记忆她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大街小巷,时刻躲避着那些恶心的东西。然而,接下来目睹的一幕,却让她瞳孔地震。 “啊!!!救我!谁来救救我!不要碰我啊!” 就在她躲在一处街角拐弯处时,远处突然传来男人凄厉的哀嚎与求救声。rupa屏住呼吸,心惊胆战地探出半个脑袋向外望去。 只见在昨晚还那些军警在焚烧东西的十字路口中心,一个约莫2.5米高、外形如同被碎肉与血浆覆盖的强壮人形怪物,正用一只巨爪倒吊着一名军警的脚踝。 那怪物生着两只脚、三只手臂,每条臂膀都异常修长,末端长着尖锐的骨刺。它的头颅有些像人类,却被拉得尖长扭曲。 而这样的怪物……不止一只!还有好几十只同样狰狞的东西,正以惊人的敏捷在街道上徘徊。那名被抓的军警哭喊着拼命挣扎,但很快,就被周围涌上的几只怪物撕扯得四分五裂! 目睹这恐怖一幕的rupa,下意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呼吸。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挂在它们血肉上的残破衣物碎片……难道……难道这些怪物曾经都是……人类吗? 第31章 神,行于大地(三) 目睹了那些怪物的暴行后,rupa无力地倚靠在阴暗小巷的垃圾桶旁。她仰头望向昏沉的天空,孕育着雷暴的乌云如墨汁般翻滚涌动,仿佛在酝酿一场足以涤荡这地狱般污秽的倾盆大雨。 但那将要被清洗的污秽之中……必然也包含着她自己。 rupa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之前手臂上那些细微的红疹,不知何时已遍布全身,皮肤如同被诅咒般开始溃烂、剥落,仿佛一块块腐败的皮肉。那猩红的疹子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如同附骨之疽。 这样也好吧……这样,自己是不是就能理所当然地死去了? 爸爸,妈妈……抱歉,请再等我一下…… rupa将霰弹枪冰冷的枪口抵住自己的下颌。在这依旧回荡着呜咽与惨嚎的炼狱街角,她双膝跪地,向着那些她从不信仰的神佛乞求:如果可能,来世她还想做父母的孩子;愿自己残破的灵魂,终能寻到父母的身边。 咔嚓…… 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又疏于保养,霰弹枪并未激发,只发出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rupa惊恐地看着手中失效的武器,淡金色的眼眸再也无法抑制如潮水般涌上的恐惧与泪水。 坏心眼的神明啊……难道在这炼狱般的世界里,连自我解脱的权利也要残忍地夺走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自己不够虔诚?是憎恨自己从未去礼拜?还是自己本就不该降生于此世?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束这一切的权利……也要剥夺! 这世界……只剩下无边的痛苦…… 咚!咚!咚!咚! 在情绪的剧烈激荡下,那些如蛆虫般蠕动的血色斑点疯狂蔓延,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她的脖颈。紧接着,如重锤擂鼓般的剧烈心跳在她胸腔内炸开,几乎要将大脑震碎。 rupa无助地捂住心口,感受着那裹挟着未知恐惧的死亡气息,嘴角却终于扯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终于,结束了...............吗? “呃……呃…呃啊...…” 当rupa的意识再次浮沉,眼前的一切都已彻底扭曲。褐色的、黏腻的血肉堆砌在她意识的周围,猩红的视野如同蒙上了一层染血的薄纱,所见的一切都浸透在这层诡异的滤镜之下。 她无法控制这具躯体哪怕一丝一毫,然而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痛苦却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的灵魂。 灵魂如同被囚禁在滚烫的铁罐之中,承受着永不熄灭的烈焰炙烤。那痛苦不带丝毫怜悯,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感知。她的意志无比清晰但与之相反的,是她对这具躯壳的彻底失控。 在不受控制的视角转动中,rupa瞥见了小巷边一辆破碎摩托车的后视镜,镜中映出的景象令她的意志瞬间崩溃。 她也变成了那种丑陋、令人作呕的怪物……全身皮肤剥落殆尽,血肉如同发生了恶性的膨化,变得臃肿外翻;一根根森白的骨刺粗暴地从血肉深处扎出;多余的手臂和类似腿的肢体,从不该存在的位置畸形地延伸出来。 意志无比清晰,清醒得令人发狂,但这怪物的身躯却只遵循着本能的驱使,漫无目的地移动着。 仿佛这具可憎的皮囊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将她的灵魂囚禁其中,承受这血肉崩坏带来的、远超以往千百倍的极致痛楚。 即使如此,她却连发出一声哀嚎的权利都没有。 究竟……自己是犯下了何等不可饶恕的滔天罪孽,才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好疼、好饿、好痛苦、好难受……妈妈,爸爸救救我…… 神明啊…… 我知道我不够虔诚,对您多有怨怼……但恳求您……给予这痛苦深渊中的我……哪怕一丝微弱的解脱…… 街道上,无数如同畸形血浆碎块聚合而成的红褐色怪物,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正朝着远处的雪山方向缓慢而执着地蠕动。 就连那些深深“扎根”在混凝土中的怪物,也纷纷扯断自己与大地相连的肢体,加入了这扭曲的迁徙洪流。 一路上,rupa的意志在那非人的折磨中,被迫“亲眼”目睹这末日般的景象。 无穷无尽的红褐色怪物挤满了街道,淹没了大地,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猩红海潮,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座沉默的雪山。 而这具躯壳最深处涌动的、最原始的邪恶本能,却如同无形的鞭子,持续不断地抽打着、折磨着她残存的意志。 在那撕裂灵魂的极致痛楚中,rupa模糊的视野里,忽然闯入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只萤火虫,而且正离她越来越近……不对,是这具怪物那腐败可憎的躯壳,正顺应着它本身最原始的邪恶欲望,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那个身影! 一片纯净如镜面的圆形湖泊,倒映着连绵至天穹的巍峨雪山。一个身影,如同此方天地间唯一的地标,静谧地矗立于湖心之上。那是一名少年。 一袭绣着妖冶曼珠沙华图案的猩红宽大和服,裹着他纤细的身躯。和服明显是成年女性的尺寸,宽大的袖摆与衣襟在微风中轻扬,非但不显臃肿滑稽,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脆弱的柔美。 少年有着一头略显散乱的灰色短发,面容如匠人最得意的白瓷精致,但上面却有着一些细小的伤痕,细腻得不染纤尘却带着无法忽视的瑕疵,尤其是那纤细白嫩的脖颈上带着一个皮质的项圈,就像一截被丝绸包裹的白玉。 他赤裸的双足纤尘未染,平稳地悬停于水面之上,脚下的湖水甚至未曾泛起一丝涟漪。而那些疯狂涌入湖泊的怪物,每一步踏入,浑浊的血水都瞬间没过它们的腰腹。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平静地注视着那怀抱癫狂邪恶欲望、向他汹涌扑来的怪物洪流。猩红的海潮践踏着镜湖,将清澈的湖水大片大片地染成污浊的血色。 然而,少年那双流淌着浓郁星紫色光晕的眼眸,却依旧深邃如亘古不变的星空,毫无波澜地俯视着这一切,那些可憎的怪物仿佛并不在他的眼中。 近了……越来越近了! 再靠近一点点……就能触及到那个散发着无比诱惑气息的孩子了!只差几步……就能把他撕碎!把他吞噬!把他拖入与自己相同的、永恒的丑陋深渊!只要毁掉他……这具躯壳里无处安放的无尽憎恨,就能得到彻底的宣泄!!! rupa的意志在那如烈焰焚魂般的痛苦中彻底崩溃了。她顺从了怪物的本能,灵魂也在那唾手可得的猎物前彻底堕落。 撕碎他!咬碎他!用这变异狰狞的巨口!想要听到骨骼碎裂的声响!想要品尝他皮肤之下血肉的滋味!想要看到他挣扎时痛苦扭曲的表情!想要让他也变成一堆和自己一样的、令人作呕的碎肉! 憎恨!无尽的憎恨充斥着她,以及她身边每一只怪物的内心都充斥着唯一的执念!它们就是最可怖、令人唾弃、连神明都彻底厌弃的污秽! 此刻,这污秽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瞬间将那抹孤立的猩红身影彻底淹没!急速奔涌中践踏起的污浊血水,如同在湖面绽开一朵朵亵渎的红莲! 噗嗤! 当那变异狰狞、流淌着腐臭涎液的巨口,轻易咬住了少年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的腰肢时——预想中的哀嚎并未发生。 少年眼帘低垂,却并未闭合,眼中那流转的星紫色光晕依旧沉静。 他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脸上也寻不见丝毫惊慌,只是平静地承受着那可憎腐臭的獠牙撕咬。一丝丝殷红的、其中夹杂着点点熔金般璀璨光点的奇异血液,徐徐从伤口处渗出,滴落在污浊的湖水中。 一个空灵、温和,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带着抚平一切创伤的力量,轻轻响起: “孩子,别害怕。” 第32章 神,行于大地(终) 【孩子,别害怕】 与那空灵声音一同传入rupa脑海的,还有那随着口腔滑入腹中的、属于少年的味道。 rupa本已接近消散的人类意志,在少年的安抚下缓缓苏醒。眼前如血雾般的猩红悄然褪去,那腐败血肉带来的无尽苦楚,也在这一刻仿佛烟消云散。 咕噜~ 少年那蕴藏着点点熔金光辉的血肉滑入腹中。甘美如琼浆,香甜赛过最珍稀的松鳕,嫩滑细腻如最上乘的油脂……那如瓷玉般剔透的皮肤之下,仿佛封存着世间一切至善至美与永恒的幸福。 绝顶的美味在rupa那已变异狰狞的口腔中弥漫开来。那是何等的珍馐,何等的圣洁!即使是如此腐臭污秽如它,此刻也不由得为这极致的美味而灵魂战栗。 rupa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万千细胞被同时唤醒,无数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美好在全身奔涌流淌。身体变得轻盈无比,如同置身云端。疲惫消散了,痛苦消散了,哀伤也消散了……无尽的幸福随着那口神圣血肉被吞入,瞬间充盈了她整个意识。 少年依旧平静地俯视着她,那眼神让rupa感到莫名的熟悉……她仿佛在哪里见过…… 啊……想起来了!是在那些寺庙里!是庙宇中那些神佛雕像注视芸芸众生的目光!她从前未能参透那眼神的深意,只当是工匠遵循的刻板范式。 然而,当同样的眼神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少年身上时,她才骤然领悟....... 那是悲悯。是目睹众生沉沦苦海时的深切怜爱。那是即使被伤害、被亵渎,也生不出一丝怪罪之心的、无垠的包容…… 此刻,被血水浸染的湖泊中,无数与rupa同样腐朽的怪物都停止了动作。它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木然地矗立在没过半身的污浊湖水里。 即使是那些眼球早已化为空洞的怪物,也纷纷引颈,向着少年的方向无声仰望。随后,它们一个个屈膝、俯首。 它们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匍匐在那少年身前,渴求着最终的解脱与救赎。 金色的光辉,顺着少年腰腹处那处被撕咬的伤口,如同流淌的熔金,一点一滴地沁入湖水。这圣洁的光辉迅速晕染开来,如同墨滴入水,转眼间便将整个湖泊化作一汪散发着神圣金辉的灵池。 “呃……呃……呃……呃啊……” 金色的光辉温柔地包裹着它们,那些腐败的血肉如同被净化的污垢,层层剥落。多余的骨骼坠入金色的池水中,无声消融。如同破茧重生,一个个鲜活的人类从那污秽腐朽的怪物躯壳中挣脱出来。他们如同溺水者终于上岸,贪婪地、以久违的人类之躯,重新呼吸着那平日里习以为常的空气,感受着失而复得的生命脉动。 rupa亦是如此,但她的双眼却止不住地涌出难以言喻的泪水。 身上的腐败血肉层层剥离,那些折磨她的邪恶意志与令人作呕的腐臭躯壳一同从她身上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那无比熟悉却令她无比怀念、无比感动的自由。 在那神圣的光辉中,她的灵魂终于挣脱了炼狱的枷锁,但是…… rupa的目光无比哀痛与自责地落在少年的腹部——那处伤口正随着金色血液的流淌而缓缓溢出光辉。然而,少年却依旧用那充满怜爱的目光俯视着她,慈祥地注视着在那无瑕身躯上留下亵渎痕迹的她。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那散发着神圣金辉的血肉碎屑。可少年脸上,寻不见一丝一毫的责备之意。 “额…呃…呃…对…对不……” rupa的喉咙里发出呜咽。新生的身体尚不适应,但内心的哀痛与愧疚却如火山般喷涌,拼命想要向那目光的主人倾诉。此刻的她,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孩,所能做的,只是跪在金色湖水中的残存腐肉之上,卑微地祈求忏悔。 少年微微屈身。一只纤白如玉、仿佛不染尘埃的手指,轻轻托起了rupa因愧疚而低垂的下颌。那仿佛能涤荡一切悲伤的空灵之声,再次响起: “为何……会是这般神情?” rupa被那玉指触碰的瞬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激动、憧憬、期待、无边的幸福感充斥着她那尚显懵懂的脑海。在少年手指的托举下,她仰望着那张脸——那是何等伟大、何等神圣的面容啊…… 少年的食指与中指轻柔地托着她的下颌,让她的泪水不再滑落。拇指则带着无尽的温柔,轻轻刮蹭过rupa那尚沾染着他神圣血肉的嘴唇,仿佛为她涂抹上一层圣洁的“唇红”。他的嘴角,缓缓漾开一抹令人心神安宁的微笑。 “额…喝…呃……” rupa的手臂艰难地抬起,带着无比的渴望,想要去触碰那看似脆弱却蕴藏着无上神性的少年。想要再靠近一点……想要再感受多一分那神圣的触碰,想要感受一分少年的痛苦…… 他……祂,祂终于降临了!向那在炼狱中痛苦挣扎、从未礼拜信奉于祂、甚至亵渎了祂的自己,降下了日思夜寐所渴求的赎!神啊……您终于……倾听到了我绝望的哀鸣,前来拯救我了吗? 可是……可是……为何……为何不能更早一点……在父亲离世之前……在母亲被那场地震夺走之前…… “额…嗯嗯…呜呜呜呜…啊…啊……” 新生的躯体尚无法自如控制,却也能如同初生的婴孩般,发出最本真的哀恸。rupa放声哭嚎起来。在少年那蕴藏着无尽包容的怜爱注视下,她卸下了所有的坚强与伪装,毫无顾忌地祈求着神明再多给予她一丝丝慈爱。 哗啦啦啦~ 下一刻,少年那纤细却蕴含无上力量的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感,让不断抽泣的rupa再次感受到了生命之初被母亲抱起时的幸福。少年的神谕,如同最轻柔的耳语,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笑容……去哪里了呢?笑一个吧。” 这世界,尚有幸福.... ....................... 新堂眼帘微垂,星紫色的双瞳温柔地注视着怀中因情绪激荡而再次昏睡过去的女孩。她看起来,似乎比他自己还要年长一些。 他缓缓转首望去。湖水中,数千道目光正炽热又怯懦地仰望着他。那目光,大抵是他们此生最清澈、最虔诚的时刻了。当新堂脚踏水面,抱着衣衫残破的少女走向湖边时,无数浸在水中的人们都试探性地伸出手,渴望能触及他的衣袂或足踝,想要确认眼前这神迹的真实。 他们眼神中燃烧着无与伦比的狂热与兴奋。如果那炼狱般的痛苦,便是得以亲睹神迹降临的代价,那他们甘之如饴。 新堂缓缓走到湖边,将手中的少女轻轻交付给一名神情无比激动、眼中含泪望着他的年轻女孩。新堂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嘱托: “她,麻烦你安顿一下。” 哗啦! 那年轻的女孩激动得几乎无法站立,她虔诚地匍匐在湖边泥泞的草地上,如同承接圣物般,用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rupa接抱入怀。随后,她如同祈祷般双手合十,眼神充满担忧与敬畏,怯生生地问道:“那……您……您呢?” 呼~~~~~~~ 就在此刻,远处的雪山深处——那些变异怪物原本疯狂涌向的目的地——猛然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愤怒咆哮! 那咆哮如同苍穹云海的腾雷炸响,饱含着极致的愤怒与难以掩饰的忌惮,让在场所有人类的灵魂都为之剧烈震颤!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那咆哮声的主人,正是之前召唤他们前往、将他们拖入深渊的存在! 新堂对此并无半分意外,他再次直起身躯,星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遥望向远处的雪山。他知道,只要解决掉盘踞其中的那个存在,这次的任务便算完成。只要再完成两次这样的任务……他就能回到师傅身边了。 新堂那纤尘不染的玉足,轻轻踏过血水浸染的泥泞草地,污秽沾染了他白嫩的足趾,他却毫不在意。 星紫色的眼眸中光晕流转,他没有回头,但那空灵、温和,如同天地间最初回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仰望者的耳中与心底:“让你们重展笑颜。” 第33章 堵繁星门的立希 繁星Livehouse 椎名立希一身潇洒修身的常服,面容凝重地坐在繁星Livehouse的地下入口楼梯上。她已经在这里蹲守三天了。无论她如何打听,那位叫星歌的店长都不愿透露新堂的地址。 “究竟搞错了什么呢,灯,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的乐队结束了……” 立希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哎?你是在说结束乐队吗?” 就在椎名立希一筹莫展时,一个金色头发、头顶有着标志性悬浮三角形呆毛的阳光女孩一脸惊奇地走上前。 她看着立希,语气温柔地问道:“请问你是我们结束乐队的粉丝吗?这么早,难道也是来看我们演出的?” “你...” 椎名立希看着那无比眼熟的悬浮三角呆毛,虽然没什么确凿证据,但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名阳光温柔的女生和那个气势逼人的星歌店长是姐妹。 “不是的,我来找人。” 立希犹豫了一下,想到高松灯此刻自责到不愿说话、折磨自己的样子,她最终还是决定尝试获取些信息,“我来是想问一下,新川崎乐队什么时候还能来这里演出?” “啊!是新堂他的乐队啊!” 金发女生眼睛一亮,很是感慨地叉着腰,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也是呢,那次演出后,好多人都来店里问呢……”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仿佛被追捧的是她自己。 “你认识新堂吗?” 椎名立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要知道星歌店长从头到尾都不肯透露半点情报,她本来都快放弃了。但眼前这女生的语气,明显和新堂关系匪浅! “嗯,当然了!” 金发女生笑着用力点头,但随即又垮下脸,显得有些失落: “不过原来不是在等我们乐队啊……真羡慕新堂那样一次演出就能有那么多粉丝呢……啊对了对了!” 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我叫伊地知虹夏!你的名字是?” “椎名,椎名立希。” 立希报上名字,带着一丝急切问道;“请问,能告诉我新川崎乐队还会来这演出吗?这对我很重要……我有事情想和新堂当面谈谈。” 她的声音里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这些天她已精疲力竭。 自从新堂和素世离队,野猫和小睦也不来练习了。小灯虽然在爱音每日陪同下能上学,却依旧不肯开口说话。她所在乎的乐队和人,都分崩离析。 素世那天之后就没回过消息,大概是把她们都拉黑了吧……虽然群还没退,但…… 虹夏红色的眼眸一眨一眨地打量着立希那张冰冷但美丽、泪痣恰到好处的脸庞。很漂亮的人呢…… 她好奇地问:“你和新堂是什么关系呢?” “我是……” 椎名立希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新堂同一个乐队的鼓手。” 现在情况太复杂了,老实说,她也不知道乐队现在算不算解散。 但她还想再挽留一下。不仅是为了灯,新堂还答应过她,会带她超越姐姐,堂堂正正地被大家叫做“立希”。 “哦?新堂居然还有其他组乐队啊。” 伊地知虹夏显得十分惊讶。她拿出手机稍作停顿,还是拨通了新堂的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 “喂……唔,虹……夏姐……”话筒里传来新堂断断续续、极力忍耐着什么的声音。 虹夏下意识竖起了无形的猫耳,警惕起来:“新堂?你那边还好吗?你的声音怎么……” “没……没什么……” 新堂的声音显得慌乱又压抑:“唔…我只是……在额……在休息,真的没事……啊……没事……虹夏姐,有什么事……唔……”新堂他似乎在极力控制着呼吸。 因为虹夏开了免提,新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椎名立希耳中。这让她内心一紧,原来新堂现在还没恢复?只是打个电话都这么艰难,他受的伤真的那么严重吗? “新堂,我是立希!” 椎名立希顾不上许多,对着手机急切地说道,虽然在外人面前,她的语气仍难免带着惯有的干冷:“我有话想和你谈谈!是关于我们乐队的事!” “立希?!”新堂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惊慌失措,“等一下,nina别……呃……” 话筒里传来一阵挣扎般的响动和喘息,随后在虹夏一脸凝重的注视下,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井芹仁菜带着明显刻意的假笑声:“啊~是新堂之前去当‘支援乐手’的乐队成员啊?找我们新川崎的新堂队员有什么事吗?” 虹夏的眼睛瞬间眯成了猫科动物般的杏仁眼,神情严肃地抓紧手机质问:“新堂!你还好吗?仁菜那个家伙有没有欺负你?!” “虹夏姐……我没事……” 新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带着无奈和一丝恳求,“麻烦请让立希说话……桃香姐,你让我起来啊……”背景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在做着什么。 过了一阵新堂有些疲惫的声音才缓缓传出:“抱歉,乐队的事情,我不能再参与了。” “为什么?!” 椎名立希的心猛地一沉,急切地想要解释现状,“如果是因为素世的话伤害到你了,我代替她道歉!但现在小灯真的需要你!乐队……” “够了!” 井芹仁菜不满的警告声粗暴地打断了立希:“反正你们也会和那个丰川祥子一起组乐队,不是很好吗?既然不需要新堂了,当初就别求着他加入啊!” 嘀——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椎名立希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还是……失败了吗? “……” 伊地知虹夏沉默了几秒,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从这短暂的对话中,她已经将事情拼凑出了个大概,新堂曾经加入过椎名立希的乐队,然后被踢出了?现在她们后悔了,又想把他叫回去?一定是这样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虹夏脸上原本温柔阳光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雪山般的冰冷。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眸直视着椎名立希,声音也失去了温度: “椎名小姐,”虹夏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请……好好解释一下吧。” 椎名立希被虹夏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和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心头也涌上一股烦躁。 “哈?!” 第34章 需要修正的人 “哈?!” 椎名立希本就因新堂的拒绝而心头烦闷,此刻被伊地知虹夏这般质问,更是火上浇油。她几乎是本能地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不耐:“这是我们乐队内部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 她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尤其眼前这个叫伊地知的女生,似乎与新堂关系匪浅。 “新堂也是我重要的朋友哦。” 伊地知虹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这个人呢,虽然平时很好说话,但如果真的记恨起谁来……”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红色的眼眸如同探照灯般锁定立希紧抿的嘴唇和略显倔强的俏脸:“……那可是会记一辈子的哦。” 后半句话骤然降温,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虹夏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那份不容逃避的严肃感更重了:“所以,说说看吧,你们那个乐队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新堂他……那么生气?” “你……” 椎名立希被虹夏这瞬间切换的气场微微震慑,明明刚才还是温暖和煦如小天使,怎么一牵扯到新堂,就立刻变得如此……富有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随即又像是放弃一般缓缓松开。椎名立希抬起紫色的眼眸,认真看向伊地知虹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新堂现在的住址。我必须和他当面谈谈。” ...................... 羽丘女子学院 丰川祥子在昏昏沉沉中熬过了上午的课程。看着教室里三五成群、分享着便当、洋溢着欢笑的同学们,她心底不由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好像很久没吃到新堂亲手做的便当了..... 自从公园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后,新堂便音讯全无。小睦最近也没来找她。虽然答应过小睦会去探望新堂,但一想到井芹小姐那冰冷的目光和警告…… 丰川祥子脑海中浮现出飞鸟山公园里,井芹仁菜那说动手就动手的凌厉气势,以及那句斩钉截铁的“不准再接近新堂” 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素世那个笨蛋……” 她低声自语。眼前这团乱麻般的局面,追根溯源,似乎都始于素世执意想把她拉回过去的举动。可她早已无法回头了。无论是维持家中的基本开销,还是支付自己的学费,都需要她用这双手去拼命争取。 “要不……还是去探望一下吧。” 丰川祥子单手托腮,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嘴中低声的呢喃:“也不知道新堂有没有醒过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议论声。 “就是那个弹钢琴很厉害的祥子同学啊?她不在吗?” “祥子?是……” “我们班有叫祥子的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丰川祥子本能地想避开,但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甜腻的嗓音让她无法忽视。 她循声望去,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口的竟是千早爱音——灯现在那个乐队的吉他手。 “啊!祥子同学,原来你在啊!” 千早爱音站在祥子班级门口,像是生怕她看不见似的,用力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这过于引人注目的举动,让本就不想成为焦点的丰川祥子忍不住扶额叹息。这孩子……真是太有活力了,她真有点应付不来。 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丰川祥子还是在同班同学略带好奇的注视下,快步走到了门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爱音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千早爱音立刻上前,急切地一把拉住丰川祥子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祥子一惊,下意识地蹙起了眉。然而,爱音接下来出口的话,却让她瞬间无法再保持冷静。 “祥子同学!拜托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小灯她……小灯她现在……” 千早爱音那张总是阳光灿烂的脸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明显的阴霾,仅仅是听到“小灯”这个名字,一股强烈的不安便攫住了丰川祥子的心脏。 “小灯怎么了?!”祥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小灯她不肯说话!我听说小灯以前和祥子同学你关系最好,所以就想……” 爱音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无措,同时眼睛很是意外的看着如此惊慌的丰川祥子。 不肯说话?这算是什么解释?小灯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孩子,难道……是因为乐队再次解散的打击太大了? “小灯人呢?她现在在哪?”丰川祥子果断地追问,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一分钟后 在千早爱音的指引下,丰川祥子来到了学校一处僻静的绿化带角落。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树荫下,安静地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子。每当发现一颗形状或颜色特别的,她便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塞进校服口袋里。那口袋早已被塞得鼓鼓囊囊,但她似乎乐此不疲。 “小灯……” 看到高松灯这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近乎于常态的模样,丰川祥子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爱音描述的那么糟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高松灯身后站定,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唔!” 高松灯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一颤,脖子都缩了起来。但当她怯生生地转过头,看清来人是丰川祥子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点亮了星辰。 “小灯……你还好吗?” 丰川祥子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愧疚。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小灯,当初因自己的原因退出乐队,导致Crychic分崩离析,让小灯陷入痛苦。 而如今,又是因为自己间接卷入,使得灯好不容易重建的新乐队再次面临解散…… 沙沙沙…… 高松灯的脸上却绽放出纯粹的喜悦和激动。她迅速从怀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笔记本,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然后高高举起,递到丰川祥子面前: 【小祥,我很好,你呢?】 丰川祥子怔怔地看着笔记本上那熟悉又温暖的笔迹,一股强烈的酸楚混合着汹涌的愧疚瞬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关于Crychic美好过往的记忆碎片,连同着随之而来的、足以将她吞噬的自责与遗憾,再次翻涌而上。 为了生存,为了父亲,她必须坚强,必须逃避这些让她脆弱的情感。但此刻,看到小灯只用这种方式交流,她那颗早已布满裂痕的心,还是无可抑制地动摇了。 她用力抿了抿唇,强压下喉头的哽咽,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就像是幼稚园问小朋友的阿姨一样开口:“小灯为什么要用写的呢?是嗓子不舒服吗?” 沙沙沙…… 回应她的,依旧是笔尖划过纸页的急促声响,以及再次举起的笔记本: 【因为,我是贪心的坏孩子,所以我要得到惩罚】 噔噔噔! 这行字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丰川祥子最后的防线!她的心猛地抽痛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再也无法维持那脆弱的面具,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高松灯那只握着笔的、微凉的小手。 那颗一直为了支撑自己和父亲而高昂的头颅,此刻终于无力地低垂下来。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当初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小灯也不会变成这样…… 在千早爱音看不到的角度,一滴滚烫的泪珠挣脱了束缚,重重地砸落在脚下的枯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丰川祥子那带着浓重鼻音、几乎破碎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灯……是好孩子呢……一直都是!我才是……最需要修正的那个人……” 第35章 千早爱音仍在努力 “灯……小灯是好孩子呢,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好吗?” 丰川祥子感受着掌心那只冰凉的小手,思绪猛地被拉回那个阴冷的雨天,她退出Crychic的那天。自己对高松灯说出的那些话,是否也让眼前这个敏感的孩子,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丰川祥子一直是有这份自觉的,她深知自己的自私。当初只想着无法再坚持下去,不愿拖累大家的练习进度,于是狠心说出那些决绝的话语时,也给了自己足够“正当”的理由。即使被怨恨也无所谓,她曾这样想。 然而,现实似乎并非如此。她自以为的干脆利落,最终伤害的,是大家那份最真挚的心意。 高松灯眨着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丰川祥子眼中深不见底的自责。她想写些什么,但被紧握的手却无法动弹,最终只能低下了小小的脑袋,像一只做错事的小动物。 ........ 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千早爱音,无奈地发出一声轻叹。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但她没有上前打扰的念头,只是安静地将这片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人。 要说这一连串变故中最无辜的,大概就是她了。她不是Crychic的成员,那些沉重的过往她一无所知。如今的乐队,几乎可以说是她一手串联起来的。 她承认,最初组建乐队的目的并不纯粹。只是为了博取更多关注,为了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对于练习,对于乐队成员间的关系,她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所以当椎名立希训斥她练习不够认真时,她总是默默承受。 可是,在一次次的磨合、一次次的深入了解与感同身受中,她渐渐变了。她开始真正重视起这个乐队,想要为之付出努力,想要更卖力地练习,更认真地思考乐队的未来。 等回过神来时,乐队已然成为了她心中无比重要的存在。嗯,不止是乐队本身,还有乐队里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当她的努力被队友们认可,被新堂由衷地夸赞和感激,被小灯用那充满信赖的目光仰望和认同时,她的内心不再是那些弯弯绕绕的虚荣,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充实感填满。 队友之间互相扶持、彼此鼓舞,最终在Live的舞台上,将所有的汗水与心意化作弦音,献给那些支持着她们的观众。这大抵就是,最纯粹的青春模样吧。 然而,那天当新堂揭露真相,说出那个总是温柔待她的素世,其实只是在欺骗和利用她时……千早爱音的心,是真的好痛。痛得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的那些爱,就像是被浪费了一样....她知道大家不是那么想的,小灯不是,立希不是,小睦和小乐奈也不是。 可是,那个曾经耐心倾听她跳跃话题、即使不喜欢也未曾打断的“温柔”素世小姐……她的善意只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而在这之后,似乎没有人觉得她需要安慰。 仿佛她那开朗阳光的外壳天生就该坚不可摧,只要她不大吵大闹,大家就默认她不会受伤,仿佛她永远就该是那个没心没肺、永远欢笑着的千早爱音。 除了…… 千早爱音的脑海中闪过那天夕阳下,新堂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执拗的拉着自己离开RiNG的样子,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新堂的脸上露出那样纠结的神情,害怕着自己会被真相伤害到,想要在一切来临之前拉着自己退出乐队。 千早爱音仰望着天际,阳光很好,她也该,为了大家做一些事情了。 ...................................................... 月之森女子学院 长崎素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对着身旁的同学挥手道别。对方也回以同样标准的微笑,随即各自转身离开。就在她脚步停顿的瞬间,目光扫过校门口,一个熟悉的粉色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千早爱音……她来这里做什么? 长崎素世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因为千早爱音显然已经发现了她,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吗?随她吧……债多不压身,也不差她这一个了…… 长崎素世下意识地紧了紧书包的挎带,随即若无其事地迈步,径直从校门口那座标志性的大钟旁走过,仿佛根本没注意到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我有话要和你说。”千早爱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长崎素世置若罔闻,步伐没有丝毫迟滞。 千早爱音也立刻提速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地在街道上穿行。这无声的追逐让长崎素世忍不住蹙起了秀眉。她实在不明白,这个粉毛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来算账的,大可以像井芹仁菜那样,冲上来揪住她的衣领,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样一言不发地跟着……难道是要跟她回家不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崎素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再走快一点,那个缺乏毅力的粉毛很快就会放弃。然而,当千早爱音紧跟着她一起踏上了回家的电车时,她才真正意识到对方那份令人意外的执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电车换乘站的上行电梯里,长崎素世终于在这场意义不明的追逐中率先破功。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后那张神情异常严肃的脸,忍不住低声呵斥:“别跟着我了!” “如果你不愿意停下来听我说,我就不会停下来。”千早爱音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固执的态度让素世感到一阵烦闷。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笑嘻嘻的粉毛如此难缠。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她居然还不肯放弃?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六本木那栋高档公寓气派的大堂,千早爱音才像是被眼前金碧辉煌的景象短暂震慑住,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好奇地打量着那设计感十足、看起来华而不实的接待台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唉……” 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那观光客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她脚步略作停顿,最终还是走向了电梯间。千早爱音也迅速回过神,快步跟上。 宽敞而安静的电梯轿厢内,只有她们两人。这密闭的空间让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凝滞。长崎素世内心的不安感在攀升,难道这家伙....真要厚着脸皮跟到自己家里去? 叮!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长崎素世看着迅速打开的电梯门,内心忍不住腹诽:啧,平时觉得这破电梯慢得要死,今天怎么这么快?看来还是低估了这粉毛的执着程度。 她走到自家门前,指尖在指纹锁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解锁声响起,她转过身,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看着还在好奇打量走廊里高档石材和金属装饰的千早爱音。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好没有其他人看到。 “原来,你家住在这种地方啊……” 千早爱音终于发出了预料之中的感叹。 长崎素世听着这毫无新意的台词,内心又是一声轻叹。她推开厚重的房门,侧过身,对着千早爱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妥协: “哎……进来吧。” 第36章 罪人消失就好了 “请用红茶。” 长崎素世将泡好的红茶轻轻放在千早爱音面前的茶几上。然而,粉发少女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素世家这过于空旷、缺乏烟火气的房子所吸引,目光四处打量着。 “哦……谢谢……” 千早爱音有些心不在焉地道谢,端起茶杯。那熟悉的香气瞬间钻入鼻腔——正是她第一次在RiNG咖啡厅遇见素世时品尝到的那种红茶。但她没有点破,只是将话题岔开:“素世家……简直像高级酒店样板间一样呢,感觉不到一点生活的气息。” “事到如今,你来找我,究竟想做什么呢?” 长崎素世维持着那副优雅疏离的大小姐姿态,端起自己的茶杯,姿态娴熟地抿了一口,随后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爱音:“你应该……全都知道了吧?” “哎……嗯。” 千早爱音也抿了一口红茶,那独特的、名字拗口的红茶特有的涩感在舌尖蔓延,却又带着回甘。她放下茶杯,脸上不见了往日的嬉笑,神情是少有的认真:“我全都知道了。利用我和新堂同学的事……新堂同学已经告诉我了。” 她顿了顿,直视着素世的眼睛说道:“素世同学,你这样做,让大家都很受伤哦。满嘴谎言、心口不一、利用他人……真的很恶劣。” “啧……” 长崎素世不爽地蹙眉咂舌,但最终像是耗尽了力气,放弃般地深深靠进沙发里,仰头望着落地窗外沉落的夕阳:“你说得对。我当初就是在利用你和新堂同学,想要重建Crychic。无论是平日里对你展现的‘温柔’,还是对新堂同学的‘顺从’,都只是为了达到那个目的而已……” 飞鸟山公园那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丰川祥子最后冰冷的警告,井芹仁菜悲愤之下挥出的拳头,还有现在小睦崩溃的模样……后悔?早已于事无补。 “素世同学!” 千早爱音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少女,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火气:“不道歉吗?我这个‘受害者’,现在就在你面前吧?还有新堂同学...” “嗯……” 长崎素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出乎爱音意料地,她缓缓站了起来。在爱音疑惑的目光中,她一步步走到爱音面前。那高挑的身形和此刻散发出的压抑气场,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千早爱音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仰望着面无表情的长崎素世:“素世同学……你、你做什么……” “千早同学不是想要我给你道歉吗?” 长崎素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爱音震惊的注视下,她竟缓缓地、屈下了双膝,膝盖接触到冰凉光滑的高档橡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就那样跪在爱音面前,淡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直直地与爱音对视着:“怎么样?这样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吗?还是说……”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要我行个正式的土下座,你会更解气吗?” “素…素世同学?!” 千早爱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确实想要一个道歉,一个真诚的认错!但下跪?土下座?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这也太…… “反正,乐队已经结束了。” 长崎素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我再怎么道歉,也挽回不了什么了。如果这就是最后的清算……那就随你开心好了。” 她顿了顿,眼神空洞地看着爱音:“还是觉得不够解气?那么……”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爱音那只还僵在空中的手,将其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千早同学,要亲自扇一下试试吗?这样会不会让你更解气呢?” “等、等一下!” 千早爱音像是被火燎到,触电般地猛地抽回了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完全懵了,自己这边还没开始“讨伐”,长崎素世怎么就抢先一步自爆了?是谁把她变成这副自毁模样的? “不是吗?” 长崎素世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低语:“嗯,那行吧。” 她撑着沙发扶手,有些吃力地重新站起身,下意识地拍了拍因下跪而有些不适的膝盖,内心涌起一股浓重的自嘲....自己还真是……狼狈不堪啊。 “素世同学……” 千早爱音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失去所有光彩的少女,心头那股气恼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酸涩。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素世膝盖上那不太明显的、却真实存在的淤青痕迹,声音低了下来:“你……也是迷路的孩子呢。” “乐队结束后,大家都很受伤……小灯也一直很自责……” 爱音抬起头,望着素世失焦的侧脸:“素世同学,你觉得……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那又能怎么样呢?” 长崎素世无奈地苦笑着,笑容里满是苦涩。她做的那些事,造成的伤害,怎么可能因为一句道歉甚至一次下跪就轻易抹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事到如今,或许也只有眼前这个心思单纯的粉毛,才会因为她一时的示弱而心软吧?况且,她内心深处,也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值得被原谅,可以被一笔勾销。 “爱音……” 长崎素世转过身,背对着爱音,走向开放式厨房,将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茶端起。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听我最后一个请求吧。” “新堂……他就住在对面。” 她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去告诉他,我已经退出乐队了就好了。那样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但仍是坚持的开口:“新堂同学大概……也会同意回去了吧。”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她这个罪魁祸首消失了,问题似乎就能迎刃而解…… 小睦……这一次,我只能做到这里了……请你……抓住属于你的幸福吧…… ......................... “就是这里吗?” 椎名立希站在气派的高档公寓楼前,忍不住咋舌。这可是她被伊地知虹夏连番教育了好半天才换来的情报! 明明做错事的是素世那个家伙,为什么她这个当队长的也要被训得抬不起头啊…… 不过,既然终于找到了新堂的住所,那么当面恳谈就容易多了!小灯,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最珍视的乐队……重新拼凑回来! 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视死如归”的决然气势,迈步走向那光可鉴人的公寓大门。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丰川祥子?!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祥子?!” 椎名立希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愕然。 送完高松灯回家后,丰川祥子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要来找新堂。无论是出于内心的愧疚,还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件事的导火索终究与她有关。 身后传来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正是同样一脸惊愕的椎名立希。 此刻,丰川祥子的手中,还提着一小筐精心挑选、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鲜红草莓。 她想着新堂身体可能尚未痊愈,便以此为借口前来探望——为此,她接下来几天的饭钱恐怕要大幅缩水了。但为了灯,她觉得值得。可是……椎名立希……她怎么会……也出现在这里? 第37章 不速之客 “丰川……祥子……” 椎名立希怔怔地望着眼前熟悉的蓝发少女,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然而,那晚祥子对高松灯所说的“最需要练习”之类的话语瞬间闪过脑海,让她心头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火气又隐隐窜了上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椎名立希强作镇定,双手环抱胸前,那张标志性的冷面美人脸孔再次浮现。她的目光扫过丰川祥子手中提着包装精致的草莓篮子,内心突然咯噔一下。 糟糕,自己第一次登门拜访,居然空着手就来了? 不过她随即想到上次新堂去她家时不仅没带慰问品,还呛了姐姐几句……嗯,扯平了!对,扯平了! “哎……” 丰川祥子略显无奈地看着椎名立希,她果然还在生气啊,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两个人一起去,或许反而能缓解一些尴尬:“立希,你也是来见新堂同学的?” “是又怎么样?” 椎名立希语气不冷不热,恰好此时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响起。她率先一步跨入轿厢,依旧维持着那副拒人千里的严肃神情,侧过脸,用下巴朝里甩了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丰川祥子心底轻叹,跟着走了进去。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她双手紧握着草莓篮的提手,声音有些艰涩地开口:“小灯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确实有不得不退出乐队的理由。” “呵呵呵..” 椎名立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背靠着冰凉的电梯壁:“事到如今还说这些,你知道灯她……啧……你知道灯她当时有多伤心吗?” 一提到Crychic,她就忍不住火大。这个女人,明明是乐队的创立者,口口声声说着“命运共同体”,结果却莫名其妙地缺席练习,最后更是丢下那些伤透人心的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吗?而且…… “到底是什么理由,连我们都……都不能知道吗?” 椎名立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死死盯着不断攀升的楼层数字,最终冷哼了一声。虽然素世的手段令人不齿,但内心深处,她竟隐约能理解那份执念,是眼前这个如同魅魔般、用花言巧语俘获了大家信任的丰川祥子,先无情地将她们抛弃的。灯花了多久才从那份痛苦中走出来……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丰川祥子提着篮子,先一步踏出轿厢,背对着椎名立希。那些关于丰川家的沉重黑暗,她不想让这些无关的学生卷入。况且,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是换来一些廉价的同情罢了。这份同情,触及了她骨子里那份不容玷污的大小姐骄傲。 “椎名立希,” 丰川祥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壁垒,她刻意用了全名划清界限:“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学生能够改变的。抱歉,我还不能告诉你。” 。 “啧,最低……” 椎名立希被这堵无形的墙挡了回来,烦躁地咂舌。她知道祥子家境不凡,毕竟是月之森出来的,但难道因为这些,她们这些曾经的队友,连知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新堂家的门前,气氛瞬间凝固。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竟都迟疑着,谁也没有伸手去按门铃。 “看我干什么?你先来的,你去按。” 椎名立希催促道,虽然觉得自己占理,但想起电话里井芹仁菜那火山爆发般的咆哮,她可不想当那个被喷得狗血淋头的出头鸟。 丰川祥子闻言也犹豫了。她的目光下意识瞟向对面长崎素世的家门,飞鸟山公园那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井芹仁菜那毫不留情的一拳把素世打至跪地、扇着巨大宝箱……自己会不会也……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进退维谷之际,她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门把手上。那扇厚重的房门,竟然……没有锁?虚掩着一条缝隙! ............................ 新堂家 客厅 井芹仁菜嘴里叼着铅笔,整个人瘫在软垫上,对着面前的数学题愁眉苦脸,仿佛面对的是此生最大的敌人。她终于领悟到,这世上唯一绝对不会欺骗人的东西就是数学——因为不会就是不会,装也装不出来。 “所以……假设 f(x) = c cos(kx),代入后得到 c cos(k(x+y)) + c cos(k(x?y)) = 2c cos(kx) cos(ky) cos y,需要满足 cos(ky) = cos y …… nina?”新堂正耐心地讲解着,却看到仁菜眼神涣散,脑袋一点一点,俨然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他忍不住轻轻扇动了一下背后那半扇金色的羽翼,柔软的羽毛温柔地拂过仁菜的肩膀,“nina,再坚持一下,把这道题弄懂我们就休息,好吗?” “唔……可是完全学不懂啊,一点动力都没有……”井芹仁菜立刻抓住机会撒娇,双手抱住新堂的翅膀轻轻摇晃,水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他。 “唔……别轻易放弃啊。” 新堂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心软地妥协道:“那……这样吧,如果nina你学会这道题,我就……给你一个奖励,怎么样?” 为了能让仁菜考上心仪的大学,他也不得不牺牲一些了... “奖励?!” 井芹仁菜的眼睛“唰”地亮了,兴奋地抓紧了翅膀:“是什么?快说快说!” 新堂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敏感的翅膀被这样抓着让他有些不自在,轻轻挣动了一下。说是奖励,但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实在不多……而仁菜最感兴趣的,似乎只有…… “如果,nina学会的话,我……” 新堂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犹豫和羞涩。 井芹仁菜看着新堂这副欲言又止的可爱模样,好奇心瞬间爆棚。她狡黠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新堂敏感的耳垂上,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用气声低语:“到底……是什么呢?” “nina!不要为难新堂啊!” 河原木桃香的声音如同救星般响起。只见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拳头精准地化作钻头,在仁菜的头顶滋滋地钻了起来,瞬间打破了这旖旎又暧昧的气氛。 新堂暗自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桃香姐:“桃香姐,休息得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他注意到桃香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带着担忧。明明折腾了那么久,他本想让她好好休息到晚上的。 “哎哟……” 河原木桃香捂着腰,动作夸张又老气横秋地顺势瘫坐在新堂旁边的沙发上:“果然身体是不行了啊……感觉这老腰差点断了了……”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果然不能跟你们这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比啊,早上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 “哎?那晚上吃红豆饭好了!给木木卡桑补充元气!”井芹仁菜揉着脑袋提议道。 “你是什么乡下的大小姐设定吗?” “我才不是呢!不过木木卡桑你完全就是东京的中年大叔呢!” “是川……啊,倒也没错,的确是东京呢。”桃香愣了一下,随即和仁菜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新堂看着眼前这温馨吵闹、充满平凡气息的画面,内心一阵恍惚。好像……自己又有家了。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将新堂从短暂的恍惚中惊醒。他下意识地起身走向玄关,一边扬声问道:“桃香姐,是你点的外卖吗?” “没有啊,我刚睡醒。”桃香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也不是我哦!会不会是快递?”仁菜补充道。 听到两人的回答,新堂更加疑惑。他走到门前,手刚搭上门把,却惊讶地发现门根本没有锁好,还虚掩着一条缝隙!而就在那缝隙之外,一双锐利的紫色眼眸和一双沉静的金色眼眸,正透过门缝,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们……”新堂瞬间僵在原地,那极具辨识度的发色和瞳色让他立刻认出了门外的不速之客,立希和……祥子?! 等等!他的后背!那半扇金色的羽翼还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第38章 虚假的温柔,仍温暖了我 “告诉新堂同学,我退出乐队的话,他大概就能回去了吧。” 长崎素世将最后一滴残茶倒入水槽,语气故作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还有……抱歉呢,千早同学……” 那不再刻意拿捏腔调、却意外流露出真实温柔的语调,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千早爱音一直维持的、阳光开朗的表象。她平日里挂在脸上的明媚笑容和那份活泼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千早爱音猛地站起身,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高档茶杯脱手坠落,在地面摔得粉碎!她不再甜腻,不再刻意展现可爱,甚至不再维持那份浮于表面的温柔。她的目光,是长崎素世从未见过的锐利,直直刺向眼前这个曾经用虚假温柔应允她邀请的人:“我、不、要!” “哈?!” 长崎素世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困惑又带着一丝慌乱地看向千早爱音:“……为什么?” “因为乐队,是我们一起开创的。” 千早爱音的声音异常平静,目光却像穿透了时光,落在那张曾对自己展露过笑颜的脸上。 “哈?!” 长崎素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惯用的、能轻易让对方感到压迫的气场,此刻在对方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千早同学,”素世深吸一口气,试图再次筑起那道自我保护的墙,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曾经对你、对新堂同学的温柔,全都是装出来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利用你们,达成我自私的目的而已!这样的我……你到底还在执着什么?!” “我知道啊。” 千早爱音异常冷静地打断了素世近乎歇斯底里的“自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素世你,满嘴谎言,有很多坏心眼……这些,我很早就察觉到了。”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沉落的夕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但是呢……我也意识到素世你……原来也是个普通人呢。不只是那个表面上完美温柔的千金小姐,也会有阴暗自私、想要抓住什么不放的一面……” “所以为什么不......” 长崎素世急切地想要打断,她迫切地想撕开自己身上更多丑陋的伤口,想用那因孤独和扭曲执念而滋生的不堪,彻底吓退眼前这个粉毛,让她远离自己这个“污染源”。她……已经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但是呢....” 千早爱音低下头,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残骸,心里小小地盘算了一下这个月的零花钱够不够赔,随即又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一开始,也只是想出名啊。所以,即使看穿了素世的伪装,我也没想过要拆穿。”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素世有些躲闪的眼睛:“可是,素世明明知道我只是个爱慕虚荣的家伙,也从来没有因此指责过我啊。即使面对这样肤浅的我,你也会认真地回应我。素世……”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柔和,“你真的……很表里不一呢。”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长崎素世被这番话搅得心烦意乱,或者说,是被那种“原来我的面具早就被看穿”的巨大不安所吞噬。她狼狈地扭过头,避开爱音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千早爱音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无比认真的微笑。她背对着窗外绚烂却即将消逝的夕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就算你说不需要我,我也会继续坚持下去。就算你说不需要新堂同学,我也绝不会同意。”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素世僵硬的背影上:“素世……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噔! 长崎素世眼中最后一丝动摇被汹涌的、几乎失控的怒气彻底淹没!她粗暴地将自己手中的茶杯狠狠掼进水槽,任由它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她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决绝甚至毁灭意味的目光,死死盯住一脸平静却无比固执的千早爱音,声音冰冷而清晰:“那样的话……就由我亲手来结束这一切。” ............................................ 新堂家 客厅 新堂背部的翅膀在慌乱中被他蜷缩起来,套上桃香姐的风衣试图遮盖。只是那明显有些凸起的后背,还是让丰川祥子和椎名立希忍不住频频注目。 “那个……我刚才在门口好像隐约看到了什么奇怪的……” 丰川祥子想起自己和立希不约而同的偷窥行为——在那狭窄的门缝中,她确实瞥见了一抹奇异的金色光辉,有点像翅膀,但又不敢确定…… “是灯吧。” 新堂下意识地撒了个谎,尽管这个借口实在拙劣。 “灯?这样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立希忍不住扶额,看来自己下午被伊地知虹夏训话训得太久,居然误视灯了。 丰川祥子则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追问,转而看向正窝在沙发上的井芹仁菜,后者丝毫没有待客泡茶的意向,正大口吃着祥子带来的草莓。 “我去给你们倒杯咖啡吧……” 新堂知道仁菜是故意的,桃香姐也不管的话,他只能亲力亲为。 “不用麻烦了!” 丰川祥子连忙叫住新堂,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我来主要是看望新堂同学你的,你已经恢复真是太好了。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还有就是……素世的事情,我替她道歉。” “啧……那家伙犯蠢,也是我这个队长的失职。” 椎名立希勉强让自己的语气软化下来,脸颊微红地低声道歉,“那个……对不起。” 新堂一愣,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恍惚,这个一脸别扭却努力道歉的女生,真的是那个椎名立希吗?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这和你们没什么关系,没必要对我道歉……” 新堂语气平淡地说,但还是转身去倒了两杯咖啡端给她们。就在这时,井芹仁菜突然凑了过来,一屁股紧挨着新堂坐下。 “我说,” 她皱着眉,语气严肃地质问椎名立希,“你该不会还想让新堂去做你们的支援乐手吧?” 这话让本就因放下身段道歉而感到难堪的椎名立希更加窘迫,她现在真想立刻把长崎素世揪过来,按着她的脑袋让她自己去道歉。 “那个,井芹小姐……这件事的确是素世的错。” 丰川祥子见立希语塞,无奈地接过话头:“但现在的情况真的很需要新堂同学……小灯她……” 她将高松灯不肯开口说话的情况如实告诉了新堂,但小睦的事情她没敢当做井芹仁菜的面说。 “你说……小灯她……” 原本已陷入沉默、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仁菜的新堂猛然抬起头。他的确不想再受伤了,那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恐惧。但是……高松灯她…… 第39章 华灯初上 又搞砸了... 乐队,还有大家,又被自己害得四分五裂了.... 高松灯仰望着星象馆缓缓暗淡的穹顶幕布,仿佛缓缓暗淡的是她的人生以及那颗曾经想要成为人类的内心。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搞什么乐队的....那样大家就不会这样受伤。 高松灯今天没有被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送到家,但她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来到了家附近经常去的星象馆。 【请注意将手机设置成静音,那么开始放映....】 咯吱、咯吱、咯吱... 就在语音播报的开幕式前,身边的吱呀作响让高松灯不禁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金色齐肩中长发带着黑色鸭舌帽的漂亮女生正为难的想要把椅子调试到观看星象的平躺角度但却几次都无济于事。 “啊...抱歉,椅子压不下去,吵到你了吧。” 金发鸭舌帽的女生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温柔的道歉,而高松灯总觉得这个女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高松灯轻轻伸出手,在女的椅子侧边扣动了那个不怎么显眼的开关,原本迟迟不肯落下的椅背猛然向后仰去,金发女孩一时间没有准备猛然也顺势躺下,那漂亮的脸蛋瞬间就距离高松灯近在咫尺。 “啊...呵呵,谢谢了。” 金发女生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能赶到正式开始前准备好她也是笑着道谢,只是她那星紫色的眼眸让高松灯想起了些什么,高松灯的表情变得黯然神伤。 曾经...新堂同学也是坐在这边吧,和自己一起看着这些虚假的星空然后立下的那熟悉的誓言... 高松灯的眼眶变得通红,雾气一般的东西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袖子蹭了蹭自己的眼角然后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看向那缓缓开始延伸性无穷宇宙的星象投影。 【高松同学,你喜欢星星吗?】 【就像是命运共同体一样啊。】 【那,再见高松同学。】 新堂那轻柔的嗓音仿佛还在她耳边,但等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时却是让身边的金发女生小小的低声惊呼了一下。 高松灯这才注意到自己抓错人了,连忙胆怯的松开手,看向那微弱光线的阴影中有些意外神情的金发女生,她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反而一副游刃有余的大姐姐模样轻轻再次抓住高松灯的小手。 “是怕黑吗?没关系的哦。” 金发的女生就像是注意到了可以照顾的小妹妹一样温柔的笑着,然后手掌就那样抓着高松灯的手一起仰望着无垠的宇宙星海投影。 金发女生内心感叹着,星空真的好美呢....就像是老家的小岛上才能看到的那片璀璨星河,来到霓虹灯铺天盖地的东京就只能通过星象馆才能看到了....... ................ 当星象馆的穹顶彻底变亮时三角初华才意识到放映已经结束了,而身边那个怯懦的短发小女孩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已经离开了吗?嘛...算了,晚上还有去背谱...” 正当三角初华刚刚走出星象馆准备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她星紫色的眼眸却是无意间瞥到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那校服那短发...原来那个怯懦的女生在这啊,等一下,她脚步虚浮的样子走阶梯真的没关系吗? 就当高松灯抱着自己的笔记本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眼前的阶梯在眼中都在晃动时,一只有力的手将她的校服后劲提起,那熟悉的力度让高松灯的眼眸一亮,是新堂同学吗?他原谅自己了吗? 高松灯连忙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的不是曾经那个在天桥上抓住自己的新堂,而是刚刚星象馆中的金发鸭舌帽女生,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那个,你没事吧?这样很危险的...” 三角初华看着眼前一副小动物胆怯模样的女生,她总觉得十分眼熟....好像...是小祥乐队的队员啊,怎么会这么巧....只是,她为什么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高松灯内心有些失礼的失望,但她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倒不如说低着头的她根本就没有让眼前的金发少女看到表情。 沙沙沙.. 高松灯迅速在笔记本上了几个字然后举到三角初华的面前。 【谢谢你。】 “啊,没事没事,只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三角初华连忙摆了摆手,这种举手之劳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眼下她对这个不肯说话的女生有些好奇,自己记得她不是小祥乐队的主唱吗?为什么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了?果然要好好问一下情报才是。 “我们稍微在那边坐着休息一下吧。” 三角初华的提议让高松灯无法拒绝,她的确有些脑袋昏昏沉沉的,俩人在灯光照射的阶梯上并排坐下,三角初华先一步开口提问:“你还好吗?我看你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沙沙沙... 高松灯先是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但很快又独自划掉,最终摇了摇头。看到高松灯不肯说话三角初华也是一阵奇怪又无奈,她抬头看向天空,因为光污染天空并不能看到老家那样的璀璨星空,但几颗明亮的北斗星还是能依稀看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京也能看到北斗星呢....当初发现时我吓了一跳” 三角初华感叹着,对于这种不怎么愿意说话的小孩子她也是有着自己的办法的,提及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就好,她们会自己来搭话的。 沙沙沙 果不其然,高松灯先是顺着三角初华的目光看去然后很快就拿起本子奋笔疾书,然后举给她看。 【还能看到小熊座、夏季大三角...】 “呵呵,大概是呢....哎?这是歌词吗?” 就当三角初华看着本子上的字捂嘴轻笑时,她无意间瞥到那些夹杂在日常交流文字间,如同晦涩歌词一般的东西。 高松灯小脸一红,似乎是很羞耻别人看到一样,但没有收回本子而是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下。 三角初华身为偶像也负责一些歌词的修改,看着那奇异的歌词和看着有些感同身受的文字也是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她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般伸出手在那些文字上轻轻抚摸着:“这世界,真美呢...” “啊,不没什么,只是下意识的...那个...心情好一些了吗?” 三角初华手忙脚乱的不让自己那游刃有余的前辈形象崩掉,她缓缓起身对着高松灯说道:“那些词汇,就像诗一样,是想要传达给别人的话语吧?” 高松灯一脸仰慕的抬头望着这个不知道名字的金发鸭舌帽女生,虽然看着年龄和她差不多大但真的好成熟稳重呢....而且无论是表达还是什么都那么的游刃有余....要是自己也能这样就好了...那样大大家也不会这样了吧... “祝你能好好的传达出去呢。” 说罢三角初华摆了摆手告别,而高松灯的内心则是感叹那真是一张伟大的脸啊.... 第40章 请重建Crychic吧 新堂家 客厅 在丰川祥子把高松灯的情况告诉了新堂后,新堂的内心变得很混乱,或者说有些不知所措了。 “丰川祥子,我有些话想要单独问你。” 新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忐忑不安的俩人,他觉得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比较好。 “哈?那我呢?” 椎名立希本能地想要也站起身,但却被新堂用一种疲惫又无奈的眼神看着,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拜托了,先让我把麻烦事情解决了’,椎名立希这才悻悻地重新坐下和井芹仁菜大眼瞪小眼。 咔嚓~ 新堂关上了书房的门,里面的书架灯也随之亮起。这里虽然是书房,但基本上放的都是河源木桃香的书、CD以及磁带。平日里新堂和仁菜学习是在客厅,不如说这里平时更像是河源木桃香的私人音乐读书间。 “有必要关着门说吗?” 丰川祥子还是不太习惯和新堂独处的。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做什么,但这种没办法第一时间逃走的空间压迫感让她有点不舒服。万一谈崩了她该怎么逃走呢?不对...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走啊?小灯还有睦她们还需要自己去拯救... “丰川同学,这些天我没有去上学,午饭有好好吃吗?” 就在丰川祥子内心琢磨着如何应对对方的问题时,新堂却是如此关心地询问道。 “啊...这个啊,偶尔是会去食堂吃一些的。话说这个时候问这个吗?” 丰川祥子有些尴尬地问道,而新堂则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吃饭还是很重要的。嘛...我想问的是,祥子...你当初为什么会退出Crychic呢?” 新堂依靠在书架上,那异色的眼眸带着些许求知的看向丰川祥子,看得她内心无奈又烦闷。 “我们要谈的和这件事无关吧...”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扶着自己的胳膊,微微把额头低下,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悦。只是新堂似乎并没有很意外的样子,他仍是那副平淡的神情缓缓开口:“长崎同学说,想要重新组建Crychic,我和爱音都是多余的....” “我已经拒绝了,你也知道的吧....我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去和她们玩乐队...” 丰川祥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然大声地说道。她看着新堂那副一直皱着眉头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逃避问题。因为新堂是去过她家两次的,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果是他的话,丰川祥子觉得直接说清楚更好一些。 “我或许...觉得长崎同学的提议是不错的...” 新堂缓缓走到书房的另一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东京繁华夜景。上一次他背着长崎素世也是在这片天空飞翔着。那时的他如果知道如今的局面又会怎么选择呢?大概还是会选择送她去医院吧.... “丰川同学,我希望...你能和小灯她们重建Crychic。” 晚风吹拂起新堂灰色的长发。新堂并不想报复任何人,也不希望大家之后继续互相伤害....但是那天长崎素世的话语还是让他没办法放心千早爱音继续留在乐队。如果下次是小灯、立希、睦想要重建Crychic呢?就算自己可以一走了之,那爱音该怎么办?还不如就这样,把舞台交给她们.... “你说...什么?”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的耳朵应该是出错了。新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听起来又不像是气话....他明明那天在live的现场是那么的开心,那样的投入....就连开场介绍也是无比的激昂... “如果是金钱或者其他方面的后顾之忧,我都可以帮丰川同学全部解决的...还是说你其实对Crychic没什么意向吗?” 新堂的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让丰川祥子的内心十分不舒服。不止是那种自尊被对方的怜悯给压碎,更多的是她不满意新堂那对他自己感受置身事外的风轻云淡的不爽。 “离开之前,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新堂在窗沿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远处依稀可以辨别的北斗星,内心的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有些无力,但表面上仍是那副冷漠的神情:“丰川同学,你是怎么想的呢?” ............. 客厅 “啊,我来的不是时候?” 安和昴拿着碗筷有些尴尬地站在玄关,她看着屋里陌生的黑长直紫瞳JK少女,不知为何顿时觉得自己的属性稀缺性要被抢走了。 “小昴,哪有人上门还带着碗的...” 仁菜有些无语地扶额,她觉得自己对着椎名立希摆出的严肃形象被安和昴这笨蛋美人一样的搞笑行为给彻底扯崩了。 “那个,我是来吃红豆饭的!.....这位是?” 安和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来只是想蹭个饭顺带看看仁菜和新堂到底是怎么搞到她在楼下都能听到声音的,但好像来的不是很凑巧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好,我是新堂同学另一支乐队的鼓手...椎名立希。” 椎名立希看着安和昴那俏皮的表情,她总觉得有些羡慕....她好像就没有这种能够轻易改变气氛的能力。如果当初能稍稍也圆滑一些的话.... “哎,那个乐队啊....” 安和昴把碗筷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先是装作苦恼的神情,然后轻手轻脚地来到井芹仁菜面前,趁其不备把那碗里最大一颗草莓拿走,在井芹仁菜一脸怒气的注视下轻轻地笑着:“枥木的草莓呢,就当是给我昨晚被噪音糟蹋的睡眠的补偿了nina~” 安和昴意有所指地加重“噪音”的发音,这让本来还保持一脸一家之主威严的井芹仁菜瞬间俏脸通红。事到如今,“那不止是自己的错还有momoka桑一份责任”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啊。 咔嚓! 就在外面的气氛稍微变得轻松一点时,书房的门被丰川祥子很用力地从里面拧开。丰川祥子一脸不爽地从书房快步走出,来到客厅伸出手拿走自己的包,然后语气冰冷地对着仁菜和立希道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嘭! 就在几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疑惑目光中,丰川祥子迅速地离开了新堂家,直到门被重重地关上。 书房 “哎....” 书房中,新堂有些无奈地依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喧嚣夜景,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40章 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谈崩了?” 椎名立希看着丰川祥子气愤的离去却不知道新堂和她谈了什么,只是内心的不安在这一刻却是达到了顶峰。 安和昴看着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讪讪地笑着,那眼神飘向身边的冰山美人立希时也是意味深长的说到:“话说,新堂的身边还真是到处都是玩乐队的漂亮女孩子呢~” “这又不是我决定的,放心好了,我对新堂...没有任何想法。” 椎名立希下意识的抚摸着校服的那处缝合痕迹,最终还是一脸正色的对着俩人保证到:“我的首要目的是搞好乐队,井芹小姐,我还是希望您能同意新堂重新回到我们的乐队,我保证不会再让素世那个家伙做蠢事了。” “立希...” 就在井芹仁菜一脸不满的想要说些什么时,新堂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而井芹仁菜闻言也是内心一阵不舒服。 新堂倒下时,她内心已经决定不再让新堂去接触这些人了,但当新堂露出那样担忧她们的神情时井芹仁菜却无法像新堂口中的师傅那样,命令新堂不许去接触她们。 她知道的,只要她开口新堂绝对不会再去接触其他人了,只是那样的话她又和新堂的师傅有什么区别....她不想让新堂变回那副模样,她希望看到新堂更加自由的生活下去,作为一个人... “随你们吧...小昴,陪我去玩一下游戏。” 井芹仁菜阴沉着脸从桌子前站起来,她最后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看向椎名立希,语气似是有些伤感的说道:“我不会干预新堂的决定,但...如果新堂真的伤心了...我会命令他忘记一切的。” “什么...意思?” 椎名立希一头雾水的问道,但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看向书房那边等待的新堂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语,大概...井芹小姐这算是松口了吧? “哎,红豆饭还没吃呢...nina,要不玩地狱厨房好了~有DLC哦~” 安和昴一脸俏皮的试图让井芹仁菜稍微心情轻松一些,这一幕让椎名立希看着有些想起了千早爱音,爱音似乎也是一直这样包容着她们的锐利,只是自己似乎并没有好好的对待那个粉毛.... ................. “说吧,你和祥子说了什么。” 椎名立希开门见山的问道,老实说她现在只想让大家快点变回曾经那副融洽的样子,即使平时她会因为操心很头疼,但那仍是一个乐队,大家也是互相关心着。 “那件事,我想先保密...” 新堂想起丰川祥子最后那一脸愤怒的神情,内心觉得复活Crychic的事情或许很难实现了,但是眼下的问题依然要解决。 “新堂,我长话短说了,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回去,小灯现在...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椎名立希的语气一开始很强势,但只是提到高松灯的现状她便软了下来,或者说是有些无助,各种办法都试过了,但小灯还是不肯原谅自己,甚至欣喜于所谓的自我惩罚。 “灯的事,我会亲自向她解释的....” 新堂异色的双眸看向椎名立希,那目光中仿佛带着浓厚的审视意味:“但是,对立希你来说乐队只有灯就可以了吗?” “哈?” 椎名立希被那审视的目光看到很不爽,那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自己其实对其他人根本不在意吗? “立希...” 新堂的气势变得很弱,他就像回到了那天在楼梯上的样子,语气中也充满了彷徨:“虽然素世的话让我很伤心,但即使我被踢走也仍有自己的乐队,可是爱音呢?她该怎么办...爱音很努力,是我鼓励她这样的...但当她被说不需要时甚至反过来安慰我....” “你在说什么傻话,小灯和我可是从来没想过把任何人踢走,我平时....虽然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过她,但那也是...” 就在椎名立希极力争辩时,新堂的声音再次打断她的话。 “立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再让那孩子伤心了。” 新堂的话让椎名立希的拳头紧握,她的眉头皱在一起就像是那万年不化的冰川,那种不被信任但又无法反驳的感觉让她感到内心被堵的很难受,她的嘴唇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吐出冰冷的字眼。 “明明是因为自己害怕到不行,却用关心其他人的借口推辞什么的,新堂你...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大概吧...” 新堂没有反驳,倒不如说是被一击命中了,但那种事他也是有自觉的。 “我想,帮爱音介绍一下其他的乐队或者什么偶像组合让她进去散散心,如果她还是想回到乐队的话...那就随她吧。” “你是她爹妈吗?凭什么代替爱音做决定!” 椎名立希气愤的拍了下门框,本能的不自信和记忆中自己确实对千早爱音没什么好脸色,这让她很担心,万一爱音她真的...不愿意回来的话,乐队真的能继续下去吗?小灯会怎么想? “....因为是我鼓励她的加油练习的,我有责任不让她被自己的努力背叛....” 新堂闭上眼睛,手指轻轻互相摩挲着缓缓说道:“小灯的事情,我明天会去解决,如果不愿意留下来吃晚饭的话,还请回去吧...我今天不方便送你。” “啧...不打扰了!” 椎名立希狠狠的咂舌,瞪了新堂一眼然后像是泄愤一样吐槽到:“还有....你那金色的美瞳很土!” 然后就在新堂有些发愣的目光中和丰川祥子一样愤愤摔门离去,良久新堂才反应过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原本就是天生金瞳的...... 因为动用力量复活伊地知阿姨,神源的侵蚀让他获得了那能看到未来、停止时间的右眼,以及能重塑、毁灭一切的左眼,如今因为情感愈加丰富他的人类身躯逐渐恢复了,这才表现的不伦不类。 恢复人类身躯的代价是他的位格会从至高神性降低到高等神级,但愈发丰富的情感和感触反而让新堂觉得很欣喜,对于新堂来说这倒也不是坏事... 不过因为桃香姐的风衣是高领的,她们都没注意到自己脖颈平时被项圈遮掩的伤疤真是太好了... 第41章 让我,忘记一切吧 “连你也……就连你也……连你也这样……” 夜幕下繁华的六本木街道,丰川祥子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新堂那如同怜悯般的话语还隐约在耳边浮现。 金钱、轻松的生活、Crychic...那种事,她当然知道只要稍稍低下头就能得到啊。只要她肯放下那所谓的可笑尊严,放弃迄今为止的坚持,无论是什么都唾手可得,她知道啊。 她本以为,那个少年会不一样,会理解她那份小小的自尊。以为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像那些家伙一样,用可怜的目光看待她。结果,没啥区别…… 嘭! “啊,对不起。” 就在丰川祥子如此悲愤地沉溺于过去时,路过的路人女生不小心的碰撞让本就脚步虚浮的她跌倒在地。但撞到祥子的路人并未在意,径直离开了。冰冷的沥青地面传来的坚硬触感让她微微回神,耳边那一直如噪音般的路边投屏广告主持人的介绍,此刻也变成了一阵悦耳的歌声。 “Here, the world!~连接起来吧, 自心跳与旋律中,诞生的崭新曲目 Here, the world!~世界如此明媚 .....” 随着丰川祥子缓缓抬头,那高高在上的投屏广告刚好播放到两名年轻可爱的少女偶像组合的合照。金发的可爱少女以及深棕色头发的甜美少女相互依靠在一起,唱出那富有活力而朗朗上口的歌曲。 Sumimi.... 丰川祥子看着屏幕上处于C位的那张熟悉面孔——那个最近在东京圈少女中脍炙人口的偶像组合,对她而言有着另一层不同的关系。那个金发的少女,是她的童年玩伴,每年回老家时都会见到的青梅竹马……三角初华。 丰川祥子的金色眼眸仿佛盛满了对命运的悲愤。她紧咬着牙,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某人宣告: “我会让你看到的……我的决心……” ....................... “辛苦了!三角小姐。” “嗯,大家也辛苦了。” 三角初华微笑着对拍摄组以及后勤的工作人员客套地打完招呼。在回到休息室关上门的一瞬间,她忍不住长长地松了口气。拍摄又到晚上了,最近Sumimi大火,她的任务也愈发沉重了呢。真羡慕真奈那样可以轻松应对这一切的业务能力啊。 嗡~嗡~ 就在她刚刚踏入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正好响起。三角初华凑上前,刚想看看是谁这么晚还给自己打电话,却看到了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小祥…… 是小祥!小祥给自己主动打电话了!欣喜和激动涌上心头,三角初华连忙拿起手机,但又很快冷静下来,轻轻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做好准备按下接听键。 “小祥?” 就在三角初华脸颊微红,期待又不敢太过表现自己的心情而装作一副正经地询问时,丰川祥子那似失魂落魄的声音缓缓通过手机话筒传来。环境的杂音中,似乎还夹杂着她组合唱出的歌曲旋律。 “拜托了,初华……让我,忘记一切吧……” .................................... 下北泽 繁星Livehouse 无数老油条的摇滚迷聚集在这不大但五脏俱全的地下Livehouse中,他们期待着下一支乐队能带来惊喜。虽然每一支乐队都经过店长伊地知星歌这位前职业级乐手的严选,水准都不差。但其中一些曾在这里听到过那宛如深渊之底吟诵的靡靡之音的观众,在感叹现在乐队越来越卷的同时,内心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那支叫做新川崎的乐队……还是没出现呢。虽然已经通过门票的表格看过了名单,但因上次新川崎出场就毫无预告,仍有一些如同狂信徒般的粉丝希望能碰碰运气。只是两个星期下来,他们也逐渐不抱希望了。那让他们彻夜难眠、如同外神呢喃般的旋律,也许……只是一场不会再见的幻梦吧…… 在观众们没注意到的昏暗角落,一个身穿女式高领风衣的长发少年缓缓从昏暗的通道混入人群。在那支职业级水准的老牌实力乐队登场引发的热烈呼喊声中,灰色长发的少年悄然溜进了没什么人看管的员工通道。 ..... “虹夏前辈,真的没问题吗?我好紧张……” “嘛,小喜多如果害怕的话,就把舞台下的观众当做蔬菜好了。” 伊地知虹夏安慰着前几天才抓回来的逃跑吉他手主唱。这次的演出也是她和姐姐大吵一架、又展示了乐队的实力后才勉强得到的机会——能夹在那些老牌乐队之间而不是暖场什么的。姐姐也是够傲娇的呢…… “要死,要死……呼吸什么的……要停止了……” 而在一旁,因核心装备‘完熟芒果’的纸箱被虹夏禁止佩戴,波奇正不断口吐白沫几乎要融化,手中轻轻拨弄着吉他,自怨自艾地唱道:“如此卑微的我,在舞台上的观众视线下演出失误的话被……死刑……火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mo~波奇不要紧张嘛!就像平常练习一样,我会内心支援着波奇的!” 伊地知虹夏看着自家粉毛大雷吉他手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无奈地苦笑扶额,但还是很有队长风采地伸出手,在后藤一里的头上抚摸安慰着:“上次不也弹得很好吗?我相信波奇这次也一定能做好的!” “真……真的吗?” 也许是被虹夏夸奖的缘故,粉毛的吉他手终于从那即将液化般的社恐状态缓缓变回人形,然后像被夸奖的小学生一样,一脸害羞又期待地看向温柔的伊地知虹夏。 “嗯,当然了,我相信着你呢,波奇!” 伊地知虹夏肯定地点点头。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有些酷酷的蓝色短发贝斯手山田凉却不声不响地凑了过来,在后藤一里耳边轻声说道: “我也相信你呢,波奇。但……如此信任你的我却要没钱吃饭了,能不能请我吃一份巴菲?不然的话……我没办法发挥全部的实力去内心支持波奇……” “喂,凉!不要这个时候趁机敲诈波奇啊!” 就在后台准备室乱作一团时,一个被棕褐色女士高领风衣包裹的长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准备室的门口。他轻轻敲击着门槛,一脸无奈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哎?啊!新……新堂君!” 伊地知虹夏本来还在敲打自己家的屑凉,但当她看清楚来人时,内心顿时慌乱起来,七手八脚地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在几个队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脸颊微红地来到门前。 “虹夏姐……” 新堂穿着桃香姐的风衣,语气带着些许埋怨地问道:“如果星歌店长不告诉我,虹夏姐是不打算告诉我你们要开Live的事吗?” “啊…不是啦..姐姐真是的……” 伊地知虹夏这才知道新堂为何而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下意识用手去拨弄胸前的红色丝带,然后害羞地解释:“因为……总觉得我们现在刚刚起步的阶段,让新堂君你来看的话……会有点压力呢……” “哎……结束乐队啊……” 新堂看着虹夏姐胸口的黑色队服和手上的彩色手环,内心感慨现在的乐队名字都很奇特呢。 “虹夏前辈,难道这位是虹夏的……” 红发的吉他手主唱喜多郁代双眼冒金光地凑了过来,似是对新堂很感兴趣一样打量着他,但很快就被虹夏一脸无奈地摆手打破了幻想:“不是啦!是弟弟一样的朋友啦……” “哎……” 红发的吉他主唱一脸失望,似乎是失落于没能打听到什么青春八卦,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阳光的模样,对着新堂伸出手:“你好!我是虹夏前辈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喜多喜多。” “新堂 时,叫我新堂就好。” 而在新堂也伸出手与喜多笑着握手时,原本在角落的波奇酱却是有些失神的看着那个长发的身影,手下意识的轻轻抚摸呆在自己头上的蓝黄色方块头绳装饰。 自己....认识这个男生吗?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时,都会觉得好熟悉.... 第42章 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 “上次的那个节奏吉他手!请给我签名!” 山田凉的眼睛中似乎是冒着星星,她就像一只猫三两步就来到新堂的身前,手指不知道何时出现了纸笔递给新堂: “有没有考虑找一个经纪人?收益我们九一开怎么样?” “呵呵,我没那么出名啦,不过还是谢谢你喜欢....” 新堂被这蓝色短发的女生的话逗得有些不好意思,结果还是接过纸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是很普通的写法但对方似乎意外的高兴... “麻烦再给我签3、不400个!一个签名2000円的话....” 就在山田凉眼睛被那金钱迷住时伊地知虹夏的手刀精准的打在了她的脑门上,虹夏姐就像化身了星歌店长一样毫不客气的批评着山田凉:“不要把别人的签名拿去卖钱啊!” “我倒是无所谓....” 就在新堂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俩人互动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新堂疑惑的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个粉色的吉他手正在看着自己,好像被叫做波奇酱...话说波奇不是宠物狗的名字吗? “你好。” “你,你,你你好...” 那个叫做波奇酱的女生在被新堂的视线注意到后突然变得十分害怕,脸就像颜艺一样做出各种奇怪又抗拒的表情。 “波奇酱,新堂不是坏人哦。” 伊地知虹夏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她看着后藤一里那十分社恐的表情出言安慰道,同时还拍打着新堂的肩膀: “新堂,这位是我们乐队的吉他手波奇酱,话说你能跑来给我们应援还真是让我觉得轻松不少呢,哎...新堂你带美瞳了吗?” 虹夏姐真的就像一个姐姐一样十分宠溺的揉着新堂的长发,脸上那之前的焦躁也烟消云散了,似乎眼前这个少年能带给她许多勇气。 而在虹夏那和新堂亲昵如一家人一样的氛围中,后藤一里的视线却仍是落在新堂的身上,内心那种无法形容的熟悉感让她觉得自己一定见过新堂,但却又想不起来....果然还是回家问问父母吧... “不啊,我不会在台下应援的。” 新堂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眼睛的事情,同时把视线投向休息室外舞台的方向,然后很是轻松的耸了耸肩说道:“这是虹夏姐第一次正式的live吧,你们不是还缺少键盘手吗?” “哇,是支援乐手吗?钱的话....我不会掏的。” 山田凉就像是守财奴般双手环抱,用鼻子喷出一股热气。另一边的喜多听到新堂的话也是很困惑的看向虹夏,毕竟她是第一次见到新堂,所以还是很担心。 “哎?新堂你也上台吗?可是曲子和排练都...” 伊地知虹夏十分吃惊的看着新堂,然后又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掐着腰露出阳光的笑意:“嘛....我差点忘了你的学习能力了,但只有临时的五分钟,现在记谱子来得及吗?” “星歌大姐来之前就发给我电子版了,虹夏姐....星歌大姐一直很为你们操心的。” 新堂摇了摇手中的手机,那让人安心的声音让伊地知虹夏似是一阵小猫一样露出笑容:“真是的,姐姐毕竟是个傲...傲傲傲傲傲傲娇呢!嘴上说着不会帮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吗?” 新堂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他的内心十分羡慕着这样和睦的家庭,也不知道妹妹她在国外现在是否开心..... “喂!快到你们了哦!” 就在新堂沉思时,外面传来一阵暴躁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催促声,伊地知星歌店长看到休息室里的新堂,她的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这些天新川崎不来表演她可是没少被人邮件轰炸地询问啊,现在趁着这个机会终于把这小子骗来了,必须狠狠使唤啊! “小子,如果那群家伙不满意的话,小心被抓去献祭啊!!” “啊...这个还是饶了我吧......” .................................. 幕布拉开,繁星Livehouse特有的、混合着汗水、旧木头和淡淡电子设备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台下观众的目光聚焦而来,带着期待与审视。后藤一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熟悉的社恐症状开始发作,世界仿佛在扭曲变形。 “那个是...” “没错,是他....” “这是何等的,至福...” 就在几人在灯光下被照亮面容时,台下一些原本不怎么感兴趣,只希望快点结束轮到自己喜欢乐队的观众,他们的表情骤然变得惊愕然后是无尽的兴奋与期待,嘴角甚至开始流口水。 因为他们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让他们夜不能寐日思夜想的传奇吉他手....那个上次明明身上写着【救世主】却几乎要把他们内心一切理性摧毁的深渊之下连恶魔都避讳的魔王,下北泽的传说! 光线的照射下,新堂久违的感觉到一股安心感,他俯视着台下那一张张期许、贪婪、狂热的脸,新堂的内心却平静了下来。新堂在台下观众一脸惊愕的仰视中站到了键盘手的位置上,在他们的诧异与疑惑中缓缓闭上了异色的双眸。 在伊地知星歌店长邀请他来帮虹夏姐做键盘支援时,新堂的内心是很高兴的,不单是能帮到虹夏姐,更多的是他想把自己的心情从最近的沉闷中暂时剥离开来。 所以他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而且是瞒着nina和桃香姐偷偷来的,只希望她们不要生气才好。 自从回到家乡,除了音乐之外的事情他总是什么都做不好,无论是上学、打工还是交朋友,自己总是会把事情搞砸。 自己总是害怕着,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无辜的人伤心,害怕无法好好回应别人的期待,什么都不想失去但又害怕受伤...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啊...... 就连幸福,如果不是仁菜那如强塞硬挤般递到自己的手心,恐怕他也只会自我忽视那份情感吧..... 新堂缓缓睁开眼睛,双眼变得愈发彷徨,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真的能让身边的人变得幸福吗? 新堂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着琴键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顿时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那些极力压制在胸前的喘息和心跳。 新堂抬头仰望着那刺眼的灯光,但事到如今,无论多迷茫,自己也只能继续前行了吧... “请听,结束乐队为各位献上的曲目,《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 .......................................................................... 虹夏的鼓棒清脆地敲击了三下,如同发令枪响。 咚、咚、咚! “突然下起的雨雾,让我受够了未能带伞的自己, 天空你的心情又与我何干? 季节交替中,我又该换身什么衣服呢? 春与秋的季节又去了哪里呢?” 随着鼓点与贝斯的起势,吉他与键盘的介入也变得不再突兀。乐队啊,就像桃香姐说过的那样,其实就像是做菜一样把一切都糅合在一起,然后做成一盘珍馐或烂炖。 天赋虽然会有所差异,但汗水不会背叛那拨动琴弦的手指,会代替琴弦的主人把内心的声音用最有感染力的方式传达给他人,新堂是这样坚信的。 舞台上的其他四人并没有出现观众一开始以为的新人会出现的低级失误,她们的功底很扎实。虽然新堂总觉得自称喜多的那个主唱吉他手的弹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是在弹贝斯....那样用力的怼吉他弦手指真的不疼吗? 那个背影和爱音很像的波奇酱,她的吉他很厉害,几乎和桃香姐差不了多少,虽然一直低着头但却一直能丝毫不脱节。山田凉在演奏时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贝斯的厚重音墙震得观众的内脏都在共鸣。 真是一支不错的乐队呢...... 新堂的手指在键盘琴键上温柔一次次按下,他的琴声很是平静,融入曲子中就像是一层可有可无的细雨薄纱,似乎就连贝斯的声音都能把键盘的声音存在感给压下。台下的观众也都从癫狂兴奋的期待中逐渐变得有些困惑与失落。 原来....那个下北泽的魔王并非是用什么乐器都能弹奏出那种魔音的啊,是他们擅自期待了啊....虽然这支新人乐队给了他们许多惊喜,但有些遗憾没能再次听到那让他们期待的深渊呢喃之音呢..... “这令人喘不过气,信息时代的压力, 让人晕头转向,到底哪里是方向呢? 明明到处都是,明明那么多的呼吸声...” 后藤一里的脑袋缓缓在音乐中抬起一点,她偷偷看着台下那些观众脸上难以掩饰的淡淡失落,不理解他们在失望什么的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做些什么。 乐队的大家....一直在那么努力的练习,作出这样几乎是她们内心声音的曲子...应该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得到更多回应才是... 大家都那么努力了,因为键盘的加入让曲子听起来更加完整了...为什么他们还是那副不满足的神情呢....自己要... 她要回应才行,回应虹夏同学的期待、回应喜多同学的努力、回应...凉.....嗯........回应大家才行... 后藤一里的身躯在那如山岳般压力的注视下变得更低了。 就在最后面奋力敲击鼓点的虹夏十分担忧地注视着那像是被压力击倒的波奇酱时,那个逐渐蜷缩的身影却猛然地直起。 下一刻,波奇酱的吉他顿时发出一阵不属于谱子内的高昂弦音,就像是教师在初中生那有些拙劣的解题思路旁写出的优雅解法一般让所有人眼前一亮。随着这股高昂的吉他弦音介入,整个乐队的合奏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热烈。 “真奇怪啊,这个世界却是... 悄然无声!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声音还未被任何人听到! 似是杂音在无序地求助呐喊着, 真实的自我又该呈现给谁呢? ....” 新堂的嘴角淡淡扬起欣慰的弧度,虹夏姐...找到不错的归属了呢。 台下的氛围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那些原本因波奇酱的吉他而惊愕、身体不自觉后仰的听众,紧绷的神经如同被温水浸润般缓缓松弛。 脸上惊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的、感动的专注。新堂的键盘音色像一层温暖的滤镜,滤掉了孤独星球表面那过于刺目、足以灼伤灵魂的气层,显露出了其内核....... 那颗在冰冷宇宙中渴望连接、渴望被理解的、属于人类的、脆弱而珍贵的心。 虹夏的鼓点依旧充满热情,但节奏在新堂键盘与凉贝斯共同营造的温柔而稳固的基底上,变得更加从容和包容。 她看向键盘后的新堂,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能用音乐使人战栗恐惧然后又痴迷其中的音乐,此刻的他,指尖流淌的是真正能抚慰人心、连接彼此、属于人的音乐。新堂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了...... 山田凉的贝斯也悄然发生着变化。在键盘温暖的基调下,她那原本有些冰冷的节奏骨架仿佛被注入了沉稳的暖意,与鼓点、键盘形成更和谐、更有支撑力的律动基础。 而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后藤一里。 当新堂那温柔如水的键盘声第一次包裹住她狂乱嘶吼的吉他时,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琴弦逆流而上,直抵她因社恐和表演焦虑而冰冷僵硬的心脏与指尖。那声音没有评判,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包容与理解。它仿佛在说:【你的孤独,它存在,但它并不可怕。让我们陪你一起,把它变成一首歌吧。】 台下的观众的呼吸急促又极力压制着,虽然这次的声音不再是那么的令人恐惧战栗,但那令人胸口几乎要激昂到想要为之呐喊的激动却丝毫没有减弱,就像心心念念的悬疑小说终于暂时完结,今夜...能安然入眠了。 他....这孩子,说不定能拯救摇滚! 最后一个音符带着温暖的余韵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短暂的、仿佛时间凝滞的寂静。 随即..... “哗!!!”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真挚、充满了感动而非仅仅是狂热的掌声与欢呼声瞬间爆发,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淹没了整个Livehouse!观众们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用力鼓掌,有人甚至悄悄抹去眼角被音乐触动而渗出的泪水。这不是对炫技的崇拜,而是对音乐传递出的深刻情感共鸣的回应。 “太——棒——了——!新堂!” 虹夏姐几乎是冲了过来抱住了新堂,手在新堂那如天鹅绒般丝滑的长发上使劲地揉搓着,丝毫不顾台下观众的视线和唏嘘声。 “啊…有吗?大家都很努力呢...” 新堂被虹夏温热手心摸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角落里那个粉色的身影。后藤一里感受到他的视线,瞬间像受惊的含羞草一样缩了一下。新堂内心感慨着她刚才那明明如同英雄登场般帅气的吉他表演,嘛....这孩子也许终将会像刚才那样,鼓起勇气面对他人的视线吧。 山田凉如同幽灵般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新堂身边,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沓白纸对着台下的观众推销着,“限定版签名,稀有度SSR,现在只要4000…” “凉!你又来!” 虹夏的正义手刀带着破风声精准落下。 第43章 美梦之外 “新堂,真的不留下吗?结束后的庆功宴....” 后台中,虹夏看着帮忙把键盘、效果器收纳起来的新堂有些不舍的问道,同时她身边的山田凉正哭唧唧的抚摸着自己头顶的大包,对虹夏阻止她在台上当众炒作新堂签名的事情颇感委屈。 “今天就算了,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新堂合上键盘的箱子将其放到架子上然后掐腰看着被自己收拾的井井有条的架子,他转身看向虹夏姐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开live开心吗?” “嗯,虽然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开心哦,谢谢你来支援我们。” 虹夏的笑容总是那样温暖,新堂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加入的那支乐队现在怎么样了.... 只希望自己的不告而别不会对她们产生太多的影响吧,自己连那支乐队的成员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拜拜!” 新堂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外面准备离开繁星,但就在他即将走到走廊时目光却是落到了角落那个叫做波奇的吉他手身上,准确说是她的脑袋上的发饰吸引了新堂的目光。 一开始新堂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发饰,但因为演出在即所以并没有特别关注,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 “怎、怎么、怎么、啊、阿巴...啊吧..” 后藤一里被新堂这样专注的看着又开始融化一般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新堂思索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然后有些歉意的开口:“抱歉,没什么...应该只是巧合吧。” 发饰这种现代工业商品,整个东京同款的可能成千上万,自己完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这个粉色头发的女生,对方也不认识自己,应该只是凑巧相同吧。 新堂离开了繁星,夜色的下北泽和六本木有些不太一样,虽然都是东京但这里的环境更加寂静,数不清的唱片店和乐器小店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寻求它们的客人。 新堂在几家很有年代感的音像店买了几张感觉不错的CD后才坐上了回到六本木的末班车。 .......................... 咔嚓~ 新堂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时,客厅的灯光还是和他走时一样昏暗的,这让新堂松了口气,没和仁菜商量就玩到这么晚他还是第一次。 “奈良队一击漂亮的射门!3-0!恭喜奈良队取得了....” 突如其来的电视声音让本来就提心吊胆的新堂被吓了一跳,他脖子僵硬的看向沙发,那个自己睡了一个月的地方上此时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桃香姐,别吓我啊...” 新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些撒娇的轻声喊道,此时正坐在沙发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的河原木桃香却是一脸轻松的笑意:“哎,明明是我帮你搞定nina的,没点奖励不说还怪我吗?” “是是是,多谢桃香大人帮在下,这是回礼。” 新堂交出了自己买的CD,河原木桃香顺势接过看着上面那年代感满满的封面忍不住轻笑:“谢了,我会好好听的。过来吧...” 河原木桃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新堂被邀请内心自然是很高兴的,走到沙发前脑袋十分自然的依靠在河原木桃香的大腿上陪同她一起看着电视。 “喵~”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短毛猫咪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凑了过来,是河原木桃香养的猫。之前一直寄养在前室友那里,今天才被桃香姐接回来。 “翅膀那里...还疼吗?” 河原木桃香轻轻抚摸着新堂的脑袋,眼中有些慈爱地轻声询问着,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的心疼。 “嗯...还有一点...” 新堂感受着桃香姐温润柔软的大腿肌肤,仿佛那其中有着让人想要安眠的魔力,只是沾着他就感到无比的安心。 新堂虽然不想让桃香姐担心,但也不想撒谎,因为无论身体多么的疾痛,新堂都觉得在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电视上的运动转播已经变成了无聊的主持人复盘,但两个人都没有结束这短暂温馨的时光,直至河原木桃香觉得自己的大腿被压的有些微麻才拍了拍新堂的肩膀:“起来吧,要睡的话去我房间吧,你该休息了。” 河原木桃香拍了几下见到新堂没有反应,低头看到的却是新堂正在依靠着她的大腿呼吸均匀的闭着眼,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真是的...” 河原木桃香苦笑着站起身,轻轻将新堂横着抱起,但入手的触感却十分轻,就像只要她放手就会被风吹走一般。 “辛苦了。” 河原木桃香看着新堂那安详的睡颜,那些细小的伤疤就像瓷器上不起眼的龟裂给他添上一丝破碎的美感,不知何时起河原木桃香对这张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而在意着,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选择坦白的话,这张脸上又会露出什么样的哀伤呢?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河原木桃香却是生不出一丝邪念,内心只是感慨地庆幸,还有这对少年过往的遗憾。那天新堂在浴室中拼命撕扯着自己的翅膀时,她的心就像也被人用力撕扯着,她时常在想,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出现,早一点出现在新堂的人生中就好了..... 那样的话,这孩子一定能,少受一些痛苦吧....... 河原木桃香将新堂轻轻的放到自己的床上,看着新堂纤细的脖颈上那依旧触目惊心的伤疤,她虽然平时都在刻意无视掉这伤痕,但每次看到时心中还是很难受,总是会想象新堂那时是什么样的感受,与其经历那种事情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个孩子给.... 河原木桃香不知何时抚上了新堂的纤细脖颈,因为那脖颈不堪盈盈一握仿佛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将其捏断,让这个少年彻底.... “唔...” 就在她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用力时,新堂那因不舒服而发出的轻哼让她猛然清醒过来,河原木桃香大口喘着粗气,当她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荒唐时身体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我在想什么啊....” 河原木桃香皱眉自言自语,她平时明明就对仁菜对待新堂的粗暴很不满,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感觉一阵唏嘘的迷茫,为什么现在自己也.... 为了冷静下来河原木桃香没有在自己房间睡,把新堂安置好后就自己溜达到仁菜房间,也不顾仁菜睡眼惺忪的困惑眼神直接扑进仁菜的怀中。 “木木卡桑?” “nina...抱歉,我现在有点..害怕..让我抱一下,只要一下就好...” 河原木桃香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危险,也十分的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会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呢? 仁菜虽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面对偶像这幅不知道为什么十分脆弱的模样她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惊讶,只是将桃香拥入怀中然后躺下,一边昏昏欲睡一边口齿不清的安慰着:“没事,不怕不怕...呼...呼....” 而楼下,河原木的床上,新堂的呼吸依旧平稳,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危险,依旧沉溺在那梦中的美景中。 第44章 请更加爱惜自己,爱音 “陌生的天花板……” 千早爱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房间那熟悉的木质纹理。她恍惚了好一阵,昨日的记忆才逐渐清晰。 当她和素世的争执陷入僵局时,长崎家的女主人回来,素世的母亲是一位与年龄和家庭氛围都截然不同的、热情开朗的女性。她热情地邀请爱音留下共进晚餐,最后……顺势就留宿了。 “糟糕,上学要迟到了!” 注意到窗外高悬的太阳,爱音本能地慌忙起身。然而在匆匆换上校服时,她才猛然想起这里是六本木,到羽丘不过几站电车的距离,其实并不需要如此着急。 心情有些复杂地整理好校服,千早爱音打开了客房的门。无论看多少次,素世家那如同高级酒店般、缺乏生活气息的陈设都让她感到一丝疏离。 “醒了?” 正在开放厨房煎蛋的长崎素世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时间还早,再休息一会儿也可以。” “呀…在别人家赖床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呢…” 爱音挠着头,沿着复式楼梯走到客厅。看着娴熟准备早餐的长崎素世,她好奇地问:“阿姨呢?话说..原来平时是素世世自己准备早餐啊。” “妈妈昨晚凌晨有工作,急着走了。” 长崎素世把做好的鸡蛋吐司端上餐桌,带着些许无奈提醒还杵在原地的爱音,“不吃吗?” “吃!素世世做的早餐我还是第一次见,能拍个照吗?” 爱音掏出手机,社交达人的本能刚要启动,就被长崎素世投来的不悦目光瞪得讪讪放下。她只得尴尬地在对面坐下,拿起用不惯的刀叉。 “昨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抱有任何幻想了。” 长崎素世突然开口,语气沉郁:“不是每个人都像爱音你一样,能如此轻易地原谅背叛。轻易抛弃他人的人,也会被轻易抛弃…我是有这个觉悟的。” 她没有否认对乐队的留恋,却也未曾流露丝毫犹豫与不舍。 她的确动摇过,在因丰川祥子决然拒绝而昏倒、爱音急匆匆赶到医院那天,重组Crychic的念头曾在她心中动摇。但Live那天,台下小祥流泪的样子,又让她重新坚定了那个念头。 但是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 感到后悔吗?也许吧。但更多的,是对那个手握好牌却打得如同小丑般的自己的自嘲吧。 “……” 千早爱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压了回去。她……也不是被背叛了就不会受伤的啊。只是……看着大家如此割裂地痛苦下去,她实在于心不忍。 “我不会放弃乐队的大家的……” 最终,千早爱音只是如此说道。两人的对话在这之后陷入了沉默,客厅里只剩下餐刀摩擦餐盘的细微声响。 ....................................... “我出门了…” 新堂推开大门的同时,对面的门也巧合地一并打开。千早爱音原本还带着些许嬉笑的脸瞬间僵住了。 “爱音?” “新堂…啊,那个…早?” 新堂的目光掠过爱音,落在她身后默默无言、将视线投向别处的长崎素世身上。内心虽充满疑问,他终究没有追问下去。 “嗯。”新堂简单地应了一声,关上房门,默默走向电梯。千早爱音也很快反应过来,两步追了上去:“新堂同学,这些天都没来上学呢,身体好些了吗?哎…新堂你的眼睛是戴了美瞳吗?好可爱,像小乐奈一样。” 新堂看着滔滔不绝的千早爱音以及她身后一言不发的素世,内心的郁结如同棉花般膨胀。他不理解,为什么爱音会从那个只想利用她的素世家里走出来。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新堂强忍着那股不适感走了进去,爱音和素世理所当然地也跟了进来。三人形成了一个沉默的三角,新堂和素世各自退到了距离最远的角落。 “身体…已经没事了…” 新堂闭上眼睛,不想让爱音过多探究他的眼睛,同时下意识地缩了缩隐藏在风衣下的翅膀,“爱音,放学后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谈。” “哎?当然有啦!如果新堂想来练习的话,小灯和立希一定会很开心的!” 千早爱音扬起甜腻阳光却又带着勉强的笑容,这笑容让新堂再次忍不住皱眉。明明都被那样利用……还在想着乐队的事? 长崎素世在另一边的角落,听着千早爱音那故作轻松的笑声,内心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指甲,她很想顺势说一些坦白的话,但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不会去练习的,我现在...退出乐队了。” 新堂认真的语气再次打破了爱音努力维持的气氛,让千早爱音那本来已经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是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叮—— 电梯恰在此时抵达一楼。与电梯一同从高处落向谷底的,还有千早爱音的心。 “爱音...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新堂率先走出电梯,背对着身后的俩人语重心长的说道:“但....我还是希望,请你更加的爱惜自己,爱音。” 第45章 绘颜、绘里 “小爱?在想什么呢?” 就在千早爱音望着不远处独自摆弄石头的高松灯出神时,一抹熟悉的墨绿色长发垂落,轻轻扫过她的视野,发梢蹭得她耳尖微痒。绘里温柔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绘里...” 千早爱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丧地把脸埋进臂弯,趴在课桌上,声音闷闷地抱怨:“我好像…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哎?小爱如果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尽情和我说哦,我都会听的...” 绘里居高临下,温柔安抚的语气让千早爱音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然有气无力地哀叹:“是乐队和小灯的事啦....大家好像…很难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是这样啊。如果小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哦。” 绘里笑盈盈地转到爱音正面,双臂撑着桌面,语气轻柔地探询:“是因为乐队里吵架了吗?” 最近姐姐可是一直追问她新堂同学的情报来着,但对方压根不来上学,自己又不能主动去问……小爱主动提起相关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嗯...新堂同学和素世世吵架了...而且是因为我,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啊..呵呵呵,是呢,小爱…很有魅力呢..” 绘里尴尬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继续引导话题:“话说回来,新堂同学因为乐队吵架就不来上学,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呢?” “没有哦,新堂他今天来了...不过好像是去教师办公室了...”千早爱音抬起头说道。 她的话,让远处那个一边玩石头一边偷偷关注这边动静的高松灯,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高松灯悄然转过头,手中那颗圆润的小石头被她攥得更紧了。 新堂他...终于来上学了吗? ........................................... “新堂同学,这些天一直没来上学,是身体不舒服吗?” 教师办公室里,新堂的班主任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性教师,此刻她正一脸担忧地抚着脸颊关心到。虽然新堂在学校里是个异类,但她作为班主任,还是很负责地关心着身为学生的新堂。 “嗯...之前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不过已经恢复了。这些天让您费心了...” 新堂带着歉意微微低头致谢。 他最初来这所学校的目的,其实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遇到那个把入学通知书塞进自己家门缝的人。但直到现在,那个人也未曾现身。也许…只是个误会吧。 “嗯,那就好。对了,上次月考的成绩今天公布呢,新堂同学你....” 班主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祝贺的笑容:“这次是年级第二哦!比千早同学还高了一分呢。年级前三可以申请奖学金,如果想申请的话可以和学校提。” “嗯...” 新堂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他的心思并不在学习上,只是又应付了几句,便退出了办公室。 他回来,主要是想让小灯恢复原来的样子。如果因为自己导致小灯变得更加封闭,新堂会非常自责的。 新堂走出办公室时,一个眼熟的身影恰好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是上次找他要签名的绘里同学。她平时和爱音的关系似乎很要好... “啊...是新堂同学!你回来上课了啊。” 绘里微笑着双手合十,十分熟络地凑近一步问候:“小爱之前说你生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多谢关心...” 新堂和绘里平时很少这样交谈,他只是简单地寒暄。但绘里却毫不生疏,笑盈盈地说道:“上次的签名我姐姐非常喜欢呢!她也是新堂同学你的大粉丝哦。我姐姐想要一张新堂同学的照片,请问我可以拍一张吗?” “啊?可以倒是可以...只是,” 新堂很是困惑对方的请求,他不理解自己这张布满伤疤的脸有什么值得拍的。在他看来,仁菜喜欢那纯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绘里的姐姐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丑陋的东西呢?特殊癖好? “新堂同学真谦虚呢,其实很帅气哦!麻烦看一下镜头~” 绘里活泼的样子,让新堂恍惚觉得像是安和昴戴着假发来整蛊自己——这种阳光开朗的性格,真的很轻易就能让他被牵着走。 “茄…茄子...” 新堂僵硬地摆出一个古早的剪刀手姿势,努力让自己显得上镜一点,看向绘里的手机镜头。 咔嚓! 随着清脆的快门声,绘里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即又带着几分探究的好奇问道:“新堂同学的异色美瞳很可爱呢,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 “咳咳...嗯,谢谢夸奖。这样就可以了吧?” 新堂连忙把脸转向一边,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可以了哦~” 绘里一边在手机上操作着,一边状似无意地补充道:“话说,新堂同学和小爱要早点和好哦,毕竟小爱现在很苦恼呢...”新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之前什么姐姐是自己的粉丝、想要拍照之类的,都只是搭话的由头。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啊……爱音的朋友,真的很关心她呢。 “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新堂欣然应允。虽然他和绘里并不熟悉,但对方如此关心爱音让他对其印象颇佳。 ...................................... 花咲川女子学院 坐在椎名立希身后的绘颜,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扫视着班级。她的前方,是戴着耳机一脸严肃冰冷的椎名立希,她的身后,则是那个沉默寡言却气场十足的八幡同学。 她每天都夹在这两位无形中给周遭带来莫名压力的高冷美人中间。尤其是身后八幡同学那若有若无的妒忌视线,让她感觉自己好多余,简直就像横亘在牛郎织女之间的那道银河。 更让她感到压力山大的是,教室最后排坐着那位全校知名的金发美女,三角初华,东京当红偶像组合的成员,当之无愧的耀眼明星。绘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果然自己当初就该和妹妹一起报考羽丘的吗? 嗡!~ 手机的震动将绘颜从无形的压力中暂时解救出来。她拿出手机,看到是妹妹绘里发来的消息,精神顿时一振。 绘里:【姐姐,新堂同学又来上学了哦】 绘颜:【终于来了吗?那个....他现在怎么样?】 绘里:【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呢,不过今天好像戴了美瞳呢。】 绘里:[图片.jpg] 绘颜看着那图片上的新堂照片,她的瞳孔一阵震颤,是金色的...果然是金色的眼瞳....虽然只有一只眼眸,但毫无疑问那黄金色的眼眸是她所熟悉的‘新堂 时’的眼眸。 第46章 西瓜虫送给你.. 当新堂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教室时,除了个别几个学生的目光中闪过喜悦,其他大多数的女生都是面露尴尬地收敛自己的声音。虽然是自习课,但这些学生们的自律性都还不错,都没有离开座位什么的。 新堂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他平时也把自己的活动范围缩小到仅限班级和学校花园了。无论是游泳课还是体育课他都不参加,这也让学校的师生没那么为难该怎么对待这位男生。 “新堂...” 原本还在桌子上趴着有气无力的千早爱音猛然坐直身子,神采奕奕地看着新堂淡然自若地走了过来。 “欢迎回到学校,那个...要借用学习笔记的话尽管和我说哦。” 千早爱音主动上前搭话,同时有些担忧地看向前排座位的高松灯。果不其然,高松灯此时正一脸犹豫又胆怯地看着这边,手指紧张地抓着手中的小石头,整个人僵在那里。 “谢谢你爱音,暂时是不需要的。” 新堂答谢完爱音后,神情复杂地看向身边的小灯。因为新堂的注视,高松灯又变得不敢看他,而是眼神飘忽地在座位上坐立不安地忸怩着,明明是很想说话的样子但始终没有动作。 “哎...” 新堂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当他准备先回座位,等下课后再和小灯谈时,新堂忽然感觉自己的风衣被微弱但执拗地拉住了。就算不转身去看,新堂也知道是高松灯的手在拉着他。 “我不会逃走的,不用那么拽着....” 新堂担心地把背后隐藏在风衣下蜷缩起来的翅膀再次收紧了一些,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神情:“小灯,我都听立希和爱音说了,你为什么不肯说话呢?” 沙沙沙... 听到新堂保证不会逃跑,高松灯的眼眸一亮,或者说兴奋了起来。她连忙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然后举起来给新堂看。 【对不起...】 “我没有责怪过小灯哦,况且...小灯你这样折磨自己,我不会开心的...” 新堂没有再准备拖到下课了。如果这是自习的话,那就让这只懵懂无知的小企鹅也学习一下人心吧。 “灯,笔记本能给我看吗?我想看。” 高松灯明显被新堂对她笔记本感兴趣的举动给震惊了一下,那瞬间泛红的耳廓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她还是很老实地把自己的笔记本双手递上。 “这些...是新歌的歌词吗?果然是灯的风格呢,像诗一样温柔...” 他在高松灯的身前蹲了下来,双手轻轻地接过高松灯的笔记本。那不算很厚的笔记本此时已经用了大半,除了一些奇奇怪怪如同零星诗词一般的文字外,剩下的大多数都是这些天她和其他人交流时写下的话语。 新堂耐心地一页一页翻阅。相比于他平时翻阅教科书的速度来说,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阅读速度简直慢到发指。而高松灯也因为自己那些因内心情感而即时记下的言语,被人这样认真地阅读而感到无比的害羞——简直就像自己的一切内心想法正在被人一点点剖析一般。 整个教室的声音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全部的学生都屏住呼吸看着班级上的班宠和那个奇怪男生的单方面谈话。 她们其实也对新堂和小灯的事情很好奇,但新堂平时表现的太冷漠,她们也不太敢和新堂搭话。对于小灯不肯说话的事情她们却没有察觉到,毕竟她平时也是不怎么说话的孩子。 随着新堂看着上面那些仿佛带着高松灯语音播报的文字一句句呈现在眼前,少女那些奇妙又充满了纤细与美好期望的情感也充盈着他的脑海。 但...比起这些,新堂更在意的是那些歌词诗句之外、那些绘画之外的东西——小灯这些天是如何与其他人沟通的.... 【没关系的,因为是我的错,都怪我发了那种信息...】 【没事的,这样我就,可以和新堂同学一起痛苦了...】 【没什么,比起我所遭受的这点惩罚,我做的事更加让人受伤吧...】 【没..】 .... 原来...小灯你是这样想的吗? 新堂的内心浮现出这样的问题,同时也是在问着自己:自己那天对高松灯说什么‘祝你幸福’这种冠冕堂皇,但其实却是在因为害怕而逃避的话,自己真的理解小灯的想法吗? 在千早爱音屏气凝神的注视中,在高松灯鼓起勇气的窥探下,在整个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新堂缓缓合上了阅读完的笔记本,同时合上了自己的异色双眸。 “小灯...” 新堂低下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一般,低声说道:“那天...我在公园,想要履行一个可能早已不复存在的约定,但一直没有人来。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到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新堂想起那天自己无助地站在公园爬梯上呐喊着,渴望着哪怕是欺骗也好的回应。那个因为没有记忆、空无一物、被误解却又无法说出真相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的本子轻轻递给高松灯,一金一星紫的眼眸仰望着她,脸上挂着庆幸又欣然的笑容:“那天,是灯救了迷途的我,谢谢你。” 新堂的话轻柔得像温热的夏风,吹拂着因内疚而无法言语的少女那颗悸动的心脏。新堂那递向自己笔记本的动作和高松灯记忆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重合。 那是小学的时候了。自己将自己最喜欢的西瓜虫攒了整整一大瓶,全部送给了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美绪。 那时的自己真的好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喜爱的东西也许是很让他人头疼的。美绪的妈妈被吓了一跳....自己,总是会给其他人添麻烦.... 那天,自己在放学后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等待美绪很久,美绪还是没来找自己玩。明明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却被自己搞丢了。 就在她因自卑和愧疚而感到哀伤时,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孩子却和她搭话了。明明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但对方却很关心她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姓氏叫高松。 那个男孩子,愿意和她做朋友,送给她昆虫图案的笔记本,和她约定好了...会再次来见自己.... 高松灯看着新堂递过来笔记本的手,那道一直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身影逐渐清晰。高松灯的眼睛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在那模糊的视线中,新堂的身影逐渐和记忆中的男孩重合。 高松灯的嘴唇微微张开,情感的洪涛最终压破了那自责的堤坝,如同穿越数年的时光,但那约定时的言语却已不再怯懦: “西瓜虫...送给你...” 第47章 新堂是幸福的 “西瓜虫...送给你...一定...要来啊....” 随着高松灯颤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新堂的耳中,新堂那双异色的眼眸也开始颤抖不已,那声音很细微但却让新堂的内心此刻遭受着如山呼海啸般的冲击。 在新堂那被吃掉后剩下的零碎记忆碎片中,那个只有一个模糊到看不清脸的小女孩的身影,此刻逐渐与眼前高松灯怯懦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新堂蹲在高松灯的座位前僵住,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激动与欣喜以及那种无法用言语诉说的解脱感,让新堂无法再保持冷静。 他本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再履行约定了。 “小灯!你...你终于愿意说话了!” 千早爱音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不顾周边人的看法了,整个人兴奋冲到高松灯的身边死死的将其拥入怀中:“太好了,小灯,这些天我真的好担心你,小灯,叫一叫我好不好?” 高松灯被这样用力的抱住顿时有些喘不过气,但看到千早爱音那眼睛因自己重新愿意说话而溢出的幸福泪水,愧疚感让她不愿阻止这份有些用力的温暖,还有....新堂同学他... “小爱...先等一下...” 高松灯的目光艰难的看向新堂,此时的新堂愣愣的看着她,那漂亮的金色眼眸此时却如有着雾气的笼罩。 新堂低下头,因为眼睛的酸楚告诉他已经无法再坚持了,一滴滴滚烫的泪珠顺着新堂的眼角坠入教室的木地板上,新堂想用袖子去擦,但不管擦了几次那泪水仍是止不住的往外溢出,最终新堂放弃了,双手死死将那份本想还给高松灯的笔记本死死抱在怀中,任凭泪水落下。 自己...终于,自己也能....至少履行了一个约定了... 回到东京时,新堂觉得好陌生,无论是那空无一人的家还是无法再想起的人,这都让新堂自我怀疑,这里真的是他的故乡吗? 第一次死亡后,他对家乡的记忆就只记家人的一些零碎画面,但却连家人的脸都记不起来,还是师傅告诉了他的一切。 在新堂人类时期那为数不多的记忆碎片中,这个约定就像皮肤下早已如血肉融为一体的木刺般,总是刺痛着他却又无处可寻。 自己....总是失约,就算他每次都拼命的想要遵守,但那坏心眼的神明就像是故意的一般,让他一次次的被迫违约。 他没有能遵守与妹妹的约定让父母重归于好,忘记了如此信任自己的若叶睦,也没能守约的一直陪伴着虹夏姐,甚至曾经那个乐队一起约好去学校演出的约定,也因为当天是伊地知阿姨的葬礼而失约,就连师傅也..... 滴答、滴答... 整个教室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唯有新堂那抑制到肩膀都在发抖的低声啜泣,与泪水打在地面的回响。 所有同学都目光诧异的看着这个少年,看着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十分奇怪又难以靠近的少年,这样软弱到几乎一碰就碎的模样,让她们的心也不禁产生一丝同情。 此刻的新堂就像一个失而复得的稚童,那激动而解脱的欣喜却因不知如何表达而只能拼命抑制着,与那份欣喜一同从少年身躯中溢出的,还有那无法向人诉说自己这些年些不堪回首的艰辛与委屈。 如同是背井离乡漂泊多年,精疲力尽时吃到记忆中独属于家乡味道拉面的流浪者,现在他的那一直漂泊的灵魂,终于回来了。 “新...新堂...” 高松灯看着如此易碎的新堂,上次在小公园见到时也是这样... 新堂同学,他一直在努力寻找着自己... “我....我真的...等了...很久,一直、一直在等....我....” 新堂抬起头,本子掉落在地上,那双手颤巍巍的伸向高松灯,生怕眼前的这一切是一场梦,是自己疯了之前的幻想,但就在接触到高松灯的手掌前,他的手又胆怯的向后微微缩去。 自己...真的能遵守这次约定吗?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小灯真的...还愿意与自己赴约吗? “我...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但是我...真的是在努力的...” 明明希望近在咫尺,那份一次次被命运玩弄的心却害怕的畏缩了,生怕再伤害到任何人,也害怕....自己再受伤.... “新堂!” 就在新堂的手因胆怯几乎要无力的放下时,高松灯却在千早爱音的怀抱中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新堂的手掌,那炽热又拼命的力道清清楚楚的告诉着新堂,这是真实的。 高松灯俯视着新堂,眼前的少年,比自己捡到的任何石头都要晶莹、易碎,只要稍微松开手就会碎成一地,自己要....更加用力的抓住才行。 【不想抓住吗?花。】 高松灯感受着新堂那略显冰凉的柔滑手掌,感受着那随着指尖传来的轻微颤动,她的目光....终于不再胆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己想要抓住的,不止是花,那些重要的一切....自己都应该拼命的去抓住才行! “一辈子!就算……是一辈子,只要新堂愿意来的话,我会等的,我会一直等新堂的!” 高松灯的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班级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是最前排的同学都被高松灯那拼命一样的呐喊给震的耳膜发懵。 新堂仰望着高松灯那认真却努力的想要传达自己想法的样子,那股名为感动的情绪将愧疚与遗憾给冲刷到最角落的地方,新堂的嗓子很沙哑几乎没办法说清楚话,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应,他想要回应。 “是...” 约定,那是重要的东西。 答应的事情,要好好的履行,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也是在一次次约定中持续下去的,在那样美好的关系持续下去后,就能得到爱,也就会变得幸福。 新堂是如此认为的。 此刻的新堂,是幸福的.... “哎!!!!!!!” 仅仅一瞬的寂静,接下来全班都陷入了如狂浪般的轰动,所有同学都惊异的捂着嘴惊叹,新堂有些懵,虽然说不上来,但感觉这个场面有着什么误会。 “等!!等下!小灯...那个...” 千早爱音是惊呼声最大的那一个,她在新堂和高松灯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十分惊慌的询问:“你们....你们说什么一直等你,什么一辈子都会等什么的....难道....难道是...” “是告白吧?” “绝对是啊,比电视剧里的看起来感人多了。” “原来新堂同学喜欢的不是隔壁班的丰川同学,而是小灯吗?” 班里女同学们的议论声让高松灯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到新堂的脚边那本掉落的笔记本,想要弯腰伸手去捡,但因为新堂本身是蹲在那的,两个人的脸几乎很是自然的靠近了。 “等一下!小灯你这样会被井芹小姐打死的!stop! stop!” “哇,小灯居然主动去亲对方吗?没想到居然是肉食系!” “这可是班级啊!当众吗?廉耻呢?修养呢?相机呢?” 当! 新堂看到那贴近的高松灯本能躲闪的往后倾倒,但高松灯的手从刚才就没有松开过,在这股力的带动下高松灯理所当然的直接压在了新堂的身上,虽然高松灯及时的用手臂撑住了身体,但新堂却被她压在身下一脸恍惚的看着她。 这一幕让原本就热闹的班级顿时发出如演出应援般的兴奋呼喊声,就连千早爱音也被高松灯和新堂此刻的姿势给羞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睛透过巨大的指缝看着叠在一起的俩人。 “小灯....这里是班级啊!” 第48章 约定完成 “灯......” 新堂看着在自己上方因差点摔倒而急头白脸的高松灯那近在咫尺的脸,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扭开脸说道:“这个....不行的...” “对啊,小灯,你这样会被井芹小姐武士决斗的!” 千早爱音就像一个负责的裁判,在高松灯一脸茫然的状态下将她拉开。与之相反的则是全班那嘘声一般的失望声,仿佛她们真的期待着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发生在眼前。 “小爱...” 高松灯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些举动是如何的令人容易误会,她依然十分执拗地问道:“难道,我真的不能再和新堂组乐队了吗...还是说,如果井芹小姐打我一顿才行....” “啊....这个...咳咳...我不是指乐队的事啦...话说小灯你原来是在说乐队的事情吗?” 千早爱音托着高松灯的手也默默地松开,意识到自己的误会后,她的脸上飞上一抹霞红:“也是呢,毕竟小灯你....” 新堂默默地爬了起来,听到高松灯的话后他也是松了口气,想要看向那仍是期许地看着自己的高松灯,声音仍然有些沙哑地说道:“小灯,乐队的事还请再稍等一下....” 新堂的内心此刻十分复杂,不仅仅有因为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和让高松灯等了那么久的愧疚,还有内心深处依旧对乐队的担忧。是的,他还是很担心千早爱音和要乐奈会不会以后也被抛弃,虽然现在也找不到野猫.... “爱音,放学后能请你...在RiNG等我吗?虽然可能需要你等很久。” 新堂最终是叹了口气,内心下定了另一个决心。 “可以是可以啦...” 千早爱音不明白新堂从早上就一直说有事情和自己谈,她内心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但那股不安感还是让她没能问出口。 “那就...小灯,我们逃学吧!去小公园!” 新堂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然,手反着抓住高松灯的手腕,语气不容拒绝地喊道。全班那原本陷入低迷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就像是知道了班上的小情侣的约会计划一样,都在明目张胆地与周边的同学窃窃私语,一脸姨母笑地看着新堂和高松灯。 新堂现在也不去想会不会继续产生误会了,现在的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去,我想去...” “哎?又逃课吗?” 随着高松灯果决认真的回答,千早爱音作为优等生下意识地惊呼,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样,对着新堂和还有些羞赧的高松灯竖了一个大拇指:“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请去吧,不留遗憾。” “现在就去吗..” 高松灯原本还很犹豫地看着新堂,但下一刻就被新堂带出班级,只留下新堂那脚步的回音在班级回荡。 “真是的...” 千早爱音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把班级搅得天翻地覆的俩人就这样不负责地潇洒离去。爱音叹了口气,看了看地上那本高松灯的笔记本和一地的创可贴与小石头,她无奈地弯下腰一个个地捡起来帮小灯收好。 “这是...” 千早爱音看着笔记本上那页上的画面,却让她的手猛然一抖。那是一副很稚嫩的画。 在黑暗狭小空间的西瓜虫拟人流着眼泪,激动地奔向远处光明世界中正在向着天空飞翔的蝴蝶、沐浴着阳光下的蟋蟀、随风飘动的花朵、自由翱翔的蜻蜓。 旁边那诗词一样美妙晦涩的语句,正如高松灯的性格写下的备注,【CRYCHIC】 千早爱音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就连手中的创可贴也掉落在地一个。她轻轻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最终露出浅浅的苦笑。 ................................... “嗯...就是这里了...” 新堂看着那和模糊记忆碎片几乎没什么改变的小公园。这里的设备早已锈迹斑斑,就连那些儿童爬梯也因油漆脱落而变得不太好看。 “新堂...那个,我们...做什么?” 高松灯被新堂一路拉着从学校来到这边,体力上有些捉襟见肘,她喘着粗气但却十分高兴。 “当然是来玩,我们是约好的吧。” 新堂的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看着这些简陋破败却因为财政问题完全没有改变的设施,内心异常兴奋。他拉着高松灯的手腕来到沙坑中,十分放开的脱下自己的鞋子,将光洁的双足深深扎入被太阳晒得有些滚烫的沙子中,感受着细沙从趾缝间温柔又灼热地包裹上来,炽热的细沙覆上足背,勾勒出新堂足弓流畅的轮廓。 “小灯也来吧,就像是在沙滩上一样呢。” 看到新堂那十分亢奋的要求,高松灯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内心也再次鼓足勇气,微微红着脸慢慢将自己的鞋袜脱下来,十分规矩地放到一旁。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踩着沙坑中的沙子,炽热的温度随着脚心传达到高松灯的内心。她看到一旁新堂那如夏日蝉鸣中邻家少年一般的阳光笑容,那股最后的不安最终烟消云散。 “新...新堂...” 高松灯突然蹲下,就像是邀请一样高声喊道:“堆...堆城堡吧!” “好啊!” 新堂也像是童心未泯的孩子,来到高松灯的身边蹲下。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的微微碰撞却又再次有意的错开。新堂看着高松灯那笨拙却执拗的想把干燥的沙子堆成沙堡却总是失败,最后委屈地看着自己,新堂的内心却只是想笑,发自内心的笑。 “不太行呢...” “是啊,那.....小灯如果想堆城堡的话,假期我们去海边吧!” “真....真的吗?” 新堂微微转头,左眼的淡金色眼眸中映照出高松灯那期待的小脸,新堂露出肯定的微笑:“是啊,我不会对小灯说谎的。” 高松灯的眼眸都变得闪闪发光一般,内心仿佛已经在想象自己和新堂一起在海边嬉戏,在蔚蓝的大海中游泳的场景。她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红,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我想去,如果能和新堂一起游向蓝色的世界.....那就太棒了...” 两个人蹲下的背影最终试探性地将自己的肩膀依靠着彼此,在那日光的蒸腾中,恍惚得如同两个孩子........ 第49章 老板来查账了 “那,小灯...再见。” 天桥上,新堂对着高松灯挥了挥手,两个人在小公园尽兴地玩到了黄昏才意犹未尽地回来,而高松灯在听到新堂的道别后也是有些不舍地点了点头,然后三步一回头的看着新堂目送她的样子。 新堂就矗立在天桥上看着高松灯进入自己家的公寓才停止一直挥手的动作,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渐落的斜阳,随即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现在,要去解决爱音的事情了。 新堂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拿出手机给防卫省的长条打去电话。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的状态,与长条先生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如演唱会现场般的杂乱噪音:“请问有什么事情,新堂先生。” “没什么,只是我等下要飞行,长条先生麻烦你也来一下RiNG的咖啡厅,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新堂简单明了地说道,同时他的脚底逐渐腾空,右眼的星紫色眼眸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几乎是眨眼间新堂就身处数万米高空,脚下的大地变得逐渐圆滑,城市小到几乎看不清。 随着手机信号因为新堂飞得太高而断掉,新堂的目光锁定了RiNG的位置,星紫色的光晕包裹着新堂的身躯化作一团流光飞向目的地,因为速度太快而产生的激波如雾气织成的裙摆般被新堂突破,发出爆鸣声。 与此同时,正在某处地下偶像团看着表演的长条有些无奈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稍微摸会鱼就被这个麻烦的家伙缠上了,听语气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滴滴滴!~ 就在长条内心惆怅时,下属的电话打了进来,长条刚刚接通就听到下属慌张的声音:“长条事务官!刚才东京上空检测到不明物体,高度四万米,S波段雷达检测面积为1.5平方米,速度3....32马赫!!额,等一下....目标正在急速减速20马赫、15马赫...雷达波段消失了,目视不可见,没有热摩擦产生的流光的迹象....” “嗯,我知道了,去做自己的事吧。” 长条的内心此时十分苦涩,只希望新堂提的事不会太困难,那些全球高层借着这个东西以前是东京的人类,就任凭它光明正大地回来,简直是把东京当做它的囚牢一样... .................................. 新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走向眼前的RiNG,依旧是有许多学生拿着乐器在这里乱逛,有几个曾经听过新堂在这演出的员工都露出惊异的目光。 新堂的目光落到二楼的咖啡厅,隔着玻璃新堂终于看到了那个粉色的长发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新堂神情肃穆地走上台阶.... “狸希,你听我说啊,小灯她虽然愿意说话了是好事,但和新堂靠得太近真的会被井芹小姐....” 千早爱音端着名字长得过分的红茶,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对着椎名立希诉说着,而一身服务员工服的椎名立希则是紧皱着眉头,似是有些不满地问道:“小灯她...只是和新堂见面就愿意说话了吗?明明我陪了她那么久都没...咳咳,没什么。” 椎名立希那紧蹙的细眉最终是松开了,但内心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原来自己还是没办法像那个家伙一样能轻易地让人信任吗....有点失落啊... “还有,狸希是什么称呼,我说过不要了吧!” “哎~可狸希听起来真的很可爱嘛,狸希也可以叫我ano酱哦!” 千早爱音那甜腻又喋喋不休的话语让本就心情不爽的椎名立希更加烦闷了,不过看在这家伙一直那么尽责地陪着小灯的份上,就稍微放过她一次吧。 “野猫也不知道最近去哪了,凛凛子店长也联系不上她....” 椎名立希收回托盘,仿佛在犯偏头痛一样吐槽道,而千早爱音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呢...话说新堂约好了等一下要和我有事谈呢....” “哈?你不早说!” 椎名立希神情激动地把手拍在桌子上,吓了千早爱音一跳,只见椎名立希一副十分担忧的神情问道:“新堂他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事情?” 椎名立希的内心很是忐忑,毕竟之前在新堂家时对方说过不愿意再和千早爱音一起和她们组乐队了,如今特地来找千早爱音,明显是这方面的事情要和爱音谈啊。 “真是的,我怎么会知道狸希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虽然新堂他说是很重要的事啦...” 就在千早爱音一脸无辜地抱怨时,一身风衣的新堂缓缓走进了咖啡厅,椎名立希看到新堂那一金一紫的眼眸看向自己时心中一阵莫名的紧张,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保持一副淡漠的神情问道:“你和爱音是要谈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 咖啡厅中,新堂看着椎名立希那张冰冷的脸,最终轻轻地摇头:“这件事,暂时我只想和爱音商量,之后我会告诉你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呼...小灯她怎么了,是完全恢复了吗?” 椎名立希虽然不爽,但在工作期间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强压下内心的不安,把话题转向了她很关心的高松灯身上。 “嗯...小灯已经愿意说话了,我和她约好了。” 新堂的目光突然看向窗外,那一楼大厅中正有着一名中年人抱着一个手提包急急忙忙地小跑进来,新堂转身对椎名立希说道:“麻烦给我一杯推荐的咖啡,我有事和熟人谈。” “so....” 椎名立希见问不出什么,也只能选择暂时放弃,带着满腔的不悦最终走进了吧台去准备咖啡。 千早爱音一边抿着咖啡,一边用那司空见惯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走近的新堂,在新堂悄然坐在她身边的座位时,千早爱音还是忍不住开口:“所以...新堂你到底是想和我谈什么事情啊...每次感觉你和狸希都会搞得气氛很僵硬。” “那就当我嘴太笨好了...” 新堂坐在座位上,玩了一个下午的身体既尽兴又有些疲惫,他闭目养神静静地等待着,看得千早爱音一头雾水:“嘛...既然小灯愿意说话了那就是好事....其实我也有事想和新堂你谈的...” “对不起,久等了!” 长条擦着额头的细汗,一脸歉意地走进了咖啡厅,看到闭目养神的新堂,他连忙用客套的话语喊着,一边走了过去坐在新堂对面。他似乎是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新堂身边的千早爱音,随后又看了看自己桌子前空荡荡的,不禁尴尬地对着椎名立希喊道:“抱歉,麻烦给我一杯意式浓缩咖啡~” “新堂先生你好,请问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长条作为久经职场的中年人,对于千早爱音那诧异目光已经免疫了,他只是有些担心自己和新堂的对话是否能透露给这个女生。 “长条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 新堂似是安抚长条一样淡淡地说道,睁开双眼的一瞬,长条的瞳孔巨震,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样差点站了起来,但他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长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新堂那双一金一星紫色的眼眸,他的喉结微微颤抖地吞下了口水。 “我之前给了长条你300亿美金去投资对吧?” 新堂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让长条的内心巨震,那股做了亏心事一样的心情充斥着他的内心。 原来是老板来查账了啊....怎么办,自己短短一个月花掉168亿美金的事情真的能说吗? 第50章 成为偶像吧 “啊....是,是这样呢....” 长条有些汗流浃背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新堂的眼睛,他的声音就像是下一刻就要闪现穿墙逃跑一样的慌张,但还是硬着头皮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虽然现在还只是初期阶段,但如果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能盈利....” “我不是问你那种事...” 新堂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示意自己不是索要利润的,但一旁的千早爱音手中的杯子却掉在了桌子上,洒了一片,那双淡灰色的眼眸就像被什么震惊到无法回神。 “等...等一下...请等一下....” 千早爱音捂着自己的脑袋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新堂:“那个...新堂你们说的,应该是游戏里的金钱对吧?300亿美金...亿?不是万或者...千吗?” “这些爱音你就别管了,长条先生我想问一下,你替我收购的企业中有在东京的偶像业务的吗?” 新堂端起咖啡,感受着那扑鼻而来的香气轻轻抿了一口,但舌尖却苦涩中带着果酸,原来立希做的咖啡是这个味道吗? “自然是有很多的,啊...东京的话,就在这附近就有一家叫win-wing的事务所,主要负责新生偶像包装运营和艺能宣发,最近大火的sumimi新堂先生您知道吗?” 长条先生提到关于偶像的事情,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兴致勃勃地介绍,同时他的脸上很是自豪,仿佛这一刻他不是防卫省的事务长,而是一个资深的偶像宅一样。 “sumimi?好像在哪听过...” 新堂对于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但听到离得很近他也是稍微松了口气。新堂虽然表现得很淡漠,但千早爱音却异常激动,甚至站起来惊呼道:“sumimi?是最近非常火的那个sumimi组合吗?” “额...是的,请问这位女士也是她们的粉丝吗?” 长条试探性地问道,而千早爱音的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她十分激动地抓住新堂的肩膀摇晃起来:“新堂、新堂,难道,难道sumimi组合其实是新堂你家里在投资吗?我能去要个合照签名吗?我可是她们的忠实粉丝!” 看着千早爱音如此激动的神情,对面的长条先生也是一副天涯遇知音的神情,十分感动地兴奋喊道:“是了,sumimi简直是近几年最伟大的偶像组合啊!虽然资历尚浅,但那股独属于少女偶像的青涩以及真奈酱那无与伦比的五冠王歌喉,以及那俩人一体的宿命感!若不将其收购,好好地宣发让全国的人都知道的话,那就是可耻雪藏的行为!” “额....抱歉...我是初华小姐的粉丝...” 千早爱音略有些尴尬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父亲还大一点的中年男人如此激昂的演讲,虽然很能理解那种心情,但视觉上果然还是有点违和..... 而且她可是三角初华大人的忠诚粉丝,虽然真奈酱唱歌是很厉害也很可爱啦,但她还是喜欢三角初华。 “可惜呢...我的话,更喜欢真奈酱呢...啊,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长条一脸失望地坐下,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而惴惴不安地看向新堂时,却在新堂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生气,这让他深深地松了口气:“话说,新堂先生是准备做什么呢?” “我想...” 当! “客人,店内请保持安静!” 就在新堂准备说出自己想法时,椎名立希那不满的冰冷声音伴随着咖啡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一同到来,立希很是冰冷地瞪了一眼眼前这个上次也在店里大吵大闹的中年男人,而新堂也再次闭上了嘴。 “抱歉抱歉,聊到了爱好有些激动,我会注意的。” 长条先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一副憨态可掬的社畜模样,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到那冒着热气的咖啡时又稍微变得十分正经,优雅地拿起杯子慢慢品尝起来。椎名立希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然后看了一眼新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狸希,听我说啊,新堂他...” 就在千早爱音迫不及待想和椎名立希分享刚才听到的骇人事实时,新堂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十分凝重地说道:“爱音,我们走吧,长条先生你带我们去吧,你有开车吧。” “啊?可是我咖啡...好吧...” 长条先生有些可惜地看着只喝一小口的咖啡,十分无奈地起身拎着自己的提包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新堂也拉着还在一脸不解的爱音站起身,淡淡地对长条说道:“长条先生,麻烦请你这次吧。” “啊?行吧...” “哈?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椎名立希很是不悦地看着一直不肯告诉自己任何事的新堂,同时对着千早爱音也投向那质问的目光。千早爱音也是一脸无辜和茫然,可新堂却是拉着爱音先行一步离开,这让她本就气愤的心情更加沉闷了。“真是的....” ............................. “哇....这里看起来好有明星的氛围啊...” 千早爱音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十分好奇地打量着事务所内的装饰,还有一些在电视或网络上经常出现的明星在事务所中走动,看得千早爱音内心痒痒的,总想去要签名。 “您们好,这里是一些点心请慢用。” 一身OL装的漂亮工作人员一脸笑容地端着高级小零食和茶的盘子放到她的面前,同时那个工作人员靠近时也用十分好奇的目光看向坐在千早爱音身旁闭目养神的新堂。 这时,长条先生也带着一名年龄与长条相仿的女性走了出来。那中年女性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异地看着新堂,但很快就将那份惊讶隐藏起来,一脸客气谦逊地走上前:“您就是新堂先生吧,自收购我们事务所已经一个月了,作为负责人我一直期待与您见面呢。” 新堂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对方脸上的客套神情不禁叹了口气,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和这些大人接触时那股虚假的气氛总是让他很不舒服,如果不是为了爱音的事他其实是不想来的。 “嗯,我这次来...” 新堂的目光转向身旁因见到了事务所负责人而十分紧张的千早爱音,新堂的眼帘微微低垂,最终彻底将那份决心定死。 “是希望你们让我的这位朋友,让千早爱音成为你们事务所的偶像。” 第51章 天啊,是三角初华大人 ““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谢谢大家喜欢我们的歌,晚安,sumimi~” 聚光灯下的摄影室中,三角初华的肩膀靠在一头深棕色头发的纯田真奈身上,对着摄像机一起做出颇具偶像风格的结束词。在现场工作人员一声“咔”后,那刺眼的聚光灯与补光灯终于是熄灭了。 “哦,效果很不错呢,辛苦了。” 拍摄导演看着两名少女完美的表现,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喊道。这就是最近在东京年轻一代圈内大火的少女偶像组合sumimi,无论是唱功还是无可挑剔的外貌优势都让这个组合颇具潜力,也是win-wing事务所手中的培养重点对象。 “十分感谢,辛苦了。” “辛苦了~” 哪怕结束了劳累的拍摄,俩人也保持着偶像组合的甜美,十分有职业素养地对着工作人员道谢。而在摄影室的大门前,那名和新堂握过手的中年女性正站在那对着两人示意。她本想直接叫这两位艺人的,但看到正在录制宣发,又考虑到这支偶像组合的潜力,所以没有打断她们。 “三角小姐,纯田,麻烦过来一下。” 中年女性的呼唤让刚刚结束拍摄的两人都微微一愣。纯田真奈最先反应过来,发出很甜美的偶像式笑容:“好的社长,我们这就来。” 纯田真奈虽然很疑惑对方叫她们做什么,但还是先拉着三角初华走了过去。这位中年女性是win-wing事务所的社长,平时很少直接和艺人沟通的,这是有什么重要的新企划需要和她们谈吗? “虽然你们才刚刚结束工作,我不该打扰你们休息的,但这件事很重要。” 社长似是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新的董事希望和你们见一面...” “新的董事?” 三角初华闻言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惊讶...” “嘛,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月初我们公司就被全股权收购了,丰川地产也撤资了...” 说到这时,社长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到了三角初华的身上,看得三角初华身体僵硬地下意识抱住自己伸直的左臂。 一旁精通察言观色的纯田真奈则是立即察觉到这不对劲的气氛,做出一副甜美的笑容:“社长,新老板是想和我们见面谈新企划吗?sumimi什么都愿意尝试哦~” “嗯,你们能这么想就好...董事已经在会客室等你们了。” 社长想到新堂的提议不免有些面露愁容。强行在偶像组合里塞人,而且还是公司现在竭力培养的sumimi,这让她有些不情愿又无法反抗,因为长条先生是代替新堂百分百控股的,就连她也没办法阻止。 原本就因为新换老板而忐忑不安的俩人,看到社长那愁苦的表情心里更加不安了。一般企业新换了老板都要搞一堆令人疑惑的操作树立自己的威严,更何况是这种艺能事务所类型的公司,那种龌龊的事情更是在业界屡见不鲜,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了。 sumimi的两人在电梯中的气氛有些压抑,因为社长让她们自己去找新的老板见面,这让已经在艺能界混迹了一段时间的纯田真奈隐隐感到不安。这新老板该不会是想砍了sumimi的业务吧?或者说...是假借着想砍了sumimi组合为要挟... 站在她身边的三角初华更是内心紧张。因为刚才社长说....丰川家族不再是这家事务所的股东了。一个人从岛上来到这边,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在没有丰川家照顾的情况下面对偶像事业,毕竟sumimi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少不了丰川家族的支持.... 就在两个人心情沉重地走出电梯时,纯田真奈突然抓住了三角初华的手,一脸温柔的姐姐模样安慰道:“不用紧张哦小初,也许只是老板想见见我们这个势头正猛的组合呢~” “啊...嗯...” 三角初华这才缓缓放下自己抓住左臂的手,紫色的眼眸中那股淡淡的忧愁却丝毫未消减,反而增加了些许迷茫。 小祥之前打电话让自己帮助她,自己明明已经答应了...如果现在她的事业被打击到,自己该怎么... .................................................. 会客室内 长条先生离开后,这里只剩下新堂和千早爱音。 “新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是很想当偶像出名啦,但是这也太突然了...” 千早爱音十分激动又不解地在会议室来回踱步。虽然说能成为偶像什么的一直是她的梦想啦,但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乐队的事情吗? “不用担心,爱音很可爱,性格也很好,我相信爱音你成为偶像一定很受欢迎的。” 新堂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于胸前,语气十分认真地肯定着千早爱音的优势。当然了...如果不受欢迎,自己也会让公司做好宣发和风控的,实在不行自己再追加一些资助....但千早爱音却是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十分心虚地问道:“可....可是那样的话,我们的乐队怎么办...” “....” 新堂听到千早爱音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看向千早爱音:“如果...以后爱音你再次被伤害到,我希望你能有个托底的地方。” “伤害...” 千早爱音这才明白新堂的意图,他是在说素世那天对新堂说新堂和她都是不需要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那个...素世她真的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她还向我道歉...” 千早爱音还想为长崎素世辩解,但新堂低下了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我不敢赌....如果下一次是其他人说,不需要爱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新堂...为什么非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千早爱音脸上的那抹慌张逐渐变为了疑问,她看向新堂的身影,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在意自己。 新堂的异色眼眸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深深地注视着千早爱音,语气严肃地回答: “是我鼓励爱音你努力练习的,我有责任让爱音你的汗水不会背叛你的梦想...” 咚咚咚~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新堂看着因自己话语久久未能再说话的千早爱音后微微轻叹气,示意千早爱音先坐下,随后对着门外喊道:“进来吧。” 随着门扉的打开,两道靓丽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进。为首的深棕色头发女生用甜美的笑容率先打着招呼:“您好,这位一定就是新的董事先生吧,我们是sumimi~我叫纯田真奈,请多关照。” “我是三角..初华,请多关照....” 那金色中短发的女生低着头紧跟在后面,也用着有些低沉的嗓音打着招呼,似乎是有些不太自信的样子。 新堂清了清嗓子也自我介绍:“我叫新堂 时,你们叫我新堂就好,这位是我的朋友...” “天哪,是sumimi!我,我叫千早爱音,我是你们的粉丝啊!” 千早爱音看到进来的两人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就连刚才那股哀伤也在这一刻被完全冲散,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偶像,三角初华。 新堂看到千早爱音如此高兴他也松了口气,如果是爱音喜欢的偶像组合那就最好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能被千早小姐喜欢我们很高兴呢,对吧小初~” 纯田真奈一脸甜美地笑着,而三角初华也被千早爱音那突如其来的惊喜呼喊提起了一些勇气,抬起头看向对方。那是一个可爱的粉头发女生,属于甜美类型的...这是老板的朋友吗,那身边叫新堂的男人一定就是老板... 三角初华看向千早爱音身边的男性时,她紫色的眼眸猛地一缩,那记忆中无法忘却的身影今日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三角初华的全身就像是被寒冰冻住,身体僵硬地一步步向前,在纯田真奈有些惊慌的拉扯下也依旧向前走着,走向新堂,她的脑子已经乱了,就连互相都变得急促,三角初华的嗓子里发出不可置信的疑问: “爹,你没死啊...你还活着? 第52章 连爸爸都喊出来吗? “嗯?” “哎?” “哈?” 随着三角初华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回荡,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是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发出疑惑的声音。尤其是站在三角初华身前的纯田真奈,更是夸张地捂住了嘴。 纯田真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搭档,那双温柔的眼眸此时却露出了骇然的神情,看着甚至有几分颜艺。 这是做什么姐妹?为了sumimi,连爸爸都喊出来了吗? “对不起,新堂先生,小初可能是太紧张了,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纯田真奈十分紧张地走上前鞠躬道歉,语气也不再是刚刚那种从容与甜美。开什么玩笑啊....这样突然喊别人父亲什么的,会让人感觉被冒犯到的吧。 “不,不等一下....三角小姐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新堂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尴尬地询问道:“虽然我没穿校服,但实际上我的年龄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哦。” “对,对啊,新堂同学怎么可能是初华小姐您的父亲呢,您认错人了吧。” 千早爱音也是附和着,同时眼睛却不自觉地打量起新堂和三角初华的脸。紫色的眼眸和星紫色的眼眸...嗯...对不上。还有新堂为什么一直只戴一只美瞳啊?金色的头发和灰色的头发,也对不上。脸的话....这个....嗯....是有一点点的像啦,但新堂脸上的伤疤遮掩的看不太出来,最最重要的是...新堂看起来比初华还要年轻很多啊,说是初华的弟弟还有一丝丝的可能。 “可是...” 三角初华也是回过神来,重新回到那副不太自信的样子,漂亮的紫色眼眸偷偷看着新堂的脸,然后脸上浮现了浓厚的哀伤。 “虽然年龄和脸有些对不上,但爸爸的眼神...” 三角初华说到一半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语气中带着哽咽的道歉:“对不起,新堂先生,我...认错人了,请原谅我的失礼....” “嗯...算了,还是谈谈正事吧。爱音,你对sumimi这个组合有加入的意向吗?” 新堂整理了下心情,最终还是决定先把爱音的事解决了。至于三角初华小姐的误会...等下再和她聊聊吧。 “哎?千早小姐是想加入sumimi吗?好可爱的女孩子,我们很欢迎哦,对吧小初?” 纯田真奈立即双手合十,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欢迎着千早爱音。虽然她本身也没办法不去欢迎老板亲自塞的人就是了,只能说有些可惜她们苦心经营的双人组人设... “哎...嗯,是的,很欢迎...” 三角初华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右手紧抱着僵直的左臂,紫色的眼眸暗淡地看着地面,不再敢去看那与她印在脑海中一模一样的身影的新堂。那种站立的姿势...那种发色...还有那双看着任何人都始终温柔的眼神,明明就是父亲...为什么,会一模一样呢?年龄上看情况差了好多.... “三角初华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您的签名合照呢?我一直是你的忠实粉丝!” 千早爱音拿着不知道从哪借的拍立得,十分期待地询问着三角初华。她可是连房间里都放着三角初华海报,做梦都想成为三角初华这样受人欢迎的偶像啊。 “可以哦...” 在职业素养和因为千早爱音是老板朋友的双重催促下,三角初华微微露出一个很职业化的笑容。但哪怕是公式化的笑意,也让千早爱音这位死忠粉顿时心脏狂跳,仿佛被强光照得无法睁眼。 “这...这是...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会变成私生饭的...可恶...明明三角初华大人就在眼前却只能拍照,好不甘心,好想合照发到自己的主页上...” “可以哦...只要不透露行程就好...” 三角初华再次偷偷瞟了一眼新堂,然后也调整好心情地对着千早爱音说道:“千早小姐,要和我稍微靠近一点拍照吗?” “真的可以吗?天啦,好幸福呜呜呜,新堂谢谢你,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别说的自己马上要成佛了一样啊!” 新堂被千早爱音那一副要成佛的样子搞得扶额轻叹,但内心却是有些淡淡的愉悦。爱音这么喜欢的话,那就太好了.... “那,千早小姐,这样可以吗?” “谢谢您真奈酱,叫我爱音就好了,我其实也喜欢真奈唱歌的样子呢。” 纯田真奈主动上前拿起拍立得帮助爱音和三角初华拍照。新堂也给长条发去消息,让他以后稍微照顾一下爱音。毕竟偶像虽然看起来很可爱、闪闪发光,但新堂觉得也不会是特别轻松的事情,只希望爱音能应付得过来才好。 就在千早爱音把自己与三角初华的合照上传到自己的主页时,她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马上要错过家里的晚餐时间了。 “啊对不起,新堂,三角初华小姐,真奈酱,我要回家了!”“嗯,我之后会让工作人员和你交接,爱音...” 新堂突然认真地看向千早爱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坦然,就像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一样:“喜欢当这样的偶像吗?” “嗯!不过...乐队那边我还是希望一直下去的。” 千早爱音露出了阳光甜腻的笑容,不再是讨好气氛勉强自己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看到新堂微微愣神,随即露出淡淡的笑意,就像是看到了那个已经找到自己愿望的虹夏姐一样... “拜拜,新堂同学明天见!” 随着千早爱音那喜不自胜的笑声在会客室的走廊上彻底消失,新堂的目光也再次看向了还在会议室等待着的两人。新堂的目光落到了一直在偷看自己的三角初华身上,但对方在察觉到自己也在看她时,就立即将视线投向地面。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三角小姐。” “等,等一下,那个sumimi是一体的哦,新堂先生有什么企划也可以和我一起谈嘛~” 纯田真奈很是少女地抱住三角初华,用着温柔甜腻的笑容试图想要留下来一起听。 “对不起...真奈,能不能让我和新堂先生单独谈谈...” 三角初华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 ................. “这里似乎只有咖啡呢。” 新堂轻轻地将咖啡杯放到三角初华身前的桌子上。她还是保持着那副没什么自信的模样,一直用左手抓着另一条手臂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哎...” 新堂只觉得自己今天叹的气太多了,他无奈地在对方远处的座位坐下:“三角初华小姐,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爸爸,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三角初华紧紧攥着沙发皮革,紫色的眼眸中浮现出那股哀伤,似是十分不甘地问道:“妈妈...还有初华都很伤心...还有我...也很伤心...” “嗯?初华...你?” 新堂觉得对方的话有些难以理解,他皱着眉试探性地问道:“三角初华小姐....你是否有精神上的疾病?” “爸爸不要岔开话题!” 三角初华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悲愤地看着新堂的脸,眼角滑落出一滴滴泪水,她的声音一直在发颤:“为什么,为什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那天...看到爸爸的船空荡荡飘回岛上时,大家都以为爸爸你已经...” 新堂紧皱着眉,他内心暗暗感叹不好,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想往sumimi塞千早爱音把这个孩子逼出幻觉了吧?要叫医生吗? “三角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很抱歉...我不是你的父亲,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新堂看着女孩伤心的模样虽然很担心,但他的确不认识她。更不用说自己好像和这位三角小姐年龄差不多大,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都不可能成立。而且....自己是和人类有生殖隔离的,怎么可能有孩子?? 第53章 初音?初华? “呼...三角小姐...如果这是开玩笑的话,请到此为止吧。” 新堂有些头疼地扶额,任谁被一个年纪和自己一样的女生抓着叫爸爸都会头疼不已,更何况新堂是有恋人的。 “可是....” 三角初华低下头,小小的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嘴唇也抿得发白,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不甘的泪水就像阴雨一样无声地落下:“可是...爸爸虽然脸上多了很多伤疤、也年轻了很多,但爸爸您的眼神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初音....我的名字还是您起的....不记得了吗?” “初音?抱歉...我想您一定是思念自己的家人了。如果需要休假的话我可以让人安排回到家人身边休息几天吧,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新堂无奈地拿起手机正要给长条打去电话,但下一刻手腕就被三角初华死死攥住,那力道甚至让新堂感到一丝危机感,可明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什么? “爸爸....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三角初华的声音就像一个做错事乞求老师不要请家长的小学生一样,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乞求地看着新堂:“爸爸,我想留在东京当偶像,这样才能让....” 新堂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的不忍,已经...精神分裂了吗?初华?初音? 原来当偶像压力那么大吗?听她自己说什么父亲的船空荡荡的....这孩子一定是因为压力加上亲人离世而有一些精神上的问题吧...自己要小心应对才行。 “三角小姐,我想您需要专业的医生帮助,我认识一些专业精通的特殊医生,如果您需要的话...” “爸爸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爸爸难道...连妈妈也不记得了吗?” 三角初华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搭配着她那因哭泣而产生的腮红,就像是被抛弃的金毛大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三角小姐,您先坐下喝口咖啡,我们来捋一捋。” 新堂只得先安抚地将三角初华按到沙发,蹲在她的面前就像哄孩子一样笑着说道:“三角小姐啊,您看,您的父亲今年应该是多大呢?” “三十多...” “嗯嗯,我今年才十几岁呢,所以对不上是吧?您的父亲是否有我脖子这样的伤疤呢?” 新堂眼见有效立即继续,掀开自己的风衣立领,展示着那因为没有项圈遮掩而十分骇人的伤疤。 “爸爸,您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弄伤的?!” 三角初华明显被吓了一跳,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很快迸发出怒火,让新堂都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道伤疤在我小时候就有了,一直伴随着我,三角小姐的父亲应该没有吧?” “嗯...可,可爸爸你的眼神一直...都是这样温柔又怜爱,会给人鼓舞和安心...我怎么可能认错...” 三角初华还在试图辩解,但新堂却摇了摇头说道: “这世上眼神一样的人太多了,三角小姐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失去过重要的人,但我确实不是你的父亲。 当然了...虽然我不是你的父亲,但三角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也可以尽管说的,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爸爸是...再婚了吗?” “噗!” 新堂原本以为自己那可靠老板的形象树立得十分完美,但却被三角初华那出乎意料的问题给轰击到跪倒在地,他抬起头十分牵强地微笑着询问:“那个,我至今未婚呢,实际上我最近才谈第一次恋爱...” “唔...我知道了,我不会给爸爸添麻烦的...” 三角初华十分委屈地低下头,双手不安地互相摸索着,她似乎明白为什么爸爸遇难那天妈妈虽然伤心却一副已经释然的样子了,原来父亲其实只是离开了小岛吗?但是...父亲为什么变了那么多伤痕还...年轻了那么多? 三角初华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抬起头做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爸爸,我会在其他人面前叫您的新名字的,新堂先生对吗?” “我想还是有些误会...但你如果不继续叫我爸爸就帮大忙了...” 新堂虽然觉得问题还是很大,但能不被这样叫真的太好了...话说已经这个点了,自己该回家给仁菜补课了吧? “那我不打扰爸...新堂先生了,我先回去...再见。” 三角初华站了起来,就在她走到了会客室门口时脚步却再次停住,泪水顺着脸颊一颗颗地落到地毯上,三角初华背对着新堂十分不甘心地再次问道:“爸爸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如果爸爸只是觉得我的存在太麻烦了...请直接告诉我就好,但请不要...装作不认识我,求您了....” ........................... 六本木 复式高层 井芹仁菜悄悄地从打开的门缝探出个脑袋在家中左顾右看,看到客厅里只有正在做饭的河源木桃香后她不禁松了口气,在玄关脱掉鞋子后急忙走了进去。正在开放厨房做饭的河源木桃香则是有些无奈地苦笑:“新堂还没回来哦,话说打工怎么样?顺利吗?” “呼...还好...rupa很照顾我。” 井芹仁菜把手中的包放下,有些泄气地直接趴在了沙发上,两只脚在半空中十分无力地摆动着:“话说那些客人真的好难缠,只是稍稍没注意就会大吵大闹,明明我都那么努力地给他们做牛丼了,稍微体谅我一下啊!” 呵呵,打工就是这样嘛,工作辛苦了...不过仁菜为什么突然想打工呢?” 河源木桃香将火关上,从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的牛奶来到仁菜身边,冷不丁地把牛奶贴到仁菜的脸上。 “啊!木木卡桑!不要这样欺负我啊...唔...谢谢...” 仁菜被吓得一激灵坐了起来,嘴上虽然很是抱怨但身体却是很老实地双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后才缓缓地低下头:“因为...因为我想买的东西很贵啊......” “原来是有想买的东西啊,话说新堂是有给你零用钱的吧,不够吗?” 河源木桃香有些不解地看着仁菜鸭子坐在沙发上安静的样子,完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乖小孩和昨天那个折腾到自己和新堂都连连求饶的小恶魔联系起来.... “才不是...我,我想靠自己挣的钱买下...虽然要很久就是了...” 井芹仁菜拿出手机,打开后赫然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枚镶嵌着一颗小小钻石的银色戒指,在橱柜的灯光下显得莹莹生辉。 “哇...钻戒吗?” 河源木桃香看着照片上那静静躺在展示柜里的钻戒,那钻戒明明那么的小巧却仿佛有着无比的分量。河源木桃香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如果收到这个,新堂他....应该会很感动吧? “木木卡桑?” 井芹仁菜关心的声音让河源木桃香从脑海中自己给新堂戴上戒指的幻想中脱离出来,她清了清嗓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狠狠地揉了揉井芹仁菜的小脑袋:“那就加油吧,我相信仁菜想要做的事一定可以做到的。” “嗯!可...如果...木木卡桑没关系吗?如果...如果木木卡桑想的话,我可以在木木卡桑之后再给新堂...” 井芹仁菜那关切而乖僻的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河源木桃香,她刚才也注意到对方那短暂的失神,虽然她是很想第一个给新堂戴上戒指的,但如果是木木卡桑的话.... “我又不是形式主义者,这种事无所谓啦!话说我们的乐队马上就要第一次全员live了,明天要不再去一次排练室吧?” “真的吗!太好了,终于有理由放假不用补课了!木木卡桑你是不知道,新堂他简直就是魔鬼,逼着我算微积分什么的,真的要掉头发了呜呜呜...” 就在井芹仁菜欢呼能借着live摸鱼时,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第54章 哪个是阿姨? 东京的街道很繁华,不如说是过分的繁华了,无处不在的霓虹灯模糊了星空让人迷失,三角初音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从小岛上来的东京时那种迷茫感。 在岛上时,她看着天上的星星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但在第一次来到东京时她提着行李箱,明明跟着手机的导航却还是在同一个路口转了三回,手上也只有一点点的零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时的她,很无助,第一次从熟悉的家,从熟悉狭小的岛上来到这座城市,无所适从,也不知道该向谁诉说自己的迷茫.... 三角初音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下用双肩 驮 着自己缓慢前行的新堂,就像儿时一样,在丛林的小径中父亲也是这样,找到迷路她,让她骑着那沉稳可靠的肩膀,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自己如何寻找回家的路。 “这样没问题吗?那么多人看着,对偶像会有不好的流言吧?” 新堂抓着三角初华的双腿使其能安稳的坐在肩膀上,但看到路边许多的路人都纷纷把目光投过来时内心很是不安,他有些后悔答应这样做了.... “没关系的,孩子向父母撒娇什么的,大家一定能理解的,爸爸你是累了吗?” 三角初华不但没有在意路人的关注,反而笑盈盈的用双手抱住新堂的脖颈,真的就像是幼童骑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一样。 “呼...” 新堂没有再反驳三角初华对自己的称呼,因为他试过了,对方完全听不进自己的分析,甚至到最后连新堂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才把她忘记了,但是时间和空间上明明都不成立... “这就是爸爸现在住的地方吗?那个...爸爸是一个人住吗?” 三角初华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眼神中有些说不出的胆怯,似乎很是担忧什么。 “我现在是和乐队成员一起住的,嗯...同时也是我的恋人。” 新堂神情复杂的回答着三角初华的问题,内心则是十分忧愁自己该怎么和仁菜和桃香姐解释这种情况。 “要不你还是下来吧,这样坐电梯不安全。” 新堂最终只能干涩的劝说到,而三角初华在听到新堂的话后也立即收敛了一些,脸上也带着凝重的神情。 “嗯...” 随着电梯的 到达,新堂也是松了口气蹲下身子让三角初华自己下来,他果然就不该答应对方这种请求的.... 但是当时在事务所时,三角初华那副真的把自己当做父亲一样的态度,却让新堂感觉自己如果拒绝好像就做错了什么一样,只是稍微松口就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那个...爸爸...为什么离开我们呢,是和妈妈感情不和吗?” 三角初华在上升的电梯中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弱弱的问道,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惑着她,当初父亲的离开让自己和妹妹初华都很伤心,自己还因此和初华吵了一架... “...我不认识你的母亲,也从来没有和人结婚过...” 新堂憋了很久,最后只是淡淡的说道,他是真的不敢瞎说了,生怕这个孩子精神失常加重,现在都已经人格分裂了...如果自己再打击到她会不会让她抑郁轻生之类的...话说这样放任她继续当偶像真的不算剥削员工吗? “是,不能和阿姨说吗?我知道了...” 三角初华看着 到达 顶层自动开启的电梯,最终低下头有点委屈但又十分懂事的回答,父亲一定是和妈妈离婚了..现在在东京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并且不希望自己影响到父亲的新生活... “...” 新堂内心已经没办法再生起和三角初华解释的想法了,她都这样了,精神问题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自己为什么不顺从她呢?实在不行就联系一下三角初华的家人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了... 咔嚓~ 随着新堂打开门,宽敞的复式高层沙发上,正在讨论着什么的仁菜和河源木桃香俩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玄关,尤其是仁菜那慌张 收起 手机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不过此时的新堂已经没有心力去问了。 “新堂欢迎....额...这又是谁啊?” 仁菜原本那慌张打招呼的举动也在看到新堂身边唯唯诺诺的三角初华后变得警惕,最近...新堂身边的女孩子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是新堂的客人吗?正好饭要做好了哦。” 河源木桃香掐着腰,眼神打量着新堂身后的那个女生,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和金色的头发,不知为何看起来很眼熟.... “打扰了,我是爸爸的女儿...三角初华..” 三角初华的话就像一条晴天霹雳让井芹仁菜 手中的 手机掉在了地上,眼睛变得空洞,下巴 耷拉得 老长,而河源木桃香则是嘴巴死死的憋着笑,然后一副别逗我了的样子说道:“愚人节已经过去了哦!你就算想整蛊也要找个小女孩吧?不对...那样的话会被抓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角初华低下头,右手不自觉的扶住僵直的左臂,目光不安的看向自己的脚尖,这让原本还有着一丝欢愉的气氛渐渐的安静下来。 “那个...我说,该不会真的...不对吧?” 河源木桃香试探性的问道,眼神求助的看向新堂,但新堂的脸上也是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对着俩人双手合十的哀求着两人配合自己。 “新堂,过来一下,到房间里和我解释一下。” 井芹仁菜回过神来,捡起手机一脸和善的对着新堂招手,但新堂的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十分艰难,脱掉鞋子后新堂转过头对三角初华说道:“你先和桃香姐一起喝杯茶吧,我很快回来...” “爸爸...那个,要不我还是...不打扰了...” 三角初华的目光在仁菜和桃香的身上来回转动,实在分不清两人哪个是父亲的新恋人,本来她只是想看看父亲的新家在哪而已... “不用客气,进来吧,三角小姐,我也有很多事想问呢。” 河源木桃香的眼神意味深长的在新堂和三角初华的脸上来回打量,年龄上明明对不上...但要说是演戏的话,那演技可比楼下那个天天来找仁菜打游戏的二流演技的演员可好多了。 “桃香姐,那个...我等下再和你解释,总之...不要打击她,拜托了...” 新堂走过桃香姐身边时小声的拜托到,然后硬着头皮走向仁菜的方向。 河源木桃香看着新堂和仁菜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眼神好奇的看向还在玄关罚站的三角初华,语气也是很温和的说道:“不要紧张,我叫河源木桃香,叫我桃香就好,我给你倒茶,请在沙发上等待一下吧。” “是...谢谢...桃香阿姨...” “咳咳...我才二十哦...” 正走向茶杯架的河源木桃香差点把腰扭了,这孩子看起来明明和新堂差不多大吧? “对不起...桃香..小姐...” 三角初华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这和平时她在公司以及电视台上那个自信的偶像形象截然相反,若是被粉丝看到说不定会吸引一大堆粉丝的关心吧。 河源木桃香借着递茶杯的机会近距离看着三角初华的脸和眼眸,以及她那习惯性的抱着手臂的样子,就连河源木桃香也不禁内心十分惊讶。 这孩子...脸很像新堂呢...但眼眸中没有星海运行的景象...如果新堂的脸上没有伤疤大概和这孩子有七八分相似吧,只是年龄上看和新堂差不多.... 第55章 企鹅的语言很难理解 “小灯!” 椎名立希今天没有去打工,而是早早的来到高松灯的家,因为千早爱音那个家伙在沉寂许久的群里突然发了一大堆庆祝的表情包,了解之下她也知道了高松灯愿意重新说话的事情,而且...那个家伙下午还有事要和新堂去谈。 能立即和灯重新说上话,而且最近都是爱音那家伙在陪小灯,她也...想快些和小灯说话啊。 “唔...立希....” 高松灯推开门时,被椎名立希这样的出现给吓了一跳,似乎是很惊讶立希的突然来访。 “小灯...” 虽然已经早知道消息了,但当椎名立希亲耳听到高松灯那熟悉的声音时立希的眼睛却是一阵酸涩,那种终于熬到欢乐结局的喜悦感化作泪水,让她不得不低下头用袖子擦几下眼眶才能正常和对方说话。 “欢迎回来!小灯,你终于愿意说出来了。” 椎名立希用袖子抹去了眼睛的泪花,似是释然了一样走到高松灯的身边,试探性的想伸出手抱住对方,但在高松灯那困惑的目光注视下椎名立希最终是没有鼓起勇气真的抱上去。 “立希?先...到我房间坐吧。” 高松灯歪着脑袋很是疑惑立希刚才的动作,但眼下还是请她进去坐吧... “唔...不,不用了...” 椎名立希的脸微微红润,然后有些尴尬的掩饰着自己僵硬的动作,故意装出一副电影里硬派男主的从容说道:“我就...不进去了,只是顺路来看看小灯,看到你我就安心了。” “顺路?” 高松灯仍是不解,花咲川距离自己家好像很远的来着....不过立希都这样说了,那一定是吧。 “咳咳,没什么,话说小灯和新堂是和谈好吗?那个....他怎么说?” 椎名立希指的自然是乐队的事情,虽然之前大家四分五裂的...但她仍想再努力一把,乐队这种东西一旦登上一次live就不是能够轻易割舍的东西了...她也还心有不甘。 “嗯...和好了....和新堂嗯...玩了很久的堆沙子...还有石头堡垒...对了!还有...” 高松灯明显没有理解立希的意思,她那很像小动物一样可爱怯懦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红晕,语气中也带着一丝灵智初开的含羞:“我也是才认识到,原来我和新堂已经...” 小时候,那个因为没有任何朋友而只能躲在小公园的自己,原来已经和新堂认识了...早就约好了... “唔!” 椎名立希如遭雷击的看着小灯脸上的害羞神情,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为什么?小灯原来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可是让小灯露出这样表情的对象....为什么不是自己!心...心脏好疼.... 不对,新堂他是有井芹小姐的吧?怎么可以再对小灯出手! 椎名立希终于清醒了一点,虽然心脏还是很痛但是她仍是勉强自己表现的十分冷静,就像故意在小女生面前耍帅的小学生一样环抱着手臂,但内心已经在滴血了:“是...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可是,那个...小灯知道井芹小姐和新堂的关系的吧?” “嗯...” 高松灯困惑的看着立希那已经站不稳的腿,井芹小姐新堂乐队的主唱这件事她当然知道啊...那天和大家一起去看新堂乐队的live时,那种感动还在流淌在记忆中,也还想...还想和新堂一起再开live,大家约好的一辈子的。 想到这高松灯认真的点了点,然后对椎名立希说道:“我也想...想像井芹小姐一样...和新堂一起...” 开live,一起喝茶讨论乐队的事,互相关心对方,因为...大家是命运共同体啊! “什!什么...这...这...” 椎名立希被高松灯那认真的神情给打击到说不出话来,居然...小灯居然真的这么想的吗?不行,不能让新堂把小灯给骗走啊!那家伙明明已经有井芹小姐了! “那个,小灯啊...你要知道,新堂已经有井芹小姐了,再和小灯一起是不太可能的...” 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像哄孩子一样勉强的笑着劝说,而高松灯在听到这样的劝说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认真的攥紧拳头,琥珀色的双眼如同有着面对千难万险的勇气。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和新堂约好了...” 新堂答应自己了,会带自己去海边堆城堡的,在那之前她也要加把劲才行!和大家,重新和好,一起再次那样开live,在舞台上! “唔!不会放弃...对不起小灯,我还有点事...先回去...” 椎名立希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那强装镇定的外表在高松灯那坚毅的宣誓中蔫了,心脏好疼...感觉...好像被牛了一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平时也是自己最关心小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立希?” 高松灯看着垂头丧气,像是失了魂一样摇摇晃晃离开的椎名立希,她的小脑袋中仍是充满了疑惑,为什么自己说要重组乐队立希会这么失落呢? ............................................................................. 六本木 复式高层 “所以...那个三角小姐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吗?” 井芹仁菜在听了新堂的解释了原本十分生气的脸上立马浮现了十分温柔的表情,看到仁菜露出那样一副很关心对方的神情后新堂也是无奈的扶额继续抱怨:“是啊,而且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明明我才和她差不多大...” “新堂不要这么说嘛,我觉得那孩子挺可怜的...” 似乎是因为俩人都是从老家独自跑出来的缘故,井芹仁菜在听了三角初华的事情后十分同情的样子,她拉着新堂的衣服,眼睛水灵灵的望着新堂: “新堂不是她老板吗?就不能稍微假装一下吗?这孩子一个人跑到东京父亲又离世了,肯定很辛苦的。” “我说nina....如果我喊你妈妈,你会怎么想?” 新堂有气无力的掐着腰,试图让仁菜知道这是一件很让人为难的事,但井芹仁菜却突然瞪大了眼睛,鼻子喷出一股炽热的粗气,十分兴奋的靠近新堂的脸说道:“再,再叫一次!” 第56章 快要坏掉的人偶 “你和新堂真的是...父女关系吗?年龄上看新堂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不是逼问你啦,只是很好奇...” 河源木桃香依靠在沙发的一角,银灰色的眼眸不留痕迹的打量着三角初华的侧脸,在社会上已经练就的本领让她很轻易的就察觉到三角初华的紧张。 “嗯...爸爸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外表变了很多,年龄也变小了...但爸爸的眼神...” 三角初华仿佛陷入了回忆一样有些神情低落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紫色的眼眸中浮现浓稠的哀伤与失落,再次用手扶住另一条手臂:“我的存在是不是...给爸爸和你们添麻烦了...” “呼...与其说是麻烦,不如说是有些惊吓...你为何如此笃定新堂就是你的父亲呢?” 河源木桃香感觉三角初华没有在说谎,但这才是最麻烦的,难不成新堂曾经真的和其他人有过婚姻还有孩子了?那也不对啊,新堂说过他的妹妹才国中年级,只比新堂小两三岁....但就连不安时扶住手臂的动作都一样.... “眼睛...爸爸的眼睛中有星河的运行,小时候家里没有天文望远镜,每次睡不着时爸爸都会让我数爸爸眼睛里的星星...这个我只在爸爸的眼睛中看到过...” 三角初华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光亮,她似乎很喜欢新堂的眼睛,就连嘴角也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这样啊...” 河源木桃香陷入了深思,越想脑子越乱了... “嗯哼哼~” 就在河源木桃香沉思时,井芹仁菜满面红光的从二楼走了下来,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nina,新堂呢?” 见到只有仁菜一个人下来,河源木桃香不免有些疑惑,但井芹仁菜却是俏脸微红的整了整领口,和善的微笑说道:“新堂他说要洗下脸,木木卡桑能拜托你多做些菜吗?三角小姐一起留下吃个饭吧。” “额...这样啊...” 似是想到了什么,河源木桃香讪讪地干笑着点了点头,她很庆幸自己当时没跟着上去。 “小初,你可以把我当做姐姐哦。” 因为某些事神清气爽而且知道了三角初华只是精神问题的,井芹仁菜做出一副姐姐的姿态释放着善意,一副很宠溺的样子对三角初华说道:“以后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哦,尽管来做客吧。” “哎?没问题吗?” 河源木桃香十分吃惊的看着仁菜,这小孩是变性子了吗?按理说她这时候该冒刺了啊... “真...真的吗?” 三角初华的眼眸重新亮起高光,就像是得到了恶毒继母王后善待的小公主一样,十分小心又欣喜的仰视着井芹仁菜,那水汪汪的紫色眼眸简直就像是可怜兮兮的金毛大狗一样让人怜惜。 “当然了,一个人独自来到东京很辛苦吧,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姐姐说哦~” “仁菜..姐姐...” 也许是因为了解了三角初华的过往再加上明白了这个女孩毫无威胁,井芹仁菜那无处释放的保护欲此时终于找到了适合的对象,终于有比她还需要照顾的孩子了,而且被叫姐姐什么的...诶嘿嘿嘿... “真是好搞定的小孩啊...真的没关系吗?” 河源木桃香还是内心有着一些疑惑,但眼下她更关心的是新堂...他真的还好......不对!新堂现在倒,晚上自己怎么办? 二楼的房间内 新堂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到手臂抱着的枕头上微微喘气,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丝丝余韵,过了许久新堂才缓过来,翻过身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小声的自言自语:“抱歉...桃香姐,今晚我要回沙发睡了.....” .......................................... “若叶睦小姐,刚才的节目录制很棒哦,但作为重归出道的出镜来说还是有些僵硬呢,要加油练习哦。” 节目的录制现场后台,森美奈美双手合十脸上挂着似乎永不淡去的笑容,她用十分客套的语气提醒着正在休息室中低着头的若叶睦。 在听到母亲那虽然满是笑意却明确的提醒,若叶睦抓着自己裙摆的手攥的更紧了,大口大口的粗气从她些许苍白的嘴唇呼出。 “是...森美奈美女士....” 也许是低着头加上若叶睦的语气很淡漠的缘故,也许是森美奈美根本没有在乎自己女儿十分有什么不适的缘故,在这整个过程中都没有问一句若叶睦其他的事情,在若叶睦艰难的回答后,她只是笑盈盈的转身和身边一位工作人员聊着下一段的录制细节。 “被人擅自的期待着...被大人一直肆意摆弄着...像人偶一样...” 若叶睦金色的眼眸微微颤抖,脑海中那轻快又锐利的语气就像是刀子一样,在若叶睦本就破烂不堪的内心上划出一道道伤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痛苦...” 若叶睦的嘴唇微动,那细微的声音在嘈杂混乱的后台就像是一抹纤草落入激流中,无人察觉也无人关心,也有一些人员的目光总是望向若叶睦,对着明明已经僵硬到连呼吸都十分费力的她发出小声却毫无掩饰的议论声。 【森美奈美的女儿,不愧是国民级的星二代啊】 【若叶隆文的孩子吗?果然很厉害呢。】 【很可爱的孩子,演技据说也很好呢,遗传父母吗】 【明星的孩子真可爱啊,真想拍照发到社交平台上呢】 ............ “人们对小睦抱有很大的期待呢...但小睦能做好,他们期待的一切吗?作为森美奈美的和若叶隆文的孩子...” 脑海再次响起那熟悉的女孩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语气变得有些戏谑,就像是早已知道答案一样。 “时...说过...我不应该是...大人肆意捏塑的陶泥的...” 若叶睦的手按在自己沉闷的胸口,金色的眼眸剧烈的颤抖着,就像下一刻连这艰难的呼吸都无法再坚持下去一样。 “小时吗?真是的,小睦总是幻想会有人来救小睦....” 那声音似乎有些不满,下一刻若叶睦的思维就像是被拉入了一个狭小的玩具房间,无数台电视播放着她的记忆。 从小到大,身边人对她的期待,因为她是森美奈美的女儿,因为她是若叶隆文的孩子,所以...她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她应该和身边的人期待的一样成为父母那样出色的明星艺人,成为他们期待的那样的人... 没有人.... 没有人在意她....明明被那么多人的目光都在无时无刻的关注着,却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自己想做什么,从来没有问过...不被允许叫母亲为妈妈,因为那是演艺界的竞争对象,为数不多见到父亲的时候也只是伴随着各种电视节目的随同出演... 随着那幻想中的电视迅速播放着诙谐的回忆画面,那只存在于供外人娱乐的荧幕上,的虚假家的温暖只让人感到身心不适。 她是供人摆弄展示于柜台的人偶,自己的努力、想法、信念全部会被无视掉...最后只剩下那个明星的女儿,只剩下荧幕上的明星的女儿,若叶睦。 没有人注意到若叶睦,没有人在乎若叶睦,没有人关心若叶睦... 【找到你了。】 若叶睦猛然看向脑海中的电视,那播放着若叶睦记忆的电视机赫然是一名灰色短发的男孩子正蹲在那,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透过电视与时间正看着现在的她。 “时...” 若叶睦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哪怕是脑海的幻想,她也是爬到了电视前,轻轻抚摸着那电视屏幕内,少年清澈到不带任何要求的金色眼眸。 少年的眼中,只是映照着一个躲在钢琴下抱着脑袋啜泣的女孩,没有惊讶女孩身份的神情,没有惊喜女孩是谁的情绪,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因不知所措而躲藏起来的孩子。 这是,是若叶睦的宝物... 电视的画面在继续播放,视角随着那个男孩的背影向着她不愿进入的节目后台深入,到达了母亲森美奈美的面前,然后画面又到了舞台上,男孩拉着她在舞台上肆意的奔跑着。 【若叶睦,才不是陶泥!】 “森美奈美被小时怼的很惨呢...都摔门离开了...小睦当时很开心吧?” 那一直在脑海中骚扰着若叶睦声音逐渐清晰,一个很像若叶睦的小布偶一步一步的从昏暗的地方走出来,就像是另一个她一样。 “....我...真的很感激...时...” 随着若叶睦低下头低沉的回答,那个小布偶若叶睦却是轻飘飘的跳到了电视机边,布偶的手轻轻敲击着电视的快进键,电视的画面也随着快进:“是吗?可是...小时因为这件事被家人骂了哦,小睦为什么只是看着呢?” 电视的画面上,那个灰发金瞳的男孩子低着头,而他的身前是一个比他还小几岁的女孩子和一个成年的男性。 “只有三分钟就要上台了 时,我该怎么办啊...” “时,森美奈美小姐和我抱怨了哦,还有你刚才是擅自在舞台上拉着人跑打扰节目....” 画面中的男孩子没有反驳任何疑问,只是默默的被斥责着家人的抱怨,在某个瞬间,男孩的视线看到了正在角落窥视着一切的她,男孩只是微微的笑着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 “我...我只是...” 若叶睦看到画面中的记忆,她的身体就像是僵住了一样,不再敢抬头继续看下去,当时的她根本...没有时那样的勇气。 “只是什么呢?是小睦率先丢下小时的吧,所以小时忘记小睦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玩偶小睦理所当然的语气令若叶睦神情痛苦的蹲下,捂着耳朵拼命的咬着嘴唇否认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想帮时的,就像时那样救我一样...但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只是...” “那后面小时被人抢走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玩偶小睦步伐乖巧的走到若叶睦面前,双手轻轻抬起若叶睦低到地面的脸,缓慢的将若叶睦的脸转到她不敢再看下去的电视方向。 “看吧...小时,被吃掉了呢。” 画面是透过细小的门缝视角,宽敞的复式高层中,新堂,那个答应一定会再来救自己的英雄,被那个酒红色的女生压在身下....... “咿呀!!!!!!!!!!!!!!!!!!!!!!” 第57章 那只手,还在抓着我 那只手...还在抓住我。 绘颜从梦中惊醒,入眼的是自己的手正伸向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想要抓住梦中那只手掌,但那只是梦中的景象。 七年了...这个梦仍如跗骨之蛆般,不曾消失。 ....... “我出门了...” 还有点没睡醒的绘里在玄关穿着鞋子,当她站起身正要出门上学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搭在她的肩膀上。 “等一下绘里,我们一起出门吧...我有事想再拜托你...” 绘里转过身,发现是自己的姐姐绘颜正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绘里看着姐姐那攥到发白的拳头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可以哦,我也是好久没和姐姐一起出门了呢,毕竟姐姐在花咲川上学离家很远呢。” 绘里微笑着站在玄关等待姐姐收拾好,她是大致知道什么事情的,自从昨天她给姐姐发了新堂同学的照片后,姐姐就一直表现的很急迫,虽然姐姐她不愿意给自己说很多但....大概和那件事有关吧? 那时她的心脏不太好,没能和姐姐一起上学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但事后那么多记者追到家里采访时她还是多少了了解了一些真相的,七年前东京轰动一时的,两名小学生坠入动物园狮池事件.... 其中一个是姐姐绘颜,那另一个孩子是.... “久等了,我们边走边聊吧。” 绘颜整理好自己的校服一同与绘里走出了家门,因为父亲是医生母亲在外出差所以家里一般都只有她们姐妹两人,两人念的学校也不一样,像这样姐妹两人同时出门已经是久违的事情了。 “我们...很久没能像这样一起上学了呢,因为我当时没能选择上羽丘呢。” 绘颜的眼帘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后悔,但很快就释然的轻轻笑着:“不过,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如果没有那场事故,现在和自己一起上学的,大概是他吧... “姐姐是在乎新堂同学的事情吗?是再要我打听什么情报吗?” 绘里看着路边已经含苞待放的紫阳花,在两人良久的沉默后,她主动开口询问到。 “嗯...绘里,我想拜托你...” 绘颜那漂亮的俏脸上带着深深的凝重,仿佛是在下定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一样开口说道:“放学后,拜托你把新堂同学...约出来,我想和他见一面。” .......................................... “爱音,早上好....” 高松灯看到千早爱音一脸藏不住笑容的高兴模样,她罕见的主动打起招呼来。 “哎?嗯!早上好小灯!” 千早爱音连忙收起自己嘴角的笑意,在和几名熟悉的同学打完招呼后很是欢快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昨天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事务所当晚就给自己交接了,也许是因为新堂打过招呼的原因,她很轻松的就作为重点培养偶像预备役了。 想到自己可能以后只是稍稍发一张自拍就会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夸赞,千早爱音那小小的虚荣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简直比当学生会主席还是要高兴啊,就连和素世世炫耀都有足够的资本了。 “不行不行,不能兴奋过头了,还要保密,不过哎嘿嘿嘿...居然是和初华小姐一起吗?简直太幸运了!” 千早爱音在自己的座位上发出奇怪的糖笑,小声的自言自语让班级里许多同学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意识到这一切的千早爱音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行保持更正经的模样,这件事目前可是要保密的,一定要忍住啊...哎嘿嘿嘿... “小爱...” 高松灯歪着脑袋困惑的看着千早爱音的模样,企鹅尚不能理解爱音为什么而高兴,但是她很快的也把心思收回来,看着自己桌子上那被玻璃罐封禁的中子星模型在罐子中漂浮转动,看着那本被她保存了七年昨晚又翻了出来的甲虫笔记本,翻开笔记本的封皮,里面有着铅笔书写的一个小小的【时】,高松灯的嘴角也露出微微的笑意。 她已经和新堂约好了,假期去海边,要一起堆沙堡,一起玩...还有...自己也想和井芹小姐一样,和新堂,和大家一起,重新站着livehouse的舞台上,一辈子一起...歌唱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自己要付出行动才行...今天,今天就去邀请新堂吧,邀请大家,重新去RiNG练习! 咔嚓~ 教室的后门被推开,新堂一脸憔悴的从教室后门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就像是通宵的社畜一样趴在课桌就昏昏欲睡。 他真的太天真了,早知道留初华住下来过夜了,桃香姐居然突然喝个酩酊大醉逃避战斗回房间把门反锁了,昨晚自己都躲在在沙发上了还是被仁菜拉了过去....安全词是空之箱什么的....这是人能做出来的? 小睡一会吧...再这样下去,自己也扛不住了... 就在新堂想要在学校进行正义补觉时,一只手轻轻的拍在了他的背部,隐藏在宽松风衣下的翅膀被人猛然触碰,敏感的触感瞬间传达至全身,新堂猛地就坐直了,慌张的看向身后。 “啊,抱歉...吓到你了?” 绘里一脸歉意的看着如此惊慌的新堂,她本来只是想叫一下新堂的,还有刚才的触感好像有些奇怪... “咳咳,没什么...绘里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新堂强装镇定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疑惑的问向绘里,而绘里也是很快就把手掌刚才那奇特的触感抛之脑后,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颜:“嗯,其实呢...我是有事情想和新堂同学谈谈,我的姐姐是新堂同学的大粉丝,十分希望和新堂同学见一面呢,今天放学后新堂同学有时间吗?” “嗯...今天的话,倒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哦。” “太好了,谢谢你呢新堂同学。” 而在不远处,关注着一切的高松灯则是欲言又止,内心那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点勇气也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打散。 明明...她也想邀请新堂放学后来Ring练习的.... 第58章 奖学金没了哦 “丰川同学,虽然你这次的成绩掉出了前3名,按原则上说本应暂时停发奖学金,但校方对于你的努力与刻苦高度认可,奖学金仍会破例发放的。” 学院长微笑的看着办公室内站着的丰川祥子,将手中的成绩排名表轻轻放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叩击后语气柔和的说道:“我个人希望丰川同学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成绩本身不是衡量努力的唯一标准。” “多谢学院长的关心和校方的理解,但既然是规定好的事情我自然不会破坏规矩,奖学金暂时不用发放给我了。” 丰川祥子神情凝重的对着对方微微鞠躬,脑海中则是升起一股无可奈何的无奈,缺少奖学金这一重要补贴,这个月家里的花销恐怕很紧张了...不知道自己何时能找齐商业乐队的成员....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和校方就不勉强了,丰川同学没事的话就请回去上课吧。” 学院长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她也是知道这个丰川家的大小姐的事情的,毕竟对方的家里也是来和学校打过招呼要学校尽可能照顾一下的,只是丰川祥子这孩子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自尊心,不愿轻易接受别人的施舍。 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去吧... .... 丰川祥子皱着眉走出校长室,手中紧紧攥着这次考试成绩的排行表,她的成绩并没有下降相反隐隐还有进步的趋势,按理说她这次应该会在第二或者第三左右的...但...有两个怪物一样的家伙转学进来了... 丰川祥子看着成绩表上第三名的千早爱音和第二名的新堂,以及那个她一直只能望其项背的霸榜第一的绘里同学... “哎...如果从今天开始去再加一份短时工...” “身体会吃不消的哦。” 就在丰川祥子苦思冥想这个月该怎么凑齐房租时,身边突如其来响起的声音让她猛地一惊,她连连后退几步,这才看清来人是谁。 “新堂?!” 丰川祥子微微惊讶了一下,她看着新堂穿着一身立领风衣拦在她的面前。 这么热的天却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倒是...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这是我自己的事....” 丰川祥子皱着眉,她不习惯喜欢那种被别人强行关心的感觉,也许是当了十几年大小姐的习惯,每次被别人当做弱者关心时她的内心就有种自尊心受挫的感觉。 而且...她现在不是很想和新堂见面,这个家伙上次说什么让自己重建CRYCHIC... “同学...吗?” 新堂微微失落了一瞬,但经历了那么多的他也已经对这些几乎免疫了,新堂扶着自己的脖颈,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还在因为上次我的提议生气吗?CRYCHIC的那件事的话...我已经放弃了,爱音说想要继续乐队,我尊重她的选择。” “你们乐队的事和我无关...” 丰川祥子故作无所谓的把脸扭开,但演技和安和昴比都太漏洞百出了,新堂低下头看着丰川祥子手中的成绩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上次老师好像给自己说过奖学金的事情... “看来是我搞砸了呢...” 新堂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他没想过自己成绩太好会给丰川祥子带来麻烦,不过按照他对祥子的了解,她大概率也不会接受自己的施舍吧? “这是新堂同学努力学习应得的,我没什么异议,能让开吗?” 丰川祥子内心十分想快点离开,她知道新堂大概在想些什么,虽然她现在的确很需要这笔奖学金,但在那多余的自尊心影响下丰川祥子下意识的表现出比以往更加冷漠的神态。 “祥子....其实偶尔依靠一下别人,也不是软弱的表现哦。” 新堂侧过身把位置让开,任由丰川祥子越过他走向走廊另一边,在俩人擦肩而过时新堂那仿佛劝解一样的语气让丰川祥子攥着成绩单的手指更加用力,成绩单也被攥得褶皱不堪。 “多谢新堂同学的关心,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能处理好一切的。” 看着丰川祥子离去的背影,新堂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他看了看手中用餐布包好的便当盒,最终是没机会送出去。 明明他并不是觉得丰川祥子可怜什么的,只是希望对方能稍微对待自己别那么苛刻... ................................................. 因为还在高一的缘故,课程其实蛮少的,羽丘几乎在下午两点就放学了,新堂这种没有社团的学生早早的就在学校的门前等待着绘里,上午时对方说什么她的姐姐十分想要和自己见一面,是自己乐队的大粉丝什么的... “新堂同学,不好意思让你等我。” 随着一声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新堂缓缓抬起头,远处是背着琴包的绘里同学正小跑着奔向他。 “没什么,反正我放学后也没什么事...” 新堂把风衣的立领捋了捋,确保自己颈项的伤疤不会露出来,背部隐藏在风衣下的翅膀也更加用力的收紧。 “十分抱歉,明明是我约你的,结果今天要你等我打扫完卫生...” 绘里带着歉意的微微低头,然后走到新堂身边轻声的说道:“我们现在去吧,我想姐姐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的。” “嘛,有粉丝能喜欢我们乐队我是很开心的啦,不管是签名还是合照我都会给的。” 新堂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最近一直是面对沉重的事情呢,都没有时间好好的放松一下,正好借机和喜欢着自己音乐的粉丝一起喝个下午茶什么的,也算是为乐队建立粉丝之间的联系了,自己也能趁机放松一下。 “呐呐,小灯在看什么啊?” 就在两人转身并肩离开学校时,高松灯和千早爱音也完成了打扫班级的任务走到了鞋柜处,正准备换鞋的小灯的目光落在了新堂和绘里的背影上,而千早爱音的眼睛也是顺着看了过去。 “是小绘里和新堂啊...” “没...没什么...” 高松灯连忙收回了目光,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失落。明明今天她也想和新堂、爱音一起去RiNG商量乐队的事情的... 第59章 已经过期的发饰 “原来绘里的姐姐是花咲川的学生啊...” “是呢,而且还和你们乐队的椎名同学是同班哦。” 新堂跟在绘里身旁,两人就像漫步一样在夕阳下的斜坡缓缓走着。在听绘里说她的姐姐是花咲川的学生而且好像还和立希认识时,新堂那最后一丝困惑也消失了。 “这样啊,话说上次我们在RiNG的演出,绘里你也在给我们应援呢,真的很感谢。” 新堂仰着头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他不禁长长地感慨:如果...没有后面素世的事情,他现在大概在和她们一起在练习室排练吧...明明自己说好要帮助立希超越那个让她既爱又难受的姐姐,到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了。 “呵呵,哪里的话,小爱的第一次演出,我们作为朋友当然要去应援了。不过....” 绘里轻轻地捂嘴笑着,可在下一刻她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消失,似是有些犹豫地问道:“新堂同学为什么当初选择来羽丘上学呢?” “嗯...一开始的确是有些目的的,似乎有人想要我去...” 新堂想起那封被自己放到老宅的羽丘录取通知书。那封通知书为什么塞到自己家...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些印着自己名字的小学的家长会通知、开学通知、暑假通知书又是怎么回事呢? 新堂入学已经有段时间了,在学校也算是人尽皆知,但始终没有人来找自己....是不想见自己吗? “不过到现在为止,那个人也没有出现呢。” 新堂故作轻松地把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那抹失落很快就消失了:“绘里呢?你为什么来羽丘上学?” “我的话,因为家很近嘛。不过我姐姐为什么去那么远的花咲川我就不太清楚了...姐姐,不愿意和我说呢。” 绘里温柔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姐姐的想法。 “这里...” 随着两人的前行,新堂有些恍惚地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周围寂静的环境让他很熟悉,直到绘里的脚步停在一处刚刚翻修完毕却无人居住的宅院前。 这里是新堂时的家。那围墙上用大理石雕刻、有一些岁月痕迹的【新堂】门牌证明着这一点。 新堂看着已经被翻修了的家,他忍不住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还有些浮尘的门牌。 长条先生应该是最大限度的保持了这里原本的模样,但新堂现在却已经不打算再住进去了.... 只是...他不理解。绘里说她的姐姐是自己乐队的粉丝,无论如何都想和自己见一面,可为什么会来这里?是巧合吗? 绘里看着新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将手背在身后,耸了耸肩,然后对着不远处的街道拐角喊道:“姐姐,我已经把新堂同学带过来了哦,为什么躲着呢?” 新堂微微一愣,也转头看向那处街道拐角。随着一阵略显凌乱的呼吸声,一个淡绿色长发女生缓缓走了出来。她穿着花咲川的校服,明明是和绘里是双胞胎,却和绘里的风格大相径庭。 “嗯...谢谢你绘里...” 那穿着花咲川校服的女生十分拘谨地缓慢走到两人面前。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学校的制式提包,脑袋一直低沉着,让人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你好,你就是绘里同学的姐姐吧?听说你很喜欢我们乐队的音乐,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呢。” 新堂虽然觉得见面的地点正好是自己的老家很诡异,但出于礼貌,新堂还是先把内心那股困惑压下,对着绘里的姐姐伸出手微笑着想要打招呼。 绘里的姐姐听到少年的问候,她那攥着提包的手握得更加用力。当她的头微微抬起,瞟到新堂脸上那些细微但依然明显的伤疤时,她再次低下了脑袋,似乎是害怕与新堂对视一般。 “抱歉....绘里,能不能麻烦你...先离开一下。” .................................... 黄昏的夕阳下,新堂与绘里的姐姐静静地矗立在宅邸的大门前。新堂忍不住转身看了看远处绘里的背影,内心的那股不安和疑惑让他忍不住率先开口:“那个...请问,可以说了吗?” 新堂的声音让少女终于是鼓起了勇气。她缓缓抬起脑袋,少女的脸出奇地漂亮,新堂记忆中能与之媲美的,可能只有立希、小睦和小昴了。 只是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神情复杂地落在新堂的身上时,那目光中蕴含的东西让新堂很是不解....那是糅杂着恐惧、心疼、内疚与深深的后悔... “时....我们,又再见面了...时家里的那些通知,都是我塞进去的....” 少女在新堂困惑的注视中,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提包中取出一枚用蓝色丝布做成的扎花发饰,上面还镶嵌着有些廉价的水钻,看起来一闪一闪的。如果是小孩子的话,大概会很喜欢吧。 少女捧着那朵已经不适合她现在年纪的幼稚发饰,双手颤抖着将它戴在自己的长发上。琥珀色的眼睛在苦笑中挤出朵朵泪花。 “我是...绘颜...” 绘颜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瘦了好多。脸上的伤虽然愈合了,但依旧还能看到细小的疤痕...眼睛的瞳色也变了,不再是她记忆中漂亮的金色,还留了长发...但,那眼神依旧没有变,依然是如钟一样。他....的确是新堂 时... 绘颜就像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般释然的放松了下来,一滴滴泪水顺着她漂亮的脸颊滑落,她苦涩的笑着,语气如同罪犯临刑前毫无保留的忏悔: “是那个,被新堂 时你拯救后,却一度抛下你,害得你失去一切的...绘颜。” 第60章 坦白一切 “那是....什么意思...” 新堂的脸上露出十分震惊的神情,眼前这位自称绘颜的女生在说什么是自己拯救过她,然后被她又害得失去一切。但新堂其实并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准确的说他都不记得自己和绘颜是怎么认识的。 “忘记了吗....” 绘颜的眼神深沉的注视着新堂,她轻轻哀叹了一声,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般将脸转向身侧的老宅。 这里曾经是新堂 时童年的家,绘颜也只是作为同学来找新堂玩时来过一次,但在新堂出事后她却没有勇气再来见新堂,哪怕是一次道谢... 绘颜的手轻轻扶在围墙一个已经生锈的箱子上,那里曾经是新堂家的信箱,也是她一开始将学校要自己转交给新堂的各种通知存放的地方。 绘颜低下头,语气低沉又带着放弃挣扎一般的释然缓慢的说道:“新堂 时,你还记得...小学时,班里有个不受欢迎的转学生向你求助吗?” “没什么印象了...我的记忆,并不完整。” 新堂的手不知不觉的握成拳,牙齿也不自觉的咬紧,他讨厌这种感觉...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每次别人都记的很深的样子...无论是小灯还是小睦,都是这样,他畏惧遗忘,那让他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时总是无所适从。 “这样啊...嗯,没关系哦,我会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绘颜耸了耸肩,她的神情也变成从容与淡然,仿佛接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能接受。 “时回应了那个无法融入新群体的转学生的回应哦,新堂 时那时候总是回应别人的请求呢,无论是高年级学生的苦恼、学校老师的请求还是同班同学的请求,新堂同学都能很好的回应对方的期待呢。” 绘颜的眼神中浮现起一抹追忆,手下意识的轻轻触碰那朵被她戴在头发上的幼稚扎花发饰:“就连我的期待,也会被新堂同学好好的回应呢,无论是帮助我融入新班级还是帮助我寻找适合的朋友....简直就像钟一样。” “绘颜同学,你是说我们小学时是同班同学吗?” 新堂的眉头逐渐皱起,如果自己和眼前的绘颜小学同学的话,那她口中让自己失去一切又是怎么回事?按照师傅告诉自己的,那时自己应该是被母亲...不对,在此之间应该是父亲和母亲离婚并带着妹妹到国外继续钢琴事业...那更早之前就是... 新堂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隐约记起师傅曾经提过一嘴的事情,他脸上这些伤疤好像是因为掉入动物园的围栏什么的被狮子抓伤的,可那和绘颜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想起来了吗?那天,是我非要邀请新堂同学去动物园的,然后,新堂同学为了救我,和我一起掉入狮池了。” 绘颜看着新堂那下意识抚摸脸颊伤疤的动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自责与崩坏般的坦然,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而且,在新堂同学为了保护我,被狮子伤害后...我们明明马上就能一起获救被大人们用绳子拉上去了,但我却因为害怕放手,把新堂同学抛下了,新堂同学脸上的伤疤也就是在那时产生的。” 少女的声音中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沙哑,就像是在低声哽咽,而新堂在听到绘颜的说辞后沉默了许久。 新堂对自己的外貌其实一直不是很在意的,虽然绘颜这么说但...新堂却没有升起责怪的想法。 “小学吗...大概只有十岁出头的样子,会害怕也是难免的事情。” 新堂叹了口气很是平静的说道,只是脸上多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小伤疤而已,如果是为了救下了一个孩子,那也值得了,自己也不会勉强一个小学生为什么没勇气面对狮子之类的东西,那太勉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绘颜同学没必要这么愧疚的。” 绘颜的眼眸微微一颤,但却是摇了摇头自嘲一般笑着:“果然,新堂同学很温柔呢,就像以前一样...可是,我做的事并不值得原谅啊.....我,不止一次的抛下了新堂 时....” 绘颜低着头,手扶在新堂家那已经生锈的信箱上,纤细的手臂在这一刻十分用力的将那原本就已经锈迹斑斑的信箱小门直接掀开,信箱里似乎早已经塞满了信件,无数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发黄的焦黄纸质书信从信箱倾斜在地上,零零散散的铺满了新堂家的大门前。 学校郊游意愿书、家长会通知书、运动会报名单、学园祭宣传单、假期活动调查表、暑假安全通知书.... 这些,都是绘颜亲手放进去的,全部都是她从新堂的生命中夺走的,原本...他可以好好地享受这些人生的,原本他不必被狮子伤到毁容的,原本....他应该好好的活着的... 自从新堂在自己的邀请后受伤就只能在家修养后,她明明路过新堂家那么多次,却一次都没有进去探望一次新堂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绘颜的脸上露出一抹自我毁灭般的疯狂,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将一切都倾述出去的激动:“我啊,因为害怕再次被同学们排挤,一次都没有让其他同学来见新堂同学呢!这些全部都是我代替学校转交的,却没有一次敲门去见新堂同学!全部都知道,我全部都知道啊!” 绘颜越来越激动,就像是在歇斯底里般的疯狂自我爆发,完全不顾形象的对着新堂哭笑着喊道:“新堂同学的父母因为这件事吵架离婚我知道啊!新堂同学的母亲在虐待新堂同学的事情我知道啊!我全部知道啊! 可我...害怕,不敢对其他人说,害怕自己再次被排挤,害怕新堂同学是因为我到了这种地步的事情败露,这才害得新堂 时你,被自己的母亲给.....” 绘颜的眼角滑出一颗颗的热泪,那泪水中映照出新堂此时错愕的脸,绘颜一阵歇斯底里的自我爆发后微微脱力,她朦胧的看着地面上那些曾经被自己塞进去的通知书。 如果不是自己...新堂时此刻应该是一个幸福的人,如果不是自己,这些书信里也许会多出封国中入学通知、高中的录取通知...甚至,几封情书…… 但这一切,全部被她夺走了,被她忘恩负义的怯懦给夺走了... 哪怕是最后,她都有机会补救的,却因为她那恶劣的软弱,将那个为了救自己毅然与自己一同跳下狮池、善良、温柔的少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封闭的老宅中。 那之后...每次学校有什么通知、表格她都会要两份,一份自己用另一份她会塞到新堂家的信箱中,仿佛这样的自己就能带着新堂的那一份活下去一样。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新堂家的信箱已经满了,新堂的家里早已经空荡荡的了.... 绘颜无力的扶着围墙,与她的眼泪一起滑跪在地上,此时此刻的她,说出了一切,等待着这个少年的审判。 第61章 颜的裂痕 “....” 新堂张了张嘴,他的胸口有些闷,在绘颜那就像是极其投入的舞台剧般的自我坦白后,他逐渐知晓了一些已经被他忘记的事情,那时原来自己在学校是那样受欢迎的啊,而且很可靠,也被同学关心着...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那份羽丘的入学通知书,也是绘颜同学你塞到我家的吧?可是你好像...并不是羽丘的学生。” 新堂语气很平静,就像是遇到不会的题目向同学请教一样,没有绘颜预想之中的愤怒,也没有怨恨的神情流露,他就像对那些事漠不关心一样,只是淡淡的问向绘颜。 新堂过于冷静的表现让绘颜的内心一个咯噔,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被自己害得家破人亡的少年,绘颜不禁内心产生疑问,他为何丝毫不生气,明明是自己,是被他救下被他帮助的自己的背叛才害得他这样凄惨的,为何自己却没能在新堂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情绪波动? “那是因为...” 绘颜低下了脑袋,莫名的恐惧与对自己恶劣软弱的恶嫌让她不自觉的抓住自己的僵住手臂,已经落下的夕阳无法再给她提供温暖,她的身体已经颤抖不止。 “因为我...害怕,新堂同学你,真的找到我...” 绘颜一字一句的把自己内心最丑陋与无耻的想法展现给这个儿时爱慕的少年,似是为了表达诚意一样,她再次鼓起仅剩的勇气,抬起头好让新堂能看清她此刻的丑态与不堪:“因为,我害怕,新堂同学你真的会让我付出代价赎罪,所以我,明明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我内心负罪感减弱,可我却迟疑了,我最终,没有去羽丘念书。” “呼...” 绘颜的告白结束了,在俩人久久的沉默后新堂扬起脑袋,看着远处的夕阳消失于地平线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闷气。 “所以呢?” “哎?” 新堂的疑问让原本已经准备好,想要承受新堂那,抑制到极致后爆发的绘颜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这个与记忆中外貌相差甚远的少年,那双已经改变离了瞳色的眼睛,依旧如记忆中最后那与自己一同坠下狮池时一样平静。 “绘颜同学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憎恨你吗?” 新堂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立领然后蹲下身子将地上那些通知书一一的捡起,在绘颜无法理解的目光中,新堂最终将所有的书信一把抛向天空。 “新堂同学....你在做什么...等一下...” 那原本无风的街道此时却应景的刮起一阵强风,将那些如雪花般飘散在半空的书信全部吹走,白色的纸张在夕阳最后的一丝余晖中如一只只白色的候鸟随风飘向未知的天空。 “不要!!!” 绘颜看着那被风吹走的一切,那些仿佛还证明着自己从新堂时人生中夺走事物的证书在空中飘散远去,她的身体爆发出让自己都感到骇然的力量,以至于让她瞬间暴起。 “我的罪证!我从时那里夺来的人生!时本应得到的幸福....全部都....” 她拼命的想要那些纸张飘散的方向追去,但新堂那不算宽阔的肩膀却将她去路死死拦住,任她怎么努力也无法向前追回那些。 “为什么...为什么要丢掉,我偷来的所有、我从时那里偷来的人生的证明...为什么要就这样丢掉.....” 绘颜的手无力的伸向那已经远去的书信通知,但就像那只一直在自己梦中抓住自己的手掌一样,无法再次触及。 一颗颗比之前自爆时更加真挚的滚烫泪水,顺着她的眼睛落到沥青路面上,她抽噎着看向那个拦住自己的新堂平静的脸,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而崩溃。 绘颜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托起新堂那张比记忆中新堂 时许多细微伤疤的脸,声音颤抖的质问:“为什么...不愿意憎恨我?明明我做了那么多让你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你....却不愿意报复...” 新堂被那双细嫩的双手触碰很不适,他讨厌仁菜和桃香姐以外的人触碰自己的身体,新堂下意识的推开绘颜触碰自己脸颊的双手。 对于绘颜的疑问,新堂的内心却感到一丝空落落的哀伤。 原来这个当初被自己救下的孩子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活过的,抱着对自己的愧疚一直这样生活了这么久吗?是这样啊..... 看着新堂那眼神中闪过的淡淡失落,绘颜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再次勉强的露出奇怪的笑容,十分谄媚的靠近了过来: “没关系哦,新堂同学想要打我一顿还是想要做什么呢?对了,新堂同学被毁容找女朋友也会有困难吧?把我当做方便的女人也可以哦,我会保密的,新堂同学如果希望我的人生也被毁掉也可以。 需要金钱上的补偿也可以,无论多少我都会去挣的,没关系的,随新堂同学喜欢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呐、呐,做些什么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的眼帘低垂,绘颜那疯狂的表现被他尽收眼底,新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眼星紫色的眼眸渐渐闪烁起淡淡的光晕,新堂的手臂也轻轻抬起,一根纤细的食指抵在绘颜的额头,但随后又犹豫变为手掌落到绘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新堂眼眸中的光辉也随之消散。 “回家吧,不用再来送通知书了,绘里同学还在家等你。” 新堂最后那如同大人劝导夜间在外徘徊的学生一样的语气,彻底压垮了绘颜内心最后一丝幻想,她的琥珀色的双眸此刻失去高光,呆滞的看着新堂缓步转身离去的背影,绘颜的嘴唇止不住的抽搐。 “为什么...就这样...明明我才是做错了的人,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我...” 新堂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的停顿,他只是背对着绘颜敷衍的摆了摆手:“我原谅你了,回家去吧,我也要回去做饭了。” “等一下,不要,不要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我啊...” 绘颜的膝盖无力的跪在沥青的路面上,但身体却没有感觉的丝毫的疼痛,与之相反的是新堂那对自己罪责漠不关心的反应而心如刀绞的无力感。 .......... 黄昏彻底变成了夜晚,新堂扬起脑袋看着渐渐变黑的天空,他的瞳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原来自己本来是可以过上普通人的人生的啊...那样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 自己会陪着妹妹一起在国内驰骋几年然后在妹妹长大一些后一起去国外乐坛闯荡吗?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会和记忆碎片中那些片段一样继续恩爱着?自己呢?那样的人生,新堂 时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平静但幸福的生活,相爱和睦的家庭,陪伴在家人身边的温暖,已经全部都不见了啊... 新堂用袖子擦了擦刚才被绘颜触碰的地方,那里很不舒服,那些细微的伤疤此时就像是裂开的灯罩一样,缝隙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但新堂并未察觉到,他只是和那颗茫然的心一样,在东京的角落徘徊着。 第62章 美的结晶 繁华的东京街头,一个身着风衣的身影攫住了所有路人的目光。无论男女老少,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牵引,人群仿佛被无形的磁力吸引纷纷引颈凝望,只因那风衣之下,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美。 灰色长发如流淌的月华,绝非人工染就的色泽,在夜风中肆意飞扬。肌肤细腻温润,仿佛上好的暖玉,引得人喉头不自觉地滑动。灯光下,那双异色眼眸流光溢彩:星紫与璨金交相辉映,恍若星辰碎落凡尘。而那张脸庞,皎洁得如同天边明月,每一次惊鸿一瞥,都足以让人心弦震颤。 新堂的心中很沉闷,绘颜的那些话依旧如一根根钉子扎在他的胸口,他的确不会去责怪谁...只是有些失望。 “哟,少年,有没有兴趣当明星呢?” 就在新堂闷着头徘徊时,一名穿着OL装的年轻女性突然拦在新堂的身前语气十分兴奋把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我是做这个的...” 新堂歪着脑袋有些茫然的接过那张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和职位后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三浦小姐...是吗,抱歉,我对出名没兴趣,多谢你的好意了。” 新堂摇了摇头,灰色的长发顺着他的侧鬓滑落到耳后,单薄的身体在微微的晚风吹拂下显得略显清冷,被拒绝的女性却在少年那不经意的动作撩拨中短暂失神,那不用丝毫演技与气氛烘托却显得十分梦幻的气质让作为专门为事务所寻找潜力新人的三浦怦然心动,她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再...再年轻个七八岁的话.... 可恶啊...明明长着这样一张犯规的脸,却还有着这样清澈的眼神和脱俗的气质,这孩子....自己绝对要将其纳入自己的公司业务中啊! 就在三浦愣神的片刻,新堂已经先一步离去了,他有些困惑的看着周围的投来的视线,平时...自己有这么引人注目吗? “小哥,小哥,等一下啊,想不想轻松的赚钱呢?” 又一名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脸轻浮的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俗气的大皮革钱夹,他从中拿出一张粉红色的名片一脸笑意的说道:“只要稍微陪客人聊聊天,给客人倒杯酒就能,以小哥的条件一晚上十...不,三十万円都是轻轻松松的啊!” “没兴趣,而且我的年纪还不能喝酒,抱歉了。” 新堂皱了皱眉再次走开,他现在的心情本来就很沉闷,为什么这些人莫名其妙的还一个接一个的凑上来? “等一下嘛,喂!少年,很轻松的哦,努努力五十...” .............. “真是的,明明是那些家伙无缘无故找事,rupa小姐为什么要道歉啊...” 井芹仁菜咬着牙十分气愤的看着已经走出店门的几名客人,刚才明明rupa很正常的给他们结账,结果那几个客人却像是发泄情绪一样无故找茬还嘲讽rupa外国人的身份,要不是被rupa拦着她已经上前对他们舞使蹬了。 “仁菜,没事的,这种事是家常便饭的,我们已经习惯了...” rupa眯着眼睛,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微笑着,但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战栗的寒意。 “倒是你,为什么非要来我们这打工啊,你应该不缺钱吧?” 海老冢智缓缓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虽然带着口罩但完全无法掩饰她此刻脸上的强势。 “嘛...那个啊,因为有想买的东西,想要自己赚钱买下,而且...第一次打工我想有熟人会好一些...” 仁菜被小智那强势的质问给问的心虚,她来打工的目的的确不纯...因为最近新堂身边的女孩子越来越多,总觉得虽然已经把新堂吃干抹净了但仍然有一些风险,打工买下钻戒然后求婚果然才能算通关... “唉...不准再和客人顶嘴了,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投诉的话可就麻烦了!” 海老冢智皱着可爱的小眉毛瞪了一眼一脸尴尬的仁菜,这家伙简直是最不适合服务业的家伙啊。 “嘿嘿...我会注意的,但是但是,刚才明明是那些人不好...” 看着仁菜和小智在那里拌嘴,rupa那因为刚刚被客人找茬的烦闷也淡去了一些,她就像一个妈妈看着两个孩子在争辩一样,口罩下是淡淡的微笑。 “我知道了,我会改的,小智不要拿额头顶我的脑袋了...哇!” 就在仁菜被小智教训时,她的眼睛无意间瞟到玻璃店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新堂,他正一脸神情复杂的走向这家牛丼店。 “等一下,等一下,我先躲一下,小智rupa小姐麻烦帮我应付一下!” 仁菜就像是一只躲避天敌的小刺猬一样咻的一下钻到收银台下面,捂着嘴眼神可怜兮兮的望向身边的小智和rupa,生怕被新堂注意到。 “哎?为什么啊?” 小智还想问些什么,但新堂此时已经走进了店里,她只能无奈的装作无事发生的走上前,rupa也是眼睛微微睁开的看着仁菜的表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轻轻一笑然后主动去招待新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牛丼....新堂你的脸....”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新堂入座后微微抬起自己的脸时,rupa和海老冢智都被那张和往日相差巨大的精致面容所震撼,新堂平时远处看是个五官很标志的少年,但因为有着许多伤疤作为缺陷,所以普通人不怎么愿意去过多的关注他的脸。 而现在,新堂脸上所有的伤疤却是全部消失了,就像是一幅神深思熟虑后绘制的画卷拂去表面的尘土后,真真切切的将【美】这一词汇的实体化结晶毫无保留展示给世人。 这不仅仅只是消沉伤疤的变化了,还有一些可以说不科学的细微变化.... 哪怕是往日最为冷静的rupa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淡金色的眼眸微微颤抖着:“你脸上的伤疤,不见了?” “新堂先生,你,你该不会去整容了吧?可看着不像啊...” 海老冢智甚至被那张惊艳的脸给吓了一跳,连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了,她平时对什么美少年是不感兴趣的,但新堂这张脸搭配他平时就很清新脱俗的气质与那双清澈的眼眸着实有些太作弊了。 就像是青春期的小处男,被做梦都梦不到那么漂亮的美少女贴脸对视一般,那不是喜不喜欢的事,关键是心脏它诚实的跳啊! “嗯?” 新堂的眼睛微微看向身边的刚刚被递来的水杯,看着水杯中映照出的面容新堂陷入了沉思,原来刚才那些人是因为自己的脸才凑上来的吗? 收银台下,仁菜竖起耳朵听着几人的对话,内心的好奇心再次升起,新堂他...怎么了?脸,脸怎么了? 可恶,好想出去看啊,不行不行,自己要给新堂一个惊喜才行,可是...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第63章 我与你同在 吉野家的牛丼店内,新堂望着水杯中自己的倒影许久,曾经那些似乎因为救绘颜而留下的伤疤现在完全消失了,这让新堂一时间心情复杂。 “嗯...伤疤消失了呢,我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新堂低着头,就像是在问自己一样轻轻的呢喃,自己救下的那个孩子,似乎也并不快乐,他明明想成为人类但却从没有想过,自己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新堂下一刻却被海老冢智那有些高高在上的语气打断:“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了,而且这样也会更受欢迎吧!” 新堂闻言微微愣神,然后露出淡淡的微笑点头:“也许是这样的,不过,现在只是在外面走就会有很多人搭讪让我很苦恼呢,能请店员小姐帮我出出主意吗?” “你是来店里避风头的吗?至少给我点一份牛丼啊!” 海老冢智握着小拳头挥了挥,但最后还是语气柔和了下来:“嘛,我倒是能理解,新堂你现在的外貌就连我...咿!” 海老冢智突然就像是踩到钉子一样十分吃痛的抱着自己的膝盖跳了几下,新堂很是困惑的想要站起来,看看那吧台后面是否有什么东西,但下一刻却被rupa伸手按住:“虽然我们是乐队的队友,但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也很为难的...” rupa伸出手指了指玻璃门外,好十几个人就像是围观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一样隔着玻璃看着新堂,有好几个还是之前搭讪的星探、导演之类的,这样下去如果让这些人知道新堂和rupa她们的关系很可能会给她们带来困扰。 “好吧,那我就先离开了。” 新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将那杯只是招待用的冰水当做饯行酒一般一饮而尽:“nina,打工完早点回家哦。” “哎?!” 井芹仁菜的小脑袋从吧台探出半个,红扑扑的脸蛋就像一个土豆雷一样错愕的看着已经推门离去的新堂:“原来早就暴露了吗?可恶啊,明明我也想第一时间看新堂的变得怎么样了...” “毕竟仁菜总是和环境不和呢。” “明明是小智突然说那种让人在意的话...” rupa看着被小智训得一脸失落的仁菜忍不住眯眼轻笑,随后淡金色的眼眸看向新堂推开那些搭讪的人群离去的身影,她从吧台下拿出一个一次性口罩对着还在拌嘴的俩人说道:“我还是给新堂去送一个口罩吧,要是在开live之前被坏人拐跑了就不好了。” “我去吧。” “仁菜你快去把牛丼给出锅啊!已经在响了!” .......... 新堂艰难的摆脱了那些人,正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无奈的叹气,他无法理解为何只是相貌的变化就能让这些人如此趋之若鹜,要不飞回家....算了,还是绕个远路好了。 “在这里呢。” 就在新堂准备绕个远路从人少的路回家时,rupa那总是柔中带着包容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新堂微微愣神的转过头,看到rupa正一身吉野家服务员服饰的站在小巷前,可是....自己刚才明明用了人类步行绝对不可能追上的速度跑到这来的..... “rupa?” 新堂有些错愕的看着rupa走了过来,在新堂那吃惊的神情中rupa来到了新堂面前,眯着眼睛将自己的口罩拉下来:“因为机会很难得,我就想来和您叙叙旧。” “叙旧?那是什么意思?还有这里距离吉野家应该有三公里吧,才30秒你是....” 还没等新堂理解rup突然对他的尊称和那无论怎么想都不对劲的距离时,rupa却是睁开了她淡金色的眼眸,她的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被自己信仰的神遗忘,确实很不舒服呢。” rupa口中说出神这一词汇时,新堂的眉头微皱,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星紫色的眼眸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在大陆的另一边的雪山下,那个被你从血肉与痛苦中抱起的孩子,您还记得吗?” rupa的双眼中充斥着温柔,她的目光落到了新堂那紧张的身体腰腹处,然后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哀伤:“您的味道,我还一直铭记在心。” 新堂顺着rupa的目光也低下了头,腹部那一直隐隐作痛的感觉他已经忍受了两年了,那是因为复活伊地知阿姨而去做一些组织收容不了的东西时留下的,那时咬了自己一口的怪物在被他净化后... “原来是你。” 新堂想起来了,因为那时自己一心只想着快点做完任务回到师傅身边,所以那些被他救下的人他都没有特别去在意模样,当时那个浑身上下都被血肉包裹着的孩子原来是rupa吗? “嗯,我一直很想道谢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rupa看到新堂认出了自己也是松了口气,她的眼眸也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缓缓说道:“那些组织的人清除了大家的记忆,但那些药水好像对我没什么用,但也只有我还记得您,记得您的仁慈与悲悯,只有我还记得您赐予被炼狱般折磨的我们那份救赎。”“我想,大概是是因为你吃下了我的血肉的缘故吧,那条鳗鱼的口水对至高神性没用。” 新堂大致明白了缘由,但看着rupa那副虔诚的神情他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想,你应该没有用那份力量做什么违规的事情....rupa,现在的你,幸福吗?” “嗯,虽然失去了很多,一度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rupa的视线转向小巷的一侧,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层层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看到三公里外的那家吉野家中的景象,海老冢智正在用十分认真的态度教导着仁菜如何控制牛丼的烹饪,rupa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然的微笑。 “但是,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谢谢您,唯一回应我祈祷的神明大人。” rupa耸了耸肩,就像内心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一样,仰起头长长的叹出一口浊气,她双臂张开脸上浮现发自内心的笑容:“能,再和那天一样,拥抱我一次吗?” “....” 新堂眼眸中那一直闪烁的星紫色光晕渐渐散去,紧绷成拳的双手也缓缓松开,掌握着那份力量的是如此温柔的rupa真的太好了....是这样啊,这个被自己救下的孩子,是幸福的。 rupa看到新堂陷入沉默,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淡淡失望,那是神明没能回应自己虔诚的一丝失落,她自然不会因此对那个拯救自己的神产生失望但... 果然,自己那时对神的行为,称得上是亵渎吧.... 哗啦~ 就在rupa愣神之际,一双不算有力的双臂将她的身躯拥入一片祥和的安宁之中,rupa淡金色的眼眸瞬间闪烁起金色的光辉,耳边是那无数次在梦中安抚着自己的天籁之音,熟悉、让人安心,仿佛一切的痛苦都在此离她远去。 “孩子,别害怕。不要害怕寻找幸福的艰辛,我与你同在。” Rupa感受着那阔别已久的温度,僵硬的身体逐渐舒缓,如同回归儿时,那根一直勉强自己的神经也随之松弛。 好温暖…… ................................................... 夜幕下静悄悄的停车场前,新堂戴着rupa送的一次性口罩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时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拉下口罩新堂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他明明带了口罩,但一路上还是被一些自称导演、能带他赚大钱的家伙搭讪,虽然新堂有考虑过全程高速跑动避开这些人,但毕竟是城市,要是被人看到还是要给长条先生添麻烦的。 “喵~” 就在新堂短暂的喘口气时,一只不知道哪跑来的野猫不紧不慢的凑了上来,亲昵的在新堂的裤腿上蹭了蹭,然后直接在新堂的脚面上躺下露出的肚皮。 “请问...有什么事?” 新堂好奇的问道,但那只野猫却完全不理睬新堂的问话,只是把新堂的鞋面当做垫子一样放肆的舒展着身体,然后肚子发出咕噜噜的颤音。 “我家已经有一只桃香姐的猫了哦,所以不能领养你。” “喵~~” “吃的?我没带啊...抱歉...” 新堂无奈的对那只野猫解释,那只野猫闻言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居然人性化的露出一丝嫌弃,翻身站起来然后慢条斯理的离开。 “还真现实啊...” 新堂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准备再次步行回家,就在他刚刚想起步时一只手却从后面猛地抓在他那只藏在风衣下的翅膀上,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猫从后面猎捕了一样。 “咿!” 新堂被吓到猛地回头,翅膀敏感的触觉反馈让他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但看到身后隔着风衣抓住自己翅膀的人哦,新堂却再次惊掉了下巴。 “小、小乐奈?” 新堂的身后,一身摇滚风格的要乐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但那双手却如同开了一样精准的隔着衣服抓着新堂最敏感的翅膀侧边,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新堂,那眼神简直和刚才那只向新堂索要吃食的野猫神情一模一样。 “嗯,荞麦面。” 第64章 栖身之地 “慢点哦,蘸汁都溅到衣服上了。” 路边的孤灯下的小店中,新堂站在餐台前手托腮帮看着一旁兴致勃勃的嘬着荞麦面的要乐奈,这个野猫一样的孩子自从那天live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让这孩子避免掉了后面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嗯,吸溜~” 要乐奈虽然点着头回应了新堂,但吃面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变缓,就像是饿了好久的野猫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形象的顾忌。 “都说溅到衣服上了.....” 新堂从内衬掏出手帕替全神贯注吃面的乐奈擦拭她衣领上的蘸汁,但看着要乐奈那一副仿佛饿了很久的样子,新堂也不禁生出一丝担忧,这孩子平时行踪飘忽不定的,能吃好饭吗?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会不会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呐,小乐奈,如果饿了平时可以去RiNG点东西吃哦,告诉立希账单给我就行,还有这么晚....” 就在新堂叮嘱时,要乐奈已经迅速解决了大部分的荞麦面,偌大的盒子中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面条,而要乐奈则是转过头,异色的双眸水灵灵的望着新堂,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中的渴求已经告诉新堂她还没吃饱了。 “唔...老板!麻烦再上一份天妇罗。” 荞麦面的小店都是站着吃的,追求的就是速度,所以新堂的点餐几乎是转眼就做好了,要乐奈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玉米、大虾天妇罗,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一口咬了上去,但却被刚刚出锅的温度烫的直吐舌头。 “居然还是猫舌吗...” “平时,有去RiNG吃东西,但奶奶说挂别人的账,不好。” 也许是因为要等天妇罗变凉的缘故,要乐奈将自己的小脑袋转向新堂用着较为简短的话语说着自己的日常行为,新堂耐心的听完后点了点头:“嗯,但是饿了的话总要吃东西的,所以小乐奈如果饿了还请告诉立希或者打电话给我们哦。” 也许是曾经被犯罪分子拐到孤岛上,经历了一群孩子每天食物短缺饥饿食不果腹留下的后遗症,新堂总是喜欢看着人们享受的吃东西时的样子,能看到别人吃东西时的露出幸福笑容,新堂也会很开心。 “新堂,变得好模糊。” 要乐奈拿起已经凉了一些的炸天妇罗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新堂微微愣神。 这孩子似乎,能精确的抓住自己的翅膀来着...看来不是巧合呢。新堂现在的存在的确很难界定,曾经的他在师傅的命令下是能摧毁一切的利剑,是物品,是拥有着至高神性的人偶。 但自从回到这里,遇到了这些人后他逐渐寻找到自己曾经身为人的感受,新堂的力量在一直在不断变得虚弱,甚至连碗筷的重量都已经可以感受到了,或许不久之后,他就会失去那份力量吧。 “嘛...也许是这样吧,小乐奈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新堂眼神温柔的看着这个天真无邪,不会在别人面前恭维和说谎,无论什么时候都肆意的执行着自己意志,无拘无束就像野猫一样的孩子,在这个孩子眼中,新堂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无聊的男人。” 要乐奈三俩口吃完了炸天妇罗,然后用手指将嘴角的酥衣碎屑抹到嘴唇舔掉,毫不留情的说道:“什么事都害怕,很好搞定,对音乐不尽力,还有...” “唉?明明都请你吃东西了,结果批评的毫不留情呢...” 新堂托着腮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将钱放到餐台前然后站起身,就在这时要乐奈那双异色的双眸中突然流露出一抹特殊的神采,她也跟着站起身来,缓缓的说道:“新堂是有自己归属,并且会为之努力的人。” 要乐奈上前毫不顾忌新堂的神情,再次将新堂的手抓住往外走,虽然新堂也很奇怪这个孩子的脑回路,但听到她说自己有归属时,新堂的内心闪过那个复式高层的画面,的确是是这样啊... 在新堂疑惑的注视中,新堂被重新拉回刚才遇到要乐奈的停车场,那里的空地上此时有着许多猫咪聚集,它们看到要乐奈和新堂也不跑,反而有几只十分松弛的凑了上来用背部摩擦俩人的鞋子。 “这里是?” 新堂不明白要乐奈为什么拉着自己回到这个停车场,这里还蛮荒凉的,而且灯光也很....livehouse? 当新堂静下心,目光落到那处灯光的来源时,他看到的是一处明明已经关门却一直亮着灯的广告牌,广告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印着【livehouse SPACE】的英文。 “我的容身之所,奶奶开的,曾经以为会永远存在的地方。” 要乐奈走到新堂身边,扬起脑袋望着那被滕蔓爬满的墙壁和灯光下已经略显积灰的店牌,那双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异色双眸此时却如同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这里原来是乐奈的家吗?” 新堂想起要乐奈以前在练习吉他时借给过爱音一片印着space的拨片,原来是来自这个livehouse,话说RiNG是不是和这个livehouse是同一个老板来着? “可已经关门了哦,就算一直呆在这也没用吧?” 新堂大概明白了小乐奈为何大半夜还在这徘徊,但一个孩子自己在这种地方有点危险吧? “嗯,但是...奶奶说过,总有人再建立新的栖身之地。” 要乐奈缓步走上前,闭着眼将手中放到那已经有些浮尘的门扉上,仿佛那些在这里响彻的音乐之声犹在耳边重新奏响,那些闪闪发光的舞台灯光也犹在眼前,但睁开眼后,只剩下夜晚的黑暗与寂静。 要乐奈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神伤,但很快就被新的热情所取代,她转过身,看着新堂的那双异色双眸,两人金色的那只眼眸互相对称着映照出彼此现在的神情。 “新堂,live。” “哈?” 第65章 能分手吗? “live,和大家一起。” 要乐奈突然靠的很近,就像是没有边界感的猫咪一样凑到新堂的脸边,那双不算有力的小手固执的抓着新堂的手腕。她的脸上洋溢着亢奋的神情。 “可是...” 新堂被小乐奈如此近距离的注视着,这让他那一直迷茫却又不敢再次向前的内心感到不知名的愧疚,现在这支不知道是否已经算得上解散了的乐队,别说是开live,就算是日常的练习都做不到吧。 “要喝抹茶饮料吗?我去给你买...” 新堂的脸不自觉的扭到侧边,眼神闪躲的望向地面上那些同样注视着自己的真正猫咪,它们就像是配合着要乐奈将新堂团团围住一样。 “嗯,要喝,但也想开live,需要live和有趣的女孩子。” 要乐奈不依不饶的更加凑上前一步,那只和新堂对称的金色眼眸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新堂不答应的话她就不肯松手一样,可是新堂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要乐奈,那支短暂存在的乐队现在事实上已经四分五裂了,她们和新堂都只是被素世利用的对象,她只是个野猫一样天真烂漫的孩子而已,该如何告诉她这种残酷的事呢? “要吃抹茶巴菲吗?随你吃多少都行...” 新堂被逼的再后退了一步,直到脚边传来猫咪亲昵蹭着的触感,他才意识到已经无路可退了。 “要吃。” 这次的筹码明显比抹茶饮料要更加吸引要乐奈,她暂时的没有再提开live的事,但那只手却还是死死的抓住新堂的手腕,似乎是怕他赖账跑路,那些猫就像是得到了首领的信号一样一瞬间四下散开,新堂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这些野猫简直就像是要乐奈的小弟一样。 要乐奈则是十分高兴的牵着新堂的手走向繁华的地带,像这样被抓着手腕走在逐渐人流多一些的街道上时新堂总是感到不好意思,因为周围无论是男女老少都用十分惊艳的目光看着他。 新堂也小心的用口罩遮住自己的脸,但这样的效果好像收效甚微,依然有人上来搭讪,但却被要乐奈无视掉直接抓着新堂继续前进。 “呐,小乐奈,刚才那里有两家咖啡厅哦,巴菲是应该有卖的。” “抹茶巴菲,更好吃的店在前面。” 要乐奈固执的拉着新堂继续前行,直到将新堂拽到一个熟悉的繁华路口才停下脚步,新堂呆呆的看着眼前巨大的RiNG广告牌才意识到要乐奈为什么一路上遇到咖啡厅和餐厅都一直不肯停下了。 “这里的巴菲,更好吃,还有有趣的女孩子。” 要乐奈那张狡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洋洋得意,新堂只觉得自己是被算计了,但却没办法对这个野猫一样的孩子抱怨。 “呐,我给要乐奈钱,你自己进去吃好吗?实在不行我在外面等你...” “走吧!” 要乐奈完全不顾新堂的反应,拉着新堂的手径直走进了让新堂久违的RiNG,周围依旧是充斥着附近的女子高中生,因为是大少女乐队时代的缘故,这里即使是傍晚也依然门庭若市。 “乐奈酱,这么晚了是来吃东西吗?” 凛凛子店长亲切的声音从一边的吧台传来,新堂被抓着的手也终于被松开,要乐奈就像是遇到了熟人的野猫一样闲庭信步的跑的吧台处打着招呼。 “嗯,抹茶巴菲,有人请我吃。” 要乐奈对着凛凛子店长炫耀一般的说道,同时目光看向了仍在门前僵硬站立的新堂,新堂虽然带着口罩,但那辨识度极高的灰色长发还是让凛凛子店长第一时间认出来了。 “啊,小新堂啊,我这就叫立希出来。” 凛凛子店长兴致勃勃的走出吧台,同时眼中就像是闪过一丝谋划一样的对着后厨喊道:“立希酱,你的朋友来了哦。” 新堂看到这一幕不禁叹了口气,果然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了,这只野猫根本就是想把自己骗过来的。 “唉?” 一个靓丽的黑长直身影从后厨缓缓走出,手中还拿着奶油搅拌器,她那有着泪痣的漂亮脸蛋在见到新堂和要乐奈后露出惊愕的表情。 “新堂...” “别这样看我,我是被野猫强行带过来的。” 新堂无奈的拉下口罩,来到吧台前的高凳缓缓坐下,顺滑的灰色长发拂过脸的侧边,那就像是玉石雕刻般完美无缺的脸蛋完整的浮现在椎名立希的面前,星紫与金色的双眸中升起淡淡的犹豫,他就像是不沾染人间的仙子倒影,只是坐在那就让椎名立希微微失神。 “你这家伙...去整容了吗?” 清醒过来的椎名立希不可置信的仔细打量着新堂的脸,那些细微的伤疤全部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之前新堂的脸五官虽然很好,但那些伤疤就是美玉上的龟裂般破坏了他的美感。 而现在的新堂,说是脸上自带滤镜也不为过,美,不似人间存在般缥缈的美,不管是什么样的审美的人去看,都不能否认这一事实。 “抹茶巴菲!” 要乐奈迫不及待来到立希身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椎名立希索要她的报酬,虽然最后会是新堂付钱就是了... ....... 新堂托着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眼身边幸福的吃着巴菲的小乐奈,他的确该早点回家了。 在桌子上拍下三张谕吉円后新堂缓缓的站起身,就在这时一直在吧台擦着玻璃杯沉默的椎名立希却是走了过来,她神情严肃的双手环抱,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说。 “能谈谈吗?” “嗯...” 新堂和立希默契的走到距离要乐奈更远一些的角落,椎名立希那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又坚定了起来,昨天她去探望小灯时,小灯说的话她还历历在目,想和井芹小姐一样和新堂一起,和新堂约好了什么的.... “唉....” 椎名立希内心十分无力的叹了口气,她的确不是想对小灯的选择有什么意见,但这个家伙....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无缘无故对着别人叹气什么的....说吧,什么事。” 在新堂微微不解的目光中,椎名立希抱着自己的双臂感觉十分的沉重,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我就直说了,你能和井芹小姐分手吗?” “哈?” 第66章 你怕不是在说笑 “哈?你怕不是在说笑!” 新堂的星紫色眼眸刹那间涌现大量的光晕,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新堂的胸口迅速升腾,周围架子上成排的玻璃杯也在微微颤动着,立希的话让他差点动用神源的力量。 椎名立希被突然如此大反应的新堂也是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后退了半步,如山般的压力让她紧致的工作服瞬间被汗水浸湿,修长有力的双腿也不自觉的在打颤,新堂他...生气是这样的吗? “呼....” 半晌,看到椎名立希不知所措的样子后,新堂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像是重新冷静下来一样,难看的脸色终于变得松弛了一些:“如果是开玩笑的话,那这次我就当没听到,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才不是...开玩笑...” 椎名立希虽然之前被新堂那股气势压的喘不过气,但她的内心也依旧不愿意看到高松灯失望的模样。 “小灯她说,想要和井芹小姐一样,在新堂你的身边.....新堂你才是,明明有井芹小姐了,为什么还要和小灯约定什么...” 椎名立希低下头,松开了抱住自己的手臂,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中涌现一丝的不甘:“明明,小灯是那样的认真的和你...” “小灯?” 新堂微微一愣,他不明白这为什么能和小灯扯上关系,自己和小灯明明是久违的朋友这种关系吧?自己和小灯不是还约好了假期带她去海边....哦...是这样啊。 “是哦,和我小灯约定了,要一辈子的。” 似乎是为了报复椎名立希刚才的发言,新堂罕见的升起一丝捉弄的心情,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表情严肃一些:“立希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你这家伙,明明小灯这么认真,这么努力的想和你...你却这样辜负她吗?” 椎名立希看新堂那一副渣到极点的牛郎发言,怒火压过了理智再也无法忍下,神情激动的抓住新堂的衣领质问着他。 “小灯她啊!那么可爱,那么努力的想要和你打好关系,我明明那么努力都得不到回应....” 看着椎名立希那副恼怒不满的模样,新堂的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微笑:“哎?立希的内心居然是这么想的吗?可是小灯却跟我说,她其实有些害怕立希呢,因为立希总是很可怕。” “我那是因为!因为....” 椎名立希的脸瞬间憋红了几分却是无法反驳,小灯总是有点怕她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但那也是没办法的啊.... 曾经,在刚刚组建CRYCHIC时,她的确经常会对那时唱不出来的高松灯发火,那时的她还不了解高松灯,没能知道那孩子的努力和那让她欣赏的性格魅力.... 但是,当那天演出后,她对高松灯的看法就转变了,她看到了那个连大声说话都十分困难的孩子,为了乐队的大家,她真的拼尽全力的在努力啊!就算再怎么困难,再怎么害怕那些台下如海浪般的注视压力,小灯她都愿意把那颗,想要成为人类,想要传达的内心声音唱出来。 那样的小灯,那样的高松灯...她,真的好喜欢,好羡慕....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虽然现在突然变得...美?帅气?漂亮?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个家伙这副把小灯那真挚的心给玩弄成这样,看着真的很火大! 既然不肯放弃井芹小姐,那就好好委婉的拒绝啊,为什么这样还给小灯虚无缥缈的希望?可无视灯的话.... 万一,万一小灯在满怀期望后再被打击,那样的话才刚刚从乐队阴影中走出来的小灯,又该怎么办? “立希,小灯她比我还迟钝哦,不说清楚的话小灯是无法理解的。” 新堂虽然被拽着衣领,但心中却是十分愉悦的,立希她...也不坦诚呢。 “哈?你这家伙这时候说什么....” “在吵架吗?” 要乐奈端着一大杯抹茶巴菲好奇的凑了过来,就像是看到了感兴趣的画面一样看着,新堂和立希对视一眼后暂时分开,同时露出宽慰的微笑安抚着小乐奈。 “没事哦,小乐奈要不先去楼下看看乐器?” “嗯,我们只是在谈事情而已,没有吵架。” 新堂和立希就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表现不但没有让要乐奈离开,反而让这双异色的眼眸小野猫更加感兴趣了,她拿着巴菲就近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兴致勃勃的期待着新堂和立希,仿佛就差来一句‘打起来,打起来了’ “有趣的女孩子,有趣的男人...” 要乐奈的插入让新堂也觉得不用在装下去了,他叉着腰一脸欣然地望向椎名立希缓缓地道出真相:“我和小灯约好的是,要一辈子组乐队的,我们是朋友这种约定当然是正常的,我说过假期要带小灯去海边玩,这是我答应她的事情。” “哈?可是小灯说她想和井芹小姐一样....等一下,井芹小姐是不是主唱来着?” 椎名立希的脸上瞬间浮现起大片的羞红,她恼羞成怒的攥紧拳头瞪了一眼新堂:“你知道的话,就一开始告诉我啊!” “谁让你说什么让我和nina分手的?” 新堂也毫不愧疚的怼了回去,唯独这种事他很在意,立希应该庆幸新堂当时压下火了才是,否则新堂不能保证人类文明是否还能延续。 “啧,这次是我的错....还有...那个...” 椎名立希变得羞红的脸上浮现起一抹难为情,她不安的眼睛四处瞟望,嘴里的话也开始断断续续:“那个....我知道你还在生素世的气,但....乐队的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你不是答应要带我...超越姐姐吗?” 新堂的目光变得平静,他没有直接回答而反问道:“和丰川祥子组CRYCHIC不行吗?” “我之前都说了CRYCHIC已经结束了!怎么可能还和那家伙...” 椎名立希攥着拳头脸色变得很不爽,似乎对丰川祥子的意见颇大。 “嗯,我知道了。” 新堂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方案不行呢,可是要自己和素世面对面组乐队什么的....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呢。 第67章 证明给我看 “立希,我知道我这样做,你可能觉得...我比较小气。” 新堂的眼帘微微垂下,气势也弱了许多,那副孤寞的神情让椎名立希看到也不禁微微皱眉,她见过新堂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是在那次自己逃跑时因为想要脱身而说出的他只是个外人,那时的新堂就是这样,犹豫、怯懦又受伤却不肯责怪她,只是露出很受挫的表情退缩。 “我说过吧,我其实很胆小的...如果听了过分的话,这里就会很痛。” 新堂低下头,手覆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神源模拟出来的虚假心脏,虽然是假的,但它还在跳动。 “我害怕痛苦,就算经历过再多次,那种感觉也不愿意去习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会忍受的,会假装很容易忘记的,可她们怎么办.....” 新堂抬起头,眼神温柔的落到仍在不远处心满意足吃着无限量抹茶巴菲的要乐奈,小乐奈也眨了眨美丽的异色双瞳看了眼新堂,随后又低下头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咬下露出和猫一样幸福的笑容。 “那种事,我作为队长也有责任...” 椎名立希紧紧的皱眉,深吸了一口气,新堂这松开般的语气让她感觉好像有戏,她最害怕的是新堂说出类似于‘这乐队非组不可吗?’之类的话。 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但是,新堂你就....当为了我,原谅一次素世不行吗?我们的乐队,应该是一体的...” 椎名立希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在面对这个无论是技术还性格上都比她更加可靠的新堂面前,她...没有办法用更强势的态度要求对方,她只能这样,像是在面对姐姐一样的,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那股熟悉的劣等感充斥着椎名立希的心脏,她知道的,只靠她...没有办法让大家再和之前一样,成为能超越姐姐的存在,让小灯的心声被大家理解被大家真挚的期待。 “立希,如果这支乐队应该是一体的话,请证明给我看。” 新堂星紫色的眼眸中透露出微不可察的期待,但那份期待转瞬即逝的就变为质疑意味,就像是挑衅一样的盯着椎名立希那微微诧异的脸。 “如果,大家真的无论如何都需要现在这支乐队的话,那份情感,一定能传达给我的。” 新堂在椎名立希惊讶的注视中走到要乐奈身边,轻轻的拿出手帕给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后再次转头看向立希:“我答应了的事,我会做到,但前提是这支乐队,不是那支已经消失乐队的替代品。” “要走了吗?” 要乐奈歪着脑袋一脸呆萌的看着新堂,她似乎并不在意新堂的变化,仍是那副无拘无束的样子。 “嗯。” “live呢?” 要乐奈又问到,似乎四杯抹茶巴菲也没能让她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或者说她只是单纯的理解到暂时忍耐就能得到好吃的所以才一直没说。 新堂闻言不禁无奈的轻笑,收回手帕似是安抚一样轻声的回答这个野猫的疑惑:“如果...大家真的需要我的话,我会去的。” “等一下,证明是指...” 当椎名立希缓过神来,想要追上去时却发现自己还穿着工作服,而新堂已经戴上口罩走出店了。 ........................................................ “呼...” 站在六本木的家门前,新堂却犹豫不决的不敢推开房门,他的变化又该怎么和桃香姐解释呢?而且nina打工结束后自己又该怎么和她说呢?自己是和一个以前认识的女生见面后,就变成这样了吗?这种话说不出口啊....肯定会被误会的。 “平常心...平常心...” 新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推开门,入眼的是客厅那个一身休闲衬衫正拿着易拉罐啤酒的桃香,开门的声响让她下意识的看向玄关。 “欢迎回...戴口罩做什么?” 河原木桃香困惑的看着玄关处十分拘谨的新堂,新堂戴着一个一次性口罩,而且不敢看她的眼睛,就像是做贼一样。 “那个...稍微,有点变故所以...rupa送我一个口罩戴着。” 新堂侧着脸完全不敢去看桃香姐,他也是知道这区区一个口罩根本无法彻底遮掩那份美感,一次转眸、一次凝望、每次眼神情绪的变化,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在勾引犯罪。 “哎?连我也不能看吗?” 桃香有些淡淡失落的语气就像是一记闷棍,让新堂根本无法再拒绝,他转过身缓缓的取下口罩。柔顺的灰色长发因为失去了口罩绳带的拘束而顺着耳侧滑下,如微风拂过月华下平滑山壁的上雪层,泛起点点莹辉却又显得易碎而可贵。 那张因为细微伤疤消失后,如同无瑕美玉般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自信的展现在河原木桃香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星紫色的眼眸因为眼帘失去了细微伤疤的遮掩而惹人注目,那其中有着星河流转,金色的眼眸虽不如星河般厚重神秘却也如琥珀、金晶般高贵威严。 脸颊上有着因不好意思而微微泛起的霞红,就像孕育着万物生机般让人想要更加接近的探究其中的奥秘。 那不是人类能创造的美,就像是在星空之下莹莹生辉的瑰宝,唯有那无上伟力的宇宙星海才能创造出这等独一的美景。 “很...很奇怪吗?” 新堂红着脸,脑袋微微低下,手指不安的将滑到脸颊的鬓发轻轻挂回耳后,一双眼眸忐忑的瞄向河原木桃香,他以前是不对自己的外貌在意的,因为他从来不在乎人类对自己的评价,但....如果是桃香姐的话....果然不希望让桃香姐讨厌....可是也不能重新划坏脸,自己答应过她们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当! “咕噜~” 河原木桃香手中的啤酒罐径直从手中脱落,啤酒洒在高档的光滑木质地板上也不在意,她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表情僵硬看着新堂现在的模样。 “我...我还是先去做饭好了...” 新堂看到河原木桃香表情僵硬一言不发的样子,内心十分不安的扶着自己僵直的手臂,加上他此时那份失落倒是显得楚楚可怜。 “....不,先不吃饭了...” 河原木桃香的声音很僵硬,就像是她此刻的表情和身体动作一样,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新堂所在的玄关走来。 “这...这样啊,那桃香姐先去洗澡好了,饿了的话告诉我就...” 新堂擦了擦酸涩的鼻子,低着头在玄关脱掉鞋子准备往里走,但却迎头撞到了一片柔软的东西,是桃香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 “不,也不先洗澡...” 河原木桃香死死的盯着新堂,看的新堂心里发怵,内心不由得怀疑桃香姐是怎么了? “不想吃饭和洗澡的话,那...桃、桃香姐是想...干什么?” 河原木桃香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伸出双手按着新堂的脑袋,从上到下就像是在玩家里的猫一样将新堂的脸捏着。 “先吃你。” “哎?等,等一下...” 还没等新堂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一股粗暴的力道将他从站立姿态压制到玄关的地板上,新堂感受着地板那冰凉的触感,灰色的长发如一汪泉水铺散在地上,新堂异色的双眸颤动着将河原木桃香通红的脸映入其中。 虽然双手被死死按着,但新堂却如同是忘记了反抗,只是有些呆呆的看着桃香:“原来桃香姐,不讨厌...我的变化吗?” “那不是废话吗?我怎么会讨厌你。” 河原木桃香的气息十分紊乱,但是她却故意做出掌控一切的从容态度,附在新堂敏感的耳垂边轻柔的安抚:“这样的新堂,更加让我欢喜....疼的话,记得叫出来哦。” 新堂虽然很不适应被人贴着耳朵说话,身体已经在微微颤动着,但因为是被桃香姐夸赞,内心其实是有些欢快的,刚才那份不安也完全消散了,新堂眼中充斥着感动地仰望着桃香。 “我,我喊疼的话,桃香姐就会停下吗?” 听到新堂软糯的发问,河原木桃香内心被极大的满足,看着自己身下的新堂,她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不会。” ............................................................ “终于结束打工了...” 井芹仁菜满怀期待的走出电梯,之前在吉野家时她最后一个小时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在工作上了,满脑子都在想新堂的变化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打工的事。 可rupa和小智她们两个完全就像故意急她的,一直打马虎眼,说什么等她回来自己看才知道。 新堂到底是有什么变化呢?会不会是不好的事? 就在井芹仁菜内心期待的来到走廊时,一股断断续续的歌声却让她缓过神来,好像是新堂的声音。 “提交的试卷.....空白,可混....混乱思绪冗长... 所谓的.....答案,大概也只.........” 井芹仁菜眼睛一亮,原来新堂在偷偷瞒着自己练习唱歌啊,不过这唱功想比上她还早一百年呢,连歌词都唱不顺畅。 “纵使指尖.....颤...颤抖....、 人生没有正确...答案.....没有什么..败北... .....将自己的空....空箱塞得...满溢...” 井芹仁菜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选择先在门外听着新堂那颤巍巍不成调的歌唱,内心开始对自己的天赋洋洋得意。 哼哼哼~看来新堂不擅长唱歌啊。自己是不是也能当一回老师教一教新堂呢,想到新堂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己喊着自己井芹老师什么的,感觉会很有趣..... 不对!!! 第68章 新堂,请更加自由的活下去 朝阳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仁菜宽敞的卧室内,河原木桃香艰难的睁开眼皮,头痛欲裂的宿醉感让她感觉脑袋像是一团浆糊,刚想起身时就感觉的两边的手臂都被抱着。 “什么啊...这根本不是乐队...简直就是.....” 河原木桃香无奈的看着像八爪鱼一样,将自己右臂当做抱枕的井芹仁菜和左边轻轻依偎在她手臂上,如同温顺小猫的新堂,两个人的睡眠都很沉,就像是经历了十分消耗体力的旷世大战,新堂的残留翅膀就像一条被褥盖在她的身上。 脖子上传来的刺痛和背部爪痕火辣辣的灼热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悸,河原木桃香轻轻从两人那抽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那碎裂屏幕中相机照出憔悴的自己。 颈部那触目惊心的一个个红印毫无疑问是仁菜的杰作,也是她自作自受... “桃香啊桃香,你不能再堕落下去了,新曲怎么办?接下来马上就要开live了,曲子还没练好。” 河原木桃香对着手机中的自己告诫到,但那不算大的声音让新堂纤长的睫毛在这时微微颤动,一只星紫色内蕴无尽星河流转的星紫色眼眸微微睁开一半,带着有些迷糊不清的睡意困惑的看向坐着的桃香。 “桃香姐?” 阳光洒在新堂那张绝世玉石雕刻般的脸上,朦胧的睡意让那张脸增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空灵感,尤其是那羽翼也随着新堂的苏醒而微微煽动时,那股神圣的纯洁气质油然而生。 “咕噜~” 河原木桃香咽了下口水,但手指的酸痛和腰部的无力让她清醒过来,使劲摇了摇头后河原木桃香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没事,稍稍适应了些吗?” “唔?...嗯,毕竟...nina都那样说了。” 新堂的思维渐渐清晰了,他想起昨晚在玄关时,仁菜那副焦急又兴奋的表情,还有那溢于言表的替他高兴的样子。 【新堂就是应该被所有人都喜爱,都仰慕才对啊,这样才好】 nina,很喜欢新堂这幅样子,这幅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容貌,喜欢没有伤痕与哀伤过去,没有痛苦的新堂,她喜欢新堂被人们、被世界更加温柔的对待。 “虽然,在玄关时仁菜其实很生气就是了...” 新堂忍不住尴尬的将翅膀收到背后,床上那些半透明如流火般的羽毛也渐渐化作光芒消散。 “嗯,坦然的面对他人的赞美吧,虽然也很想把新堂你锁起来不放你出去给别人看到,想要独自占据这份独一的美,但....” 河原木桃香从床间走到地面上,闭上眼手指放到鼻尖轻嗅,就像是在回味着新堂肌肤触感与残留味道。 “可以哦,桃香姐要把我锁起来吗?” 新堂歪着脑袋询问到,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是桃香姐的话,是可以的。 “才不会锁起来呵呵呵...新堂,我由衷的希望你,为了自己,更加自由的活下去...” 河原木桃香就像是贤者一样,用满怀恩慈的语气温柔的告知新堂她自己的想法。 新堂说过,那个所谓的师傅临终时的嘱咐,说他本应该是最幸福的人,而新堂这个孩子,一直在为这个别人的期望的抽象目标而拼尽全力的努力着,一直试图寻找着所谓的幸福。 但是,没有人告诉过新堂,幸福是什么,现在对幸福的理解是这个孩子一次次的受伤中独自找到的,但河原木桃香不喜欢那个为了别人期望的目标而一直努力到遍体鳞伤的新堂,她希望新堂更加的...自由,更加的自爱,更加的自私.... “是命令吗?” 新堂微微抬起头,仰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河源木桃香,桃香姐有时,也会闪闪发光呢... “不,只是我的期盼,就算拒绝我也会很高兴的。” 河原木桃香耸了耸肩,如果新堂真的能拒绝的话,他也许就已经变得自由,更加为自己而活了。 “去上学吧新堂,不然nina醒来你今天就上不了学了。” “嗯....” ................................................... “我从伦敦来,带着要乐奈~” 千早爱音迈着六亲不认的轻快步伐跳进教室,心情好到任谁都能看出来。 这也难怪,昨晚她收到事务所的通知去和sumimi的两位录了一条迎新视频,虽然还没发布但出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且还和自己的偶像三角初华十分近距离的甚至合唱了。 想到以后自己可能会和三角初华一样成为东京大红大紫受人瞩目的偶像,千早爱音的内心就激动到不行,这样的话自己会不会每天被同学们追着要签名合照呢,真苦恼呢,诶嘿嘿嘿嘿~ “小爱...早上好,你的心情好像..很好...” 高松灯看到千早爱音的到来双眼一亮,手中拿着的小石头也因为激动而掉在了桌子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小灯我昨天...啊,不行,现在还是保密的,之后我会告诉小灯的。” 千早爱音刚想炫耀一下,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没出道,虽然没签什么保密协议但正常来说应该是不能外传的,她那到了嘴巴的话又收了回来,反问到高松灯:“小灯是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嗯...唔....昨天,没能邀邀请到新堂,本来是想谈谈乐队的事情的...结果...” 高松灯神情落寞的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自己座位上,对着千早爱音挥手打招呼的绘里。 “小爱,早上好啊。” “嗯,早上绘里。” 千早爱音也礼貌的回应着,然后低下头继续和高松灯搭话:“那今天再邀请看看怎么样?小灯的邀请,我想新堂他不会拒绝的哦。” 千早爱音在知道了新堂不肯继续乐队其实是因为在意自己的感受后,那份因为乐队解散的不知所措也变得不怎么严重了,素世那边虽然说着什么结束这个乐队,但...千早爱音知道的,乐队的大家在一起开live时那份发自内心的感动,素世也一定是铭记在心中的,不然她也不会那副一切都没有意义的样子了。 素世她,只是太执着于过去了,她会让素世明白,现在的乐队才是大家的新开始,她们可是发誓,要一辈子组乐队的。 “真的吗?小爱...” 高松灯仍是不太放心的问道,毕竟她记得,绘里同学好像也是玩乐队的...虽然新堂现在和自己的关系变得很好,也答应自己假期去海边玩,但是乐队的事新堂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如果,如果他不愿意回来的话....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可是命运共同体呢。” 千早爱音露出甜腻又阳光的微笑,这让一直惶惶不安的高松灯也稍稍放心了一些,命运共同体吗....好熟悉.... 就在两人互相谈话间,走廊处却响起一阵嘈杂的喧嚣声,甚至其中夹杂着几声惊呼,仿佛是什么live的现场。 “怎么回事?” 千早爱音有些不解的看向教室外的走廊,这时一名和爱音关系还行的女同学满脸通红神情激动的小跑了进来,一把抓住千早爱音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激动喊道:“不,不得了,新、新堂同学原来,原来...” “新堂?新堂来了吗?” 高松灯紧张的攥起一枚创可贴,也好奇的关注着外面逐渐接近的混乱声音,随着那混乱的声音接近,教室的人也能逐渐听清那嘈杂声音中的呐喊。 “我的天啊,新堂大人!” “好伟大的一张脸啊!” “好帅,不对,好美?嘶...” “新堂同学,我是你粉丝啊,请问您有女朋友吗?” ................. 第69章 嗯哼~嗯敲~ 仰慕、喜爱、贪欲、嫉妒、占有欲、破坏欲...各种各样的情绪像是一根根丝线般从周遭的人们身上散发出来映射在新堂的身上,就像是在嘈杂的磁场的底噪,让新堂只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不算宽敞的走廊被同学们堵个水泄不通,新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学校这么惹人注目,毕竟他很少在学校里和其他人交流,从一开始的被同学们刻意避开到后来逐步被她们熟悉,也有几个粉丝会偶尔来说几句话,从来没有过这样夸张的场面。 “新堂同学,你这是去做了什么手术吗?” “简直...像是故事里的仙子一样,皮肤比我还好...” “放学有空吗?我家猫会后空翻。” ... 新堂微微皱眉,一一拒绝后从这些狂热的同学中挤出来,有些艰难的回到教室,但当他真正走进教室后那些同班同学的反应反而更大了。 “不会吧!” “这个帅哥是谁?” “那个头发和身材...新堂同学吗?为什么脸...” 又是这样啊,明明只是伤疤消失了,自己的变化真的有那么大吗? 新堂轻轻叹了一口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向身边站在发愣的千早爱音,“早上好,爱音。” “啊...嗯,早上好,那个,新堂你这是...” 千早爱音十分诧异的走到新堂桌子前,双手撑着身体近距离的看着新堂,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是用了什么魔法吗?还是说我其实没睡醒?” 千早爱音的鼻息扑打在新堂的面门,她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转圈圈的图案了,任谁看到身边的熟人突然有一天变得如同天人都没办法保持冷静吧。 “新...新堂...” 高松灯好奇的打量着新堂,那水灵灵的眼睛此刻闪闪发光的,就像是发现了绝世完美的小石头一样。 “不是啦...” 新堂有些有气无力的伸出手将千早爱音的脸推开到一边,语气有些不爽的回答:“只是伤疤莫名的自己好了,我本身就长这样。” “哎?真的假的?” “新堂...原本的样子...” 高松灯的脸微微发烫,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夸赞:“我觉得这样的新堂很...漂亮,不,不对,是很帅...” 原来这才是新堂原本的样貌吗?就像在闪闪发光一样,好可爱... “新堂新堂,你昨天和绘里是不是去偷偷幽会了?明明有井芹小姐了还花心吗?” 千早爱音似是想起了正事,连忙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调侃到,同时还在新堂的脸颊上捏了捏,似是等待新堂露出心虚的表情。 “只是去见一个朋友,已经解决了。” 出乎千早爱音意料的是新堂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心虚,就像在说很平常的事情,这让她接下来准备好的话术没能套上,但她还是继续的说道:“这样啊,那新堂同学今天可以和我们一起去RiNG吗?” 当千早爱音问出这句话时,高松灯虽然没有插嘴但眼睛却满怀期待的看着新堂,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在RiNG聚了,如果.... “抱歉,今天乐队有练习。” 新堂摇了摇头,今天是新川崎的练习时间,最近要开live,新堂也要抓紧练习了,毕竟最近的太松散了。 “真的不行吗?” 千早爱音做出一副十分失望的夸张表情,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摊在新堂的桌面上,一双银灰色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新堂眨了又眨,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不行。” 为了不被影响决定,新堂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抱胸果断拒绝,但随即又睁开眼看向高松灯:“等你们真正需要我时,我会来的,但不是现在。” 高松灯看着新堂那温柔中带着信任的目光,她那颗原本因为被拒绝而失落的心再次涌现一股无名的坚定,她要让大家...和以前一样,再次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呐喊出自己的声音。 “哎?那是什么意思嘛....” 千早爱音一脸委屈的发出糖哭,一只手慢慢的伸向新堂的细嫩脸颊想要再捏一捏,但被新堂皱着眉一巴掌拍开。 千早爱音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再次将手伸向新堂的脸颊。 啪! 手再次被新堂面无表情拍开,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千早爱音一脸茫然的看着新堂,不信邪的再次伸手。 啪! 嗯???? 千早爱音直接站起来啊,双手同时伸向新堂的脸。 啪! “喂!” 千早爱音再也忍不住了,俏脸憋得通红就像是被气哭一样,泪眼汪汪瞪着新堂喊道:“有什么关系嘛,捏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都是好兄弟,为什么这样嫌弃我?” “咿呀~....这个...也不是嫌弃爱音啦....” 新堂目光闪躲的扭开脸,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挠着自己的脸颊:“只是觉得...会被传染一些奇怪的东西...”新堂想起最近千早爱音似乎总是发出奇怪的笑声,给人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是什么意思啊!给我道歉啊!三回啊!三回!嗯哼~嗯敲~嗯哼哼哼哼....” .......................... “抱歉....睦小姐说谁都不想见....” 若叶睦家门前,长崎素世手中提着慰问品的芒果布丁,而若叶家的佣人站在门前则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个叫长崎的孩子之前就经常来。但自从若叶睦小姐开始重新开始演艺活动后,每次回来就躲在地下室不愿意再见其他人。 “为什么...小睦是,不舒服吗?” 长崎素世攥紧了手中慰问品的纸袋,不甘的再次询问,她真的很担心小睦的情况,自此上次自己带着若叶睦去了新堂家时,让她看到了那种东西后小睦就再也不回她的任何消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抱歉,睦小姐只是说谁也不见,还有...” 佣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她犹豫了一阵后对着长崎素世说道:“睦小姐最近,好像情绪变得很好...” “很好?那是...” 长崎素世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若叶睦那天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怎么会是情绪很好?既然很好的话,为什么又不愿意见自己? “唉...是的,虽然我来说有些奇怪,但确实是这样...睦小姐最近对谁都是非常的活泼爱笑,只是偶尔....” 佣人有些不安的看着屋子里,确定没人会听到后小声的对着长崎素世说道:“偶尔会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还会独自演些奇怪的话剧...” 长崎素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芒果布丁掉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小睦她....到底是,怎么了? 第70章 这个世界应该是更加Kirakira,Dokidoki “好挤...” 井芹仁菜有些嫌弃地看着十分狭窄的练习室,只有七八个平方的练习室因为各种设备和隔音棉显得狭小,几个人站在其中连走动都要小心翼翼的避开设备和对方。 “为什么不找个大一点的练习室啊,都要站不下了。” 井芹仁菜攥着话筒十分不满的对着河原木桃香抱怨到,因为平时练习和演出都是桃香在安排。 “无路赛!小一点的会比较省钱啊!也考虑一下乐队的发展吧!” 桃香闭着眼不耐烦的皱着眉,就像发牢骚一样地中年大叔:“乐队现在的收入只有上次live时的一点点钱,完全不能够收支平衡啊!总不能一直亏钱开live吧?” “可是...可是那么小的地方,根本放不开啊...” 仁菜委屈的将眼睛飘向坐在最角落闭目养神的新堂,此时的新堂手中扶着自己的吉他就像是在感受着什么一样,若有若无的星紫色光晕从新堂眼帘缝隙中散发出来。 “啧,吵架也要算时间的啊...” 海老冢智一副司空见惯的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仁菜和桃香之间来回转:“话说,安和小姐呢?她一向很守时的吧?” “是没找到地方吗?” rupa面露担忧的放下刚刚调试好的贝斯效果器,她微微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看向新堂的方向,祂就像是一尊圣像般静静的等待着,虽然没有任何压迫的恢弘气势和浮夸的腔调,但那股冥冥之中微弱的相互感应让rupa意识到,新堂祂此刻感受到了什么。 “小昴说很快就到,不过这家伙最近的确...连来我们家串门都少了。” 桃香不紧不慢的走到新堂的面前,俯视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闭眼等待着什么的新堂:“新堂?” 新堂的眼眸缓缓睁开,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看向一旁的墙壁,仿佛在他眼中那厚厚的隔音棉和钢筋混凝土都不存在一样,新堂突然站起来,就像身处一望无际的荒野般眺望着远方。 “小昴...在害怕。” ............................................................................. “当然,当然,毕竟亲爱的你身高一米九又健身的全身是肌肉,而且下个路口就能见到你,我自然很激动嘛。” 昏暗寂静的小巷中,安和昴神情有些慌张地向着小巷的前面快步走去,手机亮屏抵在耳边故意声音非常大地喊道,而安和昴手中的手机画面上明明只是一个相机录像画面而已。 安和昴身后不远处,那昏暗小巷中,此刻正有一名戴着口罩和黑色鸭舌帽的中年人,他此刻正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着什么,他就隔着二十几米的距离,一双眼睛通红的盯着前面明显很慌张的安和昴,脚步摇晃却如饿狼般死死跟着安和昴。 “嗯嗯,亲爱的你要来接我吗?太好了呢,我就在车站不远处的小巷里,我也想快点见到亲...亲爱的呢,我也用跑的吧,想快点...唔...呜呜呜...想快点见到亲爱的啊!!” 安和昴眼睛瞟着手机相机中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个黑色身影,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吞噬了她的冷静,就连最基本的演技都表现得十分僵硬,脚底再也抑制不住,从一开始故意表现的不紧不慢到现在的标准短跑姿势。 安和昴身后那个黑影微微一愣,但也很快跟着奔跑了起来,而且速度明显比安和昴要快一些。 安和昴使劲地迈开自己修长的双腿,内心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图着这条路能近一些就选择了这种完全没有人路过还缺少灯光的道路,现在和警署打电话还来得及吗? 自己该不会要遇难了吧?青春JK制服美少女遇难,身份被曝光并非JK?这种事不要啊! 清脆的小皮鞋碰撞沥青地面的声音在小巷中回荡,安和昴看着不远处小巷尽头的繁华灯光,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渴望自己能再快一点.....咿!!!!!!! 她的身后,那个可疑的中年人嘴角流着丝丝涎水,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嘴里低声的呢喃着模糊不清的话语,脸上虽然戴着口罩却掩饰不了他眼中的兴奋,因为他的手已经在这时扯住了对方的衣角了。 嘭! 下一刻,一股酸痛却从中年人的面门传达到全身,就像是全力的撞到了钢铁铸就的墙壁一样,让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鼻梁骨断裂的声响,好不容易抓住安和昴衣角的手也因此松开,整个人瞬间直直的倒在地上。 “和nina说的一样,还真是嘴里谎话不停啊。” 就在安和昴眼角已经挤出恐惧的泪花,刚刚那被人从后面猛地拽住的感觉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熟悉身影。 “我可没有一米九而且全身肌肉呢,小昴。” 新堂那有些调侃又让人安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安和昴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刚才的害怕,从那生命受到威胁的危险中脱身的她就像是爬上岸的溺水者一样极力的奔向前方熟悉的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抱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呜呜呜呜,小新堂...谢谢你来救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新堂感受着少女那还在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那双臂略过他的腰间将那个小脑袋深深的埋入他不算宽的胸膛,炽热而委屈的鼻息和鼻涕穿过衣衫打在新堂的皮肤上让新堂感觉有些黏腻。 “呼...因为,害怕的话下次记得第一时间发信息或者喊救命啊,小昴演技这么差是没办法骗过别人的。” 新堂低着头看着安和昴这副被吓坏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但下一刻脚面传来的刺痛就让新堂不禁又叹了口气,眼神冷了下来看向那个倒在地面上呻吟的中年人,他挎包里的东西也散落一地,是很多的塑料针管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半透明晶体粉末。 “可恶,可恶...居然,居然打我的脸,居然....” 那个中年人一脸癫狂的从地面上颤巍巍的站起来,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眼神怨毒的盯着新堂,安和昴~~简直~~连忙退到新堂身后小声的说道:“我们先跑吧,之后再去报...” “小鬼....你,好美....” 随着遮盖着月亮的乌云逐渐散开,新堂的样貌也在月光的照射下变得清晰,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 中年人看着新堂的样貌微微愣神,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夸赞,也避免不了报应的,毒虫。” 新堂看到那些粉末后,金色的眼眸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黑夜中是那样的显眼,那些粉末是怎么样害人的东西他最清楚,也是他最恨的东西。 “嫌....嫌弃的表情也...啊!” 还没等中年人说出更恶心的话,新堂就一脚踢在了他的腹部,如翻江倒海的痛苦让中年人从新堂那看似人畜无害的样貌中清醒过来,也许是药物的影响,一股仿佛被少年那不真实美感所背叛一样的诡异情绪让他异常的愤怒。 “你这家伙,我要把你的脸割下来啊!” 随着中年人丧心病狂的咆哮,他猛地从胸口掏出一把弹簧刀,寒光闪闪的刀刃让原本在新堂身后的安和昴被吓到惊呼出来,她紧忙大喊想要上前拉走新堂,但那中年人已经疯魔了,刀子毫不留情的刺向新堂的脸。 可是,新堂却冷漠的看着他,平静的看着那弹簧刀的刀尖距离越来越近却故意不闪躲。 “新堂,不要!” 当! 随着一阵火花闪过,那弹簧刀的刀尖狠狠刺在新堂的金色眼瞳上并毫无意外的应声折断,一片微弱的火花在夜中闪烁的是那样的令人心寒。 新堂早些年配合人类实验时,他的眼睛经历过碳化钨脱壳穿甲弹和贫铀脱壳穿甲弹等等一堆人类玩具的测试,但就算是专门对付战车的聚能装药的破甲弹也没办法让他感到不适。 “哎?” 中年人茫然的看着手中断掉刀尖的弹簧刀,又迷茫的看向新堂那冰冷平静的脸..... “消失吧,毒虫,这个世界应该是更加Kirakira,Dokidoki的世界。” 第71章 怎么样,我的演技? “是,是,是的。我们会将他移交给那边组织的,至于去干什么....” 长条擦着额头的冷汗接着电话,周围是阵仗极大地各种武装人员严阵以待,几乎小半个东京的警察都被调来围在这一个小小的警察署。在新堂陪着安和昴将那个中年人扭送到警署不久,内阁那边的大人物就将长条喷了个狗血淋头。 长条也没想到,任他们如何小心翼翼地预防各种可能存在的极端组织的周密计划,都不如这个小小的毒虫灵机一动。 他不敢想,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新堂变得残暴、反人类.... “那个毒虫呢?” 挂掉电话,长条的眼中充满了杀意,如果允许,他现在想把那个毒虫剁成细细的臊子,从脚指头开始剁。 “长条事务官...那个毒虫现在已经昏迷了,还有...”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下属恭敬地回答道,同时他的眼睛看向已经陪着安和昴离去的新堂,那东西似乎...模样变化颇大。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陪长条去新堂家时,自己吓到箱子都拿不稳,那时的新堂更像是个全身是缝补痕迹的破娃娃。而现在,如果说新堂是绝美的艺术品,也是无人反驳的。 “不在我们权限之内的不要管,把那个毒虫给我送到那边去,一定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长条咬牙切齿地捏着手机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他明明差一点就排到了,地下偶像的握手会.... .............................. “有被吓到吗?” 新堂的眼睛关切地看着安和昴,此时此刻的安和昴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身上披着新堂的风衣,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当然了,那个家伙突然就拿刀....话说新堂你真的没事吗?虽然光线很模糊但我好像看到他...” “没事的,最重的伤可能就是小昴踩的那一脚了。” 新堂双手插兜仰望着被乌云半遮半掩的月亮,嘴上笑盈盈地说道:“明明那么害怕,小昴还下得去脚啊。” “谁让你那么危险的情况还贬低我的演技啊!” 安和昴不满的瞪了一眼新堂,随即又露出很奇怪的表情:“话说,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变得好帅气...” “不知道,就当是魔法好了。” 新堂摇了摇头,也正经下来看着安和昴,有些歉意地低声说道:“抱歉,我来的有点慢了。” 新堂在感受到安和昴的恐惧时,他其实是可以瞬移过来或者凭空将那个毒虫捏碎的,但他却迟疑了。他不想在小智和小昴面前暴露那些力量,而且他也不想当着小昴的面杀人... 但是这种迟疑却让安和昴被那个毒虫吓到了,新堂的内心难免有些觉得愧疚。如果他没有顾虑那么多的话,小昴也不会被吓成这样了。 “请不要道歉....” 安和昴的脚步突然停下,她低下头紧紧地拉扯着身上披着的风衣,仿佛用力就能让自己被风衣包裹的更温暖一样。 “嗯?” 新堂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困惑地看着安和昴,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那个时候,我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会结束了...” 安和昴低着头,缓缓走近新堂,声音中带着一丝因后怕而微微发颤的沙哑哭泣: “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围一个人没有,我还不敢暴露已经发现他在跟踪我了,我真的,真的很害怕...我的内心一直在祈祷、在求救.....新堂你不知道,当时我听到你的声音时是多么的安心,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英雄...可这样的新堂,却总是在向别人道歉,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个样子。” 安和昴低沉的声音让新堂微微发愣,他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用脑袋轻轻抵在自己胸口的安和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为什么,会讨厌我道歉呢?” 新堂迟疑着,轻轻地询问着这个用脑袋顶着自己胸口的女孩,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做到最好。 “道歉是让人失望的人该做的,所以...别再对别人道歉了好吗?新堂你真的不亏欠任何人,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安和昴轻轻抽泣了一下,而新堂则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他早就习惯了,下意识地道歉,总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更加完美,更加让人舒适,考虑的更加周密,更加照顾到其他人的感受... “我知道了...” 新堂眼帘微垂,有些眼神暗淡地答应道。但下一刻,安和昴的脑袋猛然抬起,虽然挂着些许泪花,但脸上却重新露出往日元气阳光的笑容:“怎么样,我的演技?还嘲讽我演技差吗?” “嗯,很好。” 新堂平静地看着安和昴,眼神温柔地坦然点了点头:“我完全被骗到了,都要被感动哭了。” “嘻嘻,不要小看艺能学校优等生的水平啊!” 安和昴非常自傲地挺起胸脯,享受着这片刻的光荣。但紧接着,她那可爱俏皮的脸又再次变得有些伤感的温柔,她轻轻拉着新堂胸口的衣服小声地开口:“但是,就算是演技,答应了我的事也要做到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的,不会再随便向人道歉了。” 新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扯过安和昴身上自己的风衣,露出一抹放纵的笑容:“不过既然是演出来的,那就不需要我的衣服了吧!” 新堂将风衣重新披上,然后跑到安和昴前面,背后那之前拼命收缩在宽松内衬衣服里的翅膀这才能稍稍放松地舒展一点。 “你这小气鬼,稍微关照一下刚刚受到惊吓的我就不行吗?!别跑啊!” “我才不要演技差到需要真情流露的假JK说教啊!如果到练习室之前能抢到的话,我就请你吃牛丼。” ................ 练习室 “啊邱~” 井芹仁菜摸了摸鼻子,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奇怪,明明还是夏天,练习室的空调太冷了吗?” “新堂他去接昴这么久了,不会是也迷路了吧?” 海老冢智不满的吐槽,她和rupa可是时间很稀缺的,如果这次没办法练习她可是很苦恼的。 rupa抱着自己的贝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淡金色的眼眸看向一侧的墙壁,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我想,新堂很快就能和昴小姐一起回来吧,请安心吧。” “哎?rupa就那么信任新堂吗?” 海老冢智托着腮有些不解的问道,但rupa却只是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虔诚:“是啊,因为新堂是值得信任的..人呢。” “哎~是这样啊...” 海老冢智有些不悦的发出长音,rupa捂嘴轻轻笑着继续说道:“小智也是我信任的对象哦。” “我才,才没有在意这个!” 海老冢智似乎是被戳破心思了一样,小脸瞬间变得通红,但却只惹得了几人的憋笑失败最终无能狂怒的狠狠按了几下键盘。 咔嚓~ “不好意思来晚了!” 随着练习室的门被安和昴强势的推开,披着新堂风衣的安和昴一脸阳光轻快的宣布着自己的到来,她身后的新堂也露出一脸无奈的紧跟着进入练习室。 “小昴,为什么穿着新堂的风衣...” “那种事就别管了,快点开始练习吧!合奏啊,合奏!” 在几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安和昴迅速来到了早已准备好的架子鼓前拿好鼓棒,脸上那股兴奋又激昂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刚才才经历过被跟踪的害怕,她双手鼓棒轻快的敲击在一起。 “一、二、三、四!” ................................. 第72章 素世你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 月之森 长崎素世双眼无神的浇灌着着叶子已经有些微微发黄的黄瓜藤,这是若叶睦之前一直在照顾的,自从小睦请了长假后就再也没人来照看了,那些明明马上能收获的黄瓜,也变得蔫萎....就像她们一样。 回过神时,手中浇水的水壶已经空了,长崎素世麻木的将水壶归于原处,拿起自己的提包如往常一样准备离开学校。 “长崎同学,再见。” “嗯,再见” “再见。” ........ 周围的同学也会偶尔礼貌的打招呼告别,长崎素世也会一一回应,可是,哪怕身处那么多同学身旁,长崎素世那颗孤独、有着厚厚壁垒的心也无法得到丝毫的滋润,当小睦不在身边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其实没那么多说得上话的朋友啊...... “太好了,素世同学love~” 越过校门时,长崎素世猛然回头,耳边仿佛响起曾经那个喋喋不休让她感到不耐烦的甜腻声音,但当她看去时校门处却没有那个等待着自己的粉色身影,那里只是空荡荡的一扇墙。 已经...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吗? 长崎素世的眼睛又暗淡了几分,拇指的指甲隐隐作痛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又在下意识的按压着手指,指甲上已经有了一些凹凸不平缺口,长崎素世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扯紧了提包低着头继续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长崎素世从自己的裙子口袋中取出自己的手机,是妈妈发过来的消息。 【抱歉抱歉,对不起小素世,突然间有不得不处理的工作,今晚我....】 长崎素世放下手机,看向那宽敞却冷清的道路,她的牙齿在嘴唇上摩擦却也无法排清内心的那股孤寂。 夕阳的余热让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时候,那个每天放学只能在狭窄公寓的客厅桌子上写着作业,等待着已经不会回来的父亲和经常不在家的母亲,每天在空荡荡的家里一个人入眠,醒来时桌子上会多出她接下来几天的饭钱..... 长崎素世关上手机的屏幕,屏幕上映照出她此刻那张明明是少女却已经被迫成熟的脸,那脸上满是无法向人宣泄的疲惫与无人关注的孤独。 虽然转到了贵族学校,虽然住上了更宽敞的房子,但什么都没改变....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初中时那样,一切都.... 长崎素世低下头,打开那个已经许久都没有消息的群里,里面已经没有人分享那些低质量的搞笑视频和品味很差的衣服了,长崎素世不断的将群消息向上划着,一条条曾经是那么平常的敷衍、互怼此刻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啊.... 长崎素世的手指顿在一处粉色莲花头像用户发在群里的照片,那是两杯冒着热情的红茶,看桌子应该是RiNG,是很早的时候了... 【之前和素世同学喝了名字很长的红茶,不小心糖放多了,好甜...】 是那次啊...那时自己一直在想如何用她将小灯拉回乐队的事情,完全没去在意呢... 长崎素世的手指鬼使神差的点开那个莲花头像,她心情复杂又无措,手指在输入键盘上敲了又删,但始终没有发出一个标点符号,好想再听一次...好想再听到那声素世同学... 已经,没办法再这样一起喝茶了吧...明明她都原谅自己了,自己却又说什么结束乐队... 深吸了一口气,长崎素世按下了语音通话键,在那短短十几秒的电话铃声中,长崎素世的心脏也不自觉的跟着那旋律跳动,几乎几次都要顶不住压力想挂断电话,但她还是坚持住了。 “哎?素世世?” 千早爱音惊讶的语气从手机中传来,虽然那边的环境音很嘈杂,但声音却如地狱中那根蛛丝般。让原本已经呼吸困难的长崎素世得以长长的松了口气,心脏的那股揪心感也消散了大半。 “素世世,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长崎素世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她原本紧紧攥着的手也松开了,那股渴求再次听到亲近一些声音的愿望此刻终于得到一丝缓解。 “爱音,今晚...能来我家吗?” ......................................... 六本木 “素世世,我来了...” 千早爱音看着玄关处一身宽松白色碎花裙的长崎素世,她此刻黑眼圈很重,就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一样,她正有些憔悴的看着自己。 “进来吧。” 长崎素世侧身将千早爱音引进屋里,随手关上了大门,很是熟练的将千早爱音上次来时穿的那双客用拖鞋从鞋柜子翻出来递给她。 “素世世,是有事和我要说吗?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千早爱音感觉今天的素世很诡异,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奇怪的样子,但她还是换好了拖鞋跟着素世走进了客厅,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长崎素世为自己泡了红茶。“红茶,方糖在茶几下面。” 长崎素世没有回答爱音的担忧,她只是有些执着的将温热的红茶递到爱音面前,但却没有选择坐在较远的对面,而是同一个沙发上。 “素世世?” 再次近距离听着那有些过于轻浮的称呼,长崎素世只觉得有些安心,想要再听到更多被这样称呼..... “爱音...稍微,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问好吗?” 长崎素世低沉带着淡淡破碎感的声音让千早爱音迟疑,但最终还是缓缓闭上眼睛坐直。 “呼...” 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闭上了眼睛,她的手微微伸向千早爱音的肩膀,用不算太大的力气将千早爱音的粉色小脑袋轻轻放在她那双修长软弹的大腿之上。 “素世世???” 千早爱音惊慌的睁开眼,看着被人强行膝枕的自己一时间感到有些羞耻,但微微抬头却看到长崎素世那伤感的神情,她最终是没有挣脱。 “爱音...很痛苦吧?被我背叛...被我利用...却又被我拒绝...” 长崎素世微微低下头,语气温柔的说道,手掌情不自禁的覆盖在千早爱音柔顺的粉色长发上轻轻拂过,感受着爱音那淡淡的柑橘味清香,长崎素世只觉得自己大腿之上那股温热的重量此刻是那样的令人安心,她此刻就真真切切的在自己身边。 “素世...” “没关系哦,尽管向我抱怨和撒娇都可以...但请,不要离开....” 长崎素世的声音最终变得有些颤抖,她那双抚摸着千早爱音头发的手掌也在微微发抖着,那股颤动让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千早爱音逐渐平静下来。 千早爱音轻轻拨开长崎素世的手掌,让脑袋从那双柔软的大腿上离开,她重新变回坐直的姿势。 长崎素世看到千早爱音从她的双腿上起来后,她的双眼中满是落寞与哀伤,但素世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说出任何挽留的话,她只能...一个人承受着自己一手造就的一切。 “我觉得素世世,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 千早爱音有些闷气的声音让长崎素世短暂的愣神,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脑袋就被一双纤细的双臂揽住拥入千早爱音温暖的胸膛。 “素世同学...没关系的....” 千早爱音的声音不再甜腻或轻浮,而是沉稳温柔的附在素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长崎素世被千早爱音抱着脑袋,眼睛的酸楚让素世本能的将脸贴近里面,那样会让她更好受一些,一滴滴的泪水浸染着羽丘的校服。 千早爱音的胸口...好硬..... 第73章 千早爱音的震撼 长崎素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是宽松清凉的睡袍,她有些愣愣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尚还青涩的人,是她曾经留恋的那能汲取到片刻温暖的地方,但是...似乎除了她,照片里的大家都已经不再停留于那场雨中了。 “素世世家的浴缸真的很宽敞呢,双腿都伸得开。” 千早爱音一脸软绵绵的从浴室走出,洁白的毛巾包裹着她湿漉漉的粉色头发,还有些热气蒸腾的皮肤上散发着一股茶花味的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她的脸上是放松的笑意。 “嗯,喜欢就好...要用点精油香薰吗?” 长崎素世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随后退出手机相册看向千早爱音微笑着问道:“对睡眠很好,而且会很放松。” “真的吗?素世世身上平时的香味的那种香薰吗?” 千早爱音十分兴奋地双手撑着身体趴在沙发边缘,眼睛冒着小星星十分感兴趣的看着素世说道:“我要用!我要用!用和素世世一样味道的精油香薰什么的,简直像是大小姐一样哎嘿嘿嘿~” 看着千早爱音明明只是因为用和自己同样精油香薰就感到开心的样子,长崎素世的嘴角露出一丝他人难以察觉的笑意,她轻轻的点头:“那就...先去我房间吧,香薰在我的床边柜子里。” “好啊好...哎?” 千早爱音原本兴奋的情绪突然就像是被浇了半桶凉水一样,变得有些不自然,嘴角甜腻的笑容也变得僵硬:“那个...素世世的房间吗?” “嗯,因为香薰是慢性扩散的....” 当千早爱音心情忐忑的被长崎素世引诱到房间后,躺在素世床上提前准备好的被褥上,千早爱音却不禁紧张起来,虽然是两床被褥但因为是在同一张床上,所以她难免有些紧张的胡思乱想。 “素世同学...那个,要不我还是去上次的客房?” “那间客房被临时用来当做杂物室了,一时间没办法收拾出来。” 长崎素世的话很平静,让人分辨不出是谎言还是真的,但千早爱音此时却非常希望对方真的只是因为收拾不出来客房才不得不这样的。 “嗯...好,好吧,其实这个点我坐末班车也...没什么...” 千早爱音紧张地看着两只手都拿着香薰和扩香片的长崎素世不禁吞咽了下唾沫,最终没能鼓起勇气继续拒绝,而是躺在那被褥中身体僵硬的笔直。 .... 咚咚咚咚!叮咚!叮咚~ “新堂!井芹小姐!快开门啊!救救我啊!拜托了,有急事啊!” 千早爱音抓着身上宽松的睡袍,焦急的一边回头观察一边拼命的敲击着新堂家的大门和按门铃,凌晨的那阵寂静被千早爱音这份慌张完全打破。 这真的太吓人了,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素世同学从身侧抱着,本来都是女孩子抱着也没什么,但最后素世无论是语气还动作是变得更加奇怪了,不如说亲近过头了...千早爱音不懂,但大受震撼。 新堂家的门好一阵才被从里面缓缓打开一般,河原木桃香一脸不爽地从中探出半个脑袋瞪着这个粉毛:“你这家伙,不知道九点半到凌晨两点是不能打扰别人家的吗?” “哦捏该,河原木小姐,今晚收留我一下吧,素世世她...” 千早爱音神色慌张的又向后看了一眼,结果小心脏都吓到要从喉咙跳出来了,只见长崎素世依靠在门口,一脸郁闷的幽幽盯着她。 “怎么了?” 河原木桃香看着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小鸡仔一样的千早爱音,又看了看眼神颇为幽怨的长崎素世似乎是隐约猜到了什么:“这个......” “不想住就算了!” 长崎素世在看到了这一幕后脸上的那些温柔也被闷气取代,转身将一堆千早爱音的东西拿出了丢给她然后重重的合上了门,看得河原木桃香有些发懵,看着走廊里可怜楚楚的千早爱音最终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毕竟不能让这个小姑娘晚上睡楼道吧... “谢谢你,河原木小姐,谢谢你!” 千早爱音眼泪汪汪的连连感谢着,但进来后她更加茫然了,只见新堂和井芹仁菜都是一身暗红色的和服,一左一右的跪坐在茶几处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两人的打扮都很正式,和电视剧中的花魁一样,茶几上还都是瓷器装的清酒和饭菜。 而河原木小姐则是穿着做工较为粗糙的网购古代大名cos服,腰间还别着一把木制的短刀,几人就像是在客厅拍摄低成本古装剧。 “那个....晚上好?” 新堂尴尬的伸出手打了个招呼,然后有些拘谨的对着千早爱音尬笑:“爱音,要...顺便吃点夜宵吗?” .................................... 第二天 花咲川女子学院 当那盒巧克力熊猫奶冻被一只手放到桌子上时,八幡海铃有些微微发愣地抬头,虽然就算不抬头她也猜得到那只手的主人是谁,但八幡海铃还是想看看对方此时的表情。“还真是稀奇呢。” 八幡海铃的语气带着一丝轻快,就像是见到了很稀奇的事情的看向那人,正是椎名立希,此时的椎名立希一脸严肃地双手抱胸,语气果断而简短地问道:“今天,放学有空吗?” 突然被挚友这样请求什么的,八幡海铃有些微微的吃惊,也许是两人平时的性格就不是会客套的那种,所以就算椎名立希的语气不像是在求人的语气但八幡海铃也没有感到丝毫的被冒犯,倒不如说椎名立希愿意主动找她让她很开心,因为立希她很难拉下来求人呢。 “我今天有安排了。” 八幡海铃如实回答到,虽然也有一丝想要看到椎名立希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的恶趣味,但这也不算是骗人,毕竟她真的有个任务不算长的安排。 “so...” 椎名立希听到后也没有在海铃面前表现的太过失望,而是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她有些无奈的叹气,掏出手机想要看看自己认识的人里还有没有能用的贝斯手。 “吸~~” 还没等椎名立希打开手机,一阵盒装奶冻被吸干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她下意识的看去,只见八幡海铃正吸着她送的熊猫奶冻一脸轻松的看着她。 “但之后我可以去。” 八幡海铃故意在椎名立希面前将奶冻一口气吸干,她绿宝石般的大眼睛就那样毫无怀疑的看着立希,丝毫不担心对方会提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要求:“需要我做什么?” 第74章 三把贝斯没声音 “哎?为什么!” 千早爱音不可置信的看着椎名立希身后那个一身摇滚风格皮衣皮靴的黑发女生,就在刚刚椎名立希把她们约到练习室结果突然宣布要换个贝斯手,也就是这个看情况酷酷的女生。 “等一下,可那样的话,素世同学呢?” 千早爱音连忙追问到,她可从来没有想过乐队会换人什么的啊。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又不肯来...” 椎名立希双手抱胸有些不悦的看向一旁,新堂说什么要她证明这支乐队不是替代品,长崎素世又迟迟不肯来练习,难道要她什么都不做,看着这支乐队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然后解散吗? “为什么...” 高松灯坐在一侧的长椅上,整个脑袋低了下去显得十分失落,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找来不认识的女人,明明大家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组乐队的... “本来也是她的错......总之....已经决定好了,先来试一下配合!” 椎名立希闷闷的用鼻子喷了股热气,然后又尽可能让自己对高松灯的语气温柔一些,然后放下双手看向身后一脸面无表情提着乐器箱的八幡海铃说道:“去练习室吧。” “可是...” 千早爱音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两人已经率先走向练习室还是慢吞吞的和高松灯一起跟了上去。 练习室内 气氛有些低气压,千早爱音一脸担忧又带着丝丝的不满看向椎名立希,但那没什么攻击性的眼神被椎名立希刻意的无视掉,而高松灯则是一直低着头完全不肯看其他人。 “呼...” 噔噔噔噔~ 八幡海铃手指有力又优雅的拨弄着贝斯的琴弦,一阵厚重的音墙在宽敞的练习室内被撑起,那如同经历了千锤百炼的流畅弦音让千早爱音这个对贝斯完全不懂的人也能听出是很厉害的技术。 “曲子呢?” 八幡海铃试着弹了一阵独奏后游刃有余的问。椎名立希就像是和她很熟悉一样把曲谱的架子搬到她面前,两个人没有什么客套,就像是已经配合了许久一样,这让看到这一幕的高松灯感到十分的不安。 八幡海铃看着曲谱很是顺畅的一次就弹了出来,完全没有出错,如同是深耕乐坛的业界大佬。 “原来如此....” 八幡海铃弹奏了一会然后停下,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一旁沉默的两人:“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八幡海铃,目前兼职三十个乐队,这样也没关系吗?嘛..虽然实际活动的也就十个左右...但如果要预约我的话最好要提前一个星期...” “哎?” 千早爱音脑子好像有些不够用了,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八幡海铃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内心感到一些不适,倒不是对八幡海铃本人有什么意见,只是乐队之前一直是那种过家家的气氛,虽然也会很努力的练习,但这种商业性质的.... “不要...” 高松灯突然向前一步,低着的小脑袋猛然抬起,拼命的呐喊着:“我不要换掉任何人!大家约定好了,要一辈子的!” “小灯...” 千早爱音看着如此激动的高松灯,她的眼睛也被其吸引,但紧接着椎名立希的声音就也爆发了。 “我能怎么办!新堂要我证明乐队不是crychic的替代品!素世又不肯来练习!灯是选要新堂,还是选素世?” 椎名立希就像是被压抑太久的气球一样猛地爆炸,在场的几人都被这样的立希吓得不轻,八幡海铃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率先开口。 “不是的....我不想,不想丢下任何人...大家都是...” 高松灯被吼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有些害怕的看着椎名立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摇着头,艰难的反驳着立希的话。 “可是...素世她真的...是不想重组乐队吗?” 千早爱音在高松灯害怕的第一时间就上前扶着,生怕这个冒失的电波系企鹅被吓到跌倒,这一幕反而让椎名立希觉得十分后悔却无法开口。 她,又吼小灯了... “素世她,明明昨天还...” 千早爱音想到昨天那副仿佛在哀求一样请她不要离开的长崎素世,那样的素世同学...真的不想回到乐队吗? “看来你们还没商量好呢。” 八幡海铃语气淡然的蹲下,将贝斯放进自己的箱子然后干脆利索的站起来,她看向虽然害怕但却丝毫不肯退缩的高松灯眼神中浮现一丝赞赏。 真好啊...要是,当初自己国中时的乐队有她在的话,那自己绝对不会悲惨的一个人在舞台上独奏贝斯吧? “我会支持你的。” 八幡海铃露出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对高松灯的行为进行了肯定一样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八幡海铃就来到了椎名立希身边语气有些严肃的冷冰冰开口:“我能问问关于...那个新堂同学的事情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吉野家牛丼饭 “说吧,找我来到底要谈什么?还有,你这身打扮是....” 新堂有些不悦的将手中的水杯重重放到餐台上,眼神很是不解的看向身边的长崎素世,此时的长崎素世一身很是嘻哈风格的灰白色牛仔布上衣和黄色的卫衣内侧,两鬓的秀发被她编出两条细细的三股辫,那头顶牛仔布材质的黑色鸭舌帽的帽檐上还有着几个铜环装饰,整个一副说唱风格女选手,看起来就很会打碟的不良少女。 “嘛,想换换新风格呢,这样感觉会更舒心一些,不用夹着嗓子说话也没人在意。” 长崎素世托着腮脸上带着笑意看向新堂,意味深长的目光让新堂觉得她应该不止是想和自己叙旧这么简单。 不过这样的穿搭...让素世她的气质和之前那种未亡人的破碎柔软感完全不同了呢,看着就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像个混迹乐队的女大学生一样...不对,这家伙才高中。 “有什么事快说吧。” 新堂将脸扭开不再去看素世,老实说他对素世的想法完全看不透,这家伙和爱音又变得那么亲近,是有什么目的吗? “新堂同学还真一点都不留情面呢...” 长崎素世的手指在面前的水杯壁沿上滑动,那双仿佛是天空般的蔚蓝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伤感:“之前我做的事,让新堂你很受伤我是知道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新堂你原谅我,但是...” 咚! “客人,牛丼饭来了哦。” 随着一声温柔又带着丝丝敌意的声音,一个托盘连同牛丼被rupa横着放到新堂和素世之间,长崎素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带着口罩和帽子的rupa,却发现对方也眯着眼看着自己。 rupa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看向这个让自己神明受伤难过的女孩,眼睛飘向了长崎素世手指上那些茧子... rupa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是贝斯手啊~ 第75章 若叶家的怪异 “客人要点一份特辣牛丼加上芥末吗?感觉会很适合客人呢。” Rupa眯着眼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让新堂和在她身后的海老冢智都有点看傻了,Rupa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哦?店员小姐的品味很独特嘛,不过我向来喜欢素食呢,能先给我端上一杯红茶吗?” 长崎素世那一身的嘻哈说唱风格却双手交叉着下巴,做出大小姐惯用的夹子音,那动静让新堂的肩膀不自觉的扭了几下,那股不自在的感觉才消失一些。 “哦呀~客人要在庶民吃食的小店喝杯下午茶吗?十分抱歉呢,本店只能端上菜单上的东西,客人要试试墨鱼汁代替红茶吗?” Rupa腹黑的笑容让新堂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早知道他就不来这里和素世见面了。Rupa曾经吃过他的血肉,现在可不是凡人。 “素世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吗......” 新堂伸出手拉了拉素世的衣袖,极力的想要阻止长崎素世继续作死,他虽然对那件事很讨厌,但如果素世真被Rupa给抹了那可就麻烦了... “呼...” 长崎素世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不情愿的看了一眼Rupa后点了点头,Rupa也在新堂乞求的目光下最终退开去了后厨。 “新堂...你最近有见小睦吗?” 长崎素世用手摁压着自己的指甲,脸上挂上了一副担忧又落寞的神情,就像担心女儿的单亲母亲却不知道从何插手而无奈的唉声叹气一般:“最近,小睦好像重新去做艺人了,也许是因为.....那天看到了你和井芹小姐亲密的关系....” 长崎素世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拇指指甲,直到崩出一小块缺口,那脸上的不甘才缓缓变成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不满,她看向身边的新堂。 虽然现在的新堂外貌变化颇大,但长崎素世其实并不感到陌生。因为他的内在还是那个,哪怕不愿意接受自己跪下道歉也强行会拉自己起来的温柔的孩子。 新堂无法像她想象中那样恨她,这点在新堂愿意赴约时她就明白了。所以...如果是这样的新堂,一定,无论如何都会去救小睦吧.... 那天在公园自己被井芹仁菜压着打时,若叶睦听到新堂倒下的消息后崩溃的向小祥自爆了一切想法,但那些对新堂的情感想必井芹小姐不会告诉新堂吧,或者即使知道也无法回应小睦了,但是... 即使新堂无法回应小睦的情感,但他也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拯救小睦的,长崎素世是这样信任着新堂的。 “看到了我和nina的亲昵?” 新堂皱着眉,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句话指的是什么,nina在外面和自己是恋人的关系应该是半公开的吧?而且就算看到了自己和nina亲昵又怎么了?这和小睦重新当艺人有什么.... “小睦在哪?” 思考不明白,所幸新堂就放弃了继续思考,他的确没有听到小睦向自己求救,但是这么久没见面了,作为朋友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晚了,大概在家里练习钢琴吧....不过她大概率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长崎素世毫不意外新堂会果断的决定去见面的举动,只是平静的将自己所知的信息告诉新堂然后闭上眼轻轻抿了一口冰水,静静的看着新堂毫不犹豫的走出店门。 “就算外貌变了那么多...但只要有人需要帮助,就放心不下呢。” 长崎素世看着水杯中自己那副妈妈看到了一定会以为自己到叛逆期的打扮,她的嘴角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我也...要....面对真正的自己了。” “需要来墨鱼汁饮料吗?我很推荐哦,大~小~姐~” “啧!要出去solo吗?” ....................................... 叮咚~ “您好...请.请问...” 当新堂按下若叶家的门铃时,铁门那边走出的佣人保姆看到新堂的相貌后愣在了原地,已经有些岁月痕迹的脸上瞬间攀上了一抹霞红,连基本的问候都变得支支吾吾。 “打扰了,我是小睦的朋友,新堂 时,称呼我新堂就好。” 新堂恭敬的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有些困惑向还愣在原地的这位女士挥了挥手:“你好?请问若叶睦在家吗?” “啊,哦哦,抱歉,失礼了。是的睦小姐在家但...” 佣人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致歉,随即带着犹豫迟疑的表情很是为难的对新堂说道:“睦小姐最近可能不想见任何人...不过我会帮您传达的,是否需要先进来坐着等待?” “这样吗?” 新堂听到果然如素世所说的那样内心生出一丝担忧,不禁担心小睦到底是怎么了? “那就叨扰了,还请麻烦您帮忙传达。” “不不,不用客气这都是我的职责,不过新堂先生还真是一表人才呢。”女佣微笑着打开了铁门将新堂迎进这座不小的独栋别墅,当新堂随着女佣踏入别墅后他被安排在客厅的沙发等待着,女佣先去通知若叶睦暂时失陪了。 新堂一个人坐在这偌大的客厅中,虽然灯火通明但新堂总觉得好像缺少了点什么....新堂看向一边墙壁上的画像,那上面是三幅被大相框固定的照片,一位中年的男人看起来很严肃,一名微笑起来就像明星一般的漂亮女性,那想必是若叶睦的父母吧... 当新堂的目光落到最后一张时眉头不禁皱了一下,最后一张照片是若叶睦,大概是若叶睦很小的时候,小时候的若叶睦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长长的睫毛和浅绿色的头发搭配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说是画出来的也大有人信,只是...为何这张照片中的若叶睦会给新堂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而且... 新堂的眼睛飘向周围,无论是茶几还是客厅的桌子上都摆着许多的若叶家的照片,但却没有哪怕一张的全家福或者亲子合照。 “是习俗吗?” 新堂虽然感觉有些莫名的不适,但因为是别人家的事情所以不打算再过多去考虑,当下的当务之急是先和小睦见一面才对。 嗒~嗒~嗒~ 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客厅的一侧传来新堂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内心那股隐隐的担忧也渐渐消散,虽然说什么人都不见,但还是愿意见自己的.... “找我吗?” 一声轻快又富有青春活力的问候,随着客厅连接着地下室的那扇门中露出的半个可爱小脑袋一起出现,紧接着一名浅绿色的柔顺长发、金色的眼眸身穿深蓝色网格长裙的女孩从门后走了出来。 “新堂来找我吗?” 女孩的语气很轻佻,就像是邻家小妹妹一样的充满着好奇和机灵,那双金色的眼眸十分好奇的看着新堂。 “你好....” 新堂看着眼前的女孩,他有些愣愣的出神,但随后又平静了下来站起身十分客气的说道:“我的名字叫新堂 时,叫我新堂就好,我是小睦的朋友,有事想见她。” 新堂说时眼神还越过眼前的女孩看向她身后的地下室,但却没能看到若叶睦的身影。 “请问您是小睦的...妹妹吗?” 第76章 不该回来的孩子 “妹妹?,嘛,新堂还真是奇怪呢,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浅绿色的金瞳少女做出一副捂嘴轻笑的模样,然后十分无辜地看着新堂眨了眨自己修长睫毛下的眼睛,似乎是觉得新堂在开玩笑一样。 “难道是姐姐或者...” 新堂刚想再猜测一下,但眼前的少女却摇了摇头,双手负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自下而上地看着他,嘴角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就是小睦啊,新堂还在生我的气吗?” “....” 新堂的眼神微微变得凝重,他仔细地看着少女的脸,但无论如何新堂都觉得眼前的女孩和若叶睦差距很大,若不是对方的发色和脸以及眼眸、身高、气味和年纪、嗓音都和若叶睦一样,对方而且还是在若叶家出现,新堂根本就无法把眼前的女孩和若叶睦联系在一起。 无论是语气、性格还是气质都和若叶睦差的太多了,若是在大街上新堂也许都猜不到对方和若叶睦有任何关系。 “呼...我今天是来找小睦的,请问能让她和我见一面吗?” 新堂最终只能当做是若叶睦不想见自己,故意让她的姐妹来打发自己。但是他其实很担心若叶睦重新成为艺人的事情,新堂记得若叶睦好像说过她以前就非常讨厌在镜头前露面来着.... “嗯~?新堂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我的演技有什么破绽吗?” 少女带着僵硬的微笑缓缓靠近新堂,然后一边发出可爱的声音提问一边打量着眼前的新堂,那双金色的眼眸在看到新堂的眼睛时显露出十分感兴趣的意味:“话说,新堂的眼睛是这种颜色啊,脸上也比我记忆中漂亮呢...” “小睦从来不会叫我新堂...” 新堂皱着眉,他被眼前的少女看的十分不自在,话说从刚才开始他就自我介绍了,对方似乎即使被识破了也没打算透露姓名,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原来是这样啊,失误失误,居然把最重要的一点忽略了。” 少女拍着自己的额头,一副十分失望的样子,紧接着少女的表情就变得冷漠,就像是很嫌弃新堂一样语气冷冰冰地说道:“小睦已经睡着了呢,而且我想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哦,能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小睦了吗?” “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商量就弹奏春日影吗?还是说...” “是客人吗?嘛,看起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新堂还想再问个明白,但下一刻一旁的楼上就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个打扮十分精致穿着十分贵气的女性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新堂应声转头,那女性明显就是照片上若叶睦的母亲,看起来十分年轻,完全不像是女儿已经高中的样子,保养和气质都很好,笑起来就像是狐狸一般妩媚又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实情绪。 新堂虽然还想再问个清楚,但在别人家里果然还是要先和对方的父母打招呼问候才是正常的礼数。 “您好阿姨,我是小睦的朋友,我叫新堂 时,叫我新..” “幽!幽灵!!!!” 还没等新堂自我介绍完,原本还很优雅走着的若叶睦的母亲就像是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东西一样,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恐惧和不可置信,她在看到新堂转过来的脸时脚底一滑居然一下子向后跌倒在地上,但是即使倒地她仍是十分害怕的向后爬去,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高贵优雅的样子。 “啊...” 新堂的手僵在的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只想来见见小睦而已,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着实让他感到十分的困扰。 “快,快出去!不要缠着我!谁都好,快来人啊!!” 看着眼前混乱到完全不顾形象的若叶睦的母亲,新堂欲言又止了几次后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新堂皱着眉不再纠缠,在若叶睦母亲的惊恐中缓缓退出了这个别墅。 走出了别墅的铁门,新堂回过身神情复杂地看着这座毫无温馨感的房子不禁低声的叹了口气,他大概是知道若叶睦的母亲为什么这么害怕的 。 根据若叶睦的说法他似乎曾经因为她母亲强制让她在电视台登台而怼过对方,而按照师傅透露的,那之后新堂 时的死亡案件报道也在电视上播出过新闻,似乎轰动一时,看来对方是知道的... 那对方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就不奇怪了,任谁看到了记忆中已经死去的人都会吓一跳吧,更何况新堂 时小时候还怼的她,将若叶睦的母亲气得不轻。 “还是没能见到小睦呢...” 新堂仰望着被乌云掩盖的星空,胸口有些隐隐作痛,那个疑似若叶睦孪生姐妹的女孩说小睦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小睦还在生他们随意在祥子面前弹奏春日影的气吗?可是他也只是顺势而已啊.... ................. “森美奈美女士?” 别墅内浅绿色头发和若叶睦一般无二的女孩十分诧异地看着这个狼狈至极的女人,这个女人平时可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这是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若叶睦小姐,不...小睦,刚才,刚才那个东西走了吗?” 森美奈美听到女儿的问话才颤巍巍地从刚才那副惊魂未定的神情中脱离,心有余悸地探头看着客厅确定新堂不在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新堂他怎么了吗?” 浅绿头发的女孩也是十分狐疑地看着母亲,这个情况让她觉得这一切似乎并不简单,就算是新堂以前为了小睦怼到森美奈美摔门而去,她也不至于这么害怕那个新堂吧? “那个孩子....应该...早就.....” 森美奈美的身体不断微微抖动,她半跪在木质的地板上就像身处极寒之中不停地发颤,就连声音也在颤抖,她用一副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失神地看着身边的女儿,森美奈美那副就像是木头雕刻出的脸让浅绿色头发女孩感到无比的陌生,甚至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害怕。 “那孩子早就....死了才对,他们连他的尸体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啊.....” 第77章 无声的贝斯(一) “您,您好!请问您手中的乐器是吉他吗?” 八幡海铃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搭话的是那个她们在街头演出时就一直双眼放光看着她们的男生,脸上虽然有点细微的伤疤,但看起来却格外的招人喜欢,此时他的眼睛中仿佛闪着星星一样十分兴奋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贝斯。 “才不是!这是贝斯!” 八幡海铃语气很是不舒服,任何贝斯手在听到这种话时都会有些不舒服,简直就像是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都被嘲笑了一样,明明贝斯是那么具有美感的东西,贝斯低沉的音色,低调地支持着团队,不显眼却不可或缺,能与团队的其他旋律完美融合。 可为什么这些外行的蠢蛋总是会看到带弦的就说是吉他啊!!! “对不起...” 那个男生被吓了一跳,原本虚指着贝斯的手也是如同被灼烧到一样猛然收回,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连忙道歉。 “真是的,八幡同学不要那么激动嘛,都吓到这孩子了。” 乐队的鼓手一脸和善地走了过来,上前轻声地对着男孩子打着招呼:“看来小哥很喜欢我们的乐队呢,是附近的学生吗?请问叫什么名字啊?” “学生?算是吧...我叫新堂 时,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新堂。” 男生被鼓手的善意很快地俘获,然后十分感兴趣地看着鼓手的那台珍珠架子鼓,一脸崇拜地看着鼓手问道:“这个很好听,刚才响声最大,请问这个好学吗?” “嗯,入门的话很简单哦,只要跟着感觉尽情地敲击就会很畅快呢。” 鼓手笑着向这个从刚才就一直崇拜地看着她们的新堂,十分耐心地介绍自己乐器,谈到感想时更是有几分自满。 “啧,以响声评判什么的,你这家伙简直是污蔑音乐....” 八幡海铃不满地瞪了一眼再次无意中伤害到贝斯手的新堂,然后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空地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家似乎并没有被她们的演奏吸引呢,是练习的还不够吧。 “好了,这点程度距离能登台演出还差得远呢!再来一首!” “哎?还来吗?嗓子要哑了啊!” “我的手指要休息一下啊,啊!拨片好像坏了...” 八幡海铃的命令刚下,吉他手和主唱抱怨连连,她们本来还想借着这个男生问东问西的事情正好悠闲地休息呢。 “这种水平怎么能展现给校园祭的观众呢?时间只有不到半个月了,给我好好合奏,那个...新堂对吧?请不要打扰我们的演出!” 八幡海铃强势地命令道,同时有些不满意自己的队员如此懒惰,她们可是以登上武道馆为目标的梦想的乐队啊,校园祭的演出只是第一步,怎么能就此停歇呢,还有那个新堂...有些烦人啊。 “哎~不要嘛,人家都已经演奏两首歌了,体力上怎么可能跟得上嘛。” 鼓手也是撒娇地嚷着,毕竟还只是几个孩子,这种顶着大太阳在街头演出结果半天就只有一个观众什么的,让她们提不起劲啊。 “新堂,不要怕嘛,要不要试试看?敲鼓很爽的哦。” 鼓手一边拒绝执行海铃的命令一边微笑着招手,诱惑新堂也来试试看敲鼓的感觉,这样她们就能稍微偷懒一会了,也不能说是偷懒,毕竟维系粉丝也是重要的工作呢,怎么会是她想在阴凉的地方偷懒呢? “喂!” 八幡海铃十分不满这种没人听自己的情况,明明她才是队长,为什么这些家伙总是这样懈怠啊,校园祭已经近在咫尺了啊。 “嘛嘛嘛~海铃酱就稍稍休息一下嘛,而且帮助新手选择要学的乐器什么的,这也是我们这些前辈的职责嘛。” “对呀!对呀!” 吉他手和主唱都很是认同鼓手的提议,八幡海铃内心虽然十分恼火但还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愤愤地转过头一个人在原地一遍遍地弹奏贝斯,什么前辈...这些家伙明明也只能算半个新手啊,装什么音乐界前辈。 三名乐队成员都十分惬意地在阴凉处喝着冰镇的饮料,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冷与清闲,而新堂在鼓手的同意下可以试着使用一下她的珍珠架子鼓。 “你猜那个男生能不能打出三个节拍?” “别难为别人外行了嘛...” “海铃也真是的,休息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 夏日的太阳就像是天火般公平地炙烤着每个人,八幡海铃皱着眉手指谨慎地拨弹着贝斯的独奏,就算只有她自己她八幡海铃也不会松懈,她一定要,登上武道馆! 咚~噔~咚~噔噔噔噔噔噔噔~ 就在八幡海铃独奏时,一阵极为紧密但节奏恰到好处的鼓点如山呼海啸般将她的贝斯声席卷,就像是经历过千锤百炼般,无论是力度还是时机都把握的分毫不差,而且速度似乎....还在提升? 八幡海铃手上的贝斯虽然没停,但眼睛却不自觉地转到身后的鼓手位,这才发现那架子鼓前的不是自家的鼓手,而是刚才那个连贝斯都不认识的男生新堂,他这之前的装蠢...故意的吗?这种娴熟的手法完全不是三五年能练成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真被挑衅了啊... 八幡海铃的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微笑,随即手指的速度加快,一阵激昂强劲的经典贝斯solo如同回应着新堂鼓点的挑衅般,组成了厚重的音之壁,再次展现着自己贝斯的强烈存在感。 贝斯手和鼓手的关系,就是那样复杂又默契啊。 似是感觉到贝斯中那若有若无的回应,新堂也稍稍放开了一点自己拘束的手腕,速度渐渐地.... 噔噔咚咚咚噔噔噔咚咚咚~~~~~ 若是天上的银河亿万星辰以自身粉碎化作乐章的音符,那大概也就是此时八幡海铃此时听到的这种鼓点吧。 震撼到手指的速度已经不知不觉慢下来了,眼中只剩下那无以言语的震撼,心脏都被那鼓点肆意的拨弄挤压,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胸腔的那股闷气就像是天然气一样随时会爆炸,也许真会炸吧?但鼓不在乎。 太,太,太正了! 八幡海铃看着那个嘴上说什么完全不认识乐器,但却如此沉浸地用鼓点释放着自己那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消瘦身躯的新堂,她如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浮现出如同看到绝世瑰宝的眼神。 突然,那原本狂暴如天灾的鼓点戛然而止,只见那个叫做新堂的孩子正有些不自信地看着她,小心地开口问道。 “那个...我第一次打鼓,是不是...很奇怪?其实我之前只弹过钢琴,所以...” “钢琴!?” 八幡海铃如梦初醒般猛地喊出声来,她十分兴奋地看着这个男生,手掌紧紧地将自己贝斯上的琴弦按到琴木上。 “钢琴的水平怎么样?你会不会弹键盘?” “键..键盘?不清楚...我没试过..” 新堂那副对于自己不熟悉事物的迟疑丝毫没有让八幡海铃失落,毕竟这孩子刚才对于架子鼓也是这种态度,如果他的键盘也是这种水平的话,让他也加入,那她们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在校园祭上大放光彩了? “呐,新堂时对吧?有没有兴趣来试着组一下乐队?” 八幡海铃感觉这家伙就是上天派来帮助自己的天使,在最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这难道就是命运吗? “可...我只是,想学习一下简单的乐器....我想,学会简单的乐器后教给虹夏姐....” “嗯?那是什么意思...” 八幡海铃看着新堂那副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她也浮现出一丝好奇,学习乐器是为了教别人吗?可是这个水平...如果说真是第一次碰,那只能是音乐之神转世了吧?水平好的也太夸张的点。 新堂的金色眼眸变得有些黯淡又惆怅,他坐在架子鼓前气势变得弱了许多: “虹夏姐因为不了解乐器,所以和姐姐关系变得很疏远,我想快点学会乐器然后教给虹夏姐....那样的话,大概...她们的关系就能变好了吧....” 第78章 无声的贝斯(二) “嗨~给你。” 鼓手将冰冷的饮料递到八幡海铃的身前,她只是点了点头便接了过来,拧开饮料瓶盖时眼眸却不自觉的看向在角落拿着笔记本听着吉他手吹水并认真记录的新堂。 乐队的经费很拮据,她们只能在暑假时借用学校的空教室练习,空调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而新堂这个外校的孩子则是需要偷偷摸摸地溜进来。 “小新堂很努力呢,海铃就那么在意那孩子吗?” 鼓手轻轻地笑着,似是觉得八幡海铃这样对音乐有着离奇执念的人,居然会如此在意其他人而感到很意外。 “才不是,那孩子说之前没玩过钢琴以外的乐器,如果是天赋的话...” 八幡海铃大大的眼睛此时变得凌厉,如果之前武道馆什么的只是梦想,那新堂这个孩子的出现就将这个梦想化作实质性的阶梯,只要她们肯努力,那么就一定能攀登上那座高山。 “啧,没什么,快去练习,被一个外行碾压,你作为前辈也有点危机感啊!” 八幡海铃又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虽然新堂的天赋很恐怖,但如果她们这些人无法跟上的话,那就连最近的校园祭表演都会失败。 “哎,明明人家只是想和海铃说说话嘛。” 鼓手不情不愿地走到自己的架子鼓前,然后垂头丧气地又趴在了鼓面上,侧着脸看向新堂:“呐,小新堂,你之后有教那个...虹夏姐架子鼓吗?” 原本还在认真记录吉他手大放厥词的新堂突然停下笔,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些红润地点了点头:“嗯,又向虹夏姐展示过了,虽然只是用虹夏姐家里的锅碗水杯什么的当做鼓...” “哈哈哈,真的假的,和我第一次学习时一样呢,当时被妈妈骂得好惨。” 鼓手捧腹大笑时,一边的主唱也忍不住拍了拍新堂的肩膀调侃:“那岂不是用筷子当鼓棒的?当鼓手就是省钱啊。” “才不是!你知道鼓室的租金多贵吗?你知道在家练习会被邻居骂多惨吗?” 鼓手十分悲怆地怼了回去,似是触及到了伤心之处,整个空教室顿时陷入了欢乐的气氛。新堂有些懵懵懂懂地看着周围笑的前仰后合的主唱和吉他手,从未感受过如此轻松气氛的他莫名的感觉有些开心。 似乎...他很喜欢这种气氛,大家都在笑着...都很开心,这就是乐队吗? “开学的校园祭时间还有一周,你们是想在舞台上出错吗?” 八幡海铃严厉又冷漠的声音让教室的欢乐气氛瞬间消失,几个女生有些不情不愿地停止了说话。新堂看着这一幕也默默的低下了脑袋,手中那个笔记本也缓缓合上。 “键盘,要我教你乐理吗?” 八幡海铃看到气氛陷入了沉寂后也感觉有些不舒服,她看向新堂,他正将那把从音乐老师那里借来的键盘从包里拿出来清灰。 “应该不需要了,我之前应该学过乐理的,虽然大部分忘记了,但身体应该记住了。” 新堂摇了摇头,将那个键盘启动调试好也做出了准备合奏的动作。直到这时八幡海铃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二、三、四!” 随着鼓手的节拍开始,新堂的十指在键盘上轻轻触碰。有些年代感的键盘在他的手上此时就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一阵如万千吟者的圣歌赞颂在这间空教室回荡起它的涟漪。那琴音就像是宇宙太初的创世之音,不顾一切、无视抗拒地将万事万物肆意的捏造成它需要的样子,即使是山、是海、是天空、是星尘都被那如无形的上帝之手捏碎塑造般。 只是眨眼间,本应引领节拍的军鼓就变成了军阵助威的附庸,吉他的和弦就变成了渲染故事的深远背景,主唱的嗓音就成为了故事中被命运随意玩弄的主人公,贝斯则是成为了担负整个故事厚度被人随意踩踏的大地。而这一切的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把已经老旧到扬声器会沙沙作响的破键盘。 八幡海铃第一次在音乐上,看到了何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伟力。神说有光,那就是有光,正如新堂的琴音一样,需要身边的乐器在什么时机发出什么样的音色,无法抗拒,无法违背,无法失误。 她引以为傲的努力、天赋、热爱,在那键盘的恢弘琴音下,只是一枚被精心摆布的旗子。需要就前进,不需要就甩开,哪怕被吃掉,被围住,只要那作为棋手的新堂需要,她的贝斯就只能违背自己意愿的向前,即使骨头碎裂、即使丢掉一切.... ........................................... 不甘心,明明是自己找进来的,但真的,好不甘心... 八幡海铃手指攥着贝斯的箱子快步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那双水灵灵如绿宝石般的大眼睛此时眯在一起,凌厉的就像是一把刀。 而新堂则是抱着那把有些大的老式键盘紧紧地跟在八幡海铃的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地默默跟着。“你跟着我做什么?练习已经结束了。” 八幡海铃猛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仿佛被吓了一跳的新堂,语气因为刚才那场让她道心破碎的合奏而变得十分不和善。 “这个....我不知道该还给谁...” 新堂抱着键盘,在看到八幡海铃凌厉的目光后他神情黯淡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在看到新堂那和刚才练习时水平截然相反的气势后,八幡海铃的语气也稍稍缓和,毕竟这件事本身也只能怪她太菜又自以为是。 “呼...那个放到办公室最里面的桌子旁就好....怎么了?有话和我说?” 八幡海铃看着新堂那仍是欲言又止的表情后她皱着眉继续问到,她不喜欢这种犹犹豫豫的性格。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海铃你很不开心的样子。” 八幡海铃闻言内心深处就像一只怯生生的小手触碰了一下,她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音乐天赋和性格相差甚远的孩子,这种性格的孩子是怎么演奏出那种强势到让人无法反抗的音乐的呢? “那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无关。” 八幡海铃转身走到新堂身前,因长时间练习贝斯而磨出薄茧的手试探性地轻轻覆盖在这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头顶,那滑嫩柔软蓬松的触感反馈让她感觉就像是在撸猫一样:“所以,不用担心的,那不是新堂的错,我没有责怪新堂的意思。” “真的吗?” 抬起头时新堂的眼睛亮了一些,那忧心忡忡的表情也变成了期待又害怕:“我真的...没有做错吗?” “嗯,不如说好过头了。” 八幡海铃看到少年重新露出的笑容也是不禁跟着笑了出来,手掌在新堂那如天鹅绒般的柔滑细丝中用力的揉搓着,直到新堂的头发变成了鸡窝头才感觉解气了一样收回手。 “海铃队长真的好温柔,我还以为是我....” 新堂没有反抗地微微红着脸,他仰望着八幡海铃然后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轻声呢喃着。看到新堂那副心满意足的幸福笑脸,八幡海铃也是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小肚鸡肠呢。 “走吧,我带你去办公室归还键盘。” “嗯嗯,谢谢海铃队长。” 新堂迈着轻快的步伐紧紧地跟着八幡海铃,就像是跟着母鸡的小鸡一样,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虽然不能回家,但跟着师傅来东京,比在山里更有趣呢..... 第79章 无声的贝斯(三) “果然还是需要买一套更好的DI吗...”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落入地平线下,八幡海铃如往常般在逛完乐器店后准备走这条无人的小路回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小公园旁的自动贩卖机,在看到有售自己喜欢的饮料后,刚刚准备买一罐,眼睛就在小公园瞟到了熟悉的东西。 “哎?” 八幡海铃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小公园里那个就像雕像一样蜷缩在儿童爬架上的新堂。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小公园另一侧的入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在听到八幡海铃诧异的声音时,他轻轻转过脑袋,然后愣愣地看着她。 “海铃队长...” “这个点你不回家在这做什么?” 八幡海铃随手买下两罐绿茶,走到新堂身前,将其中一罐递给新堂后,语气十分困惑地问道:“是在等人吗?” “谢谢海铃队长...” 新堂蹲在地上,双手很是珍重地接过八幡海铃递来的饮料,但没有去喝,而是就那样抱着,神色十分落寞地微微低着脑袋:“我也不知道在等谁....但是,总觉得,好像要来这里等待才行....” “嗯?那是什么意思...快点给我回家。” 八幡海铃皱着眉,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新堂的腿催促道:“这么晚你是想被变态给掳走吗?” “可是....万一我离开时,正好约定的人来了没找到我....” 新堂双手捏着还有丝丝凉意的饮料罐,脑袋仿佛要扎入沙地一般,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小乌鸦。 “啧,那我陪你一起等好了。” 八幡海铃看着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的新堂,也没办法强行赶他走,索性直接挨着新堂坐了下来,陪着他一起看着那空荡荡的小公园沙池。 “我说新堂,那人该不会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吧?你们真的有约好吗?” 天色彻底变为黑色,八幡海铃用手驱赶着周边的小飞虫,语气十分不悦地问道:“还是说新堂你记错了?” “我不记得了,明明很想记住..但总是...” 新堂捂着脑袋,十分痛苦地摇了摇头,那痛苦的神情就像是有食肉虫子在他的小脑袋里钻一样。八幡海铃连连出手打断新堂继续试图想起什么的动作。 “啧,别人都不在意,新堂你自己这么在意做什么。” 八幡海铃站了起来,不管新堂愿不愿意,都强行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重重地从后面推了新堂一把:“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新堂你就应该把他彻底忘了。” “可是...我...” 新堂虽然被拉了起来,但还是在意那个记不起来的约定。但是八幡海铃却是双手抱胸,十分严肃地说教道:“听好了,信用是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没有信用的人不值得新堂你这样去对待。” “可是,是我先忘记的,我是不是,才是没有信用的人....” 新堂陷入了沉默之中。八幡海铃看着这样的新堂,忍不住叹了口气:“不会的,我觉得新堂你很讲信用了。老实说,我可做不到等待一个违约的人到天黑的。” “谢谢你海铃队长....你真的,好温柔。” 被这样安慰的新堂微微抬头,十分敬仰地看着这位什么事都会关心、什么事都认真对待的队长。最重要的是很温柔,而且非常可靠.... “好了,事到如今,我请你去吃个饭吧。” 八幡海铃看着已经黑透的天空,忍不住伸出手在新堂的脑袋上揉了揉。这样的孩子真的让她有些莫名的想要好好地教导呢。 ................................ “话说之前你说的那个伊地知家的事,叫虹夏对吧?那件事怎么样了?” 八幡海铃看着身边对着一盘咖喱没有动筷子的新堂问道:“她们姐妹有好好相处了吗?” “嗯,多亏了你们教我架子鼓,虹夏姐已经偶尔和星歌大姐一起合奏了,关系也变近了...” “可喜可贺呢,那下次我们路演也叫她来看怎么样?” 八幡海铃托着腮,看着新堂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快点吃啊,要凉了,这里的咖喱味道很不错的。” “啊...嗯...” 在得到允许后,新堂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享用着咖喱,但他感受不到那份咖喱的美味与香辛,只是单纯地感受着八幡海铃那份关心。 “让虹夏姐也来看吗....我会努力的...” “嗯嗯,说不定她会被吓一跳呢,毕竟新堂你的键盘....呵呵,算了。” 八幡海铃摇了摇头,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话说,你天天在意那个虹夏姐,是喜欢她吗?她是不是一个大美人呢?” “咳!咳!咳!” 新堂被呛住了,连忙喝了杯水才有些红着脸摇了摇头:“虹夏姐...是和姐姐一样的家人,我很喜欢她,但是不是...那种...喜欢。也不是说不是那种喜欢,毕竟虹夏姐其实很漂亮的,我也,只是....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最后整个脸就像是被打上了腮红一般在发烫,甚至都能看到头顶冒着白烟了。八幡海铃十分偷税地看着这样害羞的新堂——虽然很恶趣味,但看着这副“美味”的表情还真心情偷税呢。 “那个虹夏姐,比我还漂亮吗?” 八幡海铃还想再调戏一下这个已经红温的孩子,故意问道:“还是说在新堂看来,我更加的漂亮呢?” “为什么这样问...虹夏姐就是虹夏姐,队长就是队长...比较什么的....” 新堂放下勺子,将脸扭到另一边不去看八幡海铃的脸,然后小声地说道:“海铃队长的脸,很漂亮。” “虽然没能听到对比结果,但也算是回本了,不枉我请你吃咖喱。” 八幡海铃见好就收地点了点头。这时,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主唱发来的消息。 【抱歉海铃,我明天和朋友有很重要的约会,能不能请假一天?】 “这些家伙怎么还这么松懈!明明距离校园祭只差几天了,这可是成为知名乐队的第一步啊!” 八幡海铃皱着眉,果决地在手机上打出驳回的消息发了过去。然后看向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新堂,八幡海铃不仅感到一丝丝的欣慰——至少还有个靠谱有上进心的家伙嘛。 “还好我们乐队还有新堂你在做榜样,不然这几个人不知道又要松懈成什么样。果然新堂很值得信任呢。” 第80章 无声的贝斯(四) 随着炽热的阳光逐渐变得温和,暑假已经到达了它的尽头,大部分学校都已经在今天开学了。 “玩的好开心呢,和家里人一起去了名古屋。” “是啊,可惜一下子假期就结束了呢,话说明天的学园祭听说会邀请家长来看呢。” “真的吗,我也好想让姐姐来一起玩,然后一起吃炒面啊。” .... 校园内洋溢着新学期的那种活力轻快,似乎每个人都准备在这个新学期过上全新的校园生活。 “海铃,你还好吗?” 鼓手看着闷闷不乐抱着手机发呆的八幡海铃,她忍不住开口问到:“我想新堂那孩子也许是有什么事才没能及时联系我们的....” “或许是吧...” 八幡海铃看着手机上三天前最后接通的通话记录,她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最终有些郁闷的看向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开始为新学期的校园祭做准备了。 “你们去加紧排练,我再等他一会。” 八幡海铃将手机合上放到口袋,双手环抱的注视着校门外,期待着那个身影的出现,在看到身边的鼓手还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样子八幡海铃不禁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海铃...那个,大家商量了一下,果然.....” 鼓手看着如此认真模样的八幡海铃,原本伸出的手也随之放下:“不,没什么.....” 鼓手最终只是神色黯然的回到学校里,独留八幡海铃一个人依靠着校门固执的等待着新堂的出现。 八幡海铃进皱着眉,指甲被她攥的深深嵌入肉中,直至傍晚,新堂依然没有出现。 ............................................................... “新堂...这是...为什么会...” 杂乱的葬礼现场,到处是被惊慌失措的宾客们撞到的桌椅以及地面上被踩烂的白色花朵。 搞砸了....自己第一次违背了师傅的命令,擅自使用了那份不属于人类的能力复活了伊地知阿姨,可是...感觉,这样是值得的。 新堂的身后,伊地知阿姨一脸茫然的看着这杂乱的礼堂,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自己身体上覆盖的花束最后愣愣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新堂无视了虹夏姐眼中畏惧又依赖的神采,紧紧的最后一次拥抱着眼前的金发少女,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颤动。只是尽可能的用温柔的情感回馈着虹夏姐的温度。 “虹夏姐...祝你幸福...” 礼堂外,警笛声刺破了这片难得的寂静,新堂知道时间已经不够了,但是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新堂,等一下...不,你去哪...” 伊地知虹夏仍是一脸蒙的看着新堂,他松开了自己,脸上带着让她感觉不安的释然,伊地知虹夏还想抓住眼前这个这几天在母亲出车祸离世后却寸步不离的一直照顾着自己、安抚着自己的少年。 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只要自己松开手,新堂就会消失,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伊地知虹夏拼命地抓住新堂的胸口衣领,用力的摇着头想要让少年停下,想要新堂继续拥抱着自己,想要... 新堂伸出手,有些怯生生的抚摸着虹夏姐的头发,将伊地知虹夏侧马尾上已经松散的红色丝带轻轻的绑好,手掌顺着虹夏的鬓发滑落到她那张已经被泪水冲洗过无数次的脸颊上。 这些天...伊地知阿姨的离世让她哭不出泪了,可是此时虹夏的眼睛却仍是被雾气弥漫着,一滴泪花还是顺着眼睛落在新堂的指缝,那泪珠好烫....烫的会让新堂还记得,自己曾经爱上过一个金发女孩。 新堂原本的金色眼眸此时已经完全被星紫色所侵染,强烈的紫色光晕仿佛在他的眼眸中燃烧,眼眸传来难以忍受的酸涩与灼热感,但新堂仍想尽力的睁着眼,他多看看,想再多记下一些少女的样貌细节,他真的好想要一直看下去,但是.... “虹夏姐...不要哭泣啊...” 哗啦啦... 伊地知虹夏的身体突然一软,她安详的躺在新堂的怀中,均匀的呼吸将她带入那甜美的梦乡。新堂将伊地知虹夏轻轻的安放在一旁的木椅上,最后看了一眼正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伊地知阿姨,新堂点了点头:“抱歉,我要走了...” ............................... 当新堂走出礼堂时,外面已经被武装人员围得严严实实的,各种长枪短炮都严阵以待,而在那些漆黑墨绿的武装车辆中,一辆白色的医疗床甚是扎眼。 医疗车的车门从里面打开,一名身穿正装红色和服的美丽女性走了下来,她看向新堂后脸上的怒火似乎要将新堂撕碎一般快步走到新堂身前,她是新堂的师傅兼监护人,丰川御子。“师傅...” 新堂低下脑袋,第一次违背了师傅的命令让新堂无所适从,他害怕师傅会生气,师傅的身体不好... “抬起头。” 师傅极力压制着自己怒火的声音让新堂感觉害怕,但师傅的命令就是他存在的意义,新堂毫不犹豫的抬起头看着师傅那种气色比来东京前差了许多的脸。 丰川御子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向新堂眼神变得冷漠:“肆意使用这种能力,难道你以后还想复活我吗?” “我...” 师傅的质问让新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是师傅的物品,原本应该永远的作为物品使用下去才对,可是....如果师傅也会和伊地知阿姨那样...那样的世界自己又.... 啪!!! 脸上的炽热与肿痛在新堂被师傅的巴掌扇倒在地时清晰的传达到全身,新堂捂着脸仰望着丰川御子,但看到的却是师傅那失望至极的表情。 丰川御子俯视着新堂,她看着新堂却仍是那副担忧着自己的神情,内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刺痛了。 “抱歉新堂....我不会再打你了...是我把新堂你一直当做物品使用,你不应该是我的所有物....” “等...不...” 新堂双眸此刻变为了恐惧,他惊恐又无助的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师傅的衣角,但那股恐惧却将新堂的手死死的钉在原处,新堂的眼睛变得湿润然后滑落下一颗颗如宝石般晶莹剔透坚硬圆润的泪珠,泪珠砸在地板上弹跳着啪嗒作响,就如同新堂此时剧烈颤抖的身体一般。 “师傅没有错,我是师傅的所有物...只有师傅在,我才有存在的意义,我.....” 新堂捂着自己最后接触到师傅手掌的脸,身为物品,新堂可以失去自己的思维,失去感情,失去爱,可以忍受任何痛苦与寂寞,可是他无法想象师傅不在的世界。 新堂颤抖的伸出双手,轻轻抓住丰川御子的脚踝,泪眼婆娑的祈求着自己的神,自己的拥有者能怜悯的接纳着自己。 “就算讨厌我也好,随意使用都可以,任何命令我都会好好听的,就算使用完将我丢在一边不理也无所谓.....但还请您....不要...不要抛弃我...我真的只剩下御子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新堂的泪水在地板上滚动,一颗颗如宝石般的透明泪珠从他的星紫色眼眸中滑落,他的身体在颤抖,虚假的心脏也在颤抖,渴求着自己的神能给予自己一丝丝的怜悯。 丰川御子看着脚底匍匐着乞求的新堂,她的眼帘低垂,金色的眼眸缓缓闭上:“新堂.....你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应该是自由的.... ........................................................................... “真的假的?一个人?” “噗,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社死啊?” “那个拿的是吉他吗?怎么没声啊?” “真惨啊,一个人....” 舞台上,八幡海铃委屈的低着头,手中紧紧将贝斯的琴弦捏在一起,泪水不争气的一颗颗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她的身旁是空着的架子鼓,空着的主唱麦克风,空着的键盘....一个人都没有... 台下许多人唏嘘的看着自己,八幡海铃感觉那数千双目光几乎要将她烤成鱼干,一声声的怜悯声连同她的尊严,她的信任全部蒸发在这片空荡荡的舞台上。 就连负责舞台效果的老师也忍不住露出怜悯的神情,此刻这里不是梦中那个让她闪闪发光的舞台,而是独属于她八幡海铃的刑场,一刀刀,一片片的将那个期待着能登上武道馆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努力与声音的懵懂少女给杀死,给切个粉碎。 八幡海铃紧紧的抿着嘴唇,泪水一颗颗的在她宽松的衣衫上打出水痕,但她仍要演奏,即使只有她一个人.... 噔~刺啦~ 随着八幡海铃拨动贝斯的琴弦,刺耳的杂音在演出舞台上回荡着,八幡海铃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贝斯,那双绿宝石般的漂亮眼瞳此刻失去了高光。 早知道...就应该买个好些的DI的.... 第81章 我,畏惧恐惧 “不接电话吗……” 新堂失落的看着手机上一直没有打通的通话,放下了手机后新堂将口罩戴上准备回家。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小睦不肯见自己,但是果然还是很担心...要不去找祥子问问好了,她们的关系好像很好... 新堂最终还是没有见到若叶睦。顺着人流稀少的小道,新堂回到了六本木。在楼下的烘焙店买了一些nina喜欢的甜甜圈和食材后,新堂走向自己家的公寓。但脑海中还是对那个和若叶睦外表一样的少女很在意,他总是觉得那个孩子有些奇怪,但却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Live就在明天晚上了,自己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不如去想想乐队的新歌练习得怎么样了。也许等小睦的气消了一些就愿意见自己了吧.... “现在的生活很悠闲嘛。” 一个很是冷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新堂边走边思考的状态。新堂微微一愣,抬眼望去,发现此时正有一名乌黑中长发,身上皮衣皮裙,脚踩超厚底靴子,带着各种金属摇滚风格项链耳钉的漂亮女生拦在自己身前的必经之路上。 “嗯?请问您是...” 新堂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打扮的同龄人,就算是桃香姐演出时也没有这种夸张的装扮,感觉给人一种很高冷干练的感觉。 “呵呵,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黑发女生那绿宝石般的大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相当凌厉,语气仿佛是毫不意外新堂的反应一样。她在新堂疑惑的目光中走到新堂面前,目光冷厉地盯着新堂手中的食材和甜甜圈,很是不屑地咂舌:“啧,日子过得很滋润呢。不过对象居然不是那个伊地知虹夏吗?” “你为什么认识虹夏姐?” 新堂突然警觉地看着眼前的女生。他从对方的目光中察觉出深深的恨意,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一样。 “算了,你是装的也好,真得不记得了也好...就让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吧。” 少女的嘴角露出一抹狞笑,那如同冰块雕刻一般漂亮的脸此刻有些表情崩坏。她故意做出一副很西式的腔调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叫做,八幡海铃。是国中时在演出当天被四个队友晾在舞台上,一个人拿着贝斯独奏却什么都弹不出来的...乐队队长,新堂你的海铃队长。” 啪嗒! 食材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甜甜圈从塑料盒子中散开,有几个滚落得很远才摇摇晃晃地躺在地上。新堂呆滞地看着眼前陌生女生戏谑的表情,他的脑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耳边一直是如蜂鸣器般的底噪和那几句回荡在耳边的【被四个队友晾在舞台上】【一个人演奏】【新堂你的队长】。 八幡海铃看着呆在原地久久无言的新堂,她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嫌恶。她曾经是...那样的相信着他,信任着这个如同武道馆快速阶梯的少年。但是他也和她们一样,不但背叛了她,还转眼就把自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毫无负罪感。 八幡海铃的眼瞳微微跟随着新堂移动。此时的新堂表情麻木茫然,就像是经历了巨大的冲击一样。他居然神情麻木地蹲下身子想去捡散落一地的甜甜圈。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居然还又组建了新的乐队,还在自己挚友的乐队中仗着技术胡搅蛮缠.... 新堂啊,你这家伙未免过得太心安理得了吧? 一个、两个、三个....当新堂捡到第三个时,一只厚底的黑色皮靴压在了新堂的手掌上,连同新堂即将捡起的那枚甜甜圈也一同踩住。甜甜圈黏腻的蛋糕内胆顺着新堂的指缝中挤出。 “很痛吗?” 八幡海铃冷冰冰地问道。但新堂却没有任何抽回手或者叫喊,他只是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低下,摇了摇头。 “嘛,应该很疼吧。但是啊新堂....被人背叛的感觉,你真的明白吗?你是被乐队的贝斯手利用了对吧.....” 八幡海铃松开脚,伸出手覆在新堂的灰色长发上。熟悉的天鹅绒触感让她只觉得一阵心烦。为什么他还能堂而皇之的在意什么被乐队贝斯手背叛而闹脾气啊?为什么这种虚伪、满口谎话的家伙还好意思说什么被伤害到了啊? “我当时!可是被你们四个家伙串通好,被孤零零的一个人晾在舞台上啊!!!” 八幡海铃怒吼着抓住新堂的长发,将他强行拉了起来,强行让那张比记忆中美了很多的脸对着自己,让他看看被他伤害到已经有了心灵创伤而不敢再认真组乐队的自己。 “对...不起....” 新堂那张绝美却麻木的脸上此时终于有了变化。愧疚、委屈、无助的表情糅杂在一起,一股脑地拍在新堂的脸上。星紫色的眼眸与金色的眼瞳都映照出八幡海铃现在那副崩坏的表情。 他不记得了。在那边的战斗,会让他失去很多记忆,只是稍微松懈就会被吃掉一大口想要永远保留的美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隐约记得自己组过一个乐队,大概是国中时期,他担任键盘。但是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吃掉的记忆再也回不来了。 在听到八幡海铃的话后。他能做的,只有感到惭愧。 “道歉?呐,我问你,道歉能治好那个被观众目光杀死的满怀梦想的孩子吗?能缝好那颗被背叛撕碎的心吗?” 八幡海铃冷冰冰地看着这幅仿佛是才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新堂,心中那股压抑了两年多的怒火终于在此寻找到了罪魁祸首之一,在这一刻彻底爆燃。 “给我咬紧牙关!” 八幡海铃的另一只手高高抬起,作势要扇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新堂连忙面露恐惧地向后退去。 “对不起!请不要,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新堂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条件反射般地抱着头蹲了下来。他的双臂紧紧地护在自己面前,仿佛那是一道最后的防线,却止不住地颤抖着。他的声音也跟着肩膀一起颤抖,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悯。 就像是....曾经面对井芹仁菜那样,新堂再次将自己蜷缩着保护起来。他不怕痛苦,那样是可以忍耐的;他可以被欺骗,那样是可以自我开解的;但是....巴掌不行。 曾经他害怕着刀,因为母亲是拿着刀杀了自己结果被警察逮捕了。新堂曾经害怕师傅也会被警察逮捕,所以即使刀无法伤害到他,他也依然很害怕刀。 是师傅用刀一次次温柔地将他肢解将他切碎后命令他复原,耐心地一次次浑身是血地告诉他,刀并不可怕。新堂这才克服了对刀具的恐惧。 但是这样温柔的师傅,却在对他失望至极后,只是扇了一个巴掌后,就抛弃了他。 巴掌,那是彻底决裂的信号。新堂很害怕... 第82章 农夫与蛇 八幡海铃俯视着不堪的新堂,看着他不停发抖的身体和哀求般不停的道歉,最终那举起来的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啧,真难看啊。” 八幡海铃讥讽似的笑了笑,随后如同泄了气般的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失望的看着新堂说道:“算了...看到你这么没出息的样子,连动手都觉得没意思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新堂眼角仍是充满着水雾,他一遍遍卑微的道歉着,似乎是希望这样就能让那个被自己丢下的乐队队长好受一些。 “哼。” 八幡海铃的鼻息轻哼一声,就像是对这样的新堂失去了兴趣,就连事先在脑海中预演了数十遍的报复都懒得执行了,这种家伙....真的值得自己去那么在意吗? 她不再去管新堂,而是绕过新堂蹲着的地方径直离去,就这样,让他自己在那里烂掉好了。 沙沙沙... 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没出息的家伙而产生心理阴影不敢再组建自己的乐队,真不值得。 沙沙沙... 除了乐器天赋,这种家伙有什么好的?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他,让他加入的? 沙沙沙... 要不要跟立希说一下这个家伙的黑历史,让立希干脆把他也给踢开算了,这种人...不值得信任。 沙沙沙... “啧!还跟着我干嘛!” 身后不停传来的脚步声让八幡海铃心情烦闷,她转过头怒视着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尾巴。那是新堂,一脸不知所措又哀伤的新堂,他正抱着自己的臂膀,低着头站在那,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怒火。 “可...可是海铃队长你...还在生气...” 新堂沙哑又怯懦的声音让八幡海铃几乎要气笑了,她转过身双手环抱冷冰冰的问道:“那是因为谁呢?” “对不起,我那时,有很重要的事情...” 新堂的脑袋再次深深的低下去了,当年自己擅自使用了能力复活了伊地知阿姨,自己在海铃队长和虹夏姐之间,选择了虹夏姐,无情的将海铃队长晾在舞台上。 自己选择了虹夏姐的幸福.... “很重要的事?连事先通知都做不到吗?” 八幡海铃的眼睛盯着新堂,但新堂最终却没有解释只是再次愧疚的摇了摇头。 那时,伊地知阿姨突然的离世,让虹夏姐坏掉了,星歌大姐和伊地知叔叔也不在家,新堂能做到,也只是寸步不离的陪在虹夏姐身边。 或许如果新堂更加成熟一些,就能在那混乱的几日中想到用虹夏姐家的电话去联系一下八幡海铃吧,但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这都是新堂的错。 “我不会原谅你的,滚。” 八幡海铃皱着眉愤愤的转过脑袋继续前进,她本还期望新堂能说出什么不得不不辞而别的理由呢,结果居然什么都不愿意解释,真的越看这家伙越火大。 而新堂则是脚步终于停在了原地,捂着自己的心口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八幡海铃,最后缓缓的惭愧的低下了脑袋。 他没有海铃队长说的那样值得信任........ “新堂?是新堂吗?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在新堂身后响起,新堂微微抬起如同提线木偶般无神的脸,只见一个有着厚重黑眼圈面容憔悴的中年人正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清告先生?” .......................................... “这里是我常来的居酒屋,东西很好吃的。” 丰川清告热情的带着新堂来到一间热闹的居酒屋中,下班社畜的嘈杂议论让这间居酒屋显得十分燥热,丰川清告看了一眼仍是失魂落魄的新堂宽慰道:“心情不好就要好好吃东西才行,来,我们去坐在吧台的那边。” 新堂就像一具不会反抗的人偶,被丰川清告按在了座位上,丰川清告看着新堂消沉的模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伸出手在新堂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大声的点餐:“老板,酒盗三份,鱼白一份,两杯冰啤酒。” “嗨哟!” 随着忙碌的老板的应和声,丰川清告的脸色也变得十分温柔的看向新堂:“最近...新堂你都没来找小祥呢,叔叔我啊...在那天听完你说的话后也想了很多....人果然还是要振作起来生活才行,我最近找了份打小钢珠的工作,很赚钱的,虽然小祥一直不理解,但叔叔我其实赢了很多钱哦。” “抱歉清告先生...我现在,有些不太想听这些事...” 新堂垂着脑袋,目光无神的盯着眼前的冰水,脑海中还是想着八幡海铃的事情,他真的没想把八幡海铃一个人丢在舞台上,可就算他没有去,其他人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八幡海铃会是一个人登台的? “嘛嘛嘛,是我疏忽了。” 丰川清告连忙转移话题,手在新堂的背后悬空但始终没勇气真的放下,最终只是悻悻的收回手装出不在意的模样:“伤心的时候,就该好好的放松才是。” 这时老板端上来两杯超大杯的冰啤酒和一些小食,丰川清告眼中一亮,左右看了看确定这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就将一杯啤酒端到新堂面前并蛊惑道:“新堂啊,酒这种东西很神奇哦,只要喝到醉就能轻飘飘的,忘掉一切烦恼了。” “我还没到饮酒的年龄...而且...” 新堂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啤酒,无神的双眼映照出那杯黄澄澄的酒液语气中带着一点迟疑,但丰川清告却趁机直接伸出手拍了拍新堂的背,语气诱惑的催促到:“烦心事什么的,很快就能变成云飘走,什么都不用思考,大脑酥酥麻麻的很放松哦~” 喝掉这个,一切烦恼就会消失吗?可是.....自己好像,酒量很差的.... 心情低迷的新堂在丰川清告期待的眼神中,犹豫的伸出双手捧起那杯啤酒,有着诱人光泽的朱红唇瓣距离那玻璃杯沿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与之接触在一起。 “喝吧,喝吧,喝下去烦恼痛苦就会暂时忘记了,喝吧...” “咕噜....” 第83章 醉酒的蝴蝶 唔...嗝~ 随着啤酒苦涩的味道滑入喉咙,结果出乎新堂的预料。醉酒并没有学校的禁酒宣传片中所表现的那么痛苦,无非是眩晕与呼吸困难,以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违和感,伴随着清爽与癫狂。就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但并不讨人喜爱的野兽抱住。或许,将其称为令人不快的醉意才更为贴切。新堂甚至在感到身体的异常后又喝了一大口,若不是啤酒已经见底,他也许应该再喝几口才是。 被酒精麻痹的躯体与被现实折磨到麻木的灵魂,就像是被倒在一块的干湿垃圾。除了会招来周围人的嫌恶以外,无论如何也产生不了什么危险的化学效果....吗? 呐...清告先生... 新堂红扑扑的脸蛋在居酒屋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燥热。他身体前倾,就像一只爬行的小猫般将脸靠近丰川清告,语气中带着几分娇蛮与不满,惹得丰川清告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啤酒杯也打翻在桌上。这动静惹得周遭的客人都转头看来。 小...小新堂,你喝得太急了,已经醉了... 丰川清告被逼近的新堂那张梦幻般迷离的脸逼退到几乎要摔倒,他用手在身后支撑着后倾的身体,尽可能让自己不去与新堂对视。 才没有醉...嗝... 新堂有些大舌头的反驳着,然后更加靠近了丰川清告的脸,抓着对方皱巴巴的衬衣不满地大声问道:呐,为什么,为什么要让祥子小姐那么担忧?为什么身为大人不好好振作起来啊!让女儿打工到半夜不觉得羞耻吗? 额...这个...我也,没办法啊....我以为小祥这样就会...放弃,回到丰川家...啊! 丰川清告最终直接平躺下了,感受着新堂轻易地用双手压着他的双腿,他有些醉意地小声反驳,但被新堂直接抓起来扇了一耳光。 不要找借口啊!你就是..嗝....就是辜负了祥子小姐的....信任...就像我一样..辜负大家的...信.... 新堂的声音逐渐随着身体一同软了下去,无力地瘫软在台座的板凳上。丰川清告松了口气,刚刚想伸出手想将新堂扶起,结果下一刻新堂突然猛地起身,一脸不满的嘟囔。 大家,大家都是,大家都是这样子。明明我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大家还是会这样伤心呢?呐,清告先生告诉我啊! 哎哎,等一下,等一下小新堂....我要,吐了... 新堂抓起丰川清告的衣领摇晃着,丰川清告则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两辆大货车夹在中间来回撞,身体和脑袋就像是要被新堂摇散架了。这一刻他仿佛是樱花超人,直接硬扛20G过载,不过最终还是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客人,客人你还好....... 女服务员闻声赶来,看到新堂的面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吞咽了一下唾沫后下意识地问道:你好,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孩子我想要三个.... 不要!~不要!~我要娶nina,我要娶木木卡桑!才不要和不认识的陌生人结婚! 新堂丢下了口吐白沫的丰川清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脸红晕地大声撒娇着。轻浮的脚步像是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一圈,灰色的长发如同披风般在旋转中翩翩展开,犹如银河星海的倒影,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火热的一幕。 好...好可爱,我要娶他... 有牛,有牛啊!他是要当我男朋友的啊! 我去,这人我同学! 你放屁,我老婆怎么会是你们羽丘的学生,肯定是我们月之森的啊! 啊?快扶她出去! 新堂如同一只银灰色的蝴蝶,摇摇晃晃地在居酒屋中乱转,随手拿起了旁边客人因看他而痴迷倒得溢出的清酒。新堂一边轻抿一边步伐优雅又轻快地踩在台座的桌子上。 虽然身体摇摇晃晃,但粉白的足趾踮起在客人们的餐盘和酒杯间,如猫般从容又恰到好处地穿过,却不时故意用脚尖扣住玻璃杯将啤酒踢倒。但那被踢倒酒杯的客人却呼吸急促地仰望着新堂,仿佛以为自己得了这美人的芳心般兴奋地想要提出邀请。 我,我叫野原.... 谁管你啊!略! 新堂竖起小拇指,一脸不满地对着那大叔吐了吐粉色的舌尖,然后直接轻飘飘地跃起身在空中做了个华丽的两周半,最后摇摇晃晃地落地,但还是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手中那杯清酒居然没有洒出一滴。 拜拜,清告先生,拜拜大家,防止以后见不到你们,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新堂一只手端着酒杯轻抿,一只手拉开居酒屋的帘布,然后在众人痴迷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迷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乱糟糟的居酒屋和满堂看得愣神的客人和店员。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那桌客人呢? 这时居酒屋的老板才从后厨走出,一脸困惑地看着寂静的居酒屋和都在向门口眺望的客人们:这是...怎么了?咦?为什么玻璃杯变成紫色的了? 这时众人才微微回过神来,只见眼前新堂刚刚踩过的那个玻璃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沉甸甸的紫色酒杯。老板狐疑地上前想要拿走,结果那个叫野原的大叔却死死拽着:老板,这个,这个我买了! 今夜的东京,注定是不平凡的。一道无法忽视的身影在繁华的街道上肆意地摇晃前行着,他的嘴角带着让人迷醉的笑容,就像是一只迷失的蝴蝶般毫无顾忌地去往他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第84章 那就全部打一顿好了 今晚很多人注定要睡不着了。随着新堂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这个文明的存亡也像是走钢丝的人去掉了安全绳在钢丝上跳舞一样,只要稍稍失误,这个宇宙就完蛋了。 再见了...老婆,再见了小爱,爸爸真的...真的已经没办法了,公司这么大的亏损,都是...都是我的失误.... 夜晚冷冽的寒风中,千早马升一脸绝望地看着天台下如灯带般不息的车流。他的双手抓着身后的栏杆,脚踩在不足一掌宽的边缘上,仿佛随时会掉下去。 公司在海外的投资被他最信任的助理卷走了,负责这个项目的他是第一责任人。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接下来他不但要被辞退还要担负十亿多円的债务。他不能连累自己可爱的妻女才行,只要他去死,那么债务也... 小爱...抱歉,老婆...对不起... 千早马升一脸恐惧地看着那让他腿软的高度,最后用手机给自己的老婆发去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这些年存的私房钱放在了马桶的水箱后面,然后闭上了眼睛。那只攥着栏杆的手也缓缓松开。 松开手的瞬间,那种在网上说的失重感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如同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然后就是屁股砸在天台水泥地上的痛感。虽然疼痛,但他还活着。 哎?为什么... 千早马升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又回到了天台的自己。他扬起脑袋,看到了他此生都无法忘却的画面——那是一位站在星空之下的少年。 银灰色的长发在月华下如同轻纱般随着晚风微微飘荡,一双洁白细腻的赤足踮起,站立在那不足手婴儿臂粗的栏杆上。再往上看,那裹在风衣下的纤细身躯就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柔弱。纤洁如玉的修长脖颈在那长发的半遮半掩间尤为诱人,无法用言语彻底赞美的那张绝美的脸上,是在月色下莹莹生辉的异色双眸。 若是传说中的以美貌出名的仙子、神只出现在现世,那大抵就是这般模样吧。 您...为什么阻止我...明明我已经欠了公司那么多钱,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我不能连累家人啊... 千早马升虽然获救,但内心却一点也不高兴。他明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不拖累家人的,为什么这天上的神明却阻止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却没有丝毫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脸颊上泛着红晕。他轻巧地从栏杆跳到千早马升面前,赤足踩在水泥地面上,看得千早马升有些不忍。他甚至忍不住想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为他当做地毯。 死亡什么的,好讨厌... 那少年摇摇晃晃地伸出手,他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千早马升的头,似乎是在安抚一般:呦西~呦西~ 哗啦啦啦~~~~ 就在千早马升被少年摸摸头搞得有些愣神时,一枚枚不规则的金币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只见少年的手心中就像是在变魔术一样不断地吐出金币和宝石,只是眨眼间就将他的下半身给埋了起来。宝石和金子很重,这么多他觉得大概有足足上百公斤重了。那个少年一脸醉醺醺地将那些掉在自己赤足上的珠宝踢开,然后松开了手又掏出了好几张银行卡丢在他的脸上,就像是小孩子在玩雪一样随意。 这,这些.... 一百亿円一张,都是没..没有....密码的....拜拜!好好活下去哦~ 哎?等,等一下!请... 还没等千早马升反应过来,那美人般的少年就消失不见了。整个天台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若不是满地的金币和宝石硌得他发疼,他都以为刚才的是自己的幻觉了。 冷冽的夜风丝毫没有让他感觉到凉意,月光下金灿灿的金币和银行卡让千早马升的心暖暖的。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居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打来的。 喂...小爱? 爸!你死定了!妈妈刚才把你藏在马桶水箱后面的私房钱和夜总会会员卡翻出来了!我今晚要去六本木的朋友家住避避风头,没关系是女孩子。但是爸爸,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 最近总觉得有些脖子冷冷的,明明已经是夏天了.... 肯定是最近货的纯度太低了,这些奸商居然掺墙灰.... 阴暗狭窄的小巷中,几个面色如土的憔悴青年男女蹲在地上,身边是用完的针管和烟蒂。他们互相抱怨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东京警方大扫毒行动。 我知道是为什么哦~ 就在他们一脸迷离地互相咒骂那些跟疯狗一样追着他们抓的警方时,一个轻柔又带着点小孩子般天真可爱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响起。他们纷纷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一头长发的少年正站在小巷子二楼的空调外机上俯视着他们。那异色的眼眸中满眼醉意,看着这些年轻人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如果你们告诉我卖这个东西的人在哪的话,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最近会抓你们这些毒虫哦。 几个年轻男女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少年。少年的目光让他们感觉好像自己身处冰川之中,就连脚也动弹不得。 嘛,不愿意说的话....嗝...那就....就..没...没办法了... 少年不满地嘟了嘟嘴,然后跳了下来,一只手抓住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肩膀,脸上表情就像是在发脾气的小孩子:那就全部打一顿,然后再搜查你们的记忆好了!我会留你们一口气的,但.....就算你们求我,我也不会杀人的哦~绝对不会的。 ......... 今晚也许最头疼的不是这些毒虫和毒贩,而是到了凌晨准备换班,结果发现自家警署门口密密麻麻地挤着几千个被扯掉四肢的毒贩和毒虫的值班警察。 第85章 不会有人来指责 霓虹灯恍惚迷离的繁华城市中,新堂左右摇晃步伐轻浮,时不时旋转一圈然后哼着模糊不清的小曲继续步向人群聚集的地方,血色浸透了风衣的衣摆,就像是在夜色中燃烧般扎眼。 那双异色双眸的右眼中星河环宇搅动着,贪婪地将这夜中的让人冲动狂乱给大口的吞噬着,他就像是完全解脱了铁笼的鸟儿,此刻尽情的享用着这无拘无束的自由。 “完蛋了,赶不上末班车了...酒也喝完了...” 路边喷泉边的长椅上被榨干的社畜将领带绑在头上,手中拿着啤酒罐两眼翻白四仰八叉的依靠在椅子上,他的面前不知何时被摆上了一排宝矿力,新堂如蝶般飘忽的身影在沥青马路上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时露出了迷乱又开朗的笑容:“哈哈哈哈,大叔好,要喝酒吗?可以啊,尽管喝吧!反正....喝醉了什么都会忘记....” 新堂踩着那长椅的椅背就像是在玩平衡木一样跳到喷泉的水面上,足底踩在水面上丝毫没有下沉,下一刻鲜红的颜色从新堂足底蔓延,直至将整个喷泉染成了半透明的紫红色,随着那喷泉的水变成了红色的同时,甘美醇香的葡萄酒味道也在整个大街散开,就连路人都因这醇香的酒气隐隐醉了几分。 新堂的脚在那酒池中随意的踢动,溅起一道道酒水柱,路边熙熙攘攘的路人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就像是在舞动的少年,那缥缈的身影在如红宝石般的酒水水花的衬托下就像是夜中盛开的兰花。 “今夜尽情畅饮吧!只管...唔....尽管忘我的......” 新堂似乎也醉的更加严重了,脸上如腮红的那抹红晕更加深了一些,新堂晃晃悠悠的从喷泉中走出,也不再去管还在醉宿的社畜再次向着远处的人群聚集处靠近。 ........ “最后一曲已经结束了,感谢大家的喜爱...” 人群撺掇的热闹地带,几十个路人围着一个非主流男女两人组的乐队称赞着他们的街边演出,这支凤凰川崎的乐队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技术意外的很老辣,而且曲子也做的很不错呢。 就在凤凰川崎开始收拾设备,众人也准备离场时,一个步伐不稳,浑身酒气但却不失优雅的身影转着圈来到了凤凰川崎组合的中间,那正是新堂。 “那孩子...可爱。” “好像我上次见过,这孩子跑的贼快!” “开玩笑呢,走路这样,还不穿鞋子....不会是喝醉了吧。” “哎?他拿起麦克风是要唱歌吗?我要录,我要录!” 就在路人们越聚越多时,新堂红扑扑的脸鼓了起来,语气很是不满但又有些大舌头凶不起来的对着麦克风大喊:“我才不是小孩子,也没有醉!!我已经X6岁了!” “哇,这孩子真的醉了啊...” “挺可爱的,想....” “喂!” “那个,小哥,我们乐队的演出结束了,要回去了....” 周围人的反应似乎是没能让新堂满意,他的脸憋得更红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完全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然后居然直接就直直的躺在石板地上,就像是撒泼打滚一样,四肢不情愿的来回摆动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秀嫩小脚在地板上来回踢打:“不要,不要!我也要唱歌!我也要开街边演出!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这....” 凤凰川崎的中那个金发斜刘海的女吉他手似乎十分为难的样子,她和鼓手的背头男队员对视了一眼,对方也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似乎是没什么好办法。 “那,那就...就再唱一首吧...” “嗯嗯!我要主唱,我要主唱!” 新堂虽然有些大舌头,但还是很不自知的强行爬起来,摇晃着抓住麦克风当做拐杖勉强的抬起头:“业务..测试...听得到...嗝~...” “太可爱了,怎么办?好想把他抱起来...” “哎?蓝酱为什么会想牛我...” “如果让他娶我,就算每天吃牛丼、睡到自然醒我也愿意啊!” “无路赛!!!” 就在观众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时,新堂十分不满的大声对着麦克风喊道,刺耳的噪音让所有人都暂时安静了下来,默默的看向这个毫不顾忌任何事的少年,新堂这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唱了,我真的要唱了!” 新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虚晃了一下:“我真的真的要唱了哦,不要....不要...打断我哦!” 回应他的只是默默的注视,新堂那微红的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拿起麦克风,身边的鼓手和吉他手因为不知道新堂要唱什么都十分麻爪的看着新堂,想要试着给新堂配乐。 在他们看来,这种孩子,喝的那么醉还那么骄横,大概率会唱一些十分激昂的流行乐吧,但是这个猜想随着新堂那微微垂下的就像是在失落般的眼帘而瞬间消失了,看到那脸上即使失落也让人几乎忘记呼吸的美,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揪。到底是哪个不懂得珍惜的家伙,将这样几乎可以称得上上天恩慈的孩子给惹得这样伤心的? “【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 我手中拿着尺子,却丈量不清楚...” 随着新堂优柔又仿佛投入了自己全部情感的温柔嗓音缓缓响起,那些内心原本还在隐隐躁动,或者原本有事想离开的人都莫名的内心平静了下来,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身体虽然摇摇晃晃但却十分认真的在歌唱的孩子。 那孩子就像是一块无瑕的白玉,虽然将自己隐藏在鲜红色的宽大风衣中,将自己埋在那如轻纱般的长发下,但那白玉本身的易碎与纯洁却让人能窥一得全,就像是那颤抖着但温柔的声音,随着呼吸的起伏,那声音就像是在恳求着一丝安慰的哀求.....这孩子,是那样的惹人怜爱,就像是....一件应该需要呵护的珍宝.... “束手无策的我,只能呆呆看着... 笨手笨脚,碌碌无为。 我总是逃避着伤痛....” 新堂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但一颗颗的泪珠打在石板地上化作玻璃球般滚动到四周,就像是那无从无措,没有方向的他,不知道滚到哪里才能幸福,才不会让任何人因为踩到自己而滑到。 师傅...我好累....真的好辛苦啊.... 师傅,nina,木木卡桑...我真的...好希望自己,就这样从未存在过。那样的话,大家是不是就能,更加开心一些,也就不会因为我受伤了...但是,我真的...想要....想要一直幸福的...活下去。 “啊~生活在这世界是多么的艰难! 然而、然而...这一切都是我.... 犹豫着,抽泣着的,也是我。 将一切 将一切的悲欢拥入怀中...” 新堂的声音就像是那徐徐流下的泉流,丝毫没有任何和刚才那副刁蛮模样匹配的样子。那与其说是歌,更像是在诉说,仿佛在这无数人群中簇拥中,在这几乎走不完的繁华都市中,他能抓住的只有眼前那根偷工减料的麦克风支架,他能做到的,只有拼命的唱着。 新堂抬起头,右眼的星河早已经寂静无数次,左眼也被普通的泪水打湿了,那脸上的红霞不知是泪水催的还是因为醉酒,答案早在少年哀伤的声音中随着夜风卷走了。 “痛苦 痛苦 快飞走吧。 为了不让悲伤夺走我的一切.....” 没有华丽的配乐,没有应援声,仿佛这一刻整座城市都为之寂静下来,人们仰望着那个少年,即使少年不比他们高大,他们俯视着那个少年,即使少年不比他们矮小,他们期待着那个少年,即使少年没有任何保证,他们担忧着那个少年,即使少年没有放弃。 新堂的眼前,徐徐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那身影就像被雾气遮掩着,虽然现在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但是却在逐渐清晰。 新堂望着那身影,曾经和桃香姐在乐器店弹键盘时,出现一位该卷发的外国中年人与他对抗,弹奏吉他时,是一个白人老爷爷和一个黑人年轻男子和他对弹,这次又是什么呢?又是谁来教训自己呢? 随着那身影逐渐凝视,新堂的眼眶微微发红,原本抬起的脑袋再次微微低下。 只有新堂能看到的视野中,一个身穿火红色和服的女性正微笑着看着新堂,那是师傅,新堂的师傅,丰川御子,新堂曾经的拥有者,她就像是一团火,在人群前静静的矗立着,脸上是新堂记忆中那样的温柔,那朱红欲滴的唇瓣微微张合。 【新堂,不必再为我的话而追寻所谓的幸福了,请为自己,活下去吧】 师傅的虚影缓缓转身,走向后面的人群,就像是她出现时一样,身体每走出一边身影就会渐渐的消散,直到新堂再也无法看到师傅的背影。 新堂的眼睛酸涩的挤在一起,在歌唱结尾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的一切,全部,全部吐出去,就像是要将自己一切的全部呐喊出来,那是他心中的声音,他能做的,也只有呐喊而已。 “我会站在自己这边! 在这看不到尽头的道路上, 即使稍作休息片刻.... 也不会....有人来指责...” 第86章 被捡走了 随着新堂的歌声彻底停止,乌泱泱的人群已经将这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了,新堂似乎也发泄够了一般,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然后看着那些不知何时聚拢到根本不留缝隙的观众,他用高挺的鼻子哼了哼,微红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羞涩:“已...已经唱完了,没有了,没有安可了。” “感动...真的,好久没有因为听到一首歌而这样...” 一名穿着OL的大姐姐潸然泪下,用略有些褶皱的衣袖蘸着泪水,声音沙哑的哽咽着,不只是她,还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感受到了新堂那没有任何虚假情感的呐喊,就像是从风中闻到遥远的模糊歌谣,只是只言片语却也能感受到那份拼命也要呐喊的情感。 “已经...足够了...已经,小哥你已经...很努力了...” 一位中年妇女抿着唇,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孩子还小的一些的少年,想要安抚他,想要让他露出更加快乐的笑容。 “小哥,累了的话,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是啊,孩子,没有人是可以一直奔跑的....” “大哥哥...” 无数温柔又宽容的目光将新堂包裹着,即使是意识已经轻飘飘的了,但新堂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此时似乎有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那虚假的心脏,此时也在真切有力的跳动着。 “原来是这样啊...” 新堂摸了摸发酸的鼻子,低下头看着脚底的石板地面,他一直以为歌唱就是在输出,将自己的情感彻底唱给这糟糕的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样就好,就算不被接受不被理解只要一直歌唱下去就可以...但是,他第一次从倾听者那里得到了回赠。 那些静静倾听着自己呐喊的人们,也在安抚着他,在为他而担忧,为他而努力着....这就是,歌唱的意义吗? 不只是追捧,而是追随,在他向前开拓时,大家会用自己的方式轻轻的从身后推着他,告诉他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新堂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大声的向着乌云逐渐散去的天空大喊道:“谢谢大家的喜爱!我退场了!” 哗啦~~ 新堂的背后升起肉眼难察的紫色光晕,脚尖微微离地,下一刻周围就升起一阵灰尘,等灰尘散去新堂早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 “素世世这身衣服真的好帅气,让我拍一下好不好,好不好嘛!” “吵死了,不行,话说你怎么大半夜的非要来我家借宿?” 六本木车站,长崎素世一身嘻哈牛仔布料的衣物戴着说唱手鸭舌帽,语气十分嫌弃说道,而她的身边则是修身白衬衣加上短裤的千早爱音。 “这个...说来话长....” 千早爱音神情尴尬的捋了捋鬓发,眼神闪躲着不敢去看长崎素世。毕竟家里老爸的私房钱和夜总会会员卡被老妈翻出来了,她眼见不妙直接跑出来了,老妈虽然平时很温柔但真发火了就是哥斯拉啊。 “真是的,还坐末班车过来...凌晨一个人也不怕出事。” 长崎素世很是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帽檐上的铜环随着她的额头哗啦作响。千早爱音则是嘴角浮现出一抹很是轻松的笑容:“这不是有素世世来接我吗?而且,我也是不得已才找素世世的,这么晚小灯她肯定睡了,新堂家...我那天被河源木小姐禁止晚上九点半到凌晨两点之间去打扰了。” 千早爱音说到这脸上不禁浮现出一团绯红,那晚新堂跟着井芹小姐上楼后就发出各种让她脸红心跳的声音,她根本就没睡好。 “啧,迫不得已才选择我吗?原来我就这么不被千早同学喜欢吗?” 长崎素世似乎是很不满的小声吐槽,让千早爱音连忙上前挽住素世的手臂,她连连补救的说着好话:“不是啦,是我想要再去素世世家住,谢谢素世世愿意这么晚收留我,素世世Love~” “是吗...” 长崎素世这才心满意足的轻哼起来,就在俩人路过一处昏暗的街角时,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让俩人同时警惕起来。 “好...好漂亮..的男孩子.” “饭也要吃,毒也要吃,感受双方的美味....这才称得上是健全!” “喂喂喂,这样不好吧?要不还是送到我家去,我亲自照看他一晚。” 几个打扮的十分轻浮的年轻男女围着电线杆处议论着,长崎素世下意识的想要加紧步伐略过几人,但是身后的千早爱音则是惊呼一声急切的抓住她摇晃:“新堂?那个躺着的是新堂吧?” “什么?” 长崎素世闻言一愣,再次仔细的看去,从几个人的缝隙中看到了那电线杆下的景象,只见一个一身半边鲜红色风衣的灰色长发的少年正闭着眼轻轻依靠着那电线杆上。 如玉石雕刻般的脸上细眉微蹙,而且还透着淡淡的霞红,那唇瓣犹如有着天然的唇膏般朱红透亮,修长白皙的优美脖颈随着胸口规律的起伏着,看那呼吸均匀的模样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危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崎素世心头一阵慌乱,那绝对是新堂,因为是在电线杆的路灯下,这回她看的十分清楚了,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先报警吗?还是... 一名黄毛女性喘着粗气迫不及待的蹲了下来,双手焦躁的捧起新堂光滑如膏玉般的赤足,粉白如珍珠的脚趾似乎也在微微用力蜷缩,完美弧度的足弓因为被碰到而扭动着,她激动的微微抓住不让那双脚抽离自己的手心,看着嫩白的足底肌肤中透着一些红润的底色她更是连连吞咽口水。 “这个..三十年也值了....” 在把那微微触动着不安分的小巧温凉之物握在手心后,黄毛女性感受到新堂肌肤的吹弹可破和新堂身上那股淡淡的兰香,内心对犯罪后果的最后一丝敬畏也消失了。 “啊!!” 她还想伸手再去抓另一只时,脑袋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周围同伴的嘈杂让他意识到自己被人袭击了。 长崎素世抓着一个从旁边垃圾桶捡来的吊灯,她一脸害怕但却还不退缩的拦在了新堂的面前:“你们快给我滚开,我已经报警了!” “可恶,我的头,你居然敢舞使灯砸我的脑袋!” “我们快走吧...她好像报警了...我好像听到警笛声了...” “你等着,我们很快会回来的!” 几名轻浮的青年男女一脸害怕的东张西望,然后丢下几句狠话连忙消失在夜色中,而这时千早爱音才从街角的另一边拿出走了出来,手机上还播放着网上警察鸣笛的视频,一脸怯生生的看着这一幕。 “得...得救了...” 两个人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居然一同瘫软在地,刚才那样让她们的脚都软了。 “素世世好厉害...居然敢去砸那个坏蛋的脑袋...” “没办法啊,那家伙再不阻止的话...” 长崎素世这时看向还安静的躺在电线杆下呼吸均匀的新堂,这个家伙倒是舒坦,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被捡走,被坏人做这样那样的事。 砰! 砰!砰!~ 就在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时,远处那几个青年逃离的昏暗小巷中传出几声闷响,只是隔着太远俩人都没在意,而是十分为难的看着醉倒的新堂。 “虽然....救下来了,但是怎么把他带回去?” 千早爱音拍了拍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然后比划了一下对长崎素世说道:“要不我来扛腿,素世世扛肩膀?” “.....为什么要扛着?正常背着不行吗?” 第87章 回家了啊 “晚霞渐淡时的红蜻蜓~ 被背着看到你时, 那是哪一天。 把山田间的桑果~ 摘下后塞入小篮,那是幻影吗...” 恍惚间耳边响起熟悉的童谣,鼻尖传来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顺着鼻腔安抚着不安的肺腑,疲惫的身体就像是在被轻轻摇晃着,如同回到了儿时的摇篮。 新堂睡眼惺忪地睁开了一条缝,迷离间恍惚看到前方模糊的柔软长发,仿佛一切都回到了童年,不用去顾虑任何事,无忧无虑,不用思考,即使玩到疲惫也会被母亲轻轻的背起,在夕阳下,带着深深的困意在那温柔的轻哼童谣中惬意而满足的睡去。 新堂用力的抱住那背影,感受着并不强壮但却安全感十足的肩膀。 好温暖..... “素世世,让我背一下好不好嘛。” 千早爱音看着如同小猫般,将脸深深埋入长崎素世背后秀发中的新堂。新堂那副可爱的样子让人看得心都软了几分,千早爱音觉得自己的母性都要觉醒了,她满怀期待的向正在背着新堂艰难前行的长崎素世讨要着这份差事。 “哎?爱音你来背吗?好吧...” 长崎素世的额头浮现几滴细汗,体力上她还是太差了。就在她有些不太放心的想要将新堂放下时,新堂那原本软趴趴毫无反抗的手臂突然用力的抱住了她的,就连双腿也微微用力的夹住了她的腰。 “嗯?” “新堂你醒了吗?” 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见到新堂似乎是有了点意识都十分惊讶,毕竟新堂身上都是酒气,她们以为新堂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 “妈妈...不要抛下我...” 新堂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让长崎素世的身体一僵,她愣愣的呆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新堂可能还没清醒,但感受着新堂那微微的颤抖,她原本有些慌乱的眼神也逐渐的柔和了一些。 “小爱音,还是我来吧。” 长崎素世对千早爱音摇了摇头,托着新堂大腿的双手再次往上提了提,让新堂处于一个更舒适的角度,感受着新堂那又变得平稳的身体长崎素世忍不住叹了口气。 “新堂他...” 千早爱音看着新堂似乎还带着点泪花的眼角,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担忧。她比较关心新堂为什么会喝成这样,明明新堂平时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而且刚才喊让妈妈不要抛弃他.... “新堂他,身体很轻盈呢。” 长崎素世微微仰头看向前方一盏盏照亮街道的路灯,背后的新堂明明比她高出一些但身体却轻盈的让她诧异,就像是...空荡荡的躯壳。 那天自己倒下时,新堂也是这样背着自己去的医院吗?用这样瘦弱的身体.... “这样,也算是扯平了吧?新堂。” 长崎素世也不管新堂听不听得到,也不管千早爱音的想法,她只觉得胸口那股奇怪的沉闷感在此刻消失了。许久未能展颜的脸上放纵的露出了笑容,新堂,我不欠你了。 “素世世...你这样笑起来好帅...” 千早爱音看着这样无拘无束的长崎素世,她的心脏莫名的猛然跳动了一下。她是很喜欢像是大小姐一样高贵优雅的素世啦,但是这样反常的素世也好有感觉。 “哈哈哈哈,这样的确很轻松呢,谢谢你爱音。” 长崎素世放肆无虑的仰头笑着,心情格外的好。在爱音面前,她似乎即使不用拘束,不用客套虚假的礼仪也不用担心被讨厌呢,即使是这样的她,也会被接纳,被喜爱。 “加油素世世,已经快到了!” “呦西!那就试试带人奔跑好了,如果把新堂颠醒了那就更好了,冲刺,冲!” “哎哎哎?素世世!” ......................................... “压达~我不要回家,我还能喝!我还能....再喝的.....” 长崎素世的冲刺还是让新堂被颠醒了,但是新堂却十分不配合的在她背后大声的嚷嚷着,就像是未尽兴的酒鬼,还想再来一场。 “听话哦,新堂,这么晚了大家会很担心的。” 长崎素世温柔的微笑着,她就像是慈祥的母亲般对着还在耍脾气的新堂劝说着,看的一边的千早爱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什么她会觉得素世世这样很恐怖啊。 “不要,我还能再喝的...唔....好恶心...” 新堂从长崎素世的身上挣脱了下来,在电梯入口直接就地蹲下,十分难受的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模样。 “好了,好了,明天再玩好吗?今天新堂要睡觉了。” 长崎素世也俯下身子手试探性的触碰着新堂的背部,然后为他轻轻顺气,但新堂却不情愿的拼命摇着头:“不要,素世是大骗子,我才不信素世的话。” “啊...” 长崎素世的手僵在原地,脸上的温柔也渐渐褪去,她尴尬的皮笑肉不笑。一边的千早爱音也觉得这样下去素世世绝对会发脾气的,她直接上前也不管新堂愿不愿意就从后面拖着他往电梯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要,我还要去弹吉他!还要去开街边演出!我不要回家!” “新堂听话,河原木小姐肯定有酒!” 在新堂十分不配合的情况下,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还是连哄带骗的将他强行带到了45楼,最终是摇摇晃晃的来到自己家的门前。 因为是指纹锁的缘故,新堂一下子就打开了门,满脸红晕的他大着舌头对着亮堂的大厅直接喊道:“nina,桃香姐,我回来了!嗝~” “新堂,欢迎回来。” 井芹仁菜的身上穿着新堂的围裙,脸上挂着十分温柔的微笑,就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般用那水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新堂。 新堂的脑袋上瞬间冒出大量白烟顿时酒醒了大半,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他有些害羞又不安的低下了头小声的回应:“我回来了....” “真晚呢。” 井芹仁菜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丝毫没有责怪意味地轻轻问道。 “嗯...有点事...” 新堂低着头,完全没有一点之前的肆无忌惮的表现,而是十分乖巧的在走进屋中,轻轻的关上房门,甚至不敢直接去与仁菜对视。 “嗯,夜宵做好了,哦,还是说要先洗澡吗?” 井芹仁菜点了点头,也没问是什么事,而是很温柔的替新堂脱下风衣,顺便帮他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和背后的翅膀羽翼。 “谢谢...” “桃香姐在洗澡哦,新堂如果想洗的话....什么?” 正在帮新堂整理风衣的井芹仁菜回过头,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新堂不自觉的用两只脚互相蹭着以缓解身上的那种做错事般的不安:“不,没什么...” 自己已经,回家了啊... 第88章 好可惜.. “听说了吗?昨天啊在车站那边有个很可爱的孩子...” “嗯嗯,我听说了,而且还会变魔术,当场大变活人了!” “有视频吗?有视频吗?” “这个,奇怪呢,这会为什么又搜不到了呢....” 同班的女生兴致勃勃地议论着,而坐在最后一排的新堂则是整个人脑袋都低着,疯狂地想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因为比较逆天的那张脸,他这样反而更加被关注了。 “新堂同学,请问是不舒服吗?” 一名留着短发的女生很是关切的走到新堂面前,她的手中还拿着一罐温热的饮料对新堂关心道:“要不要喝点东西?是肚子疼吗?” “不...没什么...” 新堂尴尬地摇了摇头,对着那个主动和自己搭话的同学轻声道谢:“谢谢你桐生同学,我没事的。” “哎?新堂同学居然能记得我的名字吗?好开心,我还以为新堂同学会完全不认识我呢。” 那名同学很是惊喜地再次上前将饮料放到新堂的桌子上,然后双手背后微微前倾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然后偷笑着又跑回自己的朋友身边,再次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新堂也只能礼貌地感谢着对方,虽然大家之前顾忌他是个男生不怎么主动找他聊天,但出于礼节新堂还是会好好记下班上同学的名字的,这个女生的表现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嗯...新堂...很受欢迎....好厉害...” 一个有些细微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新堂扭过头看到是手上抱着一个玻璃罐的高松灯,她的脸上满是羡慕与崇拜地看着新堂,仿佛这一刻的新堂是很厉害的人。 “额...虽然我觉得不是靠人格魅力什么的...对了小灯,这是我送你的星星吗?” 新堂看着高松灯很是宝贝地抱着那个眼熟的玻璃罐,里面的超小型中子星正在其中悬浮飞速旋转着。 “嗯...是的,我想...拿到天文社,作为记录报告的参照...” 高松灯脸上浮现一抹微红,她看着自己怀中的玻璃罐想起自己和新堂一起在星象馆时的那天,原来那天自己就已经和新堂同学重逢了啊...一直没能互相认出来,好可惜,如果早一些的话... “小灯,嘴角又拉下来了哦,在想事情吗?” 新堂托着腮轻轻提醒道,他觉得小灯真的好不自信呢,明明大家都那么喜欢她,说是班宠也不为过。 “咕!” 刚刚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高松灯突然被提醒,身体不自觉的一激灵,然后看着新堂依然柔和的目光后又暗暗松了口气:“没,没什么,那个...小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已经快上课了....” 新堂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本托腮的手变为了扶额。千早爱音的假是他帮忙向老师请的,是sumimi那边的工作需要她去处理。原本事务所都说了可以下午再去,这家伙却兴奋的连课都不上了直接一大早过去了。 “这个...爱音她大概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 “对,小爱音这样样子太棒了,再转个身,完美!” win-wing的录像室内,千早爱音一身很是可爱的蓝色裙子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摆出各种各样的pose,脸上的笑容从刚才就没断过,她将自己的粉色的长发用手摆到空中做出模特展示身材的姿势,一副很自信的样子,看得那些工作人员一阵苦笑。 “千早小姐,不必这样的,只需要保持可爱的动作就可以了....” “嗯,这孩子很适合呢。” win-wing的社长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她在被大家忽视的角落中对着身边一脸憔悴的长条先生说道:“这孩子也许比我想象中更加适合做偶像,也很符合sumimi的包装路线。” “嗯...嗯...好...” 长条一脸生无可恋的麻木点头,昨晚他完全是一夜未眠,新堂搞出的烂摊子让他几乎崩溃了,还好没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社长,千早小姐的事情就拜托你多照看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提,还有要注意千早小姐的舆论风控。” “请放心,我们还是很有经验的,也有专门的团队,只是长条先生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长条这才微微提起一点精神,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社长很是为难地突然说道:“您也知道,我们事务所在被新堂先生收购之前是丰川集团主要控股的,而现在丰川家的大小姐她预约我今天洽谈一个企划...” “嗯?哦,那就谈呗,我要先回去补觉了...” 长条听到是老东家来找社长后也没什么反应,他又不怎么关心企业的运行,只要能让他热爱的偶像事业在东京发扬光大他就无所谓,只要要求不过分,他还是很乐意给丰川集团这个土财主一些面子的。 “是,我明白了。” ........... “呼....”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十分气派的事务所,虽然市井生活没有彻底抹去她大小姐的气质,但身上的衣物早已经不再是刚刚离开家时的那样保养得好了,一些细微的起球,一些微不足道的磨损都让她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贵族。 即使是她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不怯场,但那一直微微发抖的手却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紧张,脱离了丰川家的她完全没有任何底牌和这种大型公司提条件的资格,她只能祈祷祖父没有提前打过招呼让自己的计划胎死腹中。 “好了,进去吧。” 丰川祥子深吸了一口气,踩着有些轻微划伤的黑色玛丽珍鞋缓缓进入了win-wing事务所的大门。 她的内心为自己呐喊助威着,成败在此一举了。 自己一定会,证明给祖父看自己的能力,也会让父亲重新振作起来的。 第89章 偶尔当个偶像什么的 “您好社长,好久不见...” win-wing的接待室内,丰川祥子十分端庄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的是一份她熬夜学着正规商业企划做的企划书,这是她往后机会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拉投资。 商业乐队可不是所谓技术过硬,想法够新奇就能成功的,这点她也是查阅了大量资料所以十分清楚事务所在这其中的重要性,无论是造势、渠道、宣发还是场地的租赁都是个人很难解决的。 她不是新堂那种天赋逆天的怪物,虽然也有些技术但真想掀起什么风浪明显还需要这些事务所的帮助。 “久等了丰川祥子小姐。” 接待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那名四十多岁的女社长带着和善的笑容缓缓走了进来,看到她后丰川祥子也暗暗松了口气,她很久以前是见过这个社长的,对方也是自己父亲一手提拔的,而且也是丰川家旗下控制的企业之一,应该多少会念及一些情面的。 “您好社长,真的许久不见了,上次来还是跟着父亲一起来的,真怀念啊。” 丰川祥子玩笑般地点了点头,两人简单寒暄后社长也收起了笑容,坐在丰川祥子的对面有些感叹的说道:“是啊,很久没见到丰川清告先生了,自从他,哎....” 丰川祥子的心此刻有些紧张,自己父亲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对方顾忌丰川家的事情而拒绝,那她的计划也许就在第一步就夭折了,得岔开话题才行。 “是啊,真是世事难料呢,不过社长,我今天来是想和贵事务所合作一个企划的。” 丰川祥子率先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将手中精心准备的企划书递到对方面前,然后十分熟练地开口介绍:“这是我构思许久的一个企划,是将高技术乐队和剧情舞台剧结合。当然,剧本和曲子、人选都由我负责,目前市场上这一块还属于空白,我想迅速登上武道馆.....” 丰川祥子自信满满地介绍着自己的计划,她相信自己的计划是很有创新性的,一定能迅速火起来,而且相当有前景。她现在只是需要一些启动资金和大型事务所的宣发造势。 “嗯....” 社长一页一页地翻动着企划书,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所以丰川祥子小姐是,以个人的名义和我们事务所合作吗?” 咯噔! 丰川祥子的心脏猛地一顿,父亲被赶出家的事情虽然人尽皆知,但她作为丰川家唯一继承人也和丰川家闹翻的事情还算是个秘密。如今对方这样问明显是察觉到企划书中没有提及任何和丰川集团对接的事情,只凭借她自己这个高中生以及老爹那个法定监护人的身份明显不能让win-wing这样的大型事务所感兴趣。 “嗯...是的...是我个人想和贵事务所合作。” 丰川祥子有些紧张地低下头,双手情不自禁地抓紧了裙子有些不太自信地回应着,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大小姐了,她现在只是一个需要每天为了生计奔波四处打工的普通高中生而已。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让对方放心地投资? “那请问资金和人选方面...” 社长看着企划书上那所谓的最速登上武道馆的企划,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再次问到。 “是...我希望是由贵事务所前期单方面投入资金,包括宣发和渠道方面,至于人选我还在参考...” 丰川祥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信,毕竟这样的条件让任何一个企业看来都是空手套白狼,而且还很可能会血本无归,毕竟丰川祥子本身不是艺能界的知名人物,这种投资说实话更像是让一个大小姐用商业乐队玩过家家一样。 “额,丰川小姐,这份企划以我的经验这样的前期成本大概在四千万円以上....完全由我们win-wing事务所投资的话恐怕很难说服董事会,毕竟现在我们事务所的持有者已经不是丰川集团了....” “什么!已经...不是丰川集团控股了吗...” 社长的话让丰川祥子的心掉入了谷底,她十分诧异地看着对方脸上的歉意,她不敢相信win-wing居然已经被丰川家卖掉了,那样的话....自己又该找哪家能实现自己计划的大型艺能事务所呢?别人会理自己吗? “十分抱歉,虽然我也很想帮助丰川祥子小姐你,但是我身为社长也要为公司考虑...” 社长歉意地站起来对着还在愣神的丰川祥子微微鞠躬,她曾经是丰川清告提拔的社长,虽然内心是想帮助对方的但这种风险极大而且准备十分不充分,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合作她是无法闭着眼签字的。 “不...辛苦您了,谢谢您...” 丰川祥子双眼无神地低下头,虽然还在失神但还是下意识地道谢,社长惋惜地看着这个小姑娘无奈地摇了摇头,退出了接待室把空间让给丰川祥子让她自己静静。 丰川祥子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直到腿部传来的麻痹感让她微微缓过神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坐到了中午,那份在桌子上的企划书如同一份毫无意义的、如同大小姐自我幻想的文件躺在那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丰川祥子眼角酸涩地挤出一滴泪花,这些时间的废寝忘食和心血,就像是这份企划书一样,毫无意义,只是她的自以为是,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不会给她这个没有家族支持的大小姐什么特别优待。 她失魂落魄地拿起那份企划书,将其紧紧抱在怀中,就像是在抱着自己仅存的骄傲般走出了接待室。 自她离开丰川家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所谓被人期待的那个丰川祥子了,只是活着都十分困难,在现实与生活的压迫下她并不比其他人更有力,也只是被巨浪卷起的鱼儿般只能随波逐流。 “丰川同学?” 就在丰川祥子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时,一声充满着惊讶和少女活力的惊呼在她身后响起,丰川祥子的身体一僵,那十分有特色的声线让她一瞬间就知道了那是谁,扭过头果然是那个熟悉的粉色头发女生,只是她此时穿着一身很是可爱的蓝色演出服。 “千早同学,你为什么在这里...” 千早爱音结束了自己的拍摄任务,原本还在因为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初华大人而失落,就在她准备离开事务所时却看到了出乎意料的身影。 “啊这个....额...就是,偶尔来当个偶像什么的...啊哈哈哈....” 千早爱音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发,似乎是因为被同校同学撞见而害羞,但却又有些开心自己的偶像身份终于能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了,因为还在准备阶段她又不敢到处说怕泄密什么的,可是把她憋坏了。 “偶像...这样啊,恭喜你千早同学,很适合你....” 丰川祥子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伤心的心情不让对方察觉到,十分诚恳地恭贺着千早爱音,但紧接着她又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千早同学当偶像的话,乐队怎么办...” “这个嘛...因为新堂说非要我来他的公司试试看,他态度那么诚恳我也不好拒绝,乐队现在还有些气氛尴尬好久没能聚在一起了,不过我相信大家一定很快就会再次能一起演出的!” 千早爱音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这种说自己是关系户什么的还真有些羞人啊...但是社长和工作人员似乎都说自己很适合当偶像,只要稍微培训一下就行了,应该....不算是单纯的关系户吧? “你说....买下win-wing的是新堂...” 丰川祥子瞪大了眼睛,内心的哀伤被震惊取代,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买下win-wing的居然是新堂,这可是至少价值上百亿円的大型事务所,甚至有着Roselia这种顶级乐队的旗下乐队,新堂他一个和自己同龄的人居然是这家事务所的新老板... “是啊,哎?丰川同学你手中拿的是什么?话说为什么丰川同学也来这里....难道?” 丰川祥子连忙将企划书放到身后,连连尴尬地笑着挥手:“不,只是来和在这里工作的朋友见个面而已,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再见千早同学。” 在千早爱音困惑的目光中,丰川祥子迈着优雅但迅速的步伐离开了事务所,但她的脸上却浮现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如果win-wing的新老板如果是新堂的话,那自己的计划..... 第90章 安和天童 “我回来了。” 千早爱音拖着因拍摄而过度兴奋后的疲惫身体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当走到玄关时,内心突然想起昨天自己老爹的私房钱和会员卡被翻出来的事情,她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父母平时算是恩爱的,只是这种事妈妈肯定气得不轻。昨天她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去了素世家里借宿,不知道老爹现在是否还喘着气…… “是小爱回来了啊,贵安。” 母亲突然拿捏起的语气让千早爱音微微一愣,她下意识地肩膀一颤,把目光看向了客厅。只见母亲身上穿着平时很少穿上的碎花百褶裙,手翘着一支兰花指,优雅地端起家里从伦敦买来、但一直当做观赏摆件的高档陶瓷杯,茶杯中泡的是平时用来招待客人的麦茶。 “哎?贵…安?” 千早爱音愣愣地看着反常的母亲,然后她又把目光转向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父亲。只见父亲的手上拿着一只水晶杯,里面是很少的一点葡萄酒,父亲拿着那杯葡萄酒也不喝,就是学着电影中那些贵族一样在手中晃啊晃。 “你们…怎么了?” 千早爱音眼皮狂跳,她家以前可不是这种画风啊,难道是摔坏脑袋了? “哦呀~小爱也要注意言辞呢,这样很没礼节呢。” 母亲眯着眼笑盈盈地再次喝了口麦茶,拿捏着语调说道:“毕竟我们家现在也算是上流社会了,这样大呼小叫的难免失风度。” “So~” 父亲压着嗓子的低沉声音也迎合着母亲的话,就像是在模仿中世纪的伯爵贵族一样站了起来,用拿着水晶高脚杯的手俯视着自己家越养鱼越少的鱼缸:“毕竟我们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要注意颜面呢。” “父亲你升职了?” 千早爱音的眉毛一挑,寻思自己父亲现在不应该是在跪搓衣板吗?这是闹哪出? “那种小公司的高管…为父昨晚就辞职了,嘛,连尾薪都懒得向那些在市井中挣扎的小民索取了。” 父亲微微眯着眼,故作深沉地看着玻璃缸里被造氧机气泡不断推开的热带鱼,仿佛是什么动漫里的反派般怜悯地感叹:“真可怜啊。” “哈?” 千早爱音忍不住哈了一声,她家虽然还算是富裕,父亲是个公司部长,但往常绝对不会是这样子装腔作调啊。 “嘛~我可爱的女儿啊,事到如今告诉你真相也好。” 父亲走到了盖着红布的茶几前,他手中的红酒杯都晃起沫子了但就是不喝,伸出手将那红布直接掀开,露出里面铺得满满的成捆的万元大钞,最上面还有几张用塑封精心包起来的黑色银行卡。 “哇…好多钱?老爸你去抢银行了?” 千早爱音被那铺满巨大茶几的万元大钞给晃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虽然千早爱音没见过那么多现金,但这怎么至少也得有上亿円了吧…老爸把房子卖了? “哦呀、哦呀…我可怜的女儿,这是上天的神明赐予我的财富,怎么能这样说呢。” “嘿诶~神明还用UFJ银行卡吗?” 千早爱音一脸不信地拿起那堆钱上的黑色银行卡,上面没有外刻编号,而是在背后用特殊的工艺雕刻着一些花纹。 “哼哼…小爱你没有见到那位神只的风采不信也情有可原,我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位神明大人的,一定是我善良的内在让上天感动,才让那神明大人出手为我们家度过这次危机还有这么多恩赐的。” 千早爱音的父亲就像是自命不凡的动漫主角般自信满满的样子,同时对着千早爱音说道:“不过小爱你还是放下手中的卡吧,那里面每一张是一百亿円。” “啊?” 千早爱音如同被银行卡烫到手一样连忙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回了那堆钱上,她不可置信地慌张问向母亲:“妈妈你也清醒一下啊,这样的钱你们也敢用啊?来路不明的钱万一是什么陷阱,我们把房子卖了也还不上啊。” “哦吼吼~说什么呢,神明大人可是好心帮助我们的,要满怀感恩地好好使用才对啊。” 母亲也像是标准的中世纪恶役大小姐一样发出奇怪的笑声,仿佛现在什么事都不能让她皱一下眉头:“小爱也要早点适应才是,毕竟我们以后也是上流社会的人了,大呼小叫的举动也要注意才是。”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被金钱蒙蔽双眼了!莫名其妙给爸爸那么多钱什么的,就算是神,那也是邪神啊!!肯定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千早爱音急得直跺脚,但父亲却义正词严地打断她的话:“不能亵渎神明大人啊小爱,那位神明大人怎么会是邪神呢,那样柔顺美丽的灰色长发,那样漂亮的异色双眸,那样圣洁的肌肤和脸庞,而且还那样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安慰我…肯定是善良的神明大人啊!” “哎?” 灰色长发、异色双瞳、脸很好看、温柔… 千早爱音捋了捋自己的鬓发,然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还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喜欢穿着风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对对!小爱音难道你也遇见过吗?” 父亲神情激动地连连点头,那酒杯都被他倒在了鱼缸中也不管不顾了,他激动地抓住千早爱音的手说道:“那就是我遇到的神明大人啊!小爱一定能明白了吧,那样圣洁的神明大人怎么可能是邪神呢!祂可是救下了欠款准备跳楼的我,还赐予我那么多金钱啊!” “哎?跳楼?欠款?父亲!请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啊!” ............................................ 六本木 一名短发、白发苍苍、身穿青色浴衣的老婆婆神情庄严地走进了电梯,只是她的眼睛却炯炯有神,丝毫看不出已经七十多岁的样子。她的手中还拿着京都有名的馅蜜礼盒。如果有看《侦探婆婆事件薄》的人看到她,一定会惊呼出声来。 “哎~都怪木木卡桑不好嘛,明明是木木卡桑找错位置我才不小心…” 就在电梯即将关闭时,井芹仁菜和河原木桃香一脸颓然地走了进来,河原木桃香的右手中指被裹上了厚厚的纱布还打了石膏,一脸生无可恋地唉声叹气:“就算是我的错吧…当时有些醉醺醺的…” “您好…” 当进入电梯时,井芹仁菜看到有人下意识地点头乖巧问候,嘴巴也闭上不去谈那些事了。河原木桃香一脸困意地倚靠在井芹仁菜的肩膀上,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自己手指伤到了,这和无法弹奏有什么区别。 “嗯,你们好啊。” 老婆婆微笑而不失威严地微微点头示意。随着电梯门的合上,井芹仁菜就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样,脑袋猛然转向那个一脸严肃的老奶奶,下巴几乎都要惊得掉了下来。 “安…安和…安和天…天童……!” 井芹仁菜的声音激动得断断续续,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十分眼熟的老奶奶,她记得自己和新堂一起刷剧时见过对方,在电视上看到的。 老奶奶则是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很高兴有人能认出自己一般点着头: “哦呀~小姑娘也认出来了呢,是啊,我是安和天童。” 第91章 鼓手对抗赛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游戏手柄按键的快速按动声在六本木复式高层的客厅中回荡,那219寸的超大显示器上,两个角色正互相施展各种各样绚丽的招式对战,正如沙发上两个暗暗较劲的人一样。 “哎?很厉害嘛,居然能躲开这招。” “呵呵呵,平白无故两下轻拳,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你要做什么吧。” “还真敢说呢,小昴酱~” “彼此彼此,虹夏前辈~” 沙发上,安和昴与伊地知虹夏的游戏决斗逐渐白热化,丝毫不给对方破绽的同时,两个人特殊的呆毛也随着战斗的愈发激烈而做出各种离奇的动作,颇有呆毛之间武士决斗的感觉。 而在不远处的开放厨房中,新堂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地料理着食材,就连切肉时都不敢发出较大的动静,生怕两人的较劲波及到自己。 放学后新堂直接回家了,结果没看到桃香姐和nina,而是在门前看到了等候的虹夏姐,说是来问一下明天live的演出准备得怎么样了,但手上拿着的各种食材明显是准备留到很晚。 结果就是和来找nina打游戏的小昴碰个正着,两个鼓手加呆毛怪颇有一种【是相同能力的替身呢】的意味,从碰面就开始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较劲。 “输了……” 伊地知虹夏眨巴着眼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角色阵亡,而安和昴却一脸洋洋得意地露出猫一般的微笑,将手柄丢到一边,十分惬意地享受着胜利后的那份舒畅:“哼哼……看来我技高一筹呢。” “只知道用数值怪……” “赢了就是赢了嘛!” 在安和昴小人得志般的笑容中,虹夏不情愿地鼓起腮帮,将脑袋转向在角落存在感极低的新堂喊道:“新堂你也来玩嘛,食材料理不需要那么急的。” “不不不,虹夏前辈不会是想尽可能拖延然后错过末班电车,最后说什么【没办法了】之类的强行留宿吧?” 安和昴神情严肃地指着虹夏,她那副逐渐变得像是被识破意图的猫般的神情暴露了一切。 “嘿嘿嘿~怎么会呢……新堂也过来帮我说说话嘛。” 伊地知虹夏求助般望向新堂,那泪汪汪的大眼睛完全不像是比新堂还大一岁的年纪。 “哎……” 新堂见到还是波及到了自己,无奈的放下菜刀,边擦着手边走到沙发这边。 “虹夏姐想要留宿倒是可以,只是星歌店长那边真的知道吗?” “咦!那个…那个自然是…哎嘿~” 伊地知虹夏的眼神变得飘忽,不敢去对视两个人投来的压迫性视线,而是做出了个不二家的姿势,仿佛再给她一对猫耳她就是被识破阴谋的小猫般,试图卖萌蒙混过关。 “嘛嘛嘛,我会坐电车好好回去的,今天也只是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live再跳票繁星真的要被那群邪教徒给烧了。” 伊地知虹夏顺势伸出手将新堂拉到沙发上,双手从后面抱住,将自己的脑袋压在新堂头顶,细细感受着新堂发丝间淡淡的兰香。她刚才在门口看新堂变成这幅极为完美的容颜时,几乎以为自己没睡醒,那么可爱帅气的样子简直像是神话故事里走出的圣洁神只。 “喂,你们这样我可是会向nina告状哦!” 安和昴不满地指着将新堂揽入怀中的虹夏,头顶的黑色长长呆毛也在随着脑袋微微晃动着。只是虹夏完全不吃这招,一边从后面搂着新堂一边满脸无辜地看着安和昴说道:“我们可是姐姐和弟弟般纯洁的关系哦,小昴为什么会往那方面想呢?” “虹夏姐,我还要去做饭的……” 新堂虽然在虹夏姐久违的怀抱中也很惬意,但是这个样子被nina看到误会的话,明天的live自己可就不一定能站着过去了。 “切~” 伊地知虹夏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新堂,然后变为一副更为认真的表情:“话说,明天可算是你们的主场,准备得充分吗?” “放心好了,新曲都攒两首了。” 新堂露出让人宽慰的笑容,手掌摆出一个剪刀手。这些天他和桃香姐nina可不是单纯地在玩,曲谱什么的打磨得已经十分完美了,前天的练习也十分完美,他相信会让来的观众都心满意足的。 “嗯,到时我们也会登场暖场哦,要蹭一下你们的流量了嘿嘿。” 伊地知虹夏也露出阳光的笑容回应着。她上次和新堂一起在繁星演出后粉丝可是涨了不少,虽然大部分是来当赛博跟踪狂来询问她新堂什么时候能再来客串的,但大家对她们结束乐队【纽带】的评价颇高,夸赞也是不停呢。 甚至自家那个渣贝斯手还趁机把结束乐队的周边和新堂的签名捆绑销售,现在已经炒到上万円的周边才送签名了,也不知道那些新堂音乐的狂信徒会不会举报她。 咔嚓~ “我回来了……” 门口河原木桃香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时,新堂的耳朵微微一动,立即小碎步地跑向玄关处迎接。沙发上的伊地知虹夏则是眼神微微闪过一丝苦涩,她内心暗暗低声叹息,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让自己重新挂上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桃香姐,欢迎回家,辛苦了……?” 新堂来到玄关时,看到河原木桃香的右手中指上绑着绷带和石膏微微一愣,而一旁的井芹仁菜则是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看着新堂。 “抱歉新堂…出了点意外,live可能要推迟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河原木小姐!” 跟在新堂身后的伊地知虹夏看到这一幕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开什么玩笑,姐姐已经在livehouse的门口贴上超大的海报了,官网上的公告也发了,如果因为意外让新川崎乐队再次跳票的话,繁星绝对会被那群狂信徒给献祭的啊! “伊地知小姐?你来了啊,抱歉抱歉…那个…” 桃香的脸颊微红,皮笑肉不笑地目光四处躲闪着,当着外人的面她自己手指因为什么受伤可没办法说出来啊,不然她就算不社死也会被nina杀了的。 “桃香姐,疼吗…” 新堂一脸担忧又心疼地看着河原木桃香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脱下外衣后将衣服挂在衣架上,准备晚会再洗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看看桃香伤得重不重。 “哎?桃香桑的手这个时候伤了吗?” 安和昴也听到动静后强行挤了过来,不大的玄关处生生挤了五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好了!不要挡在这里啊,先让我们进去!” 井芹仁菜红着脸将几人推到里面,脸烫到几乎能煮鸡蛋了,作为罪魁祸首的她现在真的要羞死了,想马上找个缝钻进去。 “nina,桃香姐的伤严重吗?” 等俩鼓手随着河原木桃香进入了客厅,玄关处只剩下新堂和满脸通红的仁菜。新堂伏着身子将桃香姐的鞋子摆正,然后看向不太正常的仁菜。虽然新堂也觉得仁菜的表现很奇怪,但看到她这幅样子新堂还是没直接问原因。 “医生说轻微骨折还有一些肌肉肿…” 井芹仁菜十分愧疚的小声说着,谁能想到就在live在即时发生这种事,这样下去她们会不会成为过气的乐队无人问津了?虽然官号关注都几万了但好久没新曲发布还有演出活动…… 第92章 新堂的祖传神药 “疼疼疼疼……” 河原木桃香坐在沙发上,一边好奇的安和昴与虹夏竟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骨折的中指,这让她连连哀嚎,脑门上都冒出了汗。 “看来真的是很严重,不是装出来的呢……” “为什么会伤到这里啊?” 两个鼓手一左一右地蹲在桃香身前,十分好奇她是怎么只伤到中指的。这让河原木桃香脸颊一红,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找错位置了,让那破熊本小孩一个弓腰给撅断了吧。 “只是意外而已……医生说至少要一个月修养……” “那繁星怎么办?那群狂信徒已经把票买够了!” 伊地知虹夏急切地拿出手机给桃香看着视频里前两天繁星门口售票的盛景,长长的队伍就像是来砸场子的一样。因为繁星只接受线下买票,所以就算想现在退票也很难做到。想想那些狂信徒满心期待明天晚上来到繁星,然后看到贴在门口的公告宣布live推迟至少一个月…… 她姐姐绝对会被推到火刑架上cos圣女贞德的啊! “这……非常抱歉……” 河原木桃香也感觉挺对不起粉丝们,只是这中指疼得厉害,恐怕演奏什么的有些太勉强了。 “桃香姐,能跟我来一下吗?” 新堂轻柔的嗓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他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散开那绑成高马尾的头发后,表情认真却温柔地看着河原木桃香。 “唔…好。” 桃香歉意的对着虹夏低头表示失陪,在新堂的搀扶下进入了她在一楼很久没住的房间。 “新堂,什么事要单独和我说吗?” 河原木桃香的中指因疼痛微微颤抖着,那钻心的痛楚让她的全身都不自在。但相比之下,演出不得不推迟才更让她失落。大家那么努力地练习,居然被这种事给耽误了,小智如果知道了肯定很生气吧。 “呼……” 新堂双手轻轻捧起那被石膏和纱布包着的中指,脸上浮现一丝心疼和无奈。他看向桃香姐,语气十分关切地说道:“桃香姐,可能有些疼,但请忍一下。” “嗯?疼疼疼疼!!!” 还没等河原木桃香反应过来,新堂就迅速地将那纱布和石膏去除。虽然幅度很小,但因为压力的变化还是让她再次感觉到痛彻心扉般的痛苦,脑袋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唔姆~” 还没等河原木桃香哀嚎几下,一股温热湿滑的舒爽触感就代替了那钻心的痛楚。她愣愣地低头看去,只见新堂此刻正半蹲在地板上,檀口温柔地小心将她骨折的中指包裹住。一股如冰镇啤酒般舒爽的触感从指尖传达到她的全身上下,仿佛是炎热的夏天冲了个温度正好的温水澡。 手指上的骨折和红肿的痛感迅速消失。她看着腰前新堂那微微上瞟与她对视,仿佛是安慰自己不要害怕的柔和目光。感受着新堂小巧柔软的舌尖在自己手指伤口处拂过,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河原木桃香的心底生出。 “唔呼…” 在伤口完全不疼的同时,新堂也将她的中指轻轻吐出,一根晶莹的银色丝线也被连带着拉了出来。新堂仍蹲在地上,眼神柔情似水地仰视着,看到桃香姐中指处的红肿和微微的形变完全消失了,才仰起头对着桃香露出欣慰的微笑。 “还疼吗,桃香姐?” 河原木桃香低头看着眼神清澈如水还在关切着她的新堂,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咕噜~” ....................................................................... “你说什么!奶奶她回来了!” 安和昴在沙发上大惊失色地跳了起来,而井芹仁菜则是点了点头:“是啊,在电梯里遇到的,而且还说上话了!小昴的奶奶好帅气,而且感觉真的是侦探一样呢!” 安和昴一脸急切地跑向玄关,一边大喊着:“nina你们肯定被套话还不自知了!下次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啊!你们根本不懂京都人多可怕!” “哎?” 虹夏和仁菜一脸茫然地看着就像是家里着火一般急匆匆离开的安和昴,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伊地知小姐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呢。” “一页一页~我还要和你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跳票的事。” “那种事,就算再怎么商量也不行吧,桃香桑的手指一天两天可没办法恢复好。” “我还带来了食材,不留下来吃顿饭怎么可以呢?赶走客人很没礼貌吧?” “唔!~” 井芹仁菜像是个想要把闯入自家的野猫赶出去的小刺猬般和伊地知虹夏据理力争着,但却始终没法成功。就在她鼓着腮帮瞪着对方时,伊地知虹夏却是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仿佛是在挑衅一般。 “话说新堂他前些段时间帮我们客串键盘的位置时,效果真的出乎意料,大家都很喜欢呢,要不干脆这也让新堂来平息大家的失望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仁菜的身上此刻冒出了许多的无形之刺,一脸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行,晚上新堂要陪我学习!不能借给你。” “哎?学习也不用每天晚上上都学啊,你为什么这么小气啊。” “谁说一定只能学习书本上的东西了...” 就在两人都鼓着腮帮互不相让时,河原木桃香一脸神清气爽地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对着两个人挥了挥自己之前受伤的手:“大家,我好了。” “哎?” “为什么?这是什么奇迹吗?” 两人都暂时忘记了拌嘴,一脸惊奇地跑到河原木桃香面前,对着她完好如初的手指仔细查看着,时不时轻轻触碰。 “真的好了啊,之前的红肿也消失了。” 井芹仁菜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神采,这样的话就不用因为理亏而把新堂借给那个头上顶着妙脆角的家伙了。 伊地知虹夏也是十分好奇地戳着桃香的中指,那之前被石膏固定的手指现在简直比其他手指还白几分,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巫术一样神奇:“为什么这么快就好了,好神奇!咦…为什么手指湿漉漉的…” “这…这个啊,是新堂祖传的秘药呢,很厉害的药水,嗯,就是这样。” 河原木桃香挠着头,说着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瞎话,反正手好了就行,你别管怎么好的。 就在这时新堂也黑着脸从桃香的身后走了出来,用衣袖擦着自己的嘴唇。他捋了捋自己被抓乱的头发,眼神幽怨地看着在两人面前炫耀手指的桃香,十分委屈地用鼻子轻哼了一声,然后默默地走向了卫生间去刷牙漱口了。 “新堂?桃香姐新堂他刚才是不是在哈气了?” “可…可能是吧…啊哈哈…对了,小昴呢?” 面对仁菜的疑惑,河原木桃香的表情变得十分局促,她就像是在撒谎的中年油腻大叔般岔开话题。 …… 第93章 时从天降,愤怒狰狞 “你还来干什么!” 八幡海铃皱着眉就要狠狠地关上自家特制的钢制大门,只因现在她家门口正站着一个熟悉又让她感到讨厌的身影——那个漂亮得不像话、却完全让她不想再看一眼的家伙,新堂。 咔! “等一下啊!” 为了能在家尽情练习音乐而特制的钢铁厚门被一只纤细的手卡住,八幡海铃绿宝石般的大眼睛因恼火而变得微微凌厉起来。她嘴唇一抿,随后干脆怒视着伸手卡门的新堂:“你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说……等一下啊……” 新堂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繁星的门票晃了晃:“是我们今晚演出的票,我希望海铃你能来看。” “啧,你是想打一架吗?” 八幡海铃看着那像是挑衅一样把现任乐队门票毫无顾忌递到自己这个前任乐队队长面前,还邀请自己去看的新堂,她的银牙紧紧地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八幡海铃的脸冷冰冰的,那紧皱的眉头和眼神看得出她现在很生气。 “揍我一顿就能让海铃心里舒服一些吗?” 新堂的脸上完全没了最初的僵硬和畏惧。如果真这么简单就能让八幡海铃内心的芥蒂消失,新堂自然是愿意挨一顿的,可惜那明显是不行的。 “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很开心了。” 八幡海铃冷哼一声,然后目光落到新堂手中的门票上:“新川崎……还真奇怪的名字。” “暂时叫这个而已,暂时!所以海铃来看吗?” 新堂还是执着地邀请着,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仿佛不带任何多余的欲望般期待着八幡海铃的回答。新堂希望海铃队长能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乐队,并且认可它。 曾经他在乐队和虹夏姐的幸福之间选择了后者,无论是哪个选择都会后悔,但当看到虹夏姐幸福的笑容后,新堂也想做些什么,为被自己那时留在舞台上的海铃队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觉得我会不计前嫌地去看你这个叛徒的表演吗?” 八幡海铃微微眯着眼,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盯着新堂那副期待的表情。内心那股对新堂现在水准的强烈好奇以及被新堂丢下后的不甘让她十分犹豫,但是八幡海铃不想在人前表现出来,尤其是在这个家伙面前。 “那就……我答应海铃你一个愿望吧。” 新堂的眼睛微微闭上,但嘴角露出了一丝欣然的笑容。他能感觉到海铃的犹豫,否则自己早就吃闭门羹再次被夹手了,只是自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我是否办得到,只要是海铃你发自真心的愿望,我会帮你完成的。” “还真敢说啊!” 八幡海铃的眉头微微一挑,手迅速一把夺过新堂手中的门票,看着上面的信息后她又看向了新堂:“立希的乐队你又打算怎么办?还这样晾着的话,干脆就解散吧,对谁都好。” “很遗憾,我不打算结束那个乐队,只是现在……还差一个蜕变的契机。” 新堂的眼神也变得深邃,那眼中的星海群星微微发亮着。他期待的是完整的乐队,真正的乐队,不是谁未醒的残梦,不是谁自我满足的道具,不是谁虚荣的装饰,不是谁当借口的盾牌,不是谁无所谓的玩具…… 他期待的是真正的,即使迷路也要坚持,紧紧跟随着可以绝对信任的队友、要大步向前呐喊出自己内心声音,有着自己灵魂的乐队。 “那是什么意思……总之给我先离开!” 咚! 八幡海铃还是不愿意给新堂太多好脸色地关上门,现在这家伙学会蹬鼻子上脸不说,脸皮还出奇地厚。 “呵……” 新堂看着距离自己鼻尖近在咫尺的钢制门,无奈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看着聊天软件上面大家活跃的气氛,暗暗地松了口气——小灯和立希几人的票他早已经送到了。 新堂的眼神看向远处的高楼大厦,他知道自己还要去一个地方,有人在等着自己。 ……………………………… 若叶家的别墅大门前。新堂的眼睛看向铁门上那张如同涂鸦般的符篆与刻着经文的念珠,那似乎是某种专门对付邪祟的礼器。 新堂内心不由得怀疑,若叶家是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他的目光又落到另一边的栅栏上更加夸张的符篆,从那黄色的纸来看似乎还是进口货。新堂又看向了另一边的栅栏,是几个银制的十字架。 “不会是防我的吧……” 新堂俯身盯着那十字架看,同时摩挲着下巴,修长的眉毛不自觉皱在一起,霎是可爱。他想起若叶阿姨上次的反应也能理解,但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 “呼……只叫小睦好了。” 新堂的右眼闪烁起淡淡的紫色光晕,视线穿过钢筋混凝土后落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身上——浅绿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眸微微失神,纤细娇弱的身躯抱着一把琴颈折断的吉他,仿佛那吉就是她存在于世上唯一的证明。“小睦!!~~~~我来接你去看live了!” 新堂在若叶家门前,声音穿过了厚重的门扉和水泥却没有让女佣和其他人听到,就连在一旁惬意休懒的野猫都无动于衷的继续舔毛 新堂无声的呐喊传到地下室中正抱着吉他的若叶睦。她金色的眼眸微微回神,漂亮的浓长睫毛也随着眼帘颤动着,就像是刚刚睡醒的白雪公主。 “时……” 若叶睦的嗓中微不可察地念出那耳边熟悉声音的主人的名字,娇小的身躯却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那把已经损坏的吉他,仿佛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是真实的。 【为什么又叫那个家伙的名字?】 这时若叶睦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她对新堂十分有敌意。 “时在呼唤我……” 若叶睦神情痛苦地轻轻摇头,十分抗拒地抓紧吉他,但那声音却如荆棘般折磨着她。 【别幻想了,那家伙不会再来了,我已经拒绝过他了……】 “不是那样的……时,时会救我的……” 【不会!不要幻想了!没人来救小睦,只有我听到了小睦的痛苦,那家伙已经把小睦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是的,时他一定会,再来救我的……时他……是……” 若叶睦的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花,那紧紧抓住吉他的手指在琴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爪痕。 或许,她早该放弃了,幻想英雄永远会是英雄什么的梦,该醒了。 CRYCHIC结束时,自己选择了小祥而抛弃了素世,即使素世仍然会和自己说话,但那只是素世的温柔而已。 重新组建的乐队又结束了,自己还是没能选择时……而时给自己发信息问祥子为什么哭,他一定是非常相信着自己、期待着自己的,但她却没能回应时的期待,甚至害得时被伤害倒下…… 是她先抛弃时的啊,所以时才会被别人吃掉…… “若叶睦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森美奈美的声音从地下室的楼梯处响起,若叶睦的身体却是微不可察的一颤。 森美奈美走到地下室准备找个自己演的电影放松一下,当她注意到坐在角落椅子上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无神抱着吉他的若叶睦,她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若叶睦也会用自家的地下室般惊奇。 “若叶睦小姐,你为什么拿着那种坏掉的吉他?” 【真是的,明明小睦每天都来地下室呆很久的...】 若叶睦脑海中的声音也不满的嘟囔着,但那声音森美奈美听不到,就像她也听不到新堂无声的呐喊般。 “嘛,算了,晚上还有一场和电视台才艺大秀节目的采访出镜,若叶睦小姐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若叶睦闻言的脸上只剩下疲惫,她站了起来,但身体却轻飘飘的仿佛地面不存在一样,脑海中那些让她感到生理不适的闪光灯和过分的提问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被揉虐着,一切都变回了原样.... 都是她咎由自取把一切都搞砸了...... “嗯,若叶睦小姐今天记得多对镜头微笑哦,我之后会去现场看的。” 森美奈美看到若叶睦起身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自顾自的帮若叶睦规划着,似乎没有在乎若叶睦那轻飘飘的步伐,也许就算是注意到也不在意吧.... 【没关系的小睦,小睦只要一直一直睡下去就好了,拍摄什么的我用演技会帮小睦解决掉的】 脑海中女孩的声音欢呼雀跃,与此刻若叶睦沉重压抑的心情截然相反。 耳边新堂的声音消失了,若叶睦的眼帘微垂,漂亮的金色眼眸也变得毫无神采,仿佛一具任人摆布的人偶。 时也放弃自己了……已经不会再有人来救自己了…… “对了对了,若叶睦小姐你既然不想去学校,那之后就去艺能学校深造一段时间,我知道一家在京都的艺能学校。” 森美奈美笑盈盈却不容拒绝的声音让若叶睦的脑袋再次深深的低下去,那手中抓着的吉他也掉在了地上。 她从来就只是大人们随意捏塑的陶泥,只能被无视着自己的一切的捏造成大人们喜欢的形状,一直都是.... 嘭!!!!!!! 如山岳崩塌、大荒星陨般的冲击将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地下室贯穿,剧烈的震颤将整个别墅震的左右摇晃,地下室瞬间被气浪和灰尘覆盖,巨大的碎石和烟尘拦在森美奈美和若叶睦之间。 “啊,地..地震?!救命...” 别墅仿佛是被一颗弹道导弹砸到了一般,一个约莫一米左右的洞从楼顶直达地下室,一束阳光从那洞口折射到这阴暗的地下室中,森美奈美和若叶睦都被这如大地怒火般的恐怖震颤给震的双腿发麻倒在地上。 烟尘中,一只金色的眼瞳如同烈火般若隐若现,死死盯着地上惊恐失措的森美奈美,直到那阳光的照射下的尘土逐渐消散,一位屹立在碎石堆上,被包裹在风衣中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少年,身上披着亚麻色的休闲风衣,身材不算强壮却在这团乱石堆上显得异常高大,漫天的尘土丝毫没能让他的肌肤沾染上一点污垢,灰色的长发在灰尘与阳光的折射下如同秘银之纱,他的左眼就像是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带着无法被浇灭的怒火。 与那仿佛要将世界焚烧殆尽般怒火的金色眼眸不同,少年的语气极为平静,平静的让人感到不安。 “我说过吧,若叶睦,不是你们可以肆意捏塑的陶泥。” 若叶睦呆呆的仰望着那沐浴在阳光下,再次挡在自己与森美奈美之间的身影,她金色的眼眸微微颤抖着。 再次来,救我了……我的英雄…… 第94章 小睦应该,更爱笑 “你……你为什么……” 森美奈美恐惧地看着那屹立于碎石之上的少年。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少年应该早已逝去,但他却再次矗立于自己面前,就像是从地狱爬回来惩戒世间的恶鬼。他简直就不像是人类。 【闭嘴】 咔嚓 随着空气中传出的奇异碎裂声,森美奈美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发出半点声音。此时她丝毫没有了国民明星的姿态,就像是被丢进无底的深海中,全身冰冷的血液都无法流淌,只能四肢僵硬地瘫坐在被尘土覆盖的地面上。 新堂 时左眼的金色眼眸仿佛在燃烧着,高帮皮靴顺着石堆缓步走下。当他来到那仰望着他、眼角落下晶莹泪水的若叶睦面前时,他眼中的怒火才转变为略显歉意的温柔。 “时……我的……英雄……” 若叶睦仰视着那沐浴于尘光中、将坚毅阴冷的地下室打破的少年,她隐秘于眼眶多年的委屈与痛苦再也无法被眼帘收纳,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至脸颊,最后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凝结。 若叶睦的双臂举起,就像是在索要拥抱与安抚的小公主,期待着将这囚牢打破的英雄大人能给予自己等待了太久的温暖。 “睦,让你久等了。” 新堂 时缓慢地俯下身子,风衣下纤细但却可靠的臂膀顺着少女的脊背将其牢牢环住,不留一丝能让不安与迟疑可以钻入的缝隙。幽幽的兰香充斥着若叶睦酸涩的鼻腔,她贪婪地呼吸着那让她日思夜想的气味,即使是吸入灰尘也无所谓,即使是鼻涕流出来也无所谓,只要还能更多一些感受这让她念念不忘的气息。 “嗯……我一直,在等着,等着时,我会一直等着的……” 若叶睦哽咽的声音中充满了久久未能得到回应的委屈和失而复得的欣喜。修长纤白的手臂绕着新堂的脖子一节节地相扣,感受着那如摇篮般让人安心的臂膀,她那疲倦的身心终于得以安详地入眠,但嘴角却前所未有地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无法拂去。 新堂 时将若叶睦横着抱起,俯视着在自己怀中猛然放松而陷入睡眠的若叶睦,他的内心也为这个一直等着自己的少女而感到心疼。 新堂 时的眼神再次变得平静,抱着沉睡的若叶睦转向还在恐惧和惊愕的森美奈美,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即使对方是若叶睦的母亲。 “我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对睦的爱,你不配做睦的母亲。” 新堂 时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那种平静不是冷静,而是对一切的绝对漠视。任何有独立意识的生命在那种远超一般蔑视的平静中都会本能的想要逃离,但被新堂神谕命令的森美奈美明显无法做到这点,甚至无法有逃跑的想法。 “所以……这孩子以后由我抚养。” 新堂 时低下头,看着虽然熟睡但也依旧紧紧抱住自己脖子的若叶睦。她是如此乖巧、美丽、单纯,就像是一个匠人精心制作出供人摆弄的人偶,但睦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更爱笑…… 当新堂 时抬起头时,那金色的左眼已然失去了之前的光泽,变得略显暗淡。 “我不会让那些组织清除你的记忆,我要让你,亲眼目睹更加幸福的睦。” 【自由活动】 刷!!!! 柔和的金色光辉包裹两人,如一枚火箭般径直从那洞中飞出。漫天的烟尘将森美奈美刮得蓬头垢面,但是她却生不起一丝的厌倦。现在的她如同溺水之人刚刚上岸般大口的喘息着呛人的烟尘空气。 ............................... “好慢啊!” “我要等不了了啊!” “是不是耍我们啊!我们的魔王大人呢!” “火刑!要把那个欺骗我们头顶有着妙脆角的店长火刑!” 繁星的地下livehouse中,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着。原本负责酒水的区域也把隔板拆开当做临时的观景位,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个平时最多百来个观众的小型地下演出厅也无法容纳这样的盛景。 “啊啊啊啊,为什么迟到啊!新堂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伊地知星歌猛抓着自己的头发发着牢骚。她一开始是预售了两百张票的,结果连黄牛都抢不到票。那些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狂信徒就像是在发癫一样在门口要献祭黄牛,她吓到又临时卖了四百张票,繁星livehouse的酒吧吧台都拆了腾空出十几平的位置才勉强容纳下。 而这拥挤的空间中等待是最煎熬的。虹夏和波奇她们的暖场曲已经没办法再安抚这些眼睛都红了的家伙了。新川崎现在可是没有发行原盘CD的,网上现场录像的音质就跟毁了那些曲子一样,只能勉强听到一些旋律,所以现在压抑到极致、等待了新川崎跳票三次的家伙真的极度危险啊。 “怎……怎……怎么办……啊……” 后藤一里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那些视线简直是要将她这个野槌蛇杀灭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已经,没有其他曲子了……对不起凉前辈,我要是会更多曲子……” 喜多喜多拿着自己的吉他,十分伤心地抹着眼角的泪水,但下一刻又摆出了十分阳光的笑容对着台下的观众喊道:“大家,要不我们先来玩一些小游戏,游戏叫做……” “无路赛!” 还没等喜多喜多说完,台下就爆发出各种不满。一个满脸钉子装饰的年轻人一脸悲愤地大声喊道:“我们这群玩摇滚的家伙会被这种阳光现充的光给刺痛的啊!” “呵呵呵……” 坐在架子鼓前手腕已经有些酸痛的虹夏也是无奈的苦笑着,看来大家不喜欢喜多喜多的女子高中生小游戏呢。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时,队伍里的蓝发贝斯手突然神情肃穆的站到最前面,漂亮的脸蛋却说出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大家,先别急,我这里有下北泽的音之魔王限定卡片,附带专属签名,现在只需要起拍价五千円就能……啊!” “别在我店里搞这种缺德销售啊!” 伊地知星歌咬牙切齿地把手中的易拉罐丢到那个屑凉头上。就在这时,一个让她感激涕零的声音终于在星歌耳边响起。 “呐,星歌店长,能请你照顾一下这孩子吗?” 伊地知星歌的眼睛都要感动得流泪了,终于,终于来了啊! “小新堂变可爱了啊,还带来了可爱的女孩子……” 负责音控的黑长直pa小姐一脸黑眼圈地弹出脑袋,声音就像是马上要死了一样。 “呼……” 新堂将怀中的若叶睦轻轻交给星歌店长后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目光落到舞台上躲在幕布后弹出一个缝偷看的仁菜。看来自己让大家久等了呢。 那今晚自己要好好的回应大家的期待才行啊! 第95章 事到如今,先看演出吧 咚~ 在那拥挤到寸步难行的人群正焦躁不满到极致时,全场的灯光骤然关闭,那让人感到不安的黑暗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静,就像是打游戏到达最终关卡时屏幕突然黑屏且开始过动画一样。 咚咚咚~ 黑暗中,沉闷的鼓点如同敲击在人们的心弦上,仿佛那黑暗中正有什么东西正要复苏般,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并且伸着脑袋四处查看,试图寻找那让人不安的东西究竟何时出现。 咔嚓~ 一束灯光毫无征兆的亮起,光束在这一片漆黑中夺走了所有人的注视,只因那灯光之下所照耀的正是让他们魂牵梦绕夜不能寐的存在,下北泽的魔王,通往不可名状之物世界的门扉,给予世人灵魂超脱的毒药,新堂大人。 “我的天啊,是新堂大人!” “好伟大的一张脸啊!” “要唱吗?在这里,现在?” “那就是...魔王...” 无数的情绪化作根根细丝随着目光投射到新堂的身上,那些情绪如同千滋百味让新堂不得不闭上双眼细细品味,各种各样的情绪最终全部化为了唯一的期待。 而面对这包含真挚的万千期待,新堂决定给予他们回应。 随着新堂的脚步向前一步,灯光也随着他的身子缓缓向前移动,那乌泱泱的人群也随之蠢蠢欲动却又抑制的站在原地,他们想要触及,想要抚摸,想要与那单薄却蕴含着无尽可能性的身影接触,但这一切都在少年风轻云淡般的坦然接近时变为了怯懦的畏缩。 观众太多了,以至于填满了繁星的每一处空地,新堂甚至无法先到后台和nina小智她们会合,所以他要直接走向等待着自己已久的舞台,纵使这舞台前已经拥挤到寸步难行。 哗啦~ 新堂就像是排斥的磁极,周边的人群即使再拥挤也主动的向后退去,想要为其让开一条通道,当新堂走近时,无数只满怀期许的颤抖手掌犹豫的伸向他,想要触及眼前真实存在的少年,哪怕只是触碰到衣角,哪怕只是指尖划过其肩膀都让其真切的感受到莫名的激动。 他们俯身祈祷,他们低头感恩,他们称赞着,他们期望着那在身前,如行走于圣者之道的身影能给予自己不安灵魂一丝解脱般的释放,祈祷自己再次能亲耳听闻那勾魂摄魄却又让淤泥中灵魂上浮的靡靡之音。 噔~ 随着新堂缓步来到舞台前,那上面的灯终于亮起,架子鼓前坐着呲牙笑的安和昴。在键盘前双手环抱有些小不爽的海老冢智,眯眼抱着贝斯却嘴角带笑的rupa,挑着眉毛对新堂抛媚眼的河原木桃香,皱着眉对着台下新堂竖起小拇指的井芹仁菜.... 新堂不知为何,看到大家在台上等待着自己时,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内心愉悦。 “也许这就是乐队吧...” 新堂轻声的低头呢喃着,手却不停歇的抓住风衣将其当做披风般优雅的脱掉,风衣下那只折断的羽翼毫不掩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就像是天使的羽翼般。 只是那金色的透明羽翼在这昏暗的地下演出厅中,就像是在燃烧的火焰般比天使的翅膀更加夺目。 “cos?” “道具做的真棒啊!” “和真的一样...” 羽翼微微扇动,没有风,但新堂还是双脚悬空登上了舞台,台上是大家惊愕的目光,尤其是仁菜和桃香姐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新堂不禁微微轻笑,毕竟自己可没说过自己会展示出翅膀呢。 反倒是rupa完全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她微微睁开的淡金色眼眸就像是欣赏般,在新堂的羽翼上停留了片刻便转向了舞台下的观众,而小智和小昴就十分好奇的看着新堂的翅膀了,想知道刚才新堂是怎么吊的钢丝,为什么她们没看到线。 台下的角落中,椎名立希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最外围,身高上的差距让她看不到刚才的一幕,但最让她担心的高松灯,此刻的小灯也被夹在人群中十分的难受。 “小灯,再等我一下一下...” 椎名立希想要扒开拥挤的人群,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挤进去,看着小灯在人群中被挤的难受的样子她心急如焚,内心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刚才没能鼓起勇气抓住高松灯的手。 “没...没事的..只是呼吸有些...” 高松灯被那么多人夹住难受的闭上了眼,脸也憋得通红,只是她小小的身躯在这些狂热的观众面前显得有些无力。 “小灯灯,给我...起来啊!” 就在椎名立希一筹莫展时,一个使着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下一刻高松灯就被整个人托了起来,瞬间上半身就比周边的成年人还高出半头了。 高松灯也因此能长长的吸了一口空气,憋得通红的脸也变得好了许多,她看向身下正双手抱着自己腰的粉色身影,除了千早爱音还能是谁。 “小...小爱....” “诶嘿嘿~小灯,这样好些了吗?”千早爱音虽然也被挤着但她的身体素质明显比小灯好很多,她举着高松灯仰头露出了糖分超标却让人安心的笑容:“小灯就这样看吧,我体力还蛮好的。” “真..真的没关系吗?那样的话小爱就看不到...” “没事的,live最重要的是要大家开心才好啊!” 而在人群的最边缘,椎名立希看着这一幕僵在半空的手也缓缓的放了下来,她的神情变得自责,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啊....” 一个略显成熟的嗓音在椎名立希身边响起,当她去看时却被吓了一跳,只见长崎素世不知何时悄然走到了她身边,身上穿着说唱风格的牛仔布衣服和鸭舌帽,腰间还带着装饰的金色铁链,无论是气质还是穿着都和椎名立希印象中那个有些做派的长崎素世相差甚远。 “你这是...叛逆期?” “嘛....谁知道呢,但这样好像感觉更自在一些,比起这...” 长崎素世双手插兜目光却落在舞台上正拿起吉他的新堂,那金色的翅膀和她那天和立希一起在门缝中见到的好像,只是当时是一闪而过她们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看来新堂他有很多秘密呢。 “我们还是先好好听live吧,难得新堂主动邀请我。” 长崎素世的鼻腔中喘出一声得意的轻哼,看来她那天背着这孩子回家的汗水没有白费啊。 “是呢,事到如今,先看演出吧。” 椎名立希不想在长崎素世面前表现出,自己因为身高其实只能看到一点点舞台画面的事,内心暗暗的对自己安慰到,鼓手对曲子的把控不是用看的,而是用心。 ....................... 舞台上,虽然一开始有些混乱,但井芹仁菜也不是第一次登场了,很快就压着自己内心的慌乱走到麦克风前,她身上那正经的摇滚演出服十分搭配她,就像是她天生应该这样穿才对。 已经没有闲余的时间先去搞什么开场白了,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紧紧抓住麦克风,井芹仁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台下的观众们,井芹仁菜喉咙痒难耐,渴望唱歌。 “压力诺...” 第96章 熙熙攘攘,我们的城市 “残存的心跳,覆盖了这个夜晚! 在其彻底粉碎之前,将我们覆盖包裹其中, 即使不依靠他人伸出手臂,这双手属于我们自己, 一切并非无法改变,伸出自己的双手吧!” 仁菜的声音与海老冢智的键盘声如轻机枪般率先扫破宁静,如划过死寂夜空的一颗流星般将台下观众那等待已久、挤压在胸腔如气球般的怨气与不满全部一一击碎。 歌曲仅仅是开头便让椎名立希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她依靠在繁星livehouse的墙壁上,看着自己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半个脑袋的河原木桃香,她的内心闪过一丝不甘心。 “不愧是职业级的编曲....” 椎名立希为主唱那零帧起手后却丝毫没有突兀感的作曲手法感到惊讶,她虽然每天熬夜编曲到心脏疼,但这种程度却还是难以做到,果然自己和职业级乐手的差距不止是经验和乐理的理解吗.... 舞台上,当仁菜如天下布武般的开头片段停顿的瞬间,新堂和桃香的吉他交相辉映,在密集的键盘和鼓点为背景的情况下,新堂的伴奏吉他率先发难,他的手指如海面上狰狞的狂涛撕碎了原属于少女歌喉短暂停顿后的片刻宁静。 新堂边弹边走到桃香的身边,两人互不相让地开始了急促而无法忽视的吉他solo,这一刻就连那本应承担节奏急促的键盘声也被掩盖得难以分辨。 哗啦~ 就当河原木桃香的吉他凭借着主音的部分勉强从新堂狂涛骇浪般的伴奏中挣扎出来喘口气时,新堂的翅膀却微微扇动了一下,紧接着新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幸福却又有些放肆过头的笑容。 桃香姐,你也稍稍...距离我更近了呢。 新堂之所以在新川崎从不担任其他乐器而是和桃香姐一起担任吉他手,是因为在第一次去乐器店后桃香姐与他约定过,桃香姐想要知道自己和她的距离,所以新堂在新川崎即使是能把键盘和贝斯的技术熟悉到能压制成凡人可以倾听的程度,也没有去选择转为其他位置。 虽然这样也因此得福找到了rupa和小智这样优秀的队友,但新堂的初衷其实一直是希望桃香姐能一直感受到自己与她的距离是在一点点拉近的,想让桃香姐知道即使退出了钻石星尘,那个作为新堂与仁菜偶像的河原木桃香小姐的吉他也一直是不曾停歇地在进化着。 但是呢桃香姐...抱歉啊,其实我撒谎了呢,我自己也一直在飞速进步着啊! 就在河原木桃香的主音吉他稍稍能挣扎出一点时,新堂的舌头却兴奋地在朱红欲滴的唇瓣上舔过,下一刻手指如撕碎这世界的闪电般以肉眼难辨的节奏弹奏着,强劲的吉他弦音,不再隐藏不再压制,仅仅是按照自己意志的去弹奏,正是如此才更加骇人。 天国与炼狱之门在此刻重叠同时开启,不可名状、不可言语、令人唾弃、令人忌讳之恐惧在这狭窄昏暗的地下演出厅逐渐浓郁,就连原本燥热沉闷的空气也在此时变得阴冷黏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将那如粘液般作呕的恐惧实质给吸入肺中,每个人都感受着那战栗的禁忌之音将自己包裹。 无法反抗,因为那东西不会因反抗而产生丝毫迟疑,无法理解,因为那东西不需要他们理解,无法哀求,因为那东西丝毫不在乎他们的存在。 儿时的美好回忆此时在每个人的脑海快速闪过,一帧帧地试图唤醒肉体对生的渴望,但那恐惧压倒了人的理性,同时如踩过泥泞的泥浆般将那生物逃生的本能碾个粉碎。 所有人的耳膜在此刻如同被强化了一般,它能听到被忽略的哀鸣,那是自己的回响....自己曾经的那些妥协、放弃、对生活这座大山的叹息与臣服。 台下的观众一个个引颈前望,僵直的手在空中不自觉的颤抖着,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仿佛是在目睹着那原本永远被遗忘在深渊之下不能提及之污秽的降临,血肉与肌腱仿佛被融化重新黏合,仿佛大脑连同思绪被肆意的挑拨吞噬咀嚼,在嶙峋锋利的牙齿摩擦中让他们得以回望到自己的不顺利的一生.... “我挤在人群中 ,却无声的哭泣着 残留的足迹,如今将某人的声音消弥在清晨。 无论何时都不会枯萎 腐败的街道,泥水让人感到不安。” ..... 如同被那不可直视就连禁忌邪典都唾弃的无上伟大的目光注视到了般,每个人的喉咙都暂时失去了吸气的本能,只能干哑的蠕动着,眼睁睁看着死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但却无法回避,或者说不想回避,因为那存在对他们根本不在乎。 祂注意到的,只是这腐烂的城市中,表面欣欣向荣实则已经溃烂到千疮百孔的人们,那将人异化的社会与繁华都市曾经仿佛无所不能、无法撼动的人类社会规律在祂的注视下毫无遮拦,仿佛是要将这腐烂的城市连同人类的秩序一同碾死一般,没人执意祂是否能办到,只要祂有这个念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崩离便开始了,疯狂的反抗如令人作呕的肉芽从他们的耳膜钻入,像是寄生虫在大脑皮层搅动缠绕,最后如思想钢印般深深附着在脑浆与褶皱之间。 如果此时此刻,将他们放出去后,想必这些人会立即变成醉生梦死的废人吧.... 新堂看到仁菜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后背,看着身体僵硬却仍任凭肉体本能敲动鼓棒的小昴,看着眼中充满着恐惧与毁灭兴奋的小智神神叨叨按着琴键,新堂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孤独,似乎没有人能毫发无损的承受完他的艺术。 咚噔噔噔~ 贝斯的琴音变重了,新堂诧异的目光投向rupa,只见她正微笑着眯眼看向自己一脸轻松的模样,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过于初级了。 新堂看向台下那些已经窒息却丝毫不肯反抗的观众,他也知道自己玩得有点过头了。 新堂缓缓停下手中的伴奏吉他,将声音一点点的让渡给rupa和仁菜,而自己则是重新化作棋子般任凭调遣,此时此刻的他,明明没有被光束照射到,身影却是那样的不可忽视。 台下 八幡海铃在不起眼的角落中大口的呼吸着,她捂着刚才差点被憋炸的肺部一脸惊悚的看向舞台。 看来她以前和新堂练习时,他说自己是第一次学习乐器是真的,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弹奏的东西,而且她仿佛看到了有黏腻恶心的东西要从如玻璃般碎裂的空间中闯出来,只是当新堂星紫色的右眼落到那些怪异的东西时一切又消失了。 是幻觉吗?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蘑菇?没有啊,自己分明吃的蛋白粉和压缩饼干... 八幡海铃扶着墙步履维艰的想要逃离,但脚下的厚底靴却丝毫没有听从她的意愿移动,即使胃里早就翻江倒海但身体却还想再感受一次那如梦似幻却危险重重的战栗。 与八幡海铃不同,千早爱音举着高松灯虽然很艰辛,但那音乐对她的影响似乎并不深,虽然她也很痴迷但总归是还能主动呼吸的,不像是站在后面的椎名立希捂着差点骤停的心脏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似乎是对音乐越深入、天赋越高的人影响越大。 舞台下,三角初华看着父亲的演出如此精彩也是开心地挥着应援棒,但当她注意到周围大家的反应时不免有些为父亲感到担心。 为什么....大家都不应援?明明爸爸弹得那么好.... ■■■■■■■■■■■■■■ 以下是目前可公开的新堂的情报 编号:9029(原编号所属001) 收容等级:Safe 能力等级:至高神性(现已残缺) 名称:新堂(图,如果没有就是被吞了) 年龄:■6岁 生日:6月26日 身高:171cm 体重:44KG 血型:不明 家庭地址:东京江户川区、梨山、东京港区(六本木) 父母:新堂夫妇 兄弟姐妹:新堂 沐 代理监护人:长垣 咲(■■■所属博士,原监护人丰川御子逝世) 新堂被描述为一个外貌出众类人形的灰色长发男性,身上多处伤痕无法痊愈,眼眸呈现有星河倒影的紫色,背部拥有一对翼展越184cm的金色半透明羽翼(已被监护人丰川御子切除) 其失去了人类时期的记忆,推测是因为死亡后会于体内神源结合更加密切被排除记忆,外貌于第二次死后成长缓慢。 其体内内脏完全于第二次死亡时被摘除,其神源替代了原本内脏的功效。 新堂具有人类相似的情感,但是否是刻意模仿人类目前则无法得知。 其能免疫非概念性伤害,但实验表明其在清醒状态下可以受到愿意受到的伤害,包括但不限于丰川御子等普通人类的伤害。 其高度亲和人类的表现与其危险性不对等,记录显示其曾服从于前监护人丰川御子的命令,且在命令下暂无发现无法达成的情况。 新堂能力展现包括但不限于:超多元、时空控制、意念、现实扭曲、创世、高纬穿越、降维、力量超越物理极限、不影响现实下进行超光速移动、唯心修改物理规则、因果逆转、物质创造、叙事上层修改、概念吞噬、概念利用、不产生多余平行时空的前提下时空旅行、因果窥视、透视、高算力、等价置换(唯心)、防御立场、神谕、召唤外神、神器锻造、疼痛忍耐等。 神源:新堂体内的一种淡金色物质,肉眼观察呈现金色,肉眼观察其发光但仪器无法检测到神源的质量、光波、气味,无法触摸与用物质器皿储存。 第97章 无刺有刺 刺刺! 【PS:上一章的末尾增加了新堂的设定和形象图,感兴趣的读者大大可以看一眼】 “加...加油~!” 三角初华被周围寂静到诡异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她看着父亲和他的队友在台上依旧沉浸地演出着,而台下的观众们别说欢呼应援,就连大声呼吸的都没有。三角初华的内心不由得为新堂的乐队担心,担心这冷场一般的气氛会不会让乐队大受打击。 所以,三角初华率先高高举起手腕的应援手环灯,几乎是拼尽全力地大声呐喊,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让新堂的演出多出哪怕一丝活力。 舞台上,新堂的伴奏部分刚好到达了最重要的段落。他听到三角初华清晰的应援,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眼神朝着那个会叫自己父亲的奇怪偶像女孩俏皮地眨了一下,然后更加卖力地将琴声融入大家的旋律之中,而不显得过于突出。 “神啊...” “终于,再次...再次能倾听到....” “何等的悲悯...” 三角初华的声音将众人从那沉重的幻境中惊醒。一名留着斜刘海的褐发青年眼眶落下热泪,双手不自觉合在一起作祈祷状,嘴角明明是笑着的,却如同哭泣一般。 其他的观众大多也是这种状态。他们一个个就像经历戒断反应很久的人突然得到了满足,倾泄了自己所有的不满与欲望。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不知如何形容的感动。如果这世间有什么足以让他们为之而死,那在曲中安眠必然也是首选吧。 “残存的心跳,覆盖了这个夜晚! 它在彻底粉碎之前,将我们覆盖包裹其中, 即使不依靠他人伸出手臂,这双手就属于自己。 一切并非无法改变,让我们伸出手吧。” 随着曲子到达尾声,井芹仁菜透气性较差的演出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累得弯下腰,扶着麦克风大口喘气。她感觉得到,感觉得到自己那份抑制不住的欢愉与兴奋——酣畅淋漓大概就是指这种时候吧。 在井芹仁菜的歌词部分唱完后,新堂和小智那最后一点收尾也极为完美地为开幕曲画上句号。当海老冢智彻底停下演奏时,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 她无法想象自己刚才到底是如何进入那种完美状态的,仿佛往日那些晦涩难懂的地方一下子就被打通了。 比平时自己练习时更完美,比和rupa一起练习时更完美,比和大家一起练习时更完美……这是她此生第一次挑不出自己键盘的毛病,仿佛刚才在演出中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完全随她意念所动。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真正掌握了自己的身体一般,让她久久回味。 “大家!” 井芹仁菜猛然抬起头,虽然呼吸还有些紊乱,但依旧坚持着要在这时开启原本应该在开始时的MC环节。仁菜看着台下一个个痛哭流涕的观众们,内心不由得苦笑:大家也太夸张了吧,虽然她们的确很努力了。 “我们是……是……” 井芹仁菜本想还称呼自己的乐队为新川崎,但是想到自己和其他乐队成员没一个住在新川崎的,就忍不住有些苦恼。她眼神飘忽地看向舞台下最前排一名观众的衣服,那上面印着不明意义的片假名【有刺 刺刺 无刺】。 乐队的名字也不是没商量过,只是在之前她和小智还有小昴一直在争辩谁起的名字更好,到最后演出了也没能讨论出正式的名字。可是这是大家集体亮相啊,还用暂定名字什么的…… “我们是TOGENASHI TOGEARI(无刺有刺 刺刺)!” “好巧,居然和我胸口的衣服一样。” “这么巧的吗?” 两名站在前排的、慕名从长野来到东京的少女兴奋地小声惊叹道。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舟车劳顿来到这里并且抢到票的。能听到这样的演出真的太好了,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哈?” “嘿?” 安和昴和小智的脸立马垮了下来。明明她们之前没商量出来正式的乐队名字,这家伙为什么就这样擅自在观众面前决定了啊! 可是在这么多观众面前吵架又不太可能,海老冢智只能恨恨地攥紧拳头——明明她的Undine更像是正常的乐队名字啊! 安和昴在架子鼓前托着腮,一脸无奈又嫌弃地看着井芹仁菜的背影。她起的乐队名“梦幻少女”才是大少女乐队时代的时尚啊,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呢?就连rupa小姐都笑自己。 井芹仁菜站在最前面,自然没能看到自己队友无奈的表情。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诉说中。来到东京这么久,她也稍稍变得能好好在大家面前说出自己内心的话了,尤其是台下那些观众一个个洗耳恭听的姿态更让她放松了不少。 “我是从春天才突然开始组乐队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组,为什么要唱……但是,我很乐在其中!” 井芹仁菜抬起头,脸上挂着对自己现状满意的微笑。在老家,父母从来没有问过她喜欢做什么。虽然父母也很爱自己,但是那种一味地被灌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有压抑的家庭气氛都让她感觉自己很拘束,仿佛整天都是低气压一般。只有在天台上听着钻石星尘的歌时,才会感觉到一丝真正的放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庆幸自己当时和家里闹翻来到了东京。不但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偶像,还找到了一个愿意无论何时都坚定站在自己身后支持着自己的人。每天都很开心,虽然也会有些不愉快,但是真的很充实……… 就像是,重新活过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沉迷于一件事。我的人生中有一首让我感动的歌,总觉得……是那首歌一直推动着我前进,我很感谢那首歌……” 井芹仁菜的眼神柔和地落到一边的桃香身上,看着那个给予自己勇气的歌者。河原木桃香虽然表面一脸淡定地竖起自己的小拇指回应,但是内心其实已经害羞到不敢说话了——被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表达喜欢,也是一件很让人害羞的事情啊。 “还有就是,我很感激那个时候,就算我自暴自弃、心口不一,也不愿意放弃我的人。如此被人坚信着,甚至比我自己还相信着我自己……还是第一次。” 井芹仁菜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腮红,然后转过身看向新堂。此刻的新堂闭着眼,静静地听着仁菜的演讲。灰色的长发在灯光的照射下仿若银纱,他只是站在那就会将人们的目光强行夺去,让人再也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井芹仁菜看着新堂那淡淡微笑着的模样,她为那天自己在这家livehouse演出后的休息室内的主动感到感激。过去十几年人生中缺失的东西,在新堂那里一点点的补全。如今,她也是可以自豪地站在舞台上告诉世界“自己没错”的人了。 井芹仁菜在舞台耀眼灯光的照射下快步来到新堂面前,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粉唇在新堂的脸颊上轻轻一点,然后迅速退开。新堂微微一愣,睁开眼,感受着脸颊上的余温,不由得微微脸红地用手臂遮住下半边脸,只露出眼睛。即使如此,那一副羞态也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舞台上别做这种事啊……” 台下无数观众同时感觉自己内心有什么被打碎了一般,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珍奇的画面。 台下的灯光控制处,若叶睦微微睁开眼。入眼的不是家里地下室的隔音天花板,而是黑色的吊顶。她有些疲惫地坐了起来,但当看到舞台上的身影时,金色的眼眸微微颤动,目光瞬间就被舞台上抱着吉他、静静闭眼站在角落的新堂吸引。 “时……” 时的演出……想看…… 就在若叶睦内心充满向往时,井芹仁菜小跑到新堂面前吧唧亲了一口,而她的小时则是瞬间满脸红霞地用手臂遮脸,一副羞涩却不反感的模样。 “呃~~” 若叶睦两眼一黑,再次躺下了。而一旁负责声控的PA小姐一脸憔悴地扭过头看向若叶睦,发现她还躺得好好的。PA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来自己最近熬夜打游戏当vtuber有点过头了,已经开始幻听了。 舞台上。 “那么,我们开始下一首歌了!” 井芹仁菜虽然脸也有些微微的红晕,但却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丝毫没有为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妥。 “总是伤痕遍布,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并崩溃!” ........................ 第98章 出乎意料的收益 当凌晨的夜风阵阵作响时,繁星中的观众终于走出了那个拥挤的地下演出厅,这场由于期待已久的演出终于在狂欢中结束了,但是踏上归途的观众们却步履轻盈。没有恋恋不舍与意犹未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神情。 激烈的互相讨论,如感恩般的虔诚默默祈祷,无论如何想必这场演出会如烙铁般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脑海中,那是亲耳听到的赐福,亲眼目睹的圣迹,满怀着对此次收获感动的心情的他们也必然会将那份感动传达出去吧。 繁星 伊地知星歌和河原木桃香合力的将沉重的吧台挪回原位,伊地知虹夏则是在耐心的清点着酒水,整个繁星被这会的演出搞得乱七八糟的的确是需要好好收拾一下。 “为什么我也要帮忙啊!这个好重!” 安和昴将沉重的设备搬到原位后大汗淋漓的捂着自己的腰,仿佛这一刻她已经不是活力满满的JK而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主妇。 “你抱怨个毛啊!还不是你们乐队搞得我的店差点被挤塌!” 伊地知星歌虽然搬着东西但嘴上却丝毫没有客气,这回她的店可是大修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店里来了什么国际知名乐队呢。 “让我来吧。” 新堂凑了上去替安和昴将设备抱了起来,那几十公斤的东西在他怀中轻的像是个纸箱,只是几个来回就将东西搬好了,而仁菜则仍是一副燃尽的模样慢吞吞的推着物品连一个来回都没走完。 “话说我们乐队这么受欢迎的吗...” 海老冢智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上厚厚的信封,那是伊地知星歌给她的卖票分成。 她和rupa平时一起打工并且单独出歌的,虽然在网上的CD也有一些收入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应该是绝大部分音乐人都是一直在亏钱的,即使是红生姜那种关注度还不错的组合也是亏钱的。 “真的吗!多少多少?” 井芹仁菜虽然还在干活但眼却立马放出了光,十分兴奋的连连用熊本口音问道,她还没来得及去找店长领分成。 “嘛,按理说要一个月后再给你们结算的,但是看在小桃和新堂的份上就直接给你们了。” 伊地知星歌放好了吧台依靠在上面拿出了这次的收益表,虽然她已经看过了但再看到时还是忍不住咂舌。 “120万円!!” 井芹仁菜看着票价低下的数字下巴都已经合不上了,她本以为会赚点但从没想过会赚这么多,毕竟第一次在繁星演出时她耍赖把票全塞给长崎素世后也只是堪堪不亏而已。 “冷静点,是你们五个人分的。” 伊地知星歌一击手刀拍在早已失神的仁菜头上,然后似是有些不甘心的扭过头:“比起这个,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是收少了。” “可..可是就算我们六个人分也有20万....只是演出一次就这么多...” 井芹仁菜的双眼中闪烁着被金钱俘虏的光彩,如果有这笔钱的话,自己要买的钻戒岂不是马上就能预定了? 想到新堂无名指上很快就能戴上自己的戒指井芹仁菜就忍不住兴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即收取自己的报酬。 “话说,为什么这么多啊...” 安和昴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般凑了过来,十分好奇的看向那张表单,但密密麻麻的记录让她也看不出什么。 “共计卖出776票,价格是3000円,因为是你们和虹夏两个乐队的独场所以收益部分很高,去除场地、税费、设备租赁、人工、你们送出去的票、酒水和结束乐队那部分....剩下的就是那么多了。” 伊地知虹夏那连珠炮弹的项目让安和昴也只能苦笑,算数什么的她也不是很擅长呢,不过她还是注意到其中一项只有三万的支出。 “那个,虹夏小姐她们的乐队分成为什么这么少?她们不是也上台演奏了吗?” “咿呀~我们只是帮忙暖场拖延一下而已,而且蹭到了那么大的流量对我们的乐队起步也有帮助...” 清点着酒的伊地知虹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们乐队虽然也上场弹了两首但是她清楚那些人主要还是冲着新川崎来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多要分成。 “虹...虹夏....凉桑她...好像一蹶不振了...” 就在这时,一个很社恐的粉色身影剧烈颤抖着来到虹夏身边,指了指角落里如燃尽一般丧气的蓝头发贝斯手,那样子看着像是人生失去了希望。 “乐队没收入...吃土卖琴度日年...人生真的难...最穷鬼。” “凉?!没事吧?” 看着伊地知虹夏慌张的跑去安慰,新堂和星歌店长都无奈的苦笑着,但看到虹夏她和自己的队友那么温馨俩人都感到了一丝欣慰。 “小新堂,那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替我照顾虹夏...” 星歌的目光柔和的落在新堂身上,她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递了过去,就像是大板大妈在哄小孩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 新堂接过棒棒糖也靠在了吧台上看着这混乱却让人安心的一切,他将棒棒糖的包装拆下含在口中,丝丝的甜味让他有些感慨,原来糖果是这个味道的。 妹妹送给自己的糖果,新堂一直没舍得吃,他一直以为是单纯的很甜,原来还会有淡淡的柑橘味啊 “虹夏姐她....现在很幸福呢。” 新堂看着那样欢快闹腾的伊地知虹夏,星紫色的右眼上那无时无刻的灼烧感在此刻也是暂时忘记了。虽然失去了很多,但能看到虹夏姐露出那样幸福的笑容,真的太好了啊。 “嗯,这孩子在妈妈出车祸后变了很多,性格也温柔了,只是我一直不太清楚....妈妈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伊地知星歌的目光虽然落在虹夏身上,但那目光却仿佛是在追忆着曾经,只是任她怎么努力那段原本应该刻骨铭心的时光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一般无法记起。 她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新堂,虽然只是直觉但她总觉得这件事和新堂有关,只是此时的新堂却是一脸的释然,他闭上眼耸了耸肩,然后淡然的说道:“难过的事,忘掉也许比较好吧。” 不会像是他一样,美好的记忆也会被吃掉,现在虹夏脸上的笑容也一定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没错吧。 “那庆功宴你可要请客啊!” 伊地知星歌下手没轻没重的拍了一下新堂的后脑勺,语气一点也不像是虹夏姐说的傲傲傲傲傲傲娇。 新堂十分委屈的捂着后脑勺望向星歌店长,这分明只有傲啊。 “那个...” 就在整个演出厅一阵混乱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前响起,那是一个金色中长发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生手中还捧着一束礼花,她看到新堂后十分欢脱的跑了过来一把抱着新堂,声音非常的欢快,就像是在为新堂高兴:“爸爸,那个...庆贺演出成功! “哈?” “诶?” “啥?” 在场除了河原木桃香和仁菜都发出了质疑和震惊的哈气声,原本混乱的气氛再次被推上高潮。 而在音控设备区中,若叶睦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再次睁开了金色的漂亮眼眸。 “陌生的天花板...” 若叶睦艰难的坐了起来,茫然的看向一片狼藉的周围,但她的目光很快就看到了正依靠在吧台上和星歌聊天的新堂,她的嘴唇下意识的想要呼唤,但是沙哑的喉咙却只能发出细微如蚊的声音。 “我的...时....” 就在若叶睦想要伸出手,再次努力呼唤那个独属于自己的英雄时,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金发女生突然冲了出来将她的小时紧紧抱住,嘴里喊着爸爸什么的。 “呃!” 若叶睦两眼一黑径直向后倒去,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梦乡。 第99章 不要把xx从我身边夺走啊! “啤酒~啊哈哈哈……” 庆功宴是在一家下北泽的普通居酒屋举行的。虽然新堂提议去更宽敞一些的餐厅也可以,但是却被rupa和星歌店长她们一口回绝了。说是在那种拘谨的环境会很压抑,最重要的是,那种地方啤酒什么的肯定没办法很好地喝到醉。 “桃香姐,就算是庆功宴也不能这样啊……” 新堂推了推已经开始醉醺醺对他勾肩搭背的桃香。桃香姐在今天的演出后似乎是一下子就放松了一样,丝毫没有往日还稍稍维持的大人形象了。 “呵呵呵,桃香小姐她想必是一直很担心乐队的前景吧,所以在今天的大成功之后才好突然就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rupa端着超大玻璃杯眯眼轻笑着说道。明明是她将桃香姐灌醉的,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意犹未尽地想要给自己倒烧酒。 “喂,已经喝四大杯了哦。” 海老冢智看着自己的室友还在毫无节制地喝,顿时急了,十分果决地将那大半瓶烧酒夺了过来,活像个斤斤计较的妻子。 “哎~明明我还能喝的……” rupa一副委屈得要落泪的样子。但这副模样可没办法让海老冢智心软,她依旧是抱着那大瓶的烧酒不松手,甚至直接扭过头不去看rupa可怜楚楚的模样。 “这个小桃就是逊啦,酒品和酒量一样差!” 星歌店长指着已经醉醺醺的桃香嘲讽道,同时又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啤酒,但之后却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酒嗝,惹得虹夏投来嫌弃的注视。 “姐姐还不是一样……话说……” 虹夏的目光落到了新堂左边的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孩——那个自称是新堂女儿但明显是东京知名偶像sumimi成员的三角初华身上。 “初华小姐你为什么要叫新堂……那个……父亲啊?” “啊……嗯,这个……是因为……” 三角初华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紫色的眼眸求助地看向新堂,想要知道到底该不该说自己家的事情,可是当她看到新堂轻轻地摇头后,便止住了嘴巴。 “那个是有一些特殊原因的……总之,三角小姐是我们公司的旗下艺人,还请大家不要随便透露她的行踪,麻烦大家了。” 新堂诚恳地对着大家微微低头请求。好在这些都是熟人,除了那个蓝毛贝斯手有些难以相信外,其他的大家的人品都非常值得信赖。新堂都这样请求了,她们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样啊,看来新堂你的身份还真复杂呢……简直就是狗血剧的人物背景嘛!” 安和昴调侃地笑着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新堂不置可否地无奈点了点头,如果真要论的话,他的经历能拍七八部电视剧了。 “话说她还在睡吗?” 井芹仁菜闷闷不乐地咬着薯角,眼神飘向身后空位躺着的若叶睦。刚才新堂告诉她若叶睦的事情时,她的确是很为其感到担忧和怜悯的,只是想到这家伙对新堂似乎图谋不轨,她就十分的不爽。 这家伙偏偏又那么漂亮,似乎还是新堂小时候就认识了的孩子,也不知道算不算青梅竹马。放任她靠近新堂真的没关系吗?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不喜欢的事情,我想睦一定很累了。” 新堂的眼神看向若叶睦时丝毫不掩饰心疼。他以前就答应小睦自己一定会救她的,只是新堂却不知为何一直没能察觉到睦的心在痛苦,睦那么辛苦这也是自己没能早些察觉到的原因。 “那之后新堂你打算怎么处理?” 井芹仁菜谨慎地问道。她可不想自己家寄宿一个随时会对自己恋人图谋不轨的定时炸弹,虽然很可怜她的遭遇,但是那种事还是无法接受的啊。 “父……新堂先生,她是若叶家的大小姐吧?这样真的没事吗?” 三角初华十分担忧地拉了拉自己父亲的衣袖。她知道新堂虽然在东京有家不小规模的事务所公司,但这种事应该是违法的吧?父亲这样不会被抓吗?而且那个森美奈美女士可是国民级的大明星,丈夫更是国宝级的演员…… “没事的,我已经让人处理好后面的事了。” 新堂拍了拍三角初华不安的手掌让其放心。虽然这件事长条先生会帮他处理的,虽然让他抱怨了好久,但新堂觉得应该是没关系的;不行自己让组织那边处理,再不行他就自己亲自处理。总之,自己绝对不会再把若叶睦一个人丢在那了。 “哎?搞得好像绑票一样……” 伊地知虹夏身边的喜多喜多两眼放光,一副看到了浪漫舞台剧情节的表情,兴奋地问道:“是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即使被追杀也要浪迹天涯追寻爱情的故事吗?” 啪! 随着仁菜那副要刺人的表情展露无遗,喜多喜多瞬间变成了哭唧唧的脸,而更远处角落坐着的粉头发女生更是被吓得直接融化当场变为白色的雕像,一动不动。 “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叶睦再次勉强地睁开眼睛,附近浓郁的酒气让她觉得胸口一阵沉闷,但是她还是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点,所有人都沉默地注视着若叶茫然的左顾右看。 突然,若叶睦的目光落到了新堂的身上。她想起了自己之前两次昏迷前看到的场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也不顾有些酸痛的身体,直接爬了起来从三角初华的侧边挤了进去,抱住了新堂的手臂,将脸真真切切地埋入那臂膀中。 “时……” “喂!” 井芹仁菜瞪大了眼睛,看着若叶睦这副表现她坚定了自己的直觉——这家伙果然不怀好意。但是她的呵斥明显没有让若叶睦主动松开,若叶睦反而更紧地抓着新堂的手臂,那副委屈又怯懦的神情是那般的让人我见犹怜。 “时,我不会再放弃你了……” 若叶睦的身体有些微微的发凉,声音也哽咽地带着哭泣。新堂联想到之前森美奈美那副完全不在乎她想法的姿态,手掌不自觉的握成了拳。他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去找睦,将她从那里带出来。 新堂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中,轻轻伸出另一只手在若叶睦的后背轻轻拍打,为其带来一丝安慰:“小睦,没事了,这里没有人再强迫你去出镜了,你是安全的……忘记那个女人吧,以后我来抚养你,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 “时……真的……吗?我和时……以后是家人。” 若叶睦金色的眼瞳晃动着,一团雾气将她的眼角浸润。新堂的话让她就像是身处美梦中一般——不用再假装自己,不用再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而是以后和自己的时一起作为家人。 “差不多得了……” 井芹仁菜托着腮十分不满地用手指敲着桌子。这感人的一幕只让她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不行,自己明天就去买钻戒。 就在若叶睦即将要落下幸福的泪水时,身边一直默默不语的金发女孩却猛然站了起来,那双紫色的漂亮眼睛此刻居然是凶光毕现。 三角初华一把抓住若叶睦的胸口衣领,将她强行从新堂身边拉起来,用一点都不少女也不偶像的声音怒喝道:“不要把我爸爸从我身边夺走啊!” 第100章 请不要讨厌我 “对不起......” 三角初华的双手不安地在腹前交叉在一起,她卑微又小心翼翼地跟在新堂身边如哀求般小声地道歉着。 这形象与在居酒屋时三角初华在最后突然暴怒的表现截然相反,而默默跟在新堂身边的若叶睦则是将自己的身形更加紧地藏在了新堂的身侧,双手如抓住安全绳般紧紧拽着新堂的臂膀躲避着三角初华。 “对不起父亲...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三角初华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脑袋,左手抓着僵直的右臂,一副手臂中弹的动作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哎...” 新堂的脚步微微停顿,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疑似精神有些问题的女孩,从刚开始见面她就将自己认错成她的父亲,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她都是那样坚定所以新堂也就任由她这样称呼了,毕竟是自己的员工又是爱音的偶像兼同事,新堂本不想对她太过苛刻。 如果只是简单的被认错成过世的亲人新堂自然是不介意的。这孩子父亲去世了又一个人来东京打拼,新堂作为老板多照顾她一下也可以,只是刚才那种场景即使是新堂也觉得有些太吓人了,小睦更是都被吓到不敢离开他身边了。 “初华小姐,刚才你的行为确实...嗯,无论是从偶像还是法律上都太过分了。” 新堂侧过身子将小睦转拦在身后,星紫色的眼眸与金色的眼眸中都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疑惑:“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小睦都被吓到打嗝了哦。” “请不要...讨厌我...” 三角初华不敢去看父亲的目光,生怕从其中看到一丝的厌恶,她不想被父亲讨厌也不想被父亲再次抛弃。 之前在居酒屋时,父亲对若叶睦说什么家人、我来抚养...简直,就像是这个叫若叶睦的女孩要取代自己成为父亲的女儿般,她真的没想伤害任何人只是...她实在是不想失去父亲,好不容易才再次见面她不想再失去了。 “不要这么凶小初!” 井芹仁菜从前面又折返了回来,直接对着新堂的屁股就是一掌在夜空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新堂脸颊一红连忙后退半步免得仁菜再做什么过分的事,这是当着初华和小睦的面到底在做什么啊。 “井芹小姐,父亲是...” 三角初华骇然地伸出僵硬的手臂下意识想为父亲辩解,但井芹仁菜却抢先一步将她拥入怀中,虽然她比井芹仁菜还高一点,但是被那样强势地抱在怀中时内心的温暖却丝毫没有变弱,就像是一张寒风中温热的毯子般,三角初华只觉得自己那僵硬的不知所措的身体也微微恢复了一些知觉。 “谢谢您...” 三角初华细细地感受着井芹仁菜那虽然很娇小却强势给予自己的温暖,她那颗心脏也为之微微一暖,她似乎理解了父亲为什么会选择井芹小姐了。 “时,我没事的...” 若叶睦紧紧地将自己半边脸埋入新堂的臂弯中,她就像是一朵柔弱的小花矗立般显得是那般的娇弱惹人怜爱,但这样子落在井芹仁菜眼中却是极度的挑衅,为什么这个家伙能堂而皇之地抱着别人的男朋友啊,就算她之前的遭遇很让人怜惜但这样也是不能容忍的吧。 “我不是凶她,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新堂看着仁菜那倔起来的表情也是有些无奈,他又没用什么严厉的语气,搞得他好像是很坏的人一样。 “那是...因为...害怕父亲被...夺走。” 三角初华的声音细如蚊声,她从一开始就不敢抬起头与大家对视,面对重要的人时她无法提起勇气任性,生怕被讨厌,被抛弃。 “原来是这样啊。” 井芹仁菜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对初华的溺爱,她将初华的身体再向自己身上抱紧了些然后瞪了一眼无辜的新堂:“新堂也是,为什么随便就说出那种话啊?也在乎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啊!” “夺走什么的,为什么这么想啊...” 新堂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辩解,他的确是想取代森美奈美那种不负责任的家长好好地抚养小睦,但是本质上他并不是三角初华真的父亲啊,而且他和小睦的关系又怎么能算是父母那种... “时,我给时添麻烦了吗...” 若叶睦的声音让新堂勉强的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小睦没有做错什么!我没有觉得小睦麻烦哦。” “喂!新堂她这是绿茶啊!绿茶!别被骗了!” “井芹小姐,冷静!冷静!” 井芹仁菜看到若叶睦的手在新堂的身上不老实的样子更恼火了,刚刚还是她抱着三角初华,现在就变为了三角初华拼命地从后面抱住暴怒的井芹仁菜。 “看到没,翅膀打结了。” “是啊是啊,就这还脚踏两条船呢,早晚被柴刀了。” 有些醉醺醺的桃香和安和昴站在不远处一副看戏的表情,就像是路人般对着新堂指指点点,这让本就烦闷的新堂更加头疼:“桃香姐,还请您帮忙,围裙的那个..我答应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六本木 长崎素世依靠在公寓走廊上等待着什么,她一身典雅的碎花连衣裙,身上那些嘻哈风格的衣服始终是没敢穿回家里害怕妈妈被吓到,不过比起那些她有更重要的事。 叮~ 随着电梯门开启长崎素世的眼中充满着期待,她连忙摆出端庄的姿态面向电梯,只见电梯中赫然是新堂一行人,只是其中多了两个女孩的身影,其中那个抱着新堂手臂的浅绿色长发文静女孩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 “小睦。” “素世...” 若叶睦看到长崎素世那温柔的表现后也是下意识地回应着,但是她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立即又沉默了下来。 长崎素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若叶睦身前,语气温柔中又带着一点月之森口音的微笑说道:“新堂把事情告诉我了,小睦从今天起就来我家吧,我会好好照顾小睦的。” 新堂看着如此切换自如的长崎素世忍不住内心暗暗感叹素世的恐怖,几个小时前他在舞台上还看到素世穿着嘻哈说唱风格来着,这会又无缝切换成破碎感的成熟端庄居家JK了。 “素世,小睦就拜托你了。” 新堂看到素世后也是松了口气,家里虽然还有很多空房间但是自己和桃香姐仁菜同居免不得会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让小睦看到了可不行,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嗯,放心吧,我还是很会照顾人的。” 长崎素世点了点头,她对于若叶睦暂住自己家是非常开心的,她很喜欢小睦也对其抱有许多的愧疚,这样正好也能稍微弥补一下对方了。 “诶?” 长崎素世伸出手想要从新堂身边接过若叶睦,但下一刻脸上温柔的表情就僵住了。素世的目光落在仍紧紧抱着新堂手臂的若叶睦身上。 拉不动? 第101章 crychic死了 长崎素世拉了两下发现若叶睦的身体纹丝不动,她的表情瞬间就僵在脸上,就连嘴角那抹微笑也因为僵硬而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小睦,不可以再给新堂同学添麻烦了哦,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快到我这边来吧。” 长崎素世再次用了点力气,但是若叶睦却只是目光闪躲的将自己的小脑袋垂得更低,手上抓着新堂的力道反而更大了。 “我...想和时...住...” “哈?!” 不止是素世,就连仁菜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而若叶睦在那质疑中抬起头,金色的双眸水汪汪的望向新堂,手指紧紧抓住新堂的衣袖,声音文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重量:“时说过...会抚养我...” 而在新堂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三角初华因为不想被父亲讨厌,所以虽然听到若叶睦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勇气说什么,她只是难过又卑微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心就像是被塞了一大把盐,又疼又酸涩。 “小睦,但是和我一个男生住在一起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而且你看我家就在对面你随时可以来啊。” 新堂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开什么玩笑,这孩子要是住自己家还了得,要是看到什么不健全的画面或者听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就坏了。 “对啊小睦,新堂和小睦住在一起多少有些不太好的,还是来我家吧,家里大多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小睦愿意来住我很开心哦。” 长崎素世再次提起温柔的语气,手上则是不停的拽着若叶睦,想要将她尽快从新堂身上拉过来。 “嗯...”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真的没办法和新堂住在一起,若叶睦最终是不舍的松开了新堂的衣袖,很是委屈的低着头被长崎素世拉进家里,临近屋前她那水汪汪的金色眼眸还在注视着新堂,但那目光中却闪过一丝不满。 “嗯?” 新堂揉了揉眼眶,他困惑的看着已经合上的长崎家大门,脑海却是有些困惑。他刚才好像看到了上次去若叶家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幻觉吗? “怎么了?” 河原木桃香满身酒气却毫无顾忌的贴了上来,丰满的触感在新堂的背脊上摊开,温热的气息打在新堂的后颈让他身体不自觉的一颤。 “没,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新堂暂时没去多想那些事了,眼下自己还要招呼客人来着。 “初华小姐,nina,我们也回去吧。” 新堂费力的将桃香的身体搀扶着,然后一脸歉意的看向两人,因为小睦抓住他不放,这一路上都是她们两个扶着桃香姐呢,真是辛苦她们了。 “啧,那家伙...” 仁菜双手叉腰,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悦和沉闷,她对那个若叶睦理所当然的和新堂过分亲密行为十分讨厌,她其实对于新堂是有些独占心理,每次看到新堂被她以外的女孩子触碰胸口都会很闷。 “爸爸我...” 三角初华这时才敢小声的说话,但当新堂转过头看向她时三角初华又像是心虚般低下了脑袋,之前她对父亲的朋友做了那么失礼的事,父亲现在...一定很讨厌自己吧... “初华小姐,电车已经停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留宿吧。” 新堂那平淡中带着些关切的语气让三角初华紫色的眼眸焕发了光泽,她开心的重重点头,声音中掺杂着丝丝沙哑与兴奋:“嗯!我去帮爸爸开门。” 三角初华连忙跑向大门处用指纹锁解开了门等待新堂和仁菜将桃香扶进去,新堂看到在门口兴奋等待的三角初华他有种奇怪的错觉,那是...遛狗后回家率先跑在主人面前等待主人的金毛大狗吗?自己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刚才还在若叶睦身上幻视到了她的姐妹。 而另一边的长崎家,长崎素世一副温柔体贴的慈母形象在帮若叶睦整理房间,因为她的母亲经常加班,所以在她提出要同学来家里长期借宿时母亲意外的支持,还说什么之前很担心她孤独,这下就放心了什么的。 “小睦,这个房间满意吗?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我说哦。” 长崎素世用温柔到让人发软的声音轻轻对若叶睦说道:“牙刷和睡衣我都备有新的,小睦你可以随便使用,啊对了,衣服什么的我们明天放学后去采购一些吧。” “嗯...” 若叶睦如同一个沉闷的小孩子站在素世身后点头,长崎素世看到她那副不知不觉露出的淡淡笑意内心就像是被融化了般顿时母性的光辉占据了全身。 “小睦,这里以后就是小睦的家了,我会一直陪着小睦的。” 长崎素世眼神柔和,缓步走上前将若叶睦轻轻搂在怀中,饱满的胸部将若叶睦的脸包裹着,想要为这个孩子提供多一些的温暖:“小睦,你可以尽情的依靠我哦。” “谢谢你...素世...” 若叶睦被抱着却没有感到一丝的不适,她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金色的眼瞳也多了几分光彩,那从未在母亲身上感受到过的温馨在长崎素世的怀中却得到了,那一切仿佛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瑞穗阿姨的时候,那时小祥的母亲也是这样温柔的将她抱在怀中。 “没什么,小睦快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拿睡衣。” 长崎素世不动声色的擦了擦眼角,怀中那个僵硬却愿意依偎在她身上的娇小身体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拥抱一个顺从的小动物,她只感觉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但却丝毫不想脱离这份虚幻。 她曾以为,她最在意的是crychic,为此甚至不惜利用、欺骗身边的人。但是当一切经历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在意的从不是一个空壳般的乐队,她只是在意那份和大家相处时得到的在家庭中缺失的温暖。 她在意的,从始至终其实都是活生生的人,是那些和自己有着亲昵情感的大家啊。 crychic死了,没有死在那个仿佛永远走不出的大雨中,没有死在飞鸟山公园中,而是在最后一名成员鼓起勇气的向前看的今晚,释怀安详的死去了。 第102章 要不还是毁灭世界吧 “很好,这下应该……” 千早爱音仔细清点完了书包里被塑料封膜精心包好的东西,她深呼一口气然后提起书包准备和往常一样去学校。 当她走到客厅时,父母早已在沙发上等待着了,他们注意到千早爱音走下来,两双眼中充满着不舍。 “小爱……真的,要还回去吗?” “是啊……爸爸我现在,已经辞职了啊,家里的积蓄也……” 父母那满是成年人才有的麻烦感扑面而来,千早爱音的内心也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反驳自己的父母:“当然了!这种钱怎么能随便拿!而且新堂同学可是我老板啊!趁人之危什么的,怎么可以!” “知道了……” 看着父亲那一下子就颓然的样子,千早爱音也不禁叹了口气。那些珠宝父亲是卖给了一些收藏家,已经用来还清债务了,可剩下的钱她无论如何也要先还回去才行。 “爱音……麻烦你了。” 爱音的母亲也是有些无奈的唉声叹气。她们家也就是个小型中产家庭,原本丈夫的债务会让她们家流落街头也说不定,但是爱音的那个同学不但救下试图以死抵债的丈夫,还让拿了那么大一笔钱。但按丈夫的描述,当时那个新堂同学应该是醉酒了才会随便撒钱的,她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将这笔钱和财宝归还才是。 “我知道了……” 千早爱音抿了抿嘴,在父母的无力注视中离开了家。为了安全她没有选择坐电车而是打了出租车,一路上她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书包,生怕那几张银行卡丢失,时不时还打开书包看看是否还在。好在一路没出什么意外。 当千早爱音来到学校时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在门口等待着新堂。她还是希望和新堂单独谈谈,毕竟这种事不好外传。 大概等了十分钟,新堂的显眼身影在校园外的小道上出现。新堂的周围还围绕着几个搭话的同学,她们用着蹩脚的理由和新堂聊着她们并不熟悉的乐队话题,新堂也耐心地和她们解释。千早爱音远远地眺望着,忍不住嘴角苦笑。 自从新堂的伤疤消失后,意外的在学校很受欢迎,而且就连几名未婚的老师也在有意无意的偶尔找新堂谈谈对校园生活感觉怎么样。虽然在千早爱音看来,都只是没话找话想和新堂多讲讲话而已。 “新……新堂同学,那个……信,有看吗?” “新堂同学昨天的演出我在网上看到了,真的好棒!但是……” “新堂同学昨天被你们乐队的主唱在舞台上亲……亲了,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新堂被几名不是很熟悉的女生围绕着时总觉得有些烦闷。她们那些无法掩饰的欲望如丝线般投射在新堂身上,新堂暗暗地叹了口气,但为了不对这些同学的热情太冷淡,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了。 “信我看了,我很感激清水同学对我的看法,但是……我其实有恋人了,就是我们乐队的主唱。” 新堂的坦白让那个在他座位上塞信的女生如遭雷击,她失魂落魄的缓缓走开,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意识,在新堂担忧的注视中离开了。其他几名同学则是依旧紧追不舍的继续和他聊着。 “新堂!” 千早爱音也不想再观望了,她几步来到新堂面前,态度十分认真地问道:“能单独聊聊吗?我有很重要的事。” “爱音?早上好……可以哦!” 新堂见到如救星般的千早爱音连连答应,他实在是被这几名同学问的有些发麻了,再问下去他裤衩什么颜色都被猜到了。 “切~” “真是的,小爱音她真是的……” 在几名同学不情愿的唉声叹气中,新堂跟着千早爱音快步走进了学校。只是他们没有进教室,而是先来到了没人的天文社,平时爱音和灯就在这里玩。 “爱音,是什么事呢?这么认真。” 新堂在千早爱音前方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搞得就像是要谈很重要的事一样,这让新堂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和爱音之间应该没什么事需要这么重视吧? “新堂……” 虽然是千早爱音要求这么坐的,但当她准备开口时却突然变得十分心虚,而且低着头双手手指互相揉搓着,看起来就很不自然。 “那个……新堂同学,对不起!” 千早爱音突然站起来,双手从书包中拿出被塑封好的几张黑色银行卡和一张普通银行卡递向新堂,就像是在递情书一般非常大声地喊道:“非常感激新堂同学您救了我那个蠢蛋父亲,但是这些钱我们不能要!还有那些黄金和珠宝被父亲拿去卖掉还债了,我……我们会尽快偿还的!还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哈?” 新堂的眼皮一跳,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一个在天台即将跳楼的中年人相貌出现在脑海中。当时他在清告先生的诱惑下喝了酒,结果酒量超差的他耍酒疯在东京大闹了一晚,还被长条先生抱怨了好久。银行卡也是在那迷迷糊糊的状态下丢给那个中年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跳楼要死要活的中年人……居然是千早爱音的父亲吗?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啊! 可……可那样的话……自己发酒疯的样子岂不是完全被千早爱音的父亲看到了吗?! 咚! 新堂他也猛然站了起来,让千早爱音也被吓了一跳。她看着低着头黑着脸的新堂,语气胆怯又愧疚地说道:“对!对不起,我父亲把那些黄金和珠宝卖掉我也是才知道,只是……只是我父亲现在辞职了,那些钱我……我会努力工作还给新堂同学的。” “他……叔叔他,怎么说的?爱音为什么知道是我?” 新堂的问题让千早爱音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支支吾吾起来,她两根食指互相戳在一起,小声地重复着父亲当时和她说的详细描述:“爸爸说……是一个穿着风衣留着灰色长发,很可爱的男孩子……还在打酒嗝而且……而且语气非常非常的温柔,但是又有些调皮的感觉,而且没穿鞋子又有些欢脱……” “那不是我!叔叔他认错人了!我那晚没喝醉!” 新堂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他极力地反驳着,声音大到在整个天文社回荡。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自己那副丢人的样子这不是完全被熟人知道了吗?当时他喝的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想不起来了,居然会被熟人的父亲看到那副样子…… “那个……新堂你那天是被我和素世捡回来的哦……” 千早爱音没想到新堂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她弱弱地举手说道:“当时新堂你差点被奇怪的家伙捡走了,素世可是为了救你砸了那些人的脑袋啊。新堂你后来还一直撒泼打滚不肯回家……这些都不记得了吗?” 嘭! 新堂的脑袋上瞬间升腾起大量蒸汽,那娇俏的脸颊就像是被煮熟了般彻底红透了。新堂颤颤巍巍的来到千早爱音的身前,伸出手臂抓住千早爱音的肩膀,他那双眼睛此刻完全变成了在转的圈圈。新堂一副崩坏的表情对着千早爱音说道:“要不还是把世界毁灭好了,对,把地球毁掉了就不会有人记得了!呐,对吧?是这样吧?” “等,等一下,新堂???” 第103章 乐队一定要会搞音乐 “唔...已经天亮了吗...” 椎名立希艰难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她的房间内,让她熬夜编曲的眼睛酸涩得几乎要落泪。椎名立希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上学的时间,这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爬起来。 当椎名立希洗漱完走到自己挂着的制服前时,她的眼睛不自觉落到那处不起眼的缝补痕迹,手法很精湛,如果不是刻意去看的话几乎发现不了那缝补的痕迹。 “那家伙...到底想让我怎么证明啊...” 椎名立希似是苦恼又烦闷地呢喃自语着,手却不自觉地在那一处缝补的地方摩挲着。那晚自己因为自卑不能像祥子一样让大家信赖,十分丢人地逃跑了,结果那份卑微却伤害到了大家,尤其是…… 椎名立希回想起那天新堂被自己撞下楼梯时的事情,那时的新堂脸上的表情还没有之前被自己说的那句“外人”来得波动大。但即使是这样也愿意相信着她的新堂,到底想让她怎么证明乐队是乐队这件事呢? 椎名立希的淡紫色眼眸望向自己还未熄灭的电脑屏幕上,那上面赫然是已经彻底编排好的新曲,是小灯的歌词给了她前所未有的灵感。 “乐队一定要会搞音乐。” 椎名立希没有去学校,而是先来了RING,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之后无论是补课还是被训,她都随便了。 “哎?立希酱你要预约演出吗?今天?” 凛凛子店长惊异地看着椎名立希,对方那认真的表情不像是一时兴起,但凛凛子的脸却立马变得忧愁起来:“立希酱,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哦,有好好休息吗?” “拜托您了,店长。” 椎名立希深深地鞠了一躬,黑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耳垂滑落向下,那漂亮的泪痣在发丝间若隐若现,紧闭着的眼睛宣泄着她的紧张。 “好吧...立希酱难得愿意求我...稍等一下。” 凛凛子店长在吧台下翻找了一阵,不一会就拿出一本时刻表,她指着最前面的一个时间段对立希说道:“最前面这里怎么样,虽然时间很少,但立希酱要的话,一首歌的时间我还是可以帮你争取的。” “谢谢您!店长!” 椎名立希感激地看着凛凛子,她看着那时刻表内心涌现出一股暖意,仿佛这一刻凛凛子店长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又高大了几分。 椎名立希开心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时间表,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但只是一首歌的话也足够了。怎么证明乐队是属于她们的乐队?那就由她们唱出新的声音来证明好了。 椎名立希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在那个很久没有发布公告的群里编辑了一条新的公告。 【今天下午四点,RING集合,不许迟到 @千早爱音 @长崎素世 @要乐奈 @高松灯 @若叶睦 @用户9029...】 “呼……” 椎名立希发出消息后,手莫名地在颤抖着,就像是刚才做了什么让肾上腺素飙升的运动般。 接下来会怎么样,就只有天知道了…… ............................. “哎?立希发了消息?” 千早爱音看着手机上的提示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椎名立希平时除了联系催促可是很少发消息的,这次突然@全员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我也看到了...” 高松灯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神却不自然地飘向新堂。他还是那份咸鱼躺尸的模样,自从早上爱音和新堂一起进教室后,新堂似乎就没什么干劲一样。 “新堂...” 高松灯走到新堂的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小声问道:“新堂会去的,对吗?” “……” 没有得到回应,高松灯顿时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情。她手中抱着自己的笔记本,那上面是新的歌词,新堂已经看到过了,但是……她还想唱给大家听…… “我会去的!就算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歌唱的,所以……” 高松灯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唯唯诺诺与不自信,而是坚定又果决,似乎这一刻世界上没什么能阻止她一般。 “……” 依旧是没有回应,新堂仿佛是睡着了一样,但是那在课桌上无声无息中摆出的手势却让高松灯眼神一亮。 那是一个OK的手势,新堂虽然没有抬头,但却回应了她的请求。只是他似乎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乐队。 课桌上,新堂将自己的脸侧着贴到桌面,那双眼中则充满着复杂的神情。他相信着高松灯,就算一个人她也一定会歌唱下去的,直到歌声将大家重新召回,直到将迷途的大家带回身边之前,她会一直唱下去的,这点新堂从未怀疑。 “新堂,我……” 千早爱音不安的声音在新堂的耳边缓缓响起,她看着高松灯却无法问出内心困扰的问题,最终还是没能将问题问出口。 她现在其实……很担心那个债务问题。爸爸拿去还债的数额大概是十几亿円,那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额,她该怎么偿还啊?虽然新堂没说,但是这么多钱,足够她家一辈子给新堂打工了吧? 偶像那边马上就能正式亮相了,也不知道偶像的收入会不会很高…… ...................................................... “立希……放开我……面包……” 要乐奈是第一个被抓的,在RING后台被凛凛子店长举报偷吃抹茶夹心面包后移交给椎名立希。她的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似乎是没能吃饱一般,即使是被抓着后领拖着也依旧不松口。 “野猫,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过来,我会给你买抹茶巴菲的!” 椎名立希费劲地一只手提着猫,一只手拉着要乐奈随身携带的乐器设备箱。这双经常打鼓锻炼出来的手可不会让这野猫跑掉,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变成家猫才行。 “立希……” “什么?!” “两杯!” “哈?~” 第104章 素世该怎么办 “立希的...消息...” 若叶睦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那金色的眼眸中涌现出一股愧疚的神采。是她曾经让乐队变得四分五裂的,但大家仍未放弃她…… “小睦要去的话,那就去吧。” 长崎素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微笑着说道,仿佛一个支持自家孩子梦想的开明家长。 “素世,不去吗?” 若叶睦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长崎素世,看得她有些不太自在地将眼神看向别处。长崎素世苦涩地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若叶睦有些茫然地看着长崎素世,语气虽然没有什么波动但从她的表情上看却显得急切。她很在意素世为什么这样说,连立希都指名道姓地要她来了。 “这个嘛……” 长崎素世犹豫着如何解释,她的手指轻揉着鬓边的长发,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大门处,但最终还是将脑袋挪了回来看向若叶睦解释道:“毕竟,做错事的人,即使别人能原谅也不能毫无自觉呢。” 长崎素世不打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去欣然答应立希的邀请,这一点她早就有所预设了。 “别露出那种伤心的表情嘛,即使我不能再去乐队了,我也依旧可以是大家的朋友呢。” 长崎素世看着若叶睦露出伤心落寞的神情立马微笑着安慰。她走到若叶睦身边侧身坐下,伸出手将若叶睦轻轻拥入自己怀中,语气充满着母性的光辉:“小睦,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哦。” .............. RING 当爱音带着高松灯来到这里时,立希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她神态焦急地看着俩人,不由得下意识地抱怨:“我们可是第一个登台的,时间很急。” “对不起立希……” 高松灯看到立希急切的样子十分自责地道歉。如果不是她坚持要劝说新堂一起过来也不会耽误那么久,但最后新堂只是说会看情况自己决定。 “这不是灯的错……那个,爱音!野猫就麻烦你了。” 椎名立希看着如此落寞的灯哪还能凶得出来,似是转移话题般地把手中提着的要乐奈塞给爱音照顾,然后脸颊微红地带着她们走向休息室。 调音试音肯定是没时间做了,她们的时间很紧迫,大概只有不到半小时了。椎名立希现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睦和那家伙还没来吗?月之森放学应该比我们早的吧!” 椎名立希看着越来越近的时间,内心的不安此刻达到了极致。自己来的话还是不行吗? 她还是没有办法证明,乐队是她们的乐队,毕竟就连人都凑不齐的乐队怎么可能算得上什么答卷。 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做到啊,如果是祥子或者姐姐与新堂的话,想必能做得很好吧…… “立希。” 就在椎名立希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劣等感时,千早爱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唐突地响起。椎名立希下意识想要皱眉问什么事,但入眼的却是爱音那张宽容又带着让人安心笑容的脸。 “立希,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哦,但也请相信一下大家呢。” “你……” 椎名立希有些失神地看着千早爱音那副少见的正经表情。这一刻的千早爱音似乎是卸下了保护着自己的欢脱面具,而是用真挚的一面安慰着她。那一幕,让椎名立希感觉有些恍惚。 咔嚓~ “就在这里哦,立希,你的朋友来了。” 就在这时凛凛子店长推开了门,她的身边赫然是有些闷闷的若叶睦。她一身灰蓝色的便服,只是那衣服风格让人看着有些眼熟。 “睦……谢谢您凛凛子店长!” 椎名立希连忙站起身对着店长鞠躬致谢,凛凛子则是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摆了摆手:“这种小事就不要道谢了,相比之下立希你还是看紧一些小乐奈的好,她又在敲诈小新堂抹茶巴菲了。” “什么!” 椎名立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激动。新堂小睦都来了,那就只剩下素世那家伙了吧?她们的乐队时隔半个月,终于要再次全员聚在一起了。 “那就这样,我先去准备live的设备了。” 凛凛子店长将小小的若叶睦放进休息室就离开了。高松灯和爱音都直勾勾地看着若叶睦,她们已经很久没能见到小睦了。 “小、小睦,你愿意来真的太好了。” 千早爱音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那副人偶模样的若叶睦拉进几人中间。若叶睦微微低着脑袋就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她们可要好好安慰才行,毕竟这孩子向来是最让她们看不透的。 “今天的小睦好可爱,简直就像是洋娃娃一样。” 千早爱音的嘴角挂上角度奇怪的笑容,她多夸几句时就被高松灯抢了话。高松灯抬起头看着若叶睦,不擅长说话的她即使很努力地想表达但也只能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欢迎回来,睦。” “素世该怎么办……” 若叶睦低下头,几人的欢迎并没有让她浮现出高兴的表情。她仍是那份沉闷的神情,而且似乎还带着一丝乞求般地说道:“素世她……不想来……” “这样啊……” 千早爱音的灰蓝色眼眸一瞬就暗淡了下去,她的脸上露出让人不忍的表情。这点她早已有预料的,素世她……还是没办法面对乐队的大家啊。 长崎素世可以面对乐队的每一个人,但是却没办法面对那个由她们组建后誓要一辈子演奏的乐队的。因为她是将这个乐队变得四分五裂的元凶,那份长期孤高的自持让长崎素世会主动铭记自己的身份与罪责,即使没人去责怪她。 “可是……” “立希,马上就开始了哦!服装和乐器再检查一下吧!” 就在高松灯还想说什么时凛凛子店长再次推开门提醒道,这让休息室的几人顿时一阵慌乱,她们可是连歌词和谱子都没记住啊! “还有,你们的小乐奈,收好~” 凛凛子店长看着慌乱中四处乱走的几人再次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同时把一只野猫提进来。要乐奈被如同猫一般提着后衣领,手上还叼着不知道哪来的抹茶夹心面包。 “live~” 第105章 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昏暗的livehouse演出厅中早已聚集了上百名观众,其中绝大部分是附近的女子高中生。她们在舞台下议论着今天登场的乐队中是否真的有半个月前那个昙花一现后就悄然无声的乐队——虽然只演出一场,但那个乐队确实给她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那无法忘却的键盘回响,更是让她们觉得若不能再听到,心中就空落落的。那是难捱的等待,就像不知何时才能迎来黎明,在黑暗中浑浑噩噩的迷途羔羊,她们期待着那如光照耀大地的回响再次奏响。 如今,漫长的磨砺与等待走到了尽头,那个乐队再次出现在它诞生的地方。 曾经的她们因为尚不成熟,没能参悟那音乐带来的感动与欣喜的真意,而这第二场live,她们必将……饱尝每一份喜悦。 “还真是惨不忍睹啊。” 八幡海铃走进了演出厅,看着那些熙熙攘攘攒动的人群忍不住感叹道。她的目光转向身边穿着嘻哈风格的女生再次问道:“真的可以吗?让我去代替你。” 八幡海铃的身边,站着的赫然是长崎素世。她用鸭舌帽宽大的帽檐将自己的眼睛隐藏在其中,昏暗的环境中谁也无法看清她的脸。 “嗯,毕竟乐队演出不能缺少贝斯手呢。” 长崎素世的声音缓缓传来,声音中纠缠着让人无法辨别的颤抖,就像是无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一般。 “总算是听到一句好话了。” 八幡海铃不置可否地回应着,就像是不感兴趣一般提着自己的贝斯箱依靠在墙壁上:“我倒是无所谓,雇佣者是什么乐队我都不介意,但是找我的不是立希而是你倒是让我感到意外。” “呵呵……但八幡同学也希望和立希一起组乐队的对吧?” 长崎素世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她抬起头看向舞台上在黑暗中慌乱准备的几人,那天蓝色眼中涌现出最后的一丝眷恋然后转为释然:“我这种因为软弱而沉溺伤害到大家的罪人,在过去只要……好好注视着她们继续前行就好了。” “so~” 八幡海铃不想去考虑素世的想法,既然是雇佣和请求而且对象是自己的挚友,那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和立希组一辈子乐队吗?有点不自信呢…… ...................... “第一个,就是小灯了!” 一名羽丘的同学在昏暗中的期待喊声让刚刚走上台还恍惚的高松灯感到一丝的安心。虽然歌词和曲谱什么的立希在休息室也和她们强调了一遍,而且之前曲谱也发到了群里,曲子也不是很难,但这演出真的太仓促了,她只能拿着歌词和曲谱才敢唱。 而千早爱音则是紧张又心虚,这几天她可没练习啊,突然就这样和考试时不复习看一遍课本就直接上有什么区别?就连椎名立希都紧张的手心冒汗,这一刻作为发起人的她反而有些迟疑了,鼓棒在手汗的浸润下也变得有些滑手。 噔噔~ 一阵顺滑的吉他声音响起,要乐奈在调试吉他时顺势就小小的弹了一段,那流畅的手法让舞台下等待的观众们小声的惊呼了一阵——这孩子年纪和技术完全不成正比啊,感觉不输一些职业乐手。 “观众变多了啊。” 千早爱音跑到立希身边说道,她的手都有些冒汗了,但看到椎名立希那额头上的细汗后,原本想要一些安慰的想法顿时消失了,转而变成了让气氛活跃的话题。 “嗯,应该是,大家很喜欢灯的声音……” 椎名立希罕见地没有让爱音赶快回去位置准备,而是微微地感叹自己的乐队的粉丝居然还记得她们。她本以为在最开始出场不会有人来看的,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 若叶睦蹲在灯光最暗的角落小心地调整着吉他,她不喜欢被那么多人评论,这里反而让她感到安心。 “小睦,那个……没问题吧?” 椎名立希坐在架子鼓前,有些担心地问向若叶睦。这半个月她都没能和若叶睦联系上,这孩子的情况她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嗯,时说,会来看。” 若叶睦的脸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然后看向台下,在无数的人群中她金色的眼眸立即就锁定了藏在最远角落的那个灰色长发的身影。在注意到对方也在注视着她时,若叶睦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是什么意思啊……” 椎名立希愣了愣居然没忍住笑了一下,但随着灯光亮起,那些舞台下那些隐藏着黑暗中期待的目光此刻暴露无遗,这让她瞬间又正襟危坐。 “咳咳……灯……” 椎名立希小声地提醒着还恍惚看着舞台下的高松灯。这次没有彩排,希望灯能好好把自己的内心传达才好。 “额!嗯。” 高松灯被提醒时才缓过神来,她应该先念开场独白然后乐队才开始演出的才是。就在高松灯准备拿出念稿开始时,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应该在舞台下向着她们走来的女生——黑色长发,红色的内衬露脐装加上皮衣皮裤在人群中十分显眼,那是上次立希找来的贝斯手八幡小姐。高松灯看向八幡海铃,但当她的目光正困惑时却注意到那隐藏在人群最后方的熟悉身影——一身嘻哈风格的长崎素世,她正将脸扭向一侧,似乎是不想亲眼看到接下来的一幕般,脸上的破碎感糅杂着浓郁的落寞与哀伤,看起来十分令人动容。 “灯!!?” 在椎名立希的惊呼中,高松灯居然跳下了舞台,略过正走向舞台的八幡海铃径直奔向长崎素世的位置。周围很挤,虽然只有百来个人但大家明显都没能意识到主唱会跑下来这一点,所以小灯的每一步前行都显得十分艰难,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拥挤的人群中一把抓住了那刚刚察觉想要逃跑的身影。 “灯。等一下……” 长崎素世的手臂被猛然抓住,她的脸上闪现出惊讶和迟疑,下一刻就像是决定了般,长崎素世努力地想往后退甩开高松灯那努力攥着她的手。 “我是,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等一下……” 就在长崎素世拼命想逃离,想要回避高松灯那不容拒绝的力量时,高松灯却猛然与她对视,那目光是如此的坚定,坚定到让长崎素世的心脏为之一颤。 那是不容回避的坚定注视,即使是她已经放弃,对方也不会放弃她;即使她自己决定离开,对方也不会放任她离开。那个连在别人面前说话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在别人注视下就会变得小心翼翼的高松灯,此刻就是这种眼神啊。 “别误会了我……” 高松灯知道自己不擅长劝说,所以她做出了自己觉得最有效率的事情——拼命地拽着长崎素世的手将她重新带回去,带回舞台上,带回她原本该在的地方,带回乐队。 “我……不是的……” 长崎素世即使是被强行拉到舞台边缘时仍是恐惧又抗拒着,她该……怀着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个曾经被自己害得四分五裂的乐队? “素世桑。” 千早爱音的声音将她从那沉溺于自己罪责的哀伤中唤醒,她不自觉地抬起头仰视着千早爱音。那对着自己伸出的手沐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如此的刺眼灼热,让她想要逃,让她不敢去接纳那与自己恶劣行径后果截然相反的结局。 “啊……” 太阳的光辉,不会因为人的过往而拒绝温柔她,即使是她,此刻也依旧被那阳光所包裹着,强行拉到了舞台之上,回到了这个她早已舍弃的地方。 “素世,贝斯。” 若叶睦抱着一把已经调试好的贝斯递了过来,就像是早就预料的一样。而这仿佛能脑补出一季青春校园剧剧情的一幕惹得台下的观众发出惊呼的感叹,这气氛,仿佛如果素世拒绝的话这场live绝对会爆冷。 长崎素世低下了脑袋,她看着脚底的舞台,内心却茫然的不知所措。 真的可以吗?自己这样的人,回到大家身边真的可以吗?明明是自己害得大家那么伤心,为什么却不愿意放弃她,就连她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要乐奈又发动了她那神奇的主观能动性迫不及待地开始演奏吉他。在这柔软的吉他旋律中,千早爱音走上前,伸出手将那贝斯为长崎素世挂在身上,然后为她轻轻捋顺有些乱掉的鬓发。 “我不明白 我总是不明白… 寻求不到正确 做不到普通 世界离我那么的遥远,远在我遥不可及的地方……” 长崎素世有些冰冷的手被温暖着,那是千早爱音主动地牵起她的手掌,就像是在安抚害怕到极点不敢再次向前的她一般。千早爱音的笑容有那么的温柔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地去看过她的笑容呢…… 椎名立希此刻闭上了眼睛,涂着淡淡唇膏的嘴唇微微勾起,手中的鼓槌在鼓面上舞动着,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这样就好了,这样的答卷,新堂你看到了吗? 滋!!!!!! 强烈的失真电磁音响起,灯光也随着暗下来,椎名立希如同轻轻地提醒般的敲打着镲片,那淡紫色的目光柔和地看向几人。 长崎素世看着期待的大家,看着千早爱音那仿佛无论自己如何都会接纳的温柔目光,长崎素世轻轻抿着嘴唇,眼睛的酸涩让她奋力的奔向贝斯手的位置前踩下了效果器。 如果她没有期待,如果她的内心深处没有期待的话就不会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曲谱了。她的内心,即使是这样的她的内心也是在期待着能被接纳的啊! “又一次!是我又破坏了一切! 我不愿意失去 不希望忘却, 但无力的我,还是松开了手。 明知珍重之物离我而去… 虽然已经是一团乱麻,只要还未到终焉之时… 我都想回去!想告诉大家! 如果能得到原谅的话!我坚决不放弃!” ...... 舞台下,八幡海铃的脚步僵在原地,她如翡翠般的眼睛微微眯着,抓着贝斯箱的手紧紧攥着又缓缓放松。她看着在架子鼓前难掩欣喜情绪的椎名立希,八幡海铃最终叹了口气缓缓转身离开。 但是舞台下的观众却有些茫然地看着那几人的演出,虽然这一幕是很感人,她们也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场面。 但是这曲子……是不是跑调了? 第106章 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这是不是...有点跑调?” “额...感觉像是没练习过一样....” “明明以前表演的那么好,为什么这次就...”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舞台下汇聚成一股无法忽视的声浪,那困惑与失望化作了最致命的箭矢以至于让舞台上椎名立希敲击鼓棒的手都为之一顿。 灯的歌声在那些疑惑与质疑的目光中也变得不自信,她的脑袋距离胸口越来越近,嗓子就像是有一团蜜糖堵住一样变得越来越小,呼吸与换气也变得粗重而生硬。 像这样的情况不止发生在小灯身上,爱音、素世身上也是弹奏的惨不忍睹,但拜睦和乐奈两把吉他还算给力还能听出歌的原样,只是这样的表演说到底还是不该展现给观众啊..... “哎...” 观众席的角落中,新堂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忍不住去想,音乐对他来说,是什么呢? 从回到东京的那一天起,不知今后该何去何从的他目睹着桃香姐的演出,在听到桃香姐即使疲倦也会尽情歌唱的声音后他杂乱迷茫的心平静了下来,那歌声在脑海中回响,久久不曾散去。 他期待着,没错,自己是期待着能像桃香姐那样,即使不被接纳也要努力发出自己内心声音的啊。 “原来是这样啊....” 想到这新堂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每次试图染指某样乐器时,都会出现那样乐器的登峰造极者的幻影教训自己,曾经那个怒视着自己咬着木棍弹钢琴的卷曲白发的男人、那个两个弹奏吉他的黑人大叔和白人老爷爷、还有贝斯时也是.....新堂从没赢过。 但,自己那天在喝醉后要唱歌时,却没有人出现和之前那样教训自己。那天他看到的,唯有师傅,只是师傅那最后的鼓舞与肯定。 那天的歌唱,是他内心的呐喊,对于渴望发出自己内心声音的孩子,又怎么会有人忍心责怪呢。 所以,他才喜欢乐队啊,一个人,是没办法一直奔跑的。每个人都是,钢制的刀锋也会产生缺口,坚强的人也会感到迷茫,但是当身边有着愿意陪着自己即使迷茫也要前行的人时,那股迷茫本身也会变成探索的美好记忆。 是时候了,大家在舞台上很艰难的在坚持着啊,她们在等待着,那些期待着她们的观众也在等待着。 新堂的缓缓站起身,星紫色的眼眸与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演出厅与观众缓缓放下的应援灯中莹莹生辉,,随着新堂迈开脚步时他紫色的眼眸中星河流转,金色的眼眸仿佛在燃烧着。 沙~沙沙~沙沙沙~ 风起来了,且如同圣神的宏大音阶般愈发盛大,即使这地下的演出厅本不该有风的,它亦然奏响。 人们茫然的转身,然后一同呆呆的凝望,他们所见、他们所闻该当何述? 新堂的步伐如踏在那风声节拍的上一个末尾,下一个开始,每一步皆为前行之音,皆为沉默之震耳欲聋。溃乱之中,他如唯一逆行之徒,目光平静如那水天相接之湖面,当人们情不自禁去仰望新堂的面容时,那面容却也因端庄、冷静、不容置疑而神圣。 舞台上的演出也为之而静,仿佛这一切杂乱在等待着新堂,一切的混乱都在等待着他去一一抚平,无论是仓促的表演还是观众们那颗些许失落的心,最重要的是,舞台上那把键盘前的位置,还空着。 没有惊呼声,没有粗重的呼吸与呐喊,所有人的双眼此刻变得清澈,就像是宿命中她们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刻般,一切是那样的坦然而至。 新堂的右手手指抬起,拇指、无名指、小指弯曲触碰,人群默契的为他的前行让开一条道路,那道路如一道窄门,只能容纳一人前行,道路所通往的,是那被大家所期望的舞台。 新堂的脚步踏上舞台的木质台阶,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却又沉重得如同命运的叩问。他的身影穿过呆立的成员们,径直走向那台孤零零的电子键盘。灯光师仿佛被无形的意志指引,一道纯净的白光自顶棚倾泻而下,将他笼罩其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如星屑般飞舞。 他的双手悬于琴键之上,并未立刻落下。风奇迹般地静止了,整个Livehouse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沉寂,所有细微的杂音,观众的呼吸、衣料的摩擦、设备轻微的电流声都被全部抽离,只剩下上百颗心脏为同一个期待而搏动的声音,一个个期待他而搏动的声音。 风,在此刻停了。 然后,他的食指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单一、清冽、如同破开混沌初晓的第一滴露水,从极高的音域坠落。那不是演奏,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他的十指终于落下,神圣的乐音由此奔涌而出。 那不是人类双手能轻易编织的旋律。音符不再是音符,它们仿佛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流光,从键盘之上喷薄而生。新堂的身体微微前倾,闭着眼,仿佛不是在弹奏,而是世界在虔诚地接收来自他的讯息,再通过他的指尖,将其转化为凡俗所能理解的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的洪流......他的演奏构建出的犹如是光的形态。高音区是璀璨夺目的银河,无数细碎的星光闪烁、碰撞、衍生又湮灭。中音区是温暖恢弘的朝霞,铺展出无限宽广的、抚慰人心的和声基底;低音区则是深沉稳固的基石,是支撑起整个辉煌宇宙的、脉搏般律动的低鸣。 那乐音具有净化的力量。台下之前那些窸窣的议论、疑虑的目光,在这音流的洗礼下瞬间消散无踪。人们脸上的失望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目睹神迹般的震撼与痴迷。他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恐惊扰这超越了音乐本身的降临。 高松灯猛地抬起头,堵在喉间的蜜糖仿佛被温暖的音流融化,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从未如此顺畅。 她呆呆的看着那漠然弹奏的新堂,她觉得.....新堂好像,不像是人,那样面无表情的演奏着,演奏着的恐怕...唯有神了吧? 噔噔噔.... 长崎素世闭上眼,一滴泪滑过脸颊,但她手中的贝斯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而深情的低吟,那是一个迷途者终于找到归途的脚步声。 这声响,唤醒了整个乐队其他人的乐器,无论是睦还是野猫的吉他都再次响起,即使这歌开始时一塌糊涂,但后面的进阶过于大了,台下的观众们些许不知为何落泪,不知为何会情不自禁的仰望,不知自己该如何去抑制自己的哭声。 乐曲进入高潮。所有的声音,人声、吉他、贝斯、鼓,终于完美地、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被那浩瀚的键盘音流所统领、所升华。它们不再是仓促的练习和混乱的配合,它们成为了一个生命体,一个正在用声音呐喊、哭泣、最终挣脱所有束缚奔向光辉的完整的生命。 新堂从未这样过,他的键盘第一次不会让人害怕,大家似乎....在不断向着自己奔来.... 最后一个音符,是由新堂的双手重重砸下的一个九和弦,音响如同创世的余波,宏大,悠远,蕴含着无限的希望与终结的圆满。 余音绕梁,万物寂静。 白光渐渐消散,新堂放下双手,缓缓睁开双眼。那眼中的星河渐次隐去,只留下一片深沉的平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整个Livehouse依旧沉浸在极致的寂静里。 每一位观众,每一位成员,都仍停留在那被音乐所开创出的神圣领域之中,久久无法归来。 新堂缓缓收回手,走到高松灯身边微笑着看着她。 “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我回来了。” 第107章 是吗?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神明大人啊!~” “爱音~小灯~” “新堂大人!” …… 舞台下的欢呼声在曲目结束后终于响起,她们热泪盈眶地呼喊着,为这支乐队的表演感到前所未有的喜爱。人们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到呼喊声将舞台上的几人冲击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呵呵…大家,很喜欢我们的表演呢…” 千早爱音抱着自己的吉他,目光望向人群的某处。绘里和其他几名同学正在舞动着手上的应援灯为她加油,千早爱音也伸出手向着那个方向挥了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只是在那笑容过后,淡淡的失落还是覆上了她的脸。 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吧…… “素世世,欢迎回来。” 千早爱音转过头看向长崎素世。此时的长崎素世已经掩面落泪无法自拔,她用衣袖擦拭着自己眼角不断落下的泪珠,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高兴还是伤心,或者说,更像是感动。 她…离开这里太久了,终于回来了啊。 “为什么…明明,明明我之前一直是利用你,是在利用大家…我已经搞不懂了…为什么,还不肯放弃我…” 长崎素世捂着自己的眼睛,她那份自持的自尊面具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粉碎,露出了藏在面具下脆弱的原貌,赤裸裸地暴露在大家面前。她哭泣着,感动着,终于不再别扭,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好好地传达出来。 “我知道哦,但是,素世这不是好好地告诉我了吗?” 千早爱音的眼睛也红红的,但在舞台上她不想让粉丝们看到自己哭的样子,所以她忍住了。千早爱音走上前拉住长崎素世的手,然后走到新堂和高松灯面前,声音轻松地问道:“还不下去吗?已经唱完了哦。” “嗯…” 高松灯认真地点了点头。她们的演出已经占了太多时间,也该下台了,不能给凛凛子店长添麻烦。 “小睦,我们下去了哦。” 新堂对着若叶睦招了招手。看着这孩子弹完了还呆站着的样子,新堂就生怕她会被一个人落在舞台上。相比之下野猫就积极多了,也许是弹爽了的原因,要乐奈主动走向舞台退场处,居然不打招呼地离开了。 “野猫那家伙…” 椎名立希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谁也没办法好好控制这只野猫呢。不过这次的演出真的太出乎意料了,回过神来她已是泪流满面。真的…太棒了…这就是她所期望的乐队吗? “好了好了,我们快下去吧。” 椎名立希擦了擦眼睛,催促几人赶紧下台。毕竟再待下去万一观众们要安可怎么办?她们可只有十分钟的表演时间,这已经超时了。 当几人回到熟悉的后台,长崎素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她抽泣着蹲了下来,泪水像是决堤般往外涌。 “素世…” 高松灯担忧地上前想要递出手帕,但却被素世摇头拒绝。长崎素世稍稍缓了一下后,抬起那张哭花的脸,露出了一个很是歉意的表情:“抱歉小灯…我之前,让小灯伤心了…也让大家…” “哼,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就好。” 椎名立希双手环抱着说道,但语气却一点都不严厉。乐队四分五裂这些天,她东奔西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能皆大欢喜她真的太高兴了,以至于连最本能的施压都做不出来了。 “新堂、爱音…之前的事,抱歉…我其实真的…很需要你们…” 长崎素世站起身,认真地对着新堂和爱音各自鞠了一躬。新堂还好,而爱音却被这样感谢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鬓发。 “那个,没什么啦…我其实一开始的目的也是想单纯地爱慕虚荣而已…” 椎名立希闻言则是故作严肃地说道:“的确,你一开始的吉他弹得好臭,真的有好好练习吗?” “哎?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啊…” 新堂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人拌嘴,他对这样熟悉的一幕感到安心。这般稀松平常的日常,如果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 戳戳。 新堂感觉到有手在戳自己,漠然地转过头,发现是小灯正小脸微红地抱着自己的笔记本,那模样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小灯,怎么了?” “那个…乐队…的名字,我想好了。” “哎?真的吗!” “灯起的名字!” “我…能看看吗?” 高松灯的话让所有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当几人都聚集在一起时,高松灯那微红的脸更红了几分,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笔记本上那个名字展现给大家看:“大家…即使迷路也要前进…所以…” 【mygo!!!!!!!】 “为什么这么多感叹号?” 新堂下意识地问道。因为笔记本上那个名字的后面足足有七个感叹号,这也太多了点。 若叶睦原本沉默地看着,但当她也注意到那些感叹号的数量后,小声地问向高松灯:“是指…我们吗?”“嗯…” 高松灯坚毅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的队员们,她的手紧紧攥着笔记本,声音中充满期待:“这是小爱和我一起想的名字,我觉得…还不错…一辈子,就算迷路…” “一辈子什么的…像个笨蛋一样…” 长崎素世原本才止住的泪水再次忍不住落下来,她低头捂着眼睛,声音哽咽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感动。但是这样的遮掩反而让她显得更加脆弱不堪。 “即使如此,就算是笨蛋,也要组一辈子乐队!” 高松灯的声音像是无法拒绝的承诺。不止是素世,就连椎名立希也因为酸涩的眼睛而捂着脸:“别哭了啊…这样搞得我也…” 几个人的哽咽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是高兴还是什么了。 ………………………… “时…今晚…我能去时家吃饭吗?素世…只做素菜…” 就在新堂也在为这感人一幕忍不住在内心感叹时,若叶睦凑了过来,双手很自然地抱着新堂的臂膀小声说道。与其说是问新堂,不如说是提醒新堂今晚她会来。 “啊,忘了这点…” 新堂这才想起素世家食材都不备肉食,明明不信教的。新堂试图抽回手臂,一边说道:“嗯,可以的,家里的食材可以做牛腩和里脊,小睦还想吃其他的什么吗?” “嗯…我自己种的黄瓜,时要吃吗…” “真的可以吗?小睦种的黄瓜啊,一定很好吃吧…” 新堂很是惊喜地看着若叶睦,原来小睦还会种黄瓜啊,真的太厉害了。他家里的阳台一直空着,自己还能找小睦学习一下怎么种些蔬菜,这样自己也能随时找到新鲜的食材了。 “那个小睦…手…” 新堂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若叶睦抱得越来越紧,但是想到她刚刚脱离父母,自己作为她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若叶睦想要依靠自己也很正常,所以新堂也没有强行将手抽出来。只是在手臂感受到那有些不平的弧度时,还是难免有些不太适应。 “时讨厌我,触碰时吗?” “那倒不是,只是这样的话…碰到…” 新堂下意识地将脸扭开。睦这孩子太过于纯洁了,可能没意识到,但自己该怎么提醒她要注意这些呢?果然还是和素世她商量一下,让她教育…不对!素世也是个高中生啊。自己为什么总是把她当大人看。 “不讨厌的话…” 若叶睦的脸上浮现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晕,她将新堂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说道:“我也,喜欢这样抱着时。还有…时,其实新鲜的黄瓜表面都是有露水的,因为不是什么奇怪的液体,所以不需要清洗。” “是吗?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让时知道。” 第108章 我是来退出乐队的 “大家,演出真的太棒了,简直...不知为何就哭了。” 真次凛凛子店长抹着哭红的眼眶走进后台,她看向mygo的各位时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们一样,这些孩子给了她太大的惊喜,无论是技术上还是那份无论怎么挣扎后也要在一起的决心。 “店长,谢谢您给了我们这次演出的机会。” 椎名立希看到店长过来立即整理了下情绪,然后十分诚恳地低头致谢,无论是她平时也被凛凛子店长照顾了很多,这次的演出机会也是店长强行从开场时间中挤出来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凛凛子店长,非常感谢您!” 小灯和素世几人也十分恳切地躬身感谢道,她们在不知不觉中也早已把RiNG当做了很重要的地方,就像是她们的第一个基地一样。 “不不,没什么,我也很感谢你们能给观众带来那么好的演出...立希酱,相比之下,这次应该愿意帮忙跑外场了吧。” 真次凛凛子看到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趁机抛出自己的请求,只是椎名立希听到这顿时像是被抓到尾巴的猫一样警惕地后退,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店长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打算要我...” “是啊,我说过一定要立希跑外场的吧嘻嘻,我啊,可是很期待立希酱对客人微笑的样子呢。” “不行不行,我,我这人不擅长说话的,肯定没办法好好招待客人的!” 椎名立希疯狂地摇头,只是无论是凛凛子店长还是千早爱音都在此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她知道自己恐怕是跑不了了:“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跑外场的,会好好微笑着招待客人的,但,但不许嘲笑我啊!” “立希酱,没人会嘲笑你的哦~噗~” 长崎素世捂着嘴安慰着,但还是很欠揍地没憋住笑,想到以后能经常看到立希那别扭的一幕她的内心就有一种奇怪的愉悦感。 “我,我也会支持立希的,不会嘲笑立希的。” 高松灯还是那副真挚的表情看着椎名立希,双手攥成拳在身前似乎是在帮椎名立希加油打气,看得立希的内心暖暖的,果然...灯很温柔啊... “哈哈,那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准备下一个乐队的工作了,还有记得带伞,拜拜!” “凛凛子店长再见!” .......... “这样的大家,很棒呢....” 千早爱音无声无息地靠在新堂不远处的墙壁上,声音很小但足以新堂听清,她的脸上挂着如同释然般的微笑,似是即将落下的太阳般显得有些落寞。 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吧...也该面对现实了。 “爱音?” 新堂困惑地转过头看去,看到千早爱音那奇怪的神情后不禁内心一阵不安,她又怎么了? “嗯,没什么,新堂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回来,不然的话...我总是放心不下大家呢。” 千早爱音双手背在身后耸了耸肩,似乎是在感谢但在新堂看来更像是...告别? “时...” 若叶睦似乎也看出了爱音的神情不对劲,她紧握着新堂的手臂声音细微地小声提醒着新堂,只是那手臂传来更贴切的柔软触感让新堂一时间更头大了,小睦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啊,真的要好好教育一下才是,都怪森美奈美,这方面的事情都不教育小睦。 “咳咳,我知道了。小睦能,稍稍松开我一下吗?我有事和爱音说。” 新堂最终哀求着若叶睦松开了手,然后他缓步走向爱音轻声问道:“爱音,所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告诉我吧,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新堂那认真又让人安心的话语令千早爱音不禁莞尔一笑,她微微抬起头看向那高得过分的天花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新堂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虽然我们是同一个乐队的朋友,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依靠你的。” “所以...” 在新堂困惑的目光中,千早爱音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了素世、灯和立希的身边,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背着身后的双手也因为无法隐藏的紧张而放在身侧。 “大家,我有一件事要说。” 千早爱音的声音并不像往常般洪亮轻快,甚至那声音中还夹杂着没能抑制好的颤抖,这让原本还很轻松的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尤其是若叶睦的身体更是猛地一颤,那颤抖让新堂不用去看也能察觉到睦在害怕,新堂为什么知道?因为若叶睦在爱音离开后又默默地缠了上来。 一根根不安、恐惧、不愿回望的情感丝线从mygo的大家眼中投射到千早爱音的身上,她们都下意识地止住了自己的声音、减慢呼吸,无论是素世还是灯都十分慎重地看着千早爱音,椎名立希更是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紧张地柔声问道:“爱...爱音..是,是什么事呢?” 咕噜~ 一时间,这偌大的后台变得只能听到吞咽口水和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小爱....” 高松灯那原本就紧握的手此刻更是因用力指尖发白,这个场景,让她很不安,无论是爱音的语气还是那熟悉的话,都让她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场景,那个几乎差点永远困住大家的雨天。 “对啊,爱音有什么事都可以,可以和我们...商量...” 长崎素世的声音说到最后也变得不自信起来,宽大的帽檐盖住了她那双蕴含抗拒的眼睛,尤其是千早爱音脸上逐渐淡去的笑容更是让她的双腿此刻变得冰冷沉重,就像是...就像是回到了一年前那个不会停下的梅雨。 轰隆隆... 不应景的沉闷雷鸣从室外传达到这后台,即使声音被消减了许多但也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的几人心头,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席卷了几人,气氛在这时也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水般沉重。 “我是来,退出乐队的。” 第109章 没有爱音的话,瓦塔西 “我是来退出乐队的。” 随着千早爱音的话如重锤落下,高松灯那本就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身体顿时如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此时此刻就连站稳都有些勉强了。椎名立希连忙上前搀扶住灯,淡紫色的眼眸瞪着千早爱音呵问:“你在干什么啊,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是啊,爱音...这种玩笑真的很不好。” 长崎素世强装镇定地走上前想伸手去牵住千早爱音的手让她把话收回去,但是却被千早爱音一把抓住而僵在半空。千早爱音低着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抱歉...素世世、小灯...我是认真的...” “哈?” 椎名立希只觉得胸口被一股气堵住,下意识地哈了出来。她们可是刚刚才从舞台下下来啊,就连素世她都这样说好要一辈子组乐队了,这个爱音到底是... “别吼我了嘛...” 千早爱音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否则一定能发现爱音脸上那份不舍与不甘。但是一切都在那份不甘转换为无可奈何的苦涩后,只能发出低沉的沙哑请求声。她不想,不想自己在乐队最后的一天还搞得大家那么生气,她也想的啊...也想和大家真的一辈子组乐队,但是她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支持呢... 至少在最后一天,她希望自己能好好地和大家告别,即使没办法做队友了,以后也能和要好的朋友一样。 “唔...” 椎名立希的喉咙像是被捏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她闷闷地别过头。所以她才不想跑外场的啊,自己总是这样...没办法好好说话... “到底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呢?” 长崎素世颤动的声音就像是她此刻的心一般,无比地害怕着。她好不容易才和大家和解,大家也才刚刚一起演奏出那样令人令她们自己感动的演出,为什么突然间就变得... “不能告诉我吗?还是说,是我们的原因?” 千早爱音的眼睛闭上,她不想看到大家那失望的视线,但是现实的重压让她不得不忍下心继续说下去:“这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大家无关...” 这件事是她家的私事,大家只是学生,她不能让她们为难。这不是学生之间闹别扭的青春问题,而是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啊... “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们都会改正的,请...告诉我们好吗?” 长崎素世不甘心地再次问道,但千早爱音仍是那副不愿意透露的样子。素世看着如此表现的和往常大相径庭的千早爱音,内心的阵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甚至...比一年前那个雨天更甚。 高松灯也在此十分失落伤心地对爱音问道:“你真的,要退出乐队吗?” “可乐队...不是爱音你坚持组建的吗?如果爱音你退出的话...” 椎名立希也用着前所未有柔软的语气小声问道,即使是她也能知道不能再激爱音了,她知道后果的... 千早爱音抬起头,脸上是勉强出来的笑容:“大家为什么这样伤心呢,我只是退出乐队又不是退学...虽然也可能退学吧...但是,我还是会一辈子和大家做朋友的。” “哎?到底是...” 高松灯还想问,但却被千早爱音那带着一点泪花的笑容打断:“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大家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真的,真的很充实,也很喜欢大家..我...我...” “欧内该!” 长崎素世猛然抓住了千早爱音的手跪在了她面前,那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仰视着千早爱音,声音哽咽又卑微:“乐队真的很需要爱音,我也,我也需要...我需要爱音!请不要这样...是我吗?是因为我之前说过那种过分的话吗?如果是的话...” “素世世...” 千早爱音茫然地看着突然就爆发的长崎素世,被这样抓住手哀求的她也因此不知所措起来。她没想过长崎素世如此注重形象的人居然会当着大家的面突然跪下来求自己。 “爱音,我之前的话真的只是...只是没过脑子的蠢话...我其实真的很珍重大家,很需要大家,欧内该,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爱音你不要离开,没有爱音的话,瓦塔西...” “爱音,我也是...我,不该平时那样吼你的...” 椎名立希走上前,脸上的红晕几乎要将她的泪痣盖住,但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其实爱音真的,进步真的很厉害,我只是不太习惯夸人,如果爱音你介意的话我向你道歉....如果你不解气的话,我以后任你说好了...” 千早爱音又茫然地看向椎名立希。爱音的表情此刻完全没有什么波动,因为她从来没想过立希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以至于爱音的表情被吓到僵在脸上反而显得更加阴沉,眼神完全失去了高光。 “需要!我需要爱音!我真的,很需要爱音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相比于莫名其妙就认错的俩人,高松灯的手法就直接很多,她拽着爱音的另一只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握着,甚至让千早爱音都觉得有些疼了。高松灯急得面红耳赤地急切喊道:“我不会再让乐队解散了,我们已经...已经约好一辈子组乐队的!” “可是...” 千早爱音不忍地想后退,可是两只手都被死死地攥着她根本逃无可逃。不是的...她不想要这样在沉重的气氛下结束在乐队的最后一天啊,她希望的是能在释然中和大家好好地告别,就算不能当一辈子队友但也能做一辈子朋友,这样下去... “可是...可是大家只是学生而已,这种担负他人一辈子的事情...” 就在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素世拉扯时,新堂的手臂也被若叶睦紧紧地抓着,似乎是在为这一幕紧张着。 “我...我不能去说...” “小睦?” 新堂刚想上前也问爱音的事就被若叶睦拉住,她金色的眼眸微微低垂,修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小声说道:“我说话,总是让大家受伤...” “那小睦你松手让我去啊!” “唔...” 时的手臂,不想松开...平时那个讨厌的红发家伙总是在....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就在新堂焦急地希望若叶睦松开自己时,千早爱音那不甘又无奈的喊声将所有人的视线拽了过去,新堂和睦也下意识地看去,只见千早爱音甩开了素世和灯的手站在原地低着头悲愤喊道: “我老爹他,欠了十几亿円的债务还辞了工作...我现在,要当偶像给新堂打一辈子工还债啊!” 新堂顿时愣在了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那视线古怪至极。 不是兄弟,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第110章 应当立希 当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得无比诡异时,新堂也不禁有些尴尬起来:“那个...我,我那是...” 新堂没想当时给自己挖了这样的坑,他此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直接说当时自己喝醉时顺便撒的币那肯定不行吧... “新堂,那个...十几亿円的债务是真的吗?” 长崎素世率先走上前,即使是习惯了优渥生活的她也难免对这笔天文数字感到一阵无力,这的确不是一群学生可以涉及的了。但是,重点是为什么爱音会欠新堂那么多钱,虽然爱音看起来是有些爱慕虚荣,但日常看金钱观还是很健康的啊。 “要说是不是真的...的确不能算假的,只是...” 新堂现在真的很想说自己不要了,但是他也不是第一天来人类社会了,知道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自己随意就免除债务那样对爱音也不是好事,但是让爱音家去还钱肯定也不行,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笔钱,就算是借债也应该是爱音的父母来偿还....我是这样想的。” 新堂在长崎素世的质问下最终只能这样说道,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要任何钱了爱音反而会有很大的内心压力,甚至可能会让爱音在自己面前产生自卑的情绪,所以即使被大家这样盯着新堂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但是,我爸爸现在已经辞职了,而且可能都会被行业拉黑了....” 千早爱音低着头很是沮丧地说道,母亲很多年没工作了,父亲的工作也丢掉了,现在她能想到的只有去全力做新堂给她提供的偶像事业,虽然也不知道能不能还上.... “爱音,别担心,大家一起想办法。” 椎名立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新堂身边,立希那认真又有些不自信地问道:“能,和我去那边单独聊聊吗?” “嗯....” 新堂刚刚答应就被立希拽着胳膊往休息室走,但刚走一步她就感觉到一些不对劲,椎名立希回头望去却发现新堂身边还拖着一个若叶睦。 “睦,我和新堂有重要的事情要聊,麻烦你松开新堂。” “...” 若叶睦闻言那金色的眼眸微微一颤,但还是故作人机的没有反应,椎名立希眉毛微皱,她闭上眼稍稍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缓缓说道:“就五分钟。” 若叶睦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新堂的手臂,众人看着椎名立希和新堂走进了休息室后都凑到了千早爱音的身边,十分关切地询问是什么原因,在她们看来这种天文数字的债务无论如何都和她们这些普通学生距离太远了。 千早爱音将知道的事情大概过程告诉了几人,长崎素世还好,但小灯就一脸慌张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了起来。 “小灯,你在算什么?” “我,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是6000円,除去乐队的开销和创可贴....” “停、停,我怎么会要小灯的零花钱嘛,谢谢小灯的好意了,但我果然还是...” .............................................. 休息室内 椎名立希关上了房门压着新堂的肩膀轻轻按在沙发上,在新堂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椎名立希坐在了新堂对面的板凳上。 “所以...那十几亿円的债务还有...偶像是怎么回事?”椎名立希的眼神十分的专注,她一直在看新堂的表情,试图从新堂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是不是那个家伙抓到新堂你的把柄逼你开这种玩笑的?” “额....为什么立希你会这么想?” 新堂也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椎名立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样的,爱音平时在她眼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废话,那个粉色的笨蛋怎么可能成为偶像啊,肯定是假的啊。” 重点不是十几亿的欠款而是偶像吗?! 新堂忍不住捂着脸缓缓说道:“偶像的工作也是我安排的,最初的目的只是...希望爱音她就算不玩乐队也能有个散心的事情做,是我自己的公司。” “哈?你安排的...你,你才高中吧为什么会有公司?而且这合法吗?” 椎名立希下意识地将修长的腿交替着,这种事新堂可从来没和她们说过啊,椎名立希继续问道:“哪个公司?出名吗?不会是什么不正规的....” “放心好了,名字叫win-wing事务所,我让爱音加入最近很出名的sumimi,还有Roselia乐队也是隶属于win-wing旗下的乐队。” 新堂耐心地保证道,同时用很出名的乐队名字来证明是一家正规公司,绝对不是那种签了黑心合同后突然说什么,给我去拍成人电影吧之类的奇怪公司。 “哈!?sumimi.....R...Roselia?新堂你的公司旗下?” 椎名立希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指着新堂,在新堂那迟疑着点头确认后椎名立希的心脏都砰砰地跳了几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oselia那可是少女乐队的顶级啊,全国巡演出单曲什么的都习以为常了,是她很喜欢的一支乐队,虽然她最喜欢的是Afterglow.....至于sumimi?那她可太熟了,坐在她后面的三角同学就是sumimi的成员啊。 “这样,这样啊...那,那就很厉害了。” “哈哈。” 新堂尴尬地迎合着笑了笑,但紧接着椎名立希却扭捏着再次说道:“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乐队刚刚变好,所以....” “债务肯定是不能免除的,不过有其他办法偿还,只是看爱音她愿不愿意了....” 新堂也是一阵头疼,债务免除了大概率以后和爱音朋友都没得做,爱音的性格虽然看着很开朗但内心却格外的纤细,看来自己只能另想办法,如果自己暗暗地把sumimi的收入给提高然后再消减sumimi的业务时长不影响乐队.....自己真是天才啊! 想到自己那既能照顾到爱音的感受,又能不影响乐队的练习和演出新堂就不自觉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他那畅想的笑容落到椎名立希眼中是那样的怪异。 居然....新堂的目的居然是这个吗?怪不得连那么可爱的灯都拒绝了,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爱音啊! “你干嘛!” 新堂猛然站了起来,因为椎名立希此时正一边脱下自己的黑色中长袜,一边满脸悲愤地看着自己。 “啧,反正....我的脸还算漂亮,只要你放过爱音....” “滚开啊!你这应当立希!” “哈?” 第111章 音乐会? 当新堂和椎名立希保持着距离从休息室走出来时,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好奇的视线灼烧着新堂和立希,仿佛在无声地猜测他们刚才究竟谈了些什么。 “新、新堂……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呀?” 高松灯好奇地望着新堂,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纯粹的好奇。毕竟,刚才新堂突然大喊“应当立希”什么的,她们在外面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没、没什么事,小灯你不要乱猜。” 椎名立希的俏脸此刻爬满了红霞,不知是因恼怒还是羞涩。不过新堂刚才确实提到还有其他办法,想来他应该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吧。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瞪了一眼正一脸警惕望着自己的新堂,语气略显不耐烦地催促:“好了,具体怎么解决你自己跟大家说吧。反正你是债主,只要不影响爱音正常来乐队就行。” “知道了……” 新堂又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手臂下意识挡在身前,看向一脸期待的众人,缓缓开口:“放心好了,我也不是电影里那种催债的混混,也不会压榨爱音的时间和精力。” “真的吗?可、可是,那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吧?我如果不全身心投入偶像事业,可能一辈子都……” 千早爱音仍惴惴不安地仰起脸问道。她难得流露出这般紧张与不安,与往日明朗的模样截然不同。 “嗯,所以我会好好帮叔叔,也就是爱音你的父亲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债务总不能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新堂拿出手机,再次给长条发了条消息,询问有没有适合中年大叔的高薪岗位,最好在东京市内。几乎刚发出去,长条就回复说稍后会列一个表给他。 “叔叔的工作之后让他自己选吧。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事。” 新堂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千早爱音。她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写满期待地望着自己,新堂只好苦笑着叹了口气:“放心,这不是单方面的施舍。” “新堂,如果小爱一个人的收入不够……也算上我,我也可以做偶像赚钱的。” 高松灯再次担忧地走上前。她的语气虽仍有些怯生生的,却异常坚定。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对朋友和队友的珍视,目光灼灼,几乎让新堂觉得自己像在扮演反派。 “小灯……动物电波系偶像?这个……” 新堂虽然对偶像行业了解不深,但也感觉高松灯在学校里已经足够受欢迎了……不行不行,以小灯的性格,做偶像果然还是会很辛苦。更何况,就算是自己的公司,他也不该随意往里面塞人。 “偶像毕竟不是轻松的工作,还是算了。” 新堂婉拒了小灯的提议,转而认真地对千早爱音说:“放心,sumimi 组合本身也都是学生。到时候我会让公司为你们安排更合适的业务时间,不过爱音你可能还是会比较辛苦。” “至于收入,据我所知 sumimi 的薪资还算不错,如果顺利走红,可能用不了几年就能还清。债务我不会算利息,所以你就安心组一辈子乐队吧,千早爱音。” “真的吗?这样真的可以吗?谢谢你,新堂……我……” 千早爱音眼中闪烁泪光,这样优厚的条件让她感激得不知如何报答。她激动地走上前,想握住新堂的手表达感谢,新堂却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了。这一举动让千早爱音的感动戛然而止,她眼神略带诧异地看着新堂。 “那、那个……我还有点事,得先回去了。” 新堂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假装没注意到爱音异样的目光,一步一步朝门口挪去。但下一秒,椎名立希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这家伙,还记得自己的誓言吗?” “立、立希?” 新堂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椎名立希手里拿着一张海报,一脸“和善”地望着他。海报上赫然印着“东京音乐会”的字样。 “你说过会带我超过姐姐,对吧?不会以为只靠 livehouse 的演出就能做到吧?” 椎名立希眼底难以察觉的欣喜,让新堂觉得她更像是在借机“报复”。他硬着脖子生硬地点了点头:“我、我当然知道 livehouse 的影响力有限……但一下子就挑战音乐会会不会太夸张了?我们这种没什么知名度的乐队很难报上名吧?” “你在说什么啊?知名度不高还不是因为你和素世擅自离队半个月搞的?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负起责任来。” 椎名立希把海报塞进新堂怀里,双手环抱说道:“你人脉这么广就好好利用啊。音乐演出才是我们迈向职业乐队的第一步。” “哎?职业?我们?” 新堂诧异地指着在场的每个人,歪着头困惑地问:“可、可我们没人退学啊?搞职业乐队怎么可能……” “哈?说什么胡话,谁告诉你搞职业乐队就一定要退学?” “我女朋友……” ………………………………………… “哎……肩膀好酸……” 新堂揉着肩膀,一脸疲惫地走进公寓大厅。自从来到东京,他总觉得身体每况愈下,就连睡觉也无法完全消除那股倦怠感。 “也许……真该好好休假放松一下……” 就在他准备迈进电梯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本以为会是长条先生发来的职位表,点开一看,新堂却愣在了原地。 桃香:【完蛋了!nina 的母亲刚才找来了,nina 跑了!现在伯母还在家里,快回来啊!】 新堂紫与金交织的眼眸剧烈地颤动,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第112章 井芹仁菜的家人 电梯的每一层上升都让新堂内心的沉闷加重了一分。仁菜的母亲突然来了,事先没有一点准备,而且正主还直接跑了。想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事情,新堂就感觉自己的牙都酸了。 叮~ 电梯仿佛比往日快得多。新堂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自己家门前,几乎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房门。 “原来小菜居然在搞什么乐队……那,那学习怎么办?” “这个……其实,nina她也很努力的……” 新堂刚刚打开门就听到桃香姐和仁菜母亲的谈论声。只是河原木桃香在面对仁菜的母亲时实在紧张得不行,就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会好好教nina的。” 新堂大声说道,同时在俩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客厅。新堂的脸上像是带着不服气的不满,那漂亮的异色双眼也微微拧着:“我会让nina考上东京内理想的大学的!无论是乐队还是学业,nina她都能做得很好!” “额……” 仁菜的母亲是一位很典型短发形象的中年女性,慈眉善目,但眼底却有一丝似乎永远无法化解的忧愁。她似乎永远都在为自己的儿女担心,却无法做到很好。新堂看着仁菜的母亲,内心却很是不甘:为什么……既然是仁菜最亲近的家人,为什么不更相信她一些…… “你就是新堂吧,我听凉音提到过你。我是井芹靖恵,是小菜的母亲。” 井芹阿姨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些庄重地自我介绍着,同时看向新堂的容貌后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比凉音说的还要漂亮帅气很多……我家的小菜,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nina才不是麻烦……” 新堂侧过脸小声反驳道。这一幕看得河原木桃香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新堂对自己未来的“丈母娘”态度那么差,这简直和对待仁菜的姐姐是两个极端啊。 “哎……那孩子,因为一些事和家里闹翻了,要来东京自己读书。而且前段时间还让家里断了生活费,也不去补习班了,我们都很担心……” 井芹阿姨的声音如新堂预料中那样忧愁。她的脸上浮现出那股对自己孩子的担忧和不安,随后又看向新堂问道:“新堂你和仁菜,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家人,新的家人。” 新堂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内心对仁菜的家庭很不满——无论是那想想就压抑的家规,还是父母没能在仁菜最需要支持时站到她身边。新堂不敢想象仁菜在熊本那边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就连喜欢的歌都只是奶奶喜欢的上世纪金曲…… “我能理解为,恋人吗?” “搜达油。” .................................... 44层 安和家 “所以你就来我家了?” 安和昴掐着腰不满地看着躺在自家懒人沙发上的井芹仁菜。这家伙简直就是把自己当做临时避风港了啊,而且这样把问题丢给新堂和桃香也太过分了。 “你不是还没问家里人是来干什么的吗?” “说不通的,小昴的奶奶也是那样吧……总是说一些不能接受的话……” 仁菜瘫在沙发上的身体又微微缩了一些。她郁闷地看着手机上已经40+的消息,无力的叹了口气:“而且,我还得想新歌词啊……” “听起来像是在逃避啊。” 安和昴质问道:“而且,新堂他要怎么和你家里人说啊?他现在可是脚踏两条船啊!” “那种事,无所谓了!总之……他们绝对只是想让我回去好好读书,我自己的想法他们完全不会听的。” 井芹仁菜像是生闷气似的扭到另一边继续看着手机。她也知道这些事早晚要解决的,只是没想到母亲来得那么突然。她本想着至少等乐队真正职业化、闯出一点名堂后再和家里坦白的,没想到家里人居然从熊本直接来真实自己了。 而且……自己和新堂的关系还没和父母说,姐姐应该是帮自己游说父母失败了。 想想也是,任谁知道自己的女儿寄宿在男生家里而且还搞什么乐队,都会放心不下的。只是现在井芹仁菜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和喜欢的人,那个家里也没有让她留恋的东西…… 安和昴无可奈何地叹息道:“新堂他不是人类吧?” “嗯……嗯?” 井芹仁菜猛然坐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安和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新堂他自己说的?” “嘛,果然是这样啊……” 安和昴看到仁菜的反应也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没错——那晚自己看到刀子被新堂眼睛崩断不是幻觉。 她双手环抱着坐在沙发上,淡紫色的眼眸仿佛是在追忆:“算是被新堂他救了一次吧。只是你放任新堂他和你家里人谈话真的好吗?那家伙的脑回路说不定会把脚踏两条船的事抖出来也说不定哦,毕竟当时他就是这样和我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可是……” 井芹仁菜低着头,手指不安分地互相扭捏着,就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害怕新堂向自己母亲坦白,而且这种事比乐队和不去补习班更严重吧? ........................................................... “没错,我和井芹仁菜是恋人,也是家人,同时还是乐队的队友,一辈子也不会分开那种!” 新堂神情坚定得不容置疑,手放在自己胸口,十分自豪地说道:“以后我这里,就是nina的家了!就算nina以后人生摆烂,我也会养她一辈子的!” “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井芹阿姨诧异地看着如此神情激动的新堂,她原本到了嘴边的许多质疑最终咽了回去。 “看来小菜她,找到一个不得了的恋人呢。既然如此我也能稍稍放心了。” 她撑着茶几站起身,目光柔和地看着新堂缓缓说道:“但是,作为父母我还是希望仁菜能和我们谈一谈,这是个……” 井芹阿姨从身上的小包中取出一张车票递给新堂,那是一张东京到熊本的新干线车票。它被郑重地交给新堂,新堂的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这一刻仿佛他才是井芹仁菜一般:“我会转交的,只是nina愿不愿意去,我不会劝说。” 井芹靖恵轻轻地苦笑着。她看着和自己女儿一样拧巴表情的新堂,不由得内心一阵感叹。起初她还以为新堂会是那种蛊惑自己纯洁女儿的黄毛,或者对女儿图谋不轨的坏人,现在看来自己女儿的确很会拱白菜呢。 “这样就足够了。作为父母我们似乎……并不算多么合格,只是有些误会我们还希望能和她谈清楚。” 第113章 熊本篇即将开启 “你真的要交给nina吗?车票。” 河原木桃香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脸凝重盯着车票的新堂,忍不住问道。说实话,她本能地想要让仁菜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毕竟这是她自己家的私事,但想到自己也逃不开关系,河原木桃香又觉得十分为难。 “才不要。” 新堂闭上眼,声音气愤地反驳道。他将那车票收好塞到口袋里,沉着脸走向阳台处坐下,随手将桃香的吉他拿起抱在怀中,一声不吭地弹奏着完全没有规律的旋律,就像是在发泄着内心的不安和郁闷。 “新堂?” “桃香姐不用管我,我只是心里有些不畅快。他们根本不关心nina的想法,只是一味地希望nina按照他们的想法活下去。” 新堂皱着眉,手指在琴弦上没有任何规律地拨弄着,连一个像样的和弦都没能弹奏出来,就像是此时他那混乱的内心般。 既然当初没有选择支持nina,为什么现在还要让nina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而且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一下nina,相信一下她的选择?她明明是那么的努力,就算自己给她教课到凌晨也从来没逃避过。无论是学习还是乐队的练习,nina都是非常认真的,就连新堂都会忍不住感到心疼。 “哎……新堂你其实,是害怕再次被抛下吧?” 噔! 吉他的弦音崩断,新堂的手僵在半空中,而他原本清澈的眼眸也变得逐渐浑浊起来。新堂默默地将河原木桃香的吉他放到架子上,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 河原木桃香的话就像是最真实的快刀刺痛了新堂,他最担心的确实是仁菜真的不回来了。 如果,只是说如果,井芹仁菜回到老家后真的听从父母的话,放弃乐队好好回老家去上学了,那自己和桃香姐又能怎么办呢? 只是暂时的离开,只是一次短暂的分离,很快就能再见面……但是,最终…… 新堂的脑海再次浮现师傅的身影,但随后他摇头将那背影从脑海中散去。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事了…… “呀……断掉了……” 河原木桃香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吉他,明明是她昨天才换的弦,看来以后要少让仁菜和新堂碰啊。 “桃香姐不这样想吗?” 新堂似是将那份不满完全发泄完了,此刻的他抱着臂膀,眼神暗淡地依靠着墙壁,身上此时只剩下了不安。 “我啊……” 河原木桃香闻言将自己的身体往后稍稍靠去,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抬起头仰望着高得过分的天花板。她的眼神仿佛被带到很久之前的场景前:“我当年和仁菜差不多大时退学,和约定好的朋友一起来东京时也是这样……和家里的理念不合,无论怎么沟通都无法和解……事到如今也是……所以,我从内心其实不希望nina回去。” 新堂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股内心的沉闷让他就连呼吸都觉得十分困难。他不想让井芹仁菜回去,潜意识中新堂早已将仁菜作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一想到那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新堂的心就惴惴不安。 咔嚓! “新堂!妈妈!请等我说……” 井芹仁菜急切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她惊慌失措地用目光在客厅四处寻找自己母亲的身影,但却发现母亲已经离开了。 “哎?已经离开了吗?呼……” 井芹仁菜一下子瘫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长长松了口气。她看向新堂和桃香,发现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十分古怪,她下意识问道:“你们,和妈妈她谈了什么?没把不该说的也说了吧?” 新堂松开了手掌,眼神温柔地看向井芹仁菜,丝毫没有责怪她将麻烦丢给了自己,而是语气轻柔地说道:“nina……欢迎回家。” 不知为何,当井芹仁菜看到这一幕时眼眶微微发红了。新堂那温柔的等候和欢迎声是那般稀松平常,和平时没有一丝差别,就像是以后也会永远这样下去一样。只要她肯打开这扇门,她就永远能听到新堂那温柔的欢迎。 “新堂,木木卡桑,抱歉之前我突然跑掉了……” 井芹仁菜的声音中带着歉意和那份愧疚。她走向新堂身前,双手展开索要着安抚。新堂金色的左眼变得更加柔和,伸出手将nina那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然后井芹仁菜的目光又看向了河原木桃香,她那带着红底的眼眶看得河原木桃香也是无奈地挠了挠头,然后也站起身将新堂和仁菜一起抱住。 “真是两个麻烦小孩啊。” ………… “nina,这是伯母让我转交的车票,他们还是希望能和nina好好地谈谈。” 新堂将那张车票递到仁菜面前,虽然很不安,但是新堂还是如实转交了。无论结果是什么,新堂都愿意相信仁菜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 井芹仁菜呆呆地看着那张车票。她从来没有觉得父母会关心自己,在她看来,自己来东京两个月父母都不管不顾,甚至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说,她本以为父母不会再管自己了。“他们有那么关心我吗?明明都不管我的……” “这是nina自己可以决定的事,无论怎么选我都愿意支持nina。” 新堂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很轻松,他声音真挚恳切地说道:“只是,无论何时我都希望nina你能不让自己的内心后悔。” “他们毕竟还是nina的法定监护人,也是没办法逃避的吧?” 河原木桃香在沙发上修理着自己的吉他,语气平淡地说着破坏风景的话。新堂诧异地看着桃香姐,明明她刚才还说不希望nina回去的,为什么现在又…… “不过呢,半个月后就是音乐会了吧,如果nina没能回来的话,乐队可是会很苦恼的。” 河原木桃香紧了紧刚上好的琴弦试着弹了一下,但走音的C和弦却让她那装酷的气质瞬间破功。河原木桃香嘴角微微抽搐着强装镇定地说道:“所以,nina你会回来,不会抛下新堂和我的对吧?” “哎……木木卡桑也这样觉得吗?” 井芹仁菜一脸不情愿地泄了口气。她看着手中的车票,那是明天早上的车票。今晚一旦决定,就没办法后悔了…… “毕竟,和家里人好好说清楚才行呢。无论是考试、还是乐队,还有……新堂的事。” 河原木桃香并没有说自己,而是低下了头不再言语。此时此刻,客厅只剩下井芹仁菜那抿唇的滋滋声。良久之后,井芹仁菜猛然抬起头看向两人,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决绝,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会去,解决完一切的!” 第1章 新堂 时 “呼……呼……呼……呼……” 少年灰色的长发顺着脸颊垂落向地面。他半蹲在一片黏滑的黑色地面上,手中那把散发着青灰色光辉的打刀深深刺入那黑色黏糊的地面中。一股股浓稠的透明浆液从刀刺入的地方溢出,浸染了少年那身破碎的衣物。 少年星紫色的右眼仿佛完全化作了映射星河的镜面,失去了所有情感;左边金色的眼眸则被无数细小的发光紫色血丝侵染大半,那金色的眼眸此刻如同剧烈燃烧的金色火焰。 少年脚下的东西是圆筒状的。若从太空的卫星观测,就能发现他脚下的是一条长得超乎想象的巨大深黑色海鳗,甚至可以说是“漫长”。虽无法直接测量,但仅凭卫星图像就可见,那条巨大到不可思议的鳗鱼因死亡而完全浮于水面,仿佛看不到头的身躯几乎贯穿整片海域,至少也有600–900公里长,而腰围最宽处也不过10米左右……就像一根黑色的鞋带,死气沉沉地漂浮在水面上。 “nina……我来救你了……nina……” 少年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台生锈的机器,但他仍固执地用刀将那巨大鳗鱼的尸体剖开一个大洞。只是那连星辰都能斩断的刀锋,在经历了那般战斗后也已无法坚持,应声折断。 “不用害怕,我马上……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了……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去音乐会的吗?nina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nina不是说要考上大学吗……” 刀断了,少年丝毫没有放弃,反而用手作铲,癫狂地在鳗鱼巨大的尸体上挖掘出一块块血肉。半透明的发光液体覆盖着他每一寸肌肤,一丝丝鲜血与流金般的光辉顺着他手指徐徐流出。他身上浮现出许多如瓷器破碎般的伤口,光芒从裂缝中透出,仿佛他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噗嗤! “为什么……” 少年跪在自己挖出的肉坑深处,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井芹仁菜,正静静躺在发光的半透明体液中,全身衣物早已被冲得不见踪影。任凭他怎么呼唤,都没有一丝回应。 “nina……” 少年颤抖着伸出布满裂痕的手,触碰到仁菜的脸颊,回应他的却只有冰冷的体温。少年的身躯仿佛突然缺了什么,那一刻,他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仿佛有什么被彻底吃掉了。 啪嗒! 一颗圆滚的半透明晶体掉落在井芹仁菜的脸颊上,随后滚落一旁——那是少年的眼泪。他颤巍巍地将井芹仁菜抱起,如同捧起自己的一切那般沉重。那不堪重负的身躯裂痕愈发增多,但少年毫不在意。他的双眼此刻能注视的,只有怀中失去生息的井芹仁菜。 “别、别害怕……nina,再等我一下……我马上……” 少年将井芹仁菜抱出那肮脏之地,带她飞到了一座孤岛上。他为她清洗身体,并将自己身上破碎的衣物盖在井芹仁菜身上。 “再,等我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面了……” 少年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仿佛曾被整个斩断后又愈合。此时此刻,那伤痕灼烧得他无比痛苦。 “我会救你的,nina。” 少年跪在井芹仁菜身前,那只原本已被浸染大半的金色眼眸迸发出耀眼的星紫色光辉。无穷无尽的神源重新占据他身躯的每一处,贪婪地将那些低贱的现实物质替代,把少年作为人类的一切一点点抹去,直到他的双眼都变为映照星河的紫色。 “为什么……为什么没能醒过来……” “复活……” “重生……” “概念重生!” “物质重塑!” “转生!” “召唤!” “等价交换!” “因果逆转!” “时间长河,啊!!!!为什么抓不到!!!” “万物重塑!” “死亡抹除!” ……… 不知过了多久,当少年双眼无神地望着井芹仁菜明明已恢复如初、却无法回应自己的身躯时,他彻底绝望了。 井芹仁菜,被吃掉了……对方是至高神性,他的权能无法逆转。 “………” 少年的牙齿互相摩擦,如大地板块挤压般发出恐怖的响动。被神源浸染的身躯,让他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时!!!” 一片纯白的空间中,少年的手臂猛然从虚空中伸出,如同撕开一张纸般,将那纯白空间撕开一个映照现实世界的大洞。少年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困兽,星紫色双眸中的星河尽数破碎,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纯白空间中,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灰色短发孩童正蹲在一片积木堆砌的房屋前。孩童注意到少年的闯入,却并未显得意外。直到少年冲到他面前,孩童才缓缓开口:“放弃吧,新堂。nina的意识被吃掉了,再怎么复活她也不可能真正回来。” 被称作新堂的少年癫狂地一脚踢开那积木堆砌的房屋。在积木飞溅中,孩童星紫色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并未表现出愤怒或惊吓,只是像一台没有情绪的机器,固执地伸手想去捡那些积木,试图重新堆砌宅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要!我不要这些!时,随你怎么吃,即使全部吃掉也无所谓,把nina……把她救回来……求求你啦……” 新堂无力地瘫跪在孩童面前乞求着:“我什么都不要……家人的记忆,朋友的记忆……自己的名字我都可以给你……只要,让nina回来……即使全部忘记我也……” “不可能的,做不到,即使是全部吃掉。” 时摇了摇头。他透过被新堂撕开的维度缺口望向现实世界,再次伸手想去拿积木。可下一刻,一把断刀刺穿了他的胸口,无数鲜红的血液从时的胸口涌出,浸染了所有积木与这片纯白空间。 “呵呵呵……还是,变成了怪物吗……” 时苦笑着。他身后是新堂漠然的神情。新堂抽出刀,将时娇小的身躯提起,狰狞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他脸上——即便是师傅去世时,新堂也未曾如此。此刻的新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由我,来吃掉你,时。” 噗嗤! 牙齿化作了最愤怒的刀锋。新堂如饿狼般将时的身躯扑倒,一口口撕扯着那个与自己儿时一模一样的存在。咸腥的血肉滑过喉咙,肌腱被嚼碎吞下,骨头咬成碎末、撬开吮吸骨髓…… 直到地面只剩染血的积木,直到名为“时”的孩子只余一滩血证明他曾存在过,新堂才站起身来。拇指擦过唇瓣上的残余,如同抹上一道朱砂色的唇膏。 新堂时的目光失去了所有的高光,他呆呆的看着纯白空间外的现实世界,完全吞噬了时的他此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无法做到真正让自己爱的那个孩子回来了,时从来不会撒谎,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nina....我带你回家。” 第2章 崩碎 冰箱的灯照亮了新堂那毫无生气的脸。冰箱里密密麻麻摆满了酸奶,那都是桃香姐买的。新堂麻木地从下层拿出食材,用身体的本能在厨房做出和以前一样的饭菜,然后走向二楼敲响了那间房门。 没有回应。自打半个月前新堂将毫无声息的仁菜带回东京时,一切都碎掉了…… 新堂推开门,密密麻麻的啤酒罐、洋酒瓶散落在地上,但新堂已经闻不到那种讨厌的酒气了。他早已习惯般地穿过那些酒瓶,将饭菜端到床边。河原木桃香正抱着一件红色的外套无声地躺着,那是仁菜的衣物。 “桃香姐,吃点东西吧。” “nina为什么没有回来……” 河原木桃香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爬到床头,拿出了里面最烈的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没有用杯子,坐在床上就直接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和胃,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新堂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走过去,想帮她拍背,却被她猛地一把推开。 “别碰我!”桃香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里面不再是往日大姐姐般的温柔或无奈,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无处宣泄的痛苦与毁灭欲。 新堂踉跄了一下,站稳,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从那天起,河原木桃香彻底沉入了酒精的深渊。她不再出门,不再碰吉他,公寓里再也听不到她随口哼唱的旋律。地上、桌上、沙发上,到处是空了的酒瓶和易拉罐。她整天醉醺醺地躺着或坐着,眼神浑浊,嘴里时而喃喃着仁菜的名字,时而突然崩溃地哭泣。 而这个家,以及沉沦其中的桃香,成了新堂唯一存在的意义。 他像一台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沉默地、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清晨,他会先收拾好满地的狼藉,将空酒瓶分类装袋。然后做好清淡的早餐和醒酒汤,试图喂给因宿醉而呕吐或头痛欲裂的桃香。但大多数时候,会被她推开。 每次温热的汤汁溅在新堂的手背或衣服上,他只是蹲下身默默地擦拭干净,然后重新去做一份。 他会帮她换掉被酒渍弄脏的衣服,在她醉倒不省人事时帮她盖好被子。他会定期采购食物和酒——是的,他依然会买酒,因为他不知道如果不买,彻底失去酒精慰藉的桃香姐会变成什么样。 新堂变得异常安静,几乎不再开口说话。那双曾经闪烁着生动光芒的异色眼眸,如今像是蒙尘的宝石,空洞、麻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只是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事情,照顾着一个不断伤害他的人。 叮咚~叮咚~叮咚~咚咚咚! 门铃不知道响了多久,直到变为急促的敲门声,新堂才意识到有人在外面。他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熟悉的身影,是眼眶通红的千早爱音。 “新堂……” 当千早爱音见到新堂那副憔悴麻木的样子后,原本就通红的眼眶再次涌出热泪。她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着:“对不起现在还来找你,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新堂麻木的神情毫无波澜,仿佛没有听到千早爱音的哭泣般,只是呆呆地放空着。千早爱音紧紧攥着拳头,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砸在地板上。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被坏心眼的神明与命运折磨到不知所措。 “立希的葬礼是明天……新堂你,你一定要来哦。立希她生前,明明想要……想要和大家一起参加今天的音乐会……” 千早爱音哀伤的神情似乎微微让新堂有了一丝波动,但新堂那早已死去的内心只是麻木地过着流程。 立希去世了吗?自己没有察觉到。明明她十天前好像来过的……怎么样都好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咔嚓 随着新堂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千早爱音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走廊上,双手掩面地痛苦着。她真的……真的好无力。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就变成这样,突然间一切美好就如同玻璃般支离破碎了。 ...................... 河原木桃香又一次从醉梦中哭醒,看到正在为她擦拭额头的新堂。也许是他那无神的眼睛刺痛了她,也许是他那沉默的、逆来顺受的样子激怒了她,她突然毫无预兆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新堂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新堂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他愣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回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桃香,仿佛刚才那火辣辣的疼痛并不存在。 他的沉默和麻木,似乎更加刺激了桃香内心那头被痛苦和愧疚噬咬的野兽。 “为什么……nina会死啊,为什么nina会死啊!” 河原木桃香将新堂按在地板上,颤抖的双手捂住他那纤细的脖颈,几乎是如狂兽般地死死掐住新堂的脖颈,直到新堂无法再呼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什么是她……新堂,你告诉我啊,为什么死掉的是她啊?” 好僵硬……就像是,一具早已失去生命的僵尸…… 那份冰冷的触感让河原木桃香惊醒,松开了捂着新堂脖颈的手。桃香瘫坐在地上,看着他那仿佛失去灵魂的背影,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对不起……对不起新堂……我……我到底在做什么……” 新堂重新坐了起来,爬过去,像往常一样,轻轻抱住了颤抖哭泣的她。他的拥抱依旧温柔,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没关系的,桃香姐。”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条死寂的直线,听不出任何痛苦或委屈,“只要你还在……” 新堂的话,像最后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河原木桃香。她在他怀里哭得几乎晕厥,不是为了仁菜,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个被她肆意伤害着、却仿佛早已死去的新堂。 而新堂,只是默默地、精准地承接了她所有的绝望和疯狂。他用他非人的躯体和看似无尽的沉默,容纳着她所有的痛苦,仿佛在替那个再也无法回来的人,履行着与井芹仁菜登上返家车前最后那个“照顾木木卡桑”的承诺。 只是他眼中的光,早已随着那个水蓝色眼眸的女孩,一同坠落在那片大海中被浪摔得粉碎。 公寓的窗外,东京依旧灯火璀璨,喧嚣不息。但那光,再也照不进这间被悲伤和腐朽充斥的屋子,也照不进新堂那双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眼眸。 他只是一具精致的人偶,拖着遍布伤痕的躯体,日复一日地照顾着、承受着,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第1章 熊本篇,开始 清晨的太阳尚未将暖意洒向大地,井芹仁菜已早早地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装入白色双肩包中。双肩包底部有着许多缝合的痕迹,但在那精湛的技艺下,即使是缝线也显得毫不突兀,反而有种别致的精美。 “真的,为什么非要我回去啊!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井芹仁菜一边将自己的东西往包里塞,一边不停地抱怨。明明昨天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会解决一切,可真的到了要回去的时候,内心却充满了不安和焦躁。 “nina。” 新堂不知何时走到了仁菜身边,手上提着几份礼品盒。虽然内心也十分郁闷,但新堂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定地提醒道:“记得带些零钱,还有这是充电宝,别忘了带上。中途要转车,所以蚊子很多,我给你施加一个加护。对了,防晒也要注意,虽然在车里,但我查了一下nina你的座位是靠窗的……” “好啦,我知道啦,新堂你是我妈吗?话说你手里的是……” 井芹仁菜原本焦躁的心情,在看到新堂那表面平静实则比自己还紧张的模样后,不禁缓和了几分。 “这些是伴手礼。” 新堂见状也不再唠叨,有些歉疚地对仁菜说道:“昨天……我对伯母的态度有些失礼,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代我向她道歉。” “唉……伴手礼什么的,他们肯定不会喜欢的……” 井芹仁菜像是泄了气一般垂下双臂,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事实上,那句“靠自己解决”更多是赌气说出来的,真到了要回家的时候,她反而有些畏缩。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车站吧。” 新堂耸了耸肩,帮仁菜提起背包。井芹仁菜也变得沉默乖巧起来,像只收起刺的小刺猬,老老实实地跟在新堂身后往外走。 当两人到了楼下时,一辆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金杯车早已等在楼下。河原木桃香坐在驾驶座,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朝两人喊道:“好慢!你们到底在磨蹭什么啊!” “木木卡桑……” 井芹仁菜张了张嘴,看着那辆可能比自己年纪还大的车,不禁咂舌。这到底是哪借来的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快点上车!” 在桃香姐的催促下,新堂和仁菜坐上了车子的后座。车内空间挺宽敞,坐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 “车站距离不远,我记得先走……” “等一下!” 河原木桃香打断了新堂的提示,一脸认真地指着手动挡的档把说道:“这个,有点难度,我要全神贯注地驾驶。” “和战车内部的很像呢……” “哈?你还开过那东西啊?” 河原木桃香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吐槽新堂。只是不怎么擅长开手动挡的她,刚起步就因离合松得太快,直接一个顿挫熄火了。 车上的沉默震耳欲聋。河原木桃香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方向盘,实在不明白车上为什么要设置这种不知道意义何在的离合。 “无路赛啊!” ...................................... 东京车站 金色的玻璃穹顶下,新堂耐心地为仁菜施加了一个防御加护。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普通的意外是很难伤到仁菜了。 “好了,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新堂看着仍有些恋恋不舍的仁菜,缓缓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孩子和刚来东京时的局促不同,如今的井芹仁菜看起来更加自信,也更漂亮了一些,只是那份乖僻仍如新堂初次见她时那般,像个邻家小妹妹。 “这样就行了吗?完全感受不到……牙白!时间到了。” 井芹仁菜看了看车站的时刻表,急忙提起东西奔向候车区,边走边向新堂和桃香挥手告别:“我要上车了,很快就回来的!新堂,木木卡桑,再见!新堂记得照顾一下木木卡桑,我不在她一定会喝很多的。” “谁会因为你这小孩喝酒啊!” 河原木桃香叉着腰竖起小拇指,无奈地摇了摇头。直到井芹仁菜的身影彻底从视野中消失,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桃香姐倒是意外的傲娇呢,明明那么担心却不愿意告诉nina。” 新堂轻轻笑着,换来的却是河原木桃香微红着脸的嘴硬:“你这家伙,是不是欠揍了。” “呵呵,我相信nina会回来的。” 新堂双手重叠放在小腹前,静静伫立。异色的双眸如同在眺望远方般闪烁着微光,仿佛注视着情人远行,满眼希冀:“毕竟……她答应我了。” “嘛,反正,只是和家人谈谈而已。如果这家伙不回来,我们干脆开车去找她好了。” 河原木桃香也是长长叹了口气。事实上,无论是新堂还是她,都对仁菜的离开感到不安。但那毕竟是仁菜自己的家事,终究还是需要她自己面对。 “走吧新堂,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哥、小哥,不来占卜一下吗?” 就在新堂和桃香一起走出车站准备返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新堂耳边响起。那声音尖锐苍老,如同童话故事中的神秘女巫,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新堂应声转过头去,果然是那个三番两次说自己会倒霉的老婆婆。她的占卜摊依旧是那种浮夸的风格,彩色的广告纸上打印着“绝赞”、“超准”之类只能骗到初中生的字眼,身上披着足以盖住半边脸的袍子。 “又见面了呢,少年。” “哇,这种水晶球占卜吗?好怀念啊。” 河原木桃香看着那摊位,不禁追忆起自己的JK时代,那时的她还蛮喜欢星座、占卜之类的东西。 “哦呀……” 新堂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老婆婆。他让桃香姐先去取车,自己这次没什么急事,都第三次遇到了,再不光顾一下反而显得有些失礼。 “老婆婆,真巧呢。” 新堂和善的微笑着坐到那老婆婆对面的小板凳上,星紫色的眼眸此刻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仿佛要洞察一切,如同囚牢般映照着那巫婆的身影:“不如,你主动坦白一下好了,为什么来这里,外来者。” “呵呵呵,客人真是爱开玩笑呢,我只是一个擅长占卜的普通老婆子而已……额!” 那巫婆颤巍巍的身躯刚想站起,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她重新按回板凳上。那双长着尖锐指甲的苍老手掌艰难地按在桌面上,而新堂和她周围四平米左右的空间不知何时已完全变为一片死寂的灰暗,外界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新堂的眼眸中星紫色光辉大盛,灰色的长发无风自起在狂乱的飘动着,金色的眼眸则是暗淡到极致仿佛失去了高光。 “客人主动来了,不给好好占卜一番吗,奈亚拉托提普?” 第2章 窥视未来 “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聊聊,何必为了一些误会摩擦呢。” 兜帽下发出沙哑的尖锐怪笑。原本坐在新堂对面的老巫婆身体不断膨胀,眨眼间已变成近两米的高度,身形更接近成年男性。那原本苍老的面容不知何时彻底化作一种扭曲的漆黑,仿佛枯树下深不见底的幽深树洞,阵阵寒气与死亡般的腐败气息从那深渊般的黑暗中扑向新堂面门。 声音扭曲到不似人类能发出,如同地狱沟壑间的阵阵寒风,同时夹杂着无法掩盖的奸诈与蛊惑。即使再愚蠢的人也能明白,那存在来自比奈落更深邃、比血海更污秽的夹缝之外。 “我只是,希望得到一点点你的许可,进入这个主世界的许可。” “进入我们的世界做什么?散播你的恐惧与混乱,以此来取乐吗?” 新堂缓缓起身。虽然身高远不及对方,他却以俯视的姿态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兜帽下的高大身影发出令人不安的谄媚狞笑,若只将其描述为奸诈的恶魔,都未免太过赞美对方的道德了。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缺少一些活力吗?这里充斥着平庸的奇迹、平静、勇气和爱,没有趣味,没有刺激,甚至有些无聊。诸神的伟力不曾被世人所知,唯有恐惧之下,才能让那些虫子绝望地乞求,为我们带来一点趣味。我们何不合作?无论是极端的绝望,还是那些令吾等欣喜的恐慌,都愿与您共飨。” 那高大的家伙语气平淡地张开双臂,仿佛已准备好拥抱那令祂沉醉的“完美”世界。那些恐惧的灵魂犹如已到嘴边,只待咀嚼,便可享受被祂肆意摆弄的人类情绪。 “呼……” 新堂叹了口气,像是听完孩童自以为是却无聊透顶的计划后深感失望一般,连眼眸中的光辉都淡去了几分:“所以说啊,你们这些外来者才这么惹人厌恶。” “什么?” 高大身影微微一怔,但新堂已没有沟通的欲望。他伸出手对准了祂,新堂深知这群外神有多么固执,于是他干脆地施展了自己的权能: 【存在抹除】 “等一下,等一下!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分身数量并不充裕!我们可以谈谈其他有趣的事情,比如说车上那个小女孩……” 祂试图逃离新堂权能的影响,但周围四平米的灰色结界如墙壁般让祂无法遁走。只是眨眼间,祂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张桌子和上面那颗普普通通的水晶球。 “抱歉,我不接受威胁。” 新堂甩了甩手,仿佛刚才触碰到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灰色的结界也不知不觉中消散,周围人群的声音再次变得如往日般嘈杂。 “新堂,叫你半天了!发什么呆!” 就在这时,河原木桃香走到新堂身后,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无视新堂幽怨的眼神,桃香好奇地看向面前空留的占卜桌:“咦,这里居然有占卜摊吗?好怀念啊,我高中时也挺迷这个的。” “好疼的,桃香姐,能不能不要打我脑袋。” 新堂捂着后脑勺小声抱怨,眼眸中的光辉已完全重归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谁让你一直一个人站在那发呆啊!我车子可是借的,要是被贴罚单了怎么办!” 河原木桃香毫不愧疚地嚷嚷,但手还是老实地帮新堂揉着后脑勺:“嘛,我知道nina的事你不放心,但是她很快就能回来的。” “希望如此吧……” 新堂眼神微凝。刚才那个外神的分身被抹除前,似乎提到了nina…… “桃香姐,你喜欢占卜吗?” 新堂突然问道,语气平常得就像问对方喜欢什么口味。但这反而激起了河原木桃香的兴趣,她笑着伸出手揽住新堂的腰:“当然了!星座、占卜、通灵我都玩过啊!” “哎?桃香姐以前居然……意外地像普通JK啊……” “你是找打吗?” 在河原木桃香不爽的嘟囔中,新堂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他看向桃香,郑重地说道:“那,我也来帮桃香姐占卜一下吧。”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占卜什么的你会就随便好了。” 河原木桃香被新堂郑重的眼神看得脸颊微红。这孩子一旦严肃起来,就说明他要做某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桃香是知道的,就像他明明有着nina,却还曾光明正大地向自己告白时一样。 “那桃香姐,抱歉,我要窥探一下你的命运了。” 新堂在桃香的怀抱中伸出一只手,轻轻攀上她的脸颊。那双异色的眼眸深邃而专注地注视着她,仿佛这一刻世界在新堂眼中只剩下她。河原木桃香只觉得自己的体温这时一定超过了四十度。 “新堂你玩什么花样啊,我车还……” 新堂不顾桃香的害羞与惊慌,右眼的紫色再度亮起。这一瞬,新堂眼中所见的一切都在加速,这是他右眼的权能,窥视过去与未来。 河原木桃香的面容在新堂的视野中飞速变化,逐渐憔悴无神,最终变得苍白冰冷。而周围所有可见的建筑,都在桃香脸色转白的同时,被一阵强烈的白光笼罩,仿佛整个世界都化为了齑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正在窥视未来的右眼猛地一颤。他转头望向别处,目光所及的一切全都消失了。没有残垣断壁与焦黑的大地,世界彻底被白色的荒漠覆盖。猩红黄昏与白色荒漠接连得看不清界限,没有边界,也没有其他。即使新堂极力去看,也找不到任何人类存活的痕迹,连大地与海洋也消失不见。 唯有那些曾拥有无上伟力的诸神破碎残躯,尚被掩埋在无穷无尽的白色沙海之中,未曾完全风化,甚至显得纯粹而美丽。这个世界的一切……除了死寂,什么都没有。连声音也彻底消失。 nina?去哪了?还有桃香姐,小睦、小昴她们…… 新堂的目光不肯放弃地望向原本应是六本木、此刻却只剩沙丘的方向。终于,他的眼眸捕捉到了活动的存在,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女士和服、有着灰色长发的少年背影。 新堂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想要看清那人,而那少年也如同感知到什么一般,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新堂?新堂你还好吗?” 河原木桃香的惊慌呼喊让新堂猛然从那无措的幻象中脱离。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刚才仿佛被挖去一般停止了跳动。即便只是尚未发生的未来,那股刻骨铭心的缺失之痛却丝毫不差地与新堂共鸣,方才他在未来中看到的,是他自己。 “呼……呼……呼……” 新堂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河原木桃香惊慌失措地帮他拍着后背。她不知道新堂怎么了,突然就如此难受,而且他的表情……是在害怕吗? “桃香姐,我……” 新堂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在未来中目睹了自己毁灭一切的模样,也明白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nina在熊本遇难,且无法复活。对方是至高神性。 “新堂,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呃,或者我们还是去那个长得像上帝的老爷爷那里吧。” 河原木桃香想搀扶起半蹲的新堂,他却摇了摇头,一脸憔悴地看向她:“桃香姐,对不起,我不该放任你离开的。” “新堂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现在不应该先去检查一下身体……” 河原木桃香不明白新堂跳脱的思维,还想劝他先去检查,却被新堂摇头拒绝:“我要……去准备一下,去熊本。” “哈?” ....................... 嘭! 新堂家老宅刚修缮好的木门被新堂粗暴地踹开。他走进那间没有窗户的昏暗房间,一边脱下身上的风衣,一边走向那个来东京时带的宽大皮革行李箱。新堂正坐在地板上,将皮箱拉近。 咔~ 随着黄铜锁扣打开,里面那件备用的黑红色曼珠沙华和服展现出来。那本是新堂为师傅康复后亲手制作的,但师傅最终没能穿上。 新堂将和服穿在身上。行李箱中已无其他杂物,只余一个白色的朴木刀鞘与一套莳绘的刀装具。 新堂郑重地微微屈身,将那振刀取出。拔刀的瞬间,一抹青灰的反光将他眼眸照亮。新堂耐心地将刀条从白鞘中拆出,露出刀根处的铭文:【山梨县 丰川家御子锻】 “师傅,抱歉又擅自用这把刀了……” 新堂不紧不慢地将刀条组装其中,仿佛是在与刀的锻造者沟通般轻声低语:“但我这次,要为自己而战了……” 咚! 随着目钉被新堂嵌入刀柄,这把本应永远沉寂的刀刃再次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只是一把普通得连现代菜刀都不如的美术刀剑,但此刻在新堂手中,却散发出淡淡的青灰色光晕。刀面映出新堂那星紫色眼眸的半边脸颊,眼中的星海正无声沸腾。 “御子,请庇护我。” 新堂收刀入鞘,缓缓站起身。他的脊柱似乎都比往日挺得更直,压抑于深处的锐利不再隐藏。无穷无尽的紫色光辉将新堂笼罩,这一刻,那个令诸神禁忌、令人类绝望的怪物,回来了。 第3章 那就开战好了 “我到了...” 井芹仁菜站在车站月台前,长长叹了口气。坐了几乎一天的车让她全身酸痛,走下列车后,内心的郁闷也愈发浓厚。 想起那个养育她十几年、却无比压抑的家庭,井芹仁菜就感到胸口沉闷,呼吸不畅。她并不讨厌自己的家人,她知道家人很在意她,但那擅自浇筑给自己的期望过于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即使是这样,她本可以一直坚持下去。因为前十几年教育她人生观的就是这样的环境。击溃她、致使她逃离的不是霸凌,也不是那压抑的家庭氛围,就连父母那擅自的期待她也可以接受。 真正让她无法忍耐的,是站在校长办公室时,父亲冷漠的态度。 “我解决完一切就走的,只是通知一声就走,只是告诉他们一下就离开……反正他们也不管我的想法,我就算离开了也无所谓……” 井芹仁菜迈向自己家的方向。作为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即使是深夜独自前行,她也丝毫没有心慌。伴随着逐渐靠近的家宅,井芹仁菜那抑制在内心深处的挣扎也愈发激烈。 她不断地自我强调着自己的目的,攥着双肩包背带的手也愈发用力,仿佛是在和自己较劲般奋力向前踏步,连路边围墙上的野猫也被她那气势汹汹的动静吓跑。 “预备~” 井芹仁菜鬼鬼祟祟地从自家大门拐角探出半个脑袋。熟悉的庭院时隔几个月再度映入她的眼帘,那是一间普通到毫无特征的小宅院,橙黄色的灯光被庭院中的些许绿植遮挡,但依旧在这寂静的夜晚照亮着她的归路。 没有人在门前等待着她。井芹仁菜站在院外,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脚底如同灌铅般沉重,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还是回来了,还是回到这里了,又要见到父母了…… 仁菜的心情是复杂的。明明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前,却不想进去,或者说不太敢进去。她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不知该如何面对父母,毕竟她现在做的事和之前的保证毫不相干。 “啊呼…咿哒!” 井芹仁菜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露出坚毅的眼神,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走进去。只是刚刚踏进庭院不远,脑袋就“嘭”的一下撞到了一根树枝上,那是父亲种在院子里的银桂树,都十几年了,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非要在院子里种这种树。 “真是的…” 井芹仁菜揉着自己撞疼的额头,愤愤地瞪了一眼那树枝,然后鼓着腮帮,还是偷偷摸摸地走向自家大门。 只是当真正来到这最后一步时,井芹仁菜再次顿住了。手悬在半空,始终无法按下门铃。想要逃离、想要逃避、想要回到东京、回到那个温暖的复式高层的想法不断涌现。 不如就装作没回来好了,不如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好了。反正…父母也对自己足够失望了,自己为什么非要和父母解释清楚什么呢?那些不都是自己的事吗? “仁菜。” 一个浑厚沉稳的中年男性声音从井芹仁菜身后响起,吓得她原本低垂的小脑袋猛地抬起。井芹仁菜慌忙转过身,入眼的是父亲戴着眼镜、却也无法掩盖眼神中埋怨的神情。 “真让我好找啊。” ................................................... 西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深处。 一条无比修长的漆黑色鳗鱼正惊慌地向海沟深处逃窜。祂漫长的身躯足有几百公里长,但速度却丝毫不慢,只是眨眼间便将庞大的身躯潜入无底深渊之中。巨大身躯激起的无数空泡在海底炸响,甚至能肉眼看到气泡破裂时的暗红色闪光。 而祂的身后,一团紫色的光晕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若能透过层层光辉,便能看见那光中是一个灰色长发、身着红黑色和服的少年,他手中握着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刀,星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巨大鳗鱼逃窜的方向。 少年虽在海底,但那紫色光晕似乎能隔绝一切海水的影响。那些被巨大鳗鱼移动而产生的暗流、空泡和震动,都在接触到奇异紫光的瞬间消散于无形。否则,仅是这动静便足以引发威胁人类生存的大洪水。 “够了!快停手吧!祂有着无法替代的价值,您不能消灭祂!你这是背叛组织的条例,是背叛了和人类的约定!” 十几海里外,一艘潜水艇内的组织高级成员不顾身边属下诧异的目光,焦急地在控制室大喊大叫。他知道对方一定能听到他的声音,但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听,他就真的没办法了,这条大鳗鱼可是最危险又最重要的收容物之一啊!他们的失忆药剂百分之九十都要靠这个东西提供原料。 【那就开战好了。】 少年的声音如同神谕般响彻在潜艇每个人的脑海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俯身拜服,战栗与恐惧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甚至让他们无法思考。 “完蛋了…完蛋了…那个女人不在了……没人控制得了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刚才还焦急的高级成员俯身在冰冷的金属板上,脑袋贴着地面,流下一颗颗豆大的冷汗。他惊惧地捂着头,仿佛已经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牙齿不停地打颤。明明没有任何伟力的压制,他却也因腿软而无法站起身。此时此刻,他只能扭曲着表情,乞求人类的命运。 “阿门……” 而深海之中,那团紫色的光晕也加速驶入了海底深处的无底沟壑…… .................................... “乐队…所以,仁菜你真的打算以这个为工作吗?” 井芹宗男坐在阳室中,手指上夹着的烟烫到了才缓过神,连忙将烟头碾在烟灰缸里。而那巴掌大的烟灰缸中早就塞满了烟头。 井芹仁菜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脑袋低垂着,不肯看坐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和姐姐。墙上的家规还和往常一样钉在那里,就如同这压抑的气氛,一直在这个她熟悉的家中不肯散去。 她放在短裙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那种因为自己热爱的东西被父母嫌弃的不甘心,让她的语气出奇地差:“那是真的…” “可是…” “你保证说要考上大学而独自学习离开了家…” 井芹阿姨刚想说什么就被父亲打断。井芹宗男在阳室中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却不和家里商量,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她倒是和我说过…” 井芹凉音也坐在母亲的身边,讪讪地笑着,却也没办法在严肃的父亲面前帮妹妹说太多好话,只能尴尬地解释:“听说是和男朋友一起…” 咚! 阳室中顿时发出茶杯打翻的声音。井芹宗男那责怪的声音又在仁菜耳边响起:“还和那些不清不楚的人一起?你才高中吧?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她还去东京找你,你却躲着…” “啧!” 井芹仁菜忍不住咂舌了,在父母面前第一次咂舌。井芹凉音几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而井芹阿姨和仁菜的父亲更是愣住了。一瞬间,整个家都陷入了沉默。 是的,在他们的认识中,井芹仁菜的确是个有些倔脾气的孩子,但她有良好的教养和善良的品质,会认真地听别人说话,是连脏话都说不利索的好孩子,毕竟井芹宗男是以这样的标准教育井芹仁菜的。 而如今,这个他们认识中的好孩子,居然对父母咂舌,明目张胆地表示不满。这一切,还是因为她那个“不清不楚”的男朋友。 “和妈妈没关系吧?” 井芹仁菜低着头,但声音却变得极其不耐听。她的周身逐渐开始冒出无形的红色尖刺。不止是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和热爱的乐队被父亲抵制蔑视,还有她最珍重的人,那个无论何时都愿意站在自己身后、坚定不移支持着自己的人也被父亲那样轻蔑地说成“不清不楚”。 “爸爸,我离开家时你说过吧,随我自己怎么样都好…我也说了吧,那就随我的便。” 井芹仁菜背对着自己的父亲。阳室中,井芹宗男也背对着自己的女儿。两个人中间隔着的那扇推拉门,仿佛是无法跨越的代沟。但两个人太熟悉了,相处十几年的时光,俩人都知道对方此时的表情和神态,即使不去看。 “不对…当初仁菜你保证的是一定会考上大学,其他的就随便你。你不能总是这样任性…” 井芹宗男看着自己手指夹着的香烟几乎要再次燃尽,但这次他没有再点燃新的。他发出令井芹仁菜感到厌倦的叹息,然后缓缓继续:“无论是退学还是去东京,帮你办理退学、帮你联系东京的房子还有监护证明…你知道我们为你操了多少心吗…” “开什么玩笑…明明,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井芹仁菜再也无法忍受父亲那平静、却无时无刻不夹杂着对她失望的言语。她站了起来,手重重砸在桌面上:“无论是退学,还是去那边,不都是我一个人在做吗!我自己在那边打工也好、组乐队也好,不已经不用家里给我生活费了吗!” “小菜…” 井芹阿姨出声,想阻止这样的对话愈演愈烈。但无论是仁菜还是井芹宗男,似乎都已经无法停下了。井芹宗男语重心长的声音穿过阳室薄薄的玻璃门,刺入仁菜耳中:“仁菜你还是高中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还是应该在大人监护下管理的年纪…” “所以说,我已经受够了…什么都听你的…” 井芹仁菜身上那些刺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就如同现在她那锐利的语言,深深地刺痛着自己的父亲,试图刺痛那只仍不肯松开自己的大手:“按你说的,装作没被欺负过才对是吗?还是说我就不该按照你从小到大教我的那样挺身而出才对吗?” 只是好好谈谈就能相互理解?这种妄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天真?自己果然就不该回来的。 “小菜…” 井芹凉音见气氛越来越激烈,不免担心地提醒着。这一刻,她也难免有些后悔没能劝住母亲去东京找仁菜了。这样下去,关系岂不是会越来越差… 咚咚咚 就在气氛几乎要爆发时,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切。客厅的井芹凉音和井芹阿姨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个点了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客人来才对。 “我去开门。” 井芹凉音起身走向玄关。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个点还来打扰,但真的多谢了,她可不想看到自己妹妹彻底和家里闹翻、再也不回来什么的。 “请问是…嗯?哎!!!” 井芹凉音惊慌失措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大门外,此刻正站着一个狼狈至极的灰色长发少年。华丽却内敛的红黑色曼珠沙华花纹女士和服,将他略显消瘦的身体包裹其中。金色的眼眸和星紫色的眼眸交相辉映,如同星河与太阳。 少年手中还握着一柄长刀勉强支持着身体,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倒下,呼吸也乱的不像话,但他仍是勉强着自己对井芹凉音和善的打招呼: “凉音...姐姐,好久不见了…我是,新堂。” 第4章 我要负责 “凉音……姐姐,好久不见了…我是,新堂。” 新堂用刀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视野四周被黑暗笼罩只能看得清中间一点点,就如同低血糖患者的视野一样。 “你,你、你是小新堂?” 井芹凉音坐在玄关的地板上,嘴巴震惊得合不拢。眼前的少年虽然狼狈而且浑身湿漉漉的,却难掩那份足以堪称神圣的美,甚至在夜色下的那份冷凄更为他添了几分神秘。这和半个多月前她见到的那个新堂完全不一样。 井芹凉音弄出的动静让屋内的几人也被吸引过来,尤其是井芹仁菜在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后更是一路小跑到玄关。 “新……新堂,为什么……” 井芹仁菜看着门外那熟悉又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身影时,眼眶莫名地红了。她原本在家人面前尚能保持的坚强,在看到门外那苦苦坚持着的身影时再也无法保持下去,就连声音也变得哽咽模糊。 “nina...因为我总觉得,放心不下呢。” 当新堂看到井芹仁菜那完好无缺的样子时,内心最后一点让他还强行保持清醒的执念也荡然无存了。新堂原本僵硬的肌肉也松弛了下去,握着刀的手也变得松懈,但为了以防万一,新堂还是从枯竭的身体中挤出一丝力气催动自己的右眼,窥视着井芹仁菜的未来。 太好了……nina她没事,她还在好好地和我说话呢。 新堂的身体猛地一软,下一刻又强行用刀支撑着自己。再无执念坚持的他,此刻仿佛是糖原耗尽也拼尽全力跑到终点的马拉松运动员,他的身体、精神都渴望休息,渴望立即修复自身。 只是新堂不希望在仁菜面前倒下,他只是想亲眼确定一下那样可怕的未来不会发生,而现在至少等他走到nina看不到的地方再说。 哗—— 就在新堂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变得轻微时,一团比他现在体温炽热许多的东西撞在他胸口。那温暖又令人安心的触感将新堂整个人包裹着,就连被海水带走的体温都微微回暖了。 是井芹仁菜,她红着眼眶赤着脚从玄关奔向新堂。 没有害怕刀子会割伤她,也没有问新堂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子,她只是奋不顾身地想要去拥抱这个明明只是一天不见的身影,想要为他提供一点力量与温暖。 “nina……等一下,我身上很脏,我现在……” 新堂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提醒着井芹仁菜,但井芹仁菜却异常执着地不肯松开。湿漉漉的海水从新堂的和服、发丝间浸润到仁菜的身上,井芹仁菜仿佛是贪恋地想要将新堂那冰冷的身躯完全焐热一般紧紧地抱着他:“新堂,新堂……新堂……” “真是的……衣服弄脏,我可不管哦……” 新堂的眼帘重若千斤,虽然他还想再努力去劝说一下仁菜,但现在他真的没有那份余裕了。疲惫不堪的身体与精神在那仿若摇篮的怀中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他果然不擅长战斗啊…… ……………… 房间内,井芹仁菜将新堂身上的和服拉开,露出那有着无数细小伤痕的身躯,细心地用毛巾将那些海水一点点擦干,就连头发也是这样对待。只是擦拭着新堂那明明瘦削却还遍布旧伤痕的身体时,井芹仁菜的眼睛止不住地落下泪珠。 “好好休息吧,新堂。” 井芹仁菜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用自己的床单为新堂盖上后缓缓转身。她的身后是姐姐井芹凉音困惑的注视。 “小菜,他真的是小新堂吗?为什么脸完全……” 井芹凉音记得自己上次见到新堂时,他的脸上还有着许多的细小伤痕,至少不会是像现在这样惊世骇俗般的容颜。这还真是……要是自己年轻个几岁还真不好说啊。 “姐姐,我们下去吧,让新堂好好休息。” 井芹仁菜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新堂的很多事她都没有过问过,那算是一种默契。新堂在她这里不再是被驱使的物品或无所不能的神明,而是她的家人,普普通通但无法取代的恋人。 “哦,好吧。可新堂的事你要怎么和爸爸说啊?” 井芹凉音虽然内心充满着疑惑,比如这个新堂的容貌为什么变化那么大,还有他为什么会这么狼狈地出现在熊本,但这一切疑问在看到妹妹那突然坚定起来的目光后,她就知道大概率是没机会了解了。 “如实告诉他。” 井芹仁菜突然间就像是变了性格般,整个人变得无比坚韧。即使是身为姐姐的井芹凉音也忍不住微微愣神。临关上房门前,井芹凉音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新堂。这孩子……只是出现就给自己妹妹带来这么大的勇气吗? 当姐妹两人来到客厅时,井芹宗男和井芹阿姨都早已严阵以待地坐在桌前。看到父亲按捺不住从阳室走了出来并且表情严肃的样子,井芹仁菜忍不住微微叹气。“那家伙就是你在东京的男朋友?” 井芹宗男皱着眉表情僵硬地问道。虽然对方的形象和他想象中那种黄毛非主流不太一样,但也不是正常的样子,而且相貌如此出众,难怪自己的女儿会被他骗去玩乐队啊…… “是又怎么样。” 井芹仁菜站在自己父亲面前毫不退缩地反问,她细眉紧皱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而且新堂他有名字,我和谁在一起这和爸爸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妈妈在东京给你找的房子退了,你是和他住在一起吗?” 井芹宗男的面色也阴沉着。他对自己女儿的恋人完全看不透,对方那种容貌和看起来就做工不菲的和服……这条件应该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女儿才是,而且…… 井芹宗男的目光看向客厅上那把新堂带来的打刀。虽然是美术刀剑,但看着是真家伙啊。大半夜拿着刀来自己家,是想干什么啊? 井芹仁菜攥紧了拳头低声说道,她丝毫不畏惧地看着父亲愈发凝重的眼神:“是啊,我现在和新堂一起同居的。” “这怎么可以,你们才高中吧?你们能背负自己的人生吗?” 井芹宗男严肃的拍了下桌子,自己教育女儿一直是保守、克制的方针,为什么她才去东京两三个月就变成这样样子了? “那个....其实,应该不是父亲你想的那样,小菜是和新堂还有乐队队长合住的,是三个人一起住的。” 井芹凉音勉强的补救着,只希望妹妹和父亲不要真吵起来。 “嘛,的确是三个人一起住的,而且那孩子对小菜很在意,我想他也不是坏孩子...” 井芹阿姨也是出言解释到,那天虽然新堂对她的态度不是很好,但她作为父母自然能看得出新堂是因为对仁菜太过看重才这样的,这样她反而会更放心一些。 “啧....所以说,那是我们自己的事。” 井芹仁菜深吸了一口看向自己的父亲,她通红着脸就如同进行什么庄重的宣言一般郑重的说道:“我们不但同居了,新堂还把身子给我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我要对新堂负责。” “你!” 井芹宗男两眼一黑在椅子上差点昏厥,他无法相信这的是自己的女儿说出的话,自己果然就不该放任她去东京的,自己明明身为知名的教育家但自己家里却出了这么个叛逆的女儿。 第5章 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咳咳咳......” 井芹宗男只觉得刚才抽的烟都要被自己咳出来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那副毫不羞耻的倔强脸庞,这一刻,身为教育家的自尊仿佛被撕碎然后践踏。 “你,仁菜你......” “亲爱的,别那么激动,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井芹阿姨连忙扶住他,替他顺气,同时目光责怪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她们家虽然不至于对这些事避之如虎,但仁菜年纪这么小就在外面做出这种事,确实也过分了:“小菜,和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好吗?这毕竟不是小事,乐队什么的就算了,可这种事你们......”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也只是通知你们一下而已,明天我们就回东京。” 井芹仁菜扭过脸,极不情愿地嘟囔着。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和爸爸好好沟通,这样也好,告诉家里自己的想法,然后独立出去。 “不行,仁菜你这样任性是对自己的人生和那个孩子的不负责!” 井芹宗男严肃地呵斥道,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女儿误入歧途。她从小到大连乐器都没碰过吧?CD都没买过几次,居然突然说什么乐队?这也就算了,还和来历不明的男生......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必须履行父亲的义务了,他不想看到女儿变成社会的渣滓,然后颓废一生。 “仁菜,以后你不许去外面,转学手续我帮你办好,你老老实实回熊本来上学!你们还是学生,我不允许你这样任性!” “凭什么!我不要!” 井芹仁菜顿时炸毛似的抗议道,她瞪着自己的父亲,双手在桌子上狠狠一拍,声音前所未有地失态:“为什么你还要阻止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害怕自己所谓的教育家光环被打碎、被质疑吗?” “和这个无关,引导孩子向好的方向发展是父母的职责。”井芹宗男似乎并没有因为仁菜的话而动摇,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但那平淡又熟悉的回应,却让井芹仁菜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双手无力地从桌子上抽开,垂在身侧。 “啊......又是这样......爸爸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也从不相信我......只是希望我成为你们希望的样子对吧......” ............................................................... 二楼 井芹仁菜的房间内 好暗......自己在哪? 新堂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陌生天花板,周身传来凉飕飕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 “唔......我记得我是在找nina然后......这是nina的家吗?” 新堂捂着尚还有些阵痛的额头,勉强坐了起来。身下柔软的触感和房间那股淡淡的老式线香气味都让新堂逐渐清醒,但随之而来的身体酸痛让他再次瘫倒在床,断掉的骨骼与碎裂的肌腱摩擦得咯吱作响。 这下身体没有个几天恐怕很难恢复了,和那种级别的存在战斗,仅靠现在神性残缺的自己太勉强了些,若是去东京之前的他倒还可以。 神源是支持着他生命的东西,消耗神源简直就是一边吐血一边跑马拉松..... 不过nina没事就太好了。新堂躺在床上,长长地松了口气,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沉闷消失得无影无踪。 “凭什么!我不要!” 就在新堂准备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时,耳边再度响起沉闷的响声,那似乎是仁菜的声音。虽然隔着厚厚的楼板,但新堂却听得十分清楚。 新堂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星紫色眼眸中的最后一丝光晕响应着他的意志。 【站起来】 .................................. 井芹仁菜的眼眶再度落下一行清泪,所以她当初才逃出去的啊。拼命也要去东京,想要找到那首歌的歌唱者,想要见到唱那首歌的河原木桃香小姐是怎么样的人。 身边的大家却都说聪明人应该忍耐一下,没必要自找麻烦。只是低头认个错而已,还能轻易得到好处......但是,自己的感受呢?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支持自己做正确的事。 那时,是那首歌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是它告诉自己,没有错就不要忍耐,不要考虑太多东西,尽情地飞翔吧。 自己那时好像,不知道是堕入了更广阔的天空还是堕入了地狱,不向错误的世界低头的念头一直如钢印般将她武装起来......自己因为那首歌在飞翔啊,飞过了那些讨厌繁琐的世俗,飞越了那些枷锁般的不公,就算没有了可以着陆的地方,却也再不想落地了。 直到,那双真挚且执着的眼睛透过层层的荆棘与夹缝发现了她,那双温暖但有力的手将那些用来保护自己的荆棘扯断,将那个小小的、踌躇、畏缩、不被人喜爱、只会一味地惹人烦的她如对待珍宝般从阴暗的隐晦中小心翼翼捧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即使是再怎么被她的恐惧刺痛也不肯扔下她,也愿意相信着她是善良的,即使她自己都放弃了也不肯放弃她。 “那些你们不在乎的东西,根本不想了解的,我的想法、我的感受、我的梦想......新堂他都在乎啊,新堂都愿意毫无理由地去相信、去支持着我啊!” 井芹仁菜几乎是用呐喊的方式说道,然后她像是不再抱有幻想般长长地喘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负担,猛然轻松了许多。 这一刻,井芹仁菜的眼前仿佛闪过了那晚被桃香姐打电话骗了时慌张赶来的身影,闪过了那个蹲在自己身前抓着自己的手恳切鼓励自己没错的清澈双眼,闪过了只是因为自己愿意成为他的家人就泣不成声的蜷缩背影,闪过了那个兴致勃勃拉着自己去那间早已荒废的家中分享自己为数不多珍藏而激动的脸...... 是这样啊,自己早就有了曾经所渴望的一切了。 自己,早就能挺胸抬头地说自己没错了,因为一直有人相信着自己啊。 在父母那骇然的目光中,井芹仁菜眼神暗淡地缓缓说道:“所以......抱歉,爸爸,我不会留下的。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nina!” 新堂虚弱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去。只见新堂穿着凌乱的和服,双手吃力地扶着墙和扶手支撑着自己走下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惊险,仿佛随时都会滑倒。他听到了仁菜和家里人的谈话,但新堂并不希望仁菜和家里彻底闹翻。 因为新堂知道,家人是很珍贵的,自己不能自私地让仁菜因为自己而抛弃家人。 “nina,让我和伯父伯母谈谈......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第6章 你没有选择站在她身边 “新堂 时,对吧。仁菜和我说了你的事......” 井芹家的和室中,新堂正坐在井芹宗男对面,目光平视着这个中年人。井芹宗男看着眼前的新堂,也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问起,毕竟这是自己女儿惹下的祸,现在别人跑家里来总不能把他轰走的。 “是的伯父,叫我新堂就好。事情的确和nina说的一样,我们在同居。” 新堂毫不避讳地将现状告诉了仁菜的父亲,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需要隐瞒的事情,倒不如说新堂甚至想自豪地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和nina在一起了。 “这样啊...”井芹宗男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几乎要点燃时才缓过神来,问向新堂:“你介意吗?” “请便吧。” “嗯,那我就直接问好了。仁菜她...真的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吗?” 井芹宗男深吸了一口烟,神情复杂地问道。他十分在意自己女儿是否真的和眼前的少年生米煮成熟饭了,她还那么小,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轻浮的决定呢.... “嗯,是的。不过不用担心,我和nina会注意安全的。而且这件事是我自愿的,请伯父不要责怪nina。” 新堂微微俯身,郑重地说道。他不希望仁菜和自己家人真的闹翻,如果可以,新堂希望他们能互相理解,即使不住在一起,至少也心系对方才是。 “你自愿...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过问这个了。新堂,你现在还上学吗?我听说你和仁菜是在搞乐队。” 井芹宗男虽然脑海中想的是这种事该负责的应该是新堂这个男生,但说实话,当他看到新堂那圣洁的容貌和谦逊的态度时,这种想法却怎么也无法延续下去了。 新堂的外貌过于出众,涵养也很好,从那身样式不菲的和服来看,经济条件也十分富裕。最重要的是眼神清澈,如果新堂不是个搞乐队的,井芹宗男大抵是觉得这是女儿捡了大便宜了。 “是的,我的确还在上学。额....这是我们的乐队账号,虽然才刚刚起步,还没正式成为职业乐队.....” 新堂将有刺无刺的账号推到仁菜父亲对面,那上面的粉丝数因为某些原因被限制了许多,但还是有几万的粉丝数量。新堂继续向他介绍道:“我们准备接下来参加音乐会,然后....” “如果你肯放弃乐队,和仁菜一起好好读书的话,我就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井芹宗男不太了解这些,但他四十多年的固有认知中,乐队就是最后混到连饭都吃不饱的下场。作为兴趣无伤大雅,但职业乐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吧,自己女儿那种连卡拉OK都没去过的孩子绝对会失败的。 “如果你和仁菜能考上心仪的大学,乐队作为爱好也是可以的...” “抱歉伯父,这不可能。” 新堂摇了摇头,他目光坚定地看向井芹仁菜的父亲,认真地开口:“无论是大学还是乐队,我和nina都不会放弃的。我同时也在辅导nina功课,那孩子很努力,为了完成和伯父你的约定。” “嗯?仁菜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井芹宗男的目光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自己女儿是荒废学业了,没想到居然真的在东京好好学习吗?虽然话是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说的,但井芹宗男只是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神就知道没有说谎。 “毕竟nina她大概也不愿意和您解释这些吧。伯父,nina在学校被霸凌的事你知道多少?” 新堂的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这一刻井芹宗男却顿住了。他无力地将几乎燃尽的烟蒂掐灭,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大概并不知道的比你多吧。她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和我吵架离家出走的,我之后也试图找了校方,但也只是得到了再度调查的通知而已。放弃了保送名额却只是得到这种结果....” “伯父,让nina下定决心离开家的不是霸凌,也不是被人冤枉,而是那时身为父母、身为家人的你,却没有站在她身边支持她。” 新堂的目光看向和室外,井芹仁菜的身影其实就隐藏在不远处的拐角,她也在偷听着这里的对话。 “伯父,nina曾经非常信任你,但你却没有在她需要你时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前,所以她才会这样失望。” 新堂缓缓站起身,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是有刺无刺六个人第一次排练后rupa提议拍的,那上面的仁菜是发自内心地笑着的:“伯父,nina现在和我们在一起,就是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啊。无论是乐队还是学业,我和nina都不会放弃的。” 井芹宗男沉默地看着照片上那个站在几人中间洋溢着笑容的女儿,那和在家的仁菜不一样,在东京的她似乎更爱笑,比在家里笑的更灿烂、更轻松、更自信.... “伯父,nina是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的。而且就算真的过的一塌糊涂,我也会陪着她。”“说的轻松...你们只是学生而已,对人生的理解、对社会残酷的认识还太少了....” 井芹宗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却紧紧地攥着那张照片不肯松开。照片上这样的女儿笑的真的很开心,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仁菜。自己的教养方针真的出问题了吗?还说什么知名教育家,写书.... “嘛,伯父,我原本是想用纯粹的道理和你说清楚的...”新堂似乎是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他不喜欢这样但别无办法:“既然小孩子的道理和伯父你说不通,那我们就进入极端的沟通方式吧。” “嗯?什么意思?” 井芹宗男愣在原地,他眼前的新堂眼神变得锐利,井芹宗男在被那目光注视着时,就连皮肤都像是被炙烤着一般刺痛。 “绑架!” “什么?你,你到底....” 新堂不顾井芹宗男的骇然目光,他站起身缓缓打开和室的门,三两步来到偷听的井芹仁菜面前,修长白皙的手臂粗暴地将井芹仁菜搂在怀中。 “等一下,新堂?爸爸还在看着...现在...” 井芹仁菜被这样突然找出来还突然抱住,顿时脸变得通红,但是新堂的手臂却丝毫不肯松开。新堂语气冰冷地对井芹宗男说道:“我会带nina回东京住的,不管你们同不同意。就算用锁链把她拴住,锁在地下室里也不会放她离开我。随你报警也好,找电视台、网络也无所谓,反正我之后还有和人类打一场官司的准备。” “新堂...” 井芹仁菜第一次感受到新堂那霸道的一面,她看着这样的新堂,一时间眼睛都闪着小星星了。这样的新堂....好像也不错.... 第7章 这就是大人的卑劣吗? “新堂....” 井芹仁菜仰望着那样格外强硬的新堂,她的眼睛都闪着小星星了,但是紧接着她爸爸就猛地站了起来,就像是要心绞痛发作般捂着胸口,指着新堂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这...这无礼的...” 新堂怎么可能就此作罢,他昂首挺胸地对着仁菜的父亲说道:“我保证明年会让仁菜考上东京的重点大学,请你也相信一下自己的女儿啊!” “亲爱的,等一下,我有事和你单独谈谈。” 就在气氛到达爆发的极限时,井芹仁菜的母亲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她扶着自己的脸对丈夫招了招手,同时十分好奇地看着新堂:“请你们两个先去楼上待着吧。” “妈妈...” 井芹仁菜感动地看着母亲。相比于父亲来说,母亲对她更加亲切和善,但家里大多数时候是父亲说了算。 “那就劳烦您了,伯母。还有...上次在东京时对您的态度不好,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新堂微微低头,然后就这样拉着仁菜离开了一楼。而井芹阿姨看着亲昵的俩人,不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亲爱的,你对情况似乎不了解,我想还是和你好好说说吧。” “呼...本来以为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说吧。” 井芹宗男让妻子坐到身边,独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才紊乱的呼吸这才平稳一些。 井芹阿姨看着缓过气的丈夫,无奈地微笑着开口:“其实,仁菜可能还喜欢女生。” “噗!” 井芹宗男刚刚入喉的茶水顿时喷了出去,他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些破绽,希望对方是在开玩笑或者骗自己。 “靖惠你,你在开玩笑吧!为什么你会这样说?她不是已经....” “嘛...那天我去东京找仁菜时没有事先打招呼,所以她很随意地就开门了....” 井芹靖惠一边说一边回想起自己那天看到的画面:井芹仁菜衣冠不整、浑身是细汗、满脸霞红与媚态的样子。仁菜看到自己时不但惊讶还特别羞涩,也是因为这个才直接当场跑路的。而当时那个复式高层中只有她和那个叫河原木桃香的女生。 听完了妻子的描述,井芹宗男觉得天塌了,他颤抖地看着茶几上那本自己所着的如何教育孩子的书,无力感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开玩笑的对吧,呐,靖惠,我们的女儿是...啊?” ............................... “凉音姐姐,这个给您。” 二楼仁菜的房间内,新堂将一张还没拆开塑封的黑色卡片递给井芹凉音。那是组织给新堂结算报酬的特制银行卡,可以无密码无凭证地支取。 “这是什么?贿赂我?” 井芹凉音知道新堂算是有点小钱,而且对于仁菜和新堂的事情她是绝对支持的,所以她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同时好奇地看着那卡面背后一串巨长数值零的钢印花纹:“这前面一个1后面都是0是什么意思,卡号吗?” “是余额。” 嘭! 井芹凉音被新堂淡淡的声音吓到直接原地起跳,膝盖撞在了桌子上也没有感觉到疼,不如说是眼前那一长串的零彻底将她的疼痛神经给暂时麻痹了。 “1、2、3、4...” “不用数了,是一亿円。” 新堂看着井芹凉音如同斗鸡眼般用手指一个个数着那些零的数量,忍不住怀念,似乎曾经桃香姐也这么做过。新堂来到人类世界那么久,也意识到金钱早就在人类思维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所以虽然很不情愿,但新堂还是想试着用人类的方式来办。 井芹凉音听到那不可思议的数字,脚底都轻飘飘的了,手上的银行卡怎么都拿不稳,几次差点掉在地上。但想到那把自己卖了都不够的数字,她还是牢牢地攥住了。但随后井芹凉音的目光却警惕地看向新堂:“你,你这是想包养我吗?我,我倒是无所谓啦,但我先说好仁菜会吃醋的哦...”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井芹仁菜气得在床上瞪了姐姐一眼,然后表情柔弱地小声解释:“我们是希望姐姐你帮我们劝说爸爸同意我们的事...” “是的,劳烦您多想想办法了,事成之后...” 新堂想起井芹凉音的姐姐现在还在上大学,虽然快毕业了但因为学的是文学系所以还没有工作。他缓缓说道:“我有几家在东京的艺能公司.....虽然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市值应该都在20亿美金以上。凉音姐姐你可以随意挑选一个喜欢的公司,算是谢礼。” “额....” 井芹凉音愣在了原地,然后整个人向后退去,直到碰到了墙壁才无力地瘫软滑到地上。她那呆滞的目光看向新堂,突然如同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般不顾形象地拉着他的衣角,活像是某个防卫省拿着税金追偶像的税金小偷:“拜托了,请一定要我来完成这份工作!如果失败了我把自己赔给新堂你!” “别,别揩妹妹男朋友的油啊!滚开啊!” 井芹凉音虽然被自己妹妹用脚踹了脸,但丝毫没有一点脾气。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到了,这妹妹真的是亲妹妹啊,吃到肉还不忘记给姐姐留口汤! “交给我吧!妹妹的幸福我身为姐姐当然是全力支持的!” 井芹凉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手掌擦过鼻尖时带着新堂身上的那股淡淡兰香:“这种事我早就有计划了,你们听我说啊,大人的世界是不讲底线的,只要你们这样....” 井芹凉音不愧是京都待过几年的人,只是随口就说出了让新堂和仁菜都觉得邪恶至极的方法。当她说完自己的计划后,新堂都怀疑……这是一家人能想出来的损招吗? “所以……你是说要nina把我买的名贵物品破坏,然后再让我走法律途径起诉她,然后再让nina主动承认是她自己破坏的,逼迫你家赔偿……” 新堂仅仅是复述都觉得头皮发麻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吗?他的嘴都不禁抽搐了。而一旁的井芹仁菜则是跃跃欲试地问道:“这样就可以吗?原来还能这样啊!这就是大人的卑劣手段吗?” 第8章 别说了,你们快去结婚 十几个小时前,东京。 椎名立希揉着酸痛的肩膀坐在电脑前,随手拿起一包素食营养液叼在嘴里,继续投入枯燥的作曲工作。 音乐会的事新堂答应会帮乐队争取到名额,但音乐会不同于Live,不是演一两首歌就能应付的,至少需要连续演奏两个小时。对成名已久的老牌乐队来说自然不成问题,可她们的曲目储备实在太少了。 虽然大家都说只要能在音乐会上露个脸就很满足,但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所以她必须再写出两到三首歌,至少要让观众听得满意。 音乐会就在半个月之后,她必须提前几天完成编曲。幸好灯有用之不尽的笔记本随笔,作词资源十分充裕,只是编曲时间实在太紧张了。 也许是昨天打工后又通宵作曲的缘故,她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还有十几天,但还是没什么灵感啊……” 椎名立希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如果换成祥子,大概已经写完一首了吧……” 嗡——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立希有气无力地拿起来看了一眼,闹钟已经响了,浑身的疲惫仿佛又加重了几分。但说归说,她还是强撑着身子换上校服。虽然花咲川不是特别严格的学校,总是旷课的话还是会留级的。 走向楼梯时,椎名立希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姐姐的房间。这个时间点,姐姐应该已经先去学校了。她并不讨厌姐姐,但那份天才的光环始终压得她喘不过气。无论她怎样努力,那道鸿沟都无法跨越。 “真希的妹妹”……周围人总是这样称呼她,仿佛她只是姐姐的附属品,这种叫法她早已听厌了。 所以,椎名立希选择了逃避。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日常生活中,她都尽量离姐姐远一些。不过现在…… “如果能在音乐会上留下我们的印记,应该算是真正崛起的第一步了吧。”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椎名立希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她暗自决定,今天要再召集大家开一次乐队会议。这一次,一定要让新堂也来帮忙作曲。那样的话,写出三四首曲子也许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叮咚—— 就在她准备走下楼梯时,手机突然响起。她打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用户9029@全员:【抱歉大家,我要去熊本处理一些事。】 “哈?” ……………………………………………………… 现在?熊本 “不行不行,这还不如我直接绑票呢!而且这种手段太损形象了!” 新堂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种卑劣又没品的方法,他实在不愿采用。真要用这一招,还不如直接修改伯父伯母的认知。 井芹凉音见自己的主意被否决,失望地趴在地毯上泄了气:“这招也不行吗?真是既要当碧池又……” “停停停,姐姐不准在新堂面前说脏话!把他带坏了怎么办?” 井芹仁菜连忙捂住姐姐那张在京都呆了几年后变得阴阳怪气的嘴。井芹凉音却拉开妹妹的手,无奈地站起来叹了口气:“要让爸爸那个老古板松口,根本不可能嘛……”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三人顿时精神一振,尤其是仁菜,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仁菜。” 井芹宗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没等他们开门,他又继续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井芹宗男端着两份妻子做的芥末莲藕咖喱,站在女儿房间门前。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一种世界观被彻底击碎的无力感笼罩着他。女儿是因为在家太过压抑,去了东京才会变成这样的吗?还是说,是他自己的错? 井芹凉音打开门,看到父亲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的面容,顿时一惊:“爸爸,你还好吗?” “凉音,麻烦让我和仁菜、新堂好好谈一谈。” 井芹宗男的声音充满了颓丧。此刻,他教育家的光环已彻底消失,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因为女儿在东京乱搞还搞同性恋而陷入绝望的父亲。 “哦……好……” 井芹凉音犹豫地看向房间里的新堂和仁菜,见新堂点了点头,她才松了口气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井芹宗男已经很久没进过女儿的房间了。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他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但为了不在女儿面前失态,他板着脸将两份咖喱放到小桌上,顺势坐了下来:“你和新堂还没吃晚饭吧,先吃饭。” “下毒了吗?” 井芹仁菜警惕地盯着推到新堂面前的那份咖喱,一脸怀疑地把自己那份和他换了一下,然后望向父亲。这一举动让井芹宗男眼角微微抽搐。 “唉……我想问问,仁菜,你在东京……真的那么开心吗?” 井芹宗男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新堂和仁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仁菜谨慎地回答:“嗯……很开心。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啊。那样的话,你在东京生活应该更合适吧……” 井芹宗男闭着眼点了点头,似乎是默认了仁菜离开的事实。但井芹仁菜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爸爸,那个家规不是……” “哦,你说那个啊。”井芹宗男摇了摇头,“那种东西,仁菜你离开之后我想了很多……也许那些陈旧的家规确实多余了吧。” “伯父,那么说您同意nina以后和我在东京定居了吗?” 新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原本还在苦恼怎样才能不与仁菜的父母闹翻,没想到伯母这么厉害,竟然说服了严肃古板的伯父。 “嗯……” 井芹宗男看着新堂,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他对新堂的印象并不差,毕竟能连夜从东京赶到熊本来找他的女儿,一定是很爱仁菜吧。尽管他对新堂搞乐队的目标仍然不太支持,但女儿都已经把人家“吃干抹净”了,他只能认了。 “不过有个条件。” “父亲大人您说,我一定做到!” 新堂激动地望着突然转变态度的井芹宗男。他突然改变的称呼让仁菜和井芹宗男都愣了一下,这改口也太快了,但倒也符合井芹宗男的心意。 一想到如果错过新堂,女儿以后可能会变成抽烟、喝酒、玩女人、顶着一头蘑菇头的标准摇滚乐队成员,井芹宗男就感到心悸。相比之下,新堂或许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新堂无论是涵养,还是那种比较正直的性格,都不太会让仁菜学坏。让他管着仁菜,井芹宗男反而稍微放心一些。 井芹宗男没有纠正新堂的称呼,只是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我要你们到了合适年龄就立即结婚。” 第九章 二手货 “新堂你掐我一下,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井芹仁菜在父亲离开后还有些发蒙,她拉了拉新堂的和服然后神情激动的问道:“刚才,刚才爸爸他是说让我们到了年纪就....新堂你没有对爸爸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用力量做那种事...” 新堂虽然也很困惑为什么伯父突然间就转变了态度,但是既然是同意了自己和nina的事情了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nina,今天我睡哪?” 当这一切烦恼都解决了,身体那股疲惫如潮水般席卷了新堂,和那条大鳗鱼打了一场后连飞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还是游回来的。现在新堂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迫切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嘿嘿,当然是睡我房间了。” 井芹仁菜突然正坐,表情带着抑制不住的微笑然后对着新堂微微屈身,声音温柔而庄重:“小女不才,余生请多多关照。” “突然这是搞什么...”新堂被仁菜那副架势搞得有些不好意思,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态新堂微微脸红的小声回应着仁菜:“nina,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新堂伸出双手捧起仁菜那小小的脸,新堂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又专注,甚至可以说是感激的望着井芹仁菜,几个月前的新堂绝对不敢奢望这种遥不可及的幸福。 以前他只是一味地想要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师傅的遗言一直让他当做人生的目标而坚持着,被人喜欢、被人爱着这种事他从来不敢想象。 【自己是工具、是可以随意被操控的玩偶,不必思考,自己只要还有人愿意和师傅那样拥有着自己,那就是幸福的。】曾经...新堂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井芹仁菜她却拒绝了。 仁菜她将自己当做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类来看待,并且每次在自己因害怕再次痛苦被伤害而退缩时,这个娇小却坚韧善良的孩子总是鼓舞着自己,将自己从那漆黑的阴暗中拉出来,毫无保留的将那份炽热的爱意放到自己眼前,告诉着被那个软弱、畏缩、不知所措的新堂什么是爱、是幸福。 滴答 泪水从新堂的眼眶不知不觉落到了地上,他的脑海中闪过曾经和师傅一起生活的画面,自己曾经和师傅...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将新堂原本稍稍温暖的心笼罩,师傅的回忆一直是新堂宝贵的记忆,就连在那边的战斗中几度濒临陨落也未曾松口,只要是关于师傅的细节他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曾经师傅就是他唯一的意义。 而现在,当这个意义从师傅彻底变为井芹仁菜时,那股愧疚与莫名的自我厌恶让新堂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井芹仁菜的脸颊。 自己...真的可以吗?可以就这样毫无负担的享受着这样的幸福吗? “对不起nina...我,先去洗个澡...” 新堂的脸色阴沉着,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井芹仁菜捂着嘴轻笑道:“嗯,就在一楼客厅的左边,好好洗一下吧我等你回来。” “嗯...” 新堂闷声点了点头回应,他低着头站了起来走向屋外,从头到尾新堂的情绪是极为克制的,即使是井芹仁菜也没有立即察觉,当新堂来到走廊时他下意识的扶着自己的手臂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浴室。 仁菜家的浴室是那种很传统的淋浴加浴缸,和六本木公寓的那种圆形大浴缸差别很大,新堂神情僵硬的一件件退去自己身上的和服,直到露出他完整的身躯。 不算强壮的身体、背部有着半扇金色羽翼蜷缩着、如蜈蚣般的狰狞伤疤绕了脖颈一圈、胸口的十字型伤疤显得极为骇人、背脊上一个碗口大的伤痕尚还新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如一个个标签般隐晦的描述着他的过往。 新堂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股反胃的感觉让新堂忍不住捂着嘴干呕。 他摇了摇头强行来到淋浴下,温热的水珠如瀑布般洒下洗涤着他不堪的身躯,新堂将水流拧到最大试图让水带走一切,他用力的揉搓着身体的每一处,内心的自我厌恶感在此刻达到了极限。 脑海中闪过师傅亲吻自己的画面、师傅贴近的身躯、师傅的每一次拥抱,曾经那只无比渴望的手触摸过的每一处都让新堂觉得仿佛还留着痕迹般,无法彻底洗干净,仿佛还残存着师傅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 自己...为什么自己先遇到的不是nina呢? 新堂站在淋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却感觉那股污秽感仿佛渗入了骨髓,怎样也无法洗净。他闭上眼睛,师傅的冰冷面容和井芹仁菜的笑容在脑海中交替出现,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为什么,既然不打算永远和我在一起,还要对我做这样的事.... 新堂低着脑袋一颗颗如宝石般的泪珠掉在陶瓷地板上啪嗒作响,手指无意识地抠抓着胸前的十字伤疤,直到渗出血丝新堂的双臂才无力的垂下,他仰起头看着不断落下水珠的花洒眼中充满着不甘与悔恨直到眼眶酸痛到再也无法睁开新堂才无力的蹲下。“好恶心...” 就在这时,浴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新堂?你还好吗?已经洗了很久了。井芹仁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新堂猛地回过神,急忙关掉水龙头。马上就好。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匆匆擦干身体,新堂发现自己在慌乱中忘了带换洗衣物。正在犹豫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井芹仁菜的手臂伸了进来,递过来一套折叠整齐的睡衣。 穿这个吧,是我爸爸的,应该合身。 新堂接过睡衣,手指微微发抖。睡衣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仿佛普通家庭的平凡气息。 “谢谢...” 新堂抱着那衣物僵硬的站在浴室门前,两人只隔着一层不透明的玻璃,新堂不想让仁菜担心,但内心那股强烈的情感却让他无比难受。 “nina...我说过,我师傅的事吧...” 新堂低着头最终还是鼓足勇气的想要告诉仁菜,告诉她一切。 “嗯,怎么了?突然提这个?” 井芹仁菜背对着浴室的门依靠着语气轻松的问道,她能感觉的到新堂此刻的情绪,作为恋人她也许比新堂自己还敏感一些,从新堂收回手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了那份不寻常。 新堂紧紧攥着手中的衣物,仿佛那样能让他有些安全感,他害怕仁菜真的在意但却又不想欺骗仁菜,自己恢复味觉是因为nina的亲吻,自己重新长出被师傅切掉的翅膀是因为和仁菜交融、自己却.... “nina...我,只是个师傅使用过的二手货.......” 第10章 现在是我的了 “nina...我,只是个师傅使用过的二手货.......” 新堂的声音在浴室回荡着,两个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玻璃门但这一刻却都沉默了下来,寂静的能互相倾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滴答、滴答.. 浴室水龙头尚有几滴水珠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就像新堂的脑袋一样深深的垂下。 刚才井芹仁菜的父亲告诉自己要和井芹仁菜结婚时,新堂的心欢快到几乎要跳出来了,但是随之冷静下来的新堂却感到了前所未有哀伤。 他的身体被使用过,被曾经那个仰慕着、拥有着他的师傅当做物品一样使用过,曾经新堂并未在意甚至为此感到欣喜,因为那时师傅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而物品是不需要思考的。 新堂曾经以为,自己是爱着师傅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样。自己只是...除了师傅一无所有而已,所以无论是欣喜、苦闷、欢愉、贪婪,哪怕只是痛苦也只能从师傅那获取,并且以为那就是所谓的幸福。 但,nina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她对待自己的方式和师傅截然相反,不但如此珍惜自己还将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会考虑自己的感受,会为自己担心,会因为自己受伤而难过... 新堂抱着仁菜递的睡衣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脚下的瓷砖,那上面有着一些因为常年使用而留下的顽固污渍,即使是被毛刷刷出划痕了那些污渍也顽固的附着在洁白的瓷砖上不曾消失。 新堂的半只翅膀将他的身躯笼罩起来,一颗颗如宝石般的晶体不断落下发出啪嗒的弹珠弹跳声,新堂的双手反抱着自己不算宽敞的肩膀,抓住肩膀的指尖用力的发白也未能为他提供回温,就像是那颗猛然回顾自己过往而冰冷的心脏一般。 为什么,自己就没能把第一次留给nina呢?初吻也好,爱慕也好,交融也好,为什么....自己的第一次全部是师傅.... 如果不爱自己的话,为什么要扭曲的对待自己...如果不想永远拥有我的话,为什么还要夺走我正常的人生...... 少年第一次对自己曾经唯一的神产生了怨恨与厌恶,因为他感受到了真正的爱是怎么样的,而那个曾经在新堂心目中无可替代不可忘却的师傅,在失去了那层光环后却显得如此不堪。 在想到结婚,想到自己可能以后真正意义上成为井芹仁菜的终身伴侣后,那份现在看来几乎可以说是不堪回首的过往如深深扎入肌肤之下的木刺般令新堂难以忽略。 井芹仁菜对自己的喜爱,对自己的温柔与宽容令新堂自惭形秽,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否值得,也不知道井芹仁菜是否会感到恶心,但是...他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的。 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新堂感到窒息。他渴望着井芹仁菜的声音,渴望着那声音还能像以前一样那样奋不顾身的响起,会毅然决然的拯救他,但随着沉默的延续,新堂彻底失去了求救的勇气。 “我大概也猜到了...” 井芹仁菜依靠在玻璃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毕竟...新堂你只是一直小心翼翼的试图让别人开心,明明很熟练却从来不积极,被弄疼时也不反抗,做那种事时新堂你的内心其实一直很害怕对吧?” “nina?” 新堂猛然抬起头,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颤抖着不可思议的隔着玻璃小声惊呼,他以为自己克制的很好,至少无论是桃香姐还是nina都没有说过这些,原来她们都知道啊.....想到这新堂不禁又有些眼神暗淡。 “我...没能做好吗?明明被使用过...” “呼~” 井芹仁菜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直接拉开了浴室的玻璃门瞪着新堂,完全不顾新堂此时不着寸缕的样子,她皱着细眉怒喝道:“是又怎么样?!那个标志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等一下,我没穿衣服...” 新堂被井芹仁菜的气势震慑的向后坐到了地上,只有那套睡衣堪堪遮住身体,但井芹仁菜却不依不饶的走上前,跨坐到了新堂的小腹上抓着新堂的头发强行让新堂与她对视。 “我说过吧,我不是那个标志,以后也不会是。她触碰过新堂的地方,我全部全部会用我的痕迹盖住,一点缝隙都不给她留下。” “nina...” 新堂呆呆的看着眼前愤怒的井芹仁菜,异色的双眸不自觉的冒出红色的心型,井芹仁菜喘着粗气双手离开新堂的头发顺势捧起新堂的脸颊,就像是想要将他标记般的吻了上去:“这里,现在是我的了,怎么样害怕吗?” 新堂愣愣的摇了摇头,nina的嘴唇很温柔,只有淡淡的咖喱芥末味道,紧接着井芹仁菜又将双手拇指伸入新堂的嘴角,强行让新堂做出一个笑脸,仁菜的拇指在新堂洁白的牙齿上拂过让新堂觉得牙根莫名的痒,身体也下意识的想要往后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什么要躲?” “因为...师傅曾经喜欢,将我的牙齿全部拔掉然后...” “新堂张嘴,口腔检查。” ............................................................. RiNG “立希酱,抱歉今天实在是太忙了,能拜托你晚上留下来一起帮忙整理livehouse的设备吗?” 真次凛凛子店长可怜楚楚的双手合十哀求着,而站在吧台中的椎名立希则是眼皮一跳一脸诧异的看向店长:“哈?可是....” “拜托了立希酱,因为上次你们的演出最近来我们店演出的太多了...” 凛凛子店长眼泪汪汪的望着立希,看得椎名立希几乎没法忍心拒绝,毕竟上次凛凛子店长给了她们乐队出场的时间,这份恩情她得偿还而且说到底这么忙和她们关系不小。 “哎...我知道了,不过记得付加班费!” “太好了!立希酱干活很麻利呢,能有立希酱帮忙一定能早点下班的。” 凛凛子店长欢呼雀跃的离开去做livehouse的调音工作了,而椎名立希则是无奈的唉声叹气,她原本准备早点回到家作曲的,看来今天是没空了。 “狸希,请我抹茶巴菲。” 就在椎名立希准备回后厨去做自己的工作时一个慵懒又单纯的女孩声音将她叫住,椎名立希听到那声音顿时头皮发麻但还是不得不转身回应:“你这野猫,昨天不是已经把报酬的三杯都给你了吗?!给我自己付钱啊!” 只见要乐奈正拉着她的吉他和效果器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在吧台前坐下后对着她眨了眨眼:“可是...新堂不见了,我没钱。” “哈!?你这野猫,我的工资最近很紧张的啊!还有狸希是什么鬼,那个臭粉毛教的什么啊?” 椎名立希差点背过气去,自己这是付费上班吗!为什么这野猫只缠着自己啊,要说能请她天天吃巴菲的人,素世岂不是更合适吗? “那我来请吧。” 就在椎名立希几乎要发狂时一个冷酷中带着点油腻的声音响起,椎名立希闻声看去,一名全身黑色皮衣皮裤穿着厚底皮鞋的黑发女生缓缓走向店里,手上提着的贝斯箱随手放到了吧台边。 “海铃,你今天又跑雇佣吗?” 椎名立希双手环抱语气熟络的问道,因为这人正是她在学校为数不多的朋友八幡海铃。 “嗯,今天是Laiyin和Halt,刚刚结束。给我一杯黑咖啡。”八幡海铃坐在了距离立希很近的位置然后缓缓介绍自己今天的工作,椎名立希挑了挑眉头苦笑着:“那是什么乐队啊,没听过。” “不是你问的吗?” 八幡海铃不咸不淡的回应着,然后目光看向一边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要乐奈:“话说这孩子...我们学校初中部的?” “哈?这家伙是我们学校的?!”椎名立希眼睛瞪大的看着野猫,她在学校活动范围很小完全不知道野猫居然是花咲川的学生,这样的话自己以后岂不是不用满世界找她了? “嗯,立希巴菲。” 要乐奈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酷酷的女生是谁,但她知道自己这顿有人请了所以格外的欢快。 “知道了知道了,话说海铃你居然特意来找我吗?” 椎名立希一边叹气的准备去后厨做抹茶巴菲一边好奇的问道,她印象中海铃应该不会特意来看自己才对,虽然不讨厌但是两个人的默契是不过分干涉对方。 “不,今天有个大小姐来找我谈工作,应该很快就来了。” 八幡海铃边说边看向椎名立希,似乎是很在意对方的反应,但是椎名立希却好似没什么反应一样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海铃能麻烦你等会....不没什么。” 椎名立希现在满脑子还都是作曲和巴菲的事,八幡海铃这个传奇乐队雇佣兵和雇主谈工作她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只是原本还想说问一下海铃对作曲有没有什么心得的,在得知她等会还要谈工作也不想麻烦她了。 “什么啊。” 八幡海铃看到立希就这样去了后厨并且对自己反应平淡不禁皱眉,她本来还想看看对方的反应来着,这算是对自己不在意吗? 不过这些椎名立希自然是看不到的,反而是一旁的要乐奈凑了上来,异色的双眼好奇的打量着八幡海铃,然后微笑着说道:“有趣的女孩子。” “什么啊?” 第11章 我答应海铃你一个愿望吧 RiNG 八幡海铃困惑地看着这个学妹,她不理解对方口中有趣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恶意的话。 “有趣吗?如果是夸赞的话我就却之不恭了。” 八幡海铃看了一眼对方身后的行李箱,那上面的设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次她和立希一起演奏出场的,好像叫什么...野猫?嘛,的确是像猫一样的孩子。 “好了,野猫,给你巴菲!” 椎名立希将做好的巴菲重重地放到要乐奈的面前,然后将咖啡随意地端到海铃前方。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话说海铃你都兼职十个乐队了吧?整天到处跑,精力这么充沛吗?” “三十个,活跃的乐队的确只有十个左右吧。” 八幡海铃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果酸夹着醇香的味道让她刚刚演奏完的身体得到了一丝舒缓。她那双翡翠般的漂亮眼睛望向椎名立希,缓缓问道:“乐队的事完美解决了?” “嗯,虽然有些曲折,但大家算是好好地聚在一起了。下次就要出演音乐会,已经得到名额了。” 椎名立希用毛巾仔细地擦着玻璃杯,嘴角难得的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在这位挚友面前她算是能勉强的稍稍放松一下精神。 “恭喜了,需要谈心随时欢迎。”八幡海铃见立希露出笑容,也闭上眼仔细地品味着咖啡。但想到之前那场可以称之为圣迹的live,她又忍不住感到身体战栗。就连技术那么烂的贝斯手都能在那音域中如鱼得水,如果换成自己的贝斯.... “不需要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不过还是谢谢关心。” 椎名立希的声音打断了还在回味的海铃,但八幡海铃却是很自然地托起腮,就这样看着椎名立希说道:“你们那个乐队的...键盘手,他怎么样了?” “哈?新堂那家伙?谁知道啊,今天突然就玩消失了,到现在连个消息都不回,干脆死外面算了。” 椎名立希提到新堂就变得咬牙切齿,就连手上擦的玻璃杯都吱吱作响。新堂这家伙把音乐会名额一给就突然去熊本了,干什么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说。现在她一个人负责作曲,乐队可是有三把吉他啊,还有键盘... 每次想到新堂的键盘,她就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那是就连神只都要折服的存在。每次看到live录像里自己哭得像个泪人一边打鼓,她就感觉到羞耻又无奈,但是内心又对乐队有那样的键盘而庆幸。 只要有那样的键盘,无论是灯还是自己,都不会失败了吧? “死外面?立希你和那家伙关系很好吗?” 八幡海铃挑着眉,如果关系不好的话,立希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舒服呢。 “只是觉得那家伙神出鬼没的,每次刚刚想信任他一下就掉链子...” 椎名立希不满地抱怨着,而坐在对面的八幡海铃却突然点了点头,深表认同地回应:“是呢,这种喜欢突然消失的人不值得信任。” “哈?那家伙姑且是我们乐队的成员,我姑且还是相信他的....” “哎?” 八幡海铃懵了,她看着突然语气变了的椎名立希,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挚友。明明自己是帮她说话吧,怎么突然间又反过来了啊。 “狸希,巴菲,吃完了。” 就在八幡海铃愣神时,她身边的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解决完一大杯巴菲了。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椎名立希,那双水灵灵的异色眼眸直勾勾地看着立希,仿佛是还想再要一杯。 “别想了,吃多了肚子疼怎么办!” 椎名立希语气坚决地拒绝道,同时收回了对方吃完的餐具,然后继续擦着玻璃杯,眼神暗淡地对八幡海铃解释: “那家伙虽然有些神出鬼没的,但其实对约定还是看得很重的,搞得跟愿意付出生命什么的一样…总之蛮沉重的。 而且....之前去繁星时听那个叫伊地知虹夏的鼓手说,新堂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和记忆,一个人在世上活得很艰难...我也不太想苛刻地要求他。想必这次去熊本也是去散心吧,听说那里的海很美。” 咚! 褐色的咖啡溶液随着瓷杯一同打翻在吧台上,滚烫的咖啡顺着桌面流到了八幡海铃的大腿上,她却尚未觉痛。那双如翡翠般漂亮的眼睛此时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高光,如麻木般地呆呆看着椎名立希。 “海铃?你这是怎么了?有没有被烫到?” 椎名立希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用毛巾去擦咖啡,同时关切地去看海铃的身上有没有被烫到。她看着八幡海铃的手背被烫红一小片后,心疼又焦急地喊道:“你突然发什么呆啊!我去给你找冰块,真是...” “立希!” 就在椎名立希急切的要去后厨找冰块,想为八幡海铃冰敷伤处时,却被对方迅速地抓住了手。八幡海铃眼神中如求救般地望着她,声音颤抖着小声问道:“新...新堂他...失去家人和记忆是...怎么回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我怎么会知....海铃你和新堂很熟吗?” 椎名立希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皱着眉看向海铃。但此时八幡海铃的脸上却不见了往日的游刃有余,震惊和恐惧充满了她的脸颊。 【忘得一干二净啊】 【滚,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很开心了】 ...... 【那就……我答应海铃你一个愿望吧】 【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我是否办得到,只要是海铃你发自真心的愿望,我会帮你完成的。】 脑海中,莫名想起演出前新堂最后一次来找她的样子。和自己在六本木蹲到他时那副局促内疚、谨慎地跟着自己,甚至害怕到落泪的样子不一样,那天来找自己、想自己去听演出的新堂,情绪很轻松,表情自然的甚至让她恼火。 新堂对约定是很看重的....正是这样的啊,自己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更早的知道,那个孩子...会因为一个连记起来都困难的约定,苦苦在小公园等待深夜,会因为害怕错过而坐在沙地上饿着肚子也不肯离开。为什么自己从来没问过他?只是一味地埋怨... 愿望?不会吧?他不会....... 想到一些明明很不合理但放到那个孩子身上就可能发生的事情,八幡海铃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自己的背脊往上爬。 什么突然变得游刃有余,什么突然就鼓起勇气来找自己了,那家伙...那家伙就是连被讨厌都只敢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啊! “海铃?” 椎名立希谨慎地看着八幡海铃,对方这副失态的样子她从未见过。但八幡海铃却执拗地不肯松开她的手,仿佛她的手就是救命稻草一样。 “立希,新堂他...最近是不是突然变得很开朗?还有...就是做了很多准备之类的?”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嘛,最近的确突然变得开朗了一些...除了突然离开,大家的事他的确帮忙解决的差不多了,小睦还有爱音...” 咯噔~ “唔...” 八幡海铃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反胃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她捂着嘴弯腰逃似的离开了RiNG,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新堂最后来找她的那一天,新堂最后的那有些自然到让她反感的笑容也逐渐变成了释然的笑容。 “等一下,巴菲和咖啡的钱!” 椎名立希看着自己的朋友连贝斯都不要了直接逃走不禁皱眉的喊着,但八幡海铃逃的真的很快,仅是片刻就消失在椎名立希的视野中,只留下她身边的要乐奈好奇的看着椎名立希:“狸希,我没钱。” “哈?!” 第12章 低语 就在八幡海铃逃也似地离开RiNG片刻不久后,一个穿着经典私服蓝毛双马尾少女眼神犹豫地出现在RiNG门口,看着这个对自己曾经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丰川祥子金色的眼瞳忍不住微微颤动。 “哎...居然要在这里见面吗?” 无奈的哀叹一声,丰川祥子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熟人后,才深吸了一口气走向RiNG里面。虽然很害怕遇到熟人,但眼下她必须先和约好的那个知名贝斯手会面才行。自从知道曾经熟悉的事务所被新堂收购后,丰川祥子也不得不考虑先将自己的计划调整为先履行人员部分,在底层稍微打出一点名气再找公司进行投资。 在她的想法中,如果能展示乐队本身的特殊生态位和潜力,那即使是正常的商务投资也是可以成功的。虽然最速武道馆可能还是很困难,但不久之后东京的音乐会就是她要打出对命运反攻号角的绝好机会。 在那之前她必须凑齐所有的乐队成员,并且一鸣惊人才行。而那个在业界知名度极高的雇佣兵无论是技术还是外貌气质都很符合她的期待,是个不能轻易放弃的角色。 走进RiNG看着这里面熟悉的环境,丰川祥子还是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她记得素世和小灯她们似乎经常喜欢在这里聚集,但是这个点应该没那么巧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丰川祥子最后看了一下手机上和那名贝斯手雇佣兵最后约定的时间,她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到约定的时间了,这个时候再怎么说也没办法换见面地点了吧,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欢迎...光...祥子?” 就在丰川祥子进入咖啡厅在角落坐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惊愕。丰川祥子眼皮一跳看向身旁,那熟悉的黑长直与淡紫色的店员正死死地瞪着她。 “立希...贵安。” 丰川祥子的内心苦涩,她最不想碰到的人之一还是遇到了啊,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话说椎名立希居然在这里打工吗?那自己等会要是和那个雇佣兵贝斯手商议岂不是说会被全程让立希知道? “你来这边干什么?” 椎名立希在见到丰川祥子后内心莫名地有些不爽,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又出现啊,每次她出现都没什么好事,还好这会灯已经回去了。 “我是来和朋友见面的,先给我一杯大吉岭吧。” 丰川祥子虽然很不情愿在立希面前和那个贝斯手谈新乐队的企划,但是都到这一步了再怎么逃避也不行了吧,所以她觉得还是留了下来。 “你们的乐队,上次的演出似乎很厉害呢,就连网上都在议论你们的live。” 丰川祥子率先问道,她也是一直在关注着灯的乐队的,能看到她们现在的情况丰川祥子其实也是为其松了口气。 “哼,这种事不用你说,灯当然是最棒的。” 椎名立希下意识地反驳,然后扭头去给祥子泡红茶了。只是当丰川祥子端着红茶坐了很久后,那个和自己约定见面的贝斯手始终没有出现时,她忍不住皱眉。 现在已经等了半个小时对方还没有出现,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 自己可是推了打工特意来和对方见面的啊... 嗡嗡嗡~ 就在丰川祥子焦急万分时,她的手机来电声响起,丰川祥子拿出手机表情瞬间变得冰冷。 赤羽警察署来电.... ...................................................... “啊...” 椎名立希揉着酸痛的肩膀再次坐到了自己的电脑桌前,手指下意识地放在控制器的琴键上却又无奈的放开重新站了起来。 “还没吃饭...妈妈今天加班,冰箱里还有速食营养包吗....” 椎名立希有气无力地扶着楼梯走下楼,但是客厅的灯却是开着的,明明刚才她回来时还是关着的。 “姐姐?” 椎名立希向客厅望去下意识地喊道,但那边却是传来有些慌乱的动静,过了一小会姐姐椎名真希的身影才尴尬的走了出来:“立希啊,真巧呢。” “啊..是啊...” 椎名立希也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姐妹两人就站在客厅陷入了沉默。椎名真希眼看气氛愈发尴尬这才尝试着问道:“立希要吃点东西吗?我来做些。” “我...不了。” 椎名立希摇了摇头,她...不太擅长和姐姐一起相处。她并不讨厌姐姐,但从小到大姐姐身上的光辉让她总是不自在。一切都是因为姐姐她是全国知名的吹奏部领队,甚至可以进到校史级别的人物,真希那光辉就像是过于炽热的阳光般让她刺痛,一切她所付出的努力、期待仿佛都如同一文不值。 “这样啊...” 椎名真希淡紫色的眼眸微微暗淡,但也没有勉强而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椎名立希看着那和自己有八分相似,却比自己看起来更完美般的姐姐也是眼神暗淡的无声转身离开。她拖着饥饿疲惫的身体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坐到了电脑前看着完全没有头绪的作曲软件无奈的托着腮。 “那个笨蛋到底去熊本做什么了啊...明明音乐会就差不到半个月了却玩失踪...” 椎名立希揉着微微发疼的额头叹了口气,自己最近是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真想好好的睡一觉啊... 【对自己的姐姐其实,很嫉妒吧?】 “谁!” 椎名立希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皮瞬间睁开,她警惕的顺手抄起鼓棒看向身后,但房间里却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我的名字叫做,奈亚拉托提普,你也可以称呼我为伏行的混沌、千面之神、万事万物之操作者....也是,新世界的救赎。】 耳边那如邪祟低语般难分男女的声音让椎名立希无比紧张,若不是那声音污秽到让她身上流下冷汗她都以为这是一场噩梦。但那如炼狱深堑的靡靡之音般的蛊惑却告诉她这绝对不是梦。 人是无法梦到自己无法想象的东西的,这声音的主人绝对是混沌之外、星空之隐晦中最邪恶、污秽、令人唾弃厌恶的存在,仅仅是听到其的声音就让椎名立希感到汗毛倒竖。 “你有什么目的?不要伤害我姐姐。” 椎名立希警惕的四处张望,手中的鼓棒仿佛是她唯一能相信的武器般,但无论她看向哪里都没有发现异常,仿佛那声音只是存在于她的脑中。 【不必惊恐,世间万物终为吾等降临而欢愉,你也不例外美丽的女士】 那声音毫不掩饰的愉悦与笃定让椎名立希感到背后的脊柱都在发凉,捏着鼓棒的手在这时也不禁微微松了一些。无力感让椎名立希几乎要跪倒在地,但她还是强撑着身体勉强的开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你快死了,椎名立希】 咚 鼓棒掉落在地,椎名立希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苦,她无力的跪倒在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时凝固。这一刻濒死的感觉真的如潮水般将椎名立希笼罩着,恐惧与不甘在这时笼罩着她。 自己...要死了吗?明明...还有好多事想做,曲子,曲子怎么办?音乐会还有不到半个月...为什么自己会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情啊,被恶魔杀死什么的... 【真可怜啊...但请不要误会,这可不是我的杰作。如果你能每天好好休息的话,也许就能避免吧...呵呵哈哈哈,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你的心脏必然会停止跳动啊!】 那声音肆无忌惮的狂笑着,似乎是在嘲讽着躺在地板上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椎名立希般。这一刻冰冷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椎名立希的眼帘也变得几乎要永远的合上。 “额...唔...” 【既然如此不甘就此逝去,那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好了....】 就在这弥留之际,椎名立希几乎要扩散的瞳孔看到了自漆黑的虚空之中伸出了一只手,或者说是一条如被鱿鱼粘液覆盖的扭曲爪子更贴切,那爪子如同能穿过实质般伸入了她的胸膛,取出一颗鲜红色还在跳动的心脏。 紧接着,原本那只存在于椎名立希脑海之中的声音猛然变得无比贴近,仿佛是贴在她耳边轻语。 “请让祂,献上进入这个世界的钥匙来感谢我吧,美丽的小姐。” ................................... 第13章 打鼓的还能活十天 “唔...” 四肢的酸痛让椎名立希被迫从睡眠中醒来,感觉就像是被人趁着睡着打了一顿一样,五脏六腑都在阵痛,感觉像是睡觉把自己睡缺氧了。 “我这是...昨天睡地板上了?” 椎名立希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居然躺在地板上还有些发蒙,自己这是梦游了吗? 嗡嗡嗡~ 闹钟的铃声响起,椎名立希习惯性地站起身去按停,然后撑着困意未消的身体一步步地走向洗手间,又是一天开始了,虽然身体还很疲惫,但给她的休息时间的确没有了。 无法完全睁开眼睛,但椎名立希凭借着对家里的熟悉还是摸到了洗手池,冰冷的水捧在手心然后泼洒在脸上,给椎名立希提供着清凉的刺激,那股困意也随之消散了。 “哎...曲子还是没什么进展....这是什么?” 就在椎名立希看向洗手池边的镜子时,一个有些虚幻的半透明电子时钟正浮现在她的头顶。 [9:23:54:05] “哈?这是什么!” 椎名立希的困意全无,那浮现在眼前的数字就像是虚幻的投影,而且上面的数字就像是倒计时一样还在不断地跳动。 【恭喜你,美丽的小姐,能亲眼量化自己的死亡时间】 “谁!等一下...你是昨晚的....” 就在椎名立希震惊时,脑海中闪现出让她感到恶寒的声音,椎名立希下意识地回身,却发现这狭小的洗手间根本没有其他人存在,但饶是如此椎名立希也依旧保持着警惕。 她想起来了,昨天自己突然胸口疼痛,奇怪的声音、还有那只从虚空中伸出的可憎的爪子从自己胸口将心脏取出的事情,这些她现在全部想起来了。 【奈亚拉托提普,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正义的使者】 “鬼才信你,这数字到底是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椎名立希四处张望着,她敢保证那个家伙一旦现身自己手中的牙刷就能给对方的眼睛开个洞。 【所以说,人类的愚昧啊...】 就在这时那声音似乎有着几分不耐烦,椎名立希内心警铃大作,她本想向外跑但身体却僵在原地,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全部被冰封一般无法动弹,下一刻眼前那洁白的洗手间逐渐扭曲,眼前的一切变得如同面条一样软趴趴的,就连她自己也如同被空间扭曲成面团。 时间与空间在这时变得模糊不清,椎名立希再次睁开眼时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巍峨漆黑山脉连绵至天际,荒芜的大地除了崎岖嶙峋的岩石空无一物,天空没有太阳,仿佛一切都被灰蒙蒙的云层给覆盖,寒风冷冽得如刀锋般,就连脚底那股触感都无比真实。 “这哪?放我回去!不然我叫人了!” 椎名立希内心十分慌张,这根本不像是地球的景色,即使是地球上最高的珠峰也不及眼前这巍峨山脉的一角,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恶作剧啊... 【别急嘛,其实你的心脏已经要死掉了哦,这个数字就是你剩下的生命时间。怎么样?很贴心吧~特意给你调成数字的】 那声音听到椎名立希要叫人明显慌乱了一下,这才耐心地向椎名立希解释着数字的意义,同时还带着些恶趣味。 “死掉...对了,我的心脏!” 椎名立希这才急忙去查看自己胸口,虽然没有伤口衣服也完好,但椎名立希伸手去感受心脏的跳动时却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似乎那里从来没有心脏存在一样。 “把我的心还给我!然后放我回去!” 椎名立希顿时对着那灰蒙蒙的压抑天空怒喝道,只是换来的却是脑海中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你的心脏已经要坏掉了哦,放回去会立马死去的,是我帮助你换了一颗足以支撑十天的新‘心脏’,为什么不感激我呢?】 “十天....” 椎名立希看着那数字,【9:23:50:48】,这么说对方说的是真的吗....这个数字清零自己就会死去...对方特意让自己知道死亡的时间还和自己沟通...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做吧。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许可,祂的许可!】 ............................................................................. 清晨的阳光洒在新堂灰色的长发上,如一层雪霜般亮晶晶的,他皙白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些余韵的微红,诱人的珠光唇瓣在睡梦中仍不时轻抿,修长的睫毛因身边人的起床动作而无意识地微微颤动,身体在清晨的清冷中连脚趾都微微蜷缩着。 而作为房间主人的井芹仁菜则是伸着懒腰打哈欠,然后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看到新堂还如猫一般潜意识地轻轻拉着她的衣角,井芹仁菜忍不住露出微笑。 井芹仁菜伸手抚摸新堂的脸颊,滑嫩到让她嫉妒的肌肤传来的触感让井芹仁菜不禁有些回味昨晚的情景,她轻轻走下床扶着床沿尽可能不打扰到新堂去拿手机,打开手机却看到河原木桃香昨晚留言的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河原木桃香】:新堂人到了吗?那家伙突然就要去,我拦不住,记得带土特产给我! 【知道了,馅蜜对吧?】 井芹仁菜编辑了消息,然后不知不觉间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父母那关过了,现在井芹仁菜的内心猛然轻松了许多,但转眼就收敛了笑容看向隔壁房间。 不对...姐姐她是不是还贪了一大笔钱啊! 想到这井芹仁菜连忙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到走廊时刚好看到自己家的姐姐拉着行李箱戴着太阳帽黑墨镜一副要去度假的样子。 “小菜...” 井芹凉音尴尬地和自己的妹妹打招呼,明明她都起这么早了,没想到居然在离开前的最后时刻被妹妹撞见,但为了自己以后的人生幸福井芹凉音还是强装镇定地打着招呼:“早,早上好啊!吃早饭了吗?” “姐姐,你这是准备去做什么啊!” 井芹仁菜双手环抱着盯着自己的姐姐,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那些行李箱和井芹凉音的行头,然后怀疑地问道:“该不会...要跑路吧?” “呵呵哈哈哈,小菜你说什么呢,姐姐是学校突然有事情需要去一趟,很快就能回来哦。” 井芹凉音一边讪笑一边缓慢地往走廊移动,但被井芹仁菜一把抓住行李箱,一脸和善地低声问道:“这样啊,那姐姐...麻烦把昨晚新堂给你的卡还给我好吗?” “额....这个...姐姐也是出了很大的力的哦,比如....帮你隐瞒情报什么的...” “那也不用一亿円吧!这些钱可是从我的零花钱里扣的,还给我!” 井芹仁菜和井芹凉音突然就变成了拉锯战,行李箱如同拔河时的绳子一样被两个人来回拉着。 “你这个没良心的妹妹,明明爸爸都同意了你还要卸磨杀驴!松手啊!” “可姐姐除了出馊主意不是什么都没做吗!把零花钱还给我!” 井芹仁菜死死拽着姐姐的行李箱不肯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最终同时气喘吁吁地扶着楼梯扶手换气。 “臭...臭小鬼!你..这家伙.....昨晚吵得我睡不着觉....居然一点补偿都不给...” “你还偷听!你这个坏蛋!” 井芹仁菜顿时面红耳赤,急得方言都冒出来了,但是下一刻井芹凉音就瞅准时机一把抢过行李箱,飞一般的速度跑到玄关,一脸坏女人模样的对着井芹仁菜挥了挥手:“拜拜,这钱我就当是未来妹夫的孝敬了,世界,我来了!” “你,你!唔!!!!” 井芹仁菜气得拳头攥成沙包那么大,但姐姐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家中了,按照姐姐的细腻肯定早就叫好出租车在外面等候了,现在说不定都跑向机场了。 “nina....怎么了?” 就在这时新堂的声音缓缓响起,他正将房门打开一半,洁白的床单如浴巾般裹在胸口前还用手按着防止掉落,金色半透明的翅膀还半遮在身后的房间中微微扇动,细腻顺滑如玉石的肩颈与如战马般肌肉线条优美的修长双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一根灰色的侧边鬓发意外地粘在新堂的唇边挂着,他眼神温柔地询问井芹仁菜,脸上满是关切的意味。 “不...没什么,就是姐姐卷钱跑路了。” 井芹仁菜不满地嘟囔着,眼神却愈发火热地看着新堂那双简直是梅花鹿成精,称之为生物学上的美的双腿,可以说新堂身上那点不算富裕的脂肪算是全堆在这大腿上了,补得恰到好处。 “呵呵呵,没想到凉音姐姐居然这么有意思。” 新堂不禁闭眼将拳头放到唇前轻笑,井芹仁菜看得火热,但看到新堂扶着门槛还在微微抖动的小腿时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邪火。 “新堂,难得你来熊本,我们稍微留在这两天吧,正好新堂你也能稍微放假几天。” ................. 第14章 魔王 “蓝鲸、旗鱼还有...熊猫。” 高松灯低着脑袋将最近刚刚入手的创可贴分类好,在犹豫了一阵后,高松灯又将其中蓝鲸的那张单独拿了出来,放到了铁盒的夹层中。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高松灯的背后响起。 “小灯,一个人吗?” 长崎素世温柔地问道,但那突然的搭话还是让高松灯被小小地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素世后,高松灯又轻轻点了点头:“嗯...小爱她...事务所今天有出道亮相活动...” “这样啊...” 长崎素世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千早爱音今天出道吗?怪不得只有小灯一个人在RING坐着。她看了看咖啡厅的吧台,只见那里值班的不是椎名立希,而是凛凛子店长。 “抱歉凛凛子店长,麻烦给我伯爵红茶和摩卡。” “好的~” 凛凛子店长干练地回应着,然后去准备饮品。而长崎素世则是顺势坐在了高松灯的身边,轻声问道:“摩卡可以吗?” “啊...嗯,谢谢...” 高松灯有些不太灵光地点头致谢。最近总是开live和练习却又没收入,她的零花钱已经见底了,而且还去特意收集鲸鱼创可贴,说实话她的确没什么闲钱喝茶了。 “不用客气。不过今天立希她没有在打工呢...” 长崎素世有些好奇地打开手机,群里没有椎名立希的留言。明明平时她几乎每天都在坚持打工的,如果立希在的话,应该是不会让小灯干坐着的。 “立希在...编曲...” 高松灯低着头将所有的创可贴全部收拾好,从中取出一枚狐狸小姐的创可贴递给长崎素世:“这个...素世喜欢吗?” “啊,谢谢,我会好好使用的。最近练习贝斯时手指总是很疼呢。” 长崎素世自然地接过创可贴,然后笑盈盈地看向门外。只见一个浅绿色头发、如人偶般可爱的少女正迈着优雅端庄的步伐走进了咖啡厅,她的目光在其中扫视了一下,很快锁定了长崎素世并走了过来。 “小睦,水全部浇好了?” “嗯...黄瓜,马上成熟了...” 若叶睦微微低着头,虽然面无表情,但长崎素世能感受到对方内心那抹淡淡的欣喜。她也温柔地笑着迎合着:“那到时就交给我吧,我可会做素菜了。” “....” 若叶睦闻言却低下了头不再吭声,她修长的睫毛和金色的眼眸微微颤动着,内心则是十分挣扎。 素世也想要黄瓜...但是想把黄瓜,留给时..... 【不行!小睦绝对不能那样使用黄瓜!会被小时讨厌的!小时那么相信你!】 脑海中那个女孩的声音焦急地反驳着若叶睦脑海中危险的想法,可若叶睦却无视了那声音的干扰,脑海中想象着一个画面。 新堂咬着青翠欲滴的黄瓜,连黄瓜表皮的露水也毫不在意的全部吞下,片刻之后新堂眼冒红心(若叶家的黑暗)..........之后新堂痛心疾首的哀叹,然后认真地对自己单膝下跪,手上捧着花朵编成的戒指。 ‘啊,小睦你真的好美,我为什么今天才认识到呢,我之前一定是被那个井芹大魔王给蛊惑了,现在请当我一辈子的妻子吧小睦,我想每天吃到小睦种的黄瓜味增汤啊!’ “小睦?” 长崎素世困惑地看着若叶睦发呆,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若叶睦这才猛然从幻想中惊醒,她摇了摇如人偶般精致的脸,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有点事...先回公寓那里...” “不坐下来喝杯茶再走吗?”长崎素世还想挽留,主要是她觉得小睦的表现像是有心事一样,有点放心不下。 “嗯...” “好吧,小睦要注意安全哦。” .......................... 熊本 乘坐着有轨电车,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古建筑,新堂忍不住挑眉问向身边的井芹仁菜:“nina,这里就是你头像的那个地方吗?” “嗯,是哦,我挺喜欢这种古建筑的,还有佛陀的雕像我也很喜欢!” 井芹仁菜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紧紧将新堂的一条手臂抱在怀中,不算丰满的触感却让新堂感觉自己的脸在微微发烫。 “话说熊本居然还保留着这样的老式有轨电车啊,在东京完全没见过。” 新堂不得不用其他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为周围人的视线从出门就如钉子般牢牢地注视着他。这些熊本老乡和东京那些还算克制的人不同,一路上甚至有人对新堂吹口哨抛媚眼,不过得益于nina那和小刺猬一样警惕的护卫,新堂还没被人上前搭话骚扰过。 “嘿嘿,这种有轨电车我小时候很喜欢坐着满熊本地跑,大概500円就能坐12个小时,怎么样?比东京的电车宽敞很多吧?” 井芹仁菜说着,手还不老实地在新堂的大腿上揩油。新堂有些无奈地苦笑着,用和服宽大的衣袖遮掩着仁菜的手:“这可是在nina的家乡哦,被熟人看到了丢人的可是nina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事的,新堂是值得炫耀的恋人啊,被熟人看到了反而很暗爽哦,想想他们不敢相信我居然找了那么可爱的男朋友就暗爽啊。” “那算什么想法啊...是前面下车吗?” “嗯,前面就是有名的稻荷神社哦,我们去参拜一下吧!” 井芹仁菜似乎对这些有着历史气息的建筑都很感兴趣,她拉着新堂在神社前的站台下了电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时还不忘畅快地喊道:“果然这里比东京要宽敞很多啊。” “只是人少而已吧,话说....” 新堂突然有些犹豫地摸着下巴,他的目光看向面前神社的鸟居门,内心十分纠结。自己这样不打招呼就拜访会不会让对方误会?毕竟是别的神明的神社,自己直接进去真的不会起冲突吗? “啊狐狸!是狐狸哎!” 就在新堂犹豫不决时,井芹仁菜突然激动地抓着新堂的和服惊呼着。新堂微微一愣,顺着仁菜的手指看去,发现不远处神社的台阶上正有一只赤狐神态悠闲地盘坐着,那慵懒中带着妩媚的狐狸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新堂,微微张嘴。 “打扰了,我是来参拜的。” 新堂想解释一下,但那狐狸却警惕地站了起来。新堂往前一步,它就往上跑一个台阶,然后转身继续盯着新堂,仿佛生怕新堂靠近一般。 “这....” 新堂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和本地神明的体系不太一样,对方对自己警惕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自己确实没什么恶意啊。 “啊,好可爱的小狐狸!” 就在新堂尴尬时,一个活力又有些装可爱嫌疑的女生声音响起。不等新堂和仁菜反应过来,只见一个戴着渔夫帽和大墨镜、衣品成熟的女生如大猫一般灵活地蹿到了那赤狐的旁边。 她手中拿着一个手机,动作浮夸,声音也俏皮到有些像是电视上的搞笑艺人,似乎是在户外直播中。 “扣你几喵姆喵姆~哇,不得了不得了啊,回家参拜稻荷神社,居然遇到了稻荷神的化身。难道,难道这是稻荷神?!呀~喵梦亲真是幸运呢,听说遇到稻荷神本尊的都会健康长寿呢,让喵梦亲替大家摸摸看这位稻荷神本尊的美丽皮毛吧。” “那个...祂....” 新堂看着那个举止夸张的女生居然靠近赤狐,甚至还想伸手去摸,顿时脑门冒出冷汗。他刚想出声阻止,结果那女生下一刻就发出了惨叫。 “啊,等一下,等一下,喵梦亲的手都要被你抓坏了啊!我错了,我不摸你了,不要追着我抓啊!” ............ 五分钟后 赤狐虽然是动物的外表,但此刻像是人一样在气呼呼地咬着井芹仁菜上供用的油豆腐。而刚才那个试图摸祂的女生正狼狈地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十分委屈地看着自己被抓出几道爪痕的手臂:“真受不了啊,不但被抓伤了,还在观众面前闹了那么大的笑话....” “请别生气了,还有我和那个冒失的人类不熟,请不要误会。” 新堂看仁菜的投喂似乎有效,也小心地靠了过来。兴许是在气头上,这会儿赤狐也没有躲新堂的意思了,反而是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新堂闻言不禁挠了挠头,向赤狐解释:“我不是高天原来的,所以不知道规矩....” 那赤狐似乎是听懂了新堂的话,自信地凑近打量了新堂和仁菜一阵,然后点了点头。祂原本小巧的狐狸嘴巴居然吐出几十枚金色发光的稻穗到井芹仁菜手心。 “咦...好恶心...会不会有口水啊?” 井芹仁菜忍不住吐槽,毕竟狐狸的味道可真的是味大无需多言。那赤狐白了仁菜一眼,然后扭着祂粗大的尾巴钻入了神社附近的草丛中消失不见。 “祂说这是给神明酿酒用的稻子呢,nina收下吧,凡人吃了这个能长命百岁哦。” 新堂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话中的东西,但曾经作为至高神性,新堂还是能分辨出具体的大致功效的。看来本地的神明对他还算友善。 “真的假的?神?刚才那狐狸真是稻荷神大人吗?” “不清楚....但的确是神明,我想可能是吧。” 就在新堂和仁菜蹲在那里叽叽喳喳时,原本那个被狐狸追着打的女生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她拉下墨镜,眼睛死死盯着新堂的侧脸看着,顿时一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魔王! 不会吧,自己真这么幸运吗?回老家一趟还能见到那个神秘的音之魔王!果然回老家是正确的啊! 第15章 熊本老乡的网红 “好了好了,难得人家好心送的,nina就不要嫌弃了。” 新堂蹲在神社前的角落对井芹仁菜笑着催促着,清风吹拂得他的鬓发微微晃动,白皙的颈部在和服领口处显得曲线异常优美,也许是被鬓发搔痒了那细嫩的脸颊新堂下意识的用手指将鬓发重新挂回耳后,温和的阳光洒在新堂的身上同时空气中有些折射着阳光的浮沉随着他一同被照亮,仿佛新堂整个人都在发光。 “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这是佑天寺若麦第一次亲眼见到新堂本尊,以前只是在网上看到一些新堂登场时模糊的live现场录像,那种摇晃着、聚焦失焦的、画质模糊、光线昏暗的录像让她原本只是以为新堂是个外形还算不错的少年,但当她亲眼见到时才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简单的漂亮帅气可爱之类的范畴了吧....美,没错,是可以称之为艺术的美啊。任何潮流、衣品、格调都无法修改其身上那种圣洁的特殊美感,那是只属于他的独一的美。 仅仅只是注视着,眼睛就已经无法移开了,大脑疯狂分泌多巴胺试图让眼睛多关注几秒,欲望与污浊的想法时隐时现,仿佛就连人的道德都会随着那目光的注视而变得灵活。 毫无疑问,这孩子...如果不好好看着的话被人掳走是必然的事啊! “你瞅啥?” 也许是佑天寺若麦的目光关于明显炽热,还没等新堂注意到就被井芹仁菜率先察觉,她如同护着小鸡的母鸡般一个闪身挡着新堂前面双眼毫不掩饰的噔着这个衣品关于成熟的女生。 “啊,抱歉...请问你们是新川崎乐队吗?那个在东京最近很火的乐队成员?” 佑天寺若麦这才如梦初醒般连忙收回自己灼热的目光,然后摆出一副十分恭维的表情好奇的询问,她可是没少在网上看到这个乐队的名字,在东京很火,尤其是对这个音之魔王的描述更是怎么夸赞都不够的样子,就连签名都能卖上万的地步。 如果她能蹭一下对方的流量,让对方在自己直播间露面什么的....那肯定能吸引一大批粉丝啊! “哎?,难道你也听过我们的歌吗,现在的正式名字是有刺无刺了哦,我是主唱。” 井芹仁菜一听对方恭维自己的乐队顿时警惕性就卸下了,她十分自豪的宣布着自己的身份,同时她还拉着新堂站了起来介绍到:“这是我们的键盘手,新堂,没想到熊本也有我们的粉丝啊,嘿嘿嘿被老乡知道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呢。” 井芹仁菜虽然嘴上说着什么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都要歪上天了,开什么玩笑,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这叫锦衣还乡啊!最好让那些昔日嘲笑自己的家伙们全部被打脸才爽。 “哇,果然是井芹小姐和新堂先生啊,我其实超喜欢你们的歌的!其实我平时也在东京,只是这两天回老家有事。” 佑天寺若麦见这小孩这么轻易的就上套立马一脸崇拜的凑了上去,双手合十连墨镜都摘掉了一副粉丝见到偶像的热情样子,但其实她只是粗略听过几次杂音巨多的网传录音而已,完全没线下去听过有刺无刺的歌。 “啊,居然能遇到有刺无刺的主唱和键盘手,我真的好开心啊,话说井芹小姐您居然和我是同乡呢,真的好厉害,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冲击武道馆啊,以你们的技术完全没问题啊。” 井芹仁菜被对方几句话哄成胚胎了,她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笑着:“那个,那个啊...你真的太热情了,武道馆我们一定会去的,只是现在还...” “请问新堂先生,能稍微和你合个影吗?哇,真的比录像中看起来帅气好多啊!” 佑天寺若麦如一只灵活的大猫般从井芹仁菜身边蹿到新堂身边,她虽然是问着的但手机已经拿了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新堂,夸张的语气让新堂不禁有些困惑,为什么感觉她这么浮夸呢。 “嗯,只是合照的话...” 新堂刚刚答应佑天寺若麦就欢脱的贴近,站在新堂身边对着手机竖了个剪刀手然后啪啪啪连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立马低下头一边从中选择角度最好的一边准备发推文。 “能遇到音之魔王大人,真的超幸运啊,现在网上对您的讨论度很激烈呢。” 佑天寺若麦笑着用自己练了十年的发文手速编辑了一条带照片的推文,同时还用文字隐晦的暗示自己和井芹仁菜是同乡之类的,现在网上对音之魔王的讨论虽然很多但似乎他本人并没有社交账号,平时神神秘秘的反而更让粉丝们格外的关注他的消息,但事实是新堂连出现在网上的照片都没几张。 上一次有个羽丘的jk把她们乐队排练时新堂在一边的合照上传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乐队居然一夜之间涨粉好几千,如果她也.... “喂!别靠那么近啊。” 井芹仁菜看着这女生没什么边界感的样子忍不住皱眉,这都快贴到新堂的衣服了....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过激动了,作为道歉我之后请你们吃拉面吧!” 佑天寺若麦连忙摆出自己只是粉丝遇到偶像时过于兴奋的样子双手合十的诚恳道歉,同时眼睛偷偷瞄着新堂,他从刚才就很冷淡呢...自己今天的装扮应该还算精致吧?为了直播还特意化了妆,自己刚才凑那么近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nina,我们先去参拜吧。” 新堂轻轻提醒着,他的手心握着那些金色的稻米,心里想的是能不能用这个给桃香姐酿一些对身体好一点的酒,这稻米里的生命能量那么澎湃应该对身体有好处吧.... 第16章 蹭流量的猫 “啊,对哦,参拜参拜!”井芹仁菜被新堂一提醒,立刻想起来了正事,但还是不忘瞥了佑天寺若麦一眼,她总觉得这个老乡的说话方式好奇怪....感觉,像是搞笑艺人一样。 “请等一下!” 就在她拉着新堂的袖子,就要往神社的本殿走去时佑天寺若麦连忙叫住他们,脸上堆满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笑容。 “那个…既然这么有缘,能让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参拜吗?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会打扰你们!参拜完我请客拉面的事也依旧算数哦!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超——级美味的隐藏名店!” 佑天寺若麦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姿态,眼睛眨巴眨巴,努力发挥着自己作为主播磨练出的可爱攻势。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如果能近距离观察新堂,获取更多独家素材,甚至可能套近乎成为“朋友”,这流量价值可比几张合照高多了。 长期能蹭流量啊,一顿饱和顿顿饱孰重孰轻她还是分得清的,所以即使被嫌厚脸皮她也依旧强行蹭了过去、 “额...隐藏的拉面店....” 井芹仁菜突然犹豫了起来,隐藏的拉面店...会很好吃吗,她看着那女孩的渴求目光最终点了点头:“请客就不必了,我还是蛮宠粉的,我来请你吧!只要带我们找到那家店就好了。” “真的吗,谢谢你!” 佑天寺若麦激动的高呼,然后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扭着腰说道:“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佑天寺若麦,是个新人网络主播,还请叫我喵梦亲,十分感谢了。” “井芹仁菜,嘻嘻,想不到我们喵梦亲还是网络红人啊,真好啊...我也想试试来着,结果小昴说什么绝对会和观众骂起来了....” “新堂 时,叫我新堂就好。” 新堂平淡的点了点头,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个女孩身上,但佑天寺若麦却并没有因为新堂的反应淡漠而退缩,反而愈发热情的上前问道:“请问新堂先生,我能把刚才的照片发在我的账号上吗?” “嗯,这倒是无所谓。” 新堂被佑天寺若麦那热情过头的态度惹得有些不舒适,因为对方给他一种很虚假的感觉,感觉就像是那些大人一样... “太好了!谢谢您,新堂先生真是又帅气又温柔啊!” 佑天寺若麦立刻顺杆爬,欢天喜地地跟了上去,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但目光依旧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新堂身上。她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将刚才编辑好的推文发了出去,配图选择了那张她笑得最灿烂、新堂侧脸最清晰的照片,文案加上了 [偶遇!熊本老家神社惊喜相遇!音之魔王大人近看更是神颜!人超nice允许合影!同乡的井芹小姐也超可爱!期待有刺无刺冲击武道馆!?#新川崎 #有刺无刺 #音之魔王 #东京乐队 #熊本#东京#喵梦亲] 推文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的主播本能已经让她开始构思后续的内容该怎么围绕这次偶遇展开了,要不干脆直播? ...................................................... 花咲川女子学院 “所以扇叶必须使用单晶体金属....” 咔 讲台上老师正死气沉沉的讲着枯燥的知识点时教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椎名立希一脸麻木疲倦的站在教室门前,手中提着八幡海铃的贝斯箱,这行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椎名立希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一样连忙对着老师道歉。 “对不起,我迟到了,我这就去罚站。” “没事的,回到座位上吧椎名同学。” 老师无奈的笑了笑,这个椎名立希平时总是上课补觉,那个【禁止迟到】的标语就贴在她座位旁边的墙上,明明平时那么认真的一个学生却总是缺课迟到... “谢谢。” 椎名立希低头致谢,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去前她下意识的往座位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绘颜同学她正低着头书写着什么,一副有些魔怔的样子嘴里神神叨叨的小声呢喃着什么。而八幡海铃和三角初华的座位都还空着。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椎名立希低声的自言自语着,三角初华还好,毕竟是sumimi的偶像业务繁忙经常会缺课,可海铃那家伙是怎么回事?自从昨天她直接从RING跑了后就没有消息了,连贝斯都没拿,野猫的巴菲和咖啡的钱可都是她垫付的。 “一定要她好好赔偿才行,还有新堂那家伙居然关键时候跑路...” “时?时怎么了?” 就在椎名立希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只能自己听清时,身后的绘颜同学却猛然抬起了脑袋,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那笑容看着有点过于夸张的样子,甚至让椎名立希觉得有点瘆人。 “椎名同学,时怎么了?能不能麻烦您告诉我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绘颜仿佛完全不在乎是否是课堂,她伸出手扒着桌沿双眼中浮现出一抹癫狂的神采,椎名立希下意识的就想要远离,她平时和绘颜算不上什么朋友,而且对方似乎对新堂的态度有些特殊.... “不,新堂他没什么事。” 椎名立希微微皱眉冷冰冰的回答,她不想透露新堂的具体消息给这种奇怪的人,椎名立希之前还觉得绘颜蛮正常的,最近这是怎么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是,是这样啊...抱歉,我多话了...” 绘颜闻言失望的又低下了头,继续拿起笔对着笔记本涂涂写写起来,椎名立希只觉得一阵诡异的恶寒,她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绘颜的笔记本,只是一眼她就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只见绘颜此时正在笔记本上画着一组简笔画,两个小人互相走在一起然后同时掉入一个坑中,坑中似乎有怪物,而其中一个小人费劲的把另一个小人举出坑洞逃出生天,可自己却被怪物撕扯到遍体鳞伤却没人救他。 “椎名同学,请注意听讲!” 就在椎名立希还想往后看时老师的提醒让她不得不转到前面老老实实看黑板,但最后她还是看到了最后的一部分,也就是绘颜正在画的部分。 之前遍体鳞伤的小人,现在脑袋和身体断成两节,红色的蜡笔同时涂满了两个小人的半个身体,而画面一转那个完好无损的小人则是站在阳光和花朵的画面中,红色的手臂背在身后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这算是什么啊...难道是绘颜同学这是失恋了心情不好吗? 椎名立希有些有气无力的将自己的课本拿出来,同时看向自己的面前浮现数字,那数字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到。 【9天19时06分18秒】 【9天19时06分15秒】 【9天19时06分14秒】 看着数字不断在减少椎名立希就觉得一阵难以言说的无力感,那个和恶魔一样可疑的家伙...他的话真的可信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只能活不到十天了。 可是,对方说什么让祂允许,祂是谁啊? 为什么总是说的云里雾里的,也不说个清楚,现在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第十七章 千早爱音,堂堂出道 “就是这家了,喵梦亲超推荐的,特制乌鱼拉面搭配浓汤。” 喵梦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她身后那家隐藏于小巷拐角处、略显冷清的拉面店。虽然店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意外的很干净,木质门框被擦拭得泛着温润的光泽。只是站在门口,那浓郁醇厚带着鱼鲜和骨汤混合的香气便阵阵飘来。 “这家店我完全没听说过呢...” 井芹仁菜十分好奇地打量着这家普普通通的拉面店。熊本是她的家乡,但以前家里的规矩是晚饭必须在家吃,她从未有机会在外面的拉面店尝过,还是到了东京后才习惯在餐厅吃东西。 “感觉味道会很不错呢...”新堂闭着眼轻轻嗅了嗅那香气,眼神柔和地看向井芹仁菜,“说起来,nina第一次在东京看到牛丼店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呢,呵呵,像是好奇的大小姐一样。” “讨厌,别笑话我了...” 井芹仁菜脸颊微红,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新堂的手臂,小声抱怨,“你明明知道那都是以前我家管得严,大小姐什么的好羞耻的。” “啊对了对了,新堂先生,井芹小姐,” 佑天寺若麦看准时机,拿出手机,语气轻快又自然地把自己的主要目的从蹭新堂的流量巧妙转向了探店,“我能顺带开个直播吗?感觉和新堂先生一起探店什么的,观众们一定会很喜欢的!就当是给这家好店做宣传了~” “可以、我无所谓。,”新堂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不过还请不要给周遭的客人带来烦恼。” “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开启直播,新堂先生也露个脸吧....额....” 新堂微微颔首,开始整理和服的袖口,既然是吃拉面,自然要把宽大的袖子妥帖地挽起来。当他捋起和服的袖口,露出那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且线条极其优美的手腕与手指时,佑天寺若麦再次短暂地愣神了。 她自认见过无数所谓好看的手,模特的手、钢琴家的手,甚至那些被精心拍摄的珠宝广告里的手、世界名画的手,却没有一双手像新堂的手这般,挑不出任何瑕疵。 那不仅仅是一双好看的手,更是一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艺术般诱惑力的手....它太涩琴了! 佑天寺若麦脑中瞬间闪过许多荒谬的念头,这双手用来弹乐器简直是暴殄天物,它们更应该被精心保养、不需要戴上任何名贵的装饰、只需要放在丝绒垫上作为艺术品展示,仅仅是想象这双手平时的弯曲伸展就让她觉得心潮澎湃。 “怎么了,不进去吗,喵梦亲?”新堂困惑地看着突然发呆的佑天寺若麦,停下了挽袖子的动作。 “啊!没、没什么!” 佑天寺若麦猛地回神,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灿烂笑容,心跳都漏了一拍,“这就进!这就进!直播马上开始哦~各位观众,惊喜的户外直播来了!” 她手速极快地设置好直播标题【突击直播!!!与神秘超绝美形乐手君的偶遇探店!熊本隐藏神店发现!】,然后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和新堂与仁菜的背影,刻意让新堂那身显眼的和服和挺拔清瘦的背影摄入画面。 三人走进店内。店很小,只有一排约七八个座位,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本来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但看到新堂时还是不禁瞪大了眼睛,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准备食材。 他们选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新堂很自然地坐在了最内侧,井芹仁菜则挨着他坐下,下意识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圈,将新堂与外面亢奋的佑天寺若麦隔开些许。但这可难不倒佑天寺若麦,她坐在仁菜旁边,巧妙地将摄像头角度主要对准新堂的侧脸和动作,完全不影响新堂出现的画面。 “各位观众大家下午好呀~是你们可爱的喵梦亲哦!今天在熊本老家遇到了超——级幸运的事情!”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毫不掩饰,“偶遇了超喜欢的乐队成员!而且一起来到了超~隐藏的美味拉面店!锵锵~这位就是……” 她巧妙地将镜头掠过新堂的正面,但足以让直播间的观众看清那惊为天人的侧颜和轮廓,原本还只是零星几条弹幕的直播间瞬间爆炸了。 【!!!这个侧颜?!是我想的那位吗?!】 【就是本人!就是本人!】 【音之魔王大人?!喵梦亲你是什么天选之子!】 【和服!!!是和服版魔王大人!我死了!】 【旁边的是井芹小姐吧?也好可爱!】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不是AI?】 【求多拍点魔王大人!喵梦亲求求了!】 佑天寺若麦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和飙升的人气,心里心花怒放,这些粉丝平时总是黑听装死,她都以为全身僵尸粉呢, 但她表面还是维持着激动粉丝的模样:“嘿嘿,能遇到真的是太幸运了!而且两位本人都超——级友好的!哦哦,面来了面来了!” “嗨哟!还请品鉴一下在下的手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板将三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放在他们面前。特制乌鱼拉面,新堂那份还多了块叉烧看起来确实非常诱人。 “谢谢,但我会付叉烧钱的。” 新堂礼貌地对老板道谢后,拿起筷子,再次仔细地将袖子向上挽了挽,他不想弄脏这套和服,这样只是避免沾到汤水。新堂还是第一次吃乌鱼拉面,用筷子小心的夹起面后新堂下意识的将鬓发顺到耳后轻轻吹了几下,然后才小口的吃了一口,动作优雅而端庄,全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新堂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摄像头下显得无比优雅,仅仅是正常的吃面动作却引得弹幕又是一阵尖叫。 【拜托了,喵梦亲怼脸拍一下吧呜呜呜】 【池面!】 【听说和服都是不穿内衣的,喵梦亲能不能确定一下,我只是好奇】 【让你上个4k路线很难吗...】 【旁边那个小孩是喵梦亲的妹妹吗?】 【瞎说,那是魔王大人的乐队主唱!】 佑天寺若麦看着自己直播间居然短短几分钟就从几百个观看跳到了上万,弹幕更是多到手机卡顿她就心里一阵唏嘘,平时自己那么努力的搞活动效果蹭东蹭西,就差擦边了,结果居然还不如新堂出镜十分钟的效果。 佑天寺若麦一边吃着面,一边不忘和直播间互动,话题总是三句不离新堂。 “新堂先生觉得味道如何?” “嗯,很好,我很喜欢。”新堂淡淡回应但并未抬头,内心则是思考着那些稻米该如何酿成酒,可私自酿酒好像违法来着.... “其实这里的汤头真的很浓郁呢,和新堂先生给人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呢,新堂先生看起来更…清爽一些?” 佑天寺若麦尴尬的试图找着话题,但新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井芹仁菜一边嚼着叉烧,一边用眼角瞄着佑天寺若麦的手机屏幕,看着上面飞快滚动的关于新堂的弹幕,眉头又微微蹙起,但想了想自己身为乐队形象的代表她决定暂时忍耐,果然还是不想让新堂被外人评头论足什么的。 就在这时,新堂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视频通话的邀请铃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千早爱音。 “爱音?” 新堂看了一眼,对两人说了声抱歉,便接起了电话,并且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侧了侧,避开了佑天寺若麦明目张胆的镜头。千早爱音突然直接接视频电话肯定是有急事,不会是乐队又出什么事了吧? 佑天寺若麦的摄像头很懂的微微挪到自己身上开始和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聊了起来,虽然很好奇但那是新堂的隐私,她还是不想被炎上啊。 “新堂!新堂救命啊!” 千早爱音元气又带着明显慌慌张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即使没开免提在安静的的小店里也显得很清晰:“马上就要第一次正式出道直播了!我好紧张啊!手指都在抖,万一唱错了怎么办?万一没人看怎么办?万一…” “啊?啊,对了...” 新堂捂着额头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来着,今天....是千早爱音正式出道亮相的日子啊,作为sumimi的第三人,糖糖出道! 第18章 催眠术 “别紧张啊,之前不是都排练过吗?” 新堂看着千早爱音慌张的样子也不禁为其感到担心,毕竟如果偶像直播中出现失误的话可没办法像live那样被宽容对待,网络上的大家还是蛮严格的,尤其是千早爱音还是作为后来者加入sumimi的。 “可是,可是,人家真的超紧张啊,大脑一片空白,连歌词都要忘得一干二净了...呜呜呜呜,怎么办啊。” 千早爱音在镜头那边一脸无助委屈的样子,看环境应该是蹲在化妆室的角落里,此时哭唧唧的样子新堂都要担心她会不会把妆哭花了,而井芹仁菜也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来,看着千早爱音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有些困惑的看向新堂:“这不是千早小姐吗?为什么穿的像个....唔...像是偶像一样。” “井芹小姐!您也在啊,抱歉打扰你们约会了....我的确是在准备出道...” 千早爱音看到井芹仁菜出现在屏幕上时也立即收敛了一些,用袖子擦了擦紧张到差点流泪的眼角后解释道:“是新堂同学帮我加入他的艺能公司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紧张啊,要不还是...先取消今天的出道吧!” “别开玩笑了啊,马上就要开播了,就算公司是我的也不能这么做啊!之前开live不是也能好好的弹奏吗?” 新堂扶着额无奈的叹气,要是这个时候让爱音退缩了别说后续出道会不会受欢迎,光是公司同事和搭档的看法都会把千早爱音看成纯靠关系进去过家家毫无才能的杂鱼吧? “可是...可是我就是紧张嘛,这里小灯和大家都不在身边...” 千早爱音此时活像是一只身边没有人不知所措的粉毛大狗,新堂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稍微再给她加把劲吧。 “爱音,看着我的眼睛。” 新堂将屏幕正对着自己的脸,然后语气认真的说道,同时眼睛专注的盯着屏幕里的千早爱音:“什么都不要问,看着我的眼睛就好了。” “咦....新堂你和千早小姐会不会太暧昧了?” 井芹仁菜伸出筷子夹起新堂拉面碗里的叉烧一边吐槽般的说道,但是井芹仁菜其实是不怎么担心的,毕竟新堂的每一处她早就一清二楚了,这只是新堂对朋友之间的温柔对吧?自己可不是那种麻烦的女人,信任还是要给的。况且....这么甜的女孩子,新堂应该对甜美系的不感兴趣吧? (其实不然,新堂XP是甜美系、阳光系、废物系、粗暴强势系。讨厌酒鬼与轻浮系,命中跟贝斯手犯冲。) “才!才没有哦,我和新堂是好兄弟啊!穿一条裤子的前后桌,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千早爱音连忙试图争辩,新堂找准时机隔着屏幕与千早爱音四目相对,顿时千早爱音仿佛被定身了一样有些意识轻飘飘的,情不自禁的就呆呆的看着新堂一副被催眠的样子。 “千早爱音,现在你是东京最受欢迎的偶像,是大家喜爱的爱音酱,当我打起响指后你就忘记了紧张。” 新堂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想要打响指,但新堂搓了好几下愣是没声音,新堂求助般的看向身边的井芹仁菜:“nina...” “哈?” 井芹仁菜皱着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新堂,半晌才一副嘲笑的表情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打了个响指:“想不到新堂你居然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啊...” 啪! 随着响指清脆的响声屏幕那边的千早爱音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手机和四周,脸上的紧张感和慌乱的神情完全消失了,只是还有些困惑的样子:“哎?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爱音快去准备马上的出道直播吧,我和大家都会看的。” 新堂的语气轻柔的催促道,老实说他不喜欢这样使用蛊惑人心的能力,但是能让千早爱音不再紧张真的太好了。 “哦哦,对啊,马上要到我登场了,新堂,井芹小姐你们要为我加油啊!” “放心吧,快点去!” 千早爱音慌慌张张的挂了视频电话,新堂这才如释重负的将手机放到一旁松了口气,但新堂的内心其实蛮开心的,千早爱音虽然看着有些麻烦但愿意和他商量,比起立希和素世那两个把什么事都压在心里的还算让新堂比较放心的。 “那个....” 就在新堂微微松了口气时佑天寺若麦的声音这才弱弱的响起,新堂也转头看向对方,发现这个网红女孩此刻脸上满是震惊和惊恐,她声音颤巍巍的小心问道:“请问...新堂先生您刚才那是...” “啊,一种心理暗示而已,书上学的,如果能起到一些鼓舞作用就好了。” 新堂平静的解释着,他总不能说那是一种蛊惑的能力吧,被当怪人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nina还在身边呢。 “不,不是的!因为刚才您靠的很近所以我听到了...” 佑天寺若麦连连摇头,她紧张的问道:“您,您刚才说自己,那个win-wing公司是您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手机上赫然是搜索着【东京、偶像出道直播】等字眼,也许是长条先生的宣发功劳或者说sumimi的名气本来就很高,这个标题占据了热搜榜第一不说连前几名都全部被相关标题占据了,甚至还有一些名人推文表示很期待会看直播。 当然,sumimi所属的艺能公司当然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东京那个大名鼎鼎的win-wing,据说不止是偶像,也有着像是roselia这样的全国知名少女乐队,相对红一些的艺人和网红更是一抓一大把,妥妥真正的大型事务所。 这种大公司平时佑天寺若麦是连合作的机会都没有的,毕竟她这种粉丝跟僵尸粉一样的网红不值得那种大公司关注到,而现在那家庞然大物般的公司的幕后老板居然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 自己居然带着这样的人物来这种小地方吃廉价拉面!??开什么玩笑啊!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啊! 佑天寺若麦自刚才就关了直播,因为她那如猫一般对机会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能和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男生搭上线,以后喵梦亲就不再是那个需要一直为流量发愁的乡下来的过气网红了,而是一颗徐徐升起的新星啊! “姑且是...怎么了?” 新堂犹豫着点了点头,而佑天寺若麦就像是一根弹簧一样猛地弹起:“新堂先生,能交换一下联系的方式吗?” “哈?!” 井芹仁菜眉头一皱,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喵梦亲头顶的吊灯。 第19章 又是贝斯手呢 繁星livehouse 八幡海铃依靠在地下室入口前默默地等待着,虽然繁星是下午才开门,但她今天是翘课直接来等着了。 如果说...新堂说想不起来了不是单纯把她的事给忘掉,而是如立希所言,新堂其实他是... “我为什么就不问清楚就...” 八幡海铃看着自己正在微微颤动的手掌,不禁后悔又恨自己般地低声呢喃。当时她被怨恨冲昏了头脑,几乎是把一切对那时的憎恨都发泄到新堂的身上了,但后来回过神来去想,似乎其他几个人并没有和新堂串通好的嫌疑,大家只是凑巧都默契地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舞台上... “你好啊,我们是下午才开门哦!” 就在八幡海铃还在想事情时,一个温柔中带着点阳光气息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八幡海铃下意识地看去,是一名金色长发留着侧单马尾、头顶还有着像是妙脆角一样呆毛的女生。她的口袋里揣着两根鼓棒,背后还站着一个气势很弱、似乎很怕八幡海铃般的粉色头发女生。 “你就是....伊地知?” 八幡海铃看着眼前有着阳光笑容、语气温柔的金发女生,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当初新堂说的虹夏姐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女生吧?的确是像大姐姐一样温柔的女孩子... “哎?你认识我吗?” 伊地知虹夏愣了一下,眼前这个一身皮衣皮裤、一看就是玩金属乐队的女生居然认识自己?难道是姐姐的朋友? “呼...不,我只是,以前经常听新堂说起过你。” 八幡海铃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转向对方缓缓说道:“我就直问了,新堂他两年前的那个夏天...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新堂?两年前?” 伊地知虹夏闻言突然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生。新堂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其实也不太清楚,记忆到了关键的地方就像是被一层雾掩盖着一样,大部分都想不起来。 伊地知虹夏下意识地抓着胸口被当做领带戴着的红色绸缎。但是有一点她现在想起来了,两年前新堂最后离开时那不舍的眼神以及...那份仿佛还能感受到的拥抱温度。 就算新堂从未提及过,但是伊地知虹夏隐隐间却十分笃定。 她是新堂的初恋。 伊地知虹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温柔地看向身后粉色头发唯唯诺诺的女生轻声说道:“波奇酱,你先去里面可以吗?我有件事要和这位谈谈。” “哎哎哎?好、好的....我先进去了...” 粉头发女生活像是一条野槌蛇般靠着另一边的墙壁进入了繁星的门中,此时入口处只剩下互相对视的两人。 “我叫八幡海铃,是新堂两年前...第一支乐队的队长。” “哦?似乎...我有点印象。” 伊地知虹夏眯起眼,那个在街头演出的乐队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她们似乎很早就见面了啊。 “已经中午了呢,那边有家新开业的牛丼店,去那边聊聊吧。” ............ 吉野家牛丼 下北泽店 rupa看着门可罗雀的店面,隐藏在口罩下的嘴角不禁露出苦笑。虽说是被叫来给新店的员工帮忙,但这里似乎并没有特别多的客人呢。 不过还好也有个客人。rupa的目光看向那个坐在靠窗位置、面无表情品尝牛丼时而沉思的蓝色短发女生。她的身边有着乐器包...是贝斯手呢,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rupa小姐。” 这时后厨走出一个蓝发女生,金色的眼眸歉意的看着rupa:“非常抱歉,明明没多少客人还要您从其他店来特意教我。” “没关系,这不是丰川小姐的错,说到底下北泽的客人都不太喜欢千篇一律的连锁店呢。” rupa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对新店员说道:“丰川小姐您学会之后我就会回到之前的店了,现在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哦。” “啊...这个...就是请问如果客人很少的话,薪水会不会很低....” 蓝发女生有些担心地询问,毕竟她现在非常需要钱,不然也不会在有客服、便利店的工作后再打一份工了。父亲昨天因为又喝到吐,大声喧哗还被罚款了,真是越想做什么烦心的事就越找上门来啊... “放心好了丰川小姐,那是店长要头疼的事,不会影响你的正常薪资的。” rupa摇了摇头耐心地为对方解释。这个女生年纪比小智还小但却对工作十分熟练,应该是经常打工的孩子,很努力呢.... “店员小姐...请问...” 就在这时,原本那唯一一个客人用餐完毕后走了过来,有些犹豫地靠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此时的扭捏,她举着自己的乐器袋语气可怜地问道:“我其实...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你们的牛丼非常好吃,但我却没有钱再买一份...能不能用我的贝斯再换一份?”“哎?” rupa原本眯着的眼睛不禁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试图把自己的贝斯换成一碗饭的家伙。这是要把贝斯当做什么了啊! 而rupa身后的那名蓝发女孩更是震惊得下意识捂嘴。这人是多么可怜啊...三天没有吃饭?她平时中午不怎么吃饭、晚上用打折便当对付一口都觉得十分艰难了,没想到这个女生居然比自己还可怜。 “抱歉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就在气氛陷入寂静时,一个慌张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金发单马尾的女生慌慌张张地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脸无奈地瞪了一眼那个试图用贝斯换牛丼的客人:“凉,去姐姐那里要点吃的,别给别人添麻烦啊!” 来人正是伊地知虹夏,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乐队的贝斯手山田凉。这都第几次了啊!上次坐观光电梯时也是... “可是...店里只有饮料什么的...” “都怪凉乱买乐器吧!不要抱怨了!” “好的...” 山田凉一脸委屈地拿着自己的贝斯垂头丧气地走向门口。而这时紧跟在伊地知虹夏身后进来的八幡海铃也进入了店铺,她绿宝石般漂亮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对方提着的贝斯,山田凉也下意识地望向对方。 而这时rupa的眼睛也微微眯起看向八幡海铃。虽然对方没带乐器,但那股特殊的感觉还是让rupa感觉到对方是玩乐队的,还和自己是同类型的乐器,又是贝斯手呢... 第20章 前任贝斯手 “Rupa小姐,真巧啊……您在这里打工吗?” 伊地知虹夏看着眼熟的店员,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的身份。这不是新堂乐队的那位贝斯手Rupa小姐吗?她的贝斯弹得很厉害,酒量也同样出众。 “今天是来新店帮忙的,大概明天就回之前的地方了。不过凉小姐还真是……” 见被认出来Rupa只能微笑着点头,同时今天对山田凉,这位曾在Live期间公开贩卖乐队成员签名的贝斯手又有了新的认识。 “十分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下次还请装作不认识她吧。” 伊地知虹夏歉意地鞠躬,那模样活像是为自家孩子赔不是的母亲。不过Rupa却轻笑着回应:“请放心,这次我也是装作不认识的。星歌店长上次还特意嘱咐我们,说她有借钱不还的习惯呢……” “啊……真是抱歉……麻烦给我一份牛丼。” 伊地知虹夏坐到台座前,瞥了一眼身后的八幡海铃。这位冰山似的黑发女生自称是新堂第一支乐队的队长,虹夏自己也曾在街角见过她们的演出,但当时的乐队里真有这样一个人吗?完全没印象啊…… “你不吃吗?” “不了。” 八幡海铃淡淡地拒绝,随后自然地坐到伊地知虹夏身旁,对Rupa说道:“麻烦给我一杯果汁。” “好的,客人。” Rupa眯着眼微笑应下,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火药味。 走向后厨时,Rupa却不自觉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望了伊地知虹夏一眼。其实她不太想和对方见面,准确地说,是带着愧疚不知该如何以朋友身份相处。 自己的父亲因驾驶失误害死了对方的母亲,而她这个肇事者的女儿,却仗着对方被清除了记忆,若无其事地以朋友的身份交谈……真是讽刺啊。 Rupa凝视手心那道红色细线,内心涌起一阵无力。 新堂不但替她父亲偿还了罪孽,复活了伊地知阿姨,拯救了伊地知家濒临破碎的家庭,还将那个连死亡都是奢望的她从深渊中拉回。 主啊,我究竟该如何回报您呢…… ……………… 当牛丼和果汁被端到两人面前后,一直沉默的气氛被伊地知虹夏打破。她低着头,望着面前热气袅袅的牛丼轻声开口:“你和新堂是怎么认识的?” “在一个小公园。我们乐队在那片空地练习时,他来搭话想学乐器,之后就顺势加入了。” 八幡海铃微微出神,陷入回忆。那是她第一次组建乐队,成员们都很有潜力,甚至在初中就被事务所看中,说是能给她们一个成为职业乐队的机会。 那时的她确实兴奋得不知所措,日复一日地练习,渴望在校园祭大放异彩,然后和大家一起走上职业道路……可最终,却落得那样的结局。 原本静静站在收银台前的Rupa闻言,悄然睁开了金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八幡海铃。这个人……竟是主曾经乐队的队长? “小公园?我大概知道是哪里了……” 伊地知虹夏扶着额头无奈叹气。那个小公园,大概就是新堂一直等待什么人的地方,自己也是在那里“捡到”新堂的。所以,当时新堂教自己打鼓的技巧,是从这个乐队的人那里学来的吗? 不过那时她还以为新堂是和姐姐一样痴迷乐队,才减少了来找她玩的时间,甚至还冲他发脾气……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真是任性又不讲理啊。 八幡海铃瞥了一眼伊地知虹夏。这个金发女孩确实很漂亮,正如新堂曾经描述的那样,带着一种阳光般的温柔。她暗自轻叹,但现在还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两年前的那个暑假末尾,新堂他突然消失了……我想知道,那时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咯噔—— 一旁静静倾听的Rupa身体不自觉一颤。两年前?那不是…… “新堂他失去了很多记忆……具体的情况我也想不起来了。但听新堂现在的恋人井芹小姐说……” 伊地知虹夏眼神复杂地看向八幡海铃,语气有些犹豫:“新堂他当时可能经历了一些意外,失去了很多记忆,还有……所有的家人。” “果然……是这样吗?” 八幡海铃虽然之前听立希提过一些,但再次得到确认时,身体仍止不住地颤抖。她颤巍巍地拿起杯子想喝口果汁,可牙齿不断磕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迫使她放弃这个动作。 脑海中浮现出那晚找到新堂时,他几乎要哭出来的惊慌表情。可……为什么?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当时不肯和自己解释?只要……只要他说明情况,自己怎么可能—— 【很重要的事?连事先通知都做不到吗?】 “是这样啊……我,完全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啊……” 八幡海铃仿佛陷入某种绝望的情绪中,低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丝扭曲的苦笑。新堂他一直很守约的……她很清楚这点。可自己却一直没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只是一味地责怪他为何抛下自己,甚至只因看到他有了新乐队和新的快乐就心生怒气…… 那时的他,是在向自己哀求,乞求原谅啊…… 想到那晚新堂麻木地想捡起掉在地上的甜甜圈,却被自己一脚踩住手的画面,八幡海铃突然胃里一阵翻涌,自己究竟做了是什么啊! “喂,你到底……” 伊地知虹夏的脸色骤然冷若冰霜,周身仿佛卷起无形的风雪,眼神锐利地盯紧八幡海铃,语气中没有半分关心:“你究竟,对新堂做了什么?” 不由分说地责怪新堂这件事,她也做过。那时的他是多么挣扎痛苦,她也亲眼见过。 如果……如果不是新堂身边还有井芹小姐安抚,或许真的会酿成无法挽回、让她抱憾终身的后果。 眼前这个女生,该不会也? 咚! 一大杯冰镇乌龙茶被重重放在台座上。Rupa金色的眼眸完全睁开,如利刃般直视眼前的黑发贝斯手。 “能让我也听听吗?前任贝斯手小姐!” 第20章 您就这么喜欢人类吗? “能让我也听听吗?前任贝斯手小姐!” Rupa的声音冰冷如万年不化的雪山,与之相对的是她那仿佛即将燃起的金色眼瞳,正死死盯住八幡海铃。那目光让八幡海铃全身血液几近凝固,宛如被巨大的掠食者正面锁定。 求生的本能在她脑中疯狂叫嚣,如同基因深处埋藏的恐惧被骤然唤醒。不过几次呼吸之间,八幡海铃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在Rupa那危险视线的压迫下,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你是……新川崎的……” 因为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八幡海铃一开始并未立刻认出Rupa,只以为是虹夏的熟人。此时她才惊觉,自己早就在Live舞台上见过对方,她是新堂所在乐队的现任贝斯手。 “没错,所以……” Rupa的声线从冰冷逐渐转为几乎难以压抑的怒意。她金色的眼眸俯视着八幡海铃写满恐惧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能告诉我,你对我的主……对我们乐队的新堂先生,做了什么吗?” 会死的.....如果现在拒绝回答,绝对会死! 八幡海铃感到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丧失,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过往的画面在脑中疯狂闪回,求生的本能强行接管了她的意识,迫使她断断续续地吐露所能想起的一切: “我当时……弄哭了新堂……还把他的甜甜圈……连着手一起……踩得一塌糊涂……新堂想和我道歉……反而被我吓到求饶……然后……他跟着我的时候……被我赶走了……” 八幡海铃艰难吐露的同时,伊地知虹夏咬紧牙关,暗红色的瞳孔剧烈震颤。每听一句,她的心脏都像被刀割般绞痛,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新堂他哭了吗?那个即便自己伤痕累累、一无所有却仍想着关心别人的新堂,竟然被吓到求饶?被这个女人…… 伊地知虹夏内心涌起强烈的恐惧,她不敢去细想那个画面。而当恐惧抵达顶点,她的手也不知不觉紧紧握成了拳。 Rupa想对待他人温柔,因为主曾经便是这样对待她的。Rupa想更热爱的去生活,因为主赐予了她全新的生命。 Rupa想为世界带来更多温暖,因为这是主曾走过的路。 所以即便拥有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Rupa也从未用它满足私欲。因为这力量来自她曾咬下的、主圣躯上的血肉,若是为非作歹,主一定会伤心。 可是啊……主啊,您就这么喜欢人类吗? “你,想知道新堂先生离开的原因,是吗?” Rupa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眸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她望向八幡海铃,又瞥了一眼脸色发黑的伊地知虹夏,缓缓开口: “好吧……我会全部告诉你们。无论是主为何突然离开,还是虹夏小姐你记忆中模糊的部分。” ....................................................................... 熊本 一家装潢朴素的咖啡厅里,新堂坐在井芹仁菜身边,抬头望着墙上大屏幕中正在播放的网络直播节目。一旁的佑天寺若麦则略显紧张地保持着形象,语气不再像最初蹭流量时那般越界。 “真厉害啊,千早小姐居然真的当上偶像了……” 井芹仁菜看着屏幕上登场的千早爱音引发弹幕狂潮的景象,不禁感叹。看着熟人在电视上出现,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 “哎?” 井芹仁菜忽然感觉到新堂挽住她手臂的力道微微加重。她转过头,发现新堂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神情紧张,简直像守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父亲。 “新堂你紧张什么啊!” “因为……因为是我送爱音去当偶像的啊……万一,万一她搞砸了,会不会很受打击?” 新堂咽了咽口水。虽然刚才他用了些方法帮千早爱音缓解紧张,但她接触这一行的时间毕竟太短。万一在台上卡壳,或者真的忘词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要不还是先推迟吧,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 想到直播中可能发生的种种状况,新堂就觉得头皮发麻。他掏出手机想打给长条,却被井芹仁菜一把夺过。 “你自己不才说不能这样违规操作吗!现在又后悔个什么劲儿!” 井芹仁菜白了新堂一眼,看他那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新堂的肩,安慰道:“放心啦,千早小姐那么可爱,就算有小失误,观众和节目组也会包容的。新堂你别总把别人当小孩看啊。” “新、新堂先生,我觉得千早小姐一定能做好的,请相信她!” 佑天寺若麦也一脸认真地插话安慰。她算是看明白了,新堂的性格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淡,他只是对人有所区分。如果……如果自己也能像直播里的千早爱音那样,搭上新堂这条线,是不是后半辈子就无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成为知名明星进军演艺圈,接品牌代言、上综艺当嘉宾,赚得盆满钵满…… 那个千早爱音看起来完全是个新人,却能直接加入东京正当红的Sumimi。那像自己这样经验丰富、才艺傍身,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还情商在线的,岂不是直接起飞? 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局面,犹在眼前啊! 电子屏幕上,千早爱音身着蓝色系可爱打歌服,站在Sumimi另外两位成员三角初华和纯田真奈中间。两人正热情地向观众介绍:“这位是我们Sumimi的第三位成员爱音酱~大家看,爱音很可爱对吧?” 弹幕里充满了惊讶与称赞,虽然刷得飞快,但新堂他们仍能看清三人的表情。 “大家好,我是千早爱音,是Sumimi的新成员!希望能和大家做朋友~其实我之前完全没有偶像经验……啊,偶像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咳咳~总之希望大家喜欢我,请多多关照!” 啪! 新堂的手拍在额头上,他几乎不敢去看屏幕上飞过的弹幕。但井芹仁菜却望着屏幕上甜美打扮的千早爱音,感叹道:“新堂,千早小姐这身造型好可爱啊,她是要唱歌了吗?” 画面中的千早爱音展露阳光甜美的笑容,毫无新人的生涩感,自信地举起话筒: “接下来我要演唱我们的新歌,歌名是《毫无活力》!希望大家听得开心~” 随着四声标准化的节拍声后,一阵强劲而富有节奏感的贝斯声响起…… 二十一章 一切 “也许自己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曾经我是这样想的....” 吉野家 下北泽店中,rupa和另一名蓝发的女生打完招呼后换掉了工装,因为店里几乎没什么人所以三人干脆也不另选位置了,而是直接坐在了店里。 当三人互相对视着气氛莫名紧张到心脏都要停跳时rupa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伊地知虹夏和八幡海铃那副紧张又渴望得知真相的眼神,rupa如同是做了艰难的决定般缓缓开口,只是她的声音却带着一股无法洗去的哀伤与无奈: “我的母亲是东京人,她和父亲相恋并生下了我,我的童年一直很幸福直到那场地震带走了母亲的生命....在那之后,父亲带着我来到了母亲的故乡,因为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要和母亲一起来这里生活。 一开始,虽然生活很不适应,但我和父亲还对新的生活充满着希望,因为这里是母亲的故土,我们都想...更了解母亲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虽然很辛苦但我们还算乐在其中。我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直到两年前的晚上.....也就是新堂先生突然离开的前夕,我的父亲,那个笨蛋...为了赶回家早些给我庆祝生日而驾驶失误侧翻并追尾撞上了一辆私家轿车,父亲和那名驾车的无辜的女性都当场死亡,在我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位亲人也离我而去了....” 说到这rupa的眼帘低垂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如同要将肺腑中的浊气完全清空般,这一刻的她仿佛仍被那难以忘却的哀伤纠缠着,那声音虽然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却让另外两人都心脏沉闷的难以跳动般,两人呼吸低沉的看着rupa,不知道此时是该出言安慰还是怎么做。 rupa仿佛是注意到两人的意图了一样摇了摇头:“不必安慰我,虹夏小姐应该很好奇吧....为什么我要说这些事,明明说是告诉你们什么真相却只是在说自己的事。” “不,不是...额...”伊地知虹夏一时间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个沉重的话题让她完全不知所措了,让她继续也不是,让她停下也不是。 rupa看着慌乱的伊地知虹夏不禁感到一丝淡淡的苦涩,这个孩子就是主,就是新堂先生不顾一切也要让她幸福的孩子啊....真温柔啊。她轻轻用鼻腔吸入一股空气,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伊地知虹夏说道: “不必为我感到怜悯的,因为,那天我那个笨蛋父亲追尾的那个无辜死去女性...正是虹夏小姐您的母亲。” 崩~ 这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就像是大脑中有根绷紧的神经因为拉扯到极致猛然断掉般,伊地知虹夏只觉得仿佛世界都安静了,耳边只有这嗡嗡的耳鸣白噪声。 “哎?可...可妈妈她,刚才还好好的给我发信息....” 伊地知虹夏愣愣的还伸手指着身后自己家的方向,她早上还和母亲一起吃的早餐,还给自己热了牛奶,还有手机里让自己回去时买食材的消息... 这一切,怎么可能.....那个无辜死去的女性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母亲? “我知道...伊地知阿姨现在还好好的,但是....两年前我的确参加了伊地知阿姨的葬礼,虽然只是远远地望着,但是虹夏小姐您当时那副无助哀伤的样子我还印象深刻。 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见到了新堂先生,他明明自己也憔悴到不行,却在当时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哭到无法自已的虹夏小姐你。” rupa的金色眼眸微微晃动,她不被允许进入葬礼的现场,只能远远地望着新堂笨拙却执拗的,安抚哭到无法再流下泪水的伊地知虹夏,即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尽可能的用身体贴近着那个失去了母亲后不知所措的虹夏小姐。 即使他也已经疲惫不堪,也同样茫然,却依旧故意保持着与年龄不符的可靠,想要让怀中的虹夏小姐有可以暂时依靠的人,即使...他也只是个孩子。 那个温柔的身影,也和伊地知虹夏的哭泣声一起深深的印刻在rupa的脑海中。 “等一下,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的葬礼?还有新堂那时...在我的身边...” 伊地知虹夏不可置信的望着rupa,试图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可那金色的眼眸中除了愧疚与哀伤外别无他物。 虹夏站了起来,双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阵阵剧烈的偏头痛席卷了她,伴随而来的还有四肢的冰冷。 “你没事吧!” 原本一直默默听着的八幡海铃猛然扶住虹夏,看着她那副头痛欲裂的样子担心的急忙问道。rupa说的什么葬礼什么追尾她还有些不能理解,但伊地知虹夏这副痛苦的样子却是实打实的让她担心。 “不用担心,这是早期的记忆消除药剂的副作用,使用者会在试图回忆起相关记忆时十分痛苦...” rupa似乎是早有预料般平静的解释着,同时站起身手掌轻轻伸出按在了虹夏的额头上,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辉随着rupa的手掌缓缓渡入虹夏的身体,虹夏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恢复了红润,那股痛贯天灵的偏头痛也随着消失。 【代神谕-净化】 随着虹夏的身体缓缓恢复后,八幡海铃震惊的瞪着rupa满脸的不可思议,虽然她这种凡人看不到rupa身上的光,但刚才rupa的气势让她感到一股想要臣服,想要膜拜的念头,刚才的她就像是仰望着万千神只般渺小。 “呼,呼...” 伊地知虹夏的脑海深处仿佛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扉,无数之前模糊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一个个画面如幻灯片一样疯狂在她脑海中闪过,母亲去世的那几天昏暗的世界与绝望,为自己系上红色丝带的温暖手掌,笨拙却用力不敢松开的炽热拥抱,无数与新堂相关的记忆向她奔来,就连自己无助的呐喊声都仿佛还环绕在耳边,直到记忆中那双金色的眼眸逐渐清晰.... 【妈妈.....妈妈不在了啊!】 【虹夏姐,不要哭泣啊,祝你幸福。】 二十二章 复活的代价 想起来了...伊地知虹夏全部都想起来了。 新堂他那时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那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男孩却都默默地照顾着她,挣扎、无奈、哀痛地陪着她。 那时自己身边能依靠的,只有他。无论是父亲还是姐姐,都麻木着自己让自己不陷入绝望般的哀痛,只有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发泄着自己的痛苦与哀伤,因为新堂会毫无怨言、不知疲倦的陪伴着她。 甚至说愿意一直陪伴着自己,只要自己能好受一些,可是....那时的自己只是一味地沉浸在失去母亲的哀痛中无法自拔,对于新堂那时哀求般的安慰她无动于衷,只是如同寻常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孩子那样,一遍遍地哭诉着,忘却了关心着自己的新堂,只是固执的希望母亲回来,回到自己身边和往常一样。 “所以新堂才会离开....” 伊地知虹夏的眼睛不知不觉中流下热泪,她如梦初醒般的望着rupa那轻皱细眉的脸,那脸上的无奈仿佛是在肯定着她的猜测。 是这样的,新堂意识到自己无法替代母亲,所以他即使被误会被憎恨也仍愿意去这样做,复活自己的母亲。 可...代价呢?那双金色的眼瞳,才是新堂原来的眼睛,身上那些多出来的伤疤又是因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呢?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为新堂做,明明自己只是单方面的依赖着他,甚至还对他发脾气.... “是的,虽然我对那些组织也不是很了解,但...新堂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离开的,为了赎罪和那些仅仅是看到就战栗的邪恶战斗,而我...也因此能有幸被新堂先生从...那个只有血肉与痛苦的炼狱中所救赎...” rupa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即使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依旧让她心悸,绝对...绝对不会再想体验一次了。 “可,可是...为什么新堂不愿告诉我,明明都是因为我...” 伊地知虹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那上面沾满的泪水不是自己的,而是新堂的一般,她的心脏此刻如被一点点的撕扯着,新堂身上那些多余的伤痕如一根根针一般扎着她的心尖。 “那边的世界和虹夏小姐无关,我想新堂先生他也不愿意让虹夏小姐你因此而难过吧....只是,身为被主所拯救所原谅的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主一直被这样误解着,这是身为信徒的一点私心....也许主会为此难过吧,但我实在是....无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rupa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每次看到新堂露出伤感的表情她就感到无比的煎熬,明明是那么悲悯、温柔的主,却因自己的温柔而被伤害,被误解,甚至被憎恨...这对任何一位信徒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更何况... 她也曾经将那个温柔抱起自己的主给伤害,可主却说: 【笑容,去哪里了呢?笑一个吧】 “等一下,等一下...这,这是否太魔幻了?复活?主?救赎?你们是在讲圣经吗?” 八幡海铃一脸几乎崩坏的表情,她质疑的看着rupa和伊地知虹夏,理性告诉她这不科学! “呼...” rupa看着这个让她之前起了杀心的女生,只是这时rupa却只是对她感到一丝嫌弃,所以说主啊.... 如果您无法下狠心的话,坏人就都让我来做吧。 【代神谕-倒影】 嗡!~ 一时间,八幡海铃和伊地知虹夏同时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愣在原地,因为她们的虹膜中映照出一个画面,就像是那种AR眼镜的画面一样清晰的播放着。 那是一片被血污与憎恨染红的大地,城镇中人类的哀嚎与乞求此起彼伏却很快就消失殆尽,周围残垣断壁与被血色苔藓覆盖的楼宇仿佛身处地狱,令人作呕的腐败与污秽气味真的在冲击着八幡海铃的鼻腔,仅仅是几秒钟八幡海铃就捂着自己的嘴弯下了腰,差点就直接吐了出来。 “这里是...地狱?” 八幡海铃无法想象这里是地球,因为她亲眼看到街道上如潮水般可憎恶心的无皮血肉怪物扭曲的游荡攻击一切活物,即使是持枪的军人也在那些外貌可憎令人战栗的怪物袭击下崩溃的祈祷、自杀,但最终无论是谁,都在看起来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几段过程中变为了新的怪物。 “这是,我的家乡。” rupa的左手抱着右边的手臂,即使是她现在回忆起故乡的变化也感到一阵恐惧,那是...比炼狱还要恐怖的画卷,无论是谁都没能避免。 八幡海铃被眼前无比真实如同亲眼看到的画面给震惊到腿软,那些血肉扭曲的可憎狰狞怪物仿佛是在她身前走过一样,甚至气味都能闻到,几次让她差点呕吐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地球?这居然是地球?不是地狱或者什么虚幻的CG画面,而是真实的事情.... 而伊地知虹夏则是牙齿不受控制的相互打颤,如果身处这样的地方,她绝对第一时间自杀,绝对不要变为这些丑陋邪恶充满着令人憎恶气息的怪物的一员。 画面还在继续,数以百万计的血肉扭曲的怪物拥挤着癫狂前行,淹没了大地,最终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猩红海潮,同时掀起漫天血污,它们以令人望着就绝望的威势涌向远处的巍峨雪山,大地都在剧烈震颤着,仿佛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召唤着这些由普通人类与动物转换而成的血肉怪物。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的远处。 那是一片纯净如镜面的圆形湖泊,倒映着连绵至天穹的巍峨雪山。一个身影,如同此方天地间唯一的地标,静谧地矗立于湖心之上。 那是新堂... rupa面色平静的看着脸色苍白的两人,她知道那些画面即使是她也不愿意去想起,但是,她必须告诉两人真相。 这就是新堂,所付出的代价中微乎其微的一部分,那边的世界,新堂呆了两年多.... 与此同时,蓝发的店员丰川小姐正蜷缩在吧台的拐角处,双眼颤抖的偷偷听着那边的谈话,本来只是之前刚好听到新堂的名字好奇多听了一下,结果居然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复活..... ........................................... 熊本 某家庭咖啡厅 “不愧是千早小姐,居然...居然这么厉害!” 佑天寺若麦一脸惊诧的喊道,这倒不是拍马屁讨好新堂,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千早爱音刚才的演唱太可爱了,虽然不是那种技术流的可偶像不就是为了可爱才对吗?刚才千早爱音的表现完全是教科书式的甜美却不失真实感的少女偶像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新堂你...” 井芹仁菜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样的演出完全是大成功啊,作为偶像出道这种第一印象很重要,千早爱音能这样表现到满屏赞美和可爱的情况,以后不火那就是事务所的不对了。 可就在井芹仁菜想说新堂之前的担心是多余时却发现新堂这时正目光凝重的望向窗外远处的天空,表情凝重并且眼眸中的紫色光晕微微闪烁。 “新堂...怎么了?” 井芹仁菜小声的询问着,新堂这次收回自己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新堂感觉刚才,似乎自己的权限被人盗用了,只是能不经过自己同意就用自己权限的应该只有师傅、nina和桃香姐才对... 桃香姐应该不会用的,nina在自己身边那还有谁呢?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他连模拟内脏活动而维持生命存续的神源都所剩无几了.... “新堂先生!血!鼻血!” 二十三章 对不起,我是人类 “新堂先生!鼻血!” 伴随着佑天寺若麦的惊呼,新堂茫然地伸出手去摸自己的鼻下,一抹刺眼的鲜红出现在新堂触摸鼻子的指尖上。 新堂的细眉不自觉皱起,他刚想说自己没事,但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眼前的世界就开始变得晃动起来,紧接着,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身体一软,差点倒下。 好在 nina 第一时间搀扶住了他,这才没有立即倒地,但饶是如此,新堂也依旧不好受,恶心的干呕感让他难以自持。 奇怪... 是神源枯竭导致的吗? “新堂,新堂!” 井芹仁菜担忧的呼喊明明就在耳边,却感觉越来越模糊,眼前的视野也逐渐被一圈黑色笼罩。新堂还想再坚持一下,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神源在和那条大鳗鱼战斗后,本就枯竭到连维持模仿内脏的量都不够了,却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 这下... 糟了啊... 井芹仁菜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就那么倒在自己怀中,带着淡淡兰香的柔顺身躯像一团软玉般瘫软在她的怀里,虚弱地闭上了眼睛。这让井芹仁菜一瞬间慌了神,她不知所措地搂着新堂,惊慌失措地想让人叫救护车,但上次在医院里的情景又让她迅速抛弃了这个想法。 对了... 找防卫省和组织的那些人... 自己有他们的电话... “电话... 电话...” 井芹仁菜后悔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新堂的异常,她慌张地掏出手机,在那为数不多的通讯录中翻出长条的名字,然后打了过去。对面响了三四秒,然后接通了。 “喂... 井芹小姐。” “新,新堂他!新堂他现在... 昏倒了... 请...” 井芹仁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边搀扶着新堂,一边哀求着对长条求救,可对面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半晌,长条才语气凝重地回答: “抱歉,井芹小姐... 现在,人类和新堂先生处于开战的状态,我不能背叛人类...” “哎?为... 为什么?新堂他不是... 帮助你们好几次了吗...” “非常抱歉,虽然我和新堂先生私交不错,但我也无能为力...” 啪! 仁菜的手机滑落到了地上,手机上的陶瓷佛陀小挂坠也摔得四分五裂。她本以为,会和以前一样,那些组织会帮助新堂,毕竟新堂可是大英雄,那个咲博士也说了,新堂拯救了好几次人类文明,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她茫然地努力搀扶着新堂,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是如此无助 —— 既不能去医院,那边的人也不愿意帮助自己,她还对新堂的情况一无所知。一瞬间,恐惧占据了井芹仁菜的心脏,她的眼角滑下了一行急切的泪水。 “井芹,井芹小姐,我这就叫救护车!” 佑天寺若麦还以为新堂是病倒了,见井芹仁菜慌张到不知所措的样子,内心第一时间生出一种 “终于到我发挥作用了” 的感觉。只是这时,井芹仁菜却阻止了她。 “不,不用了....” 井芹仁菜的脸色很难看,她知道医院帮不了新堂,而人类似乎... 在和新堂开战。可是... 到底为什么啊? “额,好,好吧.... 要不,要不来我家休息一下,就在附近。” ........................................................................... 东京 RiNG 椎名立希站在吧台上,时不时叹气。今天没什么客人,但海铃的贝斯还丢在自己这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拿。话说那家伙不是天天有团要跑吗,这是去干什么了啊!学校那边也不请假! “这样下去不行我也明白~ 即使这样也不会死, 对于未来漠视与不满! 意识到这都是谎言....” 咖啡厅的电子屏幕上转播着 sumimi 的最新直播,椎名立希抬头仰望着屏幕中欢脱又可爱的熟悉身影,不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这个家伙,只要肯努力,其实还是蛮厉害的嘛...” “立希。” 就在这时,长崎素世轻柔的声音悠悠响起。椎名立希下意识看去,发现对方正带着若叶睦走向自己,然后在吧台前坐下。 “素世,小睦,你们喝什么?” 椎名立希直起身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一些,语气和平常一样冷静地问道:“伯爵红茶和芒果汁可以吗?” “拜托了,立希。” 素世淡淡笑着,然后转头望向电子屏上的直播画面,微微感慨:“爱音她,似乎很开心呢,当偶像一直以来是她的梦想吧?” “我想也是,那个家伙最喜欢这样出风头的场面,说不定现在内心已经在狂欢,想着回头怎么和我们炫耀了。” 椎名立希毫不嘴软地在背后吐槽着千早爱音,但手上调配芒果汁的速度完全不减,片刻就调好一杯果汁,先递给了小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 狸希...” 若叶睦乖巧地接过果汁,但看着一副正经样子的椎名立希,她却忍不住想叫这个外号 ,因为乐队里无论是爱音,还是那只野猫,都这样叫椎名立希。 “哈?谁教你的啊?” 椎名立希皱起眉头,下意识地 “哈” 了一声,可若叶睦却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连忙低下头,让椎名立希再也不忍心追问,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肯定又是那个臭粉毛教的吧,我下次找她算账。” “呵呵,狸希什么的,不是很可爱吗?” 长崎素世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奇画面般,不禁捂嘴笑着,但在椎名立希那嫌弃又不善的眼神中,不得不收敛了笑容:“说起来,爱音出道成为偶像,对我们的乐队其实也有宣传效果吧?说不定下次的 live 就会有很多新面孔呢。” “音乐会先过了再说 live 的事,曲子全丢给我写,你们压榨队长就没一点心理负担吗!” 椎名立希语气抱怨地为自己打抱不平,但还是为长崎素世泡好了红茶,递给了她。 “时,什么时候,回来...” 若叶睦低下脑袋,似乎有些失落。明明好不容易住在新堂的对面了,结果新堂却突然去了远门,现在的她,只能天天晚上吃全素炖菜、豆腐宴、蔬菜沙拉... “我哪知道,那家伙完全不靠谱啊!明明音乐会要演出至少两个小时,结果现在一首新歌都没写好!我真的...” 椎名立希头疼地捂着自己的脑袋,仿佛对眼前的世界感到绝望。 “嘛嘛嘛,虽然我没学过乐理,但我们也可以帮忙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立希。” 长崎素世温柔地看着椎名立希像是在劝导她,毕竟之前也是这样才让立希和新堂之间闹出过追逐战,她的体力可不如对方,还是避免这种情况吧。 “啧,我知道了... 但说到底,还有不到半个月而已,哎...” “一杯咖啡... 还有一杯抹茶巴菲。” 就在这时,一名银灰长发、身上穿着卫衣热裤搭配黑色裤袜的女性走了过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白色短发的异瞳女生,两个人都带着一堆设备和吉他。 “哎?河原木小姐... 野猫?” 椎名立希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这两个人怎么混在一起的啊? “呦,下午好。” 河原木桃香一脸自然地打着招呼,她随意地在吧台坐下,然后看向椎名立希说道:“好久不见,椎希小姐。” “我是椎名立希....” 【8:15:05:18】 二十四章 一年 纯白的空间内,新堂盘腿坐在那个和自己儿时一模一样的孩童面前,看着祂不断重复地将手中的积木搭建好然后推倒,新堂忍不住叹了口气:“时,为什么要拉我进来。” “你的神源枯竭了,你应该清楚自己所有的器官都是神源模拟的吧。” 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伸出手轻轻按在新堂的胸口后低下小小的脑袋:“为什么,不让我吃掉记忆,这样下去你....” 新堂无奈地拉开时的手,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愧疚,回到人类世界的点点滴滴都让他感到自己活着,让他欣喜,那些是宝贵的记忆,是新堂想一辈子都记下的时光。 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再和之前一样... 明明那么多人都期待着、想念着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绘颜是、小灯是、海铃队长也是,小睦也是... 大家,明明都还记得,诉说着曾经和他的回忆,自己却无法感同身受... 这种感觉让新堂很难受,比无时无刻折磨着他的肉体疼痛煎熬无数倍。 “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是我不想忘记...” 新堂知道,时,这个因吃掉自己名字和记忆而变成这副样子的神只其实是担心自己的,祂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因为是新堂被吃掉的所有记忆组成了现在的时,祂就是新堂的另一半。 “那个外神,祂不会善罢甘休的,那条鳗鱼的异动你应该知道不是巧合,虽然那样的未来已经避免了,但是之后和人类的战争仅靠你这样的身体....” 时说到这甚至有了一丝情感的波动,新堂看着祂的样子有时也会怀疑,到底神性和新堂的人性谁占据主动权。 “比起这个... 我的权限是谁盗取的?” 新堂表情严肃地看着对方,他可不想以后被人莫名其妙地盗取神源,那种力量放到心怀不正的人手中是毁灭性的,不止是人类文明,也许对整个宇宙都是一场灾难。 “是rupa,她把... 你复活虹夏母亲的事告诉了虹夏姐还有海铃,包括你在那边世界两年多的事情。” “是她啊... 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是rupa 后,新堂原本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只是居然把那件事告诉了虹夏姐和海铃... 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让虹夏姐她生气... 时手中摆弄着积木,然后用金色的眼眸看向新堂,缓缓说道:“再让我吃掉一些吧,那些外神很奸诈。” “抱歉。” 新堂拍了拍自己的裤腿站了起来,然后看向时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富裕到有不需要的情感,所以要让你失望了。” 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次是真真切切的人类的情感波动,他语气有些不甘地说道:“新堂,你快死了,死掉的话,就真的什么的没有了...” “还有多久?” 新堂的声音很平静,他早就猜到了,毕竟自己总是贪得无厌地去享受成为人类的快乐,这种报应迟早会来的啊... “一年,或许还不到,井芹小姐怎么办,还有桃香姐...” “一年啊。” 新堂闻言无奈感叹着,看着周围的苍白空间,新堂的内心有些不甘,但如果要自己用宝贵的记忆和人性去交换的话,他宁愿自己就这样作为一名人类死去。 至少直到最后自己依旧是爱着仁菜和桃香姐的... 那样的话自己也能瞑目了吧。 ....................... 熊本 佑天寺共同生活之家 新堂躺在不算宽敞的白色床铺上,他的呼吸变得很浅,身体因为缺少血液流淌变得更加苍白冰冷,而守在新堂身边的井芹仁菜则是十分无助地趴在新堂的床边,只能抹着眼泪低声啜泣着。 好无力.... 这种感觉,明明心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倒下,自己却连为他做一点什么都做不到,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亲人被病痛折磨,而自己只能在病床边看着他的生命逐渐消逝般煎熬。 “新堂... 你醒醒啊... 你再不醒的话... 我就去百合风俗店打工!新堂.. 求你了... 睁开眼好吗...” 井芹仁菜那副无助又可怜的样子让一旁看着的佑天寺若麦感到一阵怜悯,她本想让救护车来急救,但井芹仁菜却拒绝了,现在想想,佑天寺若麦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来了。万一新堂先生出了什么事,自己是不是算是见死不救啊? “那个,要不我还是打电话...” 蠢死了... 自己真的蠢死了,该不会死在自己家吧?自己为什么要提议带他回自己家休息啊,会不会给家里添麻烦啊!当时一心想着和新堂先生搭上关系,要是新堂先生出事了,岂不是自己也是共犯了! 佑天寺若麦心里嘀咕着,同时手里的急救电话马上就要拨出去。 “唔....” 就在这时,新堂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用那双比宝石更璀璨夺目的异色眼眸看着上方,嘴里嘀咕道:“陌生的天花板...” “新... 新堂...” 井芹仁菜看着睁开眼睛的新堂,她如同再也无法忍住原本还算克制的情绪一般,豆大的泪水像不要钱似的从眼角落下,一时间居然连说话都哽咽得不行,她甚至不敢直接去抱住新堂,生怕弄痛他。 “nina。” 新堂坐了起来看向井芹仁菜,他的表情很平静而温婉,就像是一朵静静待人采取的兰花。 “新堂呜...” 井芹仁菜就像是委屈的孩子般,再也无法忍受地一把抱住新堂,想要把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倾诉出来,泪水浸湿了新堂的胸口和服,而新堂则是有些愧疚地眼帘低垂,手掌轻轻从背后扶在仁菜的背脊上,来回抚平她的哀伤。 “不要害怕,我在这....” 自己,还能看着这样的nina 多久呢?真想,亲眼看到nina考上大学的样子啊... 二十五章 我太想进步了 “这里是喵梦亲的家啊.... 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妹妹吧。” 新堂在仁菜和佑天寺若麦的陪同下在这个不算宽敞的院子里漫步,院子里的草被拔得很干净,两个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正躲在不远处的拐角好奇地望着新堂,只是当新堂想伸出手和他们打招呼时,那两个小孩子又羞得躲了起来。 “嗯... 算是吧,我很小就住在这里,其实也是去年才去的东京。” 佑天寺若麦听到新堂聊这个时,脸上浮现一丝不自信的尴尬。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家庭,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儿童福利院,名字叫做佑天寺共同生活之家,主要是收留一些孤儿,只不过规模很小,也没有正规的福利院手续,只能以这种共同生活之家的形式存在。 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这里自然是她的家,只不过... 也许和新堂想象的不太一样。 “真是麻烦你了,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去医院,谢谢你借给我房间休息。” 新堂整理着身上有些湿漉漉的和服,这些都是 nina 的泪水。而从刚才就一直死死抱着新堂手臂的仁菜,则是一脸不好意思地尴尬笑着:“是,是啊,谢谢你喵梦亲,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没什么,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新堂先生你能没事真的太好了.... 其实,我很好奇新堂先生你... 真的是那个 win-wing 的幕后老板吗?” 佑天寺若麦好奇地看着新堂那张让她甚至连嫉妒都无法升起的脸,若是其他人说自己是那种事务所的幕后老板,佑天寺若麦肯定以为是诈骗,但是新堂那张脸过于 “伟大” 了,新堂是个奸诈的人什么的.... 着实有点难以想象。 “嗯,算是我的公司吧,不过我不负责管理,之前倒是想让凉音姐姐帮忙,但是她却跑了...” 新堂想到早上井芹凉音跑路的事,不禁一阵苦笑,明明是大人,却比自己还不靠谱。 “真的吗!太厉害了,您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成功人士了啊~真的好优秀啊!我真的好羡慕新堂先生啊,不但音乐技术那么厉害,外貌更是....” 佑天寺若麦毫不吝啬地连连夸赞着,这让新堂感觉有些不自在。对方的夸赞倒也不全是虚假的,但是那种被人刻意吹捧的感觉,新堂并不是很适应。 “嘿嘿,对吧对吧,新堂超厉害的,简直就是超人。” 井芹仁菜看着有人夸新堂,简直比夸她自己还开心,就像是炫耀一样顺势搂住新堂的纤腰,一副昏君的形象说道:“新堂他还会做超美味的饭菜,而且还会针线... 咳咳,总之,很可爱啦。” 那是什么奇怪的夸赞,什么古代的抚子吗? 佑天寺若麦内心一阵困惑,她总觉得这些不是夸男孩子的,但还是很自然地继续提供情绪价值:“真的吗?新堂先生真的无所不能呢,不像是我,只能每天在网上费尽心思地去蹭流量...” “我只是... 做我喜欢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也做不好...” 新堂虽然被这样夸赞着,但内心基本上没什么波动,倒也不是讨厌喵梦亲,只是感觉对方这样像是那种无趣的大人一样,明明看起来年龄和自己差不多... 咚咚咚~ 就在这时,千早爱音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新堂下意识地心头一紧,她现在不是还要出演吗?这是又怎么了? “爱音?” 接通视频时,新堂愣了一下,因为视频那边不止是爱音一个人,还有初华和纯田真奈小姐在,她们似乎是在休息室,三个人围在桌子前,上面还有一个粉色的小蛋糕。 “啊,爸爸,井芹小姐你也在啊。” “新堂先生,您好...” 三角初华通过屏幕看见新堂和粘着他的井芹仁菜,开心地打着招呼,语气完全没有一点偶像的疏离感,反而十分亲近。相比之下,纯田真奈就拘束了许多,也许是顾忌新堂老板的身份,还是很紧张地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 “庆祝啊,庆祝!庆祝千早爱音大人正式出道大成功!嘻嘻,怎么样?新堂,是不是突然感觉我闪闪发光的了?不行哦~想追求我的话已经晚了啊。” 千早爱音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把镜头对着自己,但下一刻,一股幽幽的声音从新堂身边传出:“千早小姐,偶像还请注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注意自己的言行。” 井芹仁菜那副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雪山冷脸,差点把爱音吓到摔手机。千早爱音尴尬地挠着脑袋,讪讪地笑着:“呵呵... 那个,我就是开个玩笑啊,仁菜菜不要那么在意嘛...” “仁菜菜是什么名字啊!” 井芹仁菜不满地嘟囔着,但却没有再反驳,而是露出一丝欣然的笑容:“恭喜你出道顺利,千早爱音。” “谢谢,我其实刚才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好真奈酱帮我,真奈酱简直是天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早爱音这才变回了往常那副甜腻轻松的样子,新堂也为她感到开心,说道:“爱音,你很适合做偶像,但别忘了吉他也要练!” “放心吧爸爸,我会抽空教爱音的!” 三角初华这时主动请缨,从爱音身后探出个头,而千早爱音瞬间一副假期被调休了一样的难受表情,委屈地点头。但下一刻,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指着新堂的身边喊道:“是喵梦亲!大网红喵梦亲!” .................... 和爱音几人聊了许久后,新堂才挂断电话,转身看向仁菜,却发现她似乎是因为觉得无聊,去陪那两个小女孩玩了。新堂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之后还要和人类开战,这几天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些孩子别给自己添麻烦,不然自己可没空抽身。 佑天寺若麦目瞪口呆地看着新堂,她从三角初华毫无心理负担地叫新堂 “爸爸”时,就已经大脑停止思考了,三角初华小姐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吧? 还有刚才那个千早爱音,居然还是自己的粉丝,看到自己很兴奋地问她下期美妆视频什么时候出。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为了放松心情才回熊本的,这还能被催更啊? 不过... 似乎新堂先生对千早爱音很上心,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孩子一样... 还有三角初华叫新堂先生 “爸爸” 什么的,那叫得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不像是那种小电影里的情趣称呼。况且新堂先生似乎和井芹小姐很恩爱,应该不是那种邪恶的艺能圈黑暗... 这样啊!一定是这样的,这个新堂先生,他是把旗下公司的艺人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啊!这就是那些大老板的诡异怪癖啊! 那自己如果想靠上新堂先生这座大山飞黄腾达的话,是不是自己也一定要学习这种 “技能”? 佑天寺若麦想到这,感觉自己简直是天才,她看着新堂的眼神越发炽热,仿佛新堂不是一个人,而是数不清的流量。 不就是喊爸爸”吗?反正自己没爸爸,新堂这么好看,不管有没有用,都是自己占便宜啊! 佑天寺若麦深吸一口气,眼神闪闪发光地盯着新堂,把这么多年来积累的演技全用上了,摆出一副如遇再生父母一样的激动神情:“新堂先生,您还缺孩子吗...” “嗯?” 新堂顿时愣在原地,甚至觉得自己是太过于疲惫,出现了幻听。 “所以说,就是... 新堂先生能不能也照顾一下喵梦亲呢,人家真的超想进步,成为知名明星的。” 佑天寺若麦就像是期待父母给自己买玩具的小孩子般盯着新堂:“人家也一直希望能有个父亲呢,毕竟喵梦亲从小就没有父亲,很羡慕三角初华小姐能有新堂先生你这样的...” “佑天寺小姐,能拜托你正常一点吗?” 第26章 会议 “姐姐姐姐,你和那个漂亮的大哥哥是情侣吗?” “姐姐,你们也是若麦姐姐的粉丝吗?” 后院的空地上,两个小女孩一脸好奇地围着井芹仁菜问东问西,而仁菜则是有些困扰地苦笑着回答:“我和新堂的确是情侣呢,但我不是佑天寺小姐的粉丝,抱歉啊,实际上我们今天才认识佑天寺小姐...” “哎?姐姐居然不是若麦姐姐的粉丝吗?可若麦姐姐说网上都是她的粉丝呢...” “若麦姐姐难道... 其实不是人尽皆知的东京的大红人吗...” 两个小女孩一脸失望的样子让井芹仁菜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内心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应该的愧疚,她连忙出言补救:“额... 喵梦亲她的确是... 大网红呢!很厉害的那一种,就连大明星偶像也是她的粉丝呢!” “真的吗?!若麦姐姐原来不是吹牛啊...” “我就知道若麦姐姐一定在东京很受欢迎,毕竟她那么厉害而且化妆超厉害的!” 两个小孩子这才兴高采烈地跑去屋子里玩了,井芹仁菜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拿出手机给小昴发去了消息,她故意和新堂错开可不是来陪小孩子玩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啊! 井芹仁菜:【小昴,拜托了!请帮我把定制的钻戒取回来然后寄到熊本,我之后给你取物凭证,拜托加急寄过来啊!】 安和昴:【哈?这种事为什么拜托我啊?桃香小姐不是更方便吗?】 井芹仁菜:【因为... 那种事,不想让木木卡桑难受....】 井芹仁菜打字的手慢了下来,她不想要河原木桃香做这件事,上次木木卡桑知道自己要买钻戒向新堂求婚时明显露出了一些苦涩的情绪,虽然三人之前说好了只要在一起一辈子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但是... 任谁都想自己恋人的手上只戴着自己的戒指吧?就算早就通知了她,但亲手送来肯定让她更难受吧? 也许木木卡桑还会装作一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为自己加油,可是... 自己却不想让新堂和木木卡桑因为自己感到为难,如果说这世上有谁从自己身边夺走新堂而让她欣然接受的,那就只有河原木桃香了。 关上了手机,井芹仁菜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跑向另一边的院子去找新堂,只是那嘴角的笑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压下。 “新堂,喵梦亲,你们聊什么呢?” 就在井芹仁菜微笑着慢慢走来时,新堂却是一脸怪异地看着佑天寺若麦,眼神中充满着警惕,甚至还下意识地拉紧了一下胸口的和服。 这个喵梦刚才突然说的是什么啊?希望得到一些事业帮助和喊自己爸爸有什么关系?这家伙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井芹小姐,我们在聊晚上吃什么哦~” 虽然隔着十几米,但佑天寺若麦却如同一个专业演员般瞬间变成了轻松的表情,挥着手对着慢慢走来的仁菜喊道:“新堂先生说想要看喵梦亲我大展身手呢。” “嗯?我没说...” 新堂刚想反驳就被佑天寺若麦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他背后戳了一下,然后佑天寺若麦就一边保持着微笑,一边用只有新堂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呐,拜托了,晚上留下来吃顿饭吧... 我真的很需要新堂先生的帮助...” 新堂看着还在卖力表演的佑天寺若麦,她完全没有任何尴尬的表现,只是对方偷偷在自己背后像是哀求一样轻轻拽住他和服衣摆的动作,却是让新堂感到松了口气,这一次.... 总算是没有之前那种大人的虚伪感了。 “呼... 那样的话,我来做吧。” .............................................. 地中海区域 某处任何探测器都无法寻找到的深层地下基地,便是全球高层汇聚的地方 很难想象,在地下 721 米的岩层之下,人类竟开凿出一个占地超过 50 平方公里的空间,这里曾经被视为人类核战后最后的生存区域,不但储存了海量的人类文明资料与生活物资,甚至还保留了全球人类的大量基因样本。 只是曾经这个被视为人类重启之地的秘密基地,如今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各国的代表和高层纷纷涌入这个地方,各种原本隐藏在实验室和仓库中的人类武器资料数据硬盘被成吨地运到这里,接入超级计算机中并入资料库,这一切都是因为... 人类要和神只开战了。 “为什么我们付出那么多资金、技术甚至军事支持,那个破组织却连一个孩子都搞不定?” 一名西装革履、头发打着精致发蜡的白人中年人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抱怨道,而他周围的人也都是同样的不满与忧愁,这些人都是国际新闻上经常抛头露面的人物,现在却挤在一个不到三百平方米的会议室中,抉择着人类文明的未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生,我要提醒您,就算 9029 外表是个孩子,但它刚才已经重伤了一柱至高神性。” 坐在会议室最前方的一名白大褂年轻人无奈地解释着,他手一指,会议室的巨大屏幕上就播放出新堂的照片示意图,下面还有各种信息与配套组图:“根据我们已知的资料,2000 万吨当量的热核武器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说着,那名白大褂年轻人就播放了一段处理过的录像,录像中是眼神暗淡的新堂坐在荒芜的大地中,他面前不到 3 米处赫然摆放着一个印着辐射标识的黑色金属球体,视频里新堂就那样眼神麻木地注视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金属球,下一刻画面变得煞白,随后信号丢失。 接着又是一组高空俯视的照片显示,新堂仍坐在原地,他周围的大地被炸出巨大的坑洞,四处焦黑的土壤中还散布着高温产生的亮晶晶的晶体,但是新堂坐着的地方却像是没发生过爆炸一样毫不受影响,甚至他的和服都没有破损,他仍是眼神麻木地望着眼前被炸出来的巨大沟壑。 那些高层们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虽然他们听说过对方能扛住热核武器,但是亲眼看到录像后才意识到,在那份恐怖的力量面前,人类的力量是多么渺小。 这哪里只是抗住,只要对方想,连衣角都不会脏啊... 那可是人类能制造出来的最强大的武器,却连让对方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那其他武器呢?比如你们收容的那些...” 一名黑人老人咽了咽唾沫,画面上的景象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想到人类要和这种存在开战,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如果常规武器没用,他们之前的期望就只能放在那些神秘物品上了,全球每年给这个组织那么多资金和支持,应该多少有些用吧。 “我们收容的那些东西... 可能大部分派不上用处,至高神性免疫绝大部分非至高神性异常的影响,也许... 我们眼中那些恐怖的、能扭曲现实的异常,在 9029 眼中就像是儿童的简笔画一样可笑....” 白大褂年轻人无奈地再次播放出一段录像,画面经过了处理,但仍能看出录像中新堂正面对着一个造型怪异、悬浮在半空中的诡异雕像,随着广播指令的响起,画面中的新堂配合地扭过头,紧接着画面消失了。 当画面再次恢复时,那个诡异的雕像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从刚才圆润如未剥壳花生般的滑稽模样,变成了现在更加狰狞的人形状态,只是此刻的雕像却像失去了梦想一般背对着新堂,如同职场失意、颓废沮丧的社畜般满是委屈。而新堂则是带着些许愧疚,伸手轻拍雕像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它。 “这... 你们就没有什么方案吗?” 一名白发苍苍的妇人皱着眉头,用非常标准的英伦腔不满地问道:“一个孩子而已,你们就没有测试出它的弱点之类的?” “女士,我们的宗旨是对异常进行保护和收容,它们并非天生就是为我们服务的工具。至于 9029 的弱点,我们确实掌握了一些,但是...” 白大褂年轻人皱着眉,似乎有些为难地解释:“它曾经听命于我们组织的一名高级人员,但那名高级人员现已因遗传病去世;至于其他可能威胁到 9029 的存在,它们对人类的威胁或许比 9029 本身更大。” “那,投降呢?” 一名气质有些阴柔的年轻西装男性站了起来,他有些不悦地瞟了一眼之前的老妇人,然后摊开手问向白大褂年轻人:“对方的需求是什么?金钱?地位?名望?还是说希望人类对他俯首称臣?” “哎... 先生,我想 9029 对这些并没有什么欲望,我们目前甚至无法得知对方为何突然违约,也许... 问题出在东京那边...” 白大褂年轻人说到这里,眼神望向了坐在最角落、始终沉默的黑发亚洲中年男性,与此同时,在场一百多名高层的目光也都不善地投向了那个人 —— 毕竟说到底,新堂一直生活在对方的国家。 “哎... 额,我、我... 我...” 那名中年男人被众人盯得浑身发毛,一时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用蹩脚的英文委屈地喊道:“我们一直是按照契约实行不干涉、不监控、不主动沟通规定的,他的要求我们也基本都满足了....” “他?” 一名面容严肃的老人目光凌厉地盯着中年人,缓缓说道:“你对那东西的称呼,倒是很亲密呢...” “不是的,我... 我们虽然和对方有接触,但都是对方主动联系...” “别吵了,各位!我们是来制定作战方案、延续人类未来的,现在追究责任于事无补,还请各位配合。” ........... 第27章 不速之客 “嗯... 如果直接攻击不行... 威胁呢?我看资料上他的家人似乎都是普通人。” 一名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的军装壮汉突然开口,顿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上百人都像是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一样看着他,那些目光看得军装壮汉心虚,但身为一个国家的最高层领导他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镇定继续说道:“说到底,我们代表的是全人类安危,做到这一步很正常吧,它不会连家人的安危也...” “先生,恕我直言... 您的想法非常非常危险。” 白大褂的年轻人擦了擦脑门的冷汗,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愚蠢到这种地步的人,威胁一位至高神性这绝对是连想都不能想的事情,虽然他不确定新堂现在有没有窥视这里的会议,但是他敢肯定只要新堂想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被他得知。 这些政客太过于傲慢,他们习惯了运筹帷幄玩弄大众享受被世人仰视,他们无法理解什么叫‘至高神性’,所以自己才费尽心机地给他们放映新堂的表现,本来以为会让这些政客能意识到人类其实根本算不上对方的敌人,没想到居然有人还想试图作死的想要激怒对方。 “各位,我就坦白说了.... 人类没有任何可能性战胜 9029,所以即使人类注定会战败也绝对绝对不要让它感到对人类的反感,这是目前已知他的能力....” 白大褂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一份文档放映到屏幕上,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心脏为之一顿呆呆地看着那些文字。 【宇宙范围级现实扭曲、物理规则操控、超多元、时间控制、未来视、因果逆转、唯心论、创世、法则覆写、心灵控制、重生、物理极限腕力、生死修改、维度操控、存在书写....】 “这到底是.... 什么怪物?” “我们,人类.... 为什么非要和这种怪物为敌?” 众人陷入了一种绝望的癫狂情绪中,这已经不是他们理解中的世界末日了,而是整个人类文明是否还能延续。这种存在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畴,就像是草履虫无法理解宇宙大爆炸一样,即使是人类的神话故事中都没那么离谱的神只。 “它... 祂对我们开战到底是.... 想要什么?尊重和信仰吗?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把所有的教堂雕像换成祂的。” 一名神职人员打扮的老者站出来,他此刻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般,却不敢乞求上帝为他指点迷津,甚至作为虔诚的信徒他只希望自己的主早些望风而逃。 “教皇先生,它不在乎。” 白大褂年轻人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按着桌面俯身看向在场的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但是既然它要开战,无论我们是否愿意都必须去战斗,毫无保留地施展出人类几千年来积攒的所有智慧和勇气,让人性的光辉在它面前闪耀,让它明白何为人类,拼尽我们的全力去取悦它然后.... 心安理得地输掉。” 这就是,人类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不如,吾来帮一下各位如何?” 就在气氛逐渐陷入沉闷时,一个奸诈阴森的男性声音从会议室的角落里传出,所有人都是一惊然后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漆黑如墨的身影正悠然地坐在原本空着的沙发上,他全身被黑暗笼罩看不清相貌,但身高却超过了两米,举止优雅而庄严,与他阴森的声音丝毫不搭。 “你是?” 白大褂青年皱着眉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诡异身影,这里是地下 721 米的秘密基地,集合了全人类最可靠的工程师设计出来的人类最终堡垒和世上最严格的安保系统,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漏洞,可这个家伙却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最核心的会议室。 “我的名字,叫做奈亚拉托提普,来自星空之外的世界... 你们也可以叫我正义的伙伴。” 那修长的黑影发出阴森奸诈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阴险的密谋者一样让在场那些自以为自己已经够奸诈的政客们都不禁感到厌恶,这个家伙... 绝对是比恶魔更阴险狡诈的存在。 “各位别那么紧张,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我可热心肠了。” 奈亚拉托提普发出诡异的笑声,然后突然如一团烟气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又凝聚在白大褂年轻人身边,可即使是被强光灯照射着也看不清祂漆黑的脸。 “这里似乎没有邀请您,奈亚... 先生?” 白大褂年轻人神情凝重地后退一步,然后目光看向那些紧张注视这边的政客后又无奈地说道:“你有何贵干?” “别那么戒备嘛,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苦恼想帮忙而已,你们.... 不想彻底消除这个麻烦吗?” 奈亚拉托提普的脑袋转向电子屏幕,祂应该是在微笑,虽然看不清祂的脸但在场的各位都是这样认为的,只是这样诡异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原本想叫安保的几个高层在目睹对方能瞬移后也放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是指...9029 吗?” 白大褂年轻人警惕地盯着奈亚拉托提普,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本能厌恶,不是恐惧,而是厌恶,就像是本能在排斥外来的邪祟一样。 “是啊,我能无偿给你们一点点帮助哦...” 奈亚拉托提普说着从自己漆黑的身躯中生生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他将黑球放到桌子上时上面还散发出丝丝的黑气,总之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靠得近的高层们都下意识地后仰远离。 “这是我的诚意,混沌之种....”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白大褂青年的眼中充满着忌惮,这种来历不明的存在让他头皮发麻,但是他还是强行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只是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睛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完全被看穿了一样。 “进入这个世界的许可,祂的许可,没有许可的话我就没办法本体进入这里呢... 只能在旁边看着真的好寂寞呢,我也想在这个世界为大家散布福音啊...” 奈亚拉托提普装出无辜又可怜的虚假神情,用蛊惑的言语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长寿的秘诀哦,还有先进的技术与智慧,只需要一个许可就行了,很划算吧?” 顿时整个会议室的人们都面面相觑,对方的条件似乎很丰厚但... 就连白大褂的年轻人也陷入了深思,目光炽热地看向那个黑球,寿命、技术和力量... 只需要答应对方一个进入的许可而已,这听起来像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想到这白大褂年轻人的手逐渐不由自主地靠近那黑色的球,一旁的奈亚拉托提普则是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仿佛马上奸计得逞的反派一样。 “但是,我拒绝。” 白大褂年轻人手指一推,黑球又滚回了桌子的边缘到达奈亚拉托提普身边,祂的笑容也戛然而止转而用很是困惑的语气问向年轻人:“为什么呢?我的条件你们不感兴趣?” “不,很有诱惑力,不如说是诱惑得太精准了,但是啊奈亚先生....” 白大褂青年抬起头露出一抹欠打的笑容看向奈亚拉托提普缓缓说道:“对不起,我这个人喜欢搞歧视,您的肤色我不喜欢。” 第28章 坚强的麦子 “汉堡肉!大哥哥是不是在做汉堡肉呀?” “才不是,一定是可乐饼!”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佑天寺共同生活之家中,七八个小孩子热情地围绕在厨灶前的新堂身边,他们大多都在十岁以内,一个个眼睛闪闪发光地仰望着正在处理食材的新堂。也许是孩童那薄弱的边界感的缘故,新堂的腿都被小孩子们抱着,这些孩子似乎特别喜欢新堂。 “是汉堡肉呢,还有请不要这样用脸贴着我的腿...” 新堂尴尬地笑着,他的腿被这些小孩子像树懒一样抱着,着实让他行动不便,而且这里可是厨房,靠近厨灶还是很危险的啊。 “停停停,你们快点给我去收拾餐厅,不要为难人家!” 佑天寺若麦走进厨房,一脸威严地喊道,她的内心十分忐忑,生怕新堂反感这些,早知道就提前让妈妈给这些小屁孩说一声了... “啊,若麦姐姐发火了,快跑啊!” “发火了,发火了!” “若麦姐姐又要生气了!” 这些小孩子闻言,顿时像一群小鹌鹑般一哄而散地离开了厨房,新堂这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和服下摆,有些无奈地对佑天寺若麦苦笑:“没想到你家有那么多弟弟妹妹,平时很辛苦吧?” “十分抱歉,新堂先生,他们平时在家里总是调皮,其实他们这样是很喜欢新堂先生您,没有恶意的。” 佑天寺若麦十分诚恳又担忧地道歉,然后拿起一旁大一号的围裙,熟练地给自己系上,走到新堂身边:“不过新堂先生居然会做料理,还真厉害啊,完全看不出来....” “嗯... 其实我挺喜欢做菜煮饭的...” 新堂的和服袖口被他用绑带绑到小臂以上,露出他素白的手臂,如天鹅绒般顺滑的长发被一根红色头绳绑成单马尾,所有的鬓发也自然地捋到耳垂后面,原本宽松的和服在被身前的围裙束住腰间后,显现出他那不堪一握的真实腰围,和服的下摆因为刚才被小孩子抱着大腿而微微散开出一条缝,总能若隐若现地看到那其中如软玉般红润的小腿。 新堂异色的双眸此刻低垂着,望向自己手中被捏成型的汉堡肉,出神地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他那远比历史上罗丹的雕像还精致的手掌,微微触动着粗糙的肉饼表面,思绪却飘到了一处他无法忘却的地方,一个同样充满着孩子的小岛上。 在那个罪恶与哀痛交织的小岛上,那里的孩子们和现在的这些孩子年纪差不多大,可大家却总是吃不饱饭,总是被坏人欺负,还要被迫去做可能破坏其他人幸福的罪孽之事,每天都有孩子哭泣,想要回家、想要吃饱饭,但是那些罪恶的坏人却丝毫不手软.... 饿着肚子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尤其是每晚听到那些孩子们的低声啜泣,都让新堂倍感煎熬,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却有心无力。 所以那时的新堂,即使知道帮助那些坏人制作那些白色粉末是罪孽,每做出一克就可能毁掉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但每当看着那些无助的孩子们,新堂却只能麻木着自己,去做这些明知道是罪恶的事情。 “我喜欢看着人们吃着东西露出幸福表情的样子,自己无法品尝也无所谓,只是看着别人吃饱就感到很开心了,我这样很奇怪吧?” 新堂将手中的汉堡肉拍实,对着佑天寺若麦笑道,那笑容明明很温柔阳光,可佑天寺若麦目睹时,却不由得内心一颤,她感觉很奇怪... 她总觉得新堂的笑容透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像是在哀伤。 “不,新堂先生... 相比之下,我这种总是抓住机会往上爬,为此不择手段的人才更奇怪,新堂先生的想法其实很温柔。” 佑天寺若麦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说,就像是内心强烈地想要安慰新堂而 “自爆” 一样,可真的说出来自己真实的想法后,佑天寺若麦的脸却 “咻” 地一下红了半边,她有些紧张地看向新堂的表情变化,见到新堂仍是那副平静而温婉的样子后,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佑天寺小姐,你想出名,想要成为大明星,是因为什么呢?” 新堂一边将汉堡肉放到平底锅中煎炸,一边好奇地询问,那种询问更像是请教的语气,让佑天寺若麦感到一丝放松,她能察觉到新堂没有质疑或者恶意的意思,真的是想要知道她的真正想法。 “这个啊... 其实,新堂先生已经看到了吧。” 佑天寺若麦的声音逐渐变为了平和的熊本口音,她也伸出手帮新堂揉着肉饼,声音中充满着温柔:“我们这里,没有人是有血缘关系的,大家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妈妈... 也就是我们这的园长养育了我们,不像是福利院那种义务性的养育,妈妈她像是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对待我们... 我想为她做点什么,所以我才高中就辍学去了东京...” “是这样啊,不过佑天寺小姐你很努力呢,爱音想必也是被佑天寺小姐你这样温柔的性格吸引,才成为你的粉丝的吧?那些孩子也因为这样,才一直很崇拜佑天寺小姐你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因为年代已久而有些暗淡的灯泡,他深吸了一口气,曾经在那个小岛的记忆如幻灯片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耳边仿佛响起了从未听过的欢声笑语。 “哈哈,真是谢谢夸奖了,当然人家也是有私心,想要住大豪斯的.... 不过,人家其实也只是一条底边博主而已,只有蹭到流量时才能被观众稍稍记起,不如说千早小姐那样的忠诚粉丝反而是少数。” 佑天寺若麦像是自嘲一样,用开玩笑的口吻对新堂说道:“不过嘛,人家可不会放弃的,人家可是像麦子一样,人越踩越坚强呢!” “麦子吗... 想必当麦苗成熟的时候,一定会变成喜人的金色吧。” 新堂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现在的佑天寺若麦没有给他任何之前那种掩饰的虚假感,可新堂看到的却是更加美丽的她,新堂异色的眼眸望向佑天寺若麦,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高中辍学不去组乐队,还真浪费啊,现在可是大少女乐队时代,感觉会很有流量呢。” “哎?真的吗?其实我还会架子鼓哦,你说我直播装新手学架子鼓,然后表现出一副天才进步神速的样子,会不会很受欢迎?” “算了吧,欺骗观众被专业的人识破,你会被炎上的....” 新堂被逗得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半晌才稍稍正色地看向佑天寺若麦:“喵梦亲,等你回东京后,向 win-wing 提交合作意向吧。等一会我会帮你写一份推荐信,虽然不能保证你成为什么国民明星,但稳定在各种电视节目中露面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不是框我吗... 啊... 我是说,不是哄我开心吗?” 佑天寺若麦不可置信地看着新堂,她脸上既惊讶又充满着难以言说的喜悦,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新堂居然这么简单就主动帮她了,什么国民级明星她自然是想都不敢想,可稳定在各种电视台出场,这是什么做梦一样的优待啊。 “怕我反悔的话,可以先去拿纸来,让我给你写好介绍信嘛。” 新堂无奈又好笑地耸了耸肩,把平底锅里煎好的汉堡肉装入盘子中,这种小事他还是可以帮忙的,佑天寺若麦那么努力,自己只是顺带帮她的事业打开窗户而已,能否十分成功还要看她自己是否有才能,不过应该多少有点吧。 “谢谢你,新堂!” 佑天寺若麦看着新堂欣然答应的样子,内心的喜悦再也无法抑制,她激动地上前抱住还在给饭菜装盘的新堂,不等新堂反应,就踮着脚尖,在新堂侧脸猛猛嘬了几口,新堂如皓月般皎洁的细腻侧边脸颊上,瞬间多出几个口红唇印,如兰花的幽香顺着新堂的发丝间,被卷入佑天寺若麦的鼻腔,让她心旷神怡。 啪嗒! 新堂手中的铲子掉在了灶台上,新堂猛然推开佑天寺若麦的身体,连连后退并捂着自己的侧脸,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怒让新堂的牙关紧紧咬在一起,发出咯吱的声音,他异色的眼眸微微发光,怒瞪着佑天寺若麦,仿佛那眼瞳中要喷火,从紧咬的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的声音,难掩新堂此刻的愤怒。 “你、干、什、么、佑、天、寺、若、麦!” “啊勒?” ................................................................ “啊... 累死了....” 椎名立希再次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毫无进展的曲谱进度,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疲倦,已经两天了,还是毫无进展,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能赶在音乐会之前写好曲谱吗?还要算上大家练习的时间... “啊... 要不是河原木小姐陪野猫在店里演奏,也不会耽误那么久,连送小灯都是素世去做的,到现在还没吃上晚饭...” 椎名立希挠着自己有些乱的头发,像是在发泄内心积攒的不满一样,用沙哑又丧的声音念叨着。 过了好一会,椎名立希才像是泄气完毕一样向后仰去,她瘫坐在座椅上,看着自己头顶那行依然悬着的数字。 【8:07:05:18】 “啧... 这个数字清零时,真的会像那个家伙说的一样吗?” 椎名立希想起之前自己脑海中自称奈亚拉托提普的家伙的预言,十天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椎名立希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这会不会只是唬自己的? “对了,话说海铃的贝斯还在我这,她到底去干什么了啊!” 椎名立希猛然坐起来,拿出手机再次给好友发去信息。 椎名立希:【贝斯,不要的话我卖了啊!】 但对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秒回,椎名立希用鼻子哼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然后戴上耳机,双手放到合成器上开始试错编辑曲谱,过了十几分钟,她的手机才发出嗡嗡声。 椎名立希斜眼看了一眼手机,立即拿了起来,手机上果然是八幡海铃的回信。 “这家伙跑哪去浪了,这都十点多了...” 随着手机屏幕打开,椎名立希却是一愣。 八幡海铃:【我好像.... 把唯一信赖我的人弄丢了】 “哈?” 第29章 可能会孤独的离开吧 “你做什么!佑天寺若麦!” 新堂捂着自己还带着淡淡唇膏印的脸颊瞪着对方,脸上的羞恼让他原本尚还苍白的脸色带来了一丝红润,新堂抿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佑天寺若麦居然突然会亲上来,他本就很讨厌其他人碰自己的身体,更不要说自己和对方还只是今天刚刚认识。 “啊嘞?” 佑天寺若麦被推开后愣在原地,她看着新堂那副又羞又怒还带着些嫌弃的表情不免有些困惑,自己应该多少算是个青春漂亮的女孩子吧?按理说新堂这种青春期的小男生,被漂亮的女生亲了脸颊应该会内心窃喜然后装出慌乱的模样才对啊,这是发什么火? “我以为,男孩子会喜欢的...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不知道怎么感谢新堂先生,被喜悦冲昏了头,十分抱歉。” 佑天寺若麦这么多年对着电视机学习的演技也不是吃干饭的,她很快就摆出一副可怜又愧疚的茶味十足的神态对着新堂连连道歉,同时内心也是有些惊讶自己刚才从新堂身上闻到的香气。 那种只是闻了一下就让人心旷神怡感到内心平静,却又如同被猫搔着心一般让人蠢蠢欲动的香气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这种大资本的生活还真是奢侈啊,连男孩子都用这种闻起来就特别奢靡的香水。 “新堂,妈妈打电话说让我们早点回去,饭还没做好吗?” 就在新堂紧握着拳头银牙紧咬时客厅那边传来井芹仁菜催促的声音,她陪着那些小孩子们玩看来是有些厌倦了,毕竟七八个小孩子在身边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不是仁菜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忍受的。 “啧... 马上就好!” 新堂不情愿的冷哼一声,再次狠狠瞪了一眼佑天寺若麦后高声对客厅那边回应,然后冷着脸干脆用桌子上的厨房纸使劲的擦着脸颊上的唇膏印,从新堂嫌弃的表情看仿佛那唇印是厨余污垢一般。 “哎... 有必要那么嫌弃吗?人家多少也是正当青春的女孩子嘛,除了弟弟妹妹外亲脸颊还是第一次呢。” “只有这一次,若有下一次,我会把你的嘴缝起来...” 佑天寺若麦虽然嘴上道歉了但看着新堂那副表现还是忍不住抱怨着,只是换来的却是新堂更加嫌弃的表情,仿佛是在看垃圾一样,不过倒也是美味。 “谢谢,帮大忙了...” “再胡说八道介绍信的事就作废!” 新堂把擦脸的厨房纸丢到垃圾桶,冷冰冰的闭着眼对站在洗碗池前的佑天寺若麦说道:“让开,我要洗脸。” “哎... 我的亲亲被丢到垃圾桶里了,好伤人...” 佑天寺若麦像是十分可惜一样看着垃圾桶中的厨房纸,声音拉长的哀叹着,但又被新堂瞪了一眼后又不得不讪讪地尬笑:“我知道了... 只是开玩笑啦,非常抱歉,介绍信的事拜托不要作废啊。” 新堂在洗手池狠狠的搓着自己的脸颊,连皮肤都微微发红了才作罢,就在他试图去抽厨房纸擦脸时佑天寺若麦却递来了一条毛巾,她用手指挠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抱歉啊,我只是... 有些太激动了,毕竟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帮我那么大的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了...” “哼,这件事,给我忘掉。” 新堂不客气的接过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声音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些说道:“去 win-wing 时还请不要到处和别人说我的事,那里有我的朋友,她们平时会在工作上照顾你的。” “谢谢你新堂先生,不过... 三角初华小姐为什么会那样叫你啊?您看起来,不像是有奇怪癖好...” 佑天寺若麦好奇的问道,她本以为新堂会是那种明明很年轻却有怪癖喜欢让旗下艺人叫自己爸爸什么的,但从刚才的反应来看好像又不是这样... “初华吗...” 新堂擦脸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有些复杂的微微出神,最终只是轻声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我当做她已经过世的父亲... 但,既然那孩子都叫我了,我会关照她的。” “嘿嘿嘿,新堂先生,毛巾用起来怎么样?” “很好啊,很蓬松而且有种很温馨的洗衣液味道... 等一下,这个难道是...” “嗯,我的哦... 哎呀!眼睛看不到了!” 佑天寺若麦的脸被扔来的毛巾整个盖住,而新堂则是气冲冲的解下围裙和头绳走出了厨房:“剩下的汉堡肉喵梦你自己做!” “是喵梦亲~” ......................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椎名立希看着手机上八幡海铃发来的疑惑消息忍不住皱眉,什么叫弄丢了唯一信赖她的人?她的贝斯的事是不在意了吗? 椎名立希一边心里担心一边又十分不悦的立即打字回着消息:【你要是没事我就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八幡海铃的电话几乎是瞬间打了过来,这让椎名立希感到一丝不由得心慌,但出于对好友的担心她还是接了电话。 “喂,什么事。” “立希...” 话筒那边传来八幡海铃怅然若失的沙哑声音,那声音听得椎名立希心头一紧但她还是保持着镇定问道:“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连贝斯都丢在我这两天了,你是准备放弃音乐了吗?” “不是的... 立希,我想问你一件事... 如果,你,因为某些事不得不放弃乐队... 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却无法告诉乐队的大家真相,但是事后乐队的队员却责怪你,你会怎么想....” 八幡海铃的声音仿佛是被恐惧包裹着,明明隔着电话可椎名立希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此刻的无助。 “哈?你在说些什么胡话?你在哪?” 椎名立希站了起来,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就准备出门,但八幡海铃如哀求般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拜托了立希,请告诉我...” “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如果,是 mygo 的话,我大概会很伤心吧....” 椎名立希重新坐回椅子上,保持双腿蜷缩蹲坐的动作一边打电话一边仰起头看着头顶还在不断减少的时间,将自己的情绪带入到八幡海铃提供的情景中,一股淡淡的无奈也让椎名立希感到哀伤。 “虽无法记恨大家,可如果被埋怨的话多少会感到伤心的,毕竟我也想一直一直和大家组乐队的,被那样指责也会感到很委屈吧,明明自己都要面临生命危险了,却还要被信任的队友埋怨。” 椎名立希看着时间越来越少,不知为何她明明是不太相信这个数字代表的是自己生命的,可此时却又想象出自己可能真会倒下的场景,那时小灯会伤心吧?素世和爱音说不定会哭的很惨,野猫... 额... 那家伙的抹茶巴菲要谁去做啊,其他人做时会给她多加抹茶粉和威化饼干吗?新堂那家伙.... 那家伙会为我落泪吗? 真是,自己在想些什么啊... 明明,这些只是猜测而已... “哎...” 椎名立希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她有些黯然神伤的将自己此刻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试着用其他办法和大家和好吧,如果... 还是没能得到谅解的话....” “会怎么样?” 八幡海铃的声音猛然激动起来,她十分急切的追问却又变得有些怯懦,最后小声的询问:“如果,没能得到谅解会怎么做?” “真是的,别突然叫那么大声音啊...” 椎名立希把拉远的手机重新放到耳边,手指无意识的在自己的脚趾上掠过似是有些感同身受的伤感般说道:“如果,真的无法和mygo的大家和解的话,我大概会很伤心吧,然后...” 【8:05:41:32】 “带着对过去美好的回忆和遗憾,一个人,孤独的离开吧,直到死去....” 第30章 想要去传达 “我的话,大概会带着对过去美好的回忆和遗憾,一个人,孤独的离开吧,直到死去吧....” 椎名立希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时,八幡海铃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随后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嗡鸣,只有那句锥心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滴。 通话被她挂断。八幡海铃怔怔地站在繁星与吉野家牛丼之间的十字路口,像个失去灵魂的人偶,目光空洞地落在自己的皮革厚底靴上。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才让我知道……” 她用力按住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是浸透了水。粘稠的空气挤压着肺腑,让她想起那天晚上,新堂在她面前卑微地低下头,想要捡起掉落的甜甜圈的样子。 那时的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却依然因她的话而愧疚。即使她踩上他的手背,他也一声不吭。明明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默默承受,仿佛只要能减轻她一丝痛苦,他什么都愿意承受。 新堂已经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好不容易才挣扎着回到这里,一点一点重建他破碎的人生。可就在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时,她却出现了。 是她,将那个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的新堂骂得体无完肤;是她,把自己被独自留在舞台上的责任全部推给了他。 那时的他在想什么呢?会责怪她吗?不,新堂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怀有怨恨。即便他什么都没做错,只要身边的人流露出些许不快,他就会立刻陷入不安。 就像初中暑假那次练习,她是因为被他精湛的键盘技术震慑而感到恐惧,才会莫名发怒。可新堂却像觉得是自己的过错,抱着键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笨拙地询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 而在六本木重逢的那晚,她大发雷霆之后,他也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想要安抚她的情绪,想要为她做点什么。可她呢....她却让他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说永远不会原谅他。 “说什么背叛……真正不值得信任的人,是我啊。永远只会责怪别人,从来不考虑他人的感受……” 八幡海铃终于支撑不住,缓缓蹲下身去。她用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内心翻涌的痛楚。后来新堂不是没有找过她,是她亲手将他推出门外,连演出结束后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一定以为她还在生气,还在怨恨他吧。 所以他才选择一个人默默离开吗?就因为她说过的那些气话,就因为她始终叫他叛徒。 ........................................ 此刻的繁星livehouse里,伊地知星歌正趁着没有演出的空闲核算账目。当她看见妹妹阴沉着脸走进来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波奇酱已经回去了哦。把别人晾在这儿可不太……虹夏,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原本还想多说两句的伊地知星歌,在注意到妹妹通红的眼角时瞬间紧张起来。这是哭过了? “姐姐……” 伊地知虹夏茫然地抬起头,眼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破碎的空洞。伊地知星歌心头一紧,快步走出吧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看着姐姐为自己担忧生气的模样,虹夏的眼眶又湿润了。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她扑上前紧紧抱住姐姐的腰,将所有的悲伤都宣泄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妈妈,妈妈在哪里?” “这个时间妈妈当然在家啊。虹夏,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伊地知星歌搂着哭成泪人的妹妹,又急又气。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妹妹这样哭了,上一次是……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伊地知虹夏越是解释,心里就越是绞痛。Rupa帮她找回了所有被抹去的记忆,随之复苏的还有当时的感受:母亲离去时的绝望与无助,新堂陪伴在行尸走肉般的她身边的日日夜夜,还有新堂让母亲复活时,离别那一刻他眼中深藏的不舍与挣扎。 为什么?明明他是为了帮助无法接受母亲离世的她,才承受了那么多苦难,却始终不肯告诉她真相?她不是他的姐姐吗?不是说好如果妈妈不在了,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吗?为什么轮到他自己时,却选择把一切都独自承担? 明明新堂失去的更多,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失去了那么多珍贵的记忆,回到东京时一无所有……却还是要选择把所有的苦楚都咽进肚子里? 伊地知虹夏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新堂那个宽慰的笑容,他温柔真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低语: 【虹夏姐,祝你幸福。】 不要……这种用你的人生换来的幸福,我一点都不想要。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我不想要你明明那么痛苦,却还要装作轻松的样子,反过来问我是否幸福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我一个人幸福,像个傻瓜一样对真相一无所知,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用血泪换来的平静生活,这样的幸福算什么? “好了好了,别哭了虹夏,不然等会儿回家妈妈该骂我了……” 伊地知虹夏从未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些年来凭空得来的美好与幸福,都随着泪水彻底流尽。而姐姐温柔的拥抱让她意识到,自己一直被深深爱着,被姐姐,被爸爸,被妈妈,还有被新堂…… 只是这份幸福的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姐姐...我要去六本木,找新堂。” 伊地知虹夏的哭声逐渐停下,她抬起已经哭花的脸眼神坚毅的仰头望向伊地知星歌,她想亲口告诉新堂,想要传达给新堂,她的感激和...爱,新堂是她的初恋。 “这个点了?你到底是...不会是被那个臭小子给骗..不对,那臭小子有女朋友,是新堂那个臭小子脚踏两条船吗?!我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伊地知星歌挥着拳头怒气冲冲的就要去带着虹夏走,但是伊地知虹夏却是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又坚韧的与星歌对视着说道:“不是的,我是去告诉新堂,我现在很幸福。” “额...何意?” “没关系的,姐姐不用担心我。” 伊地知虹夏满是泪花的脸上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至少让新堂亲耳听到,自己的想法。 “等一下啊,晚饭...啊,居然真的跑了。” 伊地知星歌没能拦住自己的妹妹,眼睁睁的看着虹夏离开的繁星,最终星歌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托着腮自言自语:“那个臭小子是黑洞吗,为什么谁都要被吸进去...” 第31章 我要死了 当新堂和仁菜从喵梦亲的家中出来时已经是半夜了,熊本的天空远比东京要干净很多,少了大量的霓虹灯干扰连星光也能清晰可见,两人走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望着远处隐匿在黑夜中的海湾都不由得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落。 “nina,能...陪着我一起看看海吗?” 新堂的脚步突然放缓,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随着海面吹来的风仿佛都带着一丝清爽的咸味,风吹拂起新堂如丝绸般的灰色长发与单薄的和服,井芹仁菜的目光也被这副让人心悸的美景所吸引,这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身处仲夏的祭典般,只是这里没有烟花,新堂的手中也没能拿着塑料袋装的金鱼。 “嗯,要吃冰淇淋吗?那边有便利店哦。” 井芹仁菜甩了甩自己脑袋中的幻象,声音带着些轻快的问道:“还是说新堂你想喝些冰水呢?刚才喵梦亲煎的汉堡肉那么焦新堂你肯定口渴了吧?” “谢谢,但是不用了...请来我这边吧。” 新堂的脸上带着难分悲喜的淡笑,他招了招手让井芹仁菜来到自己身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仁菜酒红色的发丝,但手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滑,可即使是这样,新堂也不想拿开手,贪恋的想要再感受多一些仁菜的温度。 新堂的眼神逐渐如清泉般温柔,带着刚刚来回到人类世界时没有的涟漪,如望着自己的珍宝般想要将仁菜的每一处细节都印刻在记忆的最深处。 但,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吧,也该心满意足了。 新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已经欣然接受了一般。 “nina,我快死了。” .......................................... 六本木 伊地知虹夏一路奔跑着从车站来到了这里,当看到那高级公寓近在眼前时她才气喘吁吁的弯下腰扶着自己的膝盖喘息,她的眼角还遍布着尚未干涸的泪痕,伊地知虹夏扬起脑袋望着最高处的那层,还亮着灯光。 “就算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想要,亲口告诉你....” 伊地知虹夏站起身,用有些虚浮的双脚迈向那公寓,每走出一步她的心跳就会快一点,各种糅杂的情绪酝酿在她的心头,羞愧、犹豫、恐惧以及再也无法抑制的,想要再次抱住那曾经温暖身体的爱。 她不知道,自己亲口说出这些会怎么样,但不说的话,一定会被这份不甘给困扰一辈子吧。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尤其是不想给新堂添麻烦,可是,可是如果就这样继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话,她终其一生都会在后悔与遗憾中度过。 当伊地知虹夏走出电梯时,她的目光却愣了一下,因为她在45层的走廊中看到了熟悉的人,一个有着浅绿色头发如人偶般乖巧可爱的女生,上次那个在繁星三番两次昏倒结果又被新堂女儿凶了的若叶小姐。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进入新堂的家? 伊地知虹夏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嘴然后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拐角,只探出半个脑袋窥视着若叶睦的行动。 走廊中,若叶睦轻手轻脚的用指纹锁打开了新堂家的门,然后又警惕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长崎家没人注意到自己出来后才松了口气般进入新堂家,这诡异的行动让伊地知虹夏感到很奇怪,她记得这个叫若叶睦的女生和新堂似乎关系很好,有必要这样吗?感觉... 伊地知虹夏头顶的三角形呆毛此刻就像是雷达天线般快速摆动着,她眼神如猫般仿佛是发现了有人做坏事,随后虹夏轻手轻脚的也来到新堂家门前,看着只是虚掩尚还未完全关上的大门伊地知虹夏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原本她只是想来向新堂传达自己的想法的,现在要怎么办啊...进去吗? 伊地知虹夏的内心剧烈挣扎着,这时她仿佛被夹在两个小人中间,左耳是长着天使翅膀的波奇酱可怜楚楚的说不要进去,就算进去也要敲门,右耳是一脸坏笑长着红角的凉蛊惑着,进去,偷偷进去看看,反正不亏。 “唔...只是不放心,看一眼的话...” 伊地知虹夏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好奇,毕竟这个点蹑手蹑脚的进新堂家也许是有什么派对要瞒着家里人?也许是这样的....那自己作为姐姐去参加一下应该没什么吧...不不不,还是先推开一条缝看看里面有什么情况吧! 吱~ 大门被伊地知虹夏小心的推开,可由于过于紧张虹夏手上的力度过大,原本虚掩的房门此时居然被完全推开,她下意识的小声惊呼:“呀,没收住!” 但看着漆黑的房屋伊地知虹夏却不禁感到困惑,刚才自己在最下面看时明明是亮着灯的,为什么....哦,亮着灯的是新堂的邻居啊,所以现在新堂家没人吗? 咕噜~ 吞咽着唾沫,伊地知虹夏还是鼓起勇气从玄关走了进去,只是内心的强烈好奇让她没有打开客厅的灯而是借着手机的微弱灯光四处查找着若叶睦的身影,想要知道她偷偷摸摸的这是要干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我...时,不...” “嗯?卧室有声音,是那个若叶小姐的声音....” 虹夏紧张的倾听着,可隔着厚厚的房门只能听到若叶睦那模糊不清的声音,伊地知虹夏内心的困惑更加强烈了,虽然耳边的天使波奇酱一直在劝说她就算进去也要先敲门,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忍得住啊! 伊地知虹夏深吸一口气,内心不断为自己建设理由,最终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为自己的行为增加合理性,自己只是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进来了所以自己才进来的,只是抓可疑人物,对,就是这样! 嘭! 趁着勇气还未消退伊地知虹夏一脚踹开房门,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第一时间冲进了房间然后按照记忆直接按亮了房间的灯。 当卧室的灯光亮起,一切的真相映入了伊地知虹夏的眼中,只见若叶睦正躺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床上,她上半身只套着一身新堂常穿的风衣,正将自己的半张脸埋入一个枕头中深吸着....(此处省略0721字) “你,在干什么....” 灯光被按亮后,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这个房间,被伊地知虹夏这样震惊的盯着,若叶睦的身体猛然僵在原地就连呼吸也停滞了,手却因为惯性没能立即停下。 啪嗒~ 随着水珠滑出一道弧线优雅的落在木质地板上,若叶睦的心也如坠冰窟。 我,要死了。 第32章 伊地知 虹夏 哗啦~ 随着水珠在半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洒落在地上,若叶睦的心也一同沉入了无尽的谷底之中。她尚且保持着刚才身体僵直的姿势,可脑海中却已经闪过了这辈子所有的时光片段。 完蛋了...被人发现了,自己的人生、尊严、信用全部要完蛋了,好后悔,自己会被这样吗?她会告诉时吗?不要...时如果知道的话,会讨厌自己的...那种事... 若叶睦的脑海中浮现出新堂一脸厌恶嫌弃的表情,用像是看垃圾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冷冰冰盯着她,然后语气厌恶地冷漠说道:‘原来睦有这种恶心的癖好啊,亏我当初还把你当做家人一样看待!既然你这么喜欢做这么龌龊的事情,就让你在我面前尽情的做最后一次好了,然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不要啊!被时那样嫌弃地看着的话,自己会坏掉的啊!干脆...干脆就这样,什么都不管好了,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就这样更加完蛋好了... “你怎么还续上了!!给我停下啊!” 伊地知虹夏惊恐地捂着脑袋惊呼,活像是世界名画呐喊的样子,她是真没想到能看到如此新奇的画面啊,一般来说不是应该立即停下的吗?被自己看着还能继续的吗? “对,对不起...” 若叶睦这才停下了罪恶的双手,她用新堂的风衣包裹着自己的身躯跪坐在床上,却不敢抬头去看伊地知虹夏的脸。当余韵与冲动散去,此时才出现了恐惧,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如同即将被审判的犯人一样等待着伊地知虹夏的反应。 “你...是新堂之前的朋友若叶小姐吧...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还有...那件风衣,应该是新堂的吧?” 伊地知虹夏的眼皮一直在跳,也许是冲击太大了的原因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可没人教自己啊。 “我...因为,时去了熊本,我已经...三天没有见到时了...能量不足...” 若叶睦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回答着,贤者时间下她这才感到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忍住诱惑潜入时的家还在时的床上做这种事呢,好后悔,好害怕... “新堂去了熊本吗...居然这时候啊...” 伊地知虹夏的心顿时感到深深的失望,心脏中那股炽热此刻凉了大半,那种想要立即转达自己想法的热情在得知新堂不在东京后也变得有些踌躇。 “但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偷偷在新堂的床上做...做这种事啊!道德上有问题!” 伊地知虹夏双手环抱做出严肃的表情,若叶睦被这样严厉的语气吓得小腿直抖,无数可怕的后果此时在她脑海中盘旋。 “对不起...请不要告诉时...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若叶睦此时完全不敢抬头,低声下气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乞求着虹夏保密,就差跪下拉着虹夏的手说哦内该了。 伊地知虹夏看着像是小鹌鹑一样蔫了的若叶睦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啊...我知道了,这一次我会帮你保密的,没有下一次了。” “真的吗?” 若叶睦猛然抬起头,金色的漂亮眼瞳水灵灵地望着虹夏,就像是看着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一样充满着感激:“伊地知小姐,谢谢你...” “话说,你...对新堂是那种想法啊。” 伊地知虹夏看着地板上的水渍忍不住咂舌,她看得出来新堂对若叶睦没什么情爱之类的看法纯粹把她当做朋友看,可这个叫若叶睦的女生倒是截然相反啊,那新堂本人到底是迟钝还是故意当做没看出来呢... “时,时是,我的英雄...” 若叶睦支支吾吾地嘟囔着,内心的苦涩又涌上了心头,那个儿时就印在记忆中的身影,此时却不属于自己,每次看到那个仁菜和河原木桃香对新堂动手动脚她就有一种自己被牛的感觉,尤其是每次自己还都只能旁观... 好不甘心,想要和时更亲近,时的嘴唇自己也想知道是什么味道,时的头发自己也想当方向盘用,时的腰自己也想抱,时的手掌自己也想握住...为什么,自己明明才是和时最早的青梅竹马(算,算吗?),为什么时却被其他人夺走... “英雄吗...” 伊地知虹夏的眼睛微微出神,在rupa帮助下恢复的记忆中,两年前新堂走向母亲遗体的那孤寂却坚定的背影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那时...新堂也是自己的英雄吧,无论如何也希望公主幸福的英雄。 虹夏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她眼神逐渐温柔了一些看向若叶睦轻声说道:“先擦干净地板吧,我或许...多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这种事果然还是不好的,新堂如果知道了会很为难的。” “好,好的。” 若叶睦点着头走下床,在床头抽了几张纸巾俯身擦拭着地板上的自己的杰作,她时不时抬起头看向虹夏,内心也充满着好奇,似乎之前新堂一直叫她虹夏姐,live后的庆功宴上两个人肢体接触也很频繁,可那个井芹仁菜却也太大反应,她试探性地问道:“伊地知小姐,您...和时的关系,真的是姐弟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哦,我们是初恋。” 伊地知虹夏供认不讳,她本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虽然很青涩也没有好好地告白,但是她和新堂的确是初恋,那时在新堂即将离开时,新堂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以及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爱恋,就算没能正式成为恋人,但让新堂最初露出那样眼神的人,依然是她伊地知虹夏。 “您,那您为什么...会和时分手?” 若叶睦不可置信地看着虹夏安抚轻声自信的表情,她不敢想象眼前这个人是新堂的初恋,更不敢相信她会和新堂分手。 “不不不,你误会了...说什么分手,我们其实只是互相暗恋对方,没来得及把告白说出口而已。” 伊地知虹夏的脸颊微红,但却没有显现出一丝退缩的羞涩,反而一副很冷静的样子伸出自己的双手食指对在一起解释道:“新堂离开前和我对视的样子,当时的意思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 “那,那时被河原木小姐和井芹小姐夺走了,伊地知小姐您不伤心吗?” 若叶睦无比地震惊,原本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井芹仁菜和河原木桃香,现在看来似乎局面比想象中复杂。 “伤心吗...” 伊地知虹夏的声音一顿,她有些微微黯然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新堂他能找到像是井芹小姐那样无条件爱着他的人,我作为姐姐其实也很为他感到开心,虽然稍微有一点寂寞就是了...” 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新堂还能像曾经一样看待自己呢?如果新堂现在是幸福的话,她只需要告诉他自己未能说出来的爱与谢意,然后远远地看着他过上新的人生就好了。 三十三章 这是,命令 “nina,我快要死了。” 清冷的公路灯光下,新堂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状态,回到东京短短几个月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无论是和大家组乐队开live还是做一些曾经没尝试过的很平常的事情,都让新堂重新认识到自己想要的是怎么样的人生。 牛丼很好吃,即使是再怎么吃也不会感觉腻,唱歌很舒畅,能不用顾忌的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唱出来也不会有人指责,亲吻很舒服,与爱的人唇瓣相触时就像是触电一样,不想分开,被粉丝称赞很高兴,大家都期待着自己能演奏出更加优美的曲子,还有...还有很多很多想要体验的事可... 时间不多了啊。 “新堂,你在说什么...” 井芹仁菜的身体僵在原地,她水汪汪的水蓝色眼眸望着新堂那平静的脸,声音颤抖的询问道:“新堂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说,其他的什么...呐,告诉我好吗?不要突然说这种过分的话啊。” 仁菜的眼睛死死盯着新堂,她脸上的神情也从惊慌逐渐变为了焦躁,甚至有些粗暴的愤怒:“呐,为什么说这么过分的话?死什么的....这种玩笑真的别开了,新堂,不要吓我了好吗?” 新堂仍是一言不发,他只是有些不舍的看着井芹仁菜,看着这个表情丰富、帅气又可爱,性格又倔的有些过头的女孩,注视着这个他深深爱着并愿将所有权交给她的却被拒绝的女生。 新堂知道的,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变弱,这是变为人类的副作用,一开始还只是权限下降叙事层降低,可到后来连躯体都开始变得脆弱,甚至到了最近已经能感受到碗筷的重量了,原本代替器官功能的神源也因为和那条大鳗鱼的战斗而几近耗尽,又被rupa无意中使用了一些导致那些模拟出来的器官也摇摇欲坠,他快死了.... 但是新堂却并不后悔,因为他此时,正被幸福所充斥着,被炽热而真实的情感而感动着,他热爱这样的自己。 新堂时是以人类的身份出现这世上的,新堂希望也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他不想再用记忆和其他的东西去交换神源了,已经足够了,他已经足够幸福了,虽然很短暂,还有许多遗憾,但他仍是幸福的。 “为什么不说话!!!” 井芹仁菜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公路上响彻,她从未如此害怕过,被霸凌时没有,刚到东京时可能露宿街头时也没有,甚至在组织基地看到那些突破收容的怪物时她也没像现在这样恐惧。 可是现在的井芹仁菜,却害怕到不能自已。 “为什么...是我没照顾好新堂吗,还是做了什么让新堂你讨厌的事...求求你告诉我啊...不要说那么可怕的话啊...呜呜呜呜....” 井芹仁菜的泪水终究还是再次落下了,一切的坚强在此时如纸张一般轻易的被眼泪打破,她颤颤巍巍的张开双臂向新堂索要着拥抱,鼻涕和眼泪一同再次浸染着新堂的胸口和服,新堂感受着自己胸膛的那股湿漉漉的热气不由得仰起头望向无穷无尽的繁华星空。 他的胸口似乎总是被仁菜的泪水打湿,可那每一分泪水却都只能让新堂感受到更加的无奈。 “nina,一直以来,谢谢你。和你在一起时,我总是欣喜不已,你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我,这世界上有着深爱我的人,和你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感到很充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直一直陪着你。” 新堂的双臂顺着仁菜的背脊轻轻往上扣住,下巴放在她那还在不断抽动的小小肩膀上,新堂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可是,我不想忘记你们,想要一直一直记住,哪怕是走马灯也想多看两遍的程度....所以,我不会再次成为怪物了,拜托了仁菜,这是我的请求,至少让我一直记着你们吧....” 吱~ 几台黑色的高级轿车不合时宜的停在了新堂与仁菜的身后,十几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下来,十分恭敬的静静等待着。 “我不管!我才不管,新堂你敢死的话,我就每天去百合风俗店点10个jk,功课也不会做了!还要变成木木卡桑那样的酒鬼呜呜呜呜...” 该说不愧是仁菜吗,她抓住新堂的衣领威胁到,一边哭一边落泪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又感动,新堂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仁菜如刺猬一样可怜兮兮的脸,为她拂去泪水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nina,等我回来,剩下的时间我会陪着你的。如果...我没能回来的话,请去拜托rupa保护你们,她会明白的,还有桃香姐不能给她喝太多酒,客厅沙发垫子下面有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桃香姐平时喝的醒酒汤配方,麻烦转告虹夏姐,那条红丝带无论如何都不能丢掉,还有小灯的星星,那个其实是...” “等一下,新堂,新堂....” 井芹仁菜发现新堂松开了自己,用着叮嘱的语气说着一件又一件的事,井芹仁菜此时的内心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吞噬,微凉的夜风让她的肺腑都感到寒冷,就连卡在喉头的声音都变得颤颤巍巍,想要抓住新堂的手,想要和平时一样强行将他挽留下来,只是这一次新堂却是摇着头深深的与她对视。“nina,我爱你,但是这一次我必须要去。” 新堂收回了目光决然地转过身,他不敢去再看,也不敢去再听,他生怕自己后悔,生怕自己再次为了活下去而选择遗忘掉这些来之不易的珍贵记忆和感情,怕自己再次变为那个空无一物的怪物,那样的话...自己就不再是仁菜所喜欢的那个人了,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方便的怪物。 “新堂先生,我让人送井芹小姐回家。” 一名陌生的西装大叔恭敬的打开车门邀请新堂进入车子,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柔情。新堂走向车子,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新堂!” 井芹仁菜的身体比声音先到,新堂的背部被仁菜紧紧的抱住,就像是曾经在新川崎出租屋的小小厨房中一样,像是个爱哭的树袋熊般挂在新堂的身上不肯下来。 “新堂...这是...命令,一定要回来...” 新堂星紫色的眼眸顿时星河沸腾,无穷无尽的无垠星海在新堂的右眼中不断闪耀,就连新堂此时枯竭的神源也变得活跃,全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响应着井芹仁菜的命令。 新堂脖颈处的伤疤亮起微弱的紫色光辉,如激光除疤般,那曾经狰狞又被项圈勒出无法消除痕迹的伤疤一点点散去显露出新堂原本的皙白肤色,金色的半透明翅膀猛然挣破和服的拘束展开散发着让人难以直视的金色光辉。 无声无息的狂乱从新堂的身上向四面八方传递,一道青辉色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新堂伸出手恰到好处的稳稳接住那清辉流光,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那流光正是新堂之前使用的武器,一把平凡无奇由人类用钢铁锻造的打刀。 “是。” 第34章 尼莫点 梦魇有时会在人最脆弱时缠身,就像是此刻的椎名立希一样。 乱,纷乱的幻想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她的脑海中变化,不受控制无法反抗,直至躺在床上的她额头与背脊已经被冷汗浸湿。 光怪陆离的梦中,时间与空间不再是拘束,物质也不再稳定,一切好似脱离了现实却又让她潜意识中感到真实。 “唔...” 最后的梦境是什么椎名立希已经忘记了,但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衣衫却诉说着那并非一个美梦,她有些茫然的坐了起来用手遮挡着窗帘投进的初阳,这才发现自己是趴在电脑桌上不小心睡着了,而眼前的电脑上还显示着她尚未制作完成的曲子。 “不小心在作曲时睡着了吗?” 椎名立希皱着眉意识模糊的看向自己的头顶,那个漂浮在自己头顶的时钟还在不停的跳动【7:20:34:58】,看来之前的一切不是梦啊.... 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是要上学的时间了而千早爱音兴奋到凌晨发的消息还在手机的弹窗上显示着,看着那甜得出奇的表情包椎名立希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嘛,这家伙是春游的小学生吗?不过...” 椎名立希的手指不自觉的按到了群里千早爱音发的直播切片,那赫然是她自己在sumimi的演出,活跃开朗到就连椎名立希也不禁感到一丝莫名的高兴:“挺不错的,如果平时练习有那么积极就好了。” 自己会死吗?椎名立希从未考虑过死亡是什么感受,这一切直到现在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毕竟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超现实的事物,老实说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去和谁商量,去警局的话...大概率会被当做精神病吧? 椎名立希苦笑着摇了摇头,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她换上了校服,就在她准备出门时姐姐却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有些惊讶的看着椎名立希问道:“小立希,今天起的好早呢。” “啊...是啊,想要去逛逛...” 椎名立希看着真希手上的金属小号有些茫然的抬起头问道:“姐姐,你是准备去学校练习吗?” “也不是,只是去乐器店保养一下小号,毕竟平时使用的有些过度了呢...” 姐姐真希摇了摇头走到客厅,看着洗碗池中空荡荡的样子稍微抬起头问道:“立希要吃些早餐再去吗?时间还很早哦。” “不必了...我出门了。” 椎名立希看着姐姐真希手上提着的小号下意识的拒绝,她...不讨厌姐姐,只是有些和姐姐相处不来,少女的自我存在意识让她抗拒着无处不在散发着光辉的椎名真希,即使她不讨厌姐姐。 “嗯,一路顺风。” ................................................................. 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总是让新堂心神不宁,他手托着腮眼神飘向窗外的壮丽云层,徐徐升起的阳光将云层照亮成璀璨的淡金色,飞机就像是在穿越着金海一般。 日出了,真美啊... “新堂先生,飞机上休息的还好吗?” 一名穿着西装的白人男性走到新堂身边关切的询问,然后又有些歉意的说道:“很抱歉需要您长途跋涉,早餐您想要吃些什么呢?” “我们要去哪...” 新堂只是平静的问道,他看着窗外穿过云海后目睹的蔚蓝海洋,内心的空落加重了几分,这是已经出国了吧.... “那早餐就帮你准备培根和煎蛋吧,还是说您更喜欢和食呢?” 白人男性仍是保持着笑容,新堂转过头望着他良久又移开了目光有些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嗯,我想吃猪排饭...” “哦...胜利的意思吗?我明白了,虽然可能要等一会,但我们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毕竟....我们现在才刚刚进入太平洋腹地。 白人男性仍是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了,他始终没有回答新堂的问题,新堂看着这架飞机上奢华的设施,入眼被拆除所有的座位后安装的沙发和床铺,大到有些过分的娱乐电子屏幕以及不远处的酒水台,甚至连游戏机和书柜都有。 新堂站了起来,走到书架上拿起一本漫画书翻阅了几张然后干脆依靠在书架上边看边打发时间,直到一名空姐服饰的女性恭敬的端着热腾腾的猪排饭在新堂身边蹲下时新堂才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厚切的主人感激的说道:谢谢,我会好好享用的。 “啊,好,好的!” 那么空姐打扮的女性就像是被吓到一样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她接到命令要服务于这次航班,可身为组织高级人员自然是明白眼前这个少年不是人类,只是亲眼看到新堂那如神只般的完美相貌后她还是不由得感到震惊,同时内心不由得感到惋惜,为什么如此美的存在却偏偏不是人类呢? “新堂先生您如果有什么需求请呼唤我,航班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空姐最终惋惜的又看了一眼新堂那如皓月般纯白的侧脸内心微微叹息,如果这少年是普通人类的话,自己大概会毫不犹豫去追求他吧,只可惜.... 新堂双腿盘膝端起那份香气扑鼻的猪排饭,无论是米还是包裹着猪排的酥衣都是市场上轻易买不到的上品,飞机上原本的行李托运处被改造成了厨房,看来还配备了最好的厨师,只是这一切却是为了服务于人类的敌人...这真的合适吗? 米粒入口,肉菜入腹,新堂不紧不慢的享用着开战前的最后一餐,味道是怎么样的新堂其实没有在意,就像是他此刻愈发愁杂的内心一般,飞机上的设施很好,服务也是要什么有什么,甚至那个白人男性还说如果自己需要可以安排人帮他解解乏,新堂拒绝了。 他想要完整的回去,回到仁菜和桃香姐身边,就算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仍想要陪在自己所爱之人身旁。 猪排饭被吃空后新堂就那样坐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他闭上了眼睛,就像是在养精蓄锐的战士,窗外的阳光从金色逐渐变为了昏黄,随着一阵轰鸣声飞机的高度也开始逐渐降低。 这时那名白人男性才走了过来,一副管家模样的恭敬鞠躬对新堂说道:“新堂先生,目的地还有20分钟,您需要先沐浴一下吗?” 新堂缓缓睁开眼,那如星海璀璨的眼眸中此时只剩下平静到可怕的宁静:“这里似乎没什么人。” “呵呵,毕竟这是战争,我们自然要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了,新堂先生听说过尼莫点吗?” 白人男性一脸微笑的问道,而新堂也缓缓起身:“听说过,不过好像只是个人迹罕至的坐标,那里应该没有可以着陆的地方吧?” “那可不一定呢....” 白人男性一副神秘莫测的姿态,他绿色的眼眸中仿佛闪过精光,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的对新堂开口:“擂台,已经为您搭建好了,新堂先生,准备好接受人类的挑战了吗?” 第35章 战争 当新堂走下飞机时,入眼的是一片完全由水泥浇筑的地面,没有任何遮挡和树木,远处还能看到海平面。整个小岛完全是一个凭空建造的人工岛屿。由于地处距离陆地最远的地方,这里甚至连海鸟也没有一只。 “这是你们建造的吗?” 新堂的脚踩在水泥地上,头顶的云似乎也在刻意远离这里一般高高挂起,唯有刺骨的海风阵阵刮在新堂的身上,让他的和服猎猎作响。 “虽然只有10平方公里,但是却也耗费了我们很大的精力。这里远离人类的国度,作为您与人类的战场最合适不过了。” 白人男性轻笑着为新堂自豪地介绍着。他用脚踹了踹脚底的水泥,发出沉闷的声音:“全岛外表被40英寸的C180混凝土浇筑而成,依托着礁石我们耗费了很多年才建成,原本是用于另外一个项目的……” 新堂脱掉了鞋子,赤足踩上那还带着丝丝太阳余温的混凝土地面。厚重的触感让新堂感到一丝安心,原本那颗一直空落的心此时却莫名的平静了下来。新堂只是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开始整理自己手中的刀。 “呵呵,看来是我太唠叨了……新堂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白人男性看新堂一副无视他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苦笑着。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海风,让肺腑的颤抖稍缓后,凝重地问道:“请问,您为何要违背和人类的契约呢?” 新堂仍没有抬头,他的目光从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没变过,安静得可怕。但每个人都知道,那反常的平静反而是最让人心悸的,因为没人能预料到这个怪物、这个曾经被人类利用的可怕神只会如何向人类展露他的恐怖。如果祂想要报复的话,没有人能逃脱。 新堂的动作停住,异色的双眸望向那个白人男性,望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又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您吗?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先离开了。” 白人男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得不是很好的狐疑。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飞机。这里马上就要沦为战场了,他要尽快离开才是。事到如今,祂的那些情感到底是伪装的还是真实的,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将在这里画上句号吧。 飞机缓缓升空,独留新堂一个人孤坐在小岛的中央。望着逐渐变得昏黄的阳光,新堂正坐在地上抽出自己的刀。上面还沾染着许多半透明的痕迹,都是那条大鳗鱼的体液,刀簇处还有着一些裂痕。新堂从和服的怀中取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着刀身。 海浪还在不断地冲刷着小岛的边缘,新堂擦拭刀的动作逐渐变慢。当刀身的刃纹足以映照出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时,新堂缓缓闭上了眼帘。 ……… “三十发极速射,放!” 砰!砰!砰!砰!… 四十海里外的一艘军舰率先将舰炮对准了小岛上的坐标,连续进行了火力试探。炮弹尾部带着耀眼的曳光,化作一枚枚流星精准落到新堂所坐的位置。这片海域不知不觉中早已被各种各样的军舰包围。当一枚作为信号弹的红色照明弹被高高射在天空上时,上千艘舰船的轮廓都能从高空看清了。各种颜色的旗帜在舰船的桅杆上飘动,这小小的海域早已被舰船团团围住。 随着炮弹精准地落到新堂的面前,他身上曼珠沙华的和服下一刻就被炮弹爆炸的火焰吞噬。轰鸣声震耳欲聋,无数破片擦着新堂的身躯划出火花飞溅出去,地上那坚硬的混凝土也被砸出浅浅的坑来。震荡起来的烟雾瞬间让新堂的身影模糊了。 烟尘中,新堂缓缓地睁开眼睛。他起身仰头望向逐渐被黑夜吞噬的天空,手中的刀散发出青辉色的荧光。新堂感觉到了熟悉。 虽然身处炮火之中,可新堂却感觉到安心,似乎这才是他擅长的事情,是他能记起来最多的东西。新堂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超过一半都是在战斗着,不知疲倦、不惧生死地一个人战斗着。 海风很快吹走了那烟尘,新堂完好无缺的身影出现在观测的摄像头中。他手中的刀高高抬起,星紫色的右眼此时如高亮度的灯珠般照耀着。 “AK-130的130mm舰炮居然无效吗……” 舰船上的舰长看着控制室屏幕上无人机传输的画面,忍不住皱眉。他接受到命令要进行一项绝密任务,到了目的地才知道,居然要他对一个看起来比他儿子还小的孩子进行毫无保留的歼灭。原本他是想骂几句的,可是当他目睹到周边越来越多的各国舰船甚至航母都聚集了过来时,才意识到也许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屏幕上那个少年毫发无损地站起,手中好像还拿着什么武器,他不由得感到一丝不妙的预感。作为舰长,他从不怀疑自己的预感。从祖父开始,他家就在海上过活,这种预感让他家得以延续至今。可是今天,他却有些难以想象。 “舰长,目标似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副也是一脸凝重。而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广播却传来上级的命令:“舰长,发射所有的武器,然后全速远离目标小岛。” “这……长官,是否能让我们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 “服从命令。” 舰长的疑问被广播那边的上级冷冰冰地打断。舰长闻言只是有些神情复杂地皱眉望向大副,然后叹了口气对广播那边回应:“是长官,我们将服从命……” 嗖!!!!! 一道道如撕开天空的声音在舰长与大副的耳边炸响。大副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趴在控制室的窗户向外看去。只见远处的艘艘舰船都相继用垂发与斜发单元发射出冒着浓烟的导弹与巡飞弹,飞向小岛的方向。甚至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船的附近居然有着上百艘潜艇,只是刚才全部潜伏在海面下他们没有察觉,直到现在这些潜艇露头发射导弹时他们才察觉到。 “这,这是……” 数以万计的导弹不约而同陆续升空,尾部的火焰将刚刚暗下来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如此骇人听闻数量的导弹以不同的速度飞向那个只有不到10平方公里的人工小岛,这阵仗比人类历史上任何一场现代战争都要震撼。舰长甚至怀疑,这样的火力倾泻于一个人身上,他们这是否是要消灭上帝。 轰隆隆~~~~~~ 冲天的火焰在小岛上此起彼伏地升起,这一刻方寸大的小岛上如同炼狱般,入眼皆是浓烟与火焰。导弹如冰雹般铺天盖地地落下,密度过近甚至有些导弹相互撞在一起,但这点半路损坏的导弹相比于数以万计的导弹来说无疑是可有可无。 烟火照亮了已经彻底黑下的海域,隔着数十海里的人们仍能看到海平面远处的火光与高高升起的烟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他们是职业的军人,可亲眼目睹这样壮观的人类力量也不由得感到后怕。 但同时,他们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深重的困惑,自己这是……面对的什么呢? 这个疑问也围绕在舰长的心头。他一边也让舰船发射出所有的火力,一边向后倒船。由于是上世纪的设备未经过升级,所以他的导弹发射有些力不从心,十六枚反舰导弹与四十八枚防空导弹居然有十四枚没能发射成功。这让他内心又不由得骂了几句抠门的将军们,一边催促着大副快点后退。内心的预感却愈发强烈,这让他很不安。 “嗯?” 就在舰长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甚至于不由得松了口气时,夜空中一个奇异的闪光点吸引了他的目光。那似乎不像是照明弹或者飞机的灯,虽然隔着很远,但他却十分笃定,因为……那光太神圣了。 “舰长,有东西是光,是光……” 大副颤巍巍地指着远处的亮光。金色的光辉如太阳的圣焰般纯洁,却透露着不能触及的危险。光点缓缓升起,就像是日出般将整片海域照亮,甚至比月光还要亮上几分。 下一刻,那光点的光变得更加强盛。它位于高空中,如天上降下的天火般,将几十海里外的大批舰船上每一个人的脸照亮。与那光亮一同传递而来的,还有让人感觉暖洋洋、足以驱散夜间寒冷海风的柔和暖意。 舰长呆呆地望着那不断强盛的光点,双眼中流露出目睹圣迹的震撼与茫然。恍然间,舰长看向自己的膝盖,那里因为长时间在海上的缘故早已经患上了风湿和痛风,曾经每晚都折磨得他需要吃止痛药才能轻微缓解,可现在那里却舒服得像是在泡温泉。 滴~ 控制室的屏幕上再次出现了小岛上的画面。之前的无人机因为被导弹误击中而画面中断,现在新的无人机已经抵达并已经开始航拍,甚至因为目标靠得很近,这次的画面清晰无比。当舰长看向屏幕上的画面时,手却不自觉地扶在了怦怦直跳的胸口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一刻,就连他的信仰也开始崩塌,曾经嫌弃的妻子所信仰的事物此时却出现在自己眼前。 画面中,是一名无法用简单词汇形容的少年。异色的眼眸如宝石般莹莹生辉,洁白的肌肤如同月华下的玉石般无瑕,金红黑交织的曼珠沙华纹路和服松散的包裹着他不算强壮的身躯,粉雕玉琢般的纤细足趾虚空踩在半空中,犹如漫步云端。夜风阵阵吹动着和服的下摆与胸口,让那双比例只能用美来形容的修美双腿若隐若现。 舰长只是看着那还带着噪点的画面就不由得窒息。若是用人类几千年来的语言去称赞这画面中的存在,恐怕也只能让人感觉辞藻乏味庸俗。但这些并不是舰长关注的重点,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少年身后的一只金色的翅膀。虽然只有一只羽翼,可那毫无疑问是人类理解中天使的翅膀,不……应该是比人类书画中描述的更神圣、更美丽、更庄严得多。 “Angel……” 金色的光辉包裹着少年的全身,唯独他的右眼闪烁着耀眼的星紫色光晕,仿佛那抹紫色来自星空之外、混沌深处般神秘。画面中,少年双眼低垂,俯视着这周围的一切,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地微微抬起右手上的长刀。那看起来就像是很普通的刀剑,舰长自己家也有一把看起来差不多的纪念品,是年轻时一个朋友去北海道旅游送的,才三万円,甚至不及朋友自己用T-90M上拆的装甲钢锻造的厨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祂要用那把刀做什么?那姿势是要斩什么吗?可附近明明什么都没有…… 舰长的心脏狂跳着,那种不安到极致的预感让他的额头冒出冷汗。可现在自己距离对方已经到了60海里外,就算对方手里拿的是超音速导弹,自己应该也不会那么心悸才对啊…… 刷! 随着画面中少年的朱唇微动,他手中的刀散发出青辉色的光晕,然后向着周身一挥,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我多虑了吗……” 就在舰长感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时,下一刻耳边却传来轰鸣声。他猛地回头看向远处,那是他们附近的另一侧舰船,那艘舰船此时整齐地从半腰处横着被一分为二,甲板直接因为惯性向海面冲了出去,可吃水线下面的舰底却还在正常后退着。 “什么!” 还没等舰长反应过来,一股无法反抗的倾斜感让他不由得向前倒去,完全没有形象地趴在了控制室的玻璃上。这一刻他才看清楚,自己的舰船,这艘排水量几千吨的钢铁巨兽,此时正不受控制地向前方倾斜着。不对……是有一半在向海面倾斜着,这艘船也被从中间横着瞬间切开了。 钢铁发出悲鸣,控制室中舰长眼睁睁地看着漆黑的海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无能为力。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长官让他第一时间倾泻火力然后立即回退。那个东西根本不是天使……那是,怪物………. 与此同时,方圆100海里的所有舰船都同时被切开,无数人哀嚎着绝望跳海求生,可却被随之而来一同砸下的船只压入海中。哀嚎与呐喊让刚刚平静下来的海域再次沸腾起来,任何看着这一幕的人都会感到脊背发凉。 这不是一场战争,是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第36章 mygo的第二个据点 “救命...我不想死...咕噜噜噜...” “谁来咕噜..救...咕噜...” “妈妈,我想回去!” 从新堂的视角看去,此刻的海面就像是一座惨烈的坟场,数以万计的士兵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挣扎着试图想要活命,可惜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的将他们好不容易才从水面探出的脑袋压下去,这画面比电影中泰坦尼克号遇难还要壮烈百倍。 新堂眼帘低垂,左手轻轻向上虚空做出抬的手势,顿时那些原本还在海中苦苦挣扎只能等待死亡的士兵们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海面从舰船的缝隙中被拽向半空中,这还没完,就在他们惊愕的互相在半空中对视被这未知的恐惧所震慑时,那道远处极其明亮温和的光辉照耀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温暖驱散了海水的冰寒,每个人如同在沐浴着沙滩阳光浴般浑身暖洋洋的,那些致命伤、那些很久之前的暗疾甚至连曾经补过的蛀牙都开始焕然如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那远处如太阳般几乎明亮到无法直视却无比温柔的光辉,这一刻他们内心对未知的恐惧逐渐被震惊和安详所取代,明明他们自身都被无形的未知力量拘束在半空中,可这股安心却实实在在的充斥着每个人的心头。 “阿门...” 舰长虽然是以倒吊的方式悬空的,可此时此刻却已经忘却了脑充血的不适,他双眼布满血丝,手不自觉的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远远的仰望着那金色的光辉源头,一滴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到额头然后没入他的头发中。 小岛的上空,新堂的身躯缓缓落地,纤嫩的赤足踩在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混凝土碎块中然后一步步向前,金色的半透明翅膀在他身后微微无意识地扇动,不时有如圣焰般的羽翼飘落在地面上消失不见。 “咳...” 一丝夹杂着金色光辉的血液从新堂的唇角溢出,就连他的步伐都踉跄了一下,但他还是用刀当做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躯继续前行向小岛的边缘,他微微伸出如雕刻般精致的手掌虚空一推,那些原本在半空中的士兵们全部飞向更远的地方。 自己的身体太虚弱了,甚至虚弱到超乎新堂的预期,只是抗住攻击的话还好,可涉及到这种需要用权能的力量新堂体内枯竭的神源实在是有些勉强。 “那边有支援的船只,这样的话应该就...” 轰隆隆~~~ 还没等新堂喘口气,天空上那厚重的云层中仿佛燃烧了起来,新堂仰头看去只见漆黑的云层如同被什么伟力给照亮了,一颗被灼热火光所包裹的火球以闪电般的速度从高空眨眼间落下,那火球落下时如同突破了什么无形的屏障,仿佛连天空都被狠狠的震了一下。 这就是人类的终极威慑,洲际弹道核导弹,接近二十五倍音速的分导弹头如神之怒雷精准无误的锁定着新堂的身躯,这远非人类能反应过来的速度,明明刚才还在上万米的距离,可只是眨眼的时间那分导弹头就几乎要落地了。 新堂手中打刀向上挥去,弹头距离不到地面两千米时,无形的刀刃瞬间将那枚弹头从中间切开,其中的核反应物也因为结构瞬间受损而无法达到临界点引爆自行解体。 可洲际导弹又怎么可能只有一枚呢,即使为了照顾新堂特地使用的最大当量的单枚分导头,但以人类的谨慎也不可能只使用一枚的。 果不其然,还没等新堂能喘息片刻,数以百计的耀眼火球就突破大气层出现在新堂的视野中,新堂看向那些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无奈,他手中的打刀却已经没有时间和余力再挥动了。 “这下糟了啊....” .................................................. “呐呐,立希多夸夸我也是可以的嘛!” RiNG中千早爱音拿着自己的手机洋洋得意地向正在吧台的椎名立希展示着mygo的账号粉丝数量,而椎名立希则是有些嫌弃地把爱音怼在自己脸上的手机推到一旁:“你都给我看7次了,就不能安静一下吗?” 由于之前就因为两场惊世骇俗的live在东京学生群体中小有名气,而这次千早爱音直接在知名偶像sumimi的出道直接将大量的粉丝引流到了mygo这边,当千早爱音早上醒来时看到了三万多的粉丝关注时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也有说立希酱很可爱的哦。” 长崎素世端着红茶杯优雅的轻轻品尝了一口然后像是在调侃一样说道:“【鼓手漂亮漂亮漂亮,下次演出一定要去看】...大家很喜欢立希呢,要不要也拍个照片回应一下?” “啧,吵死了,不要在店里喧哗啊...” 椎名立希不满的把脸侧了过去,即使很不甘,但不得不承认千早爱音的受关注程度的确让人惊叹,这才刚刚出道就给乐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但是真的好不爽,区区爱音,居然比她们之前辛苦进行live活动积累的粉丝高出十倍以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爱音...好厉害...” 在场唯一一个用仰慕的视线看千早爱音的只有高松灯了,她的眼睛中仿佛闪着小星星双手握成拳一副小迷妹的模样,在她看来能在百来个人的livehouse中演唱就够艰难了,而千早爱音居然能在几十万人的直播间中唱的那么好,还吸引了那么多粉丝来,她简直是超人。 高松灯灼热的目光看得千早爱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她有些难为情的谦逊道:“嘿嘿,小灯灯我也没那么厉害啦,主要还是初华大人和纯田小姐照顾我,其实当时我紧张得都要打退堂鼓了,不过还是坚持下来了哈哈哈。” “嘛,你要是平时练习有那么上进就好了。” 椎名立希擦着玻璃杯打趣的轻笑着,这让原本有点飘飘然的千早爱音苦恼的把下巴趴在了桌台上露出十分颓然的表情:“我知道了,你和新堂怎么都这么说啊...初华有在帮我啦...” “新堂?他给你打电话了?” 椎名立希下意识地问道,但话说出口时又莫名地有些难为情所以找补的说道:“那家伙有没有说什么时间回来,曲谱键盘的部分我一个人可写不来!” “新堂他...去熊本是和井芹小姐的家人见面吗?” 高松灯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不自信地轻声问道,说话时她那小小的脑袋低垂下来,似乎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知道...不过井芹小姐在新堂身边哦,还有还有!新堂居然认识大网红喵梦亲啊!” 千早爱音说到这语气突然兴奋了起来,她似乎是忘了自己现在的热度几乎已经碾压所谓的大网红现状了。 “喵...梦?那是谁啊?野猫的话我们乐队已经够多了....” 长崎素世说到这眼神不由得看向不远处和若叶睦坐在一边补着功课笔记的要乐奈,乐奈的脸上满是不服气和想逃跑,可每当她想跑时远处的椎名立希就晃了晃自己手中吃空的巴菲玻璃杯,她只能咬着牙狠狠的把若叶睦递来的抹茶糖咬住然后继续含泪继续做笔记。 虽然花咲川是对成绩要求低,但这野猫隔三差五的就旷课,上课也不好好听,真的得好好控制一下了,不然高中毕业证都没有岂不是完蛋了。 “小乐奈好可怜...” 千早爱音也不禁为一脸痛苦边吃着抹茶糖果边做笔记的要乐奈感到怜悯,话说为什么要若叶同学去教她啊,论学习成绩的话自己难道不应该才是最合适的吗? “别心软啊!这不是她自找的吗?凛凛子店长可是说这次期中考试野猫成绩再不及格就要把她驱逐出RiNG了!” 椎名立希说到这都感觉自己的牙开始疼了,为什么凛凛子店长要把自己当做这野猫的监护人看啊,她的工资平时都给野猫挂账还不够吗? “我,我其实...” 高松灯突然低下头,眼睛偷偷的看向大家低声的说道:“其实...妈妈说,如果我这次的期中成绩再下降的话,就暂时停发零花钱,那样的话下个甲虫系列的创可贴可能....就买不了。” “不!不要伤心...” 椎名立希连忙安慰,只是她过于激动的语气让原本就有些不太自信的高松灯把脑袋垂得更低了,平时她的成绩还算勉强及格,但最近组乐队晚上还一直看星星,隔三差五的还要来RiNG练习,原本就差的成绩现在着实是有点下滑的厉害。 “灯,如果可以的话,来我们这打工也可以...” 椎名立希只觉得自己的脸现在滚烫无比,脑海中开始幻想着自己和高松灯身处同一个吧台内,高松灯一脸羞涩的询问自己该怎么制作巴菲,然后自己手把手的教灯的场景。 长崎素世把茶杯放下,有些不满的看着椎名立希,一脸正色地说道:“成绩也很重要吧!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先把小灯的成绩提升回来吗?如果补考的话乐队的练习也会被耽误吧?” “是啊虽然只是高一,但如果成绩下降的话也不好呢...” 千早爱音也是一脸苦恼的表情,高松灯如果不能把成绩提升回去的话恐怕影响的可就不止是零花钱了,万一灯的家里人反对小灯继续玩乐队就麻烦了,对了,大家可以给灯补习啊,反正现在新曲还没做出来,大家坐着也是坐着可以办一个学习会啊! 想到这千早爱音兴致勃勃的站起来左顾右盼的对大家说道:“我们今晚干脆办一个学习会吧!这样还能培养我们乐队的感情!” “学习会吗....似乎不错,灯你觉得呢?” 椎名立希挑了挑眉,学习会似乎也不错,学习会一般都是要留宿的吧?那样的话....自己会和灯睡在一起吗? 高松灯抬起头有些异动,她也很想和大家一起搞一次这种活动,但想到自己房间那狭窄的空间又有些为难:“可,可我家没有那么大的地方...” “好,那就去mygo的第二个据点好了!” 千早爱音伸出手兴高采烈地宣布着学习会的活动正式成立,然后三个人一同看向长崎素世。 “第二个据点?那是哪里?” 长崎素世被三个人盯得十分不自在,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手臂抱住前方的巨大宝箱皱眉问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素世世的家,好像很大啊,客厅都有一百多平,浴缸超大,泡起来超舒服的。” “那样的话,我们果然还是要先回家给家里人说一声然后拿着各自的睡衣才行啊。” “唔...小爱为什么知道,素世家的浴缸....” 第37章 求求我? 安迪莱恩凯,男,48岁,隶属于组织特遣部A级人员,身经百战并且拥有着多次处理特殊收容物的经验,可谓是无数次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战士。在参与了那场名为【伊圃园】的战争后,在面对科研人员的同事时他如此说道。 “你是问...当时的情况对吗?” 安迪如同陷入了深思,他的蓝色眼瞳深邃而凝重,那凶悍的脸止不住地抽动着,仿佛青春的少女再次回忆起昨晚的噩梦般,久经锻炼的宽大身体微微颤动着。 “导弹、舰炮、甚至电磁炮和航弹,那样足以将一座大型城市轰炸成废墟的火力,却全部被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倾泄到一处不足10公里的开阔地面上。在确认没有效果后我们在撤离时遭到了打击,一千三百艘军舰和舰艇全部被整齐地切开,我也掉到了海里....” 安迪说到这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彪悍的脸上却露出了狰狞扭曲的表情,在笑,他在狂笑:“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那样我的妻子就能不用再抱怨我整天有家不回了哈哈哈....可是啊,可是那位神只却救助了我们,那道光照耀在我们的身上时我甚至以为看到了天使,但身为战士的自尊也像是被狠狠蹂躏一般,我们所谓的武力在那位神只面前就像是儿童的撒娇...” “所以,高层使用了人类的终极威慑武器,热核武器。当然我事后也是这样想的,常规武器只能算是开战的发令枪而已。你能想象上百枚超百万吨当量的核弹集中在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岛上的情景吗?” 安迪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叹,仿佛那场面给他留下了此生难忘的震撼。他神情激动地端起桌子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用雪松木点燃了一枚上好的雪茄,直到吐出雪茄的烟气后才缓缓接着说:“那可是比太阳表面温度还要高,足以彻底摧毁一个大型国家的终极力量,曾经被人类称之为能毁灭自身的禁忌...”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身后的展柜中,拿起一枚亮晶晶的半晶体岩石丢到桌前介绍:“这是1964年在内华达州核试验场所的爆炸处捡来的,是由沙子被核爆的高温变成这幅样子的。地球上目前还没有找到能够在近距离核爆下安然无恙的物质,而像是这样的核弹当时向那位神只的附近同时丢了三百枚。” “嗯?你是问,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彻底消灭了那个神只?” 安迪挤眉弄眼地笑着,食指在半空中连连摇晃:“不、不、不,做不到!” 他似是回想起那晚自己从卫星影像中看到的画面,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表情,仿佛整个人陷入了目睹圣迹的至福中:“你要知道,那可是至高神性啊......” ................ 海岛中,新堂目睹铺天盖地向自己落下的弹道导弹分导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但时间却不足以他做出其他任何动作。二十几倍于声速的弹头顷刻到达新堂身边,爆发出足以让人瞬间失明的灼热强光与可以摧毁一切物质的恐怖火球。 恐怖的蘑菇云覆盖了方圆上百公里的范围,这是三百枚核弹同时引爆而产生的后果,就连原本平静的大海都被掀起无数滔天巨浪,那座所谓耗费了大量时间与金钱建造的岛屿也彻底消失在遮天蔽日的蘑菇云中。 这一刻,世间万物皆为这恐怖到让人类自己都害怕的力量所倾倒。 可是,蘑菇云却迅速消失了,应该说是被一股强风从中心强行吹散了。太空的无数卫星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原本小岛的坐标,可入眼的景象却让看到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新堂还在那里,就连他的和服也没有损坏,甚至头发都没有凌乱,仿佛那核爆的恐怖威势一点都没能波及到他一样。 新堂的双眼仿若无物,淡淡的星紫色光晕包裹着他的周身,神圣而神秘。万里之外藏在深处地下基地的全球高层们不安地看着卫星传回的景象,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各位,你们是否要去准备投降书了?” 奈亚拉托提普讥讽地笑着,祂就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沙发上与其他人一起看着那画面中新堂的景象,只是那漆黑如墨的眼底居然显露出一抹贪恋与惊艳:“还是说?要考虑一下我的帮助?” 各位高层面面相觑,最终不约而同地看向奈亚拉托提普。一名中年人高层艰难地问道:“你...真的,只是需要一个许可,不会危害我们人类的文明吗?” 奈亚拉托提普的嘴角露出奸诈的笑容,他托着腮缓缓说道:“当然,我可是正义的伙伴啊...” 中年人高层凝重地问道:“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奈亚拉托提普看向角落处还在祈祷的一个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开口:“我只需要你们....把那支长矛给我。” ............ 新堂看着终于归于平静的海面,身体内部神源枯竭到用疼痛警告着他,再这样下去那些神源模拟出的内脏恐怕就要消失了。新堂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久没有下一步的攻击,人类这是放弃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nina该等急了吧...还有桃香姐,自己回去要挑家味道很好的馅蜜当伴手礼才行。还有爱音的出道礼物,真是的,该挑什么给她好呢?对了,小睦好像说要找自己学厨艺来着,之前每天都来蹭饭,还有... 嚓! 就在新堂的身体愈发疲惫想要返程时,一只古朴的长矛从虚空之中猛然从新堂纤细的腰肢刺入,不算锋利的枪尖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切开了新堂的肌肤,割开了新堂的皮肉,殷红的血液缓缓沾染着新堂的和服。 “哎?” 新堂茫然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插着的枪尖愣愣出神。下一刻新堂才感到了身体的痛楚清晰地传达过来,无法抑制的恶心感让他忍不住吐了一口。新堂感受着口腔中的咸腥下意识地去擦,但纤白的手掌上却是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新堂微微抬头看向那长矛刺来的方向,一个漆黑如墨笼罩在阴影中的高大人影从虚空裂缝中缓缓钻出,他的手还握成持长矛的柄杆微微转动,顿时无比的绞痛让新堂的眼眸颤动不止。可疲惫枯竭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就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无法发出。 “奈亚...” “真是凄惨啊...新堂,你一年前追着我打到混沌的那股气势呢?” 新堂的手艰难地攥着扎入自己腹部的长矛,丝丝血液顺着新堂的手掌流出,但新堂的神情却仍是那副臭脸,这让占尽优势的奈亚拉托提普不禁感到可笑。他再次转动长矛,狠狠地在新堂身上挖出一个血窟窿,这让新堂的表情产生了一些波动,而奈亚拉托提普的心情这才感到舒畅一些:“新堂啊,你这副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像是一只虫子一样,还是主动变成的?” “呕!” 新堂再也无法控制,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破麻袋一样被对方挑在枪尖。大脑开始变得神志不清,四肢失去了知觉,甚至连视野也逐渐被黑暗所笼罩着,手中的刀也脱落,直直地落入海中消失不见。 “啧啧啧,就不能求求我吗?就像是那时我求你放过我那样....” 这凄惨的样子让奈亚拉托提普十分欣喜,祂将新堂的身体拉进了一些,伸出手抚摸着新堂的脸颊,如黑曜石般光泽的手指顺着新堂的侧脸慢慢地滑到新堂此时沾染着血的嘴唇上。 看着那个往日祂只能躲着的新堂现在落到自己手中,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将手收了回来,恬不知耻地伸出舌头将手指上沾染的血液卷入口中,然后露出不屑的表情:“连味道都变得和虫子一样难闻呢...” “唔...” 说着他抽出了长矛,顿时新堂的腹部血流如注。新堂忍不住轻声呻吟,可这声音落到奈亚拉托提普耳中却像是福音般悦耳。祂一脸开心地伸出手在新堂的腰腹伤口上按压,新堂忍不住瞪着祂,可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咬着银牙虚弱地说道:“滚开...” “哼嗯~” 奈亚拉托提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祂将脸故意靠近新堂,漆黑如墨的脸虽然看不到相貌,可那眼睛中的欠打情绪却出奇的明显:“我就喜欢你这幅嫌弃又什么都做不到的表情啊,看到你那张冷脸露出这样的表情,比毁掉多少个文明都要舒畅啊!” 第38章 缺失 “别碰我.....” 新堂的腹部伤口绞痛的让他几乎无法说话,每一处呼吸都仿佛灵魂在颤抖,或许真的是灵魂也被撕裂了,毕竟那把长矛也算是弑神武器。 “哦豁~怎么,嫌弃我这个臭外来者?” 奈亚拉托提普发出瘆人的狞笑,一只大手直接捏着新堂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是持着古朴长矛啧啧称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蠢到为了一个虫子去和那条大鳗鱼去打架,本来我是计划引诱那条鳗鱼去吃掉那个叫nina的女孩的,还准备了另一个后手,嘛....现在应该用不上了。” 新堂被钳住脖颈他只能皱着眉瞪着奈亚,从牙缝中一字一句说道:“我会,把你的叙事层给抹除。” “现在的你?” 奈亚拉托提普说着摇了摇头似是有些失望:“我本来还挺喜欢你的,结果被那个女人变得这么无趣....要是把她变成我的眷属的话,当初那个新堂会回来吗?要不试试吧...” 嘭! 就在奈亚自说自话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祂的手臂打成了黑烟消散,下一刻祂的下巴就被新堂狠狠踢碎,只见新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他的钳制用一字蹬的姿势将他狠狠踢的后仰。 “额...呀...” 奈亚似是早有预料的直接抓住了新堂高踢的那只脚踝,破碎的下巴和手臂顷刻又由黑烟凝聚,只是被踢后祂却露出了更加瘆人的狰狞笑容,漆黑的眼瞳炽热的盯着新堂:“你不会真的爱上那个人类女孩吧?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吗?” “嘶!” 奈亚就这样抓着新堂的脚腕将新堂的一条腿高高的抬起直接压到新堂自己的肩膀上,好在新堂的柔韧性还不错,但这样的动作着实让本来在和服下摆中若隐若现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奈亚饶有兴趣的看着新堂那愤怒的目光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放心吧,我不会再骚扰那个女孩的,毕竟现在我的目的已经算是达成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新堂警惕的盯着奈亚拉托提普的神情,试图从中看出对方还有什么花招,同时还想挣扎一下可脚踝被这样抓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放弃,看到新堂终于有服软的迹象奈亚这次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长矛收回到混沌之中空出一只手捏着新堂的下巴强行抬起:“让你呆在这种用不了多久就要毁掉的世界实在是太可惜了,新堂...来我们这边吧,你的力量需要好好利用才行。”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新堂想扭开那让他恶心的手掌可却对方却纹丝不动,奈亚拉托提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另一只抓住新堂脚踝的手开始向下滑动并且发出奇怪的哼唧声:“现在可不是你说的算,win~win、win~” “你!” 新堂从未这么感到恶寒过,他紧咬银牙眼眸中的寒意如刀锋般死死盯着奈亚拉托提普,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祂给剁成臊子,没想到那时的疏忽让祂逃走给现在留下那么大的祸根,如果...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过现在嘛...” 奈亚的手松开了新堂然后没入虚空混沌之中,片刻后取出一块不算太大却绚烂至极由无数星光与混沌点缀的银纱。 新堂被突然松开差点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但奈亚却像是故意的一样又伸出手臂将新堂揽住,一脸欠打的奸笑着将那块绚丽的银纱在新堂面前晃了晃,还在新堂的发丝前比照了一下:“怎么样,喜欢这个颜色吗?应该和你的头发很搭呢。” “呵呵,当你的裹尸布是不是太小了?” 新堂冷冰冰的语气让奈亚的脸也逐渐变得阴沉,祂将那块绚丽银纱攥在手中,语气不再是刚才的轻浮而是明显带着一些不耐烦的严肃:“非要我把那几个你在乎的人折磨一番你才肯好好和我说话吗?” “....” 新堂不再开口,他将眼睛撇向一边不去看对方,奈亚这才神情稍缓的重新露出笑容,他将那块银纱轻轻托起看着新堂那副不情愿的脸语气充满着蛊惑的说道:“新堂,做我的妻子吧,我可以放弃毁掉这个世界。” 新堂看着奈亚拉托提普手中托着的银纱,感受着身体内枯竭到极致的神源,新堂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决然。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如果这样nina和桃香姐就能安然的活下去的话.... 新堂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奈亚拉托提普,语气似是放弃了一般缓缓说道:“换人。” “嗯?” ......................................................... 六本木 素世家 “都说了不要乱带这种不健康的膨化零食了吧?还有禁止看电影!” 长崎素世一脸嫌弃的看着爱音背包中塞得满满的薯片不禁开口吐槽,她伸出手翻了翻背包下面的居然还有一张恐怖电影的碟片,自己家是什么度假酒店吗?这不是学习会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素世家没有糕点,只喝茶的话....” 千早爱音一脸委屈的戳着手指,她每次来都只能干喝红茶,说到喝茶当然要配一些点心了。 “抹茶味...没有...” 要乐奈爬到沙发上也伸出手巴拉千早爱音带来的零食,但却没有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抹茶味糖果,甚至连薯片都只有黄瓜味、烧烤味和原味。 “晚上吃这种东西会起痘的!” 长崎素世双手抱胸说教着,同时还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看着这些零食的若叶睦:“小睦也不要吃这些,对身体没好处!” “嗯...” 从未吃过这些平民膨化零食的若叶睦闻言有些淡淡的失落的低下头,她其实蛮好奇这些零食的味道的,可在家时家里虽然很多高级点心却唯独没有这些零食,父母也紧张她吃这些说是垃圾食品,现在搬出来了还有被素世管.... “哎...明明是学习会吧?小灯都开始做题了!” 茶几上坐在小灯身边看着书的椎名立希出言抗议着这几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她为了这场学习会可是把所有的笔记和辅导书都拿过来了,结果这几个居然还在那讨论要不要吃零食,小灯万一也被干扰了怎么办? “哎...狸希居然真的就只带来书啊,好可靠啊。” 千早爱音一脸颓然的趴在沙发上,侧着脸看向椎名立希,她的双脚无意识的在沙发上晃荡着,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 “当然了,我会好好把灯的成绩一夜之间提上去的!” 椎名立希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虽然她旷课很多可脑袋还算聪明,学习方面只有她愿意去学还是很容易的,说着椎名立希的眼睛飘向了高松灯,此时的高松灯似乎被一道题困扰了许久,手上的笔一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小灯,这道题需要我教你吗?” “嗯?不,不是的....” 高松灯她低着头有些茫然的说道:“是我走神了,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宁...” “这样啊...那,灯要先休息一下吗?有零食哦。” 椎名立希关切的询问着,虽然这才刚刚开始学习,但高松灯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她很担心,也许是新环境不适应?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 高松灯摇了摇头,捂着自己的胸口,眼泪一颗颗的不自觉往下落,就像是突然胸口被挖走了一块,那种莫名其妙的哀伤缠绕着高松灯的心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是身体却止不住的触动着:“这里..这里好难受...” “灯?怎么了?” “不要紧吧?是不是我说爱音的声音太大吓到你了...” 几人都被高松灯突然捂着胸口掉眼泪的样子给吓到了,小灯虽然性格先纤细可平时也不会突然这样啊,这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这样的疑惑还未在几人脑海中浮现多久,高松灯就把脑袋彻底低了下去,手捂着自己胸口低声的啜泣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但是就是,突然好难过....眼泪也止不住我....” “别,别急,小灯,先吃点糖果吧...吃甜食会让心情好一点。” 长崎素世急切的向爱音要了一枚巧克力球递给小灯,可高松灯却紧紧抿着嘴唇,那股突如其来的莫名哀伤并未随时间而消失反而愈发浓厚,她用袖子去擦眼角的泪水,可无论擦几次都还是不停的有泪水掉在桌子上。 高松灯隐隐的感觉的,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椎名立希只能鼓起勇气,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抱着了不断啜泣了高松灯,语气温柔的安慰到:“小灯,大家都在这,难受的话,就告诉我们吧。” 椎名立希的内心也很难受,灯哭泣的样子,她不想看到。 【6:20:51:32】 第39章 还有很多约定 “nina~nina~” 耳边轻柔的呼唤让井芹仁菜缓缓睁开眼睛,那声音她太熟悉了,除了新堂还能是谁?井芹仁菜猛地抬头看向床边,新堂正一袭金红色和服神情温柔的站在她的身边,眼神柔情似水的望着她。 “新堂..新堂..” 井芹仁菜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一颗颗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鼻涕也不争气的一同哭了出来,但是井芹仁菜却不想让新堂看到自己这幅没出息的模样,她用手臂抹蹭着脸上是酸楚与泪水,声音就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我,我真的,好担心你丢下我,...” “嗯,我知道,nina。” 新堂站在那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井芹仁菜的脸颊,那手心的温度让仁菜原本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如溃坝之洪般落下,她不顾一切的伸出双臂紧紧的拥住新堂的身体,用鼻子蹭着那块被有着缝合线的地方,那里曾经是她咬破的,可新堂一直说不用缝的太完美,能看出来痕迹才好。 “新堂,我没敢和木木卡说,我,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害怕你丢下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井芹仁菜抽泣的断断续续哭诉着自己内心的委屈和恐惧,她此刻只想把脸更加深一些的埋入对方的身体,只是新堂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着仁菜还在随着哭泣而抽动的背脊,语气轻缓的低声说道:“打完之后我就回来了,先来看看你...nina,别一直哭泣啊,也让我多看看你的脸吧。” “我知道,知道了...” 井芹仁菜按着新堂的胸膛从中缓缓抬起头,那张哭花的小脸就像是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小刺猬般露出难看的笑容:“新堂,我现在是不是,很像是笨蛋啊...” 新堂的手扶在井芹仁菜的侧脸上,拇指轻轻刮去上面的泪水,另一只手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个吉他拨片:“呵呵,别哭啊,这样我们怎么去参加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桃香姐和小昴她们都在东京等急了,这次....nina要来主唱兼吉他了哦,不然只有桃香姐一个人弹吉他会很寂寞的。” “演唱会?我来弹吉他吗?等一下,我、我还穿着睡衣...” 井芹仁菜呆呆的看着新堂郑重的将吉他拨片递到自己手心,这时她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是睡衣,演出怎么可以穿睡衣去呢:“嗯,等我,稍微换个衣服...只要一会,一会就行...” 井芹仁菜用睡衣的袖子用力的抹去鼻涕,可就在她想要去打开台灯时手却因为太过激动将台灯带着电线摔在了地上,顿时里面的灯泡应声而碎。 啪! “我真是笨手笨脚的,对不起,我去开房间的灯...新堂?” 井芹仁菜努力吸着鼻涕,正想要去开房间的吊灯时眼前新堂的身影却转眼间消失了,她惊慌的跳下床,不顾脚底踩着的灯泡玻璃碎屑迅速的打开了房间的吊灯,顿时小小的房间变得灯火通明,可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多熟悉而单调,唯独没有新堂的身影。 “新堂?新堂你去哪了?你等等我啊...新堂?” 仁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声音颤抖的再次喊道,可这次再也没有了新堂的声音安慰自己,未有那破碎的台灯灯泡在地上铺成一摊,井芹仁菜转着小脑袋,慌张的在自己房间翻箱倒柜,不停的呼喊着自己爱人的名字:”“新堂?新堂你在哪?藏起来干什么?” “nina,发生什么事了?” 母亲关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仁菜茫然的转身打开门让母亲也走了进来第一时间反问母亲:“妈妈,刚才,刚才新堂他是去楼下了吗?”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你不是说新堂昨天有事要先离开了吗?” 母亲皱着眉困惑的看着自己像是睡癔症的女儿,这孩子才和自己男朋友分开一天不到吧,这么快就能梦到了啊。 “可,可新堂他明明刚刚还在叫我,叫我去演出呢,还....” 井芹仁菜说着声音愈发的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手心,那里赫然有着一枚黑色的吉他拨片从刚才就被她无意识的紧紧攥着,井芹仁菜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把那枚吉他拨片展示给自己母亲看,似乎是想证明什么:“妈妈,你看,新堂他给我的东西还在,还在这里,新堂他还说这次让我来弹吉他呢....”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别说梦话啊,家里大门是锁着的新堂怎么可能偷偷进你房间,我去找个手套清理一下碎玻璃,小菜你千万别用手碰啊!” 母亲似是有些无奈的声音逐渐远去,而井芹仁菜则是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拨片,一种无力的感觉让她再也无法站立,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板上。 井芹仁菜将眼神望向窗外的繁华星空,一滴晶莹的泪水垂落在手心的拨片上,仁菜紧紧握住将其放到胸口,她那一直倔强的脑袋这次深深的垂下,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再次笼罩着她,那股孤独感是那样的熟悉,就像是从未离开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 .................................................................................... 尼莫点 奈亚拉托提普惊惧的看着自己怀中的新堂气势骤变,祂想要松开手往后退遁入混沌之中,可是对方的手就像是无法逃脱的巨网般猛然伸来,带着无法抗拒的伟力将祂的脸捏住,任凭祂如何想要化作黑烟逃遁也无济于事。 “你,你是...” 奈亚拉托提普漆黑的眼瞳中闪现出一抹惊慌,而那个‘新堂’却表情淡然的盯着祂,不再是之前的嫌弃,而是更加冷漠的的平静,平静得让奈亚也感到不安。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新堂’的声音如碎裂的星空般,孤寂而空灵,那双星紫色的眼眸中星河璀璨如万亿银河交汇,他就像是在审判着罪人一般庄严神圣,每一个字的吐出都让被捏着脸的奈亚拉托提普感觉自己的存在被摧毁一丝,但他还是勉强的露出尴尬的笑容:“嘻,能和解吗?” “新堂他,很伤心,他还有很多事想要做,还有很多约定想要完成,为什么...你要伤害他?” ‘新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奈亚看不懂的哀伤,他悄悄召唤出自己藏在混沌中从人类那里要来的长矛然后猛然控制长矛刺入眼前‘新堂’的胸口,顿时无数熔金般的光液从对方胸口中流出来,抓着奈亚的手也因这一刻的疏忽而松开。 “拜拜,我不奉陪了~” 奈亚拉托提普发出尖锐讥讽的消失在混沌虚空之中,祂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情况,不过自己还有后手,东京那个叫椎名立希的女孩还能利用一下.... ‘新堂’冷淡的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夜空,手掌微微抬起。 【因果逆转】 咚! 下一刻,奈亚拉托提普的身影从混沌中坠出,然后被‘新堂’手掌直接攥着脖子,这时奈亚才骇然的发现刚才自己刺入‘新堂’胸口的长矛此时居然在自己胸口,而对方却毫发无损。 “嘿嘿...你,你想干什么,反正我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新堂’歪着脑袋,将奈亚不断挣扎的身体高高举起,这一刻奈亚拉托提普才感到了真正的无能为力,如果祂知道新堂还能做到这一步祂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玩弄他的啊。 “你要,为伤害新堂而感到愧疚,奈亚拉托提普。” 奈亚拉托提普的狞笑凝固在扭曲的嘴角。祂感受到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被抽离,不是力量、不是分身,而是作为“奈亚拉托提普”这个存在的叙事资格。祂试图尖叫,却发不出任何能被理解的声音,因为连发出声音的这一设定都在被改写。 “你不能这样……我是故事本身的一部分!是不可取代的书写者!” 奈亚在意识崩塌的边缘挣扎,漆黑的身形开始泛起苍白的噪点,像一段被擦除的坏数据,就像是被作家的橡皮擦抹去的角色废案般,一点点的将祂亿万次的散播的恐惧意义也消除掉。 【叙事稀释】 奈亚拉托提普感到自己的概念正在被分解。欺诈、痛苦、背叛……这些构成祂本质的标签被逐一剥离,像散落的数据流飘向无尽的虚空。祂不再是那个令无数世界战栗的伏行之混沌,而正在变成一个空洞的符号,一个即将被遗忘的注脚。 “不……住手……” 祂的求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新堂’却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即将被故事所遗忘的祂。 “你不该伤害他的....” 说完,‘新堂’松开了手。 奈亚拉托提普没有坠落。祂像一缕被吹散的烟尘,无声无息地溶解在虚空中。没有壮观的爆炸,没有凄厉的哀嚎,只有叙事层面上一个恶意存在的强制退场 夜风拂过,‘新堂’独自站立在虚空之中,星紫色的眼眸渐渐黯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在虚空中化作一颗微小的星辰,永恒地悬挂在尼莫点的上空。 “的确,还有很多约定没能完成...” 第40章 小小新堂 时? 我的世界永远是白茫茫的,是创世前虚无的纯白,也是终结后寂寥的苍白。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意义。我只是存在着,如同一段被遗忘的代码,在重启与格式化的循环里,无意识地飘荡,群星不待。 直到,我看见了金色。 那个时候,我无意间注意到低维度的他,美丽灰色的头发与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瞳,似乎....我应该称呼他为人类的孩童,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而在那之前,我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 吸引我的,是那孤独却仍温柔的心声,似乎他总是那样,孜孜不倦的想对一切更温柔一些,却忘却了自己的意义。 他应该是人类,但却用人类的身躯与灵魂脱离了欲望,我在他的娇小身躯上,看到了‘美’。 而我,这遍历虚无的缺失之物,第一次产生了回应的冲动。 我的存在有意义吗?我不知道。但此刻,我想,或许意义可以被赋予,可以被创造。 我目睹他为了拯救一个小女孩没有思考就跳下了狮池,我回应了他的祈祷,其实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他在母亲分娩时,他说愿意向神献上一切换取家人的平安。但是再次目睹时,我还是忍不住感叹:‘真美啊。’ 没有强迫,没有契约,只有一句轻轻的【成为神】。 于是我做出了选择。我放弃了那无始无终的漂流,放弃了那毫无意义的观测。我化作最纯粹的本质,带着我所有遍历宇宙的虚无与苍白,心甘情愿地、满怀喜悦地,流向他那金色的、温暖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灵魂。 我的白,融入了他的金。 我的永恒,拥抱了他的瞬间。 我的虚无,被他的存在填满。 我不再是缺失之物。我在他之中找到了归宿,找到了意义。 我渴望,成为他,成为,新堂 时。 群星依待。 ................................................. “唔……” 新堂睁开了眼睛,身体传来的麻木感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他强撑着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片陌生的海边,身下是石板铺成的堤坝小路。 他下意识地搂紧身上松垮的衣物,却发现自己穿着一件从未见过的红色和服,而且显得格外宽大。“这里是哪里?” 新堂的大脑一片茫然。他明明应该在东京的小公园里才对。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海…… 他艰难地站起来,发现鞋子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身上只有这件宽松的和服。他惊慌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空荡荡的,师父送给他的项圈不见了。 “在哪里?师父送的项圈……” 新堂急切地左右张望,可无论怎么找,周围都没有项圈的痕迹。方圆几百米连草丛都没有,全是石板地面,按理说任何东西掉在地上都应该一目了然。 难道是被别人捡走了吗?不行,要是弄丢了的话…… 想到师父送的项圈可能永远找不回来了,一股焦急与惊慌涌上心头。他也顾不上自己身在何处了,粉白的小脚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迈着小碎步,一边左顾右盼,沿着路寻找起来。 新堂顺着石板路一路搜寻,可无论多么仔细,直到天边阳光西斜,他还是没能找到心心念念的项圈。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想到可能再也找不回项圈,新堂难受地蹲了下来。夕阳洒在他娇小的身躯上,微凉的海风轻轻吹拂单薄的和服下摆,显得格外凄清。 “哎呀,孩子,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穿鞋子,小心着凉呀。” 就在这时,一位挎着菜篮子的主妇走近新堂身边,关切地问道:“孩子,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 新堂闻声抬起小脑袋,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微微颤抖。他脸上写满委屈与无助,晶莹的泪水顺着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滑落,滴答作响。新堂的声音断断续续,哽咽得不成句子:“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师父送我的项圈了……我还找不到回东京的路了……呜呜……呜呜……” 主妇被新堂美丽的容颜深深震撼,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她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地走到新堂身边,轻声安慰道:“别害怕,我帮你找警察叔叔,他们一定能帮你找到家和丢的东西。” “真的吗?” 新堂不太敢相信地吸了吸鼻子,抬起星紫色的双眼,渴求地望着这位阿姨:“你不是只是为了安慰我吧?” “当然不是啦,我可是附近抢鸡蛋最厉害的主妇,不会骗你的。话说这里是熊本啊……” 主妇忍不住在孩子面前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威名,语气自信地轻轻拉起新堂,朝路的另一端走去。新堂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一脸仰慕地看着主妇:“阿姨好厉害……可是熊本?我还能回东京吗?师父病好了之后,会不会把我忘了……” “不会的,不会的,前面就是警察局。你还记得家里的地址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我师父在东京的山田私立医院治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醒就在这里了……” ……………… 熊本夜晚的街道上,井芹仁菜急切地催促防卫省的一位课长把油门踩到底。就在十分钟前,这些人突然来电说似乎新堂回来了,只是情况有些特殊,难以解释,需要她亲自确认。 这个消息让井芹仁菜激动得差点直接蹬着五年级时买的那辆自行车冲过去。好在防卫省的人表示他们的车可以让交管部门控制红绿灯,这才拦住了她。 “再快一点,你怎么开车比木木卡桑还慢啊!” 仁菜咬着牙敲打着车子的防弹玻璃,一副恨不得给这车装上十二缸发动机的架势。开车的课长欲哭无泪,只能小声应道:“我尽力,三分钟之内就能到。” “在等我一下,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吉他,吉他我弹不好的……” 井芹仁菜趴在车窗上,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警察局,眼眶又红了起来。原本就有些肿的眼睛,此刻更加湿润。 当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熊本东警署前时,井芹仁菜第一时间冲下车,以标准的日剧跑姿势奔向警局,警署值班室的门被仁菜猛地拉开。她气喘吁吁地抬头喊道:“新堂,我……呃……”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子,身穿红色和服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个炸肉饼,正满足地咬了一口。两只没穿鞋袜的粉嫩赤足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嗯?大姐姐……你在叫我吗?” 新堂捧着热乎乎的炸肉饼,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他望着这位突然拉开门叫自己名字的大姐姐,困惑地歪了歪小脑袋。在他眼里,这位大姐姐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呃……这是……” 井芹仁菜心中原本的担忧,在看到新堂健康的模样后消散了大半。只是为什么新堂看起来.......小了一圈? 还有,新堂叫她大姐姐? 第41章 幸福是什么呢? “警局通知我们时,新堂……先生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防卫省的课长十分拘谨地向井芹仁菜解释着,而仁菜则是十分头疼地摆了摆手,让对方不用说了。 她隔着值班室狭小的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去,小一号的新堂一个人乖巧地坐在高脚凳上。他望着窗外的星空,表情中带着淡淡的落寞。仁菜内心的忧愁更甚。 “我知道了,麻烦辛苦你再送我们回去吧。” 仁菜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只能先带新堂回去再问问是什么情况了。木木卡桑还不知道这件事,自己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当她推开值班室的门时,坐在凳子上的小新堂明显紧张了起来。他眨了眨星紫色的眼眸,一脸疑惑地试探性开口:“大姐姐之前,认识我吗?” “……嗯,相当熟悉呢,连你的后槽牙长什么样都知道。” 井芹仁菜的内心涌上一股无力感。她走上前,看着眼前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新堂,不禁微微有些失落。 “后槽牙……哎?” 新堂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露出歉意的表情,语气中充满愧疚地对仁菜说道:“对不起,因为一些意外我其实只记得最近几年的事情,师傅她没有告诉我太多事情……对了,我的项圈!” 新堂像是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一样,表情急迫地仰起头望着井芹仁菜,恳请地请求:“请问,我丢的项圈,有……有找到吗?那个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师傅送我的……” “那个啊……” 仁菜似是不太情愿地又叹了口气。新堂的项圈自然是被桃香姐藏起来了,应该就放在东京的那个复式公寓里。只是……新堂不但身体变小了,居然还真的忘记自己了吗?仁菜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低声说道:“在东京哦,是桃香姐保管的。你……也不记得河原木桃香了吗?” “桃香?河原木?” 新堂苦恼地摇了摇头,神情十分不安地用两边的脚互相揉搓着:“我不记起来了。我在东京只认识海铃队长和虹夏姐,还有伊地知阿姨……”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木木卡桑、rupa小姐还有小昴,你都想不起来吗?” 一滴热泪滴在了新堂光滑的大腿上,逐渐滑向内侧。那灼热的触感和井芹仁菜不甘中夹杂着哀伤的声音,让新堂的脑袋不由得深深垂下。 “对不起……” 新堂很讨厌周围人露出哀伤的情绪,尤其是原因还是自己时,这种愧疚感总是会吞噬着他,总是让他感到窒息。 井芹仁菜看着新堂这幅如同小鹌鹑一样蔫了的模样,连忙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带着些哽咽:“不,新堂你能回来就好。项圈……你和我一起去东京就能找到。” “真的吗?可……可我,不记得大姐姐你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新堂有些不太安心地再次询问。虽然他非常在意项圈,可眼前这个莫名亲昵的大姐姐却流泪了,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才好? 井芹仁菜看着谨慎得有些过头的新堂,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伸出手熟练地抚摸着新堂的灰色长发,声音欣然地说道:“嗯,就算新堂你忘记了,我也会让你重新想起来的。还有……你记得,现在自己几岁了吗?” “X3岁!” 新堂看到大姐姐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也莫名地跟着欢快了一些,声音不由得也自信了点:“生日是6月26日。本来是师傅要治病,我也跟着去东京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啊。” 井芹仁菜的水蓝色眼眸中浮现了一抹温情。她感受着新堂那顺滑如天鹅绒般的秀发和熟悉的兰香,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叫井芹仁菜,X6岁,你可以叫我姐姐哦。” “姐……姐姐大人?” 新堂虽然对这个称呼莫名地感觉有些奇怪,但看着井芹仁菜那副温柔的神情,却也不由得试着叫了出来。星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些软糯和未被污染的清澈,还有一丝不安的紧张。 “小新堂,稍等一下,姐姐有些事情要做。” 井芹仁菜表情突然紧绷,在新堂困惑的目光中同手同脚地走到了值班室的外面,然后关上门。紧接着,一阵呐喊声就在门口的走廊响起。 “啊啊啊啊!!!太犯规了啊!为什么我没能早几年遇到啊!可爱死了,可恶啊!心脏,心脏要逃走了啊!” 这阵突如其来、带着些熊本口音的呐喊让新堂在值班室里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十分担忧地看向门的那边。直到过了一会,井芹仁菜才缓缓走了进来,表情平静地对新堂说道:“我们去东京吧,回我们的家。” …….............. 纯白的空间中,长着和新堂儿童时期一模一样的“时”坐在其中。祂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积木堆,却没有心情去动。 之前新堂和奈亚拉托提普战斗时,最终为了履行和井芹仁菜的约定回去,新堂擅自让祂接管了身体。 “时”眼帘低垂,伸出手拿起一块积木在手掌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祂本可以选择成为新堂,成为那个吸引着祂的金色的少年,可是到了最后祂却迟疑了……或者说是恐惧了,反正都一样。 祂心软了。祂不希望新堂就这样死去,所以祂重置了新堂的身体,就连一些记忆和情感也因此回到了新堂身上。而现在,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完美融合,想必到时候会很精彩吧。 “新堂…幸福,是什么呢?” 第42章 真美啊 “真美...” 列车上的新堂趴在车窗边,他望着外面呼啸而过的景色和远处越来越近的灯火繁华都市不由得低声感叹。他以前一直在山里和师傅一起生活,也是因为师傅身体逐渐变得不好,他才得以跟着师傅来到东京。这样远观繁华都市的夜景,他每每看到都觉得十分新奇。 “茶,要喝吗?” “嗯,谢谢井芹姐姐!” 仁菜拿出一瓶乌龙茶递给了新堂,看着他感激地接过又毫无防备地喝下去,仁菜不由得轻叹这孩子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她对于新堂现在的样子虽然也很担心,却又觉得这样的新堂太可爱了。她最喜欢那个总是笨拙地包容着他人的新堂了,但现在这样会下意识依赖自己的新堂也让她总是心脏猛跳。 自己,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癖好吧……现在的新堂可还是小孩子啊,要被抓去吃牢饭的。 “呐,小新堂很喜欢灯光吗?” 井芹仁菜托着腮无奈问道。自从两人登上车后,新堂总是去看那些有着灯光的村落和城市,反而对于她则没怎么看了。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比起暗淡的东西,我想我应该更喜欢明亮的。” 新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侧脸,他似乎是注意到了仁菜那丝被晾着很久的不满,又很歉意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一直自顾自的,还有非常感谢您愿意带我回东京……” “不要总是道歉啊,我之前不是……不,没事。” 井芹仁菜本想说之前明明让新堂不要总是保持那种似乎是对谁都像是欠对方的样子,可想到新堂现在的状态她又压低了声音让自己语气平静地说道:“总之,小新堂你可以稍稍放开一些的,我们之前是很好的关系哦。” “我会注意的……” 新堂抿着微微散发着水润光泽的唇瓣懵懂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新堂又露出一副十分在意的表情:“井芹姐姐,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因为我完全不记得两年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很在意……” “新堂以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井芹仁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可她又有些不忍让新堂失落,连忙补充:“不过我对新堂你的印象是一个很好搞定、比较拘谨而且纤细,还有就是很涩。” “啊?很涩?我……我吗?” 新堂原本还十分认真地聆听着,可到了后面就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不可置信地用纤细的粉玉指尖指着自己,满脸的不敢相信:“可,可我什么都没做啊,师傅也没说过这个……” “啧。” 井芹仁菜听到新堂再次提到所谓的师傅时,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但她还是故作不在意地站起身,伸出手把新堂那件宽松的和服衣摆往里拢了拢,让那双在和服下总是若隐若现的腿彻底被遮盖起来:“你注意下啊,小新堂你这幅样子也涩爆了好吗?” “我知道了……” .................................... “啊,居然坐了一夜的车,腰要断掉了……” 井芹仁菜伸着懒腰让酸痛的身体稍稍舒展开,可当她看到新堂正安详地依靠着车窗睡着了时,却不由发出轻笑:“真是,居然在坐车时这样睡着了,要是坐过站怎么办,简直太没防备了……” “师傅……” 井芹仁菜看着这样完全没有防备的新堂的睡颜,本想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收藏,可就在她靠近时,新堂却微微蹙起了细眉。明明是睡着的状态,可脸上却出现了担忧的表情,嘴唇微微抖动,似是在低声呢喃着梦话。 “师傅…病…好了后,真的……带我去看烟火大会吗……那师傅您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呼...呼…” “啧……” 井芹仁菜收起了手机,手握成拳,指甲都深深地嵌入肉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忍和愤怒。井芹仁菜讨厌那个女人,讨厌新堂口中的师傅,嫉妒也好厌恶也好,她都为那个叫丰川御子的女人死去而感到庆幸。 “起来了小新堂,到东京了,到家了!” 井芹仁菜语气不满地抓住新堂的肩膀摇晃将他唤醒。新堂睡眼朦胧地看着井芹仁菜,似乎是还没完全清醒一样歪着脑袋:“姐姐……大人?家是哪里……” “唔!” 井芹仁菜连忙捂着自己的鼻子,有些微微脸红地继续强装镇定地说道:“当然是我们的家了!桃香姐应该也等急了,快点吧。” “哦,好,好的!” 新堂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一路在井芹仁菜的拉扯下走出了车站。只是一路上无数的视线都被新堂的身影所吸引着,不少人甚至拿出手机拍照录像,这让井芹仁菜感到十分的不喜。她干脆从随身的双肩包中掏出一个遮阳帽,直接把新堂的半边脸盖住,拉着新堂往外走。 “好漂亮……” 就在即将出车站出口时,新堂却在一座由无数金色玻璃粘连建造的穹顶下驻足。他仰望着那透过金色玻璃穹顶照射下来的美丽光线,下意识地发出感叹。而井芹仁菜也停下了脚步,跟着抬起了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是这里啊……好怀念呢,我第一次见到时也感觉,真美啊,好宏伟。”井芹仁菜看着那熟悉的金色穹顶,也一副怀念的模样,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十分生气地攥着拳头,“可是周围人却一副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看我!那些家伙!” “嘛,算了……我们走吧。对了,要吃蒲烧猪排三明治吗?一直在叫卖,我第一次来东京时就想吃吃看了,而且说起来我从昨晚就没吃东西……” 当新堂和仁菜走出车站时,两个人手中都捧着热气腾腾的厚实三明治,就像是来郊游的姐弟般放松地露出幸福的表情。两人同时十分满足地将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早知道那么好吃一开始就该试试的,新堂你吃不完可以给我哦。” “我会尽力吃完的,哎……那边是……” 就在新堂还想说自己甚至还能再吃一个时,他的目光被远处的事物吸引而去。那是一名弹吉他的女性,这应该是所谓的街边乐手吧?好像,自己很熟悉这个…… “新堂,等一下啊!” 井芹仁菜转头时却发现新堂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向了演奏者的前方。她连忙把剩下的三明治塞到袋子里快步追了上去。新堂现在这样的心智,被骗走什么的她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新堂的视线被那吉他乐手的身影所吸引。随着脚步越来越近,新堂也逐渐听清了对方演奏的弦音与虽然疲惫却依旧不肯退缩般的歌声。哪怕身边的人都因为是早高峰要上班或者上学而匆匆离去,可她依然在歌唱着。 “空白过于扎眼,时间太过漫长 大概所谓的正确答案 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常识 可是手指颤抖不停~ ……” 新堂的脚步停在了演奏的附近,星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那名淡金灰色长发女性吉他手的演奏,一种异样的跳动在新堂的胸口出现。 他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声音,很喜欢这样对着人流视若无睹的模样而继续歌唱的勇气。 “等一下啊,新堂……” 井芹仁菜这时才走了过来,她看着新堂全神贯注只注视着那名吉他手的样子,无奈地伸出手抚摸着新堂的头。她也看向演奏中的吉他手,语气欣慰地说道:“好听吗?这首空之箱。” “嗯!总感觉...真美啊,这样的身影。” 新堂看着那名吉他手演奏时的身影,强烈的崇拜感让他下意识地说道:“简直…就像是勇者一样。” 井芹仁菜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她神情十分自豪地缓缓说道:“那就是,我的偶像,也是我们的偶像,河原木桃香。” 噔~ “咳咳咳……” 弦音乍然断了,河原木桃香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人,一口唾沫差点没给自己堵死。她颤巍巍地指着井芹仁菜身边的新堂,也许是忘记了自己身前的麦克风,她骇然地开口:“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孩子是新堂的妹妹?” 第43章 闺泣 “唔...” “这...” “到底...” 六本木的复式高层中,新堂有些不安地抱着膝坐在沙发上,因为此时他正像是一只野猫般被三个大姐姐围观着,尤其是那个淡金灰色长发的河原木小姐还时不时伸出手在他的身上捏来捏去。 “为什么我也要被拉过来啊!” 安和昴的眉头蹙在一起,脸上带着不满的笑容用眼睛瞪着井芹仁菜:“我下午还有课呢,奶奶最近可是一直来考察我的!” “可是...” 井芹仁菜声音猛地提高,然后缓缓又自知理亏地小声嘟囔道:“可是除了木木卡桑,知道新堂不是普通人我也只能找到小昴了...” “哎...真是服了你了。” 安和昴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然后在新堂的面前蹲下,露出一副温柔的神情:“小新堂,不要紧张,这里是你的家哦。我叫安和昴,我们之前是很要好的朋友来着,能告诉我们你现在还记得什么吗?” “朋友...” 新堂听到这个词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有些欣喜地看向安和昴,似是对于朋友这个词很在意:“很要好的朋友吗?那我之前是什么时候认识安和昴小姐的,是幼稚园还是小学...或者说是....那个小岛上?” “新堂,我们之前还一起去开了live的啊,这些也想不起来吗?” “我...live?那是什么...” 新堂听到安和昴的话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他紧张又失落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视线也低垂了下去,一股如同被周围人丢下了一样的孤独和恐慌将他包裹其中。 “看吧,就是这样,新堂他好像不止是身体变小了,记忆也是....” 桃香双手掐在腰间,她在之前还以为这是新堂的妹妹来着,毕竟年龄上来说十分符合,是经过刚才的接触她才真的相信这是新堂。 “那怎么办?找医生?或专业人士?” 安和昴也十分无奈地扬了扬手腕,她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员,这种事找她不就单纯让多一个人苦恼而已吗? “绝对不行!不能把新堂再交给他们了!” 井芹仁菜猛地站了起来,将新堂紧紧地抱在怀中,满脸愤慨,活像是一只在保护鸡蛋的小母鸡:“我再也不会让那些家伙带新堂走了,绝对不要!呐,木木卡桑也这样想的对吧?” “我...唔...我也不太想。” 河原木桃香顺势起身,熟练地走到不远处的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打开灌了一口,面露冷色地低声说道:“不过音乐会要怎么办?退出吗?” “那个...唔...” 井芹仁菜这才想起来,音乐会好像已经迫在眉睫了,新堂这幅样子真的可以吗? “唔...” 新堂紧紧抿着如同涂了唇膏般光泽的下唇,修长的双腿紧紧夹在一起,时不时轻微互相蹭着,他神情十分羞赧地回头望着井芹仁菜,却发现对方一直在思考着问题一样完全没在意自己,新堂只能尽可能的扭动着腰肢和大腿,最终用求助般的目光望向离自己最近的安和昴小姐。 “等一下,等一下啊,仁菜你抱人的手也太不老实了吧!” 安和昴本想说要不就干脆先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的,可当她的视线看到井芹仁菜抱着新堂的手一直往和服缝隙里游走,而新堂一副明明很在意却不敢发出声音的样子让安和昴直接来气了:“对那么小的孩子动手动脚的,你这家伙是变态吗?” “呀...抱歉,顺手了。” 仁菜慌忙抽出自己罪恶的双手,神情歉意的对新堂道歉:“对不起新堂,因为感觉那些缝隙很适合伸进去所以....” “不,没,没事...” 新堂长长地喘了口气,这才好受一些低下了头,他不擅长面对比自己大的女性,就像是师傅一样... “额...原来不行吗?” 河原木桃香愣了愣,一脸失望欲绝的看着安和昴,那副样子就像是在说她原本也想动手动脚一样,她可是自己在家等了好几天了。 安和昴听完都觉得自己红温了,她手指指着两个人呵斥说教着:“你们这些变态,脑子里能想一些健全的事吗?万一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对不起...只是,这个形态的新堂还是第一次见...情不自禁就想试试...” “新堂是宝O梦吗?试你个锤子!去吃牢饭吧!” ..................... 咚! 随着大门被安和昴狠狠地从外面关上,井芹仁菜和河原木桃香在客厅中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新堂被安和昴带走了,似乎是真的怕她们不老实。 “这样也好吧...” 河原木桃香依靠在沙发上,将手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仰头望着高的过分的天花板缓缓说道:“让现在的新堂一直承受我们那么重的关注反而不好,昴的话大概会让现在的新堂轻松一些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唔...” 就在河原木桃香怅然若失时,一团炽热的物体钻入了她的胸膛中,井芹仁菜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入桃香的身体里发出低沉的声音:“木木卡桑...抱我。” “嗨~嗨~” 河原木桃香无奈地把啤酒放到茶几上,一只手抱住井芹仁菜,另一只手抚摸着仁菜的酒红色头发:“仁菜一直很担心的对吧,为了不让新堂担心一直装作可靠的模样...辛苦了啊。” “我真的...好担心,会出什么事...一直,一直都好害怕...” 井芹仁菜的脸被柔软的胸膛包裹着,眼泪也在那柔软又让人安心的包裹感中再次溢出,她在熊本时一直心惊胆战地祈祷着新堂平安无事,而新堂好不容易回来却变成了这幅样子,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却不能在新堂面前表现出来,这让几个月前还是普通乡下土妹子的她真的好不容易。 “我知道,毕竟nina就是这种无论做什么都想把事情压在心里的性格啊,呵呵...” 河原木桃香亲昵地用下巴磨蹭着仁菜的脑袋,试图让这个已经害怕到瑟瑟发抖的小刺猬稍微放松一些,仁菜低声地呜咽着,仿佛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委屈此时要一股脑地宣泄出来一般,这让河原木桃香忍不住无奈地轻笑:“果然还是麻烦的小孩啊,好疼....别咬我啊...” .... 第44章 别逗你昴姐笑了 “好了,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哦,姐姐去上课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回来,如果有陌生人和你说话你千万别跟着离开。” 安和昴将新堂安置在艺能学校的保健室内,语气十分轻柔的叮嘱着新堂,由于这会没有保健医生在所以这里成为了绝佳的独处场所,新堂认真的点了点头,星紫色的眼瞳看着安和昴那副担心的神情他握着拳头保证到:“安和姐姐,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安和...啊....这个称呼还是有点怪怪的。” 安和昴摸着下巴表情变得软绵绵的,虽然新堂现在是特殊情况,但被熟人这样叫还是有点不适应:“要不,你还是叫我昴吧,以前你就是这么叫我的哦。” “昴...昴姐?” 新堂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这名莫名给他亲和感的黑长直大姐姐,安和昴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毫不吝啬的揉着新堂的头发:“好,要乖乖的待在这里哦,我回来后带你去买甜甜圈。” “甜甜圈...?” 新堂抱着膝盖坐在板凳上,脑海中试图想象成甜甜圈的样子,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那种叫甜甜圈的东西应该是什么模样的,只是即使想不出来,但被别人这样关心着新堂也不禁无意识的让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幸福微笑:“我知道了....” 那笑容是如此的安宁,就像是废墟之上盛开的无名花朵正迎风轻轻摇曳般,即使颜色不鲜艳却给人一种发自内心宁静祥和的美,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小心翼翼的避免惊扰、损坏它。 “可恶...不行了...我先去上课了!” 安和昴下意识的捂着鼻子,脑海中的出现了一些危险的想法,她大声再三让新堂别动,自己则是慌忙逃一般的离开了保健室,走廊外还传来她那如同呐喊般的抱怨声:“搞什么啊,不能这么想啊!对方还是孩子啊!” “....昴姐?” 随着那呐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新堂才缓缓抬起了脑袋看向天花板,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周身出现了很多似乎和他很熟悉的人,大家都很温柔,但那种对现状未知的不安还是在新堂的心头徘徊着。 整个保健室此时只剩下新堂一个人,他只是默默的在那里等待,只是当他看向周围那些药品和病床时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起了师傅,师傅现在应该还在病床上接受治疗吧,不知道怎么样了... “师傅...为什么不让我回家呢...” 新堂低声的呢喃着,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师傅都带自己回来东京了却不肯让自己回家,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啊....自己,应该是有一个母亲一个父亲还有一个妹妹...他们会不会想念自己?一定会的吧,毕竟自己都消失好几年了... 新堂的脑海中还能想起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虽然想不起来家人的样貌但那些呼唤自己名字的身影自己还能依稀想起来一些,每每想起这些新堂的胸膛就暖洋洋的,他很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家人,哪怕只是远远的望一眼。 “森山医生!” 咚! 随着一声尖锐的喊声,紧接着保健室的门就被一名浑身是血的女老师焦急的推开了,那名女老师的背上还背着一名大腿和小臂满是血迹的女生,那名女生左半边的大腿和上小臂几乎完全被砸得骨折,森白的骨头甚至可以从伤口处看到,粘稠的血液不断的往下流淌看得人心惊肉跳。 “医生呢?” 女老师看到新堂后愣了一秒,然后在保健室四处张望着却没能看到医生的影子,她急切的询问新堂:“你见到森山医生了吗?这孩子被掉下来的器材砸的很严重,需要尽快止血,不然的话可能等不到救护车...” “我没有看到医生...” 新堂看着那名女老师焦急的样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但他确实没有见到医生来过,只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里呆了半个小时了,没有其他人过来。” “什么!对了...今天是周四,森山医生请假了...” 那名老师这才想起来今天没有医生值班,顿时急迫的将那名女生小心的平放到一张病床上,眼神四处看了眼周围然后跑到药品架子上翻找绷带和药品。 新堂呆呆的看着那名受伤的女生,只是片刻那殷红的血就顺着女生的伤口将大半的床单渗透,那么受伤的女生满头大汗声音虚弱的看向老师:“老师...我以后,还能跳舞吗?” “别想这些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会到的...雪里同学一定要保持清醒啊!” 老师急的团团转,双手颤抖的看着自己手上那短的可怜的创可贴都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大喊着让那名学生振作起来:“你不还想去演电影吗?雪里你千万别睡过去啊,可恶,绷带在哪?” “老师...我好疼...有点...热...” 那名女学生的眼睛溢出一行清泪,漂亮的五官此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但她身下的床单却被血完全染红,随着那些血液不断流淌女生的呼吸也愈发微弱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和服衣摆,血红的床单映照在他眼中时新堂的胸口一直在悸动,似乎是有种想要帮助她脱离这份痛苦的冲动。 “我...” 新堂缓缓从板凳上走了下来,一股淡淡的紫色光晕缓缓缠绕着新堂的全身,他想要帮助对方,至少让对方不用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可师傅却不让自己施展出那种可以治愈一切疾病与伤痛的能力....该怎么办? 师傅会原谅自己吗? “妈妈...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变得和你一样...成为厉害的舞蹈演员了...” 女生的嘴角已经开始发白,伤口的血液也逐渐凝固,新堂的眼睛落到那名女生的脚踝和手腕,几乎畸形的骨头就算立即送到医院了也肯定不能再站起来正常生活的,截肢或许已经算是好的了.... 如果新堂不帮她的话。 “孩子,别害怕。” 就在雪里觉得周身越来越冷,视线也越来越黑时一只纤细却炽热有力的手掌攥着了她的手,一股让她安心的暖意顺着那只手传来,不知是否是失血过多的幻觉,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璀璨的星海。 “好美...” 雪里呆呆的望着那小小的璀璨紫色星海,那浩瀚的星海竟然蕴藏在一名少年的眼眸中,无穷无尽的温暖如恒星的光芒般笼罩了她的全身,撕裂的血肉与肌腱不急不缓的修复着,断掉的骨骼也随之被牵引着重新回到了原处,只是片刻就只留下了一点点外伤。 新堂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焦急翻箱倒柜找绷带的老师然后转过头,眼前名为雪里的女生正痴痴的望着他,雪里的脸上是无与伦比的安详,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舒适,仿佛那些痛苦已经离她远去。 “嘘~” 新堂将食指轻轻放到自己的唇瓣上做出嘘声的手势,语气轻缓的小声说道:“这次,要保密哦。” “好..好的...” 雪里呆呆的下意识回应着,只是当她再次眨眼时眼前那个有着如神只般神圣容颜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让人心旷神怡的幽幽兰香与手掌尚还残存的余温。 “神明...大人...” 雪里的眼睛缓缓闭上,当老师翻箱倒柜得终于找到绷带和碘伏时她看到雪里正呼吸均匀的在病床上时却炸毛了,她哭喊着跑到雪里身边摇晃:“不能睡啊!雪里,不能睡着啊!救护车就要到了!呜呜呜呜...” “老师...” 雪里才刚刚闭上眼就被晃醒,有些无奈又疲惫的勉强笑着看向老师:“老师,我没事...感觉,我不疼了...” “啊?怎么会,难道是...回光返照?不要啊雪里,一定要坚持啊!” 咚! 保健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的雪里那出血量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只是其中一名医生看向雪里那明明满是鲜血的伤口可却只是擦拭般的创口时却忍不住皱眉疑惑:“咦?这个伤口....怎么感觉比我之前切菜时切到手指还浅?” “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学生啊,雪里她,她的梦想是当舞蹈演员,她还那么年轻...” 老师看到医生来了时忍不住捂嘴痛哭,可那名率先查看伤势的医生却忍不住问道:“你确定,这些血都是这名患者的?” “等一下,我看看?” 另一名医护人员也连忙走了上去一边戳着雪里的手臂一边询问:“小姐,请问你感觉怎么样?” 雪里此时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紧张又不好意思的低声回答:“我感觉...有人在戳我...” “开什么玩笑啊!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就不要整蛊医护人员啊!我们可是很忙的!救护车很紧张的知不知道啊!” ............................................. “终于下课了,那个老师也太严格了,明明我的演技那么自然说什么没感情...咦?” 当安和昴走出演练教室时却看到了新堂正坐在靠近门的角落,全身缩在一起昏昏欲睡的样子,脑袋一上一下的直打瞌睡。 “新堂,你怎么来这里等我了?” 安和昴瞪大了眼睛连忙走了上去拍了拍新堂的脑袋,新堂这才如梦初醒一样睁开有些倦意的眼睛仰着头看向安和昴:“安和小..嗯...昴姐,抱歉....我没有一直待在保健室...” “哎...也是。” 安和昴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新堂牵起有些自责的说道:“保健室那么无聊让你一个人呆那么久肯定很寂寞吧,走吧,我今天就这一节课,我们去买甜甜圈回家吧。” “哎?” 新堂猛地一愣,原本还带着一些疲倦的脸上此时露出了惊讶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神情:“真,真的没关系吗?可...我没有一直呆在保健室,还偷偷跑到了这里,这样也能吃甜甜圈吗...” “没事的、没事的!不让人发现就好!” 安和昴笑盈盈的将新堂拉到身前使劲揉着新堂的脑袋,直到新堂如瀑的头发被揉得炸毛了才心满意足松开:“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今晚你来做饭...额,新堂现在的你会做吧?” “嗯...” 新堂脸颊微红,虽然是低着头但眼睛却总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安和昴,手指在和服的袖口下互相揉搓着小声的回答:“昴姐想吃的话,我都会做的....” “小昴~这位是...哇!好可爱的孩子!” “真的哎!太漂亮了,是小昴的弟弟吗?” “快介绍一下啊,小昴,这孩子...送,送我就可以吗?我一定要把他当做逆光源...” 就在这时,几名安和昴的同学从身后的教室缓缓走了出来,原本她们还在讨论着刚才的演技内容,可当看到安和昴身边的新堂后顿时发出各种尖叫般的瞬间将两人围了起来,准确说是围着新堂,只是安和昴下意识的将新堂护到身后了。 “那个...这孩子是...是....” .................................................... 第45章 面具也是生存的必需品 “这孩子是,我家远房亲戚的孩子!对吧新堂?” 安和昴突然转变语气,摆出一副与之前欢脱完全相反的从容温婉的大小姐腔调,同时看向新堂时还一个劲的使眼色,新堂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安和昴不由得感到困惑。 这还是之前那个性格洒脱得像是一只猫般的安和小姐吗? “是...是啊,昴姐和我是亲戚。” 新堂只得顺着安和昴的话继续撒谎,只是撒谎时新堂的脸几乎要红到烧起来了,他不擅长撒谎,每次这样做都会感觉无比的愧疚,此时说话也磕磕绊绊的,但这一幕落到安和昴几位同学眼中反而更加的可爱了。 “真的好可爱啊,这孩子原来是叫新堂吗?大姐姐我叫三日月板栗,就是板栗的那个板栗哦。” 一名栗色短发的女生不顾安和昴的惊愕表情直接贴了过来,用脸疯狂蹭着新堂的脸简直像是在撸朋友的宠物般感叹:“新堂君真漂亮啊,我家那个臭弟弟完全就是个臭小鬼,要是新堂君是我的弟弟就好了。” “啊啦~原来板栗喜欢新堂这种孩子吗?不过真可惜,这次我们还有事没办法和板栗一起多聊了...” 安和昴不动声色的把新堂扯了过来,脸上带着微笑的直接阻断了其他人的下一步动作,那副冷静又从容的样子看的新堂感到陌生,原来安和小姐在艺能学校与在井芹姐姐和河原木小姐面前完全不一样啊。 “真是好可惜啊...新堂,下次还会来吗?” 一旁的同学们恋恋不舍的看着新堂,似乎是很可惜自己没能和板栗同学一样吸到,这让新堂感到一丝拘谨:“我,我平时...要去小公园,等很重要的人...所以,可能没什么时间来...” “这样啊...真可惜啊...” “是啊,是啊,新堂君那么漂亮,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几名同学非常失落的惋惜着,但嘴上还是喋喋不休的想逗新堂,而新堂在听到女朋友这个词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安和昴:“女朋友...是,恋人的意思吗?” “哦呀~这个还真是对你来说太早了呢,几位非常抱歉,因为有急事要办,我们就先离开了。” 安和昴微笑着直接牵着新堂的手游刃有余的从几人包围中走出缓缓消失在走廊中,只留下三个同学望着俩人消失的背影唉声叹气。 ............... “那个...昴姐,刚才在艺能学校时你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夕阳下的商业街上,新堂被安和昴牵着手走在路上时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简直,就像是戴上了面具一样...” “那个啊,说是面具也没错啦,给自己建立想要的性格人设也是一种演技的训练呢,不过小新堂不用学啦,不然人设崩塌时可是很难为情的。” 安和昴的呆毛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火红色的夕阳映照着她那张十分标志的美人脸,新堂熟悉的欢脱笑容再次出现在安和昴的脸上:“前面就是很火的甜甜圈店了哦,新堂想吃什么口味?” “甜甜圈...” 新堂面对第一次听说的事物感到了十分的好奇,双手在和服衣摆下攥成拳一副认真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抹茶口味的,如果我能吃到就一定能复刻出来,师傅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 安和昴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但随即就转化为轻松的笑容:“是这样啊,新堂还真是处处想着师傅呢....你,难道不想给nina...啊,就是仁菜姐姐她们做一些尝尝吗?” “当然想了!仁菜姐、桃香小姐还有昴姐我都会做给你们吃的,我其实...” 新堂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欢愉变得有些失落,他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其实,还想给大家做很多东西,饼干也好,蛋糕糕点也好,饭菜也好...明明我都不记得大家了,可大家却那么关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呵呵,不用担心啦,说不定哪一天新堂你就能想起来了,也许应该加强一下记忆的恢复...” 安和昴苦恼的想着该用什么方法尽快帮新堂恢复记忆,毕竟之后就是音乐会了,这副样子没办法让他上台的。两个人默默的走到了一家排着长队的甜甜圈店时都被那几乎可以说骇然的长队给震惊到无法说出话来,只有一个窗口却足足有着近百人的队伍,就算是很火的甜甜圈店这也太火了些。 “咕噜~” 安和昴咽了下口水,眼神歉意的看向新堂苦笑:“抱歉啊,可能要等会了...” 安和昴不知不觉的已经将新堂当做需要保护的小孩子来看待了,可她却忘记了新堂是能用眼角膜硬抗匕首的怪物,现在的新堂可能比是比之前还要强大的多的状态。 “没事的昴姐,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新堂看着那么漫长的队伍有些不忍让安和昴去站着等,他拉着安和昴的jk制服衣袖小声的说道:“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当然是很想吃的,对于那个能吸引那么多人来排队的甜甜圈他是心生向往,对味道和做法也非常的好奇,但这种长队让刚刚上完课的昴姐陪着自己排新堂就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可是...不,说好了要带新堂你来买就一定要吃到!” 安和昴本想答应的,可看到新堂那隐藏的过于笨拙的失落她立即慷慨激昂的拍着胸脯保证到:“不就是排队吗?别小看现役jk(假的)为了吃甜食的毅力啊!” “甜甜圈售罄了,非常抱歉!” 就在安和昴慷慨激昂时队伍最前方店员的喊声让两个人瞬间被浇了一桶冷水般蔫了下来,但与此同时新堂也微微松了口气,这样的话昴姐就不用辛苦排那么长的队伍了... “爸爸?安和小姐?” 就在新堂和安和昴想要离开时一名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金色中长发的女生惊讶的停在了新堂的身边,她的身旁还站着一名提着甜甜圈纸盒的深棕色长发的文静女生,金发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新堂说道:“爸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这是...老板?真的好像...但,老板我记得....” 纯田真奈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身边突然叫爸爸的好姐妹三角初华,然后又一脸惊愕的看着另一边站着的灰色长发穿着和服的男生。 “小初,那个...会不会是认错了呢?你看这孩子虽然和老板很像...但年龄和脸上的伤疤似乎都不太一样.....” 安和昴紧张的将新堂挡在自己身后,她是认识三角初华的,毕竟之前在庆功宴时喊了新堂一路的父亲,可身边那个看着像是sumimi另一位成员的纯田真奈她完全不认识,而且新堂这种情况能和三角初华说吗? “那个....是三角小姐啊...” 安和昴强颜欢笑的看着俩人,新堂在安和昴身后也十分惊讶的看着sumimi的两人,他刚才被人叫爸爸了吗?这是为什么... .................................................. 第46章 港湾 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厅内,三个人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上,新堂眼睛闪着亮光的看着那盒摆在自己眼前的甜甜圈,那隔着纸盒散发出的丝丝香甜气味让新堂对其中的味道和做法十分好奇。 “让纯田小姐就这样一个人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安和昴有些担忧的尴尬笑着,她其实是不太想和三角初华直接讨论这些问题的,因为很多事她也是一无所知。 “嗯...真奈酱之后还有一些工作的。” 三角初华拘谨的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父亲十分相似的小新堂忍不住率先直击主题。 “安和小姐这位...是我父亲吗?” 三角初华想起了一个小时候看过的外国电影,讲的是主人公的生长是逆生长,出生时就有七八十岁的模样然后逐渐变年轻变年轻,主人公在意识到自己这个情况无法给妻女提供正常的生活后毅然把所有资产偷偷留下后一个人离开,直到电影结尾时主人公已经变成了婴儿。 那种科幻电影中的剧情,为什么和父亲的情况如此相似...难道父亲也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了自己和母亲与妹妹,一个人来到东京的吗? “这个...该怎么说呢....情况,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只是,现在新堂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安和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称呼新堂为父亲的陌生女孩,而且对方还是那种非常红火的偶像明星,她很担心三角初华会做出一些很吸引目光的动静,现在只是一个新堂在身边就足够她备受关注了。 “原来是这样....” 三角初华低下脑袋,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漂亮的紫色眼睛中滑落滴到那丰满白皙的大腿上,安和昴见状顿时慌张的从桌子上抽出纸巾递了过去,应该不是她惹这位大明星哭的吧? 三角初华没有接过纸巾,而是抬起头,她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明明眼睛还在落泪可她的嘴角却笑得那么灿烂:“原来,父亲并不是因为讨厌我们才偷偷失踪离开的,真的是...太好了。” 新堂一直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当他看到三角初华潸然泪下时,心脏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轻轻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三角初华那金色的头发,最终鼓足勇气在三角初华那期待般的目光中落了下去。 手感很丝滑,就像在抚摸丝绸,新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自己想不起来的女儿,可既然...她都叫自己父亲了,那就算是家人吧? “三角小姐,就算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也没关系吗?” 新堂那似乎带着深深愧疚的声音让三角初华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微微低下脑袋拼命的摇着头,一颗颗泪水也在那摇晃中翩飞,她紧紧的抿着嘴唇肯定着:“这不是父亲的错....” 三角初华...或者说是三角初音知道的,自己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母亲说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丰川家族的家主,也就是丰川祥子的祖父,这个秘密不能见光,就像是自己代替妹妹三角初华的身份来到东京一样不能让别人知道。 财阀世家的黑暗秘密应该永远隐藏直至腐烂,就像是她一样,都只是个错误而已。 当初父亲的船空荡荡的飘回小岛上时,一同消失的还有家庭中足以容纳下她的那份安宁,冰冷的床边已经没有人攥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数眼眸中的星星,凄静的树林里也不会有人让自己骑着肩膀在月光的照耀下回家,做好的便当也不再需要自己和妹妹一起送到港口,就连那份每次还是分得一小半的零食也再也不会有人买给自己.... 所以,她才要一个人来到东京,小岛上已经不再有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三角初华也依旧,依旧渴望着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的东西...小祥.... 丰川祥子,自己姐姐的孩子,那个...只是每年暑假才能短暂陪伴着自己,三角初音,自己唯一的朋友和尚还关心着自己的人,自己曾经以为只剩下小祥了,可父亲却奇迹般的重新回到了自己面前。 虽然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甚至父亲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可三角初音能清楚的感受到,即使不记得自己的父亲也和曾经一样,仍会为自己担忧,仍会关心自己,他只是忘记了那段记忆,可那份曾经给予了她温暖的温柔依旧深深的铭刻在父亲的骨髓中,即使自己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滴滴滴~ 手机的响声让三角初华迅速的用安和昴之前递来的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水,她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强行露出温婉的笑颜看向新堂:“父亲,等过段时间我闲下来之后再去找您。” 三角初华擦着眼泪,嘴角的笑容似乎是回想起了儿时的种种,她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小手机歉意的对俩人鞠躬:“事务所已经在催我了,我今天先失陪了。” 等三角初华离开后新堂才担忧的看向安和昴小声的问道:“昴姐,我真的有一个女儿吗?”“nina说那孩子其实是...唔,就是因为父亲去世后,某种心理代偿所以...我也不知道,新堂你才多大?哪来的孩子?” 安和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的把新堂拉了起来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我们快点买食材回家吧,平时可都是你给家里做饭,nina和桃香小姐肯定已经饿肚子在等你了!” “好的...” “新堂,三角小姐送的甜甜圈好吃吗?” “甜甜的,有点像是,炸面包?” “给我吃一口,你手里那个巧克力味的看着就不错。” .... ....................................................................................... “啊啾~” 正在煮着粥的伊地知虹夏莫名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又看了眼还差很久才能煮熟的粥忍不住叹了口气:“新堂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再等下去,我炽热的心就要凉掉了啊!” 在前天虹夏在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后,那份几乎无法抑制想要告诉新堂自己感激与真实想法的冲动在这几天的等待中已经冷却了大半,那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那天也被那个绿头发的小女孩给浇灭了大半。 “唔...早知道,提前打个电话问一下了...” 伊地知虹夏无聊的仰望着天花板,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拿出手机颤颤巍巍的点开了自己的聊天软件通讯录:“对啊,我怎么忘记问一下了啊!” 伊地知虹夏觉得自己一定是老年痴呆了,居然忘记了问一下这么重要的事,自己一定是被当时rupa小姐给自己放映的画面给震傻了。 虹夏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河原木桃香的电话,之所以不直接打给仁菜或者新堂也是出于担心仁菜那份夸张的独占欲,而且这种事...自己应该算是前任?算是吧? “是虹夏啊,有什么事吗?” 河原木桃香带着些粗喘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伊地知虹夏的心顿时紧张到嗓子眼,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那个...我其实是有些作曲方面的事情想和新堂交流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 “新堂...额...这个,仁菜别抢我手机!” 就在河原木桃香的声音支支吾吾时,一阵混乱的布料翻腾声之后井芹仁菜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我们没空啊现在,请不要擅自登门拜访,谢谢!” 嘟嘟嘟嘟~ 随着手机的挂断声音,伊地知虹夏的表情变得像是发现了华点的猫一般,头顶的呆毛也在疯狂摇摆着。 “原来是已经回来了啊.....这个意思难道不就摆明了让我现在就登门拜访吗?” 伊地知虹夏将燃气灶关停,然后缓缓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嘴角挂起一抹弧度:“抱歉啊,如果突然空手登门拜访的话,还请见谅!” 第47章 死亡,原来那么可怕 “爱音,你怎么又把巴菲给野猫了!” 椎名立希满含愠怒地瞪了一眼坐在台座前的千早爱音,只因那杯她刚刚做好的抹茶巴菲只是几秒就被她递给了身旁馋到流口水的要乐奈,而在此之前要乐奈已经吃了两杯了。 “啊,被发现了...” 千早爱音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的鬓发,她此时戴着宽大的白色鸭舌帽和一只十分花哨的太阳镜,一副国民明星外出的浮夸打扮:“可是,事务所那边说,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让我控制体重,之前喝茶时放了太多糖...” “哈?这到饭点应该不到两个小时了吧?吃那么多如果野猫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椎名立希不满的皱眉抱胸,同时有些好奇的开口问向千早爱音:“还有,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品味一如既往夸张啊...” “哈?这是隐藏身份好不好?我这两天在学校可是被班上的同学们追问了好久的,毕竟我现在也是sumimi的成员嘛。” 千早爱音说到这表情也变得洋洋得意起来,似乎并不是苦恼而是在炫耀一般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椎名立希看:“立希你看,我的账号下已经有那么多留言和鼓励了,大家都很喜欢我哦~难道说...立希,是嫉妒了吗?” “啧...真是搞不懂你这家伙...” 椎名立希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用热水壶浇着滤纸中的咖啡粉,自从千早爱音出道后似乎就飘的有些厉害了,明明自己的同学三角初华也是sumimi的成员,这粉毛也学学人家的沉稳啊。 “立希...吃完了。” 就在椎名立希头疼不已时要乐奈弱弱却毫无愧疚感的声音传来,椎名立希瞪大眼睛看去,只见刚才那一大杯巴菲只是这一会就被要乐奈消灭了干净,椎名立希真的搞不懂这野猫那小肚子是不是四次元口袋,这家伙就这么喜欢抹茶吗? “就算吃完了也不会再给你了,今天已经吃的够多了!” 椎名立希言辞严肃的说道,任凭野猫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也巍然不动,要乐奈见状自知是没办法再要到巴菲了,转身跳下高脚凳去拿自己的猫抓板吉他,一脸渴望的紧紧盯着椎名立希:“立希,live,已经,一周没有了。” “我知道,我知道!还不是那个家伙突然私奔,练习都没办法...” 椎名立希只觉得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个无情的打工机器人,作曲的事情就已经要把她逼疯了,平时还要打工给这野猫买东西吃,这乐队队长她是一秒都不想当了。这时候乐队唯一的男人居然溜的连个影都没了,只留下她一边打工一边作曲还有照看一只猫和一个不良少女。 而且那个不良少女..... 椎名立希的眼神落向远处靠窗的桌前,那里平时是mygo各位最常坐的地方,而这时正坐着一个带着铜环鸭舌帽,身上牛仔外套和各种亮晶晶装饰仿佛说唱选手一般的栗色长发少女。 少女用着与打扮极为不符的优雅姿势端着陶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红茶,然后似是注意到了椎名立希的眼神她也回望了过来语气轻松的问道:“怎么了吗?立希。” “素世,你那个打扮...叛逆期?” 没错,这个不良少女就是长崎素世,自从那次live之后,似乎她就变了性子般偶尔就好心血来潮穿上这种浮夸的衣服出来,虽然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极为端庄,可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感觉诡异。 “呵呵,就当是一种转换心情的方法吧。” 长崎素世低着头望着茶杯中映出的自己,似乎这一刻那股如离异富太太的破碎感也暂时离她远去,一丝属于青春期少女的欢脱在她眉宇间若隐若现:“总觉得,这样的自己更容易让人看得清楚呢....” “素世世这样也很可爱哦。” 千早爱音似乎是在兴头上,毫不吝啬的夸赞着长崎素世的打扮同时把手机屏幕上的一套服装给两人看:“你们看看,我设计的演出服装,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是外国明星出演宴会时的礼服?” “噗~” 饶是长崎素世的养气功夫也没有忍住,刚刚喝下去的红茶差点就喷了出来,她似是无可奈何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怜悯的摇头叹息:“就算进入了艺能界也没有让品味增长上去吗?” 千早爱音立即苦着脸,还想辩解:“哎~明明很好看啊...而且,这样能显身材...” “要是搞出什么奇怪的风格我可不会穿的。” 椎名立希闭上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的对千早爱音说道:“我们是演出,不是去走秀!” “唔...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千早爱音愁眉苦脸的趴到了桌子上,看着她似是失去了梦想的样子椎名立希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问道:“灯今天好一些了吗?” “小灯她和平时差不多但今天......” 千早爱音托着腮有些无奈的说道:“她说想一个人去星象馆看星星,不让我跟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不会偷偷跟上去吗?” 椎名立希立即瞪了千早爱音一眼,自从上次在素世家举行学习会时高松灯突然感到很哀伤痛哭已经两天了,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最终几人都只能认为是她压力大导致的心理问题。 “我打工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我之后去看小灯的。” 椎名立希气不过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爱音,等下我把已经写好的两首曲子给你,你回去加紧练习。” “哎?已经写好两首了?” 千早爱音惊讶的抬起头,这才几天,作曲有那么简单就完成的吗? “哼,当然了,不枉我连续四天通宵,等新堂那家伙回来我一定把...” 就在椎名立希好不容易露出自得的神情时,一阵钻心的阵痛席卷了她整个胸膛,仅仅是一瞬间椎名立希的四肢百骸就凉了好几度,无力感占据了全身的控制权。 [3:08:35:52] 这是...什么感觉?好冷...感觉,无法疼到无法呼吸,脑袋也...无法思考了,还有眼前为什么在晃? 椎名立希只觉得此时天旋地转,即使她再怎么努力的用手撑着身体可却也无法阻止视线逐渐接近地面,伴随而来的绞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的心脏给挖出切碎,这一刻椎名立希才相信,才明白... 死亡,原来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第48章 沉闷 “医生,请问立希...她怎么样了?” 山田私立医院,冰冷的急救室走廊前,真次凛凛子店长见到医生面无表情地走出急救室后,连忙从冰冷的等待座椅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医生面前询问,一同跟着过去的还有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 千早爱音十分紧张地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安和担忧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了脸上,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好好和自己说话的椎名立希突然就那样倒下了。相比之下,长崎素世则是一直不安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直到拇指的指甲崩了一个小缺口才罢休。 医生看了一眼真次凛凛子店长,叹了口气轻声说到:“患者现在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应该没有大碍,但还是最好做个检查,可能是自主神经紊乱和心脏供血不足。之前有经常熬夜、焦躁的情况吗?年轻也要注意休息啊。” “这个...嗯,因为要为乐队作曲,所以她似乎经常通宵...” 长崎素世听到椎名立希已经平稳,内心的那股焦急顿时消失大半,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十分端庄地对着医生微微鞠躬致谢,似乎刚才那个紧张到四肢发凉的女孩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谢谢医生,我们之后会好好监督她注意休息的。” 纯白的病房中,椎名立希呼吸均匀地躺在病床上却没有安睡,她那双淡紫色的漂亮眼眸望着天花板,似乎是在发呆,又或者说在想着什么。 [3:04:55:33] 那个计时器,原来是真的啊....自己真的已经快死了。 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呢?明明大家才刚刚和解,明明音乐会近在眼前...为什么呢?还有很多事想做啊.... “立希?” 长崎素世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椎名立希的思考,椎名立希转头看向门前的三人,发现要乐奈并没有跟着来,瞬间松了口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对几人说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凛凛子店长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小立希!怎么会是添麻烦。” 真次凛凛子一脸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同时言辞坚定地说道:“立希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禁止打工和熬夜,看到你昏倒时都要吓死我了。” “作曲也禁止!对健康不好!熬夜绝对不行!” 长崎素世也一副家长模样斩钉截铁地说道,同时那只指甲缺口的手还在衣摆旁颤抖着。 “非常抱歉...” 椎名立希此时感觉很微妙,看着那些关心自己的人说话的同时,自己头顶的倒计时却似乎不受影响地跳动,如同看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一般,但她却没有想过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反正也只是会让这些人伤心吧? “我知道了...” 真的好不甘心啊...还想,再多开一场live,和大家一起.... ........................................................... 六本木 复式高层 茶几上摆着七八道菜,安和昴和仁菜以及桃香都围着这个茶几坐着,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般,新堂正坐在茶几前,眼神中难掩期待地看着坐在身前的几人。 “请,尝试一下是否合各位胃口...” 随着新堂那拘谨又带着期待的声音传来,河原木桃香忍不住起了一丝捉弄的恶趣味,她故意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咳咳,酒呢?” “抱歉,我这就去拿。” 新堂闻言急忙站起身,和服掀起时带起一阵兰香微风,赤足踩着高档的厚重木地板快步来到冰箱前找到几罐冰镇的啤酒,然后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新堂抱着几罐冰啤酒,一副侍者姿态地来到河原木桃香身边,有些生疏地拉开易拉罐,小心翼翼地将啤酒倒入薄壁玻璃杯中,淡金色的酒水直至杯沿才停下,然后用那双星紫色眼眸讨好地望着河原木桃香小声说道:“请,请用。” “咳咳,嗯。” 河原木桃香强行压下自己嘴角的笑容,手却不老实地将新堂的手腕抓住,强行将新堂拉到她的身侧,一副古代贵族姥爷想要耍流氓的姿态,声音戏谑地对新堂说道:“坐那么远干什么,喂菜,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我...我知道了。” 新堂侧身坐在河原木桃香身边,轻轻用筷子夹起一块炸唐扬鸡块,眼神紧张地慢慢递到河原木桃香嘴边:“请,请慢用。” “呐,桃香小姐是不是太捉弄新堂了?” 安和昴小声地对着仁菜说道:“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木木卡桑她....” 井芹仁菜脸颊微红地捧着自己的脸,似是想到了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一脸羞赧地说道:“木木卡桑她可会欺负小孩子了。” “咦~” 安和昴看到仁菜那副样子忍不住让身体往后仰了仰,她总觉得自己因为太过正常而与大家格格不入。当河原木桃香咬下那多汁的鸡块后,似是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端起一大杯冰啤酒喝了一大口,手直接搭在新堂的肩膀上说道:“怎么样,今天想起什么没有?” “没有,我...还是想不起来。” 新堂摇了摇头,虽然被搭着肩膀让他感觉很拘谨,但只是闻着那股淡淡的酒气,新堂却感觉自己莫名的安心了一些。他微微抬头望着这位白天如同勇者般在街头演出的大姐姐,一脸期待地问道:“请问,我的项圈,是在河原木小姐这里吗?” 嗒! 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桃香的英眉微蹙,轻轻将啤酒杯放到桌子上,有些不悦地看着新堂期待的眼神:“是在我这,怎么了?” “能不能还给我?” 新堂听到师傅送给自己的项圈真的在这,眼睛瞬间亮了,有些激动地追问道,可对上的却是河原木桃香那不爽的眼神:“就那么想要那个项圈吗?” “那个是...师傅送给我的,很重要...” 新堂攥紧了自己的衣角,那是师傅给他的礼物,时时刻刻都在证明着他是师傅的所有物,如果不在的话新堂就会觉得莫名的恐慌。 “呼...” 河原木桃香长长地叹了口气,仰望着高得过分的天花板,手指在酒杯的边沿上来回滑动,似是在思考一般,半晌才在新堂希冀的目光注视中缓缓说道:“新堂,抱歉,项圈暂时我还不能给你。” “为什么...那个真的对我很重要,还请还给我。” “.....” 任凭新堂再怎么期待地看着她,河原木桃香都只是沉闷地凝望着那些热气腾腾的菜肴,手指在酒杯上捏得发白。 新堂也急得眼睛通红,就在这时井芹仁菜默默站了起来拉着新堂走向一旁,只是她的脸色也是阴沉着的。 “等一下,仁菜姐姐,我还要拿回我的...” “新堂,。” 新堂还想再争取一下,可井芹仁菜却不由分说的将新堂拉到了冰箱旁,从那冰箱的夹缝中取出一沓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这是,组织里新堂你的负责人咲博士给我的,是新堂你师傅家中找到的...录像带。” 井芹仁菜的心情沉闷到极点,因为,这份录像带她看过了... 第49章 录像 “最近... 我收养了一个宠物,准确说是亲戚的孩子。” 电子屏幕的画面中,一个穿着和服的黑色长发女性手持烟枪轻轻吸了一口,那双金色的眼眸似是充满了吐不尽的忧郁。她对着镜头仿佛在进行自我记录,语气平静而绵长。 只是当那个女人的画面出现时,坐在屏幕前的新堂却是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和服衣摆,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画面的任何细节 —— 那是他的师傅,丰川御子,他的所有者,也是他的神。 “那天我见到了新堂,是个男孩,丰川家居然会有男孩呵呵.... 他只有十来岁,但身体早已经破破烂烂的....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我本想这么说...” 视频中丰川御子的语气微微一顿,俏丽而阴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叹了口气:“可那孩子的目光却让我感到了异样,像是一尊停摆的钟一样死寂。它不是人类,我想... 大概是更加美丽的东西吧。” 客厅里的气氛早已冷了下来。河原木桃香将啤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罐底与玻璃碰撞的脆响打破了沉默。安和昴攥着筷子,眼神在新堂和仁菜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新堂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画面中的师傅,一抹异样的温暖填充着他的胸口。 没错,就是这样... 师傅收留了自己,并且拥有了自己。每每想到这种事,新堂总是会幸福到无法抑制那股欢愉。 “收养它的第二天,我无意间发现了他的自愈能力,那是超乎我认知的恢复速度,刀的割伤不到一分钟就完全消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丰川御子继续对着镜头缓缓自述着,如同记录收养日志般缓缓说道: “我在想,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新堂对我似乎十分畏惧,但同时也非常依偎我。我原本觉得它是一个心智不成熟、想要依靠成年人的孩子,可是在它毅然拒绝了我从心底认为是温柔美女的咲的饲养时,我才明白,它并不是想要依靠谁。它在遵守命令,遵守我心血来潮的命令,作为我的所有物。” “新堂它非常愿意执行我的任何命令,哪怕是把它最惧怕的刀具放进他口腔中,没有我的命令,它仍然不会动。可是越是了解它,我的心脏就会多出那并不属于我这种人该有的负罪感。在新堂压制着身上的痛楚,被我的命令释放时,撕心裂肺的哀嚎让我居然也会忍不住叹息。” “第三天时,新堂已经不再称呼我为主人了。虽然也是因为我的命令,不过我能感觉到它的失落……” “第五天,我们一起泡温泉时,我注意到了新堂的身体逐渐变大了。不…… 应该是健壮了,背部、手臂、四肢都开始有明显的肌肉线条浮现。我想,是因为它在岛上没有进食饮水的缘故。” “第六天,新堂已经不再惧怕刀刃了。因为我用刀刺入了他的胸口后,并没有警方带我走。当这家伙醒来时,看到我还在,居然主动抱了上来。我还以为它一直会是那种腼腆的性格,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给的项圈,似乎也让它安心了不少 。” 画面一直到这里,似乎一切都还算正常。新堂也一直默默盯着画面中的丰川御子,他时不时还露出幸福的表情,似乎对那段时光十分怀念。 “我想是时候了...” 随着丰川御子说出最后一句话,画面也陷入漆黑。紧接着,就是一片血腥的画面 —— 整个古朴的和室都被血肉沾满,榻榻米和木质的窗门上到处都是刀痕,断肢与碎肉四散在榻榻米上。而丰川御子则重新坐到了镜头前,她的面容冷漠,仿佛那些血腥场面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果然,里面是空荡荡的啊.... 呵... 呵呵呵...” 丰川御子在画面中用满是血痕的手扶着自己的脸,奇怪的笑容让她此时看起来像是疯癫美人。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把锋利的打刀。井芹仁菜默默看着那画面,她已经看过一次了。这样的画面第一次还能让她害怕,可现在.... 她只能感觉到那份欲崩山河般喷薄而出的愤怒,即使外表没有一丝表现。 “唔...” 相比之下,安和昴则看得想要干呕。那血腥的画面让她感到害怕和恶心,她无法理解,为什么... 新堂会对这样的人一直恋恋不忘?还有那句 “里面是空荡荡的” 是什么意思? 但画面中的丰川御子却没有停下。她微微正色地站起身,对着那满屋的血肉残渣冷声说道:“复活,这是命令。” 下一刻,那画面中几乎如同炼狱般的场景里,满地的血肉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一点点迅速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在丰川御子毫无波动的眼神注视下,那团血肉逐渐凝聚成新堂的模样。只是刚刚复活的新堂似乎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眼神迷茫地看向周围。 当画面中的新堂看到自己面前的丰川御子时,那张一直如死水般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丰川御子伸出手时,新堂毫无戒备地将自己的脸轻轻放在其上,感受着那手掌传来的温度。“师傅...” “呕~” 安和昴再也无法忍住,胃酸几乎要涌上食道。那股人类本质上的危机感让她想要闭上眼、想要逃离,可她却没有 —— 因为新堂是她的朋友和队友,是非常温柔的人,她无法想象那种新堂被.... “不是的!” 新堂猛然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试图挡在屏幕前,神情焦急地看向表情如阴潭般的井芹仁菜,以及用拳头托着太阳穴、目光逐渐冰寒的河原木桃香。新堂极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慌张:“不是的,师傅她,师傅只是对我,只对我做过,而且我也是愿意配合的,师傅她不是那种坏人... 所以她....” 只是新堂那本就不魁伟的身躯,怎么挡得住 219 寸的超大电子屏幕呢?就在新堂还想维护丰川御子的形象时,画面再次变了。这次是在一间苍白的病房中。 “已经这么久了啊...” 丰川御子此时已经消瘦了许多,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看向镜头:“谢谢你,咲,帮我录像。” “有什么遗言就快点说吧。” 镜头中虽然没有咲博士的出现,但那有些烟嗓的声音却传了出来,语气十分不耐烦,可又充满着亲切。毫无疑问,她和丰川御子是战友,也是要好的朋友。 “嗯.... 那我就说了...” 丰川御子依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看着镜头,似是有些无可奈何:“今天是我收养新堂的第二个年头了。时间还真是一晃而逝啊。 我对那孩子... 做了很多不能被原谅的事... 不过也有好事吧。我们家族的基因让我们很难活过三十岁,而且无药可治。这次来东京交接家主的股权,不过那东西无所谓了。只是可惜,我应该撑不到陪新堂去看烟火大会了....” 新堂的脸缓缓转过去,看着画面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他知道师傅的病很严重,可师傅不是说一定能治好的吗?不是说治好病后,还要带自己看东京的烟火大会吗?为什么.... “最后吗?咲你还真是麻烦啊。嘛.... 我希望,那孩子以后能够幸福吧。” 第50章 夏日重现 听着录像带到此为止,新堂的眼瞳如同在地震般疯狂颤动着,他此时显得娇小的身躯也在止不住地开始发抖,一股股如耳畔钟鸣后的噪音让新堂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音。 师傅的病... 没办法治好吗?可... 师傅明明,明明说只是需要很久才能治好,而且答应自己之后要去看烟火大会的... “这是,假的,对吧...” 在三人的注视下,新堂的脑袋低了下来,将他略显稚嫩的面容和此时的眼神全部隐藏在阴影中,纤细的双臂也缓缓垂落,他无法接受没有师傅的世界,没有师傅的话,他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新... 新堂,请听我说... 那个,你的师傅... 做的这些事,是不对的,你应该...” 安和昴强忍着反酸的肠胃试图安抚这个无助的孩子,可新堂却拼命地摇着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面容阴沉的河原木桃香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把项圈还给我....” “那种东西,是给宠物戴的,你是人。” 河原木桃香依旧托着腮,声音沉闷却如夹杂着天火,明显是极力掩饰着内心那股愤怒,那股如果有机会见到丰川御子,一定会拿刀跟她拼了的、抛开一切的愤怒。 “除了师傅... 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也没有人告诉我生存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新堂的手就那样固执地伸着,但他的脑袋却愈发低沉下去,声音小得像是在呢喃自语,慢慢的,他的声音几近哀求,最后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把项圈还给我!除了师傅,我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啊!如果师傅不在的话,我还不如和师傅一起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新堂的耳边回荡,河原木桃香整个人站了起来,白皙的手掌在新堂的脸颊上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等一下,木木卡桑...” “别,别打啊。” 这一幕让安和昴和仁菜都被吓了一跳,可河原木桃香却丝毫没有动容,她那英气的眉宇深深皱在一起,眼瞳中释放着无法忍受的怒火,语气却出奇地平静:“你的生命不属于任何人,别说这种任性的话。” 新堂捂着自己的侧脸,将眼睛撇到一边不去和桃香对视,一滴滴泪珠化作晶莹的宝石掉在地上,啪嗒作响,弹出好远,他一言不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紧紧抿着嘴唇,这一幕让安和昴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为什么自己要卷进来啊,她又不是... “新堂...” 井芹仁菜走到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的新堂身边,声音颤抖着将新堂的身体拥入怀中,轻声安抚:“新堂,其实...” “我要走了,对不起井芹姐姐。” 新堂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着,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推开了比他现在还高小半头的井芹仁菜,如逃跑般奔向了玄关的大门。 “等一下,我还没...” 井芹仁菜的喊声还在耳后,可新堂却没有心思去管了,他要去见师傅,问问师傅到底是为什么,现在时间还不晚,自己也还能补救。 新堂的身影如兔子般眨眼就消失在仁菜的视线外,他没有走楼梯,也没有坐电梯,就那样离开了这栋公寓,行踪消失在这片东京的夜色中。 “唔... 卷心菜的话会不会太大了...” 伊地知虹夏看着自己手中沉甸甸的购物袋忍不住叹气,她一心想着趁机上门见人,结果在路过打折的蔬菜摊时没能忍住,用低廉的价格买了好几颗卷心菜,现在两只手上各提三个,而距离六本木的高级公寓还有一段距离。 “啊,失算啊...” 伊地知虹夏再次叹气,就在她垂头丧气地继续顺着那条常走的小路向前时,却在路口看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身影,两只手上提着的卷心菜无意识地滑落,只见山田私立医院前,一个穿着和服的男孩正犹豫不决地在原地徘徊,而那身影,伊地知虹夏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是.... 新堂。 “一定,一定没事的...” 新堂在医院的门前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直在手心画着圆圈然后吞下去,这一幕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录像,尤其是新堂此时还全身穿着和服、不穿鞋子,很多人还四处张望,以为是在拍电影。 “好,只要进去,就好了... 师傅她,一定是开玩笑而已......” 明明师傅治疗的医院就在眼前,可新堂却几次都无法鼓起勇气踏进医院的大门,他的内心就像他此时的表现一样挣扎着,他的脚几次抬起,就几次收回,他生怕自己走进去后,师傅真的和录像带中一样即将殒命。 “新堂!” 就在这时,一双炽热的手将新堂的肩颈紧紧抱住,柔顺的金色马尾发也在新堂的脸颊上扫过,像是在安抚新堂那股惶恐的内心,这一刻,新堂居然再次眼角湿润了。 他看着眼前的金发马尾大姐姐,泪珠再次夺眶而出,压抑着的酸楚和委屈一瞬间像是找到了释放的地方,一股脑地喷发出来,双臂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上前,立即抱住了那金发大姐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虹夏姐... 她们,她们都骗我...” 新堂认得出,这是虹夏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伊地知虹夏变大了,但现在的新堂只想紧紧抱着对方,因为这是新堂唯一能信任的人了,他看到人时,最先看到的是灵魂,其次才是外表,这也让新堂很大程度上能区分对方是谁,哪怕对方遮着脸。 “等一下,等一下... 新堂,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虹夏被新堂这样死死抱住,也一瞬间慌了神,她顺势将新堂那几乎要哭花的脸捧起,这才看到新堂脸上鲜红的掌印,一时间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是谁打的你?新堂,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 “我不知道.... 虹夏姐... 她们,她们骗我说,师傅,师傅要死了... 我不敢,不敢进去...” 新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家长的孩子,委屈地诉说自己被人欺负的遭遇。 咚 一阵沉重的心脏跳动让伊地知虹夏的心头一紧,在她听到新堂说到死亡时,她下意识想起了自己,想起了母亲去世的时候,而那时自己的母亲... 似乎也是在这所医院抢救的,而那时的新堂,还努力做出那份不属于他年龄、却足以让自己依靠的成熟。 现在一切似乎都翻转了,这是... 补偿的机会吗? “呼... 新堂,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带你去看看。” 伊地知虹夏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似乎成熟沉稳了不少,没有再问新堂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她现在只想和那个暑假时新堂所做的事情一样,成为这孩子的依靠。 第51章 翻转的依靠 “十分抱歉,我们医院没有查询到丰川这位患者...” “怎么会,师傅... 师傅就是在这所医院... 请您再看看罢!” 医院的前台,新堂紧张又急切地再三向医护人员询问着师傅的信息,可那名值班的医护人员只是为难地苦笑,又轻轻摇头:“十分抱歉小弟弟,这里真的没有一个叫丰川的女性患者,您是不是找错医院了?” “可是,师傅明明就是...” 新堂攥着手,他明明记得师傅就是在这所医院进行治疗的,而且自己让虹夏姐拨打了之前师傅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却也是空号,难道... 难道师傅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非常抱歉,我们会去其他地方找找看的。” 伊地知虹夏拉着落寞至极的新堂离开了前台,两人靠在医院的大厅座椅上沉默了许久,伊地知虹夏率先开口:“新堂... 你,为什么变成这副样子,感觉你现在,就像是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样。” “我不知道... 醒来时,我就在熊本,还是一位好心的井芹大姐姐带我回来的...” 新堂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哀伤,师傅不在这,是已经离开了吗?还是说已经... “井芹... 大姐姐?” 伊地知虹夏的呆毛顿了顿,她似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新堂... 你知道,现在自己几岁吗?” “O3 岁啊,我不是和虹夏姐说过吗?不过... 虹夏姐你怎么变得好像... 大了很多?” 新堂眨了眨眼睛,一脸困惑,在他印象中,虹夏姐应该只比自己大一岁左右,可眼前的虹夏姐却和记忆中相差很多,明明前几天他还在教虹夏姐用锅碗玩架子鼓,那时的虹夏姐和自己一样高。 “嘶...” 伊地知虹夏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捂着自己的脸陷入沉思,新堂现在是退化到小孩子的状态了吗?虽然她从 rupa 小姐那里得知新堂是神明之类的存在,可这个局面她确实没想过,而且新堂连井芹仁菜都忘了,却还记得自己,那也就是说,新堂现在的记忆应该停留在了那个暑假... “新堂... 我已经O7 岁了,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 伊地知虹夏沉重的声音让新堂的大脑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变化巨大的虹夏姐,声音开始有些慌张:“三... 三年,那师傅她... 师傅她...” 新堂本以为自己最多只是失去一小段记忆,可能是一两个月,可现在却被告知已经是三年后,这让他如何接受?三年... 师傅的身体,还能撑住三年吗? “别急,别急,说不定... 你的师傅已经治好病离开了!” 伊地知虹夏知道现在不能让新堂慌起来,她双手再次将新堂小小的肩膀拥入怀中,一股熟悉的兰花香钻入鼻尖,独属于这个少年的破损感,此时也如潮水般浸染着她那颗早已悸动的心。 曾经,很久之前,这个怀中的少年是她母亲离世时的依靠,而现在,这个少年却又如无家可归的小兽般,小心翼翼地依偎在自己身上,似乎这一切都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弥补那个暑假遗憾的机会。 “新堂,就算... 就算暂时找不到你的师傅,你也可以依靠我的。” 伊地知虹夏的声音逐渐柔和,她的手轻轻攀上了新堂的脸颊,将其捧起,手指试探性地触碰着新堂脸上还残存的掌印,用自己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我们先回去好吗?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担心,你师傅的事我会拜托其他人帮你找的,那位的话一定可以。” 新堂看着虹夏姐,即便外表变了那么多,还是如此温柔,他鼻子一阵酸涩,似是想起了什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有些担忧地问道:“可... 我还没有和昴姐告别就跑出来了...” “昴姐?哦... 小昴啊。” 伊地知虹夏这次眼神微微一凝,声音中带着些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满:“你脸上的伤... 也是她打的?” “不,不是... 是我太过分了,所以才被河原木小姐...” 新堂连忙摇头否认,他只是当时脑子太乱,可现在稍稍冷静后也明白,自己当时的话的确太过分,如果是虹夏姐告诉自己她要结束生命,他也一定会急得不行,只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是桃香小姐啊,我知道了。” 伊地知虹夏微微松了口气,她知道河原木桃香是个很正直、底色也温柔的大人,而且... 似乎还和新堂是地下恋情?这事井芹仁菜应该不知道吧,不过自己这么敏锐的人,那天看到河原木桃香小姐手指受伤,和新堂独处后出来时那神清气爽的模样,又怎么瞒得过自己呢? 还有那个若叶睦小姐.... 那种事,如果换作凉,此时怕是已经在缴这周的封口费了吧? 其实伊地知虹夏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井芹仁菜是怎么把新堂 “拿下” 的,既不是青梅竹马,也不是天降,论性格也不如那位安和小姐.... 分明就是个倔牛似的小孩性格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虹夏姐... 那里,有点...” 新堂颤巍巍的声音将伊地知虹夏从深思中唤醒,虹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扣在新堂的后槽牙上摸索,而新堂不敢咬,加上她的动作有些冒失,新堂此时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不自然,正眼神略显迷离、含着水雾望着她。 “对不起!我走神了。” 伊地知虹夏连忙收回手,内心暗暗自责,新堂都这样了,自己居然还想这些事,真是不应该。 “咳咳,我们回家吧,小昴那边我会给她报平安的。” 伊地知虹夏干脆地拉着新堂的手站起身,另一只手拎着那一大包有些摔烂的卷心菜,两人就这样走出医院,伊地知虹夏此时心里已经想好了好几道要给新堂做的晚饭,她记得新堂以前很喜欢给自己做咖喱和蛋包饭,小孩子应该会喜欢这些吧?干脆都试试! 对了,该怎么跟姐姐和妈妈解释呢?实话实说会不会吓到她们?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医院大门时,一名黑长直泪痣美人急匆匆地从医院里冲了出来,明明穿着病号服,却跑得异常迅速,新堂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身影已经纵身拦在了两人面前,俏丽的脸颊上满是无以复加的骇然。 “等一下!是... 伊地知学姐,那这孩子是....” 看到那名黑长直泪痣美人,新堂下意识往虹夏身后躲了躲,最近遇到的大姐姐好像都很吓人.... “你是... 我记得是 mygo 的... 鼓手对吧?立希酱?” 伊地知虹夏眯起眼,对这个黑长直泪痣美人颇有印象,这人之前还在繁星门口堵过自己,她怎么会在这里? “对,我是... 不对!请回答我伊地知学姐,这孩子是谁?为什么... 为什么和新堂那么像...” 椎名立希不顾还在隐隐作痛的心脏,指着新堂,满脸惊愕地问道:“难道是...” “嗯。” 伊地知虹夏的表情一变,但想到似乎没什么隐瞒的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她侧身轻轻抚摸着新堂的头顶,露出慈祥的神情:“嗯,这个孩子是...我和新堂的孩子,其实,我骗了立希酱,我其实是已经32岁的老阿姨了,果梅乃,靠着这外表招摇撞骗装清纯JK,果梅乃。” “哈?” ............................. 第52章 sumimi是一体的 “虹……虹夏学姐不要开玩笑了!” 椎名立希大声地呵斥着突然开始演戏的伊地知虹夏,她的声音带着浓厚的焦急和不满,手指指向正躲在虹夏身后的新堂严肃地说道:“这孩子最少也有12岁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呀~被发现了,哎嘿。” 伊地知虹夏的头顶仿佛出现了一对猫耳,眼神闪躲地看向一边心虚地尴尬笑着:“说起来立希酱为什么穿着病号服呢?是身体不舒服吗?” “那个是因为……别岔开话题,伊地知学姐,请告诉我真相!” 立希本来还因为伊地知虹夏是前辈还算客气,可看到她推三阻四甚至隐隐有拉着那个神似新堂的孩子跑的举动后她立即张开双臂,表情认真地再次询问:“还有,伊地知学姐知道新堂什么时候回来吗?乐队现在很久没有排练了,音乐会也需要拉人气才行。” “大姐姐……” 正当伊地知虹夏已经汗流浃背准备脚底抹油逃走时,躲在她身后的新堂缓缓将脸探出一些有些担忧地仰视着椎名立希,语气中满是好奇和担心:“大姐姐,头顶的计时器是……什么东西?” 【3:06:12:09】 新堂看着那如电子表一样的数字似是还在减少,而眼前这个有点凶凶的大姐姐的胸口却一直笼罩着一股让他感觉很不爽的黑气,每当计时器的数字减少一点那股黑气就加重一分,新堂总觉得那黑气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你看得到……这个?” 椎名立希愣在了原地,她本以为只有自己看得到这东西,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居然也能看到,那岂不是说这一切其实……完完全全就是真实存在的,就连那最后一丝是自己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可能性也消失了? “嗯……好像是,和大姐姐的这里绑定着……” 新堂下意识走上前,手顺着那股链接椎名立希心脏和计时器的黑气指向她的胸口,那股不祥的让新堂感觉不舒服的黑气就盘踞在那里,像是诅咒可又像是在维持着对方的生命,上面有很复杂的力量,只是粗略看上去新堂看不太懂。 “新堂,你好好涩啊……” 伊地知虹夏看着新堂的手几乎要戳在了那团巨大饱满上的动作忍不住眯眼捂嘴,而椎名立希也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俏脸上瞬间布满红霞,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慌张地断断续续说道:“你……你别靠那么近啊,等一下!伊地知学姐,你说这是新堂?” “不是的,我……我只是想指给大姐姐……哎呀!” “暴露了,快逃啊!” 伊地知虹夏拽着还想给立希解释的新堂迅速逃离医院,那矫健的步伐不愧是资深鼓手,抓着新堂像是抓小猫一样提着后颈就如一阵风般逃离了现场,没等椎名立希反应过来两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等一下……” 椎名立希伸出手呆呆地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伊地知学姐,你不要跑啊!我知道你家livehouse在哪!什么叫你不要保险推销?别装这个时候还傻啊!” …………… “好的,我知道了,有消息我会联系您的。” 三角初华挂断了电话,然后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看着手机的消息忍不住轻声叹息:“爸爸和桃香小姐吵架后离家出走了啊……” “小初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纯田真奈缓缓从休息室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充满着青春活力的笑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手上却递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愁眉苦脸的,马上就要拍摄了这样可不行哦。” “抱歉真奈酱,是家里的事,我会调整好的。” 三角初华接过咖啡杯强行让自己露出一抹笑容,尽可能地宽慰着自己的搭档:“话说,真奈酱很少和家里联系呢,不想家吗?” “我吗?” 纯田真奈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苦涩,似是有些不愿提及这些事一样缓缓说道:“他们……大概还是生我的气吧……没能继承家里事业的事。” “哎……” 三角初华此时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来,母亲和妹妹她们也一定对自己的不告而别很生气吧……但是,自己在那座岛上真的还有自己的意义吗?或许,这样也很好,至少自己还能找到小祥和父亲以及……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 滴! 一条特别关注的联系人的提示音让三角初华的眼瞳一震,她连忙点击进去却看到了让她感到激动的一条消息。 丰川祥子:【初华,抱歉现在打扰你……能出来谈谈吗?】 “小祥……” 三角初华看着那条丰川祥子主动发来的消息神情激动,她站起身走到了休息室的最里侧在纯田真奈那有些复杂的眼神中毫无察觉地编辑着巨长的消息。 三角初华:【嗯,没关系的,我今天不怎么忙的,晚上七点后就有时间,小祥能等我一小会吗?地点就在我们公司附近的那家咖啡厅吧,还是说小祥已经定好的地点了吗?我都没关系的,话说小祥要不要吃我们公司附近的那家糕点店的限定的布丁?】 丰川祥子:【不用那么麻烦的,那就……到初华说的那个地方见面吧】 三角初华:【好的,我这边结束了会尽快过去的,要我带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丰川祥子:【不用了,那到时候见】 直到再也没有消息发过来三角初华的那只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才稍稍放松,但脸上却浮现出之前完全没有的干劲,她重新看向纯田真奈说道:“真奈酱,抱歉今晚我可能不能陪你去买甜甜圈了,抱歉……” “嗯~没事的,小初华还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纯田真奈完全一副很理解的轻松模样,她看着三角初华那副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喜悦的样子攥着咖啡杯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在三角初华看不见的角度纯田真奈的脸上缓缓出现了一丝失落。 她的声音就像是蚊子一般,就连自己都很难听清。 “sumimi……是一体的……” 第53章 不想丢掉,关于你的东西 伊地知家的客厅中,新堂盘腿坐在那台颇有年代感的电视机前,相比于六本木高级公寓的那台自带的219寸电子屏,这台只有34寸的小巧屏幕玩起卡带机的游戏却恰到好处地合适。 “虹夏姐……你还保留着这些啊。” 新堂摸索着游戏机手柄,相比于他记忆中,这只手柄明显多了许多磨损的痕迹,甚至按键也嘎吱作响,原来真的已经过去三年了啊…… “嗯,因为是很重要的回忆所以……” 伊地知虹夏穿着围裙在不远处的厨房忙碌着切卷心菜,但熟练的她还是能抽出闲空和新堂搭话:“不想就那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直不舍得丢掉。” 伊地知虹夏切菜的手慢了下来,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失落,曾经她真的想过……把这些,这些只有自己玩的游戏机,把这些关于和新堂记忆的东西干脆丢掉好了,因为那时被清除了母亲去世记忆的她的的确确憎恨过,无法理解新堂的不告而别。 可最终还是没有能忍心丢掉真的太好了,即使姐姐也不会陪自己玩,可这些游戏机和设备伊地知虹夏还是想要收藏着,期待……还会有再次和另一个人玩耍然后捧腹大笑的机会。 伊地知虹夏的脸侧向新堂坐着的方向,他还是端着手柄一副木讷不知所措的模样,就像是当初一样对着游戏一窍不通,只能每次都笨拙地跟着自己的游戏角色,艰难地通关,倾听着最后欢快的游戏通关曲,然后看着自己笑也跟着笑。 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自己也好,新堂也好……会是怎么样的呢? “虹夏姐。” 新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伊地知虹夏连忙把脸扭了回来故作镇定假装自己一直在切菜,声音带着些慌张问道:“什么事?” 新堂看着那电视机中时不时冒出雪花的游戏画面,一股如同被大家抛下了的孤寂感笼罩着他,仿佛就像是大家都已经脱离了他很久很久一样。 “如果……如果一个笨蛋,为了救人,而被人讨厌,你会怎么看待那个笨蛋呢?” 新堂的声音颤抖着,他摩挲着那已经有些褪色的游戏手柄,内心浮现出师傅的背影,他曾经说过自己能很轻易地就治愈世界上一切的疾病甚至能让没有生命的东西获得生命,能让死者复生哪怕对方连一粒骨灰都不存在了,甚至哪怕对方是虚构出来的,只要新堂想就能赋予其生命,只是需要支付给那个存在一点点代价。 可师傅却严词拒绝了他,并且说人类生命的自然规律是不能被打破的,他可以随意地杀人,但不能随意地复活人,新堂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可新堂记得师傅告诉自己如果那样的话,她会讨厌自己…… 自己在昴姐的学校,救了那个被砸伤濒死的大姐姐,这件事师傅会生气吗? 当 “虹夏姐?” 菜刀重重地斩入案板中,伊地知虹夏的神情凝重久久不语,直到新堂投来困惑的目光时她才恍然地让自己露出笑容:“这种事……我想,大概会觉得那个笨蛋真的很笨吧?但讨厌那个笨蛋的人也是笨蛋呢!” 复活自己母亲的那个笨蛋,即使到了一无所有时还是会问自己现在是否幸福……真的很笨啊,只会一味地期待别人幸福还期待别人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幸福,简直就像是个笨蛋一样…… “都是笨蛋?” 新堂困惑地歪着脑袋,师傅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不是笨蛋吧?那……笨蛋的就只有自己吗?自己会不会误会了师傅的意思呢…… “嗯,可是啊新堂……” 伊地知虹夏放下了手上的活缓步走到了新堂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新堂的脸颊,她的脸上此时满是怜爱与让新堂困惑的感激:“对于被挽救回重要之人的人来说,那个笨蛋就是天使,是英雄一样的伟大又帅气的笨蛋,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怎么去厌倦,被拯救的人都见到过那个笨蛋曾经在自己人生的绝望中留下的光与希望,并由衷的……” 伊地知虹夏的眼泪不知不觉落下了,她看着新堂那似懂非懂却一无所知的小脸,想到这样的新堂曾经却要去面对那些她只是看了几眼就会做噩梦的怪物和更加恐怖与绝望的事情,她就感到深深地懊悔与心疼。 “并由衷地,感激着那位笨蛋像是英雄一样,出现在自己的人生中。” 哗啦 伊地知虹夏只觉得鼻尖酸涩难忍,她几乎是拼尽全力地想要将新堂拥入怀中,那股熟悉的兰香再次灌入她的鼻腔,少年的体温如一丝丝潮水般传递过来无孔不入,她不想再失去那个笨蛋了。 那个只是因为自己抱怨姐姐总是关注乐队而冷落自己才去参加乐队学习,却又因为自己母亲葬礼而失约了与八幡海铃演出的笨蛋,却还是固执地期待着自己能够在没有他的时间也是幸福的,怎么可能啊,你不在的话…… “虹夏姐……疼……” 新堂被虹夏突如其来的熊抱挤压得胸口发紧,他的脸不知是不是被挤压的缘故变得红彤彤的,皙白纤细的手掌在伊地知虹夏的背部也不敢使劲,只能用如同风吹的力度轻轻拍着。“还不如……还不如一开始就留下来……” 伊地知虹夏的手不受控制地环住了新堂的腰,以新堂现在的身体承受已经高三的伊地知虹夏的拼命一样的力量自然是有危险了,很快新堂就被挤得喘不过气,呼吸也变得愈发微弱,可伊地知虹夏似是因过于激动而没有察觉到一般愈发用力地想要新堂离她更近一些。 “还不如,一开始就和我一起,干脆……一直陪着可能会一蹶不振的我!为什么自己都吃了那么多苦头还要期待着我能……” “虹夏姐……” “喝!” 伊地知虹夏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满脸通红的新堂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而新堂也是一副得救的模样大口喘着粗气有些勉强地笑着看向虹夏:“虹夏姐,抱得太紧了……” “对,对不起……我太……” “不是虹夏姐的错。” 新堂看着虹夏姐那种惊慌失措甚至自责的表情立即摇头说道:“谢谢虹夏姐,关于这件事我好像明白了。” 他似乎能为自己擅自使用力量拯救他人找到了一些借口,即使这个借口也许不能让师傅满意,也许有些太自以为是,可新堂还是能稍稍在内心说服自己了。 “我,我去做菜了……” 伊地知虹夏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站了起来,刚才那种冲动的情绪此时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深深的后怕和懊悔,她刚才好像有些太激动了,一定吓坏了新堂吧…… “虹夏姐。” 就在伊地知虹夏慌忙起身时新堂再次叫住了她,他侧坐在地上和服顺着他曼妙的身躯在夕阳的迷离黄光下显得是如此和谐,就像是他此时温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忽略的柔和声音一样,脸上满是如春水般的包容与柔和:“虹夏姐的拥抱虽然很紧,但很温暖,我并不讨厌。” “唔!” 伊地知虹夏只觉得自己鼻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想大喊一声结婚但理智又让她把到嗓子的声音压了回去,虹夏连忙扭过脸不让新堂看到她此时已经通红的脸颊,声音干哑地说道:“我就算了,别对其他人说这种话,不然别人会误会的!” “误会?” 新堂看着虹夏姐又急急忙忙地冲进厨房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而他自己则是困惑地微微歪着头小声呢喃自语:“误会什么呢……” 他轻轻用自己的双手覆盖着刚才被拥抱的地方微微用力,想要模仿出被拥抱的感觉,可刚才那种明明马上就要死去却还想再多感受一秒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师傅几乎没有拥抱过他,尤其是这样毫不掩盖欲望的拥抱……感觉,像是要被吃掉,被拥有一样…… 第54章 是报酬吗? 当伊地知虹夏端出一大份品相极佳的汉堡肉时新堂的眼神有些奇异,他印象中虹夏姐好像...完全不会做饭来着? “嘿嘿,母亲的身体不是很好,姐姐和爸爸又很忙这几年都是我来做饭的。” 伊地知虹夏看着新堂那惊诧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有些期待的把汉堡肉往新堂那里推了推催促的说道:“快尝尝看吧,虽然可能不如新堂你做的就是了。” “不,已经很好了。” 新堂拘谨的拿起刀叉将汉堡肉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有些辛辣的胡椒味和肉香让新堂感到莫名的好吃,也许是因为是虹夏姐做的吧... “虹夏姐那个...你和星歌大姐的关系现在...怎么样?” 新堂还是忍不住问道,他其实很在意,因为在新堂的记忆中伊地知虹夏应该是还在和她的姐姐伊地知星歌冷战,似是因为伊地知星歌只在乎乐队的事情而忽略了陪伴虹夏姐,虽然新堂印象中自己是教虹夏姐去玩架子鼓以此来和星歌大姐有一起玩的话题,但那个真的行吗.... “我们现在关系很好哦,虽然最开始时的确有些问题啦,但最后姐姐还是无奈放弃乐队了,现在开了一家livehouse,新堂你...” 伊地知虹夏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新堂那副似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谢谢关心了,但现在的一切我已经很满足了。” “是这样吗?” 新堂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让人忽略的羡慕,关系很好的姐妹、关爱自己的父母...这些,是什么感觉呢?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吧。 “嗯,快点吃嘛,姐姐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就不等她了,对了,要准备新堂你的牙刷和睡衣...睡衣用我小时候的可以吗?” 伊地知虹夏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似是要去准备新堂今晚留宿的东西,新堂闻言连忙摆手:“不用那么麻烦的...晚上我去小公园住就好了!顺便还能...说不定遇到和我约定的那个人...” “那怎么行!” 伊地知虹夏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三年前那个暑假自己每次主动去找新堂时他总是在小公园,以前还以为他晚上会回家,现在才明白原来新堂真的会一整天呆在那啊...等人?那个连记住都困难的约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晚上住我家,外面很危险的,万一遇到白天那种很凶的黑长直大姐姐会把新堂你骗回家做这样那样的事哦!” 伊地知虹夏吓唬得新堂一愣一愣的,他犹豫了许久才勉强点头:“那就...多有叨扰了。” “嗯,这才对嘛!对了,我去放洗澡水,你先吃吧。” 伊地知虹夏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带笑的拿起手机离开的客厅,只留下新堂一个人坐在那里细细的品味着汉堡肉。 浴室的隔间中,伊地知虹夏面容阴郁的看着手机上刚刚搜索出来的画面,上面是一张十分气派的宣传海报,巨大的辉金色音乐厅中一个年龄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坐在一架古朴大气的钢琴前,那张脸上满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从容和漠然,海报的周围只有言简意赅的几行介绍。 意思大概是【上帝亲吻过的手,新曲发布 来自东京最年轻的音乐大师】 “新堂 沐....新堂的家人吗?” 伊地知虹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的厌恶,在新堂那因为她说和姐姐关系很好时投来的羡慕眼神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呢?只是...新堂这些所谓的家人,他们对新堂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吗? 滴~滴~ 一条短信打断了伊地知虹夏的思考,她看着来信人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点开了消息。 井芹仁菜:【新堂在你那里吗?】 虹夏看了眼还在客厅如同对待珍馐美味一样只是吃下自己做的汉堡肉就好露出些许幸福神情的新堂,她的内心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编辑了消息回了过去:【在我家,你们吵架了?为什么要打他?】 井芹仁菜:【那个是...木木卡桑其实也很后悔自己冲动了,但是新堂当时说什么要跟着那个师傅一起死什么的,所以...】 伊地知虹夏的眼神一凝,她再次看了眼新堂确定对方没察觉后走向了浴室的里面,把放热水的水龙头打开后她耐心的回复着消息:【什么情况?新堂刚才他还拉着我去医院找他那个师傅呢?】 井芹仁菜:【那个家伙...早死了,她简直是...神经病!比变态还变态!】 井芹仁菜:【那家伙教新堂歪理也就算了,还虐待新堂,甚至还...】 伊地知虹夏微微愣住,她困惑的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在她看来新堂对那个所谓的师傅明明很仰慕而且...非常依赖的样子啊?事实怎么会是这样的? “哎...” 伊地知虹夏轻轻叹息,她关上手机径直走向外面的客厅,发现新堂已经把那一大份汉堡肉解决了,就连那盘卷心菜沙拉也消灭的一干二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虹夏姐,我吃饱了。” 新堂正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原本就如同涂了唇膏般透亮的嘴唇此时更是显得光滑了几分,看得伊地知虹夏下意识喉头滚动,但她还是很快恢复了过来轻声说道:“去洗澡吧,热水马上放好了。” “我先洗吗?” 新堂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摇头:“还是虹夏姐先洗吧,我之后就...” “我没说我要后洗,过来吧。” 伊地知虹夏声音完全没有动摇,她不由分说的拉着新堂的手腕走向浴室,甚至可以说有些焦躁。 “虹夏姐?等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新堂还没反应过来,既然虹夏姐不后洗的话为什么还要拉自己进浴室啊,还有虹夏姐这样有点吓人... 咔嚓~ 随着浴室的换衣间的门被反锁关上,伊地知虹夏目光在新堂的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极为细致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么,新堂也下意识的将左手抱住僵住的右臂挡在自己身前,眼神不安的仰视着伊地知虹夏:“虹夏姐...这是,做什么?” “脱了。” 咕咚! 新堂神情一滞,大脑宕机了几秒后也是缓过神来,这一刻新堂似乎是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他那如瀑长发下的脑袋微微低下不再敢看伊地知虹夏的脸。 “这是...汉堡肉和留宿的报酬吗?” 新堂的脸在发烫,他不敢去看虹夏姐此时的表情,或者说是多少有些不愿意去看的,他希望虹夏姐是那个温柔的虹夏姐但是...但是如果虹夏姐也有这方面的需要的话,自己反正也因为师傅的缘故已经...习惯了.... “如果,如果是虹夏姐的话...” 新堂的手拉开自己那本就宽松的和服衣领,弧度优美皮肤白皙如美玉的肩颈缓缓从布料的遮掩下缓缓展现出来,新堂拉到这时即使内心已经做了许多建设可还是犹豫了起来,可伊地知虹夏并没有出声叫停的意思。 新堂闭上了那双蕴含璀璨星海的星紫色双眸,内心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想到那个人是伊地知虹夏他多少能给自己一些自我慰藉,或许还能让虹夏姐稍稍开心一些吧? 第55章 忐忐忑忑见 “如果虹夏姐真的需要的话...” 随着新堂的衣物退到了腰间,伊地知虹夏的眼睛顺着新堂的颈部往下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想象中的东西,没有什么伤痕也没有一些奇怪的痕迹,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刚刚从天界坠下的宝石般一尘不染,说这种完美的身体被虐待过,怎么可能嘛? “在想什么啊你这臭小子,我怎么可能会对小孩子做那种事情。” 伊地知虹夏笑着背过身去找出一条浴巾递到了新堂身前,她像是松了口气般轻松的说道:“光热费很贵的,一起洗吧。” 说着伊地知虹夏就去浴室里去检查热水有没有放好,只留下新堂一个人在换衣间中微微愣神。 “是,是这样啊...” 新堂身体猛地一松站在原地,双手捧起那条虹夏姐递来的柔软毛巾时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然的安逸,新堂慢慢将自己的半边脸埋入那浴巾中,感受着柔软的纤维与棉绒的柔软。 好温暖,就像是刚刚才被太阳晒过一样蓬松,暖洋洋的让人放松,就像是...虹夏姐一样。 “别愣在外面了,热水放好了哦。” 伊地知虹夏从浴室的玻璃门中探出一个脑袋,声音如午后的阳光般让新堂感觉无比的安心,就像是一家人习以为常的搭话般自然。 新堂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拘谨又期待的问道:“虹夏姐,要我帮你擦擦背吗?” “咦?可以是可以啦...” 虹夏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让新堂帮自己擦背?那双嫩滑的小手...在自己的背部一直触碰,这种事想想就很让她紧张又期待啊。 “嗯。” 新堂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欣喜,他很喜欢服侍,那样做新堂总觉得自己也能为别人做些什么,不是依靠超能力也不是依靠什么其他的什么,而是自己这个人能为别人做些什么,新堂总觉得这样的自己能找到些自己的意义。 “那就...一起,进来吧...” 伊地知虹夏的理想告诉她不能这样,可欲望在耳边却如同一只低语的恶魔不断蛊惑着她,尤其是她看着新堂那退到了腰间的和服以及那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肺激荡的背脊与腰肢后,最终欲望还是占据了上风。 伊地知家的浴室很小,成年人一个人可能都有些拥挤,就算俩人身材都算比较纤细的可还是十分勉强才能挤进去。 “抱歉啊,我家浴室有点太狭窄了哈哈...” 虹夏不好意思的低头看向坐在自己怀中努力抱紧双膝节省空间的新堂,虽然两个人都裹着浴巾可大腿肩膀以及手臂都难免会互相接触,一种奇妙又刺激的感觉让伊地知虹夏只想快点通过其他话题掩盖自己此时几乎要变成圈圈眼睛的事实。 “没关系的...和虹夏姐接触...喜欢...” 新堂的表情虽然很平静,可在那半埋在水下的嘴角却难免会出现一丝弧度,这样两个人紧紧挤在一起明明很拘束可新堂却感觉意外的安心,他似乎很喜欢这样。 “唔!” 伊地知虹夏连忙扬起自己的脑袋,晚一秒自己绝对要流鼻血了,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啊,新堂那时会不经意间说出这样简直像是撩人犯罪一样的话吗? “新堂啊,这种话可不能随便对人说啊,遇到意志力薄弱的家伙会忍不住的。” “意志力?” 新堂不理解虹夏姐的话语,可他却本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不过对我的话可以随便说哦。” 哗啦啦~ 伊地知虹夏从水中搂住新堂的腰肢,那简直比触碰最顶级乳胶还弹手无数倍的触感让伊地知虹夏甚至忍不住发出激动的哼哼声:“啊~新堂,你就一直变成这样在我家好不好?好想把新堂你就这样当人偶一样一直放在家里啊。” “虹夏姐,好痒...” ...................................................................................... 三角初华压了下头顶的黑色鸭舌帽,与鼻梁上的圆墨镜搭配任谁也无法看出这位是sumimi的当红偶像初华大人了,她看着手机上略有些晚的时间有些焦急的快步走向那家熟悉的咖啡厅。 叮铃~ “欢迎光临。” 随着店员毫无情感的职业化迎客声,三角初华缓缓走进咖啡厅中,她目光在客人稀疏的咖啡厅角落迅速锁定了自己来的目的,那个蓝发双马尾的美少女。丰川祥子。 “小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拍摄时因为卡了几条所以有些晚了...” 三角初华一边快速走到那角落一边满含歉意的说着,而那名蓝发双马尾美少女则是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也挂上了宽慰的微笑:“没事的我也是刚到,初华你要喝什么?” “羽泽就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初华坐在了丰川祥子的对面,罕见的将手机倒扣放到了一边有些期待的开口问道:“小祥这次找我,是那个企划乐队的事情有头绪了吗?” “不是的...” 丰川祥子这才表情微微动容,她桌子下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那条因为用洗衣机洗了太多次而有些褶皱的高档裙子,在这位从小就一直陪着自己一起玩的伙伴面前,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乐队的事因为win-wing这家她唯一熟悉的东京音乐娱乐事务所被收购而暂时因资金和人脉停止,而且自己之前约的那位传奇雇佣兵贝斯手也莫名其妙的失约了,自己之后的消息发过去也是石沉大海...更不要说自己的计划乐队配置还要找鼓手和另一位吉他手才行,几乎是遥遥无期啊。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相比之下乐队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那就是...上周她在打工途中无意间听到的一些事情,如果自己当时偷听到的没错,rupa小姐说新堂...似乎不是人类?似乎还能复活死去的人.... 丰川祥子本想在学校有机会遇到新堂的话,就当是修复关系吧,想要和新堂好好谈谈无论是自己乐队的计划还是超自然的事,可接下来的一周新堂都没有来上学。 当新堂连续一周没有上学大家都觉得新堂是已经厌倦了这种平平无奇的学校,学校里的大家也都很失望,就连丰川祥子自己也有些不安了,因为小灯最近也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初华,请问能麻烦你...带我去见你们的老板吗?我是说你们的那个新老板新堂 时同学。” 丰川祥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神情认真的完全不像是在求人般的强硬说道:“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咚! 三角初华眼睛瞪大,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但最后都化作了一个声音。 小祥要...见爸爸?怎么可以,无论如何都不行啊!万一自己是小祥小姨的事情暴露了...万一自己是初音的事情被知道了....一定会被讨厌的,不要!绝对不要啊! 第56章 喵梦亲来了哦 “小祥,那个...我,我...” 三角初华紧张的声音断断续续,明明是小祥的请求,自己也一直想要帮助小祥的,可她却... “如果很困难的话就算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丰川祥子看着初华那副异常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是不想直接去六本木找新堂的,毕竟素世就在隔壁如果遇到了会很尴尬,但现在看来自己只能去那里了。 “等一下!” 三角初华一听丰川祥子要自己想办法去见父亲立即着急的连忙叫住,她的大脑疯狂运转,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帮祥子,这样她还有时间和父亲稍微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稍微再,再隐藏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来和父...和老板说,我想他会答应见小祥的。” 三角初华有些担心的询问道:“可是...小祥是想和他谈什么呢?” “我...想要和新堂同学谈谈合作的事情,关于我之前和初华你说的那个商业乐队的企划的事情。” 丰川祥子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现在的情况给初华说,她不太希望自己在三角初华心目中那个温婉大小姐的形象崩塌的那么快,而且虽然现在她已经是需要每天打6个小时工才能勉强糊口,可她却并不想让三角初华担心自己。 “企划,那个商业乐队的企划啊,那太好了。” 三角初华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如果只是商务合作的话那应该父亲不一定需要直接出面的,而且父亲现在的情况也不太方便出面,到时应该是让工作人员对接的。 “咦?” 丰川祥子见到初华那副明显是松了口气般的表情不免有些困惑,为什么自己说企划的事初华就那么开心啊,是很期待自己计划的那个乐队吗?那样的就太好了,之前贝斯手失约的事已经让她很迷茫了,现在有着这样一位如此支持自己的人也让丰川祥子感觉安心了不少。 滴~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下,祥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上面的信息,是打工的前辈那里发来的:【丰川小姐,能拜托你今天早些来吗?我朋友有些事情需要我去看看】 “总之,谢谢初华你了。” 丰川祥子仪态端庄的站了起来,似乎这半年多的底层辛劳并没有让她丢掉那份大小姐的优雅,丰川祥子微微点头示意:“我之后还有事,抱歉不能陪初华你聊太久了” “嗯。” 三角初华的脸上微微有些失望,她本想之后看看能不能和小祥一起去逛逛,毕竟两个人很久没见面了,如果两个人一起去之前那家星象馆...就像是小时候在岛上那样一起躺在草丛上望着星空共处,那样的时候真怀念啊... “小祥!” 就在丰川祥子已经快走出咖啡厅时,三角初华还是忍不住的叫住了对方,在丰川祥子那疑惑的眼神中三角初华用双手托着下巴神情温柔的轻声说道:“没事,只是...想叫一下你。” “呼...嗯,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好好聊聊吧。” 丰川祥子无奈的笑着看了一眼三角初华然后步伐稳健的走出了咖啡厅,三角初华隔着玻璃窗望着那道靓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有气无力的直接将脸趴在了桌子上,她的目光看向了丰川祥子那杯没有喝完的饮品,喉咙下意识的吞了一下。 “小祥...” .................. “辛苦了各位,拍摄的效果很好哦!” win-wing公司内的摄影棚中,千早爱音正一身休闲的品牌服饰有些疲惫的可怜抱怨道:“板垣小姐,为什么只留我补拍啊....” “啊哈哈哈,因为小爱音太可爱了,很多品牌方希望让小爱音联名嘛,这是好事啊。” 工作人员的板垣小姐掐着腰发出爽朗的笑容,她将一瓶水递给千早爱音同时耐心的解释:“偶像就是要一直给人熟悉的印象才能在这一行待下去啊,现在这个时代只是昙花一现的那种偶像很难让人记住的,” “唔...为了还新堂的债,我会加油的。” 千早爱音只能用这种事激励自己了,偶像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轻松,虽然她之前也觉得能当偶像的人都很厉害就是了。 “还债?” 板垣小姐看着千早爱音有些犹豫的开口:“原来...小爱音不是老板的...那个,就是...情人吗?” “哈?” 千早爱音闻言顿时大脑宕机了,她的脸上瞬间爬上许多绯红双手连连在胸口摆动:“不是的,和新堂只是朋友而已啦!” “原来,是这样啊...” 板垣小姐明显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业界里这种捧红情人的事情几乎是默认的,她得知千早爱音是老板亲自安排加入sumimi的还以为对方也是这样。 “当然了,新堂他和恋人的关系可好了,我们是同一个乐队的,然后...就是我家里欠了他很多钱,新堂也是想帮我而已。”千早爱音见对方还满脸怀疑连忙解释,板垣小姐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原来是我误会了,实在抱歉呢,不过小爱音简直是天生适合做偶像呢,那么可爱而且还很阳光又努力,sumimi的粉丝都很喜欢小爱音呢。” “真的吗?嘿嘿,我会努力的。” 千早爱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的确很享受这种被大家瞩目的感觉,而且能为粉丝们带来活力也让千早爱音感觉自己的努力都很有反馈。 “抱歉,打扰了~啊!是千早小姐!” 一个充满着节目效果的声音在刚刚结束拍摄的摄影棚中响起,只见一名紫色短发身材与打扮都异常成熟的女孩子动作十分浮夸的走了进来,她看到千早爱音时做出一副非常惊喜的模样,声音也明显提高了几度:“真是太幸运了,居然遇到了千早小姐。” “喵梦亲!” 当千早爱音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她的惊喜似乎完全没有比对方做出的惊讶低而且完全是真实的,她十分激动的几步走到那紫色短发的女孩身前,有些激动又欣喜的开口问道:“喵梦亲居然来这里了,为什么?为什么?” “哦呀~难道您就是,社长之前说的那位...佑天寺小姐?” 板垣眼神微微凝重,这位中午时拿着介绍信来公司报到,社长说是暂时先让她熟悉一下环境之后会安排,又是新堂先生的朋友的啊....需要慎重对待才行。 “嗯,我是今天新来的佑天寺若麦,前辈请多指教。” 佑天寺若麦对着俩人同时鞠躬,完全是一副乖巧职场后辈的模样,这让千早爱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咦?喵梦亲,叫我前辈?好害羞啊...” “嗯,千早前辈,以后还请多多帮衬喵梦亲哦~” 佑天寺若麦也是顺着杆往上,毫不犹豫的对着千早爱音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她感觉自己之前和新堂先生在熊本遇到真的是太幸运了,自己之前只是听说过win-wing这种大公司而已,现在入职进来才发现她平时异常羡慕的那些明星和网红在这里随处可见,相比之下自己之前那种需要每天想尽办法蹭流量的个人势简直是路边一条啊。 “嗯嗯,喵梦亲的化妆教程我一直在看呢,感觉能提升品味。” 千早爱音似是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她的脸上此时只有见到自己喜欢的主播的开心,而板垣小姐则是在俩人没注意到的角度微微蹙眉。 小爱音那独特的品味...原来是来自于这位佑天寺若小姐啊,看来需要好好的引导才行,她可不想自己负责的艺人最终去代言什么奇怪的品牌衣物。 第57章 选择有你的人生 “有些乱,别介意啊...” 伊地知虹夏将新堂轻轻推进房间,语气带着些歉意,但动作完全没有停下的将自己房间那些乱丢的玩偶和书收拾起来。 “虹夏姐的房间...” 新堂看着这间不算宽敞却异常温馨的小房间不禁有些感到好奇,不仅是因为这是虹夏姐的房间,他还是第一次在房间里见到有人放架子鼓的。 “如果知道新堂你今天要留宿的话我就收拾一下准备被褥了,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伊地知虹夏一边把书重新放回原处的书架一边说道,被褥?那当然是有的,但难得共处一室了还让新堂去睡地铺她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我其实睡沙发或者地板就行了。” 新堂看着只有一张单人床不免有些拘谨的提议,他的身体不用担心着凉或者生病,相比之下和虹夏姐睡在同一张床反而让他更紧张。 “那怎么行!新堂你好歹是客人,好了,快换上这个吧。” 伊地知虹夏不容新堂拒绝的将他的身体再往屋里拉了几下,递过来了一套很是可爱的卡通哥斯拉睡衣给新堂:“这个是我初中时买的,应该尺寸正好,放心好了,我睡觉很安静的。” “呼...那,好吧。” 新堂的低着头小声的答应,之前在浴室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在他帮虹夏姐擦背的过程中虹夏姐总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而当虹夏姐反过来帮他擦背时虹夏姐的手总是会滑到一些让新堂感觉很奇怪的地方。 虽然新堂感觉自己不应该对虹夏姐有任何的怀疑,可...可新堂总是觉得变大后的虹夏姐好奇怪,看自己的眼神有时也会很奇怪。 新堂还是在虹夏的催促下换上了那套卡通睡衣,只是毕竟新堂的身高还是比初中时的虹夏要高一些的,所以那睡衣下的腰线总是随着新堂的动作若隐若现,偶尔会露出如刀割般的腰线。 “已经很晚了,快点睡吧,早点睡觉才行!快来吧!” 伊地知虹夏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被窝里,手不断拍着自己身侧的空位一脸期待又兴奋的催促着新堂躺下,新堂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小心的躺着床上,就像是一具僵硬的人偶般丝毫不敢乱动。 咔嚓 随着最后的台灯被关上,黑暗中新堂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记忆中他还没有和师傅以外的人睡在一起过,而此时那位温柔又如同太阳般温暖的虹夏姐就躺在自己身侧,新堂能感受到虹夏姐此时炽热的体温和打在自己脖颈的气、鼻息。 等一下?鼻息? 新堂猛然睁大了眼睛,得益于他足以洞察一切的眼睛他能清晰的看到黑暗中伊地知虹夏那炽热的目光,此时的虹夏姐正侧着身子眼神灼灼的借着窗户外的微光盯着自己,而且似乎越来越近了。 “新堂...” 虹夏的声音非常近,近到新堂的耳朵都能感觉到痒痒的,但新堂的身体却僵直的完全不敢动,呼吸也下意识的屏住了。 “新堂一直呆在我这里也没关系哦,如果那想不起来的事情让新堂感觉很苦恼的话,就算忘记也是可以的。” “虹夏姐,为什么要这样说...” 新堂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疑惑又紧张的小心开口:“可是,如果想不起的话...昴姐还有井芹大姐姐和河原木小姐她们都会很伤心的吧?” “可是啊,我只是希望新堂你自己能开心一些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和人,如果让新堂感觉痛苦的话,为什么还要抓着不肯松手呢?那个暑假结束之前....应该是新堂你最开心的时光吧?” 伊地知虹夏的声音逐渐变得近了,新堂眼睁睁的看着一只手在黑暗中缓缓攀上了自己的脸颊,那温润的指尖从他的耳畔轻轻滑到下颚线最终拇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虹夏姐?” 随着新堂紧张夹杂着不安的声音,那只拇指轻轻撬开了新堂的朱唇与牙关轻轻的将新堂的舌尖捕捉住,顿时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在新堂的口腔中蔓延,伊地知虹夏的另一只手也顺势从被窝中攀上了新堂的背脊然后逐渐滑到了腰肢。 “对不起...我只是,感觉...有些遗憾...” 新堂想象中的粗暴并没有到来,反而是那突然挤进自己不算宽敞胸口的脑袋让新堂的心安静了下来,伊地知虹夏像是在低声哽咽般的声音闷闷的从那里传达到新堂的心脏。 “感觉,真的好不甘心,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还有很多想和新堂一起玩的游戏,还想展示给新堂你看最初学会的鼓谱,还想再一起去玩,为什么眨眼间一切就...” 虹夏姐,在颤抖。 新堂的眼帘低垂,感受着胸口那不断微微抽动的小脑袋与柑橘味的洗发水气味他却不再紧张了,直到这一刻新堂才感觉到这位已经比自己记忆中的长大了三岁的伊地知虹夏真的是三年前那位虹夏姐,依旧是那位会哭泣会伤心甚至会耍小脾气却善良到骨子里的虹夏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关系的,我在这,没事的...” 新堂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颗抽泣的小脑袋,他的脸上满是包容的怜爱与想要安抚对方的温柔,看到哭泣的人,新堂就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将其拥入怀中,想要鼓舞对方,想要安抚那份哀伤,尤其是,那人是虹夏姐,新堂只想用自己的一切去擦干那眼角的泪水。 “还有很多机会的,还能做很多事,我...不会抛下虹夏姐的。” ............................. 六本木 复式高层 井芹仁菜半跪在床上,可注意力却有些出神,手上的动作也逐渐缓慢了下来,虽然还在继续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呼...呼...nina?是累了吗?” 河原木桃香喘着粗气声音慵懒的看着仁菜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转身将床边的小夜灯打开,柔和的灯光映亮了仁菜此时无神的脸。 仁菜略显疲惫的摇了摇头,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木木卡桑...我手有些酸了,今天就算了吧...” “是担心新堂吗?应该没事的,伊地知虹夏应该会照顾好他的。” 河原木桃香怎么可能看不出仁菜的心事,她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脖颈的汗宽慰的说道:“现在就想让新堂接受那么多事情确实太勉强了,慢慢来吧,我相信一定新堂会恢复的。” “不是那种事...” 井芹仁菜再次摇头,她也抽出张纸擦拭着自己的手表情有些僵硬:“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心里很不踏实。” “还真是内心敏感的小鬼啊...” 桃香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她微微坐起身重新穿上了睡衣赤脚踏着地毯走到房间的角落,依靠着阳台的玻璃门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如果新堂真的就这样永远都想不起来之前我们的一切了,你会怎么做?” “那种事!那种事...我一定会让新堂想起来的,那些可是...是我们之间重要的回忆...” 井芹仁菜先是激动,可到了后面就变得有些心虚起来,她只是个普通人,这种超自然的事情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河原木桃香斜视着窗外寂静的夜景,声音沉稳的说道: “那我换个问法吧?如果新堂真的像是想不起来家人那样也永远的忘记了你,忘记了我,甚至忘记了有刺无刺,那段时光在他的视角完全不存在了,你会重新追求他吗?然后从零开始,还是说....放弃?” “....” 沉默如同霁月般让气氛变得沉重无比,井芹仁菜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桃香,她的小粉拳攥在胸前声音毫不动摇的郑重说道:“就算是一百次,我也会,重新堆砌起,一点点积累属于我们之间的一切,因为....我是新堂的家人啊!” 重新认识也好,重新加入乐队也好,重新追求新堂也好,即使再来一万次,井芹仁菜也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有新堂的人生。 第58章 好可怕啊 “不来吗...” 繁星livehouse前,椎名立希双手环抱的像是个门神一样守在入口,一身休闲的外套加上牛仔短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要等待谁去约会一样。 【2:20:10:09】 如果这个是真的,那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哎...” 椎名立希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仰起头看着自己头顶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计时器,一股虚无感让她此时有些迷茫,正值青春期的少女尚还没有考虑过生命的重量,可许多未能做到的事情却已经让她感到深深的不甘。 看来...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了啊,椎名立希的视角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们距离自己很近,可又如同相处在另一个世界。 她没有再无意义的守在了繁星,而是选择用步行的方式在街道上逛了起来。 “说起来,我平时要么在编曲要么在打工或者练习,都没怎么注意过呢...” 椎名立希的目光逐渐被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事物所吸引,那是很普通的乐器商店里面的店员小姐一脸干劲十足的擦拭着展品,人迷茫时总是会下意识的给自己找些事做,哪怕这些事毫无意义,可却能缓解迷茫所带来的负面情绪。 就这样,椎名立希在明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已经即将消逝时,往日那股一直急躁的内心却异常的宁静了下来,她并没有感到哀伤或恐惧,她只是正在用一种全新的视角去重新认识着那些往日被她忽略的世界。 “石头...圆滚滚的。” 椎名立希俯身捡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鹅卵石,将其放到太阳下看时里面好像还有水在流淌,椎名立希那张俏丽的脸上微微浮现出微笑:“这个,小灯应该会喜欢吧?” 蝉鸣逐渐取代了人带来的嘈杂,椎名立希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处满是荒废儿童设施的小公园,杂乱的沙池和生锈的秋千都在诉说着这里已经很少有人光顾了,可椎名立希却心血来潮的想要去坐一下秋千。 小时候自己在坐秋千时,姐姐总是会捉弄自己,把秋千推的很高,每次都吓的她只能紧紧抓着铁链求饶,转眼就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咯吱、咯吱... 椎名立希坐到秋千的座椅上时锁链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这个已经被孩子们遗忘的秋千也即将走到它的尽头了一般。 “你也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了吗?” 椎名立希低声的呢喃着,她双手抓住两侧的生锈铁链,往日的她绝对不会对坐秋千感兴趣的,而现在椎名立希却抑制不住的想要尝试一下,想要荡得比小时候姐姐推自己时更高。 秋千的铁链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椎名立希借着自己的力量一次次的荡了起来,每次都比上次荡的更高,每一次都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口...椎名立希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丝嘲弄的笑意,其实自己的心脏应该是被那个邪神拿走了吧? 真的好高啊,可是看到的景色也比平时多了... 随着椎名立希那仿佛是已经无所顾忌的心情秋千被荡到了最高点,风吹散了她漂亮的黑色长发,椎名立希却发自内心的在笑着:“哈哈哈,但是果然还是好可怕啊!” “立希...” 就在椎名立希愈发的想要放纵时,一个柔软中带着些木讷与担忧的声音轻轻响起,只见高松灯从不远处的草丛中探出脑袋一脸惊慌的看着椎名立希此时的行为。 “灯!等一下,躲开,快躲开啊!” 椎名立希原本已经荡到了很高的地方了,被这样一下叫住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是被抛石索丢出去的石头一样飞向了草丛的方向,而且在椎名立希惊恐的眼神中距离高松灯越来越近。 噔! 柔软的触感将椎名立希的脸颊包裹住,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她感觉鼻子酸的眼睛都睁不开,但想到自己可能撞到了小灯她还是强撑着不适勉强的撑起身体:“小灯,对不起...你怎么样?” “没...没事...” 高松灯那有些难受的声音传入椎名立希耳中,她睁开自己的眼睛却顿时愣住了,只见高松灯正用像是抱抱枕的姿势为她当了缓冲垫,这才让椎名立希没有受伤,可高松灯手中的好不容易才收集起来的石头却撒了一地。 “对不起,我这就起来!” 椎名立希满脸通红担心又害羞的爬起,然后将高松灯也拉了起来,十分愧疚的再次道歉:“对不起灯,我太大意了,你有没有受伤?” 高松灯被拉着站起来,她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大腿然后轻轻摇头,在椎名立希满是内疚的眼神中蹲下身去捡着那些石头。 “小灯,那个...最近...” 椎名立希也蹲了下来帮忙一起捡起那堆形状各异的石头,但眼神却一直往高松灯身上瞟:“最近,心情好一些了吗?” 之前在学习会时灯毫无预兆的就哭了,说是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可对此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发了什么,从那以后灯就整天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就连爱音带她去看海洋馆都没办法让她心情好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星星,裂开了,我在想办法...修好。” 高松灯的话就像是电波一样,让椎名立希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很耐心的笑着说道:“是这样啊...那,小灯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哦,毕竟我们可是说好要组一辈子....” 说到这时椎名立希的声音戛然而止了,原本还在低着头捡石头的高松灯也感觉的一丝异样缓缓的抬起头,可是映入她眼中的却是椎名立希那张带着笑容的脸逐渐僵硬,泪水顺着眼角缓缓落下的脸。 可是...可是大家都还能活很多年吧,自己一个在下面会不会很孤独?还想吃更多的杏仁豆腐,曲子也没有全部完善好...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会伤心吗?对了,海铃那个家伙应该会感觉很失望吧?新编的曲子素世她们会弹吗?自己都没和大家一起合奏过一次新曲子啊,还有野猫,那家伙以后没人投喂会不会被饿死啊,小灯以后只能让素世去送了吗? 如果现在就结束的话,自己的一辈子就是这样吗?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到,还想做很多事,还想和大家一起登上更大的舞台,现在这一切就要消失了吗?就像是突然在最精彩剧情时突然关上的电视机,明明电视里的大家还在继续,可自己却已经再也无法看到了吗? “不....不要...” 在高松灯担忧惊愕的目光中,椎名立希缓缓伸出那双因为长时间敲鼓而有了许多薄茧的手掌,看着那些自己重新付出的汗水换来的一切,目标也好、梦想也好、未来也好...一切都在渐渐离她远去,那些曾经的苦恼和期待已经和她没关系了,什么都... 椎名立希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将她那张冰山美人的脸变得异常凄美,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真实,逃避的一切都清晰的告诉着无法回避的事实。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大家抛下,只有我一个人什么的...好可怕啊,那种事不要啊... 第59章 多余的醒酒汤? “唔...咦!” 当伊地知虹夏睁开眼睛时,床边灼热的阳光依然晒透了枕头。她惊慌地看向闹钟,发现已经九点了。可只是片刻,伊地知虹夏又冷静了下来。她扶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呢喃自语:“对了,今天是周末来着...话说...新堂呢?” 伊地知虹夏的眼睛在房间扫视了一圈,却未能发现新堂的身影。她皱着眉,也不去想先换掉睡衣了,有些急忙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新堂?” 伊地知虹夏顺着楼梯来到了客厅,一阵煎蛋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随着她真正进入客厅,入眼就看到了新堂正踩着一个脚蹬,身上穿着她的围裙在做着早餐。新堂那如瀑的长发此时被他用带子绑成了马尾,随着新堂翻动厨具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让他那隐藏在马尾后的白净纤细后颈时隐时现。新堂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见虹夏一直看着自己,新堂回过头,一脸温柔地笑着轻松说道:“虹夏姐,先去洗个脸吧,吐司煎蛋很快就好,要胡椒吗?” “不,不用了。” 伊地知虹夏这才发觉自己看得太久了,连连摆手,然后语气中带着些想要找回场子般的调侃道:“新堂你还真是适合围裙呢,要不要考虑以后天天给我做味噌汤?” “...虹夏姐,大早上喝味噌汤其实不好哦。” 新堂似乎完全没能听懂伊地知虹夏语气中的调侃意思,只是平静却关切的耐心解释:“每天盐分不能摄入太多的。味噌汤我没做,不过热牛奶已经温好了,就在桌子上。” “哈哈,是,是呢...” 伊地知虹夏尴尬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头顶的三角形悬浮呆毛已经疯狂晃动着了。她只能强忍着那股玩梗失败后的羞涩,坐在了餐桌前,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嗯,吐司煎蛋加上番茄,抱歉厨房里的东西只能做这些了。” 新堂似乎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一般,只是淡然地把做好的早餐装盘递到虹夏身边,然后转身将那份煮好的醒酒汤给关上火时,新堂却愣在了原地。 “咦....为什么,我要做这个?” 新堂有些困惑地看着那个有着鲜香光泽的汤锅。他应该只是想给虹夏姐做些早餐而已,虹夏姐又不喝酒,为什么自己要做这个汤啊... “好香,新堂,怎么了?” 就在新堂望着那锅汤微微愣神时,虹夏的声音让他缓过神来。新堂缓缓用砂锅盖住汤,然后摇了摇头:“没事,虹夏姐喜欢就好。” “挺香的,小鬼,也给我来一份啊。” 就在伊地知虹夏满脸享受地看着新堂吃着早餐时,伊地知星歌却一副疲劳地走了过来。她毫无生疏地将手肘压在新堂的肩膀上,看着锅里还剩下的一些煎蛋和培根:“这个培根给我夹到吐司里,来点胡椒粉。” 看到这一幕的虹夏当场瞪大了眼睛,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僵住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姐姐说啊,要撒谎吗?可是还没来得及和新堂商量怎么说。话说姐姐平时这个点不都应该在睡觉吗? “嗯,星歌大姐要小番茄吗?还有剩的。” “那就不要了,吐司麻烦煎得脆一些!” “嗯。” 伊地知虹夏不可置信地看着新堂和姐姐那样仿佛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姐姐没认出来?还是新堂用什么借口糊弄过去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伊地知星歌看着自己妹妹那副惊骇异常的目光忍不住皱眉,她一副上了年纪的老人模样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肩膀抱怨:“昨天我忘记带钥匙了,叫外面半天打你电话你也不接,还是新堂来给我开门的。” “啊对了!” 伊地知虹夏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放在浴室那边,她连忙跑了过去拿起手机折返回客厅,这才看到上面三四条未接电话和短信。 “抱歉,我昨天可能睡得太沉了...” 伊地知虹夏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昨天她在新堂怀中,在那犯规般的轻抚下睡得那叫一个沉稳,似乎是这些年来睡得最爽的一次了。 “不对!” 伊地知虹夏这才注意到姐姐居然已经认出了这是新堂,连忙想开口解释可又无从下口:“他是...是...” “哎...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伊地知星歌不愧是奔三的人,咀嚼着新堂端来的早餐面不改色地说道:“反正,这个小子就是新堂,虽然现在是小了一点,但本质还是他对吧?” “这...可,这个,是超自然,超能力..神明..那个....” 这下反而是伊地知虹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她本以为姐姐会大呼小叫不敢相信什么的,可现在看来姐姐似乎接受能力比自己还强啊。 “都一样吧,反正在我眼中这家伙就是个小鬼而已。” 伊地知星歌大大咧咧地笑着耸肩,似乎是以她自认为很潇洒的表现说出这句话:“无论新堂是什么,他在我们面前都是那个新堂罢了。”伊地知虹夏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可又隐隐有些怪异的不爽。为什么到最后要被开导的反而自己啊? 突然,伊地知虹夏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带着些坏坏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姐姐:“是呢,不过...既然这个世界有超自然的事情,那幽灵应该也是存在的吧?” 咯噔! 伊地知星歌的身体十分突兀地抖动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强颜欢笑:“那种事,大部分是迷信嘛。幽灵什么的说到底也只是影视....” “是真的哦。” 新堂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伊地知星歌身边时点了点头。这世界上自然是存在幽灵的,但大多数时候人是遇不到的。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星歌大姐在听到他的肯定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用害怕的,星歌大姐的玩偶很厉害哦,它会保护星歌大姐的。” 新堂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安慰伊地知星歌,可这话此时听起来却像是嘲讽一般。伊地知星歌的脸却瞬间由刚才的发青变成红温,她瞪着新堂咬牙切齿地呵斥:“虹夏告诉你的?对啊,我就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喜欢抱玩偶睡觉,就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害怕幽灵,怎么了?不行吗?” “不...我不是嘲笑星歌大姐啦..” 新堂一时间也有些无辜地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明明星歌大姐的那些玩偶就是很厉害啊,尤其是那只玩具熊,虽然破破烂烂的,可新堂能清晰感觉得到那只玩具熊为了保护主人视死如归的意志。就算有幽灵也不用害怕吧? “等、等、等...” 伊地知虹夏连忙阻止有些恼羞成怒的姐姐继续自曝,然后似是提议地说道:“今天,我就带新堂去看看我们的乐队吧,今天正好有练习哦。” “练习?乐队?” 新堂闻言有些异动。他记得之前海铃队长和自己说过,她的梦想是表演然后出道什么的。新堂不太懂什么是出道。话说已经是三年前了啊.... 嘛...反正自己也只是临时被拉进去学习了三天的新手而已,而且海铃队长和她们那么厉害,说不定现在已经出道了吧? 第60章 心的空隙 “怎么样?我们之前演出的地方?” 伊地知虹夏有些自豪地向新堂展示着已经经过了一次翻新的繁星livehouse,这里的空间比几个月前空旷简洁了不少,但不变的是那个十分精致的舞台保持着原样。 “嗯,感觉...很厉害。” 新堂看着那陌生的舞台有些出神,明明的记忆中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舞台,可看到时新堂却是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来到过这里。 伊地知虹夏在最初的兴奋过后表情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到新堂那对着舞台愣愣出神的样子却是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落寞。 新堂他...终究有一天会重新回想起之前的事吧。因为之前有广井菊里那个嗜酒如命的贝斯手借住在家的经历,伊地知虹夏自然也能注意到早上那锅被新堂做出来却又感到困惑的醒酒汤,那个应该是河原木小姐经常会喝的吧... 可是,她不太想让新堂这么快就想起来一切,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又要那样...离开自己身边,自己却只能远远地看着了... “呵呵,波奇酱要等一会才来,新堂要不要先看看我们平时练习的地方啊?” 伊地知虹夏转变出一副轻松阳光的笑容,她拉着新堂来到了一个更小的舞台旁说道:“这里是副厅,平时我们都是在白天在这里练习的,家里是开livehouse的就是这点最舒服了,不过也导致凉那家伙总是蹭饮料喝就是了。对了,我们乐队的名字还没告诉你吧,是叫结束(纽带)乐队,就是凝聚在一起的意思。” 新堂耐心地听着,眼睛也跟随着伊地知虹夏的讲解在那些设备和灯光上一一扫过,他感到很惊奇也很安心。 “原来...虹夏姐不但和星歌大姐的关系变好了,而且还组建了自己的乐队啊。” 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似乎失去了三年的时间,可自己终究是要跟着师傅一起离开东京的。他之前一直担心虹夏姐一个人如果自己也离开的话她会孤独,但现在看来即使没有自己陪伴,虹夏姐也能寻找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并且还有着正在为之努力的梦想。 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而且不愧是虹夏姐呢...已经是能登台演出的厉害的人了,那时自己居然还想用那种锅碗瓢盆当做架子鼓一样教虹夏姐还真是有些太招笑了。 新堂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神情似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露出了一丝由衷的释然微笑:“那我就能放心了,有自己的乐队还和星歌大姐关系变得那么好,这样虹夏姐就不会再孤独了吧。” 伊地知虹夏原本还兴致勃勃在组装自己架子鼓时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愁苦的落寞。她将双手背在身后,拇指与食指互相摩擦着,面向新堂,声音中带着些失落地开口问道:“那是...什么意思,新堂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虹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陪着师傅来东京看病而已,如果师傅要离开了我也要跟着师傅离开的。” 新堂摇了摇头,他虽然也对虹夏姐也有很好的情感,可自己毕竟是师傅的所有物,而且师傅也是他存在的意义,自己肯定是没办法一直陪着虹夏姐的啊。 师傅、师傅又是那个师傅... 伊地知虹夏的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唇瓣发白,她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的不甘:“我是问新堂你啊,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事吗?你想做的事?除了你师傅的事情。” “师傅之外的事情吗?” 新堂仿佛没有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他只是顺带蹲下身子去帮伊地知虹夏抬起那尚未完成组装的架子鼓,脸上露出轻松的微笑:“我的话,希望能找到那个和我约定一起玩的人,向她道歉。还有的话就是...” 新堂将那个架子鼓的支架用锁给锁上,然后他站起身看向伊地知虹夏,毫无任何掩饰真挚地说道:“还有的话,就是希望虹夏姐你能一直开心幸福吧,毕竟我其实记得的人不多,除了师傅之外我能记住的可以称之为好朋友的大概只有虹夏姐了。” 自己在小公园漫无目的的等待时,是虹夏姐主动向那个孤独的自己搭话,也是她最先让自己明白了同龄人的相处一般是什么样的,那是和师傅、和咲博士不一样的感觉。 从那天起,新堂的空荡荡人生中就留出了一块空地,专属地留给虹夏。总是会放心不下,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她,甚至有时会因为想见她而暂时离开了他一直苦苦坚守等待有人赴约的小公园,担心她和星歌大姐关系很僵硬没共同话题而去拜托海铃队长她们学习乐队的事。 新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想,这个大概能称之为好朋友吧。如今虹夏姐也有了自己的伙伴而且不止一个,新堂也能彻底地不用担心虹夏姐会孤独了。 “虹夏姐,鼓组好了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看着伊地知虹夏那副沉默的神情眨着眼疑惑地提醒道,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的,有些失礼呢。虹夏姐的演奏,等一下就能听到了,真期待啊。 “呼...” 伊地知虹夏仰起头望着那头顶漆黑的天花板,如果没有自己母亲的事故,那新堂和自己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呢?果然,还是好不甘心啊... 伊地知虹夏望着上方良久,久到新堂也忍不住抬起头一同望向了天花板,可却什么奇特的地方都没看到,只有各种管线隐匿在黑暗中。 “新堂....” 伊地知虹夏的声音很冷静,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委婉和温柔,而是一种更像是宣布沉痛真相的语气开口问到:“如果,你的师傅已经去世了,新堂你要怎么办?” “诶?” 新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脸颊此时居然出现一丝细汗,新堂有些慌张又尴尬:“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坏心眼的话?” 伊地知虹夏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动摇,她仍是那样认真的看着新堂,可这样才让新堂感觉异常的恐惧,就好像...虹夏姐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新堂,冷静下来,听我说。” “我很冷静!” 新堂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分,他摇着头看向伊地知虹夏的眼神中满是不愿相信:“自从我来到这边大家就净说谎话,什么师傅的病治不好,什么师傅其实不需要我了,现在还说师傅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说那么坏心眼的话,明明我的身边只剩下师傅了,我明明只是一直想和师傅在一起...” “....” 虹夏的沉默彻底让新堂那最后一丝绷着的神经断掉了,他此时就像是耍脾气的孩子般直接双手双脚的摆动,疯狂的摇着头:“不要、不要,绝对不要,你们都骗我!”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那股几乎拧成实质的刺痛让他想要大声的呼喊,想要反驳一切外界的声音,可就在这时一直温暖的手掌轻轻盖在了新堂的头顶,温润的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新堂自我保护着的反应给瞬间卸下,他只能用那含着水雾与无助的眼神抬头望向手的主人。 “虹夏姐...我该怎么办?” 新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存在的意义是师傅,他是物品,是无法自己思考的武器,没有了拥有者,没有了为之存在的意义,他的世界中那唯一支撑着他存在的人在这一刻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助与迷茫如冰冷又无处可躲的水雾钻入他身体的每一处,钻入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中。 “我除师傅,早就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还要夺走我唯一存在的意义?欧内该,告诉我吧虹夏姐...我无法自己思考事情,求你了...” 新堂如同哀求着跪在了地上,一颗颗如宝石般晶莹的泪珠如同弹珠般掉落然后弹起发出啪嗒的声音,就如同此时他那个师傅为他搭建的他存在意义的世界破碎的声音一般,每一声都让人感到心碎。 “新堂...” 伊地知虹夏缓缓解下了自己侧马尾上的红色丝带,那是已经有些磨损严重的廉价丝带,只是蛋糕盒上的装饰品,三年前新堂在她因为母亲离世而悲伤到浑浑噩噩那几天为她绑上的,现在,她想还回去。 丝带如一条温暖的绸缎轻轻系在了新堂那只苦苦抓住伊地知虹夏衣服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手上,她声音轻缓的如同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新堂,如果一个人无法思考的话,就尽管依靠我吧。” 第61章 搏至无憾 “立、立希酱...是哪里撞疼了吗?” 高松灯从未见到过如此哭泣的不顾一切的椎名立希,就像是...初生的婴儿因第一次脱离了母亲而感到孤独时的嚎啕大哭般,歇斯底里的...像是在求救。 “不、不是...我...我只是...突然感觉好...好后悔,没能和大家,和大家多练习几次,没...没和大家一起多做一些事...” 椎名立希不断地抽噎着,她一边想用袖子抹去眼泪一边想站起来,可是不禁眼泪越擦视线越模糊,就连双腿也如同抛弃她一般软到站不起来。 好后悔,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没和MyGO的大家一起做,说好了要组一辈子乐队的,自己却要最早违约离开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之前一直在浪费宝贵的时间啊,为什么自己没能好好享受青春啊,为什么... 太多了,十几岁的少女对世界的一切尚还未能熟练却已经来到了告别的站台,就像是未能好好在客车上享受沿途风景却已经要下站的旅客,走向梦想的目的地明明才刚刚启程却要强制结束旅行。 青春期的少女纤细的心尚不能轻易地承载如此沉重的悲怆,若是期望自身能坦然接受未免过于为难她了。 “立希酱,你伤心了...为什么,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的影响所以才害得...” 高松灯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位她其实内心有点害怕可又无比仰慕的人,椎名立希是坚韧又帅气而且行动力和勇气都无与伦比,是非常优秀的人,她羡慕着拥有这些自己所没有的品质的椎名立希,这样的人伤心了,自己又该...怎么安慰她呢? 高松灯紧紧地伸出手将那个虽然比自己矮小一点点,可自己一直在仰慕的椎名立希的手攥在手心,凉凉的,让高松灯不由得想要让那只手暖和一些,她总是很迟钝,似乎总是和周围的人脱节,可眼前这位有着无数阳光品质的椎名立希却每次都在维护着她,即使暂时无法理解自己时她也总是愿意相信着自己却又不勉强自己。 “不是的,灯,和灯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只是...只是...” 椎名立希摇着头,但泪水仍沾满了她那张俏丽的泪痣脸庞,她还是想要高松灯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担心。 高松灯看着这样的椎名立希,又看着自己手掌中躺着的那只满是泥土和细微薄茧的手。 自己呢?这样的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立希,去开Live吧!” 高松灯的声音从未如此拼尽全力,她不了解为什么椎名立希突然如此的哀伤,为什么她会因为没能多和大家一起做出一些事而感到悲痛,因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迟钝,可是,她却很清楚一件事,如果遗憾没能多的做一些事那就现在去做吧,就现在,就是眼下。 “Live...Live?” 椎名立希那几乎哭得睁不开的眼睛此时勉强睁开了一条缝,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松灯,声音仍是带着难以消除的哭腔:“可是,曲子,场地还有练习...我们都还没...没准备。” “没关系的!” 高松灯死命地拉着那只手,与椎名立希一同站了起来,不是商量也不是提议,而是宣布:“只要,只要尽管去唱就好了吧,只要能唱出来自己的声音,大家,都能感受到的吧!立希酱也能。”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椎名立希擦着眼泪,高松灯的话就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不断冲刷着拘束着她身上的那些束带,无法超越的姐姐、不被承认的努力、无法向人诉说的魔咒、无人可以依靠的无奈...那些如枷锁般,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东西,此时就像是有另一只小小的手帮助自己一同托了起来。 “因为,立希酱,在伤心,我想..为立希酱做些什么,我们是同一个乐队,一辈子的乐队。” 高松灯将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掌心那柔软的触感以及传来的有力的心脏跳动让椎名立希再也无法抬起头,泪水未有落到地上才能让她此时不至于太难堪。 “立希酱,走吧,现在!” 高松灯的手是如此的有力,椎名立希是第一次知道,那股力量似乎连那近在咫尺的死亡所带来的阴霾都被强行去除了几分。 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个已经荒废的小公园中,只留下一地的小石头和那颗晶莹剔透的鹅卵石。 【2:13:24:07】 ............................................. “虹夏姐,拜托了...让我忘掉一切吧。” 新堂的声音在伊地知虹夏的怀中闷闷地传出,少年的声音似是已经放弃了一切的疲惫,他只是麻木地死死抱住眼前唯一能为他提供温暖的人。 伊地知虹夏的心口却一直很沉闷,新堂的话像是在请求可她明白,那是新堂已经接近坏掉的哀鸣,他的世界从前一直只有那个师傅,无论是痛苦也好、欣喜也好,一切的来源都是师傅,所以即使再怎么被过分的对待新堂都无法对所谓的师傅有任何的厌恶,因为那便是他人生的唯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如今这个存在却突然消失了,新堂那个小小的,脆弱的世界也随着一同崩塌,他不知道如何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的话,他无法思考。 自己要当那个人吗? 这个念头在伊地知虹夏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她不会是下一个新堂的师傅。 即使被说是小偷也无所谓,即使被讨厌也无所谓,因为此时此刻...少年的体温与颤抖正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 “虹夏前辈...” 后藤一里今天非常紧张,因为伊地知虹夏发信息说会带一名朋友来参观她们的练习,这让往日自以为只能生活在阴冷角落的她感到山大的压力,被人参观...是像是审判那样吗? 脑海中莫名出现一名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满是刀疤的脸上满是对她这种如同社会下水道中的野槌蛇的不满,指着她说的:“吉他手怎么能阴暗成这样呢,死刑。” 然后她就被夹在液压机里压成了橙汁,最终成为了大家的笑谈。 “不要紧张,虹夏前辈的朋友,应该...应该是青春的美少女JK吧?” 后藤一里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身上的粉色长款加厚运动服已经无法为她提供更多的温暖,她的双脚站立在繁星的门前时已经颤抖个不停了。 就当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敲门时,一些细微的声音让后藤一里的手僵在了原处,就像是...galgame里的特殊CG... “应该....是错觉吧...” 后藤一里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本就胆怯的性格让她突然想要逃避这次的练习,如果...如果是里面有什么特殊CG在触发的话,自己进去是不是会导致很不好的后果,对啊,一定是的啊! 所以,所以自己只要这次暂时说自己有事的话,是不是就能避免被陌生人参观练习了?反正...反正自己这种阴暗角落的家伙的练习也没人喜欢看吧哈哈哈哈....好悲哀... “波奇酱,不进去吗?” 一个清冷中带着些磁性的声音让后藤一里的幻想中止了,她呆呆地抬头看向繁星那个楼梯的入口上方,只见贝斯手山田凉正站在那里一脸淡然地看着她,后藤一里顿时心脏一顿,那个临时有事的借口瞬间泡汤,可她还只能装作没事一样打着招呼:“凉...凉前辈,那个...其实是,因为...有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山田凉没有多说话地走到了门前,相比于后藤一里的谨慎她则是直接用耳朵贴在了门上细细地听。 “哦...哦...哦!”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连连发出让人感觉不明觉厉的惊呼声,可她的表情却反差的有些淡然似是做不出太多的表情般,这看得后藤一里内心一阵忐忑:“凉前辈...这样偷听...没关系吗?” 山田凉却十分郑重地对着后藤一里说道:“波奇酱,你去随便推一辆老式自行车来,一定要推着过来到门口,然后我拿着手机再开门。” “咦?这,这不好吧!开门...里面...里面是...还有自行车和手机是?” 后藤一里整个人不断地颤抖着声音支支吾吾,这不但要开门,还要做那么多奇怪的举动是要干什么啊?如果里面是店长或者是PA小姐的话,自己会被杀掉吗?会的吧,一定会的吧?近三十岁的难得幽会被自己打断,绝对会被杀掉吧? “波奇酱,这是讹诈...不,是获取封口费的好机会啊!” “不...那是,犯法的吧?凉前辈...” 【IF-空之箱(一)】 狼狈…… 井芹仁菜望着自己的那被泼了脏水画满恶意涂鸦的课桌,她的心此时如桌子上湿透的课本一样正湿漉漉的、冰冷的失望。 “听说了吗?最近东京有个叫sumimi的偶像组合,真的好可爱啊。” “嗯,我也超喜欢的,尤其是真奈酱。” “今天放学后去卡拉OK吗?” “我去,我去!好久没有去放松一下了。” 周围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议论着青春的话题,似乎无人关注着这里的残局与她的凄惨。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自己有做错了什么吗?自己...难道不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吗? 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对待啊? 井芹仁菜的指甲深深压入手掌的肉中,牙齿互相咬合得几乎发麻,可内心那股沉闷到几乎无法呼吸的压抑却无法向任何人宣泄,因为没有人会听啊…… 叮咚噔噔~ 上课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同学们都草草地结束了意犹未尽的闲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有她仍呆呆地站立在那里望着自己被整得惨不忍睹的课桌和座椅无处可去。 周围的同学们此时都纷纷投来目光,她们有些是不忍地看着、有些只是沉默,但却也不乏偷偷窃笑的议论声,就像是在嘲弄着这位‘多管闲事’的家伙。 哗啦…… 井芹仁菜的脑袋低了下去,她的双眼中的神采如同被夺去了,室内鞋踏着水渍溅起一圈圈涟漪,深蓝色的校服裙摆最终牢牢地坐在了那满是水迹的座椅上。 太凉了,明明是夏天,可井芹仁菜却感觉自己要被刺得失去了所有的体温与力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肺部被灌入了冷风般,四肢也失去了应有的知觉。 自己,明明是为了解救被霸凌的同学对吧,为什么要被这样报复呢?老师也好,家里也好,为什么自己无论向谁求助最终都只是迎来更低劣的报复呢?就连被自己救下来的女生也被迫一起开始欺负自己…… 自己,做错了吗? 咔嚓! 教室的门被从侧门拉开,软绵绵的拖鞋鞋底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传入井芹仁菜耳中,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是低着头麻木地看着满是脏水的课桌与笔记本,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坐在第一排,距离教师讲台最近的地方,老师也不会管的。 “哇,是新来的老师吗?” “这、这、这……” “好帅,这个是,我是在做梦吗?” …… 周围同学的躁动让井芹仁菜不由得抬起头,她那无神的眼眸此时终于是有了一点反应,可当她看到那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身影时却愣在了原地。 约莫不到三十岁,看得出是男性,柔顺的银灰色长发被一条红色丝带束在肩膀的一侧,就像是动漫里危险的人妻发型,再往上看去便是那双让井芹仁菜呆住的脸庞,如同被神明呕心沥血穷极一生雕刻出来的杰作,无论是眉宇、鼻尖、肌肤、还是那双如同容纳了亿万星海的星紫色眼眸,这一切都像是不真实的梦中的人物。 好美啊…… 井芹仁菜呆呆地望着那位气质沉稳却相貌如传说中神只般惊艳的青年老师,仿佛这一刻她连身上那讨厌的潮湿都已经忘却了。 “初次见面,各位同学,青木老师这学期暂时不能担任你们的班主任了,我是新来的班主任,这是我的名字……” 那位如神话史诗中走出的青年老师微笑着看着台下的学生们然后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伊地知 新堂】 “各位同学,请多关照。” 当写完名字时,他转过身来,一股幽幽的兰香钻入井芹仁菜那麻木的鼻腔中,仿佛是能融化她此时那股积压在肺腑的沉闷。 当这位老师写完名字时他低头看着正直勾勾望着自己的井芹仁菜微微露出一抹微笑:“请多关照。” “嗨……” 井芹仁菜只是下意识地回应,她被那股让人窒息的美给勾魂摄魄,大脑几乎停滞了,再也无法思考多余的事情。 “老师好帅,请问您是单身吗?” “老师,不考虑一下禁忌的师生恋情吗?” 就在这时后排几位平时就很开放的同学十分欢快地举手,像是开玩笑一样大声地起哄着,这一幕让井芹仁菜莫名的感觉很不舒服,因为那几位正是平时总是欺负她的同学,而且...听到她们这样问这位老师,井芹仁菜莫名的感觉很讨厌…… “很遗憾,老师我已经有了一位很恩爱的妻子了。” 伊地知新堂老师耸了耸肩,用大人那股游刃有余的从容语气笑着回答到:“要是花心的话,我可是会被狠狠地说教的。” “哎~” “天哪,老师居然已经结婚了吗?” “好可惜~” 同学们都发出了如同哀嚎般的失望声音,但井芹仁菜却微微脸红的低下了头。 是这样啊...伊地知老师原来已经结婚了啊…… “井芹同学,对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 就在井芹仁菜微微感到失落时那股如温风般轻柔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她紧张的立即抬头却发现伊地知新堂老师正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了井芹仁菜那满是污水的课桌上然后缓缓说道:“井芹同学,先去换上运动服吧,如果感冒了可是很难受的。” “是……” ..... 心脏,会在看到伊地知老师时会莫名的加速跳动,莫名其妙的。 厕所隔间中,井芹仁菜费劲地换上了学校的长款运动服,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水蓝色的眼睛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她走出厕所隔间来到洗手池的镜子前,看着仍是有些狼狈的自己忍不住叹气。 “哎,我为什么总是在想着一切多余的事情呢...反正最后伊地知老师也会因为怕麻烦无视掉我的。” 她早就习惯了,自己被霸凌的事就是家里也不怎么想要自己闹大,父亲来学校询问时学校也只是简单地搪塞过去后家里也就只是说让她稍微注意些就行了,没有人靠得住啊,就连自己曾经的朋友也说是自己自作自受…… 井芹仁菜心情复杂的走向教室,她早已经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了,做了正确的事也不会被人理解与支持,大家反正也只是…… “老师,我已经换……” 就在井芹仁菜推开教室的门时,她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只见那名伊地知新堂老师正用着毛巾耐心地擦拭着她的课桌与座椅上的污水,而那些湿透的课本则是被他整齐地放到了讲台另一边的阳光下晾晒着,整个教室的同学们也都是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这一幕,她们都出奇的沉默。 “老、老师,这些我自己来就……” 井芹仁菜慌忙的不知所措,她开口想要阻止,可那名伊地知新堂老师却面色不变地将毛巾在一旁的水桶拧干,声音轻松的说道:“哦,井芹同学你换好衣服了啊,正好我已经擦干了,课本和笔记本的话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我想应该不耽误使用。” 伊地知新堂老师直起腰微微转头望着井芹仁菜,他的脸上似乎总是挂着难以淡去的笑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和老师说哦。” 井芹仁菜,16岁,4月,被霸凌的普通高中JK,对新来的老师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IF-空之箱(二)】 学校天台的夏风尚还算清凉,天空的云海也不像是春天那样稀薄,井芹仁菜难得的能在这压抑难言的世界中于这片无人打扰的空间暂时宁静。 井芹仁菜躺在天台那水泥的地板上,微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这份宝贵的宁静似乎也能暂时安抚着青春期少女的那颗满是褶皱的心。 她望着蔚蓝天空中掠过的白色飞鸟伸出手想要触及却注定的遥不可及,水蓝色的眼睛此时映照着自由的天空与遮住自己半边天空的手掌,一股从心底深处升起的羡慕让少女的思绪逐渐飘远。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自由呢,能随心所欲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一直在天空翱翔...” 井芹仁菜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手,拿出手机将那根有线耳机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然后闭上了眼睛,要说飞翔的翅膀的话,自己也有啊... “提交的试卷空白,可思绪却混乱冗长, 大概所谓的正确答案,只是形式上的正确罢了 纵使指尖颤抖....” 耳机传来的歌声将她包裹,井芹仁菜那无处安放无处宣泄的灵魂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轻盈,她不知道自己这是飘向了广阔的天空还是坠向了无尽的沟壑,但那都无所谓了,因为哪怕只是一小会,她的灵魂也是在尽情的急速飞翔着,那些周围人的嘲笑与不理解,那些痛苦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追上自己。 少女没有可以着陆的地面,也不想着陆。 即使没有翅膀,即使没有可以飞翔的天空,可井芹仁菜却喜爱并渴望着那样成为的自己。 飞到再也没有人不理解自己的地方,飞到再也没有痛苦的地方,飞到...不像现在这样,唯唯诺诺的无法挺胸抬头的说出自己没错的地方。 踏、踏... “井芹同学,虽然大部分老师是不管的,但实际上我们学校规定的是不让玩手机的哦。”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井芹仁菜猛然坐起,她水蓝色的眼眸中映照出一个让她恍惚的身影,灰色的长发被红色丝带束成辫子搭在左肩,身穿一套藏青色得体的教师正装,如同用最顶级的玉石雕刻出的无暇脸庞,以及那双有无数星辰在其中运转的星紫色双眸,除了伊地知老师还能是谁? “伊地知老师!?您,您怎么在这...” 井芹仁菜慌张的将自己的耳机拿下,同时窘迫的将手机直接收到自己身后有些难为情的请求道:“拜托了老师,这次别收走我手机......” 伊地知新堂看着仁菜那副紧张又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耸了耸肩声音中那点大人的严肃很快就荡然无存:“嘛,话虽如此,我本来也不打算做这种被自己学生讨厌的事就是了,介意我在这吃午饭吗?” “是,是这样吗?谢谢您伊地知老师,请、请便。” 井芹仁菜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伊地知新堂老师手上提着的便当盒有些在意,坐在地上便问道:“老师您这是,您的妻子给您做的便当吗?” “哈哈,很可惜呢,并不是爱心便当。” 伊地知新堂毫无架子的在仁菜的旁边用正坐的姿势坐好然后熟练的打开便当盒,里面那浓郁的饭菜香气顿时弥漫而出,和传统的冷食便当完全不同,这更像是刚刚做好的饭菜,而且闻起来就知道绝对很好吃。 “我爱人她的厨艺虽然也不错,但这是我自己做的。” “老师您自己做的?” 井芹仁菜下意识的看向老师的便当盒,里面的菜式很寻常却异常的美观,像是出自于哪些美食广告般品相诱人。 “您厨艺真好啊...” 仁菜情不自禁的夸赞到,但下一刻就连忙收起了自己那副羡慕的眼神微微转过头不再言语。 伊地知新堂拿起自己的筷子,就在即将夹起那份炸鸡时他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井芹仁菜:“井芹同学,话说午休你不吃午餐吗?” “我...” 井芹仁菜的声音就像是被猛然掐住了,她当然也想吃的,但是自己的便当盒被那些霸凌自己的人给弄的乱七八糟了。 “就算是要节食也多少要吃一些的啊,不嫌弃的话要尝尝吗?” 伊地知新堂老师夹起那块最大的炸鸡递了过来,语气中充满着毫无顾忌的关切,仿佛对一个刚刚认识半天的学生如此越界的关心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谢、谢谢您的关心...但不用了。” 井芹仁菜犹豫再三后缓缓低下了头,她是想要求助的,想要告诉这位新来的老师她被欺负的好难受,想要这位看起来似乎值得信任的温柔的老师能真正的帮助自己,可再三思虑后井芹仁菜还是放弃了。 之前的班主任青木老师也是一开始很上心,可是后来就逐渐的发现只是徒增麻烦每次只是口头说一说,而自己换来的也只是更加过分的欺负而已。 “是吗?那我就独自享用了。” 伊地知新堂老师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上似乎微微闪过一丝失落,他将那块未能投喂出去的炸鸡放入自己口中,但表情上看却味如嚼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师,我先...走了...” 井芹仁菜只觉得分外尴尬,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裙摆对着伊地知新堂鞠了一躬准备离去,就在她刚刚迈开步伐时伊地知新堂老师却再次出声问道:“井芹同学,你刚才是在听歌吗?看你很沉醉的样子,而且...” 伊地知新堂缓缓放下便当面向井芹仁菜,他将纤细白皙的手掌放在自己嘴角往上拉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语气轻松的说道:“而且井芹同学刚才露出的笑容很可爱呢。” “咦...” 井芹仁菜的脸颊顿时微微霞红,一种被人窥见秘密和其他原因而产生的羞耻让仁菜觉得此时想要找个缝隙钻进去,同时一种很不甘心自己就因为这样而产生内心动摇的心理让她也觉得有些不满:“老师,那个是姓骚扰...请不要再这样了。” “这样啊...” 伊地知新堂老师无奈的苦笑着,他重新转回头看向远处的云海,背对着仁菜缓缓的感慨:“话虽如此,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时候,还请尽管和老师商量哦,毕竟井芹同学也是我的学生嘛。” “唔...我先走了。” 井芹仁菜的声音堵在嗓子里,她连忙再次鞠躬也不管老师能不能看见,急忙的离开了天台并关上了天台的大门。 当她跑到楼梯间时却忍不住依靠在墙壁上,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跳动比往日强烈得太多,让她只觉难以忽视,她疯狂的揉着自己扎成两个小丸子的头发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发出难以置信的哀鸣。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井芹仁菜发泄完后将手覆盖在只有很浅隔阂的心脏前,她的脸颊此时像是晚霞般完全变得通红,仁菜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脸上此时滚烫的温度。 “为什么...明明和大家一样无视掉我就好了,这样三番两次的来示好是为什么啊!可是...为什么,我会因此感到开心不已...” 井芹仁菜的眼角蒸腾起一层水雾,一股不甘的心情将已经独自面对窘境许久的她吞没,半晌她用校服的袖子擦了擦眼睛的水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走向了楼梯下方,她要继续回到那个让她痛苦的,无法得到承认正确的世界了。 天台 伊地知新堂缓缓将最后一粒米夹入口中,他孕育无垠星海的星紫色眼眸望着远处在云海中翱翔的白鸟,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欣慰的弧度:“是这样啊,不是讨厌我啊。” 【IF-空之箱(三)】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了,各位同学要注意安全,出去玩也别忘记回家哦。” “嗨~” 伊地知新堂收起了自己的教案,在讲台上宣布着。台下的学生们都发出非常遗憾的叹气声。在这些还处于青春期的少女看来,能多和这位“秀色可餐”的老师相处一会反而比放学更有吸引力。 井芹仁菜也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看着那些晒干后仍有些皱巴巴的课本和笔记,忍不住无奈地轻叹,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收拾完书包,她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空荡荡的讲台——伊地知老师却已经离开了。 “哎...” 仁菜再次轻叹,胸口像是泄了口气般,将书包提在手中往外走去。水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落寞。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些什么,但那股心情却一直在心头无法散去。直到她走到了自己的鞋柜前打开时,她那本就低迷的心情再次沉入谷底。 井芹仁菜的鞋柜空空如也,那双早上穿过来的小皮鞋此时不翼而飞。仁菜的眼神再次失去了神采,与此同时,一种几乎无法抑制的怒火在她的喉头几乎要喷涌而出,扶着柜门的手指攥得发白。 又是那些人,没完没了的,就像是把欺负自己当做在学校的乐趣,总是会用那种幼稚又恶心的坏心眼霸凌自己。也许这时她们应该已经在路上欢声笑语地议论着自己的窘态了吧? 沙沙沙... 一名栗色双马尾发型、戴着黑框眼镜的同学从仁菜身边走过。她穿着换好的小皮鞋,目光似乎是不想在井芹仁菜身上多停留般,直到接近走出大门时才停下脚步,背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井芹仁菜说道:“都是仁菜不好。” 无数的、肉眼无法看见的心灵产生的红色尖刺从井芹仁菜身上冒出,就像是席卷人间的巨浪般将她自己吞没殆尽。那尖刺像是她那份不肯认错,也不愿承认自己有错、能进行自我保护的荆棘,试图将一切靠近的人,甚至连同自己也一同淹没。 嘭! 重重关上鞋柜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回荡。井芹仁菜的牙齿咬合在一起直到失去了知觉,那双水蓝色的漂亮眼眸此时只剩下支持她信念的倔强。 她踏着室内鞋,一步步地走向大门外,踏在石板上。柔软纯白的室内鞋沾染上灰尘,她的指甲刺痛着自己的掌心,可那份微不足道的疼痛却不足以让她感到任何的实感。 帮助被欺负的同学有错吗?不,自己没错,错的是那些人,是那些嫌麻烦而选择忽略、选择糊弄过去的人。自己没有错,自己的选择也没有错! “井芹同学,室内鞋脏了哦。” 轻柔如温风般的声音传入井芹仁菜的耳中。原本沉浸在自己无尽尖刺中的井芹仁菜猛然从中脱离,她微微抬起头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伊地知新堂老师正手中提着自己的单肩包站在不远处,星紫色的眼眸如同能洞穿她的灵魂般凝望着自己。 “伊地知老师...” 井芹仁菜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黏在了喉咙中,每个字说出时那种委屈的腔调都会加重一分。井芹仁菜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可只是喊出老师的姓氏时,鼻尖就已经酸涩到难以自控。 “嘛,用那种眼神看着老师的话,老师我可会忍不住,心生怜爱的。” 伊地知新堂的眉间很松弛,他缓缓走到了井芹仁菜的身前,从胸口前的口袋中取出一块花纹十分精美的桑蚕丝手帕,动作自然地缓缓递给井芹仁菜:“我妻子总说要我备着一条手帕,看来是派上用场了呢。” “谢...谢...” 井芹仁菜没有再拒绝,因为在老师面前如果流出鼻涕的话就太丢脸了。她用那条手帕狠狠地擤着鼻涕,声音哽咽地说道:“老师,我会,洗干净还给您的...借我,用一下..噗....” “好、好、好,随你用到满意为止吧,井芹同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伊地知新堂无奈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仁菜那满是委屈的脑袋,可却在最后又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无奈地笑着说道。 几分钟后,一辆很普通的居家买菜车缓缓行驶到学校门口。井芹仁菜看着那和伊地知老师气质完全不符的主妇买菜车,就连自己眼角的泪花也忘记去擦了。她有些不太相信,那位大美人般儒雅随和、气质超脱的伊地知老师,居然开这种寻常到再普通不过的两座小型买菜车。 “愣着干什么,学校门口可是不让停车的,我刚来第一天就给学校添麻烦什么的还是不好的。” 车窗摇下后露出伊地知新堂那张毫无异样的脸。井芹仁菜左右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才勉强的走上了车子。 “好挤...” 井芹仁菜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很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后,忍不住小声地吐槽道。她本以为老师会是开那种很传统的轿车,或者电视上财阀政要开的黑色高级轿车,再不济也是自行车什么的....幻想有些破灭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说这种嫌弃的话啊。” 伊地知新堂将车子逐渐驶向了车道,同时对于仁菜那小声的抱怨无奈地反驳道:“现在社会经济压力那么大,老师也没办法同时买两辆车的,而且停车好麻烦。” “唔...我以为,老师的妻子会是那种财阀家的大小姐或者社会精英来着...” 井芹仁菜低着头看着手中那看着就很名贵的手帕,小声地嘟囔着。而正在开车的伊地知新堂听到后却忍不住轻笑:“怎么会,我的妻子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livehouse的店长而已。不过...老师在井芹同学眼中原来是那么现实的人吗?” “不,不是的!” 井芹仁菜闻言连忙慌张地摆手,随后她又如同有些心虚地解释:“因为...伊地知老师看起来太漂亮了,而且气质像是很尊贵的感觉...” “话说井芹同学再不告诉自己家在哪里的话,今晚就要留在我家吃饭了哦。” 伊地知新堂的嘴角带着一丝被夸赞后淡淡的无奈笑容,他用调侃的语气对仁菜说道:“还是说,井芹同学其实是想尝尝老师的手艺吗?” “唔....我家在,前面那条路往南走...” 井芹仁菜的脑袋低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脖子酸痛了,但她一点都不敢抬起来,因为此时她的脸颊像是在发烧一样滚烫,想必...已经红透了吧。 .... “我家到了,谢谢老师...” 当车子稳稳地停在一个很普通的宅院前后,井芹仁菜垂着脑袋从车子中缓缓走下。她对着车子里正通过车窗看着自己的伊地知新堂老师再次鞠躬致谢,只是这次声音真挚了许多。 “嗯,明天再见哦。” 伊地知新堂也微笑着点头回应,缓缓升上车窗后,汽车慢慢地驶离了井芹家。井芹仁菜望着逐渐在自己视野中消失的车子,眼睛再次望向自己那双多少有些脏了的室内鞋。这一刻,那些沉闷的心情仿佛又要再次回到她身上。 “明天见,伊地知老师...” ........................... 夕阳逐渐笼罩了熊本这座城市,井芹仁菜坐在自己家的庭院前,侧躺着望着庭院里那棵金桂树。时间在这样无声中一点点的流逝,可井芹仁菜却只觉得过得太快。想到明天又要去学校那种让她感到讨厌的地方,胸口就会闷到无法呼吸。好想就这样,变成和树一样什么都不用思考... 嗡嗡嗡~ 汽车引擎的动静在围墙外传入井芹仁菜的耳中。她撑起身子缓缓站起,想要折返回自己房间。她不想和父亲多做交流,因为自己被霸凌这件事自己明明告诉过父亲,可父亲却没有像他着作的书中讲的那样伟岸。她和父亲已经冷战许久了。 “井芹同学,不好意思,在家吗?” 突然,伊地知新堂老师的声音与门铃声同时在正门那边响起。井芹仁菜的身体僵住了——并不是父亲回来了,而是伊地知老师... “不在吗?那就先放到门口吧,希望井芹同学能注意到。真不像话,居然是丢到了仓库房顶,不过这下应该是彻底错过超市打折时间了....” 伊地知新堂的声音中满是不满与无奈。可井芹仁菜却没有勇气去正门迎接这位老师,她...很讨厌这个家。 汽车发动的声音逐渐远去,井芹仁菜这才小心翼翼地来到自己家门前,打开了一条缝。只是当她的目光注意到正整齐摆放在家门口那双小皮鞋后,视野却再次变得模糊了起来。水雾逐渐将黄昏晕开,井芹仁菜推开家门,双手捧起那双自己丢失的小皮鞋。上面虽然多了许多灰尘和磨损,可井芹仁菜却如同对待珍宝般将其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到膝盖与脚尖,她抽噎着将那双小皮鞋越抱越紧,声音哽咽。 “身为老师,跑回学校去爬房顶给学生找鞋子什么的...您才是不像话啊...” 【IF-空之箱(四)】 “伊地知老师,新来我们学校还习惯吗?” “是啊伊地知老师,我们班的学生可是被您迷得神魂颠倒的,好几个都说想转去您班上呢,哈哈哈。” 办公室里,几位女老师围在伊地知新堂的办公桌旁说笑着。伊地知新堂只是有些无奈地笑着看向同事们:“请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妻子可是连小孩子的醋都会认真吃的。” “又来了又来了,伊地知老师又在炫耀妻子了。不像我,都奔三了还是单身,再这样下去真要成为大魔法师了。” 一位容貌姣好的女教师颓丧地叹着气,望着伊地知新堂提到妻子时那幸福洋溢的侧脸,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要是能早一点遇见这位伊地知老师,说不定自己也能早点告别单身了。 “老师,打扰一下。” 就在老师们谈笑时,一位扎着双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的学生走了进来。她礼貌地打过招呼,径直走到伊地知新堂面前。 “阳菜同学,有什么事吗?” 伊地知新堂看着这位有些面熟的学生。这是他班上一个不太起眼的女生,阳菜雏。要不是他看学生名册时格外认真,恐怕也很难记住她的名字。 几位老师见伊地知新堂有事要处理,便识趣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办公桌旁只剩下伊地知新堂和阳菜两人。 阳菜雏透过镜片凝视着伊地知新堂,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郑重地开口:“老师,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是关于井芹同学的……您知道她现在正在被霸凌吗?” “嗯,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伊地知新堂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托着腮,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声音也轻柔了几分:“但是,那孩子不愿意告诉我,也不肯向我求助。” 阳菜注视着老师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因不被信任而产生的失落,一直忐忑的心忽然坚定了几分,似乎这位老师和之前那些大人不太一样…… “老师!” 阳菜雏向伊地知新堂深深鞠躬,声音真诚而充满期盼:“拜托您,老师,请您帮帮那孩子吧。nina是个善良的人,她是为了帮助其他被欺负的同学,才会被霸凌的。” “……原来是这样吗?” 伊地知新堂的神色渐渐凝重。他站起身,看向阳菜的目光格外温柔:“阳菜同学是井芹同学的好朋友吧,所以才会来拜托我。” “是的……” 阳菜维持着鞠躬的姿势,脸色沉重。当初她们一起遇见被欺负的同学时,她明明劝过nina的。可仁菜那个倔得像牛一样的家伙根本不听,满口幼稚的大道理,义无反顾地去帮助那个被欺负的同学。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怪她只知道坚持所谓的正义,却让身边所有人都受到伤害…… “嗯,我大概明白了,阳菜同学……” 伊地知新堂温柔地笑着,轻轻扶起阳菜雏,他的神情如神明般悲悯而慈爱。 “虽然结果令人沮丧,但井芹同学没有错。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井芹同学在做正确的事。” 阳菜望着近在咫尺的老师,那双仿佛盛着星海的紫罗兰色眼眸,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心事。 是啊,nina那个笨蛋……无论被现实打击得多惨,无论多么不被人理解,可是……她是对的。她所做的事,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正确的事。 而她,从一开始就从心底认同了这一点。只是,她没有nina那样的勇气,也没有nina那种不顾一切的傻气。因为她的眼里不像nina那样能容下所有人——她能看到的,从来只有nina而已。 ............................................. 天上的云,好像伊地知老师啊…… 井芹仁菜躺在天台的地板上,水蓝色的眼眸放空地望着苍穹云海,有线耳机里循环着那首已经听了不下五百次的歌。她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比往常更加有力、更加活跃的跳动,苦涩的人生仿佛突然多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又在一个人听歌吗?” 伊地知老师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井芹仁菜原本的惬意瞬间烟消云散,她猛地坐起身,紧张地回头望去。只见伊地知新堂和昨天一样,拿着便当盒走进了天台。 “真是个好地方啊。说起来,我们学校的学生都不爱来天台吗?” 伊地知新堂一边说笑,一边在离井芹仁菜不到三步远的老位置坐下,打开今天的便当盒。依旧是精致可口的便当,诱人的香气让井芹仁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她的便当盒被弄成那样,这一两天是别想带午饭了。 “老师,您又来了啊……” 井芹仁菜的眼睛不自觉地往伊地知新堂的便当盒瞟,虽然自认为动作隐蔽,却还是被伊地知新堂察觉了。 “要是不欢迎的话,老师可是会伤心的哦?明明昨天还送井芹同学回家了。” “不、不是的!只是……谢谢您,伊地知老师,帮我找回鞋子……”井芹仁菜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但在伊地知新堂听来,却如同甘霖般让他心情愉悦。他夹起一块玉子烧,笑着递向井芹仁菜:“那今天要尝尝老师的厨艺吗?” “哎?可、可是……” 井芹仁菜盯着近在眼前的诱人玉子烧,身体不自觉地扭捏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份好意。 让老师喂食,果然还是太越界了吧? “您、您愿意喂我的话……” 唰! 话一出口,井芹仁菜只觉得体温瞬间飙升。她怎么把心里话和该说的话给说反了啊! “完了完了,我在说什么啊!肯定会被当成花痴的!不对啊!” 井芹仁菜痛苦地抱头哀嚎,一时之间羞得忘了伊地知新堂的存在,只顾着懊恼自己的失态。这模样让伊地知新堂忍不住轻笑出声:“呵呵呵,井芹同学真是个有趣的人。” 井芹仁菜看着伊地知老师那如樱花般迷离艳丽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不自觉地紊乱起来。 “嗯,可以哦,井芹同学,啊~~~” 井芹仁菜呆呆地看着伊地知老师用优雅古典的动作夹着玉子烧递到她嘴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凑上前,轻轻咬住那块还带着温度、口感Q弹的玉子烧。这一刻,井芹仁菜只觉得人生真是幸福极了。 味蕾、心灵,还有空虚的胃,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治愈。她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幸福表情。伊地知新堂看着这一幕,微微闭眼,无奈地笑了笑。 不知为何,他总是很喜欢看别人吃到美食后露出满足幸福的表情,这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要再来一块吗?” “是、是的,拜托了……老师,那个章鱼香肠可以给我吗?” 【IF-空之箱(五)】 “老师,人生为什么总是如此艰难呢...” 午休的短暂宁静中,井芹仁菜望着蔚蓝的天空茫然地感叹着。坐在她身旁的伊地知新堂老师闭着眼睛,只是保持着那份夏风拂过的惬意。在听到少女的苦恼时,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那双璀璨的星紫色眼睛睁开了一半。 “人生吗?” 伊地知新堂的鼻息轻吟,他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支很古朴的烟枪,缓缓站起走到天台的最边缘。这一幕看得井芹仁菜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师手中的烟枪,忍不住问道:“老师你,在学生面前抽烟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不要误会,我不会抽烟。” 伊地知新堂耸了耸肩,手指优雅地夹着那支精致古典的烟枪,那神态动作在井芹仁菜看来甚至有一丝如古代花魁般的妩媚。伊地知新堂靠在天台的钢丝网上,贝齿轻轻咬在那支烟枪玉石嘴上,缓缓说道:“这个是我一个...故人留给我的,没有烟丝,我只是习惯于这样思考。” “老师其实也对人生只是一知半解呢,痛苦的、幸福的、失望的...总是要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 伊地知新堂轻轻将烟枪拿下,眼神望着远方的城市感叹地说道:“但是啊,不管看过多少次,我都觉得,这世界真美。” “这样的世界...老师觉得也很美吗?” 井芹仁菜看着那位在夏风吹拂中微微起伏的老师,那背影仿佛会随时乘风而起,消失在这与他格格不入的世间。 “是啊。” 伊地知新堂的眼睛望向遥远的天空,声音中充满着希冀:“总是能看到不一样的人生风景、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体验不同的事,可美了。” “哪里有那么有趣...” 井芹仁菜似是在反驳地抱起自己的双膝,她的眼神黯淡,声音中满是无法淡去的颓然。伊地知新堂闻言微微苦笑,他叹了口气转回身望着自己的这位学生,语气轻松地问道:“井芹同学平时听的歌是什么呢?每次看你都很痴迷的样子。” “那个是...是流行摇滚...一个,东京的乐队的歌。” 井芹仁菜的脸颊微红,将自己左边的耳机摘了下来看向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老师要听听看吗?我喜欢的音乐...” “哦呀~年轻人喜欢的音乐吗?” 伊地知新堂收起烟枪,嘴角带着难掩的笑意。他顺势走到井芹仁菜身边坐下,接过了那只耳机戴在自己的耳朵上。井芹仁菜紧张地看着老师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可表面强装镇定地按下了音乐的开始按键。 “提交的试卷空白,可思绪却混乱冗长, 大概所谓的正确答案,只是形式上的正确罢了 纵使指尖颤抖....” 随着那首井芹仁菜最喜欢的歌缓缓响起,伊地知新堂的脸却逐渐僵住了。他眼帘低垂,一言不发地倾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少女的歌声。 在井芹仁菜那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伊地知新堂久久未能说话,眼神出神地似是已经神游天外。 “真是一首好歌啊...” 伊地知新堂的声音像是在感慨,可井芹仁菜却因此感到莫名的开心,伊地知老师似乎也喜欢这首歌。 “对吧!额...老师也...喜欢这种歌吗?” 井芹仁菜看不清老师此时的表情,只是见他摘下耳机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天台的角落,然后仰头长叹了一声:“真是一首好歌啊...就像是井芹同学一样。” 伊地知老师的话让井芹仁菜愣在了原地,她呆呆地看着那位老师,十分不解又有些羞赧地问道:“我..我?老师是什么意思?” “像勇者一样,我在赞誉你的勇气啊,井芹仁菜同学。” 伊地知老师的眼中充满着欣慰,他在仁菜困惑的目光中缓缓解释:“井芹同学是因为帮助被欺负的同学才被霸凌的对吧?就算被朋友劝阻,可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帮助别人,就像是勇者一样。” “老..老师?您,您都知道的啊...” 井芹仁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可在那双星紫色眼眸温柔肯定的注视下,她却莫名的视线模糊了。一直...一直没有人承认自己做的事是对的,一直以来大家都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自己的遭遇,就算是家人也只是认为是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老师,您是...怎么看我的呢?我是...真的只是个只知道正论的笨蛋吗?” 泪水模糊了井芹仁菜所有的视野,她从未向人求助过,因为在她那从小被灌输的世界观中,做着正确的事是不应该低头的,可现实却总是一次次地否定着她,否定着她十几年人生铸建起的人生观,所有人都在指责着她。 可是,可是她喜欢着自己,喜欢着那个会帮助被欺负的同学的自己,即使最后连那个被欺负的同学也加入了欺负自己的队伍,可是井芹仁菜却一次都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她喜欢着这样能昂首挺胸宣布这就是真实的自己。伊地知新堂的嘴角露出欣然的笑意,他缓缓走向井芹仁菜,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这一次不再退缩地轻轻盖在了井芹仁菜的发丝上。 “井芹同学是一个坚强的人,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请你相信,相信自己,也相信我的话。” 伊地知新堂之前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妻子要他来这所学校教书,还因此感到无奈,可现在伊地知新堂只是由衷地感到庆幸,还好自己有幸成为这孩子的老师啊... “井芹同学,这样的笨蛋,可不止你一个哦。” 伊地知新堂的目光温柔地俯身望着井芹仁菜那因为泪水而不得不用双手掩盖的样子,他此刻只想为这孩子做些什么,就像是...井芹仁菜她当时去帮助那位被霸凌的同学时一样。 轰隆~ 井芹仁菜从小被父亲教导要强化自己的内在力量,成为和姐姐一样优秀的人,一点一点地筑起精神的巨石,等需要逃避时就把自己退到这从小到大堆砌的巨石后面,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内心特质全部隐藏起来,充耳不闻宠辱不惊,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这八重垣般的狭小缝隙中,将那个会给人添麻烦、与世界不和谐的自己封印起来,仿佛这样就好,这样就可以一个人存活下去。 仁菜是抗拒的,是不想筑起那样将自己内心封锁就能万事大吉的囚牢的,但回过神来时,早就已经深深地被嵌入在其中。 但伊地知老师的话如暖阳春风般温柔,又如金石般坚定,一点点的,一次次的,用肯定和信任,耐心、小心翼翼地凿开那八重垣,透过裂缝,把那不属于仁菜人生的光照耀进仄陋的狭缝中。 这一刻的老师在仁菜的仰视中,就像是耐心的工匠一般,手持着名为爱与温暖的凿子,将那个巨石中动弹不得的自己一点点解救出来。 仁菜的眼泪已经快要枯竭了,她拼命地拥抱住眼前的老师,将自己的脸埋入对方胸膛,毫无保留毫无遮拦地放声哭泣,从出生到现在,最歇斯底里的一次哭泣。 仁菜的鼻涕和泪水浸湿了伊地知老师的衣服,在伊地知老师无奈又满怀怜爱的轻轻抚摸下,仁菜那块心中的巨石轰然崩塌。 “对不起...老师...您的,手帕,请,再借我一下...” ........................................................ “非常抱歉伊地知先生,这的确是我们校方的失误,我再次向您道歉。” 校长室内,那名平时总是喜欢打官腔的女校长此时十分紧张地对着伊地知新堂鞠躬道歉。她没想到居然那么小的一件事还让这位找上自己来了,虽然这件事的确是学校想息事宁人才选择无视的,可再怎么说让防卫省大臣亲自打电话过来也太.... “嗯,井芹同学毕竟也是我的学生,身为教师选择无视的话,未免也太没有师德了。” 伊地知新堂坐在客用沙发上用手托着腮,完全没有一丝动容,似乎这位校长对他的鞠躬在他看来是再理所当然的事。 “您说的是,作为我们校方失误的补偿,我们可以帮助井芹同学推荐大学的名额,井芹同学您看...” 女校长的话传入坐在伊地知新堂身边的仁菜耳中时,她的全身已经僵硬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了。从五分钟前老师带她进来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副如雕像般的状态了。 什么经济压力大,什么普通的老师...根本就是骗人啊。防卫省大臣,防卫省大臣是什么东西啊? “那个之后再谈吧,明天上学时会有特殊组织的人带走那几位霸凌的学生,虽然不会让她们有生命危险,但想来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想欺负人了吧。” 伊地知新堂老师语气淡然地阐述着让仁菜和校长都脊背发凉的事实。他看着还愣在沙发上说不出话来的仁菜,无奈地伸手拉起她的手肘:“井芹同学,不回去吗?” “我...我是在做梦吧...像是拍电影一样...” 井芹仁菜如同被现实震撼到坏掉的人偶,口中呢喃着伊地知新堂听不懂的话:“好了,已经很晚了,我妻子今天可是要来学校接我,井芹同学我们也别打扰校长了。” “是..好....” 当两人走出学校的大门时,井芹仁菜的脑袋还在晕乎乎的。身为一个高二的学生,今天这样的心理冲击对她而言还是太过震撼了,以至于走到了学校门口了,她还是脚底轻飘飘的。 “亲爱的~” 一声甜腻中带着些兴奋的呼喊声从校门口传来。井芹仁菜猛然回过神,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名留着披肩长发的金发女性一脸开心地跑向这边,还在不断地挥手。井芹仁菜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旁的伊地知老师,却看见他也是一脸温柔地看着那个跑向自己的女性,回应地挥着手。 “那就是...老师您的妻子吗?” 井芹仁菜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发紧,一种无法形容的酸涩充斥着她的胸口与鼻尖,以至于让她和老师说话时都难免带上些失望。“嗯,井芹同学今天先回去吧,放心已经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伊地知新堂笑着拍了拍仁菜的肩膀,然后自己却迫不及待地也奔向了那个金发的女性。在仁菜失落的注视中,伊地知老师紧紧地抱住了那位金发的女性,甚至将其抱起。这对夫妻如胶似漆的行为,却让这位青春期的少女感到心中非常难受。 “虹夏,今晚要吃什么?” “唔...咖喱吧!不要放芥末莲藕哦。” “好啊,晚上livehouse那边不忙吗?” “嘻嘻,今天亲爱的你要来帮忙暖场哦。” “咦~又让我去弹吉他暖场啊?不要爬我背上啊,学生看到了会笑话的。” “嘿嘿,我才不管,亲爱的你今天背我去livehouse那边。” ... 井芹仁菜矗立在学校门前,望着那对如热恋情侣般的夫妻的亲昵后,脑袋再次低了下去。一直独属于青春期少女的伤感逐渐涌上心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手心那块沾满了泪水痕迹的手帕攥紧,最终又慢慢地松开。 “哎...” 毕竟老师已经结婚了呢,现在的老师一定...很幸福吧,只是看脸上的笑容就明白了。 井芹仁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默默地转身走向了自己家的方向,不愿去打扰那令人艳羡的一幕。 不属于自己的风景,过客只需要铭记风景的壮丽,然后默默地退场就好。 井芹仁菜16岁、四月,未曾开始的爱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悄然枯萎。 “nina~加油哦。” 就在井芹仁菜走出几步时,身后却传来那名伊地知老师妻子的喊声。井芹仁菜猛然回头,却看到那名女性正趴在伊地知新堂老师的背上,脸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如阳光下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充满着幸福,然后在伊地知老师的步伐下逐渐消失在仁菜的视野尽头。 “是...” 井芹仁菜呆呆地低声回应着,但等那背影彻底消失后,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十分困惑地自言自语:“咦?为什么...老师的妻子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叫的那么亲近...” 【IF-空之箱(完)】 “井芹同学,求您了,请,请原谅我……不然的话那些人又会把我带去给那些……” 井芹仁菜呆呆地看着曾经那位带头霸凌自己的女生此时正满脸崩溃地蹲跪在自己面前,声泪俱下地恳求着自己的原谅。她那张脸上现在充满着几近绝望的恐惧,仿佛是见到过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求求您,井芹同学,之前是我错了,是我犯蠢,只要,只要您愿意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啊……呜呜呜……” 那名相貌姣好的短发女生完全没有了平时欺负井芹仁菜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而是像性命都系在仁菜手中的可怜虫一样痛哭流涕,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鼻涕都哭了出来。 “你……你做什么?” 井芹仁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昨天是有一些穿着西服的大人直接带走了这几位霸凌她的同学,可她本以为最多是警察多说教几句关上两天,毕竟说到底她们也只是对仁菜使绊子,还没到亲自动手打人的程度。可现在这样一副凄惨得不行的样子…… “我想,她们应该是有了深刻的错误认识了。” 伊地知新堂悄然走到了仁菜的身后,手轻轻拍在仁菜的肩膀上安慰道:“如果井芹同学觉得还是无法原谅的话,可以不接受道歉的,放心,不会有人道德绑架你的。” “老师……您,您做了什么啊?” 井芹仁菜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可伊地知老师那沉稳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边后,她那觉得慌张的心就迅速平静了下去。但与此同时仁菜又十分好奇,老师究竟是做了什么?为什么只是一天而已这些人就变得…… “只是让她们做一些社会劳动,去一些地方擦地板而已,对吧,花理同学。” 伊地知新堂目光冷峻地望着那名欺负仁菜的主谋短发女生,声音冰冷的问道。而对方则是明显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让她生理与心灵都无法接受的事情一样,满脸恐惧与绝望地疯狂点头,甚至她一边准备土下座一边想要去抱仁菜的小腿,只是被伊地知老师的目光盯着她没能敢做:“是、是、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求求您,我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花理同学还期盼地仰头望向井芹仁菜,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甚至让井芹仁菜无法和之前那个欺负自己时趾高气扬的她联系到一起。究竟是什么地方啊……警局有那么可怕吗? “呼……” 仁菜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对方那表情都快坏掉的样子,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凄惨,她攥紧了拳头本想说不愿意接受的,可最终还是微微松开了自己的手:“我不会原谅你们,但是……” 当井芹仁菜说出这前半句时,花理同学几乎崩溃地瘫坐在地面上,双眼无神的就像是即将被处刑的犯人,对人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眼泪和鼻涕毫无顾忌地流了出来,与她这个年纪完全不符的凄惨模样让她看起来十分凄凉。 “但是,伊地知老师,这次就这样就足够了,谢谢您。” 井芹仁菜对着伊地知新堂微微鞠躬,声音中满是郑重:“这样就可以了,不用再惩罚她们了,我想她们应该不会再敢欺负任何人了。” “这样吗……” 伊地知新堂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花理同学,对方瞬间如蒙大赦,甚至连连鞠躬道歉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仁菜微微低着脑袋往老师的那边靠了靠,声音有些沉闷;“老师……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用客气。” 伊地知新堂这次毫无负担地伸手抚摸着自己学生的脑袋,他满脸无奈地说道:“井芹同学真是善良的孩子呢,明明被那么欺负却还是选择了放过欺负自己的人。” 砰砰 仁菜的小拳头似是在泄愤般无力地在伊地知老师的小腹上敲了两下,然后用头顶着老师的胸口闷声地说道:“可是,她都那么凄惨的求我了,我怎么可能还狠得下心嘛……而且……那名被我救下的同学,现在也没有再被欺负了……” “果然,井芹同学还是很善良呢。” “nina……老师叫我nina就好了……” 井芹仁菜的脸埋在那散发着幽幽兰香的胸口中,声音哽咽中带着些倔强的小声说道。伊地知新堂闻言无奈的连连称是:“好吧,那老师私下就叫你nina好了,真是的,我妻子可是会吃醋的,nina到时可要解释清楚哦。” 咯噔 井芹仁菜缓缓地从那让她沉溺的温暖的胸怀中退却,水蓝色的眼眸被失落与无奈所填满,她擦了擦酸涩的鼻尖,声音颤抖地问道:“伊地知老师,和自己的妻子很恩爱呢……人生,就那么幸福吗?” “是啊,虽然有时也会很迷茫,但幸福的时光总是会很多的。井芹……嗯,nina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地知新堂的嘴角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每当他提及自己妻子时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可这笑容落到井芹仁菜的眼中总是如此刺痛着她的心口。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老师。” 春去秋来,转眼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熊本这座毫无活力的城市再次被春天的微冷所支配,而今天对于井芹仁菜来说则是一切新的开始。 “nina,一个人去东京真的没事吗?” 临近车站时,姐姐井芹凉音十分担忧地开口问向自己的妹妹。自从那次霸凌事件之后,自己的妹妹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总是会愣愣出神地思考着什么,最近更是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地去东京,虽然最后还是让她得逞了,但身为姐姐的井芹凉音无比了解自己的妹妹,实在是不放心仁菜的单纯性格会不会被骗得很惨。 “不用担心了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井芹仁菜露出了想要宽慰姐姐的笑容,她手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故作轻松地说道:“已经要进站了,姐姐你下午还有事情的吧,不用担心我了。” “可是……仁菜你一直没有出远门的经历,这一下子要去东京独自生活……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联系我哦,不然姐姐我会担心的。” 井芹凉音的声音中充满着担忧与不舍,井芹仁菜无奈的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姐姐的注视下缓缓走进了车站。 看着老师时,总是会心不在焉的,明明老师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可青春期懵懂的少女却会感到难受。 “哎……” 走进人流稀疏的车站时,井芹仁菜回望了一眼身后那个自己呆了十七年的家乡。自己要离开这里了,曾经她痛恨着这里严格的家规、讨厌的同学、严厉却不站在自己身边的父亲。可现在这里也有着让她难以割舍的东西。如果自己早生个十几年的话……不,那样的话自己也不一定遇到伊地知老师了吧,毕竟老师和他妻子似乎都是从东京来的。 而自己,现在正要去那里,去看看孕育出伊地知老师那样温柔的人的地方,自己所喜爱的乐队也在那里…… “再见了,熊本,再见了爸爸妈妈姐姐、再见了……伊地知老师。” 井芹仁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了车站的等候区。清冷的春风吹拂在仁菜额前的碎发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车站的候车区时,下意识地想去拿耳机,可手伸进口袋时却顿时表情僵住。 “糟了……上次放在学校忘拿回来了。” 井芹仁菜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脑袋哀嚎着,明明自己都以为准备得很充分了,还是犯了这种丢三落四的失误,也不知道东京那边耳机是不是很贵啊…… “笨蛋,走了却不给班主任打声招呼吗?” 就在仁菜苦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让她的神经僵住了。井芹仁菜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后那个身影是一身灰色职业装的伊地知老师,他正从容地站在自己身后,脸上是无奈的苦笑。 “老、老师……您为什么会知道……” “比起这个,nina为什么要去东京呢?” 伊地知新堂并没有回答仁菜的问题,反而是用一种反问的语气边说边走到仁菜身边,然后似是有些落寞地开口问道。井芹仁菜闻言小脸微红,有些不太敢直视老师的眼睛,声音支支吾吾的:“这个是……是……” 是,总是看到老师,总是会想一些老师的事情却之后又感到难受,这种话说不出口啊…… “嘛,算了,我想nina你一定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的。每个人的命运都会冥冥之中被归宿吸引,nina也一定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人生意义吧。” 伊地知新堂似是感慨,又像是在鼓励。在井芹仁菜的眼神逐渐温柔下来时,伊地知老师缓缓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扔向了仁菜。井芹仁菜见状手忙脚乱地接住,这才发现是一个无线耳机仓。 “有线的距离果然还是太近了,井芹同学。” 井芹仁菜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耳机,而她的身后新干线如约而至。车子进站的阵风吹乱了她的鬓发,看着眼前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的老师,井芹仁菜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老师。” 井芹仁菜紧紧地握住手中的耳机仓,几步奔向伊地知新堂的身前紧紧抱着,那种熟悉的兰香再次闻到时几乎冲散了她所有的迷茫。 啾 少女的唇瓣如愿以偿地沾染到了大人的一抹成熟,只是稍纵即逝后,仁菜就主动脱离了那让她沉溺的温暖向后退去。她笑着、哭着、充满着期待地转身,拉上了自己的行李箱奔向了已经打开的车门。 “老师,我会成功的!一定,会在东京成功的!” 学生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而伊地知新堂则是尚未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地轻轻摸着自己比刚才湿润了一点的嘴唇,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自己的学生在车门前告别的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是的……都说了太近了啦……一路顺风。” 车门缓缓关上,与少女告别的身影一起缓缓随着车站一起缓慢地向前开始移动,伊地知新堂的嘴角不禁挂上了一抹无奈的苦笑,就当他想要潇洒的转身离开时,眼睛的余光却还是口嫌体正直忍不住去看着那缓缓驶离车站的列车,内心还在为这位让他头疼不已的学生感到担忧。 列车的速度逐渐加快,仁菜的身影最终逐渐消失在伊地知新堂的视野中。就在伊地知新堂准备收回目光时,一双星紫色的眼眸却与他在风驰电掣间的刹那对视上。列车车厢的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位置,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留着灰色长发脸上布满细微伤疤,脖子上戴着皮革项圈的和服少年在这眨眼之间迅速从伊地知新堂面前掠过。 “那孩子是……” 伊地知新堂望着逐渐消失在视野的列车望了许久,最终耸了耸肩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无奈的笑道:“嘛,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呢,糟了,下午还有课的,要被记旷工了。” ……………… “哎?你也要办理退学?” 伊地知新堂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阳菜雏,他手中拿着那张退学申请表有些不解地问道:“阳菜同学,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退学,已经是高三了,你的成绩也不错啊……” “老师,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阳菜雏对着老师深深地鞠躬然后站起来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报名了一支东京乐队的海选,线上已经通过了,我想……那个才是我的梦想。” “这样啊……” 伊地知新堂无奈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在那张退学申请上签下来自己这个班主任的名字,在此之前上面已经盖了校方的章了。 “话虽如此,我能问一下阳菜同学想去的那支乐队叫什么名字吗?” 伊地知新堂一边将申请书还给阳菜一边好奇地问道,而阳菜雏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钻石星辰。” 当阳菜雏也离开的办公室后,伊地知新堂看着自己学生的花名册有些失落:“才教一年就有两名学生退学追梦去了,我是不是不适合当教师啊。” “伊地知老师别那么说嘛。” 一名女性教师此时走过来安慰地说道:“两名已经不错了,我三年前是在旭川市教书时班上一下子走了四名学生,说是去组什么乐队了,让我自我怀疑了好久,这才来熊本教书的。” “哇,这乐队怎么那么坏啊。” 伊地知新堂开玩笑的笑着说道,一下子整个办公室充斥着欢声笑语的气氛。伊地知新堂也是在这间隙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还真是神奇的共时性呢,那么多少女不约而同的去往东京,想要组建乐队……真是至福啊。” 滴滴滴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伊地知新堂的感慨,他拿起手机目光凝重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天台,往日那个一直会独自逗留在这里的少女已经不在了。伊地知新堂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支古董烟枪叼在了嘴中,他从随身的小布袋中取出一撮烟丝塞进烟枪然后用火柴点燃,望着远处万里无云的蔚蓝色天空缓缓吐出一股烟雾,只是这次身边再也没有少女的抗议声。 伊地知新堂叼着烟枪,目光凝重而沉默地看着手机上医院发来的消息。 【伊地知先生,很抱歉打扰你,关于您的体检报告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请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就算是基因上的疾病只要配合治疗还是能很大程度的延缓的,您不想多陪陪你的家人吗?】 伊地知新堂拿出自己的手机,插上了那条捡来的有线耳机播放起过去一年听了上百次的空之箱,他的星紫色目光中却充满着温柔。 “哎……晚上吃什么呢,虹夏似乎想吃土豆炖牛肉来着……” 【完】 第62章 三度 “虹夏姐,拜托了...让我忘掉一切吧。” 总是会不知不觉中被丢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回过神来,大家都已经离自己那么的遥远了。 新堂已经,不想再思考了。自己无论什么事都会搞砸,无论怎么样大家都不会幸福,还不如就这样...忘记一切好了,反正注定无法跟上大家还不如就这样放弃一切,只要让虹夏姐决定就好了,反正....现在自己身边也只有虹夏姐了。 “新堂...” 伊地知虹夏感受着少年那不愿松开的臂膀,原本就纷乱的内心更是染上了一抹不忍,她的确很想...很想弥补上那段遗憾,曾经也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那样的光景,可在看到新堂那几乎要坏掉的样子她却迟疑了。 忘记一切...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啊,忘记本身就很痛苦吧,还有那么多珍贵的回忆和重要的人相处的时光,就这样放弃,就这样被遗忘... “新堂,振作一点,拜托了。” 伊地知虹夏蹲下身子,尽可能的让自己的额头贴着新堂的额头她鼓足勇气轻轻捧起那张已经不能自已的脸,她声音轻柔的像是真正的姐姐般缓缓开导着新堂: “我知道,师傅对你很重要....可是相比之下,新堂你不是拥有了更多身边的人吗?我也好、仁菜也好甚至还有桃香小姐和小昴,以及...rupa小姐,大家都在等待着新堂你。你们之前经历过那么多让人羡慕的时光,做了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现在忘记的话,无论是对她们还是对新堂你来说,都太残忍了。” “虹夏姐,那你愿意...陪着我吗?” 新堂缓缓抬起那张带着他最后希望的脸,没有师傅的世界对新堂而已太过陌生也太可怕,他没有一个人走下去的勇气,但是...但是如果虹夏姐愿意指引自己的话,新堂觉得自己大概是能鼓起勇气去尝试的吧。 “我...” 伊地知虹夏语气一顿,她看着新堂那几乎是恳请的目光时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理智告诉她不行,那样是不对的,至少新堂现在的心理年龄和身体年龄都还小,可是少年那水汪汪的星紫色眼眸却如能吸走人的魂魄般让她难以自持。 “嗯...我会的,新堂,无论何时...所以...不要害怕。” 压抑了三年的情感如猛兽般被释放,理智被生命的最基本欲望所吞没,道德上有问题这种事伊地知虹夏再无心去理会,她必须考虑这是否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重铸那份因遗憾而失去的时光。 “哎?虹...虹夏姐?你在脱...什么啊?等一下,虹夏姐,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啊!” ................. “凉前辈,果然还是别开门了吧...” 后藤一里浑身颤抖着想要劝阻那个跃跃欲试的蓝发屑贝斯手,可山田凉此时眼中满是求知欲哪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呢,她也不管波奇酱是否配合自己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全身绷紧准备进去‘凑齐’撞见里面那的人了。 嗒、嗒、嗒... 随着一阵小皮鞋的声音突兀的在楼梯响起,山田凉和后藤一里的动作都为之一顿的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浅绿色长发穿着一身深蓝色格子裙,相貌精致的像是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文静女生手提一个纸袋缓步走了下来,她看着门口的两人那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低下,十分简短的问道:“请问...这是繁星吗?” “啊...是的...” 后藤一里第一时间这到位像是人偶一样的女生时下意识的感到了巨大的自卑,这简直像是大明星女儿一样的外貌,举止优雅衣品也超级可爱,自己这种下水道的野槌蛇果然... “...我来给,虹夏前辈,送谢礼...” 那名浅绿色头发的女生将自己手中的纸袋微微往上提着展示,山田凉看着那明显是东京非常有名的高级手工巧克力包装的纸袋眼睛顿时放出了光芒,完全没有去自我介绍或者问这名少女名字的想法,直接三两步走到了对方身前想要去接过纸袋: “请放心,我和虹夏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这个就有我来转交吧,不!请务必让我转交这家需要提前一周才能预约到好评如潮的高级巧克力。” “...” 浅绿色头发的少女低着头没有回应,或者说她选择了沉默的拒绝了,她主要还是想要和伊地知虹夏见面。 若叶睦最近几天都有些提心吊胆的,自从上次自己去时家里稍微借用了时的衣服用了一下被虹夏撞见后,她就总是心神不宁的,虽然虹夏当时答应了她不会告诉别人,可若叶睦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更有诚意才行。 素世刚好买了非常苦的巧克力爱音也不太爱吃所以就一直放在冰箱里,想着不要浪费若叶睦擅自拿来当做谢礼了。 如果这件事是被素世或者时知道的话...会被说教的很惨然后嫌弃吧... “我想,亲手送。” 若叶睦低声的说道,而山田凉却眼睛寸步不离的死死盯着那纸袋吞咽着口水边说道:“为什么,难道你不信任我吗?我可是虹夏乐队的贝斯手,最值得信任了。而且我已经吃了三顿杂草了,再不补偿营养的话...” “凉前辈,那个已经是毫不掩饰了啊...” 后藤一里为难又有些怯生生的指出,但换来的却是山田凉一副生气的鼓起腮帮别过头。 若叶睦看着这两个人奇怪的举动默默的继续往下走,上次自己在这家livehuose里有很多不好的回忆甚至几度昏倒,老实说重回故地对她的心理负担还是不小的。 “等一下!现在,这个,这里,不方便,我不是想阻拦您的意思我是...” 后藤一里被若叶睦这样一步步无声的靠近时几乎要融化了一般,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比若叶睦的声音还小了,这导致若叶睦最终停在门前时只是歪着脑袋困惑的看着自己身边那摊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的液体。 若叶睦的手按在了门上的一瞬间,那不断从门缝传出的只是听起来就让人耳红心跳的声音终于被她察觉,她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顿时瞪大了一些,手中的纸袋也下意识的攥紧。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啊...可为什么,自己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63章 玄关之战 “呼...对不起新堂,对不起...对不起...” 伊地知虹夏不断的道歉着,可动作并没有因此停顿下来反而愈发随着本能激进,而新堂从头到尾只是用手臂遮盖住自己的眼睛露出下半边因羞赧而红透的脸,他紧紧的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还是会不时地哼出一声。 一滴滴的泪水滴打在新堂的嘴唇上,味道很咸很苦涩,伊地知虹夏那紧紧压着新堂腰线的手也缓缓松开,新堂只觉得身体猛然一阵松懈的软了下去。 “没关系的,虹夏姐。” 新堂听到伊地知虹夏的不断道歉的并满怀愧疚的语气反而冷静了下来,他主动的挪开了手臂仰望着伊地知虹夏,看着她那副复杂的神情却是忍不住露出想要安慰她的笑容:“我不讨厌虹夏姐..嗯.....呃...嗯真的.....” 少年的安慰就像是会心一击,伊地知虹夏猛的贴近新堂的脸,泪水如雨露般散在半空中,她很不甘啊:“明明是我先来的,初次遇见也好、打游戏也好、吃新堂你做的饭菜也会,甚至一辈子的约定也是!所以,拜托了新堂,至少,至少在你什么都没想起来之前...让我们,变得和那个暑假一样吧,哪怕只是装出来的也好...” 新堂声音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的将伊地知虹夏那张带着些许泪水的脸捧起,这一刻的新堂反而没有了一丝慌张了,他用饱含慈爱与包容的目光想要尽可能的去安抚这位虹夏姐:“没关系的,把我当做方便的玩具也无所谓,如果是虹夏姐的话....我大概会感到幸福吧。” 咔! 清脆的锁舌被拧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两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但脑袋都下意识的去看门的方向。 “请不要打开啊....” 随着后藤一里最后的劝阻无效门被应声打开,巧克力摔在地上散落一地的声音如命运身旁的前奏,新堂和伊地知虹夏的身体都僵在的了原地,虹夏更是直接失去了知觉般无法站起来反而肌肉绷紧了,这让新堂也下意识的皱眉。 “嗯...” 伊地知虹夏看着那刺眼的门外赫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名如人偶般紧致文静的浅绿色头发女孩子,而她的身边还站着自己的朋友凉在不断捡着那些掉在地上的巧克力猛吃以及化成一摊液体的波奇酱。 若叶睦,那个对新堂抱有很沉重情感并且甚至会去潜入新堂房间里借用和服0721的那个女孩子...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等一下,腿、死腿快站起来啊.... “等,等一下若叶同学,这个是...” 就在伊地知虹夏恐慌异常想要解释的同时,若叶睦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漂亮的金身眼瞳如同失去了所有的高光,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如同看到世界毁灭了一样。 “哇、哇、哇...看到珍奇的画面了,波奇酱,看到的话会爆炸的,所以请跟我离开。” 山田凉捡完了巧克力立即抓着化作一滩史莱姆的后藤一里迅速撤离,这种事情她是真想要远远的躲着啊,话说居然是这两位啊... “虹夏姐,请起来...” 波~ 新堂费劲的推开伊地知虹夏缓缓起身,将自己那套和服当做皮肤般裹在身前十分紧张的看着那个陌生但表情崩溃的绿头发大姐姐:“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不好的东西了东西了,抱歉...能,关上门让我们穿上衣服吗?” “时...是时吧...” 若叶睦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明显小了几号的新堂,声音中带着些侥幸的似乎是还想确定一下,可是新堂下一秒的回答却让她如坠地狱,只见新堂一边用和服遮盖住身体一边犹豫的点头:“我的名字的确是新堂 时,但时这个名字已经很少用了...” “咦呀!!!!!!!!!” 少女凄惨的哀鸣刺破了下北泽的天空后久久回荡,而繁星地下室的两人如同做错事了一样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时,我的,我的时...我的....” 若叶睦的眼角不断渗出豆大的泪珠,就像是有着无尽的委屈般,她崩溃的按着自己的脑袋跪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悲惨哽咽就像是最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般凄惨无比:“我的时,我连,连亲都没...都没舍得的时...啊...啊呜呜呜啊....啊...” “若..若叶同学,这...请,请别哭了...” 伊地知虹夏脸红着重新套上了自己的外套,声音颤抖的扶着墙走到若叶睦身边想要安慰却被她一把甩开手,紧接着这个如人偶般漂亮的大明星的女儿就仿佛不顾形象的冲到了还一脸茫然的新堂面前,双只手抓着新堂的隔壁神情充满着绝望的开口问道:“时,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我明明,明明是我先的....啊..啊...啊..” 若叶睦的声音哽咽到连哭泣都没办法发出像样声音了,她的时又被别人吃掉了,自己连亲都舍不得当做宝物一样的时,被别人这样.....她却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时总是会露出那样的神情,不要啊,这种事不要啊!. “咦?这位是...谁啊?” 新堂那被抓着手臂,紧张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困惑,而若叶睦闻言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只是这次她终于如愿以偿的直接躺在了惊慌失措的新堂的怀中。 “咦!!她....她晕倒了,虹夏姐,这是,什么情况啊?” “哎...” 伊地知虹夏无奈的捂着自己的脑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的无力吐槽:“完蛋了啊....” .............................................. 第64章 是,我的英雄 好温暖,自己是在... 若叶睦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布满灯光管线的房顶下意识的低声呢喃:“陌生的天花板...” “若叶同学,你终于醒了!” 伊地知虹夏惊喜的喊出了声,刚才若叶睦似是被刺激过大直接昏倒了,她和新堂只能先把她搬到休息室的沙发上顺带收拾残局,如果若叶睦再不醒的话她只能先把若叶睦送医院了。 “时...时在哪?我刚才...” 若叶睦这时脑袋才稍微清晰了一些,连忙坐起身左右寻找新堂的身影,她的眼角再次迅速浮现出水雾无助的像个孩子,只是这小小的休息室内哪还有新堂的身影,只有她和虹夏而已。 “额...新堂他,先去收拾杂物了...若叶同学刚才的事...” 虹夏尴尬的脚趾都在抠着鞋底,她一边偷偷瞟向若叶睦一边支支吾吾的解释:“其实,那个是...是...我太冲动了,但是我并不会感到后悔,我的确是真心喜欢新堂的,不是玩玩而已。” 说到最后虹夏的语气异常坚定认真,她知道若叶睦对新堂抱有好感,虽然这件事新堂本身可能并不知道,可她却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可这并不会影响她对新堂的看法,她是真心的喜欢新堂,而不止是因为新堂复活了她的母亲。 “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坏心眼的话?” 若叶睦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非常的低沉,她用那张满是绝望的脸看着伊地知虹夏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质疑:“伊地知学姐知道我对时...知道我喜欢时的,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呐,为什么要对我的时做那种事?” 若叶睦的神情就像是经历了世界毁灭般毫无生气,她那张如人偶般精致的脸上此时竟是浮现出无比心疼的神情,这表情看到伊地知虹夏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可转念一想....新堂也不是她男朋友啊,那自己愧疚个什么劲啊? “若叶同学,就算我不出手新堂也还有仁菜这个正牌女友哦,你是知道的吧?” 伊地知虹夏深吸了一口气递了张纸巾给若叶睦,然后直接坐在沙发边缘语重心长的说道:“而且....新堂现在只认识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回原样但我想应该是迟早的事吧...这可能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所以我并不感到有什么后悔的。” “唔...呜呜...” 若叶睦闻言双腿抱膝把脑袋埋入膝盖居然直接抽噎了起来:“才不是的,时,我的时...就算时忘记了我也都记得的,时还说会把我当做家人一样以后一直一起生活的...时是只属于我的,英雄...我的,我的时...才不是你们的玩具...把时还给我....” “玩具什么的太难听了吧!而且英雄那种事,新堂他拯救的又不止是你!” 伊地知虹夏原本还算软的语气在听到若叶睦那样的哭诉后反而生起了火气,她站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声音严厉的说道:“被拯救人的情感都要去回应什么的,新堂他这辈子都回应不完啊!” “虹夏姐,那个...收拾完了。” 新堂的声音将火药味十足的气氛瞬间打破,伊地知虹夏见到门口有些拘谨的新堂也不再去和若叶睦争辩什么,只是皱了皱眉转身去往了外面:“新堂,这里你处理吧,今天的练习可能要取消了,我去有点事。” “虹夏姐,你...是去做什么?” 新堂一听虹夏要离开顿时紧张的伸手去拉住她的袖子,有些可怜兮兮的仰望着虹夏似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和这个陌生的女性相处。 “呵...别担心。” 伊地知虹夏转身露出一个让新堂宽心的微笑,手轻轻盖在新堂的手上温柔的说道:“我是去要向那位井芹姐姐解释一下情况,能帮我准备一些创可贴和碘伏吗?” “好的...可,为什么啊?” 新堂不解的看着虹夏姐那副视死如归的坚毅神情脑袋上顿时浮现出一阵问号,虹夏闻言有些沉重的摇头不再解释反而拍了拍新堂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吧。” 伊地知虹夏说完就不再犹豫的走出了休息室,她在走廊的尽头杂物箱里翻找了一阵从里面找出一个装饰的眼镜然后叹了口气给自己戴上:“希望仁菜那小孩别打脸...后天还要上学呢。” ............................ “你,你好...若叶...小姐。” 休息室内新堂十分小心的向若叶睦打招呼,他看着这个十分漂亮但气色非常不好的姐姐时内心其实非常紧张,似乎这又是自己之前的朋友,而且听虹夏姐说好像还和自己关系不错...被撞见做这种事还真是尴尬啊。 “时...” 若叶睦的眼神麻木的看着新堂,那仿佛失去了人生希望的眼神看得新堂一阵心疼,新堂虽然不太习惯被人叫那个被他卖给神明的名字可他还是选择了点头然后走到若叶睦附近:“嗯,若叶小姐抱歉我最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变成三年前的样子,记忆也暂时...请问,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的....时,时一直叫我睦的。” 若叶睦完全没有对新堂缩小感到惊讶的样子,可能是刚才的冲击太过震撼又加上若叶睦本身就有点天然的属性此时她只是对新堂称呼自己若叶小姐感到深深的失落与哀伤,原本就紧张担心若叶睦再受刺激昏倒的新堂只能连忙依着她尝试的开口:“那,睦...姐?” 新堂本想直接叫睦的,可感觉叫一个明显比自己高小半头的女生叫名字什么的还是有些难为情,他最终选择了睦姐这样称呼,而且也不会感觉很生疏。 “嗯?” 若叶睦原本还暗淡的眼神一瞬间多了一份光亮,她望着新堂现在小小的身体和清澈的眼神,这样的新堂似乎反而更接近她记忆中和自己是朋友的儿童时期的新堂。 “时...为什么要和伊地知学姐做...那种事呢?” 若叶睦毫不避讳,或者说没意识到这种话题需要避讳的直接问道,新堂听到她这么问也是脸颊微红十分羞涩的下意识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鬓发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他语气中充满着娇羞与欣然:“因为...虹夏姐好像忍耐的很难受的样子,而且...能帮虹夏姐做些什么我也感觉很开心,最重要的是每次看到虹夏姐时...” 新堂另一只手轻轻扶在胸口,脸上显露出一抹安宁的幸福:“每次看到虹夏姐时这里都很温暖,仿佛什么事都不需要担心了,我可能...真的很喜欢虹夏姐吧。” “那我呢?时,是我的英雄...” 若叶睦急切的俯身向前,手直接抓住了新堂的和服衣领,那张精致的脸距离新堂之近都可以感受到新堂鼻息中那股幽幽的兰香。她也想把英雄,让时留在自己身边啊,想让英雄的心中装着自己,哪怕只是一天、一小时、甚至十几分钟也好.... 第65章 英雄会来救睡美人吗? “睦姐,抱歉...” 新堂轻轻叹了口气,就算若叶睦再怎么说那些事情可他都完全不记得,也许曾经他和若叶睦小姐的确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自从那些变故后别说是朋友即使是家人新堂却也连他们的脸也想不起来,所以新堂才会非常执拗的想要去小公园等待那个他唯一不会让其困扰却与新堂童年息息相关的人。 若叶小姐也是那时自己的朋友吗?而且英雄什么的...自己以前原来在别人眼中是那样厉害的人啊... “虽然我想不起来睦姐的事情,也无法做出什么保证,但是如果这样能让睦姐好受一些的话....” 新堂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面容憔悴的若叶睦新堂内心那种心疼又无比愧疚的情感此时被另一种庆幸所替代,原来即使是自己这样的人,曾经也是别人心目中非常值得信赖的英雄啊... 新堂张开了自己的怀抱在若叶睦那僵硬麻木的身体,轻柔的、如对待一个珍贵易碎的水晶球般小心翼翼拥入怀中,他眼帘缓缓的闭上,声音如清澈的溪流般不带一丝的杂质:“只要睦姐需要,就算身处地狱我也会来保护睦姐的,这是...约定。” 新堂的怀抱来的过于舒缓以至于没有一点意外感,若叶睦感受着自己耳侧传来的心跳和脸颊上的温暖一种委屈许久的酸涩迅速涌上鼻尖,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落泪,而是细细的用鼻尖嗅着那股阔别已经的幽幽兰香。 “才不是呢...英雄,英雄拯救了公主后,会和公主结婚过上幸福的生活,故事应该是这样结束才对....” 若叶睦的手紧紧攥着新堂胸口那早就皱巴巴的和服衣领,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甘与哀伤,她才不是,才不是希望英雄一直是英雄拯救更多人,她希望的只是自己的英雄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然后和自己过上幸福的生活啊! 一开始就无视掉那个躲在舞台钢琴下哭哭啼啼的自己不就好了,就算是被父母逼着上了恐惧的电视节目也当做理所当然不去替自己和森美奈美去吵架不就好了,不打破那阴暗无光无人关注自己的地下室拯救自己不就好了...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自己也不用...那么痛苦了啊,那样自己也不用因为看到你在别人怀里时露出的幸福神情而感到难受了啊...为什么不一开始就.... 金色的眼眸凝结出最后一滴饱含若叶睦十几年人生最哀伤的一滴泪水,即使是被逼着上她害怕讨厌的综艺节目她也没有这么难受,即使是乐队解散时自己也没能这样痛苦,就算是瑞穗阿姨离世时自己也没有这样哭到不能自已。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爱说话?为什么没能把握好那么多次的机会?第一次重新见到时,自己就该不顾一切的... “睦姐,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舒服吗...” 新堂担忧的声音让若叶睦幡然醒悟,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新堂那虽然稚嫩了不少但依旧是那样熟悉的脸,一个大胆的想法让她此时如同开窍了一般,思绪一下子就通透了。 “时...睡美人,听说过吗?” 若叶睦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新堂,看得他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大型食肉动物给当成了狩猎目标一样,虽然新堂觉得这个宇宙里并不存在那种能让自己这么警惕的三维生物。 “童话故事吗?嗯...姑且听说过,睦姐为什么提这个?” 新堂咽了口口水脑门此时竟然隐隐出现了一滴细汗,他的脸下意识的往后了一点但若叶睦那金色的眼眸却越来越近,而且若叶睦那手极为不老实的顺着新堂的腰往下滑,手指在肚脐那里还勾了一下,这让新堂忍不住身形微微颤动,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如果,我变成了睡美人,时会来救我吗?” 若叶睦的语气极其认真,而且随着她的脸距离越来越近新堂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打在脸上的温度,淡淡的就像是黄瓜的清香,还带着些青春期少女的年轻气息。 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那不是童话故事吗? 新堂虽然满脑子疑惑若叶睦为什么这样问,但既然自己答应要成为若叶睦所期望的英雄自然是要答应的,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了,无论何时我都会保护睦的...但,但是...那个,能不能...把手...手抽出来...我不是讨厌睦姐的意思,就是这样总归是...不太好...感觉朋友之间这样有点那个....如果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 说到最后时新堂的脸已经被红霞覆盖的低下头,看着那只伸进自己和服缝隙的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相比于若叶睦虹夏姐那种程度的占便宜真的是很收敛了,若叶睦虽然表情冷淡的像是人偶一样,可一边面无表情还带着一点点委屈的下手反而毫无顾忌。 新堂本来就感觉有些愧对于如此相信自己却被自己遗忘的若叶睦,现在对方那执着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提醒而停下的意思新堂只能咬着牙忍耐了,实在是害怕如果拉开若叶睦的手她又会哭出来或者被刺激晕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的皮肤,比我丝滑....” 若叶睦面无表情语气平静中带着些惊奇的小声说道:“体温也很高,腰的手感好弹....” 新堂别过脸闭着眼,两只手背在身后紧紧互相的咬在牙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他内心有些后悔没能最开始就鼓起勇气劝阻一下若叶睦了:“睦姐,那个...差不多可以了吧?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的....真的.....” 滴滴滴! 如天籁之音般的手机铃声让新堂从地狱升到了天堂,他猛然往后退去远离了沙发与若叶睦那只无理的手,在若叶睦略有些幽怨的目光中新堂把松了的和服紧了紧然后尴尬的笑着说道:“睦姐,你接电话吧,我还有去重新擦地板,走廊上可能有些遗漏的水渍之类的,晚上开店时要是客人滑到就不好了....” “唔...嗯。” 若叶睦变回了平时人机感十足的样子,她顺着急促的手机铃声寻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微微一愣:“素世的电话...” 她看了眼一边往外走一边拉进和服腰线的新堂然后直接按了接通键,而那边却传来长崎素世有些无奈的声音:“小睦,抱歉打扰你了,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吗?有事要商议,全员都要来RiNG,如果遇到野猫的话记得带她也过来。” 若叶睦眨了眨金色的漂亮眼眸看着新堂正拿着拖把准确去找点事做的背影,声音带着些犹豫的对着电话说道: “野猫...乐奈酱我没遇到,时的话...在。” 第66章 重逢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时间排表也已经没有办法挤出时间来了啊...” 真次凛凛子店长十分为难的看着吧台前满脸认真与坚决的高松灯,刚才高松灯突然就跑过来说什么无论如何要今天进行一场live,可一般来说RiNG的舞台都需要提前五天排,像上次那种紧急缺乐队的情况并不常见。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高松灯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她似是十分失落的微微低下头语气充满着浓厚的失望。 “没事的,灯...就算,没办法进行live也没关系的...” 椎名立希适时地走到高松灯身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着,仔细看去椎名立希的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带着些沙哑,但她还是故意装出了相对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其实,只是最近压力有些大而已,没什么的...” 椎名立希用歉意的眼神对着真次凛凛子店长微微鞠躬致谢,她看了眼自己脑门上那个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时钟。 【2:08:14:08】 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啊...两天,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一周后的音乐会了,如今看来就是最近的live可能也... “不行!” 让人诧异的是高松灯此刻却态度坚决地摇着头,她转身用那真挚却充满着坚韧的眼神盯着椎名立希,声音不容置疑的说道:“立希酱,说了...很多事都因为时间没能去做...立希酱帮我们那么多, 那立希酱想要做的事,我也想帮上忙。” “灯...” 椎名立希的淡紫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感动,甚至若不是她及时用手背去擦拭眼泪恐怕要再次绷不住落下来了。 “哎...我知道了,带他过来吧。” 没等两个人在这感动的气氛中沉浸下去素世有些无奈的叹气声就吸引过两人的目光,只见长崎素世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身上依旧是那套十分典雅的碎花裙看起来就像是大小姐一样,和昨天那套像是说唱选手的牛仔服倒是相差甚远,椎名立希总觉得自己快适应了素世这完全按照心情来回转变的穿搭风格了。 “素世,抱歉急匆匆的叫你出来...” 高松灯率先走向大门处对着长崎素世打招呼,毕竟是她有些任性的强行让大家在休息日来RiNG,但长崎素世却摆了摆手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没事的小灯,我今天也想来这边喝杯茶呢,不过在那之前今天有个好消息哦。” “好消息?你找到野猫了?” 椎名立希不动声色的擦干了眼角的泪痕强装镇定的双手环抱走向这边,老实说其他人倒还好,在素世面前她总是不想表现的太软弱,总觉得会被她用那种一副对待小孩子的语气来安慰。 “立希酱,这么快出院没关系吗?” 长崎素世并没有立即说是什么事,而是微微皱眉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立希的状态,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前天才昏倒吧?多休息一下身体可是扛不住的。” “这个...” 椎名立希下意识的语塞,她的身体虽然的确是急切的需要修养,可能看到自己生命终点的她又怎么可能去那样虚度光阴呢?况且这又不是疾病... “哎,这次就算了,不过晚上不许再熬夜了,我刚才给小睦打了个电话...” 长崎素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附近的一个座位优雅的坐下,语气中带着些无奈的说道:“她说过会过来,而且...会把新堂带过来。” ....................................... “睦姐,不用这样的,我会好好拒绝她们的...” 新堂十分为难的看向自己身侧那如同护犊子的母鸡般将他护着不让周围人搭讪的若叶睦,虽然面无表情而且也不爱说话,但那种气势确实是吓退了不少想要趁机来向新堂搭讪的话,路人反而是对着她进行了非常失礼的拍照,毕竟是国民级明星和泰斗级搞笑艺人的女儿,这样在大街上对美少年这样拉拉扯扯也是很吸引人。 “我会保护时的。” 若叶睦声音很细微但新堂能听出那种坚定不移的决心,新堂在电车上被一个辣妹搭讪后若叶睦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不过新堂觉得这样反而可能更惹人注目。 “那就...谢谢睦姐了。” 新堂闻言心中一暖,为了尽可能的不让若叶睦感到为难,他强装镇定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那些拍照的人喊道:“大家,请不要拍照,会让我们很困扰的。” 咔嚓~ 这一天,东京的手机维修点莫名的爆满了,维修检测人员看着清一色的手机摄像头损坏并且储存颗粒被高温烧焦的情况下意识的以为东京经历了什么大规模电磁脉冲,当然也多了许多哭哭啼啼的手机主人在那里说什么真的是手机突然自己崩溃了之类的疯话,当然这就是若叶睦她们不知道的事情了。 .... “这就是...乐队演出的地方啊....” 新堂仰望着那占据了周围几千平并且足足有四层的复合商业型的RiNG,这比虹夏姐家的livehuose相比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这里就像是商场一样,而且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多数都是背着乐器的高中生。 “嗯,时,素世她们在等我们了,快进去吧....” 若叶睦轻轻拉起新堂的手催促道:“大家,都很想见时。” “我...?为什么?” 新堂有些困惑,虽然是被若叶睦拉着手往里走但他果然还是有些莫名的感到慌张,因为他来到东京后发现周围总是会出现很多人说认识自己,而他却都毫无印象,简直就像是自己独自穿越时空了一样。 “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乐队的,说过...一辈子的。” 若叶睦的话让新堂感觉有些奇怪。 “乐队....是哪个乐队啊?” 第67章 重聚 “嗯....” “这......” “咳咳,那个,我们还是先点杯茶慢慢聊吧。” RiNG二楼的咖啡厅内,长崎素世以及高松灯看着那个躲在若叶睦身后有些怯生的小男孩都是陷入了沉默之中,椎名立希因为之前见过一次小新堂所以并没有表现出那种震惊的表情反而提议大家冷静一些,不过她现在也是确定了这个小男孩不是新堂的弟弟或者亲人,而是新堂的本人。 “这个是时,真的,大家请相信我。” 若叶睦极力的想要让那已经陷入呆滞的两个人相信自己身后那个明显小了几号的男孩就是她们熟悉的那个新堂,只是换来的却是长崎素世十分怀疑的眼神。 “睦子米,这个孩子确定不是从哪里拐了的吗?虽然的确很像新堂,但年龄上...是新堂的弟弟吗?” 长崎素世的怀疑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像是若叶睦这种只是凭借着本能就能确定新堂身份的才是特殊的,毕竟任谁也不可能相信平时朝夕相处的朋友会突然变小。 “这的确是时...虽然我见到时也是被吓了一跳...” 若叶睦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她当时在繁星看到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闪过,顿时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 “哎,昨天我也见到了....当时还以为是...亲戚之类的。” 椎名立希捂着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叹气,昨天傍晚她遇见虹夏带着新堂在医院找人时被虹夏耍了花招逃开了,今天想去堵门也没能成功,不过现在倒是阴差阳错的遇到了。 “咕~” 新堂看着如同三堂会审一样的沉重气氛让你走又往后缩了缩脖子,这一幕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啊... “新堂...变得好小...” 就在新堂还没反应过来时,其中一个留着m形短发琥珀色眼眸的大姐姐居然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他身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而且还伸出手在他的脸颊上试着捏了捏,同时还用那种有点天然呆的语气说道:“是真的...” “您,您好...” 新堂尴尬的打着招呼,他想要往后躲但对方却仿佛毫无自知的直接上了两只手捏着新堂的脸颊几乎是把他当做猫一样扯着脸,并且眼睛中还闪烁着星星。 “想养...” “灯请,请不要这样,很疼的...” 新堂还没有说什么若叶睦却侧着身子帮他拦下了对方,这让新堂内心异常的感动,同时那种对若叶睦的仰慕感又上了一层台阶,果然若叶睦小姐是和虹夏姐一样温柔的人啊... “抱歉...” 高松灯这才反应过来一样连忙收回手,十分歉意的对着新堂低声道歉:“对不起,新堂...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身体,还好吗?” “我...不知道,醒来时就是这样了...” 新堂实话说的摇着头,然后他又用十分歉意的语气对高松灯低头道歉:“非常抱歉,我现在没办法想起来你们,但是大姐姐你们之前都是我的乐队成员对吧?” “的确是这样,但是...有个笨蛋突然消失了一周时间,害得我连夜自己作曲甚至去医院了呢。” 一个有些幽怨的声音缓缓从新堂身后响起,新堂只觉得浑身战栗,他僵硬的扭过脖子发现是个熟悉的人,是那个有着泪痣的黑长直冰水美人:“昨天的...头顶着时钟的大姐姐!” “什么头顶...哈?话说,你真看得见啊...” 椎名立希似乎是有些慌乱的连忙压低声音,小声的凑到新堂耳边说道:“时钟的事稍晚我们私下聊天,能装作没看到吗?” “嗯...好,好吧...” 新堂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到最后一位有着成熟知性与如未亡人般破碎感的栗色头发少女:“阿姨,您好...请问您也是我乐队的成员吗?” “噗!” 尚还有着不低温度的伯爵红茶直接喷到了新堂脸上,紧接着就是长崎素世那不断因呛住而咳嗽的声音:“咳咳咳,你说什么?!我是长崎素世啊!我实际上比新堂你还小吧?” 长崎素世直接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恼怒,凭什么其他人都叫大姐姐,自己就要被这样叫阿姨?自己可还是JK啊! “对...对不起...” 新堂只觉得手足无措只能连连道歉,老实说在新堂看来这位简直和师傅差不多啊...甚至气质被师傅还有沉稳一些,是新堂不擅长应对的那种女性。 “素世...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新堂的星紫色眼眸泪水汪汪的望着长崎素世,自从昨天早上被桃香姐扇了一下后他是真的害怕这些大姐姐,虽说...那次的确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只希望这次对方别动手才好。 “啧...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又不是那种恶役大小姐...” 长崎素世被新堂盯得有些难以自持那种威严的气势不得不转过头看向若叶睦,可若叶睦却又拦在新堂面前低声的说道:“素世,请别凶时....” 若叶睦那委屈中带着些哀求的声音听得长崎素世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叹了口气对着若叶睦说道:“算了,但睦子米你也别太宠这孩子了。” “大家都在啊,我找到乐奈酱了...呃,这谁啊?” 一声甜美中带着想欢愉的高昂声音从咖啡厅门口传来,几人同时转身看去只有千早爱音正抓着一脸不情愿的要乐奈从门口快速走来,一边挥着手一边把野猫抓紧,只是走到新堂身边时那张阳光甜腻的脸上却出现了一抹如同吓丢了魂般的震惊:“难道这!这!这是....新堂的孩子?井芹小姐也太快了吧!好可爱,让姐姐抱抱。” “啧,不止是品味,常识也不行了吗?” “哎...” “爱音...这个是...新堂本人。” 当高松灯勉强的出声提醒时已经把新堂举起来的千早爱音瞬间僵在原地,然后僵硬的转过头又缓缓的将新堂放在地上还帮忙拍了拍新堂的肩膀:“老板,好久不见啊..啊哈哈哈....非常抱歉!别告诉井芹小姐啊,她会骂我的啊!” “那个...您,不应该,先走流程震惊一下我变小了吗?” 新堂倒是已经习惯了,不过他又有些奇怪这些大姐姐为什么都那么害怕仁菜姐姐,相比之下...明明是桃香姐更吓人吧? 第68章 祈祷 “是魔法还是什么名侦探药物我已经不想追究了...总之我十几年来的科学的世界观已经崩塌了。” 长崎素世捂着有点偏头痛的额头无奈的叹气着,她看着新堂那副小心翼翼却明显有着一些稚嫩的神情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新堂...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 一个带着浓厚落寞与哀伤的声音缓缓响起,新堂抬眼望去之间那名之前捉弄自己的短发女生,也就是叫高松灯的女生此时正满眼水雾的望着他:“我们之前一起开的live,还有一辈子的约定...” “对不起...我现在...” 新堂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的情况,但那种愧疚感却油然而生,不止是睦姐,这些大姐姐也是自己曾经的朋友,也和自己有着那么多珍贵的经历与回忆,可自己却无法回应她们。 千早爱音缓缓走来面露担忧的询问道:“新堂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虽然我觉得大概率没什么用...” “没关系的!医院就...就不用了。” 新堂连连摇头,人类的仪器是没办法诊断他的,如果去了也只会让医院慌乱而已,现在他比较疑惑的是这支乐队:“话说我之前也和大家组的乐队,是什么样的乐队呢?” “哈?你连这个也...也是,那我给您重新解释一下吧。” 椎名立希双手环抱的对着新堂认真解释起过去的许多事情,新堂也是全神贯注的眼巴巴听着,只是听到后面他难免内心有些失落,还是那种周围人都已经将他抛得远远的那种感觉... “所以我们之前已经约定了一辈子组乐队的乐队吗?真好啊...” 新堂捂着自己的胸口由衷的感叹着,原来以前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都有着这样厉害的作为,反观现在的他... 新堂锤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似乎什么都没能抓住,师傅也好、家人也好、甚至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需要别人来告诉自己。 “我知道了,总之,我是乐队的一员对吧!” 新堂猛然抬起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开朗阳光的笑脸,如同暖阳朦胧中的梨花般让椎名立希一时间感觉恍惚,新堂握紧自己的小拳头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十分认真的说道:“虽然我现在还想不起来和你们的那些美好回忆,可是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想为你们做些什么,算是...那份友谊的谢礼。” “哎?新堂突然这么认真是...要做什么吗?” 千早爱音一副十分期待的表情,而新堂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她们:“大家今天是想开live对吧?请让我来处理舞台的事情吧!” 新堂的星紫色眼眸微微泛着光芒,虽然谈不上什么补偿,但新堂想要至少为这支自己加入过的乐队的大家举办一场live,如果这是她们的期望的话,新堂觉得自己也必须竭尽全力才行。 ............ 东京 涩谷区 今天的夜晚十分得躁动,空气中总是流动着让人们感觉想要呐喊的压抑气氛,无论是在开车的司机、下班的社畜、逛街的学生还是无所事事的闲人都无意识的随着本能想要走向同一个方向。 没人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去往那个方向,也没人意识到自己的脚步为什么会不受控制,似乎是本能的支配般,数以万计的人们不紧不慢却必然的走到了一处让他们暂时驻足的广场。 “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聚在这干嘛?” “不知道啊,话说我好像在遛狗时就不小心走到这边了。” “咦,我明明是想回家的,怎么逛到这边了?” 人们都十分困惑的左顾右看,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转头就走,仿佛呆在这里能让他们感到十分的舒服,就像是有一种磁场将他们不知不觉的地吸引了过来。 “之前那里有那个石台吗?” 一名靠的比较近的社畜大叔眯着眼望着广场的中央,那里明显比昨天多了一块约50平大小的白色方形石台,如果问为什么他那么肯定的?昨天他没赶上电车,可是在那里睡了一夜他当然清楚啊。 就在近万人都莫名其妙挤在这处广场上时,一道声音却如同盛大的阶梯般缓缓从天空传来,如同星海降临又如天界现世:“诸位,愿意陪我任性,感激不尽。” 每个字都带着无比神圣的空灵与威严,但那份真挚而谦卑的感激之情却又如同字面一样传入众人的耳边。 一时间原本嘈杂不堪的广场陷入了如羊群效应的死寂,人们都十分默契的保持着本能的安静,他们没有惊慌也没有逃窜,而是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望向那黑云覆盖的夜晚天空。 神 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谁说出口,但当那圣洁空灵的声音清晰的从天穹传下时每个人的心头都毫无偏差的产生了这个念头,毫无疑问,这就是神谕。 如同迷途的羔羊遇到了造物主般,欣喜、激动、委屈、仰慕、期待...各种各样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人群给淹没,这要比在外奔波到精疲力尽多年后重回故乡见到亲切的父母还要让人感到幸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学校里并不轻松、职场上总是处处碰壁、社会上好像总是觉得自己毫无依靠、随着年龄的增长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身边,转眼间周身已经空无一人了。 现代的一切似乎都使人们变得冷漠,当有了片刻喘息时机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与意义,甚至连曾经最喜欢的兴趣,也没能再有心气去尽兴的再次体验一番,太多的遗憾或无助促成着每个人前行,直到他们自己无暇哭泣。 而这一切又该向谁倾诉呢?无法对亲人、朋友所倾诉的痛苦,人们却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内心向神倾诉忏悔甚至抱怨,如初生的孩童回到造物主那包容一切的慈祥中尽情撒娇,而神,必然能倾听到他们的心声,也必然能缓解那份苦楚。 众望、万众、翘首.... 一道如圣光般的光柱从那浓重的乌云深处缓慢的、神圣的降临,就像是一条月光编织的华带悠悠飘落下来将那处突兀的白色石台所笼罩,完全违背了光速不变的物理规则,可它却依然这样出现了,并且照亮了那原本无人特别去关注的石台。 人们这才惊愕的注意到,那石台上多了几名年纪不大的少女,她们的身前各自摆放着吉他、架子鼓、贝斯等乐器,如同是在那月华的照耀下从沉睡中缓缓苏醒的精灵仙女。 明明没有任何通知和商量,可那么多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瞬间明白了她们要做什么,并且每个人的心头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而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保持着如荒漠的寂静时,一个身穿红色和服的灰发少年赤着脚缓缓从石台的暗处走进那如圣光般的月华下,而他的甚至最终停在了一架早已准备好的键盘面前,他伸出双手虚空停顿,这一举动也牵引着台下那些如同被勾走灵魂的人群的心脏。 新堂望着那些眼中充满着渴望与乞求的人们的目光,这一刻他星紫色的眼眸中星海沸腾得几乎要从他眼眸中跳出般。 这是一份礼物,是新堂对这支叫mygo乐队的大家曾关照自己的谢礼,也是现在的小新堂那份歉意,虽然很不舍,但是这样的自己似乎让大家很为难啊....真羡慕啊,未来的自己,有着那么多关心着自己的朋友和爱着自己的人。 新堂抬起自己的眼眸望着那一望无际的人群以及他们身后那如圣诞树彩灯般繁华让他眼花缭乱的东京夜景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着:“不管看过多少次,我都觉得,这世界真美....” 高松灯只觉得自己似乎前所未有能如此自如的操作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进入了某种超级心流状态,以至于她甚至敢俯视着想要回应台下那些祈祷般虔诚的眼神。 这自然是新堂的一个小手段,说是祝福也可以,以后只要灯想要去做的事,勇气就好源源不断的鼓舞着她,这也算是新堂的附赠歉意。 “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够成就的,虽然不知道~~~~~” 第69章 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嘛 三个小时前 RiNG “拜托了,请大家配合我,我今天一定会让live好好开起来的。” 新堂对着众人深深的鞠躬声音严肃而认真,而立希素世等人则是神情凝重的看着新堂然后长崎素世犹豫的开口问道:“可是,这么晚了我们又没有预约...就算有舞台,新的曲谱我们也没有练过...” “哎,这只是...我的任性,谢谢你新堂,但果然还是改天再...” 椎名立希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她的确非常非常想要立即在这不多的时间内去好好地再开一场live,但无论是时间还是舞台都没有,就算真的去举办了也不会有人来看,而且大概率会是失败的惨淡收场吧。 “不行!必须是今天!请相信我。” 新堂摇着头似乎是非常急迫的样子,他只能现在去演奏,必须是现在... “就算你这么说...” 长崎素世还在迟疑,她有些犹豫的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就当是音乐会前的一次实战演习了,但是这么晚了真能预约到livehuose吗?” “那个请放心,我会准备好一切的,乐器的话.....” 新堂说到这本想让大家回家拿,但真次凛凛子店长则是不知不觉的凑近了过来看着几人后十分爽快的说道:“虽然没办法给你们提供其他的帮助,但乐器的话RiNG的准备室里还是很多的,立希酱你们可以尽管借用哦。” “真的吗?谢谢店长小姐!” 新堂眼睛明亮了起来,眼底最后一丝的担忧也彻底消失,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放心去准备舞台了吧。 .... RiNG的乐器房内,新堂低下身子从角落拿起一个颇有份量的键盘箱,当打开看到里面那架漆黑的键盘后新堂的眼帘微微低垂,手指下意识的去轻轻拂过那上面的黑白琴键:“大家,演出时是什么样的呢...” “在睡觉...” 一个突兀而有些天然呆的声音猛然让新堂长那份沉溺中惊醒,他恍然回头却看到是那位被千早爱音称之为乐奈酱的白色短发异瞳女生,话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向新堂搭话,新堂几乎要以为她是什么路过的猫了。 “那个,你说什么?” 新堂不解要乐奈口中话语,他牵强的笑着站起身再次问道:“我没有睡觉啊,虽然的确是有一点点困就是了...” 嗒嗒嗒... 要乐奈那双异色的眼眸如同盯着猎物般死死的注视着新堂,她的小皮靴如同灵巧的猫般从那些复杂堆放的线材中穿梭只是几步就到了新堂的面前,而且仍然在靠近,直到将他逼到墙角。 “怎,怎么了吗?是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新堂被那样盯着浑身不自在,仿佛是隐私被人盯着看一样,而这丝毫不影响要乐奈那直勾勾的注视,她凑近新堂然后仿佛是像动物一样用鼻子嗅了嗅最后语气平静的说道:“半个新堂,在睡觉。” “那是,什么意思?谁在睡....” 新堂有些困惑,这是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半个自己.... “新堂只是个无趣的男人。” 要乐奈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吉他弦就要转身离去,但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了脚步如猫般灵巧的转过头看着一脸疑惑的新堂缓缓说道:“但是他会请我吃抹茶巴菲,大家也会变得很有趣,所以...只有一半的话,会很麻烦。” “哈?” 咔嚓~ 没有接下来的解释门就被关上了,顿时整个乐器室只留下了新堂一个人,他微微的攥着手思索着要乐奈的话。 这是说自己的那段记忆在沉睡的意思吗?三年后的自己,在沉睡着...那如果三年后的自己意识苏醒了,现在的自己会怎么样? “不管了,先帮助大家开好今天的演出吧!” 新堂最终摇着头将那些杂念全部甩出去,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出了RiNG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有些空旷的广场撑起一片隐瞒存在感的结界,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人,不能找到舞台的话新堂只能自己建造了。 他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大概的形状,紧接着地面上凭空往上升起一块平整无瑕的正方形白色玉石,看了一下大小作为舞台是足够用了但似乎还缺少一些东西....对了,是灯光啊!繁星那里天花板到处都是灯光来着,而且灯光也有很重要的舞台效果和气氛效果。 “唔...” 新堂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周围的建筑,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睛猛然亮了一下,伸出手向着天空拉了几下,他是不太懂舞台灯光怎么设计的,而且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么多人员和设备,但是那些星空不是现成的劳工吗? 只要自己把比较亮的星星拉过,来然后让星星上面的物理特性改变一下,让它们能按照舞台的节奏改变自己的光谱和亮度不就好了,然后自己再让月光重点照亮这片舞台就能解决灯光问题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了,要把拉来的星球的质量暂时抹除才行,不然会给地球添麻烦的....” ............. 现在 舞台上 高松灯的声音透过无形的力量,清晰地传递到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心底。这声音并非多么高亢嘹亮,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颤抖与真诚,如同在迷茫的夜色中摸索前行时,忽然抓住的一缕微弱却坚定的星光。 起初只是呢喃,是自我的探询。但当她唱出第一个完整的音节时,石台上,若叶睦的吉他弦被精准地拨动,一道清澈而有力的音符如同破晓的箭矢,划破了压抑的寂静。紧接着,椎名立希的鼓点如同被唤醒的心跳,沉稳而激烈地擂动,每一下都敲在人们共振的心房上。长崎爽世的贝斯则如同深邃的脉动,为这即将爆发的情绪提供了厚重的基础。 不是简单的音符排列,而是情感的洪流。 新堂的双手终于落在了键盘上。当他修长的手指按下第一个琴键的瞬间,以石台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轰然扩散。月华般的光柱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光芒大盛,其中甚至能看到点点流萤般的光屑随之舞动。 除了椎名立希,大家都只是上台前匆匆练习了一遍新曲子,可是此时此刻她们每个人就像是如有神助,这一切自然是新堂的小动作,他的键盘音域如海浪般将所有人都席卷,吞没然后操控,仿佛每个人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提着丝线操控着可又不是完全被操作,她们只是借着这份无可反抗的洪潮尽情的演奏出自己的那一份特殊。 而这场注定不会被记载在任何正式网络资料中的“神前演奏”,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乐章。 “比起寻找所谓的缺失之物,我更想活出自我。 比起遥远的愿望,我更想关注敏感的当下。 在短短的数秒就被存档, 成为过去之前....” .... 这就是灯的歌声吗? 新堂的手指从未如此轻快的按着键盘,仿佛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了成百上千次,无论是对舞台的熟悉还是这份因台下躁动的人群彼此心声共鸣的感觉,新堂都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大家都想要开live...真幸福啊。 刷~~~~~ 新堂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身处一片纯白的空间中,他看向了空间那唯一能有舞台的中心那里正正坐着一名如同白雾的模糊身影,它似乎在抓着一块积木想要堆砌什么,新堂眼帘低垂仿佛是明白了些什么,他走向那个模糊的身影面前时它却缓缓发出来人类的声音:“新堂,这样的未来,你喜欢吗?” “嗯,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呢。” 新堂耸了耸肩然后也正坐到那个模糊身影的附近他露出淡淡伤感的笑容:“只是,真羡慕未来的自己啊...” “你这段记忆的执念一直不肯面对御子离开的事实所以一直占据着存在,现在的话....就算没有御子的世界也没那么可怕,对吧?” 那个模糊的身影转头望着新堂,语气中仿佛是带着一丝安抚,新堂闻言笑着捋着自己的鬓发:“是啊,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嘛。” “那个,时,能让我再做最后一件事吗?” 新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恳求的对那个模糊的身影说道:“那个立希姐姐的身上,有些很讨厌的东西,我想再帮大家一次,拜托了。” ............. 第70章 成为,椎名立希 多久了?像这样酣畅淋漓的奏响着鼓点,竭尽全力倾尽所有的将自己的努力、汗水与内心那份不肯妥协的气焰就这样在无数人的仰慕与期待中全盘托出。 椎名立希只觉得此时非常的满足,即使在曲目结束后她的双臂已经几乎酸痛到无法在抬起一根手指,握着鼓棒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可椎名立希仍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欢愉。 她望向台下,即使这里不是什么正规的舞台,可还是聚集着无数的观众,他们没有应援棒就用自己的手机手电筒进行中称不上应援的应援,因为在那样如同救赎般合奏中那些一开始只是因为不明原因走到这里的观众们全都掩面低声抽泣着。 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仍倔强的举着自己的手机轻微摇晃想要为这支乐队应援,因为那合奏的歌声中所蕴含的炽热情感将他们那些如同保护自己的茧给一点点的撕开,然后又如儿时母亲的轻轻摇晃般安抚着这些在社会上被抹去了独属于自己那份意气风发的人们。 台上那些孩子们的合奏让他们再次感受到了一份已经本以为被自己遗忘,却仍深深隐匿在心底不曾背叛他们自己的青春期的沸腾。 今晚之后,他们又要回去了,继续去面对让他们感到麻木的人生,可是在那之前神的的安抚如同信标般,让他们重新再鼓起来一丝勇气,也为他们拂去了那份疲惫与麻木。 “感谢大家...愿意陪我们任性,但是....还是谢谢你们。” 高松灯深呼吸着,她望着那一望无际的人头与灯光已经有些目眩神迷了,这样的震撼演出...真的是她们这样的乐队做到的吗,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爱音酱!你最棒了!” “小爱音好厉害!我会加油的!” 人群之中几名穿着羽丘校服的JK用满是哭泣的声音大声的对着台上呐喊然后掩面抽泣,她们是爱音的粉丝也是爱音的朋友,千早爱音看到熟悉的人那样努力的呐喊着自己的名字时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她努力伸出手对着那几名同学兼粉丝回应,可是自己的泪水却不自觉的落下。 不知不觉,她自己已经是那么厉害的人了啊....已经能成为别人努力的理由,成为了别人的一丝阳光, 新堂回过神来时,台下的观众们已经是如海浪般在涌动着了,他略显疲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虽然很仓促,也很简陋甚至意义不明的,但是这样的演出自己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吧。 “立希姐姐...” 新堂转回头,看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的椎名立希神情温柔的轻声问道:“麻烦去说几句吧,我的话...只会道歉没办法好好的说出来自己心中的感觉呢。”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当然是灯..是...” 椎名立希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去用手肘去擦拭眼泪,因为视线所及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这样的演出规模和效果,就算还赶不上姐姐也至少能让大家...对椎名立希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了吧?新堂这个家伙真是的,都变得那么小了还装出这样一副镇定的样子,明明自己也因为演奏的效果很开心就不能表现出来一点吗? “立希酱!是....我们的队长,我也想听...立希酱自己的声音。” 高松灯摇着头十分执拗的将那个没有任何电源和扩声设备连接的话筒递给椎名立希,这个话筒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能传达的距离意外的很远。 “立希,live不是你提议开的吗?这时候逃避可不好哦。” 长崎素世背对着椎名立希调侃般的说道,而与她相处了那么久的椎名立希怎么可能不知道素世的性格,她有些不满的吐槽道:“你转过来再说这种话啊,自己都哭的不像样子了吧?” “快点快点,大家都在等着呢。” “喂,等一下啊,我不是...” 千早爱音与要乐奈就像是前行的忍者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立希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强行来的了舞台的最前面,看着那数以万计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椎名立希瞬间紧张的双脚如同灌了铅般僵在了原地,手上被高松灯塞了话筒也没察觉。 “我...我..是...” 椎名立希的声音犹如被什么卡在喉咙里,被上万人就那样期待的盯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要比时钟上显示的更早停跳了,而新堂却又如同故意催促她一般,居然用键盘开始演奏起抒情的缓慢曲调,这让椎名立希顿时感觉箭在弦上的急迫感,到了最后她只能咬着牙豁出去般喊道:“我们是,mygo乐队!” “哦!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那个新乐队啊,我同学是她们的粉丝呢。” “mygo?谁迷路了?” “你们这些乐队迷小资历,我可是mygo乐队账号的第201个关注的老资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台下的骚乱让椎名立希反而松了口气,至少大家的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期待减轻了不少,毕竟一开始大家还沉浸在新堂那如同神只般的开场与键盘圣音中没调整回来,现在反而平淡了许多。“我们是新人乐队...只开过几场live,这场演出也是我闹脾气想要开的,能成功真是谢天谢地了,但是我们会一直努力的提升实力,会以一辈子的乐队为前提去努力的,所以...请支持我们,非常感谢!” 椎名立希几乎是用喊的将这些话全盘托出,然后深深地对着那些观众鞠了个躬,顿时台下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助威呐喊,看到这一幕的椎名立希终于是稍稍放松了些,她细眉微低神情有些回落:“其实...关于我组乐队也是有着一些自己的私心的,不,应该是一些目标吧....我其实,有个很厉害的姐姐,虽然我们没吵过架关系也还算融洽....” 随着椎名立希因气氛而释然吐出真心话的时候,天空上的那些奇异星光悄然离去,只留下如涓涓细流般落下的一道柔和月华,这气氛比人工的灯光自然,也衬托着此时绝佳的气氛。 “虽然我也一直很努力,非常努力的想追上姐姐,可是无论是天赋还是性格都没办法和那位如同太阳一样的姐姐媲美呢,就连月亮也算不上只能是如同毫无存在感的星星般...大家也一直把我当做姐姐的妹妹而已,不止一次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感该如何得到肯定...” 椎名立希说到这眼睛猛然凉了起来,然后神情明显更加激动的说道:“直到我听到了灯的歌声,那时的我才第一次...感觉,乐队真的好棒,我也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走的道路,如果没办法忍受一直当姐姐的妹妹,那就当我自己好了,用我自己的方式成为我自己,成为,椎名立希。” 啪!啪!啪! 身后急促的掌声比台下观众们的掌声更先到来,椎名立希下意识的转过身看着那个眼神清澈到不掺杂一丝浑浊的新堂,他正发自内心的真挚的为她而鼓掌着,就像是在赞许勇者迈出新手村,明明她说的全是让自己都感到羞耻的话语,可新堂却是如此的敬仰着她。 “你鼓什么掌嘛...” 椎名立希的眼眶一酸有些抱怨的伸手去擦眼角,可换来的却是舞台上其他几个人的更加热烈的掌声,这让椎名立希本就难以绷着的表情彻底崩掉,她捂着脸用满是哭腔和没好气的声音低声的抱怨道:“你们也别这样笑话我啊....” “立希酱!” 不知道是谁在舞台下这样喊了一声,紧接着如同链式反应一样台下数以万计的观众异口同声的跟随着周围人大声的呐喊着椎名立希的名字,声音一叠高过一叠最终汇聚成浪潮,人们不约而同的举起自己的手机当做应援棒对准着舞台最前面那位有些茫然的少女的身上。 “立希酱!黑长直最高!” “有点凶凶的立希最棒了!” “打鼓的都是天使!” “立希同学!” “立希,加油啊!” .... 那些只有一盏时太过暗淡的手机灯光在汇聚成一条无法忽视的光海后如圣光加冕般将椎名立希的视野给笼罩,她所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光芒,她所听到的皆是传颂着自己名字呐喊。 她有些无所适从的直起身,看着那什么也看不清的光海,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似乎猛然一轻,如同某种沉重的枷锁被卸下,她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手掌,而台下那些光海也随着她的手而起伏激荡。 所有人,都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只是在喊自己的名字而已。 “大家!非常感谢!!!” ........... 第71章 归去 喧嚣到了极致成为了最终的沉寂,这场突如其来的live如同它的开始一般戛然而止,人们要重回他们自己的生活了。只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天空的月华悄然消失重新隐匿于乌云之中,星辰们也如同谢幕的灯光逐渐暗淡然后飞回自己的原本星系,似乎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了。 舞台的后方几个人也在收着乐器,椎名立希用有些酸痛的手拧着架子鼓上面的锁扣,也许是保养得并不怎么好,锁扣的地方有些变形鼓钥匙无法顺畅的拧开那里。 “店长平时,也不好好检查一下,都要生锈了...” 椎名立希费劲的想要拧开,但最终钥匙都微微形变了也没能拧开反而因为刚刚演出完的脱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望了一眼旁边已经在收拾效果器的爱音本想让她帮忙,可下一刻一个身体就突然出现在椎名立希的面前。 “立希姐姐,要帮忙吗?” 新堂蹲在地上眼睛近距离的看着椎名立希吓得立希她下意识的往后仰去差点摔倒,不过好在新堂很及时的拉住了她的手这才没让这位鼓手狼狈摔倒。 “别冷不丁的靠近啊...嘛..是锁扣变形了,可能有点费劲。” 椎名立希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研究着那个鼓,新堂闻言轻轻放下自己身后的琴箱然后走到鼓前帮忙去拧松锁扣,刚才还让立希无可奈何的锁扣在新堂的纤细手指下丝滑的松开了,椎名立希见状忍不住叉腰感叹:“果然还是小孩子的力气比较大啊....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新堂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立希姐姐,这样的演出,有让你开心吗...” 新堂并没有离开而是如同等待老师给予评价的学生般站在那担心的望着椎名立希,立希闻声转过头对着新堂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然后鼻息轻哼的点了点头:“嗯,简直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次演出,感觉...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新堂的双眸映照着椎名立希那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的身影,他声音有些低迷:“没有遗憾了吗...那,那个时钟怎么办?” 新堂的话让椎名立希原本还算澎湃的心瞬间变得冷静了下来,她掐着腰的手也缓缓放下,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新堂:“那天,我果然没看错啊....那只金色的翅膀,新堂不是人类对吧?那个像是恶魔的东西说的‘祂的许可’也是指新堂你吧?” “我至少还有一半的人生是人类,这点已经足够幸福了。” 新堂轻轻摇头然后目光清明的看着椎名立希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夜晚的凉风随即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立希姐姐你呢,满足了吗?” 新堂看着那个漂浮在椎名立希头顶的时钟,【2:04:10:11】,也就是说还有两天左右的时间。 “...刚刚演出完,别说这种扫兴的话啊。” 椎名立希的神情变得沉重起来,她微微将脸转向另一边无奈的叹气似乎是不想和新堂过多的讨论这样沉重的话题。 一开始,椎名立希的潜意识并不接受这个时钟就代表着自己的寿命,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忽略掉这个东西,可是随着时钟上的时间越来越少,那种急促感却清晰的告诉着她,她的人生要结束了。 尤其是如同提前警告的那次昏倒,椎名立希第一次明白死亡是多么的可怕,那并不是单纯的疼痛程度或者损伤什么,而是一切,死亡会带走她所重视所期待的一切情感与期望,就像电影无论后续会有多么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的后续,当暂停键永久地按下后就和她毫无关系了。 不是世界失去了她,而是她失去了整个世界,所有尚未起步的精彩路途皆与她无缘了,就连远远的望着都只是不可能的奢求,死亡是坟墓,椎名立希直到现在才明白这其中的沉重。 “立希姐姐,这其实也是我的责任,那个■■■...唔,名字我说不出来了,但原本这一切和你应该毫无瓜葛的,对不起。” 新堂对着椎名立希真挚而愧疚的道歉,时告诉新堂一切的因果后新堂只觉得非常的惭愧,但是还好尚还能补救。 “好了,别说这些了...爱音在催了,快点拆完吧。” 椎名立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远处已经收拾好的几人挥了挥手然后转回身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家现在都很期待一周后的音乐会,到时候能麻烦你吗?” “....这是,命令吗?” 新堂微微歪着脑袋,神情完全毫无防备的与椎名立希对视,声音就像是温热的潮水般轻柔而温和。那蕴藏着璀璨星海的眼眸让椎名立希微微愣神,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有些僵硬的去拆鼓,微红的脸上神情显得有些慌乱:“你就当是了!大家都很期待,而且明明我还答应了大家要一辈子....” 契约成立 新堂星紫色的眼眸微微泛着光晕,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浮现出轻笑,他微微躬身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明白了,立希姐姐。” “时...” 若叶睦如同无声无息的潜行者般走到了新堂身后,她双手抱着自己的吉他箱仍是那副如人偶般毫无波澜的表情,语气中带着沉重的情绪:“素世说阿姨今晚要回来...时和我一起回六本木吗?” “咦?一起回去吗?” 新堂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若叶睦,而若叶睦却一直用她那漂亮的金色眼眸回望着他似乎是在等待着新堂的决定,新堂姑且还是知道那个高档公寓所属的城区叫六本木的,只是联想到自己闹脾气跑出来的事他多少有些尴尬,但若叶睦的眼神却如同惹人怜爱的小猫般看得新堂不容拒绝:“虹夏姐下午也说过上去找井芹姐姐....好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去买些东西。” ........................................ 第72章 战! “碘酒、创可贴、绷带...嗯,应该够了。” 新堂清点着手里的东西,然后站起身走向药店的柜台结账:“店员小姐,麻烦这些帮我结账。” 新堂将那些东西放到柜台前,轻松地呼唤店员。可是对方却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新堂,一副忘乎所以的样子,半晌才回过神,十分歉意地帮新堂结账,但还是不忘搭话:“啊抱歉,客人您还真是可爱呢...话说买这些是家里有人受伤了吗?” “不清楚呢...是别人拜托我准备的...” 新堂也将手指戳在嘴边,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虹夏姐让自己准备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啊... “原来是这样啊,一共七百三十円,客人怎么支付?” 店员小姐露出灿烂的微笑,这与平时那职业化的微笑完全不同。看到这样如同神话史诗中走出的美少年,她感觉自己晚上能用这张脸多吃三碗饭,能代替临时有事的丰川前辈值夜班真是太幸运了。 “这个够吗?” 新堂的手在收银台前放下一块拇指大的金块。他又没有钱那种东西,黄金的话他倒是记得很值钱来着。 店员十分为难地看着那块不知是真是假的小金条,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牵强:“额...这个...不好意思客人,这个实在...” “哎,我就知道放任新堂你自己来会出乱子的,我来付吧!” 长崎素世有些无奈的声音从新堂身后响起,她拿出一张钞票按在收银台上,同时把那块黄金收了回来,强硬的塞回新堂的怀中:“以后别乱把这种东西拿出来了啊。” “哦....嗯。” 新堂愣愣地看着重新被塞回自己手中的黄金,然后十分感激地仰望着长崎素世利索付钱的动作:“长崎姐姐这样子,就像是阔太太一样...好疼!” 当新堂跟着素世走出药店时,不仅手上多了一个购物袋,头顶更是多了一个包,上面还在丝丝冒着热气。而长崎素世则是闭着眼,一副余气未消的冷哼。 店门外,若叶睦亭亭玉立的端庄等待着俩人,她的手上也提着装满各种食材的购物袋。若叶睦看着新堂的样子微微歪着脑袋问道:“时...买完了?” “嗯,姑且是...睦姐我们快回去吧。” 新堂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刺痛的脑袋,抱着购物袋笑着走向若叶睦。长崎素世则是眼神微凝的望着新堂的背影,然后独自轻轻叹气。 新堂变成这个样子,她再怎么想要无视不合理的地方也是不可能的。虽然一开始自己就有怀疑新堂可能是什么奇怪的存在,可大家的接受能力也太强了点吧...小睦先不提,灯和立希居然也没有提出质疑,自己该率先开口问吗? “素世姐姐,再不跟上的话我们就要过红绿灯了哦!” 新堂的声音中尚还带着一丝刚刚结束live未能完全消失的欢愉,从前方传来。长崎素世抬眼望去,只见新堂正站在路口对着自己挥手,那样轻快欢脱的样子让长崎素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吗....” “你们两个注意车子,我没说不跟!” ......................... 叮~ 熟悉的电梯开启声响起,三人并排从电梯中走出来到了这栋位于六本木繁华地带的高档公寓顶层。新堂看着那空旷的走廊,走廊的道路左右两个住户的门对立分开。按照长崎素世的说法,左边就是素世的家,而右边... 新堂看着那扇熟悉的木质门扉,有些颓然地低下脑袋。昨天他闹脾气直接从仁菜姐姐和桃香小姐面前逃走了,她们当时一定很担心自己吧....要好好道歉才行。 “时...不想回去的话,不用回去也可以的。” 若叶睦似是看出了新堂的犹豫,主动地上前抓住新堂的手,毫无波澜的脸上此时多了几分关切:“时可以,一直和我...” 咚! 还没等若叶睦的话说完,一声沉闷的巨响就在整层回荡起,紧接着就是如同房屋装修般的噪音,这让几人都为之一愣。 长崎素世不可置信的四处看去,但声音的确是隔壁发出来的。这一层一共就她们两家,怎么可能是装修,那这噪音.... “进,进贼了?” “应该不是吧,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新堂也下意识地看向两边的门,门锁都很完整,只是这如翻箱倒柜的声音还在继续。就连若叶睦的手心也多了一份细汗,被新堂清晰的感受到。新堂目光微凝,准备走近声音的来源倾听,但很快又是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是口齿不清的少女的脏话。 “&#@#%!狗屎,西内!” 最后一句总算是听清楚了....可这声音,不是仁菜姐姐的声音吗?她在和谁吵架啊? “你个熊本乡下小孩,居然扔板凳!我不是道歉了吗!” 又一个充满着恼怒情绪的少女声音模糊的从门的那边传出。新堂的耳朵贴在门前偷听,而怀中抱着的购物袋则是被他下意识地抱紧,只因那声音赫然就是他的虹夏姐。可...虹夏姐为什么要和井芹姐姐... “道歉你个头!你个牛别人的死黄毛!木木卡桑,别拉着我!我早就知道这个臭黄毛来者不善!” “谁牛你了?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才认识新堂几个月?你才是来者!” “哈?伊地知虹夏,你听着!” “我听着呢!” 咚!咔嚓!嘭~ 屋子里又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同时夹杂着各种让人听了心惊肉跳的砸东西的声音。新堂蹲在地上的身体此时已经被后背不存在的冷汗浸透了,他下意识地吞咽着唾沫,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因为自己吗? 新堂想要求助地望向身后的长崎素世和若叶睦,可转眼看去发现她们两个也用侧耳紧贴着墙壁和门,认真地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而且神情同样紧张到不行,尤其是若叶睦都已经额头都是冷汗了。 若叶睦的金色眼瞳剧烈颤抖着,她听着里面似乎是拳拳到肉的打斗声,紧张得手掌互相扣在一起,四肢也逐渐变得冰冷。 如果自己想要和时在一起的话...也要,和井芹小姐这样打一场吗? 嘭! 巨大的板凳被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吓得若叶睦娇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无意识地吞咽着口中的唾液,然后有些无神地看着自己的那双纤细皙白的双手。 自己...会被打死吗? 第73章 先崩溃的人 “别拉我木木卡桑,我要把这个趁人之危的黄毛给剁成肉馅!” 井芹仁菜如同炸毛的刺猬,双目瞪得像是金鱼一样,在河原木桃香的极力拉扯下挥舞着自己的四肢。整个客厅已经满目狼藉,到处是摔坏的椅子和花瓶。而她的对面,距离不到三米的地方,伊地知虹夏则是擦着鼻血,咬牙切齿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仁菜:“那就来啊!人我已经吃干抹净了,你不喜欢自己退出啊!” “我要杀了你!” 听到虹夏那样毫无愧疚之意的发言,井芹仁菜怒火攻心,一瞬间挣脱了桃香的拘束冲上去,拧腰送胯地给了伊地知虹夏一个标准的左勾拳。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侧脸上,原本就已经十分狼狈的脸上直接多了一处淤青。但作为鼓手的反应力,她立即斜身卸去剩下的力量,然后也回敬了仁菜一击勾拳。随后两人又非常不雅地抓着头发缠斗在了一起。 “啊...真是世界末日了...” 河原木桃香捂着全黑的脸,一种无力感涌上全身。虹夏上门时她还以为是来归还新堂或者商量的,结果这孩子居然直接开始贴脸开大地坦白了和新堂的事。虽然当时是在道歉什么的,可完全听不出虹夏有什么后悔的意思。然后就是吵起来,到了最后已经演变成武斗了... 看着如同小孩子争抢玩具一样缠在一起抓头发边放狠话的两个小屁孩,河原木桃香就忍不住低声哽咽:“我们的少女乐队...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木木卡桑,帮忙啊!我打不过她!” 嘭! 门被从外面肘开了,一个相对单薄的身影如疾风般迅速从玄关冲到客厅,一把将两个人轻柔地分开,随即那道身影死死地抱住了伊地知虹夏。 “别打了!” 新堂红着眼眶死死地将伊地知虹夏抱在自己怀中,眼睛中闪烁着水雾,满是心疼地转头望着井芹仁菜。那幽怜的目光让仁菜原本还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愤怒瞬间被浇灭。 “新堂?你怎么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去外面等我一下,我会解决好的。” 伊地知虹夏用手背擦着自己那不断流着的鼻血,居然还想站起来,但却被新堂那不怎么健硕的身形死死拽着无法站起来。新堂拼命地摇着头,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虹夏姐、仁菜姐姐,不用....你们不要再这样了...” 新堂心疼地看着虹夏姐脸上那些淤青和擦伤以及周围满地的狼藉,他感觉自己好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阻止虹夏姐一个人来这边?难道自己在和立希小睦她们演出时,虹夏姐和井芹小姐一直是在这里打架吗? “新堂...” 井芹仁菜的声音有些冷,她看着新堂那样死死护着虹夏的样子,内心就被某种酸涩的东西给填满了,比柠檬还要酸苦,让她的心情跌入谷底。她眼神复杂地盯着新堂,然后有些幽怨地问道:“你真的和这个黄毛...” “那是...是我主动提出的!这一切和虹夏姐没关系!” 新堂不怎么会撒谎,但为了避免虹夏姐和仁菜小姐继续打起来,新堂还是强撑着大声喊了出来。只是喊完后,在场的几人都是纷纷投来诡异的目光。 “小睦,接下来的话题就不适合小孩子听了,你先回去吧。” 长崎素世的声音幽幽从玄关传来,那扇被新堂肘开的门此时已经悲惨地镶嵌在一旁的墙壁中了。长崎素世毫不慌张地优雅在玄关换掉鞋子,然后转身催促若叶睦回家。若叶睦十分不舍地想要留下来,可在长崎素世微微皱眉的严肃神情逼迫下,她还是低下了头,万分失落地默默转身打开素世家的门走了进去。 “哈?你又凑什么热闹?” 井芹仁菜皱着眉瞥了一眼长崎素世,但长崎素世却没有丝毫的惧色,而是淡定地换上客用拖鞋走进客厅:“好歹是邻居兼同一个乐队的,让我无视也太难为人了。” “要喝点什么吗?” 河原木桃香如同已经麻木了一般开口问道。长崎素世微微点头致谢,然后如同见惯了大风大浪一般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伯爵,那个没有啊....那大吉岭就可以了。” ................................ “对不起...对还在失忆状态的小新堂出手是我没经住考验,非常抱歉。” 伊地知虹夏正坐在软垫上闭着眼毫无诚意的道歉着,而新堂则是半跪在一侧细心地为虹夏处理着伤口。 “哈?你还知道啊!新堂现在的状态还是个孩子吧!我都还没来得及尝试...” 井芹仁菜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怒气值几乎要再次冲顶,可却被一旁的桃香拍着肩膀提醒:“有外人在。” “咳咳...请无视我。” 长崎素世端着陶瓷茶杯不失风度地微微一笑,如同是一个最好的观众般完全没有打扰这个场景的意思。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当时说那种让虹夏姐误会的话...但是,但是只是因为这个就和虹夏姐打起来也太过分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擦拭着虹夏嘴角的伤口,心疼又不满地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仁菜。那噙着水雾的星紫色眼眸中满是委屈和埋怨,看得井芹仁菜顿时牙根恨得痒痒。她转头瞪着一旁嘴角似是有一丝得意、如同挑衅般看着自己的虹夏,杀心瞬间就起来了。 好嘛,不但帮别的女人说话,还会对自己哈气了! “我才是新堂你的女朋友,别被这个黄毛给骗了!这个家伙就是个坏女人!” 井芹仁菜怒不可遏地指着虹夏指责着。而新堂在听到仁菜的话后陷入了如同宕机般的愣神中,任凭后面仁菜说什么也没有了反应,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那高的有些过分的天花板发呆。 女朋友....仁菜姐姐?是...我的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女朋友....朋友....友... “啊~坏掉了呢。” 河原木桃香走上前拍了拍新堂的脑袋发现毫无反应,她有些无奈地将新堂扛了起来走向一楼那个空了很久的自己房间。只是临近房间前,她转过头目光凌厉如刀般地盯着仁菜和虹夏,声音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般低声说道: “闹得也够久了,你们自己收拾好这堆垃圾。老实说我这些天被一个人留在东京,之前明明能清晰地感觉到新堂在熊本那边出事,可仁菜一直不肯联系我让我自己也没敢主动问。好不容易熬到你们回来时新堂变成这个样子,我还要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老实说我也已经到极限了,再激怒我的话说不好我会先做出什么....所以,大家都冷静一点吧。” “是..是...” 河原木桃香这还是第一次散发出这样让每个人都感觉脊背发凉的气势,即使是井芹仁菜也被这如同雪山冷风般的语气给吓的心惊肉跳,看来这些天的确是辛苦木木卡桑了... 第74章 被魅惑了 “嘿咻!” 新堂被河源木桃香如同玩偶般丢到了床上,也没有了其他步骤的有没有换睡衣什么的她直接伸手关上了房间的灯。 “你,你想干什么...” 新堂有点回过味来声音颤抖的小心问道,但桃香姐却是白了她一眼然后脱下外套也躺在了床上:“闭上嘴别说话....” 柔软且滚烫的温度将新堂的半个身子给包裹,河原木桃香毫无顾忌的将眼前这个少年如同对待抱枕般给紧紧抱在胸口前低声且疲惫的说道:“什么都不要问了好吗...我已经够累了....” “是...” 新堂整个人都被桃香姐那炽热而有力的手臂死死嵌入对方的身前,可他却因此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那种带着淡淡酒气的灼热呼吸均匀的打在他的额头前,河原木桃香那紧蹙的眉头与强行闭上的眼睛都让新堂无法再提出任何异议。 看着那张精致却满是疲惫的脸新堂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着,虽然有点悸动可更多的是被牢牢包裹着的安心与平静。 这位在新堂眼中像是勇者一样河原木桃香小姐,此时正满身疲态的想要通过她真切的拥抱着的少年来缓解她一直以来那无法向他人倾诉的不安,而新堂只是安静地痴迷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桃香姐,新堂的每次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心跳却越发的悸动。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新堂仍是那样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河原木桃香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只是此时新堂星紫色的眼眸逐渐中的多出了一颗心形的星云....... 与此同时客厅 “打架就打架你摔什么椅子啊...” “因为茶几搬不动。” 客厅内三个人小声的蹲下来捡着地上的各种家具碎片,伊地知虹夏看着那些那堆触目惊心的家具碎片忍不住转身瞪了一眼仁菜吐槽道:“万一真砸到我怎么办!” “哈?那不是好事吗?” 仁菜咬牙切齿的对着她竖起了小拇指,然后回过身小声的嘟囔:“趁人之危的黄毛,被砸傻了才好...” “你!” “两位,能快点吗?我等下还要给妈妈做晚饭呢~” 长崎素世那皮笑肉不笑并且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让两个人的拌嘴这才停下了,长崎素世有些无奈的轻轻叹气同时把一个还没摔坏的板凳搬回原处:“你们是小学生吗?居然真动手啊...” “啊!” 仁菜突然抬头发出一声惊呼:“对了,晚饭怎么办?我不会做饭啊!” “食材...也没有了呢,啤酒倒是很多。” 虹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冰箱那里,看着冰箱里满满当当的灌装啤酒发出哀叹然后两个人齐齐望向长崎素世,这一幕让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长崎素世下意识的皱眉看着两个人:“你们看我做什么?这可不是我的错。” ....... “哇,原来素世有那么多朋友啊,真是的,素世也稍微和妈妈说一下嘛,害得妈妈一直那么担心。” 长崎阿姨兴致高昂的看着坐在餐桌前的虹夏和仁菜发出欢快的欢迎:“你们随时可以来家里做客哦,因为我经常加班很少回家,阿姨我一直很担心素世会不会寂寞呢。” “妈妈!” 长崎素世不满的低声制止自己母亲的多余关系,端着盛满的米饭来到餐桌前对母亲说道:“平时家里也有有小睦陪着我,妈妈不用担心我的,而且这两位只是过来蹭饭的,不用对她们那么客气。” “喂,这样对客人很失礼啊。”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不是邻居吗?” 仁菜和虹夏都不悦的发出抗议,但换来的却是长崎素世更加冷淡的回应:“经常会半夜发出噪音扰民的邻居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啊。” “说清楚,那是木木卡桑喜欢半夜弹吉他啊!” “我说是其他的声音了吗?” 这吵吵闹闹的一幕落到长崎阿姨眼中却是朋友之间关系很好的表现,她微笑着捂着自己的侧脸有些为女儿居然有那么多朋友而开心,像是之前经常来家里做客甚至过夜的爱音和现在暂住在家的小睦,看来自己的女儿还真是很受大家欢迎和信赖呢。 “你们就是素世同一个乐队的吧?一直以来谢谢你们陪着素世呢。” 长崎阿姨轻笑着将气氛推至冰点,几个人同时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寂静,在长崎阿姨诧异的目光中伊地知虹夏弱弱的举手十分歉意的开口解释:“不是呢阿姨,我们不是同一个乐队呢....” “啊拉~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们就是素世说的乐队队友...” 长崎阿姨满脸错愕的看着身边的长崎素世:“话说我记得名字好像是叫...CR...” “...” 若叶睦的脑袋突然低下了,她一开始就如同人偶一般在角落没发出然后声音,长崎素世端饭的手也不动声色的抖了一下她连忙说道:“妈妈记错了呢,我们的乐队叫MYGO呢,对吧小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这样的吗?可我记得初中时素世你说...” 长崎阿姨还想说什么但被素世岔开话题:“妈妈你快点坐下来吃饭吧,难得我做了那么多你爱吃的东西。” “也是哈哈哈,小睦也帮了那么多忙,真是辛苦了呢。” 长崎阿姨说着走到若叶睦身旁如同抚摸玩偶般亲昵的将自己的下巴在若叶睦那浅绿色的头顶蹭了蹭,若叶睦那原本暗淡的金色眼眸也微微明亮了起来不动声色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相比于森美奈美,长崎阿姨就像是瑞穗阿姨一样温柔..... 祥...现在,怎么样了呢.... ........................................................................................ “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丰川祥子对着赤羽警署的那位已经非常熟悉的警官躬身道歉,而她的身旁则是已经醉醺醺摇摇晃晃的父亲丰川清告。 “哎,之前不是才好了一阵了吗?丰川小姐这样可不行啊。” 女警官有些无奈的说教着,但是丰川祥子只是表情僵硬的继续低头道歉,女警官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让俩人离开了。 “小...小祥...” 回去的路上丰川清告口齿不清的看着远处的路灯眼泪顺着他的眼角落下:“爸爸会努力的......” “父亲!请不要再喝酒了!” 丰川祥子攥着自己的拳头那原本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忍与厌恶,为什么父亲直到现在还无法振作起来,明明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啊。 “爸爸,爸爸今天玩帕青哥赢了,赢了很多钱哦...真的...” 丰川清告就像是哭诉般从自己皱巴巴的口袋中掏出一大把零钱硬币,而丰川祥子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她咬着牙目光中仿佛有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一把把那把硬币拍开,硬币零散的掉了满地:“父亲,妈妈如果知道了你现在这样自甘堕落,会伤心的。” “不是的,我真的是想要努力的...” 丰川清告的眼睛泪水如溃堤之洪般涌出,他低下头声音糊的像是一团:“我想要见瑞穗……” 第75章 灯火 “我想要见瑞穗...” 随着丰川清告那沙哑而崩溃的声音传入耳中,丰川祥子原本还充满着恼怒的脸瞬间就软了下来,她扶着自己的胳膊将脸转向一旁神情阴沉的低声呢喃:“这种事...我也想,做梦都想啊...” 她摇了摇头,忍着父亲那满身恶臭的酒气弯腰将那些洒落的硬币一个个重新拾起然后扶起自己父亲的肩膀:“好了,再坚持一下,我们回家去。” “对不起...对不起小祥...爸爸,爸爸真的会努力的...” “要是真的就好了...” 父女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在喧嚣的东京繁华中再也不见踪影,而在丰川祥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时巷子的阴暗处一名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金发女生悄然走了出来,她望着丰川祥子离开的方向手下意识的在胸口前紧握。 “对不起...” 金发女生的脸颊处落下一滴泪水却在未曾落地之前被风吹散,她摘下自己的帽子,一头漂亮的金色中短发随夜风微微晃动,若是被喜欢追星的女子高中生看到一定会大声惊呼一声‘天哪,是三角初华大人!’ 只是此时的三角初华却眼中噙着泪水满脸愧疚与哀痛的看着那个已经无法再看到祥子的方向低声自语:“对不起小祥,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清告先生和你也不会...” 随后三角初华用手背擦去泪水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找父亲帮小祥办好那件事才行,那个商业乐队的企划。 三角初华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鸭舌帽,眼神坚毅的往反方向离去无人注意到,就像丰川祥子并未发现自己被人暗中观察了半年一样。 ....................................... “已经是末班车了还会那么拥挤啊...” 椎名立希揉着自己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走向自己家的方向,路过那个走过无数遍的小桥时她下意识的看向河面,月光洒下的光影将小河里的锦鲤照的微微反光无忧无虑的在河里啄着水草,而一条黑色的鲤鱼则是也优哉游哉的在旁边游动,完全没有因那锦鲤的耀眼鳞片而远离。 “也许是我自己...太在意了吧。” 长久以来,身为椎名真希妹妹的劣等感让她时常会怀疑自己的成色,但回想到刚才那数以万计的人们发自真心的呐喊着、传颂着自己的名字,称赞着自己的声音,仿佛十几年来的汗水终于得到了完全的兑现,椎名立希也许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那不苟言笑的嘴角居然一直挂着无法抹去的微笑。 “嘛...勉强算你兑现约定了吧。” 椎名立希摇着头无奈的苦笑着,自己一个月前居然信了那个不靠谱喜欢玩失踪的新堂的话,超越姐姐什么的...虽然和预想的还是差了一些但看在那家伙那么尽心尽力的份上,这次就算他过关吧。也不知道海铃那家伙最近在忙什么啊,贝斯放我这里不拿回去真的没关系吗? 椎名立希打开自己家的门时一阵诱人的香气钻入鼻息,她下意识的看向客厅的方向发现那里是亮着灯的:“妈妈,你回来了吗?” “啊,是立希啊。” 姐姐椎名真希的声音有些尴尬的从客厅传来,这让原本完全放松的立希身体猛地僵住,随即她不动声色的将鞋子换下走进里面,姐姐椎名真希正拿着勺子在灶台前炒饭,她看着自己那个不苟言笑的妹妹走进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立希,我做了正巧晚饭...要一起吃一点吗?” 虽然知道问也是多余的,椎名立希自从上了初中后就几乎没怎么和自己一起吃过饭,就像是想要回避自己一样....虽然椎名真希多少也算是知道一点原因的,但是她还是习惯性的这样问,哪怕已经被立希用各种借口婉拒了无数次。 “嗯,刚好有点饿了呢。” 出乎真希意料的,椎名立希这次没有再用蹩脚的借口婉拒,而是耸了耸肩走到那张两人许久未能同坐的餐桌前坐下,立希放下自己手中的提包看着灶台前愣住的姐姐:“姐姐,你做的什么啊?” “啊,嗯,是普通的蛋炒饭呢,还有青椒炒牛肉和味增汤。” 椎名真希罕见的有些手忙脚乱,她加大了天然气的火焰然后更加卖力的翻炒,这还是椎名立希上高中后第一次主动问她这个姐姐问题,真是有些让她怀念啊... 椎名立希看着姐姐那副有些急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抹微笑,她和姐姐的关系并不算好,虽然也谈不上差,只是...是隔了很远未能见面的,普通姐妹而已。 “要我帮忙吗?姐姐。” “不用,没关系的,立希坐在那边等着就行了,马上就好,真的!” 【2:01:07:25】 .............................................................................“为什么你要在我家过夜啊!!” “这个点电车已经停了,素世同学是想让我睡大街吗?” 素世家中,伊地知虹夏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长崎素世,就像是被主人丢出来的流浪猫一样乞求着收留。 “去隔壁睡啊,我可是不熬夜主义者,身边有人的话睡眠质量会很差的。” 长崎素世十分不悦的转过身去换掉那瓶已经空了的香薰瓶子,她没想到井芹仁菜真的会把虹夏给堵在门外....也算不上,毕竟新堂家的门坏了。但重点是妈妈居然直接欢迎了,还把地铺的被褥送到自己房间里,明明自己和这个黄毛不熟的啊。 “隔壁...你觉得现在我过去和那熊本小孩打起来的概率是多大?” 虹夏摊开手一脸无奈的样子,这让长崎素世也有些头疼的扶额:“那你尽可能保持安静好吗?明天一早就离开。” “素世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伊地知虹夏眼中此时的长崎素世就像是笼罩着母亲的光辉般耀眼,这让长崎素世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故作镇定的说道:“再怎么夸我明天早上也是没早餐的,毕竟你的伤口也已经消失了。” “哈哈,话说素世同学完全不好奇呢,新堂的事情。” 伊地知虹夏挠着头站了起来。她脸上那些和仁菜打架的伤口完全消失了,应该是多亏了新堂的原因,虽然还是会有些不太自在的感觉但至少不疼了。 “新堂啊...” 长崎素世的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些,两个月前自己似乎还在那种情况下对新堂说了过分的话,不需要什么的... “反正那家伙的奇怪之处我已经习惯了,毕竟是约定了要一辈子的,只是因为身份不同就迟疑未免也太没信用了。” 长崎素世将空的香薰瓶重新倒满了茶花味的香薰,然后转身看向远处窗外的东京夜景:“只是迟疑就会消失的东西,我已经失去够多了....” “素世...我洗完了。” 若叶睦柔软的声音缓缓从门口响起,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人同时看到若叶睦穿着睡衣身上带着缕缕水汽的若叶睦:“素世,借用一下哑铃...” “可以是可以...可刚洗完澡用这个做什么?” 长崎素世不解的蹲下身去从橱柜里取出那对被爱音带来的哑铃,问那个粉色奶龙时她还说什么吉他手腕力果然也很重要,要经常锻炼结果就丢在这里吃灰了...真是不懂爱音那个家伙是不是网上看到这个哑铃是粉色的就忍不住下单了。 若叶睦从素世手中接过那对小巧的哑铃,大概因为是10kg级别的所以若叶睦也能举起,她一边吃力的举着哑铃一边说道:“因为...如果...不锻炼的话...会很惨...” “哈?那是什么意思?” 第76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夏天夜晚的燥热让河原木桃香觉得身上变得有些黏腻,她睡眼惺忪的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却在黑暗中看到一对莹莹生辉的星紫色眼睛正看着紧紧的盯着她。 “咦!哦...是新堂啊,你不睡觉看我干什么。” 河原木桃香很快反应过来那是谁,然后边下床找水喝边问道:“还在为仁菜和虹夏打架的事情烦恼?别担心那个了,说到底她们只是两个小孩而已,还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 新堂没有回答,他就那样躺在床的最边缘眼睛一秒未曾离开过河原木桃香,那双眼睛中的心形星云此时也变得更明显了。 桃香一边大口饮用瓶装矿泉水转头看着新堂仍是那副如同被勾了魂的样子忍不住挑眉轻笑:“怎么了?那副表情?” “好帅气...” 新堂下意识的感叹着,桃香闻言脸上顿时多了几分霞红与羞涩,她头往后仰着用敷衍的语气说道:“你小子说什么呢,就算夸我也没好处哦....不过我的确曾经也算个受欢迎的JK美少女来着。” “我只是觉得!桃香姐,像勇者一样...” 新堂也坐起身眼神中满是对河原木桃香的仰慕,从自己到车站看到这位桃香姐在街道上演唱时他就这样想了,即使疲惫也会毅然演唱出如自己内心的呐喊一样的音乐,就算不被主流所接受也会毅然前行,真的好帅。 “勇者啊...呵呵,那种称呼对我来说大概太遥远了。” 河原木桃香将水放下走回床边坐下,手顺势搂住新堂的脖子将他靠到自己的脸颊旁缓缓开口:“我啊,也是很会逃跑的...已经逃跑成性了,新堂你现在或许不记得了,但我之前也是会因为害怕而不断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逃避的...” 噔噔蹬蹬 新堂的心脏猛然跳动着,他双手合在自己胸口仰望着近在咫尺的桃香姐,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神态转变在新堂眼中都仿佛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般,以至于让新堂无法静下心来:“桃香姐,为什么....你不肯把师傅给我的项圈还给我呢?” 就算师傅真的已经...离世了,可那个项圈新堂仍然想要留在身边,桃香却一直不肯归还这让新堂很是不解。 “哎...” 河原木桃香就像是有些颓废的大叔般摇了摇头弯腰直接从床底取出一个小纸箱子:“原本打算等到天冷些再说的....嘛,现在给你也行吧。” “是什么?” 新堂疑惑的看着那个盒子,桃香姐似乎这一刻也紧张了起来,因为她的脸已经红的比新堂的还要红了。 “别笑话我的手艺啊,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个。” 河原木桃香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条红色的围巾,她将围巾取出来对比着新堂的脖子有些手忙脚乱的给新堂缠上任何退后一步掐着腰看了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虽然可能有些漏风,但是我们可是摇滚乐队,就不要在意那些了。” “这是桃香姐自己做的...” 新堂低着头将那长的过分的围巾捧在手心眼眸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辉:“为,为我吗?” 为什么,要给自己做这种东西呢,应该很费时费力吧?虽然....很开心就是了。 河原木桃香看着新堂愣愣出神还有些震惊的样子嘴角露出了属于成年人疲惫的苦笑:“项圈我不能还给你新堂,但作为补偿,这个围巾送给你。” 河原木桃香的声音到最后变得有点沉重,她每当提到关于新堂的项圈时就会联想到新堂的师傅对他做的事,那些录像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少年提到师傅时闪闪发光的眼睛。 新堂沉默的看着自己手心上捧着的有些粗劣做工的围巾,虽然还是夏天可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惬意,就像是原本已经习惯了寒冷的人突然走近壁炉时感受到何为温暖一样。 新堂将围巾轻轻捧起蹭着自己的脸颊,比师傅送给自己的项圈要柔软得多也更加的温暖,他侧脸微红的轻轻点头:“谢谢你,桃香姐不过请放心,我已经有虹夏姐和....井芹姐姐了所以我不会再感到迷茫了。” “其实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河原木桃香揉着自己鼻子故作轻松的说道:“那个啥,其实...你和仁菜都是我的翅膀。” 新堂长那份短暂的感动中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河原木桃香:“翅膀?我倒是有,桃香姐想看吗?” 新堂抖了抖背部,一对金色的半透明翅膀缓缓从身后长出如夜灯般照亮了大半个房间,也将河原木桃香的身体笼罩住,轻柔的羽毛搭在桃香的肩膀上散发着丝丝的温度,新堂捧着围巾将自己的嘴遮住眼神不好意思的瞟着桃香然后小声的说道:“那个...平时师傅不让我长翅膀,这是新长出来的,毛色可能有点乱。” “原来还能长出来啊...” 桃香有些出神的伸出手拉了一下那翅膀的羽毛,只是她刚刚拽下一根新堂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了一下,桃香见状不好意思的停手:“啊,抱歉,下意识就想拔根毛看看...很痛吗?” “没关系的,桃香姐喜欢的话尽管拔好了...不是疼...只是...翅膀那比较敏感。” 新堂的脸埋入围巾更深了,这对翅膀平时也没什么用,虽然按照咲博士说这对翅膀是按照新堂当时的意志出现的,可新堂并不是很喜欢这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平时都是藏在其他维度空间的。 “是这样啊...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河原木桃香连忙把话题扳回来,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尽可能让自己不难堪的凑到新堂耳边:“其实新堂你和仁菜都是.....” “哎??!” ...................................................................................... 第七十八章 清晨的阳光晒得井芹仁菜有些燥热,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推身边的人去把窗帘拉上,可手往左一摸是空荡荡的床单,她又往右去摸,可还是空荡荡的。 “新堂,木木卡桑?” 井芹仁菜睡眼朦胧的扭着身子坐了起来有些惊慌的呼唤着她已经习惯了身边躺着人的感觉,这样醒来身边空荡荡的让她有些不适应:“哦对了....他们在楼下的房间...” 仁菜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走下楼准备去洗漱一番,只是当她走到楼梯时看到客厅的景象却愣在了楼梯上,只见客厅已经焕然一新,昨天那些被她们破坏的家具恢复成了原样而那个开放厨房中新堂正如穿着那个有些大的围裙,头发邦成高马尾在浅尝着碟子里刚刚煮好的味增汤。 “啊,仁菜姐姐你醒了。” 新堂很快注意到仁菜的出现,他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楼梯下,手在围裙上下意识的擦了擦然后攥着围裙的边角略显紧张的对仁菜说道:“我煮了汤还有起司,那个...果然还是煎鱼和米饭好一些吗?” “这样就可以了....房子新堂你已经修好了啊...” 井芹仁菜走到茶几旁的垫子上坐下有些不太自然,虹夏的事...这算是新堂出轨还是自己被牛呢?而且自从在老家熊本经历过失去新堂的痛楚与失而复得的庆幸后......井芹仁菜已经没办法在对新堂说出什么严厉的话了。 “那个...对不起!” 新堂突然在井芹仁菜的面前正坐然后用十分复古的土下座方式道歉,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位对自己格外温柔的井芹仁菜姐姐原来是自己的女朋友,而他当时因为不想让虹夏姐那么懊恼和难过做出了背叛井芹仁菜的事情。 “只要能让井芹姐姐你好受一些,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这件事是我不对。” “起,起来啦!我没怪你,只是有点气那个臭黄毛居然对你下手。” 井芹仁菜被新堂这样的阵仗给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摆摆手让新堂赶紧起来随即有些无奈的说道:“而且说到底,新堂你现在的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 “仁菜姐姐,你不生气了吗?” 新堂有些错愕的抬起自己的脑袋看向仁菜,明明昨晚这位看似温柔的井芹姐姐和虹夏姐打成那个样子.... “当然很气!气到想要现在再和那个臭黄毛打一架!” 井芹仁菜说着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一副想要真人PK的架势,在新堂担忧又有些慌乱的眼神中她又缓缓放下拳头神情也变得平和:“但新堂你平安能回到我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仁菜姐姐...” 吱呀~ 一楼房间的门被推开,河原木桃香慵懒的打着哈欠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她看了眼正坐的新堂十分宠溺的顺手在新堂那如天鹅绒般丝滑的头发上揉了揉顺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早上吃什么?” “起司面包还有煎蛋和味增汤,主人你先歇息,我马上做好。” 新堂慌忙起身快步走向开放厨房,而河原木桃香则是扭着脖子像是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一样哼了几声:“身体真是不行了,居然还落枕了...” “额...” 井芹仁菜的嘴巴顿时变成了小鸡嘴,眼睛直勾勾的平移在桃香和远处的新堂身上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主人,您先喝一些醒酒汤。” 新堂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热汤来到茶几旁用勺子舀出一勺轻轻用檀口吹凉,满眼热切的将勺子凑到桃香的嘴唇旁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而河原木桃香似是已经习惯了一样微微转头将汤饮下后闭着眼点了点头:“嗯,放这里吧我自己喝,你去忙。” “好的主人,请稍等。” 新堂闻言后恭敬的退下,在井芹仁菜如同见了鬼一样的注视中回到厨房去做早餐了,而河原木桃香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播放着早间的新闻,她看着仁菜那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后嘴角带笑的挑了挑眉:“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看来我魅力不小啊。” 井芹仁菜吞咽了一下口水,伸出手指指着远处的厨房:“新堂刚才叫你...主人?” “好像是吧,怎么了?” 桃香十分受用的样子让井芹仁菜更加诧异了,而这时新堂将早餐悉数端到茶几上如同一位古代的侍者一样恭敬的退至一侧微微低头:“主人,要我服侍您进餐吗?” “哈?” 仁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皱着眉有些不满的问道:“木木卡桑,这种play我们不是说好晚上玩玩就行了吗,大早上的...不对,新堂现在还是小孩子,木木卡桑你该不会昨晚...” “仁菜姐姐,这样和主人说话...” 新堂满是担忧的伸出手想要阻止仁菜,可这让井芹仁菜更加困惑的皱起了眉头:“所以,是什么情况?新堂你问什么叫木木卡桑主人啊?是不是她让你玩什么奇怪的play了?”“不,不是的...” 新堂的脸微微发烫的将脑袋地下,声音有些担忧的边偷瞄仁菜边小声说道:“因为...我和井芹姐姐不都只是主人的星xx吗?井芹姐姐你这样的语气和主人说话会被惩罚的...” 而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的河原木桃香这一刻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的狂往上扬起,似乎刚才憋得有些辛苦了。 “哈?!!木木卡桑,你给这么小的孩子讲的什么啊?” ............................................. 噔、噔、噔、噔... 好难受,心脏跳的好快... 椎名立希捂着胸口在床上艰难的翻了个身,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和胸口,只是这时她却连下床去打开空调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快到极限的警告吗....唔...” 椎名立希捂着胸口强行让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她想伸手去拿床柜上的手机,看着上面已经11点的时间她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这下出勤率是真完蛋了啊...不知道会不会留级啊。” 椎名立希本想去拨打急救电话,毕竟这个点家里不可能有人,可到了拨号界面时她却又将手机息屏然后丢在了一边,时间明明白白的写在自己眼前,去了医院也不会治好,不去也死不了,还不如就这样省点时间。 任由那窒息的痛楚席卷着全身每一寸血管,直到那种痛楚如潮水退去椎名立希才如溺水的人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她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与那个漂浮在自己眼前的时钟眼神变得有些无奈而凄凉。 “这点时间,去旅个游都不够啊...” 【1:12:37:28】 一天半的时间,看来自己昨晚没通宵真是有点浪费啊,不过昨晚和姐姐吃了一顿晚饭,这种感觉真是有些怀念呢... 滴滴滴~ 手机的铃声猛然响起,椎名立希轻轻叹了口气看都不看的顺手接通,反正肯定是学校老师打来问情况的吧,只能装感冒糊弄过去了。 “喂?抱歉老师,我今天...” “立希,是我啊!海铃。我在熊本根本没找到井芹小姐和新堂,请问她们是回去了吗?” “哈?” 第79章 这扇门无法从这面打开 “新堂他...姑且算回来了,但你跑熊本干什么?你们认识?” 椎名立希十分不解的隔着电话质问八幡海铃,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消失几天居然是去了熊本,而且她和新堂是怎么认识的啊? “回去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坐最近的列车回去!” 八幡海铃似乎很是急切的挂断了电话,这让本就有些烦闷的椎名立希更加郁闷了,自己都快死的人了,你就不能多问候几句吗? “哎...” 椎名立希叹了口气,感受着身体逐渐好受了一些她缓缓起身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外面灼热的阳光她那一直不苟言笑的脸上逐渐浮现起一抹苦笑。 “算了,好歹去做一些准备再安然离开吧...” 椎名立希不想自己就这样不打招呼就离开大家,就算没办法履行一辈子的约定,但至少自己应该给大家告别才行。 .............. 六本木 稍早些时候 “对了,有个事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河原木桃香坐在沙发上,她的脑袋上多出了一个红包还散发着丝丝热气, 但脸色却极为正经且语气温柔的对面前的仁菜和新堂说道:“有个以前我刚入行时很照顾我的前辈邀请我们去演出,地点是长野的诹访时间是今天晚上彩排完第二天正式演出,我一个人也可以,你们要来吗?” “演出?今天晚上就开始彩排吗?” 井芹仁菜鸭子坐在地毯上歪着脑袋看着刚刚被自己捶了个包的桃香有些担忧的开口:“可是小昴和rupa她们的时间能来得及吗,还有新堂这个样子...演出会不会太勉强。” “嗯,因为会很忙,所以我说我自己去也可以的,反正也只是一个小型的演出而已。” 河原木桃香微微低头让新堂帮她治愈脑袋上的包一边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说到底,因为不知名的网络力量干扰我们的乐队名气仅限于线下听过我们演出的粉丝而已,所以那边的粉丝大概率都没听过我们的组合。” “唔...网络干扰...” 井芹仁菜听到这样的词汇和乐队那从来没有出现在热搜上一次的现状,她十分不满的把自己的腮帮涨的像是个松鼠,看得河原木桃香无奈的轻笑:“还在想乐队名气的事?嘛嘛嘛,虽然被限流了但我们的粉丝关注也不少的,都几万了,反正平时卖票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啦。” 因为新堂身份的缘故,有刺无刺的账号虽然有很多关注却从来没有过一次推流,只有线下粉丝的热切关注,这导致除了那群有点魔怔的粉丝外有刺无刺这个乐队名字完全没有线上流量。 “可是还是好不甘心...” 仁菜似是仍无法接受乐队有了那么成功的演出却没能在大众视野引起关注,反而是吸引来一群如同极端教徒的粉丝。 “演出,我要去!” 仁菜攥着拳头猛然站了起来,气势十足的激情宣布:“就算被限流,我也要让有刺无刺的声音被全国,被全世界听到,到时候看他们怎么限流!” “说的是全国巡演吧?别闹了,nina你还要用功读书的吧,话说最近几天你有好好学习吗?” 桃香咽下新堂喂来的起司面包有些关心的问道:“你明年可是要考大学的,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那个...这几天不是...特殊时期...” 井芹仁菜猛然身体抖了一下两根食指互相戳着有些心虚,说起来自己已经接近两周没去学习了,已经忘记做题背单词为何物了。 “哎,我就知道...说起来新堂现在也好多天没去上学了,这样下去我们乐队六个人凑不出一个高中毕业证了。” 河原木桃香沙发上一仰闭着眼任由新堂用手帕帮她擦去嘴唇上的细碎残渣和油脂,随后缓缓站起身走向了冰箱打开想要从里面取出一罐啤酒,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却轻轻的攥住她的手腕。 只见新堂一脸坚决的摇着头,声音似是有些埋怨:“桃香姐,这个不行...大早上就喝酒会早逝的。” “就一小口...” 河原木桃香侧过脸不去看新堂的眼睛,依然厚着脸皮的想要去拿,可却被仁菜及时补刀:“木木卡桑,话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小啤酒肚都出来了...” “才没有好吧!我才二十岁!哪来的啤酒肚?” 当热闹的早餐结束后几人来到了44楼,拉着完全不顾还在试图死磕通关通关某款设计师脑袋里有过期鲱鱼罐头的魂系游戏的安和昴的反对离开了六本木坐上了去往rupa居所的电车。 ................................ “你们可要赔我,我篝火还没点就被你们...” “别玩你那没品的游戏了,什么叫这扇门无法从这边打开?” 当已经到新川崎时井芹仁菜还在和安和昴拌嘴,安和昴对于仁菜打扰她的游戏时间而耿耿于怀,一路上心心念念着那与她只有一门之隔的篝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找不到那你就不能把游戏暂停一下吗?” 河原木桃香拉着新堂的手走在楼梯往上走的同时十分不解的说教着,可看到安和昴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眼睛都噙着泪的表情剩下的话她又憋了回去只能无奈的说道:“嘛,等一下请你吃东西就是了,不要那样看着我啊。” rupa和海老冢智居住的是一栋环境略显复杂老旧公寓,因为没有电梯那种奢侈的东西还是六层,这让不擅长爬楼梯的桃香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桃香姐...果然还是让我来背你吧...” 新堂看着河原木桃香颈部落下的汗珠的样子喉结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液,这样的桃香姐感觉...看着果然还是会心跳加速啊。 “啊,新堂你偏心,明明我也很累啊!” 井芹仁菜不满的扶着扶梯把手指着新堂说道:“而且木木卡桑超重的,我还轻一些。” “吵死了,我又没让新堂背,体重的事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桃香的脸微微发烫,气势汹汹的转头去把仁菜的脑袋绞在怀里用拳头钻着仁菜的脑门,井芹仁菜被钻的发痒发出咯咯咯的消失:“哈哈哈,木木卡桑我错了,别钻了,好痒...” 看着无视自己打闹的她们,安和昴的脸上却充满着生无可恋的表情:“要不就你们三个去拜访rupa小姐吧,我自己一个人再花钱打车回去打游戏得了。” “昴姐...” 新堂主动走到安和昴身前用十分关切的眼神看着她:“昴姐平时在家大多数是自己一个人,果然还是会寂寞的吧?如果感觉孤独了...一定要来楼上找我们哦。” “小新堂,我没在说你啦...不过还是谢谢关心了。” 安和昴的眼神逐渐温柔,她看着新堂那清澈的眼睛微笑着伸出手抚摸着新堂的脑袋:“如果我真的感觉一个人太难捱的话,我肯定会经常去找你们玩的。” “说起,来木木卡桑隔壁那个书房我们一直空着,要不改造成练习室?这样也不用天天跑到外面练了。” “笨蛋nina,你想让整栋楼投诉我们吗?” .......... “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嘭! 随海老冢智满是恼怒怨气的声音从门板中传出,被隔绝在外的四个人僵硬的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额,小智这是什么情况?谁惹到她了吗?” “不知道,也许这扇门无法从这面打开?” 第78章 畏惧 “tomo酱,给姐姐开门啊,我们可是挤了遭受的电车才到的,这楼还没有电梯啊!” 井芹仁菜完全不顾扰民的狂按着门铃,但换来的却是门那边海老冢智沉闷的不满怒喝:“别叫我酱,还有你是谁姐姐啊!回去!” “所以到底我们是怎么惹你不开心了啊?有很重要的事要商量啊!” 仁菜丝毫没有被海老冢智的话给影响,继续用她的手指狂戳着门铃,本就有些老化的门铃在仁菜的手指摧残下开始发出哀鸣的吱呀声。 “吵死了,别按了,我们家门铃要坏掉了啊!” “那就让我们进去啊,外面很热的!” 仁菜还在疯狂的骚扰着里面的海老冢智,而新堂的眼睛则是盯着那摇摇欲坠的门铃想要出口提醒,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咔一声,那不堪重负的门铃的外壳从门框上掉了下来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哎?不是吧...” 仁菜眼睛微微抽搐,心想这门铃为什么这么不抗造,自己只是稍微按的快了一点点而已... “nina。” 安和昴的嘴角带着阴沉的笑容拍了拍井芹仁菜的肩膀然后在她耳畔警告道:“以后你来我家找我时,禁止按门铃。” 井芹仁菜只觉得脊背一凉,然后立马极力为自己辩解:“不是啦,是这个门铃...木木卡桑,你看到了吧,我只是稍微按的用力一点点...” “哦呀~各位来的好快呢。” 一个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楼梯后面叫停了这场喧闹,众人转身望去只见rupa正手提着购物袋眼睛眯着对几人微笑:“我收到消息就去买些饮料和点心了....门铃要修好哦。” “rupa小姐,你听我解释啊,是这个门铃它质量真的很差啊!” 井芹仁菜捧着那个掉下来的门铃外壳抱怨着,但一旁的安和昴却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远离了一步,一副这和我没关系的样子还鄙夷的瞥着仁菜。 河原木桃香见rupa已经回来了就大咧咧的走上前说道:“嘛,既然rupa回来了,那就先让我们进去吧,小智似乎在生气....咦?” 就当桃香在和rupa说话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被紧紧抓住的力道,桃香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却看到小新堂正一脸紧张的躲在她的身后,星紫色的眼眸微微闪烁着光晕眼神中微微带着些警惕的躲在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盯着rupa,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河原木桃香无奈的安慰道:“新堂你躲我后面干什么,放心啦,这是rupa小姐,是我们乐队的贝斯手哦。” “这孩子是...新堂先生吗?” rupa仍是那副处事不惊的微笑表情,只是当她看向新堂的时候她的淡金色眼眸微微睁开,其中满是柔和的情感与一种被隐藏得很好的崇慕。 这才是,那时,拯救了自己的神明的模样啊....和记忆里那个美味的身影与气味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味道... 想到自己人生中吞咽下的那口最美味的血肉的滋味,rupa眼底的温柔前所未有的充裕,她轻轻从购物袋里拿出一颗找零的巧克力球蹲下身来到新堂身前,见到新堂因此而警惕的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时她的眼帘低垂但很快就调整为柔和的笑颜:“孩子,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再伤害您了,主。 “咕噜~” 新堂躲在桃香身后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因为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位短发一直在微笑的大姐姐身上散发着让他感觉异常恐惧与熟悉的气息,虽然对方表现的很温柔但那种气息却让新堂本能的想要逃离对方的视野之中。 只是当rupa蹲在自己面前,递过来巧克力时新堂却从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除了温柔以外的东西,感激、崇拜以及...懊悔。 新堂有些动摇了,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一位温柔的人感到恐惧,同时也有些愧疚这样会不会让对方感到难过,所以他还是鼓足勇气从桃香的身后走了出来伸出手将那枚巧克力球捧在手心:“对,对不起...我只是...有点不适应,谢谢你的巧克力。” “喂喂喂,rupa小姐居然不好奇吗?这可是货真价实缩小了哦。” 安和昴看到rupa如此轻松的就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忍不住开口提醒,但换来的却是rupa那一副见怪不怪的轻松笑颜:“嘛,比起这个,门铃不修好的话可不行呢,nina~” “咦?所以说这个是质量问题啦!” ............................... “为什么放她们进来啊,rupa。” 海老冢智站在玄关双手环抱的不满问道,但那光亮的大额头上细眉紧紧地蹙在一起显得煞是有些凶不起来了。 而此时门外的门铃上则是用胶带贴着带着小人哭唧唧画像的纸条【抱歉,这个月零花钱被姐姐骗走了,下个月一定还上门铃修理费---井芹仁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嘛嘛嘛,好歹她们从东京来的,也听听她们想要说些什么吧。” rupa微笑着把鞋子脱掉走进去,玄关外的四个人则是有些尴尬的笑着,安和昴率先问道:“那个,请问我们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吗?” “哎...” 海老冢智松开环抱的双臂给rupa让开位置让她进去,然后一脸严肃生气的皱眉说道:“我之前说过了吧,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的目标是尽快成为职业乐队出道,没时间陪你们这些有钱人玩过家家一样的态度胡闹!” 海老冢智似乎还越说越气的攥紧着拳头将脑袋微微低下:“说什么去武道馆....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们是可以信任的乐队成员结果一连两周都没来练习,音乐大会都近在咫尺了....我和rupa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这样吊儿郎当的玩!” “说什么过家家....我可是认真想要成为职业乐队的!” 仁菜极其不满的一步向前,毫不退缩的与海老冢智对视:“只是有老家点事耽误了而已!我不是已经在群里和你说了,而且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说的一两天就能解决的,现在都过多久了!打工也不来了,你知道现在店里就我一个老员工多辛苦吗?” 海老冢智也完全不惧的主动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额头直接怼在了一起,新堂看着几乎要吵起来的两个人担忧的上前想要阻止,毕竟昨天仁菜和虹夏的打架场面还历历在目。 “井芹姐姐,请不要这样....” “咦?” 海老冢智的眼神瞥到新堂时眼神涣散了一瞬间,紧接着是如同见了鬼的表情:“这!这,这孩子是谁啊?” 第79章 珍馐 “这个孩子是谁啊?” 海老冢智瞪大眼睛盯着小了几号的新堂,尤其是看到新堂那熟悉的脸庞和发色后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难道是...” “没错哦,就是新堂。” 安和昴突然凑了上来,不由分说的从自己JK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蝴蝶结递塞到新堂手里,然后蹲下身子躲在新堂背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真相就只剩下一个...其实是因为新堂不小心撞见了黑帮交易违禁药品,结果被打晕灌下了毒药,所有人本以为可怜的新堂会必死无疑但是....” 安和昴那一副煞有其事的语气加上故意压低的嗓音让海老冢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吞咽着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的追问:“但,但是...” “但是啊,嘿嘿嘿...” 安和昴发出尖锐瘆人的笑声不断让自己的话语变得像是恐怖故事的旁白一样瘆人,当气氛到达最高的时猛然做出怪物吓人的夸张动作和声音:“当新堂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变小了!” “开什么玩笑啊,当我没看过名侦探吗?” 海老冢智这才意识到昴是在开玩笑,她似是真的生气了脸上瞬间多了几道怒气的褶皱,但当她看向新堂发现他正抿着唇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时海老冢智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这些天你们一直不来找我们练习和商量乐队的新歌是因为新堂先生变成这副样子了吗?” 仁菜见对方态度有所松懈立即借坡下驴的再次一脸温柔的靠近:“姑且...算是...总之实在对不起,tomo酱原谅姐姐这次好不好,我下次会注意的。” “别叫我tomo酱啊!还有谁是你妹妹啊!” 海老冢智怒气冲冲的转身重新抱住双手往里走,直到快到客厅时才不满的转过头瞪了一眼几人:“你们不准备进来的话就在玄关好了。” “咿呀~tomo酱好傲娇啊~” “你找茬吗?” ................................ “嗯嗯,嗯嗯,所以说这次的演出无论如何也要去一下才行,我们不是很久没有登场正式演出了吗?正好在音乐大会之前也算有个练手的机会嘛。” 公寓中不算宽敞的客厅中几人坐在小方桌前商议着这次的外地演出,仁菜十分有干劲的向rupa和海老冢智分析着所谓非去不可的理由。 “演出什么的我倒是很欢迎,但突然这样安排我们可是没办法排班的。” 海老冢智有些无奈的托着腮似乎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演出要求有些不满,也不是不想去,只是突然说现在就出发....打工的地方晚上还有排班呢。 “我这里倒是没关系,新店的工作最近多了个很能干的后辈,一直很积极想要我给她多排班呢。” rupa微微举手轻松的说道,语气在还有几分愉悦:“而且很久没能登台演出,老实说也有些手痒了呢。” “嘛~话说这样突然去演出,要好好准备一下...咦?rupa桑,你,你好像把小新堂吓到了!” 就当安和昴也在顾虑这样说走就走的外地演出时她的视线却注意到新堂正坐背对着rupa,他脑袋低着大气不敢喘,甚至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新堂的肩膀在发抖,就像是被豺狼近距离盯上却无法逃脱的野兔般瑟瑟发抖。 新堂此时眼睛直直的看着木质地板上的缝隙完全不敢转头,仅仅是感受到rupa打在他脖颈处的微弱呼吸气流就让他脊背发凉,可偏偏rupa小姐还很是亲昵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轻轻的给他捏肩,这让新堂已经要紧张到想要逃离了。 这和力量强弱无关,完全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新堂明明知道这位rupa小姐是一位看起来很好相处待人随和的人,自己眼睛看到对方投来的情绪丝线也绝大多是善意的,可那种感觉随时会被对方嚼碎吞咽消化的危机感却一直在新堂的脑海中响个不停。 “是吓到你了吗?” rupa依然是眯着眼,只是她最近的那一抹笑容微不可查的淡了一点,她松开了新堂的肩膀轻声而平静的说道:“抱歉呢,果然我还是很可怕吧。” “不,不是您的错...” 新堂如释重负的扶着地板大口喘息,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抖:“抱歉,我是想借用下洗手间。” “哦...” 井芹仁菜眼神奇异的看着新堂离开了客厅走向不知道是不是厕所的门后,她转头看向阳台处因为害怕蛇而完全不敢进入客厅的河原木桃香问道:“木木卡桑,原来新堂是会上厕所的吗?” “我哪知道,我又不看。” “嘻嘻,说的也是呢,那我去看看。” 仁菜嘿嘿一笑然后站起身迈着欢快的步伐追了过去,而海老冢智原本刚刚消下去的怒火顿时又烧起来了:“别在别人家的洗手间做这种奇怪的事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才不奇怪呢,小智这种一直单身的孩子肯定不懂的吧。” 仁菜已经跟着新堂进了洗手间,可这飘荡在门外的声音还是让小方桌前的安和昴身体猛地一僵,与身体一同僵住的还有她嘴角的笑容。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阳台对着河原木桃香说道:“桃香小姐,请让一下位置。” “哎?别,别跳啊!昴是好女孩啊,别被那个小孩的话刺激到啊!” “别拦着我啊,让我一个人离开吧!所以我才说不要搞什么队内恋情啊!” 安和昴满是委屈的哀嚎就像是一根针一样让原本还端正坐在小方桌前的海老冢智脸颊瞬间变得红润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然后看了眼rupa,却发现rupa此时正微微愣神,脸上的笑容也淡的几乎不见,仿佛是有什么心事。 海老冢智有些担心的问道:“rupa,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在想些没意义的往事而已,大家要吃零食吗?有布丁来着。” rupa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就像是刚才那短暂的出神从未发生过般十分自然的笑着走到冰箱边取出那盒打折布丁:“呀,只有四个了呢,大家要在仁菜酱和新堂先生回来之前偷偷吃掉才行呢。” ....................................... “所以,新堂你在害怕什么?” 洗手间狭窄的空间中,井芹仁菜一脸担忧的看着扶着腹部大口呼吸的新堂后十分不解的说道:“rupa是我们乐队的贝斯手哦,就算想不起来这样的反应也太大了...” “呼...呼...” 新堂捂着自己的腰腹,那里明明没有痛楚传来可却让他总感觉缺失了一整块般难受,新堂看着井芹仁菜担忧的样子下意识的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不是啦,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些紧张而已...我会好好和rupa小姐相处的。” “又来啊...” 井芹仁菜看着新堂那个让她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她走到新堂身前伸出手一把捧起新堂的脸颊强行让新堂只能看着井芹仁菜的眼睛:“新堂,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啊,所以不用怕我担心什么的,你是在害怕rupa小姐吗?” 井芹仁菜那双水蓝色的眼眸如同有着如同神谕般的魔力,新堂只是看着那双眼睛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其拖拽到无垠的大海之中几近沉溺,似乎身体的本能比他的意识更加想要去亲近对方,服从对方的话语:“因为....感觉,可能会被吃掉...” “哎?吃...真是的,新堂你想的也太夸张。” 井芹仁菜很错愕新堂的回答,随即她摸着下巴苦思冥想般回忆着一些事情,以前她也是喜欢在新堂身上留下牙印什么的,虽然目的一开始是类似于想要占据的冲动和标记的欲望,但过程中难免会尝到一些新堂血肉的味道,味道的确有点好吃到过头了,有时她也会忍不住多留下几个牙印.....可这里又没有食人族,谁会真的把新堂吃了啊? “好了好了,不要害怕嘛,rupa小姐可是很温柔的大姐姐,比起木木卡桑rupa小姐是更加可靠的成年人哦!” “那个,桃香姐她也很厉害啊...很帅气....” “这个倒是真的啦。” 第80章 吃掉的话,其他的就吃不下了 当仁菜和新堂都离开后狭窄的客厅才显得宽敞了一些,但气氛也顿时冷清了下来,海老冢智看着rupa端来的零食但心思却一直想着刚才rupa那明显是在愣神的样子,于是她用两个人之间才能懂的默契轻轻拉了下rupa的衣角:“在意的话,就好好的说出来好了,这几个家伙可是有错在先的。” rupa闻言不置可否的露出淡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嗯,感谢小智一直在关注我呢。” “唔!” 海老冢智这才意识到什么,脸颊上的羞红与慌张多了几分然后立即别过头双手环抱在胸前强装镇定的说道:“那还要说吗,朋友之间关系一下很正常吧。” “既然这么关心朋友的话,就来关心一下我们的鼓手啊!” “放开我啊,我堂堂艺术学院的青春美丽优才生,被一个熊本来的小孩先一步在东京谈上帅哥男朋友什么的,这种事不要啊。” 河原木桃香拉扯着满脸委屈的安和昴在阳台冲着俩人大喊着,但海老冢智却只是学着仁菜的样子做了个小拇指的手势:“吵死了,这里可不是你们六本木的豪宅,隔音差到会被隔壁投诉的!” “回来了回来了~比浴缸还小的洗手间还真是怀念啊~” 井芹仁菜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回来坐在原来的位置,但那如同炫耀一样的宣言却让海老冢智眼皮一阵狂跳:“喂,再说我们的居所的话赶你出去哦。” “本来就很小嘛!门铃也是,按一下就坏。之前演出不是拿到不少钱了吗?为什么换个更好的地方住。” “20万円根本不够干什么啊,没有节制的话很快就会挥霍一空的!所以说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大小姐的过家家心态啊!” “什么大小姐,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也是被姐姐骗走了呀!现在比tomo酱还穷的!” 两个人的额头很快就贴到了一起,就像是一对感情很好的亲生姐妹一样毫不客套。 “我回来了。” 新堂缓缓从洗手间走出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目光看向那名斜坐在地板上的rupa小姐时身体还是会忍不住的颤抖,那种本能的警惕感仍未减弱但... 新堂攥紧的拳头鼓起勇气让自己看起来并不紧张的走了过去,在rupa略显惊讶的睁开眼的注视下重新坐在了她的身旁。 “rupa小姐,我可以信赖你吗?” 新堂直白的问道,那双星紫色的眼眸望向rupa,明明眼中蕴含亿万星海却清澈的不像话。 rupa微微睁开淡金色的眼眸,在新堂的视野中,无数象征着信赖、仰慕、感激、崇爱的丝线像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海洋般将他完全吞没,多到让新堂看不清那些丝线源头的rupa的灵魂是什么颜色。 rupa的眼眸在那双孕育亿万星海的眼眸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是记忆中一片如镜面般湖水之上站立着的那位神只,虽然已经从仰视变为了俯视,可rupa却依然看到了其中有些不变的东西。 rupa会心一笑,她重新闭上眼睛微微地下脑袋,如同对自己信仰般虔诚的宣告: “呵...虽然不推荐新堂先生您相信贝斯手,但如果新堂先生愿意信任我的话,那就真是无上的荣幸了。” 新堂的视野中,那如海浪般的丝线狂潮在这一刻如恢复了平静的海面般悄然消失了,新堂也得以能窥见那情感丝线的尽头,那个金色的纯洁灵魂。 “谢谢。” .................... RiNG “吃啊,怎么不吃了?特意请你吃的哦。” 椎名立希将一大杯豪华版抹茶巴菲推到要乐奈面前,看往日一见到抹茶味的东西就会立即扑上去的野猫此时却只是望着眼前的抹茶巴菲没有动勺子的意思,就像是没有食欲。 “这可是很贵的豪华版,加了很多高级佐料的,你不喜欢吗?” 椎名立希疑惑的看着野猫这样的举动皱起眉头,这样豪华的抹茶巴菲她平时可舍不得请这野猫吃的,一杯小半天白干,怎么今天请她吃还不愿意了,椎名立希大大方方的说道:“放心吃吧,没什么其他条件的。” “狸希...我又要变成野猫了吗?” 要乐奈看着那杯近在咫尺的豪华巴菲,声线中多了些让椎名立希感觉鼻子发酸的变化,但椎名立希还是皱着眉头说道:“你说什么呢,你这家伙本身不就是野猫一样吗?每次演出练习找你都可费劲了。” “我...不吃。” 要乐奈兴致缺缺的把抹茶巴菲推开了一点,眼睛并没有在那杯珍贵的巴菲上多停留而是看向了椎名立希:“狸希,变得无聊了。” “哈?你这家伙...” 椎名立希不满的掐着腰都有些被气笑了:“我说野猫你该不会就是喜欢那种不被允许然后再偷吃的快感吧,好了,我现在不许你吃,转过身这巴菲还在我就真拿走了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椎名立希转过身看向咖啡厅中那些熟悉到有些厌倦的陈设,看着玻璃窗外楼下那些背着乐器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眼睛忍不住微微酸涩,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工作半年了,真是被大家照顾了很多呢。 “一....二....三...好了,巴菲我收走...” 椎名立希转回身时却愣住了,那杯巴菲仍然好端端的矗立在餐桌上,而要乐奈则是略显失落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了,终于吃腻了抹茶味的?要不要...换个口味?” 椎名立希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还带着极其软弱的哭腔,眼睛的泪水也是不听话的想溢出来,可她的嘴角还是坚强的带着那抹最后的笑容:“我早说了,吃那么早晚会腻的,换个口味也好啊。” 换个鼓手,继续这个故事吧....三把吉他的曲子还是太难编了,我果然还是... “狸希,不是无聊的女人.....” 要乐奈抬起头,异色的眼眸微微发亮仿佛是在看穿椎名立希的灵魂,她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椎名立希语气认真的说道:“抹茶,不会腻的,但,吃掉这个的话...其他的抹茶巴菲就吃不下了。” “哈?你这野猫在说什么呢...净说一些奇怪的话...” 椎名立希声音变得哽咽,她勉强的笑着:“再不吃真的会融化的,那样也没关系吗?就浪费了啊。” “立希,我们来了哦,今天没有打工吗?” 一个欢快中带着些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千早爱音一身校服正和高松灯一起走进店里,灯的手上还拿着一堆小石头。 “灯...” 【1:04:35:18】 第81章 我今天是有一件事要说 “立希...是,什么事叫我们过来...是要练习吗?” 高松灯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看着椎名立希的脸,也许是因为眼睛的红印,也许是她那和往日不太匹配的松懈感,总之灯就是这样,有时会会意错很多东西但有却会观察的异常仔细一下就察觉不一样的地方。 “哎?昨天才演出过,今天就又要练习吗?” 千早爱音的声音瞬间没了干劲,她有气无力的走到了桌前找了个椅子坐下:“我可是好下午几天没有休息了,狸希,今天就别练那么久了好不好~” 椎名立希看着爱音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如果是平日里的自己,大概会立即呵斥这种想要偷懒的行为吧?完全没在意爱音她也很累呢。 “嗯,今天不练习。” 椎名立希温柔的笑着,温柔的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因想要摆脱那种劣等感而建立的面具一样轻松:“爱音一边要跑偶像公司的业务一边还要来练习,也很辛苦呢。” “哎?狸希,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今天...” 千早爱音猛然做直身子,十分诧异的看着立希那温柔的不像话的发言与关系,她有些狐疑的从包里翻出眼镜给自己戴上重新看向椎名立希:“唔,的确是狸希没错啊,是我在做梦吗?” “呵呵,你这家伙啊...算了,今天就不骂你了,爱音要吃点什么吗?我请客哦,灯,要喝奶茶还是也要抹茶巴菲?” 椎名立希并没有生气的意向,她只是仍保持着那份与她外在形象大相径庭的柔和轻声问道,而拿着石头的高松灯此时也稍微感受到眼前的椎名立希有一丝让她不安的异常,尤其是看到立希那微红的眼睛和那淡紫色眼眸中时有时无的淡淡伤感。 “立希...哭了?” 高松灯攥紧手中的小石头,她不懂怎么安慰人,或许这种情况自己不该直接说出这件事,可那种想要知道,想要立即了解对方因为什么而难过的心情却比读空气的技能更早也更深的扎根在她的脑海中了。 “啊,你说这个啊,不是啦,只是被迷到眼睛,擦干就没事了。” 椎名立希尴尬的用袖子去擦自己的眼睛,那里明明早该已经是干的了可此时再去擦拭还是有些许泪水,也许注定不会干枯吧,少女刚刚绽放的生命难免会有无法彻底了结的遗憾。 高松灯还想说什么,只是张开嘴后却无法再问出然后问题,可胸口的沉闷却不曾消减半分,她低下头将石头放到眼前的桌子前,各种各样漂亮的石头在桌面上堆砌起来,但没有一枚形状适合填补她碎掉的星星。 “真的,没事吗?狸希,你这样我反而有点害怕哎...” 千早爱音说着身体还做出瑟瑟发抖的动作,这让椎名立希忍不住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也是这样吗?都说了是犒赏你啦。” “真的假的....” “是真的,所以放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椎名立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边说道:“素世她们应该马上回到的,不过那家伙应该只会要老样子的红茶吧,毕竟那家伙总是喝不惯其他的饮料,小睦就等她自己点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乐奈酱你为什么也不吃啊...” 千早爱音越发觉得不对劲,她看着那杯要乐奈没动的抹茶巴菲便小声的问野猫,只是野猫却摇了摇头用那没什么情感波动的声音说道:“不想吃,吃掉的话...就再也吃不下其他的抹茶巴菲了。” “哎?那是什么意...” “大家已经到了啊,抱歉今天值日稍微久了一些,昨天刚刚演出完今天就要再练习吗?” 长崎素世的声音比人要早几秒到达咖啡厅,她一身正常的月之森校服身边还跟着神情有些怅然若失的若叶睦。 “立希,给乐奈点那么大一份巴菲的话她晚饭就不会好好吃了吧。” 长崎素世率先看到的就是那杯很大的豪华抹茶巴菲,只是她有些好奇,平时这种美味应该会被要乐奈眨眼睛消灭干净才对,今天这是往里面放芥末了吗?居然一口没动。 “大家都到了啊...” 椎名立希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几人有些感慨的轻轻叹了口气,她抬头看了眼那逐渐跳动的时钟嘴角露出一抹无奈而释然的笑容,她缓缓看着五人:“新堂我没叫他,所以今天就我们几个。” “哎?可是没新堂的键盘的话,练习...” “这样不太好吧,虽然新堂现在是变小了,可练习果然还是让他来比较好。” “时...不来吗?” 椎名立希看着几人都露出犹豫的举动后内心莫名生出一抹凄凉感,大家对全员一起这件事还是一点没变呢...自己不在后,她们会怎么样呢,大概会伤心吧...就算是一直不怎么友好的自己。 作曲和节奏什么的,都丢给新堂那个家伙自己去搞定好了,反正那个家伙本身就是个超人,这种事全让他去做说不定能更好的让灯的心声演绎出来,对了,说不定这次的音乐会那个家伙还能带着这些人直接获得正经音乐经纪公司的签约也说不定,但是果然还是在自己人的公司比较安心啊... 野猫的平时投喂那么费钱,自己那点打工的薪水基本全塞进猫嘴了,那个年纪轻轻就有自己公司家伙才是最应该去承担投喂野猫的啊... 灯以后会不会被欺负啊,早知道再额外拜托那家伙一下关于灯的事情了,不过那家伙现在都比灯还小了... 还有海铃那个笨蛋,真是的,最后一天了至少让我见一面啊,贝斯自己放到凛凛子店长那里了,希望她还记得去取吧。 长崎素世的眼眸微微闪动一下,她神情略显担忧的主动问道:“立希,你还好吗?感觉...你好像有点疲惫的样子,是昨天演出太疲惫了吗?果然,今天还是休息一下吧...” “没关系的,其他的我已经提前和新堂他说好了,今天也不练习。” 椎名立希的笑容逐渐变淡,最终变为一抹随着嘴角收敛起来的苦涩,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的说道:“我今天是有一件事要说...” 第82章 黑刀黄昏 “我今天是有一件事要说...” 椎名立希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想要把肺部那些吐不尽的沉闷给压下去,她看着那五个全神贯注看着自己的少女们将内心最后一丝侥幸给压下去:“请让我退出这个乐队。” 噔噔噔! 空气仿佛也为之凝固了刹那,椎名立希的声音就像是一支锋利而充满荆棘倒刺的长矛,将几个人内心最不想揭开的那道伤疤重新刺破,就像是灾难后的幸存者再次亲眼见到那些恐怖的过往一样,对于她们来说这是很残酷的。 “哎?” 长崎素世的肩膀异常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椎名立希,她很希望立希是在开玩笑,可以她对立希的了解开玩笑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才更加的震惊与惊恐,以至于声音都在颤抖:“立、立希你是,在说什么,我们...先坐下来谈吧?好吗?” “....” 椎名立希并没有坐下,虽然一开始是她选择的叫大家过来,但是现在却有些怯场,或者说是真的有些难以保证自己能狠下心来,立希的目光看向了她最担心的灯,高松灯此时眼中充裕着不曾掩饰的难过,那双眼睛就像是在深情的乞求着她一般,这让椎名立希不得不低下头看着那光滑的地面。 “为什么,发什么了什么吗?不能和我们说吗?” 长崎素世见立希没有坐下的意思脸上浮现一抹凄凉,她像是被重新打回成那个破碎的孤独寡妇,细眉垮下,天蓝色的眼瞳被哀伤所占据着,见到椎名立希仍未回应自己她仍然不甘心的再次追问:“还是说...是我们的原因?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可以改的。” 此言一出,几人的神色都产生了些许变化,就连椎名立希自己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复杂的神情,太像了.... 像是那场本以为已经走出的梅雨,像是那个人的突然离去,像是那段分崩离析每个人都很受伤的时期的开端,就像是坏心眼神明的诅咒一样.... “是我自己的原因。” 说出这句话时椎名立希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肉中,她紧皱着眉头,对于自己会像是那个她最厌烦的人说出一样的话而感到自我厌恶,但此时的她或许也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一点丰川祥子那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了。 “立希,真的...要退出吗?” 高松灯的眼睛就像是在说话,情感如令人窒息的海潮般源源不断的向椎名立希袭来,明明平时立希最喜欢的就是灯那情感充裕的眼睛了,可现在却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再去多看一眼,她下意识的用手扶着手臂躲开高松灯的视线,内心的愧疚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狸希,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练习吉他吗?” 千早爱音很紧张的走到立希面前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仿佛是害怕立希会逃跑一样,立希被这才抬起头看向对方,椎名立希还是第一次发现,爱音那灰银色的眼眸原来也能流露出这样的哀伤啊.... “不,爱音你才是练习最努力的那个。” 椎名立希努力让自己露出应该牵强的笑容,她仿佛是想要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主动伸出手帮千早爱音捋了捋校服的领口:“但是,以后也要好好练习哦。” “但是,也太....太不负责任了吧,就这样离开什么的...” 千早爱音的眼角开始产生了些许水雾,而她声音中居然有着一丝哽咽:我们昨天的live不是还很开心吗?还想再开一次,狸希你说过的吧?” 椎名立希有的声音就像是被堵在了喉咙,她很震惊,她从未奢望千早爱音会对自己有那么强烈的情感依恋,因为自己不是经常凶她还吐槽她吗?为什么...这种时候还会因为自己要离开而哭泣啊? “为什么...不说话?” 若叶睦往前站了一步,用她那细微而隐约有着伤感的声音问道:“是因为,我经常来晚而且目的不纯吗?” “小睦,先别这样说。” 长崎素世立即阻止了若叶睦的自爆,她重新看向椎名立希严肃的问道:“立希,以防万一我先问一下,你应该不是因为像爱音那样所以才退出乐队的吧?”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无法再继续组乐队了...” 不止是乐队,自己一直努力的,想要守护的,想要争取的一切...都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啊。 椎名立希抓着自己的手臂努力挤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就算我不在,我相信大家一定也是可以做到的,真的很抱歉。” ......................... 椎名立希离开了RiNG后咖啡厅的几人就像是失了魂般坐在各自的座椅上久久没有人出声,高松灯的小脑袋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无法抬起,泪水一颗颗的往下落,羽丘的校服裙子上多出了几朵印花。 “都是我...昨天演出唱的...太差了...”高松灯很自责,昨天立希明明...已经哭着说想要开一场live了,可是自己却还是没能唱得好。她还是让重要的人离开了,就像是小祥一样...自己还是让,相信着自己的大家失望了。 “不是小灯的错,小灯昨天演唱的真的,真的很棒。” 千早爱音连忙出言安慰着高松灯,她的眼睛也红红的,此时的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下定决心抓着立希的手不让她离开,可那时立希告别的眼神却让她.... 高松灯用袖口擦泪水,可却怎么也无法擦干,这泪水就像是在弥补那场走不出的梅雨缺失的末尾,也彻底浇灭了她那内心那好不容易才重新燃烧起来的小火苗,高松灯紧紧的抿着嘴唇,声音在痛恨着自己的选择:“我果然,就不该组乐队...” “无趣的女..孩子。” 要乐奈长高脚凳上跳了下来,那杯豪华的抹茶巴菲完全融化成了不讨喜的样子,可即使是这样要乐奈却也没有吃一口,她仿佛一瞬间对这里失去了兴趣拉着自己的大箱子走向外面。 “乐奈酱...” 长崎素世还想挽留的叫住了要乐奈,可当这只野猫真的转过头就那样看着她时长崎素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道:“注意安全,还有记得要吃晚饭。” “嗯,会吃的,今天想吃天妇罗。” 野猫点了点头然后毅然拉着她一大箱设备和吉他箱子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原本就降至冰点的气氛此时更加变得没有活力。 “我还要...去公司补拍一条广告,我先走了。” 千早爱音目光呆滞的站起身走向门外,就连她身边的灯也开始默默的收拾起那堆小石头:“素世,睦,我也先...回去了。” “灯...爱音...” 长崎素世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她对着俩人离开的背影伸出手却最终无力的放下,就像是她那沙哑的声音一样无人注意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长崎素世瘫软的坐到了椅子上,眼神如同地震般在颤动着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地步,她看着自己手指上因为长时间练贝斯而磨出的薄茧眼睛也止不住的湿润起来,手距离眼睛越来越近无法控制,最终将她哭泣的面容完全掩盖在其中,只能听到低声的啜泣声。 若叶睦孤零零的站在素世身旁,在这无人注意到的时候她的表情终于是多了些许足以让他人注意到的情感,她看着在椅子上掩面抽泣的素世,胸口的疼痛让她仿佛又回到了被雨水淋湿却只能目送小祥痛苦离开的那天,可现在自己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我从来没觉得,组乐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第83章 记一辈子 “真的说出口了啊...” 椎名立希坐在东京湾旁的长椅上望着被夕阳晒得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挤出一抹苦涩,她把大家对自己的期待彻底抛开了,即使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可这种对自己的失望却还是充斥着她的胸口。 【0:22:19:13】 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到最后也没你像是自己想象那那样好好的和大家告别... 椎名立希长长的仰头叹了口气,皙白的下颚被夕阳照的模糊了棱角,淡紫色的眼瞳中雾气逐渐朦胧,到了最后她还是没能像自以为的那样坚强的接受这一切。 “为什么啊...为什么没能好好的,和大家告别啊...灯,灯在哭啊...” 椎名立希的哽咽嗓音在这里没有其他人能听到,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放心的哭了出来,泪水少有的划过她那张一直紧绷的脸颊,像是想要在最后的时刻融化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虚假冰冷。 “还没有好好的,和大家一起...享受青春,说好的要和大家组一辈子约定的约定,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去音乐会,还没有和大家一起成为职业乐队...” 椎名立希的手伸向那泛着磷光的绝美海面,归家的船只赶着在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中向着弯驶来,她想要抓住那一丝即将消逝的光,可注定是无法如她所愿了,夕阳在她的指缝中终是没入了地平线只留下那抹残光,就像是她的生命一样,马上就要陷入黑到让人不安的夜晚了。 太阳会照常升起,只是以后这座城市却再也见不到她了,椎名立希这个刚刚才被人知晓的名字,终究会如同泡影一样破灭,安静的,不打扰任何人的离开。 她的手缓缓垂下,泪水朦胧了微凉的傍晚,椎名立希努力的将自己的双膝抱起以便能让那张悲伤的面庞能埋入膝盖中,最先答应一辈子约定的她,却是最先离席的... “立希姐,是我不值得信任吗?” 少年的声音就像是傍晚天空上第一颗亮起的星辰将椎名立希惊醒,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位身穿火红色宽松和服灰色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的少年,他此时正一脸悲伤的看着自己。 “新...新堂?你为什么在这...” 椎名立希不可置信的惊呼道,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后仰去结果因为是抱着膝盖的动作差点从长椅上摔倒,好在常年打鼓让她的反应和协调能力都保持的不错才没有表现的难堪。 “我不是在怪立希姐,但我可是找了大半个东京哦。” 新堂说着还抖了抖自己被风吹乱的和服衣摆,白皙的小腿从和服裙摆的缝隙中若隐若现,他有些像是在埋怨一样说道:“立希姐不是和我约定好了吗?一切都拜托我的...为什么要和大家说那种话?睦姐很伤心哦。” “额...小睦和你说了啊。” 椎名立希显得有些窘迫的压下裙子,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新堂的质问,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因为...如果我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一切都丢给新堂你去和大家解释什么的果然还是...” “所以我才问,是我不值得信任吗?立希姐。” 新堂的细眉蹙成一个倒八字,双眼满是不悦的看着椎名立希再次说道:“答应了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的,为什么还要退出乐队?” “你,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能看到吗?我的生命已经...” 椎名立希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头顶的那个倒计时始终,那清晰到无法忽视的倒计时已经将她宣布死刑到每一秒了啊:“我的时间已经,没办法和大家一起继续下去了,如果在大家面前合上眼,还不如我一个人安静的离...” “立希姐,请咬紧牙关。” 新堂的声音就像是压抑着怒火的狮子,椎名立希没说完的话被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了小半头的少年的气势给压在嗓子里无法发出,但她还是按照新堂的话咬紧了牙关同时有些莫名的害怕:“哈?你想干...干什么啊?” “呵...嘿!” 咚! 新堂的头槌就像是一发炮弹一样狠狠的撞在了椎名立希的脑门上,这力度倒是不能算大毕竟是小孩子,可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还是让椎名立希疼的直接往后倒去直接狼狈的从长椅上摔了下去。 “疼、疼、疼...你搞什么啊!” 椎名立希捂着自己可能被撞出包的额头满脸恼怒的瞪着身边也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呻吟的新堂,这是看自己走之前对他的印象不够深,让自己下辈子找他复仇吗? “都是立希姐不好,说那种让大家伤心的话...好疼...” 新堂捂着自己的额头还是不肯退让的回瞪着椎名立希,但随后新堂就像是突然放松了一样站起来向着椎名立希伸出手:“不疼的话,立希姐大概没办法记得那么深刻吧。” “恐怕会深刻到一辈子都忘不掉了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椎名立希咬牙切齿的拉着新堂抵来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起来,这一撞倒是把刚才那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凄凉感给撞没了。 “一辈子吗....如果真的能被立希姐记一辈子的话,我大概会很开心吧。” 新堂的嘴角洋溢起一抹治愈的笑容,他清澈的眼睛望着椎名立希那略显狼狈却明显又有了精神的样子长长的松了口气:“但是啊,立希姐。在那之前,还有一个一辈子的约定要你去履行的吧。” “哈?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我都马上要入土的人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椎名立希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直到疼痛缓解后才愤愤的伸出手在新堂的脑袋上狠狠地的拍了一下:“和大家组一辈子约定那种事,我能做到的话怎么可能还会主动放弃!” “所以说,我才说立希姐不信任我啊...” 新堂眼帘低垂的苦笑了一声,当他再次抬起头目视前方时一股淡紫色的光晕已经将他不算健壮的身躯完全包裹,那双星紫色的眼眸中亿万星海沸腾螺旋,一双半透明的金色翅膀仿佛是从虚空中浮现出来一样缓缓的展现在椎名立希的眼前。 椎名立希有些愣愣的看着那扇半透明金色的翅膀,眼中的震惊很快变为了一抹释然:“果然,那天我和祥子在门口看到的不是幻觉呢。” “立希姐。” 新堂的神情从他抬眼时就变得异常淡然,仿佛是卸下了某些东西一样让人只是看着就心生畏惧,新堂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抓向椎名立希的胸口:“我来为你解开,诅咒...” 新堂的手像是高纬度位面的投影一样缓缓穿过了椎名立希的胸口,立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就连眨眼都做不到,仿佛灵魂和思想都被那双起来了平平无奇的小手给攥住,下一刻新堂的手指触感却让椎名立希的胸口感受的了异样。 很奇怪,明明自己的心脏早就被那个像是邪神的恶魔给偷走了,可此时椎名立希还是觉得新堂是在攥着她的心脏,而且力度很轻柔,完全没有一丝的痛苦.... “被取走了...” 新堂忽然皱眉的看着椎名立希的胸口,他的如同穿墙一样在椎名立希的体内精准的抓住了那个诅咒的源头,原本心脏的位置此时却只有一个漆黑的圆球,那种不详令人厌恶的气息只是触碰就让新堂感觉手掌微微刺痛,一种不可名状的、令人源自远古血脉遗传下来的恐惧仿佛要顺着新堂的手不断侵蚀着他的本源。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而是更加污秽、原始、邪恶的,源自令人战栗的混沌.... 虽然除去这个诅咒很容易,可新堂却没有第一时间将那个东西强行取出来,因为那个东西虽然满是污秽一样的气息却代替心脏的作用在维持着椎名立希的生命脉动。 第84章 你个立希! “你的心脏被偷走了...” 新堂皱着眉,神情变得凝重,他将手收回后对椎名立希说道:“这个诅咒很复杂,强行取出后会连同你的生命和诅咒一起被破坏,那样的话...” “呼……” 当新堂的手离开椎名立希的体内后,她才如同溺水后上岸的人,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立希捂着胸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新堂:“是这样吗,没办法解除掉啊...” 新堂的沉默仿佛是在肯定着椎名立希的话。椎名立希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却是露出宽慰的神情:“没事的新堂,这不是你的错,你能来找我说实话,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难道自己,还是没办法得救吗?真是好不甘心啊…… 新堂心情有些沉重地转过身,看着那逐渐变得漆黑的东京湾海面,手掌逐渐攥成拳头,可他的声音显得十分轻松:“立希姐,我们是朋友吧?” “这个时候了,你还问这个吗?当然是了。” 椎名立希捂着胸口,有些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啊,虽然你现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们曾经也是一起经历了很多值得铭记的时刻的……” “未来的我真幸福啊……” 新堂的表情在椎名立希看来仿佛是带着一丝失望,可那丝失望转眼间就变为了开朗的笑容:“也是呢,朋友之间会铭记一辈子的。” 椎名立希闻言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因劣等感而生成的冰冷仿佛被她彻底卸下。她掐着腰,像是在抱怨一样故意说道:“啊~啊~你这家伙以后可要把乐队的大家照顾好。挑选鼓手的话,记得可别挑我这种喜欢凶人的了,会吓到灯的。明天我会退学,然后离开这座城市的,如果可以的话……” “立希姐。” 新堂的嗓音打断了椎名立希那喋喋不休的叮嘱。他重新转过身看着椎名立希,而新堂的手心中却静静躺着一枚晶莹剔透、如宝石般的心形红色小宝石:“这个,送给你……” “哎?这是……” 椎名立希微微发愣地看着新堂递过来的宝石。她十分困惑地接过,入手却发现并不坚硬,反而十分柔软,还异常滚烫,而且如同有生命一样还在微微跳动,就像是活物一般…… “这是,象征友谊的信物。” 新堂的脸上是温柔而欣慰的。他看到椎名立希接过那个东西后,伸出手缓缓将椎名立希的手从外包裹住,让其把那枚还在跳动的宝石包在手心里。新堂微微低下头,在椎名立希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丝不舍的苦笑:“新堂之心,我想,它会对你有帮助……” 椎名立希无奈地耸了耸肩,将手从新堂那柔软细腻的指尖收回,将那枚小宝石在手心攥紧,然后塞到自己裙子的口袋里:“告别的礼物吗?挺精致的,谢谢你了……新堂。” 新堂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闭着眼轻轻摇头。晚风吹拂着他的和服衣摆和灰色的长发:“不用客气,我也该走了。抱歉啊,最后一点时间也没办法陪着你了,立希……姐……” 新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淡淡的哭腔。两个人仿佛心知肚明一样一直保持着不露出哀伤的默契,此时被打破。椎名立希的眼角再次泛起雾气,她用很重的鼻音苦笑道:“干什么啊,临走之前破功是吗?果然不止是身体,心理也变成小屁孩了啊。” “呵呵,那种事,立希姐才是。我可是从立希姐你说‘灯在哭啊’这句话的时候就到了啊,鼻涕都哭出来了。” “你!你这家伙,偷听贼!你敢说出去我就……” 椎名立希顿时脸颊上飞速涌现出一抹霞红。她有些恼羞成怒地两步上前抓着新堂的肩膀,淡紫色的漂亮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新堂那张无法挑剔出半点瑕疵的脸。最终,椎名立希在新堂惊愕的目光中闭上眼,将脑袋顺着新堂的方向压了下来。 少年的唇柔软得像花瓣,与之相反的是怀中那猛然僵住的身躯。幽幽的兰香顺着鼻尖鼻腔涌入整个肺腑与椎名立希的思绪之中,令人沉醉,令人迷恋,让她不想从那片柔软中离开,还需要更多、更深的探索与沉溺。舌尖没能撬开少年的贝齿,多少是有些遗憾的,可仅仅是现在的感受,就已经让椎名立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 新堂的眼睛瞪到了最大,错愕与震惊让他的思想一瞬间与身体一样僵在了原地,忘记了反抗。当那湿润的舌头还想突破时,新堂才猛然反应过来,奋力地往后退去,挣开了椎名立希的双臂并将她推开。 “立、立希姐,你做什么!” 新堂满脸羞恼地瞪着椎名立希,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突然亲自己,而且还是嘴唇……此时此刻,新堂的脸红得像晚霞,他一边警惕地往后退去,一边用袖子擦着嘴唇。 “啊,这个啊……” 椎名立希看着新堂那副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眼睛左顾右盼:“总觉得,我这辈子都还没谈过恋爱,带着初吻离世什么的太凄惨了……”“我才没答应做这种事!” 新堂的脸愈发红透了。他银牙紧咬,一扇翅膀猛然升腾而起离开了地面。椎名立希仰望着那如同逃跑一样升空的新堂,有些惊讶地仰头呢喃:“居然还真能飞啊……” 新堂的身影被淡紫色的光晕所包裹,然后只是眨眼间没入还未黑透的天空,消失在椎名立希的视野中。 “鼓手都是大骗子!色鬼!星压抑!立希!” 新堂离去时的气愤喊声如同回音一样在椎名立希耳边回荡。这让她掐着腰不禁露出一个自嘲般的笑容。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立希可不是什么骂人的词啊。不过,倒的确感觉挺不错的……” 看向周围重新变得空无一人的海湾,椎名立希无奈地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看了眼新堂飞走的方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也转身离开了这片海湾。 ……………………………… 六本木。 高级公寓的楼下,早早地停了一辆有些年头的面包车。河原木桃香一边对着手机清点着自己那些要带的东西是否在车上,一边小声地抱怨:“小智的琴太大了些吧,后备箱被占了那么多,根本塞不下我的效果器了。” “塞那么多把乐器,这样是没办法的吧,桃香小姐也去买一辆大一点的车子啊。” 海老冢智在后排座椅上有些拘束地往旁边靠了靠,这么狭窄的空间她可是会晕车的。 “比起面包车,我果然还是喜欢黑色高级轿车……” 井芹仁菜也坐在后排,只是和小智之间隔着安和昴。她回想起自己坐防卫省的车在熊本飙车、一路绿灯的时光,不免有些心生向往。要是桃香姐开着那种车子拉着自己和新堂兜风应该很舒适吧。她托着腮,畅想着那种景象说道:“而且去演出时还能随时喝到冰镇的饮料。” “黑色高级轿车?加长款迈巴赫吗?仁菜的品味还真独特呢,开那种车子去根本不像是去演出的吧……” 安和昴半开玩笑地嘲笑着仁菜的构想。仁菜不满地哼了一声,身体坐直:“总比天天打车强。” …… 新堂的身影从不起眼的角落降落在公寓附近,然后缓缓走到车子旁。他全程低着头,极力隐藏着脸上残余的红晕,小声地说道:“桃香姐,我的事处理完了。” “哦,新堂你回来了啊。” 河原木桃香看着新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桃香只是宠溺而温柔地看着新堂那被风吹乱、略显狼狈的头发,主动伸出手帮新堂捋齐:“上车吧,大家都等急了。” “新堂,快上来,桃香姐说要开几个小时呢,酒店已经定好了哦。” 仁菜从车窗探出个小脑袋,一脸开心地看着新堂。这让新堂刚刚才抬起的脑袋瞬间又愧疚地低了下去。他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走进了仁菜主动拉开的车门,挤在了仁菜的身边。 “我回来了……” 第85章 好评如潮 “我回来了...” 狭窄的车后座足足挤了四个人,不过好在新堂和海老冢智的体型比较小所以还算能坐得下,只是新堂这样的话就总是需要一直贴着井芹仁菜了。 若是之前新堂倒是觉得还好,可现在他就像是心虚的小偷一样不敢去看井芹仁菜的眼睛,内心一直如同一团乱麻一样总是想起椎名立希那突如其来的偷袭般的亲吻,仿佛嘴唇现在还火热热的... 不仅偷袭,而且吻技还差到不行,自己的嘴唇都被牙齿碰的有点不适了,简直是个应当立希。 新堂忍不住内心对椎名立希抱怨,但一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虹夏姐和仁菜姐姐因为类似的事情大打出手新堂却又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生怕因此再惹出什么祸端来。 “怎么了小新堂,是太挤了吗?” 井芹仁菜仿佛是因为即将出发去演出而有些兴奋,她从侧边用手臂环绕住新堂的肩膀脸亲昵的贴在新堂的侧脸上:“没关系哦,新堂也可以再靠近我一点的。” “没,没事,这样已经很好了。” 新堂身体还有些僵硬,声音明显有些心虚的意味,他很不擅长撒谎,这种事根本就没有隐瞒的经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的自然些。 “是吗?” 仁菜的水蓝色大眼睛盯着新堂那闪躲的眼神看着,就在这时桃香终于是重重的关上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室:“东西已经都齐了,直接到当地的酒店就可以了...噗。” 桃香一边说一边启动车子,但说到酒店时却发出了一声抑制不住的笑声,这惹得几人都投去了警惕的目光,安和昴率先眯着眼满是怀疑的问道:“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怎么会,可是很好的房间呢,好评如潮。” “名字,我要搜搜看...” “极乐殿堂...” “极乐...这不是情趣酒店吗!” 安和昴将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搜索界面直接怼到了河原木桃香的面前,她满脸恼怒的指着上面那张满是不妙紫色光线照耀的酒店宣传图大声的抗压到:“这种不正经地方是绝对禁止的!奶奶知道了会捏死我的!” “没事的没事的,评价都说私密性很好,而且还带免费的麦克风,临时能订到的房间也只有这种了嘛” 河原木桃香完全没有带三个孩子去情趣酒店而感到愧疚,一脸惬意的踩下离合挂上一档准备起步:“而且,我可是给昴你留了单间的!” “才不需要好吗!给我订普通的酒店啊!民宿也行!” “情趣酒店吗?还真是难得的体验呢。” rupa眯着眼坐在副驾驶一副看热闹不现实的的笑盈盈说道,她淡金色的眼眸还透过后视镜瞟向已经满脸通红身体开始蜷缩的海老冢智,对方却很快察觉到自己在被这样看着反而更不好意思了。 “不要抱怨了,距离最近的就是那家了,走路十分钟就到要演出的livehuose了....” 河原木桃香也脸颊微微发红,她倒不是真的想要去订这种酒店,毕竟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但原本她是想一个人去的也就没什么准备,普通酒店没办法短时间预约到能六个人的房间。 轰隆隆~嘭~ 随着车子一阵抖动,仁菜原本就有些靠近的身体一下子就贴到新堂的身上,带着淡淡洗发水的清香发丝在新堂的鼻尖略过,仁菜的脸因此也贴近了新堂的脸,两个人的目光在这样短暂的对视时仿佛被什么给电了一下,新堂随后又连忙移开视线。 “仁菜姐姐,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哪里?” 新堂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井芹仁菜轻轻扶起,温软的指尖在不经意间触碰着仁菜光滑紧张的肌肤时新堂有些紧张的又微微吞咽口水,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很好的接受这样可爱的女生居然是自己女朋友这种事.... 河原木桃香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方向盘又看向自己旁边的档把十分不解:“奇怪...我明明松离合时已经很轻了...” “疼疼...” 安和昴捂着自己磕到前座的额头一脸不满的看了眼身旁含情脉脉对视的仁菜和新堂顿时牙都咬碎了,她举起手满是不信任的看着河原木桃香:“赞成更换司机的人请举手....” 刷! 四只手同时举起,伴随而来是河源木桃香一脸不甘又无可奈何的哼唧声:“再给一次机会不行吗?” ................................ “终于回来了...” 八幡海铃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看着RiNG那尚还灯火通明的门店长长的松了口气,原本自己按照立希给的情报去熊本找新堂的,但果然还是太冲动了...那种地方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好在自己又向立希确定了一下得知新堂已经回东京了,不然不知道自己还要再找到什么时候。 走进RiNG的二楼咖啡厅八幡海铃下意识的寻找那个黑长直的身影,可此时前台站着的却是另一个很熟悉的人,是凛凛子店长。“啊~!是八幡小姐。” 真次凛凛子也注意到进店的八幡海铃,她发出一声惊呼然后连忙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黑色的长箱子,那赫然是八幡海铃的御用贝斯的箱子,已经放在这里好多天了。 真次凛凛子拿着那个箱子在八幡海铃诧异的目光中来到她面前:“八幡小姐,立希酱拜托我把这个还给你,虽然RiNG能暂存乐器,但是放那么天还是不好的哦。” “谢谢...麻烦您了,椎名立希呢?” 八幡海铃双手接过自己的贝斯箱感受着熟悉的重量和手感这才安心的问道:“我找立希有事商量,她今天是已经下班了吗?” “立希酱她...已经辞职了,说是想要去散散心。” 真次凛凛子说到这眼神不免有些失落的样子,她有些犹豫的看着八幡海铃那惊讶的眼神试探性的说道:“而且...我今天下午好像看到她和自己乐队的几个人,有些不愉快的样子...” “什么?这是为什么?” 八幡海铃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她下意识的追问但真次凛凛子店长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八幡小姐,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只是隐约听其他客人说当时立希她们可能是...退出乐队什么的...” “这不可能。” 八幡海铃想都没想就果断的否决了这个可能,别人可能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椎名立希对自己的乐队有多珍惜吗? 她表情有些严肃的对真次凛凛子店长致谢保管贝斯的事然后转身离开了咖啡厅,当走到RiNG的一楼大厅时八幡海铃拿出了自己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看着只有剩余3%的电量八幡海铃只觉得有些烦躁。 她对于这种自己没办法掌控的事一直很焦躁,比如这种随时可能会陷入关机的手机,还有随时会推出乐队的队友... “哎...所以我才不敢组乐队啊...” 八幡海铃用仅剩的电量拨通了那个联系人极少的通讯录中十分显眼的名字,当铃声响到第四遍时那边才姗姗接起电话。 “喂,立希你和自己乐队的人吵架了?” “哦...是海铃啊,没想到最先给我打电话的居然是你啊...” 椎名立希的声音有些疲惫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开心,这让八幡海铃的眉头一瞬间皱起,椎名立希平时可不会是这样的,至少...没那么软弱。 “立希,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0:21:55:08】 第86章 车上的小游戏 “rupa桑很会开车呢。” 高速公路上安和昴一脸享受的靠在车子的座椅上感受着这毫无颠簸的舒适行程,自从把司机从河原木桃香换成rupa之后这场仓促的外出就变为了十分惬意的远行。 “以前...打工时学了车子,所以还算熟练。” rupa轻轻拨动着方向盘,淡金色的眼睛在车内其他人完全看不到的角度闪过一缕淡淡的黯然,她的车技当然不是什么打工时学的,而是父亲在老家时手把手教的啊。 何时踩下离合,何时换挡,何时转动方向,以前那些枯燥的回忆如今却刻骨铭心的深深铭记在她的脑海中,仿佛只要记住这些父亲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也会在耳边响起一般。 “啧...就那么不喜欢我开车吗?” 河原木桃香坐在副驾驶上烦躁的托着腮,自己明明只是不擅长手动挡而已,再给自己几次机会肯定就能好好开走的。 “嗯。” “会定情趣酒店的司机很难让人信任呢。” “rupa的车技很不错哦。” 后排同时举起的几个手掌顿时让河原木桃香剩下的话又憋回了肚子里,她有些闷闷不乐的看向车窗外急速后退的景色,只是当她侧过脸时却发现看着窗外的并不止自己一人。 后排的靠窗座位上,新堂侧着身子趴着车窗边沿星紫色的眼眸闪烁着亮光,那些闪闪发光的灯光如同一颗颗正在闪耀的圣诞树挂饰一样让新堂向往,他似乎很喜欢这种,以至于看的十分出神没有注意到桃香的视线。 “很喜欢灯光吗?” “哎?” 河原木桃香的声音十分突然,以至于让新堂被小小的吓了一跳,他连忙转头看向前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嗯...因为总觉得...像是糖果一样呢。” “糖果?新堂想要吃糖吗?” 井芹仁菜好奇的看向新堂,她水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而且越发靠近的观察着新堂,仿佛总是想更了解新堂一般,这反而让新堂被看得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才算正常。 “也不是啦,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味道。” 新堂的星紫色眼眸微微松缓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埋在家中院子里的铁盒里,妹妹给自己的糖果应该已经不能吃了吧... 井芹仁菜望着新堂那略显失落的情绪后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更加深的讨论这个话题,她声音轻柔的说道:“是...这样吗?” rupa的金色眼眸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一副轻松的说道:“前面是高速休息区,大家坐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下哦。” 虽说路程不算远,但坐了久海老冢智早就不再能像刚开始那样还能游刃有余的坚持了,她本就容易晕车加上车子里那么拥挤,所以现在的海老冢智已经有些反胃的捂着嘴打开车窗缝隙呼吸新鲜空气了。 “在那之前,大家先来玩游戏吧,小智也来吧...” 安和昴从刚才开始就跃跃欲试的样子,作为队里为数不多的外向性格安和昴很享受这种大家挤在一起熙熙攘攘的感觉:“就...像刚才那样,轮流提问,同意的人多了就算赢家。” “比如说啊...” 安和昴看着车里人投来好奇目光后笑着举起手:“比起狗喜欢猫的人请举手。” 刷! 安和昴和桃香的手举了起来,就连开车的rupa也腾出一只手举着,井芹仁菜有些惊讶的看着海老冢智和新堂十分惊讶:“哎?想不到tomo酱居然是狗派啊...” “不行吗?” 海老冢智憋着反胃的晕车感强装镇定的说道,但仁菜却还是很狐疑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新堂,新堂也没举手应该是狗派吗?咦...为什么新堂一脸失望的样子啊? 此时的新堂看到举手代表喜欢猫猫的河原木桃香后内心顿时有些失落,原来相比于狗桃香姐更喜欢猫啊... 新堂想着自己那条桃香姐送给自己代替项圈的围巾内心不免空荡荡的,他的眼睛一直偷瞄着桃香姐那只举起的手但完全没有见到她放下的意思。 “据说像猫的人会更喜欢狗哦,那下一个轮到nina了。” 安和昴依旧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伸出手像是主持人般催促着井芹仁菜,仁菜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提问题,她沉思了一阵看着车里的大家然后猛然露出笑容:“那么,朋友很少的人。” 刷! 几乎整车的人都举起了手,除了...新堂。 “你,你们看我干什么?” 新堂被仁菜和昴盯得有些不自然,就像是被视为异类一样上下打量着他,新堂两只手不安的互相戳着有些犹豫的说道:“我的话...算得上朋友的大概有个十个左右...” 像是灯姐,立希姐姐,素世姐,虹夏姐,睦姐之类的.... “同一个乐队的不算!那是作弊!” 安和昴愤然指着新堂的脑袋严厉批评这种拿乐队队友凑数的行为,新堂苦思冥想了一阵然后只能弱弱的也举起自己的手:“那,那样的话我就没什么朋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嗯呢,在才对嘛,玩乐队怎么会有那么多朋友呢。” 井芹仁菜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新堂:“那下一个到新堂你了,想问什么呢?” “我...我的话...” 新堂被问住了,他手指无意识的在朱唇上轻轻触碰星紫色的璀璨眼眸看向一侧仿佛是陷入了苦思,就当新堂想要放弃时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举起手:“那样的话,喜欢鲸鱼的请举手。” “哎~鲸鱼啊...原来新堂你是喜欢大型动物那种啊。” “说起来新堂你之前带回来的创可贴很多是鲸鱼的呢....” 新堂看着车里的大家居然自己自己喜欢鲸鱼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收回了手,他眼神温柔的双手手掌互相触碰着仿佛是陷入了回忆:“因为很久之前....好像我就对鲸鱼这个很感兴趣...” 记忆虽然模糊,但新堂只觉得鲸鱼这个动物有很深的印象,也许自己很久之前就喜欢这种漂亮的生物吧。 “那下一个到我了吧,讨厌我开车的...喂!你们三个不要毫不犹豫的就举手啊!” ........................... 当车子到达中途的休息区时海老冢智已经晕车到无法主动下车了,她捂着肚子大口的喘息着车门外传来的新鲜空气声音沙哑的对刚刚下车的仁菜说道:“拜托了,帮我买瓶水,钱之后给你...” “那,等我一下哦。” 仁菜看着那个平时十分傲娇的海老冢智居然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着自己不禁苦笑了一下,看起来这样子想要坚持到终点她还要去买个呕吐袋啊... “猜拳,猜拳嘛。” “不要,小川好讨厌。” “还要多久才出发啊,我还想今晚泡上温泉来着。” 井芹仁菜走进了休息区的便利店看着里面乱糟糟的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时微微出神,这些似乎是修学旅行的学生们,如果井芹仁菜不退学的话....大概会和她们现在一样,享受着属于学生的青春吧。 “借过一下。” 井芹仁菜深吸一口气,穿着很朴素便服的她挤过了这些身穿校服的学生来到饮料的货架前,随时拿起一瓶看着像是矿泉水的东西就往外走,完全不想被这些无忧无虑的学生们的气氛所感染。 说一点不羡慕倒是不可能,但是井芹仁菜完全不想因为这种程度后悔,她皱着眉头走向收银台将那瓶包装奇怪的水放到上面眉头却依旧皱的厉害,只是当收银员替她结算时井芹仁菜的眼睛却瞟到了收银台前的小货架:“这个是...” 第87章 间谈 “桃香姐,要吃点东西吗?” 新堂抱着买来的一袋饭团走到站在休息区角落透气的桃香面前,很是热情的从怀中抱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饭团递向河原木桃香:“这个是金枪鱼的,还是说桃香姐更喜欢梅干口味的吗?” “帮大忙了,已经饿到不行了。” 河原木桃香笑着接过还热着的速食饭团很是利索的拆开咬下一大口:“咦呀~感觉这时候有一口啤酒的话会更好一点呢。” 新堂依然抱着袋子站在旁边,他看着桃香姐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微微放下心来,然后神情犹豫的小声问道:“那个...桃香姐果然,更喜欢猫吗?” “唔?是这样的啊,家里的猫因为总是抓那张很贵的沙发我放之前的室友那里暂时寄养着,这几天正准备接回来呢。” 河原木桃香咬着饭团一边接过新堂递来的果汁咽下,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新堂那略显失望的表情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感觉失望了?哈哈哈,放心吧...” 河原木桃香微微俯下身子接近新堂的耳边用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如果是可爱的小狗,我也是很喜欢的,你想知道我会怎么对待那样可爱的小家伙吗....” “唔!没,没什么!我先去给大家送饭团了!” 新堂的脸刷一下就变得比苹果还要红润,就连小小的耳垂也透着诱人的红晕,新堂慌张的抱着购物袋往后逃离看得河原木桃香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只是很快就乐极生悲被饭团卡住连喝了大半盒果汁才咽下去。 “哎...小孩子就是不经逗。” ....................... 井芹仁菜进入车内时海老冢智还在座位上捂着腹部一副随时要吐的样子,仁菜往里凑了凑将水递了过去担忧的问道:“没事吧tomo酱,要不下去去走走?” “谢谢了,暂时...还要缓几分钟...” 海老冢智一脸难受的接过矿泉水,看着那像是某个乡镇小作坊企业起奇怪的名字的矿泉水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水啊...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吧?” “要换其他的吗?” 井芹仁菜依然温柔的问道,仿佛对待表现出软弱一面的海老冢智她的包容心被无限放大了,完全是以一副姐姐对待妹妹的关切态度,这让海老冢智既无奈又没办法做出太过僵硬的态度:“嘛,也行吧...” 她摆了摆手拧开的矿泉水灌了一口,这反胃的感觉才稍稍好受了一些,看到自己买的水被这样接受仁菜的表情更加发自内心开心了:“太好了呢。” 这样就像是亲人一样体贴的气氛让海老冢智有些不知所措,她很不擅长这种突然就温馨起来的气氛,所以她只能默默的坐在座椅上一言不发。 井芹仁菜乖巧的坐在座位上,她的表情和气势比起之前的开朗现在更加的沉稳,仿佛是酝酿着什么:“tomo酱...你为什么会退学呢?” 海老冢智拿着水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那股力道随后又松懈了下来,她靠在车子的靠背上用一只手托起腮看向车窗外,那里赫然是一群刚刚采购完折返大巴车等待出发去修学旅行的学生,她也微微了然了仁菜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大概是看到了这样一群学生心里有些难受吧。 “为什么问我呢?” “因为除了你,我没有可以问的人了。” 井芹仁菜的声音和她的目光一样温柔,仿佛不去回答也没关系,可正是这样海老冢智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像是之前玩的小游戏一样,大家都是没有除了乐队之外的朋友,所以就连这种问题也没办法向正常的朋友问出口啊:“哎,之前我和你们说过吧...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磨磨蹭蹭。” 海老冢智托着脑袋眼神微微浮现黯然的神采:“我的父母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如果等到正常高中毕业我就得一个人想办法了...父母离婚那天我回家时,看到妈妈她和不认识的男人抱在一起亲吻,自从她和不认识的男人在一起后就变得像是完全陌生的人...看到那样的情况,我就在思考自己以后的出路,二十多岁的歌手乐手一抓一大把,所以我想早些出名,靠自己生活下去...” 海老冢智看着自己手中那瓶奇怪名字的矿泉水仿佛是在看着自己曾经那如被淹没在潮水中的过往,对其他人敞开心扉这种事让她既轻松又感到有些羞耻,可当她注意到井芹仁菜那温柔专注的注视后海老冢智选择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来到东京时就立即召集成员,想要尽早成为成功的职业乐队,如果这种时间浪费在学校就太不值得了....” “好厉害....” 井芹仁菜眼神中完全没有对海老冢智的怜悯,反而是充满着自愧不如的敬佩,相比于海老冢智这样的决心,她直到上个月之前还要家里的生活费才能在东京活下去,如果不是遇到新堂的话也许现在她真的像是桃香姐说的那样,不知不觉被打工给填满时间然后逐渐感到迷茫吧... 她并没有海老冢智那样破釜沉舟的经历和条件,如果东京混不下去的话,说不定她还是会回到熊本然后听父母的话换个学校继续去考试吧。 “嘛,说到底如果有一个人依靠的话我也不会立即想到那种事,卢帕的家人也是在事故中去世的...所以我们只能选择硬着头皮往前走啊...” 海老冢智看到仁菜因为自己过于沉重的话而微微有些眼神暗淡立即陡然提高了声音:“说到底,如果不是目睹到妈妈和那个陌生人接吻我也许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nina你...” 哗啦! 塑料袋掉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俩人的谈话,海老冢智和仁菜都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只见新堂身体僵硬的站在车门前尴尬的举着手。 “我...我是来送...” 新堂的声音有些结巴,他本来是想来送饭团的,但是无意间还是听到了海老冢智刚才的一些话,和别人接吻...原来是那么严重事情吗? 那自己之前被立希姐姐给亲了,会不会... 第88章 糖果 “我...我是来送...饭团,不,不是故意偷听的...” 新堂支支吾吾的眼神闪躲不敢去看仁菜的眼睛,他捡起地上掉的购物袋重新捧在怀里仿佛是想印证自己并没有什么心虚的。 只是这样可疑的慌乱还是让井芹仁菜下意识的摸着下巴一副侦探发现什么可疑线索的低声呢喃:“哎~可是新堂你为什么这么慌张啊....” “那个,没,没有啦,井芹姐姐要吃什么味道的,有金枪鱼和牛肉还有其他口味的...” 新堂露出一丝十分勉强的笑容,他将其中一个饭团递向仁菜,内心不断乞求着自己被椎名立希强吻的事情千万别暴露,他真的怕这两个人真的会再来一次拳拳到肉的格斗赛。 “哎?真的吗?” 井芹仁菜仍是一脸狐疑的接过饭团,但看着新堂那几乎要流汗的僵硬表情她并没有再继续怀疑下去,而是一脸媚笑的盯着新堂说道:“不要那么紧张嘛,我也有礼物要给新堂哦。” “礼物?” 新堂吞咽着口水看着仁菜那并没有什么生气的神情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后他有些期待的看着井芹仁菜又有些愧疚:“我是做了什么值得奖赏的事情吗...” “锵锵!” 井芹仁菜从身后的一个小塑料袋里猛然掏出一袋半透明塑料盒包装的彩色水果硬糖,彩色的糖纸在夜灯的反射下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圣诞树的装饰,新堂的目光瞬间就被那盒漂亮的彩色糖果盒吸引,一双星紫色的眼眸与内心霎时被各种复杂到难以言语的情感所填满。 那是一盒普普通通的,却意外漂亮的廉价糖果,有着到了国中以后就会被孩子们嫌弃太过幼稚的廉价包装,除了彩色的糖纸之外完全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款式也老到在大部分东京的便利店里也已经看不到了。 可是,这样的糖果,新堂期待了很多很多年,而如今随着井芹仁菜将那盒糖果真正递过来时,新堂下意识双手接过如同对待什么易碎的水晶,就连呼吸也被他下意识的屏住。 “因为在结账时刚好看到,和那天新堂你给我看的那个铁盒子里的糖果一样所以就....” 井芹仁菜神情温柔的看着新堂那副被眼前糖果牢牢吸引住的样子忍不住露出笑意,在自己没有和新堂正式交往前新堂曾经带她去了那个新堂老家的院子。 那时新堂给自己看了他宝藏般的小铁盒,里面那颗已经腐坏的糖果让她印象很深刻。 当看到便利店里正好有时她就迫不及待的买下来,如今看见新堂能喜欢真的是太好了。 “糖果...” 新堂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糖果盒,这一刻他甚至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抬起头仰视着井芹仁菜,手上的那盒糖果让他有些站立难安,他的妹妹曾经也送给过他三颗这样的糖果。 一次是请求自己不再弹钢琴,一次是希望自己不要让父母再吵架,还有一次...是妹妹希望自己能代替妹妹留在母亲身边。 只是新堂还未舍得去品尝那糖果的甜腻滋味,变故就将他从人类变为了这种连自己都说不清是怪物还是什么的状态。 那些宝物连同他整个人类时期人生一起,被埋在后院的土壤中腐朽、被遗忘。 如今这样的糖果,满满一盒,就这样躺在自己手心时新堂却感到惶恐,他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值得被这样奖励的事,但...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新堂将那盒糖果紧紧的按在胸口,眼神炽热毫无退缩的望向井芹仁菜,声音很高兴,甚至能明显听出他在笑,那抹毫无畏缩的清澈眼眸仿佛是在说哪怕是任何代价他此时也愿意支付。 而在井芹仁菜的眼中,眼前的并不是那个被人类所恐惧,宛如神明的怪物,音之魔王,而是一个如同他怀中糖果一样普通的少年,他正用爱慕与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 井芹仁菜轻轻捋动自己那短短的鬓发嫣然一笑,眼神中的柔软犹如一张细腻温暖的毯子般将眼前的新堂所包裹:“已经收到了啊,利息可是一辈子。” “啧,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我晕车啊,谈情说爱能不能去外面啊!” 海老冢智手攥着那瓶矿泉水眼神不善的瞪着两个人逐渐暧昧的氛围不满的抱怨道,同时她感觉自己的晕车好像更加严重了。 “tomo酱,抱歉,因为气氛到了一不小心就忍不住嘛...” 井芹仁菜十分歉意的挠着头连连低头道歉,但站在原地的新堂并没有因此而情绪中断。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糖果盒的卡扣,从中捏出一枚看起来像是薄荷味道的糖果,用双手揉开糖纸后将其缓缓放入口中。 这个糖果的包装太难打开了,新堂用了十几年,当甘甜清凉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时一颗晶莹如宝石的泪珠从新堂眼角滑落,泪珠砸在地上吧嗒作响弹飞好远,如同玻璃球般在柏油地面上滚了许久直到没入草丛中消失不见。新堂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却怎么也无法压下去:“原来...甜的有些过头了...” “大家,快过来拍照留念吧!” 就在这时安和昴手里拿着一个拍立得兴奋的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rupa和桃香姐,两个人看起来已经休息好了。 “那是,哪里借来的啊?” 海老冢智捂着还有些犯恶心的胃部从车上颤巍巍的走下来,有气无力的指着安和昴手里的相机。 安和昴则是十分自豪的挺起胸脯解释道:“我从家里带来的,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外出演出,感觉留念一下很有意义呢。” “我一直想做一次这样的事呢。” rupa双手合十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这让海老冢智剩下的话也憋了回去有些无奈的走了过去。 走之前她还对着新堂和仁菜抛去一个快点一起过来的眼神,这让原本就对这样形式意义很感兴趣的仁菜顿时激动的拉着新堂一起走向车前。 六个人挤在车头前,在这凌晨的夜里借着休息区便利店的灯光挤在一起。 rupa作为队里身高最高的人主动拿起了相机十分兴奋的对几人说道:“好,凑近一些!桃香小姐也是。” “哎~老实说我不太擅长这个...” “我也是...” 河原木桃香的脸上满是尴尬,被rupa那欢快的搂着肩膀凑近相机时更是露出十分抗拒的表情,海老冢智则是本就难受,这样被强行拉过来脸上更加难崩,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相比于这两位,仁菜和小昴的笑容倒是自然很多,只是两个人将新堂夹在中间时甚至需要努力踮起脚尖才能和两个人身高齐平,这明显是两个人故意在垫脚... “昴姐...仁菜姐姐,好挤....” “好了一、二、三,起司!” 最两边的rupa和安和昴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往中间挤去,将几人紧紧的挤在一起。 随着拍立得的闪光亮起六个人各异的表情被永久的印在了相片上,仁菜的温柔微笑、昴比着胜利手势的可爱笑容、rupa的开朗笑容、桃香姐的尴尬笑容以及小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当新堂接过相片看着相片中那个因为垫脚时被挤了一下而有些曝光模糊看不清脸的自己时,星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落寞。 “像是,烟火一样......” .......... 长野 诹访 “这就是我们几个今晚的落脚点,明天一早就要去彩排,房间有三间你们自由选择。” 当汽车停在一栋被淡紫色光束照射得极为不妙的酒店前时河原木桃香一脸疲态,虽然开车的并不是她但坐了那么久她也已经到极限了。 “三,只有三间?” 安和昴瞪着大眼睛看着桃香,脸上立即爬上了带着皮笑肉不笑的温怒:“我们是六个人吧?” “不然呢?房间很贵的好吧?” 桃香扭着自己的腰发出咯吱的骨骼放松的响声一脸见怪不怪的看着安和昴:“让我今晚陪你?我是没意见啦。” “哎....和桃香小姐一个房间这种事,还请容我拒绝...” 安和昴顿时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而海老冢智从车上走下来后看着那让人想入非非的情趣主题酒店下意识吞咽着口水不敢往里进,这种地方果然对她来说还是太早了.... “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 海老冢智有些萌生了退意的向往后走,但仁菜不知何时走到了海老冢智身后一脸坏笑的从背后推着她:“当然了,tomo酱今晚要和我一个房间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这家伙一起住啊,rupa,快阻止她啊!” “别害羞嘛,姐姐会保护你的,嘿咻!” 新堂看着还有闲心打闹的几人有些紧张的走到河原木桃香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原本还在和小昴侃侃而谈的桃香扭过头有些困惑的看着新堂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了新堂?已经困了吗?” “我...请问我今晚,睡在哪里?” 刷! 新堂此言一出一瞬间周围就安静了下来,新堂抬头望去只见几对仿佛在反光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我是问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新堂被那些目光盯得有些发毛,脚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可刚退一步就撞到了一处柔软的东西,新堂身体一僵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去,这才发现那柔软的东西是安和昴,她正站在新堂身后双手搭在新堂肩膀上。 安和昴对着桃香和仁菜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nina,桃香小姐。我说,你们该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歪心思吧?” “怎、怎么会,再怎么说我也...” 井芹仁菜揉着鼻子眼睛心虚的往别处看,手下意识的揣进口袋里似乎是在摸索着什么,只是这一摸一盒红色的方盒子就从她口袋里掉了出来。河原木桃香看着那盒东西顿时皱眉十分恼怒的拍着仁菜的脑袋:“你是笨蛋吗?明天早上还要彩排啊!” “道!道、道德上有问题!” 海老冢智看着那盒红色的东西立即羞恼的捂着脸,但眼睛仍是通过宽大的指缝看着眼前的一切。 rupa也是一脸憋着坏笑的蹲下捡起那盒东西平静的评价道:“nina的安全意识很好呢....” “对,对不起...因为刚好货架上有,对不起,明明明天还要彩排我却...对不起……” 井芹仁菜揉着自己被拍了的脑袋满脸愧疚的蹲下,然后捂着脸不敢去看大家审判罪人的目光,河原木桃香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掐着腰批评:“所以说啊,酒店套餐送的那四个已经够用了,你还买一整盒....哎呀疼!” “哎哟!” 毫无意外的,仁菜和桃香的脑袋被安和昴的手刀一人一下,力道可谓是毫不留情。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反省!新堂他现在可还是孩子啊!” 安和昴将新堂紧紧护着并十分警惕瞪着还伸出手想狡辩的俩人,她声音怒狠狠的指责道:“万一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怎么办?今晚你们两个不许靠近!” “昴姐,她们....哎?” 新堂有些茫然的看着桃香和仁菜被这样教训还想为俩人辩解,但下一刻就被安和昴的手紧紧抓住气冲冲的往酒店里面走去:“新堂今晚你跟我一起住,不要被这两个家伙给骗了!” “真是青春啊,tomo酱要看看吗...” “别,别拿那种东西靠近我啊!” rupa手背在身后一脸窃喜的看着这一幕,她还将那盒东西在海老冢智面前故意凑了凑惹得小智连忙捂着脸乱跑,现场只留下仁菜和桃香一脸悲苦的对视着。 第89章 不睡觉! “里面还居然算正常吗...” 安和昴看着房间的布置除了有些显得封闭外和普通宾馆无异后略显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酒店所以其实内心也充满着好奇,新堂跟在安和昴身后默默的看着她在房间里检查。 当新堂注意到房间只有中间那一张双人床后脸颊微微翻红的小声说道:“那个昴姐,只有一张床的话...我睡在沙发是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让小孩子睡沙发的话我会良心过意不去的。” 安和昴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她看了眼桌子上那些被黑色密封袋包裹的诡异物品不由得吞咽口水。 虽然隔着黑色的袋子但上面还是用文字表注着里面的物品名称,只是看了一眼她就不敢再去看了。 “今天很晚了,新堂你先去洗澡好了,我把先把沙发整理一下,今晚我睡沙发。” 安和昴抿着嘴唇有些为难的看着那张粉色的情趣沙发,这明显是用来给来找乐子的小情侣玩乐的圆形沙发,想要拿来睡还是要有点心理准备的。 毕竟那些和沙发一体的粉色手铐和脚环就那样明晃晃的在眼前,想要不去多想也很困难。 “洗澡...” 新堂看向了不远处那的浴室,也许是因为是情趣酒店的缘故浴室只有那种朦胧的玻璃遮挡,如果有人洗澡的话几乎可以说是现场直播了... 新堂抓着自己的领口内心挣扎了一阵,看了眼还在用多余被褥和床单给沙发铺设的安和昴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走进了那间浴室,走进浴室后新堂甚至能透过玻璃看到安和昴在外面忙碌的朦胧身影。 “昴姐都这样说了...应该,没关系吧。” 新堂想着安和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想也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他缓缓退下和服的外衬尽可能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在意,和服顺着雪白光滑的肩膀一点点滑落露出让人叹为观止的无暇玉背,浴室淡白色的柔和光线都无法让那抹白皙暗淡一丝一毫。 新堂将要换洗的衣物放到篮子里赤着雪足踏入淋浴下那块瓷砖下,虽然有拖鞋但对于新堂现在小巧的脚来说的确有些过大了。 按下开关,温凉的水花从头顶的花洒徐徐落下浇灌在新堂如丝绸般顺滑的肌肤上溅起点点水珠,直到这一刻新堂一直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才舒展开来。 新堂再次看了眼在外面走动的安和昴完全没有什么异样后他也彻底安心的享受起难得的舒适。 昨晚因为虹夏姐和仁菜姐姐打架自己根本没洗澡,虽然身体完全不会沾染灰尘但这样冲澡还是让新堂感觉到那种活着的实感。 不知不觉中新堂开始轻轻用鼻音哼着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曲子旋律,同时用手在香肩与颈处拂过,而与此同时的浴室外面安和昴却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 因为她此时正站在最佳的观影角度看着浴室此时上演的绝景并且看得口干舌燥。 只能说不愧是情趣酒店,这个原本就隐私堪忧的朦胧玻璃居然在水汽的侵染下逐渐变成了透明的,如果是小情侣来玩的话的确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安和昴看着新堂完全没有察觉的还在一脸惬意的享受着温水冲洗身体,尤其是看到新堂时不时还用修长的玉指撩过如瀑的发丝,不经意间露出那诱人的肩背与后劲时,安和昴甚至感觉热血已经上涌到自己的鼻腔了。 没错,她是十足的后颈控,尤其是这种几乎呈现最顶级玉质的无暇后颈更是正中了安和昴的好球区。 同时她又有些可惜,新堂平时居然不把头发盘起来,不然和服加上这样美妙的后颈.... “不行,不行,有点太刺激了。” 安和昴低声的警告着自己,同时下意识的用手指蹭着发痒的鼻子,这一碰才注意到刚才那股热流居然真的是鼻血。 她顿时慌张的去找纸巾给自己堵上,同时又有些愧疚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安和昴啊安和昴,这可是朋友的男朋友,你怎么能用这样目光去看待呢,要平常心,用看艺术的眼光才行...” “没错,看艺术的眼光...” 安和昴用纸堵住了鼻子凑近了几步在浴室更近的地方缓缓坐下,一脸正义凛然毫无邪念的仔细看着浴室里的绝景。 她就如同一个正在欣赏艺术名画的顶级收藏家将眼前的每一帧都牢牢的记录在自己的大脑中:“嗯,原来是这种构造吗?想不到这种状态居然还会有这么明显的腹肌,肚脐的形状也很完美....那下面咦?为什么用手挡着?” “昴...昴姐...能别,盯着我看吗?” 新堂羞赧而略显恼怒的声音从浴室里响起,安和昴这才下意识的抬起头发现此时新堂正直勾勾的与她对视着。 新堂那张本就足以美到让人暂时忘记呼吸的脸上此时已经被大片的红晕覆盖,甚至安和昴注意到新堂的耳根也已经红透了。 “嗨~” 安和昴尴尬的伸出手打着招呼想缓解尴尬,但换来的却是新堂皱着眉的抱怨:“我这种身体,就算看了也没什么有趣的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咳咳,只是顺带检查一下那两个家伙有没有欺负你而已。而且你昴姐我可是艺能学院的校花,我们什么样的身体没见过?只是看看这种事很正常啦,都是当艺术作品看而已。” 安和昴故作镇定的别过头双手环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一样的自然,在新堂略显幽怨的目光中安和昴转过身干咳了几声然后用极小的说道:“这种的确没看过...” “是...这样吗?对不起昴姐,是我误会您了...” 新堂按停了开关,抽了一条浴巾挡在自己身前,只是他在听到安和昴的解释后眼里那点犹豫和幽怨瞬间就转变为了仰慕和信任,若是安和昴此时转过头大概能被自己的良心来上一箭吧。 新堂走出浴室在还算隐秘的厕所里换上了酒店提供的睡衣,刚刚洗完澡的水汽还在从他身上丝丝升腾,发丝倒是仿佛有什么疏水层一样完全干到不行:“昴姐,轮到你去洗了。” “啊..我....我今天就...就不洗了吧..” 安和昴顿时如同被掐着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尴尬的拒绝,开始玩笑啊,这浴室可是遇水透明的,看看新堂洗还行,要是自己去那不就是... “昴姐不洗吗?” 新堂眼中仿佛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警惕,他下意识的将那宽松的睡衣领口扯紧了些:“昴姐难道是骗我的....” 安和昴看着新堂逐渐认真起来的表情,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双手下意识的摆出防御的双刀流:“倒不是...完全是骗什么的,只是...常理来说....” “哎...” 新堂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神情认真的望向安和昴:“昴姐,那我也有一件事我需要你。” “什么事...不是,我想的那种吧?” 安和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那个……我是乐队的前辈,而且、而且……” “就是乐队前辈所以才要拜托昴姐的,我本来想拜托桃香姐的...” 新堂的表情更加认真的走进了一些,这下轮到安和昴不由得往后退去,只是新堂却眼神坚毅的看着她步步紧逼让她最终贴到了身后的玻璃浴室上,她俏脸绯红的仿佛在挣扎着什么:“不,不行啦,nina她们就在隔壁...” “我会小声的,所以...” 新堂依旧是目光炽热的与她对视着,这让安和昴的心脏怦怦直跳,尤其新堂的脸在近距离上那杀伤力让她本就微妙的心情混乱到双眼都开始出现螺旋的圈圈:“那,那也太...这种状态,我不止是道德上有问题,当然如果你非要坚....坚持的话..只是一次..” “真的吗?” 新堂闻言脸上重新露出阳光的笑容,他兴奋的转过身抱起自己的吉他箱子来到安和昴前面:“那现在昴姐您就开始教我吉他吧,实际上我现在完全不会吉他和我们乐队的曲子,昴姐愿意帮我真是帮大忙了。” “哈?” 安和昴不可置信的指着新堂手里的吉他,脸上甚至满是不加掩饰的失望:“就...就这个?” “没关系的,只要教我指法和相应的曲子就可以了,我学东西很快的。” “啧,啊!!!!我不睡了,今晚急训!” 第90章 日出 “立希,你现在在哪?” 听着手机那边八幡海铃冷静且果断的声音椎名立希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她看向漫天的星空黑色的发丝被夜风轻轻拂动,仿佛夜晚的凉意仿佛也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给驱散,椎名立希瞥了眼身边的空无一人的公园缓缓说道:“我在,一个能让我安静的地方...” 嘟嘟嘟... 电话被立即挂断了,椎名立希看着陷入忙音的通话缓缓收起了手机,她在这座清冷的公园座椅上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我这种性格还是这样不受欢迎啊...” 她将身上单薄的衣衫拉紧了一些希望能挡住夜晚的凉风,只是那股冷冷的夜风还是坚定不移的将她的身体吹的微微发抖。 她的世界一直在下雨...雨幕总是模糊了一切,让她无处可寻的在雨中茫然站立,灯说的没错,大家都在迷路,自己也是。 那个所谓的超越姐姐,堂堂正正被大家所接受椎名立希这个名字的愿望,一直被她当做毕生的目标,可现在在已经在实现后...自己还剩下些什么呢? 人生的意义,目标,自己为什么全都看不到了... 月光如银纱般将椎名立希的肩背笼罩,她淡紫色的眸子忧郁而淡漠的望着脚底的石板陷入了沉思,如果有来生的话...她想做一只熊猫,那样的话即使再怎么脾气差也会被人喜爱吧,那时...灯和爱音她们会来看自己吗?大概不会吧...如果是企鹅的话也许可以,熊猫大概率吸引来的是海铃吧? “和朋友吵完架后,夹着尾巴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吗?” 椎名立希耳朵微微动了动,她的嘴角苦笑更甚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自己也许是真的太累了,居然幻听了八幡海铃的声音:“我这是要疯了...” “嘛,那样突然退出辛辛苦苦组建的乐队,的确算是疯掉了吧。” 直到一盒还散发着微微凉意的柑橘味熊猫奶冻就平稳的放置在椎名立希的头顶时她才猛然一惊,抬起头手忙脚乱的接住掉下来的熊猫奶冻一脸惊恐的看向身后,只见她的身后正站着一位皮衣皮裙脚踩黑色厚底靴的熟悉身影。 “哈?八...八幡海铃?!你怎么找到这的?” 椎名立希不可置信的瞪着海铃那严肃的表情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八幡海铃却是一副淡然中带着些戏谑的说道:“啊~姑且问了下真次凛凛子店长,附近能让立希安静的地方的确不算多呢。” “我能坐在这边吗?” 八幡海铃如翡翠般漂亮的眼睛就那样真挚的望着立希,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仿佛有种被看穿想法一样,她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声音僵硬的说道:“随你好了,反正找个人聊聊也能打发时间。” 八幡海铃闻言干脆利索的坐到了立希的身侧,她看了眼椎名立希那单薄的衣服声音略显生气的问道:“所以说,是和乐队吵架了吗?” “到谈不上吵架,只是...我有些厌倦了。” 椎名立希眼神疲惫的看着自己拿着熊猫奶冻的手指侧边,每一根手指上都有因长时间使用鼓槌而产生的薄茧,曾经一直抱怨因为作曲而不够的睡眠时间,似乎以后就会多到数不过来了... “厌倦?是我问的太烦了吗?” 八幡海铃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偷偷观察着故意坐得很远的椎名立希,要说两人之间可能性最小的大概就是撒谎了,因为那会被对方瞬间识破,就比如现在:“那样的话,饮料还给我也可以的...” “不,帮大忙了...” 椎名立希轻轻叹气将饮料扎入吸管然后放纵的吸了一大口,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喝奶冻,只是上面的熊猫画像太可爱了,每次在贩卖机前她总是忍不住诱惑。 “呼...海铃,能陪我坚持到日出吗?我今天不想回去睡觉。” 椎名立希看着远处逐渐滑下的月轮声音轻松的问道,她在学校总是在补觉,晚上也总是在熬夜通宵编曲,日出这种景色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大概就是自己最后一次目睹日出了... “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穿着这样单薄的衣服等吗?还真是相当过分的请求呢。” 八幡海铃看着还有着点点繁星的夜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一抹淡淡的自信笑容:“不过那样能让立希你如实倾诉的话,偶尔感冒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 时间一点点的在两个人默契的沉默中消逝,椎名立希双手按在身后的长椅上,眼神希翼的望着逐渐发亮的天空,就在这时八幡海铃却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啊邱!即使是夏天,果然也还是天勉强了吗?” “呵呵,原来海铃居然也会生病啊...” 椎名立希斜着脸看向八幡海铃那捂着通红的鼻子一脸软绵绵的样子忍不住轻笑:“那样的话,我就放心多了,自己的朋友不是什么外星人的间谍什么的。” “...这算是冷笑话吗?” “太阳,出来了...” 就当八幡海铃有些不满的时候,椎名立希语气愉悦的指着远处天边逐渐亮起的鱼肚白,新生的初阳缓慢切炽热的照常升起,一点点的驱散着黑夜为这座城市带来的片刻微凉与静谧。 随着暖洋洋的阳光一点点的代替昏暗将椎名立希照亮,她望着那美丽的日出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在心底悸动着。 这样平凡的一天太美了...只是自己从未去留意过,过于在拼命的忙碌,忽略了这样习以为常的美景,也忽略了许多其他的事。 “海铃...” 椎名立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现在膝盖被冻的发红而且因为久坐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椎名立希却不觉得丝毫疲惫,望着那旭旭的新日椎名立希只觉得自己生命活力在此时前所未有的蓬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一起去学校吧,去办退学的手续。” 【0:10:01:02】 第91章 我不接受 “退...退学?” 八幡海铃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冷厉的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难以掩饰的惊慌,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椎名立希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要申请退学的事,退出乐队也就算了,居然连学校也要... “请给我一个清晰的解释,椎名立希。” 八幡海铃的声音终于是带上了怒意,她几乎是用上了所有的力气上紧紧抓起椎名立希的衣领咆哮着问道,这种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真的让她很难受,甚至...感到恐惧。”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啊...” 椎名立希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与无奈,就像是大幕渐落的舞者不得不主动退场一样,她缓缓仰起头声音沙哑而无力:“我只是想,安静点离开...” 椎名立希的话语让原本还在暴怒的海铃身体僵住,她瞪大着翡翠色的漂亮眼眸颤抖的质问:“为什么?你...立希同学,不是这样的人...” 她认识的椎名立希,才不是这种...一心想要逃避、颓然、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 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八幡海铃的视野,那是她眼底浸润而出的泪水,与之一起还有八幡海铃几乎可以说是软弱的哭泣声,她的手在椎名立希的衣领上逐渐往下滑落,与其一同滑落的还有八幡海铃那再也坚持不住的身体:“拜托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是我不值得信任吗?” 保护脆弱内心的强势与淡漠并非椎名立希独有的面具,她也是,她也一样需要用冷漠的态度和锐利的外表来保护那颗害怕再次受到伤害的心,而且她要比眼前这位与自己相近的椎名立希更加渴望温暖,也更加畏惧接纳新的事物,她八幡海铃,远比任何人相信的更加胆怯。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 八幡海铃的哭声很特别,特别到让人会忍不住想要纵容她,椎名立希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了那具几乎是要跪倒在地上的冰冷身躯,直到这时椎名立希才发现海铃的身体是多么的冰凉,自己擅自让海铃陪着自己到日出时她大概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可她却一直没有放弃也没劝说自己结束这种无聊的举动。 “笨、笨蛋!撑不住就别一直硬撑着啊!” 椎名立希原本已经陷入谷底沉寂的心再次慌乱了,因为此时八幡海铃的脸色完全苍白,嘴唇也微微发白,椎名立希顿时后悔了让海铃陪自己的决定,她拿起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在夜晚没电了,她惊慌的伸出手去拿海铃的手机:“海铃,你手机在哪?” “左边...” 八幡海铃的眼皮此刻重如千斤,舟车劳顿加上各种事情缠身她的身体早就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但为了坚持她一直默默忍耐着,只是当椎名立希说想要离开她终于是在身体和精神双双触底后倒下了。 但是,此时的八幡海铃在立希的怀中,看着她那副因自己而焦急的样子却是露出了一名牵强的微笑:“太好了呢...立希你,果然不擅长装腔做调...” “别睡啊!” ........................................................... 山田私立医院 病房 “病人现在没什么事了,但这种还是很危险的,如果休克的话真的会死人的。” 带着眼镜的白大褂中年医生很严厉的对着椎名立希说教着,而八幡海铃则是一脸疲惫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对不起医生,我们下次会注意的,谢谢您。” 椎名立希对着医生连连低头道歉,医生这才叹了口气无奈的离去去查其他病房,而八幡海铃则是在这时开口:“我在立希眼中,原来还算重要吗?刚才居然那么慌张...” “啧,差劲。” 椎名立希冷哼一声然后坐到病床边瞪了海铃一眼:“不知道刚才是谁哭出来了。” “是我,因为立希很重要,离开的话我会很受打击。” 八幡海铃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椎名立希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了,立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难看,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海铃...让你担心了,但是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是什么?” 八幡海铃强撑着身体让自己坐起来,眼神可怜楚楚的看着立希问道:“就连我也不能告诉吗?” “额...” 椎名立希被海铃炽热而真诚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挠了挠脑袋内心纠结了很久,她本是不想告诉任何人的安静离开,可海铃那样子仿佛自己不说她真的会哭出来一样... “海铃,谢谢你一直把我当做值得信赖的朋友....” 椎名立希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她攥紧着自己的手心直到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才下定决心:“其实...我被诅咒了。” “诅...咒?” 八幡海铃愣住了,似是被这个有些魔幻的名称给冲击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目光坚定的看着立希:“是什么样的诅咒,要怎么样才能解开?” “哈?你这就接受了?” 椎名立希反而是有些怀疑的看着眼前的海铃,毕竟除了自己这种和新堂那种奇异存在相处久了的人想要接受这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还是很困难的,海铃这是太信任自己还是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兴趣? 犹豫了一阵椎名立希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没办法解除,我已经找了很厉害的人试过了,这个诅咒...” 椎名立希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哀伤,她再次用余光看了眼那时间不断减少的时钟:“会让我真正的死去,而且时间已经...” 八幡海铃的眼瞳剧烈震颤,这个字眼像冰锥刺进她的胸腔。她猛地抓住立希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说这种话。” 海铃的声音在发抖,翡翠色的眼眸深处却燃起了某种近乎偏执的光,“我不接受!立希你绝对,不能有任何事。” 【0:06:25:40】 第92章 椎名立希的消失 “我不接受!” 八幡海铃的目光如同刀子般锋锐,她死死地将眼前的这个黑长直鼓手的身影映在自己眼瞳之中,她可以放弃很多东西,自己的乐队、成名的以音乐为生的梦想、如普通人那样的青春……但,无论是谁人生中总有一两样无法舍弃的东西,对于八幡海铃来说,椎名立希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她猛然翻身下床,手干脆利落地拔掉正在输液的针管,语气不容拒绝地说道:“不管是诅咒还是什么,我都不允许你就这样……离开。” “哈?” 椎名立希震惊地看着海铃居然把针拔掉了,注视着她雪白的手臂上血珠顺着臂弯滑落,椎名立希忍不住生气地喊道:“你突然间干嘛啊,医生刚才不是才说过你的身体要好好休养……哎?” 咚! 还没等椎名立希说完话,一只有力的手掌就抓住了她,反将她按在了对面的床上。八幡海铃那张凛然的脸就这样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此时的椎名立希,如墨的长发顺着脸庞垂落,将八幡海铃的脸以外的一切悉数隔开挡住。此时的椎名立希抬眼能看得到的,只有八幡海铃。 “你想,就这样,丢下我,丢下一切在乎你的人,毫无责任地离开吗?” 从八幡海铃的口中听到恐惧,椎名立希还是第一次。医院的刺鼻消毒水味道与仪器滴滴作响的背景音让人会忘记时间的流动,立希呆呆地仰望着将刺眼的阳光全部遮盖住的身影,嘴唇几度微张,最终却只是缓缓地将脸移开看向侧边。 椎名立希的声音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头无法再说出。是的,自己这样自顾自地试图想要别人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逝去,这种事的确……自私到不行。 可是她还是期望是这样的,比起大家因为自己的逝去而伤心,她希望,大家能像她看待丰川祥子一样,看待自己离开。 有什么东西滴在椎名立希的脸上,炽热而湿润,那是一颗颗泪水,属于眼前这位看似坚强而冷静的八幡海铃的眼泪。 八幡海铃的身体往后仰去,悲愤而哀伤地望着自己身下这张偷偷注视了无数次的脸,她感觉很凄凉,就像是一场甜美的梦的末尾却是令人刻骨铭心的悲剧:“与其这样,你还不如,从来没有出现过……” 【契约完成】 椎名立希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椎名……立希?” 过来给八幡海铃换点滴袋的护士十分困惑地摇了摇头,她用迟疑的语气说道:“八幡小姐,您是一个人来医院的,如果有其他人陪同的话我们医院会有记录登记的,您是否还有些意识不清晰?” “不是的!她,立希她,刚才还在,她刚才还在这里!” 八幡海铃身穿病号服,极力地想要解释,她指着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床位,但护士看去却只是在那里看到几根散落的黑色长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十分抱歉小姐,我建议您还是做个更全面的检查,过度疲劳出现幻听幻视都是很正常的……” “我说了不是!” 八幡海铃几乎是在呐喊着想要证明什么,可一切现实就像是再给她开了个玩笑,不管是问谁都没有人记得那个送她来医院的黑长直鼓手,就连之前那个训话的医生也表示只有她自己来医院。 “你们,这是整蛊吗?一点都不好笑!立希,你快点出来!” 八幡海铃焦急地对着病房周围大喊,但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都只是面面相觑。八幡海铃咬牙切齿地拿到了自己的手机,想要拨打立希的电话,可通讯录中那个聊天记录最多的名字此时却空空如也,通讯记录与社交软件也仿佛查无此人般,只有一个空荡荡没有头像和记录的账号。 “为什么……” 八幡海铃不敢想象地看着手机上的画面,但最后的侥幸还是让她不愿放弃地按照记忆输入了椎名立希的手机号,只是拨打出去后却只有未接通的忙音。 咚! 八幡海铃双眼无神地跪在地上,她麻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那个铭记在脑海中的手机号码,可无论多少次都只有忙音。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等一下,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这样会……” 她的眼睛噙着泪,牙齿却咬得咯吱作响。不顾医生和护士的阻拦,八幡海铃几乎是用拼命的速度向病房外跑去…… ……………………………… “立希?唔……很抱歉呢,您是不是找错人了,虽然我家也姓椎名,但我是独生子哦。” 椎名真希一脸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病号服的女生。这个叫八幡海铃的女生自称是自己妹妹的朋友,可她明明就是独生子啊。这个八幡海铃不会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要报警吗? “为什么……” 八幡海铃闻言就像是遭遇了晴天霹雳,她目光呆滞,脸上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地逐渐往后退去。她的手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病号服,用满是质疑的语气问道:“那可是,你的……妹妹啊。” 乐队……对了,乐队的话。 八幡海铃的目光突然又燃起了希望,她完全不去在意椎名真希的疑惑目光,转身奔向了羽丘的方向。虽然和立希的其他几个乐队成员都不是很熟,但八幡海铃记得立希说过,那个粉毛的吉他手是羽丘的学生。 “等一下啊,小姐你……至少穿上鞋子吧……” 椎名真希的声音与她举起的手随着那道身影的远去而逐渐减小。她满心疑惑地重新关上家门,回到自己家二楼时,椎名真希下意识地看向了角落的房间,那里一直是家里闲置的房间,记忆里自己很少进入那个房间。 椎名真希迟疑了一阵,走到那个房间前,手不自觉做出了想要敲门的手势,可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像是自嘲一样笑着摇了摇头:“真是的,我怎么也想些不可能的事情啊。” 她拧动了门把手,缓缓推开房门,一阵灰尘随着门缝被打开而扬起。椎名真希看着眼前堆满了纸箱和杂物的房间,苦笑着叹了口气,随后又缓缓关上房门。 “妹妹吗?如果有个妹妹的话,应该也很有趣吧……” 【0:04:39:28】 九十三章 跳动 【与其这样,你还不如,从来没有出现过……】 椎名立希躺在病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双眼失神如若一具即将腐败的尸体,八幡海铃的话语仍如铆钉般扎在她的耳畔不断回荡。 她也希望,自己消失啊....希望,如果自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样的话她也就不会迷路,不会因为痛苦的迷茫而不知所措,也不会让任何人受伤了啊。 一滴泪水顺着椎名立希的眼睛滑落,但一切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眼前的世界也好,耳边的嘈杂声音也好,一切似乎都在离她远去,她就像是...主动的,被世界抛弃,她的存在正在被抹去,仿佛这个世界从未接纳过她一般。 “我...” 椎名立希看着从自己身上惊悚退后的八幡海铃,看着她慌张的四处查看,看着她焦急的叫来医生护士询问,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打电话,仿佛自己突然间隐身了一样。 “海铃...你在干什么...” 椎名立希哽咽着伸出手想要呼唤,可八幡海铃却如同没有听到她呼唤的声音仍是焦急的拨打着电话,甚至在呐喊着自己的名字催促着自己出现。 “这是为什么...” 椎名立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想要拉住八幡海铃,她成功了,可八幡海铃却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即使椎名立希已经抓住了海铃的肩膀也毫无感觉。 “看不见我了吗?已经,把我忽视掉了吗...” 椎名立希的视野被朦胧的水雾所模糊,她的鼻尖酸到泪腺崩溃,她失声的发出如同求救般的无助抽泣,只是这次她不用再抑制自己所谓尊严了,周遭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如同彻底把她遗忘了一般。 椎名立希眼睁睁的看着八幡海铃与那个几分钟前还在说教她的的医生的谈话,可那名医生却只是神情困惑的摇头表示完全没有见过她。 她的存在消失了,椎名立希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但她仍是清醒的,能够清晰的感受着身边与平时一样的阳光与温度,她仍可以嗅到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只是再也没有人能与她交流了。 “海铃!” 椎名立希想要拉住神情激动的八幡海铃,可她却没能拉住,手在对方的衣服上拉着对方也毫无察觉,就那样将她撞到独自的跪坐在地上只能望着八幡海铃的离去。 “为什么...明明已经做好觉悟了才对,我应该庆幸才对....” 椎名立希感觉很冷,明明是夏天的午后,可她还是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以至于不得不伸出手抱紧自己的双肩,她低着脑袋眼泪不断落下,周遭的人们视若无物的从她身边走过。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她只觉得心里好难受?不想被忘记,不想被忽视掉...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恐惧?是那份懦弱吗? 这不正是她一直所期待的吗?悄无声息的离开,不会让任何人受伤... “绘里!你一定会没事的!” 少女恐惧而急切的呐喊让椎名立希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无神的望向病房那扇没有关上的门,一个急救担架床在几名医护人员和一名墨绿色少女的陪同下在门口一闪而过。 椎名立希认识那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女,那是她的同学绘颜,准确说是她的后桌,虽然和她关系不是很亲昵但平时也会说上一两句话。 “绘里同学...” 椎名立希撑起麻木的身体缓缓走出病房看向担架床推往的方向,那走廊的尽头拐角是急救室,椎名立希的口袋突然变得炽热,她几乎是被吓了一跳甚至以为是自己的衣服着火了。 “什么东西...这是...” 椎名立希将口袋里那个罪魁祸首拿出来时微微一愣,那是新堂告别时给她的奇怪小石头,心形的柔软宝石,它此时在椎名立希的手心就像是活物一样微微跳动着。 “那家伙,送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说有什么用。” 椎名立希苦笑着把宝石重新塞到口袋里,虽然有点热但不至于说会真的着火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向急救室的方向,只是她刚刚走到一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甚至因为那身影太过匆忙直接将她给撞到一边差点摔倒。 “搞什么...哎?” 椎名立希扶着墙刚想抱怨,可是眼睛却猛然收缩了一下,她看着那个急急忙忙撞到自己仍速度不减的人身上的羽丘校服和粉色的长发顿时忍不住轻声呢喃:“爱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这是...去急救室?” 椎名立希的内心满是困惑和一丝的畏怯,她之前才对大家撒了谎...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千早爱音,可转念一下自己现在似乎是隐身状态椎名立希又暗暗给自己打气,再次鼓足勇气的走向急救室。 急救室门前 绘颜看着妹妹被医生和护士们推进急救室,随着急救室的手术中灯光亮起她的心脏也如同被一根绳子高高的吊起。“绘里...你一定,会没事的...” 绘颜的眼角泛起泪珠,她双手合十仿佛是在祈祷神明能庇护自己的妹妹,可内心的理性却在告诉她创造奇迹的机会是何等的渺茫。 “绘、绘里同学是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长发的女孩冲到绘颜的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焦急问道,这个女孩就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一样此时已经浑身香汗淋漓了。 “我是绘里同学的朋友千早爱音,是我发现绘里同学昏倒的,请问绘里同学她是在这里面吗?” 千早爱音完全不顾自己凌乱的头发和已经被小皮鞋磨出血泡的后脚跟,她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却仍急切的再次向绘颜询问着。 “是..是的刚刚进去,谢谢您千早同学,我是绘里的姐姐,绘颜。” 绘颜听说是这位同学发现自己妹妹发病的后顿时放下了所有的戒备,虽然她依然担心的不行但还是十分礼貌的向千早爱音鞠躬道谢,而千早爱音则浑身如同泄了气一样依靠在医院的墙壁上缓缓滑落直到坐到地上。 “绘、绘里她,究竟是怎么了?在学校突...然...就一脸苍白的倒下了” 千早爱音依靠着墙壁歇息着但嘴上还是很关心的想要知道情况,而绘颜则闻言则是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同时内心的愧疚感如海潮般涌上心头。 如果自己没有因为害怕而选择去花咲川,自己就能一直陪着绘里,也就能早些发现她的身体情况出现了变故了.... 都是自己的错... 绘颜看着因为自己妹妹安危而奋不顾身的千早爱音,她声音颤抖的缓缓说道: “我妹妹她,从小心脏就不好...几年前已经换过一次心脏了,这次恐怕是因为排斥反应...” 【0:04:20:11】 第94章 罪与罚 “我妹妹她,从小心脏就不好……几年前已经换过一次心脏了,这次恐怕是因为排斥反应……如果这次再复发的话……” 绘颜说着就忍不住掩面啜泣起来,这让千早爱音一时间身体僵直。她呆呆地看着眼前冰冷的急救室走廊,一瞬间身体仿佛被从地板传来的刺骨寒意所浸透。 绘里,那个一开始在自己转学时接纳自己融入班级,平日会温柔地对待每个人,眼睛里总是带着阳光般的开朗,还组建着自己乐队的绘里同学,原来一直是带着这样沉重的疾病的啊…… “绘里同学她会、会没事的。” 千早爱音强忍着难过的心情对绘颜安慰地说道:“绘里同学那么温柔和开朗,医生……医生一定会将她治好的。” 她不懂医学,但在听到换过心脏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手术时还是会感到害怕。只是此时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再让这位绘里同学的姐姐更担心的模样了。 绘颜闻言只是低着头保持着沉默,千早爱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对朋友的担忧和对生死离别的恐惧将她的身体和思想都牢牢锁在冰冷的地板上。就这样,整个走廊陷入了沉重的寂静。 噔噔噔噔——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匆忙地跑到了走廊里。他的目光在千早爱音和绘颜的身上迅速扫过,然后急切地问道:“绘里她,她现在在急救吗?” “父亲……” 绘颜抬起头发现了来人,眼中的泪水如溃堤之洪般涌出。她此时的脆弱这才得以释放。绘颜三两步跑到那个中年医生面前紧紧地抱着他,用哭腔喊着:“绘里她,她会好好地出来的对吧?父亲您一定能治好她的对吧。” “我……我会的。我学医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你们……健康地长大啊。” 中年医生的目光很快从惊慌和茫然变得坚毅。他抚摸着自己女儿那颤抖的脊背,想为她提供一丝安全感。他的内心也同样的恐惧和迷茫,但身为父亲,他不能允许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在女儿面前露出内心的软弱。他用颤抖的嗓音说道:“我一定,不会让死神再次把重要的人从身边夺走的。” “叔、叔叔好。” 千早爱音看着眼前电视剧里才好出现的桥段,同样被气氛渲染得声泪俱下。她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本就十分感性的她已经快哭成泪人了。她一边擦着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泪,一边说道:“绘里同学,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她那么好的人,神明一定不会就这样坏心眼的。” “你是那个给医院打电话的绘里的同学对吧?我是绘里的父亲,也是这所私立医院的医生,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中年医生将女儿轻轻挪开,然后郑重地对着千早爱音鞠躬致谢,丝毫没有成年人的架子,只有父亲对女儿恩人的感激。绘里的病情他最清楚,如果按照学校正常的流程先去医护室观察的话,大概率会延误最佳救援时间。 换句话说,千早爱音当时因为慌乱第一时间先打急救电话而不是通知老师,可以说是救了绘里半条命。 “不、不用这样的!我只是做了一点小事……叔叔,绘里同学她到底是什么疾病?” 千早爱音被这样郑重的感谢弄得慌忙连连摆手,但心底最重要的疑问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中年医生的身体明显因此僵硬了一下。他面色沉重地看了眼还在亮灯的手术室,最终叹了口气:“是遗传性的心脏疾病……绘里的母亲也是因为这个……目前还没有相关研究……对了,绘颜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中年医生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变得锐利。他转过身急匆匆地往不远处的一个档案室跑去。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情况下,椎名立希完完整整地看完了这一幕。她依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眼神暗淡地盯着自己的鞋子,也同样沉默着。 这一刻她似乎对死亡的概念更深刻了一些,同时对家人的愧疚也更甚。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抱歉啊爸爸妈妈,我这个走在你们前面的不孝女儿……” 她看着在等待座位上并排沉重坐下的千早爱音,脚步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到了爱音的身前,伸出了手。满是薄茧的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椎名立希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只手也随着这笑容的出现而温柔地落在千早爱音的脑袋上。 “你这家伙啊,总是这样多愁善感还爱慕虚荣,但是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你了,爱音。还有……对不起,我违约了,明明是最先答应下来一辈子的乐队的,我却要最先离开了……” “咦?错觉吗?” 千早爱音猛然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见到没什么人后又疑惑地收回目光。但脑袋上突然感觉有些头疼,说是头疼不如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样。她下意识地低声呢喃着,但目光看到绘颜一脸沉重脆弱的神情,又连忙去安抚。…… “那个笨蛋……” 椎名立希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心,一脸气急败坏地往之前绘里父亲进入的档案室走去。刚才那个粉毛突然之间抬什么头啊,自己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情绪,结果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就顺势打了下去。 “就不该上前自说自话的,反正那家伙又听不到……” 椎名立希走进档案室时,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一处档案柜前盯着手中档案看的中年医生。他此时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份病例资料。椎名立希心中异动好奇地走了上去。她也很想知道绘颜的父亲能不能找到什么能帮到绘里的办法。 滴滴滴!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吓了中年医生和站在身边被无视掉的椎名立希一跳。中年医生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联系人是同事,立马接通了电话:“久野……现在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去准备主刀?” 因为档案室很安静,所以椎名立希站得近时也能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这似乎是急救室中某个刚撤下来的医生打来的。 “情况很危险,不是排斥反应,而是心脏……正在萎缩。已经进行了干预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现在已经转到ICU那边了。但是根据现在萎缩的速度推测,四个小时左右后可能就……如果短时间内没有适配的心脏……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萎缩?那原因是……” “抱歉,还不清楚。你也知道这种情况很罕见。如果你知道更多那枚心脏的来源资料……” 咔! 中年医生一脸悲愤地挂断了电话。在椎名立希震惊的目光中,他一头将薄钢的档案柜撞出凹陷。他一个成年人,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医生,此时也因为女儿的安危而自己无能为力,深深地绝望。 椎名立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胸口,皱起了眉看向头顶。 心脏……四个小时,有什么关联吗? 中年医生的眼神变得颓然。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档案室,椎名立希也连忙跟了上去。当中年医生重新走到一间单人办公室时,他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办公椅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是惩罚的话,只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罪都是我一个人犯下的……” 椎名立希看着如此颓然的医生,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就在她刚刚走出一步时,那名医生却拉开了一个隐蔽的抽屉夹层,从中取出一份档案袋,眼神仿佛又燃起了不甘的怒火。椎名立希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内心同样期待着这位父亲能创造奇迹。 只是,当椎名立希的目光看到那名医生拆开的档案后,瞳孔却猛然一颤。她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了嘴,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0:03:51:12】 第95章 明天,我将死去,你将重生 一个父亲可以为自己的孩子多到什么程度呢? 二十年前尚还青涩的一渡山医生还只是一名青涩的学生,那时他的梦想是考上东京大学,因为自己青梅竹马的遗传性心脏病在全世界的研究领域中还是一片空白,他期待着自己能成为第一个攻克这种疾病的人。 那是一段艰苦却怎么努力都觉得不够的日子,废寝忘食地翻阅着考点和题型,竭尽全力地学习每一处可能出现在考卷上的枯燥知识。也就是那段时间,他从一个连毕业考试都需要补考的学生,成功在第二年的复读中考上了如愿以偿的东京大学。 他能够选择成为一名医生了,但这只是起点。之后就是漫长而令人窒息的过程。成为医生并拯救自己的青梅竹马并不是能够轻易实现的童话,而是一次次碰壁的现实。而且他青梅竹马的身体似乎已经越来越差了…… 他在成为医生时和青梅竹马结婚了。在别人眼中,他是顶级学府毕业的高材医学生,但一渡山明白,他仍需要海量的时间去寻找拯救自己妻子的办法。 论文、尘封的资料,甚至一些被遗忘掉的陈年病例,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不存在的宝藏,那是一种麻木而沉重的绝望。 直到妻子去世时,他也没能将她救下。最令他感到无能为力的是,自己的女儿绘里似乎也遗传了这种疾病。 他没能力拯救自己的妻子,但他还有机会拯救自己的女儿。 四年前,他在已经万念俱灰时,却与一些海外的犯罪组织联系上了。那些人能提供适配于自己女儿的心脏源,而代价只是一笔不菲的钱财。至于来源,当他看到对方提供的资料时,就明白了自己会面临什么。 那个孩子,他还活着——那个在泳池中救下自己女儿的男孩,绘颜的朋友兼救命恩人,新堂时。 奇迹也好,命运也好,但那张报告上的照片和名字都让他绝不会认错,因为少年脸上的伤疤还是他当时去处理的。 对方送来的检查资料让他无法拒绝,因为那孩子的心脏太合适了。而那时的绘里,可能随时就离他而去了。 一渡山建川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内心挣扎,与看到绘里躺在病房细若游丝时的无可奈何。当想到自己可能会像失去妻子那样失去绘里时,他选择抛弃人类的尊严和道德,变为了一个自私的怪物。 “新…新堂……” 椎名立希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中年医生手里的报告书。那上面的照片和名字让她简直觉得自己是幻视了。 绘里现在的心脏,其实是新堂的……可,可那样的话,现在的新堂又是怎么回事?人没了心脏又怎么可能活……哦,对了,那家伙不是人类来着。 “为什么,不惩罚我一个人……” 中年医生抚摸着资料上幼年时期新堂的照片,眼泪顺着眼角的褶皱滴打在纸张上晕开。只是很快,他的眼睛中突然燃起一丝决然。在椎名立希谨慎的注视下,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半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取一份资料,拜托了。” 说罢,中年医生挂断了电话。只是他的身体仿佛挺直了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依靠在办公椅上低声地自言自语:“我的心脏产生排异概率较大,但如果使用药物,也许还能争取几年……” 绘里的梦想是成为很棒的乐队吉他手,自己一直忙于研究和工作,也完全没有陪过她几次生日…… 眼睛再次睁开,他缓缓打开了桌子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不锈钢盒子。里面是一套很普通的医疗手术器具。他从中拿出一柄手术刀,然后从自己胸口口袋的钱包中取出一张卡片放到桌子前。椎名立希紧张地看着他的举动,当眼睛看到那张写着同意器官捐献字样的卡片时,椎名立希的呼吸都猛地一顿。 不好,这个家伙要干蠢事! 椎名立希眼看着他组装着手术刀片,缓缓瞄准了自己的大腿内侧。她焦急地左顾右盼,想要做点什么阻止眼前这个蠢蛋干傻事,直到看到那个放在桌子上的奖杯时,她手疾眼快地举起,然后狠狠砸向对方身后的玻璃窗。 嘭! 玻璃窗应声而碎。而中年医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很快就有护士听到动静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看着坐在椅子上手握手术刀、呆呆望着身后碎掉的窗户的医生。 本来医院就属于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这名护士明显是知道医生与正在ICU躺着的绘里的情况。她顿时发出尖锐的惊呼声,吸引来更多的人…… 医生看着那突然自己碎掉的玻璃窗,又看了看自己办公室门口越聚越多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女儿绘颜也似是察觉到什么跑了过来。他明白,自己已经没办法实行那个最差的方案了。 而自己的女儿绘里,也会在几个小时后彻底地离开他,就像是自己的妻子一样,永远地安眠。 ……………………………… 椎名立希从办公室走出来时,脚都软了。她扶着墙,长长地叹了口气:“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啊……”她神情复杂地又转头看了一眼被人群围观劝说着的医生。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对方应该没办法做傻事了。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自杀。 “哎……如果,是我的话,爸爸妈妈也会做这样的决定吧……” 椎名立希想起自己的父母,又忍不住失落了一阵。她缓缓走到人群外,按照医院的地图找到了重症监护室的位置。因为有一个巨大的玻璃观察窗,椎名立希得以找到绘里的病房——毕竟几个重症监护室中,只有这个里面是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生。 此时的绘里就像一具精致的玩偶,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她的周身都是各种仪器,发出嘈杂而令人烦闷的滴滴声。椎名立希看着躺在床上仿佛陷入沉眠的这个女生,不免有种同病相怜的悲楚。 “真希望……你不会走上我的这种命运啊……好烫!” 椎名立希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那枚新堂送给她的心形宝石,将其捧在手心。此时这枚宝石的温度正在急剧升温,椎名立希甚至感觉它像是刚煮熟的鸡蛋。 在发光……手心的宝石是那样的柔软炽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如同活着一般正在沉稳、有力、不曾腐朽地规律跳动着,仿佛是沉稳有力的时钟,一刻不曾停歇。 椎名立希的内心深处浮现出一个无法遏制的想法:这颗心脏,是活着的,是新堂自己的心脏。 椎名立希终于理解了新堂离开时那抹失落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像是绘里的父亲一样,新堂的选择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太老套狗血了……笨蛋。” 椎名立希的手下意识地将那颗柔软的宝石贴在自己胸口。规律的、如同心跳的频率从胸口清晰地传递到椎名立希空荡荡的心脏位置,那里仿佛永远吐不尽的沉闷,此刻如冰雪融化般被驱散:“比起我这种只会逃避的家伙,你才更值得被大家依靠信赖吧……” 滴、滴、滴…… 仿佛是感觉到什么,绘里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而那些代表着生命线的仪器则是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和护士在里面手忙脚乱地输送着各种药物,做着应急措施。而椎名立希的心也在这时被牵动得无比紧张。 “心跳停止了,将呼吸机调至手动模式!准备除颤。” “现在肾上腺素注射。” “除颤仪准备好了……” 就当ICU里乱成一团时,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椎名立希抬眼望去,正是绘里的父亲。他如同疯魔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观察窗面前,神情崩溃地看着里面的情景,泪水顺着眼角的褶皱徐徐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绘里的父亲从崩溃到绝望。他不断对比着手表上的时间,低声地呢喃着什么。足足20分钟后,里面正在急救的医生也神情麻木地看向了外面的人,然后又重新振作起来,再次试图创造奇迹。 “加油啊……” 椎名立希整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在为绘里祈祷着。只是医生做心肺复苏的手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整个病房的气氛从一开始的争分夺秒,变为了麻木的沉寂。 自己窃取的心脏,此刻要停止工作了吗? 中年医生突然暴起,他不顾一切地推开了监护室的门跑了进去,不顾周围人的反对推开自己的同事,亲自拿起除颤仪抢救起自己的女儿。只是,物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现在的抢救随着时间的延迟,逐渐变得失去了意义。现在在这个手术台上剩下的,只有试图挽回自己女儿生命的父亲的无声咆哮。 椎名立希看着绘里父亲那通红的眼睛,看着绘里逐渐变得毫无生气的脸庞,她在内心祈祷着坏心眼的神明能网开一面。 一切似乎已经接近尾声。中年医生还在麻木地呼唤着绘里的名字,只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已经再也没办法回应他了。 “加油啊!绘里,一定会没事的。” 绘颜也不知何时来到了椎名立希的身边,只是她却看不到椎名立希。此时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妹妹。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千早爱音,以及两个椎名立希不认识的女生,只是看校服,她们似乎是绘里和爱音的同学。 “绘里,醒过来啊,我们……还要去武道馆的……” “小绘,拜托了,一定要没事啊……拜托了,不要离开我……” 她们在为绘里祈祷着,除此之外,她们什么都做不到。 椎名立希愤恨死亡,因为那死亡不久之后也会降临到她身上。但在那之前,她不想看着眼前的其他人也被死亡所带走:“明明还有那么多想要做的事,还有那么多的朋友等待着你平安地回去,加油啊!” 所有人都无法看到的情况,椎名立希的意志仿佛化为了一道光。奇迹发生了。 那颗被椎名立希一直攥在手心的滚烫心形宝石,此时缓缓悬浮起来。椎名立希震惊地看着那颗宝石散发出明亮的光晕,缓缓穿过玻璃进入了重症监护室内,然后没入了绘里的胸口。 滴!—— 重症监护室内。 绘里缓缓睁开眼睛,她借着刺眼的灯光依稀看到熟悉的身影:“爸爸……” ……… “居然真是这样啊……” 椎名立希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她望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释然微笑:“抱歉啊新堂,但是……我好像感觉还不错。” 第96章 侧面 “别....折腾我了新堂...我已经...没力气了...”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酒店的房间,安和昴一脸精疲力尽的歪斜着趴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呢喃着求饶的梦话,新堂抱着那把换了弦的电吉他目光柔和而平静的露出一个微笑,他站了起来撤掉了身边的隔音结界,然后一把拉开窗帘让温暖的初阳照在自己的身上。 耀眼的阳光照的新堂全身仿佛被圣光笼罩,细浓的发丝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些许彩色的光芒,他望着窗外那片祥和的小镇似是感慨一样轻轻叹气,随后他看向了沙发上睡姿难看的安和昴有些愧疚的低头呢喃:“抱歉啊昴姐,让你熬夜教我吉他。” 咚咚咚! 清脆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井芹仁菜急促的声音在房外面响起:“小昴,醒了吗?要去吃早餐了哦。” “稍等,我们马上就去。” 新堂应了一声随后俯身来到沙发前轻轻推了推安和昴:“昴姐,已经早上了。” “让...让我再睡五分钟...” 只是新堂推了三四下安和昴仍只是发出困意十足的哼唧声和呢喃不清的哀求,新堂挑了挑眉无奈的轻声说道:“那我先去洗漱,五分钟后再叫醒昴姐。” 新堂当然自己自己昨晚对昴的做的很过分,强行让她听自己的吉他独奏到凌晨三四点,到后来新堂自己没注意把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都唤醒了才匆匆停止了练习,虽然新堂自己觉得还少了些什么但对于安和昴来说那已经是理智降低到达极致的酷刑了。 “唔...” 就在新堂刚刚准备起身时安和昴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抓住了新堂的衣角,粉色的唇瓣微微触动着,伴随着眼睛那抹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晶莹少女的梦语模糊的传出:“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昴...” 新堂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安和昴哭泣时他的胸口一颤,也许是因为感激昨晚的事,他没有和平时一样刻意保持距离的把那只是拿开而是安静的坐在安和昴的身边顺势让她的手放在新堂自己的手心然后轻轻盖住。 昴姐...一直和大家忽远忽近呢,虽然外表很活泼内心却总是意外的细腻,总是能注意到每一个人的想法也愿意去理解,但有时又好像会离得很远,远到让新堂感到担忧让他怅然若失。 新堂看着自己手心上那只少女的手,手指有着细细的薄茧,总是会无意识的微微抽动就像是永远也无法感受到安全一样,新堂重新将其盖住,让那只手上的些许微凉被驱散,同时也希望那只手的主人能因此而多一点心安。 “唔姆~” 时间只是过了一两分钟,安和昴的意识从浑浑噩噩中清晰了过来,与之一起来到的是全身的僵硬和酸痛,好像身体瞒着她昨晚出去打架了一样,她的目光第一眼看到是在阳光的沐浴下如同一幅神圣画卷的新堂侧脸,他正垂目低眉的安静等待着。 “昴姐你醒了?刚才...你魇的很厉害,所以这个...” 新堂声音轻的像是暖春的微风,他的微微抬起安和昴那只还捧在他手上手掌不急不缓的解释道:“我觉得,这样可能会让你好受些。” “哎?” 刚才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晰到极致,安和昴猛然坐起来似是被吓了一跳,只是这坐起来后视角似乎有些奇怪,新堂和房间的一切都是歪着的... “我,我落枕了?” 安和昴瞪大了眼睛脖子努力的想要强行扭回来,只是这一动就是抽筋拔骨的痛感让她差点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咚咚咚! “新堂,昴,你们还没还好吗?我们之后还有去彩排的。” 门外这次响起的是海老冢智的声音,她的语气有些不满的焦急,新堂这才松开了安和昴的手掌连忙去给海老冢智开门,而沙发上安和昴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的保持着那副歪着脖子的样子,她下意识的将那种被之前紧紧攥着的手放到胸口前,掌心上残余的温度还能清晰的感受到。 她望着新堂开门在和海老冢智打招呼的背影随即又无奈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嘴角则是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微笑。 自己在想些什么轻小说剧情呢....他应该,从来没用那种目光看待过自己吧... ........................................ “早上好~” 炽热的阳光炙烤着沥青地面,一处狭窄而隐蔽的街角livehouse前,一名带着金色耳环与黑框眼镜的成熟知性大姐姐迎接着被太阳烤到快熟了的几人,不得不说已经快到暑假前夕的夏天温度还是比较权威的。 “米奈姐!好久不见。” 河原木桃香看到那位穿着成熟的知性大姐姐时眼睛一亮,声音异常恭敬的立即上前与其打招呼,而新堂就站在其身后背着吉他箱的新堂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因为河原木桃香这种乖巧恭敬的语气完全就和平时不像是一个人设。“是啊,好久不见了,这次是桃桃的新乐队吗?” “嗨!” “桃桃?” 这次轮到井芹仁菜瞪大眼睛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桃香就那样如同见到大哥的忠心小弟般主动走了上去语气和神态都完完全全像是个听话的后辈,这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河原木桃香相差太大了。 “嗨?” 咔! 安和昴直接把落枕的脖子给吓直了:“哦...落枕好了。” 河原木桃香完全没注意几人诧异的目光,一副像是刚刚进入职场的小白对待领班前辈的崇拜态度,她来到那名被称之为米奈姐的女性面前乖的像是个没鼓动四名同学高中辍学来东京组乐队,然后被资本做局主动退出单干结果变成酒鬼的品格良好普通JK一样。 新堂有点不甘心,就像是...看到狮群的领袖在别的狮子面前表现的十分温顺的不服气,桃香姐是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很卑微的样子。 “桃,桃香姐,我们就要在这里演出吗?” 新堂开口打断了两个人的寒暄,他目光审视的看了一眼那名米娜小姐,气质温婉而成熟,与其说像是音乐人倒更像是一名可能备受同学爱戴的老师。 “啊,这位就是那位神秘的音之魔王啊,还真是年轻。” 米娜小姐一脸温柔的微笑着看向新堂,她主动伸出手笑着说道:“很久之前无意中听到过一点新堂演出音频,只是后来莫名其妙找不到了...这次能亲耳听到你的吉他,真是幸运呢。” 新堂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内心还是略带着些不甘心,他伸出手不轻不重的与她握了一下然后低声的像是强行在为河原木桃香挽尊:“比起我,桃香姐的吉他才厉害。” “好了,快进去吧,外面很热哎。” 安和昴推着新堂的肩膀催促着大家赶紧进去,新堂这才悻悻的背着吉他箱走了进去,而井芹仁菜则是一直在打量着那位米娜小姐,似是对她很好奇,毕竟平时桃香那神似颓废中年大叔的形象对她影响颇深。 想不到桃香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第97章 不要一直看着别的吉他啊 “感觉还不错嘛。” livehouse的练习室内几个人刚刚演奏完一首曲子后井芹仁菜舒畅的长叹了口气,这些天的疲惫和压抑的情绪似乎通过唱歌的方式发泄出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不少。 “哪里不错了?” 海老冢智顿时反驳道:“哪里好了,完全不合拍,还有新堂你今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啊?抱歉...有点走神。” 新堂被提醒后眼神不自觉的望向了站在自己前方的河原木桃香,今天的桃香姐的吉他和之前在车站时听到的完全不一样,表现欲强了很多,而新堂却总是在犹豫着错了很多节拍。 “没错,都是那边两个人一直拖后腿啦。” 安和昴扭着还有些酸痛的脖子抱怨着,她可是几乎没怎么睡的陪新堂重新学吉他了,明明昨天新堂的吉他还那么恐怖,这是有心事? “都一样啦,都一样!” 河原木桃香头也不回的调整了下站姿打断了继续说道:“反正时间还很充裕,晚上之前尽可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准吧。” “新堂...” 井芹仁菜有些担忧的看向新堂,此时的新堂正抱着自己的吉他皱着眉随意的看向旁边的广告牌,看起来像是...生闷气? “我没事,这次会好好弹的,再来一次吧。” 新堂闻声后轻声的回应着,他将自己的吉他弦按照自己的手感上紧了一些,但那紧皱着的眉头似乎在诉说着他的心里仍有如阴霾般的心事。 “大家在练习啊?” 就在这时米奈小姐身穿一身红色大衣手里抱着一把木吉他缓缓走进了练习室,原本还在低头琢磨自己吉他的河原木桃香立马换上了一副十分欣喜有干劲的模样:“嗨~” 又来了,又是那种如同见到偶像的小迷妹的样子,和平时的桃香姐完全不同。 新堂的目光瞬间又沉了下来就那样盯着河原木桃香的背影,rupa不声不响的走到了新堂的身边似乎是已经洞悉了一切一样轻轻靠近新堂的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说不定,以前的桃香小姐就是这种人设呢。” 新堂闻言微微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放下吉他看着寒暄的那两个人。 “那把吉他是...” 河原木桃香好奇的看向米奈小姐身上挂着的木吉他眼睛都亮了,米奈小姐莞尔一笑的耸了耸肩,她将吉他的背面反过来展示给桃香看,语气十分怀念一样:“没骗你哦,看,桃桃送给我的贴纸我也保留着。” 吉他的背面贴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贴纸【钻石星辰】,河原木桃香看着自己三年前送的贴纸还被米奈前辈如此完好的使用着不禁微微感到开心,她放下吉他三两步走到米奈小姐的身边:“真怀念啊...” “最后时,我想和桃桃的乐队一起合奏,可以吗?” 米奈小姐的声音一直很温和,温柔得像是成熟大人对小孩子的包容,河原木桃香闻言顿时发出了兴奋的惊呼:“当然,不如说我们也想这样做。” “嗯,你们呢?可以吗?” 米奈小姐的眼睛看向桃香身后的几人笑着问道,像是在征求其他乐队成员的意见,而她的眼睛在新堂的身上更是多停留了些许时间。 “额...好,好。” 井芹仁菜下意识的答应了,只是当她转头看向新堂的时候却只见他正微微蹙着眉眼神看向斜边的地面,看起来好像有一些不情愿的样子。 “对了对了,我也来个即兴表演吧。” 米奈小姐抱着她的吉他来到几人近一些的地方依靠着座椅坐下,她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后又锁定在了新堂的脸上像是在询问许可:“我也来弹吉他,没关系吧?” “桃香姐都答应了,我都可以...” 新堂抱着自己的电吉他瓮声瓮气的回答,随后目光认真的看向米奈小姐,就像是在审视她为什么能让自己仰慕的桃香姐如此崇拜。 米奈小姐看到新堂这副模样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但依旧游刃有余的开始弹奏,完全没有感到尴尬或是什么,她的弹奏顺其自然,是很平常也很让人舒心的旋律,她朱唇随着木吉他的琴弦颤动缓缓哼唱出同样让人放松的歌词: “再见了那天的旋律,直到~有天能再度相见。 长大之后,再次相约。即便记忆,已经忘却....” 米奈小姐的弹奏像暖阳花树下那道看不清的朦胧的身影,越是想要看清那张脸却越是发现那身影越模糊,想要抓住可却总是什么也捞不到,可是令人不愿割舍的温暖却犹在身侧,总是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怎么样?” 直到米奈小姐的声音将新堂从思绪中唤醒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听呆了,新堂正了正心神然后很是诚恳的回答道:“很好听。” 新堂此时的警惕不知不觉已经被卸下了一大半,他目光微垂着星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些许微光:“让人觉得...像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呵呵,能被音之魔王称赞还真是荣幸。” 米奈小姐轻轻笑了笑,那温柔的笑容比新堂想象中要纯粹的多,米奈小姐抱着木吉他对几人摆了摆手:“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去和店长说一声。” “好,辛苦您了。” 河原木桃香目送着米奈小姐离开了练习室,她转身感慨的说道:“这首歌,很不错吧。” “嗯。” 井芹仁菜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刚才那首歌虽然风格不是她经常听的类型但不得不说无论是歌曲中的情绪渲染还是那让人放松的旋律都是非常好的。 “三年前我刚来东京时,看了米奈姐的演出我就这样觉得。” 河原木桃香像是陷入了回忆,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那把已经有了许多磨损的蓝色吉他缓缓说道:“她就像垫场节目的赠品一样出场,一步也不退地用歌声战斗着。啊...真是摇滚啊,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着,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放弃....” 新堂也稍微能理解了,为什么桃香姐会那样恭敬的对待米奈小姐,因为就像是他仰慕着勇者一样的桃香姐,米奈小姐在桃香姐眼中,也是这样的让其仰慕的存在。 “哼...” 新堂鼻息轻喘,然后瓮声瓮气的说道:“反正比起我的吉他,桃香姐更喜欢米奈小姐的吉他对吧。” “哈?突然间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河原木桃香完全一头雾水的看向新堂,此时的新堂梗着脖子将脸扭到一旁像是在生闷气,而rupa仿佛是早就看穿了一切露出了偷税的笑容:“桃香小姐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呢。” “到底怎么了啊?新堂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河原木桃香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重新走到台前问道,新堂看到桃香走过来居然往后退了一步继续用不满的语气说道:“没什么。” “木木卡桑...我觉得,是木木卡桑不对。” 井芹仁菜的目光在新堂和桃香之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轻声的说道,这让本就摸不着头脑的桃香更加疑惑了,她居高临下的盯着新堂看了许久才恍然大悟的惊讶问道:“难道...你吃醋了?” “是...” 新堂的声音突然细如蚊蚋,明明是生气却一点都凶不起来了:“桃香姐,为什么直接就答应了合奏的事...” 虽然也能理解桃香姐也会有自己的偶像之类的,但能理解和心里会不会在意还是差别很大的,尤其是看到桃香姐在和那位米奈小姐面前几乎是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就答应另一把吉他的合奏,新堂只觉得心里的酸涩都要冲到鼻腔了。 不想,不想桃香姐一直看着的是其他人.... “醋坛子打翻了啊...” 安和昴皮笑肉不笑的坐在鼓前有气无力的吐槽着,她将鼓棒随手丢在鼓面上站了起来:“看来暂时是练不下去了,先去吃饭吧,我们的演出可是排在最后哦。” “哎...所以说小孩子都好麻烦。” 河原木桃香使劲挠了挠头发一脸无奈的盯着新堂那副不想理她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好了,是我自说自话擅自答应合奏了,你想我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摸...” 声音小到排练室里几乎没有人能听到,河原木桃香挑了挑眉头不得不微微弯腰靠近新堂试图听清新堂的含糊低语,新堂被排练室的几个人盯着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他像是在自暴自弃一样突然提高了声音:“摸!摸头的话...” “哦?” 河原木桃香的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戏谑的直起身打量着此时因羞赧而耳根通红的新堂,而在场的几人都同时绷不住一样发出噗嗤的憋笑声。 “好啊,难得新堂你主动要求来着。” 河原木桃香笑盈盈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新堂看着那只带着温暖的柔软手掌自上缓缓朝着自己的头顶落下,他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但过了好一会想象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到来,新堂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偷瞄却看到河原木桃香正一脸坏笑的叉着腰,那只手距离新堂的脑袋还有一点点的距离。 这是...搞什么... 新堂的手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和服衣摆,他微微的踮起脚尖想要靠近那只自己所期望的掌心,可桃香却又把手往上抬了一点。 新堂这下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他因为又气又羞此时脸已经能煮鸡蛋了,他冷哼一声直接放弃了再次尝试扭头就要走:“我不要了!桃香姐去找米奈小姐好了!” 新堂气冲冲的蹲下,皱着眉把拆了线的吉他和效果器放回箱子里,他浑身充斥着像是被主人欺骗晚上要吃肉骨头结果给了个鱼刺的气愤。 刷刷~ 直到这时新堂的头顶才微微一沉,一股熟悉而令人怀念的温暖触感将他的头顶覆盖,新堂原本还有些炸毛的气势顿时就如同被安抚了的猫咪一样软了下去。 “虽然新堂你现在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可是以你的吉他为一辈子追求目标的哦,我们约定好了的。” 河原木桃香正蹲在新堂身后,手掌规律而温柔的顺着新堂的发丝轻抚,细腻如天鹅绒的灰色发丝在她的指尖掠过如同抚摸天使的羽翼,她望着新堂那不算健壮的背影,目光柔和的像是岸边的河风:“我感谢新堂你能喜欢我的歌,我也很感谢你如此认真...能这样被人仰慕崇拜着,我感到很幸福。” 新堂收拾效果器的手缓缓变慢直至停下,他就那样默默的往河原木桃香的方向依靠而去脑袋:“那,就不要一直看着别的吉他啊...” “嗨~嗨~我知道了...现在的小孩子真麻烦啊...” “这样就可以了吗...” 海老冢智不可思议的看着新堂就那样渐渐的变得温顺,而rupa手背在身后横着来到她的身后眯着眼说道:“不也挺好的吗?我之前下班还在飞鸟山公园看到因为乐队闹矛盾而有高中生跪在地上抓着队友不让走的呢。” “哎?那种事怎么可能嘛...” 第98章 曾经的桃香 “咕噜、咕噜、咕噜...” 烧鸟店的一处角落隔间内,河原木桃香豪气地举起大号的冰扎啤往嘴里一口气灌了半杯,然后舒爽地叹了口气,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随即就如同毫无尊严的醉汉一样直接地醉倒在了桌子上。 “哎呃~~” “没想到你竟然喝成这样的酒鬼了,桃桃这三年的变化真的很大呢。” 米奈小姐双手撑着下巴,完全是看待后辈的包容眼神,似乎河原木桃香在她眼中和三年前那个17岁的小女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与之相反的,无论是新堂还是仁菜,都因为河原木桃香这副丢人的样子而不愿意去承认这样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的偶像,果然就不该答应让她喝酒的…… “卢帕小姐的酒量也很好啊。” 米奈小姐继续看向桃香身边明明喝了很多却完全没有醉意的rupa,rupa只是眯着眼耸了耸肩:“其实我也快醉了呢,如果米奈小姐再灌我的话……” “别听她瞎说,rupa最喜欢灌醉别人了。” 海老冢智冷不丁地戳破rupa的谎言,并且十分严格地说道,完全没有再给rupa留一点灌醉其他人的可能。 “又要我们拖着她走吗?桃香小姐可重了……” 安和昴托着腮,十分不情愿地看向一旁的新堂,似乎是在提醒什么一样,她缓缓开口说道:“而且等几个小时后就要演出了吧?” “没、没事的,我会让桃香姐醒酒的。” 新堂直了直腰背,努力让自己适应这样欢闹的场面,他的手缓缓拍在已经不省人事的桃香背部,眼神十分温柔地替河原木桃香辩解:“我想桃香姐一定是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演出了,很兴奋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比起这个,米奈小姐……” 新堂只觉得,如果现在不问出口的话,大概等一下的演出也会心不在焉吧。当河原木桃香已经不省人事后,新堂终于有机会主动问了。新堂晶莹如糖壳的唇瓣微微颤动,眼眸认真地看向米奈小姐:“请问……” “啊!对了,米奈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歌曲呢?” 安和昴一惊一乍的声音猛然打断了新堂的问题,但是新堂却完全没有因此而转移话题的意思,他用认真的语气问道:“请问米奈小姐以前认识的桃香姐是什么样子的呢?” “哦呀~” 米奈小姐眼镜下那双充满知性美的智慧眼眸微微睁大,随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新堂,语气十分跳跃活跃:“很好奇吗?关于桃桃的事。” “是,我想更多地了解桃香姐。” 想到桃香姐有着只有米奈小姐才知道的样子,心里就像是被猫抓挠着一样,没办法放着不管。 新堂眼神炯炯有神地盯着对方,这反而让米奈小姐微微安心了一些。她目光转向了那个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没心没肺一样的河原木桃香,眼神仿佛随着回忆一起看向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桃桃,更像是一个满是冲劲、干练,总是不愿意向现实妥协的冒险者呢。对一切艰难都能笑着面对,对音乐的天赋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总能写出让我感动的曲子。” 米奈小姐的手托着下巴微微往前倾,仿佛此时在她的视角中,河原木桃香不再是一个毫无形象的酒鬼,而是三年前那个充满活力、不惧所谓的现实挑战的那个扎着马尾的退学JK。 “那时,我其实依旧在考虑结束音乐,回到老家当回老师的老本行,也许那样才是正确的吧……但是啊,听了我演出的桃桃却说我的歌给了她勇气。真是的,明明我当时都没有那种东西……” 她像是自嘲一样叹了口气,随即十分感慨地仰望着头顶的那盏灯:“那时我才明白,她很害怕,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音乐却不知道该怎么前行,但背负着的梦想却又不肯放弃……能看到她现在这样,我其实真的很开心。桃桃现在能有你这样出色的队友的话,我也安心了。” “和某个身上总是带刺的家伙倒是很像嘛~” 安和昴托着脸像是在点谁,但此时的新堂眼睛里却是亮晶晶的。他看着身边那位还在呼呼大睡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议论的中心。 新堂再次看向河原木桃香松懈的睡颜时,眼神中的崇拜逐渐多了一分保护欲与心疼。 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就算表面上不说,但桃香姐其实一定很担心的吧…… 自己眼中,桃香姐就像是勇者一样,是偶像,是值得绝对信赖的大人。而她内心那些无处向自己和仁菜姐姐宣泄的不安和担忧,只能在身为前辈的米奈小姐面前才能放肆地表现出来了。 “真是太勉强自己了,桃香姐……” 新堂如镀着糖浆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他微微站起身,对着米奈小姐鞠躬致谢:“谢谢您,米奈小姐。我会努力的。” “嘛嘛嘛~比起这个,来一杯为之后的演出打气吧!” rupa突然举起一杯乌龙茶递给新堂,似乎是为了扫清这样算不上欢快的气氛。新堂也欣然地接过,看着自己手中的乌龙茶微微地笑着:“嗯,我会全力让桃香姐不再担心的。我们一定会成为……桃香姐梦想中的乐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咕噜! 入口的苦涩和过喉的气泡让新堂身体一僵。海老冢智原本平静的眼睛突然瞪大,指着那杯乌龙茶惊呼:“等!等一下!这个不是茶饮料吧!” “没关系没关系,是无酒精饮料的,小学生也能踩箱喝。” rupa抿着自己的扎啤,脸颊微红地庆祝道,仿佛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 新堂的手重重地将玻璃杯放到桌子上,低下了脑袋。在几人的注视下,新堂又猛然抬起头。那本来白皙如玉的脸颊此时被敷上了一层霞红,那双孕育着亿万星海的眼眸中群星乱撞,不断地碰撞坍缩,有数不清的红巨星和中子星在那样的互相撞击下合并变为了黑洞和奇点,一些小星系互相冲击,然后组成了一个个更大的星系。 “额……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如银铃轻摇的笑声在店里响起,勾得人心里痒痒的。海老冢智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新堂:“新……新堂,你不会……醉了吧?” “我……我可是一滴、都没喝,怎、怎么可能醉……嗝~” 新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摇着拳头抗议道。他抬起脚刚想走一步,结果直接一个踉跄盖在了桃香的背上。新堂就这样双手如同护食一样趴在桃香身上,对着对面的米奈小姐说道:“这个,不会让给你的。桃香姐只要……只要看着我的吉他就足够了……嗝~” “呵呵呵……好有趣的孩子,无酒精的饮料也会醉吗?” 米奈小姐捂着肚子开朗地笑着,对于新堂那副表现出来更真实想法的样子完全不感到反感。她撑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稍稍缓了口气:“我的演出排得比较靠前,先去准备了。你们也别真的醉倒忘记演出哦。” “是……” 井芹仁菜呆呆地看着米奈小姐就这样离去。她其实还有很多想要问的事情,但此时新堂和桃香已经醉了,她只能暂时放弃了。她无奈地伸出手拍了拍新堂的肩膀:“好了,米奈小姐已经走了哦。” “唔……” 河原木桃香被压着也发出了十分难受的呻吟。新堂这才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转头又栽到了仁菜的胸口前。柔顺如绒的发丝夹着幽幽的兰香在井芹仁菜的胸口晕开。新堂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倔强地仰视着井芹仁菜,声音含糊得像是在哀求:“仁菜姐姐……我不想,桃香姐看着其他人的吉他……” “我们出去走走吧,新堂。” 井芹仁菜并没有什么其他神色波动,她仍是那样温柔地看着新堂,将他的胳膊缓缓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站起来。她对着其他几人说道:“木木卡桑就拜托你们了,我带着新堂去透透气。” “喂,太狡猾了吧,你带走一个轻的留下一个重的?” “嘿嘿,被识破了。快走啊新堂!” 井芹仁菜吐了吐舌头,架着新堂就往外跑去,完全不顾身后安和昴的抱怨声,就这样消失在了店里。 ……… 第99章 烟火 “跑喽~哈哈哈” 井芹仁菜架着新堂放纵地在街道上奔跑着,她的脚步和她此时脸上的笑容一样轻快,青春的活力仿佛能让她乘风而起。 吹着迎面的夏风,新堂原本的些许醉意很快被吹得消去了大半。他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向前方人群逐渐变得稠密的小道,下意识地问道:“这是...去哪?” “去祭典。” 井芹仁菜干脆而欢快地回答。她见新堂清醒了些,干脆松开了新堂的手臂,改为了拉着他的手,继续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新堂在微微愣神间,已经被拉着跑了十几步。 “祭...祭典!?为什么...” 新堂转头看向周围那些人群,很多年轻情侣和父母带着孩子,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谈笑风生地走向山顶的阶梯。前方的那个小山上此时挂满了通明的灯笼,依稀还能看到那上面热闹的集市聚集地。 “好了,快点来吧,时间可没那么充裕。” 井芹仁菜丝毫没有现在解释的意思,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新堂穿过密集的人群。新堂也就这样被拉着从阶梯上那个红漆覆盖的鸟居下穿过,一股被热情接纳的奇异情感在他脑海中回荡。他还有些发懵,直到周围明亮的祭典灯光和喧嚣叫卖的小摊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哟,这位小妹妹,要来一份外星人章鱼烧吗?” “嗯,两个,拜托了。” “外星人...章鱼烧?” 新堂被这奇特的叫卖声吸引了注意力,愣愣地看着小摊上那些形状确实有点诡异的章鱼烧。 井芹仁菜已经接过两份热气腾腾的外星人章鱼烧,递到他面前一份,自己用竹签戳起一个吹了吹:“尝尝看,看着虽然奇怪,但味道可是一绝!” 新堂小心地接过纸盒,学着仁菜的样子戳起一个圆滚滚的章鱼烧。焦香的面糊裹着大块章鱼,上面撒着会动的木鱼花和特制酱汁。章鱼烧上还印着两个大大的眼睛,想必这就是人类想象中的外星人吧…… 新堂从来没吃过这种奇怪的小吃,他看了许久,还是小小地咬下一口。热乎乎的鲜甜在口中化开,比新堂想象中要更好吃一些。 “好吃吗?” 仁菜歪着头问,眼睛在灯笼光下闪着期待的光。 新堂犹豫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仁菜拉着往下一个摊位跑去。 “接下来是苹果糖!祭典必备!” 她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游,很快找到卖苹果糖的摊位,特意选了最大最红的一个递给了新堂。 裹着晶莹糖衣的苹果在灯光下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新堂呆呆地看着被递到手心的苹果糖,不由得轻声呢喃:“好漂亮……” 可是……为什么井芹姐姐要带自己来祭典呢?等一下不是还有演出吗…… “演出……” “没关系的,还有一会呢,在那之前我们先来享受一下祭典吧!” 井芹仁菜直起腰,看起来完全不担心会耽误演出。她的眼睛突然瞟向了不远处一个卖面具的摊位,顿时眼睛一亮:“那个面具好可爱,新堂你也来挑一个嘛~” 井芹仁菜强行拉着新堂来到面具摊位,但并没有真的让新堂去挑,而是指着挂在最畅销的一排说道:“老奶奶,麻烦给我那个白色的狐狸面具。” “好~呵呵,是情侣吗?这孩子可真漂亮啊……” 卖面具的摊主老婆婆望着站在仁菜身后的新堂,发出了调侃的笑声,眼神中满是欣赏,同时把那个狐狸面具取下递给仁菜:“这个就送给你们了,能被那样可爱的孩子戴着也是一种荣幸吧,要好好珍惜他哦。” “真的吗?谢谢你老板!” 井芹仁菜惊喜地接过面具,转头就跑向新堂。她兴奋得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新堂,那个老婆婆送给我们一个面具哦,感觉很适合你呢,戴在侧边。” “额…嗯。” 新堂低下头,让井芹仁菜为自己戴上了那个面具。只是侧着挂在头上,与其说是面具,不如说是个挂饰。新堂对着那个卖面具的老婆婆微微鞠躬,内心用神源传声道:【谢谢您,让我进入这里,我不会添麻烦的。】 那名卖面具的老婆婆只是和善地微笑着,对着新堂摆了摆手。而新堂的耳边也响起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庆典是庆祝的日子,尽情享受吧。】 新堂被仁菜拉着继续逛着似乎看不到头的集市。而那名卖面具的摊主老婆婆身后,一只小巧的狐狸尾巴一闪而逝地缩回了宽大的衣摆下。她见新堂和仁菜走远了,才扶着摊子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惊恐,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那什么东西啊,以为要被杀掉了,太恐怖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东西…呼呼…” ………………… “哦,破掉了。” 井芹仁菜一脸愁容地看着自己手中破掉的纸网兜,而她蹲着的前方水盆中,那些金鱼正如同挑衅一样,时不时地跳出水面。 “小姑娘,你这技术完全不行嘛,都第三次了。你看看穿着和服的那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坐在椅子上的大叔老板一脸嘲弄地笑着,指了指另一个水盆前蹲着的新堂。此时的新堂只是蹲在水盆前什么都没做,而那些金鱼却争先恐后地往他还未伸进水池的纸网兜处挤,似乎都想当被新堂捞走的金鱼。 “唔…区区记忆力只有七秒的生物……” 井芹仁菜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摊主大叔更加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哈哈哈,金鱼也是会挑人的嘛。如果能被这样漂亮的美人捞走,大叔我都想变成金鱼了哦。” “哦,跳进来了。” 一条金鱼似乎因为太过焦急,直接跃出水面跳到了新堂膝盖处的衣服里。明明是出了水面,却完全没有难受挣扎,反而很安静地在新堂的衣服布料上欢快地微微扭动。 “就这条了!” 井芹仁菜实在受不了被金鱼和大叔双重嘲笑,她恼羞成怒地抓着那条金鱼,粗暴地塞到摊主准备好的小塑料球袋子里绑好,挂在新堂手指上,拉着他就走。新堂并未反抗,不如说他一直是这样顺着对方的拉扯前行着。 祭典的喧嚣包围着他们:捞金鱼的欢呼声、射击游戏的枪声、炒面的香气、风铃清脆的响声、浴衣摩擦的窸窣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太鼓节奏。 “井芹姐姐……” 新堂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很不安,虽然很高兴仁菜带他来祭典,但完全不知道原因,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做了什么值得这样奖励的好事吗? “嗯?” 井芹仁菜微微回头,脸上是抹不去的笑颜。新堂的手在胸口前、和服的衣领前攥了许久,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逛祭典呢?我很开心,但是……” “新堂你一直希望来这里吧?” 井芹仁菜抽回了手,旋着脚底转向新堂。她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柔和的语气轻轻说道:“之前在练习时,你也一直在看那个烟火大会的牌子。” 新堂的眼睛猛然瞪大了一分。他如遭雷击般地呆呆矗立在原地,只觉得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眼帘深处涌出,鼻尖的酸涩如同被塞了芥末。 【我病好了之后带新堂你去看烟火吧,就是烟花大会…可美了…会有很多很多的小摊,好玩的东西、好吃的小吃,还能捞金鱼、打气枪咳咳…咳咳…】 【就那么期待吗?都哭了…】 【别哭啊笨蛋,眼泪和玻璃珠一样硬,我还得让人扫…你总是这样不机灵…咳咳…】 【抱歉啊新堂…咳咳…没能给你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咳咳…】 记忆在这里中断了。那是现在的新堂与师傅的最后一面。他后面只记得虹夏姐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以为,带自己去看那个一直念念不忘的烟花大会的人,不会再有了…… 新堂手上提着的金鱼微微垂落,随着他弓着的腰一起向着地面屈下。与之一起落下的,还有一颗颗如钻石般晶莹闪耀的泪珠,砸在青石地上滚落。他的肩膀在颤抖着,膝盖几乎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慢慢屈膝。 一个炽热而平坦的胸口,温柔而轻缓地慢慢成为了让新堂得以依靠的地方。他讨厌哭泣,因为那会给人添麻烦。可是现在,新堂却只想尽情地在这让他沉溺的平坦胸膛中不顾一切地嚎啕大哭。 不再担忧给任何人添麻烦,不用再一直顾忌他人而抑制自己。他只是…再次找到了能依靠的温暖怀抱。 “新堂,”仁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不是带你来这里。” 新堂抬起朦胧的泪眼,透过水光看向她。 仁菜脸上那抹活泼的笑意淡去了些,留下的是更加沉静、温柔的神色。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却又易碎的东西。 井芹仁菜的手掌轻轻扶起新堂那已经无法再维持冷静的脸庞,深情而包容地静静望着他:“是我想和你一起来这里。新堂你愿意…娶我吗?” 咻——嘭! 烟花升空的破空声划破了祭典的嘈杂。所有人都纷纷抬头望向天空,望着那在夜空中猛然绽放的烟花,如一朵稍纵即逝却无法忘却的盛大仲夏夜之花。烟火短暂地照亮了人们的脸,也将此时手上拿着一枚银色钻戒的井芹仁菜照耀着。 那钻戒明明很小,却在烟花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比新堂的泪珠还要璀璨几分。 泪水模糊了除了井芹仁菜以外的一切事物。新堂的嗓音粘稠得像是舌头被糊住了:“这样…也太狡猾了……” “所以,新堂你愿意接受狡猾的我吗?” 井芹仁菜将那枚银色的钻戒郑重地推到新堂的面前。新堂抿了抿唇瓣,微微抽着鼻子里不存在的鼻涕,他的声音细微而坚定:“我愿意。” 嘭!嘭!嘭!…… 不断炸开的烟火像是庆祝的礼炮。新堂郑重地伸出手,全神贯注地看着井芹仁菜将那枚有点大了的钻戒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钻戒在新堂纤细的手指上显得松松垮垮的,可他却十分宝贵地收回手看着手掌上面的戒指。鼻子酸得像是被打了一拳,可是这种感觉他却不想脱离,还想要再体验更多…… 师傅…烟花,真的很美。谢谢你,我很幸福。 第100章 圣洁 “米奈桑,好棒!” “最喜欢米奈亲的吉他了。” “米奈大姐是天使!” livehouse的舞台下,观众们对于米奈小姐的演出不吝赞美。那朴素却能震撼人心的木吉他在这个被摇滚和流行歌曲填充得几乎没有缝隙的时代中,显得是如此可贵而让人安心。 “非常感谢,谢谢大家。” 米奈小姐黑框眼镜下的眼眸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晶莹。她依旧用那亲切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回应着观众与粉丝们的称赞,同时为有刺无刺的登场铺垫:“接下来,是我最喜欢的乐队,请大家欣赏。” 而此时此刻的后台准备室内,海老冢智正焦急地双手环抱等待着。自从仁菜把新堂带走说是去透透气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这马上就要登台了,怎么说也太不把表演当回事了。 “别急嘛,nina说很快就回来了。” 河原木桃香揉着僵硬的脖子安慰道。海老冢智闻言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看了眼身边站着的面带惬意微笑的rupa,语气埋怨地喊道:“rupa你也说一下她们几个啊,我们的目标可是职业乐队。” “我们回来了。” 就在海老冢智已经急到想要再打电话时,门口传来一声带着喘气的声音。几人纷纷抬头望去,却见是井芹仁菜。她正一只手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另一只手则紧紧地与新堂的手指十指相扣。 “我说……” “到我们了是吧?我们快换衣服上吧。” 井芹仁菜扶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完全不让小智再训话。刚才新堂带她回来的方式有点太刺激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飞得快时真的会有那种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感觉现在这样汹涌澎湃的心情会有不错的演出效果呢。 “啧…下不为例!快去换衣服!店长已经在催了!” 海老冢智咬牙切齿地跺跺脚,然后催促仁菜去换衣服。而新堂则是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尴尬笑了笑:“抱歉,看烟火看得有些入迷了。非常抱歉,没有下次了。” “还有你这家伙,别以为现在是小孩子我就会放过你。” 海老冢智叉着腰指着新堂说道:“虽然这次只是客场客串一下,但是你也别偷懒。” 她指的明显是新堂排练时的走神。新堂双手握拳,十分诚恳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这次演出绝对会拿出十二分全力,这才让海老冢智稍稍放心:“放心,小智大姐,我会全力以赴让大家享受音乐的。” “啊…全力以赴其实没必要的……” 安和昴适时地插话道,她伸出手,脸色非常难看。别人不知道新堂现在全力以赴的实力,她还能不知道吗?她可是被新堂折磨到凌晨才堪堪睡着还做了噩梦的。 “你很吵哎!” “哈?” “好了,我们上吧!” 井芹仁菜突然从换衣服的小房间推门而出,打断了小智和昴的对话。她的身上穿着一套宽松款式的休闲装,看起来也很适合在舞台上走步。只是现在的井芹仁菜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她想要唱歌,想要把此时此刻内心那股想要向世界呐喊欢呼的心情给释放出来。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人生赢家了啊。 “呀~很有活力啊大家。” 米奈小姐拿着吉他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看着休息室中的景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同时眼神看向了河原木桃香。桃香一看是米奈小姐来了,也立即表现出十分欢迎的样子,主动站了起来。 “米奈姐,演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能被大家喜欢真是太好了,桃桃你们也加油哦。” 米奈小姐伸出自己的拳头,桃香看到那拳头微微一愣,随即是闭上眼无奈地轻笑,然后也默契地伸出了自己的拳头与其轻轻碰撞了一下,就像是即将交换战场的老兵们的鼓舞。 “好了,我们上吧!” 随着河原木桃香的发号施令,早已迫不及待的几人拿起自己的东西纷纷站了起来。已经有些时日没能好好地演出一次了,大家嘴上不说,但内心却异常期待着这次的演出。即使不是什么大舞台,可大家都很珍视每一次在观众面前演出。 ……………………… “还没好吗?” “下一个是谁来着?” “好像是叫…刺豚?是不是这个来着?” 漆黑的演出厅内,观众们对于那个尚未登场的串场乐队的迟到而感到一丝不满。本来就是没怎么听说过的乐队,还让大家等那么久,是谁都有点不满吧。 虽然有刺无刺在音乐圈子里很有名,但出于某些不可抗的原因,关于有刺无刺的一切在网络上是被限制传播的,真就是比片还难找。 翻唱倒是有,只是演出效果平平无奇,所以大多数人是不会怎么去关注的。甚至很多人因为很多网友推荐却找不到所谓的能让人升天一样感觉的歌曲,而怀疑这乐队是不是都市传说了。 而漆黑的阴影中,新堂的身躯却清晰可见,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就那样从容地走上了舞台,手上好像还拿着一把类似于吉他的乐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身上明明没有被光照射到,可所有人却能观察到他。与之对比的是,新堂身边的几人也是一起的,但舞台下的观众却都因为黑暗而看不清,只能模糊地看见新堂身边有几个模糊的黑影。 “那是…什么啊。” 一名手里拿着荧光棒的少女呆呆地望着新堂就那样站在漆黑中,认真地调试着自己的效果器和吉他。这名少女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那少年就像是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仙子神只,只是不经意间的垂眸、抿唇、抬眼都让看到的人类怦然心动。 几根如银丝般的鬓发因为微微低头的动作从耳垂滑落到新堂侧脸,星紫色的眼眸中孕育着亿万星海的微光,不似人间之美。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像是在莹莹生辉,让人无法忽视。可若说是黑暗中的萤火虫又不太贴切。 因为新堂此时虽然像是在微微发光,可却又似乎没有照亮身边任何事物。应该说是存在…所有人都无法忽视掉他的存在,哪怕是黑暗也无法让他黯淡。 咚! 灯光突然亮起,将舞台上的一切都照亮。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看清楚原来舞台上还存在着好几个人。 “大家,我们是TOGENASHI TOGEARI(无刺有刺 刺刺)!” 井芹仁菜手握话筒,顿时将观众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大家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新堂身上转到了井芹仁菜的主唱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井芹仁菜。我们还是一支比较新的乐队,这次很荣幸被米奈小姐邀请过来演出。” 井芹仁菜看着台下那些观众投来的柔和目光,内心稍稍安定。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台演唱了,内心也早已被强化锻炼到了能坦然面对这样的局面,所以没关系的。 “我是从这个春天开始突然开始组乐队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组,为什么在唱,但是乐队还是这样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现在。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沉迷于某件事。” 井芹仁菜的眼眸逐渐变得明亮,因为观众们并没有催促,而是投来了好奇与专注的目光,就像是期待着她这个登上台的小孩子说出自己的故事。这也是身为乐队歌迷不得不品鉴的一环啊。 “我人生中有一首最让我感动的歌,总觉得是它在背后推着我前进…所以我想证明那首歌没有错!” 井芹仁菜说的,自然是《空之箱》,是河原木桃香创作的那首在她艰难岁月中无数次鼓舞着她的歌曲。她一直一直想要证明桃香,河原木桃香的歌没有错,她的选择也没有错…以及,她现在走的道路也没有错。 “庆幸的是,我还有帮手,有着和我一样的人能够互相依偎前进……” 井芹仁菜突然举起自己的左手,那上面的小拇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银色的、亮晶晶的戒指:“所以,今天开始,我也是人生赢家的现充了!” “哈?” “这孩子是找打吗?打火机呢,烧了她!” “我他…这小崽子…嘴真…” “别拉着我,那小孩下来单挑啊!” 舞台下顿时响起乱糟糟的叫骂声,活像是有人在吸血鬼聚会时突然带了个紫光灯给大家消毒。 井芹仁菜叉着腰展示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副志得意满的小人模样。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河原木桃香那无奈而略显落寞的苦笑;没有注意到安和昴坐在鼓前,望着那枚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的戒指时,眼眸深处闪过的那抹失落。 rupa微笑着走上前,然后猛然用自己丰硕有力的臀部顶得井芹仁菜直接趴到了地上。她翘着屁股还得意洋洋地摇了摇:“再这样下去,新堂先生就没办法演奏了哦。” “哎?” 井芹仁菜捂着自己摔疼的屁股看向身后。此时新堂已经害羞地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完全不去看周围人的目光了。这时台下的粉丝们看到之前那位超凡入圣的灰发少年居然这副羞赧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仁菜口中那个所谓的对象大概率就是这位了。他们立即陷入了一种“被牛了”的狂暴,不管是大叔还是少女都发出了哀嚎。 “开什么玩笑啊!” “那还是孩子吧!” “天啊,我刚刚恋爱就失恋了啊!” “心理委员呢,我心里不得劲。” 看着台下鬼哭狼嚎的观众们,井芹仁菜吐了吐舌头,然后站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台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脸上带着一丝窃喜:“大家,抱歉啊…下面,请听我们演奏。我会让大家发自内心地感叹‘很厉害啊’的。会和小昴、小智、rupa桑、桃香桑还有新堂…大家一起,继续证明我们的道路是正确的。” 当井芹仁菜提及大家的名字时,乐队的每个人都微微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个井芹仁菜啊,总是会搞出这种让大家都感觉无可奈何的事情,又擅自让大家跟着她胡闹。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么乱七八糟的开头啊。” 安和昴的脸色一开始并不是很轻松,只是当她举起鼓槌时,脸上却露出了不顾一切的放纵笑容:“我不管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嗒嗒嗒嗒! 几声标准的开场节鼓槌互相敲击声将全场的气氛顿时收拢。井芹仁菜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而尖锐,她拿起话筒一步踏出,那些内心如喷泉般想要抒发的情感堵在喉头,已经蓄势待发了。 “总是伤痕遍布,身心已支离破碎并崩坏 激情与冷酷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噔~ 随着一声键盘的奏响,仿佛整个乐队被激活了一样。无论是鼓还是贝斯,又或是吉他,都一同响彻。 新堂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扶着的黑色吉他,手指如同对其诉诸温柔一样,轻柔地、郑重地按在了正确的位置上。然后…… 琴弦无法触及、思绪无法理解、言语不可名状。燧如星空之外蠕动、令人癫狂、令人心悸、令人失去理智的呢喃低吟。人类无法触犯之罪罚所携带的恐惧,如从异界之门中涌出的、无法直呼其名的战栗迅速蔓延。 那些如同被诸神所唾弃的枯槁中,腐败污秽带着能将脊髓榨干的狰狞之爪,突破深渊之奈落伸出。音频的颤动撕扯着、抓挠着、侵蚀着、腐化着、粉碎着这被太平粉饰的脆弱现世。无以复加之邪祟也会歇斯底里地哀嚎,炼狱之中的原罪亦会祈祷救赎的降临。 仿若收敛死亡的秃鹫在彻底崩坏前毫无顾忌地撕咬着每个人的耳膜与脑组织。每一次颤音都是生锈笨拙的木锯在来回割据着在场每一个观众哀求的灵魂。人类无意识地、状若疯魔地举起手,喉咙像是破了的风箱只能呼呼地低沉尖叫呐喊,像是被等待着死亡镰刀收割前的一拢拢麦穗,被微风吹拂着哗哗作响,却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但那不是从吉他音箱里传出的振动。它更像是直接从每个人的颅骨内侧、脊椎深处、骨髓之中被唤醒的记忆。 属于物种诞生之前、天地未分之时就存在的古老噪音。它没有旋律,没有和弦,甚至没有明确的音高。它是无数矛盾的合集:是恒星诞生时的剧爆与黑洞吞噬物质时最后的悲鸣共振; 是海王星深海万米之下地壳开裂的闷响,与玻璃以慢镜头的速度无限延展碎裂的清脆叠加;是婴儿的第一声啼哭与垂死者在彻底咽气前,从腐烂肺叶中挤出的、带着血沫的叹息…… 人们感觉有什么黏腻的东西在舔舐自己的面颊,有什么湿滑的东西从自己耳膜钻进大脑皮层疯狂啃食吸吮。腿脚像是被干涸的粘液粘在地板上无法抬起,眼球像是被带着浓厚血斑的钩子铁链直直地把他们的视线牵引向舞台,甚至无法转头。 舞台上,新堂按弦的手像是在跳着为世界葬送的舞步,拿着拨片的手指像是一把在某种庞然大物的皮肤上绘画的画笔,无节制、只以给予所谓“美”的拨动着。 啪! 一枚吉他拨片因为受不了高强度的弹奏而断裂。新堂单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和服的衣袖里甩出新的吉他拨片。而那个丢在地上的拨片上,一条小巧的、湿滑黏腻带着腐涎液的多环节肢触手刚刚探出一个尖尖,就被新堂顺势一脚踩平碾碎。 当最后一个音节停止时,整个livehouse中所有人,包括站在台上的仁菜和桃香,都已经是满头大汗。只是相比于有了一些抗性的乐队几人,那些观众就狼狈许多。 当新堂的琴弦完全停止后,他看向舞台下时也是被吓了一跳。那些观众,那些之前还叫嚣着让井芹仁菜和他们单挑的观众,此时双眸布满血丝、鼻血狂流。他们的眼瞪得像是铜铃,失去了理智的癫狂笑容僵在他们的脸上,久久未能散去。 漫长的十几秒钟后,一个人突然倒下。如同第一块骨牌被推倒,观众全都瘫倒在地,继而汇成一片虚弱却持续的风暴。那不是对精彩演出的赞赏,而是幸存者对彼此还存在、世界尚未崩塌的确认。 灯光猛地恢复了正常,惨白,刺眼。 安和昴颤抖着将手上的鼓棒放下,抱着自己无袖的双肩,浑身像是大冬天被泼了冰水一样颤抖。她眼神埋怨地看向海老冢智:“我说了吧…没必要让新堂全力以赴的……” “哈…哈哈…这是哪?我是谁……” 海老冢智捂着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痴笑着。刚才她完全是被新堂的伴奏吉他卷着前行、强行演奏完的,身体与大脑失去了控制权。 “咳咳…” 新堂见到台下没一个人站得起来了,也知道自己好像玩得有点过了。这的确也是他太幸福了,没有注意到人类的感受。 “那个,不嫌弃的话…” 新堂示意已经满头大汗的仁菜去稍微休息一下。他自己则是拿起麦克风,对着台下那些东倒西歪、仿佛被恐惧吞没的观众说道:“我想再清唱一小段平和一些的歌…如果能让大家好受一些的话就好了。” 麦克风微微靠近唇瓣,新堂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开始无背景音乐和伴奏的哼唱。 “Os iusti meditabitur sapientiam,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义人的口诉说智慧) et lingua eius loquetur iudicium. (他的舌头讲论正义) …… Beatus vir qui suffert tentationem, (忍受试炼的人) quoniam cum probatus fuerit accipiet coronam vitae. (经过试炼后,得生命的冠冕) …… ……” 新堂的嗓音如圣洁而纯白的素布,温柔而小心翼翼地将人们那颤抖不已、无法安静下来的心包裹,然后安抚。如若纯洁之人汇聚所歌颂的赞歌,驱散着那被不可名状之污秽与恐惧所带来的伤痕。 歌声没有借助任何扩音设备,却清晰地抵达了每一个角落。那并非人类语言所能承载的圣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月光凝成的露珠,滴落在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精神荒原上。古老词句在新堂唇齿间流转,如最令人安心的抚摸,让那些原本陷入绝望而癫狂的人们眼神逐渐清明。 O quam sancta, quam serena, (哦,多么圣洁,多么宁静) quam benigna, quam amoena. (多么慈祥,多么抚慰) 人们引颈仰望,如迷途的羔羊仰望着那尊在微弱舞台灯光下耀眼得几乎无法直视的身影。如同寻找到了什么一样,他们热泪盈眶…… 第101章 整个livehuose中一片寂静,上百双眼睛一眨不眨的仰视着舞台上的新堂仿佛是在看着传说中的神只,他们甚至不肯眨眼生怕这如同奈落之底中如救赎般的光芒在他们恍神间消逝,他们本不相信所谓的神性,直到那圣光照耀在他们身上。 没有欢呼没有喝彩,但那股极力克制的沉默却是如此震耳欲聋,以至于舞台上的新堂都忍不住用怜爱的目光俯视着舞台下的这些平凡而迷茫人们。 他们为什么会汇聚在这种狭小偏远的livehuose中呢,是孤独,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孤独而是从轨道独自奔跑到人生的狂野上的不知所措。所以他们渴求着灵魂的颤动与共鸣,渴求着与他们一样的前行者的弦音得以慰藉自身那空洞到不知用何物填补的心灵,这也是摇滚。 可...现在有个像是神话史诗版本的遗留bug出现在他们面前,真真切切的把这群被遗弃在嘈杂的后现代中失去了方向的人类的迷茫粗暴的、不容置疑的给撕个粉碎。 所谓的空虚、所谓的淡漠、所谓的压抑、所谓的迷茫...一切的一切在目睹真切站在自己视野中的这位神只都苍白失色,这不是中世纪宗教的愚昧控制亦不是经书上空荡荡的一些教育寓言,因为那位神只就这样脚踩大地的矗立着,俯视着他们....爱着他们。 人们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望见了灯塔,所以不会再迷茫。 “大家喜欢的话,就太好了。” 新堂缓缓放下了话筒,他带着慈爱的微笑最后的看了一眼那些眼中满是狂热与心酸的人们,如果自己的歌唱能让他们感到舒心那就不枉此行了。 “您...” “请让我,追随您的..” “拜托了,让我再多看您一眼,我怕自己再丢了...” 台下的观众们缓缓起身,他们伸长着自己的手臂想要更加靠近新堂可却又不敢真的触及,新堂俯视着最前面的一名满含热泪的年轻女性伸着颤抖的手几经试探终究未敢真的触及新堂的脚踝。 如同被抛弃的羊羔历经心酸与艰辛终于回到了那温暖的怀抱中,此时的他们却不敢真的去验证,生怕那是水中之月的倒影是他们集体的幻觉。 新堂微微蹲下身子,伸出皙白纤长的手掌轻轻按住那名年轻女性的手掌:“我仍会一直前行,无需惊惶掉队。” 祂的手,很软,像女孩。 这是这名年轻女性最后的想法,然后就是无尽的金色赤羽如振腾的火焰般遮挡住了她仰望的视野,回过神来舞台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 舞台后的休息室内海老冢智用纸巾捂着正不断流血的鼻子同时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新堂:“你...你难道真的会魔法?我们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居然现在还问这个吗?” 安和昴坐在沙发上用湿巾心疼的擦着自己那套心爱的无袖装一边吐槽:“正常人类也不可能突然间变得小了好几岁吧?” “可,可你们不是说新堂他是像名侦探一样被犯罪组织喂了奇怪的毒药所以才变小的吗?” “你还真信那种话啊?” 海老冢智在被安和昴说了之后捂着自己昏沉的脑袋看向新堂,只是这次的眼神中满是怀疑与警惕:“你...你到底是什么存在?是...外星人吗?” “我...” 新堂被问的有点尴尬,他眼神飘忽的看向一旁声音干涩的说道:“我其实...只是会点超能力的普通人而已。” “rupa,你为什么也完全不惊讶啊,这可是超能力,电影里才有的超能力哎!” 海老冢智只觉得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离奇的设定,她几乎是求助的看向rupa希望这位比她成熟的大人能给她一点建设性的意见,但她看到的却只是rupa正双手背在身后的眯眼微笑,完全看不出震惊的表情。 “嘛嘛嘛,也没什么不好的嘛,毕竟新堂先生应该也不会用超能力为非作歹。” rupa突然双手合十的笑着说道,她的语气是一点都不紧张。 “果然很可疑呢...” 海老冢智突然像是注意到什么的盯着rupa的脸,那目光锐利得让rupa的额头上不知不觉间流下一滴冷汗,盯着rupa的脸看了许久小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大声道喊道:“不对啊,rupa你为什么没流鼻血?” “额...其实,我最近听力磨损的严重有些耳背...” “真的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了,我想是耳机使用的太多了导致的,以后会注意的。” “那最近不要带耳机听歌了哦,听力可是很重要的。” 当rupa借口说自己听力磨损时海老冢智立即转为了关切心软的语气,注意力也终于稍稍从新堂的事情上移开了一点。“nina...” 当几人在争论时河原木桃香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仁菜的身边,嘴唇附在井芹仁菜的耳边轻声的问道:“你给新堂戴上那个了?” “木木卡桑,别突然吓我啊....嗯,我们都戴上了,嘿嘿嘿。” 井芹仁菜一脸窃喜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小拇指上那枚银色的小钻戒在休息室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是那么耀眼夺目,刺的河原木桃香有些心里酸楚,但表面上她依旧是那副为之感到开心的欣慰笑容:“恭喜你,nina...不过,为什么戴在小拇指上?” “这是因为...” 新堂突然出声,他缓缓走到河原木桃香面前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左手小拇指上也有着同款的小钻戒,只是现在的新堂戴着显得有些宽松,他抬头望着河原木桃香面前眼神温柔而爱慕:“我和井芹姐姐商量过,果然还是都戴在小拇指上比较好,桃香姐也是。” “啊?我...我?” 河原木桃香被这样的话给震惊到愣愣出神,她瞪着银灰色的眼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关我什么事?” “哎?木木卡桑原来只是...单纯的玩弄我们,其实并不想负责吗?” 井芹仁菜瞬间戏精一样的做出了做作的苦情戏女主表情掩面欲哭,她手掌中拿着一个被暗红色绒布保护的小方盒递向桃香但嘴上却说道:“好吧,既然木木卡桑觉得...我们这个家没办法让您开心的话,就算木木卡桑抛下我们,我也会独自抚养新堂的(抽泣)...” “唔...” 河原木桃香看到井芹仁菜手里小盒子眼眶顿时湿润了许多,她下意识的去擦酸涩的鼻尖眼神看向旁边的几人,好在现在海老冢智还在和rupa讨论什么耳朵的问题,而安和昴则是一声不吭的拿着手机刷着什么。 “这突然间,是干什么啊...搞这套...” 河原木桃香想再新堂和仁菜面前保持大人的从容,可那带着沙哑颤抖的嗓音却让她的真实心情无法被隐藏,看到井芹仁菜在所有人面前炫耀戒指时,她其实真的...很羡慕啊,羡慕到不行。 河原木桃香有身为大人的矜持和沉稳,不想向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粉丝抢东西,即使那是她的所爱。 她已经不是刚刚高中辍学的小鬼了,如果新堂和仁菜不想她再插手他们之间的情感她会转头就走绝不犹豫,然后...找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舔舐伤口再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不敢奢望太多的,一直不敢... “桃香姐你要...丢下我们吗?” 一双略显冰冷的小手攥住了河原木桃香僵硬的手掌,她低头望去却见新堂脸上满是不安与不太敢表现得太明显的哀求,那双孕育亿万星海的眼眸中此时正水汪汪的仰视着她似乎是生怕松开手自己就会消失一般。 河原木桃香忍不住想要伸出手,轻轻的顺着鬓发抚摸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颊,顺着耳垂滑落到新堂的下颌:“怎么会呢...我这种酒鬼,除了你们应该没人愿意每天出门送别回家迎接了吧...” “木木卡桑。” 井芹仁菜牵起桃香的另一只手嘴角带着灿烂的开朗笑容:“话虽如此,但戒酒还是必要的。” “这个...还是饶了我吧...” 河原木桃香吸了吸鼻子然后顺势将眼前的两个让拉进自己的怀中,香软的躯体伴随着幽幽的兰香让她想要沉溺其中永远不再出来,这就是温柔乡的杀伤力吧,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英雄豪杰都折腰于此。 “我可不会抛下我可爱的粉丝的,我这个人啊...很宠粉的。” 咔! 在三人热络腻歪上演狗血剧大团圆结局画面的同时,坐在角落的安和昴手指指甲则是将手机的钢化膜按出一道细微的裂纹,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仿佛是失去了高光只是微微抬头看向被桃香一只手搂在怀中的新堂的背影。 而此时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和奶奶的聊天画面。 奶奶:【小昴。我一个老朋友有个不错的档期,你下周日尽可能早点来试镜吧。】 安和昴的眼神中满是数不尽的落寞,她将自己的目光从那让她感觉心里酸涩的画面中抽离看向了自己的手机,手指用力的按在删除键上把原本那条已经编辑一半婉拒消息给删除,手指在在屏幕上仿佛是带着怒气一样重重的按下每一个键。 【好的,奶奶,我会去的。】(发送成功) 第1章 我在这啊(一) 【椎名立希,你找到自己了吗?】 真希的妹妹... 椎名家那个天才小号手的妹妹... 和真希完全不一样呢.... 不愧是椎名真希的妹妹... .... 吵死了!!! 椎名立希讨厌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多么的优秀,比其他任何人甚至比父母还要清楚。 因为,她竭尽全力的努力追赶过啊。 姐姐的优秀她比任何人都能亲身体会,优秀到让她无法直视,无法用普通的妹妹的目光去看待那位沐浴在所有人期盼中游刃有余的姐姐....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聚集到那位令人仰慕的姐姐身上。 只有在姐姐的光辉无法照耀到的角落,椎名立希才能呼吸,除此之外她一直都只是一个没办法和姐姐一样的,像是附赠品一样的妹妹。 在姐姐的光辉照耀下,自己的声音、轮廓、存在、价值...好像都变得透明了....就像是现在一样。 “呵...” 椎名立希停下了已经酸痛的膝盖,淡紫色的眼眸望向面前那栋比家还熟悉的建筑时忍不住嘴角苦笑:“RiNG...我居然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 在医院里的那位绘里同学度过危险期后椎名立希就离开了医院,那里已经没有她能插手的事情了;她想在最后的一点时间多看看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 【0:01:08:54】 椎名立希望了一眼那让她感到无力的倒计时时钟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都到这时候了起码来吃点东西吧,从昨天就没吃过什么。” 她就像是一个隐形人,没有人在意她的存在,哪怕是RiNG门前的那扇感应门也是如同忽略掉她一样久久没有展开。 “搞什么啊,这扇门我早就和凛凛子店长说了要修一下...” 椎名立希对着那扇没有自动开启的玻璃门不满的抱怨,但即使她努力的挥手甚至大喊门也没有半点动静,周围人也忽略了她。 自从她坦白诅咒接过被八幡海铃将她按在病床上说出那句‘你还不如,从来都没出现过。’椎名立希就像是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准确说是任何人都无法主动观测到她了。但这对已经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她来说也许不算是坏事吧? “小灯,你说你们班上今天有同学被送到医院了吗?” “嗯...小爱也...去看望了...” 就在椎名立希对着迟迟没有开启的感应门而发牢骚时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椎名立希瞬间身体紧绷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长崎素世正和高松灯若叶睦一起从路边走向这里。 “灯...” 椎名立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高松灯和其他人,她甚至在这一瞬间萌生了转头就跑的想法,可几人却只是一边聊天一边与椎名立希擦肩而过。 “对,对了...现在没人看得见我来着...” 椎名立希这才松了口气,但当她看向玻璃门后三人的背影时内心那股酸涩的失落却让椎名立希感到难过,虽然一开始想的是和平的退出乐队不想让大家知道,但理性的设想和感性的感受果然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说到底她最后还是让大家失望了,而且灯也受伤了.... “我和那个家伙一样了啊...” 椎名立希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她不想要再提及的人,丰川祥子,那个雨天她也是和自己一样主动退出了乐队,让每个人都很受伤...现在自己也没资格说她差劲了吧。 椎名立希借着一个客人进入时的间隙也走进了店里,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二楼的咖啡厅找了个能看到小灯和素世的座位坐下,但很快她又无奈的苦笑:“我现在可没办法点单来着,还得自己去做吗?” 椎名立希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熟练的走进了吧台,吧台现在的工作人员是一位陌生的女生:凛凛子店长似乎很快就找到了新人啊....嘛,这样也好。” 她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点红茶,那红茶似乎正好是素世点的所以立希就干脆的借用了一些,即使她拿起玻璃杯和茶壶旁边那位打工的新人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这让椎名立希感觉自己像是科幻片里的隐形人,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或许自己会忍不住做一些不好的事吧? “巴菲...抹茶巴菲。” 一道熟悉到让椎名立希下意识捂紧自己钱包的声音在咖啡厅里响起,只见一名留着白色短发有着异瞳的可爱少女趴在吧台上。 “野猫...” 原本椎名立希打工是用来给自己多挣一些零用钱以便租鼓室和开live的,但是自从遇到要乐奈后她的钱包就像是也被诅咒了一样一直瘪瘪的,有时打了半天工结果一看薪水直接一天白干。 “好的,这边给您准备。” 打工新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立即着手准备抹茶巴菲,只是那生疏的手法看得椎名立希忍不住皱眉:“抹茶粉多撒一些啊,这个下面的填充太乱了,草莓怎么还有叶子,巧克力板怎么能插这么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没有人在意,打工新人还是那样把那杯品相不太好的抹茶巴菲递到了要乐奈面前,野猫看着那杯歪歪斜斜的抹茶巴菲皱了皱眉小嘴也瘪了下去看样子是不太满意但还是拿起小勺子慢慢吃了起来。 “巴菲,好怪...” 野猫吐了吐小舌头像是在低声的抱怨,椎名立希无奈的走到后厨熟练的拿取材料又做了一杯品相极佳的抹茶巴菲放到了野猫面前。 “两杯?” 要乐奈原本已经兴致缺缺了但看到自己面前像是突然出现的抹茶巴菲异色的眼瞳突然一亮,然后抛下那杯还剩一半的巴菲转头吃了椎名立希做的那杯脸上顿时浮现心满意足的幸福表情,椎名立希依靠着吧台有些羡慕这野猫只是这样就能感觉幸福,她又叹了口气,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了,也许幸福就是这样溜走的吧。 “乐奈酱,素世世,今天来的很早啊。” 千早爱音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立希一跳,她看向咖啡厅门口果然看到了那个粉色的身影。 “爱音,帮我...” 要乐奈三下五除二的把剩下的巴菲吃干净然后转身看向刚刚进店还没坐下的千早爱音,那双充满无忧无虑的天真眼眸就像是看到了饭票:“奶奶不让我赊账。” “哎?又来?真是的,事务所这个月的薪水我还要给新堂还债的...” 千早爱音挠着头发脸上满是无奈但还是很老老实实的从身上取出钱包付了钱,这看得椎名立希感觉有些心里有些感慨,这野猫以后也算是找到另一个饭票了... 当千早爱音一脸软绵绵的表情坐到那张mygo几人习惯坐的位置时,长崎素世端起那杯不怎么对味的红茶抿了一口然后问向千早爱音:“爱音,听小灯说你去医院看望同学了?” “是啊,绘里同学突然倒下了,我当时都吓到腿软了....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情况转好了,当时可危险了....” 千早爱音声情并茂的给几人说着医院的经历,而椎名立希则是端着那杯从素世那壶茶里偷倒的红茶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桌看着她们的身影。 能在最后的时光,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们,椎名立希觉得似乎也不错。 【0:00:48:35】 第2章 我在这啊(二) “嘛,真的很吓人呢,不过绘里同学能平安真的太好了。” 千早爱音说着还抚着平坦的胸口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下午医院的经历的确让她被吓到了。 “下午...” 高松灯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颤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小爱走后,有一个...很可怕的黑头发女生来学校找到我...” “哎?怎么回事啊,灯是被小混混缠上了吗?” 长崎素世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脸上瞬间露出了关心的神色,而椎名立希在听到高松灯描述的那个黑发女生时瞬间就明白是谁了,这让她忍不住微微坐直身体。 “不...不是,那个女生...她很着急的样子,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椎名立希的人。” 高松灯耸着脑袋声音沉闷的解释着,她回想起当时对方那焦急的样子以及自己说不认识叫椎名的人时,那个黑发的女生好像...很伤心,很失望。 “真是的,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人啊。” 千早爱音像是为高松灯的打抱不平一样气冲冲的举起手机,高松灯微微抬头嘴巴张了张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其实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说出不认识叫椎名的人时,那名黑发女生的脸上会露出那样对自己失望的表情。 “嗯,还真是过分呢...” 嘭! 突然间的瓷器碎裂声让几人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的空座位,那里的地板上正孤零零的躺着一个摔碎的茶杯,里面还有着些许热茶就像是刚刚还有人拿着它在使用一样。 “怎么会突然间摔在地上啊...” “是地震吗?没感觉到啊...” 就在几人都感觉有些奇怪时打工的服务员也挠着头发跑了过来,她看了看那地板上的茶杯也是十分的纳闷:“真是怪了,明明没有人在这边的,刚才我没收走这个杯子吗?” 碎裂的瓷片散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褐色的茶渍像一小滩干涸的血迹,仍在微微蒸腾着稀薄的热气。几片蜷曲的茶叶,沾着水光,贴在最尖锐的碎瓷边缘。 为什么,你们会...不记得啊... 椎名立希愣愣的看向那明明和她近在咫尺却仿佛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几人,她颤抖的伸出手可僵硬而麻木的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抬起,声音堵在喉咙无法再呼喊出没有意义的呐喊。 为什么,大家不止是看不到她了,连和她一起经历过的时光也...是因为自己之前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所以大家生气了吗? 是因为自己违背了一辈子的约定,所以大家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吗? 死亡很可怕,可怕到让椎名立希几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比那更让椎名立希恐惧到无法保持仅存那一点故作坚强的是,那些和大家一起宝贵的回忆也消失不见... 这种事,不要啊,不想被大家忘记,不想被大家抛下.... 那些曾经的努力,挥洒的汗水,和大家一起经历的风雨,都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椎名立希,从来没出现过。 “不要……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那是一种孩童般的、纯粹的恐惧和哀求。她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冷漠面具,在这绝对的“无”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另一把椅子。椅子倒地发出巨响,打工的新人店员惊呼一声跑过来。椎名立希看着她们围着那把椅子,疑惑地检查地板,讨论是不是哪里不平,或者有“看不见的幽灵”。 幽灵。 是啊,她现在就是个连幽灵都不如的东西。幽灵至少还能让人恐惧,让人记得这里死过人。而她,连死亡的资格都没有。 “我记得你们……我记得所有的事啊……” 她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进胳膊,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在”。可那疼痛也是孤零零的,没有观众,没有意义。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被所爱之人遗忘。 比被遗忘更可怕的,是连被遗忘这件事本身,都不被对方知晓。 她仰起头,咖啡厅温暖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却仿佛是照不出她的一丝影子。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下,滚烫地划过脸颊,滴落在无人看见的地板上。她张大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哭声,只有破碎的、漏气般的呜咽。 椎名立希的膝盖软到几乎无法直立行走,她拖着身子手伸向了千早爱音的衣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摇晃着:“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自私的话的,爱音,灯,素世,睦,野猫...看看我啊,只要,看我一眼就好...” 声音从她颤抖的齿缝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她的声音。她扶着桌沿想站起来,膝盖却撞在坚硬的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依然无人察觉。疼痛让她清醒,也更让她绝望。 “看着我啊……”她低语,然后声音陡然拔高,变成破碎的呐喊,“看着我啊!灯!素世!爱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我啊!是立希啊!那个总是催你们练习、说话难听、脾气得很差劲的椎名立希啊!” 她语无伦次,双手徒劳地在高松灯眼前晃动,“我们在羽泽咖啡厅相遇,我们在卡拉OK的唱歌,灯你写的诗,我们一起把它变成曲子…那是我们的歌啊!我们的!!” 高松灯猛然回过头看向空无一物的身后,她的眼中浮现出困惑的表情:“是...风吗?” “嘛,说起来很快就要到音乐大会了吧,我们也要努力练习呢。” 长崎素世端起茶杯,优雅地吹了吹气,和千早爱音讨论即将到来的音乐大会。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内容与椎名立希无关。 椎名立希的眼睛失去了色彩,这个世界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牢笼。所有的色彩、声音、气味都在,唯独她,以及关于她的一切,被静了音,被抹去了颜色,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点。 也许这就是...她违背约定的惩罚吧... 装酷的想要潇洒的一个人独自离开,以不让大家担心自己的借口自作主张的退出了乐队,这不正是如她所愿吗? 一切...一切都...不再有她的位置了。 噗通! 膝盖重重的跪在了地面上,椎名立希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她抱着自己的双肩,即使是夏天她的身体却冷的让她无法控制的颤抖,灼热的泪水无声的从眼角不断往下落,仿佛哭泣是她能做到的唯一事情:“别把我一个人……丢在什么都不是的地方啊……” 第3章 我在这啊(三) “看着我啊...” 椎名立希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夏季制服,渗进她同样冰冷的骨髓。呜咽声在喉咙里打着转,最终化作无声的痉挛。眼泪流得太凶,以至于视线彻底模糊,只能看见一片扭曲晃动的、温暖而与她无关的光晕。 她们的声音,那些熟悉到令她心尖发颤的声音,还在继续。讨论着音乐大会的选曲,抱怨着练习的辛苦,偶尔夹杂着千早爱音夸张的惊叹和长崎素世温和的附和。要乐奈不知何时又蹭到了桌边向千早爱音讨要着煎茶糖果,当如愿以偿的被投喂后开心的用指尖敲打着桌沿,发出不成调的、细碎的节奏。 嗒、嗒、嗒。 那细微的敲击声,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椎名立希耳中那片绝望的嗡鸣。 她的手指,那双无数次握住鼓棒、磨出薄茧、在汗水中敲击出雷鸣或细雨般鼓点的手指,在地板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是春日影的鼓点节奏... “……我们的歌。” 她抬起头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人的声音只有口型。虽然眼泪还在流,但某种更坚硬、更滚烫的东西,正从碎裂的心底艰难地翻涌上来。不是接受,不是认命,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属于椎名立希的本能。 就算大家都忘记了,就算连自己被遗忘本身都不被她们知晓.... 椎名立希的目光缓慢地望向了楼下的一楼大厅中央,那里的中央展示台上放置着一整套乐队的乐器和知名乐队队员立牌作为对新手乐队的激励,有吉他、贝斯、麦克风以及...鼓。 眼神从无助逐渐变得坚定,椎名立希的身躯这一刻仿佛是被融入了什么炽热的东西....那是什么呢?她不清楚,所以,她才要去搞明白。 步伐有些摇晃,可方向却是如此的明确,椎名立希一步一步地逆着欢声笑语准备在练习前后来喝杯茶的人群走向一楼中央,走到那个她打工时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展台仰视着那些立牌,那是她最喜欢的乐队,afterglow。 每个乐器都是与之乐队成员同款的,是真家伙... 椎名立希抬起脚缓缓来到鼓的前方看着那位印着红发的潇洒鼓手的立牌手心微微生汗:“对不起,宇田川前辈...” 说罢立希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放置在鼓旁边的afterglow鼓手立牌挪开然后自己坐到里面,没有犹豫,椎名立希的脚几乎是本能地踩在双踩的位置,手掌将那两根她都舍不得买只是店里展示用的昂贵鼓棒紧紧攥住。 慌乱的心在这一刻好像安静下来了... bang ! bang ! 椎名立希双手高举过头鼓槌清脆的敲击两次然后顺势重重落下锤在鼓面上发出沉闷而节奏极强的鼓点。 紧接着,是连贯的、急促的军鼓滚奏,是踩镲清脆的开合,是通通鼓跳跃的过渡,是吊镲撕裂空气般的撞击!一套复杂、激烈、充满澎湃生命力和无处发泄的愤怒与悲伤的节奏,从她虚无的双手中倾泻而出! “我在这里啊!” 我记得。 我记得每一次踩下底鼓时从脚底窜上脊背的震动,记得军鼓清脆的回音在狭小练习室里回荡的质感,记得镲片炸开的瞬间灯光在金属上折射出的刺眼光斑。 我记得汗水滴在鼓面上的声音,记得在舞台上失误时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羞耻,记得第一次成功合奏时胸腔里几乎要爆炸的、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巨大喜悦的轰鸣。 “我在这里啊!” 鼓棒的力度、踩镲的时机、每一次重音落在哪里,这些她闭着眼都能做对,就如同现在这样。 放下鼓棒时她只是个脾气差、不会好好看人脸色说话也难听的椎名真希的妹妹,但只要鼓棒还在手里,只要这鼓点还在继续,椎名立希就知道自己是谁,即使是姐姐椎名真希的耀眼光芒也无法让她此时的色彩黯淡一丝。 “我在这里啊!” 我记得。 那些不是可以被轻易擦去的记忆,那是用她的双手、她的心跳、她全部的热望和笨拙,一锤一锤,敲打进时间里的东西。是她椎名立希,活过的证据。 她现在只是拼命的,拼命地在不断倒计时归零的滴答中奏响自己的鼓点节奏。 ...... 鼓声在汗水浸润了脊背衣衫后逐渐停止了,椎名立希双手无力地垂下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向那有着刺眼光芒的天花板大口地喘息着。 “我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哪也没去,我的心从未离开过,没离开过mygo。 只是她...太自卑了,自卑到都不知道怎么求救,自卑到不知道该怎么向信任自己的大家坦白真实的自己。 啪嗒。 鼓棒缓缓地从手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椎名立希的眼角再度滑下清泪,即使她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可一楼大厅那么多的路人却只是四处张望一下然后就离开了,她的独奏就像是大厅广播里的纯音乐BGM没有产生太多波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椎名立希无助地低下了脑袋,双手掩盖着早已被泪水浸染的脸庞然后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人将脑袋抵在鼓面上低声地啜泣。 时间,已经快到了...她一直都在这,丢的...只是别人。 啪!!! 一只炽热而有力到让椎名立希甚至感到疼痛的手掌突然撕破了这凄冷的退场幕布,精准的、拼命地死死攥住了那还在微微颤动的手腕。 椎名立希的啜泣骤然停滞。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热、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甚至带着微微的、因过度用力而产生的颤抖,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绝望的黑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孤独壁垒上,那炽热的温度实感甚至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她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模糊的视野里,首先映入的是一只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如玉般温润小手,紧紧箍着她的手腕。顺着那只手向上,是同样被汗或泪水浸湿的、微微卷起的和服袖口,再往上…… 是新堂那张雪白的、布满焦急痕迹的稚嫩脸庞。 星紫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有平日的柔和,而是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庆幸、未褪的恐惧,以及一种椎名立希从未见过的、灼热到几乎要烧伤人的执念。新堂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几缕灰色的长发黏在颊边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仿佛燃烧着某种不屈的光。 “找到你了,椎名立希!” 【0:00:03:04】 第4章 说完了吗? “找到你了,椎名立希。” “新…堂……?” 椎名立希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幻觉吗?是时间归零前,大脑给予的最后一点仁慈的欺骗? 但那只紧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触感是如此真实,真实的让她感动,如此尖锐地传来让她的视野不由得被雾气朦胧,她从未如此迫切的希望过,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来和自己说上哪怕一句话。 “新...新堂...呜呜呜...” 立希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变得急促起来。泪水再次汹涌,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绝望。那里面掺杂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微弱却顽强燃起的……希望。她反手,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抓住了新堂覆在自己手背的手。指尖冰凉,却死死扣住那温暖的来源,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椎名立希抽噎着,那如同受了委屈后鼻音极重的哭声终于从她那张平时几乎说不出软话的嘴唇中蹦了出来,她双手颤抖的伸向眼前这个被雾气与灯光所朦胧的模糊身影:“我不该和大家说那种任性的话的,我错了...不要不理我...” 椎名立希想要被拥抱,想要确切的感受着来自他人的体温以此确定自己的存在,此时椎名立希的脸已经被泪水和不争气的鼻涕给抹花了,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怜兮兮。 “啧,不止是应当,还会给人添麻烦。” 新堂虚空的蹲在半空中脸上满怒其不争的嫌弃,见到椎名立希哭着鼻子居然还想抱上来的样子新堂立即用另一只手推开了椎名立希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别靠过来啊,真是的...我送你的那颗宝石呢?” “唔...宝石?那个东西...在医院里跑到绘里同学身上了...” 椎名立希的脸被新堂小手推得侧歪无法寸进,她只得委屈巴巴的说道:“当时那个宝石烫手,我拿出来它自己飞过去然后就...” “绘里...谁啊?哎...算了。” 新堂叹了口气无奈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足尖缓缓着地站在了地面上,他掐着腰像是埋怨一般盯着椎名立希全身打量了一圈后突然笑了出来:“你现在这样子可和对着我说的什么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时不一样啊,哭得像是笨蛋一样。” 不过新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轻轻的从和服的内衬里取出一张桑蚕丝的素白手帕递给立希,看着她还能好好的和自己说话也是松了一口气。 “吵死了...都,都是因为大家突然间就...看不到我了...” 椎名立希接过手帕一边擦脸上的泪花一边抽着鼻子哭诉:“一定是诅咒的原因,灯和素世她们都不记得我的存在了,我不想连记得我的人都没有....” “不是哦。” 新堂看了看立希的身上那层十分熟悉的神源波动,那是源自新堂自己身上的气息但很虚弱,就连新堂自己也是废了一些功夫才找到的。 “把你抹去的那个力量...是我的神源,大概是最后见到你的人干的。” “最...后...啊!” 椎名立希这才猛然想起什么一样惊呼出声,当时自己说已经放弃挣扎时八幡海铃对她很失望,还说什么如果自己从未出现过...看起来的确是八幡海铃的原因。 椎名立希的瞳孔微微颤动,她没想到让自己突然消失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八幡海铃,但当时她好像也在疯狂找自己,而且好像还没忘记自己的存在... “这个先放到一边,眼下还是先解决这个诅咒的事吧...” 新堂的眼神突然微微凝重的看向椎名立希的头顶,那里赫然是诅咒的倒计时时钟,现在已经马上要归零了。 【0:00:00:30】 还剩下几十秒,那个取代椎名立希原本心脏跳动的诅咒就会停止,到时椎名立希也会因此死亡。而新堂原本作为保险送给椎名立希的新堂之心已经被立希稀里糊涂的给别人用了,看样子是需要他把椎名立希的心脏抢回来。 新堂揉了揉肩膀忍不住出声抱怨:“我等一会和乐队还有一场和米奈小姐的合奏演出作为live的结束呢....” “新..新堂,你把我变回来好不好,我不想让大家像是不记得我存在的陌生人一样...” 椎名立希突然语气哀求的抓住了新堂的手臂,泪眼婆娑的看着新堂:“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立希姐姐你不会有事的...” 新堂的嘴角微微浮现一抹宽慰的笑容,那双星紫色的眼眸中像是映照着银河的湖面清澈透亮看得椎名立希微微愣神。 新堂轻柔的将椎名立希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掰开同时又不动声色的将椎名立希的存在重新书写到这个世上,他声音轻柔的像是夏风可却又坚定的像是铁锭:“一起去音乐大会,我们约好了。” 【0:00:00:00】 啪! 时间像是静止了,路人的动作、风吹落的树叶、凛凛子店长额头落下的汗珠都同时停滞在半空中,新堂的背后那片原本平平无奇的虚空中突然闪烁起骇然的黑色电弧,紧接着空间就像是被一只狰狞的无形利爪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里的景象仿佛是混沌未开时的混乱,无数雷电疾风夹杂着无法区分的黑雾在其中搅动犹如什么大恐怖栖息在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噔噔噔! 椎名立希的胸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她无法再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生命的脉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呼吸也在那股让人心悸的负压下无法继续,血丝瞬间遍布了她的眼白,让她只能全身僵硬的呆呆看着那漆黑黑洞中缓缓伸出的恐怖狰狞的扭曲利爪。 那就是...恶魔...偷走自己心脏的邪神... 高维度那些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惧与污染也随着那黑洞的展开而蔓延至现实世界,椎名立希全身无法动弹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亢奋活跃...或者说是被迫活跃。 椎名立希的思维被撕裂了。 那不是比喻。在直视那从混沌裂隙中探出的【存在】的瞬间,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便粗暴地侵入了她的意识。不是声音,却在她颅内轰鸣。不是图像,却仿佛在她视网膜上灼烧出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与疯狂变换的色彩漩涡。她【听】见了群星的尖啸与宇宙背景辐射中蕴含的、冰冷到极致的嘲弄旋律;她“看”见了时间本身的纤维如何被那只狰狞的利爪随意拨弄、扭曲、打结.... “恶...魔……” 她残存的、属于人类的部分意识,只能捕捉到这个破碎的概念。她感觉不到胸腔里的搏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被填满了粘稠黑暗的冰冷。那利爪并非实体,或者说,它的实体超越了这个维度所能承载的定义。 祂由沸腾的阴影、凝结的恶意、以及无数细微难辨、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亵渎低语构成。每一次蠕动,都让周围的现实发出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般的呻吟。空间的坐标在祂周围失效,光线被吞噬,连时间静止这个状态本身,似乎都只是祂降临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她无法呼吸,血液冻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着发出最原始的警告,不可直视!不可理解!不可存在! 就在她的理智即将彻底溶解于这片疯狂之海的边缘.... 【时间到了呢。】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来自那裂隙,也不是来自地狱。这声音……难以形容。祂既像是无数种乐器在最不协和的调性上同时奏响,又像是千万种智慧或非智慧生物的嗓音叠加糅合,混杂着甜腻的诱惑、刺耳的讥讽、深沉的呓语和纯粹的、无意义的噪音。祂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瞬间压过了那让人心智崩溃的背景合唱。 那声音带着一种愉悦的、观看戏剧高潮般的兴致。 椎名立希僵硬的眼球,几乎无法转动地,看到那沸腾的黑暗利爪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形体】。 祂没有固定的样貌,更像是一个不断流动、聚合又散开的概念集合体。上一秒,祂仿佛是无数漆黑触须缠绕成的、勉强具有人形的轮廓。下一秒,又化作旋转的、镶嵌着非欧几里得几何图案的万花筒;忽而,祂又像是舞台中央聚光灯下的一道优雅的黑色男性剪影,漆黑、高挑,没有眼白,可却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绅士风度。 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祂的核心感受始终未变,那是无穷的恶意,是戏弄万物的混沌,是微笑着将一切秩序与希望碾碎成粉尘的、欢愉的虚无。 ██████。千面之神。伏行之混沌。 【你似乎没有为我争取到祂的许可...我对你很失望椎名立....】 祂的注意力...如果那可以称之为注意力,扫过凝固的世界,扫过僵立的椎名立希,然后,缓缓落在了旁边让新堂身上时明明是响彻在椎名立希脑海中的声音却卡壳了。 新堂微笑着看着这位站在黑洞边沿俯视这边现实世界的漆黑高挑男性,他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对金色半透明的宽大羽翼像是盾牌一样将椎名立希的身体挡在身后。 “说完了吗?臭外地的。” 第5章 心脏,心脏要逃走了! “好久不见,新堂...上次你对我的分身做的好过分,要和我去喝杯下午茶吗?” 全身漆黑的高挑男性站在黑洞的边沿,看着眼前这如火焰般突然展开的金色翅膀,祂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中居然表现出了几分人性化的狡黠。 “是你给立希姐姐施加的诅咒?” 新堂收起了脸上的假笑,刚刚被井芹姐姐求婚后的好心情全被这东西给搞坏了,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东西居然还对椎名立希用这种恶心的诅咒,这让新堂完全无法想到任何谅解的理由。 “新堂...其实,我说我是正义的伙伴,你信吗?” ██████的双手合十,用这人类的语言亲口说道,虽然脸黑,但祂此时一定是满脸的真诚吧... “你个...恶魔!新堂别信它!就是他...” 椎名立希在新堂羽翼的遮挡下全身压力一松,她虚脱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已浸透了她的全身衣服,但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依然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而██████始终是站在黑洞的边缘的,因为这次祂可不是无所谓的分身而是源头之一,所以无法得到这个宇宙本土至高神性的权限的祂无法真正进入现实世界,如果强行进入这里导致源头之一也被新堂抹除,祂可能会很头疼的。 “把椎名立希的心脏还给她。” 新堂的语气很冷,他的眼眸中紫色光晕大盛,那种亮度深处让无尽的漆黑混沌也被微微照亮了几分。新堂不喜欢这种外来的神只,这种外神仅是靠近就会异化本土宇宙的生命和物质,而且...气息很讨厌。 “嘶...别那么凶啊。” 星紫色的光晕照耀在██████周身的混沌上,顿时将那些混沌的漆黑蠕动给灼烧得消融冒烟。一股股如同沥青一样的滚烫黑色粘液从那些混沌中溢出,然后滴答在RING的地板上如同活物一样疯狂蠕动挣扎,仿佛有亿万的冤魂想要从中挣脱而出,看得椎名立希眼皮直跳。 若不是新堂的羽翼遮挡了几乎所有的侵蚀影响,此时的椎名立希想必已经成为一具被碾碎灵魂的狰狞可憎的扭曲眷属——外神的眷属。 “说起来这个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哦,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位...小姑娘可早就熬夜猝死了。” ██████一副无辜且很受委屈的样子,将手伸进混沌之中取出一颗被精美牢笼拘束的鲜活心脏。那心脏呈现漂亮的鲜红,但却早已停止了跳动,一圈圈如同荆棘一样的漆黑锁链将那颗心脏牢牢地锁在其中。新堂在看到那颗属于椎名立希的心脏时眼瞳一缩,顿时想要伸手去夺,可却发现██████瞬间将那颗心脏用混沌遮掩了起来。 “你有什么目的。” 新堂微微皱眉。现在椎名立希还活着,是因为新堂把时间停止了,只要时间一流动,椎名立希就会立即死去。这颗心脏虽然已经停止跳动了,但新堂还是有办法使其恢复的。 “目的嘛,比如...给我这个世界的进入许可?” ██████的眼睛中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新堂看着这个外神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可能,还是把你的存在彻底抹去方便一些。” 【创世】 更为原始的权限发动。那汹涌而来的、矛盾叠加的混沌洪流,在新堂伸出手的瞬间,其内部所有冲突、悖逆、不确定的部分,被强行捋顺、选择、坍缩为单一的、确定的、且符合此宇宙基本逻辑的状态。不断有泥土、尘沙、石头、甚至气体从那团混沌中被排挤出来,一点点的将██████的本源转换为真实存在的普通物质实体。 ██████漆黑的脸上表情一滞。如果说上次新堂把祂的分身概念和名字存在抹除算是把他的门禁卡给撇了,那这种直接针对混沌本源的攻击,已经是想要彻底让祂解体了。不过就算权限再高,智力也终究是小孩子... ██████立即把黑洞的入口缩成一颗小球,只留下一个大小,但依然传来██████阴恻恻的戏谑语气:“别那么暴躁嘛,我可不喜欢粗暴的举动,再这样我可就回到混沌里了哦,就算是新堂你也没办法在混沌里拿我怎么样吧?不过那样的话这位小姐就...呵呵呵...” “无耻!变态!” 椎名立希扶着新堂的肩膀缓缓站了起来,眼神不甘地看了一眼那个小黑洞,咬着牙怒骂:“你这种变态这辈子都别想来我们的世界!” 那个黑洞的入口缓慢地开始缩小,像是诱惑飞蛾扑进去的火堆般,在扭曲的迷离空间中忽闪忽灭。 “别跑!” 新堂的眼中燃烧起愤怒和急切,他双翅一振,刚刚想要飞向那黑洞,却被一双手紧紧地抓住肩膀往后拖。是椎名立希,她正拼命地拉着新堂,不让他往前飞:“新堂,别去啊!肯定是它的陷阱!” 只是现在的新堂哪能在意这些,那可是椎名立希的心脏,自己的那颗已经被立希无意间拿来救其他人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新堂死力地煽动翅膀,手像是寓言中猴子想要捞到月亮的手臂一样,笔直用力地伸向那即将要消失的黑洞深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脏!心脏要逃走了!” 新堂歇斯底里地死死瞪着那逐渐缩小的黑洞,他不能让那个外神带走椎名立希的心脏,带走椎名立希的生命。 “不要了!我不要了!” 椎名立希从后面死死抱住新堂的腰,眼泪汹涌而出:“不要了!新堂!我不要了!不要进去!” 新堂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翅膀依然在拼命扇动,整个人的重心都朝着那个正在闭合的黑洞倾斜,手指徒劳地伸向那片深邃的混乱。 “放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与至高神性的力量截然不同的、属于一个焦急孩子的慌乱。 “我不在乎了!比起让你去那种地方,我宁愿....” 椎名立希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感到新堂的身体突然绷紧,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他身上传来。 【瞬移】 并非攻击,只是一个简单的空间操作——将椎名立希与新堂之间的物理位置错开。 椎名立希感到手臂一空,怀中的温暖骤然消失,她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新堂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映着星河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决绝的歉意,还有无法动摇的固执。 “对不起,立希姐姐。” 新堂的声音直接在她耳边响起,“约定...很重要。” 新堂的脸上此时只剩下决然。约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说好的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分钟……都不算一辈子!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抵抗那股源于自身的冲力,金色羽翼收拢如一道箭矢,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扎入了那已经缩小到几乎只剩下一根手掌大小、疯狂闪烁的黑洞裂隙之中! “新堂!!!” 椎名立希的喊叫被隔绝在现实之外。在她眼前,那最后的裂隙如同狡猾野兽的嘴巴,在猎物入彀的瞬间,猛地合拢。空间发出一声轻微而怪异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啵”声,随即彻底恢复了正常。 黑洞消失了。 那个黑洞的踪迹不见了。 新堂……也不见了。 除了瘫坐在地、脸上泪痕未干的椎名立希。 除了她胸腔里,那冰冷、空洞、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心跳的死寂。仿佛被夺走的不只是心脏,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与温暖。现在,椎名立希的胸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还是进去了。为了她那颗被诅咒停止跳动的心脏,进入了那片连他都可能无法全身而退的、属于恶魔的领域。 椎名立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她呆呆地望着新堂消失的那片空气,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喘息。 她没能抓住。 就像她总是抓不住任何重要的东西一样。 Crychic也好。 灯的梦想也好。 新堂也是…… 第6章 两极反转 混沌 并非虚无,而是过度。一切概念、色彩、声音、形态、逻辑、时间、空间……在这里都失去了边界,像被打翻又疯狂搅拌的人类无法理解其色泽的颜料桶,不断冲撞、融合、撕裂、蠕动...就连光也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新堂刚踏入其中,那股无处不在的、粘稠而恶意的混乱便如同亿万只冰冷滑腻的手,试图从每一个维度攫取他,侵蚀他,将他同化为这无序狂欢的一部分。 他的金色羽翼在这里不再散发柔和的光,而是变成了一团激烈燃烧的、与周围混沌不断摩擦抵消的刺目光晕,像暴风雨中一盏倔强却飘摇的灯。 新堂缓缓睁开眼睛,眼眸中无垠的星海终于能在这片无需顾虑的混沌之中盛放出极致的威能,目光所及之处皆被星海的光晕笼罩呈现一种星云早期的绝美色彩。 “奈亚拉托提普...出来!” 来到了这片没有规则的混沌,新堂也得以重新喊出那个被时抹去的名字。 即使没有空气没有现实的物质,可声音还是违背了物理规则从新堂的喉结中蹦出响彻整片混沌,顿时空间开始激荡的扭曲被创造出来,他为这片混沌带来了从未有过的秩序,那只是一点光晕、一撮温度,可这却是这片混沌从未拥有过的。 “真让人感动...居然真的为了一个虫子跟过来了...你是笨蛋吗?” 让人心生抗拒的声音突然在新堂耳边极近的地方响起,紧接着一条由黑彩色混沌编制而成的手臂在新堂的鬓发上轻轻撩拨了一下,新堂眉头一皱抬手拍去可那混沌的手臂又立即消散只留下对方放肆的消失。 “啧啧啧,别那么粗鲁嘛...毕竟,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 奈亚拉托提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单一的语调,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合,时而像爱音的惊呼,时而像素世的低语,时而像乐奈的哼唱,甚至偶尔会混杂着椎名立希急促的声音。 “给我闭嘴,别用她们的声音和我...” 新堂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这里不可能存在的身影,酒红色的中短发扎着两个下垂的小丸子发型,水蓝色的眼眸像是晴夏大海的潮汐,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此时满是静静等待的温柔。 “仁菜姐姐...” 新堂下意识的呢喃着,他看得有些呆滞了完全没注意自己身后无尽的混沌云海正以洪水滔天之势缓慢的压迫上来,新堂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就站立在混沌深处双手负在身后笑容甜美的井芹仁菜。 这是假的,井芹仁菜只是人类,不可能这样完好的出现在混沌深处,这是奈亚拉托提普那个外神的低劣把戏,别说是新堂,哪怕是普通的神只...不,即使是意志坚定的人类也不会被这种低劣到可笑的幻术给蛊惑。 “新堂...过来。” 【井芹仁菜】微笑着伸出一只手对着新堂招了招,就像是在呼唤孩子回家的母亲,新堂眼眸中那原本强盛的紫色光晕不知不觉中变得黯淡,他迈着僵硬的部分一步步的就这样穿行在混沌之中来到了【井芹仁菜】的面前。 “人类的世界,很辛苦吧...” 【井芹仁菜】的声音温暖而柔和,就像是在为一只炸了毛的猫咪捋顺毛发般缓慢的伸出手掌轻轻盖在了新堂的脸庞上,手掌在新堂那如玉般温润的脸颊上细细的摸索像是在检查玉石是否有瑕疵般小心翼翼。 这是幻境,漏洞百出的幻觉而已.....新堂的脑海中无比清晰的明白,但....他没有拍开那只和井芹仁菜一样温度的手掌而是微微抬起头看着对方。 【井芹仁菜】见到新堂居然没有什么举动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的手轻轻顺着脸庞滑到新堂的发丝上像是在感受上好的绒羽般揉搓继续说道:“累了的话,可以不用再去那种地方了哦,留在我这边就好,我会让你...忘记那些烦恼的。” 她缓缓收回手掌手伸入身旁的虚空混沌中缓缓取出一块色彩极为绚丽的薄纱,【井芹仁菜】的眼底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欢愉之情,她轻而庄严的缓缓说道:“新堂,低下头...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她像是对待什么隆重而庄严的仪式般缓缓举起捧在双手手心的薄纱往新堂的头顶缓缓的落下,而她此时的嘴角的笑容已经无法掩饰了。 不,不行,还不能笑,银纱还没给他戴上,我要忍住,马上就能把新堂成为我的东西了,还有十几厘米,不能急,不能表现的太急切,还差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之后马上宣布胜利宣言吧。 就这样夺取到至高神性的权柄,然后超脱这场随时会醒来的虚幻之梦....不,或许自己还能成为新的,全新的梦的主人到时候会是多么的愉悦,啊...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啊,简单的以为是在做梦了。 梦? 等一下哈,自己好像..... 奈亚拉托提普猛然惊醒,祂愣愣的看着自己眼前,那是新堂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祂并不是刚才自己意识中即将为新堂戴上头纱的动作而是被一只娇小的手掌按在混沌之海的深处,还在疯狂的移动不知道是上升还是下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一只手按着奈亚拉托提普的脖子目光冷冽的俯视着祂,如同看着一块石头,此时新堂的背后缓缓【生长】出一个灼热刺眼而仿佛无比神圣的针状六芒光环,像是天使的光圈一样瞬间照亮了这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海,光线仿佛是赤阳般将所有的混沌漆黑都照耀成壮丽而恢弘的暗金色。 奈拉拉托提被新堂身后那强盛的六芒光环照得浑身冒起丝丝混沌分解的烟气,但祂声音却兴奋而高昂的狂喜:“没错,没错啊,这才是你,这才是我认识的新堂啊。” 祂欣喜,祂在狂喜啊!那种看待一切存在都没有意义,像是一柄没有自我的利刃,之后冰冷而从容的将一切需要剿灭的事物给粉碎,这才是两年前那个把祂追杀到外宇宙让他只能狼狈逃窜,让祂恋恋不忘的身影啊。 “新堂,这才是真正的你啊!” 奈亚拉托提普的话并没有让新堂的脸上多出任何表情,他只是见对方清醒过来后缓缓将一只手伸向身后,虚空混沌开始扭曲,新堂缓缓的长虚空中抽离出一柄古朴的普通打刀然后反手刺在对方的胸口。 混沌明明应该是没有实体的,可那把刀却在刺入的瞬间如同切割血肉一样带起大片黑气与离奇色彩,那把打刀也像是被侵蚀了一样瞬间被混沌腐化缺失了一截,新堂那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是产生了一丝的波动,他微微皱了皱眉。 下坠或者上升的速度停下了,新堂缓缓将刀收回虚空之中,一只手始终是攥着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体不让祂有机会逃脱,这里不是新堂原本的世界他无法随意动用权能。 “呵呵呵...甜心,嫁给我吧,你的力量需要更好的利用,我会让你...” 话语,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祂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新堂的左手手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东西。 一枚小巧、普通、甚至堪称廉价的银色钻戒。平凡的材质,朴素的设计,分明是人类世界路边珠宝店里随处可见的款式。 但是,这种东西……这种戒指…这种劣质的戒指… 为什么会出现在祂的新娘的手指上?!!! 一股远比混沌本身更加冰冷、更加狂暴、更加不可理喻的怒火,混合着被亵渎般的剧痛,在奈亚拉托提普那非人的核心中,轰然炸开。 第7章 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那……是……什……么……?” 不再是模仿的温柔,不再是戏谑的叠音,也不再是狂喜的咏叹。 而是直接从混沌本源中撕裂出来的、掺杂着亿万怨毒与纯粹毁灭欲望的咆哮。每一个音节都让周围的暗金色象征着秩序的光泛起剧烈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砸入巨石。构成祂形体的混沌物质沸腾般炸开,又疯狂向内坍缩,显露出其下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黑暗本质。 “谁允许的?!” 咆哮化作了嘶嘶的低语,却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胆寒。那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至极的暴怒,一种属于掠食者发现自己的专属禁脔被打上他人标记的、纯粹的愤怒:“竟敢染指我的东西,我要她彻底湮灭!!!还有你这个不贞的.....” 嘭——————! 也许本身是没有声音传出的,可新堂身后那轮金色的六芒光环散发出足以开天辟地的威能,将周遭一切混沌黑云给吹散到光也无法跟上时,让任何人都觉得那一定是响彻了整片混沌的惊天巨响。 新堂的手掌狠狠按在奈亚拉托提普的胸口,余波将周遭一层层的混沌如同被疾风吹到连光也无法触及的遥远地方,新堂背后的羽翼像是一颗死亡的恒星照耀出将这片虚无世界照到只剩下让人睁不开眼的金色光芒。 奈亚拉托提普被按的胸口混沌被撕开一个大洞,里面无数如同沥青一样粘稠的诡异液体在伤口翻腾,就像是一个完整的未形成的宇宙原始汤池在祂的体内孕育着。 “别废话了,把椎名立希的心脏还给我。” 新堂俯视着祂眼神中丝毫没有愤怒只有一丝让奈亚拉托提普感到更加愤怒的冷漠,那眼神...不像是把祂当做是一个威胁、神只甚至不把当做需要消灭的敌人,而是把祂看待成一个闹脾气的幼稚小孩子。 祂想到之前自己接触新堂的时候自己提出进入那个宇宙后的计划,新堂却叹气说自己计划无聊的回忆,想到新堂刚才说祂是笨蛋的样子,想到自己一开始幻象中那个叫井芹仁菜的低贱人类真的染指了祂预定的新娘... 奈亚拉托提普,愤怒了。 祂的一只手颤抖着伸向虚空,随着一阵空间的波纹颤动那个拘束着椎名立希心脏的笼子出现在他的手上,新堂目光一凝刚想去拿可下一刻奈亚拉托提普的全身就猛然化作无数黑烟消失在新堂的眼前,新堂的手按了个空,新堂被耍了。 “呵呵呵...” 新堂猛然抬起头看向远处,只见前方的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尊由无数漆黑物质聚拢凝成的宏伟王座,奈亚拉托提普手托笼子端坐在那里一副这混沌神主的存在,无数混沌的漆黑物质迅速的从不存在的虚空中浮现然后涌入祂的身体,仅仅是眨眼间奈亚拉托提普的身躯就膨胀的巍峨雄伟如同巨人。 “想要,你得自己来拿。” 祂庞大而压迫感十足的身躯缓缓从混沌王座上站起带起如滔天巨浪的混沌浪潮,那双漆黑的眸子俯视着此时在祂眼中渺小如砂砾的新堂,语气变得异常冷峻:“这规矩你早就知道的。” “哎...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了。” 新堂甩了甩手,若是曾经身体和神源都破破烂烂的新堂,在这种混沌中面对柱神级神只肯定已经难以坚持了,但现在他的神源无穷无尽。 噔噔噔噔! 突然一阵急促的鼓点在这剑拔弩张的两位神只间响起,新堂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只见刚才新堂取出打刀的那个,连接现实世界的空间裂缝的另一边,椎名立希正焦急的敲打着鼓槌并且拼命的对着这里面呐喊。 “新堂!”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早已糊满了脸颊,声音因为用力过度和哽咽而嘶哑变形:“我脾气差,不会表达,只会对在乎自己的人说最难听的话……我这种……软弱又别扭的家伙……就算我不在了,新堂你也能做的更好...所以...求求你,回来吧....” “是时候做个了解了,速战速决。” 新堂缓缓转过头重新面对那个庞大到他抬头也无法看到其面部的巨大身躯,手掌轻轻抬起,一把全身由白色发光神源组成的巨型大剑悄然出现在新堂的手掌中,只有小孩子身高的他拿着这柄至少40米的巨剑显得有些不协调,但眼下没有观众也不用在意这些了。 .................................................................... 椎名立希的哭喊还在喉间哽咽,泪水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道扭曲不定的空间裂缝。她能看见里面偶尔迸发的、无法理解的光晕炸裂,能感受到那股透过裂缝传来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压抑与混乱,却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从她空洞的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祈祷着那个不顾自己劝阻冲进去的蠢货能安然无恙,但却无济于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她几乎要瘫软下去,觉得自己的呼喊不过是投入虚无的石子时,一道微弱的、却异常鲜明的红光,突然从裂缝中激射而出精准而柔和地融入了她的身体。 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剧痛。那红光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便如同水滴融入海绵,又如倦鸟归巢,毫无阻滞地没入了她的身体,紧接着.... 咚!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搏动,从她胸腔深处传来,这让椎名立希猛地瞪大眼睛,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咚、咚、咚... 心跳,她自己的心跳... “立,立希?!你怎么坐在这里?” 耳边响起真次凛凛子店长尖锐的爆鸣声,椎名立希捂着胸口呆呆地看向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店长,一切仿佛还都不真实,她茫然地看向周围,只见刚才还对她的存在视若无睹的那些路人此时都纷纷驻足看向她议论。 “立希,我知道你很喜欢afterglow,但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哎,立希你,哭、哭了?是我语气太凶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别哭啊。” 凛凛子店长看到了自己。她在询问。她记得自己叫椎名立希,并对她此刻异常的状态感到困惑。 椎名立希的心脏,回来了。 但立希完全没有去回应凛凛子店长的惊慌失措,椎名立希感觉自己好像耳鸣了,周遭的人也好声音也好都像是杂音噪点,她僵硬地抬起脖子看向刚才心脏飞出的虚空裂缝,那里此时一片稀松平常完全让人无法想象就在刚刚那里还有着一个通往可怕世界的裂缝。 苍白的脸颊迅速泛起血色,冰冷的指尖开始回温。呼吸不再是为了哭泣而存在的颤抖,重新变得深沉而自主。她能感觉到活着的感觉,清晰无比。 可...新堂呢? 心脏不是已经被他抢回来了吗?不应该是和心脏一起走出空间裂缝然后和自己说【应当立希,别再说那种自暴自弃的话了】吗? 为什么....他为什么没出来? 咚……咚……咚……咚.... 沉稳而有力的跳动还在胸口响动,似是活泼而具有磅礴生命力的鼓点又仿佛是亘古永恒的时钟,连绵不断如同雨点般跳动,不断轻缓、规律地延长...像是一首温柔的曲子。 明明心脏已经回来了,可为什么自己却感觉胸口好像更加空荡了.... 第8章 海铃队长 遇到了共同目标的人,组了乐队,很感动,非常的开心。 争吵,然后失去了乐队,受伤了,也失去了自信。 人生是什么样的呢?八幡海铃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正是因为看不清所以她才会这样踌躇不前吧,直到她见到了那个人,椎名立希。 看到了,同样受伤的人。被治愈了,被感动了……久违的想要再次相信他人。 想要试探但被忽视了,想要融入却被拒绝了。 看着她的身影,看着椎名立希能够全身心的尽情投入到自己乐队的热情,她很羡慕……直到,那看到那张曾经让她向往之人的脸上出现了软弱与妥协。 她不接受! 八幡海铃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这样颓然放弃挣扎的椎名立希,无法接受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明明走到了让她向往的道路却半途而废。 无法接受……椎名立希即将逝去的事实。 所以她在寻找着,用着她的这双还算健康的双腿四处奔跑着,她总是习惯行动,寻找着椎名立希可能在的地方,寻找着那个身影去过的地方,寻找着她存在过的痕迹。 八幡海铃,很羡慕椎名立希。 椎名立希的家人,不知道立希这个人,椎名立希一直抱有沉重感情的那个女孩也不记得为了她而努力的椎名立希,学校、公园…… 都没有,哪里都找不到八幡海铃脑海中那个无法磨灭的身影,仿佛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能想到的,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立希!!!” 八幡海铃的喊声从未如此的竭尽全力,她几乎是用尽了肺腑的全部空气呼喊着眼前那个站在RING大厅展示台上呆愣仰望半空的熟悉身影。 泪水瞬间从漂亮的翡翠色眼眸中涌出,失而复得的强烈庆幸与终于找到心心念念之人的激动交融在一起成为了更加汹涌的情绪,她的黑色的厚底靴已经不知道添了多少划痕,平时冷酷有型的发型也因长时间的奔跑而凌乱不堪,但那眼眸却异常的明亮。 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几个小时前她口中那个还不如没出现过的人,找到了那个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椎名立希。 厚底的靴子不适合奔跑,更何况此时因再次见到椎名立希而激动到无法自已的八幡海铃如此急切的发力,她在奔跑的第三秒就摔倒在地,可这些许的皮外伤却让八幡海铃更加兴奋了,微微的刺痛让她能确定这一切是真实的,眼前还微微发愣转头看着自己的椎名立希也是真的。 她就在这,站在RING的大厅中央好好的,那不是她的幻想,椎名立希是真实存在的。 不顾真次凛凛子店长的惊呼和路人的惊愕神情,八幡海铃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再次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椎名立希,然后……顺应最真实的内心想法,死死地将眼前僵硬的身躯拥入怀中。 “立希,我找到你了……” 八幡海铃的皮衣在拥抱的动作用力下发出咯吱的皮革摩擦声,她拼命地用下巴去蹭椎名立希此时的肩膀像是小狗哀求要抛弃自己的主人:“我不要从没出现过立希的世界,对不起,不要就这样离开我的世界……” 椎名立希的身体在海铃的拥抱中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那温热的眼泪落到了她的后面裙摆的一块不起眼的缝补痕迹,透过薄薄的夏季制服,烫在她的皮肤上。皮革摩擦的声响,急促的呼吸,还有耳边带着哭腔的、一遍遍重复的“找到你了”、“对不起”……这些感官的洪流,冲垮了她脑中那根因为过度震惊和茫然而紧绷的弦。 “海…海铃……” 她的嘴唇嚅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这个名字仿佛一个开关,打开了某个闸门。 海铃的拥抱很用力,用力到让她有些疼痛,用力到几乎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但这疼痛如此真实,这体温如此炽热,这与刚才那冰冷死寂、只有自己心跳声作伴的虚无截然不同。 即使之前她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可还有人记得她,有人为了找她,跑得如此狼狈。 即使她自己放弃了自己,可仍有人……会为她哭泣。 “我……” 她张了张嘴,更多的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破碎的气音。 愧疚。 后知后觉的、铺天盖地的愧疚与委屈。 “我……”椎名立希又尝试了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在这里……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决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如同孩童般不管不顾的、放声的呜咽。她终于不再试图抬手,而是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海铃的肩膀,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承载她此刻所有崩溃的地方。 “我、我的心脏……回来了……” 她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在哭泣中挤出话语,“但是……但是新堂……新堂他……” 心脏回来了,她的生命也得以延续,可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会叫她立希姐姐、会用明亮的眼眸看着这个世界、会在被自己伤害到,但还愿意为她缝补校服上的破洞的孩子……被她弄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立希…不,不是,你的错……” 八幡海铃抽着鼻子更加用力地拥抱住了椎名立希,尽可能的用她现在最温柔的语气安抚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椎名立希。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大厅中央突然抱在一起然后互相哭诉的两个女生吸引时,RING不起眼的一处角落虚空掀起一阵涟漪,一只皙白如玉的手掌猛然从虚空裂缝中伸出,像是抓着食品包装袋的边缘一样将空间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紧接着一个浑身遍布细微伤痕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那裂缝中走了出来。 “咳咳……” 新堂扶着手臂如同虚脱一样依靠在RING的墙壁边缘,干裂的嘴唇溢出丝丝淡金色的神源血液,头发和和服都有被烧焦的痕迹,木质凉鞋更是有一只不翼而飞了只得让一只粉白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新堂干裂的嘴唇虚弱的喘着粗气,满是血丝的眼睛疲惫的望向那被路人围观的方向中心,当新堂看到椎名立希活的好好地正和一个黑发的女生紧紧地抱在一起时他内心那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太好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立希和海铃的拥抱举动吸引,无人关注到此时依靠在阴影中的新堂的情况,他虚脱地从墙壁上缓缓滑落到地面上,眼中是心满意足的庆幸。 立希姐姐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新堂的眼眸突然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个抱着椎名立希的女性,那是…… “海铃队长……” 新堂强行将嘴中的神源血液吞咽下去,嘴角扬起难以抑制的欣喜,因为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八幡海铃。 “海铃队长!” 新堂撑起身体,激动的向着俩人的方向大喊同时迅速奔向那里,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曾经还以为自己永远也见不到海铃队长了,没想到她居然和立希姐姐是朋友吗? 新堂的身影迅速逼近,周围的人在新堂那高昂欣喜的喊声下纷纷转头注视,八幡海铃和椎名立希的身体剧烈一颤,两个人同时猛然抬头看向新堂的方向,他正用一种久别重逢迫不及待的步伐欢快的奔向这边。 八幡海铃的翡翠色眼眸一颤,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和初中时差不多大的新堂欢愉的奔向自己。 “新…新堂,你没事!” 椎名立希哽咽的声音中终于扬起一阵欣喜,她那被哭红的眼睛中再次亮起了高光。新堂他没事,他果然没事,自己就知道这个家伙会没事的。 “立希姐姐,海铃队长!” 短短的十几步新堂却感觉自己跑了好久,终于,他距离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 海铃队长果然也是长大了,和虹夏一样,而且还留了长发看起来也漂亮了很多,真是,真是太惊喜了,居然还能重新见到海铃队长。 嘭! “你这家伙,跑哪去了!” 就在新堂的手即将伸向两人时一个强而有力的拳头直接打在了新堂的头顶,新堂此时不算健壮的身躯直接被打趴在地没了动静,那是八幡海铃的拳头。 静,死一般的安静在整个RING一楼大厅蔓延,椎名立希的身体瞬间石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的新堂。 “海铃!!!你干了什么!!!” 下一章预告【新堂之死】(不是) 第9章 一辈子还很长 “海铃,你把新堂给打死了!” 椎名立希双手贴在侧脸,表情因过度的惊骇而变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的样子。谁会对这么一个开开心心冲着自己跑来小孩子使用铁拳啊。 “抱歉……因为白白在熊本找了好多天……怨气有点大。” 八幡海铃表情僵硬地收回拳头,讪讪地尴尬笑着。她蹲下来,手按在新堂的头发上轻轻摇晃,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歉意:“对不起新堂,实在是找你找的太苦了一下子没忍住……” 新堂依旧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下轮到八幡海铃慌了。她声音有些轻微的惊慌和颤抖,手指在新堂的头顶再次戳了戳:“是我不好,别,别这样不起来啊。” “唔……海铃队长……” 新堂艰难地撑起身子,以此来表现自己还是清醒的,但声音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我没事,只是消耗有点大,很快就没事了。” “新堂!” 新堂刚刚直起身子还没从地上彻底站起来时,就被一股强烈的冲击力再次撞得胸口发疼。一股强烈的、炽热的力量将新堂的消瘦身躯牢牢环抱住。新堂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微微愣神,直到耳边响起椎名立希带着哭腔的倾诉声,才明白自己被椎名立希抱着。 “太好了,你能平安回来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我刚才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椎名立希的怀抱像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兽,疯狂地想要将新堂的脸往自己的身上贴得更近一些,如同是不安的小女孩在紧紧拥抱自己的熊猫玩偶般,让新堂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在混沌之中那种种的惊险、伤痛,都像是被这毛躁而饱含真切情感的怀抱给抚平淡化,说是最让人满意的报酬也不为过。 “立希姐姐……” 新堂缓慢地从椎名立希怀中退开,目光中带着一切苦难终结后的柔和。他缓缓伸出自己翘着小拇指的小手与椎名立希对视,声音疲惫但眼眸却还是如星空般清澈:“我们的约定,我完成了,现在该你了。” “我……我?” 椎名立希微微一愣,她有些困惑地顺着新堂转移的视线扭过头看向RING的二楼,那里正有几个熟人同样看着这边。那是MyGO!!!!!的全员:灯、素世、爱音、乐奈还有睦。她们正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此时双手还环在新堂腰腹上没有松开的椎名立希。 “立希,新堂。” 千早爱音呼喊着椎名立希的名字,同时拉着小灯焦急地往一楼走来。其他几人也是神情有些复杂地跟在俩人后面。这让椎名立希猛然想起自己前天因为诅咒而退出乐队的事情,一股强烈的自责与内疚让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家。 明明是她最先答应一辈子乐队的约定,可却因为软弱和自私的自负而退出了乐队。这让椎名立希此时完全不敢抬头去看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 就在椎名立希惊慌内疚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家的时候,新堂缓缓将那两只还环在自己纤腰上的手轻轻解开,然后强行拉着椎名立希一起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面对大家。 “别担心……” 新堂虽然身体摇摇晃晃的,但语气一点都不乱,平稳得像是游戏新手引导一样让人安心。他缓缓松开立希的手,然后轻轻将她向着MyGO!!!!!的大家推去:“一辈子还很长,而且永远都不吵架闹别扭的乐队,也太没意思了,呵呵呵……” 银铃般悦耳的轻笑驱散了椎名立希心头的犹豫。她被推着往前的那一刻,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新堂——他在微笑着。 那笑容真美……像是山野朦胧阳光下盛开的素白茶花,簌簌地摇曳,仿佛是为即将前行的旅人进行祝福的目送。 椎名立希的目光随着被推向MyGO!!!!!大家的同时缓缓回向前方。只是短暂的一次回眸间,椎名立希眼眸中的蹉跎与胆怯已被悄然驱散,转而变成了不可动摇的坚定。 脚下原本软绵绵的步伐变得有力。椎名立希不再犹豫地来到了几人面前,然后对着大家深深地弯腰鞠躬:“非常抱歉!之前我居然不负责任地说出那种话让大家伤心了。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请让我再次成为你们的伙伴吧!” 椎名立希的道歉话语落在大厅微微嘈杂的空气里,带起一阵短暂的沉寂。 她弯着腰,视线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小块光洁的地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那声音几乎要盖过周围的杂音。 她没有抬起头,因为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以为自己的道歉太过苍白无力时,最先响起的是千早爱音带着明显哭腔、却又用力挤出元气的声音。 “立希……” 千早爱音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椎名立希的手腕,将她拽直了身体。爱音银灰色的眼睛里还蓄着没擦干净的眼泪:“你之前那样说真的,真的让我们好难过……但是……但是你能回来就好!真的,太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说着,爱音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哭起来的样子看着有些可爱的傻气。 “立希酱……” 紧跟着的是高松灯。她平时低垂的额头此时完全抬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着明亮的高光,双手也抓住了椎名立希的另一只手腕。那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椎名立希甚至紧张到脸红,但灯明显不愿意松开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手:“立希酱,一起,继续组乐队吧!” 高松灯似乎总是这样,明明如浪潮般的情绪都已挤压在胸口了,可每次最终都只是用最简单的语言说出自己的想法。尽管如此,那急切而拼命的样子却让椎名立希的视线变得模糊,与之前不同的,幸福与感动的泪水从眼眶中迸发而出。 “灯……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的,不会再违约了。” ............ 看着几人哭着最终却悄然和解的样子,新堂的精神猛地一松。只是这一松懈,原本就疲惫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软绵绵的,向前倒去。 “嘿咻。”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在新堂刚刚向前倾倒时就扶住了他,然后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了新堂的侧腰,以便让他能体面地继续站着。 “海铃队长……谢谢。” 新堂转头看向那双手臂的主人,八幡海铃。她此时正一脸神情复杂地看着新堂,随后用带有磁性的嗓音低声说道:“刚才……抱歉,我其实没想真的打你的。” “没事啦,海铃队长果然还是这样值得信赖呢。” 新堂的脸上浮现出灿烂而真挚的笑容。他轻轻吸了口气,欣慰地看向立希和几人的方向,轻轻地松了口气:“这样大致就算是解决了,我也能放心的去演出……嘶~” 就在新堂还在感慨时,那只光着的脚上却传来钻心的刺痛。只见那皙白的足弓侧边,一条像是破碎瓷器的裂痕正散发着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漆黑色气体。 “是受伤了吗?” 八幡海铃敏锐地察觉到新堂的细微表情。她也顺着新堂的目光看向他的脚——在她的视角里,新堂的脚上似乎有着一道极细却不浅的划痕,仿佛是绝美瓷器上突兀的瑕疵,让人一眼就能察觉,而且看起来很疼。 “可能需要消毒包扎一下呢……” 八幡海铃冷静地分析着新堂的伤口。可椎名立希却已经急急忙忙地折返了回来。她看着新堂皱着眉的样子和那玉足侧边的伤痕,顿时有些惊慌:“新堂你脚受伤了?!” “真的没事!” 新堂虽然感觉的确有点疼,但这种程度还没什么影响,所以他故意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因为那个家伙用脑袋攻击我的脚底板,踹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头了而已。” “别说傻话了!那么深的伤口……我,我带你去员工休息室,那里有医疗箱!” 椎名立希似乎真的急过头了,居然直接将新堂横着抱了起来,像是抱着中枪的伤员一样焦急地往员工休息室跑,只留下原地呆住的观众。 “哎……” 八幡海铃愣在原地,像是在向人发问:“那我呢?” 第10章 突然 RING的员工休息室内光线明亮,十来平米的小房间除了几个用来存放杂物的铁柜外还有着一张供员工临时休息的小沙发。 “新堂,你先坐着,我给你伤口消毒。” 椎名立希急匆匆地把新堂安置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在柜子里翻箱倒柜地找医疗箱。新堂被强行按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轻叹:“真的没事,只是和那个家伙打架时用力过猛,躯体没能承受住,碎了一点裂缝,很快就能修复的。” “那怎么行!” 椎名立希严肃的声音中夹杂着内心的急迫,她终于从柜子的底层找到那个医疗箱,从中拿出碘伏和棉签:“你这傻瓜可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要是……要是你没有从那里出来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不自觉地落到她雪白的手背上,椎名立希的声音微微颤动着,就像她此时拿着棉签的手一样。当虚空裂缝消失、时间恢复流动,可新堂却一直没有出现时,她甚至以为新堂已经…… 她不敢想象那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仅仅是想象也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确实不想死,不想被大家遗忘,可如果这代价是别人重要的生命的话,椎名立希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新堂微微歪着脑袋,嘴角是干净得让人心悸的笑容。他眨了眨眼眸,像是在为椎名立希那副因担心自己而落泪的样子感到无奈:“立希姐姐是我们乐队的鼓手,没有鼓手的鼓点的话,大家可是会迷路的。” “哼,净说些……意义不明的话。” 椎名立希用手臂抹了抹早就哭红的眼睛,然后拿着棉签和碘伏来到新堂前方蹲了下来:“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 椎名立希的眼睛看向新堂受伤的那只脚。足背的肌肤像是经过精心洗过的象牙般细腻,透着极淡的血管,仿佛上品的素白瓷器般润滑。足弓在自然的情况下微微曲张着,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不知是不是修剪过,看起来非常圆润干净,像是五枚小小的粉色水晶片嵌在五颗圆润的极品纯白玉珠上。 左脚脚踝外侧确实有一道细长的裂缝,暗金色的光晕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瓷器上裂开的金缮纹路,但并不明显。 这让椎名立希看得不自觉愣神。这双脚真的走过路吗?怎么会如此……完美?完美得像是最顶级的工匠呕心沥血一生的传世之作。人类怎么会……啊对了,新堂不是人类来着…… “立希姐姐?” 新堂困惑地看着蹲在地上发呆的椎名立希,以为她还在想其他事,忍不住轻声呼唤。椎名立希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好几秒了。 “抱、抱歉!我这就帮新堂你上药。” 她脸颊发热,慌乱地垂下视线,连连对自己心理暗示:立希啊立希,你怎么能对因为救了自己而受伤的人有那种想法呢?这可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伤口,自己要好好修缮才行啊…… 椎名立希的手比刚才更抖了,这次却不是因为担忧,而是紧张。她急忙捡起棉签,重新蘸了碘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伤口。 可是当指尖真正触碰到新堂脚踝的皮肤时,她的思维又飘散了。 太细腻了。 细腻得不像人类的肌肤,更像是她曾在博物馆隔着玻璃柜凝视的古代丝绸。冰雪一样的肌肤下是只需要她轻轻一捏就会微微被挤压变形的柔软,温度在手心上很合适。随着那脚趾因紧张而微微蜷缩,就像一只躺在手心的小巧雪兔。而那个细微的脚趾蜷缩动作,更是让椎名立希的心脏莫名一紧。 她看见那五颗淡粉色的脚趾像含羞草般收拢,足弓的曲线因此变得更加明显,绷紧的皮肤下能看见精致的骨骼轮廓。这明明只是生理反应,却无端透着某种脆弱的、引人呵护,甚至想让人忍不住更加想要去用力捏的感觉。 那种生怕亵渎了什么神圣之物的敬畏,却混杂着无法抑制的、想要更仔细感受其纹理的冲动,让椎名立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变得有些不雅,可新堂却注意到了。 “要……要不还算了吧,立希姐姐,我其实不需要消毒的……” 新堂看着椎名立希露出那副让他不安的表情时更加紧张了。他刚想缩回脚,却发现椎名立希的手攥得更用力了,甚至因为触及伤口而让他感觉有些疼。其实他的伤口本身就不需要消毒,只是立希一直坚持,他也难以拒绝。 “不行,要、要好好消毒才行……对,消毒……消毒……疼,疼吗?” 椎名立希的眼睛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不断旋转的螺旋,她吞咽着口水,颤巍巍地拿起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鼻尖那一直传来的淡淡兰香,仿佛是烈火一样不断燃烧着她最后的理智。 “不,只是有点凉。” 当碘伏触及到那脚踝上细微的伤口时,新堂并没有什么感觉。自从在那个满是罪恶的小岛经历过饥饿,与为了交换食物而参加的毒品试用员工作后,他对疼痛的忍耐性已经很好了,师傅也会对他进行一些疼痛训练,这种程度并不算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新堂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椎名立希的手一直在抖,是蹲着很难受吗? “那好,疼的话告诉我。” 椎名立希强迫自己继续消毒工作。每一次棉签划过皮肤,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富有弹性的肌肉与骨骼,想象着这双脚如何支撑新堂行走、站立,甚至会想象它在半空中晃动的姿态…… “嗯……嘶……” 新堂紧抿着的嘴唇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让椎名立希心脏怦然跳动的细微声音。这并不是新堂怕疼或者什么的,而是…… 椎名立希的手法太不健康了。此时的椎名立希明明已经完成了消毒的大部分流程,可手却仍是捧着新堂的脚。 “新堂,你的脚好小,平时好像经常看你穿木质凉鞋,不会难受吗?” 她修长的指尖顺着新堂的脚底往上,然后分别对应地放入新堂的趾缝里。有点冰冷的手指刺激得新堂忍不住微微发痒,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凉鞋也舒适的。那个,立希姐姐,你的手……” “咳咳,我这是在检查伤口。话说新堂,你身上这种……兰花香味,是传说中的体香吗?” “不,不知道…别、别闻啊!” 当椎名立希的举动越来越离谱时,新堂几乎是再也忍不了了。他猛地把脚从椎名立希手里缩回来,然后像是在驱逐一个痴汉一样踢在椎名立希的侧脸上,但力度很小,更像是想把她推得稍微远一点而已。 “哎呀。” 椎名立希蹲着的姿势瞬间变成坐在地上。她双手在背后撑着身体,有些吃痛地看向新堂,却见新堂保持着用腿推开她的姿势,手臂弯曲着遮掩着下半边脸。而露出的上半边脸则像是被晚霞照着的素白玉璧,白皙的脸上遍布着惹人心颤的自然红晕。那双星紫色的眼眸中蕴含朦胧的水汽,有些幽怨地俯视着她。 “应当立希……鼓手都是大骗子……” “额……我,我只是……额……” 被那温热又柔软的触感轻轻抵在脸上推开后,椎名立希终于从那种近乎魔怔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 新堂的声音带着受伤的颤音,露出的那双眼睛蒙着水汽,羞愤与无措在其中交织。那踢来的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却比任何重击都更让椎名立希的心脏骤然收紧,随后被巨大的、冰冷的羞耻感彻底淹没——但紧接着,又是她那强烈的自尊心占据了上风。 “啊~原来立希同学喜欢这种。” 就在这时,一个干练冷静的声音在椎名立希身后传来。椎名立希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看到八幡海铃那张明明没太多感情却让她感到不妙的脸。那双翡翠般漂亮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来之前是我没能察觉呢。立希同学喜欢这种的话,可以尽管和我说嘛。” 八幡海铃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手指灵巧地把皮靴后面的拉链拉下然后脱下,她将黑色短款丝袜中的脚高高抬起,然后不由分说地轻轻贴在椎名立希另一边的脸颊上:“毕竟我还算漂亮。” “海铃——!!” 几秒的死寂后,椎名立希爆发出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她手忙脚乱地挥开两侧的夹击,脸颊像被煮熟的虾子一样爆红:“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第11章 介意也和我重修旧好吗 椎名立希的惨叫在整个RING中回荡,将原本还在外面的剩下几人全部吸引了过来。当素世、灯和小睦几人看到休息室里的景象时,几乎都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 若叶睦的金色眼眸剧烈颤动,她看着新堂那泪眼婆娑、羞红了脸的样子,又看了看椎名立希此时极力解释的模样,瞬间理解了什么。 “素世?灯?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 若叶睦小步走到椎名立希身边,俯视着此时明明坐在地上却手舞足蹈向大家解释的她。那张如同人偶般毫无波澜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哀伤,像是被信任的朋友伤害到了一样,让人心疼。 “立希……不要欺负时……” “我、我真的没做什么啊!就是稍微……上药时,手滑了一下……” 椎名立希被若叶睦那不信任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一样,良心备受谴责。若叶睦低下小脑袋,声音多了些淡淡的伤感:“立希,讨厌……” “哈?” “立希……就算是队友,这样也是不对的……” “你个粉色奶龙别把事情越描越黑啊!海铃你也给我解释……海铃?人呢?” 千早爱音那一脸担忧队伍安危的样子,让椎名立希几乎想要立即停止自己的心跳——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到椎名立希头疼地捂着额头,高松灯努力站了出来,攥紧拳头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立希酱,那个……如果实在需要的话……我也愿意帮立希酱做些什么。” “灯……灯,我、我……” 当休息室陷入嘈杂的混乱时,新堂也得以趁机脱身。只是当他走出休息室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冲击了一下。 那个刚才在混乱中不知不觉溜出去的八幡海铃,此时正斜倚在RING的过道墙壁上,嘴唇上叼着一支不知道哪来的塑料玫瑰花,看向刚刚出来的新堂。 “海铃队长,这是……” 新堂指着八幡海铃叼着的塑料玫瑰花,一时间满头雾水。八幡海铃的翡翠色眼眸微微一凝,然后用一种十分优雅的姿势取下塑料玫瑰花,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道:“你和虹夏同学的关系似乎修复得很好呢。” “嗯……我和虹夏姐当然关系很好……您这是……” “那介意也和我重修旧好吗?” 八幡海铃的举动像是上世纪中叶的西部乡村土味求爱青年,眼神锐利而坚定,语气油腻得仿佛能炸鸡块。 “海铃队长……要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再打我几拳吧?别这样……” 新堂揉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可能没去那场学园祭的演出,被海铃队长记恨上了。 “啧……” 八幡海铃咂了下舌。她很久没咂舌了,但看着新堂那一副像是做错事孩子的举动,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立希的事,谢谢你……我们能谈谈吗?” “我马上还有演出……” “十分钟。” …………………………………………………… 羽泽咖啡厅 “点吧,我记得新堂你喜欢甜一点的东西,对吧?” 八幡海铃落落大方地坐在新堂对面,拿起菜单对店员说道:“请给我芒果汁、冰咖啡。” “海铃队长,我想问一下……三年前那场校园祭演出……” 新堂坐在木椅上感觉十分拘束。据他所知,自己似乎缺席了当时那场对那个乐队很重要的演出,因为那时他应该是在陪着崩溃的虹夏姐…… “嗯,被四个人同时放鸽子了。” 八幡海铃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托着腮,直勾勾地看向新堂,上下打量着。新堂听到海铃被四个人同时放鸽子,身体猛然一僵,声音堵在喉咙里无法发出。他下意识地扶着自己的左手手臂,脑袋也顺势低了下去。 “对不起……都怪我……” “已经过去很久了,别提这个了。” 八幡海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那的确是她会铭记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但自从在Rupa小姐那里得知新堂当时在陪着母亲去世的伊地知虹夏,而且之后立即就去了那种恐怖到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地方孤身战斗后,她便不再责怪这个孩子了。 的确,她在那场如同公开处刑的演出中被伤害到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很凄惨;可新堂他……在那种血腥如炼狱、甚至更加恐怖的地方,一个人苦苦坚持了两年之久,失去了重要的记忆、失去家人、失去人类的身份……在明明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青春期,却被派去到不被人理解和知晓的地方,为人类的文明存续和黑暗厮杀到遍体鳞伤,然后…… 就在他刚刚回到人类的世界,才重新感受到一点点活着的幸福时,却被她自己抓着领子责怪为什么没有来演出,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舞台上…… 那晚新堂明明是在哭的。那晚新堂执拗地跟在她身后想要解释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你现在幸福吗?” 八幡海铃仰着头,声音微微颤动,像是发问,又像是在期盼。 “嗯!” 新堂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嘴角的笑容像是被阳光模糊的花丛般灿烂:“大家都是温柔的人,我现在就很幸福。” 就在这时,店员端来了两人的饮品放到桌上。新堂轻轻端起那杯芒果汁,眼睛缓缓看向玻璃窗外的夜幕。看惯了混沌后,再看东京的夜景,它似乎总是这样,像圣诞树一样璀璨而斑斓,让人目不暇接:“这个世界真美呢……” “是吗?” 八幡海铃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翡翠般漂亮的眼眸低垂,望着杯中泛起涟漪的咖啡,浮现出一抹淡然而苦涩的遗憾。 她仿佛与过去那个被遗留在舞台上的自己对视着。那个孤零零的小女孩也在看着现在的她。那个舞台将她禁锢着,无论她怎么寻找出路,也没敢踏出一步。那个小女孩就像一个幽灵,每当她想要重新开始时,总是会冒出来,像这样与自己对视。 那无神空洞的眼睛,让她退却,让她不敢再去相信别人,更不敢再相信自己…… 所以,她才羡慕椎名立希。 “不过海铃队长,您也已经成长为大美人了呢。” 新堂的声音像是抛入湖面的石子,让八幡海铃的眼眸微微漾起涟漪。她抬起头看向新堂,他那还是很娇小的身躯,和记忆中的小鬼相差无几,除了头发、脸色和瞳色以外没什么区别,眼神仍是那般清澈到让人不忍污染。 只是,那个曾经只敢抱着键盘、跟在自己身后像个小尾巴,被她捉弄逼问“自己和伊地知虹夏谁更漂亮”时脸红到不敢抬头的小鬼,现在已经能堂堂正正地夸赞自己了。 “这是想要出轨吗?” 八幡海铃轻笑一声,一边给咖啡加方糖,一边微微斜眼看向新堂。新堂的女朋友可是个占有欲很强的暴力小孩,这件事她从立希那里听到过很多次。 “才不是啦,我只是……” 新堂连连摇头,眼帘柔和地望向那个在自己印象中成熟稳重了许多、锋芒也内敛了的海铃队长,由衷感叹:“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海铃队长变得体贴了,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依赖。” 噗通—— 方糖从夹子打滑下掉入咖啡杯,溅起一圈圈波纹。八幡海铃沉默了许久,随后无奈地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我就当是赞美,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咖啡被她一饮而尽。杯底剩余的方糖似乎永远无法融化了,但咖啡已入喉,无需再添更多遗憾。 “你不是还有演出吗?方便带我去看看吗?” 第12章 无法掩埋的过去 “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啊。” 八幡海铃轻声呢喃,双臂舒展,仿佛要拥抱整片夜空。迎面而来的气流温柔却有力,将她细碎的黑色长发向后拂起,发丝在风中如溪流般舞动。一种奇妙的失重感包裹着她,仿佛挣脱了所有地面的束缚,连心跳都变得轻盈起来。 “很舒服……”她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翡翠色的眼眸里映着流动的云与遥远的光。 “海铃队长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常带您逛逛。”新堂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欣然。他目光望向远方星辰密布的夜幕,心里那份关于未能赴约演出的歉意,在此刻看见她舒展眉宇的瞬间,终于稍稍散去。看到她依旧精神奕奕,实在太好了。 在他身后,那对羽翼完全展开,于深邃的夜空中犹如由流动的黄金铸成,每一片羽毛都似乎沾染着星辉,舒展时漾开淡淡的光晕。他一手轻轻扶着海铃的腰侧,一层无形而稳定的力场早已悄然包裹住她,隔绝了高空的严寒与紊乱的气流。他将速度维持在风声呼啸却不觉刺耳的程度,既让她能尽情感受御风而行的畅快,又不至于转瞬即逝,错过这夜色旅程的分毫。 八幡海铃俯视下方。城市缩成了掌心大小的光点群落,道路是发光的细线,楼宇是嵌在地上的发光积木。那片熟悉的、生活的景象此刻显得遥远而宁静,一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漫上心头。她沉默了很久,任由夜风在耳边低语,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新堂那对缓缓扇动的金色羽翼上。 “你的翅膀……是小时候就有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在风里。 “这个啊?” 新堂似乎没察觉她语气中那缕淡得化不开的伤感,只当她是好奇,便用一贯认真却的轻松的吻回答:“大概不是吧。其实我飞起来,不靠它反而更快些。” 他顿了顿,像是评估一件不太实用的工具:“这东西除了掉毛挺麻烦,别的用处不大。不过……防护能力倒是意外地强。唔,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太记得它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了,哈哈哈。” 他笑得毫无阴霾,将自己能力的细节坦然相告。既然海铃队长早已知晓他非人的身份,甚至了解了他令虹夏母亲复苏的事,那么对她便无需保留。她是如此可靠的人,自有她的分寸。 然而八幡海铃想听的,并非这样轻描淡写的解释。她凝视着他被星光照亮的侧脸,那句故作开朗的“哈哈哈”之后,仿佛有无形的墙壁悄然立起。 她想问的不是翅膀。 她想问的是,在她独自于这边世界,将所有不解、埋怨与失望默默堆积心底的那些漫长年月里,他在那边,那个她无从想象的世界,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会不会感到疼痛?是不是被孤独啃噬?有没有过哪怕一刻的无助与呼喊? 有太多问题拥堵在喉间,太多被时光掩埋的角落。 可现在新堂的眼神是如此清澈,甚至带着分享趣事般的微光,将她所有汹涌的疑问都温柔地抵了回去。她忽然害怕起来,害怕自己的追问会变成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某扇新堂早已关紧、不愿再回顾的门。 于是,她将所有话语连同那抹伤感,一起咽回了心底最深的夜色里。 “目的地到了,海铃姐,我们准备降落了哦。” 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如同一颗流星滑向地面,只是在这个时代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人一直盯着夜空看了.... ................................................................................... 东京,山田私立医院。 绘颜凝视着病床上的妹妹绘里,心头涌起一阵细密的疼痛。虽然绘里已度过危险期,但依旧沉睡在无边的昏迷之中,唯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证明着她生命的延续。令人稍感宽慰的是,那颗心脏的排异反应竟奇迹般地出现逆转,只是无人知晓她何时才能睁开双眼。 “父亲……” 绘颜轻轻将妹妹身上的被子向上拢了拢,随后转过身,目光肃然而沉重地投向蜷在病房角落的那个身影。她的父亲此刻看起来如同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失业者,衣衫凌乱,眼神涣散。 “父亲,请告诉我真相,”绘颜的声音低而坚定,“关于绘里的事……所有的事。” 那本父亲的笔记,她虽只仓促瞥过几眼,却已瞥见令她浑身冰冷的字句。几年前移植给妹妹的那颗心脏,来源似乎并不清白。 这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她心中那位德高望重、以慈悲为怀的父亲,竟会涉足如此黑暗的交易。即便初衷是为了挽救绘里的生命,她也无论如何难以....坦然的接受。 “呵呵……” 中年男人忽然像被抽去所有力气般,用双手死死揪住自己凌乱的头发。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他的表情如同碎裂的面具,露出底下自我折磨般的苦笑。“都是……都是我一个人的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声音沙哑如同摩擦砂纸:“只要惩罚我就够了……本该这样的……” “父亲!” 绘颜的情绪骤然迸发,宛如被点燃的引信。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苍白的印记,眼中燃着无法压抑的火焰。 “绘里也是我的妹妹!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双胞胎!无论是什么罪、什么债,我们都该一起承担!” 然而紧接着,她的声音陡然颤抖起来,仿佛支撑她的所有力量瞬间流失。豆大的泪珠接连滚落,砸在医院冰冷的环氧树脂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无声的潮湿:“妈妈已经……不在了。”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浸满无助,“别这样,好不好……爸爸,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总是要把我……把我们都推开……” 女儿泪水中的哀恸与恳求,像针一般刺入中年男人的心脏。他的眼眶阵阵酸胀,几乎也要落下泪来。可是真相——那真相太过肮脏、太过沉重。他如何能对绘颜开口?那对她而言,该是何等残忍的酷刑。 然而绘颜的哭泣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反复回响,如同最柔软的绳索,捆住了他试图封闭的心。他再也无法自负地以为,自己能瞒住一切、独担所有。 “绘颜……” 男人死死攥住自己的膝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缓缓抬起头,嘶哑的嗓音仿佛穿过漫长岁月的尘埃:“绘里的那颗心脏……是我当年通过黑市,从一个国际犯罪组织手中高价预定下的。”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似乎暗了一瞬:“它原来的主人……名叫新堂时。” 病房里一片死寂,唯有心跳监测仪规律而固执地响着,像在计数着某种无声的崩塌 ......... 第13章 谢谢 这是哪,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好疼...肚子,肚子要烧起来了....好痛苦,想要吃东西,想要喝水,好难受...脑袋,脑袋好疼,身上好痒...有虫子在咬自己?很多虫子在撕咬自己?救命....好疼,好冷... “起来了,马上要干活了!” 耳边悦耳的女孩声音如同一道利刃撕破了绘里眼前的黑暗,如同通过摄像头看待这个世界一样,绘里看到了一个破了大洞的老旧集装箱。 绘里眼睁睁的看着视角从躺着的姿态转变坐着的,可她却丝毫没办法控制身体,只能任由那视角自己转动,她就像是在看VR电影一样,只是身上的痛苦和如同要被胃酸烧穿的饥饿却真实的可怕。 “再不起床主管又要惩罚我们了。” 视角转动,入眼的是一个留着披肩黑发穿着脏旧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看起来才十二三岁,她正一脸焦急的催促着视角的主人,而周围,像这样大的孩子还有几十个,各种发色、肤色的孩子都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嘴里还说着各自不同的语言。 绘里想要呼救,想要拉着她求她给自己一点点吃的,想要在地上翻滚着拼命挠自己的皮肤和大脑甚至....她想哀求对方现在结束自己的生命让她从这非人的折磨中解脱,但她却完全没有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以观众的视角清晰的感受着痛苦的同时看着事情自己发展。 视角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时和那个呼喊绘里的小女孩几乎同身高,视角默默地点头如果穿上了当做被子使用的一件单薄外套,直到这时绘里才感觉自己浑身彻骨的冰凉才稍稍缓解一些。 “咳咳...咳咳...昨天下雨...真冷啊...” 那个小女孩似乎是这为数不多能和视角的主人直接交流的人,而且听起来还是关西腔,其他人则是五花八门各种语言了。 【凉子,这个你穿吧...】 似乎是回应着女孩的苦涩抱怨,视角的主人主动将刚刚才穿上的外套递给了对方,这让绘里欲哭无泪,她刚刚才摄取的一点点温暖随着早上的凉风再次被吹的冷彻。 “不行,我穿了你也会感冒的,反正我已经感冒了没事的,我们快去干活吧,主管来催的话可就糟了。” 女孩连忙摇头拒绝,然后拉着视角的主人和大家一起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简陋水泥厂房跑去,绘里要崩溃了,她从未感到如此几乎要让她想要自杀的饥饿和全身如同被上万蚂蚁撕咬的痛楚,她甚至想把地上的泥土挖出来塞到自己肚子里可却连哭喊也做不到。 视角转移到一个被灯光照的几乎眼酸的地方,上千平方的房间都是摆放着各种化学材料的工作台,强烈的化工恶臭让绘里想要呕吐,可视角的主人却若无其事的站在了最前排的一个工台上,那双瘦的充满骨感的手熟练的拿起各种粉末开始配比。 而那个被称之为凉子的女孩子则是默默站在了视角主人的旁边工位,绘里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粉末和晶体即使全身被无法忍受的痛苦折磨着她也能清晰的意识到那是什么,什么动作犯罪片她没少看.... “今天倒是主动来的很早。” 一个让绘里几乎是灵魂本能厌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视角也微微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有些发福的黑发阴柔男性,他正用贪婪戏谑的眼神打量着视角的主人。 【柳主管,早上好。】 视角微微点头,那名发福的中年男性露出了欣慰而有些狰狞的笑容,毫不避讳的伸出手在视角主人的头顶用力的揉了揉:“昨天试新药辛苦你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恶心,不要碰我啊!救命啊,姐姐,爸爸,爱音...谁都好...谁来... 【谢谢关心,但是我想做更多...如果能多换一些东西的话就太好了....】 那名柳主管满意的收回手一脸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柔笑着:“行,我的小心肝,这些孩子里我可是最喜欢你了,听话还肯吃苦有上进心。” “咳咳!咳咳...” 柳主管说着还把手在视角的主人手上摸了摸,就在这时身边那个黑头发的凉子突然剧烈的捂着嘴咳嗽起来,她眼泪都咳出来了,即使拼命捂着嘴却还是不小心吹散了一些药粉。 “没用的东西!你这臭虫!” 柳主管的脸色转向那个可怜楚楚的凉子时却是一副嫌恶的嘴脸,像是在看垃圾一样举手欲要去抽打凉子,绘里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原因,自从来到这里不小心呼吸到那些粉末后她全身的酸痒都消失了,而且饥饿感也消散了许多。 【十分抱歉,她生病了...我能,用今天的口粮换点感冒药吗?】 视角的主人那具瘦小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挡住了柳主管挥起的手臂,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柳主管的手停在半空,阴鸷的眼神在视角主人和瑟瑟发抖的凉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那张仰起的、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粘腻得如同爬行动物的腹部。“哦?我的小宝贝还挺会关心人。”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从干净的白大褂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两板用了一半的、最廉价的退烧胶囊,但是他脸上的变态笑容却愈发明显:“你的口粮我可没兴趣,你要...怎么报答我呢?这可不是在首尔,药品没那么廉价。” 视角的主人依旧看着柳主管,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在确认对方话语里那粘稠的恶意究竟指向何处。 “不、不用了!我没事的!” 凉子急促地打断,她慌忙摆手,甚至试图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却因为恐惧和病痛显得更加无助:“我真的没事,不要麻烦主管,也不要……不要用你的口粮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关西腔的尾音颤抖着。 柳主管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劣质的面具一样剥落,露出底下纯粹的、被冒犯的暴戾。他猛地转过头,阴鸷的视线如同毒蛇般缠上凉子惨白的小脸。 “臭虫……” 他低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缓缓将手伸向自己后腰:“谁允许你插嘴了?谁允许你……替我的小心肝做决定了?” 他的手抽出来时,握着一把漆黑、保养得却不算精良的手枪。金属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不再看视角的主人,而是踱步到凉子面前,枪口随意地、却又带着致命威胁地抬起,抵在了凉子因剧烈颤抖而汗湿的额头上。 “没用的东西,浪费原料,现在还敢坏我的事?” 柳主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整个嘈杂的工坊瞬间死寂下来。所有孩子都僵住了,连咳嗽和啜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机器低沉的嗡鸣和粗重的呼吸。 绘里的意识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她能“感觉”到凉子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视角主人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尽管那张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我看你这条命,也就值一颗子弹。”柳主管的手指,缓缓扣向了扳机,凉子也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脏污的脸颊滑落。绘里在内心疯狂嘶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就像是一个无能的摄像头只能干看着。 “呵。” 一声不高不低、带着点漫不经心意味的轻笑,忽然从工坊入口处的阴影里传来。那笑声不大,却像一颗投入粘稠沥青的石子,奇异地将凝滞恐怖的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柳主管的动作猛地僵住。他脸上的暴戾瞬间冻结,然后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那是混杂着惊讶、不确定,以及迅速翻涌而上的、近乎本能的畏惧。 当他看清阴影里那个倚着门框、双手插袋的高大人影时,柳主管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又迅速涨红,最后定格在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谄媚的惶恐上。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手枪塞回后腰,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笨拙,然后立刻弓下原本挺着的肚子,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郭...郭先生,您怎么来了。” 绘里也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被柳主管称之为郭先生的人,强壮...高大,.肌肉和气势像是..野兽一样,仿佛轻易就能把人撕碎.... 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比她见过的任何电影里的角色都要可怕一百倍,是...生物层面食物链的差距。 “柳主管,兴致不错啊,” 郭先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一大清早就拿小孩子练枪法?你这教育方式,挺别致。” 柳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迅速收回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的笑容:“郭、郭先生!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种脏地方,哪是您该来的……我、我只是在教训不听话的……” “行了行了。” 郭先生摆摆手,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辩解,目光在工坊里扫了一圈,掠过那些惊恐万状的孩子,最后在依然挡在凉子身前的视角主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看似散漫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小不点,胆子不小。”郭先生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我的名字叫郭春成,你可以叫我郭先生。” 视角的主人抬起头,平静地回视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或者说,他似乎并不确定对方是否在和自己说话。 看视角的主人没反应,那郭先生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他随手抢过柳主管手里的那板退烧药,当做扑克牌一样抛出,然后如同金属刀锋一样死死钉在视角主人的工作台的金属台面里。 “你那么想保护别人,你就继续坚持下去吧。柳主管,别耽误试生产。” 郭先生潇洒离去的声音还回荡在工厂中,柳主管有些不甘又后怕的瞪了一眼凉子然后悻悻离去,工厂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生产,就连绘里也是松了口气,这下应该没事了。 视角依旧是看着桌面上那板已经使用了一半的退烧药,似乎是在发呆或者思考着什么。 【谢谢....】 第14章 一缕光 “结束了,快点到门口领完东西给我滚到集装箱那边去。” 当一天枯燥的工作结束后,天色已经黑得看不清外面的轮廓了。柳主管打了个哈欠,踢了踢桌子,催促这些孩子们快来领他们的报酬,一箱聚集着苍蝇的厨余垃圾。 孩子们麻木的眼中闪过渴望的光芒,这似乎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刻。三四十个孩子规规矩矩地排好队伍,等待着这位柳主管今天能大发善心,多给一点珍贵的食物。 绘里看到视角的主人排在第一个时,她那被饥饿和疼痛折磨得快要疯掉的精神终于振奋起来。如果她现在能控制这具身体,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向那个厨余垃圾桶,热泪盈眶、满怀感激地在那些平时看一眼就要远离的垃圾袋里大快朵颐。 脏?细菌?不卫生?腐烂有毒?在那如同肠胃被硫酸腐蚀、又被捏成一团焚烧般的饥饿感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如果不是不能哭,她早就哭干了眼泪。至少生在和平年代的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比手术还要难受千倍的折磨。 “我的小心肝,昨天你试药一定很累了吧,今天我给你补充点营养。” 柳主管的微笑像是一位慈祥的大叔。他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三四块包装崭新的压缩饼干和一包牛肉粒零食。视角主人的双手恭敬地伸出,接过了那些东西。周围的孩子们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和兴奋。 柳主管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视角主人的肩膀,然后脸色一转,变得严肃刻薄,催促下一个人快点来领今天的伙食。绘里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终于……终于能稍微吃点东西了。 她也不管视角的主人能不能听见,疯狂地乞求对方快点进食。因为绘里感觉,自己这种饥饿感和全身被虫咬的感觉,都是与这视角主人感同身受才会有的。 排在后面的孩子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柳主管居高临下,用长长的夹子在垃圾桶里翻出烤焦的吐司、腐烂的苹果、生虫的烂菜叶,按照每个人今天的表现,如同施恩般给予。即便如此,那些饥肠辘辘、瘦骨嶙峋的孩子们还是如此开心。 视角的主人领完食物后并没有进入集装箱,而是站在一处无人关注的角落,望着远处隐匿在天际的海平面。这里似乎是一座孤岛,四面环海,看不到其他岛屿或船只。绘里却快急哭了——那压缩饼干和牛肉粒拿在手里,怎么就不吃呢? 你不饿吗?现在看什么海啊…… “这几个月,一直是你在庇护这些孩子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视角微微一晃。黑暗中,那个高大强壮的身影,郭春成先生,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郭先生,您好……之前的事,我会报答您的。】 “明明语言都不通,两个月来你却没有再让一个孩子死去……我才是,应该感谢你。” 郭春成双手插兜走近,如同一堵墙站在视角前。他的语气不再是早上的放荡不羁,而是带着凝重与些许敬畏。 他瞥了眼周围站岗的人,见无人注意这边,便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币大小的圆片,放到视角主人的手心。 “这是定位器。情报说明天晚上,这里的头目亚梅就会进港。明天晚上,你带着他们一起跑到树林里躲着。” 【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视角的主人仰望着郭春成那狮虎般威严的脸,声音依旧沙哑如朽木,却蕴含着一丝……如同解脱般的平静。 “拿好定位器,什么都别问。接下来的事,交给大人就好了。” 郭春成的目光瞟向不远处凉子正抱着两个烂苹果,兴奋地朝这边跑来。他拍了拍视角主人的脑袋,那凶狠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然后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就连几十米外的凉子,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和消失。 “你看!我今天拿到了好多食物!我还趁那个变态没注意,偷偷拿了半个香蕉,嘿嘿~” 凉子像是炫耀自己的机灵,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吃了一半的香蕉,脸上傻呵呵地乐着,像是在等待夸奖。 【别这样做了,很危险。如果真的很饿,我会想办法的。】 “你……你该不会还要去试药吧?我不饿,真的!别再去了……” 凉子的眼眶立刻被水雾笼罩,紧张地抓住视角主人的手臂,仿佛随时会哭出来。视角微微晃动,像是在摇头。 【我不会再去了,凉子。】 “真的吗?你……你说话要算数哦!等我们被救出去,我会带你去吃世界上最丰盛的大餐!” 每当说起这个,凉子眼中总是浮现出无法磨灭的希望。她似乎一直没有放弃过出去的可能。 【嗯,我很期待……】 呜呜呜好感动……但你快点吃东西好不好……好饿,要饿死人了…… 绘里感觉现在胃酸的温度可能已经超过岩浆了。她几乎是哀求着视角的主人,快点把手里的美味食物全部吃下去。 视角望向周围陆陆续续回来的孩子们,良久,目光锁定在一个金发的小女孩身上。视角主人轻车熟路地走到那个金发女孩面前,将手中的压缩饼干和零食递给她。【瑞奇,麻烦你,把这些分给大家吧。】 什么?!!!不要啊!留一块啊!一口,让我舔舔袋子也好啊……我真的要饿死了!要死人了啊! 绘里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崩溃。她心心念念的食物,现在似乎要被全部分给其他人,一点没剩。 “你自己不留一些吗?昨天你试药带回来的食物,让大家都吃饱了一顿……” 被称为瑞奇的金发女孩用生硬的语言犹豫地问道,似乎并不想全部收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忍与愧疚。 【口香糖我已经没了……牛肉粒就归你了。】 视角主人的语气带着无奈与苦涩。上一次瑞奇这样问时,他用口香糖当做贿赂糊弄过去了。 瑞奇却只是紧紧地皱着眉,眼睛死死盯着视角的正面:“我不是要好处……我是在担心你,Toki。我从来没见过你吃东西。” 【……我留了自己的份。而且,有人约了我吃大餐。】 没有留啊!根本没有!一点没留!我全程看着呢,呜呜呜……姐姐,我不该之前做便当时不放青椒的…… 绘里都想给这个视角的主人一拳了。为什么要撒这种谎啊?哪怕留一粒牛肉粒呢…… “别想了!我们出不去的!我爸妈是我们国家的首富,他们都救不了我!” 瑞奇神情激动,几乎是咆哮着冲视角的主人喊道。这声音也引来了其他孩子的注意。瑞奇连忙收声,只是目光仍满是不甘地瞪着视角的主人,然后像往常一样,对着大家喊,开始分发食物。 孩子们看着瑞奇怀中抱着的压缩饼干,眼中流露出渴望与欣喜。他们听不懂瑞奇此时的语言,但视角主人分出自己食物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那是能让他们在这地狱般的地方活下去的东西。 “别急,一个个来,别急……” 视角的主人一个人离开了哄闹的人群,独自依靠在破旧集装箱的侧边坐下,避开了嘈杂,静静地凝望着远处被黑夜模糊了边界的海平面。那消瘦的手指,转动着一枚沉甸甸的金属圆片。 【会出去的……大家都会得救的……】 第15章 黎明 岛上分不清四季,后半夜的凉风逐渐吹得金属集装箱的破洞哗哗作响,几个靠得近的孩子只能蜷缩着挤着大家瑟瑟发抖。 沙沙~ 沉重的脚步踩在沙滩上的声音在风中也是如此清晰,视角猛然睁开,入眼的是脏乱的集装箱以及这些还在熟睡的孩子们。 嘭! “嘿嘿,医生你说的那个漂亮的美人胚子是哪个?” 随着金属集装箱被猛然拉开的,凉风与粗野的声音一起灌入集装箱里惊醒了大多数还在睡觉的孩子,视角的主人目光看向集装箱入口,在手电筒的余光中三个高大的大人身影矗立在入口处。 那是这座岛上的犯罪分子壮汉以及...一位胖医生? 绘里随着视线猛地转向入口。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的胖男人站在那儿,肚子几乎要绷开扣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他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面色麻木的守卫。手电光最终定格在蜷缩在角落、正惊恐地睁大眼睛的凉子身上。 “就是那个啊,黑头发的,柳主管说了,她今天咳嗽弄撒了料,得‘特别教育’。” 凉子像被冻住了,连颤抖都忘了。她周围的孩子们瞬间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或臂弯,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连呼吸都屏住了。集装箱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外面传来的海风声和胖医生粗重的喘息。 “别伤了脏器,这个娃娃的器官是有预定的富商需要!” “小东西,自己出来,别让我们动手。”胖医生咧开嘴,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齿,“教教你规矩,说不定……嘿嘿,还能给你点‘药’,让你舒服舒服。” 两个壮汉上前,动作粗暴地拨开挡路的孩子,径直走向凉子。凉子终于找回了声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小动物般的呜咽,身体拼命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上,退无可退。 绘里的意识在尖叫,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属于自己的晕眩和恶心,或许是这具身体的反应。她想闭眼,却连这都做不到。 “放开我,求求你了!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呜呜呜!” 凉子的哭喊让视角的主人浑身发抖,那凄惨的哀嚎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我爸爸会给你们很多钱的,我求求你了,呜呜,救救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救救我」 恍惚间绘里听到一个不属于凉子,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声音。 凉子的目光本能的看向了视角的主人,就在一个壮汉的手即将碰到凉子头发的前一刻,视角动了。 绘里感觉自己或者说,这具身体从靠着集装箱壁的姿态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种虚浮感,但步伐却异常稳定地走向那束刺眼的光和光里的恶魔。 嘭! 枪口吐出的火舌让胖医生的表情与所有人的视线一起凝固了,绘里只觉得一股酥麻紧接着是钻心刮骨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但视角的主人却速度似乎不减的撞翻了那个壮汉,顺带将三个人都逼到了集装箱外面。 一旁的胖医生都惊呆了。这么消瘦的孩子是怎么做到的?把一米八几的壮汉撞到吐出胆汁了! “呃啊!” 壮汉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闷哼一声手电筒掉在地上滚动,光影乱舞。 【凉子,把门关上!无论如何都别开门。】 视角的主人声音依旧平静的像是一滩早就腐烂的死水,他将三个人逼出集装箱后独自拦在了集装箱的门口。 被撞的壮汉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恼羞成怒地扑上来,像抓小鸡一样掐住了视角主人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铁皮墙上! 剧痛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绘里的意识,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视角的主人双手徒劳地掰着脖颈上铁钳般的手,双腿无力地蹬踢。就在意识快要涣散的边缘,绘里感觉他的左手艰难地移动,摸向了腰间。 那里,别着白天工作时用来切割包装的、一片薄而锋利的锈蚀刀片。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那片铁皮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狠狠扎进了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 壮汉发出一声痛吼,下意识松开了手。鲜血顺着手掌不要钱的淌了出来,他咆哮的拿起挂在胸口的突击步枪对准了视角的主人:“反了!反了!开枪!开枪打死这个小畜生!” 要死了吗... “把那狗娘养的女人抓过来,我要当着他的面把那母猪……呃……” 壮汉忍着下巴的剧痛狂妄的喊到,但当他与视角的主人四目相对时,他那原本狰狞的脸上猛然浮现出一抹畏缩,他居然害怕了.... 为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吗?怎么会让自己害怕? 可是那眼睛……对视的每一个人都好似被注视着灵魂,那是一种任何外物无法提供安全感的感受。 “滚啊!” 嘭! 壮汉恼羞成怒的朝着视角的主人开了一枪,但子弹并没有打中,而是擦着头发过去,这让绘里被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视角依然直勾勾的注视着那壮汉,身体没有一丝动摇,无比沉稳。 光头的目光不自觉的绕过面前的视角的主人,那脸上的表情居然是...畏惧? 只要过去就能轻易把那女孩抓过来了,很简单的……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可壮汉却不由得满头大汗,手上的枪也在微微晃动。 “神经病!” 嘭嘭! 不止是手臂受伤的壮汉,另一个壮汉也感觉很不对劲,对着视角的主人连开两枪,这次就没那么幸运,绘里清晰的感觉到子弹分别击中两只手掌连同血肉一起带出。 也许是已经有些失血过多的原因,绘里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可她还能感觉到那个视角的主人居然没有倒下而是张开了双臂缓缓抬到与肩同齐五指张开,胯部与肩膀同位。 “这家伙??”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孩子?那肩膀上的伤口,正常人应该已经瞬间倒下了吧!为什么他还能站着? “我让你滚开!” 壮汉的喊叫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只是尽可能的展开四肢挡在那集装箱面前,像是一堵墙一般死死的定在那。 “别,别杀他,他的内脏有人预定的。” 胖医生连忙想要阻止,可现在的壮汉完全顾不上这一切了,他一把推开了胖医生然后像是被刺激了一样,手指扣下了扳机。 嘭嘭嘭嘭嘭嘭! “啊!!!!” 这真是奇怪的场景,明明是单方面的虐杀,中枪的人一声不吭冷静的不可思议,开枪的一方却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疯狂喊叫着连续开火。 【自己还有与朋友的约定,相约在那个公园,与妹妹约定要让父母和好,与父母约定要保护好妹妹,与老师约定要照顾离群的同学,还有……】 绘里能感觉到痛楚,视角主人中枪的那一瞬间就连她也感受到了死亡,但同时绘里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情绪,这个视角主人的情绪,或者说是他强烈的心声。 【相比那些约定,眼下还有同样重要的约定,自己身后有着需要自己的人....】 噗嗤! 子弹将他的肩膀贯穿后又击中了他的大腿肌腱和膝盖,腿部失去支撑后身体本能的前倾。 【那些人会在自己倒下后怎么样的对待凉子?不对,不应该去想倒下之后的事情,自己不应该倒下。】 那股要倒下的势头却被那发育尚不完全的身体支撑住了,脚趾自觉的刺入地面,肌肉如同感受到身体主人的意志一样绷紧。 【话说,凉子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很害怕?自己应该开口安慰她吧,可是好像已经说不出话了……】 【对不起啊,可能我还太不成熟了,没办法吃到大餐了。但凉子,请你一定要……】 噗噗噗! 绘里想要捂着耳朵,可做不到,那一枚枚子弹的清晰痛楚也打在她的身上,但比起这个她对这个视角的主人...对那心声的清晰传达却更加心疼。 为什么...那么温柔的人,却要面临这样的事...为什么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却无能为力...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具身体里? 绘里此时没有注意到,这具身体的背部肌肉在这一刻被以奇怪的形式调动了,那斜方肌居然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膨胀然后绷紧.... 第16章 令和二年 集装箱中,孩子们惊恐的疯狂往里面躲藏,只是集装箱狭窄的空间让他们只能尽可能趴下抱头而已,瑞奇拼命的趴在地上然后伸手去关集装箱的门。 “等,等一下...他还在外...” 凉子想要阻止,可瑞奇的眼睛却锐利的像是刀子:“toki的话你听不清吗?把嘴闭上,然后给我老老实实的爬下。” 她当然害怕,即使是成年人遇到这种情况哭出声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铁皮的集装箱外还响起那些坏人的谩骂声音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受苦。 是因为自己不听话吗?是爸爸妈妈不要她了吗?是因为自己摔碎了碗吗?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接她回家,她受不了了,好痛苦、好委屈。 凉子无助的看着周围黑暗的环境和那些眼神中满是恐惧的同龄人,但那往日习惯了的人并没有随她一同走进来。 当! 忽如其来的一颗子弹把集装箱打出一个洞来,凉子如惊弓之鸟一样连忙抱头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不想死,爸爸妈妈,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呜……” 她本应该在自己家柔软的大床上听保姆的说教才是,本应该偷吃甜点被爸爸责怪才是,求求你了神明大人,带我回家吧我会当好孩子的。 嘭嘭! 又是连续两声枪响,但这次并没有给集装箱打出洞来,凉子稍微从情绪中缓过劲来,外面...他还在外面.... 不对……正是因为他一直在外面所以自己才没被带着的。 那被子弹贯穿的空洞倾斜进一道光芒,就像是唯一的窗户,凉子强忍着恐惧颤抖的扶着铁皮从那破洞中窥看外面的景象。 “你疯了!把头低下来!” 瑞奇趴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怒火,toki可是为了救这个家伙才遇险的,如果凉子也出事toki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可恶...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好差几个小时就.... 当凉子看到外面时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甚至一瞬间她都忘记了呼吸。 洞很小,但她能看到的东西却是那么的清晰。 那是后背,一张略显枯瘦的后背,它的主人正化作一面盾牌挡在坏人与她之间,矮小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在无限放大,那本就已经褪色的廉价内衬在这一刻随风破碎。 背脊的形状好美,比凉子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可靠,凉子甚至被那美感吸引到忘我。 背部变化了,那是什么东西……是在笑吗?背部在微笑? 那异于常人的小圆肌构成了眼睛, 超难锻炼的冈下肌和大圆肌被挤压成眼皮和卧蚕,斜方肌则是如同人的额头,背阔肌好似嘴唇。 凉子确信她没有看错,那是笑容……那仿佛是他预料到自己在看着之后,对她的温和安抚。 时隔了两个月,她重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安全的东西,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不要害怕。 嘭嘭嘭嘭嘭嘭! 忽然间,那美感被破坏了。 无数血肉随着子弹的贯穿被带出,子弹的力量经过那的削弱后并不能直接穿透集装箱的铁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身影与凉子站在一条线上,即使是距离凉子几公分的地方被贯穿无数次她也毫发无损。 凉子她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惊。她幼小的心灵被这一幕冲击到不能思考。 火花在她身旁飞溅凉子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的从那空洞中看着那背影。 集装箱外,两名壮汉的子弹都打空了但眼前之人仍未倒下。 他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凝重的看向那孩子,那原本健全身躯此时的全身上下满是血孔,瞳孔也已经放大,毫无疑问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可是他却没有倒下,堪比杨柏般坚韧。 “令人神往。” 手臂受伤的壮汉不自觉的感叹到,手里的枪自然垂落,几人都不再说一句话,他们本想要去找这孩子背后的女孩的,但现在却没有了那种心情了.....这场景,任神看到也会动容吧。 几名壮汉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向后退去,他们不会再去碰那女孩了,从勇气这层面,这一晚他们被一个孩子彻底折服。 对,他们没有良知,但尚存一丝向往。 胖医生瘫坐在原地,那两名壮汉走远后他才回过神来。 “咕~” 他咽了口唾沫然后颤巍巍的站起来,他看向眼前的孩子又不太敢向前去。 因为那孩子放大了的瞳孔还再看着前方,千疮百孔的手臂还在张开拦在那个集装箱前,即使是现代医学出身的他也开始怀疑这孩子会不会诈尸。 他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居然恼羞成怒的狠狠看着那个已经无害的躯体,他身为一名成年人被一个孩子的尸体看到害怕什么的太丢人了! “别...别怪我...都是你自己的错,明明你还有十二个小时的....” 胖医生喘了口气,居然一把将那个如雕像一样矗立着的孩子背了起来走向他的居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集装箱内,凉子瞪大了眼睛牙齿打颤的不敢动。 她应该出去阻止的,本应该是这样……但腿为什么动不了? ..................................................................................................... 为什么....又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绘里只记得那个吓人的壮汉冲着视角连续开枪,然后就变得漆黑一片。 好疼! 刺眼的无影灯驱散了黑暗,绘里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砍了一刀,灼热的痛感清晰的让她发疯却无法喊出哪怕一句好疼。 绘里感觉自己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小时候,做手术时那种明明感觉在被刀子切却没有办法动弹的感受,只是这没有了麻药屏蔽痛觉,那种痛楚没有任何折扣的清晰的让她想要流泪可却连哭都做不到。 视野一黑一亮的,绘里隐约能看到自己身处于类似于手术室的地方,很简陋,墙壁上的墙皮都已经脱离了,还有一些不看不清的瓶瓶罐罐....自己,这具身体还在岛上吗? “对,对,你自己快点准备你女儿的手术,我这边用快艇转小型飞机送出去也要近4个小时的...咦?还活着?” 胖医生挂断了手上的卫星电话,似乎注意到了视角主人微微张合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脑袋都中了好几枪居然还能活吗? “算了,都一样。” 为什么,这个胖医生还在.....他要干什么.... 第17章 带他回家 刺眼的无影灯照的绘里眼睛酸痛,每一次睁开眼皮都让她感觉无比艰难,浑浑噩噩的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她已经分不清现在躺在这里的是自己还是那个视角的主人了... “哎~真坚韧啊...生命,总是这样美丽...但也,总是那么的脆弱...” 绘里如同弥留之际的一缕残魂,她睁开眼看到那个脸上满是悲悯的胖医生的脸上满是泪水与过分扭曲的表情,他的手上捧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那是...‘我’的肝脏?好困...为什么,眼睛好沉.... “太漂亮了,呐,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绘里再次随着视野主人睁开眼睛看到了无影灯下的那张讨厌的胖医生脸庞,他正捧着一枚形状像一个小型的茄子淡红色肉疙瘩像是在邀请视野的主人一起赞赏。 ‘我’的胆囊...眼睛,睁不开,想要闭上,想要休息...好黑... “真是..哪怕是已经被子弹打烂了...可.太美了啊....你说是吧?你还能听得到吗?” 胖医生双手提起一大块东西,他的脸已经因莫名的感动而痛哭流涕,如同自然美学最真挚的信徒在赞扬着这血肉之美。 那是..‘我’的肺叶.... “天哪,我的天啊,太感人了,太让人感动了...还在跳动....它还在跳动...真是,真是太感激你了...呜呜呜....” ‘我’的心脏.... 为什么....‘自己’的皮肉,被固定的钢丝拉扯着撑开?像是制作皮革一样.....好疼... 为什么要用那种奇奇怪怪的针管扎在自己的血管上....好痛....好难受.... “感谢....真的....感谢你,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胖医生的颤颤巍巍的将那颗还在微微跳动只有些许轻微擦伤的心脏放入一个金属容器中,他掩面痛哭的跪在手术台旁,鼻涕顺着嘴唇掉在金属床面上,掉在视野主人的腹腔中。 “真的...太感激你了,新堂 时...你,正在拯救着其他孩子啊。” 新堂..同学?为什么...要感激新堂同学....好难受,好痛苦...想要快点结束...想要回家,想要抱着姐姐睡觉.... “抱歉,已经,我已经,不能自已了....实在是对不起...新堂 时,都怪你一直护着那些孩子,我已经太久没机会享受这样的盛宴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太嫉妒那些被我制作成作品的孩子们了所以才这么做的,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关注新堂你一个人.... 这真的,太感人了...我先去把这个让人加急送出去,你再等我一会,我会好好的...把你制作成毕生最好的作品。” 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围黑漆漆的...好冷....自己是在被关在冰箱里吗?好困.... .................................. “亚梅九点十分进港,我可以现在行动吗?” 小岛角落,那一名长发壮汉拿着一个无线电与什么人联络着,正是郭春成,他潜伏六个月终于有机会进到这个孤岛了,逮捕国际通缉犯亚梅就是他这次的任务。 “不急,事关重大,一定要确保亚梅进到岛里,我们已经派直升机和海警包围了。” 无线电那边上司的话让他眉头紧皱,虽然这次的确应该小心可是那些孩子还在岛上,如果他不能在内部控制住那些犯罪分子难免会出岔子。 “长官,岛上的孩子……” “郭春城!你要明白亚梅如果逃走会死更多无辜的人!岛上的孩子……你先观望,尽力按照计划行使,亚梅很狡猾,如果你现在贸然行动计划会功亏一篑。” “明白了……” 郭春城压着怒火挂断了无线电,他看着那远的集装箱长长的叹了口气,几十名持枪罪犯而已,他自己就能解决。 但为了抓住组织的boss他必须忍,只是他现在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希望不出什么事吧。” .... 胖医生露出欣慰的微笑,满意的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新堂。 那是他的杰作,一副身躯中除去心脏、肠道、肺叶、双眼、胆、肾脏、脾、膀胱等等一切器官后将切口均匀的一细钢丝拉开展示,犹如蝉壳一样。 他喜欢这种解剖,简直是净化一个人。 “可惜那群蠢蛋不理解我的艺术,他们迟早会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对不起新堂,我又说别人了....” 胖医生喃喃自语的爱抚着那血淋淋的空壳,然后甚至伸出舌头想要去舔那伤口。 他真的好漂亮,这副形态才是属于他的归宿。 吱~ 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长发壮汉愣在了门前。 “郭先生你怎么来了?您看这个,多美啊!” 胖医生看到进来的人是郭春城本想炫耀自己的杰作,可是当他看到那像野兽一样充满杀意的脸时脖子一缩居然被吓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畜生!!!” 郭春城看着那手术台上早已冰冷的尸体整个人炸毛了,长长的头发无风而起肌肉紧绷到极点好像随时会爆开。 愤怒...无法遏制的愤怒.... 胖医生被直呼其名后惊恐的后退,撞翻了一片医用手术刀后瘫坐在地上:“你,你做什么?” 啪嗒啪嗒啪嗒! 几名全黑制服的全副武装人员忽然冲了进来,拿着制式枪支对准了瘫坐在地上的胖医生。 “不许动,你被捕了!” 咚!!!! 郭春城真的好像一头雄狮一样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一拳重重砸在胖医生的脸上, 看起来有一百多公斤的胖医生被 这一拳打飞了好几米重重的撞在墙上,将上面摆放的各种瓶瓶罐罐撞落一地。 “冷静!冷静郭警官!他已经被捕了!” “他应该被法律审判,您不能现在杀了他!” 武装人员想要拉住郭春城,但却被其的巨力一把推开。 “法律?你们看到了什么?告诉我!” 郭春城走上前一把抓着那以后凹陷的胖医生的脸,然后盯着几名武装人员咆哮的质问道:“看那瓶子里的,看看那台子上的。” 那摆放的满满一墙的福尔马林浸泡的器官,每一个都曾经是鲜活的生命。 众人眼前的手术台,那少年空荡荡的躯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空空洞的眼窝让人只觉得有一股恶寒从脊梁骨爬向后脑勺。 而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孩子,空荡荡的眼框在流淌着黑红色的泪水。 他在哭,是吗? 他们都沉默了,明明是保护群众安全的他们却没能为这群孩子做到任何事情,明明,明明只要再早几个小时,他们就可以救下他... “我只在这里揍他,必须是这里,当着所有被他残害的孩子面前!” 咚!———— 郭春成咬着牙怒火冲天的把胖医生单手举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其实从第一下胖医生就没有动静了。 但郭春城并没有因此停下,他无比精湛的拳法、踢技在此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不止是发泄怒火。 胖医生就好像小丑手中的球一样一直受力在空中,一次次被那难以忘怀的拳脚打飞。 郭春成他想要孩子们听见这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他们清楚的听到那个残害他们的家伙正在接受惩罚,他必须这么做。 “怎么回事?郭春城!!” 一名穿着防弹衣的警官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呵斥到:“你再打我就开枪了!” “呵呵,长官你终于来了?您看到了吗?我们本来可以救下那孩子的,如果不是因为您的命令的话。” 郭春成停下了拳脚,惨笑着指向手术台上惨不忍睹的画面,眼神中的悲愤让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 长官看着那台上的惨状,手里的手枪也垂落在了地上。 千言万语和无数的东西在他脑海闪过,他有无数理由可以给自己辩解,但这一切在这血淋淋的孩子遗骸面前未免太过苍白了。 “抱歉……” 嘭! “我不干了!” 郭春城闻言后黑着脸,狠狠的踢了一脚身旁的柜子无数药品如爆米花一样四处飞溅,然后摔下自己的无线电走出手术室。 杂乱无章的手术室中,警官低着头沉默了良久,他不明白自己有没有做错。 …… 港口 几艘军用舰船早已停靠在此,有重火力的支持他们没用一个小时就控制了小岛,现在已经是护送孩子们回家的时候了。 “叔叔,你看到新堂没有?就是脖子上有一道疤的男孩,他救了我后被坏人抓走了!” 凉子被警官安置在船上时发现其他人都在,唯独新堂他不见身影。他被打伤的非常严重,不知道怎么样了。 “请先坐在这,我们会去找每一个人的。”警官安慰道,但他的脸上带着的却是牵强的笑容。 已经不是地第一个孩子这么问他了, 似乎那个名为新堂的少年在这群受害者中有着很独特的地位。 但这是最后一个乘船离开的孩子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看着凉子那双水汪汪的可怜眼睛他深感内疚。 但这件事他还是决定先不说了,这个孩子遭受过这么大的劫难,自己不能再刺激她了。 “你们一定要找到他,我答应他要请他吃世界上最丰盛的……” “请放心,我们会找到他的。” 警官苦涩的应付着凉子,这件事只能等小姑娘回家以后再告诉她了。 船很快就开走了,那名警察在港口看着同事忙碌采集拍照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感慨,这些年他们追查这个组织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现在终于成功捣毁他们的老巢抓捕到最终头目了。 可是现在他却不由得感觉自己好无能,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来救他们。 遥望着几名武装人员抬着被白布盖住的担架缓缓走到一辆直升机上,即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们也不禁为之感到头皮发麻。 全身上下32个弹孔,开膛破肚器官全部被摘下,这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啊....如果他们能早来几个小时... “长官,他怎么办?” 一名武装人员走向前询问道,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警官被问的有些语塞,看着那没有任何动静的白布他眼睛有些湿润,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天上的皎月,现在他整个人好像老了很多岁。 任务成功了,他们抓住了那个亚梅,但这个任务太失败了。 “带他回家……” 回家,这个词汇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莫名的沉重。 海浪在岩石上此起彼伏的拍打,远方隐约有鲸鱼的腾浪,这是属于这个孩子最终的归宿,而在重重包围中,这些人忽略了几个小时前一艘秘密驶出的小艇已经驶向了东京的方向.... 第18章 新生 爸爸和姐姐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转到附近的学校和医院了,好内疚,如果不是自己的话...... 姐姐好像在新学校被给孤立了,真的好担心...都是自己的错.... 姐姐今天又被同学欺负了,连饭票都被偷走了,真是太过分了...要是自己身体好一些,就能和姐姐一起在班里作伴了吧? 啊...姐姐也交到了除了我以外的好朋友呢,真是太好了... 姐姐原来会笑的那么开心啊,从来没见过呢,但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姐姐她一直在说学校的事情,还拿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发饰说和很多人打好了关系... 姐姐生气了...不小心把那个别人送她她的发饰弄坏了,不想被姐姐讨厌... 姐姐原谅我了!今天说着很多很多学校里的朋友的事情...真好啊,可惜我根本去不了学校.... 姐姐... 姐姐...最近一直很少在家陪我玩了,漫画书好无聊,电视好无聊.... 姐姐说要和朋友一起去动物园约会,明明,那是父亲给她们姐妹两个的票...但身体却一直没有好起来... 姐姐回来了,很失落的样子....好像是害得朋友受伤了。 姐姐一直在哭,和我说了好多好多话...姐姐好像很伤心...想为姐姐做些什么.. 用网上的教程修好了之前弄坏的发饰!但姐姐好像还是很伤心....姐姐最近一直在往返之前那个的家道歉,姐姐那么温柔,一定能和那个朋友重归于好的吧。 姐姐好像...哭的更厉害了....好担心.... 爸爸说有适合我的心脏了,姐姐也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真的好开心。有健康的心脏的话,就能和姐姐一样上学了吧?自己要交很多很多朋友,想在体育课上尽情的跑到满头大汗!嘿嘿嘿~爸爸也久违的笑了,真期待啊... 手术要开始了,突然说提前了半天,爸爸和姐姐安慰我不要害怕但其实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嘻嘻,健康的活着自己怎么会害怕呢? 新的人生啊....一定,很开心吧。 ..................... 好黑...好冷... 绘里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满是冷气的黑暗房间,那种一直折磨着她的痛楚、饥饿、折磨随着黑暗将她的意识包裹而逐渐消失,似乎那些苦难已经离她远去让她的意识也飘然而沉寂。 咔嚓~ 一缕刺眼的光芒划破了枯燥的黑暗,一缕温暖随着那刺眼的白色光芒唤醒了绘里的意识,她茫然的看着视角那头的光源...啊,还是手术室的无影灯啊.... 一个带着白色口罩和全身无菌服的医生缓缓出现在视野里,绘里只觉得那口罩下的面庞无比熟悉,那双眼睛... 父亲?是爸爸啊... 一双温暖的手掌隔着硅胶手套缓缓的将绘里的视野抱起,直到这时绘里那浑浑噩噩的意识才勉强的清醒了一些,她顺着视野的四周看去,附近还有许多的医生和医护人员站着,他们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视野的这边,看着自己。 这是做什么,问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新堂同学呢?自己不是附身在新堂同学身上吗? 在绘里困惑而麻木的望着这一切时,她的父亲轻轻的如同对待一件稀世之宝的将这视野附着的物件小心翼翼的捧到一台手术台前,那里正躺着一名如同睡美人一样的小女孩,她的胸口已经被开了一个不小的创口,被精细的用无菌布遮着其他部位,即使如此她依旧在微笑着,似乎是静静的期待着什么。 那是...我? 绘里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小女孩时脑海中突然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一切的真相似乎都在思绪中被串联起来,她开始惊恐甚至害怕。 “现在开始移植。” 哔~ 像是电视按下了关机键,视野消失了,只是这次不再是那种一片漆黑,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四周像是失去了方向和空间,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纯白。 【这段记忆对于他来说太痛苦了....所以我吃掉了】 突如其来如图神谕般的声音在绘里的脑海中炸开,她想转头可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身体可以控制,而脑海中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察觉到绘里的意图了缓缓的让绘里的视野转到后面。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孩童,灰色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披散在纯白的空间中唯一一片地面上,他跪坐在地上手里不断的用彩色的积木堆砌着一个小房子。 “你是...新堂同学?咦?我我这是恢复了?” 绘里看着那孩童的外貌下意识的发问,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居然能说话了,不仅如此她还有了真实的身体,正和她平时一样穿着校服漂浮在这片纯白空间中。 【我不是他...我的名字叫做...时,我只是一抹没有意义的缺失。】那孩童目光缓缓从积木转移到绘里,当那星紫色的清澈眼眸望过来时绘里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过往、心声、根源都被洞察着,如同她的命运、未来与过去都清晰的被看穿。 “所以,那都是真的吗?” 绘里抓着自己的胸口衣物,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真相,她之前被迫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难道都是真的吗?自己胸口的这颗心脏其实是新堂同学的... 【嗯】 如同审判一样的肯定让绘里的思绪陷入崩溃,她抱着自己的脑袋眼瞳疯狂的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想象的真相。 如果...如果自己使用的那颗心脏是新堂同学的,如果新堂同学是被犯罪分子抓到那个岛上的...那,那父亲是怎么得到这颗心脏的? “呵...呵呵...哈哈哈...一定是...梦...是噩梦...呵呵呵...新堂同学明明,明明活的好好的,我两周前还见过他...都是,骗人的...” 绘里崩溃了,她心目中慈爱而温柔正义感十足的父亲形象垮塌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脏是正常而美好的来源,是某个温柔却命不久矣的人签下了捐献协议,她一直以自己新的生命是为了承担两个人的分量而活着... 可,好像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啊....她新的生命,她肆意享受着的新生和快乐,她欢快度过的青春都是...都是从别人那里,血淋淋的..偷取、盗窃、抢夺过来的...那些她心安理得甚至满怀感激的健康新生,全都是沐浴着罪恶与污秽一点点的...从新堂同学那里.... “是我...害死了新堂同学吗?” 绘里微微抬起头,她表情麻木而崩溃的发问,而那个孩童闻言却只是沉默着,直到过了许久才摇了摇头。 【这不怪你,而且....】 孩童如同洞察了一切一样表情毫无波澜,他低垂着眼帘缓缓的将一块积木拿起放在手心凝望,仿佛那孤零零的积木如同现在那个已经无人居住的那个住宅曾经的模样一样,依旧有着那位金色眼眸的灰发少年温柔的冲着自己笑着。 【我会让他幸福的】 唰!!! 如同空间和视野同时被拉长无数倍,绘里眼前那片纯白空间迅速的远离她而去,那个孩童的身影也在眨眼间离消失成一个几乎无法看清的小点。 ..................... “呃!” 绘里突然睁开眼睛,陌生的天花板和身体的酸痛让她不由得瞪大了几分眼睛,她猛然做起来看向周围,却看到姐姐绘颜正垂着脑袋浑身脱力的扶着墙壁,而父亲则是坐在房间的角落表情麻木无神的像是老了很多岁。 “姐...姐...” 绘里想要呼唤姐姐和父亲,但沙哑的嗓音和呼吸器的隔阂让她的声音无比难听,可即使是这样父亲和姐姐却第一时间转过了头看向这边,眼神都充满了惊喜以及...复杂..... 滴! 【绘颜:年龄█6 相容:s- 身高:162 体重:48kg 三围:B84 / W58 / H84 腕力:28KG 好感度:84(-1-1+2+1+1-1.....) 攻略进度:34% 磨损程度:崭新出厂....】 这....这是什么???? 第19章 无事发生 “姐姐...” 妹妹虚弱的声音将绘颜从那如地狱般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她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向病床上的绘里,苍白的皮肤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在呼吸面罩下显得干裂。 绘里醒了,她本该欣喜若狂才是....那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爱着的家人,可...为什么,问什么自己的妹妹曾经所移植的那颗心脏会是新堂时的...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做的.. 她的思维如同一团被紧紧缠在一起的麻绳并且沾满了泥泞的机油让她无法思考,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如果可以她宁愿绘里使用的是她的心脏,她宁愿那天没有向新堂同学求救,没有约他去动物园...那样的话他就会继续过着他自己的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她恨自己的自私和软弱,恨那坏心眼的神明如此戏弄别人的人生,她恨自己的父亲做那种肮脏的事情...她...甚至对于这个承载着时心脏的妹妹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姐姐...太好了,我终于,终于再见到你们了!” 绘里虚弱的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即使步伐摇摇晃晃的她也还是坚持着,之前那噩梦般的一切让她恐惧而无助,如今重新见到了亲人就在自己身边怎么会不激动呢? 刚才那些感同身受的折磨和委屈仿佛是找到了出口,绘里跌跌撞撞的扯掉身上贴的电极拼命的上前抱住了僵在原地的姐姐绘颜,她拼命的用脸颊去感受着这真实的温度和熟悉的气味,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活着的实感。 无论是那折磨到她发疯的饥饿还是那被解剖的可怕仿佛都是幻觉已经离她远去,她此时正抱着自己的姐姐,在家人的怀抱里活的好好的。 绘颜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躯体在被妹妹抱住时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眸重新亮起高光,手生硬的举起颤抖着抚摸着自己妹妹绘里的头顶,在妹妹那热切到有些过头的拥抱中她缓缓回过神来。 无论如何,绘里是自己的妹妹...她没做错什么,这都是自己和父亲的错。 “没事的绘里....我在这,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好感度+5】 ..................................... 长野 诹访 “谢谢大家,谢谢!” 米奈姐的眼角带着感动的点点泪花对着台下那群热情而充满着鼓舞言语的观众们挥手,今天的大家实在是太热情了,明明只是最后的告别曲可大家却愣是安可了三首歌,再唱下去她都没曲子了。 “米奈小姐,太好听了!” “rupa桑!rupa桑,安可噜~安可噜~” “完全没听够,再来一首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真是太感动的...就是那个小孩太气人了...” 台上原本大汗淋漓已经有些气喘的井芹仁菜听到台下观众中时不时传来的闷气声反而挺直腰部笑了出来,她对着舞台下的人做了个小拇指的手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用的还是带着戒指的那个小拇指,惹得台下的不少观众咬牙切齿。 “东京的音乐大会我们也会参加的,大家记得给我们支持哦。” 河原木桃香生怕仁菜再惹出什么暴论,慌忙抢过麦克风声音带着十分牵强的营业假笑岔开话题,虽然作为最后几首歌新堂已经非常非常非常的刻意控制了对现实的影响,但这那如同奈落深渊中飘来的靡靡之音还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酣畅淋漓,如果鼻血能献血的话现场大概能收集个1000cc。 “大家,抱歉,我们要下场了,如果喜欢的话...记得关注我们的社交账号。” 新堂也在河源木桃香那拼命的眼神暗示下怯生生的站了出来,对着台下的观众客气而略带请求的说道:“因为...我们乐队在网上还不是很出名,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支持我们,非常感谢。” “......” 长达三秒沉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沸腾,观众们看着那位神只般的少年如此礼貌的请求着他们这些凡人,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和荣耀感充斥着他们小小的心脏。 “呱!我会一辈子追随您口牙!” “请务必让吾等关注啊,话说为什么直接搜搜不到来着...” “小资历,让我这个老资历告诉你怎么搜,你搜这个河原木小姐的账号的关注列表然后...” “一定是万恶的资本,我居然现在才知道那么棒的乐队...呜呜呜,这些资本太可恶了。” 台下的观众反响异常强烈,似乎都恨不得现场就关注搜索后热泪盈眶的让这位站在他们面前的神只检阅他们的信仰是多么的坚定,虽然当他们发现账号运营基本上都是桃香的一些公式分享和猫咪照片后就大失所望,但那份热情还是让新堂很感激的。 “再见了大家~” “拜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次新堂和有刺无刺的几人都是很正常的和大家挥手告别然后走通道下台的,毕竟这次米奈小姐也在台上,用那种瞬移还是太麻烦了,尤其是解释方面。 几人浑身是汗水和笑容的来到休息室的沙发上瘫坐,刚才的最后合作演出不止是作为主演的米奈小姐很累,她们也是非常疲倦了,尤其是海老冢智,现在已经像是困了的小孩一样依偎在rupa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了。 “都怪仁菜,安可了三首歌了。” “可,可大家都那么热情,不唱的话感觉不太好....” 井芹仁菜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刚才因为观众一直情绪高涨她也被跟着传染了,因为好久没有开live她也有点上头,现在嗓子已经显得哑了。 “真是一场很不错的演出呢,恭喜你们。” 一个平静的像是没什么感情波动的声音从休息室的门口传来,河原木桃香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发现是一名黑发皮衣皮裤的年轻女生站在那正轻轻拍着手。 “海铃队长!” 新堂刚刚才坐下就立马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些欣喜的几步走向幡海铃,他之前带八幡海铃来这里看演出本来是想着只有一首结束曲的,结果一不小心就演奏了那么久。 “哎?队长?” 听着新堂的语气和称呼井芹仁菜瞬间警惕了起来,她仔细的打量着这位打扮十分摇滚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生,她之前可没听新堂提起过这位啊。 “海铃?你也来了啊、” rupa看着这位熟悉的人露出了一抹淡笑,之前这位和虹夏小姐一起的女孩子她也是认识的。 “rupa小姐你好,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叫八幡海铃...” 八幡海铃不动声色的走进练习室与新堂肩并肩的站在那看向休息室的几人,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是新堂第一个乐队的队长兼贝斯手。” “第一个乐队的队长?” 河原木桃香原本如同中年大叔一样不顾形象的瘫坐在沙发上休息的,但听到这个词明显很感兴趣的也好奇打量起这位看起来和nina差不多大的孩子:“八幡...我好像有点印象来着...” “我之前去过很多乐队做支援乐手也许在东京的音乐圈还算出名,河原木小姐的歌我也很喜欢。” 八幡海铃十分冷静的恭维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井芹仁菜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井芹小姐,请问你们乐队还缺贝斯手吗?” 咔嚓~ “海铃酱~请问是我刚才的贝斯弹的入不了你的耳吗?” rupa皮笑肉不笑的扭过脖子看向八幡海铃,果然贝斯手还是需要警惕的啊,自己给她分享情报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想抢自己位置。 “rupa小姐,您误会了,其实双贝斯也是很流行...” 八幡海铃明显没有料到自己的说法会让人联想到抢位置的方面,她略显慌张的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我的贝斯可以为这支乐队增加更多的风格变化选择还有....” “不需要,推销还请去别家。” 嘭! 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八幡海铃被海老冢智关在外面像是被赶出家门的贝斯手,她双眸颤抖眉头紧蹙,半晌才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第20章 茧 “真受不了那个家伙,突然间说什么呢...” “嘛嘛嘛。反正已经道歉了,而且我想她大概只是无心之举吧。” 一家很冷清的温泉旅馆中,海老冢智依旧喋喋不休的嘟囔着八幡海铃的事,反而是rupa一副已经不在意的样子劝说着小智消气。 “呼复活了...果然还是温泉最好了。” 河原木桃香身上裹着浴巾享受着温热的泉水滋润着全身,这可比钱汤享受太多了,而且这大半夜的几乎是是包场,问什么之前她没能想到预约温泉旅店啊。 “木木卡桑,要吃橘子吗?” 桃香的水面中突然冒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井芹仁菜酒红色头发的小脑袋后的两个小团子被散开在水面上微微飘动,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着因为泡温泉的兴奋,她头顶还顶着两个泡在温泉里已经微微发热的橘子。 “噗~你是水豚吗?” 河原木桃香捂着自己的嘴歪过脑袋偷笑,这惹得仁菜顿时鼓起腮帮像是个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木木卡桑~” “对不起啦,我要吃。nina很喜欢泡温泉吗?” 河原木从仁菜头顶拿起一个橘子一边拨开一边问道,而井芹仁菜这才笑着点了点头,脑袋上的橘子掉到了水里后她又慌忙捡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泡温泉,以前在老家根本没机会去...” “哎?熊本的温泉不是很多吗?nina居然没去过吗?” 突然水里又探出个脑袋,黑色的细长头发在水面上漫开像是一团墨水,那紫色的灵动眼眸中闪烁着诧异的目光。 “啊!小昴别吓我呀,你什么时候游过来的。” 仁菜被吓得把橘子又弄掉了,只是这次被安和昴灵巧的直接接住然后迅速往后游去:“嘿嘿,那这个就归我了哦。” “哎~我还想吃的...” 井芹仁菜一脸软绵绵的伸出手,但下一刻她的嘴里就被塞进一小瓣剥好的橘子,甜丝丝的味道在被温度泡开后反而更加的明显了,井芹仁菜转头看去发现是河源木桃香塞的,她正十分惬意的依靠在温泉的池壁上笑着:“话说nina你既然第一次泡那肯定不知道温泉的不成文传统吧?” “不成文的传统?” 这次不止是仁菜好奇了,连在池子另一边的海老冢智也好奇的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要泡坚持100秒之类的吗?” “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说...” 河原木桃香双手自然的收拢着,嘴唇上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你们看,我们浴室和隔壁只隔着一个木板墙对吧?如果耐心寻找的话,肯定能找到一些缝隙和小洞的哦....” “是偷窥吗?” rupa适时地插话到,她用手扶着脸颊笑容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老兵一样分析到:“这的确是温泉文化中的不成文传统呢...漫画和轻小说里是这样。” “偷、偷、偷窥???” 海老冢智的脸瞬间红的像是个番茄,亏她之前还聚精会神的听着以为是什么她不知道的隐藏传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下流的事情,这...这些家伙都在说什么呢? 几人下意识的看向那用于隔开男女温泉池子的高大木板,因为已经是凌晨的原因这个点除了她们就没有其他客人了,那男浴那边岂不是只有新堂一个人.... “咕噜~” 井芹仁菜吞咽着口水,似乎是有些挣扎的说道:“这...这不好吧?被发现的话会被骂的...” “对啊,这种事也太怪了,而且...道德上有问题...” 海老冢智整个人羞涩的抗议,她用手捂着已经发烫的脸,虽然手指的指缝大到能完全看清周围其他几人。 “NO、NO、NO,这可是温泉的常见桥段,而且...哎?nina?” 就在河原木桃香还在一脸正经的想为自己的说法开脱时她却发现井芹仁菜已经站了起来,裹紧了浴巾的她用着十分热切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木板,仿佛那眼睛已经透过木板看到了什么让人流口水的至福画面,这可是无比珍奇的画面,需要好好的珍惜才是。 “我...我这是帮忙检查一下,嘿嘿嘿...” 井芹仁菜的笑容像是苍白的反驳,她出了池子蹲在木板上一寸寸的开始寻找那可能存在的缝隙和小孔,这惹得安和昴和桃香都无脑的捂着脑袋苦笑。 “会被骂哦...” 安和昴淡紫色的眼眸中微微闪过一抹犹豫,但语气还是那样善意的提醒着井芹仁菜。 之前在酒店里她的确也是这样的心态,倒是能理解仁菜的兴奋点,只是现在大家都在这她就不能一本正经的训斥一下桃香小姐的邪恶提议吗? 井芹仁菜仔细的在木板是寻找着足以偷窥的缝隙,她苦心寻找下还是没能找到足以看到那副绝景的缝隙只能苦着脸又回到了温泉池里,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根本没有那种缝隙嘛...”“呵呵呵,笨蛋nina,你这不是废话吗?不然这温泉早被投诉了!” 安和昴捂着小腹笑的十分灿烂,这惹得仁菜更加郁闷了,她看了眼安和昴那在浴巾的包裹下依旧明显的宝箱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的身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也太好了,小智也这样认为吧?” “别,别一边看着我一边说些失礼的话啊!” 海老冢智红着脸往仁菜的身上泼了一股泉水,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身材的事情,尤其是仁菜那种擅自把她当做同类地位的说法,她可是每天都喝牛奶坚持运动的,就算现在不想以后也.... “其实nina你这样也挺好的,我的话每天肩膀会很大负担的...” rupa揉着自己的肩膀像是安慰但落在仁菜的耳中更像是寒冷的凉风吹拂着她的心灵,她鼓着腮帮十分受伤的将半张脸埋入水中吐着泡泡。 其实她一开始也是不在乎的,但有见识到桃香丰硕的妙用她就有些在意了...而且自己姐姐身材那么好她没理由没继承母亲优秀的基因啊.... “嘛~我的话就是十分完美的美少女身材了呢。” 安和昴非常自豪的笑着说道,井芹仁菜看着那浴巾包裹下让她羡慕的纤细高挑又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泄气了,她干脆完全潜入水池里,只留下水面咕嘟咕嘟的冒泡。 “呵呵,仁菜酱果然还是....哎?” rupa原本笑着的嘴角突然钝住,她猛然睁开眼睛,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木板那边,脸上罕见的出现凝重的神色。 ............................ “这样的未来真有趣呢。” 男浴的水池中,因为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缘故新堂的翅膀得以完整的舒展开来浸泡在水里,自从苏醒后被井芹姐姐捡回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现在这样惬意的放松了。 现在解决了立希姐姐的诅咒,和mygo与有刺无刺的大家都好好的开了一场live,见到了虹夏姐,还见到了海铃队长还有...明明只有几天,做的事还真不少啊。 新堂仰望着露天温泉的星空,他自从失忆变小后似乎遇到的大家都很温柔呢,这样的未来...即使没有了师傅自己也能大胆的前行了吧.... “呼...好困...” 新堂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只觉得眼皮很重,金色的半透明羽翼向内靠拢缓缓将新堂包裹住,如同一个丝茧一样在这温泉的池子中缓缓漂浮起来,就像是一枚卵散发着淡淡的神圣金色光晕。 神圣而肃穆的金色光晕仿佛丝线一样缠绕在这枚巨茧的周围,然后随着这枚金色巨茧的漂浮而逐渐强盛。 犹如毛毛虫放下了怀疑和胆怯,下定了远行的决心,往自己身上吐着一圈圈坚韧的丝线,主动的、充满希冀的迈出了那一步。 也许未来还是会有让人伤感、不甘甚至让人讨厌的事情,可仅仅是目前所看到的也足以让这条一直犹豫不前的毛毛虫有了足够的勇气,它想要蜕变,想要真正的去抵达那个他注定来到的未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第21章 原本的颜色 空荡荡的纯白空间中,新堂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丝毫没有惶恐和慌张,他只是平和的舒展开自己的躯体然后站立在这片虚的空间之中。 【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吧?】 一个空灵而温柔的声音在新堂的脑海中响起,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熟悉的唯一实体,只是此时那个与他生命交织的存在却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在纯白的空间中祂就像是一团纯白色的模糊人影若隐若现,虚幻而透明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新堂张了张嘴,他看着那个曾经拿走了自己大部分记忆、感官甚至人性和名字的存在,祂现在似乎变回了新堂对他最早的印象,一团虚无缥缈毫无意义的纯白,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意义。 “时,这样好吗?” 新堂眼神平静而略带一丝不解的看向那团白色,新堂不理解祂为什么这么做:“契约说好了,我的那些记忆都是属于你的。” 【没关系的,我已经切身的感受过了,还给你....多谢款待】 那团虚影的语气很柔和,柔和的让新堂感觉很愧疚,他此时居然有些不舍:“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你该回去了....】 随着那声音的响彻,新堂的眼眸就像是被泉水洗涤般,眼眸中那原本星紫色的颜色开始如同燃料般流下,原本那金色的眼眸重新浮现在新堂的眼瞳上,新堂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被夺走的人性、情感被还回来了。 思维像是被泡进一个大染缸,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色彩浸染着新堂的意志,但他并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那是自己原本的情感和记忆正在融入身体之中,他所要做的只是心平气和的接受。 “等一下时...这些力量还没有...” 在意识被踢出白色空间的最后一秒,新堂突然意识到了一些身体的异常,他本以为对方在归还了这些记忆和情感后会收回那些力量,他也乐意欣然归还,可此时此刻他体内的神源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是愈发的活跃。 【再见了...】 新堂的意识彻底离开后,那团虚无的白色人形已经站在原地矗立着,祂就像是一位目送旅人远行的新手村角色,真挚而由衷的祝福着这位青涩的少年,无论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多久祂依旧会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着,直到有朝一日再回。 啪嗒~ 一颗晶莹而坚硬的圆润水晶体从那团白色的虚影中掉落,祂此时此刻居然像是一个人类一样缓慢而自然的蹲下,蹲在那片唯一的真实小地面上,祂的脚边是那堆已经堆砌了成千上万次却无法真正堆好的积木宅院.... 露天温泉 那颗漂浮在水面之上的羽翼光茧悄然的裂开了一条缝隙,然后裂痕开始扩大直至遍布整个茧的表面。 茧碎掉了,碎片一片片的像是一根根羽毛缓慢的掉落,就像是破茧重生的蝴蝶般,那茧中的少年沐浴在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辉中缓慢而神圣的展现于世间。 白皙的足尖轻慢的点在温泉的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紧接着少年的眼眸猛然张开,强盛犹如太阳一样的金色光芒将整个浴室照亮,背后的羽翼也和蝉脱壳一样从旧的羽翼晶体壳中脱离然后展开。 原本那些栽种在温泉周围当做观赏物的青竹此时如同被有了意识一样,开始围绕着水面上刚刚睁开眼的少年弯曲,哪怕竹节折断也依旧是继续弯曲,如同万物屈膝膜拜着神只的降临。 新堂眼眸中的金色光晕一点点散去,他看向周围的环境然后在那平静的水面倒影中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灰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样自然而庄严的披在他的肩背,身体比几个月前刚刚来东京时要高了一截也显得更加健壮了一些,双眸都是自然而真实存在的金色,没有星海或奇异光晕,就是普普通通的金色。 脸也更加的张开了几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最重要的是... 新堂想起来了,一切...一切都想起来了,无论是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父母的脸还是自己的第一次呀咿呀学语、甚至若叶睦那时躲在电视台钢琴下的哭脸、高松灯满怀期待的眼神他都清晰的在脑海中记着,与这些记忆一起冲击着思绪的还有那丰富的感情体验。 滴答~ 一滴泪水,普普通通的泪水滴在新堂的手心,温柔的触感让他恍惚而不知所措,他该喜极而泣吗?不,这正是值得捧腹大笑的事情啊。 他走了出去,足弓在水面上甚至没能荡起波纹,他如履平地的走了出去。 哗啦~ 两扇布帘同时被掀开,新堂和女浴那边泡好澡出来正在和安和昴讲话的井芹仁菜一起走出了浴室,只是不同的是新堂身上并没有什么衣物而已。 “额...啊...” 两个人在浴室的门前四目相对,井芹仁菜的思维瞬间被新堂那极具有冲击力的躯体景色给击穿宕机,而新堂的目光则是饱含着安心的惬意。 “nina,我回来了。”他履行了和仁菜的约定,他完整的回到了井芹仁菜的身边,没有再失去什么,没有再忘记谁,他回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身边。 “仁菜,为什么突然停下,桃香小姐和rupa她们已经在房间等....额!!!” 安和昴的声音随着她的脑袋一起探出来,但当她看到走廊外面的景象时眼睛顿时瞪大,语言系统瞬间陷入混乱,因为她这次完完整整的看到了新堂那副躯体,完整版的,没有遮掩的。 “衣服!衣服啊!” 安和昴的尖叫声在整个温泉旅馆中回荡着,新堂倒是微微有些诧异,在那之前不应该先在意自己的变化吗? “等一下啊,我这就穿。” 话虽如此新堂还是第一时间变幻出一件很普通的浴衣盖在身上,他的确是太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仁菜和桃香姐他已经恢复了,想要和她们见面的兴奋甚至让他没怎么在意这些常理的东西。 “新堂...” 井芹仁菜的眼眶红红的看着新堂现在的模样,之前新堂变小加上失忆让她总是感觉心里很担心,尤其是新堂一直叫她井芹姐姐什么的时候她更是说不出的心里难受。 她不怎么擅长成为别人的依靠,当那个事事都照顾着让她能安心的去依靠的新堂变成小孩子时,她其实很慌张,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装模作样的强行让自己成为那个小新堂眼中值得信赖的姐姐。 她其实一直很害怕,害怕新堂把那些和她一起的时光给忘记,她不想那些都变得只有她自己记得。 “新堂、新堂、新堂、新堂、新堂....” 井芹仁菜就像是一只毛躁而焦急的小兽,猛地爆冲撞在新堂的胸口,久违的将自己的脸颊埋入那个让她已经习惯到失去后不知所措的胸膛中磨蹭着,熟悉的炽热与温暖重新让她那颗这些天一直将担忧和软弱挤不外现的心脏像是开了个口子,她拼命的想要靠的更近、想要再多呼喊几声,想要让新堂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nina,让你久等了。” 新堂感受着胸口那一直抽搐的小巧躯体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内疚的苦笑,新堂紧紧的伸出自己的手将井芹仁菜抱住,尽可能让自己靠的再近一些,再让这个委屈的小刺猬再安心一些。 而走廊的另一边,安和昴看着俩人热切而紧实的拥抱时她那淡紫色的眼眸却又再次浮现淡淡的伤感,她微微低下头将脸别开不去打扰这两个人,黑色长发上沾着的水珠让她感觉有些凉,就像是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她果然...只是个大骗子啊.... 第22章 安详之所 “魔法...所以你真的会魔法吗?为什么不仅恢复了,还长高了一截啊?” 海老冢智正坐在榻榻米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泡个澡就突然长大了的新堂,如果说之前的新堂看起来像是12、3岁,那现在的新堂已经看起来像是17、8岁了,而且这脸怎么能越长越好看啊...她看得呼吸都变成手动挡了,怪不得神话故事中有看自己的倒影看到忘记呼吸的仙子,这的确不是夸张。 “小智你这样理解也可以啦,而且之前休息室中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新堂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反正已经暴露给海老冢智和安和昴的情报够多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如果人类那边有意见的话新堂不介意再打一场,只是这次他可是会稍微反击一下的了。 “这倒是...” 海老冢智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她还有些神不守舍的低声呢喃着什么,似乎是还没能彻底的从十几年的唯物主义思维转变过来,但很快她眼睛一亮,一脸激动的对新堂问道:“那新堂,你是不是能让我变得高一些啊?不要太多,5厘米、不!3厘米就好。” “才不要呢,小智这样就最可爱了。” 海老冢智的激动发言让原本一脸惬意喝着啤酒的rupa猛然惊的爬了过来,浅褐色的手臂死死抱住海老冢智小巧的娇躯一副不愿意自己孩子长大的母亲模样:“变得高挑的小智才不好,我不要那样啊!” “rupa,等一下啊,别突然压过来....好重。” “不要嘛,小小的小智才是最棒的。” rupa的脸有些微醺,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的干脆抱着海老冢智不肯撒手,死活是不同意小智那个长高的幻想。 “小智,还是放弃吧,突然长高什么的就失去自己的特色了。” 井芹仁菜一脸坏笑的凑到小智旁边,用侧脸亲昵的贴着海老冢智的侧边语气如同在取笑小智身为乐队最矮的人,海老冢智也毫不客气的用她明亮宽大的额头当做钻头用力的把仁菜的脸顶了回去:“你说什么啊,你不也是和我一样高吗?” “呵呵呵,真是青春啊。” 依靠在木质茶几上的河原木桃香手里端着啤酒罐手托着腮斜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她一副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想当年我也是这样青春的来着...可惜啊。” “桃香姐,辛苦您了...” 新堂轻手轻脚的爬了过去,眼眸中散发着些许心疼的神采,河原木桃香是什么样的,在这里没有人比新堂更加了解了。 只有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时她才会用这种成年人的成熟面具遮掩自己,把她那会本能躲藏,会刻意无视房间里的大象的性格用虚假的游刃有余遮盖住让自己看起来很从容,让其他人不用费心关心她,新堂深刻的知道他所喜爱的河原木桃香是个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新堂才会心疼。 自己失忆变小的这些天的记忆新堂是清晰记得的,桃香姐她...一直在故作无所谓的样子,明明已经不安到酒不离手了可还是不愿意透露出哪怕一丝的慌乱,因为如果桃香姐都慌了那仁菜也一定会更加恐惧。 “干,干嘛...突然这么肉麻...” 河原木桃香被新堂这样近距离的看着有些不自在的站了起来,但新堂哪会让她再用这种装出来的大大咧咧再糊弄过去? 他认识的河原木桃香可会逃避了,几乎成为了本能,当初说要回老家放弃乐队也好、不想成为职业乐队也好、不敢直言对自己的情感也好,就连别人的关心也会下意识的避开......可是,新堂不想。 他才不要自己仰慕的勇者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把压力都塞到自己身上,他的勇者要是一直泛着光的,坚定不移向前的勇者才行啊。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新堂微微一笑然后坐直身体在河源木桃香不解有警觉的目光注视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桃香姐就算你难为情我也会按着你躺下的哦,所以还请麻烦您主动配合一下吧。” “啊?膝...膝枕?” 河原木桃香看着那非常标准的动作下意识吞吐着喉头的啤酒,这种东西她倒也是体验过啦....高中时自己还没组建钻石星辰乐队的时候,但进入社会这几年她似乎真的已经没机会接触了。 “居然是膝枕吗?” rupa捂着嘴唇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已经放弃挣扎愁眉苦脸的海老冢智然后大声的对桃香说道:“这可是漫画里最高标准的感谢哦,桃香小姐不想试试吗?” “突然搞这个是干什么啊...” 河原木桃香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在看到新堂那炽热的目光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啤酒罐放下,整个人的气势都软了好几分,就连声音都变得少女了,不再是故意装出来的大大咧咧的中年大叔腔调。 河原木桃香身体僵硬的慢慢将后脑勺往新堂准备好的大腿上,只是她柔顺的长发刚刚接触到新堂的大腿整个人就如同触动一样又猛地做起:“算,算了吧,莫名其妙的搞这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哗~ 但她几乎没有说完自己的话就被一双微微用力的手按着肩膀拉到那个充满着诱惑的双膝上。 视野颠倒了过来,她看见新堂遮住半边天花板而垂落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沉静的、映着她倒影的湖泊。 她还看见天花板上暖色的灯光,晕开一团柔和的光晕。这个角度……新奇又脆弱,让她无法再像平时那样,用仰头喝酒或者大声说话来转移视线,来藏起表情。 “呼...” 紧绷的后颈肌肉,像融化般一寸寸松弛下来。头颅的重量完全交付出去,陷进那片柔软与支撑里时,她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颤抖的叹息,这叹息太轻,轻得在场只有她自己和新堂能察觉,却如骑士卸下了肩上所有的铠甲。 一直挺直的背脊终于可以微微弯曲,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暂时休憩。新堂身上有一种很纯净神圣的气息,混合着浴后的清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兰花般的安宁,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桃香姐……” 新堂微微俯下身子嘴唇几乎是贴近了桃香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温和,像羽毛扫过耳廓:“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突然间...为什么这样说话啊?突然这样温柔的在自己耳边用这样安抚般的语气说的话,自己会.... 河原木桃香感到鼻腔猛地一酸,她赶紧闭上眼睛,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不堪。可闭眼之后,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膝枕的触感更清晰了,新堂柔软的大腿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熨贴着她发凉的后颈和头皮。那温度仿佛有意识,正一点点渗入她冰封的疲惫里。 她感觉到自己一直用力抿着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放松,一直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开。身体里那根绷了太久、快要断掉的弦,终于……嗡的一声,松弛了。 随之而来的不是崩溃,而是潮水般的倦意,以及被这倦意包裹着的、不可思议的安详与放松。 这些天的担心、惶恐、迷茫似乎都在离她远去,此刻她只是河原木桃香,一个会累、会怕、会想要依靠别人的普通人。 新堂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新堂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手还是平缓规律的轻轻抚摸着河原木桃香的脑袋,而河原木桃香却已经不得不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声音也变得哽咽: “我..真的....一直...想好好努力的,想让你们安心....但是...总是...做得...一团糟....结果还是....还是让你们担心了...我...是不是像个笨蛋一样....” 她现在,即使是面对比自己小的新堂,也能不用顾忌的哭了出来,也能肆无忌惮把自己的不安给发泄给别人了。 不用再强撑着扮演那个游刃有余的可靠成年人,不用再担心自己的不安会传染给仁菜,不用再在深夜独自灌下啤酒抑制那份无声的恐慌....因为,那个一直用爱慕目光看着自己的少年会包容这一切,连同她不安的一面、不堪的一面、不可靠的、虚伪的等一切一同深爱着。 “木木卡桑...” 井芹仁菜也面露温柔的走了过来然后在新堂身边坐下,手轻轻的放在河原木桃香那遮住眼睛的手上:“就算你再怎么怀疑自己,被你给予勇气、振作精神,正因为有你的存在才能展翅飞翔,和你一起唱歌就会感到幸福的人就在这啊。” 井芹仁菜轻轻拉开河原木桃香的手,让那双沾着泪水与自我怀疑的眼眸能与她的双眸对视,她之前的确...很迟钝,没能察觉到桃香的那种不自然的表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可她是因为河原木桃香的歌才鼓起勇气活下来的,就算她本人再怎么否认自己的伟大,可那在被救赎的人眼中又怎么会是软弱呢。 “即使是这样,果然我还是喜欢桃香小姐....是告白哦。” “唔...呃...啊....” 河原木桃香的声音更加哽咽了,泪水再也忍不住的一颗颗顺着眼角往下流,她抽吸这鼻子里的沉闷哭声逐渐放大,新堂却只是与仁菜对视一眼后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3章 生日 “好的,您的反馈已经帮你反映给售后部门,我们会尽快给您回上门维修的,是,非常感谢,再见。” 滴! 当电脑屏幕的时终到达晚上9点整时处理完最后一条客服问题的丰川祥子收起了她那已经僵在脸上的营业微笑,面无表情的点击了退勤的按钮后她撑着桌面十分疲倦的站了起来,长时间久坐的血压回冲差点让她站不稳但她还是坚持着开始收拾自己工位上为数不多的物品。 “辛苦了,我这边先下班了。” 丰川祥子十分公式的对着身边刚刚来接班的客服工作人员微微点头然后挎着她那个略显磨损的挎包走出了公司,此时外面已经是完全的夜生活时间段了,不少年轻的男女在街边欢声笑语的闲逛寻找下一场的酒馆或者玩的地方,而这些都与她仿佛隔着整个世界一样遥远。 直到步伐僵硬的登上了归家的地铁丰川祥子才拿出手机确定起自己的日常记录,看着手机上的水电燃气费催缴信息丰川祥子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円?果然这个月空调开的太多了吗...这样的话沐浴露就需要再推迟两天买了...” 丰川祥子想起自己那瓶兑水用的沐浴露就感觉一阵无奈,直到出来自己生活她才感觉以前自己的大小姐生活时期的高档沐浴露是多么的珍贵,而现在她连廉价沐浴露都需要精打细算的使用。 但是这大夏天的晚上不开空调实在是有些难以忍耐,否则第二天就要浑身黏黏糊糊的起床...有些洁癖的丰川祥子始终无法接受这种体验。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父亲打小钢珠赢来的那堆硬币,虽然被她放到了桌子的抽屉里但丰川祥子一枚也没拿,因为在她的观念里打小钢珠什么的根本就是赌博,万一她拿去用了父亲还以为这样是正确的又去打小钢珠了那可就麻烦了。 本来丰川祥子是不需要如此拮据的,自从上了高中后她中午能去学校蹭学校的免费午餐虽然味道和量都不怎么好但好歹能饱腹,而且打工的时间也多了,她现在打两份工去下午吉野家,傍晚去做客服收入倒是足以养活自己,只是她那个父亲... 丰川祥子知道这样下去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所以她有个企划,一个在她想象中能改变自己和父亲命运的企划,那就是组建一支影响力十足的商业乐队然后以此得到祖父的认可让父亲能回到家族里,为此她需要庞大的原始资金和人脉。 只是出师未捷,计划中欠着父亲人情的win-wing公司被新堂同学收购了,自己去和那个社长谈时对方并不打算帮她这个不怎么稳定收益的企划,别说详细谈了就是赞助也拉不到,其他陌生公司的话祖父那边大概率也不会帮自己... “我当时为什么要对新堂同学说那种气话....” 丰川祥子非常后悔那天自己在学校对想要主动自己关心的新堂严词拒绝,还刻意用‘同学’这种名词让新堂和自己拉远了关系,自己不就是不想在再让crychic这个已经解散的乐队再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吗?而且当时新堂都和自己说已经放弃让她和素世小灯她们重组crychic的想法了。 为什么新堂他说已经放弃了后自己当时还要摆出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啊.... 叮咚~赤羽站,到了.... 电车到站的声音把丰川祥子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提起自己的挎包走出了地铁站,在附近便利店买了份打折便当后又走过黑暗而漫长的一条小道丰川祥子终于回到了她那个狭小、阴暗的出租屋,还没进屋子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哎...” 丰川祥子想都不用想又是自己父亲喝了很多酒,她推开房门进入黑暗的房间时那股浓烈的酒精味更是让她忍不住捏住鼻子,她只能皱眉着往里走去但脚底却踢到了几个喝空的啤酒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响声。 丰川祥子打开了不算明亮的电灯,神情麻木的弯腰捡起那个几个易拉罐放到垃圾桶,她看了眼在里面卧室躺着打着鼻鼾的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父亲倒是不至于会在外面喝到被当做醉汉送到警察局了,这让她能安心的打工,可这样的生活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呢.... “还有作业...” 丰川祥子揉了揉自己疲惫的眼皮但还是强撑着找了个垫子坐在地上开始完成她的作业,如今新堂同学似乎已经很久不来学校了,她想再努力一把争取年级前三的奖学金,虽然不多但也是可以补贴家用的。 “祥子....” 父亲沙哑的声音在里屋响起,丰川祥子下意识的竖起耳朵往那边看去,可父亲似乎只是在说梦话,因为那眼皮和熟睡的脸庞丰川祥子已经熟悉到有些厌烦了。 “祥子...对不起...爸爸会努力的....” 哗啦~ 丰川祥子面无表情的拉上了里屋与客厅的玻璃槅门,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太多遍,她知道父亲现在被祖父赶出来后精神已经垮了,可她还是希望父亲能真的振作起来,那样的话她也能稍微轻松一些不必再如此辛劳。“瑞穗...对不起....诚实什么的...根本就...瑞穗,别走好吗?” 父亲的梦语隔着玻璃门依旧传达到了丰川祥子的耳中,她握着笔的指尖在听到母亲的名字时还是会忍不住发紧,她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唇,她想哭,她也想在那个记忆中已经有些褪色的怀抱中再次感受到母亲的关爱和呵护。 这些原本属于甚至超越成年人的压力,突然压在她这么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身上,实在是太难捱了。 丰川祥子默默的抽了下鼻子,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头顶那个被她精心放置在橱柜中的精致人偶,那是母亲送给自己的,那玩偶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文静少女,平静的直视前方丝毫没有任何感情。 “妈妈...我到底该怎么做...” 叮!~ 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母亲的回应,丰川祥子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连忙擦了擦眼睛的泪花拿起手机看去,只是这一看她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备忘录提醒:三角初华、生日】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明天是初华的生日....” 丰川祥子捂着额头有些责怪起自己最近太忙把这事忘了,但很快她又头疼了起来,说起生日果然还是要准备礼物啊....送什么好呢?太贵的自己现在送不起,太寒酸的又不太好,会让初华怀疑自己现在的情况的... “星空夜灯...” 丰川祥子苦思冥想了一阵终于是想到了初华喜欢而自己又能负担起的礼物,她点了点头独自的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嗯,初华一定会喜欢的,对了,问一下小睦...哎?” 就在丰川祥子再次打开手机时她却发现手机上还有一条信息,正是若叶睦发来的。 【若叶睦:祥,明天是时的生日...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 第24章 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温泉旅店住得真开心啊。” “感觉疲惫都被完全消除了,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回东京的高速公路上,面包车匀速行驶着。司机当然是Rupa,副驾驶坐着海老冢智。倒也不是不信任桃香的车技,只是此时此刻的河原木桃香已经无法胜任驾驶了。 车后排座位上,河原木桃香像只树懒般紧紧抓着新堂的手臂,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头,整个人软糯糯地贴着,仿佛一块粘人的年糕,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撒娇似的轻哼。 自从昨晚在酒店被新堂按着享受了膝枕与安抚后,她便一直是这副模样。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是压抑太久的孩子忽然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臂弯。河原木桃香彻底卸下了那份刻意维持的、成年人的可靠与从容,贪恋而肆意地沉浸在被人包容、关怀的温暖里。 “桃香姐,快到家了哦。” 新堂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住想笑。他伸手轻轻捋了捋桃香的头发,看着她依然微红的眼眶和委屈抿起的嘴唇,实在不忍心让她松开。 这样的桃香姐太少见了。新堂知道她本性要强,很少愿意显露脆弱,哪怕独自一人时也是。但哪怕只有片刻,他也想好好包容她,想让她汲取足够的温暖。 “嗯……” 河原木桃香只低低应了一声,反而把新堂的手臂抱得更紧,脸颊在他衣料上轻轻蹭了蹭。或许是因为压抑自己太久,她一时之间竟无法迅速拾起那早已习惯的伪装。她只想再多被关心一些,被新堂更温柔地抚慰。 “再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吸了吸鼻子,不再说话。安和昴一边刷着手机,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桃香那副柔软惹人心疼的模样。如果换成是自己……她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滴滴滴。 井芹仁菜昏昏欲睡之际,被手机消息提示音惊醒。她从新堂另一侧肩头抬起脸,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向屏幕。下一秒,那双水蓝色的眼眸顿时清醒,睡意全无。 她瞪大眼睛盯着消息,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新堂,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了,仁菜?出什么事了?” 新堂见她神色震惊,下意识问道。井芹仁菜却用复杂的目光久久注视着新堂,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开口:“新堂……今天,是你的生日?” “哈?” …… 六本木。 送走海老冢智和Rupa时,已近正午。井芹仁菜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新堂,忍不住质疑:“哪有人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的啊!要不是初华发消息让我转告,我都完全没听说!” “这个……因为我从来不过生日嘛。而且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新堂一边扶着桃香,一边和仁菜、小昴朝电梯走去。他不太理解仁菜为何反应这么大,不过是个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 “这很重要好不好!今天可是新堂你和我们共度的第一个生日,必须好好庆祝!” 井芹仁菜眼睛发亮,大声说道。她才不想错过新堂的生日。也许新堂自己不在意,但她在意。那是新堂降临于世的日子,井芹仁菜一直心怀感激,感激他能够出生,并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总之,Rupa和小智已经赶去买生日礼物了,我们也要准备起来。” “礼物什么的不用那么麻烦吧……大不了晚上一起吃个火锅?” 新堂见仁菜干劲十足,觉得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这种事,简单祝福几句不就好了吗? “新堂,如果是我们的生日,你也会觉得无所谓吗?” 这次开口的竟是安和昴。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新堂,神情认真地问道。新堂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会啊,无论是昴,还是桃香姐、仁菜,你们的生日我都好好记着……” 说到这里,新堂忽然顿住了。长久以来,他总是觉得别人的笑容与幸福是能让自己开心许久的事物,并愿意为此努力。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或许也需要这样的时刻。或者说,从前的他下意识里仍将自己视为某种“物品”,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也许,一个人诞生于世,对与他命运交织的人们而言,本就是重要且值得庆祝的事。这样才是对的。 “哈……我明白了,是我不对。” 新堂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笑自己的迟钝,也笑被朋友们珍视的这份满足与欣喜。能这样降生于世,与大家相遇,他也该为此庆祝才对。 “那就说定了。我去订生日蛋糕,仁菜和桃香小姐就麻烦你们布置房间啦。” 安和昴见新堂坦然接受,脸上也绽开喜悦的笑容。她不再跟着走向电梯,而是转身朝外跑去,边跑边回头喊:“新堂你要好好期待哦!” “唔……” 河原木桃香挣扎着重新站直身子,似乎因为要为新堂布置生日而重新打起了精神,她扭了扭腰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发出气势十足的暴喝声:“好了,能量充能完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搞什么啊...” 新堂无可奈何的歪着脑袋苦笑,看起来今晚的生日宴会有的闹腾了。 叮! 电梯的门缓缓开启一抹有着淡绿色长发面庞如同玩偶一样精致的少女正乖巧文静的站在电梯中,她那原本有些无神的金色眼眸在看到电梯外站着的几人时瞬间亮起。 “时...你,康复了....” 若叶睦十分惊喜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她还高了一头的新堂,对方也在呼唤下看向了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时长高了,而且...好像更加漂亮了。 “睦早上好,真巧啊,昨天才恢复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新堂其实内心是有一些激动的,因为他之前一直想不起若叶睦一直提及自己救了她的事情,而现在新堂已经想起了那段记忆,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对一个人的情感突然增厚了一层,还有一些愧疚,他为什么没能早点把若叶睦从森美奈美那里抢过来,那样的话她也能少受点压力了。 “嗯...我想,去给时准备礼物...” 若叶睦被新堂直视着内心十分欢愉,她甚至害怕自己笑出来而选择微微低下头说话:“时...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小睦,你也知道这件事啊。” 河原木桃香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隔壁的小女孩,她不觉得新堂会把自己的生日主动告诉别人,毕竟就连她也是才知道的。 “嗯...” 若叶睦听到桃香当着新堂的面这样问内心愈发的开心,她的足尖轻轻互相触碰手指相互缠绕用略显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因为,时从很久以前就是我的英雄...” 第25章 长条的拜访 “英雄...嘿哎~” 井芹仁菜的目光意味深长的从若叶睦身上明明转向新堂,那像是吃醋的语气让新堂觉得仁菜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的:“其实是小时候的的事情啦,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的。” “原来是这样啊,一定是我想多了,小睦才不会对新堂有什么想法对吧?” 井芹仁菜双手合十一副故作轻松的笑容语气也显得十分虚假,新堂也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我和睦只是很正常的朋友啦。” 只是朋友... 若叶睦的的金色眼眸微微颤动,她的脑袋缓缓垂下脑海中一直响着新堂的声音,她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但是现在锻炼还没进展,打不过这个井芹大魔王...明明是她先来的... 【都说了,你这样默默无闻的是没用的,看我的】 还没等若叶睦反应过来脑海中那个骄慢声音就接管了她的身体,若叶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向前倾倒了一下,就像是一瞬间被人推了一把,紧接着脑袋就重重的贴在了新堂的胸口。 “哈?” 井芹仁菜看着刚才还低着头的若叶睦突然毫无征兆的扑倒新堂的胸口,她都愣住了,紧接着就是这个平时像是木头一样的若叶睦突然在新堂胸口前对着自己摆出一副极其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在挑衅她一样让井芹仁菜的脑门上瞬间多了几道暴起的青筋。 若叶睦也是一脸茫然,她木讷的抬起头看向那胸口的主人,只见新堂一脸困惑的用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金色的眼眸中此时只映照着她一个人。 时,现在眼中只看着自己...如果一直是这样就好了.... “我说,这也摔倒吗?” 井芹仁菜居高临下目光冷冽的盯着这个明明是平地却故意装出来跌倒的女孩,这种手法太俗套了吧,是那本过气小说里看来的吗?光明正大的这是想和自己打架吗? “nina别这样说嘛...睦,你没事吧?” 新堂也是不解的将若叶睦扶正,他只觉得今天的睦有点怪怪的,还有刚才那个感觉...是自己的错觉吗? “时...谢谢。” 若叶睦抿了抿嘴唇然后手恋恋不舍的长新堂的胸口挪开,她侧着看了眼虎视眈眈的井芹仁菜和新堂身后的河原木桃香内心的失落更加严重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时会和这样凶巴巴的女孩子在一起,但是...时的体温好舒服...不想移开...想一直一直躺在这里... 若叶睦最终还是退回到一侧,她不吭声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就低着脑袋往外面走去,井芹仁菜在若叶睦退后之后立即伸出手挽住了新堂的手臂十分警惕的看着若叶睦彻底离开才松了口气。 这个叫若叶睦的女孩子她可是从来都是防备着的,她还记得一开始自己把新堂的手机屏保设置成和自己的合照就是为了防止这孩子的,看起来木木的表情也总是很无辜可井芹仁菜知道这孩子绝不简单。 “nina,我们上去吧,等一下还有人要来举办生日派对来着。” 新堂拍了拍还在盯着睦离开方向警惕的仁菜脑袋无奈的笑着提醒,仁菜这才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来跟着新堂和河原木桃香进了电梯。 ................................... “长条先生,你来干嘛?” 45层的公寓门前几人诧异的看着蹲在门口的一个西装中年人,几人刚刚上来时他正一旁疲惫的用手机看着少女偶像的视频,看到新堂后那人立即就眼前一亮对着新堂挥了挥手,正是防卫省的长条,只是自从上次在新堂和人类开战后就没和他见面了。 “别这么生疏嘛,今天不是新堂先生你生日吗?” 长条站了起来把视频暂停然后揣着手机走到新堂面前一副很热情熟络的样子从兜里拿出一个用丝带绑好的小盒子:“生日快乐,这是我个人给你的礼物。” “还真是让你费心了,不过你能早点把投资收益给我就好了...” 新堂示意仁菜和桃香姐先进去后才接过那个盒子,一边拆一边有些苦涩的吐槽:“我可是借给你300亿美金的,不会那么快亏完了吧?” “怎么会,虽然...是亏了一点点的...” 长条尴尬的挠着他已经有了白发的后脑勺眼神飘忽,看这样子新堂就知道大概率自己是见不到所谓的收益了,但他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具体亏了多少?” “一...一百六十八亿...美金...” 长条的额头已经都是冷汗了,他根本不敢去看新堂的眼睛,自从拿到那三百亿后他这个毫无经商经验的金小偷可是凭借着喜好去投资的,看到喜欢的偶像团就把那个公司或事务所买下还得全股,然后大肆给喜欢的偶像团宣发毫不思考能不能回本,这些个公司在他的胡搞下全靠那雄厚的现金挺着,这不亏本才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是笨蛋吗?” 新堂捂着额头都感觉自己在做梦,这三百亿美金拿去挥霍也能挥霍到老死。这才两个月吧,居然亏了一半?新堂掐着腰有些生气的吐槽:“长条先生,你要不去买股票吧?好歹不至于亏那么快。”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那些可爱的偶像少女不好好让大家知道的话就太可惜了...” “真是没救了...这是?” 新堂无语的把那个小盒子拆开,发现里面是一枚印着十分可爱图案的钢制卡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角落有一排狗的牙印,上面是手写的一段祝语【好心的投资人先生:十分感谢您的资助,我们会竭尽全力去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偶像的,至死不渝!-----芙兰秀秀】 “这是我一个高中同学的个人工作室的偶像团体,都是很努力的孩子们哦。” 长条眼神温柔的看着那张贺卡似乎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语气也无比的柔和:“她们很感激这些投资,还特意想让我同学给幕后的神秘投资金主致谢说是不止是金钱,同时还给了她们很多的勇气...新堂先生,种植时,见了光的种子可是比一直在黑暗中的种子更容易发芽哦。” 曾经,在长条人生最黑暗最煎熬的那段时间,是地下偶像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这也是为什么他已经中年了却一直还痴迷于偶像。 “呼...这个,我就收下了,但是你也要注意些才是。” 新堂把那个贺卡收回自己的怀中看向长条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长条笑着点了点头他摸了摸鼻子然后突然摆出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新堂先生,人类各国已经宣布向您投降了,在那之前我们想知道你的要求是什么?” 这才是长条来的原因,叙旧什么的他可不敢单独私下和新堂接触,人类各国已经见识到了新堂的战力和影响力,老实说已经放弃抵抗了,他们甚至能接受百分之十的人类作为赔偿献祭给眼前这位。 “....别打扰我以后的生活就行,其他的要求嘛...” 新堂倒是不意外,因为各国高层和组织是两路人,而自己和人类开战时组织并没有插手不然可能还要麻烦一些,但这样就好了,新堂本身也不是很有野心的那种,他只希望自己能低调的生活就好:“以后别在把我们乐队账号在网上限流,因为nina似乎很想乐队出名来着,还有之前那些银行卡和手机我战斗时弄坏了,麻烦帮我重新补办吧。” “就...这些?别的不需要吗?比如建立一个自己的国家,或者需要什么特权之类的?” 长条有些错愕,他以为新堂至少会让各国人类高层下台道歉赔偿什么的,再不济建几座属于自己的神社呢,或者需要人类臣服,可这样看来岂不是毫无要求? “我现在就已经很满足了...长条先生,你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新堂的手放到自己家的门前眼角看着自己的小拇指上的钻戒,他的眼中满是水一般的柔和像是一个找到了归宿和牵挂的旅人,他甜甜的笑着,那笑容看得长条一阵恍惚,直到新堂已经进去了他才回过神来。 “真是好孩子啊...” 长条双手插兜笑容显得苦涩,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走廊的窗户感受着迎面的夏风感觉十分的惬意,他曾经也把新堂当做怪物,方便的怪物,即使表现得再怎么和新堂亲近他自己的内心也是警惕着的,他一直以为那时新堂模仿人类的情感而已。 可是相处了那么久他不知何时把新堂当成了一个人类看待,他会紧张、会胆怯、会生气、会心软、会哭、会笑....虽然也会做出十分吓人的事可那也是事出有因,如果自己女儿没被劫匪报复的话,也该有新堂那么大了吧.... “哎...居然,还能体验到这种心酸...” 长条摸了摸自己通红的眼角,十年前的他还在刑侦科时妻女被自己亲手逮捕的罪犯给报复,那段时间是女儿生前最喜欢的地下偶像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他还记得自己女儿在第一次看到偶像时兴高采烈地和自己说长大后也要成为那样可爱在舞台上跳舞的闪耀存在。 可是那时他太忙了,忙到甚至没能在女儿生日那天陪女儿和妻子一起去一场演出,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加班.... 【爸爸,奈奈以后也要当偶像,努力进步,在舞台上在舞台上kira~kira~】 “海奈...” 长条伸长了自己的手,恍惚间他看到自己女儿那灿烂甜甜的笑容,看着她一点点茁长健康的成长,看着她青春期嫌弃自己这个没时间陪她的父亲,看着她在升学仪式上和学校门口自己合照....长条的手伸到太远了,仿佛触及到自己女儿那可爱的脸颊,可在夏风的吹拂下那一切都如泡影般消逝。 “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担忧的声音在长条背后响起,长条慌忙的擦了下自己的眼泪,绷着张脸转头看去,这才发现那时一个金色中长发戴着鸭舌帽墨镜的少女正担忧的看向她。 “没事,谢谢关心,只是被风吹的眼睛有点酸,我先离开了。” 长条不动声色的抽了抽鼻子,然后低着头从安全通道离开了。 “真是奇怪的人....” 三角初华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大叔居然没走电梯的离开了不禁下意识的呢喃,然后她突然惊醒手里拿着的一个纸袋也被她提了起来:“对了,先去给父亲贺寿才是,然后还要和父亲商量小祥的企划....” ........... 第26章 我想要 “没事啦,我还是蛮喜欢下厨的,nina你去帮忙布置客厅就好了。” 高档公寓中,新堂久违的重新站在了开放厨房前,之前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让新堂很久没有下厨了,这次他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做出一桌美食犒劳大家了。 “可是明明今天是新堂你的生日来着...” 仁菜已经有些犹豫的抬手可新堂却是非常开心的切着蔬菜语气异常的兴奋:“不用客气啦,我就是喜欢看的别人吃下我做的饭菜后露出的幸福表情,nina如果非要坚持的话那下楼帮我买瓶橄榄油吧。” “唔...知道了,对了...新堂今天...方便吗?我想单独和你...” 井芹仁菜原本已经垂头丧气的拖着身体走向外面了,但她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没能完成的事情,因为温泉旅店的隔间只有薄薄的一层木质推拉门,昨晚她和桃香倒是什么也没做。 桃香先不提,仁菜可是正当精力充沛的年龄,这之前已经忍了超过一周了,再忍下去她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咳咳...” 新堂原本松弛的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他拿着菜刀的手下意识的拦在自己身前眼神警惕的打量着井芹仁菜:“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吗?今天可是会有人来做客很晚的。” “家里隔音还蛮好的...” 井芹仁菜像是一条灵活俏皮的小猫窜到新堂身侧,踮起脚尖用下巴抵着新堂的肩膀语气像是在撒娇:“好不好嘛,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用亲近了,而且新堂你现在变得...比以前更有魅力了呢。” 仁菜那如丝般的哀求在新堂耳边回荡,温热的气息打在新堂的脖颈让他感觉有些痒痒的,这些天的确是很辛苦仁菜了,只是这种要求还是答应她吧... “我知道了...快去买东西吧。” “真的吗?太好了,我去买东西了!” 井芹仁菜闻言顿时蹦蹦跳跳的往玄关走去嘴角的笑容像是被缝上去的都要流口水了,新堂无奈的看着仁菜的背影闭上了眼角苦笑,看来今晚他是没办法好好休息了...只希望明天还能早起吧。 “啊,井芹小姐,我还没按门铃...” 就在仁菜欢天喜地的打开大门时却在门前看到了手里提着纸袋的三角初华,此时的三角初华手还僵住半空看样子刚才是想按门铃来着。 “小初?你也来了啊,我去买点东西,你进去坐吧。” 仁菜看到是三角初华后很是自然的让她自己先进去然后仁菜自己则是出门去买东西了,三角初华提着纸袋十分拘谨的走进了客厅,她看着在厨房切着蔬菜的新堂立即热情的挥手:“父亲,生日快乐。” “初华,好久没见了,坐。” 新堂索性先放下手中的活计用毛巾擦着手走到客厅,毕竟是三角初华拜访他作为这里的主人还是要倒杯茶的。 “嗯,最近一直在忙事务所的业务...桃香小姐也不在吗?” 三角初华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只有新堂一个人忍不住发问,新堂一边给她沏咖啡一边头也不回的的说道:“桃香姐她外出说是准备一件礼物来着,虽然我都说不需要了可她还是坚持,初华你那莫非也是...” 新堂把温热的咖啡端到茶几上顺势坐了下来,看着三角初华手里的纸袋新堂有些好奇:“这也是礼物吗?” “嗯,是爸爸以前一直舍不得买的菜刀哦。” 三角初华被问到这个顿时兴奋的把纸袋打开,里面是用丝带包裹好的一个木盒,新堂看着那个朴木的木盒眼中顿时亮起一丝微光:“玄海铭的厨刀啊...可我不记得我说过喜欢这个...” “那是在岛上...” 三角初华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在提到岛时转而暗淡了下来,她知道父亲现在不记得母亲和自己的事情了,就连真正的初华的事情也不知道....而且在东京生活的很幸福的样子。可是那她算什么呢,在岛上那段温馨的时光,和父亲一起度过的每一次生日诞辰,在听到父亲每次都由衷的感谢自己出生而欣喜的那感到又算什么呢.... “初华?” 新堂见三角初华似乎在发愣便出声提醒了一下,看着她那愣愣出神的样子新堂总觉得即使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可还有很多事自己并不清楚,比如三角初华的父亲为什么和自己很像以至于三角初华甚至会把自己当做了她已经不在的父亲。 新堂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三角初华的父亲,毕竟他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说到底自己和人类是不可能孕育出孩子的,可普通的人类有可能拥有自己这样的外貌和孕育星海的瞳吗? “啊,父亲抱歉,我只是走神了,话说每年我们的生日都是一起过呢嘿嘿嘿。” 三角初华的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每次和生日在同一天的父亲一起过生日让她非常的开心,似乎那样的话在家人祝贺父亲的生日时就算是她,就算是本不该存在、一无所有的她也能得到祝福,也被允许窃取一点点幸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前...一起?” 新堂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看着三角初华问道:“你是说,初华你的生日也是今天吗?” “哎?...父亲不...不喜欢和我一起吗?” 三角初华的笑容僵住了,转而浮现在脸上的是那十分不自信的、卑微的失落神情,她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自己的左臂脑袋垂在肩膀上像是一个委屈却不敢吼叫的金毛大狗,眼神怯生生的偷偷看向困惑的新堂。 父亲...果然不喜欢吗?其实父亲也许一直都不喜欢的,毕竟自己和真的初华不一样...自己只是不该存在的错误而已....只是之前的父亲太温柔了,温柔到甚至不愿意说出讨厌这种真相... “不,只是很好奇...是这样啊,今天也是初华的生日啊,原来是这样啊...” 新堂站了起来,表情又开心又有些焦急,如果是之前他为自己的生日祝贺感觉有些觉得太不必要,那现在新堂就能亲身感受到那种想要为别人诞生于世而感激的强烈情感了,原来是这样啊...今天不止是自己,也是初华,这位温柔而被那么多人喜爱,给了许多人开心与快乐的三角初华的生日。 “我想想...蛋糕,对了,让小昴定一个大一点的蛋糕才行,还有祝福的贺卡....礼物,礼物该怎么准备呢...” 三角初华看着新堂突然站起来在原地记得团团转但却一直是开心的表情,真的就像是一个在为心爱的女儿过生日而忙碌的不知所措的老父亲,她那颗原本还十分担忧和自责的心猛然松懈了,原本还以为父亲其实并不是多喜欢自己的那种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了。 果然...父亲果然还是父亲呢...就算变了那么多,哎?话说父亲是戴美瞳了吗?眼睛现在和小祥一样是金色的,好可爱... “父亲...礼物,我已经有了想要的了。” 三角初华突然也站了起来,她这次来可不只是和父亲一起过生日的虽然那也让她很珍惜,但自己还答应了小祥... “真的吗?初华你想要什么礼物?” 原本还苦思冥想一时间慌了分寸的新堂在听到初华已经有了内心想要的礼物后瞬间眼睛一亮,只要初华想要的不是很危险的东西新堂都能给她准备。 “乐队,我想要一支商业乐队...这需要父亲您帮忙。” 第27章 闭嘴,我要没收! “真受不了,那家伙真就连自己生日都不在意吗?” “立希也要多说说新堂才行,要不是初华同学告诉我一定会错过的。” 六本木的高级公寓下,千早爱音正和立希结伴走向新堂家,她们的手上提着用丝带包裹的纸袋,而椎名立希的脸上满是那种怒其不争的埋怨,似乎是很在意新堂居然没有把今天是他自己的生日这件事告诉大家。 “话说三角同学和新堂的关系有那么好吗?虽然我知道你们的事务所是新堂的但正常来说……” 椎名立希一边按着电梯的按钮一边好奇地问道,千早爱音闻言手指放在嘴唇边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大概是吧,毕竟我去的比较晚,也许以前新堂是经常去事务所?” “稍等一下。” 就在两人聊天进入电梯时,一个干练到几乎没什么感情波动的声音在椎名立希耳边响起,她几乎不用回头都能猜到那声音的主人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海铃?” 椎名立希转过头看着身后距离自己不到三步的八幡海铃微微舒展开眉头,看到八幡海铃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皮衣皮裙恨天高的千早爱音则是有些惊喜地看了过去:“八幡同学吗?你也来了啊。” 八幡海铃三两步进入了电梯内部,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看着和她平时的乐器箱子颇为相似但却是崭新的:“千早同学好巧,这还要多谢立希的提醒,话说我还没去过新堂现在的居所,我可是绕了许久。” “真受不了你,早上明明问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了吧?” 椎名立希微微皱眉有些不满,她早上可是难得问了对方要不要一起顺路去的,结果八幡海铃居然说想要独自准备一些东西拒绝了自己。 “这个莫非是……乐器?” 千早爱音已经好奇地屈膝仔细打量起八幡海铃提着的箱子了,那长度和宽度看起来足以容纳一把吉他或者贝斯了,八幡海铃被问到自己手上的东西后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微微浮现一抹淡笑:“是六弦贝斯,之前一个欠我钱的前辈那里卖给我的。” “居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吗?八幡同学好厉害……” 叮~ 当电梯到达45层时,几人几乎是瞬间注意到了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纸袋站在新堂家门口的若叶睦,她就像是一个在默默守望的雕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新堂家里的方向。 “睦子……” 千早爱音刚想开心地打招呼,却被椎名立希警惕地捂住了嘴巴,椎名立希在爱音那错愕的目光中指了指正站在门前透过缝隙往里看的若叶睦,然后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三个人像是有着莫名的默契,在若叶睦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来到了门缝的边缘往里看去。 此时此刻,新堂家的客厅中。 “这些……这些是什么?何时?哎?哎?!哎!!!!!???” 新堂手中拿着原本是借来给熟人打电话用的仁菜的手机疯狂滑动相册,一开始还是注意到仁菜的手机壁纸居然是自己捂着眼一脸羞红的照片,新堂当时就觉得很不妙,然后不顾手忙脚乱想要阻止的仁菜开始检查仁菜的手机相册,可这一打开就像是打开了地狱之门。 自己、熟睡中毫无防备的自己、脑袋被压在枕头上的自己、脑袋酥酥麻麻已经失神的自己、背部满是爪痕抱着桃香姐的自己……上百张新堂自己都没见过的视角却在这手机相册里堆积,新堂的眼睛几乎要被相册中那些景象给冲击到大脑停止思考。 “那些是……我们晚上的欢乐时光的纪念……” 井芹仁菜紧张地伸出手还想拿回自己的手机,这些可是她平时像是仓鼠一样一点一点拍下来的珍贵画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新堂发现了,而且还是这种时候…… “闭嘴,我要没收!” 新堂的脸几乎能煮鸡蛋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丢人不堪的样子居然被井芹仁菜给全部拍了下来,还是这个恐怖的数量,这是要搞什么写真集吗? 删除,这种不健全的图片,全部要删掉啊! “不要啊!我的珍藏……” 井芹仁菜看着新堂居然开始一键删除自己收藏的照片,她一脸凄惨的像是辛辛苦苦攒了一年坚果的啄木鸟被人类偷了家的样子,而新堂却又在视频文件夹中看到了奇怪的文件名字:“nina,这个备注【离散数学】的文件夹是什么?” “当……当然是网课……了……” 井芹仁菜被问到时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小鸡,她强颜欢笑的还想偷偷伸出手把自己手机拿回来,却被新堂那满是怀疑的眼神看得身体僵硬:“新堂……别点开……你要相信我啊!” “你这不是自爆了吗?” 新堂咬着银牙直接点开了视频文件夹,一阵如银铃般却带着颤音迷离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回荡。 “nina,喜欢,喜欢,喜欢,喜欢nina……抱我,拜托了……至少这种时候……”手机的音频还在播放,而整个客厅已经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新堂的脸逐渐被阴影覆盖,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在按了删除键后他轻轻放下手机,不急不缓地走向了窗边打开了阳台的窗户,然后将一只脚轻轻踏上了窗沿。 “啊哈哈哈哈哈,人生结束了!” “不要啊,我错了,我以后不录这种视频了,别逃走啊,今天可是新堂的生日啊!!” 井芹仁菜连滚带爬地从后面抱住新堂的腰肢不让他这时候逃跑,而此时的屋子外面,若叶睦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她那如人偶般精致白皙的可爱小脸上微微泛红,手上提着的黑色纸袋也被攥得有些变形。 “被……删掉了……” 若叶睦不知为何有些失望,明明……明明那种照片和视频自己应该很讨厌,会很愤怒才对……可是,想看……想看到,尤其是听到那视频中时那自己从未听到过的颤音,视频里的时会是什么表情……想看……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应该是想把自己的时夺回来才对…… “这时候还管这个?进去救人啊!” 千早爱音突然在若叶睦身后喊了一嗓子,若叶睦原本就偷偷摸摸的紧张得不行,这样被突然一喊直接吓了一跳,肩膀都往上提了几寸。 “海铃,你去把那两个笨蛋拉过来!” “交给我吧!” 没等若叶睦反应过来,她身后那三人就如同正义突入的FBI一样猛地推开门,鞋也没脱地冲到阳台去了。 这么说也不对,因为爱音是还在玄关急急忙忙地把鞋子蹬掉了的。虽然几人都知道跳楼什么的新堂肯定没事,但如果新堂跑了今天的生日派对不就泡汤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啊?我没锁门吗?” “海铃队长、立希?” 噗通! 第28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三人手忙脚乱的帮助仁菜把新堂拉回来后新堂坐在沙发上依旧是那副万念俱灰的表情,仿佛世界观受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久久不能平复。 “我错了嘛新堂...别这样看着我啊...” 井芹仁菜跪坐在软垫上垂头丧气的低头道歉,新堂微微抬头眼神充满着警惕的看着仁菜那副可怜楚楚的样子:“以后,真的不会再拍了吗?” “真的,大概...不会了。” 井芹仁菜原本想信誓旦旦的发誓,可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了,这让新堂只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被透视了一样忍不住用双手遮住胸口:“晚上再和你好好说这件事...先去给我到房间里做题反省,不许玩手机。” “哎~” 仁菜听到还要被说教忍不住拉长声音的哀鸣,但却被新堂冷眼瞪了回去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二楼的房间里去写真的的数学题了,这种事不好好教育的话,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若叶睦默默的走进了客厅,就像是一个没有声音的木头人一样呆呆看着被新堂刚才放到桌子上的手机,那是仁菜的手机,几分钟前还存着的那些视频和照片现在已经被删除了,她只觉得...很可惜...想要看的念头一直徘徊在脑子里,可明明....明明自己应该很讨厌才对,那是自己的时被这个井芹大魔王给玩弄的画面...自己应该非常厌恶不想看到才是... “啊,睦,何时来的?” 新堂刚刚往后倚靠沙发却看到若叶睦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桌子的方向被吓了一跳,睦似乎总是这样喜欢默默无闻的站在自己身边。 “时...生日快乐。” 若叶睦微微提起自己手上的纸袋,像是在为自己的出现合理化,新堂有些尴尬的微微笑着从若叶睦手上接过带着:“谢谢你啊睦,这是....黄瓜?你自己种的吗?” 新堂看着袋子里的黄瓜像是刚刚摘下来的,表面还沾着露水,他欣然的笑着点了点头:“很新鲜的样子,谢谢,我很喜欢。” 什么嘛,这个年纪的孩子果然还是应该很纯洁的嘛。 “嗯....时喜欢就好...” 若叶睦的小脸上微微扬起他人注意不到笑容,自己种的黄瓜能被新堂喜欢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而且现在还被时夸赞.... “初华呢?她不是先来的吗?” 千早爱音轻车熟路的从冰箱里拿出果汁给几人倒上然后好奇的坐在了沙发的对面,椎名立希和海铃则是有些拘谨的坐下了,相比较千早爱音那大大咧咧的性格立希还是觉得刚才无意间听到的那些视频声音很尴尬,而海铃则是因为上次被误会要抢刺团贝斯手的位置而有些不自然。 “初华她去陪小昴取蛋糕了,似乎是定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小昴一个人拿不了...话说是她告诉你们的吗?” 新堂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在别人面前继续说教仁菜,他有些诧异的问道,椎名立希闻言还有些生气了:“新堂你是笨蛋吗?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额...我手机坏掉了还没买新的,而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之前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对了今天也是初华的生日哦。” 新堂说的是实话,之前他还怀疑这个生日是不是初华那个父亲的生日让她误会了,可就连长条先生也来祝贺自己,那想必自己的生日真的是今天吧... “哈?我...我没听说啊!” “三角同学的礼物我没准备,还来得及吗?” 几人有些茫然的看向新堂,她们居然不知道今天同时也是三角初华的生日,毕竟立希和海铃在学校里和三角初华的关系也就是比普通同学多说几句话,而爱音虽然是同事和粉丝可三角初华的生日也是没有公布的,她还以为对方会在生日临近时告诉她的。 “初华的生日我居然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去准备礼物还来得及吗?要趁现在快点去通知大家才行!” 千早爱音混乱又苦恼的拿着手机连连搜索适合的礼物,新堂看着有些慌乱的几人倒也是奇怪,他还以为只有自己这样来着... .................................. “小祥……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告诉我……” 高松灯双手撑在收银台边缘,大声问道。店里零星的顾客纷纷侧目,望向这个突兀的场景。被拦在收银台后的丰川祥子紧紧攥着双手,视线垂落,始终不愿与灯对视。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她打工的便利店遇见小灯。她一直害怕这样的相遇,害怕看到灯清澈的眼睛。 那份未说出口的亏欠沉沉地压在心口,让她只想逃开。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光彩熠熠、被大家信赖仰慕的丰川祥子了。 “客人,结账的话,请把商品放上来……” 她又重复了那句店员标准用语,声音干涩。这种疏离的、公式化的口气,连她自己都觉得讨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丰川祥子抿住嘴唇,不敢去看高松灯那双总是盛满纯粹情绪的眼睛。在学校里,她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灯,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制服下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下课就必须赶来打工。每一声普通的问候,都会让她仅存的自尊像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 “小祥!” 高松灯猛地提高了声音。她不擅长大喊,不擅长跟上旁人复杂的思绪,不擅长表达缠绕成团的情绪,可是她想理解,想关心,想靠近。在她的记忆里,丰川祥子是个生活优渥、开朗闪耀的大小姐,是把她这只胆怯的西瓜虫从自我封闭的小世界里温柔拉出来的那只耀眼蝴蝶。 她一直以为,乐队的解散是因为自己唱得不够好,没能留住大家,可....似乎,真相不是这样.... “客人……一共是947円。” 祥子机械地念出金额,声音却哽在喉间。她终于抬起头,撞进了灯执着而湿润的目光里。那一瞬间,伪装出的平静出现了裂痕。 “客人,”她重复道,像在提醒对方,也像在提醒自己,“请把商品放上来,后面还有人排队。” 高松灯的手撑在收银台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局促。但比起局促,更强烈的是胸口那股滞涩的难过:“小祥...我在外面等你...” 丰川祥子的拿着扫码枪的手不由得微微僵硬,那职业化的笑容像是焊在她的脸上,让她疼痛却无法卸去... “嗯,客人请便...” 第29章 一直唱下去 太阳已经西斜,高松灯已经执拗的站在便利店的门边等待着那位自己曾经眼中耀眼的少女,可是如今她却不似往日那般明媚,而是脸上充满着疲惫与化不开的抗拒站在便利店的收银台机械化的微笑、工作,仿佛已经失去了曾经那让她仰慕的开朗与灿烂。 “丰川,那是你的朋友吗?” 便利店的店长将货物码放好后走了过来看向了门外那个站了超过2个小时的高松灯,丰川祥子身体下意识的一僵内心的犹豫几乎没有什么遮掩的出现在脸上,短暂的沉默后丰川祥子轻轻的点了点头:“是的,店长。” “那样的话今天你就先下班吧,反正没多少人了,剩下的我来就好。” 店长看了眼钟表好心的让丰川祥子先走,可丰川祥子却依旧站在收银台前表情有些僵硬,她想逃避,不知道该怎么和灯解释,她甚至以为只要自己下班够晚灯就会放弃...但那怎么可能呢。 “感谢您,那我..先下班了。” 当丰川祥子换上自己的常服走出便利店的门口时高松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转过了头,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喉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却依旧想要大声呼喊一般。 “小祥,你还好吗...” 只有这样,高松灯有太多的事情想问,她想问为什么丰川祥子要转学到羽丘这种普通学校,她想知道为什么祥子在学校不和自己说话是不是还责怪自己,她想知道那天乐队的结束是不是因为她....太多太多了,高松灯明白自己总是这样不得要领,所以她只想这样问,因为丰川祥子看起来...似乎并不幸福。 “哎...” 丰川祥子手中提着自己的手提包神情复杂的看着小灯,与灯不同,她是一直在偷偷关注着mygo的也关注着灯,她知道最近mygo正在越来越走上正轨,是比她当初和大家组建的不入流乐队要成功的多的乐队,丰川祥子也为灯能找到新的归属而感到开心....也许....还有一丝羡慕吧。 “去那边谈吧。” 丰川祥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眼神中满是无奈,不管多么不想现在面对,她还是无法当着灯的面逃避啊... 当两人坐到了长椅上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高松灯偷偷的打量着丰川祥子看着她似乎比以前憔悴了一些、眼神锐利了许多还有...脸圆了一点点,眉头总是皱着像是有化不开的阴霾。 “灯,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尤其是素世那边...”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了率先打破沉默:“我现在是自身出了些特殊情况,至于是什么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嗯...” 高松灯弱弱的点头应了一声,嗓子像是被蜂蜜糊着有些不清晰,但她还是很担心的看向丰川祥子那有些憔悴的面容担心的问道:“小祥,退出乐队是因为这件事吗?” “...” 丰川祥子没有说话,但那直直看向地面的眼神与紧紧抿着的嘴唇已经代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不知为何高松灯的内心仿佛有什么压抑很久的东西突然消失了,那股无法释怀的沉闷如同猛然破掉的气球让她只觉得陡然轻松了许多。 太好了,原来小祥不是讨厌自己啊.... “今天....是,新堂的生日....” 高松灯拘谨的提着肩,之前因为她的误会让新堂受伤了,而当时她以为是小祥愿意回来,就像是乐奈酱和爱音一样的双吉他,她以为新堂也能和小祥一起在组成双键盘之类的,但是最后...让大家都很受伤... “我知道,睦已经告诉我了...” 丰川祥子抬起脸看向灯那期许的眼神,她金色的眼瞳这一刻却不由得柔和了许多,她将胸口那股沉闷轻轻吐出语气温柔的说道:“我会去的,我本身也有事情和新堂同学谈。” 那个商业乐队的企划,虽然丰川祥子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了,毕竟没有那个企业愿意亏钱去赌一个不确定而且是她这种学生的天真奇思妙想,但丰川祥子还是愿意去试着努力,如果能通过乐队的成功补上父亲亏损的数额那家族里也好给个台阶,再加上这样也证明了自己的天赋也能和祖父好好谈让父亲回到家族的条件了。 哪怕不再让父亲插手核心的商业只是让父亲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员也好,丰川祥子无法在接受亲人的离去了。 “小祥,我会好好唱的....会一直,一直唱下去。” 几乎是鼓足了勇气,高松灯终于是说出了自己那句埋藏已久的话语,她主动抓住了丰川祥子的手腕眼神充满着坚毅,她想告诉丰川祥子在那个梅雨季中一直迷路的孩子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奔跑了,她想让丰川祥子也能安心。 “灯...” 突然被抓着手腕的丰川祥子被高松灯那炽热而真挚的眼神直视着时内心猛然一颤,那个需要自己一直牵着手才能前行的孩子如今似乎已经学会了寻找自己的路,她金色的眼瞳微微晃动内心深处某个裂痕却产生了一丝动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那个】 不是啊,灯...一直很努力的... “小祥?”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两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缩回自己的手看向声音的方向,可这一看丰川祥子却是直接愣住了。 只见三步远的距离外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与墨镜,手上提着一个生日蛋糕盒子的金色中长发女生正捂着嘴看向长椅这边,虽然被墨镜遮住了眼角但那表情一定很震惊吧? “初...初华?” 丰川祥子的声音显得有点颤抖,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三角初华,自己不是和她约定的两个小时后在公寓楼下见面吗? 三角初华站在三步开外,指尖死死抵着下唇,几乎要嵌进肉里。墨镜后的眼睛瞪得很大,视野里的一切都在轻微地晃动、变形。便利店的霓虹灯牌、远处模糊的车流、行道树投下的斜长影子……所有无关紧要的背景都在急速褪色、虚化,只剩下长椅上那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她的视网膜中心。 丰川祥子,还有……高松灯。 刚才她们……她们的手…… 是她....曾经那个crychic的主唱,她们刚才在说什么难道是....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和父亲说乐队企划的事情所以让小祥对自己失望了? 她要重新找到原来的队友...重新组建crychic然后...抛下自己?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不要...那种事...不要.... “不要把小祥从我身边抢走啊!!!” 愤怒冲昏了一切,自己抓住了高松灯的衣领,然后在小祥惊愕的眼神中将那个碍事的家伙重重的摔在地上。 ..................... “初华?” 丰川祥子的声音让三角初华猛然惊醒,看着神情十分担忧的丰川祥子和表情困惑的高松灯,脑海中的那些刚才似乎并没有发生。 “我..路过这里...” 三角初华扶着自己的手臂低下了脑袋:“小祥要...和我一起去吗?” 第30章 夜宴(一) “ 小祥,小祥要...和我一起去吗?” 三角初华的声音很卑微,仿佛潜意识中她在害怕着丰川祥子拒绝自己 ,那样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从容的一个人离开。 如果小祥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留下来继续和高松灯一起,她们会谈些什么...会不会谈及其他的事情?会不会...又把自己给排除在外...就像是,就像是在岛上一样,自己最终还是只能艳羡的看着真正的三角初华和小祥一起欢快的玩耍?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灯,我们一起去吧。” 丰川祥子虽然觉得初华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她以为是初华在意等一下和新同学说商业乐队企划的事情,反正现在自己也要和新堂同学见面的,还是自己去谈好了,毕竟是自己的意愿。 她站了起来顺带将灯也从长椅上牵起走向了那如同担忧主人抛弃自己惴惴不安的三角初华走去,三角初华看着丰川祥子牵着灯的手却走向自己时内心既酸涩又松了口气,虽然这样就不用担心一路顺她们两个会谈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可小祥的手.... “初华?怎么了吗?” 丰川祥子看着依然盯着自己手部而出神的三角初华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这才让三角初华彻底清醒过来,她露出略显牵强的微笑尴尬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小祥,还有...灯对吧?我,我们走吧。” “嗯...” 高松灯在初华面前显得有点紧张,她其实想提醒一下自己和对方之前在星象馆见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无法好好的说出口,最终只是默默的点头任由丰川祥子拉着往前走。 当三人离开了一会后一个黑色紫瞳的黑长直鼓手兴致勃勃的抱着一个40CM大玩偶长拐角跑了出来,正是一开始和三角初华一起去取蛋糕半路看到附件游戏厅娃娃机而想到要送什么礼物的安和昴。 “小初,你看我抓到了什...哎?是我抓太久了先走掉了吗?真是的...好歹给我发个消息啊...” 安和昴抱着那个巨大的玩偶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不过我的确是抓得太上头了...不管了,再抓一个吧!” ............................ 当夕阳将东京的城市染成朦胧的红色时一道金发的身影在敲响了新堂家的房门,那是脑袋是如同相控阵雷达一样不断摆动的三角形呆毛赫然证明着她的身份。 “来了,哎?虹夏姐...” 当新堂看清门前站着的身影时瞬间有些尴尬,而伊地知虹夏也脸颊微红的尴尬到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只是看着新堂那猛然恢复的外貌苦涩的微笑:“新堂...你已经恢复了啊?生,生日快乐...” “嗯,昨天恢复的....”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在门口都显得十分拘束,虽然那时是属于意外的情况,可最后两个人还是发生超越友谊之外的事情,新堂不知道该用什么的目光去看待虹夏姐。 “虹夏姐先进来吧,大家都快到齐了。” 新堂清了清嗓子侧过身让伊地知虹夏先进屋子,伊地知虹夏也拘谨的低着头走了进去,只是当她看到客厅中正在被当做苦力打气球的若叶睦时只得对着小睦露出尴尬的礼貌笑容:“若叶同学你好,海铃同学也在啊?” “....” 若叶睦看到进来的是伊地知虹夏手中的打了一半的气球也失误放了气,作为目的了那天玄关景象的若叶睦她看到虹夏时内心十分纠结,但却无能为力,或者说...很嫉妒吧?但是自己还没有锻炼好.... “气球已经够了哦,睦你去休息吧?” 长崎素世将最后一颗气球粘在横幅的侧边后从板凳上小心翼翼的跳了下来,她满意的看着那个祝贺新堂和三角初华生日的横幅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新堂为了不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太尴尬没有过分和虹夏姐寒暄的继续在去帮其他人。 就这样整个客厅明明已经聚集了接近十个却都不知道在各自忙什么,尤其是那个堂而皇之躺在别人家沙发上刷着美妆博主视频嘿嘿傻笑的粉毛。 新堂还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多朋友,看着锅里刚刚下锅的唐扬炸鸡新堂双手环抱着微微出神,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和那么多人是朋友了啊,果然成为人类真好啊,能被人庆祝着自己诞生于世,被人关心着互相有着名为羁绊的纽带....要好好感激大家才行。 咔嚓~ 房门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打开了,新堂微微抬眼看了一下这次是外出取蛋糕的初华回来了,只是她身后是高松灯还有.... “丰川同学?” “祥?” “小祥?” “祥子?你,你为什么拉着灯的手?” 丰川祥子紧张的跟随着三角初华走进了新堂家的大门,但只是刚刚走进去就看到了意料之中会在的几人。睦、立希、素世还有....上次那个放了自己鸽子的贝斯手? 丰川祥子强行平息了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情绪,脸上努力的挤出不显得尴尬的微笑:“嗯...好久不见。” 如果不是觉得太失礼了丰川祥子甚至想过卡在凌晨带来前偷偷叫新堂出来,但那种事怎么想也太不礼貌了丰川祥子觉得无聊再怎么尴尬她还是要亲身过来祝贺的,这样谈也能体现自己的诚意。 “丰川同学,欢迎你来给我们祝贺生日。” 新堂早就事先听初华说过了,他倒是显得从容的站对着站着玄关的丰川祥子喊道:“初华,麻烦你带着丰川同学先坐下吧....如果有事的话,等晚上结束后再说。” 新堂可不想现在让mygo的大家和丰川祥子在自己家因为乐队的事情闹起来,所以他罕见的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这样说,而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和丰川祥子说什么的素世也放下了手,只是那紧紧攥住的拳头让新堂看到还是觉得大概率还是无法避免。 “哎...” 自己果然应该告诉初华让丰川祥子不要上楼的,商业上的事情自己不想在家谈。 第31章 夜宴(二) “好了,你们两个给我坐下吧。” 井芹仁菜将新堂和初华一手一个的按在餐桌的主位上,此时已经是天色渐黑大家都已经齐聚在餐桌前坐着了,而新堂的面前则是摆放着那个双层的精致生日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新堂和三角初华的名字。 “大家...唔...直接吃饭吧?” 新堂人生第一次这样被这么多朋友包围着,每个人都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当然也在看着初华,桃香姐、rupa还有海老冢智和睦....哦,nina也终于被新堂从房间里放出来了。 这让不擅长说话的新堂显得十分局促,他吞咽着口水僵硬的笑着提议就这样开始,但立即被小昴给抗议的打断了:“我们辛辛苦苦忙碌一下午,你这就开始?” “对啊,新堂初华你今天可是寿星,许愿,还有拆礼物什么的。” 千早爱音兴致勃勃的在那里介绍着生日的流程好像比自己过生日还兴奋,其实这些流程新堂也是知道的,小时候家里人过生日也是这样,只是新堂第一次亲身感受难免有些紧张。 “嘿嘿嘿,新堂,初华,这是我的礼物哦。” 千早爱音一脸自信满满的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小盒子分别递到新堂和初华的手心,那轻易的分量却让新堂感觉不好意思了,送个礼物原来需要这样郑重的吗? 新堂接过后在千早爱音期待的目光下不破坏包装纸的拆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包闻起来很香的咖啡店,包装看起来是非常高级的进口货。 “咖啡豆?说起来家里只剩下速溶咖啡了呢...我会好好品尝的。” “谢谢你小爱,我很喜欢!” 新堂微笑着点了点头感谢到,而初华则是明显更加开心一点就是眼神时不时瞄向坐在角落不和人搭话的祥子身上,大概是因为新堂其实更喜欢喝红茶的原因吧。 “居然不是什么品味奇怪的东西吗?” 长崎素世和立希都诧异的看着千早爱音,这让原本被夸赞而洋洋自得的千早爱音顿时有些不满的鼓起腮帮了:“什么叫品味差?我的品味很粉丝们受欢迎的好不好?” “她们肯定是逗你玩呢。” “狸希你们根本不理解潮流的审美!话说素世世你是送什么?” 反驳完椎名立希的吐槽千早爱音的目光看向了长崎素世,素世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将放在脚边的两个纸袋放到了桌子上看向新堂和初华:“是两套我觉得适合你们的熏香,有不错的放松效果。” “哇,真的吗?谢谢你长崎同学。” 三角初华十分客气的双手合十做出非常开心的表情,新堂对于熏香倒是不了解,还是交给nian和桃香姐用吧.... 之后就是充满着让人惊喜的收礼物过程,新堂第从灯那里拿到了非常非常可爱的自制吊坠还有rupa送的气泡酒(被桃香姐拿去了)、祥子送的小夜灯、小智送的是一套她自己珍藏的黑胶唱片,新堂看着封面那上面的名字和照片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上面引得外国中年人....是曾经自己对弹过的那个钢琴大师的虚影真实身份吧? “咳咳...我,我也准备了礼物的。” 当大多数人送完了礼物安和昴站了起来神秘兮兮的走到新堂身边:“新堂你先闭上眼睛,这是惊喜哦。” “惊喜什么的,今天已经非常多了...” 新堂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说真的真的已经非常满足了,其实大家哪怕不准备礼物愿意陪自己和初华过生日新堂也很开心的。 一阵脚步的噔噔声后软软而毛茸茸的触感突然贴在新堂的脑门上让他下意识的睁开眼,只见安和昴的双手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一脸灿烂对着自己笑着:“生日快乐,新堂,如果感到孤独的时候抱着玩偶会很安心哦。” “......” 新堂愣愣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巨大玩偶,这是一个黑色短发的某个动漫角色,新堂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却很可爱,那用布缝制的头顶还有着一个特意做出来的呆毛。 小时候妹妹有很多玩偶,新堂其实很羡慕。不过当新堂意识到时已经过了能理所当然向父母索要玩偶的年龄了,倒也谈不上多么期待只是很好奇,如果感到不安和迷茫时抱着这样一个东西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毛茸茸、软乎乎的...似乎还带着一点他人的体温和气味,明明和枕头一样都是棉花填充的东西,可是似乎只要做成了动物或者人的形象就会拥有着抚平人心的力量一般让人感觉安逸。 新堂尝试着学习如何正确的抱着那巨大的玩偶,手指陷入柔软的绒毛里把脸埋在玩偶肩膀上,几秒钟后才抬起来:“谢谢你,昴...我很喜欢它。” “咳咳,那就...” “等一下,我的礼物还没送啊!” 井芹仁菜突然站起来,看着她那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新堂瞬间将警惕提了起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怎么...怎么会呢嘿嘿...” 井芹仁菜挠着后脑勺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一个盒子递到新堂面前,因为没有用丝带绑着新堂倒是能直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非常非常普通的围裙,虽然让新堂穿可能有点短可意外的很正常:“原来是围裙啊,谢谢啊nina。” 这件礼物新堂非常满意,作为一个喜欢做饭的人能得到这样一件被爱人亲手送的围裙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新堂也不例外,这就像是自己的厨艺被食客认可了一样,不过....自己的正在使用的围裙不是还很新吗? 井芹仁菜丝毫早就预料的新堂会察觉到这点一样,她附在新堂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这个不是给你平时做饭穿的而是...” 果然呢,不愧是nina。 新堂的笑容虽然依旧在脸上,但眼睛周围却被阴影所覆盖了:“....nina....我觉得作为即将高考的学生你需要一套严格的备考流程,这样吧,从今晚开始我们要开始复习之前学过的内容了。” “哎?不,不要啊新堂,欧内该,我什么都愿意做的,饶了我这次吧!只是开个玩笑啊!这个是” 咚!咚! 仁菜几乎是扒着新堂的腰跪在地板上哀求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坐得很远的长崎素世也差点没坐稳摔在地上,好在被八幡海铃及时的提着衣角拉了起来才避免摔倒。 “长崎同学,没事吧?” 八幡海铃奇怪的看着长崎素世那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十分不解,坐得好端端的怎么就能摔倒? “没...没事,膝盖软了而已。” 长崎素世强颜欢笑的重新坐稳眼神飘向了不远处一直低着头不愿意和任何人对视的丰川祥子以及坐在她身边的若叶睦,她无奈的长城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事果然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好了好了!礼物都送完了吧?”桃香拍了拍手,笑得爽朗:“寿星们,该许愿吹蜡烛了!昴,麻烦关一下灯!” “又是我吗...好吧。” 安和昴昴闻言连忙起身跑去关了客厅的灯。房间瞬间暗下来,只剩下蛋糕上摇曳的烛火,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温暖跳动的光影。 “新堂,初华,快许愿!”爱音催促道。 新堂和初华对视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闭上眼睛,新堂感到心脏在安静的空间里平稳地跳动,周围是朋友们轻柔的呼吸声,或许,从今往后,感到孤独的时刻反而会很稀缺吧。 愿望…好像有很多,但又好像一时间不知该挑选哪一个....对了,果然应该是那个吧! 新堂的内心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愿望,他暂时封印了神源和位格在内心暗暗默念: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长一点。 烛火的忽闪忽灭中,一双淡紫色的漂亮眼眸一直在望着新堂,那是属于安和昴的眼睛,只是那在外人面前一直欢脱开朗充满着阳光的眼睛,此时却很悲伤。 在昏暗的烛光中无人能察觉到那哀伤,直到新堂和初华轻轻将烛火吹灭,安和昴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生日快乐——!!!” ............................... 第32章 夜宴(三) “嘿哎~小智你是不是...染头发了?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你抱的是谁啊!!!” 海老冢智费劲的把醉醺醺的rupa从椎名立希的身上拉开恼羞成怒的给了rupa的脑袋一记重重的手刀,整个人像是个开启棘背龙形态的小猫。 “rupa小姐,你认错人啊!” 椎名立希满脸羞红的想要从rupa那有力的怀抱中挣脱呼救,但周围其他人都像是在故意看笑话一样憋着笑。 “狸希也会露出那么可爱的表情啊~” “闭嘴啊臭粉毛,快帮我啊!” “没事的没事的,rupa一喝醉就会喜欢抱着别人的~嗝~nina?” 沙发上河原木桃香满脸红润的如同八爪章鱼一样将已经是圈圈眼的井芹仁菜死死抱住却大放厥词的说着别人,整个客厅都已经是十分混乱的局面。 “哎...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回去了。” 八幡海铃有些无聊的看了眼手机然后站起来,虽然这里看着很热闹可她似乎有点格格不入的样子,唯一关系很好的椎名立希也在沉浸在这气氛中。 “海铃队长,我送你吧。” 新堂将桌子上最后一个碟子收起来然后对起身的八幡海铃说道:“毕竟已经那么晚了,至少让我送你到车站吧。” 八幡海铃的嘴角隐约有上扬的弧度,但她并没有答应而是摇了摇头拒绝:“不必了,那个贝斯,有机会弹给我听吧。” 闻言新堂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那堆放礼物的角落,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提箱正静静的躺在角落中,那就是八幡海铃送给新堂的生日礼物,一把让虹夏姐看到突然僵住的六线弦贝斯。 “好啊,不过...要是海铃队长又被打击到,可不要再不理我了哦。” 新堂的微笑让八幡海铃挑了挑眉,她略微不爽的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打开门径直离去了。看着海铃离开的背影新堂长长的叹了口气:“贝斯吗?只觉得和贝斯粘上关系就没什么好的回忆啊...” “那是什么?翻旧账吗?” 长崎素世幽幽的声音让新堂吓了一个激灵,他强颜欢笑的僵硬转过脑袋看向身后就看到长崎素世正目光幽怨的盯着自己,看着她提着自己来时背着的挎包新堂勉强的转移话题:“素世额...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我不喜欢熬夜,你也不要让睦熬太晚。” 长崎素世说着瞥了一眼站在阳台角落的若叶睦,她此时正和丰川祥子谈论着什么,长崎素世像是在提醒着新堂注意这点一样低声轻叹:“我想如果是我的话,祥子和睦大概率也不可能告诉我什么。”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睦熬夜的。” 新堂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打了个补丁:“勉强让睦打小报告什么的也别太过分哦。” “哼。” 长崎素世目光一软但嘴上依旧是那副成熟如年轻寡妇的从容:“我只是不想现在安逸的生活被打破而已,还有....小心一些小睦。” “啊?” 新堂困惑的看着长崎素世自顾自的走向玄关的背影,不理解为什么她要这么说,但长崎素世只是意味深长的斜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门:“不,没什么,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咔嚓 门关上了,新堂还是皱着眉试图理解为什么素世让自己小心睦,但睦那么可爱又纯洁的孩子...新堂觉得素世一定是因为丰川祥子在和睦叙旧而感到不安吧?真是太敏感了。 “爱音,立希你们等下回去吗?” 新堂掐着腰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转头看向了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已经刚刚从rupa死亡怀抱中逃脱的椎名立希:“再晚的话可就赶不上地铁了哦。” “不了,我不回去了,让爱音送灯先回去。” “哎?立希居然主动让灯和爱音...” 就在新堂惊讶椎名立希居然主动放弃护送高松灯回家的权力要留宿时,椎名立希捂着自己的脖子十分疲惫的走向了新堂这边手轻轻搭在新堂的肩膀上看似像是普通的借个力但耳边却传来椎名立希那略显局促慌乱的声音:“那个...等一下,能和我来一下外面吗?” “是诅咒还没清除吗?” 新堂内心一惊,连忙解开自己的封印想要新堂瞳去看椎名立希的情况却被椎名立希挥手阻止,椎名立希的脸颊微微发烫声音也卡壳的侧过脸小声说道:“不是,是别的事...” “很重要吗?” 新堂其实还想等一下就和丰川祥子去谈那个乐队企划的事情来着,毕竟是初华亲自拜托的,如果立希想说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新堂想等明天再谈。 “算...算是吧。” 椎名立希的手臂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略显羞涩的尴尬笑着:“而且你看,我不是还有礼物没送你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啊,现在去走廊吗?” “现在?额...也,也行,不!等一下,新堂你先去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稍微,洗把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栋公寓的走廊十分宽敞,甚至可以走走廊建两栋容纳三口之家的普通住宅了,不过是高溢价的高级公寓这点浪费面积也情有可原。 新堂依靠在走廊的一边斜角,这里位于的安全通道门后,无论是从素世家还是从自己家出来第一时间都看不到这边,其实住了那么久新堂也觉得要不要干脆把这个房子买下来好了。 嗒、嗒、嗒... 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砖的声音传来,新堂立即从墙壁上移开然后看向走廊那边,至少七八秒椎名立希的身影就出现在新堂的面前,只是让新堂觉得很奇怪的是椎名立希的嘴唇似乎比刚才多了一层十分晶莹的唇膏,脸上也一直红扑扑的好像还多了一层淡妆。 “新堂....让你久等了...” “哦...嗯,你这是?” 新堂好奇的打量着椎名立希现在的样子,只觉得这样的的椎名立希十分诡异,但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咳咳,对,先送礼物...” 椎名立希干咳几声然后将自己手上提着的一个盒子打开展示给新堂看,那是一个木质的沉重鞋盒,里面摆放着一双手工制作的传统木底凉鞋,就是新堂平时喜欢穿的那种。 “上次...你为了救我把鞋子都弄丢了,我想...呵...至少给你买一双一样的鞋子.....” “只是这件事啊,其实没什么啦,话说这种鞋子很贵的立希你没必要送一模一样的啊。” 新堂平时穿的这种传统木底凉鞋一双就要几万円,海铃队长和素世那种小富婆先不论,椎名立希天天打工还被野猫敲诈抹茶巴菲买这种溢价品也太勉强了,新堂看着都觉得心疼她了。 “确实不便宜....” 椎名立希被这样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当初她去网上搜到同款价格时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小数点,但想到新堂那天一只脚赤着走在冰冷的地面上的画面她还是咬牙买了,。 “好吧,礼物我收....哎?” 新堂刚想去接过盒子可椎名立希却立即将盒子拿开了,新堂不解的微微歪着脑袋看着立希:“怎么了吗?” 椎名立希的脸愈发红润了,她的脸上挂着不知道是牵强还是害羞的奇怪笑容,眼神也四处飘忽就是不肯与新堂那困惑而没有防备的眼睛对视。 “那个,新堂,我...我帮你换上吧...” “哈?” 第34章 那旧的怎么办? “哈?你、你在说什么啊?” 新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角,不敢相信的看着椎名立希发问:“是尺码什么的不确定吗?那我可以自己换上,不合适我现在告诉立希你啊。” “不,不是的。” 椎名立希声音干涩的支吾表示不是这个问题,她的脸几乎烫的能冒烟眼睛不自觉的看向新堂此时的被细绳凉鞋包裹的双脚声音细若蚊声:“尺码什么的,上次我摸时用手比了一下...已经知道了...左脚长21.5厘米,前掌宽9厘米,足弓高度……而且你的尺码看起来也没多大变化。” “那,那是...为什么?不,不对!你为什么记得比我家的门牌号还熟啊!” 新堂被看的觉得有些浑身冰冷,下意识的蜷缩着脚趾背部也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有过强吻自己前科的,虽然当时是因为椎名立希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而一时冲动,可的确是有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可能性。 见到椎名立希支支吾吾的没有抬起头新堂忍不住眼神看向身旁的安全通道,如果不对劲...自己往这边跑还是试着跑到自己家呢? “别,别误会,只是想帮你换上,顺便检查一下伤好了没...” 椎名立希似是实在说不出口反而自暴自弃一样的蹲了下去来,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新堂的脚腕差点让新堂吓得喊出来,脚踝在椎名立希的手掌中还想挣脱却被更加用力的攥住无法抽离。 “不是,我说你该不会是摸上瘾了吧?昨天在RING休息室你就...咦!” 新堂慌张的侧过身扒着安全通道的消防水管如同被抓住尾巴的野猫一样激烈挣扎着,可椎名立希却根本不管新堂的挣扎直接开始解新堂的细绳凉鞋,略显冰冷的足底接触到立希手指的瞬间新堂的身体像是被电流通过一般猛地一颤,粉白的足尖上如玉贝的脚趾微微蜷缩在一起。 或许是新堂恢复了躯体的原因,之前还稍微圆润的脚型变得修长了,足弓的弧度仿佛是神明苦思冥想后才敢落下的曲线,如饱满、利落、污垢却充满着年轻活力的月弧。足踝纤细得仿佛月华凝成的骨瓷,却又在起伏的曲线中蕴含着不可思议的优雅 “放...放开我的腿啊...你个立希!这绝对是星骚扰吧?我去告诉海铃队长啊!立...立希?” 新堂的抱怨与乞求声对于此时蹲在地上的椎名立希仿佛不存在一样,因为此时椎名立希看见了足底,那是让她更不可思议的景象。 肌肤是更浅的、带着暖意的粉白,光滑如最上等的天鹅绒内衬,前掌与后跟处透着健康的淡樱色,却不见任何凡尘行走的痕迹。脚心的凹陷处形成一道柔和的阴影,仿佛那里藏着一小片未被玷污的初生之地。 “喂!应当立希,你别瞎摸啊……立希?” 新堂的声音带着不安的颤抖,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新堂看着似乎是在发呆一样愣愣的椎名立希尝试着喊了几句可对方依旧是愣神的样子,新堂试着抽回自己的脚,可却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等一下别...痒啊,呵呵...呵呵...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应当的,哈哈哈... 放过我吧...立希,求你了啊哈哈哈....” 椎名立希没有回应新堂,因为她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极轻地划过那道神圣的弧度触感冰凉光滑,像触碰冬日初结的冰面,又像抚过沉睡兰花的花瓣。 一种近乎亵渎的战栗从指尖窜上椎名立希的脊髓,她正在用自己粗糙的、属于凡人的手,触碰一件不应存在于世间的完美之物,而新堂那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却如同火上浇油般让椎名立希的眼睛逐渐变成了一圈圈的螺旋。 “咦?!你,你别靠过来啊!” 十分钟后 新堂双眼无神的依靠着冰冷的墙壁,脚上套着的是椎名立希送的新鞋子,而对面则是脸颊上满是红色脚印躺在地上却挂着至福笑容的椎名立希,她的身上还盖着新堂看不下去而丢过去的和服外衬。 “呵呵...世界要不还是毁灭吧...” 新堂蜷缩回自己的双腿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将双膝紧紧抱在胸口前如同刚刚被坏人欺负的无助小野兽,好像被踢到昏厥的不是椎名立希而是他一般。 “唔,感觉像是睡了一觉...新堂你还在啊?” 椎名立希如同僵尸一样长安详的昏睡中爬了起来,虽然是夏天但这大理石的地板还是挺凉的,躺久了怕是要感冒。 新堂紧紧的抱着膝盖眼神幽怨的看着椎名立希一点点爬起来,他声音充满着怨气和嫌弃:“立希....H...” “哈?我...我那是...检查伤口...” 椎名立希双手提着和服外衬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伤口什么的的确检查了,虽然不是用眼睛... “我回去了!衣服还给我!” 新堂见椎名立希还是一副嘴硬的表现忍不住咬着银牙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他一下午的好心情被这个笨蛋给搞的乱七八糟的,想到以后想起生日就会想到椎名立希今天的举动新堂就觉得世界要不还是毁灭算了。 “衣服?哦,谢谢你啊新堂...这是你给我盖的吗?” 椎名立希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挂着的和服外衬,新堂冷哼一声一把抢了过来重新穿上然后迈着急匆匆的步伐就要离开安全通道:“早知道就该让你动感冒!” “别这么说嘛...对了,那这双旧的怎么办?” 椎名立希眼神看到了刚才被她脱下丢在旁边的细绳凉鞋,可新堂是一分钟也不想多留在这里了,他头也不回的嫌弃说道:“撇了!都被你扯断绳子了,谁还会穿啊!” 咚! 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被重重关上,椎名立希半坐在大理石地板上却忍不住挠着头苦笑:“嘴上这么说,但我送的不还是好好的穿着没有丢掉吗?” 椎名立希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捂着被踢的满是红脚印的脸颊无奈的叹了口气:“下脚真狠啊....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掉...” 她的眼睛飘向那双新堂留下的旧鞋子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立希忠于欲望的将那双新堂的细绳凉鞋捧在怀里,那里仿佛还有着前主人的淡淡体温和幽幽兰香。 “咕噜这个....要分类丢的吧?对,直接丢在这算什么啊...” 第34章 企划 “睦,这件事我不用急着回答,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之后再给我答复。” 丰川祥子望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若叶睦神情复杂的严肃说道,尤其是若叶睦那微微皱着的眉宇让丰川祥子几度产生了自我怀疑。 自己应该让睦掺和进来吗?虽说无论是技术还是知名度以及性格都非常合适,但睦始终是不喜欢在大众媒体面前营业的,而自己的企划是商业乐队,所谓商业乐队就是要营业、接受采访、注意自己在观众粉丝面前的影响,到时被记者堵着挖消息什么的肯定是无法避免的吧....可睦又对自己的机会几乎是不可替代的。 “祥..我...” 若叶睦的眼眸深处充满着阴霾,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回复祥子的问题。丰川祥子的情况她算是为数不多知道的人,祥...很痛苦,自己也想帮助祥子,可加入另一支需要面对镜头的商业乐队,即使说是蒙面保密身份的.... 不想又面对那么多镜头,可祥.... 阳台的气氛陷入了沉重的阶段,若叶睦低着头挣扎的攥着自己的裙摆嘴唇轻抿,而丰川祥子则是也在犹豫是否真的让睦加入自己一个人私欲的计划之中。 咔嚓~ “丰川同学,睦,打扰到你们叙旧了吗?” 新堂余气未消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人下意识的看去之间新堂正步伐奇怪的走向阳台这边的角落,细眉还在蹙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不愉快。 “....没什么。” 丰川祥子偷偷瞄了一眼因为新堂靠近而脑袋愈发低垂的若叶睦后轻叹了一声,随即换上了她那端庄优雅的大小姐式微笑对着新堂轻轻点头示意:“新堂,上次的事,还真是抱歉呢。” 丰川祥子说的是新堂一个多月前让她去和灯重组乐队的事情,但现在看着mygo的大家那么其乐融融的她觉得果然还是自己想的不太对,新堂还是有好好让大家的乐队顺利进行的。 “不叫同学了?” 新堂眉头舒展开来终于是露出了一抹宽慰的笑容,老实说之前被带上同学的后缀让新堂觉得内心蛮受伤的,就像是两个人的关系因为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乐队突然拉得很远一样。 “时,我...先回去了。” 若叶睦松开了手里攥着的衣角对着新堂打了声招呼快步离开,她不想让时...不想让大家知道丰川祥子刚才给她说的那个提议,原因很复杂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新堂觉得自己对乐队不满足什么的...她很喜欢大家,也很享受能在时身边的时光。 “哎...” 新堂看着若叶睦居然主动离开自己家的背影略显错愕,平时的话睦大概会缠着自己陪她呆一会的,不过应该是今天人太多她不适应吧?素世说让自己小心睦?还真是担心过度了,睦那么单纯的孩子.... “好吧....” 新堂转回脑袋重新打量着自己面前身穿那套几乎一成不变服饰的丰川祥子,她那金色的眼眸正坚毅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准备说很多事情。 “那么...祥子,我可以重新这么叫你吗?” 新堂目光在丰川祥子重新呼喊自己名字之后如融化的了一层隔阂般柔和了许多,就连声音也不禁软了一些,毕竟无论是三角初华的请求还是对于丰川祥子本人新堂都抱有很大的好感。 “那就,荣幸之至了。” 丰川祥子虽然称呼上已经放开了许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等下要谈的企划,她还是没能彻底把新堂当做完全平等的朋友一样随意的态度,新堂也能理解丰川祥子的感受并没有怎么在乎,他看了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将目光飘向这边的三角初华然后无奈的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让初华一起去书房吧,我等你们过来。” “哎?初华也要...一起吗?” 丰川祥子明显迟疑了一下,老实说她其实不太希望三角初华知道自己的情况,而新堂身为去过自己家知道自己情况的人倒也无可厚非,而初华....倒也不是虚荣,只是丰川祥子不希望自己曾经在三角初华面前的形象坍塌。 “嗯?哦....倒也是,那你自己和我去书房谈吧。” 新堂以为丰川祥子是有什么其他事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自己先行去了书房等待,丰川祥子直到亲眼看到这一幕才深深地松了口气。 ........................ 书房 或许说是桃香姐的书和唱片的堆放地更合适,新堂端着一杯刚刚千早爱音送的咖啡豆泡的咖啡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翻阅着那份丰川祥子特意打印出来的企划书。 相比于新堂第一次见到的手写笔记本版本,这份企划书明显更加正式了,不仅仅是补上了之前模糊不清的设定集还是增加了商业盈利模式的细节,虽说还有很多的漏洞可作为出于一个学生之手的企划书已经称得上成品了。 “怎么样....新堂你觉得,可行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丰川祥子紧张的坐在对面看着新堂那认真翻阅的模样,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丰川祥子知道现在市场上有能力施展这个计划的事务所和公司并不多,而其中原因投资给她的更少了,而且丰川祥子还害怕自己身为企划人反而被资本踢出局的局面,没有丰川家族的力量她一个学生还是太无力了。 “嗯...有些还是不能理解。” 新堂放下企划书将其中的几行红线标注的部分指出:“这里祥子你要以技术、企划想法换取未来每月净利润收益的34%,以及作为第一有限责任人对吧?” “额...是....是的...” 丰川祥子看到新堂指出的部分她内心一阵不安,这点她也是觉得十分过分的,因为年龄问题丰川祥子无法真正作为承担风险存在的负责人,这一条相当于没有法律的保护,其实就相当于法律上她只用接收正收益,而如果她没有选择主动承担责任的话是不需要负责亏损和负面影响带来的损失的。 这也是winwing事务所拒绝她的一个理由,因为一但亏损这些损失就是实打实的让公司的投资打水漂,而如果收益则是需要每月分真的三分之一给丰川祥子本人。 “但是请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的。” 丰川祥子十分坚定的对新堂保证到,她那莹莹生辉的金色眼瞳中满是期许的神采,而新堂则是陷入了沉思。他不擅长运营商业上的事情但也能明白这种条款对于一家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是多么的不合理。 “清告先生...最近怎么样?” 第35章 夜曲前章 新堂放下手中的企划书并没有再问责任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问向丰川祥子:“清告先生...最近怎么样?” “父亲他...还是那样...不怎么好。” 丰川祥子的手瞬间抓紧了自己的裙角咬紧牙关,她的眉头下意识的皱紧眼睛也看向了一边显得十分不情愿提及这件事。新堂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然后无奈的托着腮闭上眼睛说道:“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祥子,只是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的话,大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人的好....” 新堂知道丰川祥子的家里似乎经历了什么变故,据灯和立希的说法她以前还是个大小姐什么的,不过看现在清告先生的情况,也许是家里的公司经营出来什么问题才导致一蹶不振需要整天用酒精麻醉自己,而丰川祥子想必也是因此才不得不结束乐队出来打工的吧。 想想以前可能是大小姐的丰川祥子需要整日奔波四处打工维持生计,新堂也觉得很心疼,只是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怎么说也应该是让清告先生重新振作起来才对。 又来了...高高在上的说着理所当然的话,自己当然也想父亲重新振作起来,可是....祖父把父亲驱逐出家族加上母亲的逝去,父亲真的已经垮掉了啊! “不要说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丰川祥子像是抑制了自己的情绪太久,一个人苦苦坚持着打工为此不得不放弃一切的心酸、被人误解而无法说出的苦涩,在新堂那看似理所当然却让她只觉得恼怒的话中彻底爆发了,她陡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让父亲振作起来…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我试过多少次了?在他还能听进话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完全被酒精吞没的时候…可是我现在不是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一直高高在上的新堂同学你又懂我什么?!” “咕...” 新堂下意识的将双手抱拳的做出防御姿态拦在身前,脑袋也往肩膀处缩了缩不敢去看丰川祥子那神情激动而靠近的脸,直到丰川祥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分而闭上嘴重新坐下时,新堂才勉强的睁开眼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小声抱怨道:“别...别凶我啊...” 又不是自己让她的家庭和清告先生变成这样的...为什么对自己吼...自己只是...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才这样说的而已...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说啊... 新堂紧紧抿着唇瓣,那双总是温和甚至带点慈爱的金色眼瞳,此刻清晰地蒙上了一层水光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丰川祥子看到新堂那微微垂下的面庞和紧紧攥着的拳头,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被家长冤枉而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她刚才…做了什么? 被触及痛楚的不甘与恼怒的浪潮急速退去,留下冰冷而尴尬的滩涂以及新堂那几乎要因此落泪的伤心的模样。 “我又没说...不...不愿意帮你...唔...我只是...唔...” 一颗颗晶莹的泪水顺着新堂的眼帘溢出,如一滴滴甘霖般滴答在新堂和服未能覆盖住的皙白润玉大腿上,每个字都像是从堵塞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抽噎,而这让丰川祥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痛着。 “新...新堂我...对...” 丰川祥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想要安抚新堂,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新堂曾经...愿意给她在学校带便当,帮她那个被父亲弄的不堪入目的廉价出租屋耐心的收拾卫生,愿意帮她照顾醉酒的父亲,丰川祥子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新堂时即使被父亲醉酒吐了一身还愿意拖着自己父亲满东京的找回家的路。 新堂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人....自己一直知道的...可是...总是没办法知行合一...总是一次次的… 新堂似乎感觉到了丰川祥子的靠近,身体更往里缩了缩躲开了丰川祥子的手,带着明显的抗拒和难堪可这的动作像针一样刺了祥子一下。 新堂此时只能将脸更深地偏向一侧,试图用蜷缩的姿态和垂落的发丝遮挡自己的不堪:“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坏心眼的话...” “我最近...可能太疲惫了,抱歉...” 丰川祥子深深的对着新堂鞠了一躬,随着脸面向地面的过程她金色的眼眸仿佛失去了神采。 “这是...初华拜托我的....我会办好但是...” 新堂抹了抹眼角,咬着牙声音干涩的说道,他拿起那份企划书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用订书机重重的定在一起然后将其塞到丰川祥子的怀里。 他始终不愿意再去看丰川祥子的眼角像是在驱赶一样推着丰川祥子往书房外赶去:“但是,现在...出去!以后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随你怎么折腾...别再来了...” “哎?等一下...新堂你听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丰川祥子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一直低着头的新堂的力气今天却出奇的大,大到丰川祥子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熊在推着,直到书房门重重的关上丰川祥子才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那份夹着介绍信的企划书。 书房门内的一侧,新堂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到地板上。门外的脚步声没有响起,祥子似乎还站在那里,可新堂却不愿意再去关注了。 刚才祥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好累,不想再听了....感觉就像是胸口塞满了浸水的棉花,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湿意和酸涩,他并非真的想对她说出【别再来了】这样的话。那太决绝,也太残忍。 可丰川祥子的话却让新堂觉得非常的受伤,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丰川祥子的,作为朋友,也作为自己初到东京时第一个帮助自己的人想要报答丰川祥子。 可当丰川祥子说出那句‘一直高高在上的新堂同学你又懂我什么?’时新堂却感觉自己的那么多的真挚情感都像是被随意浪费了一样。 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拼命的...才走到现在,身边拥有着这样让自己能坦然笑出来的大家的啊....才不是一直高高在上....擅自把别人当做弱者什么的...自己明明只是希望... 门外,丰川祥子确实没有离开,手里那份企划书此时却如同烧红的烙铁让她觉得无比炽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比任何一次面对父亲的颓废、生活的重压时,都更让她感到一种尖锐的自我厌恶。 “新堂...” 丰川祥子的手轻轻按在书房的木门之上,仿佛隔着那厚重的木门也能感受到此时新堂的背脊一样,丰川祥子的声音无比沉重,太多话想解释清楚,想告诉对方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用额头感受着那门板上隐约传来的晃动任何像是道别一样轻声说道:“对不起...” 然后,她再次微微颔首,转身,这次真的离开了书房,离开了过去的软弱以及那份迟疑,至于前路是什么样的...走向黑暗深处的少女未曾怯懦,直至黑暗将其彻底吞没。 第36章 躲不开的劫难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响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彻底被寂静吞没,新堂他背靠着门坐在地板上将脸深深埋入膝盖之中。 “我才没有…高高在上…” 他对着自己膝盖间的黑暗中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声,像是在为刚才被莫名其妙的吼了而感到委屈,他的关心,他的那些帮助在祥子眼中,难道都镀着一层令人厌恶的优越感吗?又不是....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活的很辛苦啊。 新堂慢慢地抬起头,泪痕在脸颊上交错,眼眶和鼻尖都泛着明显的红,金色的眼瞳氤氲着未散的水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新堂胡乱的用袖子抹了抹眼角顺带吸了吸鼻子重新站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书房的门,客厅那依旧乱糟糟的景象和大家的吵闹声让新堂身体微微回暖了些。 丰川祥子已经离开了,初华的身影也消失了可能是和祥子一起离开的,新堂低着头默默的走向沙发,虹夏姐和nina在那里... “所以说你这个黄毛别想留宿啊!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这个卑女。” “哎?没事的啦,我可以和新堂挤一挤....哎?小孩,你拿台灯干嘛!” 沙发上井芹仁菜还在十分不爽的和伊地知虹夏吵架,她们两个人见面几乎就没什么安静的时候,就在仁菜在听到虹夏居然错过了末班车时浑身立马像是炸毛的小猫一样即将开始武斗。 客厅里的吵闹声还在继续,虹夏和仁菜拌嘴的音量一点没减。新堂站在过道和客厅的交界处,像根被雨打蔫了的竹子耷拉着脑袋。灯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脸上阴影浓得化不开,只能看见他抿得紧紧的嘴唇,还有鼻尖和眼眶那一片不正常的红。 仁菜正冲着虹夏龇牙,手里举着的台灯还没放下,眼角余光冷不丁扫到杵在那儿的新堂,她的话头一下子卡住了,脸上的凶巴巴瞬间冻结,然后慢慢变成了一种错愕的茫然。 “……新堂?” 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里的火气全没了,只剩下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连旁边还在嚷嚷的虹夏也猛地住了口,扭过头看见新堂的样子后眼睛都瞪大了。 新堂没回出声,他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够支撑他完成一个动作。他脚步有些虚浮地,径直朝着仁菜所在的那张沙发挪过去。 仁菜还维持着半跪在沙发上的姿势,一手撑着靠背一手举着台灯,像是完全愣住了。她看着新堂走到自己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干的湿气。 然后,新堂做了一个让仁菜和旁边的虹夏都猝不及防的动作。 他身子一矮,带着一身低落的气息,就这么直接地、毫无预兆地把脸埋进了仁菜的小腹位置。 仁菜浑身一僵,举着台灯的手都忘了放下。隔着薄薄的居家T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新堂额头抵上来的温度,有点凉,还有他呼吸时带起的、细微的湿热气息。他的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靠过来的重量并不沉,却带着一种完全放弃支撑的依赖感。 “怎么了…这...这里可是客厅哦...大家都在看着呢...” 仁菜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只是仁菜怀里的人没出声,反而是又往她身上贴紧了一点脑袋轻轻蹭着井芹仁菜的小腹,简直像小动物寻找最安心角落时的本能。 “这是怎么了....是我的原因吗?” 椎名立希十分心虚的走了过来,她看着新堂趴在仁菜的大腿上什么也不说但肩背微微颤动的样子还以为是之前自己欺负的太过分了,她刚想伸出手去抚摸新堂的背脊却被一双小手干脆利索的拍开了。 “哈?” 椎名立希瞪大眼睛不敢想象的看向那手的主人,可却与井芹仁菜那不知何时变得锐利如刀的眼睛对视到了一起,那语气与刚刚对新堂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冷的像加了冰的意式咖啡:“我的东西....别乱碰啊。” “你……” 立希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她确实有点心虚,刚才她的确借着送鞋子的借口做了些道德上有问题的事情,但也不至于这样防着自己吧,她又不知道.... “让我来吧。” 伊地知虹夏微微垂着眼帘望着新堂那萎靡不振的样子不禁鼻息轻叹,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新堂的背部像是给宠物温柔的捋顺毛发:“没事了新堂,姐姐在这哦...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告诉姐姐哦~” “咦,肉麻...” 井芹仁菜满脸不爽又嫌弃表情,但看着新堂在伊地知虹夏的轻轻抚摸下呼吸逐渐平稳却也没有再阻止,只是她很生气,今天可是难得开心的日子,是什么事让自己的爱人这么受伤的呢? “刚才那个丰川小姐...在书房和新堂谈了什么?” 井芹仁菜目光锐利语气出奇的冷彻,而新堂在听到丰川祥子的名字时肩膀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归于平静,这很细微的幅度却让她立即察觉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是丰川祥子?不清楚...不过那家伙有时确实很过分...” 椎名立希在听到可能是丰川祥子后表情也变得古怪,说到底曾经乐队的解散和丰川祥子也是撇不清关系的,椎名立希一直搞不懂丰川祥子在想些什么,如果新堂是被丰川祥子搞成这样的倒也是很有可能。 果然是那个家伙啊....自己之前就觉得那个丰川祥子今天很不对劲,只是她之前和新堂似乎关系还算普通,是起争执了吗? “我先去带他休息。” 井芹仁菜不情愿的推开的伊地知虹夏的手然后费劲的将新堂托在肩膀上,只是现在新堂恢复了身躯明显比之前重了许多这让井芹仁菜觉得比扛河原木桃香还辛苦甚至让她站都站不稳了。 “看着干什么黄毛,帮我啊!” “能至少叫我名字吗?真是的...好了把另一条胳膊给我。” “那我呢?” .............. “好重...之前新堂有那么重吗?” 二楼的主卧房间,仁菜和虹夏气喘吁吁的将新堂重重丢到床上,此时像是个十分不安的西瓜虫紧紧蜷缩着身体陷入了浅度睡眠,那修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如露水般的残泪看着煞是让人心疼。 “好了,你出去吧。” 井芹仁菜开始脱外套一边走向窗沿,这让伊地知虹夏的眼睛瞪的像是猫的竖瞳一样充满着警觉:“哈?你在说什么啊?话说你这是干嘛?” “你这是问的什么话?我当然是要好好安慰自己的爱人啊,你要看的话...我倒是也不介意,不过如果新堂露了出什么你从未见过的表情可不要太玻璃心哦。” 井芹仁菜将头发后的小团子解开,目光不解的看着站在原地脚步丝毫未动的伊地知虹夏,仁菜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怎么还在这?’一样看得虹夏眼皮忍不住抽动。 “乡下来的小孩,你是想死吗?” 第37章 当我单纯喝咖啡的吗? “咳咳咳...” 好冷....自己这是睡着了吗? 新堂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让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旁,是仁菜正留着口水抱着自己的手臂沉稳的睡着,想到之前自己那失态的样子后再看这张脸新堂只觉得胸口那股被丰川祥子指责时的沉闷都消失了大半。 “睡得真沉啊...” 新堂的目光不禁柔和了些,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然后轻轻在井芹仁菜额头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后新堂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这刚刚走到床沿新堂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左边睡着的是nina,那此时此刻自己右边那个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的娇小背影是谁? 新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着满心的困惑的将那件盖住脑袋的毯子掀开,金色的飘散长发正赫然披散在床单上如同一汪金色的河流。 “虹夏姐...” 新堂紧了紧喉咙眼皮猛地一跳,虽说虹夏姐是说过要留宿的但不应该是在客房吗?为什么在这个床上... “唔...哎?新堂你醒了?” 伊地知虹夏的睡眠似乎很浅,在新堂掀开毯子后她的娇躯很快就因为温度的细微变化而从睡梦中醒来,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试图爬起来但很快就如一滩烂泥一样躺在新堂的怀里发出如小猫般的呼噜声。 “吵到你了吗?” 新堂没有抗拒的念头,在伊地知虹夏顺势躺在他胸口时新堂也很享受的汲取着对方身上的体温,虽说因为那件事...的确见面有些尴尬,但新堂对伊地知虹夏丝毫生不出疏远的想法,毕竟是虹夏姐呢。 “没...咕噜...要去泡杯咖啡吗?” 伊地知虹夏虽然是瘫在新堂的怀里但意识却还算清晰,她低沉而软绵绵提议到。新堂看了下没有拉上的窗帘外那抹残月无奈的拍了拍伊地知虹夏那纤细的腰肢:“已经是凌晨三点十分了哦,虹夏姐明天不上课吗?” “没事,没事...从这里去学校反而更近来着....抱着我去客厅嘛...” 伊地知虹夏罕见的居然撒起娇来,新堂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托着虹夏的腰肢和双腿横着抱起她走下来床:“喝杯咖啡也好...小声些哦,大家应该都睡了。” “知道了啦....” 当新堂抱着伊地知虹夏离开了主卧将门轻轻关上时,床铺上井芹仁菜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落寞,小拇指带着戒指的手伸出刚刚被新堂重新盖好的毯子看着上面那纯净的小小钻石,井芹仁菜的眼帘微微合上,嘴唇亲吻着戒指...... 果然自己做不到吗,明明只是最朴素的期望而已。 .................. “爱音送的咖啡豆还蛮不错的,不过我家没有储存咖啡豆的罐子啊...” 新堂将热腾腾的咖啡端到茶几上顺势挨着伊地知虹夏坐下,他细细的闻了闻手中的咖啡杯中的香气忍不住感叹:“不过如果是桃香姐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喝完了吧。” “新堂...之前那个丰川小姐对你做了什么,看你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伊地知虹夏接过咖啡杯双手捧着却并未立即喝掉,她还是很在意新堂之前那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如果真的是丰川祥子做的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什么,大概只是我自作多情吧。” 新堂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后胸口那股寒意也逐渐消散了,也许他的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对于丰川祥子来说太过刺耳,但新堂其实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到她的,就算三角初华没有拜托自己新堂也会把那份介绍信给丰川祥子的。 真正令新堂伤心的不是被吼了,而是丰川祥子当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说的他像是什么都不懂却高高在上的施舍的看她一样,也许丰川祥子不清楚,但在新堂看来...她可是新堂回到东京,回到人类的世界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走向何方时,第一个愿意给予自己帮助的人啊。 “我大概能想到是什么了...” 伊地知虹夏的呆毛晃了晃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她语气充满着说教意味的对新堂说道:“但是如果只是因为朋友之间的摩擦就会受伤,新堂你可是在这个世界没办法待下去的。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能坦然面对自己的。” “那算是什么啊...不明所以的...” 新堂嘟囔着将咖啡放下然后看向阳台的方向,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繁星却不怎么显眼,似乎自从‘时’把情感和记忆全部归还后新堂自身情感就变得格外敏感,但新堂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比如这件事,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自己大概只会生气的把介绍信给丰川祥子然后摔门离去吧。 “又是这种表情,新堂你还真好懂啊,是在因为被误会了很难过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地知虹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脑袋顺势往新堂的肩膀上依靠着然后语气轻柔的像是今夜的月光:“可是新堂你知道吗?人类这种生物就是这样在误会和释然中成长然后一点点成为自己的啊,如果不想被误会那就需要告诉对方,如果不想被对方伤害就要去让对方知道自己真的很心痛....” “虹夏姐也是吗?” 新堂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知道和做到还是有着很大距离的,他看向依偎在自己肩膀上神情惬意的伊地知虹夏忍不住问道,而虹夏则是嘴角挂上了一抹淡笑:“新堂你不是知道的吗?这还是你教会我的。” “我?你是指...星歌店长?” 新堂似是明白了伊地知虹夏说的是什么了,他还记得小时候虹夏姐和星歌店长关系因为乐队的事情搞得很差,那时的新堂也是单纯想着让两个人能重归于好而去找了还在组乐队的海铃队长,学了很多乐队的知识后试图教虹夏姐玩架子鼓来着。 “虽然很笨拙,但道路是没错的...在别人需要帮助时就能义无反顾无所畏惧,而轮到自己时却总是犹豫不前什么的可不行啊。” 伊地知虹夏的话让新堂忍不住微微用力的握住了沙发的扶手,或许真的是虹夏姐说的这样没错,可新堂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而且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自己的错啊。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和小波奇一样。” 伊地知虹夏看向新堂那苦恼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来,她双手环抱着新堂的脖颈毫无顾虑的在新堂的唇瓣上留下她的痕迹,她媚眼如丝的看着新堂那错愕的脸:“我半夜爬起来可不是单纯喝咖啡的,好歹我也是正值青春的美少女啊,别总让女孩子主动呀。” 那缠人的丝线般诱人媚态看得新堂胸口一颤下意识的吞吐着唾液,虽然之前也猜到了这种可能但真的被明示了新堂反而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了:“可...吵醒了大家怎么办?而且说到底我已经和nina....” “哈?你当我和那个小孩打得那么惨是为了什么?” 伊地知虹夏的眼眸瞬间失去高光,她拉着新堂的衣服让新堂不得不直视她,口语气不容置疑:“给我老老实实开后宫啊,愚蠢的欧豆豆!” “唏...能和解吗?” 第38章 要不我们干脆演奏春日影吧 “啊...好重啊...是什么东西...” 椎名立希艰难的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压在大石头下面呼吸困难得差点窒息,费力的扭动脖子看向胸口这才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睡相极差还在呼呼打鼾的千早爱音。 “爱音?该死的,好重....” 椎名立希艰难的把爱音从自己身上推开看向周围回想起昨晚的记忆她只觉得有些头疼,后半夜好像千早爱音和灯都没有回去,看着那完全没一点形象的千早爱音的睡颜椎名立希捂着脸内心暗自懊悔。 为什么是这只臭粉毛啊,如果是灯的话...话说灯在哪? “立...立希酱,你醒了...” “呀!什么东西?!” 细如蚊声的试探性声音突然从床沿响起,椎名立希被冷不丁的吓了一下猛地往后坐去,这一下直接坐到了千早爱音的肚子上,原本还睡得十分安稳的千早爱音被这样来一下胃酸都差点吐出来。 “呼...要死掉了...” 千早爱音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蜷缩着,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圈一样在床上蜷缩成了基围虾。直到这时椎名立希才看清楚在床沿上趴着的居然是高松灯。 “灯?为什么...在地板上?” 椎名立希看着身上穿着单薄衣服双手环抱着臂膀坐在地上的高松灯十分不解,原来高松灯一直在旁边啊,可为什么不在床上睡? “因为...被...挤下来了...我怕吵醒你们...啊邱!” 高松灯揉搓着自己的双臂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说到最后还打了个喷嚏看得椎名立希心里一阵自责,该死的,一定是爱音的睡姿太不老实了居然把灯给挤下去了。 “你这家伙,居然敢无视灯自己睡得那么香!感冒了怎么办?” 刚刚缓过来一点的千早爱音还没爬起来就被护灯心切的椎名立希呵斥了,爱音眼皮一跳捂着肚子对高松灯做出一个十分歉意的表情:“对不起小灯啊....都是我们不好...” “管我什么事?” “其实...是立希昨晚梦游一直敲鼓....” “哈?是....是我?对不起灯,这都是我的错!” 椎名立希的脸羞的通红,她万分愧疚的走下床把高松灯从木地板上扶起生怕这个孩子真的感冒了。 “那我呢?我的肚子好痛啊...” 千早爱音委屈的鸭子坐在床上欲哭无泪,这怎么还带这样区别对待的啊? “唔...对不起啦....咦?好香啊...” 椎名立希现在也是能拉下脸给别人好好道歉了,不过就在这时一阵穿透力极强的诱人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房间,这味道...是黄油还有迷迭香...还有这种咸香的味道是味增吧? “是啊,好香的味道...这还管早饭吗?” ............ 当三人换好衣服从客房走出来时注意到了躺在沙发上睡姿安详的伊地知虹夏,雪白的绒毯盖在她身上微微起伏,金色的长发披散在沙发上如瀑布一样,从那睡着后平稳的呼吸看起来像是累坏了。 “我记得伊地知学姐昨天不是在房间里睡来着...” 千早爱音挠着有点凌乱的秀发用软绵绵的语气想说些什么,但眼睛飘然的瞥见了开放厨房的身影顿时呼吸一滞。 “怎么了,你说话倒是说....” 椎名立希还想听完接下来的话呢,可看千早爱音突然不说话看向开放厨房那边也忍不住问道,可当她的目光也看过去时也是呆住了。 此时此刻的开放厨房中,晨光顺着斜着的窗户照射进灶台旁,新堂正神情专注的用汤勺把刚刚煮好的味增汤乘到小蝶中。 金色的阳光将新堂特意扎成高马尾的灰色长发照的莹莹生辉。虽然还有些过于细碎的鬓发没能被头绳绑住,可当新堂轻轻用手指将那些捋不听话的鬓发捋到耳后就不再造成什么影响了。 粉白微微透亮的唇瓣轻轻吹拂着碟子里味增汤的热气,修长皙白的手指优雅的将小蝶托起然后送到嘴唇中轻抿了一小口后,金色的眼眸缓缓的被眼帘盖住,那柔和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用心的品味着这道即将给别人果腹的味噌是否完美。 腰肢曲线被围裙包裹住却看不出一丝的赘肉,反倒是让人能察觉到平时那隐藏在宽大和服下极具生物机能美感的背脊,似乎还长了点肌肉... “已经醒了吗?还在想,等下叫你们...” 新堂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冽,却又因笑意而显得温润,那双金色的眸子像是穿过了晨光然后落在三人身上一样充满着让人舒心的暖意。 “麻烦每天早上帮我煮味增汤...啊,不对!我是想问你...你没事吧?昨天我记得好像情绪不太好....” 椎名立希下意识的说出了口,但很快就意识到这点连忙手忙脚乱的遮掩自己的失态,惹得身后的灯和爱音都被从失神中被唤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什么的,让你担心了。” 新堂的将目光落到那冒着热气的锅中,语气虽然不怎么轻松可却明显比昨天好太多了。 “额....管早饭吗?还要等一下上学...” 千早爱音挠了挠自己略微有着拂红的脸颊缓解着自己的尴尬开口问道,新堂闻言左手轻轻捂着唇瓣忍不住轻笑:“呵呵呵....我怎么会让你们饿着肚子去上学啊...不过,学校那边今天我也会去就是了。” “哎?新堂你是要重新上学吗?” 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眼睛猛然睁大,新堂已经至少不上学两周了,结合之前井芹仁菜那套衣服以及了解了桃香小姐的事迹她们都以为新堂不会再来学校了。 “真...真的吗?” 比起千早爱音的惊讶,高松灯的内心更多的是喜悦,她还以为新堂永远不会再来学校了的,虽然在学校很多时候还是能和千早爱音一起,但爱音有事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很多时候她还是一个人...如果新堂愿意重新去上学的话,应该会开心很多吧... “嗯...一直旷课也不好,老实说没有高中毕业证的话以后就真的只能做乐队了。” 新堂将小蝶放到灶台旁无奈的掐着腰说道,有刺无刺的学历可不能真的就没一个高中毕业的,会让别的乐队笑话的。 “对了...还有东京音乐大会的事,明天就开始报名了,虽然我已经搞到了名额,但曲目还是要快点提交才行。” 新堂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解下围裙的绳带有些郑重的看向椎名立希,mygo的曲子可是椎名立希负责主要编曲的,无刺有刺这边编曲是桃香姐有很多年的经验倒是不缺曲子,可椎名立希这边新堂记得之前她一直被诅咒缠身,真的能短时间编出足够的曲子吗?这可不是live,而是足足要出演两个小时的音乐会啊。 “对了曲子!” 椎名立希这才想起自己那堆没有完善的曲子,她十分苦恼的挠着头蹲下:“现在只有两首加上之前的....啊!受不了了,要不我们干脆演奏春日影吧!” “门怎么不锁?这里距离羽丘可不近,你们再不出发就要迟...” 刚刚推开新堂家房门手里还提着书包的长崎素世突然在玄关僵住了,手上的书包掉在地上脸上那慵懒的表情瞬间固定在脸上。 ............... 第39章 搞乐队不能不上学啊 “别生气了啊,我又不会真在音乐大会上演奏春日影。” 电梯里椎名立希十分无奈的低声哀叹,而站在点头门近背对着所有人的长崎素世依旧是紧皱着眉态度冰冷不去理身后的人。 “可是,我们最近都没怎么排练,真的全用新曲的话...” 千早爱音不安的拽着自己的校服领口愁眉苦脸的说道,这些天她们可是连排练室的门都没进过,再怎么说作为乐队也太敷衍了。 “那就抓紧练,今天放学就开始!” 椎名立希果断的决定了排练的议题,音乐大会明天就开始正式报名了,新堂用winwing事务所的人脉要了两个展台,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比如在社交软件上宣传拉人气、在正式演出前提交新曲的录音和曲谱以及现场灯光的商议,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 目前椎名立希需要三天内把曲子交过去,至于灯光和现场布置新堂能让公司的staff帮忙去商议,他们都很专业这点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至于服装.... “爱音?之前在RING演出时做的演出服还在吗?这好歹也是正规的大型音乐会,我们还是穿的正式些。” 椎名立希有些急躁的在电梯里双手环抱依靠着墙壁,她还是很重视乐队的发展的,可能...整个乐队真的就只有她试着成为职业乐队? “可狸希不是说很怪吗?我拆掉重新做了啊...” “哈?你...要是新做出来的很奇怪怎么办?” 椎名立希一听爱音把老的那套衣服拆掉了顿时有些慌乱了,那可是她们唯一算是正式演出用的衣服啊,虽然她之前是吐槽过,但拆掉也未免.... “没事的,爱音可以向公司借用演出的衣服,或者拿来改装一下也没事吧....哎,扣不上。” 新堂捋了捋不怎么合身的衣服领口然后提议到,反正自己在东京的事务所和公司很多,如果winwing没有合适的演出服也能临时找其他公司拿,只是现在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合适出门的衣服了。 “哇...衬衫领口都扣不上了....” 千早爱音扭过头看着新堂那被因为恢复身体后长了些肌肉和肩宽而显小的衣服暗暗咂舌,如果说以前新堂很纤细的话,现在大概算是正常水平了,身高也略微高了一些。看来觉得新堂变得高大了不是错觉呢... “时,我帮你...” “哎?可是这个很难扣上哎...” 若叶睦原本还在电梯的角落默默的发呆,当听到新堂说话后她洁白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淡红色腮红,若叶睦将手提的书包放到电梯角落然后双手不等新堂同意就主动踮起脚尖,小手生切切的的按在了新堂的胸口。 时的胸口....好烫.... 若叶睦的纤细手指如同触电一样猛地颤抖了一下,但表情依旧平静依旧面色如常的帮新堂扣衬衫领口的两枚纽扣,若叶睦还算是心灵手巧的那种类型,新堂自己几次都没扣上的纽扣被若叶睦三两下就给扣上了,只是毕竟是衣服小了,所以有点勒脖子。 “谢谢你啊,睦,帮大忙了。” 新堂笑着拍了拍若叶睦的肩膀,本意是想提醒她不用那么辛苦垫着脚尖了,但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双手顺势从新堂的脖颈往上滑捋过下颚线与耳后然后双手手指如梳子般将新堂的长发都弄到肩膀后面去了。 “这是...” “这样,时的脸不会被遮盖住...” 若叶睦注视着新堂那双不知何时变得和自己一样的金色眼眸,如果这双眼睛能和小时候一样,一直一直...只注视着自己就好了。 由于过近的距离,新堂都隐约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只能尴尬的笑着应和:“原来是这样啊...的确头发有些长了,换个发型或许也不错...” “睦,电梯快到了。” 长崎素世眼眸微眯的出言提醒到,若叶睦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脚跟重新着地,然后弯腰拿起自己的手提书包恢复了往常极为有素养的形态,只是那脸上的腮红依旧未退。 电梯门很快就打开了,几人依序走出公寓正准备分开去学校时新堂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不远处一道穿着非常标准JK校服的身影,那个款式明显是安和昴经常穿的假校服嘛。 “昴,早上...” 就在新堂挥手想打个招呼时,那背影突然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而是步伐猛然加速的跑开消失在了拐角,新堂疑惑的皱着细眉,打招呼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那个应该是昴才对啊...为什么要跑开啊? “怎么了新堂,要赶不上电车了哦。” 千早爱音在背后拍了拍新堂的背催促道,这里距离羽丘可不算特别近来着,新堂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转过头对千早爱音说道:“没什么,我们先去学校吧。” 新堂觉得,安和昴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吧,所以才没有回应自己。也许是艺能学校那边有很紧急的安排或者其他什么的,还是晚上回来再问吧。说起来,初华之前提起过一家很不错的点心店呢,今天晚上买来回家和大家一起尝尝好了。 .............. 羽丘女子学院 当上课的铃声刚刚响起时绘里在大家惊讶、喜悦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室,同学们都对于这个前几天才被送到医院救治的绘里同学居然今天就来上课了感到震惊。 “绘里,真的没事吗?当时你可是被送到医院了啊....” “没事的啦,多亏爱音同学那天叫救护车及时,我没事了。” 同乐队的一面黄头发少女担忧的站着把脸凑近绘里观察,直到确定了绘里的脸色真的很不错才安心了些。 绘里甜甜的笑着,呼吸着熟悉的班级的气味她将手放在了胸口感受着那颗健康跳动的心脏,而内心...绘里并不轻松,这健康、这活着的幸福感、这一切美好的来源绘里清楚无比。 绘里的目光落到了最后排那个空荡已久的课桌,那道灰色的身影痕迹仿佛还未消失,绘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没落。 原来自己的心脏,是新堂同学的啊,新堂同学就是救下姐姐的那个朋友...还拯救了那么多的孩子。 “赶上了!小灯快点进来,老师还没来。” 千早爱音那气喘吁吁而庆幸的声音在后门响起,绘里的眼眸一亮立即转头看向教室的后面,当看到那熟悉的粉色身影时她的嘴角挂上了温柔的笑容:“爱音、高松同学,早上好啊。” 【千早爱音:年龄█5 相容:A 身高:160 体重:56kg 三围:B78 / W56 / H85 腕力:32KG 好感度:65 攻略进度:17% 磨损程度:崭新出厂....】 “嗯...小爱,我们先回座位吧。” 高松灯也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槛脚软的颤颤巍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好像马上要断气了一样,这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啊。 【高松灯:年龄█5 相容:A- 身高:155 cm 体重:53kg 三围:B80?W55?H82 腕力:46KG 好感度:24 攻略进度:3% 磨损程度:崭新出厂....】 绘里看着眼前的面板数据不动声色的微笑着继续挥手,千早爱音看到绘里时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绘里同学你怎么来上学了,身体...” “没事的,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看。” 绘里笑盈盈的勾了勾手臂试图做出肌肉的样子,这让千早爱音感觉像是看到了奇迹一样,她可是见识到当时绘里在医院是有多危险的啊。 “那,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千早爱音还是不太放心的嘱咐着,这让绘里难得的内心也轻松了一些。 【高松灯:好感度-1】 面板突然跳出一个提醒,绘里看着那莫名其妙的减少好感度有些错愕。哎?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有做了什么让高松同学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明明只有24点好感度啊,平时自己就那么不受高松同学欢迎吗?明明其他同学都四五十的。 “是自习吗?还真巧啊。” 突然一个仿佛带有磁性却丝毫不粘黏的声音在教室的后门响起,整个教室瞬间因为这个声音而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沉默,哪怕是刚才还兴高采烈地聊天的同学也不由得停止谈话转而看向教室的后门。 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一道在晨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灰色身影缓缓进入同学们的视野,整个教室的人都仿佛能听到自己那剧烈的心跳声,就连绘里也不例外,因为那人.... 【新堂 █:年龄█7 相容:Ω(认知封印中:SS+) 身高:175 cm 体重:60kg 三围:B88?W58?H89 腕力: High 1-A(常态37KG) 好感度:150 攻略进度:28% 磨损程度:略有磨损 堕落等级:(4/10) 状态:被魅惑(河原木桃香)、神性缺失、心脏缺失、神源被盗取中(rupa)....】 第40章 重返校园 当新堂彻底走进教室内时周围的同学们都十分震惊的呆呆望着他,甚至有人手中拿着的书本都无意识的掉在了桌子上,她们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那个已经消失了很久,以至于让她们以为已经腻了学校生活的新堂同学,居然再次回到了他忠诚的学校。 “早上好。” 温婉而不显尴尬的轻柔声音在安静的教室内回荡,新堂就像是完全不在意大家的反应一样乖巧的坐在了自己那空了很久的座位上,仿佛这漫长的缺席不过是一场短暂的课间休息。阳光透过窗棂将灰色长发照的如一层虚幻细纱 “我的天啊,是新堂大人!” “何时来的!是了我也敬爱你啊!” 新堂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枚烧的通红铁块,瞬间将整个教室给点燃,只是眨眼睛就有十几名同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纷纷走向了新堂这边热切的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就连新堂自己都有些茫然了。 自己...之前有那么受欢迎吗? 也许新堂自己没有注意过,一开始他一个男生还顶着比较吓人的伤疤来到这所女子学校时大家的确是有些害怕的,而且新堂一开始还不怎么和大家沟通这让原本好奇的一部分同学也不敢上前搭话。 但随着与绘颜的和解新堂取回了原本的容貌那一开始被认知屏蔽的真容展现于世人后他就如黑暗中的一轮明月一直吸引着这些孩子。更不用说她们都还只是青春期的少女,那如神话事实中神只般的气质与新堂本就平易近人的性格和神秘感这些孩子哪还能扛得住。 倒也不能说是她们颜控...可,这个等级的她们是真的没见过啊。如果新堂选择进军写真行业那肯定是对业界的降维碾压了,当然新堂自己肯定不喜欢被人用自己照片做奇怪的事的。 “新!新堂同学,这些天你去哪里了啊。” 一名短发的可爱女生满脸可怜的几乎都要掉小珍珠了似的趴着新堂的课桌委屈的问道,新堂看了眼那个同学可怜的模样略带歉意的微微低头:“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已经没事了,桐生同学。” “咦?新堂同学居然还记得我吗?” 那名女生不敢相信的捂着小嘴,脸上瞬间被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羞涩的红晕给染满了,她真的好开心,没想到新堂同学这样高高在上的存在,居然还记得自己这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 “当然了。” 新堂的嘴角挂着如夏风般温和的真挚笑容,金色的眼眸毫不避讳将桐生同学的脸映照在瞳中:“桐生同学之前送的饮料我可是有好好品尝的。” “真的吗?我....我下次还会请你喝的!” 居然...自己这种普通的学生送的廉价罐装饮料他居然...居然真的会好好的品尝啊,那天自己只是看新堂同学有些失落的样子鼓起勇气上前想说句话而已,没想到新堂同学居然真的好好的记得自己啊。 “下次换我来请你吧,桐生同学。” 灿烂的笑容,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睛....啊,为什么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新堂同学的注视下都变得轻飘飘的了,是因为太幸福了所以要提前成佛了吗.... “新堂同学,你手上的戒指好漂亮,是类似于摇滚歌手都喜欢戴的装饰吗?” 另一名新堂不太熟但坐得比较近的同学好奇的指着新堂的左手问道,新堂闻言看向的自己的手,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幸福的表情不自觉的浮现在嘴角,他将左手微微抬起目光看着那枚戴在小拇指上的钻戒声音平和而满足:“这个啊...是我爱人送我的订婚戒指。” “哎?” 咔嚓! 教室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是什么呢?啊~是这群少女们刚刚懵懂的心啊。不甘心、不敢相信、震惊、骇然、世界观崩塌....新堂同学居然,居然已经有了婚约,还....还露出那么幸福的表情,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凄凉如愁云般将教室的气氛笼罩,一个个的都面如死灰的垂头丧气,像是被人牛了一样。 “呵呵...” 新堂看着大家突然这副失望的表情也忍不住尴尬的用手指轻挠着侧脸,怎么感觉大家都很失落的样子...不应该是祝福自己吗? “新堂,好久...不见了。” 绘里扭过脸轻声打着招呼,在众多难掩失望表情的同学们中她是为数不多还算正常的,只是当绘里的目光落到新堂那如画卷般的脸上时还是难免闪过一丝触动,自己体内心脏的真正拥有者,亲身感受过新堂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的她在面对新堂时无法生出玷污或者贪念,而是无法抑制的内疚与...心虚。 “绘里同学,早上好,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新堂能感受到,新堂之心此时正距离自己不到四十公分,就在眼前,立希也告诉了他,自己原本送给立希的新堂之心被牵引到了绘里的身上,那说明....自己人类时期的心脏也在对方身上,这样能理解了为什么新堂在面对绘里时那种莫名的亲近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个人是同心共源的。 【新堂好感度+2 】 绘里眼睛微微一颤,她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让新堂同学对自己有了一丝好感提升,而且一开始的好感度就一百多,比爱音对自己还高,她以为...至少绘里本身是觉得新堂应该讨厌自己才对,讨厌她这个盗取了他人生与器官苟活的小偷,即使自己之前并不知情可事实不会因为这样而改变。 “啊...嗯!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那个...” 绘里紧了紧嗓子,内心非常不安但是想到当时姐姐对着父亲大发雷霆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新堂同学之前...和我的姐姐见面,是因为你们之前就认识对吧?” 绘里还记得自己曾经被姐姐绘颜拜托一直偷偷关注新堂,最后还被姐姐拜托叫新堂同学去和姐姐见面,之后姐姐和新堂说什么她是不清楚,可结合最近几天的情报她大概还是推测出一点了。 【千代区突发!动物园,狮池事故,两名孩童受伤,男孩面临毁容?】 【江户川区重大性惨剧!!!孩童母亲失手杀害,被害孩童被斩首】 那是她从姐姐收藏东西的铁盒中翻出的两份陈旧报纸截取下来的板块,绘里知道姐姐不会平白无故收集和她无关的新闻报纸,结合报纸模块上的日期和记忆中姐姐的那段时间情绪变化和诉说的事,绘里再怎么愚钝也能反应过来了。 “绘颜同学吗?” 新堂沉吟了一阵似是有些顾虑,但看到绘里那怯生生不敢直视自己的样子新堂忍不住轻笑了出来:“干嘛那么紧张啊,我和绘颜同学的确是小时候的同学,关系也还不错哦,只是有些变故...嗯,上次我们算是叙旧吧。” 新堂从未责怪过绘颜,不如说,看着曾经那个孩子如今健康的成长为如今亭亭玉立的样子,新堂感到很庆幸,只是绘颜似乎...依旧很难接受。 那天新堂看到绘颜那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其实一开始是想让绘颜忘记这件事的,但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去这样做,毕竟被消除别人记忆什么的...新堂自己决定还是很不好的。 第41章 这,这不对吧? 班级的教室内,丰川祥子双眼失神的望着自己的课本思绪却不知已经飘了多远,昨晚她到底是对新堂同学说了些什么啊… 目光转移到侧边的书包,那里面正静静的躺着昨天那份企划书和新堂的介绍信,今天放学她就可以交给事务所,有了这个丰川祥子之前一直期盼的那个能证明自己能力,并且让祖父承认后重新容纳父亲回到家族的商业乐队就可以真正进行了。 可是回想起当时新堂当时失望的眼神她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当时新堂说是大人的事情应该交给大人自己处理,可这一切在丰川祥子看来简直就是空口的大道理,所以身为亲身经历者的她才会感到恼怒,同时也是那心底无法放下的自尊心作祟,她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足以做到让祖父承认,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带着父亲在外面生存了。 可是…自己身上那用来保护自己的刺好像伤害到关心自己的人了,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呢…… “天啊,你们知道吗?隔壁班上那个帅哥来上学了。” “哎?那个超可爱的男生吗?真的假的?” “真的啊!而且今天是白衬衫,白衬衫哦!我朋友都给我发照片了,你看,这侧颜和肩腰真的太绝了。” “哇!分享一下啊!” 周围同学的嘈杂议论声让丰川祥子从沉思中被唤醒,她微微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向那几名议论的女生,同时丰川祥子的内心却是一紧。 学校里…唯一的男同学不就是新堂吗?他…他来上学了? 复杂的情感将丰川祥子的心肺都像是被丝线缠绕着一样,她的手在桌子上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金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在几名女生的激动议论中丰川祥子立即明白了新堂似乎重新回到学校了,可…那又如何呢?难道自己要去打个招呼吗?就凭昨天自己说的那些话? 班上的同学们已经讨论的热烈,可丰川祥子的肩膀却不知不觉中沉了下去,新堂说过不想见她的吧…… 议论声依旧热闹,直到任课老师来上课时才缓和了下来,枯燥的课程让丰川祥子得以从那强烈的精神内耗中暂时脱离,她拿出比往常更加全神贯注的精力学习着今天上午的课程,用知识麻痹着自己不让脑海中想起昨晚的争执。 ‘不要说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一直高高在上的新堂同学又懂我什么?’ 但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昨晚自己亲口说出的话似是魔咒般还在丰川祥子的耳畔回荡,以至于手上记笔记的自动铅笔的笔芯都被按断,她看着笔记本上那被戳破的一页纸,都戳破了,再怎么用橡皮擦擦拭也无济于事了吧? “哎……” 丰川祥子的金色眼眸如水波流转,她抬起头看向讲台上孜孜不倦热情教学的老师,耳边却一直如同白噪音般嗡鸣着。说什么别人高高在上…自己还不也是一点都不了解新堂同学吗? ………… 当午休的下课铃响起,丰川祥子木讷的将记得一团糟的笔记本合上双眼闭上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一上午别说学进去什么了,就连上午上了几节课她都不记得了,胸口一直像是被石头压着呼吸不畅。 即使她今天的反应异常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因为丰川祥子在班级中一直是保持着绝对低调的,也许就连能说出她名字的同学都不超过三个。 周遭的同学们都兴致高昂的拿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便当盒,围坐在拼起来的桌子讨论起各种话题,当然其中最多的是那个平时行事神秘的隔壁帅哥的事情,有人讨论他好像是某个乐队的,也有人说其实那名新堂同学其实是神明的转世,甚至有人说那名少年已经有了婚约,对方是东京某个黑暗势力的大佬总之越传越离谱。 丰川祥子睁开眼默默无闻的站起来,她没有带便当平时也没有做便当的宽裕时间,好在羽丘中午其实是能提供一餐简单的午餐的,而且免费,就算味道的确一般但丰川祥子也是习以为常了。 可正当她走出教室来到楼道时却遇到了让她全身僵硬的身影,距离不到三米的距离,千早爱音正有说有笑的和高松灯并肩走向楼梯这边,从两个人手上提着的便当盒看大概是要去楼上的天文社吃午餐。 “祥子…” 高松灯率先看到了僵在原地的丰川祥子,琥珀色的眼睛如火控雷达一样将丰川祥子的身影死死映在虹膜中,一边的千早爱音还在笑呵呵的伸出手向丰川祥子打着招呼:“丰川同学?好巧啊,昨天还想和你说几句话来着结果你先走了。” “抱歉我还有事,失陪了。”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装镇定的礼貌点了点头,她的步伐重新往前想要就这样离开,高松灯见状还是鼓足勇气三两步重新挡在丰川祥子的面前,那双眼睛不再低下飘向别处而是与那双金色的眼瞳四目相对。 “祥子,我!” 高松灯的声音有些破音,也许是太过激动的缘故那张小脸上也透着气血往上涌的红晕:“祥子我其实…一直,很感谢你!”“那是…什么意思…” 丰川祥子艰难的将脸扭开不敢去看高松灯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瞳,她已经不再是灯眼中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坚韧温柔的丰川祥子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自我矛盾却无法改变,就连生活都一塌糊涂,逃避了大家期望的家伙罢了。 “蝴蝶…花…蟋蟀…蜻蜓…还有阳光,都很美丽…鼓起勇气后,看到的是从未见过的让我感动的世界…” 高松灯无意识的将手中的饭盒抱紧,像是平时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一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仿佛闪烁着那个春天在天桥上想要抓住的花瓣,曾经她就像是蜷缩起来躲在石头底下的西瓜虫,跟不上周围的节奏只能沉溺在只有自己的小世界中。 丰川祥子带着她走进了这个曾经让她望而生畏的世界,第一次有了拼命也想要做到的事,第一次发出自己内心的声音,第一次…因为自己而让大家露出笑容,好美,这个世界好美,让她沉溺,让她喜悦,让她…忘记了害怕。 即使…那个牵着自己走出石头底下的身影已经不再牵着自己了,可那份曾经给予她鼓起勇气的温暖却一直让高松灯如宝藏般小心翼翼的放在心中最深的一角,不会忘记的,即使丰川祥子已经结束了那个乐队,可她已经不会再因为恐惧而放弃了。 她已经…能够坚强的前行了,即使不再被人牵引着,即使没有方向,她也一直会走下去的,高松灯希望丰川祥子不需要再为自己的感受而担忧了,也不用再为乐队的结束而感到内疚了....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哎?” 丰川祥子的眼眸猛然一颤,甚至身体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成拳头,高松灯的话在丰川祥子的耳边如巨石碎裂般是如此响彻,胸口猛地一疼,内心深处仅存的柔软部分被狠狠的割开了。 不再....需要自己了?是...灯说的?脑袋...为什么无法思考了?脚底也轻飘飘的,是地板变软了吗? “小、小灯?你说的是...哎?丰川同学,你别跑啊,哎...” 千早爱音先是诧异的看着高松灯那让人摸不着头脑却极为认真的发言,又看向突然捂着眼睛朝反方向泪奔的丰川祥子,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这不对吧? 第42章 午休 已经,不需要自己了...灯说不需要自己了... 这正是自己一开始所期望的,是自己做的一切所导致的,自己应该因此感到高兴才是,自己不正是希望灯她们可以脱离自己独自的走向前吗。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好难受,心口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块? 点点晶莹的泪花如被洒下的星光散落在丰川祥子的身后,金色的眼瞳被哀伤所侵染,她逃一般的狼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可步伐的速度却无法逃离被悲伤追上的速度。 咚! 丰川祥子的视野逐渐被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被朦胧着,但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以及听到那东西掉在地上倾洒的声音。 撞到人了么,要好好道歉....要.... 丰川祥子拼命的用袖口擦拭着自己的泪痕,她吸着鼻子看向了自己的前方可身体却是再次一僵。 地面上是被撞翻在地米饭和菜肴精致的黑金莳绘便当盒,而目光往上则是在学校非常罕见的长筒裤和靴子、白衬衫灰色长发...再往上看就是一双与丰川祥子自己一样如鎏金般剔透且满是水光流动的眼眸。 新堂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刚打开一口没吃的便当盒散落一地,脑海中又闪过昨天被丰川祥子凶了的不好回忆。 “唔...” 委屈的晶莹泪水瞬间在新堂眼眶里打起了转,那样子看着仿佛随时都会掉小珍珠下来。 “对...哎?” ......................... 十分钟后,新堂手里捧着丰川祥子用来赔偿的炒面面包并排坐在丰川祥子的侧边,但脸上依旧是难以释怀的委屈。 “至于因为这个掉眼泪吗?” 丰川祥子无语的捂着自己的额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新堂拆开炒面面包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闷着声音嘟囔道:“我还以为你昨天说的还不解气,今天过来特意把我便当掀了。” “我有那么坏吗?” 丰川祥子听得眼皮直跳,而且昨天的事她不是也在门外道歉了吗?自己今天还愧疚了一上午... “冷静下来想想,丰川同学的确不至于那么坏....” 新堂没有反驳而是用力的嚼着那有点盐分超标的炒面面包,随即看向丰川祥子那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不过丰川同学你眼睛红红的,又和谁闹别扭了?” “没有,只是被风吹到眼了。” 丰川祥子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内心有些消沉的低声否认,高松灯的那句已经不需要她了让丰川祥子仿佛回到了那次在舞台下听到春日影的时候,过去那些明明由自己共同的美好回忆而自己却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而这一切却偏偏又全是自己做的,想要让别人放下可自己却没办法释怀,真是....不堪啊.. “是我又多管闲事了吗?” 新堂语气这让丰川祥子眼皮又是一跳,看起来新堂好像还是很在意昨天自己的话啊,可那些话只是当时一时冲动下说出来的,自己真的有好好在反思了啊。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虽然并没有把灯的事情告诉新堂可语气却变得柔和了些,新堂放下面包托着腮意味深长的看着丰川祥子逐渐变得消沉的表情然后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过问了,不过丰川同学不去吃午饭吗?” “现在应该是来不及了,食堂派发免费午餐也只有午休前的二十分钟而已。” 丰川祥子在新堂面前到不需要避讳说出自己的处境,她闭着眼无奈的说道:“而且我这个月可是因为给你和初华送生日礼物把这个月的早餐钱都花出去,刚才还给你买了炒面面包,这个月得节省一些才行。” “哇...你这样说的我都有负罪感了...” 新堂听着丰川祥子那悲怆的自述忍不住砸舌,拿起剩下的半边炒面面包有些尴尬的递向丰川祥子不好意思的问道:“不嫌弃的话...剩下的还是给丰川同学吧,我其实不需要进食的。” 丰川祥子看着抵来那被新堂咬了一半还留着牙印的面包顿时皱起眉头:“把我当流浪猫投喂吗?” 新堂被突然皱起眉头的丰川祥子给又搞得十分紧张,他举着面包的手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同时语气绵软的小声说道:“可是,饿肚子是很难受的...” 新堂以前在岛上时,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饿肚子的孩子们因为胃疼而蜷缩着无法入睡甚至哭泣的样子,刚刚离开岛后新堂很长一段时间还都保持着偷偷把可以久放的食物藏在病床床底的习惯,可以说新堂喜欢看着别人吃饭露出幸福表情的爱好也是因为这个而出现的。 丰川祥子其实刚刚把话说出口就又有些后悔了,尤其是新堂后续还十分真挚的关心着自己饿肚子是否难受的那副样子让她感觉自己的良心像是被狠狠戳了几下,她怎么老是这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谢谢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丰川祥子暗自长叹一声然后伸出手从新堂手里老老实实的接过了那半个面包,倒也不怎么避讳的顺着新堂咬过的地方掰开一块优雅的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盐分让丰川祥子觉得自己空空如也的肠胃都欢愉起来了,而且那不知道哪来的淡淡兰香让她思维都清明了不少。 新堂目光也顺而暖了许多,果然人还是要好好吃饭才行啊,尤其是丰川祥子这种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真的对健康很不好。内心有些异动新堂顺势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丰川同学每天带便当的。” “这是在可怜我吗?” 丰川祥子放下手上的动作,金色的眼眸微凝的与新堂对视,那目光虽然不像之前那么锐利可还是有着一丝迟疑,她不希望被人当做需要怜悯对待的对象,可对方又是新堂同学... “不行吗...” 新堂似乎看起来比丰川祥子还紧张,他目光飘忽的抓着裤腿声音有些局促的尬笑着:“倒也不是可怜丰川同学什么的,只是如果明明知道却不做些什么的话...总觉得放心不下。” “呼...你是我妈吗?” 丰川祥子捂着脸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的是她的嘴角浮现着一抹往上的弧度,不是单纯的施舍觉得她可怜,而是放心不下吗...还真是狡猾的说法啊。 “好啊,不过我可没有能让新堂你心动的报酬。” 丰川祥子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豁然开朗的时候了,上次还是...哦,也是在这个长椅上,和新堂一起吃便当来着。 “额....” 新堂的身体猛然一顿,刚才...丰川祥子是不是,没有再加上那个总觉得让人很疏远的同学后缀了? “怎么了?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哦。” 丰川祥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称呼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但为了强装镇定她还是从容的开着玩笑:“要不干脆新堂你把晚饭也给我做了得了,反正天天吃冷便当我也吃腻了。” “好...” “啊?” ……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的一处草丛角落,绘里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长椅上的一切。 【丰川祥子对新堂,攻略进度+5%(60%)】 【新堂对丰川祥子好感度:+30】 玩呢?自己玩旮旯给木都没那么简单的。 第43章 再放送 “我其实是在开玩笑的啦。” 当新堂几乎没什么思考就答应后丰川祥子反而一时间慌乱了起来,她牵强地笑着摆手拒绝道:“而且我晚上下班都要很晚的,新堂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新堂居然真的会一口答应下来,而且上学时带便当什么的还算以朋友之间解释得通,如果真让新堂去自己家晚上去做晚餐那算什么? “是...觉得我很麻烦吗?” 新堂眨了眨眼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金色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一丝仿佛是觉得自己被人给厌烦了后的淡淡失落,丰川祥子的笑容僵在脸上连连摇头:“怎么会呢,但、但是...你看啊,大晚上的话新堂你一个人走路很危险的,而且井芹小姐也肯定不放心新堂你晚上到别的女孩子家的啊...况且路那么远....” 新堂闻言这才表情稍缓的重新露出笑容,他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郁郁青青的树冠清风将灰色的长发吹拂得微微晃动:“nina那边我会好好报备的,再说了我只是帮忙做个饭又不是留宿...而且如果能因此让丰川同学打起精神来的话,总觉得做再多也会干劲满满呢....嗯?” 斑斓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到少年的脸颊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嘴角那抹在耀眼阳光中若隐若现的微笑却是如此的让人无法忽视,丰川祥子呆呆地望着身旁的新堂一时间有些恍惚,而那恍然中眼前的人却缓缓将手掌伸向了自己的脑袋。 头顶细微的一痒丰川祥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当再次睁开眼时是少年微笑着捏着一片翠绿的树叶:“落叶粘在头发上了呢。” “妈妈...”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喊出了那道思念的身影,明明才离开不到两年而已可母亲的面容却仿佛已经在她那些艰辛的日子里逐渐模糊了,曾经那无论何时都会温柔抚摸自己脑袋的手掌也早就不会再拂过自己的发丝,如泡影一样消失不见了。 “哎?丰川同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风忽然安静了一瞬。 新堂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捏着那片翠绿的叶子,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双鎏金色的眼眸带着困惑,里面清晰地映出丰川祥子此刻的恍然回神的脸。 “没什么,咳咳...既然新堂你这样想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丰川祥子清了清嗓子连忙让表情回到平静的样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身边那名因为自己接受了对方好意而神情骤然轻松的少年,他依旧捻着树叶目光柔和地像是在俯视人间的悲悯神只,花纹美艳的蓝色蝴蝶扑扇着翅膀轻轻落在新堂的指尖歇息而新堂也眼神柔和地凝望着蝴蝶。 “午休快结束了丰川同学,我先回去了,对了...” 新堂抚摸着指尖的蝴蝶催促着其快点飞走,然后自己站了起来像是在鼓励一样对着丰川祥子竖了个小拇指:“商业乐队的事,我相信丰川同学一定能成功的。” 【丰川祥子对新堂好感度+5(105)】 ................... 羽丘的学业压力不算大,下午两点就早早放了学。千早爱音有气无力地在课桌上摊开将脸埋在课桌上撒起娇来:“为什么啊,今天我还有一条采访要做的,就不能明天再练习吗?” “如果你想被立希骂的话...” 新堂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手提包一边无奈地苦笑地说道:“而且sumimi的商务我都尽可能的让人安排到不影响乐队的时间了吧?” “可是,经常到可是晚上10点什么的,我不想这么早当社畜啊。” 千早爱音仍是不愿意起来地在桌子上摊着,这时值日生都已经拿着扫帚站在旁边想要赶人了。新堂歉意地对着那个值日的女生点头道歉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千早爱音的吉他提了起来:“好了爱音,我帮你把吉他背过去,别再抱怨了。” “黑心老板...” 千早爱音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然后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高松灯的身影:“小灯呢?今天不是她值日吧?” “小灯啊...” 新堂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窗外,他当然是知道高松灯刚才急急忙忙的去干什么了,毕竟可是自己把丰川祥子哭了的事情告诉她的,但嘴上新堂却是另一套说辞:“灯好像是有事先去了,我们在RiNG等她吧,而且爱音你好久没去排练室了吉他没落下吧?” “啊...这个,拜托了!我们早点去新堂你帮我开点小灶吧,不然立希又会说我的。” “我就知道,那我们快走吧...但我的那种教法对立希不太好,你也别天天有空就看直播啊....” 与此同时 羽丘后花园 高松灯双手张开地拦在丰川祥子身前,表情像是在憋大招的游戏角色一样满脸通红:“小祥!” “...又是什么事...” 丰川祥子被堵住了离开的路下意识地扶着自己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中午的高松灯的那番话还历历在目,她心灵的创伤还隐隐作痛。 “我...我总是,说不出想要说的话...总是让人受伤...” 高松灯抬起头双手猛地上前死死抓着丰川祥子的手臂,这让丰川祥子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逃离可腕力上却明显比高松灯低的她又怎么可能轻易逃掉,最终还是被迫地被抓住了。 “怎么样都好,已经...和我无关了。” 丰川祥子虽然内心很纠结,可表情上依旧是强行挤出不是很在意的模样,那种事她早就有觉悟了,从她那个雨天去退出乐队时就已经做好了被大家讨厌和憎恨的准备。 丰川祥子那像是事不关己的发言并没有让高松灯放弃什么,因为她从未憎恨过这位牵引着她走出石头底下的存在,她...很感激,即使那道照亮了她人生的光已经不再照耀着她,可那凿开过自己心扉的光所带来的温暖也依旧不曾消失。 “我...” 高松灯想要感谢丰川祥子,哪怕祥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乐队的一员了,但那段时光,那些美好的回忆也依旧...让她无法忘怀,那是催动她前进的火苗。 “没有祥子,我现在很幸福。” 羽丘女子学院的后门,蓝发双马尾的女生泪奔着跑了出去........ 第44章 要不真唱春日影吧? RING的二楼,新堂背着千早爱音的吉他与自己的键盘轻若无物的走进了咖啡厅,千早爱音似乎是拿着手机一直在联系着野猫,但新堂都看了一路了也没见她有什么进展。 “都到这了,乐奈她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你看她不是经常这样吗?” 新堂一边把吉他和键盘的包放到桌子边一边对爱音说道:“而且找乐奈来练习这种事果然还是立希比较擅长吧?她不是和乐奈一个学校吗?” “但是狸希如果发现乐奈酱缺席一定又会说个不停吧?” 千早爱音垂头丧气的把手机放到桌面上脸也侧着摊在上面,新堂想了想椎名立希那发现又凑不齐人而发脾气的样子忍不住苦笑着挠了挠鼻尖:“这个的确啊...曲谱明天就要交了,立希肯定也很焦急的。” “就是说啊,而且那样的话我这些天没有碰吉他的事情一定会暴露的。” 千早爱音颓废的像是一条咸鱼,趴在桌子上刷着手机的消息栏,但很久还是没有得到要乐奈的回信反而是事务所那边的助理提醒她别忘了晚上的采访预约。 “对了...” 新堂本来想先点两杯咖啡然后再和爱音先去排练房给她开小灶的,可他算了算时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话说,爱音你这个月的酬金应该到账了吧,收入还行吗?” “是啊!” 被问到这个千早爱音的眼睛突然亮了,她非常兴奋的双手抱着手机几乎要跳起来:“虽说要交很多税,但到最后入手也有107万円了,而且我还在人气上升期,以后还会有很多增加收入的机....等一下,新堂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啊?” 千早爱音的兴奋劲还没完就被新堂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给看得浑身发凉,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钱包,那里可是她一整个月跑业务、出场采访、演出得来啊,新堂他该不会狠心到真的全部收走吧? “怕什么,我又不是魔鬼,但是债务还是要好好还的,反正叔叔的工作也已经解决了吧?” 新堂像是一个邪恶的催债人,小手一摊就要收钱,这让刚刚才实现财务自由的千早爱音顿时苦着个脸极不情愿的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将工资卡上交了过去。 “爸爸的工作....的确谢谢你了,但好歹给我多留一点啊,新堂你简直是恶魔!嗯哼哼哼....” 新堂完全不顾千早爱音那奇怪的哭泣,将卡直接拿了过来在手上晃了晃后优雅的放入怀中,既然千早爱音父亲的工作已经解决了那就不适宜让爱音自己拿着那么多的钱财了。这笔数额对于一个高中生还是有点太多了,万一对爱音的消费观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就麻烦了。 “别说的我那么狠心一样,诺。” 新堂从自己的昨天刚买的钱包里取出几张谕吉递到千早爱音手耐心的说教到:“这些是给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不要去全拿来打赏主播和消费,还有爱音你也要养成存钱的习惯才是...” “哎...你是我妈吗?” 千早爱音看着自己手上那几张谕吉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可怜巴巴又愤愤不平的样子,倒也是够零花钱了,可她这个月本来是有一百多万円的啊...而且说教个不停的。 “唔...” 新堂被问的有些肺部生疼,上次自己被这样说还是nina,他眼角抽搐的俯视着千早爱音,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看来爱音你现在很有精力呢,那我们先去排练室给你这些天荒废的吉他来个三十分钟的魔鬼速训吧?会让你进步神速的~” “哎?等,等一下,我们还是等小灯...哎?新堂你不要拉我啊,救命啊,凛凛子店长!” ........................... “要死了...好像看到奶奶了...但是,值得了。” 椎名立希顶着个黑眼圈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份改的已经面目全非的曲子初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拖着像是被人殴打了一顿的身体费力的推开那间预约的排练室木门想要立即让大家合奏一曲试试效果,可眼前的一幕却上让她以为自己熬夜爆肝太久出现了幻觉。 只见千早爱音此时一副如同成佛的表情,手指拨动着吉他的琴弦悠远清脆完全没有走音,感觉她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存在占据了身体一样,尤其是当千早爱音注意到椎名立希时那风轻云淡满脸淡泊的神态更是让椎名立希忍不住皱眉,她下意识的看向坐在角落双手环抱的像是依旧不解气的新堂。 “这个...什么情况?你把这粉毛超度了?” “哦,立希你来了啊。” 新堂挑了挑眉一副洋洋自得的介绍着自己的杰作的样子解释道:“稍微和爱音一起努力的弹奏了几遍,算是把过去的落下的进度给补上了。” “别把她搞坏了就行...” 椎名立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无奈的快步走上前把那份初稿递给新堂:“你看看这个,还有没有要改的?有的话现在改,晚上我重新编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被椎名立希那盯着熊猫眼的样子惹得有些担忧,但看着那被改的像是数学草稿纸一样的曲谱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了,感觉如果把现在的椎名立希惹到了会被骂的很惨。 “唔...这个...啊.....冲击感的确很足但....要不立希你再改一下吧?像是贝斯和我的键盘副歌这里...还有你的鼓点那边是不是太密集了?” 新堂将那份称得上嘈杂的曲谱左看右看的愣是没能一次性看出这是个mygo风格的曲子,不如说是金属摇滚风格更合适点吧?这要是让灯去唱... 新堂想到高松灯在舞台上想表演高音然后被拉爆缸断气的样子就浑身一颤,这未免也用力太猛了吧?新堂比较好奇椎名立希是怎么把灯那么温柔的歌词改出这样硬核的曲谱的? “啊?你的意思,是全部重新编曲?” 椎名立希眼皮狂跳,她可是今天连学校都没去的,熬夜到自己都神志不清了想要赶上上报曲子的死线,这重新改是要活活肝死自己吗? “还请你再仔细看看!” 椎名立希咬着牙像是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而几乎陷入狂躁状态一样,眼白都有着不少血丝,新堂虽然很想说没必要了,但看着身后依旧一脸佛相完全指望不上的千早爱音他还是从心的清了清嗓子:“这个...也不是要完全重新改的,主要是...对了!我们要不干脆最后一首歌唱春日影怎么样?” 咔嚓~ 木门再次被推开,长崎素世本来一脸微笑的和若叶睦先后走进门看到三人已经在练习室想要打个招呼,但听到恰巧听到新堂的话后双眼瞬间变得坚韧。 “哈?” 第45章 不愧是安和天童的孙女 “今天的试镜很不错哦昴小姐,应该说不愧是天童前辈的孙女啊,颇有当年天童前辈的风范。” “您真是谬赞了呢,都让我受宠若惊了。” 试镜导演眼中惊喜的神采和滔滔不绝的赞美让安和昴忘记了脸上的微笑该如何收回去,或许早就忘记了才对……在外人面前不再微笑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小昴,刚才的表演还是有些情感投入的不够彻底啊,念词时眼神有些生硬呢。” 一名身穿简易素雅和服的白发老婆婆走了过来,举手投足间都如同一个大家世族的大小姐般大气端庄,岁月虽然染白了她的头发但那双眼睛依旧如年轻人一样炯炯有神,她正是安和昴的奶奶,那个经常在各种电视剧中出现的国民级的演员明星安和天童。 “抱歉啊奶奶,刚才那是我没能进入感情……” 安和昴的依旧是微笑着的,虽然表面是很认真的在反思自己的失误,但当脑袋低到无人能再看到的角度时,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却仿佛失去了光泽般暗淡。 没错……自己应该一直微笑着才是,做着让奶奶感到欣慰开心的事情,做着让大家称赞的事情,成为所有人眼中正确的……乖孩子。 这样就好,这样就是正确的,大家都会由衷的感到开心。自己可不是仁菜那种满嘴都是正论的怪物,只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笨蛋、甚至能和家里吵架闹翻的傻瓜…自己可是…可是…是什么来着? “话说昴小姐的名字和天童前辈的出道时的角色昴是一样的呢,天童前辈您是出生时就想过让昴小姐走艺能道路吗?” 导演满意的看着刚才试镜的镜头侃侃而谈,安和天童听到年轻时的风采被人提及也不禁捂着嘴唇轻笑,眼神中的神采也明亮了几分:“是啊,有时看到这孩子,就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真是怀念啊。” “是啊,当年天童前辈…” 对啊,自己可是安和天童的孙女……是奶奶眼中的昴啊。 身边收拾各种拍摄道具的工作人员依旧在忙碌,安和昴静静的站在奶奶的身后听着她们唏嘘曾经的盛景,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安和昴的嘴角微微的变得不再明显… …………... 六本木 “所以说那只是立希发牢骚而已,别当真啊,而且你看立希作曲都快猝死了就别生她气了呗。” 新堂提着自己的键盘包跟在长崎素世的身后依旧在为椎名立希辩解着,这都一路了素世似乎还是对于椎名立希那句因为熬夜作曲结果被否认后自暴自弃的春日影发言耿耿于怀。 刚才练习时好不容易依靠着凛凛子店长的情报在一家拉面店赎回了野猫但也没有练两个小时就结束了。而且高松灯来到RING时好像还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和丰川祥子说了些什么,但新堂听到高松灯说丰川祥子都感动得哭了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新堂已经想到晚上丰川祥子十分感激的对自己道谢了,不管做什么朋友之间能和好如初就太好了。 “我没说我在生气,但这是第二次了吧?你们怎么就抓着这个歌不放啊?” 长崎素世皱着眉眼神厌烦的走在前面将若叶睦和新堂都甩在身后,想到曾经的自己因为那首歌而导致的各种自我拉扯、精神内耗、昏招频出、到最后像个小丑一样她就尴尬的想要把鞋底扣穿。 “别这样说嘛,立希这不是去重新改曲子了吗?不会真的唱的啦……” 新堂苦笑着劝说着长崎素世这才冷哼一声停下脚步转回头皱着眉问道:“话说今天爱音怎么那么奇怪?老老实实的也不闹腾,怪吓人的。” “那个啊……” 新堂闻言尴尬的眼睛四处飘忽,手指挠着自己的脸颊生硬的说道:“只是给她开小灶时用力过度,不小心让她暂时抛弃了世俗的欲望,但估计她回家刷两个小时直播就又会和平时一样闹腾了。” “啧,虽然一直安静也不错,但也别太欺负她了。” 长崎素世这才重新往前走去,新堂这才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跟着往前:“说起欺负,爱音都抱怨不敢在素世你家留宿了,你平时没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哈?那个臭粉毛说了什么?” 长崎素世猛然回头,眼神坚毅中带着一丝恼怒的威慑,这让新堂和若叶睦瑟瑟发抖的不敢往前。若叶睦更是吓得直接抱紧了新堂的腰肢将脸埋在新堂的侧边只露出一半的脸。 “没什么啊…真的…爱音还夸你有品位呢。” “时……可当时爱音明明说的是…” “嘘!别说了睦。” 在三人走走停停的步伐中终于是回到了熟悉的高级公寓楼电梯前,新堂刚想按下电梯的按键电梯却正好突然开启了,一个熟悉的黑长直身影正站在电梯里埋着头看着手机走了出来。 “小昴,好巧啊,是去买东…” 新堂眼前一亮刚想打招呼可对方在抬起头看到新堂后像是刻意的躲着他一样偏过了头,没等新堂反应过来安和昴就快步走出电梯与新堂几人擦着肩走出了一楼大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小昴?” 新堂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中满是困惑和错愕,他呆呆的看着安和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公寓外离开,他的声音像是被突然掐住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似乎早上安和昴也是这样躲着自己,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了吗?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真是难得,新堂你也被讨厌了呢。” 长崎素世和安和昴的关系只能说算是熟人,因为两个乐队的人除了爱音外几乎是刻意的保持疏远的,除了爱音那个和谁都能聊得开的其他人多少会在意一些。 但今天看着新堂居然被自己乐队的鼓手冷落了长崎素世也是感觉到一丝惊讶了,她记得平时新堂和这个安和小姐的关系还算不错的吧?这是乐队有了什么分歧? “怎么会呢,我又没做什么。” 新堂觉得十分怪异,他将若叶睦提溜着送到长崎素世的身边然后将键盘包卸下:“麻烦你们帮我把键盘放到门口,我回去会拿的。” “时…” 就在新堂皱着眉想要往外面走时一双小巧的手突然拉住了新堂,是若叶睦,她刚才一直不怎么说话这时却死死抓着新堂不愿意放手。 若叶睦看着新堂那因为别人而显得有些焦急的表情,她感觉心里还是有着无法忽视的刺痛,即使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时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新堂去追那个安和小姐她还是有着强烈的不安和心酸。 “睦?那个,我去看一眼情况啊,是有什么其他事吗?” 当新堂那略显焦急的目光落到若叶睦的眼中后,她内心的酸楚更加明显了,如果可以她自然是希望新堂对她以外的女生都淡薄一些,之前是爱音、是灯、是立希,这些都是若叶睦熟悉且视为朋友的人,她也能相信这几位不会对自己的时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如果新堂和其他人有什么过多的牵扯她就难以接受了。 她害怕,怕自己的时又像是之前一样,被那个黄毛伊地知学姐那样吃掉,明明,明明这是她的时…可…如果自己这样说了一定会被讨厌的吧? “没有…” 若叶睦松开了,在新堂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她还是没办法做到,也没办法说出口自己对时的感情…… “额…好吧,我先去问问什么情况,你们先上去吧。” 浅绿色的刘海几乎遮住了若叶睦的视线,随着新堂的声音和身影都急匆匆的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若叶睦感觉那遮住视线头发的颜色更加翠绿了。 第46章 太残忍了 “我记得在这里...” 艺能学院前新堂依靠在一根路灯旁有些焦急的等待着,他之前看到安和昴在路边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大概是往这边的他就干脆先飞到这边等着了,你追我赶什么的还是免了吧,新堂已经不想再玩一回满东京找独自跑掉的黑长直鼓手的事情了。 “早知道就先让长条先生把手机送过来了,果然没有手机还是很不方便啊...” 新堂低下头轻轻叹气,但他明显是忽略了自己现在对于人的吸引力,平时身边有着其他女生还好,如今新堂一个人依靠在路灯上一副等人的孤零零状态顿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嗨~美...呃,帅哥这是等女朋友?” 就在新堂低头叹气的一小会几名年轻的女生从艺能学院走出来后径直将他包围住了,其中一名胆大的女生更是直接开口搭讪了:“让这样可爱的美人等待可真是不负责任的女朋友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卡拉OK玩啊?” “不必了谢谢,我在等朋友。” 新堂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半步拒绝道,他现在是没有一点心情和这些人多说话,万一被小昴趁机溜掉可怎么办? “哎~别那么绝情嘛,我们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对啊、对啊,我们看你好几分钟了,你那个朋友把你晾在这了对吧?求你了,来陪我们玩嘛,消费不用你掏钱的。” 另一名明显打扮显得靓丽的女生丝毫没有因为新堂略显冷冰冰的语气当回事,一副轻浮娴熟的语气反而更加靠近了一些新堂,毕竟对她来说,这种像是从神话史诗中走出来的美人孤零零站在这里,根本就是勾引人来搭讪嘛。 “请让开,我朋友很快就到了。” 新堂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焦躁的想从几人面前走开可对方却依旧不死心的围着他,新堂有些愠怒的瞪了几人一眼可这几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更加兴奋了。 “能不要对我的朋友那么失礼吗?” 就在新堂几乎想要生气时一个冷冰冰中带着些威胁意味的清冷女声在几人身后响起,新堂的眼睛猛地一亮透过人群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小昴!” 那名打扮靓丽的女生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是一个身穿JK制服的黑长直女生她以前也见过,只是平时这位在艺能学院里似乎是一位风评很温婉大气的大小姐,可眼前的安和昴却双手环抱着目光冰冷的像是在警告着她们。 “哎?你就是这位美人等待的...” “跟我过来!” 还没等那名靓丽的女生说些什么安和昴就直接上前抓住新堂的手腕脱离了人群,不顾其他人错愕的眼神很快就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 ............. “你为什么跟过来!” 艺能学院外的一处拐角,安和昴双手环抱紧皱着细眉质问着面前还在揉手腕的新堂,她都花钱打出租车了像是逃一样的来这里了,这个笨蛋为什么还要跟过来? “我才是想问吧?昴为什么不理我?早上也是,明明听到了吧?” 新堂被问的非常不爽,任谁被毫无理由的无视两次都会觉得生气的,更何况新堂还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对方会生气的事情。 “哦...” 听到新堂的质问安和昴那淡紫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淡然,仿佛新堂这样的问题早就在她的意料之内一样,漂亮的淡紫色眼瞳看向一旁她那刚才还凌厉的气势突然就像是随风消逝了变成了平静的湖面般冷漠:“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哈?” 新堂被这样的回答搞得一头雾水,这算是什么回答?他微微皱眉语气不解的问道:“原因呢?我做了什么让昴你讨厌的事了吗?” 新堂的声音让安和昴的眼眸微颤,她缓缓闭上眼睛然后转向新堂的脸重新睁开眼睛,淡紫色的眼瞳将新堂的脸庞映照其中,看着这张让她无法厌烦却让她心烦意乱的脸安和昴只觉得内心苦涩。 如果,没有见过这张脸该多好...那样自己也就不用那么纠结,也就不用瞻前顾后的胡思乱想了。 “呼...” 安和昴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的神采像是随着吐出的浊气一同消散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咯噔~ 这句话听得新堂胸口一紧,各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未来视一样强烈的响应着,他看了看四周无人的环境然后干脆的蹲了下来随时准备施展从长崎素世那里学来的招式。 “你做什么?” 安和昴眼睁睁的看着新堂突然在自己面前蹲下神情凝重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她慌张的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后才开口问道:“被人看到误会我霸凌你怎么办?” “以防万一,如果你说要退出乐队的话我会死死抓着小昴你的手的,如果不小心让你脱臼了的话就先道歉了。” 新堂蹲在地上仰着头语气认真的说道,那眼神中的坚定神采就像是在诉说他这是绝对会实行的行为,安和昴被新堂这样丢人的举动给气的差点想哈气,但还是深呼吸几下忍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是会预知未来吗?” 安和昴微微眯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的确是想这样说来着,眼看着新堂伸出双手跃跃欲试她连忙将双手背在身后警惕而慌张的说道:“别急,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试镜通过了,下周开始就要去拍戏了。” “拍戏...” 新堂眨了眨眼,虽然没有抓住安和昴的手腕但双膝已经蓄势待发了,他可不会让自己家乐队的鼓手退出的:“拍戏平时很忙吗?我们乐队练习不算特别紧啊,而且还能给你出道攒攒人气。” “大概不会很忙吧,只是配角而已...说到底我的演技还是太差,这次还是对方看着我奶奶的份上才给的机会...你先起来!” 安和昴实在受不了新堂仰望着她的样子,不由分说的拉着新堂的肩膀让他站起后才安心了些,她平时在艺能学校的人设可是温婉优雅的大小姐。 “那是为什么啊?过两天就要音乐大会了,你这样大家都会很生气的。” 新堂觉得自己的声音可能不够威严所以干脆试图用更吓人的词汇说道,但安和昴只是白了新堂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不止是因为这件事...我啊,看着喜欢的人天天和队里的其他队员卿卿我我的,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了。” 安和昴的声音很淡,像是描述自己的情感,但更多是没招了的无可奈何,语气中没有一点抱怨和恼怒,简直就是彻底放弃了的死心。 她举起手,伸了个十分无力的懒腰,如同放下了肩膀上一直以来的负担用勉强出来的轻松语气缓缓说道: “我啊,一直以来看着喜欢的人在朋友的身边叫着亲昵的称呼、拥抱、亲吻、甚至住在一起,我已经差不多受够了啊...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画面了,不想再忍受这样的煎熬了,所以,我想退出乐队。” 这是认真的,尤其是话语到末尾时就连艺能学院出身的她也无法保持轻松的语气,双手无力的垂下连同她真实的情绪一同向新堂倾诉了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 新堂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沉重,他已经不是刚刚进入人类社会的那张白纸了,经历了那么多情感的侵染他也能察觉到安和昴平时没能完全藏起来的那些情绪,只是之前他一直有意无意的去忽视掉,不想要戳破那张薄纱,那样对谁也不好,更重要的是新堂不愿意... “呵呵...谁知道呢?” 安和昴的眼中苦涩像是被熔炼了般化作了苦笑的泪水,她笑着用食指擦拭着眼角的泪花露出一个比勉强而让人心疼的笑容,声音沙哑:“可能,从第一眼就是这样吧,毕竟那个笨蛋和我完全不一样呢,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喜欢上那个笨蛋一样的家伙吧?” 她看着新堂不知何时已经垂下的脑袋,望着他又一次扶住了左臂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安和昴的目光变得无奈而充满着惋惜:“可是啊...已经迟了,连订婚戒指也戴上,再这样下去...对我来说不是太残忍了吗?” “所以,让我退出乐队吧。” 听到安和昴那最后的话语新堂只觉得四肢有些冰冷,他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情感,当初桃香姐只是和米娜小姐比较亲近一些他就感觉胸口难受,甚至因此还担忧了许久,如果米奈小姐也是一个乐队的...想想新堂就觉得心酸。 “抱歉,但....nina我不能让给你。” “....笨蛋!!!” 第47章 安和 . “你是木头吗!我喜欢的是你,是你这个笨蛋啊!” 直到领口被安和昴死死拽住来回摇晃,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因为太过靠近而钻入鼻尖后新堂才如梦初醒般瞪大眼睛,世界的噪音此刻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屏蔽了,眼前的景象只剩下安和昴脸上的羞怒与恨铁不成钢的气急败坏,仿佛时间都被放慢了数百倍一样。 不是nina,也不是桃香姐...而是自己吗? “所以说...我才讨厌这样啊。” 安和昴摇晃的力量缓慢的减弱,她的声音与脸一起缓缓的埋入新堂尚还发愣的身体胸口中,仿佛即便是这种动作也只能是在这种崩碎的边缘才能趁机做到的,沉闷的声音与湿热的鼻息扑打在新堂胸膛上,恍惚间新堂还感受到了滚烫的水滴浸透了自己的衣衫:“而且...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不要再随便道歉了啊...” “呼...” 新堂仰着头,金色的眼眸呆呆的望着天空被薄云遮掩的圆月脸上满是迷茫,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昴喜欢上,他一直都是将昴视为值得信赖的朋友和温柔可靠的乐队队友,这样突然告白什么的,自己该怎么回答啊.... “昴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婚约了。” 新堂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他语气中充满着歉意,对于安和昴的那种喜欢的情感他无法回应,为了不让少女再被这份无法得到回报的情感而折磨着,新堂还是想要现在就说清楚,大概...会很痛苦吧?但比起一直模糊的回答,新堂觉得这样更好一些。 “我知道啊...” 安和昴的声音中的颤抖逐渐消失,她的手按在新堂的胸膛将自己的脑袋往后退去,红通通的眼底只剩下无法与泪水一起流尽的死心,她的声音清冷的让新堂只觉得像是被凌晨的夜风吹拂:“所以,我才要退出乐队,不久后我会去京都,按照奶奶的安排做一名职业演员...哦,音乐大会我还是会去的,算是给我的乐队梦...画上一个句号吧。” “不...不行!” 新堂的声音比思绪率先响应,身体在大脑还没有答案前就已经做出反应,将正一点点从他身上脱离的安和昴的肩膀死死抓住,他很慌张,惶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服对方,但想到安和昴会离开乐队,远远的离开自己身旁他就无法接受。 “......” 安和昴被猛地抓住时,淡紫色的眼眸中在短暂的刹那闪过一丝难以自持的喜悦,似乎她在眼前这个笨蛋眼中并不是可以轻易割舍的,但仅仅是一闪而逝那抹喜悦就又如来时一样突然散去。 “那你说,怎么办呢?” 自己做演员是奶奶的梦想,随着岁月无情的在奶奶脸上一点点刻下属于时光的痕迹,作为国民级明星的奶奶也逐渐变得郁郁寡欢,家里都不怎么喜欢奶奶的职业因为演员的光辉之下是长时间疏离的家庭亲情,可当她诞生时奶奶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甚至为她取名叫昴,那是奶奶出道时第一个演绎的角色名字。 “让我看着你和nina整天抱在一起,腻歪着,让我看着却只能嫉妒的几乎要发疯吗?” 尤其是小时候自己为了让奶奶开心多次主动的说对奶奶的职业很感兴趣后,奶奶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直到她意识到奶奶的期望时,一切似乎早就停不下来了,没有去正常的学校读高中,没有和大多数人一样度过普通的青春,就连性格也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大骗子。 “还是说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起初,学习架子鼓只是一点点的青春期少女对于奶奶的小小反抗并不是多么的热爱,她甚至不敢在家里练习,可这小小的反抗却让她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喜欢这种感觉,鼓槌敲击时她是无法被拘束的,鼓点就像是她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真实情绪的延伸一样,代替着她这个大骗子尽情的发泄着真实的想法。 “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啊,我才不要为了一个乐队错过人生的重要选择而只能后半生后悔啊!” 啊...真好啊,不知何时,当她在舞台上敲击鼓面到大汗淋漓后气喘吁吁的看着台下观众们的热情回应,而不是艺能学校里评委老师冷冰冰的评价时,那种心脏如同在燃烧一样的自由感让她流连忘返难以忘怀,她似乎深深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与其这样!” 安和昴的声音越说越激动,但到了最后却气势骤然变得绵软无力,似乎刚才的咆哮质问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抓住新堂的衣领,泪水与鼻涕都在新堂的目光下毫无遮掩的随着地心引力坠下:“与其这样后悔,这样纠结,还不如那晚,你就让我死在那个没有人回应的小巷里...” 新堂眼帘低垂,他俯视着那个似乎从未在自己眼中展露过真实自己的安和昴,期待着对方下一刻重新挂上笑容,对着自己说上一句‘怎么样?我的演技?’。 可良久的沉默却没能让这个孤寂的拐角出现除了少女低声抽泣之外的声音,直到清冷的晚风将乌云吹离了月亮,月华重新撒下照亮这处没有多少灯光照射进来的拐角,新堂这才得以看清安和昴真实的面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本能的想要伸手,想要用自己的手指拂去对方眼角如水晶般滑落的泪珠,可手指在触及安和昴的脸颊时却没有别的动作了,那泪水一直在落,一次擦拭似乎无法将源源不断的泪水抹去。 长久的倾听和沉默中,新堂鼓起了他最后的决然,声音有些黏腻,似乎这种问题永远是这样难以回答: “如果我....” ........................ 六本木 复式高层 新堂浑浑噩噩的走出电梯来到了自己家的门前,按了好几次指纹锁才打开了门,刺眼的灯光照亮着熟悉的客厅,新堂依旧是神情麻木的踢开了鞋子往里走去。 “新堂,欢迎回来,纸条我看了,你今天去上学了?” 原本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的井芹仁菜听到玄关的动静立即坐起兴奋的大声询问,早上新堂去学校前留下了纸条以及做好的早餐,她虽然意外新堂会重新去学校但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怎么说乐队里还有个正经的高中毕业证也是能拿得出手的,可当她这声呼唤并没有换来新堂和往常一样热切的回应时井芹仁菜却有些错愕,平时的话新堂明明都会很开心的,哪怕语气很平静,但只要稍微仔细观察也能察觉到那种被自己欢迎回家时难以掩饰的内心喜悦。 难道是自己昨天在房间里并没有真的学习而是偷偷玩备用手机的事情被新堂发现了? 想到这个可能井芹仁菜瞬间如临大敌的紧张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从沙发边缘看去,只见新堂如同一直在愣神一样机械性的放下书包走向厨房洗着手然后拿起围裙,双眼无神的像是丢了魂一样叼着头绳扎着马尾。 这和平时新堂的习惯差不多,回来先做饭然后,只是今天的新堂似乎是有什么重大的心事一样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井芹仁菜也是察觉到了这点更加狐疑的在沙发上观察着。 咚咚咚咚...当! 就在切菜环节时,新堂那如机器一样规律的菜刀接触菜板的声音中传出一声金属碎裂声,井芹仁菜猛地一慌也不管偷偷观察的事情了连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到开放厨房旁查看。 “新堂!你没事吧?” 案板前,新堂似乎现在才微微回过神一样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缺了一个大口子的厨刀,显然是刚才不小心切到手了把厨刀碰坏了,这还是初华送的生日礼物,新堂顿时心疼的从时光长河中把十几秒前这把这把厨刀完整状态的取出来。 “对不起...我可能是有些累了。” 新堂揉了揉自己的同时眼神有些闪躲的不敢去看井芹仁菜,想到自己答应了安和昴的事情他实在是.... “哦?真的吗?累了的话...还是不要在干这些了吧,我其实最近也学了做菜的!” 井芹仁菜狐疑的盯着新堂一会,显然新堂是不可骗得了她的,只是看新堂那副样子她又不可能真的逼迫他说出口,大概...是因为伊地知虹夏的事情而感到愧疚? 不过自己其实昨晚是醒着的,要说是否难过...那肯定是有一些的,但好歹武士决斗过多少也是能稍微解气些。 “不用了,我等一下还要出去一趟...桃香姐还没回来吗?” 新堂露出一个比较勉强的笑容,他没有感受到桃香姐的气息,这是又出去偷偷喝酒了吗?也许...真的是自己管的太严了? “还没有呢,木木卡桑她好像是去买新的效果器了,那个...新堂你真的没事吗?” 井芹仁菜看新堂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关心到,但新堂却只是摇了摇头重新用刚刚从时间长河中取出的完好菜刀切着菜,井芹仁菜这才犹豫的退回了沙发上,只是这次就再没有和刚才一样刷手机那么入神了。 ...................................... 第48章 企划敲定 当天下午 丰川祥子仰望着半个月前自己来过却被婉言劝退的win-wing公司大楼,带着刚刚哭过的痕迹的金色眼瞳中此时闪过前所未有的坚毅。 没有自己...她现在很幸福,这是灯亲口告诉自己的,为什么,自己都说了和自己无关了,为什么还要特地跑过来亲口告诉自己? 高松灯那坚定的语气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如同最后的一丝力量一般让丰川祥子终于彻底下定了把商业乐队做到全国闻名甚至登上武道馆的决心,既然已经不需要自己了,自己已经是灯眼中只是添麻烦的人.... 那就由她,掀起反抗那位高高在上只会捉弄别人命运神明的战争吧!而且,她必须获胜。 “等着,我一定,会赢下的。” 丰川祥子的手掌不知何时紧握成拳,略显磨损的那件唯一常服下充满着她昂扬的斗志,不再需要准备,丰川祥子毅然决然地进入了大楼的玻璃门中.... 几分钟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会谈室,丰川现在如愿再次见到了那位担任社长的中年女性,上次两个人只是寒暄几下就暂时推掉了丰川祥子的企划书,而这次当她看到表情从容的丰川祥子后微微有些讶异。 “丰川小姐,您又来了...如果还是上次的企划恕我还是不能擅自决定。” 社长有些无奈地用鼻息轻叹,她虽然之前的确是在丰川祥子父亲的提拔下才能担任社长,但人走茶凉再加上这可能会惹到丰川家族任谁也是不会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答应这种几乎豪赌型的企划投资的,百分百的企业方前期投入加上提出者还只是一个学生... 社长终究是还念着旧情,她从随身的卡夹中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放在了桌面上:“我早些年和一家娱乐广告公司的社长有些交情,他那里似乎有个不错的广告企划....” “社长女士,容我拒绝您的好意,但是我还是希望您愿意重新再参考一下我的企划书。” 丰川祥子果断地拒绝了这份如同可怜她而给予的卡片,从随身的提包中郑重地取出那份与介绍信订在一起的企划书双手的递到了社长的面前。 “就算你这样说,这份企划的风险太大了,我身为社长不能擅自...嗯?” 社长本想婉言拒绝但眼睛突然就看到了丰川祥子递来的企划书边缘似乎被订书机粗暴的订上了一个信封,那信封和现代的款式很不一样倒像是古代贵族用的传统信封,而且还是用钢笔亲笔写的。 “这是...” 社长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丰川祥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今天的丰川祥子似乎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之前的局促和紧张,更像是一个真正的自信从容的大小姐了,这是和丰川家族的关系缓和重新回到家族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如果是丰川家族的介绍信的话自己的确应该重视一些呢,只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手写的信件... 在社长困惑地轻轻拆开那份信封后里面是一张不算很长的纸条,似乎很匆忙没有写太多东西,而且订书机还把一些边角订了孔,这让社长更加狐疑了,丰川家的话应该是会给自己一个正式的通知或者打电话过来啊,这样是... 【丰川同学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想她大概是很需要这次的机会的,还请你认真地考虑一下,如果真的实在无法下决定还请让长条先生联系我。----新堂 时】 咯噔~ 社长的心跳慢了一拍,她拿着信件的手差点因为这过分的震惊而滑手。这...这真是害苦了她啊,既然是新堂先生的朋友那就早点说啊!公司都是新堂先生的,不随便他折腾吗?区区几千万円的事情居然还惊扰了这位.... “丰川小姐您还真是会开玩笑,既然您和新堂先生是朋友就和我早些说嘛。” 社长脸上的狐疑一瞬间就转变为了灿烂的笑容,她连忙起身按下了桌子上座机的电话按键:“春日,你端两杯红茶来2号会谈室,顺便通知一下商务科的人去准备一下合同,材料我等下给你。” “额...您不再看一下企划书吗?我修改了一部分细节...” 丰川祥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眼睁睁地看着社长只是看了一眼新堂交给她的介绍信就态度骤然变得如此谄媚,明明她刚才连杯水都没得喝的,虽然知道公司是被新堂收购了但也不至于这样现实吧... 丰川祥子大概不知道,之前虽然win-wing是30%的股份在丰川家大部分是在其他股东手里,而现在是百分百由长条代替新堂收购了股份。 而且在上次千早爱音强行加入sumimi后长条先生还额外注资了几百亿円的资金,可以说是体量翻了几番,这说明新堂先生明显就是很看重友谊的,她再怎么傻也不敢在这时候搞什么为了公司发展风气而拒绝丰川祥子企划的举动啊。 “没事的,我相信新堂先生的眼光,嗯...关于这份企划丰川小姐您看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社长似乎是觉得自己之前在丰川祥子面前表现得有点不太好,她此时也是在内心捏着汗地小心询问着丰川祥子,她也有些担心上次自己拒绝对方的企划而惊扰了新堂先生会不会威胁到她的职业生涯,她不了解新堂,但她了解长条先生啊,那位可是怀里随时合法带枪的狠角色。 “哎?可以...提的吗?” 丰川祥子虽然不知道社长女士现在的想法,但既然对方提到了她还是有些想提的意见的,比如前期的宣发方面,如果是想要尽快地铺垫那宣发以及第一战的场地就要有足够的影响力,她先前的企划中是想在一个中大型的演出场地以及网络宣发的,但实际上提升空间还很大。 在她的设想中,商业乐队的初期形象对于她设计的世界观理论影响很大,几乎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人们对于乐队档次的看法,如果资金足够充裕的话自然是首选东京花园剧院,那样演出的效果更能达到她的预想效果。 “当然可以了呵呵呵,丰川小姐您还真是谦逊啊,您尽管提,这种极具潜力的企划我们公司一向很重视也愿意合作的。” 社长那开明的笑声让丰川祥子的双眼放光,一种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让她如同又回到了一年以前,似乎就连因为长时间值班而酸痛的脖颈都不再不适了。 “那样的话...”丰川祥子兴致勃勃地从包里拿出笔在企划书后面的空白处写上自己的构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贵公司能加大前期的投资资金,当然这也是为了能尽快形成收益,关于第一场演出我希望在东京花园剧院的...” 丰川祥子的身上燃烧着已经被压抑太久的活力,她沉浸在自己构想的那个世界观中孜孜不倦地对社长提出一个又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社长从始至终都是挂着微笑不断点头应允,而在丰川祥子那彻底解开束手束脚的畅想中前期的投资进而与世界观一同逐渐清晰到让人忍不住咂舌.... 第49章 夜行 当丰川祥子拿着那份仅仅半天就签好的合同走出公司后她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看到手上被文件夹包好的文件和合同后巨大的喜悦久久未能散去,实在是太顺利了,不仅成功踏出了最重要的一步还得到了更大的支持,社长还答应她帮她尽全力的用全部渠道宣发。 “真是太幸运了...像是在做梦一样。” 丰川祥子仰起头看着已经挂上了星星的夜空,虽然在会谈室忙碌了一个下午可丰川祥子却感觉自己身上没有一点疲惫,兴奋和喜悦如同蜜糖一样填充着那颗近一年来伤痕累累的心。如同苦行的流浪者终于看到了前路的一丝光亮,她现在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立即去寻找优秀的乐队成员组建银河战舰了。 “阿嚏~”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丰川祥子裙摆下的白皙小腿,夏夜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丰川现在看着四下相对冷清的街道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是接近午夜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糟了,这下好像赶不上末班电车了...走回去吧。” 虽然没有赶上末班车但丰川祥子似乎并不是多失落,一来是路程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二来是她现在依旧是沉浸在那股强烈的喜悦中实在是伤心不起来,深吸一口气丰川祥子将包放在腹前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平日里她无暇观察的街道此时如同焕然一新般充满着新奇,丰川祥子看着路边那些光亮的橱窗金色的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期待,虽说她对于物欲不是特别喜欢奢侈,但以前好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年都没有买一套新的常服和鞋子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有点太苛刻了,更何况是青春期的少女。 她站在一面在发光壁橱里莹莹生辉的奢华连衣裙望了良久,这间商铺虽然关门了但这件连衣裙明显是店主的得意之作依旧开着灯向着路过的人展示着,丰川祥子的目光看向了玻璃镜面中的自己,她的虚影仿佛在这一刻和柜橱中的连衣裙重合在一起。 等...企划正式运行起来,自己来买下它吧,4万円...其实倒是不算贵。不过在真正盈利之前自己还是要好好的打工补贴才行,顺利的话两个月就能摆脱这份清贫了吧。 “呵呵,明明还没开始就已经在幻想了,不行不行,要慎重才行。” 丰川祥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圆脸,原本就有着腮红的小脸被拍的更红润了,她收敛了笑容重新走向了灯光更加稀薄的方向,就在这时她的眼睛突然被一家正在收拾物品准备打烊的糕点店的橱窗吸引,那是几份看起来异常精美诱人的焦糖布丁,用可爱的玻璃罐子装着。 “新堂同学似乎说...晚上会来送夜宵?啊!算了,再多打一份工好了!” 丰川祥子有些犹豫,这个月老实说还是有些紧张的,企划还没开始她还是没钱,沉思了一阵后丰川祥子还是走进了糕点店.... ............ 赤羽区冷清昏暗的街道上,丰川祥子提着那份被精心包好的布丁步伐雀跃的走在回家的方向,这里属于东京的边缘区基础建设比较老旧,但即使没有灯丰川祥子也已经对于这里的路熟悉到不行了,就在已经能远远地看到出租屋的灯光时,丰川祥子却在前方孤静的昏暗道路上看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背影。 暗红色的和服与散开的灰色长发在月光微弱的照射下如同传说中的妖精,木质凉鞋在沥青地面上的清脆踢踏声如同清脆的竹鸣却不会让人心烦意乱,尤其是对方似乎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大漆食盒更让丰川祥子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一定是来给自己送夜宵的新堂同学吧,居然真的这么晚来送饭,还真是守约的有些让无奈了。 也许是喜悦让她绷着的神经猛然放松了下来,丰川祥子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放轻了脚步,她想去捉弄一下对方也算是稍微缓解一下关系。 丰川祥子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靠近了新堂的背影,当距离不到十步远时那迎着风吹拂过来的幽幽兰香让丰川祥子心神一阵清明,同时内心也不禁有些好奇新堂是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来着... 哦对了,忘记买洗发水了... 虽然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可能还是要用兑了水的洗发水,但眼下都距离新堂那么近了丰川祥子自然是不愿意就此放弃的,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尽可能轻的缓缓将手伸向新堂。 “嘿!猜...” 双手精准而轻柔的覆盖在了新堂的眼前,丰川祥子刚想问一句猜一下自己的身份这种玩笑,可脖颈上的寒冷却让她的话堵在了胸口。 一柄在月光下泛着清辉寒气的小巧怀剑不知何时已经架在她的脖颈上了,新堂虽然被她捂着了眼角可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的背对着她反手用刀抵住了她的咽喉,刀尖距离她不到一厘米。 “是...是我啊新堂!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被这一幕吓得连忙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新堂却木讷的转过头,看到丰川祥子满脸惊骇的表情才如梦初醒一样恍然回神,将怀剑重新收回和服内侧后新堂连忙低头道歉:“抱歉,我似乎走神了...吓到你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的脸上满是歉意和愧疚,刚才因为一直在想昴的事情他居然没能察觉到丰川祥子靠近自己,而且身体还本能的拔了刀.... “被吓了一跳...” 丰川祥子扶着自己起伏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她好像差点就被完蛋了啊。不过看着新堂那担忧又连连道歉的样子她还是稍微好受了些:“也不能怪新堂你,毕竟你一个人走夜路的确需要些安全措施,但至少下次别那么快啊,误伤到别人和自己怎么办?” “非常抱歉,我今天似乎...有点太累了。” 新堂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平时的他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有人靠近,即使是熟人他敏锐的耳力也能稍微注意到点动静的,不过丰川祥子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呼,算了。不过新堂你还是带些安全的防身工具吧?我打工的前辈推荐过我一些防熊喷雾...” 丰川祥子很快就从惊吓中走出,她重新靠近了新堂侧边语重心长的向新堂安利着防身工具,她似乎完全忘了新堂刚才那几乎眨眼间就差点让她身首异处的恐怖速度和反应,依旧是下意识的把新堂当做比她自己还需要注意安全的对象。 两人步伐在并排的行走中逐渐一致,丰川祥子直到这时才像是突然想起一样看向了新堂手臂上挎着的食盒:“话说新堂你居然真的来给我送夜宵啊,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当时我只是开玩笑来着...” 新堂因为刚才的事还是有些自责而忧郁,而听到丰川祥子的话后他稍稍提起了些精神,他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丰川祥子:“可是如果我不来送的话,祥子你肯定不会好好吃饭的吧?” 这么晚才回来,丰川祥子这肯定又是去值夜班了,以新堂去过丰川祥子出租屋两次的经历祥子肯定不是会自己做饭的料,毕竟对方家的冰箱里除了啤酒就只有鸡蛋了,想必之前一直是不吃饭或者吃速冻便当吧?那种东西的营养和口味怎么能长时间吃呢。 “额...这个...呵呵,话说新堂你今天做了什么啊?” 丰川祥子尴尬的转移话题,新堂见到祥子的反应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咖喱鸡、搭配解腻的汤还有给清告先生的烤饭团与金枪鱼。” “连父亲那份也准备了吗?真是麻烦您了...” “噗~不客气。” 新堂指尖捂着薄亮的唇瓣轻笑出了声,没想到丰川祥子居然也会露出这样不好意思的表情...意外的很可爱呢。 “希望你看到父亲的样子不要生气才是...” 丰川祥子想到自己家里那个整天醉醺醺的中登就变得愁眉苦脸的,老实说想到一会新堂就要见到自己的父亲丢人的样子她也脸上挂不住啊,希望今天父亲没有喝的太醉吧.... ................................. 第50章 泡影 略显陈旧的老式出租屋前,丰川祥子拿出钥匙,费力地拧开房门锁,同时对着身后的新堂歉意地说:“抱歉啊,今天我家没有空调,可能会有点热。” “我没关系的,不过夏天没有空调的话晚上还是很热的吧?” 新堂挑了挑细长的眉毛,露出担忧的表情。要知道,虽然还没到最热的八月份,但也已经临近了。像新堂自己家里有新风系统倒还好,但遇到高温,也需要经常开一整夜空调。 “嗯,我今年考虑过买个电风扇来着。” 丰川祥子一边推着房门,一边尴尬地讪笑。想起去年盛夏自己每天睡觉浑身黏腻的不美好回忆,她便隐隐感到不适。虽然现在稳定了些,但开支也逐渐变大了,果然还是要考虑再多打一份工了。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丰川祥子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凝,细眉紧蹙,眯起眼:这酒气也太大了,今天父亲是喝了多少啊? “唔……” 新堂也被那强烈的酒精气味熏得直皱眉。没等丰川祥子说些什么,他就率先走进玄关,将食盒稳稳地放到旁边,然后脱掉凉鞋走了进去。他早就知道灯光的开关位置,只是当他打开灯的瞬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愣了一下。 外面的客厅还挺干净的,地板都被擦得发亮。可里面那间卧室里,丰川清告背对着躺在一堆啤酒罐中,呼吸平稳,安然入眠。四周的啤酒罐几乎将他围了起来,闪着雪花的电视还在播放着重播的新闻节目。 “对不起……家里太乱了,让新堂你见笑了。” 丰川祥子已经习惯了父亲的邋遢样子。她只是疲惫地关上房门,将随身物品放到一旁,然后搬出折叠桌。指望父亲能重新振作起来什么的……只能等到她重新得到家族的认可,让父亲回到家族再说了。 “咯吱……咯吱……” 新堂紧咬牙关,后槽牙摩擦作响。他紧紧瞪着躺在啤酒罐子里的丰川清告,那副颓废得如同腐朽木头一般的样子,让一股无名之火从脊椎直冲脑干。怎么会有这样不争气的家伙…… “新堂?你……” 丰川祥子拿出布丁,刚想去倒茶,好好感谢一下新堂的介绍信,结果就看到新堂满脸愤怒地大步走向卧室。还没等丰川祥子反应过来,只见新堂抬起手,就对着她父亲的脸扇了过去。 啪! “啊!” 丰川清告原本还在浑浑噩噩的宿醉中,但新堂突如其来的巴掌如同一盆凉水,瞬间让他从醉梦中清醒。紧接着,一双纤细有力的手拽住他的衣领,强行将他提起。直到这时,丰川清告才看清了打自己的人是谁。 “给我醒醒!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光线暗淡的房间里,新堂的灰色长发被窗外的月光照得泛着银光。那双金色的眼瞳如同燃烧着一般,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仿佛整个夜晚的无声狂乱都被那张充满愤怒、紧皱眉宇的美丽脸庞所凝聚在这间只有三叠大的卧室内。 “瑞……瑞穗……” 丰川清告呆呆地望着那双无比熟悉的金色眼瞳。那愤怒的金色眼瞳表面,隐隐有晃动的流光,如此耀眼,让丰川清告一时间恍惚。脑海中那道日夜思念的身影,在酒精的影响下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 学生时代的记忆片段中,那个吸引着他的身影不断在脑海中闪烁,然后一点点地消散。等他彻底看清眼前的人真实存在时,眼角却不禁落下一滴浑浊的泪水:“瑞穗,对不起瑞穗,别丢下我……瑞穗。” 新堂还想再给他一巴掌,让这个酒鬼清醒一下,但对方却如同被丢下的无助孩子般,全然不顾新堂脸上恼怒的神情,猛地抱了上来。酒气夹杂着颓废与黏腻的拥抱,在新堂无法理解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将他包裹。 “瑞穗,我好想你,瑞穗……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啊瑞穗呜呜呜……” 眼前这个满是胡茬的大人一点脸面都不讲地,将脑袋紧贴在新堂的和服胸口。鼻涕和泪水如同溃堤之洪,几乎瞬间就浸染了新堂的和服布料。新堂高高举起的手掌与眼睛一同颤抖,他愣愣地低下头,看着紧紧将脸埋入自己胸口、崩溃痛哭的丰川清告,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丰川祥子几乎要疯了,看到自己父亲居然抱着新堂,丢人地哭喊母亲的名字时,她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可她的怒喝却并没有能让父亲松开新堂,反而是让他抱得更紧了。新堂眼帘低垂,却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 新堂俯视着这个丢人的大人,先前的恼怒和嫌弃在被泪水浸染的胸口中逐渐消融。他不擅长对付这种家伙…… “嗯,没事……我在这……我在这里哦……” 新堂的目光变得柔和。这种毫无防备、如同撒娇般的哭泣,让他实在是没办法再伸出手打一巴掌。他伸出手,在丰川清告乱糟糟的头发上轻轻拂过,掌心如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这个疲惫憔悴的大人一点点放松了下来。抱着新堂肩膀的手臂也因为放松逐渐松弛,然后随着身体一起滑落,整个人如同安眠般被新堂按在膝盖上,安静了下来。 丰川祥子捂着小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充满慈爱气质的新堂安抚着自己那个颓废的父亲。那熟悉的气质与怜爱的语气,让丰川祥子也一时间恍惚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父亲经常会把新堂看成母亲了。 她呆呆地望着那只不断抚摸着父亲头发的纤细手掌。内心那段已经模糊、无法再感受到的回忆,重新又清晰了起来。儿时的她……好像也是这样,躺在母亲的大腿上,无忧无虑地享受着母亲那温暖而柔和、让她会不知不觉睡着的抚摸。可记忆眨眼间就如同泡影消散…… 晶莹的泪水顺着丰川祥子的眼角滑落。泪水滴落,在安静而祥和的房间中。 母亲她已经……不在了啊。 第51章 喜欢的话,那就随你吧 新堂指节分明的手指在躺在自己膝盖上的脑袋发丝中轻轻拂过。乱糟糟的短发扎得新堂大腿有些别扭,但看到丰川清告如同婴儿一样逐渐安详地吮着手指、陷入安静的模样,新堂原本心中的恼怒和嫌弃也渐渐被无奈所取代。 新堂低垂着眼眸,嘴角浮现一抹苦笑,转头看向卧室门口还站着的丰川祥子,声音轻微得像是不愿惊扰那个不争气却极度需要安抚的家伙:“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家伙啊……哭成这样睡着,都让人下不去手了。”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丰川祥子蹲下身子,神情复杂地看着肆意妄为地枕着新堂双膝安眠的父亲。她居然没有再感到丢脸和羞耻,老实说……她有些羡慕。羡慕父亲这么一个大人,居然能毫无顾忌地借着酒精的麻痹,将新堂误认成母亲而尽情撒娇。 新堂闻言摇了摇头,清澈如泉水的眼眸中不带任何芥蒂与虚假,注视着丰川祥子:“能为朋友做些什么,我其实也很高兴的。祥子,就算是为了梦想,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嗯,谢谢……你。”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抹了抹眼眶,声音显得有些哽咽。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内心如蒸汽一样不断溢出的情感,不太从容地站起来走向屋外:“对不起,家里没有饮料了,我去买些……” 她离开的步伐很乱。明明是自己熟悉的家,却撞到了鞋柜和门槛。等丰川祥子彻底走出家门,站到出租屋外的空地时,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丰川祥子捂着自己的脸却也无济于事,任泪水打湿了脚下的沥青地面。 “妈妈……我,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再见到您……再,稍微……摸摸我的脑袋,再吃一次你做的饭菜……” 少女低沉的呜咽声在安静的后夜中被风吹散。曾经那些触手可得的美好回忆,现在却早已是触不可及的奢望。母亲的温暖手掌、温柔夸奖自己的声音,甚至那抹一直挂在母亲嘴角的微笑,都已经被无情地夺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是现在,她一个人蹲在陈旧的出租屋前埋头啜泣,那只手也不会再抚摸着她的脑袋耐心安慰她了。死亡……就是那么残酷的事啊。无论再怎么真实的美好,再怎么不愿分开,都会被彻底带走,只剩下空落落的思念在胸口不断凝聚。 出租屋内,新堂将一根碎发从丰川清告的脸颊上拨开,看着他沉沉睡去后才轻轻叹了口气。他将对方的脑袋小心挪到榻榻米上,目光转向玄关,如同透过层层楼板,静静凝视着出租屋外丰川祥子蹲着的位置。 遥望半晌,新堂缓缓收回目光,闭上了眼角。丰川祥子低声的啜泣,无法在新堂集中注意的倾听下被忽略。就像是……他当初无法忽视虹夏姐的泪水一样。 “抱歉……” …… 椎名家。 二楼的房间内,椎名立希双眸充满血丝,瞪着眼前突然卡死的电脑屏幕。刚刚编好的曲子似乎还没保存,电脑上就浮现一个歪着的瘪嘴符号。 “哎?哎!哎!!!??我还没保存!不是才加装的内存吗?” 椎名立希的情绪和操作系统一起崩溃了。她像是疯了一样挠着自己原本美丽的黑长直秀发,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了。刚才她好不容易修改好了曲谱,结果居然遇到这种情况。 “这大半夜的我去哪修电脑啊!明天就是死线了!为什么啊!” “别激动,也许只是过热了。话说你不开空调吗?” 就在椎名立希崩溃得想要原地打滚时,一道如银铃般的嗓音在她耳边突然响起。椎名立希被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却看到一身暗红色和服的新堂正聚精会神地伸出手,从她手上接过键盘开始操作了。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你怎么进来的?” 椎名立希眼看着新堂毫无自知地突然俯下身开始操作电脑,而两个人的脸在这时已经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她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她现在可是穿着睡衣的啊!而新堂只是白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是真希姐姐让我进来的。她让我直接进你房间,说你肯定没睡,果然啊……” “啊?姐姐?她、她让你进来的?等一下,别……别离我那么近啊,我身上都是汗……” 椎名立希的脸颊泛着红晕。她抱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连膝盖都蜷在一起。新堂操作键盘的手停了下来,金色的眼眸就这样看着椎名立希,这让本就紧张的椎名立希顿时不知所措了。她一边推着椅子往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小声请求着。 “你坐在电脑中间我怎么查看问题?让我坐啊。” 新堂像是看笨蛋一样看着紧张兮兮的椎名立希。明明这个家伙昨天还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今天反而含蓄得不像话了…… “啊……这样啊……那你坐,快帮我把电脑修好。” 椎名立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霸占着电脑前唯一的椅子,顿时满脸羞红地站了起来,把工学椅让给新堂坐。新堂这才能开始双手操作起电脑:“所以说,你为什么不开空调啊?不热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 椎名立希下意识地掀了掀领口,让空气能在肌肤上流动,带来一丝清凉:“因为开空调的话,太舒适我怕自己会睡着。” “笨蛋……” 新堂的嘴角抽了抽,满脸责备地转头看向椎名立希:“你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吧?如果真猝死了,我可不会管你的。” “可是马上到交曲死线了,没时间休息了……话说新堂你大半夜过来干什么?” 椎名立希满脸警惕地看着新堂全神贯注修复电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她可不会觉得新堂是没事大半夜来做客的。 “我去办点事顺路给你送些慰问品……哇……你天天吃这个吗?” 新堂指了指自己放在旁边的食盒,然后目光瞥到了垃圾桶里好几个能量果冻的包装袋,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我说立希你是觉得自己寿命太长了吗?天天把这个当饭吃还通宵,你当自己是超人吗?” “别管这个了,电脑,里面的曲子还有救吗?” 缓过神来的椎名立希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呕心沥血的曲子啊! “差不多好了,立希你看看曲子有没有丢失。” 新堂点击了自动修复,然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如果曲子丢了的话,新堂只能选择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了。不过好在椎名立希一顿急促的点击后,在自动保存的文件夹里找到了自己刚才的佳作。 “还在,还在!太好了!” 椎名立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只有她这个彻夜作曲的人才能体会啊。如果曲子丢了,她感觉自己也不用再挣扎了,干脆在舞台上用脑袋敲鼓得了。 “还在就好……咦?这是什么?” 就在椎名立希还沉浸在自己曲子完好无损的时候,新堂却从椎名立希床头柜上拎起一双断绳的凉鞋。木质的鞋面上还带着一股熟悉的兰香。新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双熟悉的鞋子:“这是……我之前那双?你真捡回来了?” “啊……新堂,你,你听我解释,这个是……是……” 椎名立希喜悦的动作顿时呆住。糟糕了,忘记收起来了……自己不会被新堂当成什么变态吧?可……可自己真的只是收藏性质的放在那里啊。 新堂看着椎名立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他的细眉微蹙,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椎名立希只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浑身都像是刚刚从温泉里捞出来一样红了。羞耻和心虚让她低下头,不敢去看新堂嫌弃的眼神。 “哎……啊?!” 就在椎名立希以为新堂会和之前一样狠狠骂自己几句然后摔门离开时,一只温润如玉的脚掌却缓缓落到了她的大腿上。她不可置信地猛然抬起头看向新堂,只见他此时脸上的嫌弃变为了无奈和一丝担忧,细眉虽还皱着,却不如刚才那样紧锁,就连声音也显得轻弱甚至带着些请求的意味: “立希你喜欢的话,就随你好了……但是,不许退出乐队哦。” 也许因为都是鼓手,还都是紫瞳黑长直的缘故,新堂居然也有些害怕起椎名立希也会说什么退出乐队的话。 虽然之前那次是因为诅咒,椎名立希自己也很重视这支乐队,可新堂的内心深处还是难免会有些担忧。如果能让立希开心的话,应该也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吧…… 第52章 贪得无厌 “居然真的上手了……差劲……” 新堂蹙着眉将腿蜷缩了回来,眼神幽怨地盯着椎名立希,像是在看一个笨蛋。椎名立希被那种眼神盯得也十分尴尬,讪讪地收回手笑道:“说你这么晚过来,不是单纯给我送宵夜的吧?” “嗯……立希,我来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新堂将下巴抵在洁白光滑的膝盖上,侧着脸,修长而优美的腿型再次暴露无遗。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破碎感,引人不禁去遐想眼前之人在思绪些什么忧愁的事情。椎名立希呆呆地看着新堂那副惹人忍不住去关注的模样,不禁再次吞咽了下口水。 新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察觉,将膝盖微微抱紧,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声音低迷地询问:“立希,你如果把我看作想要交往的异性,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哈?” 椎名立希被新堂那突然冒出来的话给惊得一个激灵,内心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搅得一团浆糊。她顿时坐直了腰板,声音断断续续地连忙解释:“我……我现在就很幸福……” “嗯?” 新堂困惑地抬头看着椎名立希。他又没问椎名立希她现在幸不幸福…… “咳咳……这个啊,其实我是想说,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就很满足了。” 椎名立希平复着心情,然后思索着说道:“虽然我对新堂你的感觉挺不错的,但是如果是恋……恋爱对象的话,我果然还是有些没什么自信。如果失败反而让距离变得更疏远……” 椎名立希的声音说到最后反而逐渐轻了下来。她仰起头,双手撑在身后,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所以我的话,大概率是没办法鼓起勇气真的喜欢上你吧。如果能一辈子是亲昵的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立希。” 新堂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看着椎名立希那种说出自己想法后猛然轻松的表情,他内心那些不安也烟消云散了。太好了……这个黑长直紫瞳鼓手并没有对自己有那样的看法。 “说得这么肉麻干什么。话说带的什么东西,我还真饿了。” 椎名立希被新堂那样认真地感谢后,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然后借着查看食盒的名义起身走向桌子。打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是三份用格温保鲜盒装好的菜肴。椎名立希瞪大眼睛看着那份杏仁豆腐,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你居然做了杏仁豆腐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之前海铃告诉我的,做这个费了我好大劲。” 新堂将双腿放下,斜着坐在床沿,目光柔和地看着椎名立希开心的模样,内心不禁感到一丝窃喜:“第二层有筷子和汤,我用时间权能锁住了,应该还温着。” “真的还热着!超能力真方便啊。” 椎名立希掀开了保鲜盒的盖子,眼睛冒着光。编曲可是重脑力活,她都快饿得大脑缺糖分了。现在闻着那股扑鼻的香气,椎名立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了。 “嗯,你喜欢就好。” 新堂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椎名立希很有效率地进餐。看着对方脸上时不时露出满足的幸福表情,就连新堂那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椎名立希意外地看着新堂那副傻笑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话说,新堂你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是和井芹小姐吵架了吗?” “没有……” 新堂低声叹了口气,脑海中又再次闪过了安和昴那时抓着自己衣领、满是泪水的脸庞。他无法强迫自己当做不知道对方的情感,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昴因为这份情感而退出乐队。敲击鼓槌时昴的笑容是真实的,演出时昴脸上的幸福也是真实的。只是他的存在让安和昴一直煎熬着自己的内心,才迫使昴想要放弃的。 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吧……哎,明明今晚想要回家陪nina的,之后该怎么道歉呢…… “我该走了。食盒我拿走了,其他的你慢慢享用吧。” 新堂撑着床站了起来,将食盒拎起来,在椎名立希呆愣的目光中走向门外。临近走出房间时,新堂突然回头,语气严肃地对椎名立希再次嘱咐道:“快点睡觉。我不在时也要好好吃饭。” “我知道了啦……我也想吃完早点睡的。啊~困死了,你快走吧!” 椎名立希被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故意用大声催促的语气让新堂快点走。但真当新堂轻轻给她关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椎名立希却是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她咬着筷子,仿佛饭菜也没刚才好吃了。 “明明就是有心事,哎,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 当回到六本木的公寓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了。新堂表情麻木地按下了电梯,顺带将食盒收纳到空间裂缝中。只是他按下的并不是顶楼,而是44楼。 叮—— 电梯今天格外迅速,快得新堂还未从沉重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就被电梯的到达提示音催促着走出来。看着那狭长的走廊和两边的房门,新堂皱着的眉头此时却缓缓舒展开了。他轻叹了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角,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门前。【安和】 看着眼前熟悉的门槛,新堂脸上的犹豫此时渐渐化开为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乐队的鼓手就这样逃走,放弃喜欢的音乐而去做自己并不喜欢的演员。她不是昴。 伸出手,在触及门铃的前一刻,新堂又收回了手掌。他的眼瞳中仿佛失去了光彩般,看着左手小拇指上那枚小巧的银色戒指。 虽然是为了乐队,但这种事……自己真的能就这样当做理所应当和普通吗?自己明明都因为虹夏姐的事情非常愧疚于nina和桃香姐了,再这样……她们会不会很伤心?大概会讨厌自己吧? “对不起,nina……我好像正在做着贪得无厌的事。” 新堂闭上了眼睛,然后轻轻地将小拇指上的戒指取下,紧紧攥在手心,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忏悔。 片刻后,新堂再次睁开双眼,眼瞳如同失去了焦距般麻木地伸出手,在门铃上按下。 叮咚—— 咔嚓! 几乎是秒开。木质的房门内是暗淡的,安和昴赤着脚站在玄关上。她就那样看着新堂此时显得死气沉沉的身影,似乎对方放弃了抵抗一样,按照她的话,真的来到这里了。 “你……来了。” “嗯。” 明明只是一声应声,却如同抽走了新堂那最后一丝肺气般。他低着头,紧紧攥着自己的戒指。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勉强:“昴,我按照约定来了哦。这样的话,你就不会退出乐队了对吧?” 那抹笑容太牵强了。安和昴只觉得想要伸出手去触及新堂眼角并不存在的那滴泪,但她还是没有这样做。这些明明都是自己要求的……自己还在假惺惺的,期许些什么啊。 “走吧,去约会。” …… 第53章 彻夜 黑夜,一般来说是人类安眠的时间,可对于身处休息时间破碎化时代的年轻人来说真正的放松才刚刚开始,即使到了凌晨繁华地段的街道上依旧是有着不少的人三五成群沉浸在这片迷离之中。 银座,这片东京最繁华的地区此时也是这样依旧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变得沉寂,数不尽的人群在这里穿梭着释放着白天积攒的压力,而街道尽头的一对身影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头般让原本沉浸着短暂自由的人群不由得掀起一阵嘈杂。 “那孩子...好美...” “咕噜...我一定是喝太多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存在。” “他们是情侣吗?” ...... 周遭的议论声让新堂的眼睛不想抬起,他低着头一直看着路面似乎只要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稍微安静些不被外在环境打扰。 “这里很热闹吧,我其实之前就想来逛的只是一直没来成,现在有你陪我真的太好了。” 安和昴仰望着四周如同一个个通天石柱的大厦举起双手摆出一个非常感慨的姿势,她斜着脑袋看向自己身后,新堂正低着头一副消沉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开心的神情。 昴的嘴角微微僵住,随即又扬起一个更灿烂的笑容。她转过身倒退着走了几步俯下身,可爱的小脸凑到新堂面前,歪着头试图去看清他低垂的脸:“喂喂,难得出来约会,好歹笑一个嘛。你这样低着头走路,等下撞到电线杆怎么办?” 笑...新堂自己也搞不懂,他现在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昴看着新堂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轻快得像是真正享受着约会一般:“算了算了,不勉强你。不过既然都出来了,总要有点约会的样子吧?” “今天真的只是约会对吧...” 新堂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值得安和昴如此上心的存在,至少他自己是这样想的,约会...和自己这样无趣的家伙约会真的能让安和昴觉得放弃成为艺人是值得的吗?可如果...如果昴还要求其他的,自己的立场又该怎么拒绝... “新堂你还真是...哈哈哈,我不行了,我又不是nina那个压抑的家伙,我可是正经的青春美少女JK哦。” 安和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捧腹笑出声来,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然后缓缓气:“不过放心好了,至少现在我不会做过分的事情的,但至少你也得像样才行。” 安和昴说着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的手掌伸到新堂面前语气中满是故作轻松的期待:“所以,至少在晚上扮演好恋人的角色好吗?” 演员是奶奶的梦想,奶奶期待自己的孙女成为昴,但那不是她的梦想。自己如果真的留在了东京选择乐队,奶奶一定会失望吧? 就算是自私自利也好,被说成大骗子也无所谓,至少也让她,能心安理得的以这个为借口说服自己拒绝奶奶的期望,让她有着做自己喜欢事情的勇气,就算被讨厌她也能安然接受。 刷! 新堂微微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被抓着往前拽。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跑起来,夜风拂过脸颊,带走了片刻的迟疑。 “跟丢的话,想要再找到我可是很难的。” 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笑意,也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分明地扣在新堂的手掌上,新堂的手刚刚松开一点点,紧接着就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攥住。 人群在他们身侧掠过,霓虹灯的光芒在视野里拉成模糊的彩带。新堂被动地跟着她的步伐,看着她脑后飞扬的发丝,时间似乎都因此而放慢了。 新堂金色的眼眸呆呆地望着安和昴的背影,那发丝之间夹杂的一丝晶莹泪花随风飘散到夜空中,消弭于无形。 什么嘛...原来和自己约会并不开心啊。 ....................................................................................................... 昏暗的出租屋中,丰川清告捂着发胀的脑袋从地上的被褥中爬了起来,看着四周依旧暗淡的卧室环境,他沙哑的口腔中不禁泛起苦涩。 “是梦啊...” 丰川清告摸了摸自己酸痛的眼眶,那里的泪水似乎已经干涸,此时只让他觉得皮肤干涩。刚才他好像梦到自己的妻子了,梦到高中时妻子一脸埋怨地训斥自己,最后却又心疼地安慰着自己。那触感太真实了,以至于让丰川清告的眼眶再次湿润。 自从妻子离去,他的心也跟着死去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他曾无数次想过追随妻子一同而去,可女儿还在,妻子生前也一直嘱咐自己要照顾好小祥。 他本想坚强一些,即使他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了,可为了女儿他依旧想要再努力一把...但现实总是让他感到绝望。他被做局了,被丰川家踢出了家族,甚至做局的还是自己的岳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垮了。曾经妻子夸赞他最真挚的美德如今却背叛了自己,甚至还可能影响到女儿的继承权,毕竟丰川家的背后还有其他主家。他们也对这个摇摇欲坠的丰川集团有着贪念。所以他一直废着,一开始以为女儿会就这样放弃他这个家族的弃子回到家族继承集团,可他还是错了... 只能说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吗?和瑞穗那执拗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就算他已经这样不堪入目了也依旧没有放弃他... “哎...” “父亲,你醒了吗?” 丰川祥子的错愕声音让丰川清告微微打起些精神,他看向客厅正坐着的女儿。看到女儿那疲惫的神情和仿佛刚刚哭过还红着的眼眶,丰川清告的内心就像是再次被插入一把利刃。他果然不是什么称职的父亲啊... “父亲,刚才新堂来送了些夜宵,你要吃吗?” 丰川祥子看到父亲居然难得清醒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她连忙起身去拿新堂之前留下的饭菜一边说道。而丰川清告闻言则是一愣,他麻木的表情突然产生一丝波动,然后有些激动地开口问道:“新...新堂他刚才来了吗?” “嗯,才走不久。他也给父亲你特地带了夜宵,只是父亲你之前一直醉着...” 丰川祥子又想到父亲之前在新堂面前那副丢人的模样,语气逐渐变得低沉了些。她攥着拳头犹豫再三后还是严肃地对着父亲说道:“父亲你一直在他面前叫母亲的名字,还在新堂同学的膝盖上哭了。这让新堂同学很为难的...” “那...不是梦吗?” 丰川清告的脑袋难得清醒了过来,他摸了摸自己因为好几天没有洗的头发。那浑浑噩噩中温柔而暖和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头顶。他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太思念妻子而做的梦,原来是真实的啊,只是那双手却不是自己的妻子... “小...小祥!” 丰川清告沙哑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居然清晰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急切,然后十分紧张地询问自己女儿:“那个...他,还会来吗?” 丰川祥子错愕地望着居然主动问自己的父亲,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上的肉,发现不是在做梦。父亲这是突然间变好了吗? “嗯,新堂同学他说是以后晚上会来给我送夜宵...” “真的吗!啊...我是说,他真的还会来吗?” 父亲高昂的声音吓到了丰川祥子,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看到父亲那认真的表情和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大概,最近几天晚上都会来...但是父亲你下次能不能别...在新堂同学面前提及母亲的事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 “对不起,小祥...” 丰川清告只觉得自己这一年来从未像现在如此清醒过。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目光看到茶几上丰川祥子放好的那份留给他的饭菜,然后大步走了过去坐下,双手端起饭碗不顾形象地开始大口扒饭夹菜。 “爸爸我...会努力的,真的...会努力的...” 丰川清告一边大口地吞咽着食物一边说着让丰川祥子耳朵已经听出茧子的话。丰川祥子看着父亲扒饭的狼狈模样,忍不住轻轻叹气:“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丰川祥子坐在木地板上托着腮,目光望向了窗外的残月。似乎每次新堂来她家后,父亲都会精神一阵... 嗯? “等一下,父亲!” 丰川祥子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然瞪大了眼睛,然后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爸爸。她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你该不会真的把新堂同学当做...” 与此同时,出租屋的隔壁。 长条用手指掐灭了手里的烟,将烟蒂狠狠地按在了烟灰缸里。听着隔音极差的隔壁丰川家父女的谈话,他的手指已经在怀里的手枪和电击棍之间来回摸索了。 “臭酒鬼...” 咯吱的牙齿摩擦声与如恶魔一样充满着幽怨的话语在长条嘴里发出。他如鹰隼般阴冷的眼转向身边紧张的属下:“你详细给我说说,这个酒鬼对我家新堂还做了什么?” 在那名神情紧张的防卫省成员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听到的动静说出后,每多说一句长条的表情就阴沉一分。到了最后,长条的表情管理已经失效了。 年轻的属下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看着长条将几条毛巾缠在甩棍上,他这才想起自己这位平时和蔼可亲的上司以前好像还是刑侦科出身的来着... “呵呵...喜欢哭是吧?我明天就让你哭个够!” 春节番外篇IF:长崎家的寄居蟹 【这是另一条新堂没有遇到丰川清告的世界线,以后有机会可能会单独做一卷】 清冷的夜风吹拂着少年过长的灰色鬓发,如瓷器裂痕般的细微伤口将他原本令人惊艳的脸庞变得不再光彩夺目。 从车站出来后新堂没有找到长条先生安排的酒店而是蹲在天桥下的阴影中准备就此过夜,手中拿着那块不知道是否有机会送出换取到爱的298円巧克力,新堂抚摸着脖颈上师傅唯一留给自己的项圈茫然的望着那片没有星空的黑夜。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记忆中那温馨的家此时已经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无人所在的破败住宅。 他似乎,无家可归了... “呕!” 一个醉醺醺的职场装扮的女性突然晃晃悠悠的按着新堂的肩膀,居然把他当做扶手一样扶着他的身体开始呕吐,那形象夸张的让新堂原本如人偶般无神的星紫色眼眸微微颤动静静的看着这名女性。 “请问,你还好吗?” 和服上被难闻的呕吐物浸染但此时新堂更关心的是这名看起来非常难受的职场女性,她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呕吐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难闻却黏腻的酒精气味随着她无力倒向新堂肩膀的姿势扑面而来。 “对不起啊....我...会赔偿的...嗝~应酬....实在是...哦...” 完全没有一点成年人该有的沉稳,这名职业装女性如闹腾的小猫般贪婪的以自己舒服的方式依偎在了新堂的肩头发出舒适的咕噜声,新堂微微斜着脑袋让她能更加安稳的短暂歇息:“请问您的家在哪里?我可以送您回去休息。” “唔....不要啊!喝成这样回去,素世肯定会骂我的...呕~” 职业装女性的脸上满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青春和活力,即使是醉着她也依旧手舞足蹈的想要勉强自己站起来,新堂缓缓伸出左手扶住了她的肩,右手的巧克力刚刚想收回和服的怀里却被一只极快的手夺走。 “巧克力!帮大忙了,嗯,好甜,这个最解酒了!谢谢你啊!” 她像是个无所顾忌的孩子,三两下撕开巧克力的包装一口咬下大半然后露出十分满足的幸福表情。 爱...被吃掉了,原本按照新堂所希冀的,按照那位蓝发双马尾店员小姐说的等到明年的情人节,将其送给所喜欢的人,就能换取到爱,然后就能明白师傅希望自己所拥有的幸福是何物,价值298円的巧克力...被吃掉了。 星紫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然后黯淡下来,新堂并没有去阻止这位职业装女性继续满脸得救的表情吃剩下的巧克力,说到底...无论是巧克力还是爱,自己都没有能换取的人... “啊...这个是不是对你很重要啊?” 也许是巧克力的糖分补充暂时冲散了酒精的影响,又或是因为新堂逐渐低下的脸庞上的麻木刺激到了她的神经,职业装女性原本被醉意填满的神志逐渐清明。 她看到新堂那套精致和服上被自己吐得污秽,仅剩下的一小块巧克力拿在手里放下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她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我好像应酬喝的有些多了...那个,非常抱歉!” 新堂的双眼如同失去了焦距,他没有责怪这位女性的想法,对方只不过让自己无法再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欺骗自己罢了...即使拿着巧克力,自己这种存在也不会有人将爱换给自己,所有人都会像那所空荡荡的家一样远远的离开自己...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有人因为自己受伤了...不再有期待,自己也不会失望而伤感了... “啊...别,别一副消沉的样子啊,我...我..啊!对了,先去我家,我把衣服给你洗干净吧!” .................................. 哗啦啦啦.... 温热的花洒水流如圣泉般洗涤着新堂那伤痕累累的躯体,背部是如被刀挖掉的两个狰狞伤口,腰腹上则是骇人的一排伤疤像是曾经被什么大型野兽活生生啃下一块肉般,相比之下他脸上的伤口反而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算是破坏了脸庞原本的美感。 密集的水珠顺着新堂的脸颊往下滑落却无法冲散他脸上的陈腐气息,宛如从炼狱爬出的一具早已失去了自我的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 【什么,居然已经...没有家人了,唔...这怎么行,要不....来我家吧!】 长崎莉香?那如圣光撒下般救赎的声音在新堂脑海中再次闪过,原本暗淡的星紫色眼眸此时也因此微微而泛起光晕,新堂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的皮革项圈,那项圈似乎现在已经太紧了勒得新堂忘却了该如何主动呼吸新生的空气。 长崎莉香女士是个温柔的人,就连自己也会被她温柔的对待,可是...这样真的好吗?自己值得被仅仅一面之缘的莉香女士如此优待,甚至接受那不知会不会给她添麻烦的提议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吱~ 修长的手指关上了水阀,新堂望着玻璃中映照出的那张满是无法消除伤痕的脸,他的嘴角...在笑。 啊...就算再怎么犹豫,再怎么不解,可是当听到居然有人愿意接纳自己时,嘴角的笑容却早就抑制不住了.... 咔嚓! “妈妈,你忘记关浴室的水龙头了吗....吗?” 长崎素世原本平和的声音在打开自己家浴室的门后骤然僵住了,她呆呆的望着站在浴室中正穿着真丝浴衣身上还冒着朦胧水汽的新堂,先是沉默,然后是因为极度害怕而爆发的尖叫:“啊!!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新堂望着这位和长崎莉香女士有五六分相似的女生,她看起来像是莉香女士的女儿,只是从发型和气质上看却意外的很成熟。 “对不起..吓到你了..” 在面对这个家的小主人时新堂下意识的用上了敬语,同时一种慌张夹杂着些许卑微的情绪交织在新堂胸口,他的左手扶着右手的臂膀语气也很谦卑:“是莉香女士让我先借用一下浴室的,我的衣服被她醉酒时弄脏了...能麻烦你让我换好衣服吗?” 嘭! 浴室的门仓促的关上了,直到这时新堂那微微低下的脑袋才抬起:“抱歉...” ....................... “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从今天开始他住我们家啊!” 长崎素世不敢相信母亲刚才说出的话来,她紧张的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然后又回头对着坐在沙发上还有些微醺的母亲质问道:“先不提他是个男生,母亲你就不怕他是个坏人吗?” “没事的没事的!小新堂是好孩子哦!而且他已经无家可归了,实在是太可怜了...素世,拜托了,我们就让他住下吧。” “无家可归?”素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一个穿着精致和服、戴着那种项圈的无家可归的人?妈妈,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而且你看他那个样子。”素世压低声音,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那么多伤,身上肯定也有吧?正常人谁会伤成那样?万一他在躲什么人呢?万一他把麻烦带到我们家呢?” 莉香女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其实也注意到了新堂脸上的伤痕,还有他那种……让人心疼的空洞眼神。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孩子不像是坏人。 “拜托了素世,我都答应他了,现在如果赶他走...那就太可怜了。” 长崎莉香一脸哀求的双手合十,这让原本还一肚子火的长崎素世一时间哑火了,但她并没有直接完全相信母亲的话,虽然自己妈妈的确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但再怎么说也不会真的让陌生人... 不对...难道,不是陌生人?! 长崎素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因为是在月之森上学从同学那里听到的各种各样的故事让她本就硕大的额头飞速运转起来,只是片刻她就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他其实是母亲在外包养的情人?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这也难怪,母亲已经离婚好几年了,而且一直用工作麻痹着自己....就算有这方面的情感需求也在所难免,可....可这也太突然了,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准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母亲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骗自己,可...先不论那张脸上的伤痕,年纪才和自己差不多大吧?妈妈这是...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新堂已经换回了自己那套被简单清理过的和服。衣服上还带着水渍的痕迹,但至少不再有难闻的气味。他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客厅里,素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就连母亲长崎莉香也被她强行推到了房间睡觉去了。 “那个……” 新堂看着这个皱着眉的女生轻声开口,语气非常真挚:“谢谢你们让我借用浴室。我这就走。” 之前长崎素世争吵的语气很大,新堂隔着门也听得到,他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而为难,所以即使一开始听长崎莉香女士那样说时新堂内心非常欣喜,现在新堂还是主动的说出了现在离开。 “妈妈说你无家可归。” 长崎素世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但实际上她那双眼眸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新堂的全身上下每一处可能出现的破绽,她可不是妈妈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女孩,如果眼前这个家伙是骗子...长崎素世感受着大腿侧边藏着的防熊喷雾内心稍安。 新堂沉默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还要长条先生给自己预定的酒店去住,只是暂时没找到在哪,可....那应该算不上家吧? “……是。” “那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 当新堂摇头时,素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新堂的脸上,那纵横的细小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某种沉重故事的残痕。她注意到自己问出问题时新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的项圈,那个动作看起来既像习惯,又像依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父母和家人呢?” 长崎素世自己都没发觉,她攥着书的手越来越用力了,她只是看着新堂那暗淡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着曾经孤零零坐在客厅写着作业的自己一样。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在长崎素世问到有关家人的事时,新堂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然后撒上了许多的粗盐般刺痛,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己的家人,大概....已经不要自己了吧? 咚! “抱歉..我来收拾。” 新堂的脚步很匆忙,以至于撞到了玄关的鞋柜拖鞋和高跟鞋混杂的散了一地,新堂的手僵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就地蹲下来一个个的去捡散落在的鞋子试图将其恢复到初始的模样,就在新堂的手刚刚捡起一只毛茸茸的拖鞋想要放回鞋架时一双足尖却站在了他视野的边缘。 长崎素世俯视着低着头的新堂,她原本那极度怀疑的心此时却在看到新堂捡鞋时颤抖的手掌而变得柔软了几分。 哎...妈妈为什么会看上这种男生呢? “你就住下吧,但平时不许打扰到我,也不要乱碰我的东西。” 长崎素世顿了顿,见到新堂那错愕仰头看自己的那张年轻的脸后她又有些生气自己的母亲找了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情人实在是太夸张了,想到这长崎素世还是摆出了一张臭脸: “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骗了妈妈的,但我绝对不会认同你的!” 新堂蹲在玄关处呆住了,手里还攥着那只毛茸茸的拖鞋,久久才回过神来,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眼睁睁看着长崎素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想起刚才素世说话时的表情虽然是皱着眉,嘴角向下,眼神里带着防备和嫌弃。但她说的是【你就住下吧】 住下。 这两个字在新堂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像一颗被投入深井的石子,半天才听到落水的声音,他这是...被允许,有了一个栖身之所了吗? 新堂突然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音,只是抖。像一只淋了雨的野狗,终于找到避雨的屋檐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蹲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新堂只记得等他放下手时,掌心里早已满是晶莹的水晶般坚硬的泪珠。 【新堂,你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师傅,什么是幸福? 是有人喝醉了靠在自己肩膀上?是有人愿意给自己一个洗澡的地方?还是有人皱着眉说【你就住下吧】,虽然语气很差,但说的是“住下”? 新堂不知道,但他知道,此刻胸口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好像被塞进了一团软软的东西。有点堵,有点酸,还有些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感觉让他想笑,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哭了。 “谢谢。” ........................... 【祝各位读者大大,新年快乐!!!】 第55章 演技太差了 计程车内,新堂目光茫然地望向窗外不断回退的路灯,他的身旁坐着的是刚刚与他进行了一场平淡无奇约会的安和昴,车内异常的安静,只有计价器六十七十往上跳动的声音。 “天快亮了呢。” 安和昴望着远方依旧漆黑一片的天际突然说道,就像是在感慨两个人短暂的约会一样惋惜着。新堂依旧没有把目光看向她,新堂感觉很茫然,刚才和昴的约会他们只是正常地逛街、喝名字很长却空有虚名的饮料、一起吃因为临期而促销的半价点心、看午夜包场的电影。在一切都结束后,安和昴也从那种欢快的状态中回归平淡,他们一起默默坐上了这辆回家的出租车。 除了他和安和昴的关系外,一切都太正常了,就像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情侣一样…… “约会不开心吗?” 安和昴见新堂不理自己,淡紫色的眼眸深处浮现一抹落寞。她知道自己用退出乐队的事要挟新堂肯定会被讨厌,可当真的被新堂无视后,她却还是感到很难受。不知不觉中,她似乎连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都忘记了…… 新堂通过车窗的反光瞥见了安和昴那失落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回应了:“挺好的,很有趣。” “演技真差!” 如风铃般的笑声在狭窄的车内回响,安和昴像是一只狡猾的猫咪伏着身子趴在座椅上将脸靠近新堂。只是当她淡紫色的眼眸与新堂对视时,她脸上的笑容也显得牵强而苦涩:“我知道的,约会是只有和喜欢的人一起才会开心的……只有我一个人自顾自地高兴,真的很抱歉啊。” “演技好的人就会入戏吗?” 新堂突然语气认真地问道。他的眼睛就像是在反驳着安和昴的话,又像是在问她到底什么是所谓的演技。他是真实的,对nina和桃香姐的情感也是真实的。和这样的自己约会,和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家伙约会,真的是值得让她开心的事情吗? 安和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眼帘微微垂下,如同一个悲伤的舞者般声音干涩地缓缓开口:“会呀……而且,入戏太深的话,可能终其一生都走不出来。” 奶奶她不就是这样吗?无法从年轻时的自己那里走出,将自己视为她那份光辉岁月的延续。自己也是这样啊,为了迎合,为了让奶奶开心一直装作对艺人演戏很感兴趣的样子,结果到现在却又左右为难。 新堂凝望着安和昴那张像是早就知道注定失败却依旧选择如此前行的脸,似乎她早就预料到了一切,可她还是这样做了。和自己约会,和自己坐在一起看着无厘头的电影,和自己一起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并肩……她早就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沉浸其中的……即使知道,可她还是想要和自己一起进行一次约会。 “呼……天,还没亮。” 新堂伸出自己的手静静地放到安和昴的面前,语气不知是绵软还是无奈,大概和新堂此时不忍的心情一样吧。比起大骗子的昴,他果然更讨厌昴哭泣的样子。况且……距离约定的天亮就结束还差一些时间,在此之前灰姑娘的南瓜马车还不该消失。 “哎?真的吗?” 安和昴愣愣地盯着新堂主动伸过来的手,这是今晚新堂唯一一次主动的动作。她淡紫色的眼眸中瞬间被喜悦和惊讶所充斥,但比大脑思考更快的是身体的反应,她瞬间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攥着新堂的手掌十指相扣。感受到那切实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她无比亢奋而欣喜,就连双腿也止不住地开始乱抖。 两个人原本被刻意隔开的距离中多了一对十指相扣的手掌。虽然出租车又陷入了沉寂,但比起之前那沉重的气氛,此时无疑是轻快的。安和昴也望向了自己那边的车窗外的景色,黎明的光线从城市的天际线浮现,透过大气层与车窗玻璃照亮了她带着微笑的嘴角,手掌不禁微微用力地攥了一下。 果然,和新堂约会什么的……很开心啊。 …… “送到这就好了,那……我先和奶奶说,这次的机会我先拒绝了。” 电梯在44层前停下,安和昴轻快地蹦出电梯。无论是神态还是表情都明显像是驱散了某种之前一直洗涤不去的阴霾般轻快。她俏皮地对着新堂摆了摆手做着短暂的告别,都已经到了这里,新堂也放下了沉重的心情,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同样地对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外挥了挥手回应。 “新堂,我喜欢你,这不是演技!明天见……” 就在电梯门彻底合上的前一刻,安和昴突然鼓足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带着十几年来少女积压在内心深处所有的真诚与自我竭尽全力地喊了出来。她在笑着,不是顺应着别人或者衬托着气氛的笑容,她在发自内心地因为自己而欢喜,在为自己无法欺骗自己的情感而开怀大笑。 电梯门彻底合上,电梯门外的楼层数字显示器显示新堂在上升着。安和昴的目光仿佛是能穿过厚重的不锈钢电梯门一样逐渐扬起脑袋。良久,淡紫色的眼眸微微垂下,望着冰冷的高级地板上映照出的模糊的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回应也没关系的……” …………………………………… 望着自己家门前的铭牌,新堂像是一名在忏悔的信徒般凝望着上面的字迹,上面是‘新堂’而下面则是用记号笔写着‘井芹’与‘河原木’以及一个卡通的小吉他造型。 他重新将那枚银色的戒指戴在小拇指上,心情沉重地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只是当新堂走进玄关时,他却愣在了原地。 井芹仁菜她身上披着那件新堂曾经穿过的风衣,正蜷缩在玄关前。她好像昨晚就在这等着自己,然后不小心睡过去了…… “唔……啊嚏!” 房门外吹来的风让井芹仁菜即使在半睡半醒中也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下意识地揉着自己的鼻子,刚想将身上的风衣再裹紧一些,可胸口却像是被一只粗蛮的小兽强行钻了进来一样。炽热的温度和对方不稳的呼吸将井芹仁菜从这半睡半醒中强行唤醒。 “哎?谁!新……新堂,你回来了……” 井芹仁菜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钻进自己胸口然后紧紧缠上自己的身影模样后,水蓝色的眼中顿时被慌乱占据。她掀开风衣想要站起来问新堂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可一有动作新堂就更紧更用力地缠着她的身体,拼命地将脸贴近她的心脏,似乎是想要确定着什么一样。 “nina,抱我。” 沉重而带着急切的粗重热气打在井芹仁菜的脖颈,新堂似乎想要拼命地更加将自己的身体融进井芹仁菜的躯体一样,语气中充满着乞求同时双手也早已扣住了井芹仁菜的肩胛骨:“拜托了,再让我靠近一些……” “额……新,新堂……你没事吧?门!门还没锁!” …… 第56章 音乐节 再靠近一些,再与我亲近一点,让我的身上再多一些你的味道...这样的话,我才能知道自己那颗心脏是否还与你同频跳动。 新堂如一只急切需要确定自己是否还属于某人的焦躁鹦鹉,毛毛躁躁的用鼻尖蹭着井芹仁菜的脖颈与锁骨,贪恋的想要摄取着她的每一份气息。 “新堂你怎么了?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井芹仁菜不清楚自己怀中的人为什么如此失态,但出于爱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的抱住了新堂的肩背然后连带着一起躺在了玄关的高级木质地板上,她如海般包容着,高旷的天花板此时像是教堂的穹顶般于井芹仁菜的视线中愈发遥远,直到新堂的动作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轻微她才将开口问道:“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nina....我只是一直想要见你...” 新堂的脑袋埋在井芹仁菜的胸膛上,声音沉闷的像是有气无力,之前在与安和昴的约会中他就一直这么想,想要快点见到仁菜,想要看着仁菜的眼睛,怎么样都好...他只想快点回到他本该属于的地方。 这不是思念而是生物不安时总是想要下意识回到洞穴的本能,和昴的约会让新堂感到害怕,是他讨厌安和昴吗?不...如果真的讨厌的话,那也就不会因此而感到不安了... “是这样啊,想要见我啊...” 井芹仁菜宠溺的用手穿按于新堂背部,语气温柔而慈爱的不带一点责备新堂彻夜不归的情绪:“那样的话,就不要一下子就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多依靠我一些,多粘着我一点...新堂,看着我....” 仁菜的双手滑到新堂的下巴将其的脸托起,水蓝色的眼眸似是天空般清澈的只剩下对眼前之人的爱恋:“只要这样看着,就算再怎么糟糕的事情也不会那么难过了对吧?” “嗷~” 夸张的哈欠声从客厅传来,两个都下意识的看向客厅,只见河原木桃香正穿着黑色汗衫打着哈欠看向这边,三个人对视了几秒后她才勉强的睁大了些眼睛挑眉问道:“今天可是要去音乐会主办方那边提交歌曲和台设的,别玩太久哦。” “....新堂,你起来,我去拿指甲钳。” “别!关我什么事!” ...................... 川崎 巨大的野地比起任何剧院或会馆都要宽敞、自由,时隔一年这里再次等到了那个被无数音乐爱好者所期待的音乐节,无数大大小小的舞台在工作人员高效的组装下将这片满是贫瘠土壤的野地所占据,许多早有准备的人也早早带着自己的帐篷和物资在好的地方做好度过这三天两夜的音乐盛会。 “听说雨言皆调和Burton Sister今年也会来啊,好期待。” “薇尔贝特之梦呢?是周六晚上还是周日?” “不会吧!腐败之血今年不来吗?” “当然了,你不想想去年那只乐队音乐节在千叶做的什么破事,怎么可能再邀请他们嘛。” 叽叽喳喳的人群拥挤在揭示板前寻找着自己乐队的排挡和场地,当然这么大的场地也有着数不尽的各种周边小贩和小吃摊甚至有乐器店趁机会倾销不好用但巨贵的乐器。 嘭~ 有点塑料感的面包车后门被河源木桃香重重合上,她扶着有些酸痛的腰喊道:“累死了,怎么会有人在这么重要的时候闹到中午啊!” “是,非常抱歉。” 井芹仁菜十分乖巧的鞠躬道歉,语气果决的完全不像是在反省。 “哈,好热闹啊~” rupa用手掌遮挡住阳光遥望着场地上大大小小的帐篷和来来往往的音乐爱好者,其中不乏一些人本身就是是资深的音乐人,音乐节毕竟说到底也是一场宴会嘛。 当无刺有刺的所有人都从车上走下来后河原木桃香也开始作为乐队队长吩咐了起来。 “好,我先去递台设和曲谱,演出时间是晚上八点,你们别逛丢了。” 河原木桃香掐着腰语气难得的认真起来:“可以去看别的乐队演出,但要恪守时间。” “哎~这么说时间还很充裕啊。” 安和昴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撇向身侧的新堂身上,新堂只是将脸稍微撇开一点假装没看到然后对桃香姐和井芹仁菜问道:“新曲只合奏过两次,nina和rupa你们没关系吧?” “没事没事,我也是有好好单独练习的,这次可是一决胜负的好机会。” 井芹仁菜的目光望向身旁那个巨大的档期揭示板上,那里赫然有着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的名字【钻石星辰 时间19:30】 “唔...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河原木桃香忍不住咂舌的看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复仇的小刺猬,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新堂却盯着那个乐队若有所思般也是攥着拳头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看起来这件事上新堂和仁菜的想法似乎一致。“为什么桃香小姐不想要和前乐队做个比较呢,难道是因为有前女友吗?” rupa像是生怕火烧的不大一样眯着眼用很正常的语气说出最挑衅的话来,新堂和仁菜的眼睛瞬间如火控雷达般死死锁住了满脸冷汗的河原木桃香然后异口同声的喊到:“桃香姐/木木卡桑,请说澄清一下,不是这样的对吧?” “啊...呃...怎么会呢...” 河原木桃香擦着脑门上的汗嘴角挂着尴尬的笑容:“只是觉得,见面了很尴尬什么的...你们看啊,我们现在基本上是可以毫无压力的追求梦想了,她们还要苦苦挣扎的被资本家剥削...呐?” 一双手从两边同时按住河原木桃香的脑袋,两张挤在一起的脸看向她然后还是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让她们羡慕好了,看清楚她们放弃桃香姐/木木卡桑你是一件多错误的事情,你是无刺有刺的队长吧?吾等欲要死战,队长何故先降?” “呵呵...啊,修罗场呢...嘶!” rupa的嘴角丢快笑到耳朵了,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的开始寻找起那个所谓的无限畅饮的免费精酿啤酒提供点在哪,但一只有力的小手却在她的后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rupa,别太欺负别人了。” 海老冢智收回自己的小手然后双手环抱的说道:“而且不许在演出前喝酒哦。” “哎?” “别那样看着我,不行!” 第57章 音乐大会的闲暇 “哎?这就是我们的休息区啊,好普通。” 安和昴用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仰望着眼前一个帆布和钢筋骨架支撑起来的临时休息室,上面的贴牌正是【无刺有刺 刺刺】这个乍听起来很滑稽却意外摇滚的乐队名字。 “啊...活过来了。” 河原木桃香大口享受着新堂从别处要来的冰镇饮料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得意的对安和昴解释道:“我特意要求的,毕竟我们实际上还是新人乐队,好的场地让给那些老牌乐队更好一些。” “才不是新人乐队吧?河原木桃香小姐不是有三年以上职业乐队的履历吗?” 就在这时一个拿捏着强调用着极其虚假客气的声音从两个人身后传来,河原木桃香脖颈一僵表情顺便变得无奈,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位正眼神满是虚假和善的井芹仁菜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好麻烦的小孩...” “还在吃醋吗?真是青春啊...” rupa眯着眼愉悦的微笑着端起一大扎冰啤酒想要往嘴里送,但下一刻一只小手就敏捷的伸出死死攥着rupa的手腕,是海老冢智,她正一脸难绷的严肃说道:“rupa你不要浑水摸鱼,现在绝对不能喝酒,除非你想变成那个样子...” 说着海老冢智伸出手指着不远处一个被人群围观的紫色麻花辫女性,明明看着是一名年轻靓丽的女性穿着像是上世纪不良的长裙和木屐,可她却不顾周围人的视线大快朵颐的罐着这里的免费啤酒,酒精的熏臭味几乎可以用眼睛闻到。 “那个人...好眼熟来着,有点像之前把贝斯落在我们店的那个。” “好像是之前演出吐了观众一身还用脚踩着观众脸摔下舞台结果闹得火了一阵的贝斯手。” “哦哦哦,玩迷幻摇滚的那个乐队来着,话说她好像喜欢到处借钱来着,你们离远点。” 周围人有不少是混迹附近的摇滚爱好者,只是三言两语就把这名劣迹斑斑的贝斯手给打上了社会渣滓的标签引得其他围观的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而海老冢智看着rupa那一脸向往的表情顿时像是发火的小猫般加大了音量:“小心喝醉了到时候贝斯忘了插线都不知道!” “咦..怎么可能啦呵呵呵。” rupa这才收回羡慕的目光一脸失落的放下距离嘴越来越近的扎啤,看到这就连井芹仁菜和桃香都松了口气,这次可不是live,要是被官方拉黑了还是很丢人的。 “话说新堂呢?” 河原木桃香扇了扇风然后看着周围,刚才新堂把饮料给她后好像就没影了,现场现在人山人海的根本看不到新堂的身影。 “新堂啊...”海老冢智目光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新堂走之前说要看看mygo那边的情况。” “哎...好吧,我还想和新堂一起去看其他乐队的演出来着。” 井芹仁菜失落的垂下了脑袋,但她身旁的安和昴却眼睛一转双手负在身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话说我也有几个乐队想看来着,我先去看看了。” “带我一起嘛。” 井芹仁菜本想和对方一起去逛逛,毕竟这种盛会她也是第一次来也想看看,可安和昴却用如狐狸般灵巧的语气直接拒绝,脚下轻快的离开钻入人群:“才不带nina一起~拜拜,下午回合再见。” “哎~” ................ “所以说!我不是让爱音你看好野猫了吗?我猫呢?” 椎名立希眼角直跳的看着一脸愁眉苦脸的千早爱音,十分钟前自己亲手逮住递到千早爱音手里的要乐奈此时已经不知踪影了,千早爱音拿着那袋煎茶糖果十分自责的苦着脸:“真的对不起啊,乐奈要吃煎茶糖果,我只是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份结果转头她就跑掉了。” “咳咳,立希,我们的演出是晚上了,现在让乐奈酱去逛逛应该没关系吧?” 长崎素世见爱音内疚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难得的替千早爱音说了几句话,千早爱音顿时如同被圣光照耀到一般眼睛冒着星星的仰视长崎素世:“素世世,你太好了...” “问题是,野猫知道晚上之前要回来吗?” 椎名立希攥紧了手里的饮料瓶然后不满的又瞪了千早爱音一眼:“还有你设计的服装...我们是去舞台上跳舞的吗?” “那是狸希没眼光,薄纱和连衣裙搭配多好看。” “你穿着连衣裙给我踩一下双鼓看看!” 最终千早爱音带着热泪和不甘临时用剪子把椎名立希的演出裙子改成了开叉款的,椎名立希却看着那件虽然方便了打鼓却看着有些性感过头的裙子有些脸红了:“这个...还有其他的款式吗?” “有啊!” 千早爱音一听顿时来了劲,她手忙脚乱的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用银纱和蓝色花纹布匹缝合起来的裙摆,那设计相比于之前千早爱音给立希的那套明显是设计感强了不少,而且看起来更像是传统服装和打歌服的结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帅气...” 一直在椅子上坐着的高松灯望着那件裙子眼睛闪闪发光的夸赞到,这让身为设计者的千早爱音顿时虚荣心得到了巨大满足,她的腰板都直了几分:“是吧?公司里的staff小姐都说我这件做的最漂亮了,本来是准备让新堂...” “让我穿裙子?你想我每个月加点利息吗?” 新堂那明明是开玩笑却显露出威胁的声音突然在千早爱音背后幽幽响起,原本还点头叉腰的准备接受大家夸奖的千早爱音顿时像是听到磨刀声的小鸡般缩了缩脖子,然后表情僵硬的缓缓扭过头:“别...别啊,我是说,是...是想让新堂你点评一下我的设计美学的。” mygo的休息帐篷门口,新堂一只手提着一只白色毛发异瞳的150cm野猫走了进来,野猫的手上还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抹茶味夹心包满足的品鉴着。 “野猫!” 椎名立希看到新堂提着要乐奈走了进来顿时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她那颗一直担心出意外的心这才踏实了下来,同时也有些好奇新堂该不会是用什么特殊手段找的野猫吧,“新堂你从哪抓到的野猫?” “她带人抓的我,还赔付了炒面摊主、章鱼烧摊主、柿子饼摊主、面包摊摊主....” 新堂一边把肚子明显大了一圈的要乐奈轻轻丢进帐篷的座位上,一边用手指数着要乐奈刚才带着的那群老板的数量,而吃撑了已经走不动的野猫正惬意的趴在桌子上发出咕噜噜的享受声音,似乎那些从新堂钱包里花出去的钞票完全和她无关一样。 第58章 睦 “面包,好吃。” 要乐奈一脸满足的趴在桌面上,油腻的嘴角似乎在诉说着她刚才那顿胡吃海塞的激烈程度,新堂看向帐篷里齐聚的mygo成员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向椎名立希:“立希,你们的舞台设计交上去了吧?” “嗯,已经交了,只是这次舞台分给我们的...位置有点太好了。” 椎名立希提起这件事变得略显不安,她指了指门口不远处一个明显比周围小型舞台大了两倍的临时舞台说道:“按理说,第一次参加音乐节应该是只能分到小号舞台的吧?而且时间还是晚上的黄金档...” “额...不好吗?” 新堂感觉很疑惑,他当时只是让win-wing的工作人员帮忙要的名额,至于位置什么的倒是没特意交代,这个应该是纯属比较幸运,只是椎名立希却面露难色的扶着自己的肩膀声音也低了几度:“可...这次音乐节有很多前辈也会来,我们这种小资历明明是第一次参加就占了那么好的舞台和时间,而且我看了下时间表,我们的演出是在PoppinParty的学姐前面..啊!会不会被认为是挑衅啊,我们明明只是新人乐队却...” “等一下,冷静、冷静立希!” 看到椎名立希那副愈发自我脑补的模样新堂连忙上前,双手抓住椎名立希的肩膀安慰道:“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啊,虽然我们出道完,但是这几次的演出效果很受大家欢迎的,而且我相信主办方也是出于综合考量才这个舞台让给我们的。” “但是...” “立希可是很棒的鼓手,在我心目中椎名立希可是注定要超越某个吹奏部领队的存在,作为队长你难道也要先胆怯吗?” 椎名立希还是无法短时间内说服自己居然和早已出名的学姐们同台而且是排在前面,新堂眼神认真的与其对视着,然后不知道是鼓舞还是在劝说,他语气兴奋而坚定的说道:“如果觉得被大家过分厚爱了,那就拿出对得起这个位置的演出献给不远千里来到舞台下的观众吧。” 新堂张开双臂,金色的眼眸仿佛在泛着辉光却又清澈的像是湖泊,前辈也好、后辈也罢,新堂觉得音乐从来不是用于互相对抗的东西,“让那些满怀期待的粉丝们能嘴角挂着笑容踏上归途,让舞台下的观众感动,竭尽全力的演奏出大家期许的那在茫茫世界同频震动的心跳频率,这才是我们现在唯一要考虑的事情啊!” 新堂的目光转向围坐在桌子前的其他几人,语气中依然带着刚才那份鼓舞与肯定:“睦也是,素世也是,灯还有野猫,爱音....嗯...总之都是优秀的乐手,大家都已经在之前的演出中收获那么多大成功了,自信一些啊!” 高松灯放下的手上那份因为紧张而被攥的皱巴巴的创可贴,眼神仰慕的望着此时用正论鼓着大家的新堂的身影,她琥珀色的眼眸中新堂似乎比之前更高大了几分,之前心中那份忐忑此时也逐渐化作逝去的花瓣而消散,她抿了抿唇,拳头微微攥紧小声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新堂...说的对,我,也要加把劲才行。” “只觉得,有被冒犯到...不过我肯定会让粉丝和观众们都尽兴的!” 千早爱音虽然觉得新堂最后那份犹豫让她很不爽,但是还是稍稍安心了,她举起双手一副轻松的模样试图用这份松弛渲染到大家,就连长崎素世这次也嘴角带上了一抹自然的笑容,她的目光悄悄的关注着千早爱音随即故作无奈的低声轻叹:“嘛~大家的确都是最棒的,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那我呢?那我呢?” 就在这时一个欢快阳光的声音从帐篷外跳了进来,新堂的脸上表情一僵然后不是很自然的转过头看身后,黑色的长发和那标志性的呆毛除了安和昴也没别人了。 安和昴在与新堂对视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双手负在身后将身体倾泄向新堂追问到:“那我呢?是不是新堂你心目中最棒的鼓手呢?” “昴...你怎么来了。” 新堂的笑容逐渐收敛,他不动声色的将脸转向一侧然后小声的问道:“你不去看看感兴趣的乐队演出吗?” “安和小姐,你好...” 千早爱音见到是无刺有刺的成员来了下意识的礼貌打着招呼,安和昴也用笑脸很欢快的点头回应:“是爱音酱啊,之前你出场的那个节目我看了哦,那首和初华合奏的歌我超喜欢的。” “是有什么急事吗?新堂他还要和我们商量一些舞台设计的事所以...” 椎名立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明明舞台设计已经提交了,她也不喜欢撒谎,可看到新堂那像是在刻意躲避安和昴视线的动作她还是下意识的对安和昴撒谎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抱歉,我原本还想着和新堂一起去看一下其他乐队的演出呢。” 安和昴意味深长的看向椎名立希,语气明明很客气可却让椎名立希觉得自己的谎言明显被戳穿了,但见到新堂那微微蹙着的眉头她还是强装镇定的对安和昴说道:“没有,我我们这边效率太慢了,甚至抱歉,要不安和小姐你等一阵再...” “没事的立希。” 就在这时新堂那略显沉重的声音响起,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安和昴然后转身对mygo的几人低头表示歉意:“抱歉,剩下的时间安排你们先自己解决,遇到搞不定的去我们休息区找我。” 说完新堂低声的对安和昴说道:“那我陪你去看...” “真的吗?” 安和昴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双手合十的像是在庆祝,她面不改色的走近了新堂一些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小声说道:“我一个人逛,还真是有些寂寞呢...” 帐篷里除了还在因为被夸奖而依然在沾沾自喜的千早爱音和吃饱了撑得小憩的要乐奈,其他几个人似乎都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尤其是长崎素世她目光敏锐的注意到新堂扶住了手臂的动作以及新堂那蹙着的细眉。 “时,我也想去看。”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气氛变得诡异时,一个低沉却不容拒绝的声音从帐篷最里面传出,若叶睦金色的双眼如死死盯着靠近新堂的安和昴,那目光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第59章 昴口夺食 嘈杂的会场人群中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躲在摊位和帐篷露出脑袋引颈窥探着,她们都带着不知道那借来的棒球帽和墨镜在所有路人异样的目光中做着可能被当成跟踪狂的行径。 “喂,狸希,我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小声点,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感觉...像是电影里的特工一样,好帅气...” 这三个跟踪者正是因为不放心而偷偷跟过来的椎名立希、千早爱音和高松灯,虽然长崎素世已经阻止过她们了说什么跟踪别人那是不礼貌的,但这种劝说并没有能够让她们放弃,毕竟... 新堂在临走前那为难的目光,分明是十分的抗拒的,一定是那女人,她绝对是有着新堂什么把把柄威胁新堂啊! “嘘,她们好像停下来了..” 随着椎名立希对着身后的两人小声提醒,几个人的目光纷纷望向约几十米外的一处小吃摊,只见卖章鱼烧的小吃摊前若叶睦已经不知不觉中紧紧将新堂的手臂揽在怀中目光警惕的盯着安和昴。 “不用那么警惕我嘛,呐,这个很好吃哦。” 安和昴充满青春活力的笑着,手中端着用纸盒装着的章鱼烧丸子递向若叶睦,木鱼花在刚刚出炉的章鱼烧上微微卷曲变形看起来十分诱人,但若叶睦目光中的警觉丝毫没有因为这小小的贿赂而减少:“谢谢...但我现在没胃口。” “这样啊,真可惜呢。” 安和昴那社交达人的人设完全没变,她只是目光转向新堂然后用很可遗憾的语气故意说道:“那就只有我们两个吃了呢,新堂,这个好烫你帮我拿一下嘛。” “不是有想听的乐队吗...来这里做什么。” 新堂表情依旧有些僵硬的接过那盒章鱼烧丸子,他和安和昴约定的明明只是......而且还是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现在睦也在身边,新堂完全搞不懂安和昴想做什么。 “嗯,我喜欢的那个乐队还有一会才开始,我们先享受一下这段难得的时光嘛~” 安和昴仿佛是没有察觉到新堂那抹局促,她微微俯下身淡紫色的眼眸仿佛水晶般幽深,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毕竟,能享受青春可是JK的特权啊。” 新堂张了张嘴但没有反驳下去,安和昴不是真的JK,他也不是安和昴真正的恋人...两个人的关系如同灰姑娘的南瓜车一样只能短暂的虚假存在,他给不了任何承诺,也无法迫使自己当做安和昴内心对自己的一切情感都不存在... 如果对方只是想在这段虚假而短暂的时光中,短暂的享受着谎言般的美梦而自己却也要拒绝的话...或许真的太高高在上了。 “我知道了,睦,我们可能要逛很久,如果你还有事...” 也许是愧疚感作祟,新堂的心情反而平复了一些,他转向若叶睦露出一个十分歉意的微笑,可那抹笑容落在若叶睦的眼中却是如同被威胁的人最终坦然接受了什么一样,让她本就忧心忡忡的小心脏此时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时...明明是很不情愿的对吧,告诉我,为什么...不向我求助...是因为自己不值得信任吗?因为自己没能像时义无反顾拯救自己一样去回应过时吗? 若叶睦只觉得胸口很闷,闷的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那个她独自坐了一整夜也无人知晓的地下室。 是这样啊...就像是她一直没说过自己在地下室里,所以森美奈美并不知道也不关心,而时...因为时不再对自己抱有期望,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也没想过向自己求救...是自己辜负过时的信任,所以才让时不再相信自己了。 在若叶睦陷入沉默时,安和昴已经走上前将脸靠近了新堂,极具进攻性的香水气味在新堂的鼻尖拂过与之一起传来的还有安和昴那像是看似平静却带着一丝提醒的声音:“章鱼烧已经快凉掉了呢,不过感觉竹签有点油,要不新堂你来喂我吧。” 安和昴俏皮可爱的笑声落到若叶睦耳中仿佛是魔女的怪笑,无比的刺耳,让她呼吸困难,让她觉得自己重要的东西要被抢走了,不是被先发制人的骗走,也不是被夺走,而是被掠夺,被抢走...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 “我...” 安和昴的目光落在若叶睦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好奇的审视,她从未觉得眼前这个文静的女孩会对她有什么威胁。 她只是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发出一声请问:“嗯?” 若叶睦没有看她。若叶睦只看着新堂,看着那个曾经义无反顾站在自己面前,为了自己和森美奈美吵架甚至从那个无人在意自己的地下室中将自己强行拉出走的英雄,他此时脸上满是难受,他现在似乎也不是无所不能,并不像自己心目中那样...英雄,也需要被帮助... “……不想。” 若叶睦她终于说出了两个字,声音很轻但重新抬起的金色眼眸仿佛在燃烧着,那黄金般永不熄灭的眼眸此时闪烁它应有的耀眼光泽与坚毅,她要保护自己的英雄。 “我,不想离开时。” 她将新堂的那条手臂牢牢的抱紧,再也不愿意松开,新堂错愕的感受到身旁的若叶睦突然抱紧的力度和她那陡然雄起的气势,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不敢认了... “谢谢你,但是我和昴...” “时,闭嘴。” 嗯? 就在新堂想要解释时若叶睦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却让他愣住了,刚才...自己是被命令闭嘴了吗? “时,很困扰,请不要再骚扰时了。” 若叶睦的目光毫不退缩的死死盯着安和昴,像是小孩子的警告,这让安和昴也觉得十分差异,这个若叶睦突然是怎么了?平时明明说句话都很难得的,为什么此时表情这么丰富? 没等两个人有什么反应若叶睦那出奇大的力量就拉着新堂强行外外围走去,安和昴原本还有些错愕,但当她看到若叶睦在走到一定距离后居然对着她吐了吐舌头甚至还做了个十分厌恶的表情时她反而没那么惊讶了。 望着新堂被若叶睦强行拉走,安和昴双手负在身后望着晴朗的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啊~~明明是我买的章鱼烧,自己却没吃上吗?” 落寞的情绪在安和昴淡紫色的眼眸中一闪而逝,她如同安慰自己一样小声的自言自语:“不过正餐是在晚上呢,也许是我太着急了吧。” 第60章 三只潜行动物 当新堂被若叶睦那般强势的强行拽走后,偷偷跟在后面的立希灯爱音三人顿时惊掉了下巴,刚才...刚才那个敢直接拒绝安和昴并且大声让新堂别插话的人真的是她们认识的若叶睦吗? 要知道mygo的成员中最不常说话的可就是若叶睦啊,平时能和若叶睦比较流畅交流的也就长崎素世了,就连千早爱音也很难和若叶睦好好聊上几句,毕竟睦她总是沉默寡言的不擅长表达,而且表情呆呆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可刚才那个她们心目中沉默寡言的若叶睦居然展现出如此强势的一面,还用那种语气对新堂说话,这让椎名立希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狸..立希,我们现在怎么办?” 千早爱音结结巴巴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希闻言眼神一凛然后果断的说道:“我跟上去看看,你们先回去准备演出的事,新堂他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说不定...” 椎名立希脑海中闪过新堂临走前眼神那抹不情愿,那让她想起被诅咒时的自己的那种有苦说不出的压抑感,她语气有些沉重的小声说道:“说不定可能,会和祥子一样迫于某种事情离开...” “哎?” 原本还有些懵懂高松灯突然眼睛瞪大了几分,小手因为紧张而紧紧的攥在一起,耳边只剩下椎名立希那句可能会离开的回音。 离开...乐队,成员离开的话,解散...失败,大家都很受伤... “不行!” 高松灯的声音陡然拔高,本就已经被路人围观的三人顿时吸引了附近绝大多数路人的目光,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三个人还毫无察觉自己的形象是多么的引人注目,高松灯的琥珀色眼眸中充满着坚毅,她的声音就像是她此时握紧的拳头一样用力:“绝对不可以,不能让新堂他一个人承担,我也要帮忙。” “等一下,灯?” 没等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反应,高松灯就像是一头焦急赶路的野马般抓着两个人的手卖力的往新堂和若叶睦离开的方向迈步,当椎名立希反应过来时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被灯这样紧紧攥着手,这是...牵手对吧?她和灯牵手了? “别跑那么快啊,小灯~” ................ 当两个人来到了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时,若叶睦仍没有松开新堂的手腕,可刚才那股强势的气势却依旧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眼睛,新堂能看到的只有若叶睦发丝间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也许是觉得距离安和昴已经够远了,也许是觉得刚才自己对新堂那种语气太过分了,她的脚步缓缓停下用发丝半遮半掩的金色眼眸偷偷瞟向新堂。 “……时生气了吗?” 若叶睦小声问,她的声音如柔弱的野兔般小心翼翼,她刚才...让另一个自己出来帮忙了,明明自己只是想让时快点从那个讨厌的女孩子身边离开的,可另一个自己却对时用了那种语气... 时刚才一路上都没有再和自己说话,虽然没有挣开自己的手臂,但若叶睦还是很紧张,她...不想被时讨厌。 新堂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宽慰的目光俯视着自己身边这位名义上的青梅竹马,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想要帮助自己而已,新堂这点还是能察觉到的,只是刚才那个时候的睦...好陌生,这让新堂觉得自己似乎对若叶睦的了解还太表面了。 “时...为什么,不理我...是我刚才,语气太过分了吗?” 若叶睦抓着新堂手臂的力量微微加大,她生怕下一秒新堂就厌恶的将她的手甩开般抬起头用可怜楚楚的眼神望向新堂,只是当她抬起头看到新堂那无奈指着自己嘴巴的动作后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金色的眼眸微微一颤。 “对不起,时...可以说话了。” 随着若叶睦开口新堂顿时长长的吐出一口闷气,虽说情感和记忆已经取回来了,但他对若叶睦的了解还是知之甚少,她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自己的呢?青梅竹马?儿时帮助过她的玩伴? “我很感谢睦关心我哦,只是...我和昴之间的事有些复杂,但请放心她并没有欺负我什么的。” 新堂俯视着身边这个已经恢复到和往常一样文静而略显迟钝的若叶睦,他胸口刚才那丝不对劲的感觉也消失了,就算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一面但睦果然还是睦啊,会义无反顾的想要帮助自己。 “可是我不想时这样,因为,时快坏掉了...” 若叶睦的目光缓缓垂下,似乎这样能让她更好的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最直观的想法,她微微攥紧新堂的手臂想要将其与自己更贴合,似乎这样新堂就不会再被别人从自己身边带走了,可是...自己能一直抓住吗? “让睦你担心了,不过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新堂的眼眸也微微一颤,似乎是潜意识里惊诧于自己的内心情况被察觉到而感到震惊,但表情他不想让若叶睦再为自己担心了,所以他的眼神看向前方用尽可能轻声的语气耐心的解释,只是当宽慰别人的话说出去后新堂自己却仿佛安慰自己一样用极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嗯,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接关起来不就好了?】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又在诱惑着她,若叶睦摇了摇头将那个危险的想法和那个声音一起甩开然后似乎是为了压制自己内心的那抹躁动,若叶睦轻轻把鼻尖埋在新堂的衣服袖子中,用鼻子细嗅着那让她安心而满足的幽幽兰香。 “不会持续太久...” “嗯?” 若叶睦那如呢喃自语般的声音让新堂困惑,他转过头刚想问一下什么意思,但转头的瞬间却撞见了若叶睦踮起脚尖靠近的可爱脸庞,如同瓷娃娃般的雪白肌肤与那张如人偶般波澜不惊的表情此时正与他的脸越来越近。 若叶睦的身体也僵了一瞬,她刚才是想...为时鼓舞一下,以前和祥在一起玩,祥难过的时候自己只要亲一下祥的她脸颊就会有精神,虽然到了后面长大后祥不让自己那样亲了,但若叶睦此时能想到比那那贫瘠的语言能力能好的鼓舞方式也只有这个了。 “睦?” 新堂似乎并没有察觉若叶睦的意图,他只是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看着若叶睦那近在咫尺的脸然后问道:“睦你这是做什么?哦...是觉得我的身高比以前高了吗?说起来我最近的确长高了一些,桃香姐给我买的很多衣服都.....” 几十米外一棵大树的后面,三个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个人的突然贴近的脸都震惊的脸红耳赤,千早爱音结结巴巴的指着若叶睦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般问道:“刚才...刚才小睦是想,想亲...亲上去对吧?我没误会对吧?” “好像...是这样的...灯,爱音你把灯的眼睛捂住啊!” 第61章 那个不能说 “桃香姐给我买的衣服都穿不上了呢,虽然nina说高一点好,但是我觉得都差不多啦。” 也许是猛然从沉重的心情中转移了注意力,新堂的心情此刻格外的轻松,可若叶睦金色的眼眸却不易察觉的暗淡了一些。 又是河原木小姐,又是那个井芹...又是别的女生,为什么...明明自己就在时的面前啊,为什么一直在提别的女生...讨厌这种感觉,好难受... 随着新堂的声音依旧,若叶睦的小脑袋木讷的垂了下去似乎失去了好不容易才开心起来的好心情,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比起别的女生她希望自己的时现在只关注眼前的她,希望时能一直看着自己,可她却无法说出口这种话... 【小睦实在是太婆妈了!看我的。】 脑海中再次响起另一个自己不满声音,可若叶睦却无法反驳,甚至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蹉跎软弱了,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告诉时自己真正的感受呢? “话说睦你这些天在素世家过的还习惯吗?我可是听爱音说素世平时很严格的,如果不习惯的话也可以告诉哦。” 新堂完全没有察觉到若叶睦的那些细微表情变化,他的目光正在四周的人群乱转,刚才因为和昴一起内心压力太大他都没能好好注意这些,现在看来倒是非常的热闹呢,居然还有捞金鱼和打气球的摊位,上次在祭典和nina一起捞的那条金鱼最终被nina放生了,不过想起那条金鱼最后恋恋不舍的样子新堂想想倒是有些可惜。 “对了,睦你还没在这种地方怎么玩过吧?虽然都是平常的小玩意,但其实也很有趣哦,机会难得我....额?” 当新堂察觉的自己的侧脸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如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后,他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他僵硬的转过脖颈看向侧身,只见若叶睦踮起的脚尖才刚刚落地,而若叶睦那原本如人偶般僵硬的表情此刻居然罕见的浮现了一抹狡黠。 “睦,这是怎么...” 新堂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没能看出眼前的人是睦,但只是眨眼间眼前的若叶睦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除了有些微微的脸颊拂红外完全没什么异样,新堂骤然清醒,刚才睦居然亲了自己的脸颊一下。 “祥子,以前没有精神的时候,这样就会有干劲...” 若叶睦嘴唇轻抿,金色的眼眸中不带一丝能让人责怪的不洁,她仿佛是一名依旧懵懂无知惹人怜爱的孩童般只是静静的与新堂对视着,看起来对她来说刚才那种亲昵的接触真的只是为了让新堂鼓起干劲。 “啊...原来是这样吗?啊哈哈哈,的确被吓了一跳呢。” 新堂尴尬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刚才被亲的脸颊语气有点慌乱的勉强笑道,他看着若叶睦那纯洁真挚的目光一时间居然有些庆幸,果然睦不像是昴那样对自己有什么超越友谊的想法,真是个思想纯洁的好孩子啊。 “谢谢你睦,我多少也打起精神了,不过睦你现在也是个魅力十足的女生了,这种事不能随便对人做哦。” 即使内心对于若叶睦那真挚到不带一点杂念的情感很开心,但新堂身为一个已经基本掌握了人类情感常识的青梅竹马还是要好好劝说一下的,不然自己还好不可能误会,别人要是误会了可就麻烦了。 “嗯...” 若叶睦看到新堂没有太过于厌恶自己的亲吻反而感激时,她的内心顿时被无法在表情上显现的欢愉所填满,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如同在耐心听新堂说教,可心里早就笑了出来。 【我都说了,是睦太犹豫了,就该这样直接亲上去,他撑不住的】 脑海中那个比起若叶睦更像是小孩子的稚嫩声音此刻如同捧腹大笑般炫耀着,若叶睦也在内心暗暗认同,因为她刚才也注意到新堂虽然表现的还算平静可被自己亲的一瞬间也是耳根红了的,果然时其实不是对自己讨厌...只不过,自己没能赶在井芹大魔王之前与时重逢... “那个啊,站在这有点太...太枯燥了。” 新堂自然是不可能窥探若叶睦的想法,他只是目光不自然的四处看同时下意识的抚摸着早就红透了的耳垂:“我,我带你去那边的金鱼摊玩玩看吧,我记得素世家有个空着的观赏鱼缸来着...” “嗯。” 不远处一棵大树的后面,三小只目瞪口呆的看着新堂拉着若叶睦离开的背影如同石雕般僵在原地,千早爱音看着自己手机上不知何时拍下的照片,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好像,不小心拍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还真拍了!” 椎名立希一边用双手捂着高松灯的眼睛一边狠狠瞪了一眼爱音,她语气中也是充满着慌乱:“你这家伙不会还想到处给人看吧?删了啊!” “我,我知道的啦,但是这种事为什么非要我知道啊,怎么办?以后我该用什么样的目光去看小睦和新堂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千早爱音十分痛苦的看着自己手机上那张若叶睦踮起脚尖亲吻新堂脸颊瞬间的唯美照片,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还是因为照片里的两个人都太漂亮,这张正品此时无论是光影还是气氛都是能放到电影里当剧照封面的存在。 “那个...是出轨吗?” “小灯,那个不能说出来啊!” .......................................................................... 与此同时,赤羽站附近某处柏青哥厅,丰川清告目光充满着希冀的回想着昨晚自己半睡半醒间后脑勺感受到的那份美好嘴唇不禁露出痴痴地笑容,周围人都坐得离这位邋遢还满是酒气的家伙远远的生怕被缠上,但丰川清告却毫不在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新堂那份慈爱甚至可以说有些宠溺的温暖残留,说起来可能有些忘恩负义,但他现在很期待今晚新堂会带什么夜宵过来,到时自己又能见到新堂了吧……他今晚还会给自己膝枕吗? 叮叮当~噔噔噔~ 柏青哥的机器前这位邋遢毫无形象的家伙面前突然响起欢快的音乐,紧接着机器里的小钢珠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哗哗的往外冒,不一会丰川清告事先放好的那个塑料小框就已经填满了亮晶晶的小钢珠。 “啊……又中了,今天格外幸运啊。” 丰川清告没有像周围人想象中那样的喜悦,明明放小钢珠的框子都要溢出来了他却只是习以为常,事实上他也算是这里的异类,别人都是输钱而他却更像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一样时常能赚上不少,甚至每个月收入比一般上班族还要稳定,以至于柏青哥的店长以及看场子的混混都认识他了。 “今天大概有30万円了……要不,去池袋给新堂和小祥买些高档的点心吧?他会开心的吧?” 丰川清告一边拿起那框小钢珠一边想着如何挥霍这笔轻松赚来的金钱,虽说也有想要道歉和道谢的心情,但更多的是他想要让新堂以后要经常来自己家这边,哪怕只是来这边训斥自己几句也会让丰川清告内心欢愉。 自从自己的妻子丰川瑞穗离世后,他是如何的痛苦,他一直以为自己永远的失去她了,但自从遇到新堂后,丰川清告却觉得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发觉,新堂,长得真的好像自己逝去的妻子丰川瑞穗啊,本来他不觉得,可越是和新堂接触他的那种既视感就越强烈…… 一定,一定是瑞穗的灵魂转移到这位少年的身上了,是千真万确的,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妻子已经复活了啊! “你好,丰川清告先生” 就在丰川清告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个如鹰爪般有力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丰川清告心中一惊连忙抬起头看清却发现是一名鬓角有着白发表情阴恻的中年西装男性,他的眼睛如刀锋般锐利看得丰川清告忍不住眨眼,他吞了下口水有些胆怯的开口询问:“你……您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我是防卫省的长条,有些事想要和你聊聊……方便和我一起去后街的小巷里详谈吗?” 那个西装革履和气势完全不像是社畜反而像是特工的中年男人语气冰冷的说道,丰川清告的脖颈下意识的缩了缩内心的不安如海绵般膨胀,但他还是出于本能的问道:“为……为什么要去小巷里谈?” “是啊,为什么呢……” 长条的眼角此刻充满着阴恻恻的冰凉嘴角却露出森白的笑容,他的手微微用力如钳子般将丰川清告的肩膀按得生疼甚至忍不住开始表情扭曲,但丰川清告却没敢喊出声来,因为他隐约看到对方西服下的腰间似乎别着一把金属的东西。 “让我帮你回忆一下,我家新堂的膝盖,很软吧?” 第62章 嘘言 “哈哈哈,睦好厉害,这么远都打到气球了。” “这就是巧克力香蕉哦,睦以前在家应该很少能吃到吧?” “虽然捞金鱼很廉价,但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就当是为了纪念也好,睦要好好养哦。” “居然还有啊,睦想试试吗?” 明明不是祭典,可场地聚集过来的各种摊贩却种类繁多到让人目不暇接,新堂领着若叶睦沉浸其中,森美奈美肯定是不会带睦来这种地方的,虽然算不上补偿...但新堂至少想要让睦好好享受一下曾经很少接触到却在大家看来稀松平常的事物。 “哈哈,小哥是带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来听音乐的吗?大叔我年轻时也是玩爵士的哦。” “不是啦,是青梅竹马,大叔晚上如果有空可以来听我们在中心区的演出的。” 数万人的场地,玩乐放松的地方数不胜数,就连一开始只是打算让若叶睦体验的新堂也自顾自的乐在其中了,当新堂兴致勃勃的从摊位上买下两团递给身后那个像是小尾巴一样默默跟着自己若叶睦,语气中满是如孩童般质朴而纯粹的欢愉:“睦,快尝尝吧,这是糖做的。” “像云一样...” 若叶睦伸出手接过那串,凝视着手里的微微眼眸闪烁下意识的感叹,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似乎没有除了竹签之外的重量却又像是一整朵蓬松的白云,让若叶睦无从下口。 巧克力香蕉比家里的高级糕点吃起来更甜腻,和时一起用纸网捞起的金鱼也比父亲养的热带鱼更加活泼,飞镖打气球明明很难可却比枯燥的芭蕾舞课更有趣,味道也好、感受也好,全部和父母为自己安排的那条能看到尽头的笔直道路不一样...若叶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非要说的话大概...像是有了活着的实感了吧。 但为什么,自己没能早一点和时重逢呢,如果早一些的话,或许自己就能更多的体会到这些,更早的从那些讨厌的大人强加给她的期待中逃离,比那个井芹更早的... “噗~” 新堂看到若叶睦对着手上的发呆还以为是她不舍得吃了,他忍不住发笑的说道:“睦,这可不是云哦,就算不舍得吃也会化掉的。说起来之前nina那次也是这样不舍得吃来着,呵呵,不过那次还真是开心啊,以后如果有祭典的话,大家一起去应该会很开心吧...” 新堂那如银铃般的悦耳笑声却像是一盆冷水让若叶睦从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是这样啊...就算再怎么后悔,再怎么犹豫最终还是会在夏天的高温中融化,就像是那天空上的云朵一样早晚会飘到自己永远看不到的地方... 时,还在看着自己,他现在还在逗自己开心呢。因为那个井芹仁菜不在这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有自己,只有这个被时所拯救无以回报的自己而已,等那个井芹仁菜来了,自己就该重新滚回不再给时碍眼的角落了吧。 但是...哪怕只是现在也好,她好希望时能不再提及那个女生的多看她几眼,她所求的何其简单... “啊,时间快到了呢。” 新堂猛然看向身后那逐渐西下的斜阳,演出前的准备时间快到了。新堂伸了个懒腰仿佛想要以此驱赶身上那股松散,随后他转身看向若叶睦声音轻柔却充满着自信的说道:“我们回去吧睦,晚上的演出我们可是要给观众们留下不能忘却的爪痕的啊!” 若叶睦金身的眼眸微微颤动,她没有说出任何话,如果有的话,大概只有那抹隐藏在眼眸深处无人能察觉到的失落吧。 结束了... ......................................... 井芹仁菜一脸疲倦的掀开无刺有刺的帐篷走了进去,刚才她可是陪着小智和rupa她们听了好久的重金属摇滚现在脑袋都晕乎乎的,不过果然还是很好听啊。 “哟!~” 井芹仁菜走进帐篷时一眼就看到了一脸标准微笑坐在椅子上的安和昴抬手打着招呼,看安和昴那轻松的笑容应该也是听到了喜欢的乐队演出了。 “怎么样,你看演出了吗” 井芹仁菜也像是在打招呼一样开口问,顺势做到了安和昴的对面,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是有紧张的,毕竟这次可是她们第一次非盈利的大型演出,而且最近的练习也被耽搁了很多... “真羡慕你啊,我都不知道哪些乐队的歌比较符合我...” 井芹仁菜似是在抱怨般将小脸贴到桌面上嘟着嘴说道,水蓝色的眼眸却似是不经意的瞟着安和昴的脸:“说起来昴你这样参加大型演出,奶奶那边没关系吗?肯定会被发现吧?” 安和昴一直在刻意向家里隐藏自己参加了乐队的事,井芹仁菜是知道的,尤其是得知对方的奶奶是希望安和昴做演员艺人后她其实一直很担心,害怕自己家的鼓手突然有一天就逃跑或者被家里制裁了。“呼...” 安和昴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随即脸上挂上了轻松自信的笑容,手像是随手丢掉一个小纸团一样轻松的说道:“没关系,我已经和奶奶说了,我暂时还没准备好做演员,我告诉她我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 “真的吗?可...这样好吗?我们也许会失败哦...” 井芹仁菜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将腰板坐直,表情上没有惊喜而是出奇的担忧,她虽然不希望安和昴会抛下乐队去做演员,可如果对方真的这样选择...她似乎并没有阻止的理由,毕竟她们现在也是因为某种不可抗原因不算特别火,啊...死忠粉倒是有不少,但那个应该算是...狂信徒? “嗯,没关系。” 安和昴淡紫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熊本小孩,明明不希望自己离开却表现出如此担忧的真挚,她该感到愧疚吗? “nina你啊,总是认死理什么事都先想着别人还不懂得变通,这样到最后自己肯定会被欺负的吧?” 安和昴完全坐了坐,脸上的温柔笑容在夕阳下变得模糊,她那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声音像是在数落又像是在夸赞般的说道: “但是啊,比起满嘴谎言的演员,绝不撒谎的乐手更受大家喜欢的对吧?nina你就是会让人有种想陪你一起的心情,况且哪怕失败了,只要一切都全力以赴了也会安心。” “谢谢...” 井芹仁菜看不清沐浴在夕阳昏黄之中的安和昴的表情,但她想...那一点是充满着神圣的吧。 “不用谢,反正这些感人的话也都只是骗人的。” 安和昴从那门帘缝隙照射进来夕阳余晖中将脸往前探了一些伸出了小拇指,井芹仁菜这才看到那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庞,但那份想要一直和她们一起向前的心情是无法欺骗自己的,仁菜忍不住也跟着轻笑伸出了小拇指:“大骗子~” 安和昴没有反驳,两个人的小拇指在那抹夕阳最后的余晖中牵在一起。 第63章 区区前任 “约好了,就算失败也要一起继续尝试。” 两人的小拇指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中相互歉意在一起,安和昴俏皮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仿佛此刻她身上那套JK校服不再只是装饰,而是一名真正的充满着闪闪发光青春活力与清纯的学园少女。 帐篷外 新堂与睦分别后直接回到了无刺有刺这边的休息区,今晚他有两场演出时间非常紧张,在无刺有刺的演出结束后他就必须立即换衣服赶到mygo那边去接着上台,原本新堂是可以让工作人员再帮两支乐队的时间错开的更多一些的,但为了黄金档的时间新堂觉得这点休息时间的牺牲还是很有必要的。 “哟~少年,回来的还真巧啊。” 河原木桃香站在帐篷前远远的就看到新堂那备受瞩目的身影,她扬了扬手语气随意而轻松的打着招呼:“那边还顺利吗?” 新堂看到熟悉的河原木桃香后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老实说他和昴那短暂的独处中心里一直是非常愧疚的,明明桃香姐和nina都非常信任自己...可自己却打着去mygo那边看情况的名义和安和昴私会,如果昴像是若叶睦那样只是把自己当做朋友看新堂自然不会感觉什么不妥,但偏偏昴她... 哎... 想到睦最后与自己分开时眼神中那丝尚未尽兴的情绪,他也是这样啊,结束了那短暂而无忧无虑的时间后他还是要面昴的,自己又不可能一直躲着她,而且今天下午若叶睦那番举动也一定会被昴给记下之后找自己加倍偿还吧...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河原木桃香见新堂都走到自己身边了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上前直接用手揽住了新堂的脖颈,就像是大姐姐欺负自己的弟弟一样欢愉:“这样可不行哦,我们可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上台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等!等一下,桃...咳咳...呼吸...” 新堂的手连连轻拍桃香姐那只臂膀,这是什么摔跤比赛用的十字固啊,超过十秒就要晕厥了啊。 “切。看你这小家伙心不在焉的,怎么样?精神些了吗?” 河原木桃香松了手上的动作,嘴角带着独属于成年人那充满着复杂而又可靠的微笑,那笑容在夕阳即将落下的昏黄中确实如此的帅气,看得新堂眼睛中不自觉的浮现了两个若隐若现的粉色红心。 “唔!” 新堂猛然清醒过来,努力甩了甩脑袋暂时从被魅惑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但他并没有从河原木桃香的臂弯中挣扎,反而是用手环抱住了桃香的后脖颈微微脸红的仰视着河原木桃香的眼睛,新堂那语气神与其说是着责备更像是勾人忍不住想要再犯的嗔怪:““要是我真的死了怎么办。” 河原木桃香被搂着后脖颈只觉得一股邪火往上涌,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一下,新堂的眼神那个媚啊,若不是现在时间场合不对她肯定是忍不住的。 “咳咳,别油嘴滑舌的了,你去帐篷里叫一下nina和小昴。” 河原木桃香满脸通红却勉强自己装出严肃的模样命令道,那模样说是标准的傲娇或许不太准确,但若说是看着像是没谈过正经恋爱却故意装自己是情场老手的纯洁女生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好啊....不过,我们登台还有一段时间吧?现在去干嘛?” 新堂恋恋不舍的松开桃香的脖子,虽然脚下没停的走向帐篷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句,对此河原木桃香脸上重新挂上了帅气的笑容摆出了那份独属于乐队队长的自信:“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 “果然好大啊,比livehuose的舞台大多了,我们等一下也要在这个舞台上演出吗...” 遥望着眼前足足聚集了上千观众的主舞台与台下那嘈杂的观众,井芹仁菜忍不住羡慕的感叹到,她还是第一次来音乐节这样大型的活动,稍微有点被那么多人的气势吓到了。 “毕竟是主舞台啊,嘿嘿,nina果然比较认生啊。” 河原木桃香双手掐在腰上显得十分从容,她扬了扬脖子试图看得更远一些,几个人都在最末尾前面那如墙一般的人群似乎把她们和舞台那边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势力。 “人越来越多了呢” 安和昴双手负在身后,神态倒是轻声,似乎眼前的这一幕并无法给她足够的压力,只是她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刻意站在她最远处的新堂身上,此时的新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察觉,他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舞台仿佛是在看着敌人的战士一样坚定。 小智你还看得到吗?” “所以说我才讨厌啊...” rupa和海老冢智也随着几人一起过来了,说是看完了想要看的乐队演出,正好聚在一起省的等下去舞台试音时再出什么岔子。“那,小智要骑脖子吗?” 井芹仁菜的嘴角露出温柔的微笑,海老冢智听到这样让她不爽的玩笑忍不住哼了下气,然后狠狠的对着井芹仁菜竖了个小拇指。 几个人中唯独井芹仁菜的站姿是那般的乖巧,就像是站在一群不良中的好学生一样端庄,她目光柔和的看着海老冢智那对着自己竖起的小拇指:“智也完全能熟练使用了呢,这个手势。” “额,才没有...” 那温柔而诚恳的语气看得原本以为仁菜是在嘲讽自己矮而有点生气的海老冢智顿时小脸一红连忙收起了手,所以说她才讨厌啊,不擅长应对这擅自太诚恳的种家伙。 噔~ 就在几人人拌嘴时远处舞台的灯光也随着夕阳的彻底落山而亮起,与灯光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段让在场几人都十分熟悉的曲子前奏,那一般是乐队的代表曲试音播放以此来吸引粉丝过来围观的未必就是接下来要开场的曲子,这也算是音乐节的不成文规定了。 井芹仁菜的眼睛瞬间瞪大望向舞台,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因为夏天太阳落山比较晚的缘故,现在其实已经七点了。 “这首曲子,木木卡桑...” 井芹仁菜娇躯一颤,那曲子的旋律她太熟悉了,她已经听了不下千次... “嗯,没错。” 河原木桃香目光凝重的也望向舞台,那曲子她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熟悉,因为...那是她做的曲子啊。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热烈欢迎~” 舞台上的灯光闪烁而夺目,一个甜美而充满着元气的女生声音被麦克风传达到现场每一个人耳中,现场的上千观众顿时因为这正式的开场而欢呼起来,他们可是为了抢个好的位置站在这好久了,此刻他们喜欢的乐队登场他们怎么能不兴奋呢? “初次见面的观众们,我们是...” 在几人的目光中,一个染着淡粉色头发甜美的像是个冰淇淋般的双马尾少女缓缓走向舞台最前方,用着如偶像般的语气和笑容对台下的观众介绍她们这支初次登上音乐节就有资格用上主舞台的乐队,新堂目光微凝,来到时候就隐约觉得大概是了,但真看到了又是另一种感觉。 “Diamond Dust!(钻石星尘)~” 随着那个粉色双马尾的可爱女生说出乐队的名字后,舞台上那四个女生的站成一排,然后一起侧身对台下那些欢呼的观众用双手做出一个D的符号,那可爱的劲看起来与其说是乐队不如说是地下偶像,但台下那些聚集过来的观众却好像十分吃这套,欢呼声大的让在最后观战的几人都耳膜生疼。 “请一直听到最后~” 舞台上少女轻快的开场白还未完全落下,但井芹仁菜的全身却像是猛地被点燃的火药桶般顿时冒出了情绪的滔天红刺,她愤怒而不可置信的瞪着舞台上那几名软绵绵的少女身影,此刻井芹仁菜全身的血液在与她那愤怒的情绪一样奔腾着。 【你打算扮演悲剧女主角到什么时候,是nina错了吧?】 记忆中被霸凌时那个像是净土般的学校天台上,曾经那个她最唯一亲近并且相信着的朋友在与她绝交时是这样说的,是这样告诉她的....她错了?是她的错? 烦死人了...明明只是想明哲保身而已,可就是这样的家伙...却偏偏成为了自己偶像创建的那个乐队的主唱吉他,还用那种软绵绵的演出把她最喜欢的空之箱给变成那副模样... “哼!” 井芹仁菜双手聚过头顶,双手竖起的小拇指仿佛凝聚着她那千言万语般的不满与厌烦,但随着现场马上要演奏开始前的观众热烈挥着应援棒的欢呼,井芹仁菜那两个小小的手掌早就被埋没的无法被看到了,毕竟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有人能站在舞台上在上千观众上中一眼就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的身影吧? “区区一个前任(乐队)...” 新堂那像是在呢喃自语的低沉声音在几人耳边如细沙般划过,虽然很细微但却无法被那嘈杂的舞台音响声音和台下嘈杂的观众声音所埋没,无论是河原木桃香还是站的最远的安和昴都清晰的听到了这声音。 “哎?哎!” 井芹仁菜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拖住,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牢牢托起,她惊骇的在半空中乱晃望向身下看去,这才发现居然是新堂将她整个人强行抬了起来,而她则是骑在了新堂的脖子上。 “哎?新..新堂快放我下来啊!好丢人的...” 井芹仁菜现在哪还有刚才那股子冲劲了,被周围一些路人错愕的看着的她现在只顾得上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连看周围的勇气都没有了。 “噗~” “nina你这样也太像是小孩子了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现在的井芹仁菜正好应了之前她自己说的那句‘要骑脖子吗’的话,反正桃香和安和昴是完全没有要忍住的意思,她们两个捧腹大笑的声音让井芹仁菜更加羞涩了,连连拍新堂的脑袋:“新堂,别闹了,让我下去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nina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与其他几人那轻声的语气不同,新堂的声音格外的严肃认真,他那双眼睛长刚才就如鹰隼般直勾勾的盯着舞台上的钻石星尘,仿佛是看待一个需要与之搏杀的对手。 “区区一个新手而已,凭什么就能用那样轻浮的态度代替桃香姐的位置!她老师没教过她什么叫谦逊吗?(似乎没有)” 其他几人十分被新堂那认真的态度和语气给搞得微微愣神,因为她们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新堂会对一个不熟悉的人抱有意见,直到这一刻她们似乎才想起,即使新堂的音乐技术再怎么深不可测,但在那之前他是坚定不移的河原木桃香的粉丝。 “nina!” 新堂的眉宇紧皱,这声音也提醒着井芹仁菜她刚才想要做的事,她高高的举起双手小拇指冲着舞台上那名正想要高高跃起开始演奏的粉色双马尾女孩,那名她无比熟悉的同学,她曾经信任却没能得到支持的朋友,那个把空之箱分享给自己却最终将那首在沉重岁月中支撑着她的歌给改的轻飘飘面部全非的吉他主唱。 阳菜 雏,我们绝对,不会认同你的! 舞台上,刚刚跃起落地想要活跃气氛开场演出的阳菜雏的目光终于从上千名粉丝的人群最末尾看到了让她微微发愣的身影,那是她一辈子也许都无法忘记的酒红色浑身都是尖刺的麻烦熊本老乡。 “呵...” 阳菜 雏的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在高兴,仁菜...那个不懂得变通的笨蛋也过来了啊。好啊,仁菜...见证吧...见证我所说的是正确的,然后...老老实实的跟过来吧! “要来喽!” 第64章 宣战? 强快准的电吉他旋律如火星点燃炸药桶般,让原本混乱嘈杂的舞台下观众的喧嚣瞬间点燃为如爆燃般的欢呼,那吉他与鼓点的配合融洽到让一般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仿佛每一个音符出现的位置都浑然天成理所当然。 这与舞台上那四个演出的女生身上那软绵绵像是地下偶像般的服装完全不符,毫无疑问,这娴熟到让人惊叹的急促合奏与那喧杂却不混乱的曲目是经过千锤百炼得来的,绝不是人们所臆想的那样靠着可爱外表就想在业界混下去的花瓶。 “在喧嚣开始的,这个世界~ 不断逼近的猜忌怀疑。 无趣的世界只会不断加速, 可也没有就此结束,只能活在梦境之中, 四面楚歌,相视而笑 .......” 台下应援惊呼的浪潮一叠压过一叠,与那强劲的主唱嗓音一听响彻在整片中心区,在无数荧光应援棒的摇摆中站在人群最末尾的几人目光也变得重视了起来,就连新堂也目光凝重了起来。 看来,离开了桃香姐后她们也做出了自己的改变,不再是新堂印象中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谄媚观众的轻飘飘风格,现在的钻石星尘的的确确是一支和它建立初衷一样的,流行摇滚乐队。 “她们演奏的更好了...” 海老冢智双手环抱着忍不住轻声说道,她那微蹙的眉毛在蓬松的短发下若隐若现,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支乐队比她记忆中几个月前那个不算正经的样子要好很多,那时她刷到她们的视频时还觉得这种完全是顺应大众的乐队太外行了。 “嗯,选择偶像派作为主唱,变成了专攻企划的乐队,当时她们被喷惨了...” 河原木桃香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开口,就算是想要刻意的回避,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搜索这支由她任性而创建的乐队现状怎么样了,也许是觉得愧疚吧,深夜时她会一条条的翻阅粉丝对自己离开后乐队的恶意评价。 ‘开什么玩笑,真把我们当笨蛋看待吗?’ ‘我们一定会在这里推翻你现在对我们乐队的评价。’ 以河原木桃香对自己那几位老队员的了解,她们一定是这么想的吧,当初说什么暂时忍耐接受事务所的要求先走顺应大众喜好的道路等积攒了实力后再走自己的道路,河原木桃香当时觉得那只是妥协的言辞,是接受被异化的自我安慰话术而已... 现在看来,她们真的有好好的做到当时的约定了啊。她们真的已经能够从那阵痛中走出,走向了一开始的道路上,并且成功了。 “后排的观众我们也能看到哦~”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能够来的我们的演出现场!” 舞台上钻石星尘的几位女生暂时结束了开场的第一首曲子,台下的欢呼此刻震的大地都微微发颤,不少人甚至留下了感动的泪水,似乎是在为这支乐队那如涅盘般转变的华丽登场而感到幸福。 “她们真心地向客人们好好传达了...” 河原木桃香感叹的遥望着那三个熟悉的身影,三年前是她鲁莽任性的让相信着她的这几个最好的朋友一起走上职业的道路的,哪怕她自己都中途离开了,可她们还是有好好的带着她的那一份走了下去。 “哎?” 井芹仁菜原本还骑在新堂肩膀上安静的听着河原木桃香那像是诉说心事的叙事,可舞台上那个粉色头发的双马尾吉他主唱却突然站在舞台最前端高高的举起的自己的左手,一根小拇指被她竖起像是在回应着某人的挑衅般露出自信的笑容。 “哼~” 那名粉色头发的吉他主唱对着人群最角落的地方做了个wink,但紧接着又如同和朋友闹别扭的小孩子般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完全是在回应井芹仁菜刚才的挑衅嘛。 不止是那名吉他主唱,其他三位曾经和河原木桃香并肩在舞台上出战的队员此刻也十分默契的竖起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她们也看到了,站在舞台最后面的几人中那名站在中间的熟悉身影,她们曾经的领队,她们过去的乐队主唱。 “是宣战呢。” 新堂深沉平静的声音似乎让井芹仁菜这才发现自己还骑着新堂脖颈上,她脸红着将手伸进新堂如天鹅绒般丝滑的发丝中摇晃:“放,先放我下来啊,好..好难为情的。” “呵呵...看来是被小瞧了啊,我们。” 新堂缓缓蹲下身子让井芹仁菜自己下来,他的一只膝盖压在柔软的草地上泥土在微微震颤着,那是这里成千上万人此时一同感到被释放的欢愉回响,摇滚能让人释放内心被社会深深压制的东西,这是现在的钻石星尘让观众们得到的.... “真火大啊...” 新堂低沉着脸低声的说道,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完全没有人觉得新堂是在生气,因为她们分明看到新堂的嘴角已经压制不住了,他在狂笑。 好久没有这样了,想要和人一决高下的那种心情此刻如链式的裂变反应般在胸口不断膨胀,对于有人想要挑战自己,新堂感到很幸福。“唔...不要太过分哦。” 河原木桃香俯视着新堂那侧面的笑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她吞咽着口水小声的提醒到,新堂这才收起笑容转头仰视着身旁的河原木桃香语气中充满着急不可耐的兴奋:“桃香姐,我挺喜欢这样的...我们把这些粉丝全部拉过来吧。” ............ “那么,无刺有刺乐队,请检查一下声音。” 短暂的休息时间中,工作人员耐心的坐在设备前为即将开始的演出做着最后的设备调整与检测,中心舞台上无刺有刺的几人站在刚刚还由钻石星尘演出的舞台中央,与舞台下的感觉完全不同,站在这上面往下看去能俯视到整个场地,这种感觉很奇妙,比之前在任何一家livehuose的演出都不同。 这里不是狭窄的小众狂欢,而是让她们光芒万丈的舞台...给这个世界,留下爪痕的最重要的一步。 “啊,好厉害...” 井芹仁菜拿着麦克风望着夜色下那广阔的场地,十几分钟后这里就会成为她们的战场,真正的,走向职业的第一步。饶是已经经历了好几次成功演出的井芹仁菜也忍不住感动,这一刻她对舞台的理解似乎又有了更深刻的程度。 “那么从鼓手开始,就拜托各位了。” 工作人员宣告着试音环节的正式开始,井芹仁菜微微回过神来一时间也难免紧张起来,好在她不是第一个试音的,作为乐队的节奏灵魂,鼓手和贝斯自然是要先试音的,不然弹到结束万一发现贝斯没插电就不好了。 第65章 不要再说谎了 “好的,请多关照!~” 安和昴声音高昂轻快的回应着工作人员,在短暂的深呼吸准备后她拿起自己的鼓槌神采奕奕的望着自己面前的鼓。 咚、噔、咚... 流畅到像是在炫技,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经历过数万次的娴熟从容,那是足以纳入教材的标准的职业级鼓手该有的水准,这样令人眼前一亮的鼓声瞬间将因为暂时休息而松散散布的人群给吸引了过来,他们纷纷好奇的望着舞台上那个试音的鼓手。 “真好啊,这是哪支乐队,为什么我没听过?” “无刺...什么啊,好绕口,不过鼓手看着真年轻,也好可爱,感觉像是大明星的孩子一样。” “这双踩,真羡慕它啊。” “喂!” .... “好,鼓的部分没问题,接下来试一下麦克风。” 台下的笑声议论声让工作人员忍不住憋着笑抬起手示意没问题了,安和昴也停下鼓槌呼吸显得有点乱,她眼睛亮的像是在发光般可爱的侧着身子凑到麦克风边,嗓音清亮发出递增却显得极为青春活力的声音:“嘿!嘿!哈!哈!~” “哇,这孩子太可爱了,这乐队我等下要来看!” “感觉鼓手水平不错啊,可以期待一下,反正主舞台的乐队应该都会有两把刷子吧。” 舞台下洗漱围观的路人被安和昴这样清纯又充满元气的样子给逗笑了,工作人员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鼓手部分结束。” “非常感谢!” 安和昴立即在麦克风前补上了对于工作人员的感激,毕竟音乐节的工作人员可是真的很辛苦的,出一点错误都不行。 舞台的阴影角落,新堂望着自己面前那个冰冷的麦克风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因为今天的安和昴似乎表现的太积极了,虽然平时也很有礼貌也很有干劲,但绝对会是那种在舞台上把自身的存在感尽可能降低的状态,是因为她和奶奶说明了不想去当演员后的彻底放开吗....但代价,自己要怎么付呢。 “伴奏吉他!伴奏吉他在吗?”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新堂金色的眼眸猛然睁大然后是有些茫然的看向周围,只见大家都在转头看向自己自己,新堂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下意识问道:“那个...贝斯试音已经结束了吗?” “当然了,你没听到吗?” 海老冢智双手环抱十分不满的吐槽道,新堂立刻有些难为情的挠着头连声道歉:“非常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那...我开始了。” 鼓、贝斯、伴奏吉他,这些都不是音乐中最突出的部分,和吉他与键盘无法比较存在感的强度,和主唱的突出感更是无法比拟,但是它们确是合奏中至关重要的,若是把键盘和吉他与主唱比作璀璨的星空与美丽的森林,那伴奏吉他和鼓就是土壤、河流,是山峦、是承载着人能惬意欣赏其他美妙乐器的大地。 手指轻轻抚摸到那似乎已经有点生锈的弦,新堂忍不住低头轻轻叹了口气,他似乎好久没有去好好的弹奏一次了,最近总是被各种烦心事耽误,以至于.... 新堂的嘴角突然在无人能看到的角度扬起一抹笑容,是他最近太松懈了,以至于那种程度的水准的家伙也想要让他质疑自己的道路,真是他不应该了。 “开始吧。” 随着工作人员的示意声,新堂的手指突然消失了,或许说是速度超越了人类肉眼观测的极限只剩下那看不清的残余在视网膜上残留,伴奏吉他的旋律如海平面上猛然炸起的滔天巨浪般掀翻了一切,那不是人们常识中为其他乐器作为衬托的伴奏,而是一场对所有人包括其他乐器的试炼。 吉他弦音化作亿万枪林弹雨般急促而猛烈,每个人的肺部都像是被灌入大量海水连呼吸都成了奢望,这一刻才有人惊恐而绝望的从大脑最回想起这支乐队。 那是几个月前,朋友给他听的一个只有几十秒的现场音频,说是什么新川崎乐队,他那个朋友整天都像是在疯魔的类似抱着那个录像来回听,若不是熟悉朋友的为人他是万万不敢听那个录像的,可自从他听了一次后,那种如奈落之地更深层传来的靡靡之音就像是午夜梦回的阴影般挥之不去。 如今在现场亲耳听到时,他才能真正明白他那位朋友的震撼,完全不是那种录像能感受到的。 血肉、灵魂、意识、存在...一切的感官、一切的意义似乎都在经历着被这曲子的肆意折叠剪裁,似乎他的脑神经被一根根抽出附着在那吉他的琴弦上,随着那站着阴影中看不清脸庞真容的伟大存在拨弄琴弦,他二十几年来的世界观也随之颤裂、倾倒,如果如同橡皮泥般被那恶魔之手的弦音肆意揉捏成扭曲的用于接受不可名状之物的思想。 那甚至不是绝望....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哈,新堂你果然还是吓到别人了啊。” 安和昴捂着小腹丝毫不矜持的笑着,刚才的试音不止是把几个无辜的围观路人给吓到涕泪横流,还把工作人员给震惊到以为自己在做噩梦而不断掐自己,新堂有些脸红的低着头小声音的嘀咕:“我已经很收敛了,而且试音这样也是必要的吧...” “噗~我没说你做错了啊。” 安和昴笑的更开心了,她望了眼在休息区帐篷准备着等会演出服装的河原木桃香然后悄悄的脚步靠近了一些,湿润的嘴唇在新堂的耳边轻声问道:“那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唔....嗯。” 新堂的身体一僵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老实的应声点头:“感觉...比之前更像是一个职业鼓手了。” “当然了,我已经和奶奶坦白自己在组乐队,而已要成为职业乐手了。” 安和昴的手将新堂耳垂边因为低头而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声音魅惑而黏腻:“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了,新堂你该给我什么奖励呢?” “你想要做什么?” 新堂的目光沉凝,指甲因为紧张和不安而深深刺入掌心,就算是为了乐队...他也始终没办法心安理得的说服自己,尤其是现在nina和桃香姐还在旁边。 “那当然是收点利息了,下午被小睦搅乱了好好的约会,总要有点补偿的吧...” 安和昴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新堂的腰肢,两个人的距离明显有些过于暧昧了,新堂本能的往侧边退后一步神情紧张的瞪了一眼昴:“现在nina她们还在这...” 安和昴的手抓了个空,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淡很快就被更加明显的无奈所取代,她双手负在身后微笑的看着新堂:“我留下的唯一目的只是因为你而已,新堂,你也不想乐队因为我退出而...” 哗啦! 没等安和昴的话说完,新堂却已经率先抓住了她的手,那炽热却柔软的手掌让安和昴微微愣神,新堂低着头让任何人都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声音颤抖而艰难,语气中充满着请求:“拜托了,不要再说谎了,昴...” 第66章 澈 安和昴的淡紫色眼眸在昏暗的夜色中微微晃动了几下,但很快就归于平静,语气依然淡定自若的微笑着说道:“就算转移话题也没用哦,新堂,我可是为了你让奶奶伤心...” “不是的,你不是昴。” 新堂低着的脑袋轻轻摇晃,声音很微软但却如一根带着倒钩的钢针般深深的刺入安和昴的血肉之中,让她娇躯一颤可也只是刹那,甚至都没有让她的表情有任何变化:“呵呵,就算新堂你开这种玩笑也...” “你亲口告诉我的!你才不是昴!” 新堂呐喊的声音仿佛带着风,那风吹拂着安和昴黑亮的秀发,也吹散了她那虚假到现在只能欺骗自己的表情。新堂没有再避开安和昴,相反的,新堂在主动的靠近着,双手如同攀岩者的死死扣住岩峰般按在安和昴的双肩上,紧接着是脑袋,那个一直刻意扭开甚至最近有意避开她视线的脑袋此时深深的埋入安和昴的肩膀之中。 “你才不是昴....才不是安和天童梦尽的延续,演技太差了...如果因为那么差的演技就入戏,终其一生都走不出来的话....就太亏了。” 新堂的声音在颤抖,从刚才开始就是,但直到那颗脑袋像是在寻求着什么一样依偎在自己肩膀时,安和昴才如梦初醒般澈切的感受到,与之一同感受到的还有那浸透了她肩膀衣物的热泪。 安和昴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像是被砂糖、香料以及一切美好的东西精心装点起来,却让人无法看到其内在的完美瓷器。 在奶奶安和天童面前,安和昴是乖巧懂事愿意支持她的完美孙女与继承人。在艺能学校的同学面前,安和昴是为人和善落落大方毫无架子的可爱朋友。在河原木桃香面前,安和昴是队里最让他省心最好相处的可靠鼓手,乐队的粘合剂。在井芹仁菜面前,安和昴是个圆滑到让她感到不适却不得不承认是值得信赖,温柔善良又有些矫情的队友..... 她就像是一个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完美瓷器,偶尔故意给人留下一点把柄却也是为了让对方更安心的小心思。 瓷器的表面光滑到让人找不出瑕疵,也无法被人真正捧起。 才不是... 才不对,在奶奶面前,在同学面前,在队员面前,在朋友面前....如果那些,那些是真正的安和昴的话..... 那在睡梦中落泪的说自己不是昴,对着早就关上的电梯低头呢喃不需要回应自己的告白,被坏人追赶要丢掉小命时慌不择路的,又是谁?那些又是在谁的期望下表演出来的角色?那些又是哪个舞台剧里学来的演技? 才不对! 瓷器里装的哪怕不是香料,不是砂糖,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甚至瓷器本身的完美也是虚假的,就算那看似无暇的瓷器摔碎后流出的只有满地污秽也好,被瓷器碎片刺的满手是血也好,新堂想要看到让瓷器被人捧起,想要,看到真正的安和昴。 “就算是过分的想法也无所谓,对我、对其他人说谎也无所谓....” 新堂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瞳不再璀璨,那眼中只剩下精疲力尽后的疲惫泪花,新堂第一次,主动的伸出颤巍巍的手掌抚上了安和昴的脸颊,勉强的笑容下是心酸到模糊不清的沙哑嗓音:“但是,拜托了...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 谎言早就如嵌在脸上的面具,每一寸都与她血肉相连了,那是她的生存战略,是她的与这个世界交互时所用的润滑油,当无法使用时,就连最基础的语言这个齿轮都无法运行。 安和昴忍不住仰头,今晚的夜色很美,一颗颗繁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偏偏在这一天聚在一起似乎是在俯视着这场无法收场的舞台剧。 “欺骗自己...” 安和昴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而充满着恼怒,紧接着完全不顾距离俩人不到三十米就在帐篷里准备登台服装的几人,她像是在啃食一样不由分说的将唇印在新堂的肩膀上,原本就在和服肩衬中若隐若现的雪白剔透肩颈被安和昴这样粗暴而用力的亲吻下立即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印。 “我是在说谎,我是在骗自己?我是在骗你们?” 安和昴就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她贪恋的用唇瓣侵蚀着新堂的脖颈与肩膀,甚至是后颈,每一次亲吻都能留下足以盖过其他人痕迹的红印,安和昴的胸腔中像是被火星点燃的炸药桶,那种潜意识里自我保护的求生本能将她的理智所压垮。 噗通! 新堂被安和昴狂暴的压在草地上,灰色的长发在月下像是一汪银泉般四面铺开美不胜收,但此时压在新堂身上的安和昴却只顾得上用双手死死拽住新堂的衣领。 “你是想说,我才不是为了你而让奶奶伤心的,不是为了你才选择放弃前途光明的演艺生涯的? 你是想说是我自己不舍得离开,这个每个月演出次数比我买的游戏还少的破乐队,这个是我一开始只是加入玩玩而已的乐队,让我自己乐在其中了,不想要走了是吗?你说话啊!” 瓷器破碎了,但里面没有装着甜腻的砂糖和好闻的香料,碎裂的瓷器之中剩下的只有少女的泪水而已。 一点点清泪顺着安和昴的脸颊滑落,不偏不倚的落在新堂的眼眸中,每一滴都像是血液般滚烫,新堂却没有再有任何的推开动作,相反此刻的新堂十分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浮现一抹淡淡的宽慰微笑,他只是伸出那只没被安和昴膝盖压住的左手,缓慢的,轻柔的重复抚在了安和昴的侧脸上。 与血肉相连太久的面具,摘下时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现在需要发泄怒火和恐惧,需要有足以让她能释放的目标,而在那之后... 新堂仰望着安和昴那几乎被恐惧给逼的不知所措的模样,声音轻的像是一片片归顺的无暇轻羽。 “没关系的,当怒火和惊慌燃尽后...我大概,就能看到你了。” 第67章 请多关照 “奶奶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啊?对了对了!奶奶你在电视上的演出真的好厉害,昴最喜欢奶奶了。” “哦?那,小昴以后也想和奶奶一样成为演员吗?” “嗯!我以后也要成为和奶奶一样厉害的演员。” “太好了...奶奶,奶奶我真的很开心,小昴居然这样喜欢我和演戏啊...” 【不是的...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当演员,我只是想让奶奶稍微开心一点而已...】 ...... “昴你要独自生活吗?可...你能照顾好自己吗?妈妈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的妈妈,我真的很想一个人独立试试看嘛,而且这样你们出国工作时我也能好好照顾自己了啊。” “可...好吧,昴真是个好孩子啊,我们会尽可能多回国看你的。” 【不是这样啊,我明明不想让父母离开的,不想一个人孤独的,自己这样说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让父母担心无法出国专心工作而已...】 ........ “昴果然好厉害,我要是能像昴一样那么厉害就好了,人那么漂亮,演技还好,还那么优雅,简直就像是大小姐一样。” “小濑其实演技很好哦,之后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试试练对手戏。” “真的吗?太感谢昴了,对了,之前我推荐给你的书昴你看了吗?是不是超感动的。” “是啊,看到最后简直要落泪了,小濑推荐的书果然是冷门精品啊。” “真的吗?那我再推荐几本给小昴吧。” 【不是啊,那本书我根本没去查找一整个周末都在打游戏,什么感动到落泪...连故事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样就能在同学面前更受欢迎而已...】 没有人注意到,没有想要去寻找...大家看到的,只是在面前站立着的那个完美无瑕、乖巧懂事、温柔体贴,是大明星安和天童的孙女与继承人,是没有瑕疵受人喜爱的昴。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小女孩,那个有着自己的私心与自己意志,有着自己想要做到的事的小女孩。 昴是奶奶给她起的名字,那是奶奶第一次登上荧幕时的角色名,太耀眼了...像星星一样闪耀的名字,把她真实的一面在掩盖到无人问津。 面具戴上就是大家喜欢的人设,可一层层的戴上面具,一次次的圆滑后...她什么都没剩下。 她,想要真物。 ....... “没关系的,当怒火和惊慌燃尽后...我大概,就能看到你了。” 新堂躺在充满泥土芬芳的草地上,欣慰的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安和昴,他忍不住用手掌如同最轻柔的绒毯轻轻抚摸着她那张被挣扎与悲愤所占据的脸庞,就像是在看一个面具连同血肉一起被强行撕下后,内心恐惧而应激的无助孩子。 而现在第一次失去面具的无助孩子,在咆哮着,试图用更加充满攻击性的姿态掩盖着自己的慌乱,想要保护那个真实的自己。 新堂无法生出责怪的想法,此时此刻他只是目光包容的静静望着这个孩子歇斯底里的自我救助,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真实的自己,然后...接纳这样她。 滴答... 滚烫的泪水从安和昴的眼帘滑下,因为,新堂他没有逃开.... 即使她不是八面玲珑、体贴温柔的昴,也有人不会因此感到失望而退却。之前自己无论是温柔还是主动都无法真正靠近的新堂,却在她彻底暴露了不堪一面时,如同一位逆流前行的渔夫般张开双臂迎着浪潮,一步步的,走向她。 【害怕的话下次记得第一时间发信息或者喊救命啊,小昴演技这么差是没办法骗过别人的。】(注:出自第四卷70章) 新堂那充满着包容与宽慰的目光如针般刺痛了安和昴,那晚在黑暗的小巷中,新堂那像是在嘲讽她演技的话此刻再次如闪电般在脑海中响起,是这样啊....自己演技实在是太差了,没办法骗到新堂让他相信自己其实是个坏孩子,没办法让新堂觉得她真的是个只是想用乐队作为筹码威胁他,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家伙。 新堂一直在等她求救...一直都,想要拯救那个被面具掩盖到忘记自己名字的孩子。 我已经,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求求你新堂,不要被这样的我骗到,不要被这样满口谎言的我给欺骗....我其实真的,我不是真的想要用乐队要挟你,我一定伤害到你了吧?你无法原谅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我其实,真的很重视大家的乐队,很喜欢大家...没有这支乐队,没有大家,没有你的话我.... 求你了,新堂...请拯救我。 “还真是高高在上啊...即使是这样的我,新堂也会想看到吗?” 安和昴的力量猛然一松压制新堂的姿势也无法维持下去,刘海的阴影完全遮盖住了她那双美丽的淡紫色眼眸与情绪,似乎这样就能不让新堂能看到她失态时露出的不堪表情,她微微坐直了身子双手无力的垂下,仿佛这一刻她已经没有了勇气和力量,脆弱到像是被新堂最轻微的否定就能彻底击碎。 “嗯。” 新堂金色的眼眸微微泛着光辉,另一只刚刚被解放的手也缓缓的攀上了安和昴的另一边侧脸,将那张脸轻柔却充满着鼓励的捧起,哭花的脸果然有些难看啊,眼睛都哭红了,还抿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但却总是这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忍不住想用手指拂去眼角的泪水。 新堂的拇指将不断落下的泪水刮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欣然的笑意:“请多关照,安和昴。” 第68章 无水之鱼 “请多关照,安和昴。” 如同初见般的接纳问候化作一柄沉重的巨锤,它粗暴的、不讲道理的砸向沉重的心之壁垒,在那巨锤竭尽全力的挥击之下那原本用来保护安和昴自身界限的坚固厚重壁垒强行裂开了一条缝隙,一条细微但足以让光辉照射进心房的缝隙。 透过缝隙少女看到了她过去十几年来一直坚信的生存战略之外的变数,即使她不是真的像是她表演出来的人设,就算真实的她不是她想要别人了解的那样,哪怕她满嘴谎话...那人也只是,一直向她奔来。 不会因此而感到失望,被她的谎言伤害到也愿意忍受,那向自己走来的人索取何其简单...他只想要看到真实的自己。 是自己的谎言让新堂落泪了,但却不是因为自己欺骗了他,而是新堂无法目睹自己真实的情感被那习惯性的谎言一次次压盖,哪怕不那么温柔的安和昴,哪怕贪心不足的安和昴,哪怕是卑鄙的安和昴...新堂他都一直,一直将其想要拯救。 “哪怕我之前用退出乐队威胁你也...无所谓吗?” 安和昴下意识扶住自己的肩膀,因为她的声音在颤抖她不想用这种可怜的模样让新堂动摇而怜悯的原谅她,她不想要那样的原谅...不,她想要,她的内心此刻无比渴求,但她不愿意新堂因为这样而原谅她...她想要真物。 “才不是无所谓了,我当时伤心透了...” 新堂的神采愈发慈爱,仿佛这一刻被压在身下的他才是强势的那一方,新堂的手从安和昴的脸颊轻轻移到耳垂,将那散乱的鬓发挂在安和昴的耳后然后无奈的说道:“不是因为你威胁我...安和昴打鼓时,可尽力了,那样的投入,那样的全力以赴无顾他...如果这样的安和昴以后都不能再在舞台上敲鼓,而是选择放弃喜爱的事去实现奶奶的梦想的话。” 说到在舞台上敲击鼓面的安和昴时新堂的眼睛亮的像是在发光般神采奕奕,似乎那身影犹在眼前,新堂的脸上挤出一个依旧带着些泪痕的牵强笑容:“我大概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吧...因为,安和昴是那样的相信着我。” “咕...” 艰难的吞咽声像是夏蝉最后的呜咽,少女的通红的眼眶中雾气模糊了眼前少年的身影,现在,她只想俯下身去拥抱哪怕只是一次眼前这个强行把她庇护自己心灵边界墙壁砸开的人。 安和昴的手掌颤抖着覆盖在新堂的胸口,噙着泪的眼睛静静的望着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然后全心全意的顺应着心中的声音,亲吻了下去,双唇的触感是那样的湿滑甚至带着些不知道哪来的的清甜,刚才停下的泪水再次如溃堤般默默的顺着安和昴的脸颊滑下。 可是这样的他偏偏,不属于自己... 唇瓣分开时,安和昴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苦涩,她满是泪水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但却无法化解哪怕一份内心的哀伤,她面对神情复杂的新堂声音沙哑的说道:“对不起...不小心,爱上你了。” “抱歉...” 不要随意的道歉,那是和安和昴约好的事情,但此时此刻新堂望着少女眼角的泪水,他觉得,大概还是让她失望了。 “嗯...没关系的。” 安和昴坐直了身体然后从新堂身上下来,她用衣袖抹着眼泪背声音依旧沙哑,新堂也顺势终于能坐了起来,手在自己的脖颈和肩膀上摸了摸,微软的刺痛让新堂内心满是苦涩,这下要怎么收场啊...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安和昴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新堂,她似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控制住了情绪,又或许没有只是背对着人时还能故作坚强,总之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星空声音十分轻松的说道:“以后我还是会追求你的。” 说到这时安和昴突然回头,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挤出一个灿烂充满活力的笑容,手坐着胜利的姿势语气欢快:“尽情期待吧,被青春JK美少女追求的美妙体验。” “额...你,不准备放弃吗?” 新堂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安和昴会就此主动放弃,毕竟自己已经用道歉变相的拒绝了她,可是对方这似乎还是没有死心一样。 “昴,我和nina已经订婚了,恕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但我觉得昴你是个好...唔!” 新堂原本想义正言辞的再次正式拒绝,可那突然堵住自己嘴巴的唇瓣过于带有侵略性,安和昴如同一个俏皮的小机灵鬼一样微微脸红的往后退了一步,媚眼如丝的与新堂近距离对视仿佛是在捉弄新堂般说道:“不要小瞧京都人的卑鄙哦,新堂,忘了告诉你...奶奶演的那个叫昴的角色,也是强行把男主从女二身边牛走的卑女哦。” “你...呸!我去漱口!” 饶是新堂也忍不住被安和昴这套无耻的说辞给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手疯狂擦着还带着安和昴温度的嘴唇气冲冲的试图用地上的小水洼里的水漱口,可却被安和昴坏笑的拉着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和昴用脸紧紧贴着新堂的后背然后声音轻柔的说道:“不是新堂你自己说想要看真实的我吗?抱歉啊,我其实不是什么好女孩哦,为了喜欢的东西就算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我也是愿意的。” “放,放开我,那边有人看着...” 新堂惊慌的想要挣开,但却被安和昴抱的更近了,她就像是一个无赖的树懒般笑着不肯松开:“才不要,不过新堂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如果不小心也爱上我的话,可是被nina发现的~” “你这坏昴!” ......... 演出营地附近 若叶睦手里提着下午和新堂一起逛时捞的金鱼,那金鱼此刻一副闷闷的样子似乎是缺氧了,因为演出还有些时间若叶睦想要将金鱼交给新堂来照顾一下,今天好开心...好开心,和时一起约会了,这是第一次吧?以后,时还会这样和自己单独约会的吧?如果自己到时和他.... 可当她低着头漫步走到一棵大树后她的眼睛却被不可置信的一幕给吸引住了。 在月色的照耀下,若叶睦望见中心区帐篷的角落的两个身影,那个讨厌的安和小姐以及...她的时,此刻时正在被那个安和小姐给按在地上亲吻着.... 啪嗒! 装着金鱼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若叶睦的金色眼眸如地震般剧烈震颤着如同看到了世界的崩坏,浅绿色的长发被月光照得更深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是你么时? 自己的时,又被别人霸占了...明明,白天时还那么警惕着那个安和小姐,为什么只是眨眼间两个人就... 草地和泥土上金鱼在无力的挣扎着试图求生,可却无人问津它的生死,因为此时此刻它的主人正目睹着令她绝望的景象... “骗...骗人的...我只是,稍微离开了一小会...呵..呵呵呵...” 若叶睦痛苦的捂着小脑袋,那如人偶般精致的脸上此时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和崩溃......... 第67章 爪痕 “嘶...这下我要怎么登台啊?!” 准备区的帐篷里,新堂用手指轻轻触碰着脖颈上那几块明显的红印然后恼怒的狠狠瞪了一眼安和昴,马上就要登台演出了,如果被nina或者其他人看到... 新堂想想都忍不住身体颤了几下,绝对会出现比把对着观众席呕吐后耍酒疯的贝斯手还要严重的演出事故。 “这个....哎嘿~” 安和昴突然对着新堂做了个不二家的搞怪表情,明显是想就此蒙混过关,新堂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冷哼了一声说道:“算了...你去找点能遮盖吻痕的东西。” “嗯嗯!长官,请交给我吧!” 安和昴古灵精怪的敬了个礼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到那简易的后台去找东西,新堂有些疲倦的用手抚摸着脖颈坐在椅子上十分惆怅,这件事自己要怎么和nina和桃香姐说啊...虽然不是自己主观的,但这也算是出轨吧?nina...一定会很伤心的,而且说不定还会和小昴之间产生隔阂.... “新堂,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在你的琴盒里找到的哦。” 就在新堂苦恼着事情的发展时安和昴兴高采烈地拿着两个有着可爱卡通动物印花的创可贴走了过来,新堂望着那创可贴时瞳孔猛地一缩然后顿时有些慌张的伸出手想要拿回来:“那是小灯送我的,不要把它用在这样不纯洁的事情上啊!” “现在只有这个了啊,再说了,人家送你创可贴不就是希望你拿来用的吗?” 安和昴的手指夹着那两个创可贴不由分说的掀开包装按在新堂脖子上:“别乱动,贴歪的话吻痕可是会露出来的。” “你...” 新堂只能不满的又白了她一眼,但马上就要上台了这件事只能以后再向小灯道歉了... “说起来...” 安和昴一边帮新堂贴着创可贴一边语气轻柔的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 新堂将脸扭到一旁神情复杂的抿着唇,如果对方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说只是普通的朋友和队友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但是如果说是到情侣那一步倒也不算,硬要说的话....地下情人? “哎...好了没啊,我说你...” 就在新堂沉思时感觉耳垂再次被顺润温热的触感包裹,回过头就发现小昴在轻轻咬着自己的耳垂,而且眼神妩媚的像是在挑衅一样,新堂瞪大眼睛羞恼的推开对方的身躯然后直接站了起来用极小的声音喊道:“你疯了,nina她们就在旁边换衣服。” “抱歉抱歉,看着新堂你认真思考时的样子不知不觉就看入神了。” 安和昴那副轻佻毫不悔改的模样让新堂只能干涩的皱眉,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昴!新堂!你们两个快点!我们换好衣服了!” 河原木桃香的喊声在隔壁帐篷外响起,新堂如释重负的用手扶了扶脖颈上那不起眼的创可贴然后微微皱眉看着一副奸计得逞表情的安和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好~我们这就来!” 安和昴满脸笑容的对着帐篷外喊了一声如果用斜着的余光再次在新堂的身上狠狠刮了一下率先跑了出去,新堂只觉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出去。 以后怎么样,只有天知道... ........................ “再过一会儿就是正式演出了。” 河原木桃香一脸严肃的巡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名队员,身为队长的她这次要带领这些队友第一次登上音乐节的舞台,也是职业乐队的第一场正式战斗,成败,在此一举。 “那么为了鼓舞士气...” “现在喝酒绝对不行!” rupa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望着不远处那个啤酒畅饮区,她试图用尽可能自然不经意的语气提议,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海老冢智无情的猜透。 “额...呜...” rupa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似乎酒精就属她赖以生存的必需品般重要,新堂嘴角微微抽动暗暗点头,对于海老冢智的观点他深感认同,平时桃香姐就是每天有事没事就要抱着那个啤酒罐,那东西有什么好喝的...早晚变成那个传闻中在舞台上闹笑话的贝斯手。 “那个...” 当河原木桃香的目光落在新堂身脖颈上的那些创可贴时下意识的目光停顿了一下,那些创可贴在新堂皙白纤细的脖颈上显得太过突兀,就像是一块玉璧上被贴上了小广告一样奇怪,但演出就在眼前她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说道:“等一下新堂你可以稍微放开一点点,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这次就能在大家面前正式成为有名的职业乐队了,到时...武道馆的梦想也就更进一步了吧。” “我知道了,桃香姐。” 新堂的眼睛微微泛着光辉,为了这一天大家准备了太久,也期待了太久...那么多艰辛,那么多心血,还有那么多人起早贪黑加班甚至放弃很重要的事情来到这里,想要听到让他们觉得值得的声音,如果让他们败兴而归那自己未免也太不敬业了,还有那个钻石星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会在大家心里....” 这一刻的新堂身上莫名生出一种让望而生畏的气势,仿佛这一刻站在这里的不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尊沉重到现实世界无法承载的奈落缩影,新堂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语气也变得兴奋:“留下无法被磨灭的爪痕。” “咕噜...” 井芹仁菜的表情变得无奈,新堂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她都有点害怕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周身的大家,虽然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那种因为紧张而退却的表情,不知不觉中她们也成为了了不起的乐队了呢... “小拇指...” 井芹仁菜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小小的手,曾经那只手的力量是那样的弱小,可如今它已经是能握着话筒成为某些人的动力了,也许也有像自己一样的人被自己所歌唱的声音所拯救,就像是那时被空之箱所拯救的自己一样... “我们能竖起小指吗?” 井芹仁菜认真的开口,那是她最初和河原木桃香约定的手势,虽然她现在和新堂一样也是对那个钻石星尘抱着满脑子的脏话想说,但她不是早就和桃香小姐约好了吗...用这个代替。 “这不是挺好的嘛” 安和昴微微一笑竖起小拇指,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点,或者说她也对那个之前在舞台上对她们挑衅般竖小拇指的那个钻石星尘也是同样的看法,rupa和桃香都很自然的也竖起小拇指,新堂也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指,顿时六个人只剩下海老冢智还抱着双臂脸上略显娇羞的犹豫。 “哼~” 但在几人那期待的目光中海老冢智就像是传说中的傲娇一样也闭着眼无奈的竖起小拇指:“好冷门的鼓舞方式。”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高昂的声音在后台响起。 “无刺有刺 刺刺!正式表演,麻烦你们了。” 第68章 解除 “从现在开始的是,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演出...我想让大家在那个舞台上让大家听到仁菜的歌声。” 河原木桃香将那套像是越野客般被尼龙背带缠绕着身材曲线的演出服扣好,她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明明是最后的鼓舞动员可连她自己也没什么自信一般。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前队友们受欢迎的现状,又或者是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无刺有刺到现在也在网上没有获得应有的热度,这个年龄其实只比新堂和nina大三岁的队长此刻也无法像漫画里一样自信的立下那种热血的豪言壮语。 昏暗的天际逐渐被乌云掩盖,细细的梅雨伴随着凉爽的夜风斜着飘下似是给夜幕拉下了一层朦胧的幕布,河原木桃香转身望向眼前的那些熟悉的队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无法现在说什么豪言壮志,毕竟这次的观众并不是我们在livehuose的那些粉丝,或许那些观众中连正经听过我们名字的都很少,所以...用我们的歌来打动大家的心吧。” 几个人站成一个圈,每个人都是手心冒汗,哪怕对自己的技术和歌曲再有信心可这毕竟是她们第一场大型演出,这是检验她们成色的时候。 河原木桃香不止一次的觉得,身为领队的自己太不称职了,也没什么魄力,到了这种时候最没自信的反而是她了,可当看到眼前那几道相信着这自己的目光她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前辈与成年人的冷静,她目光猛地变得锐利声音从低沉转而拔高:“新兵们,这是第一场大仗,有什么看家本领就尽管使出来吧!GO!GO!GO!” 河原木桃香催促的把内心那丝不安强行化作急躁的语气,说再多也没办法改变的话,事到如今了也只能上了。 ............. 夜是沉默的,但自血脉基因中的记忆赐予了人类在这沉默中惆怅迷茫的本能。 当新堂跟随着大家的步伐走上舞台时那门可罗雀的舞台下方让新堂的目光呆滞,诺大的主舞台中心区在乐队即将开始前居然只要寥寥十几个观众撑着会场送的透明雨伞等待着,就连灯光似乎也因为这场细雨而暗淡了不少。 而其他舞台呢? 新堂眺望向远处一个小型舞台,那里虽然舞台只有这里的一半大小可因为正是演出最高潮的时候聚集了至少上千名情绪激动欢呼的观众,那支乐队新堂好像有点印象,大概是因为那个眼熟的紫发贝斯手此时正在舞台上疯狂旋转整活吧。 “呼...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海老冢智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似乎并未多惊讶,她只是不紧不慢的调试着自己的键盘一边说着:“我们的名字对这些全国而来的观众们来说太陌生了,网络上我也自搜过,似乎我们被限流的很严重...” “小智...” 井芹仁菜目光微微一颤,她下意识的想反驳她们的实力完全不输给别人,可看着台下只有几个兴致缺缺的观众井芹仁菜的话又只能转为连自己都能察觉的落寞与自责,如果她平时能更努力吸引粉丝一点就好了... 一时间舞台上反而比舞台下还有安静,灯光一盏盏开启照亮了几人的脸庞,新堂的胸口前挂着吉他仰头望着不断有雨滴落下的夜空,那云层似乎太厚重了,以至于连一颗星都没能露出来, “我的音乐,或许对人类来说还是太早了...” 新堂伸出手掌,雨滴落在新堂掌心上化开,那抹独属于梅雨季节的潮湿侵染着他。 “新堂,不用太自责的...就算这次我们...” 井芹仁菜那水蓝色的眼眸微微晃动,她握紧着拳头还想说什么可新堂却摇了摇头对着她露出一个让井芹仁菜觉得都非常奇怪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在炫耀...可,炫耀什么? “nina,桃香姐,rupa,小智...还有昴,你们也对自己有些自信啊...” 新堂一样喊着每个人的名字后双手将胸口前的吉他捧起,似是骑士双手捧起他的剑般庄重而神圣,台下那寥寥几个观众依旧是默默的站在原地,他们有些是在livehuose里听过无刺有刺的演奏有些是被朋友强行拉过来的,但此时此刻这些人却都异常的安静,就像是...很信任这支乐队般。 “开始了!刺刺,开始演出了!” 就在这诡异的沉寂气氛中,一道高昂激动的狂热声音划破了一切寂静,河原木桃香下意识的望向声音的方向,却发现那声音来源的方向此时此刻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或是用一汪浪潮来形容更加贴切。 “是,是了,但神明脚下空荡荡的...” “就让我们站在前面吧。” “请协助了...” 一个个双眼充满着血丝表情崩坏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极了一群狂热的信徒般虔诚的缓步走向这边,似是怕惊扰了乐队般他们甚至不敢奔跑,只是那充满着渴望与热切的目光却像是火焰般几乎要燃烧整个雨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是...之前在livehuose时的观众?” 海老冢智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望着那数以千计的人群像是黑色的浪潮般向这边涌来饶是她也忍不住下意识的吞咽口水,但很快一只温热的手掌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rupa柔和而充满着安全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大家都很期待我们的演出啊,但又怕给我们添麻烦所以一直不敢现身,真是一群温柔的人呢。” 和新堂那种被动性的方式不同,rupa这个耗蓝直接从新堂身上抽的总是会主动排查掉一切危险,那些熟悉的气息她早就察觉到了,隐藏在人群中,隐藏在帐篷里,隐藏在树林里...他们原本打算一直在等待着演出开始,然后默默的在其他观众后面观看演出就很满足了,因为尚未被神谕还未赐福的路人太多,他们想要将更靠前的位置让给其他观众。 可当灯光开启后舞台下还空荡荡的时候,他们知道,站在神明脚前拱卫的职责落到他们身上了。 上千的人群步伐轻缓整齐的站立在舞台下,井井有条没有拥挤,似乎某种共同的信仰在这一刻把他们连接在一起,千人千面,但那充满着血丝的双热切而抑制的双眼却诉说着他们这段时光,没能倾听那让他们魂牵梦绕的演奏的落寞。 这些如等待着神只降下神谕的狂热信徒般的粉丝的最末尾,长条目光复杂的望着舞台上那个灰色长发的绝美身影,他拿出手机轻声的对那边说道:“我是长条...9029的信息限制,现在解除吧。” 第69章 你们,才是挑战者 数以千计的人潮安静而庄重的停在舞台的前方,虽然双眼充满着血丝可他们此刻却目光平静,就像是虔诚的信徒在礼拜般那样庄严肃穆,每个人、每一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的将他们的视线望向舞台上的几人然后又如商量好般默契的露出轻松的笑容。 “加班到现在,还以为要错过了呢。” “是啊,真幸运呢,如果不能为喜欢的乐队加油,未免也太遗憾了。” “小姑娘,不要太紧张哦,不管是什么样的演出,大姐姐我都会满怀感激的全部吃下的。” “啊...再让我们,好好的品鉴一下吧,卡密sanma!” 如同最亲密的朋友之间最无顾忌的开玩笑,即使之前他们眼中是那样的感动与虔诚,可当他们真的行至于此,真的来到了那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乐队身前时他们却又可以的用这种放松的语气故意大声的喊了出来,也许我不想给舞台上的几人那么大的压力,也许是那种明明只是在现场听过几次就建立起的不知名共鸣。 最主要是的是... 所有人的目光默默的望向舞台上,新堂目光充满着怜爱的俯视着那一张张疲惫却又充满着希望的脸,台下这些人他们大多是成年人,有些身上还穿着象征着社畜的朴素西装和公文包,有的甚至没有把那令人觉得窒息的领带解下,没有把那满是如污秽般令人心疼的疲惫给洗去。 人是没办法一直奔跑的,会迷茫,会疲倦,会为那看不到尽头的未来而感到恐惧... 和乐队一样,人,也是需要被爱、被鼓舞才有勇气继续前行的啊。 台下乌泱泱的人群中他们白天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绷直的脊背放松下来,但那双眼中却充满了期待。他们中有些是在繁星就在的老粉丝,有些是听过新堂在东京的路演的路人,也有着河原木桃香曾经的忠诚粉丝,甚至有从长野那边连夜赶来的人。 但此时他们的心都平静了下来,因为舞台上那个灰色长发及腰的身影正用慈爱的目光望着他们,这就是最重要的,神也是爱着他们的。 “居然有那么多粉丝吗...完全没想到...” 在这些人群的最末尾,几名身上还穿着演出服饰的女生神情错愕的望着前方乌泱泱的人群,她们正是刚刚演出完的钻石星尘,而站在最左边的那个粉色双马尾女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她们很久都没能在网络上听到河原木桃香的名字了,本以为是退出钻石星尘后就默默无闻了....可为什么默默无闻的乐队也能有那么多粉丝? “这个时候还四处乱看,像个笨蛋一样...” 那个粉色双马尾的女孩阳菜 雏小声的自言自语到,因为她的目光完全落在了舞台中心那个因为感动和震惊而乱看的井芹仁菜身上,她身边那位年长一些染着蓝色短发的女性则是有些紧张的攥紧着拳头,似是在为舞台上那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而感到紧张般呢喃:“桃香...” ................ 舞台之上,新堂手中如骑士长剑般捧着的吉他被他抓起用最最普通的普通的挂在胸口前,指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最基础的位置,他转向看向还依旧有些发蒙的井芹仁菜和桃香姐露出一个清澈干净到让人心旷神怡的微笑;“不开始介绍吗?大家都等急了哦。” “哦....额,呃....我们是无刺有刺...大家都知道了吧?” 井芹仁菜攥着麦克风的手止不住的开始微微晃动,但随着话语的继续她的目光也开始坚定了起来,因为她在人群的最角落看到了那个让她火大的粉色身影,她曾经信赖却没能得到回应的唯一朋友。 “哈哈哈,当然了,可熟悉了。” “大叔我可是老资历的粉丝了。” 台下发出一阵轻声的哄笑声,观众们此时此刻也完全松弛了下来,因为听到了那个别扭却让他们安心的女孩声音,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啊~” 海老冢智抱着双臂忍不住吐槽,台下的观众十个有八个是熟面孔,这种开场白像个紧张的笨蛋一样是什么鬼啊。 “可是!” “好了好了~” 一个清甜的声音在麦克风中响起,安和昴那无奈又从容的摆了摆手,她苦笑着看着居然还想和海老冢智争辩开场白是否正确的仁菜,然后暗自叹了口气,这些家伙啊...果然没有自己就不行呢。 “大家~左边的是吉他手·桃香小姐和键盘手·智,这位是我们的主唱,以及正论怪物~主唱·仁菜!还有贝斯手·卢帕小姐!!!吧唧、吧唧、吧唧!” 安和昴就像是熟练的谐星演员般很轻松的就接管了舞台的气氛,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是如此的明媚,让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摇滚果然和吵架搭配最棒了~” rupa抬起手非常欢快的和台下观众打着招呼,她那眯着眼笑盈盈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足的乐子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我们的秘密武器~下北泽的音之魔王,新堂酱!” 安和昴的鼓棒在空气中不断互相敲击,就像是想要制造出什么迎接baoss出场的节奏般语气突然高昂的介绍起新堂,这让新堂忍不住微微脸红的露出尴尬的笑容:“那个...至少后缀别带酱什么的吧...” “哼哼~一页、一页,这可是伙伴之间的爱称啊。” 安和昴闭着眼摇动着手指,似乎在说‘对不起,做不到’般古灵精怪的模样,惹得台下不少人都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高中时期的初恋。 “还有呢,我们乐队还有一位重要的伙伴没有介绍吧。” 就当安和昴的声音降下后,新堂忽然转过身,目光柔和平静的望向那个平时在舞台最末尾的位置,明明刚才介绍其他人情绪高昂的安和昴此时却显得有些胆怯般微微低着头眼睛飘忽。 嘴也亲了,腰你也抱了,约会也陪你了,这时候胆怯可没信用哦,小昴。 在新堂那炽热而鼓舞的眼神中,安和昴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鼓棒反手做出一个帅气而可爱的十字型,声音甜美的像是少女偶像拉长:“然后是鼓手~~~我,昴!请多关照!” “哦!~” “呼呼,看到了无比珍奇的画面了呢,至福。” 井芹仁菜望着安和昴那饱受大家喜爱的介绍结束后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望向台下相信着她们会给自己带来治愈与救赎的粉丝们期待的目光,同时也看向了人群最末尾的那几个钻石星尘的身影。 “那种事做不到的、“放弃吧、不可能实现的、“这样就够了、对我来说也很痛苦....” 井芹的的思绪仿佛是回到了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高中时光,那时她做着正确的事,可没能得到好的回报,而自己最相信的朋友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木木卡桑也是这样痛苦吧... 明明最初约好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向所谓的潮流和市场低头,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唱好自己的声音,可最终还是和队友闹到不欢而散,就是这样,现实试图吞噬她们所相信着的一切。 但是,只是这样就想让她们低头吗?就想让她们妥协吗?未免也太看扁她们了! 她用侧边的目光看向闭目倾听着自己开场宣言的新堂,她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坏心眼的命运啊,请你好好听着吧:“我会把这首歌贯彻到底...对所有否定了我的一切的人!” 井芹仁菜高高的举起自己的小拇指,就像是在昭告一样帅气的用凌厉的目光望向台下像是在宣战,向那钻石星尘,向那试图让她们就此屈服的命运:“我再重申一遍,你们,才是挑战者!” 第70章 空白与宣泄 当井芹仁菜那宣战般的宣言落下的一颤那,新堂闭上了眼睛,大家...都很温柔呢,明明那么迫不及待却都还是这样表现得还能忍受一样...真是不坦诚。 自己要好好让他们心满意足才行啊..... 当最后的犹豫化开,新堂的手指在吉他的弦音上拨动,起初只是似是普通的失真,但很快就像是无数荆棘般缠绕般开始狂乱、坍缩、弦与弦之间互相干扰互相毁灭。 整个场馆的灯光同时暗了三度,不是调光师的手笔,是光本身畏缩了,像受惊的活物一样蜷缩进角落里瑟瑟发抖。那声失真炸开的时候,前排有人的鼻血流了下来 狂躁低沉的节奏吉他弦音如远古星海的最初底噪,那股不可协调饱含无法用人类言语形容的回音像是从无尽的宇宙最深处所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哭嚎,尤若亲眼目睹黑洞表面的亡魂在呐喊又似是唤醒了某种不可言明、不可知晓、无法饶恕的恐怖存在而发出的啜泣。 弦在腐烂。弦在弦自己的振动里生出新的弦,那些新弦又生出更细的弦,像血管、像神经、像某个巨大的高纬度存在正从这六根弦的裂隙里伸出触须,试探这个渺小的、脆弱的、即将被撕碎的现实世界。 台下观众们的眼睛从刚才还算清明的状态瞬间像是被血污泼洒了一样,每个人眼中只剩下理智碎裂、抛弃生存本能的狂热与如即使知晓自己即将堕入无法挽回的无边黑暗也无畏的亵渎。如果能被那伟大存在的赞歌中多倾听哪怕一秒,即使将灵魂献祭他们也欣然向往。 井芹仁菜的全身在战栗,那种全身如同沐浴罪恶污秽的黏腻感几乎占据了她的理智,可下一刻那双水蓝色的眼眸就恢复了清澈,那些高纬度的投影模因如避蛇蝎般绕开了她就像是避开喷着杀虫剂物品的蚊虫,井芹仁菜没有察觉到这些,但手掌上那逐渐发烫的麦克风却让她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是什么。 当最初的怯场和感动退却,这个毅然决然从家庭中脱离踏上她自认为正确道路的女孩再次面临曾经否认自己的朋友和她无法认同的那个偶像般的乐队时,她的胸口只剩下如同高压燃气临界的愤怒,她要唱,就算你们这些人再怎么用世俗的理由想要打压她,她也要义无反顾的唱下去。 如海啸般的红色无形尖刺从她身上冒出,井芹仁菜往前猛地踏出一步,画着浮世绘的帅气长袖外褂在这雨幕的夜中华丽的飘荡。 唱下去,用她此时唯一能传达出去的声音,直到彻底胜利为止。 “无论曾经得到过多少,无论多少努力将事物化为己用, 就算如此,即使如此... 依旧无法追上啊~~~~~” 歌声的高音像是无边黑暗中那一声‘要有光’,划破了新堂用节奏吉他营造的低音沉闷,猛的、高昂的、命中注定的划破了那让人无言的混沌漆黑,也唤醒了舞台上的其他乐器,鼓点像是一颗颗从太古星云中诞生的星辰联动着贝斯那如暗物质无法触摸却无处不在的实质颤抖将一切令人紧张的心都掀开,变得豁然开朗,并非不觉得惊喜,只是那旋律与歌声太过融洽以至于理所应当。 好久...没能这样竭尽全力的去演奏了,舞台上只是按下键盘就已经几乎要拼命的的海老冢智脑海中此时并没有觉得新堂和仁菜在无理取闹,她很满足,新堂的节奏吉他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控制她的,她就像是一只被解开枷锁的精灵,此时此刻她按下的每一次黑白都是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声音。 此时此刻舞台上那个魔王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无论自己多么的超出规则都相信着队友一定能跟上自己的节奏吉他而已,可即使如此....这家伙未免也太犯规啦!!!!!! 海老冢智的手指从未像现在这样在键盘上起舞过,这根本不是弹奏,仅仅只是为了不出错的跟上大家的节奏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每一次的指尖按动都像是完成一次负重的马拉松消耗大量精力,但是...为什么,好开心...自己现在真的好开心! 明明自己从小到大获奖不断的现在只是想要跟上新堂的一点点尾音都需要像是搏命一样吗?可是自己真的好高兴啊,这样的话...自己也就完全不用担心自己那糟糕的性格会再次让别人受伤导致失败了吧? 舞台上的乐手演奏的都酣畅淋漓,似乎当新堂不再用那种无法抗拒的旋律控制她们后反而让她们更加畅快了,属于人类的光辉重新照耀着她们自身。 “告诫他人别好高骛远,这种陈旧迂腐的话语, 不过是无法接受,他人比自己更加优秀 只需这个理由,就让我欺骗粉碎这份空虚, 当用纯真的心灵放眼眺望时,世界又是那么美丽多彩 ...” 耳边台下观众们的狂欢声音愈发震耳欲聋,甚至模糊了什么一般。 新堂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看见了。 台下的观众,那一张张仰起的脸正在融化,不是物理上血肉的融化,是边界的融化。那些脸在新堂的感应中不再是一张张脸,而是成了一片,成了同一个东西,成了同一张正在无声尖叫的大口。所有的眼睛都在变成同一个眼睛,所有的泪水都在变成同一种油,所有的嘴唇都在翕动着同一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祷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在祷什么?新堂觉得...大概他们是在祷那个从弦缝里爬出来的东西能更大胆、更放肆一些吧。 噔噔噔! 当安和昴嘴角带笑双眼充满血丝的全力敲击下最后一段古鼓点时,新堂突然把吉他卸下然后高高抛起丢向舞台下方,一双如金色水晶般绚丽的翅膀猛然从虚空中显现张开,原本因为恐惧而蜷缩在角落的舞台灯光瞬间明亮到让人觉得耀眼无法直视。 新堂往前踏出,金色的眼眸中亲切的望着台下那些观众们,背后的双翼是如此的无瑕、神圣而美丽。 【我以新堂之名,令尔等退下】 台下那些仰头呐喊随着身体本能与污秽蛊惑而应援的观众们,被这透过半透明翅膀的光辉照耀下瞬间清醒,那原本模糊的边界像是被更加蛮不讲理的东西强行殴打回它原本的位置一样变得稳固。 那些明明被新堂的弦音从更高维度吸引而来的投影像是退潮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那群流着鼻血牙齿打颤却依旧食髓知味还想再听的观众们。 “安...安可噜!” “安可噜!安可噜!安可噜!” “再来一首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是啊,她什么都会做的,再来一首吧。” 不知道是谁在安静的人群中开头,紧接着就像是山呼海啸般的渴求声向舞台上的几人拍来,而舞台的最末尾。原本是观战的钻石星尘的几位则是如石雕般僵硬的矗立在原地,明明刚才舞台还是极受欢迎的她们却从始至终都没能让这些观众哪怕一次的转身注意到她们。 “啊...呵呵...啊哈哈哈...” 染着蓝色短发的钻石星尘贝斯手nana直到现在才稍微有了一定反应,她忍着如翻江倒海般的内脏痛苦却只顾得上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因为大脑在颤抖、全身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她有些不确定,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刚才好像停跳了好几十秒。 “那是...什么?世界...世界要毁灭了吗?” 粉色双马尾的阳菜雏全身麻木的没有一点知觉,直到她下意识的用手去触摸自己的鼻尖时才感受到一点温度,那是她流的鼻血,但她并没有忙着甩掉,因为此时此刻她能感受到的温度只剩下这些。 她原本还好奇...这个连网上都没上过热搜的新人乐队,是怎么就登上中心区舞台的,要知道她们可是在资本的疯狂造势和自己每天拼命的练习和营业下才勉强登上了这个中心区的舞台。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了,也明白为什么井芹仁菜那句看着像是在挽尊般的你们才是挑战者是什么意思了,这不是人类能触及的音乐... 比起刚刚要命的的音乐,新堂那看似有点不太信道具的翅膀倒是没法让她多去关注了,或者说理智被摧残到没办法去思考多余的事情了。 “nana...” 就在这时,应该栗色长发的女性缓缓扭动充满血丝的眼睛目光呆滞的望向身边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蓝发少女,她声音颤抖而充满着恐惧的问道:“咕噜~我们...还要和桃香她们...对,对邦吗?” “投了算了!粉丝绝对叛教!” “钻石星尘正统在无刺啊!” 第71章 月色真美 阳菜雏眺望着那个光彩夺目的舞台,灯光璀璨令视野变得模糊,井芹仁菜正浑身香汗淋漓却笑容灿烂的挥着手,舞台下是人群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呐喊。 脑海中曾经的往日种种还历历在目,那时,在仁菜做着正确的事时她只觉得对方太天真、太单纯,不懂得保护自己,不知道变通,甚至没有正确的认识到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这样下去只会让仁菜她自己受伤,也会让身边的人也跟着觉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那时的自己...想让仁菜认识到这一点,试图用所谓正义的事去与那样不公平的社会规则对抗是不明知,也是对自己和身边朋友不负责的,可那个笨蛋还是去那样做了,按照她所相信的正义的事,正确的事固执的去做了,明明自己有劝阻过她的.... 像个笨蛋一样。 会因为你受伤而难受,不止nina你自己啊,何时你才能认识到这一点。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这次的演出之后,这种想法好像没办法再升起了... 就算一直做着所谓正确的事可能会很痛苦,可井芹仁菜这个笨蛋却一直没有放弃,那个河原木桃香没有妥协向潮流和热度看似固执的想法也并不是不可理喻的,她们如今真的已经做到了,按照她们最初相信的那样。 nian...不知不觉,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吗?靠着歌声,坚定不移的在相信自己信念的路上前行到了这样的高度,别说什么想要证明所谓的真正聪明的生存方式....似乎我连想要望到你的背影也变得遥不可及了。 “小雏,还好吗?” 一头靓丽长发的钻石星尘吉他手拍了拍阳菜雏的肩膀,因为她已经望着舞台发呆很久,而舞台上的人也已经开始退场了。 “没什么。” 阳菜雏收回目光,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鼻腔残余的血腥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舒缓掉那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随后表情恢复了冷静对自家的吉他手说道:“凛,你对那个节奏吉他手有什么看法吗?” 凛,也就是钻石星尘的节奏吉他手闻言陷入沉思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她仔细回味着刚才自己听到的以及身上那种无法止住超出生理范畴的颤栗,半晌凛睁开眼十分严肃的回答:“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惊。” “哈?这算是什么回答?” 阳菜雏忍不住着皱眉,她原本还想同样身为节奏吉他手的凛会有更好的理解,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和没说一样的回答。 “哎...” 凛叹了口气然后用复杂的神情抬头望了一眼舞台上残余的灯光,语气十分无奈的开口:“你刚才的说法就是让一个刚刚学会钻木取火的原始人去评价科幻的银河战舰,除了震撼外我实在说不出更多的词语了。” “唔...好吧。” “凛,小雏,staff在叫我们回去了,爱酱已经慌张的赶回去了哦。” 就在这时身为队长的蓝色短发贝斯手nana走到两人身边展示着手机上的信息,看她的语气似乎也是刚才受了不少的冲击有气无力的。 “嗯,我们也回去吧,不过闹出这样的动静...” 凛耸了耸肩也准备回去了,但听完这样的演奏后再想到要回到平时枯燥的工作中她就有一种深深的遗憾感:“我们想靠着音乐节的热度宣告我们乐队转型风格这件事恐怕没几个人关注了。” “那可...不一定呢。” 阳菜雏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意味,但很快就一闪而逝将其深深隐藏,她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不让人察觉微笑小声的自言自语,这让离她很近的nana微微愣神:“小雏,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不要让爱酱一个人被staff训太久了。” ............................ “完美!!!大成功了!!!” 后台的帐篷里,井芹仁菜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微微躬身,刚才的演出让她现在还兴奋不已,这也是当然的,那样热烈的欢呼气氛,那么多的赞美之语,那样完美的谢幕,任哪个乐队也会幸福的哭出来吧。 “木木卡桑,我们...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登上武道馆了?是不是马上就要闻名世界了?” 井芹仁菜丝毫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她兴奋的转头望向刚刚把吉他放到盒子里然后虚脱的河原木桃香,河原木桃香现在累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听到仁菜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发笑:“别搞得没见过大场面一样啊,不过这次的观众的确很多呢...大概,应该有四五千了吧?观众都挤到隔壁区了。” “一共6607人。” 新堂走进帐篷后嘴角带着还未消失的笑意语气轻松的说道:“而且就算不算我们那些老粉丝,后来被吸引过来的人也有三千多人哦,我想他们大概会对我们的乐队有很深的印象的吧。” “真的假的?那,那么多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本坐在角落默默擦汗的海老冢智如同被针扎了一样猛然抬起头,舞台上她太过投入了再加上是晚上她并没有对今晚的观众数量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她本以为破千就很多了...六千人..如果下次开live的话.哪怕只有一半的粉丝,不!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来买票,那几场下来她和rupa就能在东京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了吧? “新堂,有个问题我想咨询一下你。” 海老冢智吞咽下紧张的口水然后走到新堂身前,新堂微微一愣,在乐队里平时海老冢智是很少主动向别人表现出这样的表情的,新堂忍不住正襟危坐收敛起了笑容:“请问吧,是什么问题?” “那个...你是做公司的应该对东京的房价这方面比较了解吧,如果我想定居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海老冢智从小家庭优越,就算后来离家出走后也是有着一些存款的,但那点钱在东京却完全不够用,但她其实一直是渴望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能够提供足够安全感的家的,可她没什么朋友,rupa也和她一样只是在快餐店打工的所以她一直没去了解.... “房子?” 新堂眨了眨眼然后有些为难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如果参考自己那栋300坪也就是大约990平方的复式高层.... “我那套租金是1700万円每个月,如果要全款买的话大概....45亿円左右。” “哈?” 海老冢智的眼睛失去了聚焦般灰暗,耳边只剩下新堂那句45亿円的声音在回荡,四十五亿円,自己每个月打工的收入大概是25万円..... “别在我面前炫富啊,很让人受伤的!我是认真在问的,请给我推荐正常的房子!” 半晌她才从那震惊中清醒过来脸上满是对资本的痛恨,但动作是还是很礼貌的微微鞠躬,新堂闻言忍不住托腮发笑:“别这么着急嘛,就算是东京普通价格的房子还是很多的,不过小智你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你现在买房子还太早了吧?” “小智她,应该是想要更安稳的状态吧?” rupa来到海老冢智的身后眼神变得温柔,将手掌按在海老冢智的肩膀上语气中充满着疼爱:“而且平时我们在家练习时也很麻烦,练习、录制、出勤都有着十分不容易的地方,而且...如果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定会很安心吧。” “小智...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尽管给姐姐说哦。” 井芹仁菜双眼水汪汪的望着海老冢智,她此时就像是一名温柔的大姐姐般,因为之前海老冢智曾经在休息站的车上对她吐露过往时她就很心疼对方,一个人...没有退路,父母并不在意她的事,这样没有安全感也是没办法的吧? “谁,你是谁的姐姐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海老冢智小脸一红连忙语气硬了起来,她双手环抱在胸口前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泛红,虽然很不满明明和自己同岁的井芹仁菜擅自把她当小妹妹看待,但是说实话...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的确有些感动... “哦,对了。” rupa眼眸突然微微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井芹仁菜:“那个仁菜酱之前把我们家的门铃按坏了,请问这个月你的零花钱到账了吗?” “啊?啊!那...那个!” 井芹仁菜这时才想起那件事,她顿时变得慌乱起来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释清楚:“那个是门铃本身的问题吧?而且...而且也怪小智她当时突然就让我吃闭门羹的缘故...” “门铃修复报价4600円,分期的话请不要超过三期哦。” rupa此时一脸腹黑的露出笑容,这让井芹仁菜一时间连狡辩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她可怜楚楚的把脑袋转向河原木桃香的位置像是随时会哭鼻子一样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大姐姐般的包容温柔:“木木卡桑,拜托了,这个月的零花钱能不能提前两天预支给我?上次买钻戒时把打工的仅剩的薪水花光了....” “哈?啊...那个啊...” 河原木桃香故意装出和刚才仁菜一模一样的表情然后捧腹大笑:“怎么可能给你啊,我多喝一瓶啤酒你都能说我半天。” “要不...” 新堂看着仁菜那哭唧唧的模样下意识的想把手伸进怀里,但很快就被河源木桃香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别可怜她啊,这家伙之前已经问我预支了好几次零花钱了,每次都花的一干二净,好好让她感受一下生活的艰辛啊!” “可是!” 井芹仁菜眼见这招不管用小脸憋的通红就像是一直鼓着腮帮的小刺猬一样不满的喊道:“在外面逛街不花钱的话,真的好无聊的!” “所以说啊,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自作自受啊!哈哈哈哈!” 整个帐篷里顿时响起了几人放肆的嘲笑声,井芹仁菜最终蔫在了新堂的膝盖上把脸埋了进去撒娇道:“拜托了新堂,欧内该,我真的什么都会做的!预支给我一点点就好,只要一点点!我真的不想再去打工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是这招啊....明明知道我对这招没办法的,真狡猾啊。” 新堂感受着大腿上那股让他着迷的温度和触感心逐渐化开,他无奈的从怀中掏出那张平时买菜的零用卡递到仁菜手上:“我要去mygo那边继续支援下一场了,别把上面的钱花完啊。” “唔...新堂,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不像那个酒鬼,抱个人都能找错地方!” 拿到卡的仁菜顿时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然后像是记仇一样瞪了一眼河原木桃香吐了吐舌头:“搞到自己手指骨折的才是自作自受!” “哈?” .... “那么,我先走了,房源的事情晚会庆功宴上再聊吧。” 新堂望着这熙熙攘攘的混乱独自站起了身,虽说休息的时间很少但立希她们现在估计马上就要准备登场了,自己如果赶过去晚了一定又会被她说的,还是趁早过去吧。 当新堂打完招呼离开了帐篷后几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直到这时拿着卡美滋滋笑着的井芹仁菜才像是刚刚察觉到什么一样诧异的在帐篷里环视:“奇怪...小昴她去哪里了?” .................................................. 帐篷外围,新堂的脚步止住神情复杂的望着眼前的身影。 只见眼前那棵生长在草地上的古树下,安和昴正沐浴着月光对着新堂摆出一个十分可爱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剪刀手,见到新堂那止住的步伐她原本饱含笑意的眼眸逐渐变得有些羞涩,声音中满是如初恋的清纯少女般羞涩而尴尬:“嘿,演出....很成功呢,月色也很美。” 第72章 不见了 新堂的目光先是一凝随即又松弛了下来,侧着脸眺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月华也同样照耀在他的灰色的飘顺长发上给其镀上一层淡淡的辉光,皙白的肌肤在那皎洁的月光中犹如玉石般晶莹剔透,仿佛这一刻音乐节的喧嚣与俗世的烟尘就此远去,这片树下只剩下宁静与属于树下那名少女的青涩。 安和昴的胸口躁动着,也在紧张着,她望着新堂久久未有回应忍不住攥紧隐隐有些黏腻的手心,许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还不到30秒,可安和昴却觉得自己的人生度过了一次漫长而充满未知的等待,新堂缓慢的转回目光,清澈的金色眼瞳终于重新落回到她身上。 “雨,停了呢。” 新堂双手交叠着置于小腹前神情感慨且纯粹,他明媚的双眸抛开了一切的望着眼前的安和昴嘴角那抹令人安心的笑容徐徐展开:“昴,不去和大家一起去稍微庆祝一下吗?” 新堂那笑容让安和昴原本紧张的心情骤然放松了下来,一直以来的担忧和那丝不安顷刻间就像是被阵风吹拂般散去了,她捋了捋鬓发然后缓步靠近,直到距离新堂不到一步的距离时才停下,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我在等你。” “我马上还有一场演出哦...” 虽然气氛有些不合适,但新堂还是忍不住提醒到,安和昴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新堂预料的那样又上来搂搂抱抱的,她只是微微低下头,黑色的发丝微微遮住眼眸的神采与忧郁,少女有些沉闷的局促声音缓缓响起:“我知道...但是,如果再拖下去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说出口了。” 安和昴抬起脑袋,淡紫色的眼眸望着眼前静静等待似乎已经察觉一切的新堂,真狡猾啊....这样温柔期待的看着自己,会让人忍不住心存幻想的啊:“我喜欢你,新堂,请和我交往吧。” “谢谢你,昴。” 不是拒绝或同意,落到安和昴耳中的只有新堂那让她觉得意义不明的一声道谢,安和昴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攥紧手掌,原本事先已经组织好用于化解尴尬的语言此刻也没能派上用场:“哎?是,那这同意还是...” “昴...” 新堂没有给安和昴反应的机会再次说道,只是这次新堂的眼眸却是神采奕奕如同泛着光般明亮:“我要感谢你,对于你愿意留在乐队这件事,我非常感激,不止是乐队的事...还有你选择自己梦想的决心。” 月色...真是,美不胜收啊。 新堂张开双臂像是宣誓般语气中充满着肯定:“我不能保证你留在乐队会得到什么,也无法保障你的人生因为留在乐队而变好,但我会一直关注你,会竭尽全力成为吸引你的风景,我会变成海豚,变成椰子树的树干,变成海浪声,我会变成海龟变成珊瑚,变成彩虹,我会变成水中的鲸鱼,会变成沉船....或许,无法得到爱恋也说不定,但我会一直关注着你,就算昴你厌烦了我也会不厌其烦的关注着你,成为你留在乐队中的动力。” 不管是否能达到那种昴你期待的爱恋,我都会一直关注着你。 “这是...告白吗?” 安和昴的眼眶湿润着,新堂的那种抽象说法什么的太难理解了,让人根本听不懂啊...可是,为什么当从新堂口中听到无论何时,对方都会关注着自己时眼睛却总是这样酸痛呢? “那还用说吗?” 新堂肩膀往上缓缓提起然后又猛然松弛,他明媚清澈的眼眸望向安和昴时多了一丝深深的眷恋:“是告白。” “我没办法现在回应你,事实上听到昴你喜欢我时我真的很开心,但是...” 新堂苦笑着把左手抬起,那枚银色的钻戒在他的小拇指上微微泛着刺眼的反光,新堂摇了摇头然后深深低下了头颅:“果然我还是要和nina商量后才可以。” 安和昴的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仁菜忧伤的神情,不顾一切的勇气散去后,留下的只有接踵而至的现实。 “新堂,果然还是....先不要告诉nina了吧。” .................................................................. “什么叫睦不知道去哪了?” 新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椎名立希问道,帐篷里其他人也都一脸焦急紧张的神情,尤其是长崎素世更是面容有些憔悴。 “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们去哪了。” 椎名立希有些神情复杂的看向新堂,她下午和爱音、灯尾随了新堂和睦,怎么说呢....有点莫名的心疼小睦了。 “呼...电话呢?打得通吗?” 新堂摇了摇头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看向坐在角落里一脸没干劲的野猫顿时更加惊讶了:“乐奈居然没丢吗...” “电话一直没人接.....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还有三分钟就要登台了...小睦会不会,是被坏人骗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早爱音此时神情慌张的开始胡思乱想,这让帐篷里的大家都一时间想到了更糟的情况。 也是啊,毕竟睦说到底也算是森美奈美的女儿,还和人偶一样精致漂亮...被坏人盯上的概率还是不低的。 “别,别紧张...睦她可能只是,迷路了。” 新堂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帐篷外的月亮,时间已经不太够了...睦那么单纯的孩子万一真的被坏人... “都怪我...没有看好睦...” 高松灯低下头手里的创可贴被她攥的有些变形,明明之前睦一直坐在她身旁的.... “啊哈哈...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就在整个帐篷被紧张气氛笼罩时,一个开朗又有些尴尬的笑声在帐篷里响起,几个人顿时错愕的望向帐篷的入口,只见一个深棕发色把发型扎成有些像是猫耳的女生和一名金发双马尾的女生正尴尬的站在那里。 椎名立希先是一愣,然后瞬间有些紧张快步走到两人身前:“市古学姐、户山学姐,你们好。” “不用那么客气的啦,我们只是来看看后辈的乐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名发型像是猫耳的女生被突然这样尊敬的对待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忙摆手,她们就是原本在mygo后面出场的乐队,之前在RiNG也有见过几人,她们这次只是来串门看看这支马上就要登场的乐队准备的怎么样了而已。 “那个...” 椎名立希一时间有些难为情,但看向了身后正一脸自责的灯后她还是低下头说道:“十分抱歉,能...拜托学姐一件事吗?我们的吉他手现在好像,走丢了,能麻烦...学姐你们和我们交换出场顺序吗?” 第73章 双鱼 “吉他...逃走了?” 那名猫耳发型的女生顿时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她旁边那位金发双马尾的女生也忍不住捂住嘴一副被吓到模样,椎名立希的脑袋深深低下语气中满是难堪与担忧:“是这样的,学姐们,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和我们交换出场顺序,我知道这对学姐们的乐队很勉强但是....拜托了!” “哼哼....香澄,怎么办,被后辈的学妹拜托了呢。” 那名金发双马尾的女生掐着腰嘴角浮现出一抹很受用的笑容,而她身边那名猫耳发型的女生也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兴奋的直接上来抱住低下头的椎名立希:“没关系的,放心交给学姐们吧!” “哎?哎!户山学姐?身体太,太近了!” 椎名立希被突然这样抱住连那抹忧愁都被吓到忘记了,只剩下被学姐突然抱住的慌张和羞涩,不过好在户山香澄学姐很快就松开了怀抱然后退后一步掐着腰满脸自信的说道:“你们就放心去找逃跑的吉他手吧,我们会和工作人员沟通的!” “真的吗?谢谢你们户山学姐,市谷学姐!” 椎名立希再次想要低下头道谢,但被户山香澄学姐一把拉住,户山香澄那充满元气的纯洁的脸上此刻更是多了几分身为学姐的可靠:“没关系、没关系!作为报酬,下次请我们吃菠萝包吧?” 椎名立希望着学姐那可靠的身影一时间忍不住感动的点了点头:“是,学姐!” 新堂这时走了上来同样充满感激的对着两位学姐道谢:“谢谢你们学姐,那我们这就去找小睦了。” “好漂亮...” 就在新堂急切的想要离开时,那名金发双马尾的女生错愕的看了新堂的面容一眼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你是...无刺有刺的那位节奏吉他手?” “嗯?学姐你知道吗?” 新堂微微一愣,他记得刚才台下的人群里可没有这位学姐啊,难道是之前的演出... “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那名金发双马尾的学姐顿时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整个人瞬间变得异常兴奋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滑到热搜页面:“你看,现在预览都超过四百万了,你们的演出真的超厉害的!没想到居然能看到本人!” “哎?” 新堂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手机上还在不断飙升热度的标题【无刺?有刺!超越死亡的恐惧!炼狱般的演奏,人类是否....】 望着那眨眼间就已经破了五百万预览的头条热搜新堂的脑袋当的一下像是突然被人敲醒了。 等一下,这个情况是...长条先生搞得吗?这个程度,一定是推流了吧... “新堂!小睦还...” 长崎素世看到新堂还没出发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到,新堂这才收回心神歉意的对那个学姐道歉:“抱歉学姐,我这边先失陪了!” 说罢没等两位学姐反应过来新堂的身影就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帐篷里,只留下两人诧异的目光,那名留着猫耳发型的学姐有些茫然的指了指身前还在飘动的帐篷:“那个...刚才他是怎么出去的?” “别,别问我啊,我也没看清楚。” .............................................................................. 斑驳的河畔边,一个绿色长发身上穿着清纯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赤足站在刚刚没过脚踝的水流中,月光将这片水流照的波光粼粼仿佛隐秘着什么神秘的灵气,而少女及腰的浅绿色长发在河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时更是如水中的精灵般迷人。 绿发少女弯下腰,她的手心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条已经不再动弹的金鱼,当少女将金鱼放到缓慢的河流中时那金鱼只是逐渐沉底一动不动。 “是小睦自己太软弱了哦,所以才会被抢走的...” 绿发少女的语气有些诡异,明明周围没有一个人她却像是在和人说话一样,尤其是那语气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现在那个家伙肯定是被那个黑头发的坏女人做更过分的事了吧?都怪小睦没能保护好哦,呵呵呵呵。” 少女重新站直身体,在水面中张开双臂满脸贪恋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脸上十分满足的感叹着:“让我来就好了.....这样小睦不会再受伤了。” 到了最后少女的语气陡然变得阴冷,金色的眼瞳缓缓睁开直视着那轮明月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睦!!” 就在这时远处的河堤小道上传来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喊声,哪怕是隔了很远也能让人听得很清楚,绿发少女眉头一皱笑容瞬间消失有些厌烦的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来了呢...” 果不其然,在绿发少女几百米处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年正用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奔跑着四处大喊,明明他的步伐并不是很快,可每一步都好像跨越了好几十米,只是眨眼睛就从绿发少女身边略过奔向了更远处的前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吱~~~~ 一阵木头摩擦石头的刺耳声音在原本安静的河边回荡,绿发少女都忍不住捂住耳朵才好受一些,她抬起头看向高处的河堤,只见刚才远去的少年又退了回来,那张看似如画卷般完美无瑕的脸上此刻沾满了担忧和慌张,正是新堂。 “您好,请问您有见到一个绿头发的女生路过这里吗?” 新堂见到这片河道里居然站着一个人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但还是想要向对方打听一下小睦的消息,新堂语气有些焦急和气喘的开口问道:“那个孩子大概十六七岁,绿色的头发,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大概...” 就在新堂急切的询问时,河中那名绿发的少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和恼怒。 “又是这样...” 绿发的少女皱着望着新堂小声的嘀咕,她不理解,自己明明和若叶睦是同一具身体吧?为什么这个家伙每次都没有认不出来... “时,在找我?” 虽然觉得大概率没用,但绿发少女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模仿着若叶睦的语气和神态装作一副有些迟钝的模样开口,这一开口让新堂也是一愣,新堂微微皱眉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绿发的女生。 “你是...啊!若叶睦的姐姐还是妹妹来着?” 新堂这才想起猛然用拳头砸了一下掌心恍然大悟,这位不是上次自己去若叶家做客时见到的那位和若叶睦气味、长相、瞳色、体态都一模一样的女生吗?上次她也是这样模仿若叶睦来着,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见她。 “呵呵...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妹妹吧。” 绿发少女的眼见被识破演技顿时嘴角浮现一抹更加虚假的笑容,她斜着眼望了眼新堂然后转身缓步走向河流更深处:“要去找小睦的话,你可以继续去找哦,也许她在更前面吧....” “好的谢谢!” 新堂闻言连忙快步跑向更深处没有灯光的河堤小道,脚步声随着水流声逐渐远去。 “不过大概已经晚了吧。” 浅浅的水流随着少女的前行逐渐没过膝盖,然后是连衣裙的裙摆,而少女却像是无所畏惧一样一步步的走向跟中心处。 哗啦!~~~~ 水花溅起,在月光下像是一颗颗晶莹的水晶飞溅在夜幕中,绿发少女只觉得自己的视角随着身后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而天旋地转,当视野稳定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波光粼粼却似乎永远也无法靠近光晕的水面,而是皎洁的月亮、繁星、与少年紧皱着眉宇的脸庞。 “这种危险的事,我可不能当做没看到。” 噗通!~ 水面之上,一尾耀眼的流红色金鱼跃出水面扬起一片水花然后再次没入水中。 第74章 噩梦 绿发少女望着那几乎令人窒息的脸庞时一时间愣住了,这一刻她眼中似乎只剩下那张微微蹙着眉的脸,那像是糖壳般晶莹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的但此时的她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啊!放开我!” 随着身体倾倒的不适感少女的意识猛然清醒,她费力的在满是鹅卵石的河底站直用力推开了新堂的身体,只是哪怕已经推开了新堂她那张和若叶睦一模一样的俏脸上也已经镀上了一层极为可爱的霞红。 “你,你突然间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抱我啊!” 少女羞赧的用双手遮住自己通红的脸颊,金色的眼瞳透过指缝看着新堂声音慌乱的喊道:“你,你不是去找小睦了吗?” “哈?” 新堂紧皱着细眉看向绿发少女那已经没过连衣裙裙摆的水流:“你才是啊,为什么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就算是夏天也不能这样啊!” 新堂一时间都有些生气了,如果他刚才没有折返回来的话这会这个孩子恐怕已经走到更深的水流里了吧,这大半夜的四下无人,就算溺水了也没人能发现啊。 “哼,烦人的家伙,我做什么和你无关吧?” 绿发少女语气舒缓下来,但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抱着双臂不去与新堂对视,,她抿了抿唇瓣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再说了,我只是想多感受一下这个世界而已...”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刚才近距离和这个烦人的家伙面对面时,心脏的确怦怦直跳啊... “感受?算了....话说小睦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在那边吗?那边好像已经没有路了。” 新堂只觉得无法理解少女的话语,但眼下更重要的事,还是找到小睦再去考虑别的事吧。 “不要那么着急嘛~” 绿发少女的眼睛骨碌一转,然后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看向新堂的方向:“你真的就这么想找到小睦吗?她对你很重要吗?” 噗通!~ 就在这时一尾流红色的金鱼跃出水面,然后逆着水流游到了新堂在水面摊开的和服衣摆中嬉戏,新堂望着那个外表和若叶睦一模一样的绿发少女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说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来着。 “当然了...小睦可是我重要的青梅竹马,而且你是小睦的妹妹,姐姐不见了你不担心吗?” 新堂紧皱着眉目光飘向少女那在水中被打湿的白色连衣裙,虽然在月下这样的打扮加上水波粼粼的景象的确会让人向往,但这样会感冒的吧? “重要的青梅竹马吗?是这样啊...” 绿发少女的笑容逐渐变得淡漠,她耸了耸肩然后像是一个感觉事情无趣的孩子一样双手拎着裙边走向岸边,湿漉漉的赤足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小巧的脚印。 新堂也紧跟着走上了岸边追,他已经找遍了周围几十公里的各种地方,就算是坐计程车离开也不可能那么快才是,他都快急疯了,如果还找不到的话他只能用一些非人的手段了... “我知道哦!” 绿发少女乖巧的坐在岸边的长椅上,赤足轻轻摆动甩掉上面的水珠向着新堂站立的方向露出一个极为可爱的笑容,那与若叶睦截然不同的性格让新堂心中那股异样感更深了,但听到对方说知道新堂赶忙追问:“真的吗!那小睦在哪?” “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绿发少女眼睛噙着笑意向新堂招了招手,那种松弛从容的态度仿佛丢的人不是她亲生姐姐一样,新堂虽然很急但还是无奈的暗暗叹了口气走过去俯下身。 绿发少女眼眸微眯如同看到了听话的玩具一样嘴角笑容愈发满意,她伸出手做出一个小孩子说悄悄话的姿势将脸靠近新堂的耳垂:“小睦她说,她很讨厌时,因为不想要见到你才逃跑的哦。” “哎?” 新堂的身体猛然僵住了,少女那还带着和若叶睦同款唇膏香气的耳语像是一根锐利的长矛刺破了新堂的耳膜直插他思考的大脑,直到少女心满意足的笑着往后仰去靠在长椅上新堂也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丝毫没动。 思维被什么东西给一下子斩断了,新堂被那明明很轻但却如雷霆般的话语给钉在了原地,他想过很多可能,也许小睦是迷路了,也许是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这里,甚至他都想过是不是森美奈美把小睦强行带走的可能,但眼前这位自称是若叶睦妹妹的女孩的话却让新堂停止了思考。 小睦讨厌自己,所以才跑掉了...可,为什么?自己做了什么让小睦很厌烦的事情吗? 完全没有头绪,是因为来看演出的人太多所以让小睦感到害怕吗?可小睦说过如果只是在舞台上演奏而不接受镜头的话就没问题啊,难道...当时是她勉强自己说出来的吗? “一下子就呆住了呢。” 绿发少女戏谑看着这个总是识破自己演技、惹得小睦整天受伤的家伙露出这样美味的表情她却是再次满足的笑了出来:“其实啊,小睦她喜...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绿发少女想要揭开真相时突然她那张和若叶睦一模一样漂亮可爱的脸蛋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情,她像是头疼一样捂着脑袋脸上的笑容瞬间转为了恼怒:“为什么这个时候阻止我啊?明明还差一点就....我知道了!至少让我先结束话题。” 绿发少女自言自语的不满望向还像是个雕塑一样呆在原地的新堂,明明这种事只要说出来就好,为什么小睦要阻止自己啊... “咳咳!别发呆了,其实是开玩笑的啦!” 少女用力的拍了拍新堂发愣的脑袋,那如天鹅绒般丝滑的触感让少女忍不住羡慕,新堂脖子僵硬的抬起,那脸上的表情饶是始作俑者的绿发少女看到也吓了一跳,面如死灰、双瞳失去高光只余下麻木,原本还如同神话史诗中勾勒出来的脸庞显得极为憔悴,明明才时隔十几秒而已。 “你说什么...” 新堂听到少女那句是开玩笑的后眼睛缓慢的亮起一丝光芒,就像是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满怀期待的看向绿发少女,这让绿发少女顿时压力巨大,同时也有些紧张...这家伙...不会打自己吧? “额...其实,小睦她是有重要的是所以要晚一会才回来,讨厌你什么的,其实是我开玩笑的,那个...你没事吧?” 绿发少女有些不自信的看着新堂的脸,只见新堂的眉头重新皱在一起然后那双和自己一样的金色眼瞳仿佛被怒火燃烧了一样死死瞪着自己。 “就算你是小睦的妹妹,这种玩笑也请不要开!很没品!” 新堂此刻胸膛像是有着一团火,开什么玩笑....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笑,自己居然还真的以为小睦她... “呐。” 新堂站起身,他的背脊就像是一座山般遮盖住了照在绿发少女脸上的月光,阴影将绿发少女逐渐惊恐的脸给遮盖住,新堂俯视着这个自称是若叶睦妹妹的女孩子语气冰冷的说道:“这种没品的玩笑先不提,你刚才一个人往河里走对吧?你知道每年夏天孩童溺亡的概率是多少吗?” “你...你干什么?要是,要是你对我做了什么的话,我可是会向小睦告状的哦。” 绿发少女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面临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她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的肩膀,但新堂却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我想,小睦如果知道她重要的妹妹大半夜一个人在河里乱跑,她大概会同意我帮她教训一下你的吧?” 新堂冷眼俯视着这个绿发少女然后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皙白修长的手掌像是在蓄力一样并拢抬起:“乖乖趴在长椅上,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童年噩梦的。” 即使脑海中已经疯狂响起若叶睦要求交换身体控制权的请求,可绿发少女此刻望着新堂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却迟疑了。 那个巴掌...感觉好像....感觉不会很重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话说,森美奈美都没打过自己来着。 ................. “咿呀啊啊啊啊啊!!!!!!!” 第75章 为了小睦 啪! “还敢不敢一个人大半夜的在河里玩了?” 啪! “还敢撒谎拿姐姐的朋友开玩笑吗?” 啪! “小睦到底去做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 “喂!最后那件事明显不是我的错吧?” 月下的长椅上,一个十分诡异的景象正在这里上演着,一袭灰色长发气质飘然的少年正像是一位在惩罚调皮孩子的暴怒母亲般,用木质的凉鞋当做七匹狼一下下不轻不重的拍着绿发少女的身后,若是路人经过恐怕以为是年轻人的什么特殊play。 绿发少女眼角带泪的趴在长椅上,感受着身后那屁股微微的阵痛然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将脸别向一旁小声嘀咕:“再说了,我们根本不熟啊...” 【交换回来,请把身体交还给我】 脑海中若叶睦的声音急切的响起,但绿发少女偷偷用视线看了一眼依旧紧皱着眉头手拎着木质凉鞋的新堂后又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忍耐,忍耐,这一切都是为了小睦,不能让小睦承受这样的痛苦... “呼...居然对一个孩子生那么大气,我最近是怎么了...” 新堂现在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稍稍好了些,他看了看自己那只踩着冰凉石板的赤脚不禁有些郁闷,但还是瞪了一眼趴在长椅上委屈巴巴的绿发少女才把凉鞋丢在地上穿好。 “好了,言归正传,小睦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电话都打不通...是森美奈美把她带走了吗?” 新堂的语气到了最后有些冰冷,按理说睦绝对不会这样不打招呼就悄悄离开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森美奈美女士把小睦强行带走了,如果真是那样... 新堂的拳头无意识的紧握,周围的草丛树木都开始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就连虫鸣都骤然停止,在长椅上趴着的绿发少女眼皮狂跳望着眼前气质突然变了的新堂瑟瑟发抖的说道:“小...小睦她,很快!很快就回来,二十分钟...说不定你现在回去等着她已经在帐篷等你了呢,真的....” “嗯?” 新堂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绿发的少女开口问道:“真的吗?小睦是这样说的?” “嗯嗯!真的,千真万确!” 绿发少女连连点头,就像是害怕新堂还会再给她补全一次完整的童年般抱着膝盖缩在长椅上语气虔诚至极,新堂这才将信将疑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的话...那好吧,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从没有听小睦说过关于你这个妹妹的事情。” “我?” 绿发少女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新堂会问她的名字一样有些茫然,她...好像没有名字,从意识诞生开始就没有。 说起来,祥子之前找小睦提议的那个商业乐队企划里,小睦的代号好像叫....Mortis?能用那个吧? 绿发少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嘴角露出一抹常人无法察觉到的短暂窃笑,她用无辜而单纯的目光看向新堂语气柔软的让人心疼:“我的名字,叫做Mortis,因为森美奈美觉得我不如姐姐那样招人喜爱只会给姐姐抹黑,所以我从小就被送到国外留学了最近才回来,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像姐姐一样受人关注了.....” 完美的演技加上少女那惹人怜爱的无辜伤感面容,任何人恐怕都会被骗的七荤八素,新堂听到事情居然是这样顿时有些心生愧疚了,因为他联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妹妹还有立希与她姐姐的事情。 有着这样的一个耀眼的兄弟姐妹的确压力很大,而且森美奈美那个坏女人和那个自己没见过的若叶睦的父亲明显也不是个合格的父母。 “居然...是这样吗?真是辛苦你了,Mortis...” 怪不得从来没听过小睦提起过她还有个妹妹的事,这森美奈美真是坏事做尽啊,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小睦被那个女人缠上了,想必她那种喜欢假扮姐姐的习惯和刚才拿姐姐的事开玩笑也是这种生活环境导致的吧,甚至还穿着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衣服和发型,想必也是....自己会不会太苛责了? “我,我帮你把衣服弄干吧,虽然是夏天但感冒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新堂此时再也没办法对这样一个有着这样经历的孩子有什么怨气了,他蹲下伸出双手把Mortis裙摆那些湿透的部分攥在一起然后微微用力拧干。 那双如玉质般纤细骨节分明的手就像是最高效的熨斗,原本还湿漉漉的裙摆只是眨眼间就蒸发起一股股温暖的水汽,蒸得Mortis微微发凉的双腿暖洋洋的像是在蒸桑拿。 “哇!好神奇,这是魔术吗?教教我好不好?” Mortis眨着眼裙摆随着她的腰肢左右晃动,她有些惊讶的看向新堂那低着眉专注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微微发愣,这家伙虽然讨厌,但也得承认的确很漂亮呢... “抱歉啊,这个还是不能教你的,很危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没有抬头依旧专心的帮Mortis把那些被水浸透的地方的水分蒸发,普通人如果有了这种能力大概率会忍不住诱惑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是rupa那样善良克制的,而且说到底...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的东西才是幸运的吧。 “切,小气。” Mortis就像是一个幼稚单纯的孩子一样鼓起腮帮生气了,她双手环抱在胸口前又忍不住去偷看新堂的侧脸心中隐隐有些异样感,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电影中开完玩笑后突然正经起来的角色一样问道:“你把小睦从森美奈美身边带走,有想过她以后怎么办吗?还是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好?” “不知道,我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新堂把最后一处水渍蒸发掉,扶着膝盖重新站立起来目光清澈的与Mortis对视着,那目光仿佛透过Mortis金色的眼瞳望向了虚无缥缈却令人希冀的遥远未来: “我没办法像森美奈美那样把小睦的人生演绎成一部众望所归按部就班的电影,当年我把小睦从电视台的录制现场拉走时,我期望...这个孩子能脱离那些如同操控人偶的丝线的控制。” 新堂说到这望向了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丝丝蒸汽后的余温,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早就被时间还给了自己,但如今再会回望新堂却只觉得庆幸,庆幸那时幼稚笨拙的自己做着多年后回想起依旧会令人开怀大笑的事:“无论小睦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我都希望剧本是由她自己编写,也许会跌宕起伏、会有悲伤、会有后悔的故事、但也会有开心的时光,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开心的时光占大多数的,最重要的是...” 新堂的脑海中回想起下午和若叶睦约会时,小睦望着手中的却无处下嘴的可爱模样,新堂将手掌攥紧然后抬起头对着Mortis露出仿佛泛着光的温柔笑颜:“我还想让小睦体验更多这个美丽的世界精彩有趣的地方,、巧克力香蕉、苹果糖、蜜馅、和朋友一起去卡拉OK,如果再长大一些的话甚至会因为恋爱而苦恼也说不定,总之,我果然还是想要在睦的脸上看到更多的笑容啊。” 第76章 快到了 这个世界是很精彩的,有着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全部体验的新鲜事物,会因为做了喜欢的事而高兴,会因为和家人朋友产生矛盾而苦恼,会因为阴晴不定的未来而感到惆怅,会因为过去值得纪念的回忆而欣然发笑.... Mortis低下头望着自己,她是为了不让若叶睦痛苦而诞生的,甚至在几分钟之前她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那撒着漂亮糖霜的巧克力香蕉和她无缘、平时朋友的关爱也不属于她,甚至如果不是小睦因为受了巨大冲击而暂时缩回身体里,她都不知道河水的清凉... 她存在的意义似乎除了代替小睦承担痛苦以外只剩下空洞,如果有一天小睦不再需要自己了,她大概会消失吧。 “怎么了,是...我的回答太不着调了吗?” 新堂见Mortis低着头不语一脸忧伤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的挠着鬓发苦笑,虽然话说的很笼统而且很幼稚,但这的确是新堂由衷希望的。 Mortis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嫌弃将脸瞥向一旁:“哼,你这套油嘴滑舌的话术对我可没用,但是...还是谢谢你了,把小睦从森美奈美身边带走。” “只要是小睦在求救,无论哪里我都会去救她。” 新堂放下自己捋着鬓发的手眼眸发出明亮的光晕,他语气坚定到让人无法去怀疑:“这是我和小睦约好的啊。” “哼...如果你能一直做到,那就好了。” Mortis神情复杂的望了新堂一眼然后从长椅上走了下来,抖了抖连衣裙的裙摆背对着新堂说到:“小睦她大概几分钟后会到来这里,你在这等她吧,我也要回去了,拜拜,青梅竹马君。” “那是什么称呼,起码叫我名字啊...路上小心啊。” 新堂对于这个称呼有点不太适应,但看到Mortis已经越走越远的背影他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若叶睦的妹妹都这样说了,那小睦大概马上就能回来了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居然让小睦在演出前夕不打招呼的离开... 就在新堂刚刚坐到长椅上想要就在这等待若叶睦时,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诧异的望向Mortis背影消失的方向,刚才还能感觉到的气息此刻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我的感知出现问题了?” 新堂紧张的站了起来目光凝重的望向那个黑暗没有灯光的小路深处,可没有外神或其他超自然存在的痕迹和气味,Mortis的气息就像是...突然不见了一样,可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因为那个时期快到了,所以自己身体出现某种自己没有察觉的异常导致的吗? 就在新堂隐隐感觉不安时,那黑暗小路的尽头一个浅绿色的身影却若隐若现的出现了,新堂的瞳孔一缩,紧接着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放松:“小睦...” ................................... 与此同时,中央舞台 “你曾说过,无论梦想还有多远, 也一定不要就这样放弃。 向着灿烂的朝阳宣誓,朝未来前进。 像你那样,一往直前~” 宽阔的舞台之上,是五名可爱活力满满的少女在演奏着,那歌声不像是常规流行摇滚那样动感与狂躁,甚至曲风有些古早,可从少女的口中唱出的却是饱含着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到无聊的活力与青春感。 而台下的观众们则有小半都是与她们年龄相仿的女高中生,手腕上的应援灯随着歌曲的节奏如一片片风中稻穗般摇晃着,吉他、键盘、鼓、人生还有贝斯,她们不像是来那些炫技的摇滚乐队,那一个个音节都仿佛是发自她们内心深处那无法熄灭的美好,每一处和弦都像是把那些名为羁绊与梦想的词汇具象化呈现给世界。 “唱的真好啊...” 一名满脸胡渣看着像是动作电影中的硬汉中年大叔如此感慨到,倾听着少女们那纯净而希翼的歌声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顺着眼角划过他英朗的脸庞无声落下。 “香澄酱...好厉害,PoppinParty好厉害...眼睛,酸的好厉害...” “真的,登上了...音乐界最大的舞台...” “mo~你们,不要这时候哭啊,明明...那么kira kira doki doki的歌,香澄酱她们正在看向我们这边呢...” 比起那些喧杂高调的摇滚,这里的音乐就像是一首仿佛承载了不知道多少年记忆的猛然回眸,许多追随着PoppinParty一路成长的粉丝看到这支乐队如今正站在如此大的舞台上,她们的泪水也止不住的因为感动而落下。 而舞台之上也同样如此,那名叫做市谷有咲的键盘手在按下琴键时眼睛也隐隐有了泪花,但她知道,她还有继续,把最完美的演奏传达给大家之后才可以落泪,还能做到更好,少女们的歌声汇聚然后迸发出震撼人心的生命力,仿佛是把梦想和回忆全部编制在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也会与之邂逅么,那个好不容易才发现的重要之物~~ 是啊,无论是多大的暴雨, 无论经历多强的狂风, 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朝未来前进! 就算昨天遭受了冷雨,就算风暴阻挡了脚步~ 就算前方没有尽头,就算路途还很遥远.....” ....... 比起舞台上光彩夺目的PoppinParty等人,舞台之下双手合在一起呆呆望着舞台的高松灯却是如此的不安,因为等户山香澄学姐们唱完后,她们就要登场了。 学姐们...唱的那么好,那么感人而且还如同羁绊一样紧紧的系在一起。而她们这边却连成员都丢了...自己真的能和大家组一辈子乐队吗? “灯灯~放心吧,我相信小睦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高松灯逐渐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时,一只温暖而柔软手如同太阳般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千早爱音那明明内心自己也很担忧却充满鼓励的话语。 “小爱...” 高松灯回眸望去,只见大家都站在自己身后,她们的目光深处虽然也同样有着无法抹去的忧虑,可她们依旧坚持着不愿透露出来让她也察觉到。 椎名立希攥紧着手掌目光坚定的说道:“灯,放心好了,新堂去找小睦了,那家伙可是连我都能拽过来的,她一定能找到小睦的。” “是啊,小灯,我相信一定会顺利解决的,我们不是一直这样过来的吗?” 长崎素世也出言劝解着,她虽然内心也满是惆怅可看到灯那越来越低的脑袋时母性的光辉冲散了恐惧,长崎素世知道这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她走到高松灯的身后语气温柔的开口:“而且,小睦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耽误了才会这样,那孩子很认可我们哦。” “嗯...” 高松灯被几人安慰后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原本几乎要低垂到胸口的脑袋微微抬起望向远处的草地地平线,那是新堂离开的方向,她此时是如此期待新堂会和以前一样每当有人要逃跑最终都会带着那人重新回来,一直以来新堂似乎都是这样令人安心。 这次,一定也会和以前一样,带着小睦回来吧。 “PoppinParty,你们太棒了!” “简直是在闪闪发光啊,太好了,大少女乐队时代...真的太好了。” “武道馆的梦想,一定要实现啊,香澄前辈!” 舞台观众区那边因为PoppinParty的演出结束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感叹声,这让本就紧张的mygo几人顿时更加焦急了。 “这...学姐们已经结束了,我们这边...” 椎名立希有些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她看着帐篷里的野猫、素世、爱音还有灯,原本七人的乐队现在只剩下她们五个,要就这样演出吗?还是说要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我们先穿好演出服吧,户山学姐们大概还能帮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如果到时小睦和新堂还没回来...” 长崎素世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开始吩咐,她的目光望向那片依旧平坦的草地,可那里依旧没有几人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现,现在她们...只能先靠自己了。 嘭!!! 就在椎名立希拧着眉十分不情愿的想要点头时,原本安静的夜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恐怖的音爆声,就连地面也微微颤动了几下。 不少音乐节的观众困惑的抬起头看向夜空,他们直接大致确定这恐怖的音爆声是来自天空。 “是飞机吗?” “大概吧?吓了我一跳,大晚上的超音速飞行,我回去投诉去。” “就是啊,好在没影响到刚才的演出...哎?香澄前辈为什么突然抱住有咲学姐瑟瑟发抖了?是被吓到了吗?” “哇..香澄学姐这样,好可爱~” 这些观众和粉丝并没有被音爆声吸引太久,因为此时舞台上出现了比噪音更让她们能开怀大笑的画面,很快整个中央区舞台的观众们就一起发出了由衷的嘲笑声。 而mygo的休息帐篷中,椎名立希的淡紫色眼瞳瞪大了,她微微抬起头手指着夜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惊呼出声:“那个是...新堂带着小睦在飞吗?” “哎?” 千早爱音也是一愣,她下意识的也跟着抬起头,这就看到了大约几百米处的低空中新堂正展开双翅飞向这边,而新堂的双臂中若叶睦正一脸紧张的把全身缩在新堂怀里以求更多的安全。 半透明的金色翅膀像是在燃烧一样以至于黑夜也无法吞没其的光辉,好在这会是音乐节,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舞台灯光到处乱照,这才让新堂的身影没那么明显。 哗啦~ 草根树叶被翅膀落下时的劲风吹开,几根如同金色火焰般的落羽随风飘散,新堂双手托着若叶睦柔弱的身躯缓缓降在mygo休息帐篷的前方空地上,在几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注视中新堂将若叶睦缓缓放下,然后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高松灯竖了个小拇指:“人带回来了哦,还能赶得上吧?” 第77章 准备登台 “还能赶上吧?” 新堂的发丝因为刚才急速的飞翔而显得有些散乱,但几人眼中此时新堂带着若叶睦一起回来的身影就像是黑暗中的那一缕光芒般让她们眼中出现了光亮,果然...相信他是没错的。 “学姐们还在为我们争取时间,不过...小睦,你去哪里了?” 椎名立希在看到若叶睦那还微微有些木讷的脸后心中的压抑情绪才彻底放开,在马上要登台演出时突然不见了害得大家那么担心,而且一声不吭的,这也太让人担心了吧。 “等一下立希,也许小睦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来晚的,呐,我们好好说好吗?” 长崎素世眼见椎名立希生气连忙微笑着开口试图让气氛恢复一些,虽然她刚才也很担心,可看到若叶睦还是好好地回来了的时候她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哈?要不是学姐们愿意帮我们交换出场顺序,我们...” 椎名立希还想说什么,可这时若叶睦却低下了脑袋,用她那情绪不怎么明显却让人听得就莫名感到心疼的语气小声开口:“对不起...是我自己的原因....” “咕~” 椎名立希剩下的话突然就堵在了嗓子里,那熟悉的话术让她的头皮发麻,一些极为不好的回忆拥入脑海中,就连一旁的高松灯也因为听到这句话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十分担忧的看向了若叶睦。 “立希,这件事不能怪小睦,是她妹妹叫她去了不认识的地方迷路了,手机又不在身边所以才...” 新堂眼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向大家解释,因为新堂之前是在那个算是比较人烟稀少的路边树林里遇到小睦的,也就是她妹妹Mortis离开的方向,虽然小睦没说,但以新堂的感觉肯定是Mortis把若叶睦骗到那边然后又一个人不管了,直到他过去了才让Mortis良心发现回头把姐姐叫回来自己离开的了。 “是这样吗...那就没办法了呢。” 椎名立希眼见新堂那乞求她别再责怪若叶睦的目光像是两道激光般投过来,她吞咽着口水然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快去把演出的准备工作做好,灯可是很担心你们的,下次别再这样了。” 新堂闻言顿时浑身猛然一松,他连忙按着若叶睦的小脑袋与她一起向大家鞠躬道歉:“好的立希队长大人,你简直是世界上温柔的人,我们会好好吸取教训,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哈?什么队长大人啊!快滚去准备换衣服!” 椎名立希似乎不擅长被恭维,她脸颊在听到新堂那温柔队长大人的称呼后顿时微微发红然后恼羞成怒的催促俩人快点去准备,新堂嘿嘿一笑也算明白这次是蒙混过关了,要是若叶睦因为这件事被骂的话他还是于心不忍的。 “嗯?” 在新堂拉着若叶睦跑进帐篷后,一直若有所思的长崎素世目光沉凝的这时抬起手按在自己的指甲上,不安与困扰在她那破碎感充盈的脸上缓缓展现,她目光很在意的望了眼帐篷里坚持键盘和衣服的俩人背影,然后小声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妹妹?小睦她...不是独生子吗?” “嗯?素世世,已经不用再担心了吧,小睦和新堂已经回来了。” 那甜腻的声音打断了长崎素世思考逻辑,尤其是靠过来的温度让她不得不用十分厌烦的目光白了身边突然贴过来的身影,长崎素世暗暗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淡然的像是在面对每天打骚扰电话的推销员:“没什么,别压过来,很热的而且会出汗让衣服变粘。” “哎?好吧...” 千早爱音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失落,她那僵在半空中的双手无奈的放下,然后一副垂头丧气求安慰模样的走向更远处的高松灯:“小灯...” “啧,也别捂湿灯。” .................................... “啊,果然爱音准备的衣服怪怪的...” 新堂拎着千早爱音之前准备好的演出服面露难色,虽然新堂平时是喜欢穿那些他原本准备给师傅的和服,但不代表他就喜欢这种轻飘飘的服装啊,千早爱音带来的演出服一半的布料都是那种若隐若现的银白色薄纱,女孩子穿大概会觉得可爱,可他是个男孩子啊... 若叶睦默默的将吉他和自己的效果器从盒子里拿出来,她无言的看着新堂那苦恼的背影,脑海中闪过小河边新堂对Mortis时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明明带着丝丝的甜意,如同甘露般浸润着她那颗因为缺少爱和亲情而干涸的心,她知道,如果她求救的话,她需要的话,时无论何时,他都会像是童年站在自己面前的英雄般出现,为她把那些讨厌会让她感到刺痛的事物拦在外面。 如果她感到孤独,如果她感到而迷茫,时还是会与他自己说的那样,带着她体验更多的以前羡慕却无法得亲自感受的事物,感受更多世界的精彩又或是像是一可靠的后盾般站在自己身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在这一切之后,时,会离开,虽然不会消失,可却会回到别人的怀中,那颗心中原本属于她这个需要救助的小女孩的位置也许永远不会消失,但会缩小,小到只是多年后一句一笑而过的往事泡影....在时的眼中,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帮助的小女孩,仅此而已。 若叶睦的小脑袋像是失去了丝线的人偶般垂下,浅绿色的发丝遮盖住了她那暗淡的金色眼眸,她知道时对自己这么温柔,那仅仅是因为时本就温柔而已,并非她对时多么重要,可那份温柔却像是毒药般让她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奢望。 这一刻,独属于青春期少女的青涩将她包裹,就连手中沉重的吉他似乎也变得没什么实感。 “睦,要登台了,曲子应该没问题吧?” 新堂的声音像是刺破泡沫的针般让若叶睦从沉浸中清醒,她转过来望向了新堂,看着新堂那清澈到不带有其他杂质的眼神若叶睦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她多么希望那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会像是看向那个名为安和的女生那样多一丝迟疑和复杂,如果是那样的话,哪怕只是泡沫般脆弱的自我幻想,她大概也能鼓起勇气吧... “嗯。” 若叶睦在那清澈的注视下不自主的低下头,那清澈的目光太刺眼也太让她感到忧伤,曲子...嗯,她练习了很多次,在素世家的客厅,就连长崎阿姨也夸她弹得好什么的,吉他似乎比起她那贫瘠的词汇更加富有情感。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这次演出虽然对乐队名气很重要,但睦你也不要那么紧张,我相信大家也一定能做到的。” 新堂在听到若叶睦的肯定回答后也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转身自顾自的开始检查键盘和设备,若叶睦这才看到新堂身上那套演出服已经被他无声无息的用特殊手段穿上了,和平时新堂松散的和服不同,这样的演出服把他那纤细的腰肢展现了出来,仅仅是弯腰抬起的简单动作都让人望而失魂。 “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学姐们呢,事后要好好感谢她们一下才行,话说甜甜圈和可可萝面包当做谢礼不知道可不可以呢....果然还是菠萝包好一些吗?菠萝包我还不会做,要不回头问一下立希学姐们喜欢什么好了....” 新堂背对着若叶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可若叶睦却一点都听不进去,因为她的目光一直没能从新堂的身上移开,身体不受控制的跟随着本能缓步走向前,双手虚空的想要掐住住那纤细却看着极为有力的腰肢,然后... “嗯?” 新堂突然觉得自己的腰被人从后面抓住了,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从腰的侧边传来,虽然身体被重新修复过,可被rupa变异时咬过的旧伤部位以及被那个外神用长矛穿刺的伤口也从外表看不到了,可那种敏感的痛楚却还是如约传了过来,那痛楚就像是诅咒般发自灵魂让新堂的额头瞬间出现了冷汗。 “嘶~小...小睦,别,别抓捉弄我啊,有点疼...” 新堂疼的几乎要软在桌子上,双手无力的勉强支持着身体扭过头看向若叶睦说道,而若叶睦这时才如梦初醒般手触电的瞬间松开。 “对,对不起,时。” 若叶睦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小声的道歉,但手上仿佛残留着的那种弹性、丝滑却又仿佛蕴含着极致的爆发力的肌肉与皮肤触感让若叶睦的大脑深处某种开关被打开了。 原来,新堂那么弱啊.... ......................... 音乐节 啤酒免费畅饮处 rupa就像是捧着胜利的圣杯般把扎啤杯高高举起,忍耐了一整天,她终于能喝到梦寐以求的畅饮啤酒了,还是免费不限量的。 “啊~真是恩赐啊。” “就算这样也别喝太多哦,庆功宴上你还是会喝的吧?” 海老冢智有些无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rupa的脸上立即露出一个想要蒙混过关的不二家表情:“放心,我不会喝多的~难道那么开心嘛。” “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还不是在仁菜家里...” 海老冢智刚想戳破rupa的那套谎言,可眼前的rupa却像是胸口突然中了一箭般捂着胸口头上冒出冷汗。 “ru...rupa,怎么了?你,心脏不舒服吗?先坐下来,休息一下...要不要救护车?” 海老冢智顿时慌乱的伸出手想要扶着rupa到最近的长椅上坐着缓缓,可rupa却摇了摇头有些难受的轻声说道:“没,没事,只是觉得...良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哈?你捉弄我吗?就因为我不让你喝太多?” “不,不是呀~” 第78章 乐队就要分为两段去看了 “你们两个快一点,学姐为我们争取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椎名立希望着舞台上的动向内心焦急的几乎要用原地团团转了,现在是户山香澄前辈们还在前面与观众们互动,而舞台的后面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搬鼓和设备了,没办法,之前学姐们为了能多拖一会不让工作人员直接把她们的乐队判失去资格,已经多唱了一首歌把每次演出中间那短暂的准备和休息时间占据了,她们只能直接上。 “好了。” 沉稳中甚至带着点自信的银铃般的声音长帐篷内传出,紧接着一道如同被银色月华与蓝色海洋所交织的身影悠然走出,新堂一身充满梦幻色彩的演出服好似即将开始的不是什么演出,而是一场诸神的夜宴。 而明明是和新堂穿着相似服装的若叶睦也跟着出来时,却远没有新堂这种缥缈出尘的效果,如果说若叶睦是被精心打扮的可爱公爵小姐,那新堂此刻便是云端之上的无垢精灵。 椎名立希的目光愣住了,身为凡人的她仅仅是一眼就被新堂那股缥缈、虚幻却仿佛隐匿着夜之魔法的魅影给勾去了意志。她手中拿着的梳子因为失神而掉落在地却不自知,檀口微微张开似乎灵魂被那道月下莹莹生辉的魅影给带到了某处异星沙丘。 “怎么了?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新堂的脸转了过来见到椎名立希的反应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但没有发现什么,椎名立希也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绯红然后像是很不适应的强项提高音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没,没什么,没想到那个粉毛的品味也能有提升啊...” “哎?狸希为什么这样说啊,演出服不是一直是我设计的吗?之前也都不错的啊。” 千早爱音不知道从哪把脑袋挤了过来,水汪汪的灰色眼眸看到新堂的时候就像是在放光,来回上下打量后十分满意自得的点了点头:“果然,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新堂你就适合穿这种演出服。” “仅此一次。” 新堂却是浑身不自在的扭了扭肩膀一脸无奈,这衣服果然对他来说还是太轻浮了,有点像是钻石星尘的装扮,这和新堂一直以来的理念和常识不符,要不是这次事出有因他也不想穿上的。 “好了,我们快点去吧,前辈们好像没话聊了。” 长崎素世的表情严肃,她目光紧皱着把千早爱音拉过来一点然后催促到,几人这才慌忙的赶往后台的方向,因为舞台上户山学姐似乎已经开始讲地下室的往事了。 ........................................ 自己也能和学姐们做到一样好吗?让舞台下的观众露出笑容,让舞台上的大家能够安心的和自己一起迷路也要前行.... 后台的入口,高松灯抱着自己的那本甲壳虫封面笔记本陷入了迷茫,在若叶睦消失的时候她一度产生了这样的自我怀疑,相比于自己那甚至可以称之为自私的想要大家一直一起一辈子迷路...学姐们好像有着更加伟大的梦想和目标,有想要达到的彼岸。 “OK~鼓和键盘还有效果器都搬上去了,mygo乐队可以直接从后台通道上去了哦。” 工作人员用麦克风的低声提醒让高松灯只觉得身上像是被浇了一大桶冰水,那种局促和对自己的怀疑让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她看向了身后因为自己紧张而紧张的椎名立希。 立希她...大家都很努力的呢,为乐队担心,为自己这个幼稚的愿望担心着,立希她...十六岁就在RiNG勤工俭学每天为乐队操心,为大家考虑和努力那么多,明明她的梦想是超越自己的姐姐,可每当自己问下一步是不是该写更受欢迎的歌时她却总是说‘没关系的,灯的歌只要是灯自己的心声就好’。 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看不到未来道路的地面上,高松灯不知道这个所谓迷路的道路到底会走向何方,她担心着...担心会让大家陪伴着这样的自己走下去是不是太任性。 “哎?那个是哪个乐队?” “有点眼熟啊,不过香澄酱她们还没下去啊,是不是走错了?” “我看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高松灯脑袋僵硬的转向舞台下那乌泱泱的人群观众,一直眩晕感让她几乎失去了方向感,而她的身后椎名立希的表情也变得十分担忧:“灯...没事吧?” “嘿嘿嘿,看来是我们可爱的学妹后辈来了呢,大家~也请好好支持可爱的后辈们哦!” 户山香澄转回眸,星星形状的发饰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炫目而虚幻,但此刻高松灯的脑袋却低的几乎无法看到对方的脸,她只是沉重而麻木的缓步走向学姐的方向,走向舞台主唱的麦克风位置,每一步都是那样忐忐忑忑。 mygo的其他几人也跟了上来,从舞台左边的入口登台,蓝色的乐队演出服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璀璨纯净,popinparty的其他几名队员尤其是市谷有咲学姐看到mygo终于登台了也是猛然松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们演出早就结束了,全靠香澄的口才才能拖延那么久,几个人对着舞台下方的观众摆了摆手,红色主调的队服在舞台上是那样的耀眼鲜活充满活力,然后几人用小巧的碎步轻快的从舞台的右边通道下台。 当高松灯走到麦克风前时,她想要开口,可脑袋却抬不起来,尤其是台下现在很多都是学姐们的粉丝,她担心自己做不好,没办法让大家露出刚才那样的笑容而扫兴。 哔!!!! 手缓慢的接触到麦克风时手上太多因为紧张而出的汗,麦克风直接从手上掉在地上,顿时音响里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让舞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汗颜,这种低级错误.... 高松灯的脑袋低到了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和地上还在滚动的麦克风,她目光暗淡,内心的怀疑仿佛得到了验证,果然自己还是不合格吗... 哗啦~ 就在场地因为这个小插曲而陷入令人压抑的沉寂时,麦克风再次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一只纤细却仿佛充满力量的手握着那个掉落的麦克风出现在高松灯的视野中央。 “因为担心所以在下面看了一眼,不要紧张嘛,灯酱~” 仿佛充满着无限梦想与自信的声音在舞台与高松灯耳边响起,她原本以为低头而显得矮小的身体突然抬起,然后变得挺拔,不可置信的看着站着自己面前拿着麦克风递向自己的户山香澄前辈的右手。 “前,前辈...” 高松灯只觉得十分局促,然后紧张的向着户山香澄学姐低头鞠:“谢...谢谢学姐,我会努力的。” 脑袋虽然低着,但她还是伸手把麦克风从户山香澄手中取了过来,只是这次她的手却是那样的用力,似乎是忍耐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那层让她看不清道路的迷雾。 “嘿嘿~加油哦!” 户山学姐的声音逐渐远去,高松灯从始至终都没抬起头看到户山香澄学姐的脸,可回过神来时麦克风已经到了她的左手中,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学姐们的温度。 她,不想再这样自我怀疑了,高松灯回过头望了一眼大家,那些目光中满是茫然的注视着自己,似乎期待着这支乐队会为他们带来什么样的体验。 “等一下!那个,那个键盘手是...” “魔王?是下北泽的音之魔王吧?他怎么还在这支乐队里担任键盘啊?” “你们那么惊讶干什么,难道是他很厉害吗?” “卡密samam,我们又来了!” “哎?那个粉色头发的...难,难道是爱音酱?真的假的,我是您粉丝口牙!” 舞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和慌乱的兴奋,似乎是有人注意到了自己,但新堂只是默默的目睹完这一切,手指在键盘的边缘划过然后闭上眼睛,如今似乎长条先生把自己的网络热度管制撤销了,这次演出又是面向全国性的,想必到时无论是自己还是mygo都会变得人尽皆知。 也许,从今往后,乐队就要分为两段去看了.... 第79章 这才不是音乐. “她们在等什么啊?” “太紧张了?还是说太慌乱了?” 舞台之上的mygo诸位虽然都已经久违,可似乎都没有开场介绍活跃气氛的意思,这让原本还有点期待的舞台下观众都陷入困惑,甚至有些没听过mygo这个乐队的观众以为是她们太紧张而僵住了而有些暗暗失望。 “还以为是很厉害的角色...紧张到不知道怎么办了吗?” 一脸原本听说新堂那个什么自己从未承认的‘下北泽音之魔王’的外号还挺期待的观众,在见到舞台上迟迟没动静后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距离远看不太清脸,但那孩子好像还是个学生吧?十几二十岁就被捧成超天才,我看没什么好处嘛。” “新堂是很棒的!” 一名带着兜帽的年轻女生闻言就像是为自己的偶像打抱不平一样用不满的语气说道,这让那名观众微微一愣然后面露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言语,这是刚好有她们的粉丝吗...哎,不过终究是学生的乐队,自己还是不要太苛责了,如果能有一般职业级的水平就好了... 在那人转回头后,带着兜帽的年轻女生目光期待且虔诚的望向舞台上那名在键盘前闭眼静静等待着什么的新堂,如果新堂或者椎名立希见到她大概会惊呼出她的名字,只是现在她刻意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这个情况。 戳戳! 背后被人戳了的触感让兜帽女生下意识回头,只见一名绿色长发的女生正提着两个荧光棒笑着对兜帽女生说道:“姐姐,应援棒忘记拿了哦。” “绘里...你也来了?” 兜帽女生猛然一惊,她那隐藏在兜帽下的脸终于抬起让人能看清楚,是绘颜,坐在椎名立希后桌,绘里的姐姐,新堂曾经的小学同学。 “嗯,爱音给了我门票嘛。” 绘里的笑容很是灿烂,似乎没有一丝属于温柔以外的阴霾,她将荧光棒递给姐姐绘颜后也把目光望向舞台,只是这时她那明媚的眼眸中却是多了一丝淡淡的黯然:“姐姐还是没有去和新堂同学和好吗?” “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还有脸去见他...” 绘颜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拿着应援棒的手臂与脸一起垂下然后像是在否定自己的价值一样低声的沉吟:“说到底,我从始至终根本就只是从新堂那里夺去东西而已,他大概...看到我之后觉得恶心吧...” “我觉得,新堂他大概比你想的要大度很多哦。” 绘里双手背在身后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她的表情依旧轻声,似乎完全没有被姐姐的沉重影响,因为她的目光中看到的景象似乎... 【新堂对绘颜好感度:60】 【绘颜对新堂攻略进度:6%】 就像是游戏一样的数据在只有绘里能看到的面板上显示着,这个数据谈不上特别高,但还远远谈不上厌恶或者憎恨,比如现在新堂对身边那个栗色发色的长崎同学好感度就只有180,而那个长崎同学对爱音的好感度....270吗?看来的确有些需要自己注意的东西呢... “爱音酱,加油啊!” 绘里保持着笑容高举手臂应援着,这在现在相对沉寂的舞台下倒是比较显眼,舞台上的千早爱音闻声看来,然后也是立即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招手回应着,直到这时绘里才微笑着收回手。 【千早爱音好感度:+3】 “嗯...任重而道远啊~” .................. 舞台上千早爱音在看到自己学校的同学也到现场应援后忍不住内心雀跃,同时那种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她暗暗深吸一口气然后扶起自己的吉他也闭上了双眼。 这次的曲子是立希熬了好几夜编出来的,技术上没有额外的简化所以对于千早爱音来说还是有些挑战性的,但是...大家都期待这次的音乐节能让乐队就此大放异彩,她也不能掉链子啊... 一时间舞台上不止是千早爱音和新堂,就连灯、素世、立希甚至是野猫和睦也闭上了眼角,她们的意识逐渐沉沦入一片共同的黑暗中,这是一直很奇妙的感觉,仿佛这片黑暗是几个人共同的梦境,每个人的呼吸也逐渐趋于同步,只是她们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新堂的身影。 新堂去哪里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几人脑海中闪过,紧接着黑暗中表情原本有些好奇的野猫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指着脚底喊道:“在这里。” “嗯?” 椎名立希和灯闻言下意识往脚底那片漆黑望去,但在她们的意识察觉中那里只有一片漆黑,似乎这片意识空间中只有她们几个可见外连最微软的光也没有一丝,更别说新堂的身影了。 但没等椎名立希发问,下一刻一种庞大震撼的震动感就在这片意识空间中回荡起来,震动的频率一开始很缓慢,然后是开始急促,就像是一大块空间在她们脚底开始摇晃一样,只是这频率很有规律并且带着一股让人下意识想要随着这频率跳动的节奏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实的舞台中 观众们望着同时闭上眼的几人,然后又看了看她们无意识开始不断用鞋子前端踩踏地面而跟着某种旋律点头的动作,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清楚她们要做什么。 安静,现场只剩下舞台上那细微的踏步声和众人的呼吸声,以及...那人群中不少炽热而期待的目光落在舞台上的无声嘈杂。 下一刻,要乐奈率先动了,她的手指迫不及待的像是饿猫扑食一样兴奋的爬上吉他的琴弦,失真的效果弦音随着主办方高档的音箱设备响彻整个安静的舞台,那吉他的激烈弦音并不孤单,因为与之一同传入众人耳中的还有紧跟着丝毫没有不和谐的轻快鼓声。 那鼓声和吉他弦音的交融太过完美,以至于甚至人们一时间都没察觉鼓手何时开始掌控节奏的,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罢了,不过是鼓和吉他的一次完美交织,可演奏并不会让人如此扫兴,紧跟着加进来的是贝斯和伴奏吉他的调和,这一刻之前那丝几乎都不能称之为瑕疵的单调此时就像是补全了最后一块缝隙般在舞台上炸响。 夕阳、黄昏、暮色、然后是夜色中的霓虹灯光...以及独属于少女那不确定性的伤感。 仿佛短短不到十几秒的强劲急速前奏把一段不属于人们自己记忆的景色转换强行塞入脑海中一样,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甚至一些原本在人群中mygo零星的粉丝都忍不住捂住了嘴满脸震惊的瞪着舞台上演奏的几人身影。 因为这样的曲风、这样风格、这样帅气的开场演奏...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啊,尤其是一开始还在跟随着节奏闭着眼点头垫脚拍着侧身口袋的高松灯也猛然睁开眼,然后手猛然攥紧麦克风向前踏出一步时,这些人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般砰砰跳动。 “还差一匙的忧郁就面临崩溃,毫不在乎他人的语言, 记忆界限遭逢压缩。 哪怕跌倒受挫, 也依旧紧靠内心,未被验证的哲学坚持振奋。 只是连自己都无法欺骗的,廉价武装理论! ...........” 那个沉浸在过去美好春日的虚影中的高松灯消失了,现在站在舞台上,站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名从那小小世界中被唤醒,坚韧不屈的拼命主唱。 椎名立希的嘴角抑制不住笑容,因为她在欢愉,她的双手在欢愉,她的双脚在欢愉,她的汗水在欢愉,就连她手中的鼓槌和敲击的鼓面与擦片也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大悦情感,灯...那个她一直坚信终有一天会成为让大家由衷认同真棒的主唱,此时正如她所期待的那样蜕变着,成为她梦中的模样。 不止是她一个人,长崎素世望着高松灯那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充满了一往无前勇气的灯也眼睛微微湿润,那歌声中的情感就像是通过了歌喉与刚才几人共同连同的黑暗空间而传达出去,传达给世界、传达给能听闻到这歌声的每一个人耳中。 舞台下的观众被震撼到愣神,然后身体就像是被那节奏绑架了一样忍不住的举起手中原本无所事事的应援棒开始挥动,每个人都引颈仰望,他们大多数从没想过这样一个由学生组成的乐队居然爆发出几乎比拟火热职业乐队的摇滚之魂。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那名一开始还觉得舞台上mygo众人是太紧张而忘记开始的观众此时忍不住由衷的发出一声叹息,他这一刻完全认可了这支乐队的技术以及那仅仅用耳朵去听就能在脑海中脑补出各种独属于青春期少女惆怅与茫然后毅然前行的过往,只是还没等他抬起应援棒摇晃时他的眼睛却再次瞪大了,因为...他好像看到了舞台上的几人在...发光? 淡紫色的光晕在特别强烈的舞台灯光下不是那么明显,可不少观众还是察觉到了几人似乎比舞台上其他事物都明亮了几分,并且...这种光晕似乎还在加强。 新堂这时终于缓缓睁开眼,比起观众们那惊异的目光他的眼神可以说相当平静,那金色的眼瞳此刻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扫视着前方的千早爱音和灯几人,她们此时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在真正意义上的大放光彩,只是她们手中弹奏的技术却像是吃了什么违规药物一样成指数级的熟练着。 【新堂神选】 刚才新堂让她们的意识陷入黑暗空间中就是为了这一刻,mygo的大家情感很丰富,歌曲那种无法掩盖的生命力也无比充盈,只是无论是爱音还是素世甚至说是灯和立希都还做不到把这份优势完美的展现出来,也许过上几年她们自己也能做到吧...但既然自己答应了要为她们支援,那还要等到几年后.....就未免太晚了! 新堂的手指终于按下黑白琴键,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叙事像是宇宙大爆炸一样均匀而迅速的将那沉默撕碎,他如同一位屹立于星海乱流之中的巨大裂隙吞噬着一切物理定律,喷涌出足以让人陷入自我怀疑与癫狂的狂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感觉不到手,因为手在自主的摇晃着应援棒,感觉不到脸,因为面容已经因为极致的欢愉而苍白,感觉不到双脚,因为双脚在那伟大的呼唤中随着旋律一起跳动着,感觉不到声音,因为喉咙在因为无上之不可名之主的降临而呐喊。 “干脆遗忘所有,今宵于影色下起舞! 一无所知,亦无所求。 不被任何法则拘束,只愿自由自在,肆意起舞。 (赞颂今日吧)! 熄灭所有灯光,来吧!链接宇宙! 跟随着节奏,浮于半空! 跳起超凡脱俗的,影色之舞! ........” 随着新堂键盘琴声与那淡淡的紫色光晕开始扩散,人们的意志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腐化了一般开始迷离扭曲,固执的思想与逻辑开始出现崩溃的裂缝,常识出现模糊,现实此刻仿佛融化了,至少没有人的意识还能在乎现实的事物,超越人类感知极限的强烈感官刺激就像是一根根钢针粗暴的钻入大脑的皮层搅动然后贯彻牙根的神经。 那是什么,自己在做什么也在极致感官的巨大信息洪流中被冲散到无人在意,不少人的眼球变得漆黑,就像是歌曲中的黑暗透过文字,穿越声音与维度侵蚀到他们的血肉身躯中一样。 但人们却连恐惧都无法感知到,此刻他们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欢愉,在歌声中摇晃身体呐喊的无上荣幸与归属。 舞台之下 一个粉色双马尾的女生双手抱着脑袋,此刻她仿佛失去了自己的视觉,这时她除了舞台上那隐隐发光的几人外居然什么也看不到了,恐惧与求生欲占据了她那份原本的好奇,但她甚至感觉不到后悔,哪怕感觉自己的意志几乎要被那键盘与歌声的旋律给磨灭却也生不出一丝的懊恼。 这是音乐?不可能...人类,人类怎么可能创造出这样的音乐?比之前的伴奏吉他还要恐怖骇然,简直...简直就是神明的层次! 第80章 只能迷路了啊 “呼...呼...呼...”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歌喉传达出去,当最终如夜宴结束般的弦音停止,当舞台上的一切乐器都陷入了宁静,此时此刻方圆几公里都只能听到麦克风中传来的微弱喘息声回荡。 弦音虽止,但刚才那仿若让观众们全员升天般的战栗与来自灵魂层面的极致刺激仿佛还存有余韵,直到这时台下的观众才微微回神,注意到....自己还活着。 手指颤抖不已,心脏怦怦直跳像是随时要骤停,双眼因为刚才顺从本能的长时间不眨眼而干涩酸痛布满血丝,但是嘴角却根本抑制不住的想要扬起,仿佛刚才那如同灵魂坠入炼狱的感觉让他们意犹未尽。 “这....这是什么乐队?为什么我第一次听说?” “升...升天了,我刚才....绝对已经升天了,我清晰的感觉得到啊!” “我,我还活着,神啊,宽恕我....” 观众们就像是一群刚刚从炼狱中打捞上来的受尽折磨的稠密灵魂,泪水顺着眼眶无声的落下却也无人察觉,他们只是目光如炬的死死望向舞台上的那几道隐隐散发着光晕的身体,张开嘴却只能发出低沉的干涸呜咽。 高松灯望着那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观众们,那渴求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想要继续歌唱,为他们带来多一丝的悲悯,可上台前椎名立希的叮嘱还在心中,她拿着麦克风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然后疲惫的嗓子发出声音:“我们是...mygo!!!!!!!乐队,是....最近几个月才重新组建的...” 灯的声音因为刚才过分拼命的歌唱而显得有些细微,也有可能是从刚才那全心全意的状态中脱离后再看到那么多观众而有些不太自信,可即使是这样不是很有力的声音落在这些观众耳中也如降甘霖。 刚才的演出太震撼了,以至于让血肉的心脏几乎达到了崩溃的极限,现在的人们太需要一些舒缓的安抚让他们那过分兴奋的神经松弛下来,所以当灯的声音传来时他们并没有因为没办法再听到接下来的歌而感到失望,倒不如说反而有些冷静下来了。 “咕...先,介绍一下我们的队员...我的名字是高松灯,这是爱音酱...还有睦,这位是乐奈还有...” 高松灯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然后用那纤细的声音和专注的表情开始为观众们介绍一下乐队的组成,只是当她开始介绍那位一直保持着沉默寡言将自身一半都隐藏在灯光暗处的新堂时观众区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因为相比于那些听闻而来的称号,当新堂深吸一口气从暗处往前踏出被舞台灯光完全照耀时,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美仿佛穿透灵魂和信仰层层的烙印在每个人的眼瞳上。 这些观众和之前无刺有刺演出时大多是熟人观众不同,这里的观众绝大部分都不是mygo的粉丝甚至今天之前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这支乐队,当他们目睹了那尊屹立于舞台上满脸慈爱对着台下挥手示意,面容却如经文传说中天使或者神只般无瑕的少年时,人群中许多人都产生了一种共同的感想....真美啊。 不是单单是生理上的,还有那种被如此清澈目光注视时那种来自于人格与灵魂层面的渴求,不知为何,他们想要被那双几乎不带有任何污秽的双眸再多关注一些,仿佛那样他们的灵魂就能得到救赎与解脱。 “大家还请多多支持我们乐队,非常感谢...” 新堂微笑着对着观众们微微点头,那语气明明是拜托的语气可在观众心中却像是神谕般不可质疑,不可亵渎,不可违逆,这一刻每个人的心头都只有一种荣誉感,就像是追随圣者的随从般的荣幸充满了他们的心房。 “那还用说?” “果然!” “唔...新堂酱,请指导我们!” 观众...或者已经可以称之为粉丝了,粉丝们那为了不让气氛显得沉重而故意强装镇定喊出的亲切称呼让新堂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的捋了下灰色的鬓发然后整理了下那身他自认为不合适却日后在粉丝们心中好评如潮的演出服,新堂目光微微正色然后转头看向椎名立希的方向。 “当然,重要的角色就要压轴登场...” 新堂的目光温柔而崇敬的望着椎名立希,此时的椎名立希因为刚才如同疾风骤雨的演奏而额头满是细汗,她看到新堂的表情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还因为脱力而苍白的脸顿时被红晕取代。 “别...别做这种多余的事啊,不用特别介绍我的...” 椎名立希此时居然害羞的把脸别了过去,就连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新堂知道立希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凶,但紧张的时候都会语无伦次甚至宕机,老实说...这点还挺可爱的。 新堂抿了抿想要微笑的嘴唇,不是你说的要成为超越姐姐的存在被大家认可么,这只是刚刚开始啊,新堂强行提高声音向粉丝们介绍:“这位就是我们乐队的领导者,伟大无需多言的队长、追命的鼓手、野猫饲养者、而且就算经常旷课学习也超好、认真与努力的绝对践行者....椎名立希!!!”“前缀也太多了吧!还有什么叫天天旷课?我有请假的好吧!” 椎名立希的脸现在红的像被热水泼了一样狠狠瞪了眼新堂,而台下的观众则是十分默契的配合一起发出一阵整齐的唏嘘声,这让椎名立希更加不好意思,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把脸埋进鼓里。 “立希漂亮漂亮漂亮!” 一个隐藏在人群末尾的黑长直皮衣皮裙女生借着人群的遮掩放肆的喊着,顿时让原本就松弛下来的人群爆发出更多欢笑声和应和,椎名立希只觉得那声音莫名有点熟悉可距离太远人群太杂却听得不清楚。 “立希酱,我记住你了,你的鼓节奏太棒了!” “椎名队长,加油,我们会一直追随你们的口牙!” “这么漂亮还那么努力,不好...我感觉我要爱上这位鼓手了啊!” “椎名立希!椎名立希!” “立希!椎名立希!椎名立希!”.... 舞台下的声音从嘈杂开始变得整齐,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一起冲破了椎名立希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椎名立希坐在鼓前呆呆的望着那些观众们如海浪般波涛的应援棒一时间微微失神。 哎...笨蛋,为什么总是做多余的事情啊,虽然自己的确是不想一直当人们口中那个只是椎名真希的妹妹,可突然间如果变得太出名的话自己根本没心理准备啊... 紧绷的面容开始变得柔和,椎名立希只觉得手中的鼓棒似乎也不像是曾经那样沉重了,她曾经只能靠着鼓槌的回响确定自己的存在,幻想过靠着努力的敲击下去一步步的从那名为姐姐的光环阴影中走出,沐浴在独属于她自己的光芒之中。 而如今,这个梦想似乎要实现了,可椎名立希却又有些感觉不知所措,明明是计划要好几年甚至花上半辈子去做到的目标,结果突然就被某个笨蛋提前完成了,接下来也只能迷路了啊.... “呼...” 椎名立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罕见的,她不再保持着那种紧绷的表情,而是面向观众露出了一抹笑容,双手的鼓棒缓缓在头顶交叉成一个X,然后她的那就像是放弃思考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达到现场的每一处:“我不管了!!!” 咚、咚、咚、咚! 随着四节拍的鼓槌相互敲击刚刚短暂休息的几人和粉丝们都肃然起敬做好了准备,而几人身上刚刚才暗淡下去的那一抹光晕又再次开始散发出来。 ....................... 第81章 我也要营业吗? “嗯唔.....嗯!感觉已经没什么遗憾了啊...” 后台的帐篷休息区,椎名立希拉伸着自己酸痛的手臂有些自嘲又难掩喜悦的感叹到,而现在她身上的那种淡淡的光晕也消失了。 她看了眼正在把和服重新穿好的新堂背影内心有些异动的低声开口:“对了,新堂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那个安和小姐...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尽管和我们说哦。” 她指的自然是下午演出开始前安和昴邀请新堂的时候那件事,虽然最后被若叶睦截胡了,但当时安和昴那态度以及新堂的表情无论怎么看那都像是被胁迫了吧? “嗯?” 新堂刚刚把头发往后散开闻言后忍不住身躯一颤,他还以为当时自己隐藏的很好,还是被看穿了啊。他目光凝重的望了眼大家投来的目光然后尽可能的语气轻松开口:“没什么,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好好面对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了,立希。” 自己会好好拒绝的,哪怕对方的那份情感很真挚,但自己终究已经身心都更早的交给了仁菜,就算后面出轨桃香姐也是有好好报备的,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和虹夏姐....哎,如果再和小昴有了什么新堂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仁菜了。 “好吧...不过我们这随时欢迎你来寻求帮助的,不要害羞。” 椎名立希闭着眼微微脸红的大方说道,新堂见到以前如此拧巴的立希居然会主动关心别人却是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好好,知道了,立希队长~不过...我想明天开始你就会有些头疼了吧。” “啊?什么意思?” 椎名立希还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千早爱音的惊呼声就给了她答案。 “什么!我们...我们乐队的账号....关注破二十万了!哎??还在增加!等一下,这个私信...有,有音乐公司想要和我们签约??” ................. 音乐节的夜晚在那此起彼伏的一阵阵欢呼浪潮中久久未能宁静下来,新堂故意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远路饶回了无刺有刺的帐篷,远远就看到了rupa正在和一群排队的小姑娘合照,拍摄者自然是最擅长镜头感的安和昴。 “嗯?” 新堂眯起眼眺望着,只见排队的的确几乎都是女生,但她们好像对于和rupa靠近合照表现出来不单单是粉丝的态度.... “这,这只手我不洗了!” “啊~~被、被搭着肩,被搭着肩膀~” “十分感谢,我现在死而无憾了!”.... 那些女生的表现让和rupa还刻意保持亲近的态度让新堂有些汗颜,这个应该是那种吧...偶像的拍立得营业,虽然知道音乐节是没有钱拿的,可用这种手段回本会不会太....啊,没什么。 新堂的目光看到另一边一条更长的队伍后内心的那丝尴尬瞬间就没了,只见无刺有刺的帐篷去被临时改成了售卖摊,而海老冢智和仁菜正在摊位前一刻不停的售卖着乐队周边,看那势头似乎带的那几箱东西还远远不够。 就在新堂脑门冒汗犹豫着要不要先跑路时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后脑勺,紧接着就是桃香姐那低沉的声音传来:“喂!你回来了就快点去营业啊!” 新堂捂着被拍的脑袋看向身后,只见河原木桃香正抱着两个纸箱满头大汗的,新堂的目光在纸箱上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刚刚回来啊...而且,桃香姐这几个箱子我记得不是以前仁菜做的卖不出去的‘新川崎’T恤吗?” “你懂什么!这叫我们来时的路,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一件3000円还供不应求呢!都快去营业!我们乐队要赚钱的!” “我也要去营业吗?” “对!” 桃香完全没有一丝把旧库存高价清库存的愧疚感,反而大声的让新堂也加入营业的队列,新堂顿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溜走,营业什么的... “哎...rupa,我来陪你了。” 新堂垂头丧气的缓步走到那条长长的队伍最前方,新堂手上是整整两大盒子,一盒240张的拍立得胶卷,桃香姐说拍完这些他就能休息了。 “哎?...新堂你也来了啊,看镜头!” rupa和小昴的目光都只是在新堂这里停了一下就立即又回到了专心营业中,毕竟粉丝是付了钱的不能敷衍啊。 “嗯,效果很好,嗨~请一定要支持我们。” 安和昴满脸笑容的把刚刚出来的照片双手递给那个粉丝,而对方现在已经因为刚才和rupa勾肩搭背的过分亲昵有些晕头转向了,双手麻木的接过照片然后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会一辈子追随rupa酱的!” “啊哈哈...” 安和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她说的希望得到支持的是乐队来着,嘛~都行吧。 新堂看了眼流程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居然一张合照就收那么多钱...良心果然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阵清嗓子的声音暂时打断了现场的气氛,安和昴暂停了拍照的工作然后用不知道哪借来的扩音器对着那条长长的队伍宣布着新堂的加入:“咳咳,现在限时加入我们的伴奏吉他手新堂的亲昵合照套餐!限时2小时,一张1200円,附送30秒握手哦!如果是想要同时和我们贝斯手rupa酱与新堂一起合照,限时优惠2000円,先到先得,胶卷有限!” “什么!我可没听说还有这种啊!” 新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那张廉价胶卷拍出来的照片,一两百円的成本你翻十倍卖给粉丝,不怕被骂黑心吗?而且...握手,握手营业什么的那不是偶像干的吗?自己家是摇滚乐队吧?谁会花钱... “请让我和新堂酱一起握手拍照!” 就在新堂还想多吐槽几句时,一个穿着皮衣皮裤脚踩黑色厚底靴的女生率先脱离了原本的队伍走到了新堂面前,用她那明明很平淡却隐隐带着些调侃的腔调说道。 新堂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脖子僵硬的转了过去,然后是表情也僵在了脸上:“海铃队长...你能别这时候开我玩笑吗?” 现在站在新堂面前的正是八幡海铃,只是今天她没有提着她那个沉重的贝斯箱而是带着墨镜一副来度假般的悠闲,她微微拉下墨镜看了眼新堂然后嘴角微微浮现一个很小幅度的笑意:“怎么,不欢迎吗?” “嗨~合照套餐一个,1200円,请靠近一些!” 随着安和昴那完全是没心没肺的staff语气新堂被强行拉着和八幡海铃站在镜头下被迫摆出营业的爱心手势,新堂的脸上笑容尴尬的双手比这爱心皮笑肉不笑的小声说道:“请...请继续支持我们无刺有刺,十分...十分感谢!” “笑容再自然一些,我会把照片放到家里的。” 八幡海铃故意把脸凑近了一下然后手搭在新堂肩膀上看向镜头,新堂的笑容更加僵硬了,用只有八幡海铃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喂,海铃队长你是在报复我吗?” “说什么报复,这不是对前队员营业生涯的关照吗?看镜头!” 咔嚓~ 第82章 新堂营业中 “嗯哼~这张脸相当可爱啊,我会满怀感激的放在家里的。” 八幡海铃满意的看了看那张递来的照片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新堂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还有握手。” “哎~海铃队长想要和我握手明明随时都可以的吧?被熟人花钱要求做这种事果然怪怪的....” 新堂苦着脸还是伸出来自己的手掌,他无法理解这种粉丝花钱要和乐手握手有什么意义,感觉还不如签名的周边更正常些。 八幡海铃的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狡黠,她就像是真的是一个期待已久的粉丝一样上前握住新堂递来的手掌开始速读:“或许新堂你自己没有察觉到,但是对于只能在舞台下远远望着你们的我来说...那身影是遥远触不可及的,虽然只有30秒,但我依旧希望能借此好好的让你在这一刻只看着我,只关注着我一个人,为此区区付出的1200円完全是值得的。新堂,此时此刻,你要好好记住我这位在台下默默无闻的粉丝吗?” “唔...好油...海铃队长之前不是还在舞台下悄悄喊话来着吗?” 新堂只觉得那种沉重的油腻感顺着八幡海铃的手掌传了过来,海铃队长这么帅气冷酷的女生为什么她那张嘴里能说出这样像是从上世纪爱情电影里一样的油腻发言啊,而且之前mygo演出时在台下喊话的绝对就是海铃队长的吧。 八幡海铃被戳破了谎言完全没有丝毫的歉意和尴尬,反而很是大方的点头似是在思考后说道:“被发现了吗?那就没办法了,没错,这是即兴发挥。” “我说你...” “时间到!” 安和昴不知道从哪借的计时器滴滴作响,新堂那几乎要从嘴里吐出的话被重新噎了回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铃队长拿着照片摆了摆手:“这次麻烦你请我了,之前送你当生日礼物的五弦贝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熟人那里买的。” “哈?!” 新堂顿时瞪大眼睛,想吐槽的话再也无法传达给早就逃之夭夭的八幡海铃,自己不止是被肉麻油腻的恶搞了一下,还被白嫖了吗? “嗨!这笔钱从新堂你的那份里扣。” 安和昴笑容明媚的举起手也不管新堂什么反应直接向着身后喊道:“下一位请上前~” “喂,我买菜钱都给nina了啊....” 新堂这才看清楚,就在自己和八幡海铃说话的几十秒安和昴身后已经排起了很长一段的队伍,和rupa主要是年轻女孩子不同,新堂这边似乎成分复杂的多.... “您、您好!请问真的可以握手吗!” 一名满脸怯生生的女高中生缓缓走上前,她甚至不敢直接看向新堂而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安和昴,仿佛安和昴只要说出个不的音节她就会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到。 安和昴灵动的眼睛打量了下这名胆怯的女粉丝然后用温和却高昂的语气喊道:“嗯,1200円合照赠送30秒握手,限定优惠哦!不过现在要先付钱了。” “太好了...我这就付钱。” 那名女生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从付了钱紧张的走向新堂站立的小桌子前,语气绷紧的像是第一次站在演讲台上的小学生:“您,您好!请我我可以和您,合、合照吗!” “嗯。” 新堂的嗓音像是夏风般凉爽,仿佛是带着令人安定下来的魔力般瞬间驱散了少女那紧张的心情,当少女因此而微微鼓起勇气望向那声音的来源时,那双金色仿佛温暖太阳般的眼眸正温柔的注视着她。 “当然可以,嗯...上次在繁星livehuose你也来了对吧。” “居...居然记得我这种...” 少女只觉得眼前天昏地转的,巨大的荣幸与幸福冲昏了她的视野,她这种学校里没人关注的边缘角色,只有偶尔去地下livehuose听听演出的路人居然也能被这样的存在给注意记住吗?不、不好,如此近距离看到神明大人的那张脸更漂亮了,啊,心脏,心脏要逃走了啊! 新堂看着少女那妄自菲薄的样子只觉得对方还是太自卑了,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抓住对方的手:“粉丝们的脸,我可是都会好好记住的,非常感谢你一直支持我们的乐队,小昴能拜托你帮我们合照吗?” “OK~两位靠近一些,这就拍了哦。” 咔嚓~ “我!我爱你啊!噗!!” 随着少女鼻血猛然喷出,那张沾染了点点血迹的照片最终成为了少女的珍贵收藏,而新堂脸露愧疚的望着少女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 “请问,神,神明大人,我也能和你拍照吗?” 一名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社畜大叔走上前小声的开口询问,新堂微微转过头眼见安和昴正在给rupa和粉丝拍照,他转而对那名大叔露出无奈的苦笑:“合照握手当然没问题,但我不是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额...是,是这样吗?对,对不起...我,我以为您....” 那名大叔闻言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语气紧张的不知所措,新堂只是眼神逐渐柔和下来:“没关系的,不管是神明也好人类也好,只要我们的歌声能让你们最终露出笑容,我就很满足了。” 神! 此时此刻社畜大叔心中只有这个名称,他本能的伸出颤抖的手掌想要先握手,但社畜的本能技能让他立即反应过来猛然缩了回来。 手心现在好多汗,是太紧张导致的吗?不行,不能用这样的手和小新堂握手... “嗯?” “我...我手出汗有点严重,要不就,只合影吧...” 大叔尴尬的把目光乱看就是不想让新堂看到他眼底的窘迫,他只是用那拙劣的表情管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仿佛这样有着自知之明就能不让新堂的感到更多的嫌弃。 说到底,自己这种社畜满身汗味的靠近新堂酱合影已经很失礼了啊...握手什么的,那太亵渎了... “这是大叔你花了辛苦赚来的金钱购买的服务,请好好珍惜自己的劳动汗水啊。” 就在社畜大叔还内心被淡淡自嘲哀伤时,他那只原本已经缩回去的手被一双细腻温润的小一些的手掌环握住,淡淡的兰香也随着身体的靠近而传入他的鼻腔。 他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前,只见新堂正微微蹙着眉略有些埋怨的握住了他的手,手心的热量和黏腻感随着新堂手掌的覆盖仿佛瞬间消失了,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他内心深处那早就被年龄与社会阅历打上的自我麻木的烙印。 尤其是,新堂那双完全没有一丝嫌弃的直直与他对视着...在大叔的眼中,新堂仿佛长着翅膀沐浴着圣光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慈爱的望着他,的确不是神....新堂酱是天使.... “小昴,那麻烦你给我们拍合照吧。” 新堂的声音把社畜大叔从自己的幻想中唤醒,那细腻如最精美雕塑的手早已长大叔的手心抽开转而自然的搭在了他廉价西装的肩膀上,脸颊微微靠近着,幽幽的兰香不断钻入鼻腔让他忍不住深呼吸。 “胜利的手势可以吗?还是说大叔你喜欢比心?” 新堂亲切完全不见外的语气让他只觉得这些天工作的疲惫被一扫而空,他颤巍巍的对着安和昴举起的相机摆出一个剪刀手,平时只有对客户与上司露出讨好笑容的脸上此刻付久违的真切幸福的笑容:“嗯,胜利的手势就好,我会能努力的生活的。” “那,小昴,拜托喽。” “嗨~请看镜头!” 咔嚓! ..................... 第83章 前任的见面 “非常感谢您今天能来我们的演出,还请以后也要支持我们哦。” “我!我一定会支持你们的!” 舞台中央区的空地前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队如同一条巨蛇般盘踞,那是听说无刺有刺居然还有合照和握手的周边活动闻讯而来的粉丝们,只是有些过于热情让人都有些吃不消了。 “我,我是很早之前就关注你们了,请,请和我合....” 当一名有着重重黑眼圈的OL职场大姐姐排到时,她用激动到不成调的语气喊了出来,她近距离的望着新堂那精致到无法用她贫瘠语言形容只能说一句好美的脸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呼吸,就连她原本抬起一半的手也僵在了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新堂,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的,大概...就像是亲眼目睹神迹,灵魂与心脏同时停滞的感觉,她事后是如此想的。 在她那呆愣的短短几秒新堂的脸上露出了亲和温柔的笑容,新堂的目光从她那厚重的黑眼圈看到她憔悴的脸,应该和之前那位大叔一样是加班后急急忙忙赶过来才赶上演出的上班族吧,看样子应该很多天没有好好睡个好觉了。 是因为想要来看自己的演出腾出时间而一直努力加班吧... “感谢你能够来我们演出...也请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新堂主动伸出双手将对方僵在半空的手轻轻托起,只是望来的目光却如同水波般并不只是开心。 OL大姐姐这时才从愣神中反应回来,因为新堂投来的目光中带着浓厚的担忧,那双灵动的眸子仿佛在说:‘虽然愿意来看乐队的演出我很高兴,但比起这些,您的身体健康对我来说更重要。’ 反差感太强了,舞台上那个只是拨动琴弦就会让人们陷入无法自拔绝望之癫狂的神明大人...私下里居然是这样温柔的天使吗?啊...被治愈了啊!被黑心上司压榨的负能量被天使祛除了啊! “嗨~30秒到了,请到这边合照!” 安和昴掐着秒表干劲满满的举起手示意这位OL大姐姐到新堂身边合影,她自己则是拿着拍立得指导着俩人靠近:“请再靠近一点,相框很小哦。” OL大姐姐现在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她只觉得自己像一具被程序设定好的玩偶,僵硬地走到新堂身边,连手脚该往哪里放都忘了。拍照?对,要拍照。可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离得太近了,太近了。近到能看清新堂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近到能闻到新堂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晨露沾湿兰花花瓣的气息。 “这,这样就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僵硬的像个木偶在替别人发声:“我只、只要能和...小新堂你合照就很满足了!” 她笔直地站着,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嘴角因为紧张而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她知道这样拍出来一定很难看,可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连微笑的力气都被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抽走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 温热的指尖轻轻贴上她的脸颊。 那一瞬间,OL大姐姐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演播厅里的嘈杂、身后队伍的低语、自己的呼吸声,全都消失了。她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那根指腹。新堂的拇指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像春天的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缓慢而坚定地抚过她僵硬的嘴角。 那根拇指像是一把温柔的刻刀,一点一点地剔除她脸上的疲惫、麻木和所有被生活磨出的棱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被轻轻往上推。那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塑形。仿佛新堂正在用手指为她雕琢出一个她早已忘记的表情。 “可这是大姐姐你辛苦加班才换来的时间和机会吧。” 声音很近,近到像是贴着她的耳膜在低语。新堂没有放开她的脸,拇指依旧停留在她的嘴角,像是在确认那个微笑不会再次塌陷。 “如果不能留下最好的回忆,那不是就太亏了吗?” 她的眼眶突然就热了。她终于明白刚才那种感觉是什么。那不只是触碰,那是一种赦免。新堂的手指把她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疲惫,以及那些深夜里对着电脑屏幕无声崩溃的瞬间,都轻轻地抹去了。就好像在说:‘’=你辛苦了,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看,大姐姐笑起来果然更漂亮嘛。” 新堂收回了手,但那个微笑还留在OL大姐姐的脸上。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笑。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的弧度,不是被职场训练出来的职业假笑,而是从心底涌上来像融化了的糖浆一样的笑。 她终于敢抬起眼睛,认认真真地看向新堂。舞台上的神明大人此刻正微微歪着头看她,那双眸子里的光不再像演奏时那样神圣,而是变得极轻、极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的千万片银箔。那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平等的、真诚的、甚至带着一点心疼的注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新堂之前为什么要否认自己是神。 因为这不是神明,高高在上的神明不会这样温柔地触碰一个满身疲惫的陌生人。所以祂是新堂,是会从舞台上走下来的、会担心她有没有好好睡觉、会用手帮她画出微笑,真实存在的新堂。 “好,这个表情很好,那么看镜头,三、二、一!” 安和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OL大姐姐下意识地转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了这辈子最自然、最好看的笑容。拍立得吐出相纸的时候,她甚至觉得那里面的人不像自己。那是一个被普通的温暖手指碰过之后重新活过来的人。 .................. 2个小时后 “呼,胶卷拍完了呢,再也不搞什么拍立得了....” 新堂在庆幸般感叹了一句后干脆趴在了小桌子上歇息,整整两大盒240张胶卷全部拍完了,这还是有rupa在旁边也帮忙消耗了不少,但饶是如此新堂也觉得自己已经再起不能了。 “辛苦了呢。” “嗯,谢谢了,rupa你也不轻松呢...” rupa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把一瓶乌龙茶递了过来,新堂表情软绵绵的接过来却是连拧瓶盖的力气都没了,他趴在桌子上把目光投向坐在旁边满脸兴奋数钱的安和昴忍不住用鼻子哼了一声:“我们不是偶像乐队吧?为什么做这种活动啊?” “有什么不好嘛?这么多钱的话,无论是新的镲片还是以后录制CD的钱都没问题了哦。” 安和昴呲着牙像是个被金钱腐化的反派一样把手中厚厚的钞票像扇子一样使用,rupa也扶着脸颊眯眼开口:“嗯,如果这样下去说不定小智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呢。” “在东京定居买下自己的房子吗...” 新堂在脑海中畅想了一下,想到那种安定下来的感觉他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要不要也把现在的那套房子买下来呢...感觉会划算一些。” 如果买下来的话每个月省下来的租金也就能用在更合适的地方了,新堂想到自己上个月做的家庭账簿中桃香姐那恐怖的花销就觉得还是需要未雨绸缪的,话说桃香姐在网上买的到底是什么酒,一瓶居然就要三十多万円,简直是抢钱啊... 就在新堂苦思冥想人类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酒精买到几十万时一阵轻飘飘的纸张就拍在了他的脸上,安和昴一脸坏笑的拿着那叠钞票来回的在新堂的脸上轻轻拍打嘴里还发出时代剧中乡下土财主的邪恶强调:“呐,美人,今晚陪大爷我好好喝一杯啊,赏钱要多少有多少啊!” “吵死了,让我休息一下啊。” 新堂厌倦的把那些钞票推开然后拧开乌龙茶的瓶盖猛灌了一口,安和昴见新堂是真的累到不想和自己玩了只能吐了吐舌头也感叹了起来:“不过感觉这样也不错呢,虽然我一开始觉得我们乐队是没什么前途的,都做好一起和你们去打工的打算了。” “小昴来我们店的话会很受欢迎哦,说不定可以当看板娘呢。” rupa也跟着笑着附和,似乎在音乐节这次演出后她们那种对乐队未来发展的担忧跟着网络信息的解禁也完全消失了,安和昴深吸一口气把钞票用信封装好然后在新堂趴着的小桌上坐着扶着下巴:“可是说到底我们一开始也是靠着新堂才投机取巧啊,说不定另一条时间线中我们是那种出了新歌结果只有103播放的路边乐队呢,新堂你不是有超能力吗?能看到其他时间线吗?” 安和昴毫无顾忌的拍了拍新堂的肩膀想要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但新堂依旧趴在小桌子上没动静,明明她都坐到小桌子上平时新堂绝对会避开或者开口劝阻她了:“累到直接睡了吗?嘛...毕竟要同时跑两场还要回来营业...嘿嘿~” 安和昴的脸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她的目光落到新堂那瓶只喝了一口甚至没拧盖的乌龙茶上,她看了眼旁边刚刚拿出手机正在发信息的rupa随后小心的俯下身,水润的嘴唇故意贴近在新堂的耳垂轻咬了几下,热气打在新堂的耳朵上:“如果新堂你不回答的话,那这瓶饮料我就喝了哦,只是间接接吻什么的你应该也不会这么狠心拒绝吧?” “.....” 新堂依旧没有回应,似乎是真的睡着了一样,这让安和昴原本那种想要调戏的欲望顿时消失了大半,她有些不满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还是顺手拿起新堂喝过的乌龙茶小声抱怨:“不理我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安和昴一边斜眼看着新堂的反应一边把涂了唇膏缓缓贴近嘴唇,但最终新堂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真的睡的很安详了。 “什么嘛,亏我这么期待...唔....噗!!!!!rupa小姐!你这个是什么乌龙茶!” 安和昴涨红着脸毫无淑女形象的把刚刚喝了一小块的饮料全部吐了出来,辛辣的感觉蔓延在安和昴的整个口腔和喉咙,就像是嘴巴里着火了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咳咳!咳咳!这个,这个是酒吧!绝对是酒吧!” 安和昴只是闻着嘴里的酒精回味都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了,她不可置信的举着那半瓶饮料瞪着一脸无辜看向这边的rupa质问道:“为什么要把酒灌到乌龙茶瓶里哄骗未成年人喝啊!这是犯罪啊!” “啊嘞?那个是准备晚上庆功宴上用的,是我拿错了吗?” rupa微微睁开淡金色的眼眸似乎她真的很无辜一样,可那瓶乌龙茶明明就是她亲手递给新堂的,安和昴见状又想起新堂每次醉酒后发癫的样子忍不住抱头蹲下开始颤抖:“如果,新堂在这里发疯的话nina肯定会骂我们的,怎么办,怎么办?” “你好...请问,现在这里还能拍照和握手吗?” 就在这时一个试探性询问的声音打破了即将爆发的诡异欺负,rupa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已经空荡荡的空地现在多了一名戴着粉色双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虽然戴着眼镜但那过分明显的发色和脸蛋还是让安和昴和rupa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是谁。 阳菜雏 钻石星尘现任吉他主唱,并且好像还是井芹仁菜曾经的同班同学。 “那个...现在不是很方便...特殊情况...啊!对了,胶卷,胶卷用光了!” 安和昴的目光开始颤抖但还行强行用她那较为自然的演技试图把对方打发走,新堂现在可是醉酒状态,而现在...那个代替了河原木桃香吉他主唱位置、曾经和井芹仁菜好像还有些不愉快甚至还在此之前挑衅了她们乐队的家伙出现了....如果出现什么后果她可不想。 “那,只有握手也可以。” 阳菜雏闻言微微皱眉,但还是不肯放弃的把要求主动放低甚至从钱夹里掏出两张万円的谕吉:“我现在就付,请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有话想对新堂先生说。” “可这个现在真的不方便....” 嘭! 就在安和昴尴尬的笑着还想拒绝时,新堂的身体就像是弹簧一样突然从小桌上弹起来,长长的灰色发丝将新堂的眼睛遮盖住令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阳菜雏看到新堂突然站起来还以为是对方同意了顿时大喜过望的往前了一步。 “你也配唱空之箱?” 第84章 老乡见面 “嗯?” 阳菜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困惑和一点点被吓到的惊惧缠绕着她的思绪,她之前是在不远处偷偷观察过整个粉丝们握手合照的过程的,明明新堂当时对待任何一名粉丝都很亲切甚至可以说有些溺爱了,这让阳菜雏以为新堂就是她理解的那样是个极其温柔好说话的人。 可现在原本在心中早就编排好的剧本在眼前这一幕后似乎失去了意义,她的目光随之不再伪装开始变得松弛的打量着新堂,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让她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果然,nina...很像呢。 “那个,这个是即兴表演~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啊哈哈~” 在短暂的空气静止后安和昴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用轻松欢快的语气高声喊道试图缓和气氛,并且一直小声的对身旁的新堂示意:“喂,好歹是客人啊,不要吵架啊,会被粉丝炎上的。” “桃香姐,那首歌是桃香姐呕心沥血写出来的...” 新堂的语调仿佛是在抱怨钻石星尘之前那种风格表演亵渎了他珍重的东西,新堂抬起头用满是血丝的眼眸狠狠瞪向阳菜,那眼神中满是不满:“才不是可以被你们为了流量瞎改风格的歌,桃香姐绝对比起你们更喜欢现在我们的乐队啊!” “啊...还是说出来了啊。” 安和昴见状无奈又可悲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她不想再去阻止了,说到底还是怪rupa小姐居然把酒骗新堂喝下去了吧,还是那么大一口,肯定要玩脱了。 “的确是这样,我也觉得空之箱不适合现在的我们。” 阳菜雏的眼神松弛下来后语气平淡的轻声说道,那语气似乎是在阐述着她也认同新堂那冒犯的话,哪怕现在空之箱的版权实际上真的是在钻石星尘这边但她还是直言不讳的这样说了。 “哈?” 新堂略有些低沉的嗓音冷冰冰的哈了口气,眼神依旧不满的盯着对方,阳菜轻轻叹了口气把随身的提包往上拉了拉然后缓缓说道:“这次的演出,我们的确认识到了很多自己的不足,但我们也在追求改变...” 阳菜雏说到一半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新堂的脸,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随机干脆闭上眼睛继续说道:“但是啊,在做出改变之前至少要让乐队存在下去,为此先是妥协一些,等到实力足够再做出改变才是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阳菜雏想起自己刚刚来到东京海选后当了钻石星尘主唱的那段时光,一开始也是满怀期待,可随之而来的现实却让她那最初的期待很快破灭了,无论如何也练习不完的和弦、低头下气的去求事务所帮乐队多安排一些演出的机会,然后就是仿佛没有尽头的打工、打工、打工、打工... 对于一个没有足够温度人气的新生乐队,尤其是最受欢迎的主唱离开后原本积累的粉丝也渐渐畏缩的情况下,她们如果想让乐队还能存在,还想多腾出一点时间练习和作曲甚至演出,那就只能选择听从事务所的安排,顺从大众喜欢的风格和轻飘飘的姿态去生存下去。 阳菜雏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被染成粉色的头发,嘴角缓缓浮现一抹轻松的笑容然后望向新堂:“如今我们能光明正大的在舞台上,面对那么多粉丝唱出自己想要唱的风格也是证明了我们最初的忍耐是值得的。” 如果...nina当时愿意听自己所说的那样,暂时忍耐,暂时的选择隐忍,那现在那个笨蛋大概就不会被欺负了。但是那个笨蛋肯定是做不到的吧...那天看到她挺直腰部走向办公室的背影自己就知道了。 “苟且偷生的说法...那你来干什么?” 新堂轻轻哼了下明显是不认同这个策略,如果是他的话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支持桃香姐的梦想,新堂知道的,桃香姐她啊,其实没表面的那么坚强的,如果没有人能坚定的支持着她的梦想、甚至强迫她去做的话,说不定桃香姐她连自己都想要逃避的... “嗯~本来是想多聊聊的,但还是直入主题吧。” 阳菜雏把手背在身后十分可爱的耸了耸肩,脚尖也随着肩膀踮起了几下,那双带着隐形眼镜的水灵灵大眼睛十分俏皮的盯着新堂上下打量:“我其实也去了新堂先生你的另一场演出,叫mygo...对吧?新堂先生,你的键盘水平真的出乎了我的认知。” “哈?那是什么?讨好的话对我没用哦。” 新堂虽然眼前看着三重幻影般的阳菜雏,舌头也因为麻木而发音不是很清晰,但出于那种对方居然能这么快顶占了桃香姐的位置还是深感怨念,这么快换新主唱那种事...给我沉浸在不舍中一万年再提啊! “呵呵,其实呢我们乐队新堂先生你也看到了,还缺少一个很优秀的键盘手...” 嘭! “主,不能打架啊~” rupa的身影就像是瞬移一样出现在新堂身后,原本就比新堂矮不了多少是身体此刻散发着幽幽的金色光晕,她双手从后面抱住新堂因为激动而几乎要跳起来去踹对面的身体脸上满是慌乱和软绵绵的无奈,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做的孽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被rupa从后面抱住腰但身上还是疯狂的想要往前踢踹,意识到自己确实没rupa力气大后新堂干脆对着一脸惊愕的阳菜雏竖起两根小拇指,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上出现了十分反差的嫌恶与恼怒:“@#&%$...狗屎,西内!” “啊..最后总算是听清楚了。” 安和昴汗颜的举起手,她只觉得这样场面似曾相识...感觉好像之前已经见过一次了,昴的目光忍不住往身后仁菜和小智卖周边的帐篷区看去然后无奈的看了眼那名粉色头发的钻石星尘主唱缓缓开口:“如果是想挑衅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这样子,这家伙发火了比nina还要麻烦。” “可...我的确是十分真诚的希望新堂先生能考虑一下的。” 阳菜微微眯眼看了眼安和昴,她下意识的感叹那个迟钝的笨蛋加入的乐队居然到处是帅哥美女,但这一句话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让新堂挣扎的动作更激烈了。 “放开我,rupa,让我和她单挑!我要让她后悔退学玩乐队!” “这里怎么了?” 就在场面逐渐变得混乱的不堪入目时,一个轻柔中略带着疑惑的熟悉声音在几人耳边同时响起,新堂的身体猛然就冷静了下来,而站在不远处的阳菜雏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那里,正站着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小巧少女身影。 阳菜雏的眼瞳一阵无法抑制的颤动,一种复杂而又像是无法避开的命运般的宿命感让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些,因为她注意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全身都僵住了,只是僵住的时间更长。 “笨蛋就是爱乱瞅啊...” 阳菜雏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用熊本腔说出了自己曾经无数次对那个酒红色头发少女说过的话,太久没有见面她有些紧张,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又弥补了这一点,她的强调想要尽可能的表现出无比的轻松,可当与那双水蓝色的眼眸对视上后,她还是本能的沉下了声音有些郑重而怀念的缓缓开口。 “好久不见,nina。” 第85章 刺猬也变了啊 “……”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井芹仁菜呆呆的望着阳菜的脸,看着她那熟悉的目光还是那样平静的望着自己,井芹仁菜只觉得在这一瞬间许多已经被她淡忘了的回忆如幻灯片一样飞速在眼前闪过。 无数次的在天台互相靠近,倾听着同一首歌,望着同一片天空,呼吸着同样不被身边人理解的空气,如果不是最后...如果不是对方与自己绝交的话,她大概会一辈子都只有这一个朋友吧。不会彻底和学校家里闹翻,更不会靠着一股怨气的独自来到东京...也不会因此与桃香、新堂相遇了。 在这一刻之前,哪怕是前十几秒,井芹仁菜都是对这个在她看来背叛了自己的家伙满怀怨言的,不止是霸凌的时候对方没有选择站在自己这边,还因为当时那首空之箱...那首给予了自己勇气的空之箱明明是对方分享给自己的,可当时对方却依旧和周边的人一样选择了所谓的妥协的做派。 而且...这样的人,居然还光明正大站在原本属于桃香的位置上,用那种软绵绵只会迎合大众的风格把她最喜欢的歌给唱成那样子,还挑衅自己,一副她做的都是正确的一样,在此之前井芹仁菜都在脑子里无数次想过如果再次相见了用她能想到最脏的话狠狠的骂对方一顿,然后狠狠的否定这个家伙的想法是软弱可耻的。 可现在...真正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她却怎么也提不起和对方吵架的欲望,只有胸口那种淡淡的怅然,太熟了...熟到哪怕内心怨恨对方可再次见面时却只剩下尴尬。 “嗯...好久没有这样正式的见面了。” 井芹仁菜下意识的挺了挺胸口,眼神复杂的回望着对方投过来的目光轻声的反问道:“成为受人瞩目的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感觉还不错,不过压力的确也很大呢,练习演出还要想尽办法去增加粉丝的数量...不轻松呢。” 阳菜就像是在认真的回答着井芹仁菜的问题般居然摆出一副在思考的模样,但井芹仁菜很清楚那是对方故意演给自己看的,只是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说不定等一下还会故意激怒自己呢。 “所以...” 仁菜看了眼被rupa牵制住却满脸潮红的新堂,她水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紧接着语气也变得稍稍像是质问:“你做了什么?只是一般的是新堂他绝对不会生气成这样子的。” “唔...nina来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呢。” rupa微微睁开淡金色的眼眸表现出一丝诧异,她双手从新堂的腋下穿过就像是提着一只猫一样把新堂提了起来,一旁的安和昴见状嘴角尴尬的牵动着,她无奈的捂着额首摇了摇头对仁菜说道:“其实是...” “是我们乐队缺少个键盘手,我看了新堂先生的演出,感觉对我们的梦想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干脆尝试着邀请一下了。” 没等小昴解释,阳菜自己就毫不避讳的对仁菜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和做的事,按照她对井芹仁菜的了解这个像是刺猬一样的笨蛋肯定下一刻就会满脸急切然后对着自己这种看似可耻的做法大喊不满吧,可现实却并不像是她相信的那样。 井芹仁菜,那个她无比熟悉正论的怪物,只会做自己决定正确的事的笨蛋,此刻眼瞳如同在燃烧般死死瞪着她。 “不要把新堂从我身边夺走啊!” 就像是小动物应激后的困兽之斗般,井芹仁菜的脸上出现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狰狞,话语完全是吼出来的震的阳菜雏耳朵和心脏都微微颤,她很震惊,震惊到一时间忘记了开口和呼吸,不是因为被吼了,而是眼前的井芹仁菜似乎和她印象中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什么眼神...就像是,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时不顾一切的疯狂拼命的反扑,仿佛下一刻仁菜就会真的扑上来狠狠地用她的牙齿咬上自己几口,明明就连以前她被霸凌时都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阳菜雏只觉得自己的视野突然变高了,那是井芹仁菜冲了上来提起了她的衣领,阳菜雏的目光扫过此刻繁茂想星空,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熟悉的那个仁菜会突然间变成这样....恍然间,她的目光瞟到了不远处因为醉酒而脸颊泛红的新堂。 原来是这样.... 那个笨拙莽撞却内心纤细的小刺猬,现在也有了她真正想要抛开温柔也想要守护的东西啊... “你这个只知道妥协的叛徒!只知道靠着热度去火的家伙怎么能懂我们乐队每个人的重要啊!这种事,给我从你脑袋里抹去,不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放开我...” 阳菜雏这一刻了然了,同时她刚刚才被仁菜那暴怒带来的慌张也迅速消失,手轻轻拍了下井芹仁菜的手背语气平静的说道,井芹仁菜闻言眼睛瞪大了一些但看到阳菜雏的眼神后还是缓缓的松开了手。 “咳咳...哎,原本还以为nina你会毫无改变的,看来多少是我目光短浅了。阳菜雏脚一粘地就开始揉自己的脖颈,仁菜刚才的力度是有些大了,她有些无奈的看了眼井芹仁菜还余气未消的样子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不是自讨没趣的家伙,不过...” “新堂先生。” 阳菜雏的声音反而像是在调侃一样看向被提着的新堂:“这只小刺猬被你养的脾气可真大啊。” “哈?” 新堂还挂在rupa手上就像是辛巴一样,灰发太长所以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半睁着,瞳孔因为酒精而有些涣散,但焦距稳稳地对在阳菜雏身上:“能自由自在按照自己想法活下去的nina最棒了!” “呵呵...的确呢,我也不讨厌。” 阳菜雏深吸了一口气望了眼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星空,然后转身往她来时的方向走去,如果当初她选择站在nina的身边大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不过她不后悔就是了,毕竟这个笨蛋也有了能坚定不移跟着她胡闹的同样的笨蛋了。 但没走几步她又回过头,看了新堂一眼。 “新堂先生,你的键盘真的很厉害。如果哪天你感兴趣了,可以考虑来我们这边....” “我说了不可能,这辈子都别想!要单挑吗!” 新堂的在rupa的双手中手舞足蹈就像是随时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宣泄自己的不满一样,让rupa和小昴忍不住汗颜。 “我知道。” 阳菜见状笑了笑,无奈的摆了摆手转头继续离开:“我只是想说而已。” 说完这句话,阳菜雏没有再停留,大步走过了草坪,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的尽头。 安静了很久。 小昴第一个开口,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算不算砸场子?” “应该不算。” rupa提着新堂眯着眼像是在权衡一样回答:“反正她没有砸到任何东西。” “小昴,rupa桑....” 就在这时,井芹仁菜幽幽的声音仿佛满含怨气的幽灵般缓缓从几人身后传来,安和昴的肩膀一个机灵抖了几下然后和rupa一起强硬的转过头看去,只见井芹仁菜正目光阴沉的盯着她们幽幽的开口:“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新堂是怎么醉成这样的?” “这个,这个和我无关啊!我也被骗的喝了一口的,是rupa小姐...哎?rupa桑!你不要这时候跑路啊!” 第86章 你懂不懂 “所以说rupa桑为什么要把酒放到饮料瓶里啊!” 川崎附近的居酒屋中,几个人围坐在一个方桌前,井芹仁菜将新堂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语气有些责怪的问道,新堂则是在仁菜的大腿上脸颊红扑扑的闭眼安睡,修长的睫毛时而微微颤动仿佛是梦到了什么一样。 “抱歉抱歉,因为担心小智不让带所以就混在了饮料里结果忘记了,对不起啊~” rupa歉意的双手合十,但她身边的海老冢智却是满脸的厌烦托着腮:“哎~所以说我们不是约好了不要带酒的吗?上台前你没喝吧?” “对不起啦,我一直有好好忍住的,请信任我啊~” rupa苦着脸巴拉着海老冢智的衣角完全是一副诚恳认错的表现,但海老冢智却眼睛像是咸鱼一样盯着rupa看着,完全不相信对方能忍住。 “自作自受呢...”安和昴尴尬的笑了笑,她把目光看向身边的井芹仁菜轻声问道:“nina之前那个钻尘的主唱...” “不要提她了,那家伙反正也只是想来故意捉弄我的而已。” 井芹仁菜的腮帮鼓了起来,仿佛对刚才阳菜雏说的那个什么缺个键盘手的事还记恨在心,那种事...分明就是故意想要让她生气嘛。 “你和钻石星尘的人见面了?” 就在这时刚刚洗完手回来的河原木桃香闻言诧异的开口,她一边落座一边看向仁菜大腿上安睡的新堂然后缓缓问道:“她们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反正只是看到我们的演出后想要挖走新堂而已,和那些音乐公司的人一样。” 井芹仁菜把面前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目光柔和的低头望着新堂的睡颜,手指忍不住轻轻拨开几缕散乱的头发后小声的呢喃:“那些家伙肯定不懂吧...乐队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这样吗...” 河原木桃香也松了口气,似乎对方只是来挖人这件事让她放松了不少,当初在乐队刚刚有崛起势头的时候事务所要求转型,她最终离开了乐队,但那三名由她强行掠过来的同学却选择了继续。 这其实让河原木桃香感觉好受很多,接受不了那种风格只想走自己道路是自己的事,至少她们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失败... “嗯...” 新堂的身体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似是睡的不是很安逸,优雅修长的睫毛微微晃动嘴唇也被抿了抿,这样可爱柔软的画面让井芹仁菜只觉得心都融化了。 “好可爱...啊,好想把他抱起来用脸去蹭啊。” 井芹仁菜的水蓝色眼眸此时亮晶晶的,这让远处一些的海老冢智面露嫌弃的表情忍不住吐槽:“喂,这是庆功宴啊,想腻歪的话回家啊。” “嘿嘿,因为太可爱了嘛,木木卡桑你也看看嘛。” “别叫那么大声啊,吵醒了怎么办。” ........................................................... 赤羽区 “真幸运呢,店长居然把临期的高级烤肉便当送我了。” 丰川祥子拖着刚刚值完夜班疲惫的身体走在昏暗冷清的道路上,她提着两份看起来十分丰富的速热便当盒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话晚饭也算是有好好吃了...” 丰川祥子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机,把置顶的那条信息点开再次看了一遍。 【新堂:今天我们乐队要去演出,夜宵大概没办法给祥子去送了,但晚饭还是要好好吃哦】 淡淡的屏幕荧光把丰川祥子的脸微微照亮,她的脸上浮现出难见的温柔表情,小声的呢喃自语:“我有好好遵守约定的哦,不过...排班错不开没能去看还是有些可惜啊。” 她仰起头看了眼繁茂的星空,自从拿到了新堂给的介绍信后她的计划也算是迈上正轨了,但是人选方面果然还是需要慎重考虑,初华那边没问题了,明天自己就去和那个联系好的网红小姐见面谈吧。 “不过...” 丰川祥子想到这又有些惋惜,明明她其实很想邀请之前那个在业界颇有名气的雇佣兵贝斯手的,结果那次被放鸽子了...是觉得自己的邀请太不正式了吗? “没关系,人选还是要好好考虑的,还有很多选择,如果能登上武道馆...就算是祖父也会认同我的能力,到时也能愿意让父亲和我一起回去吧。” 以往肩膀上的沉重这段时间似乎轻盈了不少,这一切果然还是要多亏了新堂啊...当时明明自己那么过分... 脑海中想起被自己凶了后居然害怕的发抖新堂,一种怪异而愧疚的感觉充斥着她的胸口,新堂他明明看起来很可靠,但似乎意外的很胆小啊...如果自己当时凶的更狠一些新堂会不会... “不,不对,我自己在想些什么啊!” 丰川祥子连忙摇了摇脑袋把那人渣般的想法甩了出去,自己怎么会冒出那样的念头,肯定是最近加班太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父亲他大概今天又会失望吧...” 丰川祥子紧了紧手里的便当盒强行让自己冷静一些然后慢慢的回到了自己家的门口,拿出钥匙时还是无奈的叹气。 一开始她还好奇为什么每次新堂来自己家后父亲都会好好表现一段时间,仿佛随时都会振作起来一样,可自从知晓了父亲似乎把新堂当做了母亲....怎么说呢,那种怪异的感觉就让她浑身发毛。 咔嚓~ 有些陈旧的公寓门被缓缓推开丰川祥子刚想走进去,可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蜷缩在狭窄客厅的中央却让她愣住了,她连忙打开灯,结果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正全身是鞋印鼻青脸肿的躺在地板上。 “父亲!” 丰川祥子的心一紧,手里的便当盒也被她丢到的玄关,三两步冲到父亲丰川清告的身边蹲下查看情况。 “小..祥...” 丰川清告没有失去意识,只是他的脸好几次淤青看起来十分狼狈,丰川祥子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父亲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自从母亲离世后她就对死亡这个事特别抗拒恐惧,尤其是父亲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亲人了。 “父亲,发什么事了,你喝醉和别人起冲突了?” 尽管姓名无忧可丰川祥子还是很担心的看着丰川清告的狼狈模样开口询问,据她理解的,父亲能和别人起冲突也只有喝醉了这种情况了。 “没有,只是摔倒了,我没事...那个小新堂他来了吗?” 丰川清告虽然现在满脸淤青但目光还是渴望的往丰川祥子身后的玄关看去,可惜玄关空空如也并没有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新堂同学他没来,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摔倒怎么会有鞋印?” 丰川祥子还是很担忧的看着丰川清告身上的痕迹,她又不傻,只是有些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啊? “咳咳...没来吗?” 丰川清告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他麻木的撑起身体然后憔悴的叹了口气小声呢喃:“是因为我今天喝酒了吗...如果我戒酒的话,小新堂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父亲你到底在说什么...” 丰川祥子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的父亲那颓废的模样,明明自己昨天晚上都狠狠的训斥了父亲那种想法绝对不行的,但父亲还是没听进去吗? “哎...” 丰川清告的气势更颓废了,仿佛一棵随时会倒下的腐朽树木,他将自己背对着丰川祥子用外套把自己缠绕着声音沙哑而伤感:“小祥你也知道...自从你母亲离世后,父亲我是如何的痛苦...我本以为自己能做好与瑞穗的约定好好的抚养你成人,可我实在是太无能了...什么都做不好....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她.....可我最近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 丰川清告的语气逐渐从一开始的哀伤变得有些振作起来,他看着自己颤抖满是灰尘的双手身体止不住的兴奋而战栗:“那天我遇到小新堂时,我就发觉....他真的好像你母亲啊,本来我不觉得,可随着接触越多就发现越来越像....” 丰川清告的语气这时已经逐渐变得亢奋了,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张原本颓废憔悴的脸上此刻居然露出了有些癫狂的笑意:“小祥,你知道吗?一定是瑞穗的灵魂转移到小新堂身上了啊!千真万确...我感觉,瑞穗她已经复活了啊!” “妈妈...” 丰川祥子的拳头攥的掌心发白,她几乎是用呐喊的声调吼了出来:“妈妈她已经去世了啊!不在了啊!为什么父亲不肯看清现实,还对新堂同学他有那么失礼的想法!” 嘭! 丰川清告仿佛是被祥子的话刺激到了一样,他那癫狂的精神现在不允许有人破坏掉他那脆弱而虚假的希望,一个空的啤酒罐被他狠狠砸编,他瞪着满是血丝的眼大声的用比丰川祥子还大的声音吼了出来:“你懂不懂什么叫孝义!!!!我只是想让瑞穗回到我们身边,我会努力的,会做好一切的!我真的会做好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啊!” 丰川祥子的眼瞳逐渐出现惊恐,她捂着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父亲...你怎么能,新堂同学他...帮了我们那么多,甚至不求回报....” “呐...小祥...” 丰川清告的脸颊滑下两行浑浊的泪水,他跪在地上满脸乞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丰川祥子用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小祥也想让妈妈回来,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不...新堂同学他,不是妈妈...” 丰川祥子几乎要哭出来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伤心。她知道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她本想一辈子烂在心底当做没听到过,可看着父亲那癫狂的模样那个被她强行压下的想法却又浮现了出来。 新堂同学...不是人类。 第87章 灰色 “嘿咻...果然好重啊,明明以前很轻的。” 井芹仁菜费力的把背上的新堂往上提了提,然后有些埋怨的看向另一边醉醺醺被安和昴帮忙扶着才能走动的河原木桃香吐槽:“木木卡桑也是,明明说好不喝酒开车带我们回来的,结果最后还是只能打车了。” “嘛嘛~桃香小姐她也是最近编曲写词还要负责与舞台工作人员交接很辛苦了,当时被rupa桑那样花言巧语的肯定会忍不住的嘛。” “我知道啦,但是车子和乐器都丢在场地了不是很过分吗?” 安和昴一边扶着桃香一边尽可能用轻声的语气宽慰着仁菜,当她们费劲的走到电梯里按下按钮后才松了口气,扶着电梯的金属墙壁暂时歇息。 “呼...总算要到家了...” 仁菜把新堂轻轻放下改用扶着的方式,同时转头看向安和昴轻声道谢:“多亏了昴你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公寓啊,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两个带回来。” “嘿嘿,不用谢,我们是队友不是吗?电梯开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安和昴嘴角甜美的笑容随着仁菜转回头逐渐淡去,她在内心暗暗叹了口气,明明是队友...可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和心意,对不起啊nina... 在安和昴的帮助下新堂和桃香最终被安全的带回了家里,而仁菜现在也已经是漫天大汗了,她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望了眼无意识蜷缩起来的新堂忍不住感叹:“话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个知名乐队了吧?这次演出那么成功很多会涨很多粉丝的,还有电视转播...哎嘿嘿,妈妈她们肯定看到了吧。” “让家人在电视上看吗...” 安和昴刚刚才从冰箱里熟练的拿两瓶酸奶走到沙发附近,可听到仁菜的话时眼眸却暗淡了一瞬。 奶奶,大概不会想要看的吧.... 叮叮咚~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井芹仁菜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打开屏幕却发现是姐姐的短信。 【凉音姐:小菜,演出我用网络转播看了哦,超震撼的,早知道我就回国去看了,突然好后悔。】 “哈?回国...姐姐你在国外吗!” 仁菜顿时瞪大眼睛用语音功能发了过去消息,可姐姐却是过了一会回了一个十分狡黠的狸猫表情包,然后发过来一张海边沙滩的图片。 【凉音姐:准确说是在斐济哦,我一直都想来这边度假的。】 “哎?那些...那些明明是我的零用钱...姐姐把钱还给我啊!” 井芹仁菜看着那灿烂阳光和美丽海滩顿时想起了这些原本都是她的零花钱,如果不是姐姐当时什么都帮忙就拿着钱跑路了她也不至于现在连赔偿rupa小智家门铃的钱都要向新堂借。 俗话说当你催一个人还钱的时候那就是对方失联的时候,哪怕是亲生兄弟姐妹也一样,当井芹仁菜发过去语音后姐姐再也没有发过来任何消息,她双眼就像是在燃烧一样疯狂戳着手机屏幕:“拿着妹妹的零花钱去旅游,身为姐姐你不觉得可耻吗?快还给我啊!回消息啊!” “呵呵...nina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嘛。” 安和昴把酸奶递到仁菜身旁就像是在欣赏电影一样目光柔和的望着她,她没有兄弟姐妹甚至从小大多数时间都是跟着奶奶生活的,和亲人玩闹这种事她根本没有感受过,现在看着仁菜和姐姐隔空争闹的样子她莫名的有些羡慕。 “倒是关系没那么差啦...” 仁菜努了努嘴捧起安和昴递来的酸奶抿了一口,但还是诚实的承认到,她其实还蛮喜欢自己姐姐的,因为姐姐也很疼爱自己,不过想到姐姐什么帮都没帮上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零花钱拿走的事果然还是好气啊,那可是一亿円,是木木卡桑预支给自己未来一年份的零花钱,明明连自己都没舍得挥霍过! 看到仁菜喝下了酸奶安和昴的眼神中闪过一瞬的愧疚,但她还是表情欢笑着感叹道:“不过有个姐姐的话应该也会很开心的对吧?” “嗯...因为姐姐,其实很温柔有时甚至比父亲要关心我,总之感觉不坏呢。” 仁菜悄然一笑水蓝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对于家人的温柔与爱,随后她又看向安和昴有些担心的轻声问道:“小昴呢?你经常一个人住,不会寂寞吗?” “撒...也习惯了,毕竟爸爸妈妈在海外工作没办法回来,奶奶也要忙着演员的工作,不过这样也挺不错的,自由自在的玩游戏通宵也没人训斥哦。” 安和昴说到这故意摆出一个非常可爱的螃蟹钳子的手势夹了几下似乎真的对独居感到很享受一样,可这反而让仁菜那种担忧更深了,她眨了眨眼声音轻缓的像是自己姐姐对自己说话时那样:“如果小昴寂寞了,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哦。” 羞愧... 如同箭矢一样的羞愧感不断刺痛着安和昴那本就感到不安的良心上,眼眸不知不觉就垂下了。“嗯唔...今天的确有些太累了,好困,抱歉小昴...” 井芹仁菜只觉得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她歉意的看向安和昴轻轻笑了一下:“那小昴明天我们再一起玩游戏吧,我最近可是苦练了技术,不会再输给你的哦,哦对了!要把新堂和木木卡桑送到房间里才行。” “没关系,我来帮你吧,nina就好好休息吧。” 安和昴撑着膝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望着眼皮上下开始不断打架的井芹仁菜然后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nina,明天...再一起玩吧。” “嗯?嗯...我知道...” 井芹仁菜眼前的视野随着眼皮每次抬起都更加沉重而缓缓缩小,她最后一次睁开眼看到的是安和昴的眼角划着泪水的看着自己,什么嘛...果然小昴她一个人住还是会感到寂寞的。 随着最后的念头在昏昏沉沉的脑海中闪过,井芹仁菜依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整个客厅此刻只剩下桃香均匀的呼吸声和仁菜细微的鼻息,安和昴低着头拳头被她自己捏的发白。 “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 安和昴缓缓抬起头,淡紫色的魅惑眼眸此刻只剩下缕缕伤感与愧疚,原本攥紧的拳头此刻无力的松开然后仰起头,淡淡的一声叹息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这样,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第88章 花 【神明大人!请指引迷茫的我啊!】 【想要再靠近一些倾听您的教诲。】 【我想要再听一些,新堂大人,再多弹奏一些啊!】 【好美,想要被那只手抚摸,想要细嗅神明大人的味道...】 【我想要......】 【请再....】 【我...】 人类的欲望,如海般波涛无垠的思绪海浪铺天盖地的涌入新堂的脑海中,数以万计的呐喊与低语叠加在一起粗暴的在新堂脑中回荡,只是一小会就会让人头昏恶心的嘈杂此刻正在新堂意识之海中一刻不停的上演着。 新堂的身体无意识的蜷缩起来,背脊微微颤动连带着胸口也不断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新堂的嘴唇与鼻腔连绵,就当这折磨般的感受达到极限的阈之时,新堂猛然睁开双眼,金色的光辉顷刻间就照亮了整个房间。 “呼!” 粗重的呼吸依旧,眼前逐渐又暗淡下来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实感但身下柔软的床单却让新堂微微松懈了一些。 自己这是...回家了,这是客房吗? 就当新堂还想要确定一下时,脖颈处突然传来粗鲁贪恋的湿滑触感,炽热的鼻息从背后打在新堂的脖颈后面让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子。 “哎?” 新堂顾不得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客房了,连忙想要转头去看看自己身后是谁,可一只皙白小巧的手却率先一步按住了新堂的后脑勺让他暂时无法转头,那股不断贴近的贪恋触感又再次加重了几分,紧接着安和昴那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的低沉声音缓缓从身后传来:“不要乱动啊...扭过脸来的话,我会忍不住的...” 新堂的身体骤然一僵,脖颈处那依旧不断被亲吻的触感让他理解了现在的情况,但手指还是因为紧张而攥紧了床单。 “nina和桃香小姐都睡着了,其他的事我不会做的,但至少别让我离开的太难堪好吗?” 安和昴的呼吸也同样粗重,只是与新堂不同的是她的每一处喘息都是燥热而压抑的,她红润的嘴唇就像是一个毛躁粗暴小兽,不断在新堂的光洁后颈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印痕,她一只手忙活自己的事,而一只手按着新堂的脑袋不让转头看向这边,淡紫色的眼眸迷离而痴迷的看着眼前曼妙身躯的每一寸肌肤。 “为什么...” 新堂斜躺着望向床沿,对方每一次的热气打在后颈时他的身躯都止不住地微微颤动,安和昴唇瓣在他肌肤上的每一处都毫无克制的落下痕迹,而且大多是避开了由仁菜留下的旧痕迹。 “所以说,别问这种让我太难堪的问题啊...今晚我只是这样就可以了。” 安和昴的声音压的很低,甚至有些显得愠怒,尤其是脖颈处的刺痛感更甚后,新堂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问题让安和昴感到恼怒了,他只能闭上嘴目光茫然无神的望着床沿小声的问道:“为什么,要特意避开那些地方?” 无论是桃香姐还是nina,甚至虹夏姐每次都喜欢把自己身上别人留下痕迹盖住的,而且乐此不疲。像是现在小昴这样,刻意的避开了那些旧痕迹新堂还是第一次听说。 “呐新堂,现在闭上嘴乖乖等着好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的,还差一点...” 安和昴的声音更低沉了,这次代替嘴唇的是牙齿轻轻的咬合,新堂甚至还感受到一种很强烈的不满情绪,但那不是小昴对新堂的不满,更像是...安和昴对自己本人而感到不悦,在自己生闷气? 那是因为什么新堂不得而知,但是现在..在自己家,还瞒着nina和桃香姐.... “nina知道了,会伤心的...” 新堂抿了抿唇,也许是精神和身体都状态不佳,他最终只是这样软绵绵的轻声叹气道,他不想要仁菜和小昴之间产生什么矛盾,但也无法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的去瞒着仁菜,感受着脖颈处还在不断传来的刺痛新堂只觉得愧疚。 刺痛停止了,整个房间原本暧昧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新堂的手轻轻一颤,一种不安的预感在新堂心中升起,可没等他再说什么背后的安和昴就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死死地用指甲嵌入了新堂的肩膀肌肤之中。 “我知道啊!那种事我早就想过啊!可是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做牺牲自己让气氛和谐的那个?!” 少女的心声突破了思想的限制通过沙哑的嗓音,将十几年来的怨气与不甘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现实之中,如同呐喊般的向着此刻唯一的听众倾诉着。 哗! 新堂的身体被猛然扒了过来平躺在床上,视野还在微微晃动,可下一刻那张眼底带着盈盈水汽的少女脸庞就遮住了过高的天花板,新堂呆呆的望着她,望着安和昴那紧紧抿着唇面部因为发力而显得太过可怜的表情。 “呐,你告诉我啊新堂....为什么我一定要做那个老好人啊?” 安和昴地坐在新堂的腰腹上将他按在身下,还带着湿润水渍的手指将新堂的手腕牢牢攥紧,她的力气大的有些让新堂感到疼痛仿佛是害怕自己会下意识的再次逃避,成为那个只会蒙混过关想要轻松度过一切的大骗子。“我就不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吗?哪怕给人添麻烦,甚至被人讨厌...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下定决心的去不择手段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嘶...” 安和昴的手腕力气越来越大,新堂因为疼痛而忍不住皱了眉头牙齿轻咬,可新堂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却像是掉入篝火的汽油一样反而让安和昴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她俯视着根本没办法反抗自己的新堂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更生气了:“看...新堂你根本没办法阻止我对吧?只要我想,把新堂你的身体教育成根本离不开我也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 新堂的目光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再去管自己的手腕,因为比起肌腱骨骼的咯吱作响,安和昴心灵备受煎熬而发出的悲鸣震耳欲聋已经让新堂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手上的疼痛消失了,手腕处还残留着小巧手掌的红色握痕,新堂的目光随着安和昴将双手掩在面前而低下的脑袋逐渐下移,安和昴就像是一个坐在出租车却不知道往何处前行的孤独少女。 安和昴低着头泪水从指尖的缝隙中洒下落在新堂的胸膛,那股炽热仿佛硫酸一样要将新堂的皮肉烧穿直达心脏,她抽噎着仿佛是在寻求解答般质问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下定决心?明明我十几年来都没给人添麻烦,稍微任性一次而已...为什么....只是看到nina那副温柔看着我的模样...我就没办法...” 新堂本能的想要为她抹去泪水,可双手此刻肿胀酸痛的像是被打断了一样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而少女的哭声却愈发低沉,似乎只要再这么下去那哭声就会彻底小到听不到而消失,届时一同消失的还有少女那一直以来保留的某些珍重的情感。 昴...哭了,又是因为自己...每次都是...要做些什么才行,先把泪水擦干吧.....可手抬不起来,对了... “小昴...” 一张有些湿润的唇瓣带着丝丝的甘甜印在了安和昴自己的嘴唇上,幽幽的兰香就像是终于到了花开的季节一样顺着鼻腔钻入直达肺腑,丝丝的甜腻味道在舌尖化开仿佛是一块层次感极佳的巧克力被体温融化然后布满嘴唇与舌尖的每一处。 安和昴愣住了,就连原本掩面抽泣的动作也因为这突如其来如同满山芬芳扑来的冲击感而钝住,双手缓缓的往下坠,直到双手再也无法遮住她往前看的视野,泪水再也无法遮住那近在咫尺如花瓣绽放般缓缓睁开的黄金色眼眸。 “为什么……”安和昴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她呆呆的望着新堂缓缓往后移去的脸庞,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现实的世界。 “如果小昴感到煎熬的话,那就由我来强迫小昴吧。” 新堂的身躯此时是坐起的,他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只用脑袋侧着靠在安和昴的锁骨上疲惫的轻声说道:“小昴继续当那个老好人就好,不用逼着自己做讨厌的事,想要和小昴更加亲密的是我,只是一个有着恩爱未婚妻还爱上别的漂亮女孩的人渣花心还想要再追求一个不是JK的JK美少女的故事而已...” 新堂微微仰起头,就像是回敬安和昴之前的粗鲁一样用鼻尖轻轻磨蹭着对方的下巴,然后将整个身躯软烂的依偎在对方的怀中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呐,能稍微别那么警惕,能让我用花言巧语把小昴你骗到手吗?” 第89章 手套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新一天的阳光照常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安和昴缓步穿过家具逐渐多起来的客厅,轻手轻脚的来到玄关换上自己的小皮鞋,在临走出新堂家的前一刻她往里面深深的望了一眼然后轻声关上房门。 “被告白了...” 安和昴的手还停在门把手上,整个人还处于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般呢喃自语着,因为当今天从床上醒来时看到身边新堂的睡颜她才想起了昨晚的事。 新堂主动的,向她告白了,就在她即将放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心意和对仁菜的愧疚感时,新堂主动的亲了上来,还说什么...要追求自己。 现状转变的太突然了,这让安和昴慌张到都没敢叫醒新堂就匆匆的逃离了现场,她下意识的用手扶着自己的脸颊,那里现在发烫的就像是发烧了一样,脑海中再次想起新堂当时靠近的脸以及那句‘那就由我来强迫小昴吧’。 “啊~这算什么啊!也太狡猾了吧!” 安和昴捂着自己红透的脸害羞又激动的在走廊连连跺脚,但那脸上幸福的表情现在是谁也瞒不住的散发了出来,这一刻的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演技、狡猾、从容都像是被扒掉了,她此刻就像是刚刚进入恋爱时期的新兵蛋子。 “咳咳...不过那种气氛居然还是没能走到最后,还是有些可惜啊。” 激动了一会安和昴又想了什么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当时两个人都贴在一起了最后却只是抱在一起到了天亮,真是科幻小说家都不敢写出的离谱剧情啊。 “算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我也好矜持一下才行。” 似乎是本身就怂,安和昴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然万一做到最好一步了还真不好收场,她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垫了垫脚强行让自己平复心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爱之眠】,从网上买的违禁速效安眠药,只要一小片就能让人沉稳的睡上五六个小时,昨晚她给井芹仁菜酸奶里加的就是这东西。 “果然还是不该用这些的啊...” 安和昴望着手上的东西眼神微微暗淡,冷静了下来她走到走廊的公用垃圾桶把这瓶药直接丢了进去然后缓缓走向电梯,站在电梯中的她此时脸上表情坚毅,比起这种歪门邪道东西,果然自己还是要堂堂正正的才行。 而在电梯再次合上后不久,新堂家对门的房门就被缓缓打开了。 一个浅绿色的小脑袋从房门后走了出来,她的手上还提着一小包可燃标志的垃圾袋,而屋子里长崎素世的母亲长崎阿姨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小睦,垃圾放到玄关就可以了,我临走时再丢,不用麻烦你了。” “没事...想要帮阿姨的忙。” 若叶睦面向玄关摇了摇头轻声的回应了一下长崎阿姨,然后提着那袋可燃垃圾走向了公用垃圾桶,平时垃圾只要放到这里就会有保洁来收,只是这次当若叶睦把垃圾放好准备回去时她的眼睛却被一个丢在旁边的小瓶子吸引了。 “爱之...眠?” .................................................. “唔...木木卡桑,好热...” 井芹仁菜只觉得浑身黏腻,她躺在床上无意识的推了推压在肚子上的河原木桃香的脑袋声音含糊的喃喃:“不要摸我肚子...好痒的...” “嗯?” 河原木桃香被推醒了之后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迷糊了一会然后伸了个懒腰,一股头痛欲裂的宿醉恶心感顿时让她脑袋更加昏沉了:“我昨天有喝那么多吗?记忆里都是rupa一直灌我来着...” 她揉了揉眼看了眼还在睡的井芹仁菜有些无奈又欣慰,看来昨天是这个小家伙照顾自己的啊,真是长大了啊... “嘶...水...要渴死了...” 轻轻在仁菜脑袋上亲了一口,河原木桃香从床上下来扶着墙壁扶着犯恶心的胃部,一瘸一拐的走向房间外面,昨天因为演出很成功而且庆功宴上rupa又一直给自己灌酒这让河原木桃香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了,不过之后肯定又会被新堂说教,到时候就装头疼糊弄过去吧... 刺眼的阳光随着河原木桃香打开房门照在她的脸上,顿时眼睛就酸痛的直流眼泪,就像是吸血鬼见到阳光一样桃香也觉得自己现在更适合阴暗的角落:“眼睛!眼睛...” “桃香姐,起得真早啊。” 一个平静而温柔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河原木桃香虽然现在捂着眼睛等待视线恢复,但也立即能明白大概是新堂在做早餐,她一边捂着眼一边声音沙哑的回应:“嗯,nina还在睡,今天让她多睡会吧。” “知道了,桃香姐还头疼吗?” 新堂的声音今天似乎格外温柔,这让河原木桃香顿时心生警觉,不对吧...按理说这时候新堂应该一边说自己又喝太多一边给自己端醒酒汤的,今天居然没骂自己...不会真生气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河原木桃香忍着眼睛的酸涩强行睁开了一只眼看向开放厨房,只是这一眼却让她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瞬间双眼都睁开了。 “别..别那样看着我啊,不是桃香姐你之前要求吗?” 新堂略显紧张和害羞的声音在光线朦胧的客厅回荡着,河原木桃香呆呆的看着灶台前穿着围裙其他再无衣物的新堂,她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同时一股热流瞬间从胸口往下跑,河原木桃香结结巴巴的指着新堂:“裸...围裙...” “别说出来啊,很为难情的。” 新堂眼神有些闪躲的斜着白了桃香一下,然后他像是有点不舒服一样扭了扭肩膀手在小臂上搓了几下小声吐槽道:“这种装扮凉飕飕的,如果还被桃香姐这样眼神炽热的一直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咕噜~” 河原木桃香只觉得原本就干涩的口腔现在更干燥了,她吞了口口水然后缓缓走到新堂的身后,而新堂明显注意到了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几下后就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说什么警告的话仿佛哪怕她做一些过分的事也不会被骂。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河原木桃香的手忍不住落到新堂的脊背上,因为重新生长出来的翅膀被隐藏到另一个空间的缘故,此刻新堂背脊上除了一些抓痕外并没有吓人的伤口了,河原木桃香的手指顺着那丝滑的肌肤慢慢往下游去最终落到了新堂的腰上。 “每天早上给我煮味增汤吧!” “不是已经在了吗?” 新堂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将灶台的火调小了一些,紧接着他就感受到桃香的手顺着后腰滑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来回摸索,痒痒的让新堂忍不身体发颤,他连忙低声警告道:“别现在靠过来啊...这里很危险的。” 可火气上来的河原木桃香那里顾得什么厨房重地的道理,她将下巴直接抵在新堂的肩膀和脖颈之间,粗重炽热的鼻血一次次打在细嫩的肌肤和锁骨上声音低沉:“可现在不是你勾引我的吗?你都这样站在我面前了,我还不动手不是禽兽不如吗?” 新堂被弄的也是脖颈和心都痒的不行,但还在滋滋作响的平底锅上的煎鱼肉却让他保持着理智轻声警告到:“家里可没有了,我要做饭,而且我等一下还要去上学呢。” 咔! 回应新堂的是桃香姐的牙齿在他脖颈动脉上的反复轻轻摩擦,仿佛只要那牙齿稍稍用力就能咬破新堂本就细嫩的肌肤与真皮组织撕开血管,生死都在对方的控制之中的战栗与桃香姐那在小腹不断滑动的手让新堂的身体止不住地发软。 “难道没有手套就没办法吃炸鸡了吗,手套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呐...我现在能吃‘早餐’了吗?” 河原木桃香有些流氓的声音在新堂耳垂近距离的随着湿热的气息一起传入耳朵,新堂握着锅铲的手僵在半空,肩膀和腰早就在桃香姐的臂膀控制之下无处可躲,他微微转过一点视线望了眼身后眼神痴迷的河原木桃香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是桃香姐的话...” 第90章 剩下的路,交给我吧 清晨的太阳逐渐灼热,灶台边新堂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脖颈一边瞪着沙发上惬意的河原木桃香:“记得去买点备上,就算有生殖隔离也不是这样搞的...” “嗯...我会的...现在身体动不了了...” 河原木桃香惬意的依靠在沙发上斜着眼望着新堂,声音有气无力的脸上还带着余韵的红润,看的新堂忍不住咂舌把不去看她。 “我去上学了,记得吃完。” 把带着焦黑的早餐盘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新堂有些余气未消的又狠狠瞪了桃香一眼,顺势解开凌乱的围裙和马尾,现在慢吞吞的坐电车肯定是要迟到了.... “我出门了!” “一路顺风...我的腰...” ................................................ 新堂破例的用了飞行,没走楼梯的飞向了学校,早晨的城市一副繁华具有生机的模样,在高空的俯视下大大小小的汽车就像是一个个小蚂蚁一样堵在各处交通要道上,新堂感受着清晨高空的凉风抿了抿唇然后看向了一个熟悉的方向。 那是椎名立希的家,新堂眯了眯眼看着椎名立希急急忙忙的从自己家门跑向最近地铁的方向,以新堂的角度去看椎名立希大概率是赶不上最近的班次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布迟到了,不过花咲川似乎管得不严来着,偶尔迟到一次应该没事吧... 就当新堂这样想时却看到了椎名立希急急忙忙的跑过了一处小桥,然后直接崴到了脚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看的新堂的眼角直抽... 一分钟后 “谢谢你啊新堂,我还以为要迟到了。” 椎名立希被新堂提着肩膀在2000米的低空中缓慢飞翔,新堂还在俩人前面撑起一个不大的防风罩避免立希被吹感冒,偶尔几只游隼拼命的扇动翅膀想要伴飞在新堂身旁只是它们的速度太慢被远远甩在身后。 “没事,不过立希你居然会摔倒,还真是稀奇啊...” 新堂拎着椎名立希以亚音速巡航方便她为新堂指明方向,同时对椎名立希居然会平地摔有点惊讶,对于新堂的话椎名立希的脸微微泛红有点难以启齿的小声反驳:“因为我这学期如果再迟到出勤率就不够了,可能要暑假补习,所以一时心急而已。” “暑假吗?说起来快到了呢...立希有什么安排吗?” 新堂看了眼远处的海平线有些希冀的说道:“我暑假想要和小灯一起去海边沙滩玩的,之前约好的。” “什么!和灯一起?我...我也要去!” 椎名立希闻言顿时急切的连忙开口,似乎生怕错过亲眼看到高松灯的泳衣形态一样声音都拔高了:“当然这也是保护灯,万一你们不会游泳溺水了怎么办?” “哎?游泳我还是会的...其实我想和大家一起去海边的,毕竟是暑假如果只是忙着练习开live的话感觉挺可惜...” 新堂远远的看到了花咲川的教学楼然后开始减速,可却又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忍不住惊讶的开口:“咦?我好像看到了海铃队长,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吗?” “海铃?嗯,我们是同班同学啊,她没和你说吗?” 椎名立希也努力往学校的方向看了看,但她的视力很明显没办法从几千米外从几十上百的学生中一眼找到八幡海铃的身影,她拍了拍新堂的手背缓声说道:“找个角落放我下来吧,被同学看到就不好了。” “放心,这我熟。” 新堂说着控制方向往学校的后门飞去,那里现在因为是关着的所以几乎没什么人,就在新堂和椎名立希刚刚落地时一个有些雀跃的声音突然远远的传来。 “父...新堂先生!椎名同学!” 新堂和椎名立希下意识的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道路拐角处赫然是三角初华的身影,她正举着手对这边挥动一边小跑过来。 “三角同学,坏了,她刚才没注意到我们是飞下来吧!” 椎名立希就像是一个鸵鸟一样连忙把脑袋缩在了新堂的背后小声的问到,新堂摆了摆手很自然的对三角初华招手同时安慰的小声解释:“放心,之前被长条先生骂了后我飞行就一直用了隐身的,别说肉眼,就算雷达也扫不到我们。” “呼...那就好。” 椎名立希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表情稍定的抬起头也对着跑过来的三角初华打着招呼:“早上好啊三角同学。” “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边遇到新堂先生呢...” 三角初华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新堂身边的椎名立希身上,新堂连忙双手合十的笑着解释:“因为立希崴到脚了我就送她一下,话说我也快迟到了,能拜托初华你帮我送一下立希吗?” “嗯,爸...新堂先生放心吧,我会送椎名同学去班上的,对了!” 三角初华说着从自己的手提书包中取出一个CD光盘递给新堂,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是sumimi的新专辑,爱音的部分也很多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的吗?” 新堂眼前一亮,有些期待的接过了新专辑看着上面的封面,是爱音和初华以及那个...是不是叫纯田的女生来着,看封面感觉艺术设计很用心呢,,最近爱音也一直在接广告,这样以来千早爱音的债务很快就能还完了。 “那个粉毛,还挺可爱的嘛...” 椎名立希也忍不住把脸凑过来看,尤其是是看到封面是千早爱音一身甜美打歌服的模样就算是不愿意承认也只能感叹的确太可爱了,怪不得能迅速在sumimi的原粉丝群体中站稳脚跟甚至很受欢迎。 “椎名同学也想来当偶像试试吗?我觉得椎名同学也很可爱呢。” 三角初华微笑着提议,她这不是客气话,而是从以前就觉得椎名立希的脸真的很漂亮,如果平时能不那样性格太锐利的话,肯定能收获很多粉丝吹捧的。 “不!不不!我绝对不合适的!” 椎名立希双手在面前防御脑袋一直摇晃,似乎生怕被真的拉去当偶像在舞台上在舞台上kirakira一样,新堂都看笑了:“初华你就别开玩笑了,就这种应当还喜欢摸别人脚...啊!我的腰!” .................................................................... “呵呵,椎名同学和新堂先生关系很好呢。” 三角初华扶着椎名立希缓步走向教室,虽然椎名立希的脚早就被新堂治愈了但还是要装装样子的,椎名立希有些烦躁的冷哼一声:“就一般般吧,一个乐队的队友都习惯了。” 椎名立希想到新堂当时居然想把自己解压的小癖好说出来就觉得脸上发烫,这要是被他告诉了三角同学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啊,上次被海铃发现她都快要想重开了... “嗯?你们关系那么亲昵吗?” 一个冷清干练到不像是女高中生的嗓音从走廊楼梯处传来,椎名立希的身体下意识一僵,不会那么巧吧,自己只是刚刚想到就出现了? “八幡同学?早上...” 三角初华抬起头看到站在楼梯上的是自己前排同桌刚想打招呼,可八幡海铃冷着脸就快步走了下来,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从三角初华身边把椎名立希接了过来。 “哈?海铃,你,你干什么啊,我只是崴到脚了而已...” “干嘛向我解释?我只是想要搀扶着你一起走剩下的路(余生)而已。” 八幡海铃完全不顾椎名立希有些慌乱的表情,她只是冷冷酷酷的说道,同时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斜着看了眼身后还在眨着眼歪头困惑的三角初华,然后手微微用力把椎名立希的手臂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搀扶她往台阶上走。 “谢谢你三角同学,帮立希走完前面的路,只是后面就交给我了。” “哎?” 三角初华依旧是有些茫然的歪着头,她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不,不用谢?”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都离开了视线,三角初华这才想起了自己好像忘记了提醒父亲和椎名立希了一件重要的事。 “糟了,忘记告诉椎名同学,她现在在网上超出名的!” 第91章 正确的对待 “所以,昨天你有看到我在台下给你应援吗?” 八幡海铃扶着立希来到教室门前,临近教室时她突然开口,翡翠般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椎名立希:“我可是在现场很卖力的在应援的。” “哈?你,原来你当时在现场吗?” 椎名立希错愕的摇了摇头,她是真没注意到昨天音乐节时八幡海铃在,而且当时现场那么多观众她怎么可能注意到嘛。 “哎...看来是我在立希你的眼中不够特别吗?” 八幡海铃顿时一副伤感失落的表情,这看得椎名立希直皱眉,忍不住开口解释:“当时现场那么乱,你如果想让我注意到你的话至少靠近一些啊。” “是么...那要多近,才能让立希你的眼中只剩下我呢?” 黑亮的中长发顺着夏装的校服滑落,八幡海铃的脸突然靠近,小巧的鼻子几乎要贴到了椎名立希耳边,那双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眸此刻深邃的像是宝石,嘴唇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浓稠的棕榈油中刚刚捞出来般黏腻。 椎名立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瞥了眼八幡海铃靠近的脸不解的认真反问:“嗯?那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别靠那么近,我又不近视。” 哗啦~ 教室的门被同学从里面拉开,但八幡海铃觉得连同那开门声一起碎掉的还有她那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心。 八幡海铃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呆愣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去,不可能...自己从兼职乐队的前辈那里询问的决胜招式为什么会没用?是自己太急了吗? “天哪!是椎名同学来了!” 就在椎名立希看着发呆的海铃感到困惑时,两个人的身后骤然响起一个女生的惊喜呼叫,椎名立希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只是她们明明是平时不怎么熟悉的那种,今天怎么... “是椎名同学?她真的来了?” “居然还正常来学校吗?我还以为会至少休息一天呢...” 没等椎名立希反应过来,又是几名同学满脸惊喜的围了上来,她们拿着手机十分好奇的把椎名立希团团围住不留一点逃跑的缝隙。 “立希,呐,我能这么叫你吗?” “额...嗯,可以是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那立希也叫我月濑吧!” 一名靠前的女生脸上带着强烈的兴奋望着还在发愣的椎名立希,然后她展示着自己手机屏幕上一段在网上热度爆表视频:“昨天你们乐队在音乐节的演出真的超棒的!我弟弟去了现场,好可惜我现在才知道!呐,我能做你们的粉丝吗?” “我也是,我昨晚刷到后听了一整夜,几乎都没怎么睡!太好听了八!” “椎名立希同学你当时在舞台上敲鼓的姿态真的太帅气了!我也想学架子鼓,能推荐一下入门的鼓款式吗?” “立希酱,能不能给我一起合照?我姐姐如果知道我居然和椎名同学是同学肯定会羡慕的大哭的。” “那个,椎名立希同学,你...你们乐队那个键盘手...那个...能不能把好友推荐给我?” 一双双期盼与仰慕的视线将椎名立希的视野填满,耳边不断响起同学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将她埋没,一时间椎名立希觉得自己就像是漫步在柔软梦幻的云层之上,一切都仿佛不真实。 这一刻,周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是看着她,只是想要看到椎名立希而已,虽然也夹杂着一些奇怪的请求就是了...但也情有可原吧,毕竟新堂那家伙脸还算可爱,也能理解... “马上就要上课了,麻烦大家能晚些时候再详谈这些吗?” 就在椎名立希陷入飘飘然的虚浮感时,八幡海铃盯着被同学们团团围住的椎名立希却是蹙眉眯眼,然后声音冷清不带其他感情的缓缓开口,所有人这才冷静了下来,几个同学满脸歉意的尴尬笑了笑。 “啊,抱歉啊,堵在门口了,那立希同学午休时一定要和我合照哦!” “我之后也想向立希同学咨询架子鼓的事,那现在我先不打扰了。” 刚才围过来的同学这才散去,毕竟因为班上有过人气偶像组合的同学,她们也算是懂得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的,只是椎名立希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飘飘然中有点脸红红的连装崴脚都忘了。 “大家很热情呢,看来音乐节的影响力果然比开live要高很多呢。” 椎名立希清了清嗓子这才看向刚刚为她解围的八幡海铃道谢:“谢谢你啊海铃。” 八幡海铃没有回答,她只是用自己翡翠般漂亮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椎名立希的背影,又斜眼看了下走廊上站在远处的三角初华,然后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跟着对方也走进了教室。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 椎名家 “呼....而且啊,之后好几个外班同学一直求我把新堂你的个人 账号推给她们,呼.....我放学回来时还有几个星探给我递名片想要和我们乐队合作,呼.....不过都被我推了,今天一路上被好多人在大街上叫出名字什么的,还挺不习惯的....呼....” 椎名立希喋喋不休的说着她今天的经历,似乎仅仅一天她就有些遭不住成为名人的待遇了,新堂坐在床沿单手托腮有些敷衍的心不在焉回应着:“哎~那还真是头疼呢。” “是吧?呼....小灯那边怎么样,我在群里看到小灯说羽丘那边好像还有狗仔队去采访,呼....她没被吓到吧?” 椎名立希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有点担心的问新堂羽丘的情况,新堂斜眼看了椎名立希一脸正经的样子然后忍不住叹了口气:“羽丘那边的星探和事务所的猎头我都警告过他们背后的公司了,他们暂时不会再来打扰,但是同学们的热情就没办法了。” “也是呢,呼...但是羽丘那边大家似乎还挺好说话的,应该不会让小灯太为难吧,呼...” 眼看着椎名立希再次整个脸埋入的深呼吸,新堂只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最终有些不耐烦地晃了晃自己的脚,把发痒的双脚从椎名立希的手上抽了回来吐槽到:“我对立希你的癖好不做评价,但是我来你家十五分钟了,你能不能先倒杯水?” “哎,我还没...” 椎名立希顿时面露失望的还想要拿回来,但新堂却是已经没那个耐心了,小腿往身后一放直接正坐压住然后狠狠白了椎名立希一眼最后却又感觉已经没招的捂住脸叹气:“立希你解压的手段就不能换一种吗?算我求你了,你去拜托灯也行啊。” 新堂现在甚至庆幸自己脚底还是干燥的,果然压力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啊。他现在对这支乐队的未来感到深深的迷茫。 “哈?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对灯做这种事!” 椎名立希也毫不示弱的回瞪了新堂一眼,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时间让新堂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把椎名立希想到太过分了,也许她真的只是压力太大又没有可以宣泄的人? 可紧接着椎名立希的动作就让新堂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了,只见椎名立希站了起来从自己房间的角落拿出一袋营养果冻丢给新堂,然后一点不客气的强行拉起新堂的脚踝继续坐在床对面攥着,但眼神却看起来很害羞的说道:“灯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讨厌我的,这么恶心的喜好...” “那我就没关系了吗?小心我向海铃队长告状!” “这管海铃什么事?我天天作曲还要监督你们这群散漫的家伙练习,你知道我有多心累吗?借用一下放松放松都不行?” 看着椎名立希理直气壮完全没有感觉自己错在哪的模样,新堂张了张嘴最后实在是没话说了。 用.....这个应当的家伙到底是把自己...当做什么了啊? “话说,新堂你找我来干嘛的?” 椎名立希见新堂老实了没有再反驳哼了一声开口问道,新堂扶着头嘴角不断抽搐低着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现在才问这个吗...” “所以,你单纯来找我玩的?” “怎么可能,以后没事我不会再来你家了...绝对不会。” 新堂收起麻木的表情,然后表情严肃的与椎名立希对视,他来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想要问椎名立希:“立希,我想问一下,怎么主动追求女生。” “哈?新堂?你?” 椎名立希瞪大了眼睛,眼角的泪痣都因此触动,她不敢相信的捏了捏新堂的脚心确定眼前的新堂不是假冒的,随后她放下了新堂的脚踝投去狐疑的注视:“先问一下,新堂你...想要追求的女生是什么样的?不会被仁菜柴刀吗?” “谁知道呢...或许会吧。” 新堂低着头眼神中也带着一些迷茫,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椎名立希的问题:“她...有着一头细密乌黑的飘逸长发,双眼像是宝石一样漂亮神秘,好像那眼中隐藏着无法言语的秘密和温柔... 她攥紧鼓槌的手上每一节指骨都像是雕刻的艺术品一样时常让我想要去用脸感受那指尖传来的温暖....每一次听着她敲击在鼓面与踩动双踩的间隙,我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也在共鸣,明明一开始没有那种想法的...可回过神来时,似乎剩下的生命就再也没办法离开她了...” 新堂闭上眼,这一刻耳边仿佛又响起来安和昴的笑声与她敲击鼓面的旋律,那样可爱认真温柔...却如此脆弱的女孩,任谁也会无法自拔的喜欢上吧...只是看着她被拒绝后落下的泪水,新堂就感觉胸口在隐隐作痛,想到余生中可能不会再有那道每次争吵时都及时出现的身影...新堂就感觉似乎肺腑里的空气再也无法填满。 那不是怜悯安和昴...只是想要给予对方那份感情,正确的对待。 啪嗒~ 茶几上的圆珠笔被椎名立希的小腿撞掉,新堂抬起头困惑的看着不断缓缓往后退去的椎名立希问道:“怎么了吗?是...我说的太模糊了吗?” “对不起!” 椎名立希突然猛地低下头对着新堂的方向鞠躬:“新堂你是个好人,人品和外貌也无可挑剔,但是我果然还是没办法接受你的告白,对不起!” “....哈?” 第92章 纯度,有用吗? “什么啊,原来不是我,早说嘛。” 椎名立希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拍了拍胸口,然后盯着新堂不悦的脸:“这么说...你这家伙有了仁菜还不满足,居然想要出轨乐队的鼓手吗?” “无法反驳...” 新堂虽然很不满椎名立希那副调侃的模样,但对方说的的确是事实,就算是新堂自己也觉得的确有些太贪得无厌了。可如果真的放任小昴就那样消失在自己面前,新堂又无法释怀。 “算了,你都来问我了....” 椎名立希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一脸正色的严肃说道:“追求女生这种事,其实我也没什么好的意见,但如果是我的话大概率会觉得新堂你很渣吧,明明有女朋友了。” “果然立希你也是这样认为吧?” 新堂的眼神微微明亮了一些,然后居然就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开始顺着对方的话批评起自己:“而且我这人也没什么值得人喜欢上的优点啊,不够阳刚还很迟钝,正常人和我这种人在一起其实会感觉很麻烦对吧?而且我....” “停!停!我没说你有那么多缺点!” 眼看新堂就像是在炫耀一样批评自己的缺点椎名立希连忙叫停,她捂着自己的脸有些无奈的瞥了新堂一眼后缓缓开口:“我说新堂,那天你为了夺回我的心脏,追着那个邪神跑进虫洞时,你在想什么?” “嗯?那天...和这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新堂被这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几乎不加思考的就回道:“我当时想要让立希你活下来,仅此而已。” “不害怕吗?那可能是邪神的陷阱,也许会让你丧命也说不定。” 椎名立希的眉头紧皱着,那严肃而正经的眼神盯的新堂有些不自在,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要问这个问题,摩挲着手指新堂嗓子变得发黏:“当时...大脑中只能容下心脏相关的内容了,害怕什么的...也是事后才感觉后怕,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想要骂我的话...我愿意道歉。”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迟钝这个缺点倒是真的...” 椎名立希捂着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手指指着新堂的鼻尖,就像是在训话一样认真的说道:“但是比起这些你自己说的无关痛痒的缺点,新堂你有好好认识自己吗?脸蛋什么的我先不提,那天你为我拼命的样子在我心目中帅爆了好么! 明明平时对人那样谦逊温柔,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却像是神只强大令人安心。你说自己迟钝?但乐队里无论是谁有异常你不都会很快察觉到,并且想尽办法去解决却还会考虑自己的方式会不会太高高在上,这不是心思很细腻吗? 音乐技术好我就不夸赞了,素世那次把你伤到吐血住院,你呢?只是想着让爱音去当偶像转换心情,还有我之前那次因为自尊心太强和大家吵架然后逃跑时,是哪个笨蛋跑了大半个东京找我的?值得信赖就是这么回事啊!” 椎名立希的话就像是连珠炮弹一样喋喋不休,新堂连插嘴的空隙都没有就被对方吹的晕头转向了,但最后椎名立希却又像是泄气了般整个人的气势软了下来,有些恨其不争的盯着新堂缓缓说道:“但是...新堂你知道吗?你这样就像是背上插满箭流着血却还笑着安慰别人的笨蛋,任谁都只会想要再靠近你一点用手把你的伤口堵住啊,你这人,还真是满脑子只想着别人呢!” “那个...这是我,我吗?” 新堂犹豫的开口,这吹的是谁啊,自己在立希心目中原来这么厉害啊... “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啊!我直白说了,你这家伙站在那绝大多数人就会忍不住的,你顾虑个锤子,喜欢上就直接去撩!她受不了的!” 椎名立希说完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她气喘吁吁的盯着新堂错愕的表情,此刻只觉得酣畅淋漓,终于说出来了,天天看这笨蛋妄自菲薄的样子她都窝火了,但凡她有新堂一半的性格好,那灯早就和自己关系更近了吧。 “嗯...那,我试试...” .......................................................................................................... 银座 一般高级咖啡厅 “大魔姬亚子~呼应吾等的召唤...” “喵梦好感动~” 隔着墨镜看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的roseila某成员和自己的同框出镜视频,佑天寺若麦的嘴角笑容几乎压不下去,真是太幸运了,明明只是顺路来参加和那个在网上联系自己的人见面而已,居然遇到了全国知名乐队的成员,佑天寺的低沉的嗓音配合着她带着的墨镜听起来就像是什么反派角色一样:“真是幸运,这次十万、二十万的播放肯定跑不掉。” 明明是咖啡厅的室内,佑天寺若麦却像是什么需要隐藏身份的名人一样带着宽大的墨镜和素白遮阳帽,只是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注意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咖啡厅的桌子的间距很大,似乎是特意设计给人方便谈话的,看起来十分精致的各式糕点摆放在圆桌上的英式糕点笼中,高档的装潢让这里看起来就十分昂贵足以劝退大多数人,明明是下午茶的时间却只有寥寥几格客人证明着这点。 就算是佑天寺若麦平时也很少会来这里消费,至少不会主动来,上次还是跟着公司里的一个前辈请客时来的,味道的确还算好,但仅仅是一个人就接近1万円的高昂价格还是让她震惊了好久。 正好这次有个人在网上联系自己,说想要和自己合作,是关于一个商业乐队的,也是为了验证一下对方的实力佑天寺若麦特意把见面地点选在了这里,也算是一种提前验资了。 “喵梦小姐?” 就在佑天寺若麦想着时,一个礼貌中带着些犹豫的好听声音在耳边响起,佑天寺若麦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名穿着素色常服的蓝发双马尾女生站在自己面前,年龄上看起来居然和她差不多大。 “我是之前和你联系的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缓缓自我介绍着,礼仪很得体礼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自信和沉稳。 这就是那个在网上和自己联系说有重大合作的人?...高中生?看起来倒是很可爱... “我是喵梦~” 虽然内心落差有点大,但是佑天寺还是用很标准的微笑回应着,只是语气显得不是那么郑重了,态度有点慵懒和敷衍。 “一杯伯爵红茶。” 丰川祥子点了点头然后顺势在对面坐下,服务人员也很有职业素养的迅速端上来冰水,丰川祥子微微转头语气自然的对服务人员点单,就像是一个习惯了的常客一样,随后她转头看着面前的佑天寺若麦微笑着点头:“抱歉让你久等了,今天非常感谢你愿意来和我见面。” “没什么啦...” 佑天寺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种无法伪装出来的端庄高贵的气质,她微微拉下一些墨镜透过糕点笼上装饰的心形镂空打量着丰川祥子全身,素色的常服很耐看典雅但布料似乎是经历了太多不适当的水洗而微微发白,坐姿就像是长年累月的保持而自然端正,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 丰川祥子的金色双眸明明看起来没太多算计,可眼眸深处那种无法掩饰的自信却让人觉得她不容小视。 这是个落魄的大小姐,这是佑天寺若麦的第一印象,或者说是直觉。 “我这边才是要道歉呢~” 佑天寺也表现的很歉意,她没有摘下墨镜的摆了摆手:“我指定在这里见面,是不是太勉强你了?” 她说的自然是这里的消费很高,对于这样一个落魄的大小姐甚至还是高中生来说未免有些负担过重了。 丰川祥子的手下意识的扶着手臂攥紧,眼神打量了一眼佑天寺若麦面前的糕点笼后有些闪躲,她以前也是偶尔会来几次这种地方的,大概的消费计算还是有的,仅仅是这些大概就是她两天的薪水,而现在她其实没多少存款。 “不,没关系的。” 丰川祥子勉强的说道,只是这次语气却没刚才那么自然了。 佑天寺若麦是她这段时间很满意的一个乐队候补成员对象,如果能争取过来那乐队的建成就只剩下贝斯手了,之前在RiNG被那个贝斯手放鸽子了...之后再约见面看看吧。 “所以~丰川小姐你是想组建那个什么..商业乐队?” 佑天寺若麦眼见气氛有些尴尬便主动转移话题,听到话题转到了乐队时丰川祥子的眼眸微微发亮,气势也瞬间回到了之前的从容,似乎她对自己的企划很是自信,她直视着佑天寺若麦缓缓开口:“嗯,我之前关注了喵梦小姐你很久,人气和脸蛋都很好,最终的的是你是个双利手的鼓手...佑天寺小姐,你也对现状感到不满足对吧?” “嗯?” 佑天寺若麦的眼神微眯,她摘下了墨镜有些认真的望着丰川祥子,因为对方那句无法满足现状让她就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一样不舒服,自从她那次回熊本老家偶遇了BOSS新堂先生后好不容易进入了东京的大公司,也得到一些不大不小的关照和流量扶持... 可是完全不够!!热度、人气、话题、财富,这些才是她不顾一切都想要,为此不惜一切的往上爬的动力啊! 这样...纯度太低了? 纯度有用吗? 她想要成为走到哪无论男女老少都会被人赞不绝口,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群包围,连道路都会堵塞,那时她大概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吧,高昂的奢侈品、名声、弟弟妹妹仰慕的眼神....她想要出人头地!得到赞誉!她想要成为藏也藏不住的名人啊! “呵呵...可是,加入你的乐队,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虽然脑袋里已经响彻了不满现状的咆哮,但佑天寺若麦还是表情十分轻松的托着腮看向丰川祥子,想要知道对方这么说的底气是什么,明明自己都落魄到衣服都洗的发白连顿高档下午茶都是负担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丰川祥子眼见对方似乎上钩了,她的表情也带上了自信的微笑。拿出手机找出了一张在相册里放了很久的照片滑到桌子的对面然后放大,那是一张曾经乐队的合照,丰川祥子的身边站着的,是表情有些木讷但却可爱的像是人偶般精致的若叶睦。 “这位是我的青梅竹马,她会担任节奏吉他手。” 上次在新堂生日时,她和若叶睦商量了,当丰川祥子说会全员蒙面时,若叶睦答应了加入她的企划帮助她。 “这是...森美奈美的女儿?” “嗯,还有sumimi的三角初华小姐,也会加入。” 佑天寺若麦微微瞪大了眼眸,若叶睦这个天才童星的话题她也是关注了很多次的,尤其是昨天音乐节之后...那个叫mygo什么的乐队,也就是自己BOSS的乐队几度冲破热搜,全国甚至全球范围都得到了超大的关注。 如果丰川祥子说道是真的....自己和这位一起组建乐队再加上三角初华.... 想到昨晚自己眼红BOSS在网上快和烙铁一样发烫的热度而睡不着觉的烦闷,佑天寺若麦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钻石砸到。 她没有再听进去丰川祥子之后的话,这次的机会她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佑天寺若麦果断站起身对丰川祥子伸出了手郑重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名:“佑天寺若麦。” 丰川祥子毫不意外的看着对方的反应,果然这个小网红对流量和热度是毫无抵抗力的。不过正好也省的自己麻烦了,她也伸出手语气就像是宣读着舞台剧的台本般庄重:“那容我再问一次,佑天寺小姐,你愿意,那剩余的人生交给我吗?” 第93章 直接突入 六本木的一所私立艺能学校门前,两个靓丽的身影有些鬼鬼祟祟的躲在电线杆后面盯着不远处的学校大楼,两个人都戴着宽大的墨镜和棒球帽,就像是在调查着什么的私家侦探。 “嗯,看来这个时间段人比较少呢,要不要等她出来再说?” “哈?都到这里了你还磨磨蹭蹭什么啊,直接突入快速解决啊!” “可是...” “快点!我在后面观察敌情!” 新堂被椎名立希猛地从电线杆后面推出来差点摔倒,他有些埋怨的回头看了一眼椎名立希却发现对方正举着拳头一副威胁他快点单刀直入的模样,新堂忍不住吐了口气。 “知道了啊...我去就是了,立希你悄悄跟在后面,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 “放心吧新堂,我已经请了外援了。” 椎名立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她丢给新堂一只蓝牙耳机然后自己带着另一只耳机,新堂愣了下然后按照立希的意思戴上了耳机顺带用光线扭曲隐藏了耳机的存在。 “喂,听得到吗?” 耳机那边传来熟悉的干练沉稳声音,是八幡海铃,新堂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椎名立希质问:“海铃队长为什么也牵扯进来了?我不是说这个事情暂时保密吗?” “请安心的信任我吧,我这个人最保守如瓶了。” 八幡海铃的声音比起刚才明显更急促了一些,似乎是生怕新堂真的不相信她会保密一样,对此新堂只是挑着眉看了眼椎名立希缓缓摇头:“算了,既然是海铃队长那还是值得信赖的,还好你没找爱音。” 如果是千早爱音的话这个秘密肯定三天就在全世界传开了,甚至最后那家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说出去的。 “请放心,大致情况我已经明了,是想要追求那名黑发紫瞳的鼓手对吧?这方面我研究很深,算是专攻了,直接进入,我告诉你怎么攻略。” 八幡海铃那充满自信和可靠的语气让新堂稍稍松了口气,不愧是海铃队长,还是那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和依靠啊。 新堂整理了下自己的和服衣领,深吸一口气手猛然抖动袖子发出阵阵风列声:“OK,那...进入学校吧!” 只是刚刚进入学校大门新堂就遇到了BOSS之前的哨兵,是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 “神!神明大人~!” 惊喜激动的高昂喊声让原本就紧张的新堂差点没当场原路退回,可那个热情的年轻女生却像是生怕新堂跑掉一样抓住了新堂的衣角申请激动的连连原地雀跃蹦跳:“神明大人!果然是您,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重逢的!” “哎?” “嗯?” “哈?” 耳机那边的质疑声和新堂自己的困惑声一起响起,新堂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名女生,然后顿时想起了对方是谁,这不是那次安和昴带着退化成小时候的自己来这时在医务室遇到的女孩吗?当时她好像被掉下来的重物砸伤了,新堂当时出于不忍治愈了她。 “雪...雪里小姐?” 新堂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那个女孩顿时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然后满脸虔诚与感激的对新堂说道:“没错!是我!那次在医务室时我就牢牢的记住了您的脸,虽然您现在看起来...长高了一些,但是我很确信那就是您!” “哦~新堂你还真是处处布道啊,需要我在家给你建立一个神龛每天上香吗?” 椎名立希的调侃声音从耳机那边传来,新堂的嘴角顿时露出苦涩的笑,心中暗暗用意识给椎名立希传音‘饶了我吧,被粉丝们信仰折磨已经很辛苦了,你如果把我的凉鞋当场神龛信物供奉什么的我真的会吐的。’ “哈?你...” 椎名立希恼羞成怒的话还没说出口新堂就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的对面前的女生说道:“咳咳,雪里小姐,是这样的,我不是神,我来是有很重要的事,你真的安和昴同学现在在哪个教室吗?” “安和昴?哦!您是说小昴啊!” 雪里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知道,她现在应该是在二楼左边的排练室练习对手戏,神明大人您需要我给您带路吗?我想要回报您!” 雪里的眼中满是狂热的虔诚依旧称呼新堂为神,新堂得知了具体位置后微微点头然后语气柔和的对雪里说道:“谢谢你雪里小姐,但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看到你如此健康我就感到很欣慰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嗯?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雪里看着新堂转身走向楼梯的背影顿时面露失望,那次她受伤几乎要完全失去再成为一名芭蕾舞舞者的机会甚至可能危及生命,是神明大人治愈了她,再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得以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在舞台上起舞,她无数次想要再次邂逅神明大人,想向祂表达自己的感激,想告诉神明大人她现在很努力并且得到了一些小小的成就了。 可是...神明大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祂只是希望自己身体健康而已,这让雪里原本欢喜的心情变得有些失落了,果然自己还是太渺小了,不值得神明大人更多的关注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神明大人,我会一直虔诚的追随您的...” ........................... 二楼 排练室 “为什么!亲爱的为什么你要做出这样的事,你们,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骗子!都是欺诈者,欺骗我的一切!滚出去!全都滚出去!” “不是的,我从未想过背叛!但我改变不了你这样的偏执,我们的家庭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是你...” “我才不需要你的欺骗!我已经受够了!结束这一切吧!” 排练室中安和昴正激情的和对面站着的老师练习着对手戏,而在两个人不远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华发满头却眼神锐利的和服老奶奶,她就像是一个严肃的评委一样盯着两个人的表演,只是看了一会老奶奶就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停下。 “嗯,谢谢你们的表演,但果然还是差一点感情投入呢...小昴,你今天有心事?” 坐在椅子上的正是安和昴的奶奶,那个在业界鼎鼎有名的老牌顶级演员安和天童女士,她只是坐在那就有一种让人窒息的业界大前辈压力传过来,这让原本陪练的老师也满脸尴尬笑容的想要快点开脱离开这里。 “那个,安和前辈,我下节课还有要准备的器材...” 老师牵强的讨好笑着示意自己要离开了,对此安和天童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什么不悦,她只是盯着安和昴缓缓说道:“你说想要暂时不成为演员的事我同意了,但前提是你要把演技练到位,这样哪怕以后你想要重新做演员也不至于到时基本功不过关。” “奶奶我...” “您...您是?” 安和昴的脸上挂上很乖巧的笑容刚想说些什么,可那名正要离开的老师却在排练室门口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安和昴和她奶奶同时被那声音吸引过去,却看到了那名老师满脸震惊的看着门口。 她看到了一张足以让她短暂窒息,然后瞬间联想与对方结婚后要几个孩子,以及孩子名字该怎么起的脸。 “您好,请问安和昴同学在这里吗?” 新堂站在门前有些尴尬的对那个看愣了的老师点头问道,但新堂的眼睛却已经透过对方肢体的缝隙瞥到了排练室里那个黑长直的身影。 第94章 视 “我是安和昴的朋友,请问我能稍微进去和她说几句话吗?” 新堂很礼貌的对那名老师说道,但见半晌过去了那名老师却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新堂有些焦急的补充道:“不会耽搁太久的,请您务必通融一下。” 那名老师仿佛大梦初醒一样缓缓回过神,她再次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跳,可心脏还是怦怦直跳,这一刻她突然后悔刚才自己问什么要急忙的对安和天童前辈说要离开了,现在还能反悔吗?只是能和这样的可爱少年待在一间教室远远地看着她就能下三碗饭。 “咳咳...可,可以啊。”老师清了清嗓子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她让开门让新堂进排练室同时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新堂一眼,然后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排练室,毕竟刚才她自己说的有事要离开的。 “为什么...现在来这里?” 安和昴原本带着亲切笑容的脸早就不知不觉中变得复杂起来,她只是用嗓子轻轻的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奶奶审视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掌几度暗暗握成拳最终却只是无力的松开。 她当然想要新堂主动来找自己,但唯独不能是现在,在奶奶的眼前。 “小昴我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新堂对老师道谢后也很紧张的走了进来,他是来这里是来告白的,他要主动追求小昴,虽然还是心里没底但好在现在有椎名立希和海铃队长的暗中指挥,应该.... 新堂的紧张消失了,因为现在他的目光缓缓的停留在安和昴身后那名端正坐在椅子上穿着素色和服的老奶奶身上。 新堂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这名虽然已经白发满头却眼神犀利毫无暮气的老奶奶是谁了,安和天童,新堂在电视上无数次看过的身影,比起电视上她现在似乎更加有精神气也更威严。 “哦呀~好可爱的孩子呢...这位就是小昴你朋友吧?” 安和天童的眼睛微眯,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眼神仿佛是个混迹人场几十年的老练猎人一样在新堂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不过她因为上了年纪不怎么上网,不然肯定能认出新堂就是刚刚在网上疯传的名人。 “奶奶,这位是我们乐队的队员新堂,他弹吉他可厉害了。” 安和昴在面对奶奶时总是挂着端庄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永远开心注意形象的孩子一样,在她转过头对奶奶介绍自己时,新堂看着她那股像是糅杂了真实与不真实情感在一起的面团般的表情,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开关被拨动了。 新堂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在家人面前要坦诚,新堂一直以来是这样认为的,哪怕仁菜与自己父亲有着诸多分歧甚至争吵,可就算是这样仁菜依旧是不会把真实的自己在家人面前隐藏起来的,新堂以为小昴也会是那样,虽然和家人观念不和但总归会真实的面对她的奶奶..... 可现在这幅表情是什么,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会让对方不满意一样,比起在外人面前还要虚假...这算什么啊,原来昴在自己在大家面前已经算是放得开很多了吗? 安和天童盯着新堂和服的眼中闪过一缕睿智的精光,似乎年龄夺走了她的青春的同时也为她带来了更多的智慧,她用一种已经可入骨子里养成习惯的上位者语气缓缓开口:“原来这位就是新堂啊,我听小昴提过你们乐队的事,你这身和服很不错,我是小昴的奶奶安和天...” “昴,不是吗?” 新堂打断了对方的话,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穿越古往今来般洞察着眼前的这个老人,这位国民级明星安和天童。这一刻在新堂眼中,眼前的安和天童不再是那个坐在椅子上满头白发垂垂老矣老奶奶,而是一位黑色长发及腰、穿着连衣裙并有着靓丽面容与漂亮紫色眼瞳,无论是脸蛋还是发型都和安和昴极为相似的少女,就像是安和昴给自己看的录像带中安和天童年轻时出演的第一个角色那样,只是少了小昴那个白色蝴蝶结发带。 只是一个无法被释怀的残梦,一段无法回到过去的回忆而已...却一直纠缠着自己和别人。 “哎,新...新堂你在开玩笑夸奶奶年轻对吧?啊哈哈哈,对了,我现在还在练习对白所以...” 安和昴见到新堂居然开口语气就这样冲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尤其是看到新堂那直视自己奶奶完全没有丝毫敬畏的眼神她更慌张了连忙开口想要打圆场,可是这时她的奶奶安和天童却抬起手打断了她。 “看来我不需要多做自我介绍了...小昴给你说了很多呢。” 安和天童身为京都人的阴柔此刻让她丝毫没有有什么情绪波动,她只是更加感兴趣的盯着新堂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不过这里毕竟是排练室,做其他事终究不好,小新堂你要来试试吗?” 新堂眼神微微低垂,他想着更冲动的行为,可耳边的蓝牙却响起八幡海铃的声音:“新堂,先答应,这是个好机会。”什么好机会...比起追求小昴,他现在更想拉着小昴跑到更加遥的地方,逃到能让昴无拘无束是世界尽头。新堂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安和昴那紧张的表情,胸口闷的像是喘不过气来。 “呼...好啊,演什么?” 新堂突然微笑了,他拍了拍和服的褶皱以一种正式合乎礼仪的姿态站到安和昴与安和天童面前,这一刻他的肩膀突然舒展开来然后像是抛掉了什么枷锁一样目光平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演技什么的,他没有啊.... 安和天童也注意到了新堂的变化,她每天微挑似乎有了些兴致的思索了一下用那京都语气开口:“那就...感情的对手戏吧,从刚才那段情侣告白继续,小昴先开始吧。” “额....嗯...” 安和昴被夹在两人中间十分局促,她十分为难的望向新堂然后深吸一口气酝酿感情,随后在俩人的注视下突然仰起脸语气像是舞台剧一样公式的深情喊道:“果然,我已经无法隐藏自己的内心了,其实...我喜欢,不,我已经爱上新堂你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新堂的声音很低沉,完全没有演出一点男生被告白时该有的反应而是在语气严肃的质问,这让安和昴顿时愣住了,可新堂却没有给安和昴反应的时间,他紧紧蹙着眉用一种不被信任而感到受伤的眼神望着安和昴继续质问:“我对小昴是认真的,哪怕可能被讨厌甚至惹得在意的人伤心也想要爱上小昴你,可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忍受也不愿意相信我?” “哈?” 安和昴一时语塞没办法接戏,她知道新堂在说什么,她之前说什么留在乐队只是因为新堂,说什么如果新堂不答应她的要求自己想要放弃乐队当演员....她承认那些她的确是在撒谎,可新堂借着演戏的机会直抒胸臆还是在奶奶眼前,这也太作弊了.... “难道你说对我是认真的是骗人的吗?小昴难道其实只是把我当做无法依靠的人吗?” 新堂脚步往前迈出情感真实的让人分不清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他只是往前走去,在安和天童的注视下不断的靠近安和昴微微后退摇摆不定的身躯,安和昴看到新堂又往前靠近她反而畏惧的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反驳:“虽然那确实是认真的,但是我...” “那为什么啊!” 新堂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直接上前用双手按住了安和昴的双肩让她无法再闪躲,安和昴心头一颤,被新堂如此近距离的直视着时她的心脏仿佛停滞了一般眼睛下意识的回望着对方,看着新堂金色的眼眸倒映着自己一个人的影子她只觉得时间好像在这一刻也被染上了颜色了。 “我想让昴笑出来,不再瞻前顾后的去在意别人的感受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昴能幸福的话,哪怕是离开我的人生也可以!” 新堂眼瞳微微颤动,那黄金色的眼睛此刻不再像刚才那样愤怒而是充满无法言喻的哀伤,新堂扶着安和昴肩膀的手也在发抖,但那瞳孔中安和昴的倒影却未曾模糊哪怕一瞬:“可我现在看不到那个承担别人愿望而活下去后的小昴的笑脸啊...” 第95章 听 “昴成为别人梦想而活下去后的笑容,我根本看不到啊...” 如果安和昴的人生的意义就是实现别人无法释怀的梦什么的,也太令人心疼了。哪怕那个愿望的主人是安和昴最亲近的奶奶新堂也绝对不能接受。 “气氛很好,接下来趁机长驱直入一举拿下吧!” 耳机中传来海铃冷静而隐隐有些兴奋的嗓音,可新堂却久久未能从自己所渲染的气氛中脱离,他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依旧哀伤着,一点点的把手从安和昴早已僵住的肩膀上往上,直到真切的触摸到安和昴的脸庞,一个鲜活有着自己梦想与血肉的真实的脸。 很冰凉,却比预想中更柔软细腻,说是吹弹可破也不为过,可是为什么这样可爱的脸上却总是在别人无法看到的地方露出伤感的表情呢? 如果感到伤心的话....全部的说出来不就好了,哭喊着、挣扎着、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呐喊着她不想成为延续别人梦想的人偶,嘶吼着自己有着属于自己的愿望想要去实现,人一生的眼泪可是没办法一个人全部咽在肚子里的,那会把自身溺亡。 “新...堂...我其实....” 安和昴早已经忘记了接下来该说什么台词,她现在只想结束这场所谓的对手戏,在脸颊被那只手温柔触碰时胸口一阵悸动,那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在恐慌。现在奶奶依旧静静的望着她们,以奶奶的敏锐肯定已经发现了吧,发现她对新堂其实真的抱有超越友谊的感情,可自己明明不想让奶奶知道的,不然奶奶肯定会为难新堂。 “呐,小昴...你在害怕什么啊?昴不是星星吗?星星...应该是狡猾、灵动、按照自己的心情自由自在的闪耀着的啊。” 新堂抚摸着那苍白的脸颊,金色的眼眸深处涌现出一抹渴求般的问询,新堂的脸几乎已经要情不自禁的贴过去,想要把自身更加靠近的融入对方的身躯中,那样的话是否能让她更温暖一些呢? 而安和昴那闪躲的目光给予了新堂回答,她正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奶奶安和天童的表情变化,现在的安和天童眉头微蹙的凝望着这场演技不伦不类却感情浓郁到毫无虚假成分的演出。 自从这个叫新堂的孩子见到她直呼她为昴时安和天童就明了,或许更早之前她就知道的,对青春的不甘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把孙女培养成自己,就像是她强行让儿子把孙女的名字起做昴一样。 可她会错意了,孙女其实和她的儿女一样并不憧憬接替她的衣钵,儿子和女儿现在都像是逃离一样跑到了国外工作,唯一留在国内的孙女从小为了让她不那么寂寞一直表现的对她的工作很感兴趣而已。 安和昴是个温柔的孩子,她会很在意周围人的感受,总是会让周围人感到相处起来很轻松愉悦,就连她这个固执难缠的老人也会担心违背自己的安排后而伤心...回过神来,自己似乎从孙女身上夺走太多本应有的选择,正常的学校、普通的朋友、对未来的希冀,全都被她自私的安排好了啊。 可...直到前段时间,安和昴突然主动找她说想要玩乐队暂时不想去参加那个安排好的出镜演戏了,她之前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孙女会一反常态,直到新堂出现称呼她为昴后,她大概明白了。 是这样啊...自己的孙女,早就心有所属了,而那个人此刻正在自己这个‘罪魁祸首’面前宣泄着不满啊。 啪!啪! 安和天童轻轻拍了拍手心暂停了这场无法继续下去的戏份,她眼神复杂的望着新堂与自己孙女安和昴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缓缓说道:“很出色的表演,新堂...只是入戏太深了。” 新堂闻言原本几乎要弯下去的腰突然挺直,然后毫无惧意的平视着安和天童语气毫不客气的说道:“比起我,奶奶你才是吧?几十年了还忘不掉。” “喂!新堂呜呜呜!” “小昴先休息一下,我有很多话想说。” 安和昴惊慌的想要开口阻止,可新堂却头也不回的用手堵住了安和昴的嘴继续开口:“奶奶你一直没办法忘怀年轻时的自己,所以才让小昴成为演员对吧?” 安和天童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他从新堂身上感受到一股愤怒,但她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语气平静的回答:“嗯,是有这些方面,但昴也从未反对过我的意见。” “够了,新堂,你离开吧。” 安和昴拉下了新堂的手有些焦急的想要把新堂推出排练室,可此刻的新堂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的钉在原地任她怎么用力也推不动,新堂用温柔的目光望了安和昴一眼然后轻声说道:“就请容忍我的一些任性吧...毕竟我这个人,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呢。” “哈?你...” “没关系的,小昴,你先出去吧,我和新堂单独聊聊...” 安和天童主动开口了,只是她却让安和昴出去,这让昴瞪大了眼睛有些慌张的下意识攥住了新堂的和服衣摆,而新堂带着炽热温度的掌心却悄无声息的盖在了她的手背上也投来了宽慰的目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明是谈她的事对吧,为什么....只有她被排除在外啊? 安和昴很想要中止这次的谈话,可新堂那看向奶奶坚定的眼神却让她莫名的安心了不少,也许....相信一下新堂也好,哪怕什么都搞糟了,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总比现在犹犹豫豫的拧巴着好.... “我知道了...” 安和昴猛然泄了气,她临走前小声的在新堂耳边提醒:“小心点啊,奶奶她是京都人!” 新堂心头一惊,原来是京都人吗....那的确需要注意了。 ................. 排练室此刻只剩下两个人,以及新堂耳机中偷听的椎名立希和八幡海铃,安和天童长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新堂身前语气依旧淡然的开口:“新堂你想要做什么呢?” “我不想要做什么。”新堂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他缓缓抬起头表情坚定的盯着安和天童,“我只是希望看着昴自由的选择自己的梦想,仅此而已。” “乐队吗?” “或许吧,哪怕不是也没关系,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新堂的拳头在和服下摆微微握紧斩钉截铁的说道:“小昴无法成为您。” “嗯...我知道了。” 安和天童表情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没有多么意外,她转过身动作有些僵硬的将排练室地板上的一个道具扇子捡了起来,年迈的身体让她只是弯下腰就显得十分吃力。 新堂见状蹲下代替她把那把扇子捡了起来递到安和天童手掌中:“您早就知道的对吧?虽然昴没有反驳过你,但那只是她不希望你因此感到伤心,毕竟那是你的梦想。” “我知道...” 安和天童的眼神此刻不再像刚才那样有神,原本皱纹并不明显的脸上此刻也仿佛多了几道皱纹,似乎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老人了。 “那您不觉得这样太自私了吗?只是因为不愿意放下过去的风光就让自己的孙女代替自己重新开始,小昴她也很伤心啊!无论是违心的答应您还是干脆的拒绝你导致你伤心,小昴她都会难过啊!” 新堂并没有那种尊老爱幼的良好态度,他只是责怪着这个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垂垂老矣的老奶奶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安和昴身上,安和天童闻言宙斯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 “您根本不知道!小昴她难过的样子您根本没见过,她在舞台上演奏时的笑容您也没有见过。” 新堂的声音陡然提高,他就像是一个无法忍受别人家长教育孩子方式的老师一样气愤的喊道:“如果你觉得我在说大话,那请您下次去看看好吗?看看昴在舞台上演出时开心的样子。” “呵呵...嗯,对待老人不尊重这点我记下了,嗯,下次的演出门票,送我一张吧。” 安和天童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神情复杂的看向松了口气的新堂问道:“话说,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哎?” 九十六章 言 “哎...” 安和昴依靠在走廊的墙壁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新堂已经在排练室里和奶奶独处10分钟了,排练室的门有隔音也没有窗户她什么都听不到,正是如此她才更烦躁不安。 如果....新堂和奶奶吵起来了该怎么办?这种事不是没可能的,她听桃香说那个若叶睦就因为不想当明星结果新堂和对方家长起冲突把人强行带回来了,可她不是那样的情况啊。 她不想奶奶因为这件事伤心,毕竟每次奶奶在和她说那安排好条未来的道路时眼睛是那样的神采奕奕,她的确对成为演员不感兴趣,但组乐队她觉得是如果能让奶奶开心的这样也能接受,但自从组了乐队后,感受到那种在自己喜欢的事上努力的畅快感和寻找到自我的感觉她有又后悔了.... 她果然还是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演员啊。 哗~ 排练室的推拉门被从里面打开,安和昴猛然从杂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她连忙看去却发现是新堂面色古怪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还顺带关上了门,而她的奶奶似乎并没有现在出来的意思。 “怎么样了,你们说了什么?” 安和昴急忙问到,她试图从新堂的表情中寻找出一些信息,可新堂却是用一种十分奇怪眼神盯着她摇了摇头:“只是挑明了谈一谈,奶奶她并不是固执的人。” “你在说什么啊?你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安和昴捂着自己的侧脸惊呼出声,奶奶不固执?怎么可能啊,自己的父母可就是因为受不了奶奶那古板的性格和掌控欲才逃跑一样的到国外工作的,新堂居然说奶奶不是固执的人?他是用了什么催眠术吗? “怎么会,我才不会对普通人那样做奇怪的事。”新堂白了安和昴一眼然后低气压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是告诉她,昴你对于她的安排感到很为难,还有告诉她你在乐队时会经常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新堂的目光微微下垂,就像是有些羡慕一样微笑着感慨:“虽然奶奶她的确有些执念,但她其实内心还是很在意你的感受的,说不会再逼你去试镜或者参加什么节目了,还有,下次我们演出时她会去亲眼看看小昴你登台的样子。” “哈?就...就这些?奶奶她没提其他条件?我不是在做梦吧?” “嗯,就这些...哎!疼啊!” 安和昴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她不不敢置信的上前捏了捏新堂的脸惹得新堂直接喊疼的拍开她的手,感受到手掌上新堂留下的红印她这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真的不是梦啊...” 她突然就觉得胸口那种沉闷就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肩膀上那种多日积攒的沉重顿时猛然一轻仿佛去掉了沉重的负担一样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样一来... 她好像最纠结的事就这样解决了,只是奶奶她或许多多少少还是会很失落吧? “你掐倒是自己啊...” 新堂揉着脸有些埋怨的又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有些犹豫的说道:“奶奶她还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果然被发现了吗? 昴一听就无奈的捂着脸再次叹了口气,心想不愧是京都人,然后有一些生起来调戏的欲望,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的笑着看向新堂:“那新堂你怎么说的?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走廊的窗户吹拂着夏风,卷着几片青涩的花瓣在钢铁丛林之间掠过,新堂俯视着安和昴那如桃花般暧昧的目光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却又不会感到焦躁,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新堂没有经历过正常人所谓的懵懂,他一直信奉着归属于约定那种相对确切的未来。 这种如同青春期懵懂的奇特感觉让他恍惚,有些不适应却又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探寻更多。这和他以往所追求的约定和家人什么的似乎不太一样...那更像是一种朦胧的,惹人忍不住去多想的期待不确切的未来。 是啊...是什么关系呢?新堂对安和天童是这样回答的,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这是什么关系.... “嗯?嗯?嗯?新堂你快说嘛,我想听。” 安和昴就像是想要捉弄人的小女孩,她不断把自己的脸靠近些新堂近距离盯着新堂的表情变化,看着新堂的脸微微变红时她就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一般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不要退缩,按照我的话术直接回答...” 耳机那边八幡海铃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新堂紧了紧自己的拳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反正...自己早就下定决心的,由他来追求安和昴。 “昴。” 新堂突然严肃的开口,眼眸如同一汪清澈只有微微波澜的泉水般凝视着眼前的人,这让安和昴原本刚刚才从奶奶的事解脱开的心情又猛然紧绷了起来,她不知觉的站直了身体双手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裙摆就像是一个刚刚入伍新兵蛋子一样应道:“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缓缓抬起眼,一瞬不瞬地锁住安和昴的脸庞,低沉的嗓音刻意放得又轻又哑,裹着十足的黏糊感:“昴,你知道吗?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每当看到你脸上挂着失落的表情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在撕扯,我想要让这张脸一直露出开心的表情,我如此想着,可每次却连逗你开心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如何去做.....” 安和昴整个人一僵,眨巴着眼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原地,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肉麻砸得头皮发麻。 “原本我的人生只是一条按部就班、一眼望到头的直线,我原本以为这样已经足以满足。” 新堂往前半步,微微俯身,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可你的出现,就像坠入我原本已经饱和的世界里的一枚蛮不讲理的魔豆,强行在我的心里最深处生根发芽然后眨眼睛就变得直达天际让我无法忽视...” 耳机里八幡海铃还在低声提示:“再暧昧一点,语气再缠绵。” 但紧接着就是椎名立希也忍不住插话的声音:“等一下海铃,那个...这个台词会不会太....肉麻了?你从哪找的?” “请相信我,这是我精心准备许久的,接下来是最后一击,一定能成功的。” 新堂听着耳机那边海铃队长的保证喉结轻滚,短暂的停顿后新堂的目光牢牢锁死安和昴泛红的脸颊,一字一句,饱含刻意的深情:“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不知道你心目中的幸福是什么,但我的幸福就是看着昴你露出笑容的时刻,感觉的自己的心脏今天因为你而继续跳动,能允许我用自己的一生为你定义幸福吗?立希。” “嗯?” “哈?” “哎?” “咦?立希?” 九十七章 猫猫落泪 “啊...” “哎...” RiNG的咖啡厅内,新堂和八幡海铃垂着脑袋毫无生气的坐在最角落叹出白雾般的废气,仿佛燃尽了的拳击手一样。 “这俩人怎么了?” 凛凛子店长依靠在吧台前好奇的望着俩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然后问向身边的椎名立希:“怎么看着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样,立希你知道原因吗?” 原本正在闷着头做巴菲的椎名立希闻言抬头望那边瞪了一眼,随后就像是在生闷气一样别过脸:“不知道!是这两个家伙自作自受。” “哎~可立希看起来明明就是知道些什么嘛,小气!” 凛凛子店长嚷着声音一副没听到八卦就没干劲的样子,可椎名立希却已经冷着脸走到后厨那边去取水果物料了并没有回答,凛凛子店长见问不出什么只好撑起身子准备去前台那边,正当这时一个闲庭信步的身影从玻璃门外走了进来,凛凛子店长眼前一脸连忙打招呼:“是小乐奈啊,欢迎!” “嗯...” 要乐奈拉着她的吉他和沉重的设备从玻璃门外走进了,对于凛凛子店长的热情招呼她习惯性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到了吧台上那一杯尚未制作完成的巴菲。 “不行!这杯是客人的,而且老板已经说过了不许给乐奈吃太多零食!” 凛凛子店长连忙把椎名立希没做完的巴菲护住,神情严肃的对乐奈说道:“乐奈吃掉的话我会被立希骂的,还有老板也会怪我的。” 要乐奈异色的眼瞳依旧死死盯着那杯半成品巴菲,似乎并没有放弃。凛凛子店长更加认真的护住:“不行。” 要乐奈这才失望的收回目光,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新的方法,坐在角落的那两尊燃尽的雕像。她立马放下沉重的设备和吉他走了过去用没什么多余惊讶和关心的声音说道:“新堂,抹茶巴菲。” “告白失败了,还说不要在再去骚扰她....” “居然忘记去掉情书名字,我果然,不值得信任....” 两尊燃尽的苍白余烬再次吐出白烟然后脑袋仿佛垂的更低了,完全没有在意要乐奈的声音,似乎两个人都同时沉浸在自我怀疑中无法自拔。 “他怎么了?” 要乐奈歪着脑袋不太能理解这两个人为什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凛凛子店长也站在旁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下午过来时就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是搞砸了告白?” 要乐奈水灵灵的眼中仿佛明了了些什么,她把手指放到嘴唇边想了想椎名立希发火的样子=1杯巴菲,又想了想新堂笑着的样子=???,野猫内心有了权衡。 “乖...” 乐奈探出一只手在新堂的头顶惬意的抚摸着,就像她平时摸那些流浪猫一样,如果能把新堂逗开心的话,大概抹茶巴菲和奶昔都能得到了吧,说不定还能晚上去吃天妇罗和荞麦面。 “啊....被拒绝了..” “哎...我果然不值得依赖吗....” 猫猫的安慰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不是猫派的缘故,新堂更是一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模样。这让要乐奈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明明平时这招对爱音很好用的。 要乐奈本想要换成椎名立希去讨要巴菲的,可刚刚转头就看到椎名立希一边给巴菲放着水果一边黑着脸瞪着这边,要乐奈忍不住浑身哆嗦一下,同时内心有些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偷吃那份半成品。 “算了,我先去楼下前台了,立希你那边给客人做好巴菲就可以下班了哦。” 凛凛子店长无奈的摆了摆手走出了咖啡厅,下午她还要去准备live的事情忙着呢,椎名立希望着凛凛子店长离开的背影鼻息一哼把那杯做好的巴菲端到了客人身边然后走到角落这里。 “喂,你们两个够了没有,这样坐在这很煞风景啊。” 椎名立希双手抱胸瞪着两个人语气不快的说道:“这里是给客人待的地方,想要自怨自艾去别处待着,要么点单。” “姜汁汽水,不放冰块的那种...” “芒果汁,双倍糖...” 两个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但情绪依旧失落,椎名立希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一股子怒气的瞪了眼野猫:“你呢?” “我没钱。” 野猫毫无愧疚的坦白道,仿佛来咖啡厅不带钱是很寻常的事,只是她看着椎名立希那一副很大火的样子终究是没敢开口要巴菲。 “啧,知道了!” 椎名立希没好气的转身去吧台准备饮品了,要乐奈眼见自己到现在都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忍不住有些失望,她从桌子上拿起一根吸管戳了戳新堂低下的脑袋试探:“新堂,抹茶巴菲...” “别惯着她!你最近喂这么多,这野猫最近都胖了!” 当! 椎名立希重重的把两杯饮品砸在座子上语气强硬的说道,要乐奈顿时有些急切的站直了身体把椎名立希的手拿着往自己肚皮上放:“立希,我没胖,只是在长身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松开啊,我才不想摸。” “狸希,我真的没有长肚子。” “啊,知道了,松开我手啊!” 听着野猫和立希争执的声音,新堂和海铃木讷的各自从桌子上拿起饮品用吸管准备一饮而尽,只是喝到一半两个人才发现拿错了杯子,然后一言不发的交换了回来再次一口气喝完。 “唔~唔~~~” “牙...好甜...” 椎名立希挣脱开野猫的手闻声看去,发现八幡海铃捂着牙趴着桌面上,新堂捂着嘴一副想打嗝却拼命忍住的样子,椎名立希只觉得有些无可奈何的捂住了额头叹了口气:“我说啊...你们两个振作一点好不好,比起你们更尴尬的我啊!我以后要怎么面对安和小姐啊!” “唔...” “哎...我果然...” “闭嘴!” 椎名立希恼怒的拍着桌子,她表情严肃的对八幡海铃说道:“海铃,我有事问你。” “嗯?我..” 八幡海铃闻言震惊的抬起头,原本麻木的眼睛此刻泛着光,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椎名立希就像是在看着一位降临在面前的圣洁天使般:“真,真的吗?立希你,没有讨厌我吗?” “讨厌什么的...我没说过啊。” 椎名立希也脸颊微微发红,她抱着胸口的双臂拧了拧然后看向别处小声的嘟囔着:“我只是有些,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 “真,真的吗?立希你,还相信我...” 八幡海铃抹着眼角因为气氛强行挤出的一点点眼泪感到的抬头仰视着椎名立希,那虔诚的样子让新堂想起了曾经第一次见到rupa的样子。 “哎...那我先走了...” 眼见和自己同病相怜的海铃队长已经得到原谅了,新堂觉得这里已经不适合自己了,他还要想怎么得到安和昴的原谅,毕竟表白时说出其他女生的名字什么的,只是被扫地出门小昴还是太温柔了。 “哈?你也过来!我之前可是帮了你的。” 椎名立希一把抓住刚刚起身准备离开的新堂,眼神有些慌乱的用只有新堂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也还是第一次被女生告白啊。” “哎?可是海铃队长应该....啊,没什么。” 新堂刚想说自己现在没心情,不想去被迫目睹别人表白心意什么的,结果看到了八幡海铃那往日犀利锐利的眼睛此刻就像是嗑嗨了放飞自我,果然...只是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去看看吧.... 三人离开后,要乐奈歪着头呆立在她的设备旁左顾右看,这里似乎已经没有能给她免费提供吃食的人了。 “咕噜噜~” 肚子适时地开始叫了起来,要乐奈捂着肚子眼睛变得红红的,她明明根本没胖,真的只是长身体而已.... 第98章 长大成人了啊 再次回到椎名立希的卧室,只是现在的新堂蜷缩的坐在在床边的角落仍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之前被安和昴扫地出门的阴影短时间还是没办法平复,他有些羡慕的看了眼八幡海铃然后再次叹了口气:“哎...” “咳咳...新堂你也不要那么颓废,之后我一定会尽力弥补帮你追到你们乐队那个黑发紫瞳的鼓手的。” 比起新堂八幡海铃现在倒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她坐在椎名立希的床边表情是抑制不住的欢愉,新堂只是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真羡慕海铃队长啊,那么快就和立希和好了,我的话....哎...” “别唉声叹气的啊,我那也是忘记把事先写好的情书末尾名字去掉了,我也没想到你会直接念出来啊!” 八幡海铃看着新堂那副几乎要成咸鱼的模样也是内心十分愧疚,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她的错,直接原封不动把她备忘录中情话的名字给念出来了,还是当着椎名立希的面,本以为她会因此被椎名立希疏远,没想到现在立希居然主动找她到家里来谈话....难道她...有戏? 想到这八幡海铃的脸上表情就忍不住的开始放飞自我, 虽然感觉很对不起新堂,但如果能因此...真的让椎名立希知道自己的心意,那这次本来尴尬的事似乎也是一次不错的回忆。 “是啊,真好啊...” 新堂略有些幽怨的目光投过来了,八幡海铃略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黑色尼龙短袜包裹的脚趾微微蜷缩略有些生硬的开始打量椎名立希的房间布置:“话说我还是第一次来立希的家里,意外的很普通啊,那个是...凉鞋?” 八幡海铃的目光落到了床边小桌子上整齐摆放的一双木质凉鞋,看起来是很朴素的传统凉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为什么要把鞋子放在这里呢? 八幡海铃有些好奇的想要伸手去拿来看看,但新堂却看着八幡海铃露出了一个让她感觉脊背发凉的麻木笑容,就像是.... 一个无知的孩子触及绝对不能碰的黑暗时,旁边被黑暗折磨千年的知情人投来的笑容一样,这让八幡海铃的手僵在了半空。 “怎么了吗?这个鞋子有什么来历吗?说起来是挺眼熟的。” “没什么...反正海铃队长以后肯定会知道的....” 新堂抱着膝盖嘴角扬起一抹生无可恋的苦涩讪笑,这让八幡海铃只觉得更加不安了,她皱着眉看了眼房间的其他布置,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了,她又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眼睛时不时看向房间的门:“立希去倒茶还挺久的呢...” “话说海铃队长居然没有向立希告说过你喜欢她吗?” 新堂抱着膝盖有些好奇的问道,按照新堂对八幡海铃的认识,海铃队长如果察觉到自己的感情肯定会立即上前告白,如果被拒绝就略显哀伤但转头就走的,可看立希那副反应似乎还是第一次知道。 “嘛,的确没有直接说过...只能说没什么勇气吧。” 八幡海铃有些自嘲的仰起头苦笑着,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她轻轻叹了口气就像是许久没有和人倾诉一样徐徐道来:“自从那个校园祭的演出被鸽了后....我就变得有些怯懦,当然这不是怪新堂你,rupa小姐说了你当时也是麻烦缠身.....只是自从那次后我就害怕自己投入太多后依旧被抛下....哎....到现在也是,连个乐队都不敢全身心投入,当着个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呵呵...” 新堂默默地听着,虽然这件事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可新堂还是时常会觉得有些愧疚。如果他当时能稍微可靠一些的话,海铃队长应该也不至于一个人被晾在台上吧?还是在几千双眼睛前,在期待了那么久的演出舞台上,只是想想就觉得窒息了。 “海铃队长,对不起...” 新堂声音有些低迷,八幡海铃闻言表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高冷随即摆了摆手:“说了不怪你了,不过也有些可惜了,要是当时我加入了mygo也许我们还能重新一起在舞台上演奏的,你的键盘还是令我挺难忘的。” “哎~你这话要是被素世听到了她又会生气了。” 新堂也稍稍长沉重的心情中缓过来一点,他俯下身像猫一样爬过来温声细语的向八幡海铃问道:“海铃队长,既然你喜欢立希,那为什么那次立希诅咒爆发时你却许愿让椎名立希消失啊?我都吓了一跳,你居然把愿望用在那那种地方。” “你!啊?果然是你搞的鬼吗?” 八幡海铃顿时瞪大了眼睛,难怪那次在医院时椎名立希突然就在她眼前消失了周围的人还都不记得椎名立希,原来是新堂的力量搞的鬼,她有些后怕的猛地揽住了新堂的脖子进行起十字固:“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担心死了,还以为椎名立希真的在我的世界消失了,害得我哭了啊!” “咳咳!海铃队长,放开我啊!呼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被勒住脖子后就像是只不安分的鱼一样挣扎着,然后身子一滑从八幡海铃的禁锢中脱离出来捂着脖子瞪着八幡海铃:“咳咳...死,死掉了怎么办!” “你这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死掉,rupa小姐可是给我看了她的记忆画面,那么多怪物都在你都不怕。” 八幡海铃此刻似乎忘记了她的高冷人设,和新堂之间就像是熟络的亲姐弟一样闹腾着还想继续给新堂一点队长的关爱,但是新堂却十分严肃的上前抓住了八幡海铃的手腕,金色的眼瞳认真而肃穆的盯着她。 “海铃队长,被杀死是很不好的回忆。” 新堂说这话时他自己也有些生怯,人被杀就会死,这种事他亲切的体会过而且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八幡海铃被新堂那认真的目光盯着看也忍不住下意识的收起了玩心,她深吸一口气用复杂的眼睛打量着新堂最终无奈又心疼的叹了口气,新堂这样说的话.....那就说明新堂真的经历过死亡的感觉,不是濒死活着短暂的失去意识,而是真正完整而痛苦折磨的死亡,她缓缓伸出手在新堂的鬓发轻轻拂过:“很痛苦吧...” 突然感觉到鬓发被撩起新堂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脖子,但察觉到自己的脖颈没有再次被缠绕住后新堂又放松了下来。 他是正坐在地上的,耳朵与八幡海铃的胸口齐平,可饶是如此新堂也几乎本能的往下低头就像是想起了很不堪的回忆,他只是轻轻抿着唇点了点头,然后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应着:“嗯...感觉,在一瞬间失去一切,又像是做了一场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可折磨却无比清晰....很糟糕。” “抱歉,是我太粗鲁了。” 八幡海铃歉意的用手把新堂的鬓发捋到耳后手掌顺势拂过那瓷器般光滑却又如果冻般细嫩的肌肤,曾经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抱着键盘犹犹豫豫的小鬼现在也长大成人了,莫名的有些感动啊.... “这和海铃队长没关系的,而且...现在这些也已经伤害不到我了。” “长大了啊...” 咔嚓~ 房门被打开,椎名立希端着摆放了麦茶的杯子走进自己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八幡海铃正抚摸着新堂的连一副感动的样子,而新堂也一副被老鹰梳理毛发的雏鸟乖巧,她的表情从刚才的紧张变得有些冷淡。 “哈?你们是在上演什么舞台剧吗?要我出去吗?” “不是的立希,听我解释!” 第98章 幸福在不久的将来 椎名立希把麦茶放到小桌子上有些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她双手抱胸用复杂的目光俯视着八幡海铃然后语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说真的海铃,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年吧?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 “与相处时间的长短无关,只是初次遇到立希你后,我的目光就无法在有你的场合注视其他人了。” 八幡海铃目光一凛,冷清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沙哑,往日高效的语言中此刻挤满了油腻而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愫,她目光款款的仰视着椎名立希,翡翠般漂亮的眼睛睁大了几分细长的眉毛也被拧成略有些可怜的模样:“椎名立希,你也愿意这样注视着我吗?” “你...就算你这样说,可是,和女生在一起什么的我也...没有心理准备....而且,这种关系...也没办法长远吧?” 比起深情的八幡海铃,椎名立希被朋友光明正大的说喜欢上自己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倒不是说她讨厌海铃喜欢自己觉得害怕什么的,只是她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中女生在一起似乎并不是长远的事,如果最终还是要分开的话...只是会徒增伤感吧? “以后吗?我会用一切去维护着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够让立希你满意,但只要是立希你的愿望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努力。” 八幡海铃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口,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沉稳与令人下意识信服的严肃,她伸出左手摊开在椎名立希身前单膝下跪,细长的眉毛拧成一个渴求的八字:“至少,让我进入你的心脏好吗?” “唔...那个,呵呵,心脏之类的....有点阴影。” 椎名立希本来还挺感动的,但听到心脏时下意识想起了被诅咒的事,她捂着胸口有些犹豫的望着海铃那楚楚动人的眼睛,她有些怀疑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会不会有泪水从这双漂亮的眼眸中落下。 “哎...” 最终椎名立希再次哀叹了一声,叹息中充满了无可奈何,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开口:“谢谢你海铃,让我知道就算是我这种态度那么差的人也有人会喜欢,可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说是因为我是女生?如果那样的话新堂你帮我用魔法变...” 八幡海铃顿时激动的把目光看向新堂,但却被椎名立希连忙抓住了那只僵在半空中许久的手掌安抚了下来,椎名立希用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目光望着海铃苦笑着解释:“冷静一下海铃!和那个没关系,是我自己还没准备好,我现在...只想把心思花在乐队上,暂时没有心情去谈一场恋爱。” “那,何时可以?” 八幡海铃不愿意放弃,她可是豁出一切才告白的,如果现在被拒绝的话,她会留下心理阴影的,以后面对椎名立希也没办法保持平常心了。 “这个....大概,乐队登上武道馆后吧?” 椎名立希下意识的想要拖延一下,顺势说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比较遥远的目标,八幡海铃也稍微冷静了下来用有些期待的目光望着椎名立希问道:“那,如果你们登上武道馆后,就愿意考虑我们之间的事了吗?” 椎名立希被盯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红,她的目光稍微躲闪了几下但每次都被八幡海铃的眼眸追上,最终她也只能试图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回答:“嗯...我想,那个时候我大概就能毫无顾虑的去尝试一下了...我,我去拿点冰淇淋,房间怪热的!” 椎名立希说完就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空调制冷颇为凉爽的房间,独留下表情因为愉悦而有些放飞自我的八幡海铃和缩在角落依旧自闭的新堂,八幡海铃有点不敢相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脖颈感受到冰冷的指尖温度后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新堂:“呐?刚才立希是答应我了对吧?是那个意思吧?” “嗯...恭喜啊...呵呵...” 新堂用一种鄙视的眼睛瞥了眼八幡海铃然后继续靠在墙角吐出毫无干劲的低气压:“话说让我一个告白被拒的家伙在这里看着你们,是想报复我吗...” “安心吧,我可是跑过30个乐队的见过太多乐队因为感情纠纷而四分五裂的,你的情况我会帮你支招的。” 八幡海铃对着新堂竖起一个大拇指,似乎她现在因为告白成功颇有自信,新堂瞥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海铃队长先别高兴太早...立希她....算了,你会知道的。” “嗯?什么?” 八幡海铃皱着眉有些不满新堂说话只说一半的举动,但现在她心情好无所谓了,顺势坐在椎名立希的床沿她有些放松的斜着趴着床单上轻轻嗅着那股好闻的淡淡香气,有些洗发水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来源是.... 八幡海铃的目光顺着那股淡淡的兰花幽香再次落到了椎名立希床边的那双木质凉鞋上,她这次直接拿了起来放在手心翻看了起来,毕竟任谁也会好奇放在床头边的鞋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全新的呢,这个尺码好像有点小...这是以前立希的鞋子吗?而且款式好眼熟...” 八幡海铃拿着那只木质凉鞋扶着下巴开始分析起来,她有些好奇的对角落抱膝自闭的新堂问道:“新堂你是不是平时也穿这个来着?” 哗~ 房门再次被推开,椎名立希拿着几袋雪糕站在门前,脸上多了些水渍明显是刚才去厕所洗了把脸冷静去了,只是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却看到了八幡海铃正拿着她珍藏的木质凉鞋一脸正经的样子一下子僵在原地。 “喂!别乱碰我的东西啊!” 椎名立希有些急切的上前几步一把将凉鞋抢了过来,她脸蛋顿时红扑扑的十分娇羞的样子瞪了眼八幡海铃然后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激动了补救的解释:“这个是...我平时消除压力的东西。” “释放压力?哦~我也有类似的情况,我平时的话会偶尔放纵一下饮食,不过鞋子...” 八幡海铃明显很在意一双鞋子是怎么让人释放压力的声音还是试探性的想问一下,椎名立希的耳朵这次也红透了,她犹豫的瞟了一眼坐在角落的新堂然后十分羞耻的小声说道:“你,如果想知道的话也可以...但不许嘲笑我。” “这其实是我,捡来的鞋子...” 对于这位‘准’女友,椎名立希并不想隐瞒太多,可这个事情想要说出口果然还是需要很多勇气,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鞋的里那一面贴在自己脸侧细如蚊声的说道:“平时...失眠和压力太多时,会这样放松一下...气味会让我放松下来。” “捡来的?” 正当八幡海铃皱眉想要说些什么时,新堂发出一阵麻木的苦笑:“呵呵呵...明明当时强行从我脚上换下来的,说什么捡来的...” “别,别胡说!我当时不是把新鞋子送给你了吗?再说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谁会强行给别人换鞋还闻啊!你个应当立希!” 新堂极为不甘的和椎名立希争吵起来,对于椎名立希把他的鞋子当做释放压力的玩具这件事他是深恶痛绝的,倒不是说朋友之间不能理解一下,可...这也太变态了。 “立希...这是,出轨吗?” 八幡海铃的瞳孔巨震,她用一种伤感的目光看向椎名立希,看得立希也一阵心虚,她强装镇定的红着脸反驳:“才没有,而且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吧?况且...我又没想过和新堂发展什么关系,只是...那个,他脚的确挺漂亮的...” “我的就不行吗?” 八幡海铃皱着眉十分不甘心的站起来,她把凉鞋丢在床上,黑色尼龙短袜往前踏出一步眼角甚至有些湿润:“如果立希你需要的话,我完全可以帮忙的!” 八幡海铃掐着腰抬起一条腿悬空冲着椎名立希邀请般的说道:“毕竟,我平时喜欢穿长筒靴,对气味还算有自信。” “说了只是压力大时的宣泄手段而已...我,我又不是变态...” 椎名立希羞耻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早知道她就不说了,这样下去她在海铃眼中的形象....真的要成应当立希了! “难道...” 八幡海铃的眼瞳一颤,她的目光看向角落里正投来生无可恋目光的新堂,她顿时一副了然的表情,随机语气也恢复了一些,她对着新堂喊道:“那来一决胜负吧,我不会输的。” “......我能回家了吗?” “你们两个够了啊!我真的不是...呜呜呜!呼吸要....” .................. 第99章 弯道超车 叮~ 晚上7点,电梯在45楼稳稳停下,新堂蹑手蹑脚的从电梯中探出脑袋往走廊看去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他好像放学后在外面呆的太久了,而且因为到现在都没补办手机平时联系也基本靠人传话。 “要快点去做晚饭才行,nina肯定已经等急了了...” 新堂这样想着走到自己家门前,就在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上时一阵细微的嬉笑声从屋子里响起,那声音不像是仁菜和桃香,新堂顿时有些紧张的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 “啊!昴又耍赖,这种弧度是怎么飘移过去的?还扔道具!” “是nina太笨了,弯道快才是真的快,直线谁不会加速?” 是安和昴的声音,似乎是在客厅和仁菜玩游戏机,新堂的喉结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老实说现在见到昴...果然还是有点尴尬啊,都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才好.... “不进去吗?” 新堂还在门口苦思冥想怎么开口才显得不那么奇怪,可一个冷清的声音在新堂背后突兀的响起,新堂被惊了一下顿时直起腰往后扭头,却发现是长崎素世正在她自己家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个购物袋。 “啊?素世你什么时候在的?” 新堂有些诧异的看着长崎素世一身素雅常服的样子,他刚才虽然是在思考但也不至于没注意到有个人跑在自己身后吧? 长崎素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新堂空荡荡的手,然后很平淡的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冰淇淋递了过来:“在你对着门发呆的时候就在了,诺,给你。” “谢谢...唔,柠檬味的?” 新堂看着手上的冰淇淋忍不住挑了挑眉头,长崎素世斜着眼看了新堂一眼然后语气淡然的敷衍着去开自家门:“超市打折顺带买的,不要的话就丢掉好了。” “才不会丢掉好吧...” 新堂掐着腰苦笑的摇了摇头:“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长崎素世见新堂收下了冰淇淋后刘海下的细眉微微舒展开了,然后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随口问道:“说起来你们学校那个....绿色头发的女生,似乎和爱音关系挺好的,新堂你熟悉吗?” “你是说绘里同学吗?关系还行吧,她和爱音在学校关系的确挺好的。” 新堂不理解素世这样问是为什么,她不是一向对千早爱音的私事不感兴趣吗?平时排练时千早爱音喋喋不休时素世明明都一副感觉很吵的表情。 听到新堂模棱两可的回答长崎素世明显有些不满,她指了指新堂手里的冰淇淋声音严肃了些:“详细说说。” “哎~这个原来是报酬啊...” 新堂的表情变成有些软绵绵的苦涩,早知道就不收了,但看到长崎素世认真的表情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思考了一会再次回答:“绘里平时在学校会找爱音玩的,好像她们转学第一天就是朋友了,有时候也会看到她们午休时在一起吃饭,大概就是这样。” “只是这样吗?” 长崎素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对这个答案还是不太满意,可新堂只能摊开手表示无奈了:“我平时三天两头旷课,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啊,大致就是普通的同学朋友,话说素世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晚安。” 长崎素世那一直紧蹙着的眉头让新堂觉得她并没有多无所谓,但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他还是没多嘴,眼见长崎素世都转头回家关上门了新堂看了看自己手心冰冷的柠檬味冰淇淋忍不住垂头叹气。 “算是没空手回家吧...” 重新做了下心理建设新堂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用指纹打开家里的门,随着门缝的逐渐宽敞客厅的嬉戏声更加清晰,明亮的灯光也让新堂本就紧张的心更加燥热。 “我...回来了。” 新堂试探性的轻声开口,脱下鞋子后脚在玄关的台阶上轻的像是猫步,可饶是如此客厅也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游戏的BGM在的客厅回响着,新堂瞬间感觉背脊有点发凉,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笑着把脸扭向了客厅沙发。 仁菜和小昴果然是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只是她们看到新堂时的反应却都和平时不太一样,安和昴瞪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一副表明自己还在生气的样子,而井芹仁菜的反应就让新堂困惑很多,她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的难民一样眼睛瞪大很大水灵灵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新堂,你终于回来了,肚子饿了...” “抱歉啊,稍微有点事耽搁了,话说桃香姐应该也能做饭吧?” 新堂把手上的冰淇淋顺手放到茶几上,转头在客厅寻找河原木桃香的身影,虽然家里平时都是新堂在做饭,但桃香姐也是会点基本的厨艺的,如果新堂走不开也会让她代劳,只是这会新堂却没看到河原木桃香的身影。 “桃香小姐现在还在房间里,好像已经躺了一天了...” 安和昴刚才虽然是一副生闷气的表情,但那是在仁菜没有注意的角度故意表现出来给新堂看到,现在说话的语气她还是很平常的温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在睡?” 新堂立即想起来自己早上做饭时桃香姐缠着自己的事,当时大概是刚刚6点然后桃香姐突然偷袭过来软磨硬泡的,自己心软答应了....结果是到了八点半才做好早餐自己都没吃一口,居然休息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吗?该说是上了年纪还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呢.... “咳咳,交给我吧,今天绝对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法式晚餐!” 新堂觉得这件事也有自己的很大责任,况且被仁菜那样看着他的干劲突然就起来了啊,正好这几天在电视上看到过法式的一些菜谱,家里也还剩下些质量不错的高级食材,而且.... 新堂一边走向开放厨房一边有些心虚的偷偷看向仁菜,新堂其实还是很自责又出轨了这件事的,还是未经报备.... “柠檬冰淇淋?这个好难买的,一直缺货。” 就在新堂刚刚接触到冰箱时安和昴十分惊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新堂暂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沙发的方向,只见安和昴十分熟络的压在仁菜的大腿去够茶几上的冰淇淋,同时脸扭向新堂这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想笑容故意大声的喊道:“新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柠檬味道的?谢谢你啊。” “小昴好狡猾,明明我先看上的!” 仁菜似乎也对冰淇淋很感兴趣的想要去争抢,只是她本身就被安和昴率先压住了大腿慢了半拍怎么可能抢得过安和昴,只是眨眼睛安和昴就灵巧的一伸手把冰淇淋抓在手中高高举起炫耀的晃了晃:“嘿嘿,都怪nina太松散了,而且nina刚才游戏输给我了,这个冰淇淋是我的战利品~” “唔~新堂你也多买几个嘛,我也想吃的。” 井芹仁菜眼见抢不到冰淇淋顿时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摊在沙发边上,安和昴则是趁机对着新堂吐了吐小舌头无声的哼了一下,然后掀开冰淇淋盖子一脸享受的开始享用冰淇淋。 “额...其实是在门口遇到素世送我的,nina想吃的话我晚饭后给你买...” 新堂十分心虚的不敢表现出什么异样生怕仁菜察觉到自己的紧张,他连忙低着头在冰箱里寻找食材一边尽可能语气和平时一样冷静,只是他似乎多虑了井芹仁菜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是很失落自己没抢到冰淇淋吃。 安和昴呢,她正用木质勺子一边挖着冰淇淋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一边用十分露骨的眼神望着低头忙碌的新堂,如同一位胜券在握的猎人一样安和昴的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细微的笑容。 告白时喊出别的女生名字什么的,新堂如果不好好讨好她的话,她可不会轻易原谅的。该让他做些什么好呢? 第100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桃香姐,现在醒着么?” 新堂轻轻叩着河原木桃香的房门,但良久没有回应,他回头看了看瘫软在沙发上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实在没心思玩游戏的井芹仁菜和安和昴,内心一阵纠结后还是选择缓缓推开门。 “桃香姐,已经睡了一天了,不吃东西的话对身体负担很不好哦。” 他走进昏暗的房间看向床的位置,河源木桃香正手肘搭在眼睛上半睡半醒的用沙哑的嗓子腻歪着,她也注意到了新堂敲门的声音只是困意带来的惯性让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能够回应,眼见新堂都来到床边叫自己了河原木桃香也强撑着眼皮睁开一条缝。 “已经那么晚了吗...好饿,但不想动...喂我。” 河原木桃香现在完全是一副废人的样子,因为早上的放纵有点过头她全身都像是被乳酸泡软了一样动一下都酸痛无比,明明肚子都饿到咕咕直叫了却也不愿意动一下。 “桃香姐别撒娇了,nina和小昴在外面等你吃饭啊。” 新堂的眼底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宠溺的神采,他掐着腰用很轻柔的语气催促河原木桃香起床,内心生怕对方再撒娇的话自己会真的忍不住心软,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变小后的后遗症新堂总是对河原木桃香无法拒绝,那种颓废到离开自己就不行的可怜样子实在是太狡猾了。 “唔...知道了啊,能喝酒吗?” “可以,但是适量一些,如果宿醉的话桃香姐第二天又会头疼了吧?” 新堂挑了挑眉毛罕见的没有拒绝桃香的那点爱好,他只是用温柔的目光俯视着河原木桃香慵懒的模样忍不住把拳头放到唇边轻笑:“话说桃香姐还真是自作自受啊,明明是自己早上非要缠着我的,结果自己累到一整天起不来。” “吵死了,你这种精力旺盛的小鬼不会懂的...呐,抱我起来。” 桃香呜咽了的抬起手完全没了平时刻意展露出来的可靠大人的沉稳,反而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女生一样嚷着要新堂抱她起来,新堂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泛起一点点酸涩,他俯下身双臂掠过桃香的肩膀和小腿横着把她抱了起来,而桃香姐则像是一个软糯的婴儿一样蜷缩着把脑袋依靠在新堂肩头。 “还在想钻石星尘的事?” 新堂用下巴磨蹭着桃香的头发并没有急着抱她出去,熟悉的淡淡洗发水香气让新堂感觉十分安心,自从昨天演出之后桃香姐虽然一直没说什么,但那些无意间做出来寻求安全感的举动新堂再怎么愚钝相处那么久了也能察觉到一些的,那种故意表现出来的软弱就像是在确定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否会一直持续下去的试探一样。 “nana她们演出后去找你们了吧...” 桃香的眼睛沉沉的落在新堂胸口和服的缝隙上,那肌肤散发出来的温度顺着脸颊稍稍让她麻木的脸有了点知觉:“我昨天看了钻石星尘的推文,那个粉毛主唱发了你和她的拍立得照片...” “啊,那个啊,对方付了钱的不好拒绝呢。” 新堂顺势用脚后跟把门长敞开拉到虚掩着,然后声音压低了些贴在河原木桃香的耳边:“还在愧疚吗?当初退出乐队那件事。” “嗯...”河原木桃香的身体蜷缩的更小了一些,仿佛这样她就能更深的把自己藏入新堂的身躯里,不用再思考那些外界的嘈杂和烦恼,她知道自己身为大人明明不该如此软弱的,该潇洒一些、该成熟一点,可是..... “明明是我最初带着她们辍学来到东京的,说好一定要一起...登上武道馆,成为职业乐队...最后我却先逃跑了...” 河原木桃香的脸几乎完全埋入新堂的胸口,他甚至能感受到桃香姐鼻息中的颤抖和自责。只是他并没有立即开口安慰而是默默的把桃香的身体抱得更紧一些,河原木桃香的声音有些沙哑:“结果现在我自己却享受着这样安逸还能实现梦想的生活,搞得我就像是....” “桃香姐没有抛弃任何人哦。” 新堂的声音打断了桃香想说的话,如果在自己来的东京最初的那会,井芹仁菜并没有去车站找桃香姐的话现在河原木桃香这个名字大概已经彻底在摇滚界消失了,反倒是钻石星辰虽然舍弃了自己原有的风格后开始逐渐出名,新堂觉得桃香姐当时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虽然她无法接受舍弃自己的声音但看到昔日的队友能事业蒸蒸日上也能安心的离开东京,忘记这场梦。 只是有了变数而已,她遇到了井芹仁菜,那个像是爆冲小刺猬一样横冲直撞却又十分礼貌的女孩,新堂自己也是...如果没有遇到仁菜,他大概率会在那个已经没有人的家里腐烂掉吧... “虽然我知道桃香姐的感受,但是当初把空之箱的版权给了钻石星尘的桃香姐已经做好离开音乐的准备了吧?只不过是和我一样,被nina绑上贼船了。” 新堂轻笑着露出一个活力十足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第一次登上船只的新手水手,对着未来的冒险有着无尽期望:“率先抛下自己性格的是她们啊,桃香姐你是带着最初你们几个人的梦想坚持下去的那个才对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这说的...她们也很努力的在隐忍,等待有机会了也在找回自己最初的风格啊...” 河原木桃香的脸微微泛红,虽然新堂是在安抚她,可她还是想为自己的前队友辩解几分,只是新堂却不管不顾抱着桃香往房间外走:“那桃香姐就祝福她们能成功,然后通过后视镜俯视她们好了,让她们看看自己距离追上最初的梦想还有多么遥远的距离。” “喂,小昴在看着啊...” .................................................. “话说,桃香和新堂的关系意外的挺好呢?居然抱着什么的...” 茶几餐桌上安和昴突然用笑着的打趣让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新堂有些心虚的偷偷打量安和昴的反应,而井芹仁菜和桃香则是用十分诧异的眼睛看向她。 “是啊...怎么了?” 井芹仁菜把那块夹起一半的鳗鱼肉放下担忧的望着安和昴,虽然新堂和桃香的关系并没有广而告之的明说,但基本熟人都心照不宣了,怎么今天突然说起这个? “没什么啦,只是看到nina你对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生亲密接触居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很好奇而已。” 安和昴摇晃着脑袋一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旁敲侧击着同时用筷子把仁菜刚才放下的鳗鱼肉夹了起来放到自己碗里,只是这发言让河原木桃香也忍不住皱眉担心的看着安和昴小声的对仁菜说道:“nina,昴她该不会发烧了吧?她不是早就察觉到我和新堂有不正当关系吗?” 新堂眼神躲闪的正坐在桃香的侧边低着头尽可能的不去与安和昴对视,心想明明当初自己出轨桃香也有小昴一份功劳的,这会趁机发难该不会....还在生下午自己告白时按照海铃队长的稿子,结果不小心结尾喊出立希名字的气吧? “那个...小昴,其实新堂和木木卡桑...” 井芹仁菜试探性的说道,说时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绯红然后用她那诡异的思维开始为自己和两人的关系辩解:“就是....我和新堂都很爱慕木木卡桑,如果因为这个导致关系疏远的话就很不划算...对,对吧?” “哎?居然是这样吗?那这不是出轨吗?” 安和昴故作一副刚刚搞清楚三人关系的样子惊讶的捂着嘴,但新堂知道安和昴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他感觉到一只脚正挑衅般触碰着他的膝盖,这个距离和角度只有安和昴能不惊动周边人的情况下够得到,只是新堂现在确实不敢声张.... “咳咳...出轨什么的,也太难听了...这两个小鬼都是我的翅膀。” 河原木桃香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如果故作十分大方的承认到,她伸出双臂大咧咧的揽着新堂和仁菜的肩膀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说道:“而且,我们那个...你看,有女朋友还有男朋友,这不是很摇滚吗?” “唔,木木卡桑,这个算摇滚吗?” “别说话,继续吃。” 对于桃香对摇滚奇异的解释有些意见的仁菜被桃香敷衍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白菜,这个话题也被桃香用网上很多音乐公司希望给无刺有刺签下唱片制作的意向给带了过去。 只是新堂从头到尾确实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只是偶尔乞求的目光瞄向安和昴,从刚才开始这张被当做餐桌的小小低矮茶几下方,安和昴穿着黑色中筒袜的小腿就不断的骚扰着他进食的节奏,只是每当新堂投去求饶的目光时看到的却都是安和昴那意味深长、若有若无的微笑与保持和仁菜桃香聊天时还能不动声色投来的狡黠目光。 第101章 美德 水龙头徐徐的水流冲刷在瓷盘的表面,就像是短暂盛宴后空洞的冷清,新堂把最后一个餐盘擦干净整齐的码放到柜子里然后十分疲倦的揉着发酸的颈椎,客厅现在已经空了,桃香姐回屋睡回笼觉,而仁菜则是在二楼的房间里奋笔疾书的复习着功课,因为新堂说明天要检查。 至于安和昴,她晚饭后说是回家去了但临走前在玄关那窃笑的嘴角明显是不打算就这样结束,新堂看了看窗外高高挂起的月亮把围裙解下挂起来,随后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把脸埋在细腻的布料中。 今天太忙了,先是早上和桃香姐闹了那么久然后去崴了脚的送立希上学,学校门口还有那么多星探骚扰,之后又是向安和昴告白和海铃队长和立希的事情... 新堂感觉自己已经燃尽了,但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去做...去给清告先生和祥子去送夜宵,只是这个点祥子在家吗? “哎...是时候去补办个手机了,没有手机好麻烦...” 新堂强撑起身体让自己精神一些,虽然祥子说过她自己也可以解决,可祥子劳累一天的情况下大概率不会自己做饭而是又会去买那些速冻便当或者饭团面包之类的吧。 简单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做了些不算油腻的夜宵,新堂把夜宵用保鲜盒装好放进食盒里挎着食盒出门去了,按他计算等他走到赤羽区正好祥子大概率已经到家了。 “说起来祥子的乐队组建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在学校也没来找我呢...” ........................... 赤羽区的边缘,陈旧的二层老式出租公寓前,新堂挎着食盒抬头望向那个唯一还亮着微弱电视机荧光的窗户忍不住摇了摇头,每次看到清告先生和祥子两个人挤在那么狭小简陋的屋子新堂都会觉得很担忧。 清告先生先不提,丰川祥子再怎么说也是处于青春期的女生,平时休息、洗澡、洗漱什么的都很不方便吧...新堂倒也想过能不能给他们重新找一个好一些的住处,但想到祥子可能会因此生气新堂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把手腕上挂着的食盒往上提了提新堂嘴角微微露出轻笑:“鳗鱼的话感觉清告先生和祥子会很喜欢吧,呵呵。” 新堂顺着吱呀作响的简易生锈楼梯走到二楼那个熟悉的门前,手指轻轻叩击门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只是往日敲了几下就会打开的门今天却良久没有人开门,新堂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奇怪...不在家吗?可电视明明开着...” 新堂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和服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钥匙,那是祥子交给自己保管的,要追溯到很久以前新堂送清告先生回家的时候了,他拧开门锁往屋子里看去,客厅一片漆黑并没有开灯,大概率是因为祥子还没到家,新堂继续往里走在玄关刚刚脱下凉鞋他的表情却骤然一变。 “血...” 新堂小巧的鼻翼耸动了几下然后眼神一凛望向卧室的方向,昏暗的房间里电视剧不算明亮的忽明忽暗,但隐约可见的是一个成年男人十分狼狈的趴在卧室的地板上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清告先生!” 新堂急忙冲了过去,就连食盒也被他随手放到了玄关的鞋柜上,当新堂蹲在丰川清告的身旁时却看到了让他眼皮猛跳的情况,淤青、微微渗血的绷带还有浓厚刺鼻的酒气,新堂顿时慌张的想要检查对方的伤势,当察觉到丰川清告那均匀的呼吸后新堂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新堂捂着起伏的胸口猛地放松了下来,身体也顺势瘫坐在地上,刚才他还以为丰川清告喝酒把自己喝死了,但看情况只是一些皮外伤外加醉酒了而已。 “这伤口...被人打的?” 冷静下来的新堂这才在意起丰川清告的伤口,那些伤口虽然被创可贴和绷带简易包扎过可新堂却能明显察觉到这些是被人刻意殴打造成的,而且下手不轻。 “唔...瑞穗...你来了...” 沙哑夹杂着如同痛苦解脱般声音从丰川清告干裂的嘴唇中蹦出,新堂皱着眉俯视着丰川清告,他总是会把自己喝的伶仃大醉然后又把自己看错成别人,这都第几次了? “清告先生,我是新堂。”新堂双手扶着丰川清告让他平躺在地上得以顺畅呼吸,然后无可奈何的再次提醒到:“请不要把我看成别人啊,就算是我那么多次也会感觉不舒服的。” “嗯...嗯!” 丰川清告原本醉醺醺的可听到新堂的声音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坐了起来,原本麻木空洞的双眼此时炽热而不可置信的看着新堂:“小..小新堂,你来了啊...对不起,我...我以为在做梦,我...” “啧...” 新堂斜了他一眼有些生气的哼了一声,这一个轻哼声让丰川清告的心如坠冰窟,他紧张的撑着地板让自己坐直然后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要讨厌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起这个,清告先生你应该有其他话要说吧?你又酗酒了?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新堂正做着语气严厉的质问着,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敢一身伤的去酗酒,当时看到丰川清告一身伤没动静他都有点慌了。 丰川清告闻言茫然的看了看自己周身的地板,明明前天新堂才处理过可今天这里就多了二十多个空的啤酒罐甚至还有半瓶烧酒,丰川清告并没有为自己反驳,或者说他没有勇气在新堂面前为自己辩解,他只是垂下脑袋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新堂眼见丰川清告一副任人说教不还嘴的样子也没辙了,他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想要去打开卧室的灯结果发现还是坏的,坏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换过...无奈新堂只能去打开客厅的灯,让外面的光线得以照亮这片杂乱的小窝,也把丰川清告那张满是憔悴与黑眼圈的困惑的脸照亮。 新堂回头看着丰川清告语气虽然还是很生气但并没有多么严厉了:“愣在那干什么,我带了夜宵先吃饭吧。” “哦...嗯...谢谢...” 丰川清告这才如梦初醒的颤巍巍爬起来走向那亮着刺眼灯光的干净客厅,一种愧疚感随着新堂打开的食盒中飘散出来的香气一同涌入丰川清告的心肺,他好像表现的太颓废了...明明是大人可在新堂面前却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一点都不可靠.... 丰川清告看着被新堂摆在眼前的勺子和冒着丝丝热气牛肉土豆盖饭眼眶忍不住酸涩起来,他抬起头想去看看新堂的脸可却发现新堂正默默走到卧室里拿着垃圾袋把他喝完的那些空啤酒罐一个个的装进去,他想说些什么,可却发现自己甚至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开口。 “清告先生。” 新堂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一边收拾着卧室一边头也不回的用平静好似寻常问候般的语气问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能告诉我吗?” “这是...” 丰川清告下意识的捂着自己伤口最明显的侧脸,纱布之下还有着一个清晰的皮鞋印,被那个自称长条的防卫省的人拉到小巷中里殴打时留下的,对方经过自己不要再骚扰新堂,可看新堂的反应应该是不知情的... “我自己摔的。” 丰川清告不想让新堂觉得自己是因为他而受伤的,所以虽然很拙劣他还是选择撒谎了,拿着勺子扒饭的动作也因此而变得心不在焉。 当~ 空的啤酒罐掉在地上,那是新堂手滑掉在地上的,可新堂却没有心情去重新捡起来或者继续收拾卧室了,他直起身子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静静的望着丰川清告良久,看得丰川清告感觉自己内心深处一阵阵刺痛。 “清告先生...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相信你的。” 新堂的眼眸微微垂下,就像是一件付出了很久的事最终没能如偿所愿般,并非多么的无法接受只是...有些失落,新堂的手扶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盯着地板上的粗糙榻榻米嘴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虽然您现在很颓废也没什么毅力和魄力,可我之前一直认为您有着一种美德,您很诚实....但现在看来,是我太过分要求您了。” 第102章 道歉 “瑞穂,小祥,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亲爱的。” “父亲,欢迎回家~” 记忆中的景象已经时隔太久而在回忆中泛黄,可丰川清告却记得那段美好时光的每一处细节,女儿开心的弹奏着钢琴,妻子温婉的陪伴在女儿的身旁,每次自己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时看到那样的景象就会把一整天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他并没有什么才能,此生唯一拿得出手的事就是追到了丰川家族的大小姐,他也不擅长那些复杂的金融和管理知识所以总是被岳父一而再的训话,可无聊他在公司企业里的表现有多么平庸,只要回到家时都能看到每当年幼的女儿欢快的抛下钢琴冲着自己抱过来,妻子宠溺关切的望着自己,他都觉得自己为了保护好现在的一切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瑞穗没有去世的话。 为什么他的妻子...瑞穗那样温柔的人却要那么年轻就离开了自己,离开了他的人生,明明还有很多很多美好幸福的时光想要和瑞穗分享,明明女儿还没长大成人,自己也还没有能做出让她彻底安心的成绩和能力....还有....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来得及回报她。 丰川清告的记忆中,妻子生命的最后的两年是那样消瘦虚弱,随着病情的加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经常在床上会睡上一整天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样,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一点点看着妻子的脸色越来越差而无能为力。 可即使妻子已经这样了,她还是一直放不下心,想尽可能为他和女儿尽可能的做些什么而一直坚持着,丰川清告忘记自己在妻子沉睡的床边软弱的哭过多少次了,但病魔却并没有给予妻子她万分之一的温柔,以至于妻子生命的最后一个月身体已经枯瘦憔悴到让他甚至都有些陌生。 丰川清告忘记自己当时是多狼狈的抓着妻子的手了,只期待自己的不堪能让瑞穗放心不下再坚持一些时间,可那双手却像是秋天的枯叶般脆弱轻盈,丰川清告还记得那掌心为自己留下的最后温度,像是一盏燃尽的油灯般微弱,但妻子那双佛永远那样明亮的金色眼眸依旧鼓励的望着自己: “父亲他一定是想栽培清告你才会这么严厉的....没问题的,诚实就是你的美德,我一直相信着亲爱的你,” .............................................................................. “我之前一直认为您有着一种美德,您很诚实....但现在看来,是我太过分要求您了,抱歉....我先告辞了。” 出租屋内,丰川清告眼瞳颤动的呆呆看着新堂露出失望的表情后准备离开这里,离开这间狭窄简陋的出租屋时,他的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狠挠了一下,就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面前再一次的消失。 “不...不要...” 丰川清告沙哑的嗓子中发出一声呜咽,他惊恐的抛开手头的一切如同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般哀求的伸出手,可满是伤痕的身体与因为恐惧而带来的脱力感让他狼狈的绊倒在地板上,但他却没有丝毫余力去感受身上伤口狠狠砸在地板上的痛楚,丰川清告他只是毫无形象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乞求而惶恐的蠕动着往新堂身前爬来。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自己...我不想再失去了...我....” 黏腻的嗓音连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泪和鼻涕不争气的从这个成年人的脸上不断冒出来,新堂皱着眉俯视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但准备离开的步伐却已经停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离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别丢下我一个人....” 丰川清告就像是怕被家长丢掉的小孩子一样一点不讲究的抱着新堂的小腿哭嚷着,泪水和鼻涕把新堂的和服裙摆都浸染湿了一片,新堂感觉有点恶心可看到丰川清告那副就像是崩溃了的表情又实在说不出让他起来这种话。 “哎...真是的....如果被祥子看到了肯定还以为我把你欺负哭的。” 新堂无语的喘出一口长气,然后脚踝灵活的从丰川清高的怀里抽出语气不耐的说道:“清告先生您好歹是个大人吧,就不能可靠一些吗?你这样只会惹人嫌的。” “对不起...不要嫌弃我....” 丰川清告就像是蔫了的小鸡仔一样新堂说什么他都只会认错,这让新堂忍不住心里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缓缓开口:“好了,在祥子回来之前快点把眼泪擦干净,不然祥子她肯定又会担心了。” “对...对不起...我知道了....” “啧!” 又莫名其妙的道歉...新堂的牙齿被自己咬的咯吱作响,他甚至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丰川清告会那么的软弱,突然觉得他被人打的事可能情有可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算了...总之,先去洗把脸吧,然后告诉我是谁把清告先生你打成这样的。” 新堂双手抱在胸口前语气强硬的说道,本来他是不想用这种语气的,但现在看起来这样才是沟通正确的方式。 丰川清告匆匆洗了把脸然后十分拘束的正坐在新堂面前,就像是考试没及格等待家长问话小学生一样眼睛时不时偷瞄然后在与新堂眼神对视后又慌忙低下头。 “说话。” 新堂语气冷淡的打破平静,因为从丰川清告洗完脸正坐在他面前已经三分钟了,新堂感觉如果他不主动开口丰川清告能偷瞄自己一整夜然后一句话不说。 “啊嗯...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在游戏厅打帕青哥,然后一个自称是防卫省的西装男人....” .......... 约莫过了五分钟丰川清告完完整整的把他身上那些伤的来源告诉了新堂,新堂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丰川清告偷偷瞄着新堂那副沉思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询问到:“我...我都交代了...还有最后那个自称长条的男人警告我不要我再接近小新堂你了...” “呼...非常抱歉,我家长条给你添麻烦了。” 新堂感觉胸口有着一股闷气,然后在丰川清告惊惧的眼神中双手放在小腹前对着丰川清告深深的鞠了一躬,完全是礼仪十足的道歉,而且语气也很诚恳,但这却让丰川清告觉得更加困惑了。 “小...新堂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还有....那个长条是...” “长条先生是我在东京的监管员,您理解为区域监护人也可以,总之我家长条居然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在此代替他向您道歉,我会警告他不要再打扰您的。” 新堂无奈的解释着,同时内心也埋怨着长条居然会因为自己对无辜的普通人进行殴打,而且对象还是丰川祥子的父亲,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丰川祥子啊.... “不,小,新堂你不用这样的,这不是你的错...” 丰川清高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他的手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都不知道放哪好了,可新堂却态度很强硬的摇了摇头:“这其中也有我的责任,作为道歉...清告先生您想要什么补偿可以尽管告诉我,只要不过分我会尽力补偿您的。” .................................................................................................................................. 第103章 膝枕 “哎....又到这个点...” 丰川祥子揉着酸痛的肩膀在寂静的夜路上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只有在种无人注视她的地方才能稍稍的释放一下自己积攒的负面能量。 今晚她又被店长留下来整理备货加班了,原本她是可以严词拒绝的如果她是个毫无负担的普通人的话,但是祖父不允许她抛头露面给丰川家丢脸,所以正常的白天班她完全没有办法参加,而生活的成本又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最近她起码有了新的希望,如果商业乐队开始运营她就能很快摆脱这种生活状态,只是目前还差一个实力强劲、容貌上乘、年龄相仿的贝斯手,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对方是女生,那样才符合她乐队的世界观。 “之前联系的那个八幡小姐明明都挺符合的,为什么要放我鸽子呢....” 丰川祥子拿出手机不断刷新着上面的各种贝斯手的账号详情,只是大多数都并不符合她的心理预期,好的贝斯手太少了,她的要求还特别苛刻自然是只能一次次的滑动页面然后暗暗叹气。 “嗯?” 幽蓝色的屏幕照亮了丰川祥子的脸,她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不知不觉中缓缓舒展开来,嘴角也不经意的扬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屏幕上无刺有刺的讨论帖,虽然帖子本身是讨论音乐的可随着粉丝们热情的激烈鼓吹,到后面已经变成了大型传教现场。 狂热粉那股虔诚的发言搞得好像他们不是在追一支乐队而是在追随神明,到了最近的讨论评论又变成了有幸去现场看演出的粉丝晒着自己拍摄的乐队成员的照片。 丰川祥子的手指在一张舞台上新堂模糊的侧脸轻轻拂过忍不住欣慰的轻笑着:“只是眨眼间,到处都能看到新堂同学了呢,我也该努力了...” 丰川祥子望着月亮感叹完后,收起手机缓缓走向了自己的廉租公寓房门前,只是手在接触门把手时她突然紧绷了起来,本就有些年代感的木质房门此刻微微敞开一条缝,可她记得自己明明走之前关好门了啊,父亲受伤了也不会轻易出门.... “进贼了?糟了,父亲他还受着伤....” 丰川祥子紧张的轻轻放下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罐银色的喷雾,喷雾瓶子上赫然有着一个熊的图案,是最近很热销的防熊喷雾。她轻手轻脚的把眼睛靠近门缝往里看去,客厅亮着灯但门缝太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想到父亲还在里面丰川祥子就不得不在内心给自己不断打气,最终在酝酿了一阵后丰川祥子猛然推开的自己家的房门。 “不管你是谁,我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快点离...” 就在丰川祥子推开门的一瞬间她举起手上的防熊喷雾对准客厅时,她却看到了让她愣住的情景。 只见客厅的餐桌前,新堂正坐在地板上满脸温柔的低着头轻声哼唱着不知名却格外熟悉的曲调,而自己那个酒鬼父亲丰川清告,正堂而皇之毫无廉耻的让脑袋躺在一个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的膝盖上,惬意的闭着眼享受着新堂手掌在他那凌乱的发丝间轻轻拂过。 丰川祥子那样的喊声新堂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一只手继续按在丰川清告的脑袋上然后缓缓侧过身子食指竖在唇前对着丰川祥子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他那张伟大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的不耐:“清告先生刚刚睡着,我们尽可能安静一些吧....” “新堂....” 丰川祥子手中的防熊喷雾缓缓垂下,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古怪的看着躺着新堂膝盖上的父亲,她...要告诉新堂,自己的父亲是怎么看待他的吗? ...................................................... “原来是用的备用钥匙啊,我之前忘记这件事了,那个父亲他...” 丰川祥子端上两杯麦茶后顺势坐在小桌的一侧,虽然在和新堂说着话但她的眼神却一直很在意新堂膝盖上继续睡着的父亲,那样子不知廉耻的给新堂同学添麻烦,而且还....哎,感觉好羞耻... “清告先生的事...” 新堂有些歉意的想开口代替长条道歉,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是苦笑的继续抚平丰川清告乱糟糟还有点扎大腿的短发转换了话题:“最近乐队组建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你会贝斯吗?” “额...那个就,命里和贝斯犯冲....” 对于丰川祥子毫不犹豫的提问新堂有些面露难色,光是被贝斯手高出血就两次了,而他熟悉的贝斯手还不超过四个呢... “那没事了。” 丰川祥子和新堂对着着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新堂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然后指着小桌子上的便当盒:“我今天做了些鳗鱼和土豆炖牛肉...” “谢谢。” 丰川祥子点了点头去洗手,她也感觉有些尴尬,她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居然把新堂同学当成母亲的替代品....明明新堂同学都帮助了她这么多,内心的愧疚感在作祟,有点想逃离这里....水龙头是水流声和丰川清告的细弱的鼾声成为了这间客厅的主旋律,新堂感觉气氛有点压抑便主动开口询问:“那个祥子你为什么还要上夜班?我记得公司的前期账款已经打给你了吧?” “嗯?呵呵,新堂你是在怂恿我侵占企业账款吗?” 丰川祥子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露出了今晚回家的第一次的笑容:“乐队运营的专项资金虽然在我这,但我可不会拿来私用的,新堂你是老板自然无所谓,但我名义上是只是win-wing的合作伙伴而已。” “其实没必要那么严肃的....” “商业上的事还是严肃些好,话说...” 丰川祥子走到新堂身旁微微低头嫌弃的看了眼安睡的父亲,看着这个烂醉酒鬼居然安心的在自己朋友的大腿上睡觉丰川祥子就感觉十分不爽,而且... “怎么了?” 新堂看着丰川祥子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大腿有些不解,丰川祥子只是稍稍抿唇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小时候,妈妈也经常这样让父亲膝枕着....” “嗯...清告先生也这样说,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有点没办法拒绝呢...” 新堂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同时手忍不住再次从丰川清告的憔悴侧脸轻轻拂过眼眉低垂的露出一抹微笑,之前他执意要道歉补偿时丰川清告一直不肯接受,到了最后也只是说想要新堂给他躺在这休息一下,大概是被长条先生打了后很委屈,又想念起自己的妻子了吧.... “祥子要试试吗?感觉你最近很累。” 新堂突然抬起头问道,丰川祥子的眼瞳顿时一颤,她刚才其实是想因为有着这样给新堂添麻烦的父亲道歉的,可新堂却问她要不要也躺下试试,躺在.... 丰川祥子的视线不受控制的顺着新堂拍着大腿的手看去,左边的大腿还有空位而且感觉后脑勺躺上去会很柔软舒适.....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自己已经被新堂同学帮助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就欠新堂同学太多恩情,还不完啊。 “要。” “哎?你真要啊...那,请...” 新堂反而被吓了一下,他其实没想过丰川祥子会真想躺在他大腿上的,只是看着丰川祥子的视线一直看着所以客套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想试试吗?嗯...看丰川祥子那黑眼圈....倒也行吧.... “好。” 丰川祥子深吸了一口气,脸颊有些微微发红,她其实是完全抛开了廉耻说出的这句话,如果新堂再犹豫多几秒她反而会主动说是开玩笑的了,但既然对方都答应了,而且看着那个混蛋老爹都那么享受....的确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感觉。 丰川祥子缓缓坐下,找好角度然后浑身绷紧的如同僵尸一样直直的躺倒向新堂的大腿侧面,她很小心翼翼,几乎只是用后脑勺一点点的地方触碰到新堂的大腿,核心发力让自己大半个脑袋都悬空着不敢真的落下去。 新堂看着这样拧巴的丰川祥子忍不住发笑,原本尴尬的情绪瞬间被另一种内心深处生出的慈爱与宠溺所取代,在新堂的世界观中膝枕是给劳累的人放松的嘉奖,哪怕桃香姐那样勉强自己的人也会在享受完膝枕后整个人松弛下来,而丰川祥子这样紧绷的样子的确还是第一次见。 “还真是...让人放不下心啊...” 新堂的手缓缓抬起,手指撩起丰川祥子额头上几根松散的乱发往两边拨开,然后用轻柔的力量按着丰川祥子的额头让其完全的躺下,丰川祥子的后脑勺终于完整地落了下去。 那一瞬间,丰川祥子以为自己会撞到什么坚硬的骨头,结果却像是枕在了一块温热的天鹅绒上。新堂的大腿比她想象的要柔软得多,像是一滩被太阳晒到正好的水潭般让她忍不住想要再继续更深处沉溺下去,那些她以为会硌人的肌肉线条在她放松的瞬间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承托,像是有生命力的枕头随着细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客厅里那些细碎的噪音开始变得清晰。 她听到了父亲均匀的鼾声,听到了水龙头没有拧紧的水滴声,听到了窗外的虫鸣,甚至听到了新堂衣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窸窣。 这些声音不再是干扰,反而像是一层柔软的茧,把她包裹在一个安全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就像是....安逸的童年一样。 丰川祥子的眼皮开始发沉,因为新堂开始主动的用掌心与指缝捋过她的发丝,她没有要求这些,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躲。 熟悉的温度仿佛时隔两年又回来了,连同那抚摸自己发丝的柔和力度一点点的让她的视线被某种朦胧的滤镜笼罩,视线里新堂的脸变得模糊起来,在吊灯的光晕下那模糊的脸逐渐和记忆重叠在一起,天花板上那盏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荧光灯上,灯管有些发黑,闪烁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可她现在看到的不是这间逼仄的廉租公寓,而是另一个画面。“妈妈....” 丰川祥子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只是眼角中那股朦胧却止不住的化作雾气、化作液体顺着眼帘一点点溢出,丰川祥子不敢伸手去触碰,她害怕一碰就会叫醒自己,而眼前的幻象也会跟着破碎, “祥子,很努力了呢...” 新堂的手从她的太阳穴滑到了发际线,指腹插进她散落的发丝间,用极其缓慢的动作梳理着那些因为一天奔波而打结的发尾。梳到发梢时他会轻轻捏一下,像是在确认每一根头发的存在。 “妈妈,我一直,坚持着练您喜欢的曲子...我还没...还没和您...” 丰川祥子的身体彻底沉了下去,所有那些用意志力维持的体面、用倔强硬撑的坚强、用自尊包裹的脆弱,在这一刻全部从她的骨缝里抽离出去,让她像一只终于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一样,完整地、毫无保留地贴合着新堂大腿的曲线。 “要睡一会儿吗?” 新堂怜爱的望着这个失去了自己母亲的女孩,他能感同身受那种失去依靠的感觉,所以他不想在对方喊出妈妈时打破这来之不易的一次软糯歇息。 “不能睡,睡着的话妈妈就……就会又……” 丰川祥子含糊地挣扎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像一只正在冬眠的熊挣扎着不肯闭眼。新堂没有催促她,只是继续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不需要语言的安抚,渐渐地,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丰川祥子的眼角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水闭上了双眼。 “晚安...丰川同学。” 新堂的手停住了,他四顾看了看安静的客厅与小桌上完全没动一口的夜宵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和自己师傅同一个姓氏的孩子新堂总是会潜意识的去关心对方,尤其是得知对方的母亲已经去世后这种共情感就会更加强烈,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虹夏姐一样.... “哎...” 新堂轻手轻脚的将两个睡着的丰川安置好,然后在玄关关上了灯提着那袋满是啤酒瓶的垃圾袋走出了丰川家的门,在轻轻关上屋门的一瞬间新堂的表情变得严肃凝重,依靠在二楼的栏杆边新堂摇了摇头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低声劝解着自己:“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不能再插手了....抱歉...” 第104章 夏夜是燥热的,但这一切和正趴在书桌前打着呼噜的井芹仁菜并无关系,书房里的新风系统和中央空调吹出的清凉让本就看书看到头昏脑涨的她很快就失去了毅力陷入浅睡。 咔~ 书房的门被突兀的打开,正在偷懒的井芹仁菜瞬间被开门声吓到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擦着自己的嘴角口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新堂我在学的,真的没有偷懒。” 新堂刚刚从丰川家回来,只是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就猜到了大概会是这样,他本想说平时不好好努力现在临阵磨枪不好,但看到井芹仁菜那有些黑眼圈的眼睛后再多的无奈也变为了心疼。 “nina...很晚了,该休息了。” 新堂依靠在门旁语气沉溺的说道,脑袋里则是下意识回想起刚才在丰川家被清告先生和祥子躺在大腿上的事,那种完全卸下伪装把最不堪的一面展示出来的模样实在是太狡猾了,简直就像是在说【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啊】那种让新堂心里异动的撒娇。 新堂的目光看在仁菜那因为可以休息而骤然软下来的脸,他的内心突然生出了奇怪的想法。如果...nina没有考上大学,甚至一事无成连在社会上生存都做不到,只能颓废的成为家里蹲,最终变成和清告先生一样只能依靠自己的废柴.... “新堂?怎么了吗?” 井芹仁菜站起身还在因为可以休息而开心时却看到新堂双手抱胸的盯着自己,那金色的眼瞳炽热无比,而且眼瞳中心一个粉色的心形光晕若隐若现,井芹仁菜下意识的在新堂面前挥了挥手:“新堂,你的眼神好吓人啊,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吧?” “nina,学习很辛苦吧?要不要我犒劳一下你?” 新堂的鼻息变得粗重,在井芹仁菜诧异的目光下新堂走进书房找了个坐垫正坐在上面,然后双手催促般的拍着大腿看向井芹仁菜:“会很放松的,nina快来吧。” “哎~可我不想,要不下次....” 井芹仁菜眼见新堂行为古怪的样子虽然的确很想体验一下,但新堂现在的行为也太反常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事啊,她反而退缩了几步想要借机溜走。 嘭! “额...” 就在仁菜快要退到门口时,书房的房门自动关闭,木质的门扉震的井芹仁菜睡意全无。她微微张嘴震惊的看着那扇被新堂用意念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眼神炽热盯着自己的新堂。 “nina,为什么要逃走呢?我只是看到nina学习那么辛苦想要奖赏nina一下啊。” 新堂的笑容依旧不减,不如说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早就挂在脸上了,粉色的心形在金色的眼瞳中愈发明显,新堂的声音就像是有着蛊惑的魔力一样再次催促到:“会很舒服的,不管多么疲惫一下子就能去除了,睡眠质量会翻倍的好哦...” 井芹仁菜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木门,进退两难。书房的灯光在新堂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恰好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新、新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仁菜的声音有些发颤的不断拧着门把手但怎么也打不开,她又试图劝新堂先冷静下来,“你看起来好奇怪,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泡杯茶……” “nina。” 新堂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过来。” “可....好吧。” 井芹仁菜咬住下唇,犹豫了三秒钟,最终还是败给了新堂。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一点挪过去,每走一步都想转身逃跑,但那扇门已经关上了,在新堂认真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有逃掉的余地。 就这样认命的坐在新堂身前,如同等待行刑的犯人,屁股刚着地脑袋就被新堂牵引着拉到新堂的膝盖上,柔软的触感从后脑勺传达到全身,熟悉的兰香就像是香薰般瞬间让人放松了些许,仁菜抬头看了一眼新堂。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那种温柔依然在,但深处似乎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新堂你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给我膝枕啊?” 井芹仁菜不确定的询问着,可新堂微微躬身痴迷的俯视着井芹仁菜的脸,金色眼瞳中的那抹粉色形状逐渐清晰,就连仁菜也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她顿时红着脸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小声的求饶:“新堂你主动这样我很开心啊,但这几天不行啊,真的不行。” “放松,我不会做什么的。” 新堂的呼吸因为高温而变成了淡淡的蒸气,他的手就那样顺着井芹仁菜两个小小的辫子往下舒展,仿佛那酒红色的发丝包裹着肌肤对于新堂来说就是莫大的满足与享受:“nina可以不用那么努力的,放纵的玩也没关系哦....只要nina开心就好...学习什么的无所谓的。” “哎?可我明年就要考试了,万一落榜了怎么办?新堂你今天到底...” “安静。” 新堂只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仁菜安静下来,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一只手抚摸着仁菜的额头,呼吸粗重而燥热的继续说道:“落榜也没关系,nina可以不用努力的,我会养着nina一辈子的。” “所以说,从刚才开始新堂就好奇怪啊!” 井芹仁菜她关心的把手抬起,手背贴到新堂的额头上语气关切的询问:“新堂你身体好像体温很高,是发烧了吗?” “nina,其实一辈子成为家里蹲也不错的,还是说你想试试桃香姐那样成为酒鬼吗,那样也不错哦...” 新堂不反驳,只是眼睛中的粉色爱心愈发明亮,就是井芹仁菜也能用肉眼看到的那种程度,井芹仁菜的目光审视着新堂确定对方真的没喝酒后井芹仁菜的眼神更怪了。 “新堂我说你该不会....发情了吧?” 第105章 “发情?nina这是在把我当成什么野兽了吗...” 新堂嘴角带笑,手指顺着井芹仁菜的脸颊往下划,同时他的脸也勾着腰坠了下来,只是眨眼睛井芹仁菜就发现自己和新堂的脸变得近在咫尺,而新堂眼中那狂躁无法抑制的控制欲如同饥肠辘辘的巨兽几乎要将她吞没:“nina,野兽现在变成了家犬...而且饿肚子了,身为饲主的nina要怎么办呢?” “那不是更可怕吗?呱,木木卡桑救我啊!” 与此同时,一楼的卧室内,河原木桃香依靠在床沿往下划着账号上多日不联系的父母发来的消息。 母亲:【小桃,之前不是说回来吗,怎么又去组乐队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母亲:【还在因为当时你爸爸的话而生气吗?他其实只是太担心你一个人没办法在东京生存了...】 母亲:【至少回一下消息啊,东京那边应该很热吧,小桃你暑假要回旭川吗?】 河原木桃香看着那些嘘寒问暖的消息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一阵哀叹,当初和家里闹翻来到东京打拼什么的其实后来家里也算是默认了,只是后来她在东京这边混的确实不太行就准备回老家的,如果没遇到井芹仁菜和新堂的话... “啊...好烦,不想麻烦啊...” 河原木桃香烦闷的把脸埋入被褥里来回翻腾,突然她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困惑的看向天花板处:“仁菜...我的错觉吗?” 随后河原木桃香又把脸埋入枕头中在床上翻滚起来..... .......................................................................................................................................................... “反正....不需要我了,不是吗?” 粉色的长发遮掩着少女悲伤的侧脸,但那仿佛什么珍重的东西被浪费掉了的失落却透过少女的双眼散开,然后带着那抹风无法吹散的失落与悲伤少女转过身背对着,逐渐从眼前远离、消失、直到再也看不到... “不是的!我真的,很珍重大家,很在意每个人...爱音,不要,不要离开...” “爱音!” 长崎素世一身冷汗的从床上惊醒,手臂正和梦中一样伸的笔直抓向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睡意随着清醒的意识回归一点点散去,长崎素世的手臂也无力的放回身前。 “是梦啊....又是,那个梦啊...” 长崎素世用手臂遮住还无法适应黑暗的眼睛,明明是夏天可她却浑身有些凉飕飕的,就像是刚刚从冰桶中被捞出来一样连肺里的空气都是凉的,那个梦还在缠着自己....明明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每当午夜梦回时她还是会时常惊醒。 “为什么我会一直想着那她呢...” 长崎素世侧卧在床上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查看起群里的消息,最近的消息还是下午高松灯发的一张图片,一块很漂亮的三角形石头,上面自然的有着七个深红色环形印记纹路,小灯说很像是现在的mygo人数。 再往上划,是要乐奈的发言,这个平时几乎很少玩手机的野猫今天破天荒的在群里发言了,配图居然是....她自己那平滑的小肚皮?还说自己只是长身体?这是什么意思? 长崎素世不解,但想到野猫那奇奇怪怪的思维也不觉得奇怪了。继续上划,是若叶睦的消息,只是一张很普通的黄瓜藤图片配文是【快要可以采摘了,想分给大家】 “小睦真是很喜欢种东西呢...” 长崎素世望着那些品相不是特别好的黄瓜忍不住露出笑容,她继续往上滑,还是高松灯的消息只是在和椎名立希聊一些她不是很懂的动物园话题,长崎素世一一看完后原本准备关掉手机的手指还是本能的往上滑了一下。 紧接着长崎素世原本平静下来的眼睛突然一凝,这条是千早爱音的消息:【今天在学校被那几个博主和事务所的人采访真的好紧张,好在新堂帮我和小灯解了围】,然后是椎名立希的关心消息。 羽丘和月之森不一样,月之森的安保是覆盖周围几条街的,那种长枪短炮拿着相机和人很难靠近,而羽丘就没那么严格所以长崎素世和若叶睦今天倒是没怎么被采访,只是班里那些同学会上来问问。 “这些人真是讨厌呢,居然追到学校门口去...” 长崎素世对此很不满,毕竟说到底她们还是学生啊,这些大人就没一点礼貌吗? 手指继续往上滑,还是千早爱音的消息,只是附上了一张她戴着白色发卡的自拍图【今天朋友送我的庆功礼物,是不是很可爱?】 睦:【嗯】 椎名立希:【发卡不错,但爱音你不适合发卡】 灯:【绘里同学送的发卡吗?】 看到这长崎素世的眼神越发凝重,她的手指在那张图片是停留了很久但还是选择保存了下来,只是这之后长崎素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也异常冷冽。 绘里...又是这个绘里同学吗?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高到她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发卡很可爱。 确实很可爱。 但长崎素世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盯着那个发卡的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卧室重新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长崎素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她没有见过那个叫绘里的女孩,但她能从爱音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温柔,体贴,会照顾爱音的情绪.... 意外的,和自己对爱音的态度相反呢,比起自己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和拉不下脸的要强,绘里同学倒是格外的细腻包容啊....真是千早爱音的好同学,好朋友呢,还会有心意去送什么庆功礼物.... “偷腥猫。” 第106章 早上好~” “早上好小爱。” “早上好爱音同学~” 清晨的燥热尚未来临羽丘一年级A班的教室就响起了学生们轻快的问候声,千早爱音笑着向进门后熟悉的同学们挥手应答然后脚步轻盈的几步跳到自己的座位边。 这两天千早爱音在学校可是所谓的出尽风头,自从前两天的音乐节后mygo原本那只是很小众的名气突然就像是森林里燃起的大火一样被风卷着红遍了整个网络,哪怕是平日里不怎么关注音乐的路人也或多或少的刷到过那天演出时的视频和推文,并且一个个都很诚实的成为了新生的粉丝。 毕竟那天的演出对于现代的人类来说还是太震撼了,就像是十七世纪的人们第一次听到交响乐一样令人久久不能回神,尤其是那种令人理智崩坏重组又被肆意填写图画的恐怖感染力,想必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成为世界级知名的乐队也未必不可。 “早上好小灯。” 千早爱音笑着矗立在高松灯的课桌旁,此时她正在整理着几个奇怪的石头,高松灯在对方刚刚进入教室时就注意到了只是她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去打招呼而是很含蓄的偷瞄着千早爱音的一举一动,当千早爱音主动来到她身旁时高松灯才点了点头声音轻柔的回应:“早上好,小爱...” “这就是昨天小灯捡到的那个石头吗?果然好特别,难道是蝰蛇石吗?” 千早爱音一副很感兴趣的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的打量着桌面,尤其是高松灯手上拿着的那颗三角形带着红色花纹的石头,看起来就很帅气,有点像是西方女巫的蝰蛇石。 “不是的,小爱....蝰蛇石是中间有着一个空洞的,这个并没有...” 高松灯很耐心的为千早爱音解答着,这反而让千早爱音有些汗颜的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小灯果然很懂这些呢...那这个呢?这个绿色石头好漂亮,像是宝石一样!” “就是宝石哦~爱音,这是橄榄石,虽然不是很稀有的宝石但也是宝石哦。” 就在高松灯想要为千早爱音解释之前另一个轻缓的声音提前她一步响起,千早爱音回头一看是绘里正笑着往这边走来,她那淡绿色的长发在清晨的阳光微微晃动就像是一处正在被风吹动的绿色旷野,千早爱音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笑着双手合十:“原来真的是宝石啊,怪不得那么漂亮~绘里懂得真多啊!” 高松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本来她是想解释的...但看到千早爱音那样开心的和绘里聊起天来高松灯并没有去打扰,而是继续埋下头把那些石头一个个整齐的摆放成一排然后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千早爱音对你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00】 绘里看到眼前的提示后眼睛微微扫了高松灯一眼,看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然后莞尔一笑的继续说道:“只是碰巧知道而已,毕竟爸爸总是说我们的头发和妈妈一样都像是橄榄石一样,所以有些印象。” “嘿嘿,的确和绘里的头发一样漂亮呢,对了,昨天绘里送我的发卡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啊。” 千早爱音挠着头并没有注意到绘里眼神的转动,而是还在那满脸感激的道谢着,绘里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但一阵嘈杂的声音就从走廊那边响起来。 教室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就都猜到了,毕竟昨天也是这阵仗,能让这个女校那么热闹的除了那位还有谁啊... “新堂同学!请收下这个,这是我...” “新堂大人,请问您什么时候还会再次演出啊!” “神明大人,请务必给我签名,拜托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喊声在走廊和教室门前聚集,班级里的几名女生也是眼前一亮都迅速起身走到教室门前往外看,也许是因为新堂那逆天的外貌优势与随和的性格,还有那堪称乐队魔王的舞台魅力,他的名声在学校比起千早爱音那种受欢迎的程度更甚。 “今天也是这样吗?真辛苦啊...” 千早爱音苦笑着为被堵在走廊的新堂感慨,毕竟昨天也是这样,她还只是被星探和网红采访而已就很为难了,新堂可是被学校里的学生们堵着要签名合照的,虽然有点羡慕但真让她去体验她反而有点害怕了。 “是啊,新堂同学很受欢迎呢。”绘里双手背在身后也和千早爱音一样感慨着,这倒是让千早爱音很奇怪,她眨了眨眼向绘里问道:“绘里倒是很平静的样子啊。” “啊~那个啊,大概是因为....”绘里眼睛微眯笑盈盈的转头看向千早爱音语气温柔而深沉的说道:“我推的不是新堂同学那种风格,而是mygo里的其他人吧。” “咦?是...是这样吗?” 千早爱音被绘里直勾勾的看着这样说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明摆了说绘里推的是她吗?啊...突然感觉有点害羞啊,明明自己相貌和技术都不如新堂居然也会被人单独推啊,果然绘里同学好温柔啊,而且....能从新堂那里胜出的感觉有点莫名的开心啊,嘻嘻,等一下去向新堂炫耀一下吧。【千早爱音对你的好感度+2】 “非常抱歉,我这边要准备上课了,信我会看的,请不要打扰到其他同学...” 新堂态度很诚恳的请求着那些同学们暂时退去,而他在遣散了围堵的同学们后抱着一大摞信封很无奈的走进了教室。 “哟~早上好,新堂,今天也很辛苦呢。” 千早爱音挥了挥手有些幸灾乐祸的盯着新堂手里的那些信封,虽然没明说这些分明就是情书嘛,倒是很好奇新堂会用什么心态去看这些书信里的内容了。 “早上好爱音,绘里同学,我算是习惯了些...小灯,早上好。” 新堂耸了耸肩然后目光落到了偷偷瞄自己的高松灯身上,高松灯的眼神不闪不躲的与新堂的视线对上后也点了点头小声的打着招呼:“早上好新堂...昨天,谢谢你帮我们解围。” 高松灯说的是昨天放学时那群想要拉拢她们去事务所的星探和对热点追求狂热的网络博主,当时那些人拿着相机和话筒堵在门口连声招呼都不打可把小灯吓到了,好在新堂当时引走了那些人事后还给附近治安的打了招呼,不然今天恐怕她们上学也会被堵在校门。 “没事的,说到底我也有责任,立希说花咲川那边就没那么严重....” 新堂笑着坐到了自己座椅上把那些书信摆整齐,然后一副很疼痛的样子揉着自己的肩膀,千早爱音眨了眨眼好奇的往前一步:“怎么了新堂,看着一副没干劲的样子?哎...这个...不会是被咬的吧?” 千早爱音立即进入侦探模式眯起眼盯着新堂的肩膀处,在和服和肌肤接触的缝隙处一个崭新的牙印正半遮半掩的在和服的蚕丝布料下若隐若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啧,别乱摸!小心我给你涨利息!” 新堂敷衍的把千早爱音那张脸推开语气很是随意,千早爱音顿时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很不示弱的嬉笑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新堂也算是异性般闹腾的伸手:“这有什么嘛,反正公司已天天让我接广告了,利息压力什么的才不怕!” 新堂努了努嘴无语的看着千早爱音,这家伙总是会对身边的人没什么边界感啊,自从立希因为诅咒的事结束后就克制了脾气,乐队里现在没人管得了这个粉毛了,都让她有些飘了... “爱音,身为偶像不能这样欺负新堂同学哦,毕竟男孩子一般都很讨厌别人触碰的。” 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千早爱音身后响起,是绘里,她依然和平时一样是那样的文弱柔和,她一副朋友之间的善意提醒着千早爱音一边似是无意的站在两人之间的位置阻隔了这场嬉闹,新堂有些在意的看了眼绘里,而对方注意到后也用歉意的眼神回应。 说起来.... 新堂收回了手,他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长崎素世突兀的向自己打听绘里和千早爱音关系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这样想着新堂看向了千早爱音,她现在笑着听着绘里解释她不是在欺负新堂,而绘里也就和普通朋友一样耐心的听着并且态度很谦和耐心,这看起来不是很正常嘛.... 结合之前素世让自己小心若叶睦的事,也许....是因为长崎阿姨经常不在家的缘故,素世有些缺少安全感导致精神太敏感了吧? 第107章 正午的阳光有些晒眼,午休的铃声响起后新堂提着那份素雅的黑漆莳绘便当盒和一堆书信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身旁的高松灯抬起头看向新堂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要去天文社和我们一起吃吗?” “对啊,话说新堂你还没去过天文社吧?” 千早爱音欢快的凑了过来她手上提着的是母亲的爱心便当,新堂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后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爱音你和小灯去吧,我有...嗯,比较喜欢一个人吃...” 新堂扶着左臂撒了个谎,千早爱音的眉头下意识的挑起但并没有再坚持,她看了眼班级其他女生偷偷投来的跃跃欲试的目光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啦....而且新堂你都已经告诉大家过你有井芹小姐的事了啊。” “和那个无关啦,先拜拜了。” 看到新堂离开的背影千早爱音也只能耸了耸肩转身走到高松灯身旁:“小灯,我们去吧,话说我还没尝过新堂的便当是什么味道来着,想试试的,你看他之前做饭都那么好吃...” “小爱想要新堂和我们一起吃午餐,是因为这个吗?” “嘛...也有一点怕那他感觉寂寞吧,毕竟学校都是女孩子....” ................................................. 羽丘学校后花园,丰川现在拘谨的双腿并拢的坐在长椅上,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在新堂膝枕上失态的表现她就有种骑士被卸下板甲的羞耻。 自己怎么会....那么软弱,她都以为软弱的自己早已经死了,可是明明只是把后脑勺贴到那处柔软温热仿佛天国云朵般的地方,那些平日里足以支持自己一切自尊的决心却都变得和年糕一样软糯,而且居然....还丢脸的在新堂同学的膝枕上睡着了,和自己那个酒鬼老爹一样没出息的安稳的睡到天亮! “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新堂同学一定会把我当成那种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看待的....” 丰川祥子捂着脸不断为自己的不堪表现感到不好意思,那张伟大的脸上此刻极为罕见的浮现一抹难为情的羞红,曾经身为大小姐的威严要.... “祥子,你已经到了啊,” 新堂提着便当盒和书信从被树荫遮盖的小路中走了出来,就像是一头从森林里悄然探出的梅花鹿般轻巧而隐匿,他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跟着自己后才走向了那处树荫下的白色长椅处。 “新堂...” 丰川祥子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个毫无防备往自己这边走来的身体,看起来表情并没有什么和往日不同,眼神和平时一样清澈并没有她担心的怜悯,丰川祥子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表情缓缓舒展成微笑:“嗯,毕竟我在班级里可不需要像新堂你一样躲着同学的围追堵截呢。” 新堂习惯性的坐到丰川祥子一些距离的长椅边缘,把便当盒放到两人之间然后依靠在椅背上然后放松的歇了口气:“那种事很麻烦的啊...祥子你以后组乐队说不定也会这样哦,我记得你钢琴弹得挺好的。” 丰川祥子并没有太过客套,她不动声色的拿起那份几乎是她平时专用的便当盒反驳的说道:“不会哦,我说过是全员戴着面具演出,而且不展示真实姓名的乐队,而且技术上肯定和新堂你的键盘差距很大的。” “哦,是这样啊...” 丰川祥子听到新堂没什么起伏的回答眉头一挑,这回答的语气怎么感觉新堂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坐姿很端庄大气的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不动声色的看向新堂,这一看才明白了为什么新堂是刚才那副心不在焉的语气,只见新堂正拿着一份刚刚拆开的书信认真的阅读着,神态很投入就像是在看一本需要仔细拜读的着作般保持着尊重的态度。 “那是什么?” 丰川祥子好奇的问,她还以为新堂会提昨晚膝枕的事有些紧张的。新堂一边看着书信上的内容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看起来像是表白信,同学早上塞给我的。” “啊?情书?” 丰川祥子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眼瞳迅速在新堂膝盖上那一叠厚厚的书信上扫过然后瞠目结舌的开口:“看起来仰慕新堂你的同学很多啊....可,可你不是有井芹小姐了吗?” “是啊,我公开说过的,但是还是收到了....” 新堂看完那张书信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书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到身旁一侧,然后继续打开看另一封,表情上没有烦躁或者喜悦,只是...无可奈何。 “额...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丰川祥子忘记了午餐,她现在对新堂的反应兴趣更大。新堂认真的看了一会信纸后才缓缓抬起头回应语气很平常:“看完,然后写回信拒绝。” “这么多....全部?” “嗯,毕竟是别人认真写下的这些信,然后又鼓起勇气交到我手上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没有注意到丰川祥子古怪的眼神,他只是仔细的看着信纸上的每一句话感受着书写者当时忐忑期待的心情然后内心一遍遍的暗暗抱歉,突然他停下动作看向丰川祥子打量起来然后沉吟一会试探性问道:“祥子你应该以前也很受欢迎吧?收到过情书吗?一般怎么处理?” “我一直读的女校....情书,虽然少倒是也有,但....” 丰川祥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尴尬的事将脸扭到另一边:“一般我都是无视掉的,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担心直接拒绝会让那人更伤心....” “原来是这样吗....祥子你果然很有魄力啊。” 新堂的眼帘低垂下来,他没办法做到和祥子一样果断,如果收到情书不回应的话新堂总是会担心对方一直等待而惴惴不安,而且不好好回应对方的话新堂自己也会感觉像是刻意逃避着别人对自己的感情一样,倒是有些佩服丰川祥子了... “咳咳,那个....昨晚我....” 眼见气氛有些沉闷,丰川祥子突然坐直身体语气也拿捏了一些的艰难开口:“我和我不争气的父亲给新堂你添麻烦了,但还请你忘记那件事....当时我大概是太累了所以不小心睡着了....” “哦~那个其实没什么啦,能让祥子你放松下来我其实很开心哦,桃香姐也喜欢我给她膝枕的,说是会很解乏。” 新堂并没有理解丰川祥子那种羞耻感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什么,只是今天看到丰川祥子比昨天更有精神后新堂内心是由衷高兴的,反正他只是正坐了一会,能帮到丰川祥子和清告先生的话就太好了。 “唔...嗯。” 丰川祥子绷着脸默默的用筷子夹起一块外面是芥末和酥皮包裹的辣莲藕有些迟疑的久久未能入口,新堂双手合十的热情解释:“这个是伯母...啊,仁菜的妈妈从熊本寄来的食材和传家菜谱,我复刻了下,味道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辣的,而且味道很下饭的哦。” “井芹小姐家乡的特色食物吗?倒是有些被吓到了...居然在莲藕洞上塞满黄芥末....” “嗯,一般仁菜家里是放在咖喱上的。” 看着新堂期待的眼神丰川祥子夹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她其实不擅长吃辣....但,如果不吃的话.... 我、我吃就是了……”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战场一般将那块裹满黄芥末的莲藕送入口中。 “——!!”丰川祥子猛地捂住嘴,金色的眼瞳瞪得溜圆,熊本人的口味都那么重的吗?根本就是在吃纯芥末的程度,她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被辣到嗓子的咳嗽声。 “哎?有那么辣吗?明明我已经把芥末的量减少了...” 新堂赶紧把饮料递了过去,丰川祥子一把抢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芥末味的热气随后用凝重的目光看着新堂语气埋怨的缓缓说道:“请不要把我和井芹小姐比较….” “抱歉啊...” ..................................................... 第108章 “终于放学了,啊...等下还要去公司补拍镜头....好忙啊...” 当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千早爱音立即瘫软的趴在桌面上一副精疲力尽的的模样,而坐在她前面的高松灯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看着爱音犹豫了一阵还是选择了为她鼓舞:“爱音,工作...加油。” “嗯,谢谢你小灯,哎....毕竟是工作...” 千早爱音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不情不愿的把书包收拾好垂头丧气的面向她侧边的新堂,此时的新堂正聚精会神的书写着最后一份回信,在千早爱音把目光投来时他已经把信写好并且迅速的折好放进对应的信封中,而新堂手边写好的回信已经堆满整整一摞了。 “新堂你真的写了一整节自习的回信啊?” 千早爱音捂着嘴唇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毕竟自习课时新堂就一直闷头在写东西她顺口问了一句,结果新堂告诉她是给早上那些情书的回信,她本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居然真的写了,还那么多。 “嗯,刚好写完,爱音你要去公司了吗?” 新堂也随时拿起那些信站了起来,他现在要去把这些书信一个个原路送回去,当然,是用空间传送直接送到对方的鞋柜,面对面什么的他还没那那么多时间。 “对啊,新堂也让经纪人小姐给我放几天假嘛,我现在可是完全没假期的....” 千早爱音苦着脸诉苦,新堂思索了一下也认可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啊,爱音你最近的确有些太辛苦了...这样吧,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和负责人商量一下减少你的档期。” “真的吗?太好了!” 千早爱音眼前一亮,十分激动的欢快起来,其实若是其他偶像或者明星如果听说老板要减少自己档期,那肯定以为自己是被欺压针对了,说不定会因此担惊受怕伤心失落,不过千早爱音她倒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念想,也许对她来说做偶像发光发热虽然也不错,但根本目的是为了还债还有为了满足她那一点点想要被大家喜欢关注的虚荣心。 “嗯,小灯要一起去看看吗?我记得公司有个长得很像是小灯的博主来着。” 千早爱音很兴奋的询问高松灯,可小灯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等一下还要回家有事,爱音这才很遗憾的笑了笑:“那我就和新堂一起去了。” “嗯...” 高松灯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在新堂身上停留了几秒但在新堂回望过去时又如同触电般低下头,本就小巧的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最终只是默默的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外面走。 “小灯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心事啊?” 新堂望着高松灯离开的背影不禁呢喃自语,刚才和早上都是这样,看起来是有话想和自己说的,但却一直不肯主动开口。 “额...说不定是在想石头的事...” 听到新堂的呢喃,千早爱音顿时表情跟尴尬的偏过头食指挠了挠她那弹指可破的脸颊,一副很心虚的模样转移话题:“我们也快下去吧,晚了的话staff该急了!” 她能怎么办,她能说那天音乐节当天,她和立希小灯三个人偷偷跟踪新堂看到了他和安和昴之间的那般亲昵接触了吧?她和立希还好,小灯那么纯洁,这种事对她心灵的冲击很大啊... “爱音,又要去公司了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乱了新堂的思路,是绘里,她已经收拾好东西挎着琴包走到了这边很熟练的拍了拍爱音的肩膀。 “是啊,绘里今天也顺路同一班电车呢,一起下楼吗?” 千早爱音连忙和绘里搭话,生怕新堂再问什么,新堂看着绘里和爱音谈笑风生的样子又想起了昨天素世的话,说起来为什么素世会在意绘里同学和爱音的关系怎么样呢?有些无法理解... “新堂同学也是顺路吗?我家也在爱音的公司附近。” 绘里轻轻的用食指触碰自己的下巴,语气温柔眼神柔和完全就像是邻家大姐姐一样,怪不得能和爱音打好关系呢,新堂把那些书信不动声色的拿到背后然后动用空间传送挨个送到对应的人鞋柜中笑着说道:“嗯,我今天也去公司一趟,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吧。” “呵呵,也好啊,姐姐知道了说不定会很羡慕呢。” 绘里掩嘴轻笑随后和新堂爱音三个人一起走下楼,只是新堂出现在走廊时就有很多同学偷偷看着他,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议论声,就这样三个人走到了校门附近。 “咦?” 新堂的眼睛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华点一样微微睁大一些,校门的侧面此时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深蓝色的月之森校服以及那标志性的亚麻色长发很难让人忽视,好像是素世,只是她来羽丘干什么? “素世世?” 千早爱音也发现了对方的背影,她兴高采烈地喊了出来同时快步走向门口,这时长崎素世也转过了身体看向爱音和新堂这边,只是她的目光在新堂和爱音身上迅速扫过后又很快落到了紧跟在爱音身旁的绘颜身上,然后就是目光锁定。“素世世,你今天怎么来我们学校了?等我们吗?” 千早爱音毫无防备地跑到素世面前,笑容灿烂得像一颗刚出炉的可颂面包。 长崎素世的目光终于从绘里身上收回来,落在爱音脸上时,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标准的大小姐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嗯,刚好路过羽丘,想着爱音你们应该快放学了,就等了一会儿。” “这样啊。” 千早爱音眼睛一亮,双手不自觉地握成小拳头举了举,“我们要去公司呢,素世世你要不要一起来?” “当然,我很乐意陪爱音一起去。”素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朋友,然后她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站在一旁的绘里,微微颔首,“这位是……爱音的同学吗?” “啊,这是我同班的绘里同学!也是我的朋友和粉丝哦!”爱音兴高采烈地介绍道,“绘里,这是我在MyGO的队友,长崎素世!” “初次见面,长崎同学。”绘里落落大方地微微鞠躬,语气温和,“我经常听爱音提起你呢,说你是关系很好的队友....” “是吗,也还好吧……” 素世的笑容没有任何破绽,她点了点头,语气亲切得像是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绘里同学和爱音关系真好呢,还特地一起放学。不过爱音有时候会比较冒失,给绘里同学添麻烦了吧? 长崎素世的笑容依旧,只是那种语气明显不像是刚才和爱音说话时那样放松,而是拿捏了起来,听的跟在后面的新堂一阵身上起鸡皮疙瘩。 “啊,新堂同学也在啊。”素世终于把注意力分了一点给新堂,语气依然温柔,“昨天晚上谢谢你听我问那些无聊的事。” “没什么,也不无聊....” 新堂简短地回应,目光在素世和绘里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他站在这三个女生构成的微妙三角形之外,下意识的抱着手臂闭上嘴,细长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素世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下面,眼睛里闪过的那一丝极其隐蔽的……警觉。 这气氛怎么有点不太对啊……爱音你怎么还是一脸天真烂漫的笑着,快点意识到啊! “哦对了....” 长崎素世微笑着将目光落到绘里的身上,内心那如同被针刺痛的感觉再次让她心底产生了些许酸涩:“说起来偶像和粉丝之间走的太近不太好吧?爱音也注意下这些哦。” “哎?”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她转头看了看绘里,又看了看素世,有些茫然地挠了挠脸颊:“素世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长崎素世的笑容纹丝不动,语气依然温柔而端庄:“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哦,只是提醒一下爱音而已。毕竟爱音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偶像了,和粉丝走得太近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传言呢。”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绘里,绘里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依然温和地笑着,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长崎同学说得有道理呢,爱音确实要注意一下....要不,我还是先离开吧。” “不是,等等……” 千早爱音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素世这话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可要说平时学校里她和谁的关系最好,抛开几乎形影不离的小灯还有一个乐队的债主新堂,那就只剩下绘里和她关系最好了,素世为什么这样说自己的朋友啊? “等一下爱...” “为什么要说误会这种话?” 千早爱音很是不满的拉住了想要离开的绘里然后反驳起长崎素世。新堂虽然不知道具体问题出在哪了,但是身上竖起的汗毛却疯狂警告着他要赶紧制止千早爱音继续说下去。 “爱音先别...” “我们只是队友与朋友的关系而已, 而且我想亲近谁和素世同学应该没关系吧?” 可是千早爱音的嘴太快了,新堂根本来不及阻止,除非他刚才就果断时停,但还是晚了一步。 这个臭粉毛除了快以外就不能有点其他特长吗? 新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因为他看到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 那双平时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静静注视着千早爱音,眼瞳里面的暗淡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那是什么?” 第109章 “为什么要说误会这种话? 我们只是队友与朋友的关系而已, 而且我想亲近谁和素世同学应该没关系吧?” 当千早爱音皱着眉说出这句话时,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新堂站在几步之外还保持着一个想要冲过去把爱音拉走的姿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已经迟了 长崎素世那张精致的脸上笑容逐渐收敛,原本礼仪性叠放在小腹上的双手缓缓放下垂在身侧,眼睛中的高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一样变得灰暗而瘆人。 “那是什么?” 长崎素世的声音再也不夹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似是某种山石般沉重而冰冷。新堂甚至觉得这样的长崎素世比面对核爆时还要令他感到心颤。 “素……素世世?” 千早爱音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了,她看着素世那双失去了温度的眼睛,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原本理直气壮的语气像是被人从根部斩断,只剩下一截发颤的尾音。 “呵呵。” 一声轻笑。 长崎素世歪了歪头,那头亚麻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滑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声音轻飘飘的,明明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却在千早爱音心头升起:“的确如此,千早同学喜欢和谁在一起亲近都和我无关呢。” “不是,素世世,我不是那个意思……” 爱音的声线变得慌乱起来,她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去拉素世的袖子,却被素世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 “额,素世我觉得可能你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新堂吞了吞口水还是上前尬笑的想要缓和气氛,只是长崎素世却用冷淡的眼神扫了新堂一眼,那如潭水般冷彻的目光仿佛在说‘别替这个臭粉毛说好话,我不想听。’ 新堂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长崎素世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语气毫无波澜的用极为生疏的语气缓缓告别:“时间不早了,千早同学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就先告辞了。” “哈?” 千早爱音被这样语气冷淡的顶了一下后顿时也有些不爽了,她掐着腰语气强硬了起来:“为什么突然这种态度对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啊...喂!” 但长崎素世这次好像真的发火了,完全没有再和爱音沟通的意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千早爱音见状还想追上去可却被新堂连忙拉住。 “爱音!先冷静一下!” 新堂感觉如果自己能流汗的话现在大概已经满头冷汗了,哪怕他这种迟钝的家伙都能看出来这种事绝对不能再上去和长崎素世理论,爱音是怎么做到这样这么又怂又莽的啊? 千早爱音被新堂抓住手臂后还在挣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不服气,声音都提高了半度,“我又没说错什么,问什么突然那种态度对我说话啊?” “所以我才说让你先冷静一下啊...” 新堂无奈的松开了千早爱音的手,看着长崎素世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他放松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刚才爱音你说的那种话虽然严格来说也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 千早爱音困惑又委屈的看着新堂,她完全没有感觉自己和绘里做朋友到底哪点让素世不高兴了。 “哎...算了,我晚上加个班去素世家和她谈谈再告诉你吧。” 新堂其实想说也许素世觉得她和爱音比起朋友应该是更加亲近的关系,可看着千早爱音那清澈的愚蠢实在是说不出口,况且旁边还有绘里同学在,刚才大概吓到她了吧... “爱音...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绘里突然开口,语气比起之前更加温柔轻缓,只是当两人把目光落到绘里身上时,却都瞬间发现了对方那藏在牵强微笑的那抹想要刻意隐藏起来的委屈:“果然,我还是...不要和爱音走的太近比较好...” “不,不是的!绘里没有错哦!” 千早爱音急切的喊了出来,双手也下意识的直接攥住对方的手腕,在爱音看来这件事对于绘里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绘里只是和自己走得近而已就被素世敌视了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那位长崎同学,她好像不太希望我和爱音走得太近...” 绘里揉着眼睛仿佛是想抹去那尚未从眼角落下的泪水,千早爱音连忙递过去自己的手帕然后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安慰着对方。 新堂在一旁看着爱音关切的安慰着绘里的模样思绪也愁杂的像是一团乱麻,其实他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长崎素世会对绘里有那么大的意见,但强烈的直觉告诉新堂,关键问题就浮于表面。可就思绪是差一点没办法抓住答案,怎么想不通最重要的那一点。 “哎,抱歉了绘里同学,给你带来不愉快了...爱音,我们先去公司吧。”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boss~你终于来看望我来了~!” 佑天寺若麦激动的围着新堂蹦蹦跳跳的显得非常欢快,她手里拿着的手机还在摆着各种角度完全没有打招呼的就和新堂站在一起一顿咔咔咔的连拍,然后才仿佛后知后觉的试探性问道:“boss,我发到账号上没关系吧?” “现在才问吗?” 新堂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但看到佑天寺若麦那期待的小眼神还是无奈的摆了摆手:“随便吧,反正刚才电车上被路人明目张胆的偷拍了很多次了,不差你一个。” “太好了,谢谢你boss~boss你真的太帅气了,帖子肯定能大火。” 佑天寺若麦闻言激动的原地蹦跶着感谢,手上却一刻没闲的在屏幕上连点:“今天遇到了,偶遇老板视察,居然是最近很有热度的乐队成员~!ok,合照发布!啊,马上就有人点赞了!” 佑天寺若麦嬉笑着看着自己发布的帖子热度正在迅速上升,而这一切只是她在tag上增加了新堂的外号以及乐队的名字,现在的她只是看着不断增加的关注小红点就能吃三大碗饭。 “嘿哎~只是发个合照而已,居然这么开心吗?” 新堂看着佑天寺若麦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想起来一个月前的仁菜,当时她也是这样,甚至注册小号去给钻石星尘刷黑评,热度这东西真的那么好吗... “当然了,对了,boss您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佑天寺若麦这才收起手机好奇的问道,新堂往排练室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语气随意的回答:“来和工作人员沟通下爱音的工作时间安排,话说在这里还适应吗?” 当初让佑天寺若麦来win-wing后新堂就只是让社长帮忙简单关照一下,后来倒是没怎么关注过了,毕竟平时新堂手机都没有更不用说看直播了。 “还...还好吧,就是最近有点瓶颈期准备和其他商业的项目合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升热度,肯定和boss你那样的大红大紫比不了啦。” 佑天寺若麦在被问到事业后明显没刚才那么从容了,实际上她30万这个粉丝体量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至少在东京随便扔块砖能砸到三四个她这样的小网红,而且她那点流量大部分还都是蹭的,比如‘偶遇’知名乐队成员,直播有大红偶像偶尔客串,发推时时不时能提及知名的中小明星之类的,剩下那一点都是她苦心经营才挽留下来的,可以说没多少属于自己的粉丝。 “嗯,那倒是也可以...” 新堂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什么波动,可看到这一幕的佑天寺若麦却有些内向焦急,她从刚才就一直恭维着新堂,好话说尽,可新堂似乎完全对她的夸赞没什么感觉,这样怎么行?她还想要更多公司的资源倾斜,早日晋级成功者行列呢。 “boss~” 佑天寺若麦突然用熊本口语撒娇般的拽着新堂的和服衣摆,满脸委屈的用娇柔的声音抱怨:“最近事务所没什么合作,我都闲的不行,也给我点事情做嘛~” “嗯?比如什么事?” 新堂挑了挑眉诧异的看着佑天寺若麦,这个仁菜的熊本老乡似乎总是这样用浮夸的腔调,这是职业习惯吗? “啊,就是,让我也接个正儿八经的广告,或者安排我也去参加个综艺之类的,都可以嘛,人家真的很闲哎~” 佑天寺若麦语气很是可爱的拉长着尾音,但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深处却是很谨慎的盯着新堂的表情变化,但凡新堂皱一下眉头她就会立即识趣的转移话题,作为想要不择手段也要成为梦想中成功人士的乡下来的草根她的觉悟和决心完全不是那些普通同龄人能比的。 “这个...” 新堂一下子倒是有点无从下手,平时公司里的各种业务他几乎不怎么插手,除了塞爱音进sumimi外他好像就只有和丰川祥子的合作写了介绍信,在新堂看来这些公司虽然是他的,可如果他这种外行随意安排会给员工添不必要的麻烦。 “不行的话也没事啦,boss对我帮助已经...” “如果是广告的话倒是可以。” 新堂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扶着下下巴上下打量着佑天寺若麦:“佑天寺小姐你懂化妆吗?” 第110章 “化妆?当然了!” 佑天寺若麦的眼睛猛然一亮,就像是被人问到了最自豪的优点一样自信地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化妆时尚的潮流了,实不相瞒,就连千早小姐也是我化妆技术的忠实粉丝哦,boss你是要让我接化妆品的广告业务吗?” 佑天寺若麦的眼睛充满期待地一眨一眨看着新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看到了什么阿拉丁神灯一样的谄媚。新堂听到千早爱音平时推崇的那些潮流和化妆居然来自于眼前这位后,顿时又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爱音的审美原来是……来自于佑天寺小姐吗?” “boss总是叫我佑天寺小姐什么的太生疏了,叫人家喵梦亲嘛~” 佑天寺若麦仿佛一只不老实的橘猫般扭动着和年龄不符的身材,然后似乎很自来熟般地靠近了新堂一些,双手扒着新堂的手臂很是亲昵:“boss真的让我接广告吗?太感谢boss了!我的弟弟妹妹如果在电视上看到我出现的话肯定会很开心的!” 佑天寺若麦那期待的模样让新堂本来很是犹豫的心情稍稍回转了些。本来他是很担心佑天寺若麦在时尚界的风评会让产品的市场营销效果不理想的,但想到那个熊本的福利院中那些仰慕佑天寺若麦的小孩子们那样崇拜她,也许这个机会可以给她试试…… 也许佑天寺若麦的品味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呢?或者真就有很多人喜欢那种审美也说不定。 “那好吧,喵……喵梦小姐,如果你下班后有空的话,我去帮你推荐一下相应的品牌商。” 新堂无奈地叉着腰答应了,结果却看到了佑天寺若麦鼓起腮帮故作很可爱的表情,声音娇滴滴地抱怨:“是喵梦亲~” “……还是佑天寺小姐比较顺口。” “别啊boss~那就叫人家喵梦好了,人家喜欢boss的称呼,完全没有意见!” ………………………………………………………… 涩谷 “是大公司啊……” 太阳刚刚西斜,新堂和佑天寺若麦从社长的专用座驾黑色轿车上走了下来,看着眼前高耸的大厦,气氛微微凝重。佑天寺若麦用手遮着阳光,仰望着几十层高的高档办公楼,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个品牌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在全国都有些名气的时尚品牌,几乎东京的每家商场里都能见到这个品牌的专柜来着。 “新堂先生。” 非要开车送俩人来的中年女社长满脸堆笑地从驾驶位走了下来,语气很恭敬地对新堂说道:“这里就是我之前给您提起的那个经常和我们事务所合作的化妆品公司了,我已经和对方社长打过招呼了,要我和您们一起上去吗?” “不用麻烦您了,社长。” 新堂笑着摆了摆手,感激地对社长微微低头道谢:“毕竟是我们想要麻烦对方,还是我亲自去和对方沟通比较礼貌。” “您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在这下面等您们?” 社长此刻在佑天寺若麦眼中变得无比陌生。要知道平时这个社长她几乎见不到,偶尔遇见几次也是看着对方不苟言笑的冰冷气场,导致她完全不敢去套近乎,没想到对方在面对boss时居然这么好说话啊…… “boss,我真的能给这个品牌代言广告吗?不是在哄我吧?” 佑天寺若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又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楼上那明晃晃的金色品牌标志。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二三流的中小型品牌呢,如果是这里的话……她是在做梦吗?如果是的话请让她不要醒过来啊,这也太幸福了! “嗯,大致已经提前沟通了,但是具体还要去和对方负责人面谈一下,我们上去吧。” 新堂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往前走去。他晚上还要去素世家问清楚呢,还是尽快把这个小网红的事办完再说吧。 “等一下我啊,boss!” 几分钟后 新堂和佑天寺若麦来到了公司的顶层社长办公室门前。新堂走出电梯后回头看了下还在好奇地四处张望的佑天寺若麦,忍不住叹了口气:“喵梦,这家公司毕竟不是我的,你等一下稍微保持矜持一下,免得对方认为我们不礼貌。” “是,boss!” 佑天寺若麦踩着高跟鞋很是乖巧地应答着,但那嘴角无法收起的灿烂笑容还是让新堂觉得很不放心。虽然他知道佑天寺若麦很期待,但也没必要像个期待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吧?话说自己小学时还没去过春游呢……那到底什么感觉呢? “算了,我们进去吧。” 新堂摇了摇头把脑海中那点怅然丢开,然后领着佑天寺若麦轻轻叩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吧。” 一个很是慵懒的中年男性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新堂再次用眼神示意佑天寺若麦礼貌些,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入眼的是一间很气派的大型办公室,三分之一的墙壁都是落地窗足以俯视大半个东京,一百多平的房间里几乎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艺术工艺品占满。一个穿着休闲夏装的中年男人坐姿很是懒散地坐在办公椅上,手托着腮看向这边——他就是这里的社长勇田先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好,勇田先生,我们是……” “嗯?!!!!” 就在新堂领着喵梦刚刚走进办公室后,原本坐姿懒散表情平静的勇田社长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眼睛猛地一亮看向新堂。不等新堂自我介绍完,他就猛地站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从办公桌前小跑到新堂身边转着圈上下打量。 “好!真好!这脸,这腿,这发色,这眼睛,这皮肤,还有这……” 勇田社长两眼放光地在新堂周身来回打转,他那有点臃肿的身材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而他的目光此刻全神贯注地落到了新堂身上,完全把新堂身后的佑天寺若麦给忽视了。 “那个……” 佑天寺若麦身为业务的正主被人这样无视,表情难免有些难绷。她强颜欢笑地微微举手,小声地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而勇田社长这才像是刚刚发现佑天寺若麦一样,保持着他那兴奋的微笑走上前对着佑天寺伸出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您一定就是新堂……女士吧?您带来的这位代言者我非常满意!” “哎?” 佑天寺若麦的表情险些没绷住,一时间尴尬得连对方伸过来的手都忘了去接,她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抽动了几下嘴角:“那个,其实我才……” “嗯!我知道,这位一定是贵公司才发掘的瑰宝。但是我保证一切价格好商量,啊……简直是神只的匠心啊……” 勇田社长见佑天寺若麦没想握手也不恼,转头就又到新堂身边转着圈仔细打量。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心情去管那些理解尊重什么的,完全是一门心思地在眼前这位如同瑰宝般的淡灰色长发的绝世美人身上。 “这腿,真绝了。如果穿上我们公司的热销的最新款腿环,啊……这腰,怎么能这么完美呢?” 在被勇田社长围着圈评头论足时,新堂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几次都想开口提醒对方,但每次都被对方又转到身体的另一侧去评价着打断了,新堂索性就想等着对方冷静下来再说了。 “啧啧,真香啊。如果拿这个气味做下一期的香水,调香师配得出来吗……” 就在新堂本打算先不打断时,勇田社长却突然靠近了些,然后居然毫不顾忌地凑近新堂的脖颈处耸动着鼻子嗅了嗅,一脸满足地露出惬意的表情。随后他就像是习惯了一样,有些臃肿的手掌顺势就搭在了新堂的腰肢上顺着往下滑动,仿佛是在感受那曲线与肌肤的弹性般,感叹地看向佑天寺若麦: “新堂女士,贵公司推荐的这位佑天寺小姐我非常满意。我们公司的诸多在售产品都希望可以由这位代言。要不我们今天就签合同确定吧,当然价格我可以给到顶流明星市场价的两倍,这算是我的诚意。” 新堂的脸冷了下来。他眼神如同一滩万年寒潭般冷冷地盯着那只在自己大腿上滑动的手掌,尤其是对方说到合作价格时还就像是故意般用力地抓了一下他大腿后,新堂就已经像是看着一个不可燃垃圾一样看着对方了。而勇田社长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新堂眼神的变化一样,还在满脸春风得意地对佑天寺若麦说着广告代言的事。 “那个……其实我才是佑天寺……” 佑天寺若麦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只没加糖的蟑螂般都有些扭曲了,尤其是看到新堂那几乎失去高光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条冻鱼般安静地盯着勇田社长时,她的内心深处忍不住升起一阵冰冷。 “嗯?什么意思?” 勇田社长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阵寒冷从脊梁骨慢慢往上爬。他本能地顺着那股寒冷的来源看去,结果在对上新堂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后顿时身体僵住,下意识地艰难吞咽着唾沫。 “勇田先生似乎很习惯于占代言明星的便宜呢。” 新堂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缓缓开口。可这间办公室的气温却像是下降了十几度一样,让喵梦和勇田社长都忍不住打起哆嗦。紧接着新堂不紧不慢地用手把勇田社长还贴在自己大腿上的咸猪手轻轻拿开,转身走到佑天寺若麦的身旁,话语用词很是客气地说道:“我想我和贵公司应该没办法合作了……但是不用担心,我之后会让财务省和防卫省的人对贵公司的详细经营瑕疵很感兴趣。” “等,等一下,新堂小姐……我……” “哦,对了,你还没摸到...不好意思,我是男性。然后...坐牢去吧,变态!” 第111章 “为什么!为什么啊!难以置信!简直就是变态!” 公司附近的小巷中,新堂恼怒的踢翻了一个空荡荡的铁皮垃圾桶,嘴里还很是不满的骂着刚才那个摸他大腿的勇田社长。但很快新堂看着被自己踢翻的垃圾桶又咬了咬嘴唇,弯腰去把垃圾桶扶正,然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那个死胖子,我绝对要他去牢房里忏悔!” “生那么大气啊?” 长条那沙哑中带着点属于中年男性那种歇不过来的疲惫嗓音从身后传来。新堂皱着眉看了过去,然后双手抱胸地倚靠在墙壁上,语气不满地抱怨:“那家伙居然把我当女生,还上手乱摸。如果不是佑天寺小姐在场,我早把他镶进墙里了!” “那还真是为难你了……放心好了,巨额偷税、骚扰下属、违规使用不达标生产材料,那家伙十年内是出不来的。” 长条也顺势来到新堂身旁一起靠在墙壁上,语气调侃地说道:“不过那家伙戴上手铐时还在问你能不能试试他做的几套衣服,好像早些年是个很出名的时尚设计师来着。” “啧,那种变态做的衣服,想想就恶心……” 新堂咂舌把脸微微扭开。长条斜看了新堂一眼后却忍不住轻笑:“也是。话说那个叫佑天寺的姑娘我让部下先送她回家了,佑天寺小姐广告代言的事我会解决的。” “嗯……” 新堂也微微松了口气。他只是希望这件事不要让佑天寺若麦被吓到了才好,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种事,好在当时那个死胖子没对佑天寺若麦动手动脚的。 长条见新堂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从西服内取出一盒香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阵白色烟雾,似乎出勤对于他来说算是久违的放松般惬意。 “别抽了。” 新堂眉头一皱,伸手把长条嘴上叼着的烟夺过掐灭丢到了垃圾桶,语气不悦地嘟囔:“整天熬夜还抽烟,你是想死在我前面吗?而且烟那么臭,有什么好抽的。” 长条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嘴唇,然后挑着眉头对视着新堂不喜的眼神,一时间居然有种久违的既视感。他哑然一笑地摇了摇头:“知道了……我不抽就是了。” “算了,我有事问你。” 新堂冷哼一声重重地靠在墙壁上,眼神变得有些阴沉:“呐……为什么要殴打清告先生?你知道我代替你道歉时是什么心情吗?” “唔!那个酒鬼还找你抱怨了?” 长条的眼睛顿时瞪大,原本隐藏在死鱼眼下的血丝也因此暴露了出来。他气冲冲地揉着手腕,恼怒地低声怒喝:“我今天再狠狠给他个教训,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骚扰你了,那个……” “够了!还觉得我不够丢脸吗?” 新堂语气严厉地呵斥打断了长条。他斜着脸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长条,语气逐渐软了下来:“清告先生是普通人,而且还是我同学朋友的父亲,妻子也逝世了。他都那么凄惨了,长条先生为什么还要……” “啧!因为那个酒鬼他居然向你索要膝枕……!” 长条想要为自己辩解,但看着新堂那种失望的眼神他却感觉胸口闷闷的,最终选择了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语气依旧强硬地嘟囔:“新堂你没必要替我向那个废柴酒鬼道歉的。” “膝枕……哦,那个啊,那个是我自愿答应的。” 新堂这才明白长条殴打清告先生居然是因为自己,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给清告先生膝枕了——真是何等的愚蠢…… “长条先生。”新堂掐着腰站在了长条的正前方,很是生气又无奈地抬头看着长条说道,“真是的……那种事只是我对于身心俱疲的清告先生的一些鼓舞和安慰而已,并不是被对方要挟什么的,更没必要因此打人。如果长条先生你需要,我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 长条双手抱胸并没有反驳,他的死鱼眼依旧是保持着那种“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的倔强。新堂见状眉头皱得更深了:“回答呢?” “啧……我知道了,不会再去找那个家伙了……” “嗯!” 看到长条终于答应,新堂这才露出微笑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而且看黑眼圈,长条先生你又熬夜了吧?也稍微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啊,烟也要少抽,那东西对身体没好处的……” 长条只是静静地靠在墙壁上,望着新堂喋喋不休地叮嘱的模样一言不发。他其实是能理解丰川清告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欲望的。人总能从神身上看到自己缺失的东西,就像是刚才那个被逮捕的勇田社长,他被捕时依旧期待神能穿上他那些曾经不被人认可的设计,希望那些代表他时尚理念的服装能真正达到完美被世人追捧。 又例如那个叫井芹仁菜的小女孩,她从神身上看到的是认可她正义、支持着自己的人;那个叫河原木的小姑娘也差不多,她从神身上看到的是让她留下来继续最初梦想的理由;又或是丰川家的大小姐,虽然没怎么去了解,但大概率是和丰川清告一样看到了自己失去的母亲的影子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都是遗憾的,他也不例外…… 【爸爸,奈奈以后也要当偶像,努力进步,在舞台上kira~kira~】 那个蓝色长发的乖巧身影抱着她最喜欢的丑兮兮的玩偶,满脸欣喜地又出现在长条的眼前。那娇俏的小脸正满是兴奋地炫耀着自己那可爱的梦想。那时的自己一直没办法理解,舞台上跳舞的偶像到底有什么好的,青春饭还那么大压力。女儿一直期待一家人一起去看一次偶像的演出,只是他那时一直没时间…… 没时间…… “长条先生?你摸我头干嘛?” 新堂困惑地看着长条伸过来的手掌。虽然很迟疑,但还是直接没有躲开,而是任由那宽大的手掌落到自己的头顶很是宠溺地揉搓着。只是新堂轻柔的声音却像是玻璃破碎的刺耳噪音,让长条从自己的回忆中骤然惊醒。 恍然间,那丑兮兮的玩偶变得磨碎,殷红的血浆侵染在白色的棉花上,女儿漂亮的蓝色长发一撮撮地散落在泥泞的血泊中。长条惊骇地猛地缩回了手,那一刻他刚刚才温暖起来些许的血液再次被凉意侵蚀。 “长条先生?你没事吧?” 新堂担忧地关切询问。长条低下头,那只缩回来的手插进裤袋里,指节微微蜷着。只是当他抬起头时,死鱼眼又恢复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老样子,嘴角甚至还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转身就要离去:“没什么,低血糖而已。对了,下午正好借机去附近看场地下偶像的演出吧,听说偶像们还都是高中生呢。” “又要去?税金小偷……” 新堂嫌弃地吐槽。长条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疲惫的脸上露出厚脸皮的表情:“我也有自己的爱好,新堂你这种玩摇滚的肯定是不懂的吧?” 长条摆摆手,这次是真的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阳光下,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急着去赴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约。 新堂站在巷子里,阳光照不到他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摸过的那一侧头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什么,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而长条那边,他已经坐上了去往家方向的电车。 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他看着倒影映在玻璃上那张满脸疲惫、黑眼圈浓重的中年男人的脸。 滴滴滴—— 手机响了。自从当上了新堂专属的对接人后就很少有人拨打这个手机了,但长条却并没有感到意外,接通了。手机那边传来老熟人的声音。 “长条前辈,是我。” “哦……有消息了吗?” 电车到站,长条习以为常地站了起来走向下车门,一边听着手机那边老熟人的话,一边走向自己家的公寓。 “这件事原本是属于海外的职权范围,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危险性,目前多国都有联合行动……” 手机那边老熟人的声音逐渐凝重甚至有些紧张。长条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用钥匙拧开自家房门的锁。在进去之前他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下门的合页处,然后很熟练地从缝隙里抽出一根自动铅笔用的铅笔芯,随手丢到阳台外面,才推门进去。 “继续说。” 长条走进空荡荡的客厅,看着空无一物的屋子内部审视着,然后顺势坐在地板上:“给我最新的情报,其他资料我自己会看。” “前辈……这很危险。前辈您已经转到防卫省那么多年了,这件事无论程序上还是职责上都和你无关的……” 老熟人那边的声音从紧张变成语重心长的劝阻。但长条只是用手指轻轻叩击着身旁的烟灰缸,无声地催促着。那边似乎是早就知道了长条的脾气,并没有再劝阻,而是缓缓说道:“根据内部情报,之前那个犯罪组织头目亚梅在三天前从ADX监狱被部下劫狱救走,当场牺牲了三十七名狱警——就在他即将被引渡到其他国家执行死刑的前一天。” “嗯。那家伙有放什么话吗?” 长条的手伸进西服内的口袋想拿根烟,却摸了个空,只有一张干巴巴的纸条。长条皱着眉看着手上的纸条,但很快眼神又松弛了下来,纸条上是一行娟秀的字体:【今天不许再抽了!】 这家伙……自己还以为自己从刑侦科退了后敏锐性下降了呢…… “长条前辈果然猜到了啊……的确有……” 电话那边的老熟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那家伙,用狱警的血在监狱牢房的墙壁上写了一行字,用日语……他要履行未尽的圣途,去东京。” “……我知道了。” 长条挂掉了手机,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良久才艰难地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手机被他随意地丢在空荡荡的客厅,屏幕逐渐自动熄灭。 他走到了自己的卧室,说是卧室,其实也就比客厅多了条地铺和一张桌子罢了。他径直来到桌前,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是一把黑色的手枪以及一盒9mm子弹。 长条的手伸向那把配发的HK USP,但手指在接触到枪身那温凉的工程塑料时却停住了。他默默地把那个抽屉合上,转而把一旁的小抽屉拉开。小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把贝雷塔92FS,那是当初他花了好大功夫才说服厅长给他批下来的,已经快十年没有子弹从枪膛里射出了。 “爸爸,这是我攒零花钱买的哦!两张!我们一起去吧!” “下次,下次一定去。” 长条闭上眼睛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可枪身套筒拉动的咔嚓声却已经早将那个东西唤醒了。 长条凝望着因为保养极好而状态极佳、跃跃欲试的贝雷塔92FS,似乎它也在无声地咆哮着。 缓缓地从胸口口袋里取出两张被密封袋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票,边角沾着点点无法擦干净的血迹。长条低声地,像是在对一个永远传达不到的地方倾诉: “这次,我有时间了。” 第112章 “六本木站到了,六本木站到了,各位乘客....” 电车的机械播报声让原本盯着手机发呆的长崎素世回过神来,她无声的卸了口气然后扶着扶手站了起来,看着已经昏暗的天色她浅蓝色的眼睛微眯胸口那种不爽的郁闷也愈发积攒。 她等了多久?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明明她都特意到RiNG坐着等了,结果那个臭粉毛不但没来找她,甚至连个道歉的消息也没发....完全不在意她吗? “连个消息都懒得发吗?” 长崎素世的嘴角浮现一抹牵强的笑,她叹了口气还是走下了电车,小皮鞋在车站的瓷砖地板上啪嗒作响,亚麻色的长发垂落在眼前让长崎素世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点点道路,直到现在她也还是不愿意相信....千早爱音居然为了那个叫绘里的女生和自己那样说话,明明她才是和爱音更亲近的那一方吧,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那个绘里... 叮~ 电梯的提示音提醒着长崎素世她已经到了45层,迈着步伐走出电梯时长崎素世的脑袋全程没有抬起,她的脑海中依旧是千早爱音当时说的那句话【“为什么要说误会这种话?我们只是队友与朋友的关系而已,而且我想亲近谁和素世同学应该没关系吧?】 没关系...居然说和自己没关系?当初是谁跟到自己家里说会拯救自己的?是谁说组一辈子乐队要认真考虑的?那晚自己已经暗示的足够明显了吧? 结果到了现在居然说只是普通朋友? 咔嚓~ “素世,欢迎回家~” “妈妈,我...回来了。” 母亲慵懒中带着些放松的语气让长崎素世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她抬起头习惯性的挂上了乖巧的微笑准备对辛劳的母亲做出回应,只是目光落到沙发上时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沙发上,长崎阿姨正满脸惬意的靠在沙发上表情放松到绵软,一双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掌正认真的按在长崎阿姨的肩膀上为她驱逐走一整天的乏力与疲惫,而那双手的主人正是长崎素世再熟悉不过的好邻居新堂。 “啊....就是那里,活过来了啊...” “阿姨您的肩膀好僵硬啊,最近加班很辛苦吧?” “嗯,但是最近这单业务很重要,说不定这单之后公司就能给年假呢。” “那也要注意下身体嘛,等一下我给阿姨准备一种很好用的药膏,是祖传的,对肌肉损伤修复很有效。” “真的吗,小新堂果然好体贴啊,真想让小新堂当我儿子啊。” “哈哈,阿姨说真会开玩笑啊,我也没阿姨说的那么好啦...” 长崎素世看着自己母亲和新堂谈笑风生的情景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她阴沉着脸默默放下书包走到了冰箱那里拿出一盒雪糕,然后径直走到新堂身旁在母亲看不到的角度把雪糕递向新堂,同时指着玄关对着他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新堂看着那句在半空中还冒着丝丝凉气的雪糕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这是把自己当做什么需要打发的流浪猫了吗?这样想着新堂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认真的为长崎阿姨按着肩膀,神源一点点的把那些肌肉筋膜黏连和损伤的部位修复同时语气平静的继续稳住长崎阿姨:“话说,长崎阿姨按摩后血管堵塞被清除会很想睡觉的,阿姨您现在困了吗?” “哎?你这样说倒是有点,说起来昨天是熬夜加班来着....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长崎阿姨听到新堂的说法后居然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然后面露困意的摆了摆手:“就到这吧,素世抱歉啊...妈妈好像有点困了,能麻烦你招待一下小新堂吗?” “嗯,妈妈安心去休息吧,最近你太辛苦了。” 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居家小妹妹一样乖巧可爱甚至一点不夹,新堂的眉头忍不住跳动几下但还是忍住了吐槽的欲望,要是长崎素世用这份形象也不至于和爱音吵架吧? “唔...突然好困,那小新堂记得别走啊,晚上留下来吃饭...唔...我去小眯一下...” 长崎阿姨摇摇晃晃的走上了二楼的卧室,新堂和长崎素世目送她彻底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冷。 “为什么来我家?” 长崎素世率先语气不善的质问,眼睛眯着很是不悦的盯着新堂:“你没给妈妈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你知道是为什么的吧?爱音的事...” 新堂耸了耸肩,他也不想来长崎素世家里的,毕竟每次和长崎素世单独共处时他都有很大的压力,只是刚好在门口遇到了长崎阿姨回家才进来的。 “爱音?哦,我都忘了这事了,一个粉毛而已,她喜欢干什么和我无关。” 长崎素世面色依旧凝重,她把雪糕随手丢到新堂手上然后顺势做到沙发上坐姿优雅的像是电影里的贵族大小姐,新堂看着长崎素世那明显很在意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忍不住咂舌:“我说素世你这样,别说爱音不懂,我也不懂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 长崎素世像是被戳到命门般眼神冰冷的盯着新堂,一只手撑着腮帮深邃的眼眸没有一丝高光的几乎要将新堂吞噬般冷冷的问道:“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那个臭粉毛而生气?这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素世...好吓人的。” 新堂揉着自己的双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所以说他才不想和素世独处的啊,明明是和自己年龄相仿却时不时流露出和师傅那样成熟女性般难以交流的气场.... “哼!没事就快点从我家离开吧。” 长崎素世冷哼一声把目光移开,新堂苦笑着看长崎素世居然都没说端杯红茶心想这次看来是真生气了,只是具体为什么生闷气居然要让自己这个无辜者拆雷,那个粉毛最近是过的太滋润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不希望绘里靠近爱音啊?我能保证绘里同学是好人哦。” 新堂厚脸皮的坐到了长崎素世的身侧语气尽可能诚恳的说道:“绘里同学现在的心脏是我之前用的,善恶这点我能确定。” “哈?你的意思是说,我在为难一个心地善良的女生吗?” “你是想吵架吗...” 长崎素世角度刁钻的反问让新堂都下意识去擦了下额头,虽然没汗但他的确需要这样去缓解下尴尬。新堂捂着额头无可奈何了:“说到底,爱音和绘里同学转学那天就认识了,也一直支持我们乐队,素世你到底和她有什么过节?” “一个公然脚踏两条船的人懂什么?” “喂,别人身攻击啊!我那是有报备的!而且nina同意了我才劈腿的!” 新堂心虚的指着长崎素世强行辩解,虽然小昴的事还没报备,但....但自己还没告白成功,所以暂时还不能算吧? “话说....” 新堂突然表情凝重的扶着下巴眼神古怪的看着长崎素世:“素世你该不会...以为绘里同学是想挖爱音去她那个乐队吧?你应该知道那种事基本不可能的吧?” “啧,和那个臭粉毛一样愚钝...” 长崎素世似乎是被新堂搞得有些不耐烦了,她趁着新堂愣神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开放厨房用热水沏了杯茶然后当的一声放到了新堂面前再次气呼呼的坐下。 “谢谢...” 新堂看着那杯冲泡的很糟蹋的红茶苦笑着道谢,好歹是喝上杯热乎的了,他端起茶杯语气逐渐平静的问道:“那到底是为什么?你不说的话无论是我还是爱音都没办法理解的啊,素世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被立希骂吧。” 要是椎名立希知道素世和爱音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又生闷气肯定会再嘴她们的,说不定连自己都要被牵连.... “那家伙....那个绘里,最近经常被爱音提起呢。” 长崎素世似乎被新堂的话打动了,她面色稍缓然后慢慢的开口:“一开始还好,但最近那个臭粉毛连在乐队的群里都在说那个绘里,新堂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唔...我没手机,群好久没看了...” 新堂弱弱的举着手,但长崎素世却只是继续诉说着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听她倾诉的对象一样皱着眉气愤:“而且那个绘里也是,整天在学校和爱音黏在一起,小灯也会寂寞的吧?” “唔...还好吧?爱音平时午休下课和小灯在一起的时间挺多的,我也会陪小灯玩啊。” “你到底哪边的?” 长崎素世瞪了眼新堂,这让新堂拿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下,同时内心忍不住泛起苦涩,这搞得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一样,他本来也没说和谁一条战线的啊,只是想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那你说怎么办?我把爱音五花大绑晚上给你送过来?” 新堂无语的吐槽着,说到现在素世也没说自己到底为什么只是因为爱音和绘里亲近就生气啊,感觉自己在被当传话筒一样。 “嗯,绑过来的话....” 长崎素世陷入深思,仿佛真的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般,这让新堂顿时连声提醒:“别真考虑啊!我开玩笑的,绑架可是犯法的!” “呼...说到底,素世你对爱音的控制欲也太强了吧?她又不是你养的小狗。” 新堂把茶杯放回去然后无奈的想要疏导一下长崎素世,这个16岁JK整天跟个离异寡妇一样破碎感拉满,还特别喜欢钻牛角尖,明明长崎阿姨那么开朗有活力,要不是新堂能看到人的灵魂颜色还以为两个人灵魂互换了呢。 “狗?是呢,说是狗也不错呢..” 长崎素世侧着脸表情肃然的望着新堂的脖颈,然后思索了一会认真的问道:“新堂你以前带的项圈不用的话可以送给我吗?我有条160CM,47KG的宠物狗最近总是乱沾花惹草,正好用得到。” “喂!爱音听到真会咬人的吧?” 第113章 “爱音又不是素世你的宠物,而且说到现在你也不说为什么和绘里同学冲突!” 新堂表情严肃的站了起来,素世的想法太奇怪了,莫名其妙的就把千早爱音说的好像她的宠物一样需要管教,这是不健康的,身为乐队的队友新堂无法认同。这样的大人...JK需要修正! “因为我抛弃过她啊!” 长崎素世那压制到极点后猛然爆发出来的吼声让新堂原本堵在嘴里的话没能再吐出,他瞪着眼呆呆的看着长崎素世仅仅喊出就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样子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额...抛弃是指?” “第一次live...唱春日影那次....” 长崎素世扶着自己微微弯曲的膝盖重新站直身体,然后眼神仿佛很是疲惫般毫无生机的斜视着新堂语气淡然的缓缓问道:“只是假装事情过去了就会真的没发生过,这种天真的想法我一次没抱有过....呐,新堂,你难道敢说从没有因为那件事对我心生芥蒂过吗?一次都没有?” 咕噜~ 喉咙中发出的吞咽声代替新堂说明了他此时犹豫的心情,那时...满怀欣喜与期待的自己无知的幻想着乐队未来的光明道路,然后在自以为一切将如冉冉升起的骄阳般一切顺利时却被长崎素世的惊世智慧给伤到想要封闭自己的内心甚至不想再去学校了....要说一点不介意,那的确是有些不太可能。 “可是...素世你后来不是还救了我一次吗?你还记得吗,当时那几个流氓差点把我抱走时是素世你帮忙的,还有平时你也帮忙照护小睦...” 新堂强颜欢笑的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在意,反而开始手足无措的试图说明自己甚至还欠着素世的人情,可长崎素世却脸色依旧冷冽的默默看着他,看得新堂的语速都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但是...迄今为止,我从来没为爱音做过什么啊。” 长崎素世扶着自己的肩膀侧着脸露出一抹自嘲的惨笑,仿佛一个结局后自怨自艾的反派终于开始后悔般凄凉的站在那:“我利用了那孩子,在那孩子满心欢喜的时候说过说不需要她....呵呵....” 所以千早爱音如果哪天感到再次失望了。想要再次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她从没有为对方做过什么。 这句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新堂却很清晰的从长崎素世那悲凉的神情中感受到了她想要说的话,新堂嘴唇张了张,他想语气严厉的骂长崎素世一顿说她把千早爱音看扁了,或者干脆嘲讽她简直就像是个多愁善感的离异寡妇般敏感,但看到长崎素世那破碎如玻璃碎片般的眼神后他却又没有说出口。 “所以,你对绘里同学那副态度,只是因为绘里同学比你对爱音更温柔,更贴心?” 新堂用看笨蛋一样的眼神鄙夷的看着长崎素世居然想不出形容的词汇,该说她从小缺少安全感呢还是该说她把别人想的太轻飘飘呢? “哎....有笨蛋啊...” “哈?” “先别哈气,这件事本来就是素世不对吧?再说爱音说话态度虽然也不好,但她说的也没错,她和谁亲近到底素世你不该管啊。” 新堂双手抱胸语气强硬的开始了他的输出,“素世如果感到不安的话就直球说好了,爱音也不是不会读气氛,你平时那样拧巴的盐...是这么用的吧,对爱音那么盐,然后还不允许人家去找其他同学体验温柔的对待,你是她女朋友怎么的?” “嗯?” 长崎素世瞪着眼脸色变得有些吓人,硕大的宝箱因为压抑着那口闷气而上下起伏着,但新堂的输出还在继续:“怕被抛弃的话就努力成为对方得心应手的无法随意抛弃的东西,这是我的经验....虽然可能不太适应你和爱音吧,但思路还是没错的,你这样发脾气简直就是把爱音往外推,逼着她站队一样。” “你是说让我跟那个臭粉毛服软吗?” 长崎素世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低沉的成熟大姐姐一样让新堂都错愕的重新确定了一下,但他还是摆出毫不退缩的态度重重点头:“不然呢,你继续对爱音那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再等着她贴上来?你当爱音是什么受虐癖好吗?” 话说到这时新堂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冷静,但偷瞄着长崎素世那副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新堂的小腿已经在偷偷打颤了。 爱音,我最多帮你到这里了,明天你说什么也要请我吃一次抹茶巴菲啊,我还没吃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长崎素世突然放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仿佛是游戏里boss开启二阶段的前摇般每一声都让新堂本就不足的自信变得飘忽不定,他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只要长崎素世想要动手他就往玄关跑,开什么玩笑....如果被打了这算是工伤吧? “温柔是吧?体贴是吧?好啊....” 长崎素世对着新堂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那笑容看着明明很端庄大气和新堂却看得心里发毛,同时体内神源疯狂运转,只要长崎素世一抬手他就瞬间移动跑路,可长崎素世却像是把那股闷气强行压下去了一样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夹着的缓缓说道:新堂酱的话我铭记在心了,我会对爱音酱更温柔一些的,之前真是失礼了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酱?” 新堂的脑门如果能流汗的话此刻一定是大汗淋漓的,长崎素世这是又搞哪出,自己只是想让她平时别对爱音那么冷淡,这幅样子是....哦,像是森美奈美,怪不得自己那么熟悉! “素世,其实我是想说...” “呵呵,新堂酱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我这边就不留你做客了,要不你先回去?” “好好,我这就走,不用送了!” 新堂隐隐感觉自己可能闯下了大祸,可饶是如此他现在也不敢再触长崎素世的霉头了,总感觉自己好像唤醒了什么不能唤醒的东西,话说长崎素世这套腔调是哪里学的,也太吓人了.... “我这就回家,nina肯定在打游戏,我...” 就在新堂走到玄关想要快速逃遁时门却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浅绿色的身影乖巧的提着纸袋从门口走了进来,那绿色的身影看到玄关正要开门的新堂时猛地一顿,新堂这时也注意到了对方。 “睦,你回来了啊,这么晚才回来是去找朋友玩了吗?” 新堂客套的问道,同时也是为了转移话题尽可能避免和这种状态下的长崎素世继续话题,而开门进来的若叶睦原本木讷的神情在看到新堂后俏脸微微泛红的顺手反锁上了门然后提高了手上的纸袋。 “黄瓜,采摘了.....。” “啊?黄瓜已经可以摘了啊,原来如此,季节的确到了呢。” 新堂看着若叶睦那如同献宝般张开的纸袋也很为她收获感到高兴的看了过去,纸袋里是许多色泽鲜艳的翠绿黄瓜,虽然因为是盆栽种植的都有些歪歪扭扭而且个体偏小,但那种若叶睦亲手种植出来的分量又弥补掉了这些缺陷,在新堂眼中这些黄瓜就像是闪闪发光一样漂亮。 “真好啊,睦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结出那么多黄瓜。” 果然和若叶睦说话就很轻松呢,这孩子那么单纯每次和她沟通都完全不需要特别的去在意各种事项,睦是那么清纯的孩子真的太好了.... “嗯,时,要吃。” 若叶睦被夸赞后小脸更加红润了,白皙的耳朵此时也微微发红,她把黄瓜袋子递到新堂手上然后换上拖鞋才接了回来,新堂本来想打个招呼顺带赶紧跑路的但若叶睦却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角往客厅里走去。 “时,黄瓜,榨汁还是切生片?” “额....现在吗?” 新堂其实想走的啊,可若叶睦的力气就像是一头倔强的小羊羔一样拖着他又回到了客厅战场,新堂讪讪地看着依旧诡异微笑的长崎素世下意识的躲在了若叶睦身后:“呐,睦,黄瓜都是睦辛苦种出来的,直接就这么草率的给我吃了会不会太可惜了,要不明天下午我们好好地...” 若叶睦看了看表情奇怪的新堂又看了看长崎素世那副诡异的笑容,然后歪着脑袋故意装作没听到新堂想要跑的潜台词把新堂按在了沙发上,也许是若叶睦这些天锻炼的效果,新堂原本还和若叶睦持平的力量现在属于是被秒杀了,直到被按到了沙发上后才双腿并拢的端正坐姿对着长崎素世露出一个很牵强难看的笑容:“那我...再打扰一会?” “呵呵...说什么呢,新堂酱想要呆多久都可以,我先去休息下,小睦,麻烦你照顾下新堂酱哦~” 长崎素世如若一个礼仪端正无暇的贵妇人般吩咐到,若叶睦也是微微一愣但似乎注意力并不在此,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那袋黄瓜径直走向开放厨房。 长崎素世收起笑容转身往楼上卧室走去,温柔,温柔是吧?希望那个粉毛能承受住才好,省的说自己欺负她! 嘭! 长崎素世关门的巨大声音把本就惴惴不安的新堂吓得肩膀抖了一下,侧身看着长崎素世真的关上了房门没有再出来他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呼....素世绝对是算计着什么,不行,我得给爱音通个气...” 新堂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刚才他快紧张吐了,但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只能明天上午见到爱音再说了... “时,黄瓜汁..” 就在新堂还想给千早爱音提醒时若叶睦默默的走了过来,她的手上还端着一杯刚刚榨好的黄瓜汁,清澈的浅绿色汁水中几枚方形冰块还在缓缓浮动碰撞,看起来十分可口解渴。 “太费心了,看着就很好喝。” 新堂感动的看着那杯黄瓜汁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和纯洁体贴的睦比起来乐队里都是什么人啊,那个应当的家伙先不提,还有整天吃白食的野猫,拉低乐队审美的,整天跟寡妇一样难缠的,相比之下睦这样纯无暇的孩子简直就是小天使啊.... “时,先等一下...” 正当新堂满怀感激的想要把手上那杯黄瓜汁一饮而尽时若叶睦却出声阻止了他,在新堂困惑的目光中若叶睦从自己的书包中翻出一个银色的小瓶子从中倒出几枚白色的药丸,她纤细的手指捏着药丸轻轻的放到新堂的杯子里然后金色的眼睛抖着纤长可爱的睫毛静静的盯着他,似乎是在期待着新堂把这杯黄瓜汁喝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是...” 新堂指着若叶睦手上的瓶子,那个银色的瓶子看起来为什么有些奇怪啊,而且瓶子上的图案还有个粉色的爱心什么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代糖之类的添加剂吧? “时,喝。” 若叶睦只是直勾勾的凝望着他,新堂一时间拿着杯子的手抖了几下,不安的预感警告他应该放下杯子,可若叶睦那期待的眼神却让新堂不好意思拒绝,只是...若叶睦那么乖巧的孩子,应该不会整蛊自己吧?也许是什么新型的流行饮品风味添加剂,肯定自己想太多了....真是的,自己居然怀疑若叶睦这么单纯的孩子,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都怪素世刚才那副表情! 想到这新堂也放下心来,微笑着把那杯黄瓜汁一饮而尽连同里面的冰块都在嘴里嚼碎咽下,清凉伴随着丝丝苦味在口腔与喉结蔓延,新堂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一整天的心累都消失了。 “谢谢你睦,味道其实挺不错的,哦对了,明天也让大...哎?” 新堂本想提醒下若叶睦明天也把黄瓜给乐队的大家看看,让大家也欣赏下她的劳动成果,可眼前的若叶睦却像是影分身一样变成了两个。 “奇怪...睦你为什么,好像有两个一样...” 新堂想伸出手确定一下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可若叶睦却主动伸出手接住了新堂的手掌,而且瞬间完成了十指相扣的手势告知着新堂他看到的景象确实是幻觉。 “唔...好像,有点困了....一定是今天太累了,睦我要回去了....” 新堂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却像是失去控制能力般连同身子一下子软烂的往前倾倒被若叶睦顺势抱住,意识的最后一秒新堂的视线中却出现了了一个让他感到十分奇怪的熟悉身影。 “真的好奇怪...Mortis?你怎么在这...这....zzzz....” 第114章 虽然意识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可新堂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却是Mortis,那个自称不被森美奈美喜欢而从小被送到国外最近才回来,而且是因为期待和姐姐一样被人关注所以之前才冒充姐姐对自己恶作剧的若叶睦的妹妹。 新堂与她交际很少只有寥寥几次,但每一次她都在努力的扮演姐姐若叶睦的形象,无论是发型身高还是言行举止甚至气味都简直和若叶睦如出一辙如果新堂辨别人的方式不是灵魂的颜色的话大概率也没办法每次都认出来吧。 她那时站在音乐节会场的河边说,想要多体验一些这个世界,对于自己用超能力帮她烘干裙子的‘小魔术’很感兴趣,说话时那么的开朗阳光,简直就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对世界充满着期望的孩子一样。 可就是这样努力想要成为姐姐一样被人关注的女孩,却不受森美奈美的喜爱,哪怕她为此付出了再多努力的去模仿那个不喜欢当明星的姐姐也只是被如同家族污点一样被隐藏着,就连那些狗仔队记者都没提起过Mortis的存在。 但是,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倒下时,接住自己的是她,是她那柔然却如同嫩芽般富有勃勃生机的温暖怀抱,如此.....真实确切存在的孩子..... 真不公平啊... ............................................ 复式的高级公寓落地窗将夕阳的余晖洒在沙发上,昏黄的晚霞洒在如薄纱般将新堂立体的五官笼罩,长长的睫毛还在因为不安而微微颤抖,纤长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在沙发的扶手上仿佛童话故事中的沉睡的精灵。 Mortis站在沙发前俯视着新堂均匀呼吸而缓慢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和服松开的领口偶尔展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如同孩童般的欢愉的笑容。 “太好了,小睦终于是按照我说的做了呢。” 随时把新堂手上还握持着的空杯子拿起来放到茶几上,Mortis开始仔细的近距离打量起新堂那张明明在沉睡却依旧像是画卷般神圣的脸,如果拿着这绝景去当杂志封面的话哪怕是再烂的书也会大卖吧。 Mortis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新堂的脸颊轻轻戳了一下,脸颊那富有弹性的肌肤只是轻轻触碰就被戳出一个小酒窝,犹如最顶级松油般的细腻触感从指尖传来再加上那沁人心扉的淡淡兰香让和若叶睦共用同一具美少女身体的Mortis都有些望尘莫及了。 “果然很杂鱼啊,当着面下药的也敢喝下去...” 手指贪恋的从侧脸缓缓滑到似是浸染了糖浆般晶莹的嘴唇,Mortis的嘴角再次露出孩童恶作剧得逞后自信的微笑,她早就说过是小睦太犹豫了,这种家伙直接用强硬的手段早就收入囊中了。 【为什么,要这时候强行出来?】 若叶睦很是急切的心声在Mortis脑海中响起,那种就像是在大脑里直接安装了播音器的感觉让Mortis很是不适应的甩了甩脑袋,她原本脸上的笑容快速收敛然后就如同一人扮演两个角色般自言自语的低声喊道:“小睦不要这样突然打扰我,我这是确定他有没有真的睡着!” 【我现在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快让我出去。】 若叶睦在自己的意识世界中就像是隔着电视剧屏幕的观众般焦急的催促着,每次看到另一个人格的自己触碰新堂的身体时她的心口就一阵惶恐,也许是目睹了太多次不该看的的东西的缘故,若叶睦已经对其他人碰新堂有了心理阴影。 “我知道,我只是帮小睦辨别一下而已,而且我不是说了我现在有名字的吗?叫我Mortis啊!” Mortis对于若叶睦那摇铃铛一样不断的催促也有些烦了,她本想就这样把身体的控制器还给若叶睦可这时她却感觉手臂一沉吓得她肩膀猛地一颤。 怎么回事?是药失效了吗?糟了,果然就不该相信垃圾桶捡来的不明来历的药啊! 就在Mortis心惊胆战的想要逃跑时她却看到了新堂的眼皮依旧死死闭合着,而她的手腕却被沉睡中新堂的手牢牢抓住了。 “Mortis...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这个世界,很精彩...总会...有人,爱着....” 似是梦中的呢喃自语,新堂紧蹙着的细眉在说完这句话后连同握住Mortis手腕的手掌一同松开,然后就像心结终于解开了般放松的完全陷入梦乡。 噔噔噔! 心脏,毫无征兆的猛然跳动了几下,Mortis的金色眼瞳在这一刻发生了地震般的剧烈晃动,晶莹的眼瞳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的照耀下旋转着亮了一下。 【我还想让小睦体验更多这个美丽的世界精彩有趣的地方,、巧克力香蕉、苹果糖、蜜馅、和朋友一起去卡拉OK,如果再长大一些的话甚至会因为恋爱而苦恼也说不定,总之,我果然还是想要在睦的脸上看到更多的笑容啊。】恍惚间她又想起来音乐节那天在河边新堂望着星空的感慨,可她似乎....没尝过的味道,明明知道是什么味道可却一次没放进过嘴里,巧克力也是...也没有吃过,和朋友一起去过卡拉OK什么的,自己明明在意识世界都目睹过,不应该感到羡慕才是..... 【Mortis?】 若叶睦似乎对若叶睦突然僵住而感到不安,而Mortis的手臂却垂了下来,她的眼神中糅杂着自她诞生以来第一次的踌躇,为什么...这个笨蛋每次都能精准无误的认出自己呢? 明明她的演技天衣无缝就连森美奈美也很难看出来才对,她的演技应该可以骗过所有人才是....她最想骗过的家伙每次都会精准无误的认出自己不是小睦啊,也太作弊了.... 她缓缓抽回手,指尖在空气中悬停了两秒,然后落回自己胸口,那里此刻正如海浪般狂乱了,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她应该现在退出身体控制权交给小睦,然后满足小睦的梦想,这才是她这个人格诞生的意义。 但她却犹豫了,哪怕耳边若叶睦紧张的心声已经如黄钟大吕般催促可Mortis却迟迟不愿意回到那个她诞生的意识世界。 “这也是...为了小睦。” Mortis自言自语的向自己解释,也是在安抚几乎要落泪的若叶睦,她的手指把胸口校服的布料拧成一撮咽喉艰难的吞下多余的唾液,反正...都是小睦的身体啊,这也是为了小睦,万一...万一她下手没轻没重把新堂弄醒了怎么办?或者说她太怂了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办? 对,自己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小睦幸福,小睦不擅长的事情交给自己就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Mortis,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脱校服?快停下来!不要,不要动我的时,快把身体还给我!】 主人格的呼唤质疑声就像是防空警报一样刺耳,Mortis这次却没有听从,而是如同塞玩偶般把若叶睦的人格塞进了不能轻易打扰她的意识世界更深处。 现实世界中,Mortis一点点解开自己校服胸口前的领带,眼神炽热的凝视着沙发上仿若艺术品人偶般精致的新堂。 “这一切都是为了小睦....” Mortis就像是个毛躁的孩子,急匆匆的俯下身将自己的唇瓣印在新堂那半截露出的锁骨上,看着锁骨上迅速生出的红印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在她那本就不怎么成熟的心智中升起,就像是看着自己精心做出的作品般欣赏着。 初....小睦的初吻,一直想要和眼前这个笨蛋....自己这也是为了小睦才迫不得已的.... Mortis紧张的微微俯下身双手按在新堂的胸口上将脸凑了上去,感受着那一阵阵轻轻拍打在自己脖颈上的鼻息Mortis的心跳变得更加急促了,由于紧张和害羞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般把唇瓣轻轻印在那个若叶睦朝思暮想的晶莹唇瓣上。 如蜂蜜混杂着花蜜的丝丝甘甜顺着唇瓣滑入Mortis的舌尖,她本来紧闭着的眼睛猛然瞪大,酥酥麻麻的舒服感觉将她本就无法思考的大脑包裹,多巴胺分泌的速度在这一瞬间来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催使她贪恋的尝试更多。 Mortis就像是踏入伊甸园的无知孩童,在蛇的蛊惑下摘下了禁忌的果实,她将新堂碍事的和服丢到一旁,在品尝起那个被称为禁果是何等滋味后整个人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第115章 “这都是为了小睦....咕~” Mortis意犹未尽的将脸从新堂不算宽敞的胸膛撤出,原本金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像是陀螺一样冒着圈圈了,如若蒸汽般炽热的鼻息不断喷出,Mortis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心手指如同探宝般在新堂每一寸肌肤上划过。 “小睦就是太磨磨蹭蹭了,果然还是要我来帮忙才能做到这一步啊。” Mortis捂着酸痛的腰站了起来,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不过既然已经完成任务了,也该让小睦出来了....” 话说着Mortis就伸了个懒腰然后顺势挨着新堂旁边坐下,嘴角甜蜜的缓缓闭上眼睛:“下次...再见。” “呼!” 若叶睦突然睁开眼睛,当看到熟悉的视角后她就像是被针扎的小兔子一样猛然站了起来慌忙看向身旁,可入眼的却是新堂那难受是睡颜以及多了许多痕迹的躯体,与此同时一阵腰间的酸痛也清晰传达到她的神经上。 “时...我的...时...” 若叶睦的眼瞳瞬间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般灰暗下来,她的眼角只是刹那就落下了不敢相信与懊悔的泪水,因为她的时现在就像是个她自己很宝贝的珍爱玩具,却被亲戚家小孩随意玩弄的后随意的丢在沙发上,那些她平时望尘莫及的地方更是多了各种让她心碎的划痕战损。 若叶睦的手掌颤颤巍巍的想要触碰新堂的侧脸,那里多了几个淡淡的唇膏印,懊悔让她的泪水愈发不受控制的滴打在沙发上迅速晕开:“为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的时....我明明没让你....” 若叶睦想要质问Mortis,可Mortis现在已经回到了意识世界深处沉睡了,只留下她的这些杰作。 “至少,至少也让我...” 不甘心,若叶睦不甘心的将新堂那因为沉睡而侧向一旁的脸庞捧起,虽然嘴唇上早就沾染了唇膏,可她....... ............................. “咳咳....!奇怪...” 当新堂捂着头疼的脑袋勉强醒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他抬眼看着长崎素世家空旷的客厅突然感觉左手边触碰到一团柔软的触感,他困惑的转头看去却发现是若叶睦正依偎在他的手臂上安睡着。 “小睦?嘶....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看到Mortis了...记忆有点混乱....” 头痛欲裂的不适感让新堂的意识不算很清醒,同时内心也产生了很多的疑惑,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喝了小睦给的黄瓜汁后就要回家的,为什么会睡在素世家的沙发上而且腰酸背痛的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果然是那个时期快到了吗? “睦,睦,快醒醒。” 新堂抽出自己的手臂轻轻拍在若叶睦的肩膀上,她那安详的小脸正靠在新堂的肩膀上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般漂亮,新堂看着若叶睦那安详的睡颜内心忍不住感叹,小睦果然还是太单纯了,自己好歹是男孩子怎么说也该意识到这点才对。 “嗯..时?” 若叶睦在新堂的小声呼唤下缓缓睁开双眼, 好似从花苞中睡醒的小精灵般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新堂,那毫无防备的眼神看得新堂内心一阵被治愈的温暖,果然若叶睦就像是小天使一样啊,但是自己果然还是要好好向她解释不能和男孩子随意的靠在一起睡才行。 “那个睦,抱歉啊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对了,我记得我好像看到你妹妹Mortis了,她在哪?” 新堂一边说一边把被若叶睦紧紧抱着的那条手臂也抽出来,但抬手时新堂却微微愣了一下,和服的舒适感不对,是自己睡着时乱动弄的吗.... “Mortis她!她...走了。” 若叶睦在新堂提及Mortis时整个人突然如同被抓住后脖颈的小兔子一样声音骤然提高,但当她的目光落到新堂那清澈的眼神时声音又迅速变得和往常一样细微:“时,对不起....” “嗯?” 新堂错愕的看着突然道歉的若叶睦一时间满头雾水,他安静的等待着若叶睦接下来的话可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单纯说声对不起完全没下文了。 “啊哈哈,睦我该回去了,我们明天在R..哎?” 新堂汗颜的用手指捋着鬓发,可却发现自己的灰色长发此刻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有点难受。 若叶睦的目光在新堂那狐疑的表情上一扫而过然后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再看,新堂并没有注意到若叶睦的神情变化,他只是拿起自己的灰色长发放到鼻尖轻轻闻了闻,一股很的淡淡黄瓜掺杂着苦瓜的果蔬清香味道若有若无的散发着,新堂看到了茶几上那杯空了的玻璃杯结合若叶睦刚才那突如其来的道歉一瞬间就明白了。 “睦你是在我睡觉时把黄瓜汁不小心洒在我头发上了?真是的,那种事叫我起来就好了啊。”新堂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用很宠溺的眼神望着心虚的若叶睦轻声安慰:“放心来,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对睦你生气的啦。” 若叶睦听闻新堂那突然自圆其说的说辞眼神震惊的看着新堂,一时间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而新堂看着若叶睦那震惊的眼神也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更加自信的努力展现着身为她小小英雄的宽容:“好了,我先回去了,估计桃香姐现在已经要饿了,睦要不今天也来我家吃吧,素世家的菜很素对吧?我今天会做天妇罗哦。” 若叶睦的金色眼眸微微发愣,但在新堂坦然伸来的手掌前眼底那抹愧疚感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嗯...” .......................................................................................................................................................................... “rupa,把那个螺丝刀递给我。” “嗨呦~” 一所很普通的新公寓门前,海老冢智努力的踮起脚尖把那张印着她的姓氏与rupa名字的铭牌安装在门铃旁边,rupa则是笑盈盈的把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递了过去让她把铭牌彻底安装好。 “好了!这样....” 海老冢智把铭牌按照好后往后退了几步,双手叉腰如同辛劳的农民看着自己那金黄的麦田般充满成就感的看着那崭新的门铃与铭牌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样我们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了,明天就能开始搬家了。” 自从独自从老家仙台跑到东京,历经两年打拼,经历大大小小的挫折,她终于在东京彻底稳定的落脚了,这还多亏了最近几次live的收益加上之前新堂和rupa在音乐节营业时的收入,她终于凑齐这栋只有七十平的小公寓的首付了。 “是啊,终于不需要每次都担心损坏地板被房东定损赔偿了,附近也没有吵闹的车流,新装的下水管道也不用担心堵塞,新买的空调也可以开强劲模式了呢。” rupa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就像是个体贴的邻家姐姐般,由衷的诉说着她们之前那段租房时间的各种艰辛,遥想当初每个月都要担心老旧出租屋的噪音影响录制,昭和时期的马桶整天堵塞,房东不知道哪搞得杂牌二星能耗空调只要开启强劲模式就会分分钟坏掉,如今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新家真的太好了。 “rupa...真的好吗?和我一起买下这里的房子...” 海老冢智望向身后的rupa,沉重的房贷压力和对于新开始生活节奏的不安让她直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尤其是从看房子到商定买下这里rupa一种是那种全力支持她的态度让海老冢智更加怅然若失。就好像...她擅自代替rupa决定了对方的生活一样,也许...rupa有其他的想法也说不定。 “呵呵...没关系哦。” rupa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然后再轻轻放松下来,她笑着望向那扇她们精心选好的房子的门槛语气轻松的说道:“和小智在一起的话,我也会更加习惯些,而且....” rupa突然从海老冢智的身后环抱住她娇小的身体,嘴唇附在海老冢智的耳边轻声的低语:“比起居所本身,我更在意的是身边的人啊。” “唔!” 海老冢智原本愁然的小脸刷的变得通红,她表情娇羞的低下头声音小的就像是蚊子:“别突然在我耳边这样说话啊,我耳朵很敏感的....” “我知道哦~小智的每一个地方,我也许比小智自己还清楚呢....” “等!等一下啊!别突然咬我耳垂,很痒的...” 咔嚓~ “突然这个时候要见面...真是奇怪的雇...主....” 就在海老冢智和rupa在新家门口闹腾时隔壁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留着黑色零散中长发身穿黑色皮衣皮裤厚底靴子的女生从门中走出,她的手上还提着一个看着就很有分量的长箱子。 “咦?rupa小姐?” “哎?八幡....海铃?” 第116章 “rupa小姐?你为什么在...” 八幡海铃的眼睛困惑的在rupa和海老冢智身上扫过,最终目光落到了两个人身旁的门牌前,看到那刚刚装好的门牌姓氏八幡海铃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居然成为了我的邻居吗?还真是缘分啊。” 八幡海铃顿时面露喜色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这里的隔音和环境都很不错,rupa小姐和海老冢智小姐能成为我的邻居的话以后也能互相照顾呢,请多关照了。” “我们这边才是,刚刚来到这边还有很多事不清楚,以后可能多有叨扰。” 海老冢智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与八幡海铃握了下手,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八幡海铃提着的手提箱中然后试探性的问道:“这是...你的贝斯?八幡小姐你这是要去演出吗?” “没有,只是雇主约我去面谈一下,对了...” 八幡海铃说着从自己领口拿出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说起来我还没两位的联系方式,想要联系都很不方便呢。” “嘿嘿,抱歉抱歉,上次其实想给你的,但小海铃那次问缺不缺贝斯手什么的就忘了这事。” rupa眯着眼笑着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三个人简单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人rupa微笑着说道:“大概明天开始我们就会往这里搬家了,可能会有点吵,这里先道个歉了。” 看着手机屏幕是验证通过的信息八幡海铃收起手机语气平静:“没什么,我明天白天大部分在学校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既然是乔迁那明天新堂和河原木小姐他们也会来庆祝吧?” “嗯...是啊?” “那我明天晚上就厚颜来蹭个饭了。” “咦?小海铃那么自来熟的吗?” ........................................................................................................................... 六本木 公寓 新堂被若叶睦死死挽着胳膊汗颜的站在玄关,对面站着的是井芹仁菜双手抱胸眼神不善的狐疑目光,每次小睦来家里做客时都免不得被仁菜一阵眼神打量。 “为什么又这么晚?” 井芹仁菜的目光在若叶睦那刻意抱紧新堂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会然后语气很是生气的问道,她可是下午一直努力复习功课等待新堂回来抽查,她这边刻苦用功结果新堂那么晚回来不说还带着这个甩不掉的牛皮糖回来。 “抱歉nina,我不小心在素世家沙发上睡着了,额...桃香姐呢?” 新堂几次想抽出自己的胳膊但若叶睦经过锻炼的力气本身就比他大,更何况是一只手对两只手根本抽不回来最终只能放弃,转而新堂开始尽可能装好奇的去问河原木桃香去哪了,毕竟平时这个点桃香姐应该是在客厅听歌才是。 “哎...木木卡她啊...你自己去看吧。” 井芹仁菜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拇指指了指阳台方向表情古怪的说道:“从下午就一直那样,一副抑郁歌手那样。” “嗯?是因为我把酒从冰箱拿出来放到橱柜的原因吗?” 新堂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早上,把桃香姐那些快把冰箱塞满的啤酒一气之下全塞到其他地方的事,但就算是那样也不至于cos什么抑郁歌手吧? “那谁知道,反正我是没招了。” “那我去看看,反正肯定又是桃香姐自己折磨自己什么的吧。” 新堂说着趁若叶睦分神的机会抽出自己的手臂....咦?抽,抽不出来?刚才仁菜那番声情并茂的话居然没让小睦分神吗?虽然想和小睦好好沟通让她松开的,但每次对视小睦都一副无辜的表情新堂实在是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说。 “咳咳....那个,nina,小睦今晚留下来吃个饭,你们先去客厅等、一、下!” 新堂双手并用的终于抽出手,在若叶睦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中逃似的从玄关冲向阳台那边,留下若叶睦和井芹仁菜两个人在玄关大眼瞪小眼。 “喂。” 井芹仁菜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语气从刚才那种还能说好话缓解的生气变成了冷彻:“你这小偷,仗着是新堂青梅竹马整天占便宜,没够了是吗?” “时是我的英雄....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若叶睦双手不安的下意识叠在一起,脑袋瞬间低了些但依旧没有后退一步,井芹仁菜看着她那一脸无辜好像受害者一样的表情顿时气笑了,这种表面装无辜看起来个无害小兔子一样的偷吃起来最狠了。 “不管你是怎么看新堂的,我要提醒你,新堂是我的东西。” 井芹仁菜侧着身体语气很是严肃的说道,她小拇指上那颗晶莹的小小银色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这让若叶睦更加心虚的低下头,脑海中则是闪过刚才在素世家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敢去反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去沙发上坐着等吧。” 井芹仁菜看着若叶睦默默无语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说了,她双手抱胸的双臂也垂落下来语气变得没那么强硬:“总之,你记住新堂是我男朋友,以后不许动手动脚的....我很讨厌。” “....” 若叶睦沉默不语,井芹仁菜看着她那沉默的动作根本搞不清楚她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只能先当做她明白了,仁菜总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女生一样,明明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大....哎,现在的高中生怎么都那么奇怪呢?相比之下反而是小昴那种相处起来比较好沟通....要是都是小昴那样知道分寸就好了。 还有新堂,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时间,整天在外面跟个偷心贼一样到处沾花惹草,长得太漂亮也不好啊.... .................................. 新堂蹑手蹑脚的来到阳台,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阳台的角落,只见河原木桃香正抱着她那边战损吉他没穿鞋子的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坐在吊篮椅上,一只手轻轻在琴弦上拂过一只手则是端着啤酒罐时而轻轻抿上一口目光看向那繁华而略显落寞的繁华夜景。 还真是一副抑郁歌手的样子啊.... 新堂的表情很是无奈的苦笑了下,然后站直身体大大方方的走进阳台,这里因为很宽敞他都是当晾衣服的地方,本想着以后如果哪天想吃烧烤的话拿来用,结果被仁菜求着在这里装了个吊篮椅还有很多绿植,结果装完后平时仁菜完全不来阳台玩。 “桃香姐,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新堂走到吊篮椅旁边轻声询问,眼神也随着河原木桃香的目光看向夜景,得益于45层的高度东京的夜景这时候看起来是相当繁华,而且巨型机械装置把那些挡雨的玻璃都折叠收纳起来,夏天除了蚊子多外在这里待着还是很凉爽的。 “你回来了啊...” 河原木桃香拿着啤酒的动作微微局促,新堂看到后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没事,桃香姐想喝也可以,只要别每次都喝个酩酊大醉就行。” “也没什么事啦...” 河原木桃香把啤酒放下,双手娴熟的按在自己的吉他上轻轻拨动,一阵绵长温柔的弦音在夜空的微风中被卷到不知道哪里,河原木桃香仰望着胸口声音深处的感叹着:“只是偶尔想看着夜景弹弹琴而已....” “桃香姐...” 新堂表情笑盈盈的正坐在河源木桃香的身边,把脑袋轻轻依偎在她那被针织衫包裹的肩膀上,每次这样靠近着新堂都能感觉自己是幸福的,无论什么事都有了继续的动力,想必这就是...师傅希望自己理解的幸福吧,只可惜自己没能让师傅看到。 “桃香姐每次心情不好时都喜欢乱弹吉他,所以说谎什么的可不行哦。” 新堂闭着眼细细的感受着自己身侧传来的温度但嘴上却直接挑明了,毕竟桃香姐那个泄压的手法别说仁菜,就连自己都骗不过去吧:“老实告诉我嘛,到底是什么事让桃香姐心情那么惆怅的?” “真的没事啦...” 河原木桃香习惯性的摆了摆手,想要向打发仁菜那样打发新堂,但她的耳垂却突然传来微疼,紧接着一阵阵带着淡淡兰香的温热气息连带着暧昧的轻语顺着她杂鱼的耳道直直的攻击向她的耳蜗。 “呐,桃香姐,告诉我嘛,桃香姐~亲爱的~主人~姐姐~桃桃~呐,好不好嘛~” “啊~等一下,放过我的耳朵啊!不,不行了,身体要软了,哎~ASMR什么的我抗性很差的~” 河原木桃香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谁教这个小鬼这招的,自己的自己的家庭地位要下降了啊... “我!我说,别贴在我耳边这样说话啊,我都交代啊!” 5分钟后河原木桃香脸红的摸着自己还在发痒的耳朵很幽怨的看向新堂,而新堂正坐在吊篮椅上眯着眼笑盈盈的看着桃香一副很满足的样子更让河原木桃香心里一阵犯怵,这小鬼学坏太快了,明明之前还很好搞定的... “咳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 桃香吞咽着口水眼神不自在的看向别处,犹豫了一阵还是缓缓开口:“就是我老妈最近催我暑假回老家去让她看看,你看我也快三年没回老家了...所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桃香姐的老家吗?” 新堂愣了愣然后思索了一会眼神微微上抬的看向河原木桃香:“那...桃香姐要带我们去见伯父伯母吗?” “就是这件事啊....我家里,很保守的,要是我父母知道我有一个男朋友和一个女朋友,肯定会晕过去的。” 想象中家里鸡飞狗跳的场景河原木桃香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新堂:“要不,我还是不回去了吧?反正也三年没回去了,再拖一拖也没什么。” “我记得桃香姐老家在旭川对吧?北海道那边的话应该会凉快些,避暑的话或许比去熊本更好,但防晒霜也要拿上,那我们先去熊本再坐飞机去旭川好了....” 新堂扶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河原木桃香顿时激动的连声抗压:“喂!我还没答应带你们去呢,而且你那话的意思是暑假还打算带我去熊本吗?” “不然呢?桃香姐还没去和nina父母正式见面的吧?” 新堂说着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周围黑暗的空间里拿出一个本子打开展示:“我们家房本上的户主可是桃香姐,身为这个家的主人不肯见nina父母大声说请把女儿交给我算什么话?” “那是什么鬼说法....别擅自替我决定啊。” “不这样的话桃香姐又会拖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吧?难道说...” 新堂突然一副可怜楚楚的捂着自己的嘴一脸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轻声问道:“桃香姐只是玩玩我们的身体,并没有把我们带回家的意思?” “别说的我好像人渣一样,我只是...啊!!!算了,去,我去就是了!” 第117章 “咯咯咯,新堂你别闹了~好痒。” 河原木桃香忍着痒意把新堂的那钻头一样顶着她脖颈的脑袋推开,整个人像是笑的没力气了一样的在吊篮椅上求饶。 新堂被推开后也顺势靠在椅背上。姿势从正坐变成了将下巴压在双膝上,见河原木桃香那明显比之前抑郁风格顺眼多了的笑盈盈表情,在月光的温柔笼罩中新堂明亮的眼眸就那样望着河原木桃香:“怎么样,桃香姐的心情好些了吗?” “呵呵呵,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嗯....不过的确没那么心烦意躁了。” 桃香半躺在吊篮椅中看着新堂那月光中的身影都有些看呆了,不过被新堂这样一闹她那种心里堵着的闷气似乎也无声无息间随着笑声消散了去,她把吉他小心的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后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啤酒轻轻抿了一口用手托着腮舒了口气:“只是真不敢相信,几个月前我甚至差点放弃音乐回老家的,现在连家人都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 “其实感觉很不错吧?桃香姐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新堂抱着膝盖笑意更温柔了,只是看到桃香姐那洋洋得意可却碍于成年人想要体现稳重的面子不愿意轻易表现出来的笨拙模样,他的心里就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 “别戳破我啊...现在的小鬼真是一点不知道谦逊。” 河原木桃香含笑着又灌了一口啤酒转而望向了无尽的夜空,虽然此刻因为光污染看不到什么星星但被夏风吹拂着也是前所未有的安逸。 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流转在新堂那安静望着自己的目光,月光中金色的眼瞳就像永不熄灭的火焰般为她而努力的燃烧着,她突然有些好奇的追寻,这孩子的世界似乎永远都绕着她们这些人旋转着,最多偶尔嘴上挂着那个所谓的师傅,从没有主动谈过他自己。以前她自然是知趣不会去问的,可现在都快要带他去见自己父母了..... “话说...新堂你的家人,不去见见吗?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遥想着两个月前乐队还叫新川崎时的聚会上新堂说过,那个闻名世界的最年轻钢琴天才好像就是新堂的亲生妹妹,她似乎和新堂的父亲正在国外无限期的巡演中。 “唔...” 新堂的表情突然变得局促,原本抱着膝盖的动作因为僵硬而更加用力的抱紧,月光映照下十根小巧白皙的脚趾不安的在吊篮椅的边沿扣动着,他那原本温柔的目光在河源木桃香提及这个话题时变得不知所措的无处搁置:“我...不太想打扰到她们的新开始的生活...” “不想见吗?” “不是的,我!” 在桃香那深沉平静的询问中新堂本能的反驳到,可反驳之后他却说不出自己那心中的感受,就像是隔着一层很薄很薄的纸般无法用语言确切的形容出来,新堂当然是很想见自己的家人的,哪怕是远远的望一眼也很满足了,只是在自己家人认知中自己早就.... “木木卡桑,新堂,什么时候开饭啊?我们饿了....” 井芹仁菜的小脑袋就像是从洞中探出的小刺猬般乖巧的扒在玻璃门上,水蓝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这边连语气都软了三分,新堂抬头看了过去嘴角挂上一抹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歉意的回了桃香一个苦笑后站起身喊道:“马上!呐,桃香姐也去客厅呆着吧,这里蚊子好像挺多的。” 河原木桃香没有说话,但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吧,反正距离暑假还有些天数呢,慢慢来吧。” “呐呐,新堂今天做什么吃啊?” “咖喱哦,还有天妇罗。” “真的吗?那我要吃莲藕天妇罗!” ...... ....................................................................................................... 凌晨夜色依旧冷清,只是月亮愈发的高挂。 新堂走在照旧前往赤羽区的安静小路时望着那满圆的明月时出神的望了许久,连走错了岔路也未曾发现,晚餐前桃香姐说到家人的事后那种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的念想就如同臌胀的气球被牙签扎了般,虽然没有立即爆炸全部倾泄出来可却在上面戳了个小洞怎么也堵不住。 “哎...” 新堂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着:“说到底我们已经是不同世界了,到底在纠结什么啊....哎,不是路口左转啊,算了,下一个路口再转过去吧...” 步伐继续前行,木质的凉鞋在沥青地面上发出沉闷细小的踢踏声,当走到一处很是安静的公寓附近时新堂下意识的耸动了几下鼻子,一种熟悉的气息让他本能的顺着那股气息望向了公寓中唯一亮着灯的那层窗户。 “长条先生?原来住在这里啊,这么晚了居然还没睡...”新堂的目光在自己手臂上挂着的食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扶着下巴自言自语:“只是去打个招呼看看,时间应该不耽误。” ....... 长条家 客厅里唯一的家电电视机正在播放着一个不知名地下偶像的录像,长条神情凝重的眯着眼审视着手机上上司发来的消息眉头深深的皱着,根据最新情报那个刚刚逃狱出来的犯罪组织头目亚梅居然搞到了60公斤钚239,目的不明也没有威胁声明,但这种危险的动作让世界上对亚梅的追捕行动一下子陷入了沉寂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60公斤....如果加上之前国际上失窃的那批氘化锂6... “呼....疯子!” 电视上地下偶像那欢快的歌唱抑制着长条的烦躁,可那种战栗发毛的感觉还是让他忍不住厌恶的寒战,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想把世界都带入地狱的疯子!同时也对这么重要材料还能被盗窃的那些管理者感到深深的恶心,那可是60kg不是三五公斤,做三个几十万当量的核弹都还有剩!居然能落到一个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手里! 叮咚~ 门铃声让本就烦闷的长条更加郁闷,他看了眼手表上刚刚指向12点的指针眉头挑了挑将手机上的后台全部清空然后息屏站了起来,一边走向玄关一边手伸进西服内侧,确定手枪的保险打开着他一言不发的将眼睛靠近猫眼。 下一刻长条愣住了,猫眼中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新堂,他仿佛能穿过厚重的门板看到长条一样露出笑容的提了提自己手上的食盒然后轻轻抬起下巴似乎在说【快点开门吧】 长条瞳孔短暂收缩了下,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家客厅,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个发烫的电视剧外连个能坐的沙发都没有。 一时间一种局促感让长条紧张起来,可新堂却再次按响了门铃催着他开门,长条吞咽着口水把枪的保险关上,然后手足无措的拢了拢杂乱的头发把西装的领口捋直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好慢。” 门刚刚打开新堂那埋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长条本来紧张的心情突然就像是被龙卷风掀到一旁的汽车一样怎么也无所谓了。他松了口气表情无奈的打量着门口的新堂:“你怎么来我这了?这是...又要去给那个废柴酒鬼送夜宵?” “噗~” 新堂看着头发明显比没开门前整齐一些但依旧很滑稽的长条忍不住轻笑出来声:“有时间梳头倒是快点给我开门啊,晚上在家还穿西服吗?” 新堂也没管长条什么表情提着食盒就往里走,在玄关脱下凉鞋后新堂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那还在播放地下偶像录像的电视剧忍不住叹了口气:“长条先生你家里是连长桌子都懒得置办吗?” “咳咳...我习惯没有视野遮挡的环境,说起来你找我什么事?” 长条尴尬的在新堂身后关上门声音沙哑的问道,可新堂却像是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四处打量着他那什么都没有的客厅最终停在了那台唯一的家电电视机上:“喂,长条先生你大半夜的熬夜就为了看这个啊?” “嗯?嗯,对。” 长条没有反驳,只是把手机随意的调成了静音走到新堂身侧把录像暂停然后问道:“新堂你半夜过来不是就为了嫌弃我的爱好吧?” 新堂闻言后微微蹙着眉头转头与长条对视,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埋怨的反问道:“我有那么坏吗?” “只是闻到了你的气息顺带来看看而已,顺带....” 新堂眼见客厅连个茶几都没有只能原地坐下,把食盒的的下面一层拿出来放到了地板上,将还带着热气的天妇罗和叉烧饭摆好然后挑着细眉向发呆的长条说道:“这里连个微波炉都没有,你不会是整天吃外面的饭吧?” “啊?我平时是在外面吃....” 长条被新堂那银铃般的声音从出神中叫醒,然后好像刚刚睡醒分不清梦与现实的人一样犹豫的指着:“这个...难道是给我的?” “不想吃的话也关系,反正清告先生吃两份也游刃有余。” 新堂说着就伸手想要把食物收起来,长条顿时连忙走了过来,盘腿坐在地板上把碗端了起来:“我没说不吃,给那个酒鬼干什么,对了筷子...” “咯咯咯...” 长条迷茫的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自己家连个筷子都没有,新堂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最终在长条挠着头的尴尬微笑中把食盒里那个备用的檀木筷子递了过去,“给。” “谢谢...话说,这都是新堂你亲手做的吗?” 长条接过筷子后还是有些分不清,明明陶瓷碗传到手上的温度是如此的真切,可那种不真切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不敢置信,遥想几个月前他那时和新堂初次见面时的场景....似乎也是这样,在新堂的家里连个坐垫都没有他们就那样坐在地板上,那时也是这样隔着的距离也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那时的自己紧张到快要胃痉挛不断埋怨着上司把这样送死的任务塞给自己,也厌恶着那些大国把这种定时炸弹塞到东京,甚至内心因为新堂表现的和人类太相似而感到警惕与不屑,而现在.... 长条手上的筷子无所适从的搅动着,他的眼神从那色泽诱人还带着温暖温度的碗中流转到身前那安静注视着自己的身影,似乎....不知不觉间,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 “是...不合你胃口吗?” 新堂的声音传来,长条抿了抿唇没有抬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在家里吃过热腾腾的饭菜了,可能有十年了吧,囫囵的用筷子扒了一口长条低着头闷声的回应:“没什么,只是有些不适应...很好吃,比附近的吉野家好吃多了。” “慢一点吃,噎住了我可没带喝的。” 新堂双手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狼吞虎咽的长条,就连巴掌大的天妇罗都一口吞下简直跟十年没吃过饭一样,不过看着他这样吃也感觉挺开心的,以前和一群孩子在岛上时大家都吃不饱甚至饿到咬自己手指,新堂喜欢看着人满足进食模样的习惯自那以后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长条先生....” 新堂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桃香姐那时的话,问他是否想见他的家人.... “嗯?森么丝?” 长条鼓着腮帮抬起头看向新堂,见到新堂是低着眉没有和他对视才内心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不动声色的假装用手捏嘴角饭粒的动作擦了擦酸痛的眼角。 新堂望着地板上那些木板的纹路眼帘低垂,内心几次犹豫可那如气球漏气一样的冲动又再次搅得他心里乱糟糟的,果然....还是要面对后才知道是否后悔啊。 “长条先生你....能帮我安排一下,我和母亲的见面吗?” 第118章 终章 “噗!咳咳!咳咳!” 长条一个没准备被吓到饭粒卡在气管里咳不出来,这也不怪他,谁让新堂突然说什么想见他的母亲呢?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新堂的母亲当初可是把尚且年幼的新堂给来了个路易十六同款待遇后被抓起来坐牢了。 “呼...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新堂皱着眉伸手在长条的背后轻轻拍着, 他当初刚来东京时长条先生明明还问自己要不要让母亲提前出狱来着的,现在自己只是想见一面居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咳咳,没,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唔....新堂你真的想见她?” 长条缓过来后表情很是严肃的问道,那直勾勾望着新堂的眼睛仿佛是想确定新堂是一时兴起还是其他什么,只是他看了许久后确实反而从新堂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期许。 “毕竟...当年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预料到会变成那样....你看,我也成家了嘛,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至少告诉她们一声....” 新堂眼眉低垂着手掌在和服边角攥了又攥,虽然名义上他已经在几年前就死掉了,可见过仁菜的父母后还有去见桃香姐的家人,只有他的家人不去告诉的话....总感觉空落落的。 长条看了新堂良久,他本能的想以职业的思维去分辨这种会面的利弊,可在新堂那空落的神情中长条发现自己的心似乎也没办法和曾经一样如此的冷静的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思考。 “我知道了。” 长条点了点头,他恢复了些身为新堂专属联络人的恭敬态度语气平静的说道:“近期我会安排新堂你和母亲的会面的,地点到时候我告诉你。” “谢谢...” 终于从长条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后新堂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就像是犹豫不决的人在得的确定的结果后内心那点紧张被强行推到面前的结果给抚平了,这样就好,无论如何他都试着去做了。 “你去哪?” 长条见新堂突然开始起身收拾东西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他下意识的问道,但问出口时他又有些后悔了,这大半夜的新堂除了给那个酒鬼废材送夜宵还能做什么....偏偏自己上次打那个废柴酒鬼的事还被新堂知道了,这时候阻止什么的反而没什么理由.... “我去一趟祥子家,这个点大概她快到家了,对了...” 新堂提着食盒走到玄关处,一边穿凉鞋一边叮嘱:“长条先生也试着自己做饭吃吧,会健康些的。” “我这种大叔,一个人怎么都好吧...” 长条端着那碗干巴巴的饭站在玄关口一时间感到很失落,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新堂能多留下来陪他说会话,毕竟这间房子似乎很多年都没有今晚这样有着生气了,只是看到新堂那并没有察觉到他心底失落的情绪时长条感到庆幸的同时还很是失望。 “呵呵,那就别整天当税金小偷看偶像了,也试着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新堂轻笑着耸了耸肩,随后在长条复杂的目光中转身把门关上直接离去了,长条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看了许久,直到手里的碗温度凉了下来才堪堪回神的摇了摇头,那种美好...十年前他就已经没有了啊。 ................................................................................................. “乐队成员都集齐了?” 出租屋内,新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丰川祥子,现在的丰川祥子虽然表面一副很端正大小姐的从容,但那嘴角微微扬起的欢愉根本压不住,就像是有意在克制般点了点头:“是啊,不枉我这么久的坚持,终究是找齐了合适的乐队成员呢,接下来就是乐队商业活动具体的筹划了。” “恭喜啊,祥子,这样的话很快就能登台演出了吧。” 新堂也由衷的为丰川祥子感到高兴,这件事本来都筹办超过一个半月了,现在终于是把最难得那部分人选给召集了,剩下的只需要交给资本的大手就行了。 “话说我应该做炸猪排饭的,真是失误。” 新堂苦恼的看着那份叉烧饭,这种情况肯定要吃有胜利意味的炸猪排啊,丰川祥子却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这个,她的表情很是严肃的拿出手机确定着那些复杂的乐队事项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既然人选定下来了,那就是曲子和乐队的人设与服装制作了....面具的加工果然还是很麻烦啊,遮住面部太多根本不美观,遮住太少又有可能被认出来...” 她还好,可是乐队里可是有三角初华和若叶睦两个很有话题度的人,而且那名明显的发色肯定会被观众认出来的,一但被认出来她精心搭建的世界观岂不是要瞬间倒塌? 新堂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同时也在为丰川祥子的问题想着办法,只是灵光一闪新堂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他怎么把那个给忘记了。“面具的事我有办法,等一下哈。” 新堂把手伸进衣服里,假装从自己的和服内衬中抽出一缎极其绚丽梦幻的浅银色半透明薄纱,一些令人痴迷的璀璨色泽在波光粼粼的薄纱表面荡漾,仿佛是宇宙星海的最初之色彩。 “这是什么!” 丰川祥子的目光顿时被那薄纱吸引过去,来自灵魂的渴望和对美的追求的原始欲望被那薄纱给勾起,只是把目光放上去就难以自己移开,因为那薄纱太美了,美到不像是这个宇宙能创造出来的产物,丰川祥子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是....一个混沌的东西,啧..当初那个混沌试图让我戴上这个,不过现在被我夺过来了。” 新堂脑海中闪烁着那个彩色交织的混沌,最终嘴角撇了撇嘴把那捧薄纱交给了丰川祥子:“这个叫混沌银纱,拿来做面具的夹层的话会很好的遮掩人的面容,这样就不用担心被认出来了。” 新堂并没有说这个东西的真实用途是给混沌的新娘披上的头纱装饰,这个上面有认知屏蔽的作用,如果隔着这个就连新堂都识破不了更不要说普通人类了。 “可...这么漂亮的东西,拿来做面具夹层....” 丰川祥子的眼神变得很是不舍,因为这段纱绝对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布料,也许是孤品也说不定...拿来做面具什么的她反而有些舍不得。 “没关系的,反正我对这个东西没什么好的回忆....祥子能有用的话就拿去用吧。” 新堂抿了抿嘴还是不太想多回忆混沌之行的事,只是想着那个臭外地的居然拿着个想戴在自己头上就浑身发毛。 “呼...我明白了,谢谢你新堂,我会好好使用她的。”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把那捧薄纱收了起来,都已经有那么多助力了,她的乐队如果还不能闯出点名堂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话说我一直没问,祥子你的乐队准备叫什么名字?” 新堂见祥子把薄纱小心的放到橱柜里后好奇的问道,这么久他都不知道祥子的乐队名字准备叫什么,别到时候和他们无刺有次一样还要临时起名字吧? 提到了自己的领域丰川祥子的嘴角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似乎这一刻她不是什么一天打三份工的打工皇帝,而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小姐一样意气风发,她双手缓缓张开仿佛一个想要为新堂展示一个伟大宏伟的世界,金色的眼瞳俯视着新堂语气也不容置疑的说道: “欢迎来到,Ave Mujica.” 第1章 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Ave Mujica还有三个小时降临,消息如秋风卷起的野火般被数不尽的网络媒体和商业事务所们传得沸沸扬扬。当太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后,丰川祥子仰望着那轮残缺的月亮,神情肃穆地站立在空旷的公园前。从一个多月前的最初谋划到现在即将真正开始她的野望,似乎一切都太过不真切。 “呼……” 丰川祥子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想要把胸口那份不安给彻底压下去般强撑着那口气,目光转向了远处的巨大站前体育馆。作为初阵的乐队,选择这种足以容纳几千人的体育馆明显是无比奢侈的,不提那些为了追求舞台效果而堆料奢华的道具布置,仅仅是宣发消耗的人力物力就让丰川祥子感到触目惊心。 这也都是为了一开始就搭建起她想象中那个Ave Mujica的完美世界观的必要代价,初印象这种东西是事后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改变的,所以刚开始的势头就要形成不可抵挡的巨浪才能让她的企划顺利完成。 而这一切的压力,此刻都压在了身为乐队企划唯一负责人的丰川祥子身上。如果失败…… 丰川祥子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想起了祖父那时对自己的不看好,想起了这半年多来自己忍受的一切,反攻的号角终于等到吹起的这天:“丰川祥子……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丰川祥子步行走进了体育馆的工作准备区,周遭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道具设备的工作人员都投来了好奇又恭敬的目光,不止是丰川祥子此刻那不苟言笑的表情与周身散发出来的领导者气质,还有那份来自项目唯一负责人的绝对权力带来的威慑。 “各位,晚上好,辛苦了。” 丰川祥子客气而不显得松弛地对身旁路过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微微点头示意,以后乐队的后勤和其他道具都要仰仗这些工作人员,丰川祥子本身那股大小姐的礼仪此刻让她面对这些人游刃有余。 当走到化妆室前,丰川祥子轻轻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正在接受化妆师精心打扮的八幡海铃、三角初华以及若叶睦。是的,她前几天成功招募了这位业界评价颇高而且面容极佳的传奇雇佣兵贝斯手,过程出奇地顺利,对方似乎只是把这个当做很普通的商业合作,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加入了,对于需要戴着面具演出也毫无意见。 “佑天寺小姐呢?” 丰川祥子的目光在化妆室扫视一圈后,发现那个最让她担心的紫色短发喵梦亲不在。那个网红的举止跳脱,这让丰川祥子很是担心她是否会做一些可能暴露乐队机密的事,比如在网上暗示或者拍摄成员真实身份什么的。 “佑天寺小姐说是去检查鼓了,应该在舞台那边。” 八幡海铃语气平淡地回答着丰川祥子的问题,只是那平静的语气之外,是借着镜子不动声色窥视丰川祥子反应的余光。她没想到之前那个雇主居然是她同学三角初华的朋友,不过对方提出的命运共同体什么的……倒是有点意思,先加入看看吧。 “小祥,你来了!” 三角初华的反应就惊喜很多,甚至因为激动忍不住转头去看,还让化妆师不小心把底粉拍错了地方而尴尬地道歉。 “嗯,初华你们先化妆吧,我稍后再来。” 丰川祥子说罢就转身离开了化妆室,只留下三角初华那忍不住借着镜子偷瞄那背影离去的样子。能和小祥一起组乐队什么的……对她来说真的太幸福了,而且把剩下的人生交给小祥……哎嘿嘿…… “初华小姐,麻烦您不要笑,妆容会花。” “抱歉、抱歉,麻烦您了。” 在丰川祥子离开后,若叶睦那看似是配合化妆师闭上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她望着镜子中妆容精致的自己,隐藏在围挡下的手指微微攥紧。还是来了……瞒着乐队大家还有事……偷偷来这支乐队担任吉他手了…… ……… “扣你几喵姆喵姆,马上就要开始Ave Mujica的第一场live……啊不对,应该说是假面舞会,喵梦亲真的好兴奋啊。” 昏暗的舞台上,佑天寺若麦一只手拿着手机录像,一只手摆着她那标志性的猫猫挠爪的卖萌动作,“正式演出还要戴面具,真是少见的组合呢。虽然我很想在大家面前展现我光滑的皮肤,不过喵梦亲我真的很开心能在……哎!” 就当佑天寺若麦对着手机摄像头说得正起劲时,一只手迅速而精确地从她手中把手机夺走了。佑天寺若麦顿时惊慌地往后看去,却看到了丰川祥子那紧皱着眉头、神情严肃的脸,一时间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充斥在佑天寺若麦的心口。 “这个是在直播吗?” “不是直播,是录下花絮,以后说不定能当做纪念~” 虽然早就知道规矩,可佑天寺若麦还是试图蒙混过关地故意理直气壮地说道。丰川祥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明明她多次强调乐队成员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这个网红还是死性不改,总是想尽一切可能去试图用这个蹭热度。真是……第一次感觉乐队是这么难带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禁止个人拍摄,这个我删除了。” 丰川祥子完全不顾佑天寺若麦求饶的举动,手指灵巧地在手机相册里把那几段泄密的视频点击删除后,才将手机塞到佑天寺若麦手里,然后语气冷淡地再次强调:“如果露出面容,Mujica的世界观就会崩塌……我说过了吧,我们登上舞台后都是人偶,Amoris。” “哎……我知道了啦。话说为什么我叫Amoris这种奇怪的名字,而祥子你就叫Oblivionis这种帅气的名字啊。” 佑天寺若麦低着头很是委屈地抱怨着,明明她更希望自己担任更多帅气、更吸引人气的角色的,结果不但是坐在最角落的鼓手,还叫这种听起来就没什么人气的代号……爱什么的,完全不帅气啊! “鼓检查过了就去化妆室等待吧,服装和面具马上就送来。” 丰川祥子根本没给佑天寺若麦讨价还价的余地,事实上她甚至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找上这位网红主播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用她了。 “嘿嘿,话说睦子她的父母今天会来吗?” 就在丰川祥子想要离开时,佑天寺若麦突然缠了上来,眼神很是期待地在丰川祥子那俏丽却不苟言笑的脸上打量着,试图寻找着什么。丰川祥子冷眼斜了佑天寺若麦一眼,然后语气淡然地说道:“小睦的父母不会来。” “哎~真可惜,我很想见一面的说……” 佑天寺若麦毫不掩饰她的失望,或者说她那浮夸的失望也是粗劣的表演。丰川祥子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半分心软,身为乐队的领导者和唯一指挥者,她要做的事,只有绝对不能失败。 …… “那么正式演出也有劳了……” “没什么,都是我的分内事,那我先告辞了。” 昏暗的舞台后台通道中,身穿黑红色哥特长裙的丰川祥子很是礼貌地对眼前负责乐队表演的筹划监督鞠躬致谢,而丰川祥子的身侧则摆放着刚刚对方送来的五个精致面具。黑色的蕾丝面具中仿佛夹着传说中创生宇宙的星尘,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迷人的微光,犹如传说中群星的裙摆薄纱,只是看着就让人短暂失神从而倾心。 “好麻烦啊……” “啊哈哈……已经要登台了……小祥!” 几声少女的议论声从更深处的地方传来,丰川祥子转头望去,望着那些正朝着自己走来的乐队成员们,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有些迫不及待的三角初华,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仿佛也是明亮的,目光始终落在丰川祥子的身上。 “诸位~” 丰川祥子暗暗让自己抛下内心那份早该丢掉的踌躇,如同介绍宝物的大小姐般优雅地伸手展示着自己身侧那些戴在木偶架子上的面具:“登台之前,请将一切焦躁和后悔抛开,舞台上诸位不再是自己,而是新生。” “好……好漂亮的面具!” 佑天寺若麦的眼睛在注意到那些如梦似幻、仿佛传说中精灵秘宝般神圣而绚丽的面具后,心脏扑通直跳。如果戴上这种面具,只是走在大街上也会引来无数人的羡慕吧。这……这究竟是什么神仙材质啊,恐怕连神话中仙子的飘纱霞披也只能自惭形秽吧? “的确是很惊艳的面具呢,有了这个,我们的舞台效果也会有所提升吧。” 八幡海铃捧起那个类似于口罩形状的面具,语气中多了些波动。以她的见识也不得不承认这面具实在是太美了,说是那个童话故事中的梦幻物品也有大把人相信,如此一来倒是不用担心面具对演出者形象神秘感的影响了。 丰川祥子看着大家对面具都很满意,也微微点头。这是新堂给她的银色薄纱,夹在蕾丝中制作出来的。当初那个着名面具师收到那块银纱后,哭着喊着求她别破坏这块布料,说这是人类无法复制出来的上帝艺术。最终还是她答应给予对方一小块银纱后,才得到对方同意制作这些面具的,饶是如此,最终那块两米多长宽的银纱也只是用了一小部分。 最让丰川祥子想不通的是,她把剩下的银纱想还给新堂时,对方居然一脸嫌弃,还说这块银纱没什么好的回忆,让她自行处理……哎……那么好的东西,放到拍卖行去拍卖,恐怕父亲168亿的债务都能分分钟补上吧,新堂他到底对这块银纱有什么意见啊。 “诸位!舞台没有容错的余地。” 丰川祥子再次提高声音,带着珍珠丝织手套的双手展开,缓缓将属于自己的面具戴上。她的腔调从领导者缓缓转变成她心目中故事开启者的语气:“一旦登上舞台,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最后一次阐述……” 丰川祥子的金黄色眼瞳此刻仿佛黑夜中燃烧起来的金色火焰,一切黑暗与迷茫都将在那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中被磨灭粉碎: “欢迎来到,Ave Mujica!” 第2章 夜宴的盛邀 人流攒动的车站前,安和昴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精心挑选的浅青色短裙裙摆。那双漂亮的淡紫色眼眸在周围杂乱的人群中四处搜寻着某道身影,可那人却迟迟没有在来来往往的出站人流中出现。 “真是的……约我到这种地方碰面,自己却迟到。” 安和昴抿着粉唇很是不满地嘀咕,但那双眼眸一刻也没有松懈,继续巡视着四周。她珍藏的那双可爱褐色小皮鞋在地面上来回扭动,时不时用脚尖焦急地点着地面。 “小昴!” 一只手忽然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手指骨节分明。安和昴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却在毫秒间强行压了下去。她转过身,表情已经换成了因对方约会迟到而产生的不满。 “你啊,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整整十五分钟哎!” 安和昴双手抱胸,表情郁闷地看着面前的人。新堂穿着一身夏日休闲清爽的服饰,还扎着高马尾。看到对方居然穿着往日很少见的休闲装,安和昴眼底猛地一亮,小巧的嘴唇忍不住扬起窃喜的弧度。 “抱歉抱歉!路上遇到了小灯和乐奈,被鲷鱼烧老板扣住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新堂双手合十,诚恳地连声道歉。谁能想到走在路上都能看到吃饭不给钱的野猫被摊主扣住干活抵债?小灯也是,野猫被扣住,她没钱也傻乎乎地在旁边陪着帮忙干活。要不是新堂路过时想着顺带买点小吃,恐怕小灯和野猫现在还在做鲷鱼烧。 “哼,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上次你告白时说别的女生名字的事,我可还没原谅你。” 安和昴故作记仇的样子,眼睛却忍不住在新堂短袖外露出的大片白皙手臂和那无瑕的后颈上打量。新堂窘迫地提起手中的纸袋:“实在对不起啊小昴,那个……这里还有小灯她们做的鲷鱼烧,要尝尝吗?” “就这点补偿?这还好意思说要主动追求我?你懂恋爱吗?” 安和昴的表情更不满了。她凑近新堂,双眼死死盯着他尴尬得快要流汗的脸。新堂也觉得自己约会迟到这种事,光用鲷鱼烧确实很难糊弄过去。 “咳咳!我知道了啦……” 新堂调整了一下心情,忽然站得笔直。他把鲷鱼烧递到一脸困惑的安和昴手中,然后朝她来了个九十度鞠躬,一只手向她伸出:“安和昴小姐,请和我交往吧!我从很久以前就对安和昴小姐很有好感,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小昴了。所以拜托了!” 上一次因为海铃队长那害人的告白词,原本即将成功的告白失败了。新堂觉得,对安和昴果然还是要更直接一些,用属于自己的真心话去告白才可以。 “唔!你,你在这么多人面前搞什么啊……” 安和昴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更重要的是,周围那些被新堂声音吸引过来的人群的视线,让她的俏脸瞬间烫得像烧红的螃蟹。她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摆动,用她那温柔又阳光积极的声线大声辩解:“我们正在拍短剧,是摄影哦,大家不要误会!” “我是认真的!” 新堂的声音又加重了几分。原本就因为新堂出众外貌而被吸引过来的人,眼神瞬间变成了“别狡辩了,我都懂”的表情。 “真是青春啊。” “喂,小妹妹你才初中吧?” “哦,呵呵呵,我忘记这具躯体还是个孩子。无妨,只是勾起了些回忆罢了。” “那个是男生对吧?好美啊……好神圣。” “不甘心啊,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可爱帅气的小男生向我告白。” “这位大哥哥,请冷静一下!你的女朋友正在瞪你!” 周围人的目光和议论让安和昴羞得双手捂住脸,不敢再看。她恨恨地踩了踩新堂的鞋面,懊悔地喊道:“你这笨蛋!别说了。我没说不答应你!快点走!” 安和昴捂着脸,不由分说地拉着新堂的手,转头就往人少的地方跑。新堂被拉着,一脸茫然地跟在身后。他不太理解:不是小昴让他拿出更多诚意吗?为什么自己先害羞了?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地跑到一处商场附近时,安和昴红着脸,踩着小皮鞋瞪着新堂。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就像想要咬人的可爱小猫,恨不得在新堂身上来上几口:“喂,我们可是在搞地下恋情啊,你收敛一点!而且……那么多人,告白什么的根本没办法好好体验嘛……” “原来是这样吗?” 想要更细致地感受被告白时的每一分期待和幸福的喜悦,而不是被周遭的气氛和人群的起哄搅得心乱如麻。新堂似乎明白了安和昴期待的东西。他松了口气,然后在安和昴诧异的目光中,轻轻附到她耳边,轻声开口:“小昴,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安和昴的耳道直达后脑勺。她健康的身体一瞬间就软了下来,靠在新堂胸口。她的脸再次涨红,双手止不住地发颤,却还是倔强地拍打着新堂的胸口:“不用刻意再说一遍了,坏心眼。”“不喜欢这样吗?” “唔!倒不是不喜欢……” 安和昴低着头,双手食指羞涩地互相戳着。半晌,她才抬起头,眼神如同含着春水般望着新堂的侧脸,轻声问道:“这不是为了讨好我而说的话,对吧?” 新堂微微一愣。小昴居然以为这些告白只是为了讨她开心,让她不要有抢了仁菜东西的负罪感吗?虽然最初的确很犹豫,可是新堂在那晚和安和昴相拥而眠时,感觉并不是那样。他不反感安和昴的肢体接触,甚至会为此感到安心和欣喜。也就是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心是从何时起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位古灵精怪却可爱异常的少女。 “如果小昴期望的是真心喜欢上你的话,那我的确是在讨好小昴呢。” “哈?你,你从哪学来这些油腻的话?网上?” “这个保密。但这句话的确是真心的。” 新堂笑了笑,目光落在安和昴那身素色短裙和可爱的穿搭上。看来小昴也很期待这次约会啊。自己可不能掉链子。事先找海铃队长要了全套语录果然是正确的,情话方面海铃队长太值得信赖了。 “咳咳,好了啦。这次约我来不会只是来告白的吧?约会去哪里?” 安和昴抿着嘴唇,强压着内心的欢愉往后退了一步。她可不能这么简单就表现得欣喜若狂,要稍微矜持些才行。 “熟人送了我几张票,去看live。” 新堂像变魔术一样从掌心搓出两张印着黑色蕾丝面具的门票。上面那些残月与时钟的图案让这张票看起来质感非常高级。安和昴下意识地念出票面上的名字:“Ave……Mujica?这是什么乐队,没听过啊。不会是什么死亡摇滚吧?” “去了就知道了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应该是很不错的演出。” 新堂想着丰川祥子那出色的钢琴技术以及各种严格的世界观设计,现场应该不会太差。而且他也挺期待丰川祥子到底能拉出一支什么样的商业乐队来完成她的梦想。说不定会成为和Roselia一样伟大的乐队呢。真期待啊。 “哎,约会去看live吗?感觉还是好奇怪啊……算了,那就先去看看吧。” 安和昴拿起那两张票,总觉得还是和她想象中的约会有些出入。本来她想和新堂一起去看电影,再去游戏厅玩娃娃机,然后最后吃个浪漫晚餐。等到晚上后……抱歉了nina。 “嗯,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说起来,好久没有和小昴约会了。” 新堂点了点头,笑着走在前面为安和昴带路。为了避开人群,他特地选了人迹罕至的小巷,就是那次小昴被坏人晚上追赶的那条小路。只是这回这里不知为何安装了新的照明路灯和摄像头。 黄昏的下坡路上,新堂的眼睛飘向身后紧跟着自己的安和昴,内心忍不住轻轻叹息:还说什么自己不懂恋爱,这不完全就是个萧厨女吗? 新堂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显得格外轻快惬意。他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四根并拢的手指在身后如同风中摇曳的花瓣般轻轻招摇着,像在期待有人摘走。安和昴的目光很快落在那仿佛正引诱她去牵住的手掌上。 这是……在邀请她牵手吗?还是单纯走路习的惯动作? 安和昴的手掌微微抬起。走在前面的新堂头也没回,安和昴心里有些没底。如果会错意了,会不会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了晚上的最终计划.... 就在她短暂的犹豫中,新堂的手猛然往后伸了一些,纤细的手掌反手扣住了她的手心。紧接着,如同孩童在荒野无虑地翱翔一般,安和昴感受到自己被新堂拉着向前奔跑。傍晚的夏风吹拂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她从未想过黄昏可以如此美丽,如此令人印象深刻。 “再慢吞吞的,我们就要被拒之门外了哦。” 第3章 我,无畏契约? “嘿嘿,还好赶上了。” 安和昴嬉笑着拉着新堂走到了前排的预定位置,周围环境因为是演出即将开始而显得有些乱糟糟的,尤其是来的观众超过七成都是年轻的女生的情况下新堂的入场就引起更多的骚乱了、 “快看那个帅哥,长头发那个。” “好,好美...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的天哪,是新堂大人!” “哎,难道,难道是那位mygo的音之魔王?天哪,那他旁边的黑长直女生一定是椎名立希了吧?” “瞎说,我是花咲川的我能不认识椎名同学?椎名同学哪有那么高?” 还没等新堂和安和昴把椅子坐热乎就有两个等不及的女生走了过去,她们身上甚至还穿着花咲川的校服手里拿着手机满脸期许的看向新堂:“神!...新堂大人,还有昴小姐,能拜托给我们合照签名吗?” 两个女生看向新堂的眼睛都双眼冒星星,对她们来说今天也许是幸运日也说不定,自从那次在音乐节无意间看到无刺有刺的演出后她们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彻底喜欢上了那种如同炼狱靡靡之音与天堂神圣吟唱的音乐,当然更重要的就是演出的是眼前这位简直如神只般完美无暇的新堂啊。 “你们是...我们乐队的粉丝?” 安和昴一副很好奇的模样打量着两个女生的校服然后莞尔一笑的伸出手指摇了摇:“签名可以,拍照不行哦~” “嗯,毕竟不能影响现场秩序嘛。” 新堂也点了点头附和道,虽然不是很忍心看到这些粉丝悻悻而归但如果自己影响到丰川祥子第一次的演出秩序就不好了,果然自己就应该低调些从员工通道进来的啊....... “那,那拜托您了!” 两花咲川的女生顿时表情变得很失落的把借来的记号笔递给了新堂,新堂虽然也很理解她们身为粉丝想要和喜欢的乐队成员合照,但这里是禁止拍照录像的,所以只能在内心暗暗道歉了。 “那你们想我签在什么地方,书?还是物品上?” 新堂拿着笔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两个女生递过来纸困惑的的询问着,两个女生被新堂这样一问更支支吾吾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们,好像没有带纸....” 也是,谁家JK放学了还带着书包来看演出啊,记号笔都是借的工作人员的。新堂虽然也想过要不直接签名在演出的门票上,但考虑到这是丰川祥子新乐队的第一场演出,也许以后会有特殊纪念意义....唔.... “那好吧,稍等。” 新堂微笑着把借着安和昴身侧的遮挡把手伸进了平时遮掩翅膀存在的空间缝隙中,强行揪下来两根羽毛然后像是变魔术一样当着女生的面拿了出来,在普通人眼中就像是一个很神奇的小魔术,可在安和昴眼中却变成了有个疯子为给粉丝签名把自己毛。 新堂询问了两个女生的名字后笔走龙蛇的在那如同火焰般微微泛光的金色半透明羽毛上签了名字和祝福语,然后双手连同记号笔一同递了回去:“好了,如果拿在身边话也许会为你们带来好运也说不定。” “真,真的可以吗?好漂亮的羽毛...” “这是什么道具?荧光粉?啊!谢谢您!” 两个女生都微微发蒙的接过了属于自己的签名羽毛,那上面如太阳般温暖的温度在她们的手心散开,她们就像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小麻雀般一时间居然都忘记了演出马上开始的事情只是呆呆的看着手上那如同通话梦幻的羽毛。 “各位观众,演出即将开始了,请各位回到各自座位....” 机械化的播报音将两个女生从发愣中唤醒,她们连忙鞠躬致谢后都很激动的小跑着低头离开了,新堂手托着腮看着粉丝们离开时脸上挂着的笑容忍不住也跟着露出惬意,这看的安和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也太宠粉了,小心把羽毛拔秃哦。” “嗯?小昴是嫉妒了吗?” 新堂眼神含着温柔的直勾勾注视着安和昴,手上却像是变魔术般搓出了根极其华丽惊艳的半透明金红色羽毛,比起刚才送给两个女生的羽毛外形打了一倍不止而且形态优美羽根中犹如有融金流淌:“这是我自然掉落的侧羽,里面残留的神源能为小昴带来健康和好运,小昴你知道鹦鹉是怎么表达喜爱的吗?” “肉,肉麻死了!你哪学来这些....” 安和昴被新堂那直勾勾眼神盯得浑身发烫,但手上却是一点没客气的把那根漂亮的羽毛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一时间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新堂见状忍不住靠在椅背上轻笑,不愧是海铃队长精选的约会情话语录,实在是太值得信赖了,效果拔群! 与此同时,坐在新堂身边的另一位观众则是眼睛抽动的偷偷打量着新堂那宛如神明的容貌内心暗暗吐槽,数值怪以为自己老有操作了。不过....嘛,的确是很帅气漂亮的小哥啊....“开始了!” 观众席中一声压抑的惊呼声让周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周围的灯光开始缓缓熄灭,就像是看电影前的熄灯般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安和昴一只手轻轻握住那带有温度的羽毛另一只手则是试探性的按在了新堂的手背上。 新堂感受着黑暗的环境加上周围突然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的人群,这气氛调动搞得还不错嘛,看来观众中也安排了气氛组的,不愧是专业团队。 噔! 一束如月华洒下的悲悯光柱徐徐落下,打破了那无边黑暗中的沉寂,那光芒洒在了一名金色中长发脸上带着神秘魅惑面具、侧坐在地上独自悲歌的少女身上。 “Alas, my love, you do me wrong, To cast me off discourteously. For I have loved you well and long, Delighting in your pany.........” 少女带着那仿佛神只剥夺其身份与姓名的美丽又恶毒的面具,望向那只有些许光亮的天空孤独清冷的吟唱着她那如同被抛弃命运的无奈英语民谣,一时间新堂有些恍惚,他总觉得那个金发的少女无比眼熟,但由混沌银纱做成的面具却连其灵魂的颜色都遮挡着让他无法看清。 是三角初华吗?应该是吧? 新堂扶着下巴默默的内心猜测,那种标志性的金色中长发和那悠长却中气十足的唱功新堂几乎确定这就是初华,还不错嘛,一开始就搞得像是舞台剧一样,这也是丰川祥子的计划的一部分吧。 “你的歌唱得真好。” 一个像是大小姐问候般饱含礼仪与教养浸润的声线缓缓从一侧响起,安和昴的视线也跟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是舞台的另一侧不知何时走过来两个同样被光柱跟踪照着的女生,她们身上穿着哥特风格演出服脸上带着同样美丽神秘如梦似幻的面具,只是看着就让她微微失神。 “好漂亮的面具....像是,宇宙最初的颜色一样....如果我结婚那天,能穿上那种材质的婚纱话就好了。” 安和昴下意识的呢喃出声,可下一刻她就感觉到手掌被微微攥紧,她错愕的转头看向新堂却看到了新堂那很古怪的表情,明明周围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表演,新堂怎么这样一副有心理阴影的样子? “怎么了吗?新堂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没什么。” 新堂抿了抿唇,手指更加用力的想要把手心贴近安和昴的手掌摄取温度,那个银纱是他长那个臭外地的外神手里夺来的战利品,那个安和昴一眼就喜欢上的材质是他的婚纱什么的...说不出口啊。 ....... “这到底是...不是live吗?演奏还不开始吗?” 舞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只是过了不到五分钟安和昴的眼神古怪的看向演出台上那如同黑历史般的演出嘴角疯狂抽搐,双手像是想要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撸掉一样在双臂上来回揉搓:“啊,简直像是国中时期的自己出现在了舞台上面当着上千人大放厥词一样,这演出为什么看得我屁股像是被nina扎了一样。” “nina又不是什么刺猬,而且我觉得很神圣啊。” 和安和昴不同,新堂是没上过国中的,他更像是一个开启了新世界大门的学徒般虔诚的目睹着舞台上那一句句让安和昴尴尬的想要把鞋子扣穿的台词表演与动作,这也太帅气了。 什么最为难过的死亡是忘却,什么得到暂时生命的人偶,什么还沾着一丝微弱的人类气味,这简直就是说出了自己心声啊!不愧是丰川祥子,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剧本自己当初看了说不定真会心动。 “哎~我说新堂你该不会中二病复发了吧?你已经不是国中生了啊!” “那是什么?我以前在那边忙着拯救世界没时间上国中啊。” “....” “来吧,化装舞会开始前,我来给予你们临时名号!” 舞台上那名带着面具的蓝发双马尾少女站在C位就像是舞台的支配者般双手展开,语气中充满着盛宴开启前的雄心壮志与自信,新堂虽然不太确定,但总感觉这个应该是丰川祥子,声线很像,还有发型也是。 “Mortis!” “我,无畏死亡。” 那名浅绿色头发的文静少女站了起来,新堂打量了一会只觉得很是可爱神秘的女生,不知道祥子从哪找来的,看着像是个文静的小兔子一样,无畏死亡吗?真的好厉害,自己就不行了,新堂自己觉得自己很怕死掉。 “Timoris!” “我,无畏恐怖。” 嗯....感觉,很高冷的女生呢,而且看着挺干练帅气的,不过新堂觉得自己可能在哪见过,学校?不对吧?Ring?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Amoris!” “我,无畏爱意!” 说的太好了,新堂听得连连点头,爱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新堂也是回到东京后才逐渐了解了这些,只是被爱着就能感受到活着是何等幸福的事,就是这个女生....唔....啊,怎么说呢,感觉让人没什么兴趣多看几眼啊。 “以及我,Oblivionis!” 舞台上丰川祥子带着面具提起自己的裙摆微微蹲下做出一个淑女的礼仪,然后就像是向世界宣告着她们这些人偶复活般自我介绍:“我,无畏忘却。” “噗...” 安和昴捂着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笑出声,对于她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折磨,身心都是,她斜着眼看到新堂那全神贯注的模样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新堂的肩膀调侃道:“我说新堂你不是很在意约定吗?干脆也起个名字,叫无畏契约算了。” “无畏....契约?” 新堂被突然这样问很是不解的摇了摇头:“不啊,我很怕契约没能履行的。” 随着舞台上丰川祥子那很是夸张又如同支配者的自信介绍结束后舞台的大屏幕上缓缓亮起一个深紫色的英文名,那就是乐队的名字以及周围也响起了点点键盘的前奏,周围人观众的声音突然如山呼海啸般响彻,安和昴很是不解的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的大多数观众都一脸激动简直和新堂一样的表现,她忍不住捂着脸。 “真的假的,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第4章 这是安和昴的一小步 “真开心啊,是场不错的live呢。” 月色正浓,正在退去人流的体育馆前新堂伸着懒腰很是感慨的回味着刚才的演出,但与新堂不同的是他身边一脸像是看了场期待已久结果是不喜欢题材电影的安和昴。 “啊....感觉像是曾经自己的黑历史被拉上去出当众处刑了一样...” “有那么夸张吗?我觉得挺有趣的啊。” 新堂歪着头很是不理解,丰川祥子当时在舞台上那么帅气的演出为什么小昴看了后反而觉得尴尬,不过第一次演出就能聚集那么多观众而且看现场气氛反响应该很不错,新堂终于是可以放心了。 “那接下来,去吃晚餐吧。” 安和昴站直身体像是给自己重新打气一样拍了拍手,虽然演出不是她喜欢的风格但约会嘛,更重要的是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时光,接下来就去银座最着名的那家烛光晚餐吧! “好啊,那去吃麦O劳?” “嗯?” 安和昴不可置信的瞪着新堂,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你可是在和年轻靓丽的JK美少女约会共进晚餐,吃那种炸鸡汉堡可乐什么的一点都不浪漫!” 安和昴大声的抗议到,她想要的是更加浪漫更加暧昧的气氛,去那种快餐店两个人拿着汉堡啃是什么意思? “浪漫什么的...” 新堂表情软绵绵的一副根本没考虑这方面的事情的样子,安和昴捂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很是不满的用拳头轻轻捶了下新堂的胸口:“算了,那就去麦O劳好了...” 新堂看着安和昴那失落的表情内心暗暗思索起来,要是说浪漫的地方吃饭...这样想着新堂的目光逐渐落到了远处高挂的那优美残月上,一个灵感闪电般在脑海中闪过,对了,去月球上边欣赏着这颗美丽的蓝色星球一边和小昴共进晚餐,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吗? “小昴,抓紧我的胳膊。” 新堂的眼睛亮的像是在发光,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还不至于像榆木一样硬,新堂很是兴奋的催促安和昴快点抓住他的手臂,可安和昴还在茫然的不知所措,不清楚新堂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手也停在半空中犹犹豫豫。 新堂看着那安和昴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瞬,紧接着手掌不由分说的直接将对方的手抓住,一股淡淡的紫色光晕将两个人包裹紧接着新堂的背后一双巨大晶莹的半透明金色羽翼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新堂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灰色如月华的长发下那双金色的眼瞳中只有清澈的期许,金色半透明如金晶的羽翼仿佛黑夜中燃烧的金色火焰微微煽动,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如同天国的邀请般轻飘飘的停留在面前,那神圣的姿态只是看着让人被其所吸引愣神,安和昴也不例外,她仰着头一时间放弃了思考,只能跟随本能的去目睹眼前的一切绝景。 “喂,新堂你,你疯了,这里那么多人!” 突然间,安和昴从出神中惊醒,她吓得连忙左顾右看,生怕新堂的这样的举动会让他暴露,但她左右看了一圈那些路人都像是没有看到新堂一样继续熟视无睹的擦肩而过。 “放心好了,我使用了认知屏蔽。” 听到新堂的解释安和昴这才松了口气,风吹过体育馆前的广场,带走最后一丝演出的余温。 安和昴还没来得及从“认知屏蔽”四个字里缓过神来,脚底便陡然一轻。 不是失重那种让人心慌的下坠感,而是像有人把地心引力拧松了螺丝,整个世界忽然在她脚下变得轻飘飘的,像一枚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蒲公英。 “等——” 话音未落,新堂已经带着她离地百米。 那双金色的半透明羽翼终于完全舒展开来,每一次扇动都在夜空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光晕,像是在墨色的天幕上投下一枚彗星,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向四面八方。光晕所过之处,星辰似乎都比平时亮了几分,又或者那只是视网膜被那双羽翼灼烧后留下的残像。 “抓稳了。” 新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像是一个孩子终于等到拆开礼物的那一刻。 安和昴下意识收紧手指,攥住他胳膊的力道大到指节发白,她有很多想要问的,比如这是要去哪里,但所有的句子都在风灌进喉咙的瞬间碎成了刺激的喊声,因为他们正在极速上升。 这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对物理法则嗤之以鼻的扶摇直上。夜风从温柔变成了凌厉,从凌厉变成了锋利,从锋利又变成了某种近乎真空的寂静,但新堂身上散发出的那层淡紫色光晕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将寒冷、气压、所有会伤害到她的东西都隔绝在外,红色的发绳在高空中自动散开,如瀑布般的长发顺着微风泼洒向新堂的肩膀与后背。 安和昴偏过头去看下方,东京的夜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缩小。闪耀着霓虹灯十字路口变成了一颗跳动的光点,东京塔像一根被遗落的荧光棒横躺在城市的肌理上,彩虹大桥的灯光连成一条细细的丝线,像是有人用发光的笔在城市表面画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漂亮!!!” 安和昴放声喊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想要宣泄心中的害怕还是猛然从那需要她维持关系的城市中脱离的自由感,她竭尽全力的冲着已经像是微小电路板一样的东京都市圈呐喊着,直到喊得肺部的空气都耗尽了她才更加用力的抱住身边唯一能触碰到的、温暖的躯体。 “这个,应该算是浪漫吧?” 新堂没有回头,但声音里那份得意已经藏不住了,像一个拿满分的小孩故作镇定地向家长汇报成绩。 安和昴没有回答。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新堂的发梢在发光。不是被月光照亮的那种反射,而是从发丝内部透出来的、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像是有星尘溶进了他的血液里,此刻正顺着毛细血管向末梢汇聚。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些发光的发梢。如同最顶级的天鹅绒般顺滑柔软,淡淡的兰香顺着那些发丝如同洗发水的香气般在这空气稀薄的高空中弥散开来:“发质真好....拿去卖了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要卖掉吗?” 新堂微微将眼睛落向安和昴那仿佛在欣赏艺术品般的表情上,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太希望把头发卖掉的,因为nina说她比较喜欢长发,也方便抓握。 “嗯~才不卖。” 安和昴眼神温柔的用另一只手微微捧着一缕发丝将脸埋了上去,感受着那真切的微凉与柔软在鼻尖轻轻滑动,这是...她的宝物,多少钱都不卖。 新堂双金色羽翼猛地一振,爆发出灼目的光华,像是有人在天穹深处点燃了一把火。加速来得太突然,安和昴整个人被惯性压向新堂的后背,脸颊贴着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心跳。 沉稳的,有力的,甚至有些过于平静的心跳,只是倾听着这样让她安心的频率,似乎逃离这个世界也能安然面对。 他们正在,逃逸,安和昴是第一次离开这颗养育了她的美丽星球。 大气层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薄,天空的颜色从深蓝变成靛青,从靛青变成紫罗兰,从紫罗兰变成一种地面上从未见过的、介于黑色与深紫色之间的、带着绒毛质感的颜色。在这片颜色之上,星辰不再闪烁,因为没有大气扰动,它们只是安静地、恒久地、近乎庄严地燃烧着 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像是一只终于抵达领空的鹰,开始享受飞行本身而非追逐猎物。她停在一个极低的轨道上,低到能看清地球表面的城市轮廓,但又高到能同时看到弧形的天际线和大气层那一层薄薄的、淡蓝色的光晕,那盛景看得安和昴深深痴迷。 “好美...” “嗯,我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了,这世界真美。” 新堂扶着安和昴的腰肢如同看着自己可爱的孩子般俯视着这个蔚蓝色的小小星球,安和昴感受着新堂身体上传来的温度她忍不住又把脑袋亲昵的更加靠近了些新堂的胸口,只是这一转头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感到困惑的东西。 “那是什么?” 安和昴指着一个像是某种宗教神像的雕像在这被无数微小宇宙尘埃漂浮的无尽黑暗中漫无目的的飘荡着,看起来像是个长发肌肉男蜷缩成一团,新堂放眼看去同样不太懂这个,但这个看着应该是人类造物吧?毕竟人类连卫星和空间站都放上来了,放个雕像纪念一下也正常。 “嗯,可能...是人类自己放上来的,我们别动就是了。” 新堂笑了笑然后揽着安和昴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 月球的灰色荒原在眼前铺展开来,寂静得像一首无声的诗。 新堂的羽翼在身后轻轻收拢,金色光晕逐渐消散,仿佛完成了使命的天使收起了神迹。他的靴子踩在月壤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通过某种安和昴无法理解的方式传进她的耳朵。 “到了。” 新堂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真空的荒原上清晰得不可思议,那层淡紫色的光晕依然包裹着他们,像一个小小的移动气泡,将氧气、温度和所有活下去所需要的条件都妥帖地收纳其中。 安和昴的双脚落在月球表面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轻,而是...不真实。 这种不真实感比刚才飞越大气层时更加强烈,因为脚下踩着的这颗灰白色的星球,是她从幼儿园画月亮开始就在纸上画了无数遍的东西,是她在每一个中秋夜抬着头寻找的东西,是她在失眠的凌晨拉开窗帘时偶尔会对着发呆的东西。 而现在,她站在它上面。 “哼哼...等一下。” 安和昴忽然松开新堂的胳膊,后退了两步。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脚下的月壤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抬起头望向地平线,那里地球正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上,蓝色的大气层像一层薄薄的糖霜包裹着那颗美丽的星球,比从太空中看到时更加巨大,更加震撼,更加...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开始走路。 不是普通的走路,而是一种奇怪的、一蹦一跳的、刻意放慢速度的走路。她抬起左脚,用几乎慢动作的速度向前迈出,然后放下,再抬起右脚,重复同样的动作。她的手臂没有自然摆动,而是僵直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某种不太熟练的木偶在表演。 “你...在干嘛?” 新堂歪着头,表情介于困惑和尊重。 “看不出来吗?” 安和昴保持着她那奇怪的姿势,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安和昴,人类登月代表,正在执行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行走。” 她又蹦了一下,这次跳得比预想中高了一点,整个人飘在空中零点几秒才落下来,吓得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落地的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庄严的表情的指着自己在松软月壤上留下的足迹,仿佛刚才那个惊呼不是她发出的。 “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噗....” “别笑啊!” “没有,是觉得小昴很伟大啦!” 新堂忍着想要笑的冲动,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仿佛撕开了一层看不见的布。月壤在他们面前微微隆起,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生长、塑形,银灰色的材质从地面升起,交织缠绕,最终凝固成一张双人桌和两把椅子的形状。 桌面中央,两个纸袋凭空出现,上面印着那个全世界都认识的黄色拱门标志。纸袋旁边是两杯可乐,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冰凉的触感。 安和昴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半天没说出话来,任谁在月球是看到麦O劳都得这个反应。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 新堂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好像这里是地球上的某家麦当劳而非月球表面,“用了空间裂缝在地球上拿的,我付钱了哦。” “你这个人是真的不懂浪漫,还是故意气我?” “你只说想要浪漫,又没说不吃汉堡啊。” 新堂从纸袋里掏出一个汉堡,掀开包装纸看了一眼,确认是安和昴最喜欢的口味后递给她。 安和昴盯着手里的汉堡看了好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面包的松软,肉饼的焦香,生菜的脆爽,酱汁的酸甜,各种味觉层次都在舌尖上依次绽放,完美的,标准的完完全全就是普普通通的汉堡,倒是不会很难吃就是了。 “到了这地方还吃汉堡啊....” 安和昴嘟囔着,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她坐在那张银灰色的椅子上,双腿悬在空中晃荡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占据了三分之一天幕的蓝色星球正缓缓旋转着,白色的云层像薄纱一样缠绕其上,海洋的深邃蓝与陆地的浅褐交织成一块巨大的、流动的画布,大气层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像是给这颗星球镶上了一层柔软的绒毛。 “但是,还是很浪漫的吧?” 新堂托着腮,眼神充满爱意的望着这个自称JK美少女,但其实连一天高中都没上过的安和昴。 安和昴嘴里还含着汉堡,含糊地嗯了一声,她抬起头,透过那个淡紫色光晕形成的薄膜看向那颗星球,那是她的家,她出生、长大、上学、交朋友、吵架、和好、哭泣、欢笑的地方,是她以为整个世界的地方,而此刻它只是天幕上的一颗蓝色弹珠。 但无论如何,地球就在那里。 “嗯。” .......................................................................... 经历了几十年孤独的月球再次一切归于沉寂,只是多了一支旗杆歪歪扭扭地立在灰色的地面上,那是麦O劳的汉堡包装纸和吸管拼接做成的简陋旗帜,汉堡的纸袋在真空中纹丝不动,上面的记号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新堂 & 安和 昴 月球登陆纪念 汉堡很好吃!】 第5章 我想当个摄影师 “约会,还真开心啊。” 回到熟悉的公寓电梯中,安和昴很是畅快的也伸展着腰肢,清凉的上衣因为着微微的伸展而短暂的展现出那若隐若现的诱人肚脐,安和昴看了眼身旁新堂好像还在发愣她忍不住用手大大咧咧的揽着新堂的肩膀安慰到:“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绝对保密的,话说....要不要来我家喝杯茶再回去?” “唔....约会结束了,我还是尽快回去吧。” 新堂犹豫了一瞬还是摇头拒绝,他想要快点回家,自从回来后他总是心里惴惴不安的,不知道是因为负罪感内疚还是其他什么,安和昴都一路上安慰他不知道几次了,但新堂还是很难彻底当做一切理所当然。 “那好吧,我这一层下了。” 安和昴古灵精怪的眼睛瞟了瞟新堂那已经凝重的表情并没有勉强,虽然她原本还有其他更希望完成的安排,可去了月球约会什么的,已经回本了啊,至于更进一步..呵呵,只是想想就好了。 “嗯...那,明天再见。” 新堂勉强的笑着摆了摆手,安和昴也在电梯门外笑着很用力的挥着手三步一回头的走到自己家门前,直到电梯的合金门彻底合上她才像是歇了口气般眼神暗淡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看着下午约会前就已经发送了的消息,脸上的那股兴奋劲缓缓的沉寂。 发生时间4小时前, 发送对象 nina(小刺猬) 安和 昴:【对不起nina,我真的想要感受被新堂真切爱着的感觉....哪怕只是体验一次也好,然后....再见了。】 ................................................................................... “这个点nina应该在练歌吧...” 新堂小心翼翼的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家里,客厅的灯只有一盏微软的台灯还亮着,下午是仁菜说要去和桃香姐逛街新堂才能抽出空闲来和小昴偷偷约会的 “太好了,看起来现在她们还没回家。” 新堂松了口气这才放松的走进玄关,毕竟是未经报备的事情,新堂现在心里虚的像是打退堂鼓一样。 啪~ 就当新堂放松的把头绳解下走到冰箱拿出一瓶酸奶想要解乏时,背后的沙发处却突然响起一声让新堂头皮发麻的书本合上的声音。 “咕!” 新堂那卡在喉咙里的酸奶直接喷了出来,小心脏猛地一紧,但只是几毫米的思考中新堂就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看向沙发,只见沙发上井芹仁菜正拿着一本英语参考书面无表情的缓缓将目光投向新堂这里。 “n...nina...原来你们回来了啊,额,下午逛街开心吗?” 新堂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举动的笑着问道,但往日这样很自然会有回应的询问这会却只是换来井芹仁菜那微微眯着的凝重眼神。 “新堂...” “在!” 新堂情不自禁的站直了腰板,眼神飘忽的看向一旁的厨房灶台后他的大脑在极端时间就想到了接下来转移话语的事情,可是井芹仁菜她就像是预卜先知般语气淡然的开口。 “我和木木卡桑傍晚在吉野家吃过了。” “啊,挺,挺好的,话说nina怎么在沙发上看书啊?” 新堂那反常的举动落在井芹仁菜眼中就像是漏洞百出的拙劣表演, 她只是看着新堂那情不自禁抱着胳膊的小动作就能明白新堂紧张的心情。 “下午,去哪里了。” 井芹仁菜的语气很平静,这反而让新堂更加心虚的不敢去与其对视,新堂印象中闹脾气的仁菜和生闷气的仁菜都很好哄,唯独当井芹仁菜突然一副冷静的不像样子的时候那是让新堂最发毛的。 “我...去约...约会了...” 新堂手指踌躇的互相摩挲着,脑袋低到只能看到沙发的边角,那盏暗淡的台灯映照着新堂局促的表情,井芹仁菜的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戳破了一样,一股让她感到呼吸都觉得酸涩的味道从肺腑布满整个鼻腔。 “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井芹仁菜见新堂一直不说话,恼怒的情绪让她浑身再次升起了红色的无形之刺,她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的蛋糕只是稍不留神就被人拿走了上面的草莓一样....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小昴..... 明明无论是谁,她都能毫无顾忌的去敌视那个偷了自己东西的偷腥猫,可偏偏那个偷了自己最重要东西的偷腥猫却是那个整天呆在自己身边呲个大牙笑个没停,总是嫌弃自己麻烦却愿意陪在自己身旁一起胡闹的安和昴。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nina你。” 新堂走到井芹仁菜的身侧,双手捧起那双略显冰冷的双手,虽然早就有这份觉悟可是真看到仁菜又因为自己的花心伤心的样子,新堂的心情还是沉重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她仰起头望向那天花板良久,脑海中依旧是下午收到的那条简短的消息,【再见了】是什么意思,要逃走吗?那为什么要在自己发现之前主动告诉自己? 咬一口就想逃走,也太狡猾了吧.... ......................................................... “嗯,今晚就搬走,奶奶不用担心我啦,毕竟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太浪费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到处走走。去做什么?” 安和昴笑着用手机跟自己的奶奶安和天童汇报着,就像是完全没有一点遗憾的旅行者她的目光看向了落地窗外那看过无数次却总是没办法习惯的东京夜景以及轮挂在夜空中安静的残月,以后,这里大概只会是她回忆中逐渐模糊的一处过往了吧,真想永远清晰的记下来啊。 安和昴呆呆的望着那轮残缺却无比美丽的月亮,拿着手机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将手机切换到相机对着那轮残月不断放大再放到,直到放大到手机的极限也依旧未能看到她在月球上留下的小旗帜。 安和昴苦笑着在电话这边摇了摇头,语气就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猛然轻松了不少: “....我想以后,当个摄影师。” 第6章 小昴乖乖,把门打开 安和昴挂断了电话,回过头看向自己独自生活了几年空荡荡小窝,除了不能带走的沙发和电视机,其他的零碎物品都已经被一个个纸箱打包好安静的叠放在一起了。 如果新堂当时没有拒绝来这里喝杯茶的话,也许就能发现然后挽留自己了吧,但自己好像在新堂拒绝后反而是松了口气。 安和昴走向那孤零零的懒人沙发像是泄了气一样坠坐在上面,手臂搭在脑门上扬起脑袋看向天花板望了良久才苦笑着自嘲:“突然间....倒是有些不太舍得了呵呵呵....” 但是也没办法的吧,自己终究是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去做伤害nina还有让新堂为难的事情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享受这份安逸,不过还是要谢谢她们才是....起码让自己从不太喜欢的演员事业中解放出来了。 去走走吧,到不用再因为见到她们而感到内心酸涩的地方,然后.... 叮咚~ “已经到了吗?” 门铃声响起,安和昴原本微垂的眼帘缓缓睁开,大概是搬家公司到了,“效率还挺快的。” 她撑着酸痛的小腿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过她熟悉的走道和玄关,手指按在电子门铃上:“来了,请问是搬...哈?” 安和昴的身体僵在原地,因为电子门铃的显示屏上赫然站着一位酒红色短发眼神坚毅的熊本小鬼,安和昴本能的迅速蹲在地上抱头躲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电子门铃是单向显示的对方看不到自己最多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像是催命符一样不断响起,电子显示器中井芹仁菜那凝重阴沉的眼神仿佛狩猎的猛禽般让人不敢直视。 “小昴...有本事牛我,却没胆子开门吗?” 井芹仁菜幽幽的低沉嗓音从电子门铃中响起,安和昴的脸色一变再变,细软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倔小鬼怎么还能堵门的?自己明明马上就能跑路了啊!对...对了,只要自己不开门.... 嘭!!! 没等安和昴侥幸心理给她带来一丝的安慰一声巨响就在她家那昂贵的进口的胡桃木门扉上响起,一道裂缝顺着木头的纹理顷刻开始蔓延,安和昴瞪大眼睛看向电子门铃中的画面顿时吓到亡魂皆冒。 只见门外井芹仁菜双手握着从走廊消防器材那里拿来的消防斧气势汹汹的朝着门板劈砍过来,厚重的昂贵胡桃木门被这一下破开了一条裂缝,安和昴顿时脚就软了,整个人瘫在玄关像是个受了惊的小猫般无能的哀嚎。 该不会....自己要被柴刀了吧?不要啊,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发提前消息的,自己要死了吗?青春美少女JK被发现死于情杀,事后证明并非JK? “不要啊!我家门很贵的!” “那就给我开门!!!” 嘭! 一分钟后 安和昴心惊胆战的扶着墙打开了大门,随着木门开启时吱呀的哀鸣单手提着消防斧、紧紧抿着唇就像是受了委屈的井芹仁菜在门外眼眶湿润的看向屋内。 “为什么....要说再见那种坏心眼的话?” 井芹仁菜哽咽着抽动着不通畅的鼻子,手里的消防斧啪嗒一声掉在了走廊地板上,如果不是安和昴目睹了她是如何破坏自己家可怜的进口木门的话,她都以为是谁把仁菜欺负成这样的了。 “nina...” 安和昴的喉咙发紧,看着仁菜那泪汪汪盯着自己质问的样子,她那足以和京都人抗衡的词库中愣是找不出一句话来为自己辩解,最终,安和昴只是低下头将眼睛望向了自己没穿拖鞋的脚趾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走呢?留下来,瞒着你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吗?还是继续利用新堂那份不忍让自己内心挣扎的善良去毫无心理负担的去享受被新堂主动追求的畸形关系? “继续这种状态,只会让大家的关系变得更微妙而已...还不如趁现在离开。” “咕~” 井芹仁菜的沙哑喉咙中发出一声像是鸭子的滑稽抽噎声,她抿着嘴唇的腮帮都已经发酸了。可是那堵在喉头的话语却像是吹鼓的气球越来越膨胀。 “我不要!” “嗯?” 安和昴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井芹仁菜那认真的表情,没等的她反应过来紧接着就被对方一个刺猬冲击粗暴的撞了个满怀,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安和昴的肋骨都发出咯吱的悲鸣。但尚未回过神来的脑袋下一刻又被一记刺猬头槌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这一刻安和昴的世界观连同眼前的视野都一同旋转起来。 “大骗子!牛头人!谎话连篇的小偷!不许逃跑!” 井芹仁菜骑坐住安和昴的腰腹,颤抖的双手死死的抓住安和昴的衣领剧烈摇晃着,一颗颗豆大的泪水顺着她的眼帘将内心的委屈和辛涩一同带出,如滚烫的蜡油般一下下的滴答在安和昴那茫然的连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和昴不知所措的被来回摇晃着,腰腹上压着的是井芹仁菜那不算沉重却让她难以动弹的重量,视野中是那张明明应该是愤怒和厌恶可事实却是那张被泪水模糊了后仿佛害怕失去的脸正在疯狂的贴近蹭着自己的脸颊。“我才不要....小昴因为这种事而离开我的世界!” 紧接着,安和昴被紧紧的拥抱了。那拥抱是如此的用力,就像是只要松开了她就会如沙子般散开消失不见了一样。 “nina,为什么?” 安和昴双眼失神的被安静抱着,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理解这一切的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应该,是对方怒火中烧的想要给自己一顿终生难忘的教训吗?这样突然抱住自己是算什么啊.... 她精心策划的干净退场,被这个熊本小鬼蛮横地撕毁了,她的再见,被这样毫无章法的拒绝了。 “因为...我来的东京时,想要主动和我做朋友的人....除了木木卡桑和新堂外,就只有小昴一个了。” 井芹仁菜按着安和昴的胸口坐直了些身体,哽咽的语调夹在熊本口音中根本不成整句,她用袖口抹着不断落下的炽热泪珠与鼻涕,安和昴的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掌心轻轻的贴在仁菜的脸颊上,拇指顺着眼眶将那泪水抹向一旁。 “朋友和爱人都想要,nina...你也太贪心了...” 啪! 正当安和昴也被那股小刺猬身上的情感所渲染的内心苦涩时,一个巴掌毫无预兆的打在了她的脸上,现场才酝酿的那股伤感气氛顿时被破坏掉,安和昴捂着自己红肿的侧脸就像是被轻拳挑衅了的拳王般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井芹仁菜。 “哈?” “总之,不准逃跑!” “你说就说,打我干什么!” ...................... 走廊外 新堂正对着站在电梯门口手足无措的两名保护工作人员连连道歉同时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非常对不起,这次的预约搬家现在不需要了,非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事后会给您们公司致电取消的,非常抱歉!” “啊...我,我们倒是没事啦,可您...” 一名搬家工作人员吞咽着口水偷偷瞄着新堂的脸,那外貌比他见过的任何明星和演员都要完美无数倍,就像是神圣史诗中的从天而降的神只般只是看一眼就让他心肺骤停,只是....为什么这样完美的脸上却有着一个那么明显的巴掌印?谁舍得居然破坏这种顶级艺术品般无瑕的脸? 第7章 飞蛾扑火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河原木桃香指着沙发上那个将安和昴当做大型玩偶抱着、不断用侧脸来回磨蹭确定着对方是否真切存在的井芹仁菜,语气很是干涩的向正跪坐在沙发上脸上有着红巴掌印的新堂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咳咳,简单来说,我出轨的事被nina发现了....然后,就是这个样子....” “哎....可一般来说,啊....” 新堂跪坐在沙发上大腿与膝盖拘谨的互相摩擦着,双手像是没地方放一样在小腹前拧巴的攥在一起,新堂那副小心翼翼却又很愧疚看着她样子倒是让河原木桃香不得不相信这荒唐的事实了。 “昴,昴,不要离开,我不要昴离开我们....” “唔...抱着我又扇我,到底搞哪样啊?” 安和昴捂着自己红扑扑的脸感受着井芹仁菜那紧紧抱住自己腰的力度,一时间也被搞得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她那潇洒的独自离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剧情? “总之,昴不许偷跑,也不许偷偷跑掉!” 那种蛮不讲理可却听起来情有可原的话从井芹仁菜很是委屈的小脸是挤了出来,连同她那不争气的鼻涕和泪水一同滩涂在安和昴的衣服上,她讨厌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乱碰,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但是....如果因为这种事,昴也跑掉的话她会更加难受。 “哎~既然如此就别之前那么用力的扇我耳光啊...” “那是因为昴是小偷,牛头人!而且还瞒着我对我的东西动手动脚!总之,不许这样!” 井芹仁菜吸了吸不透气的鼻腔将脸埋进安和昴的小腹,她那沉甸甸的重量将安和昴整个人压到在沙发,沉闷的声音夹在那股打在腹部让安和昴感觉痒痒的热浪传出,如同小孩子委屈后真情流露的撒娇:“小昴,是...我来东京时唯一想要和我主动做朋友的人,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这算什么啊。” 安和昴下意识的将掌心盖在井芹仁菜颤抖的后脑勺,仰望着天花板的花纹对前路感到茫然。 “喂,新堂,你和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河原木桃香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一只手毫无预兆的搭在新堂的肩膀上让他不由得一颤。新堂转过僵硬的脖子牵强的笑着看向河原木桃香:“桃...桃香姐,那个....” “牵手,约会,大概这个程度吧,毕竟最初是我胁迫他的。” 安和昴搂着还在萎靡不振的仁菜,她脸色疲惫的转向河原木桃香无奈的解释到,如果因为她的任性而让夹在中间的新堂被如此质疑,就算是她也会感到愧疚的。 “也,也不全是昴说的那样,我的确是后来主动追求小昴的,那个桃香姐,对不起....” 新堂连声打断安和昴的发言,但很明显从河原木桃香那微眯着眼沉思的表情新堂的那番解释并不被对方采纳,河原木桃香的手从新堂肩膀上拿开,转而按在了新堂的脑袋上揉了一番:“虽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责怪你就是了,但是现在要怎么办呢?你小子是真的要开后宫当种马吗?” “我其实没那个意向...” 新堂被说的很是羞愧,双手不自觉的互相交错在一起肩部无意识的扭捏着,但很快一个沙发枕头就滑过一阵优雅的抛物线丢到了新堂的脑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仁菜的不满喊声:“花心大萝卜闭嘴!你要抛下小昴吗?” “现在都没人用那个词了...而且那是要新堂他怎么样啊?” 安和昴嘴唇一阵蠕动随即强行托着仁菜坐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在场的几人然后说道:“nina,桃香小姐,这件事我先向两位道歉。” 安和昴的脑袋微微低下,态度和语气都很诚恳,“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因为每天被迫看你们和新堂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我的确已经没办法再忍受下去。” 说到这安和昴看着新堂那神情复杂,但因为被命令了发不出声音只轻轻摇头使用她不要再说的举动,安和昴内苦笑着,怎么可能如你所愿啊笨蛋,她仰起头轻笑着仿佛卸下了那层让她感到沉重的面具: “最初是借着奶奶想要给我安排试镜的事情威胁新堂的,事实上....那段时间我也很痛苦,我不想做对不起nina的事,也不想就此继续当那个所谓的牺牲者,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后来...新堂他似乎不忍心看着我继续挣扎的丑态,说是要主动追求我,让我不要再自己折磨的挣扎下去,只要被动的接受就可以....” 说出来,比演戏和谎言顺畅一百倍.....为什么自己直到现在在发现说真话是如畅快的感觉呢。 新堂的手焦急的攥紧,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安和昴那自爆后释然的淡淡伤感表情,牙齿紧紧的印在下嘴唇以至于嘴唇发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才不是那样.... 为什么,露出那样一副做错事后等待被公开处刑的表情啊? 昴,从来没有露出那她自己所谓的丑态,自己也不是觉得昴可怜才仿佛施舍一样的说什么主动追求,自己是....自己是发自真心的..... 安和昴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落下,像是一片落叶终于触底。那种释然之后短暂的静默,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不是那样的。” 新堂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像是忍耐到了极限的颤抖,夹杂着一丝丝的白金色发光神源的血液顺着新堂那晶莹的嘴唇一丝丝落下,身为出轨的渣男,现在毫无疑问罪人的他本应该好好的听从命令乖乖闭嘴,但是以此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安和昴胡说八道一样的自嘲而放任不管吗? 对不起nina,就算自己是导致一切都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也做不到啊! “新...” 仁菜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新堂的嘴角,她不由得微微一怔,平时只要说让新堂闭嘴他就会乖乖不说话,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没有考虑过其他的东西,新堂也没有解释过如果违背了命令会怎么样甚至没人考虑过那是否是强制性的,至少在此刻之前....没人觉得后果会多么严重。 “等一下,新堂你先别说话!nina!” 河原木桃香的眼瞳猛地缩成针尖大小,她惶恐的俯下身就像是看到自己猫在菜刀架上扑腾般心肺骤停的想要将新堂重新按在沙发,可是新堂却倔强的撑着茶几不肯坐下。 安和昴和仁菜的身体都感受到彼此的僵硬,可眼前新堂那如火焰般骤然升腾的气势与那一滴滴顺着嘴角滑下的发光血液却让她们本就如浆糊一样的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昴!” 他停顿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锋利的东西:你说那是丑态。说我是不忍心看你挣扎……说你是假装被动接受……可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安和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新堂的眼白布满血丝,每个字都能带出细微的碎肉与发光的血滴,可他却是那样双眼炯炯的盯着她,怒视着只会给自己泼脏水的她,似乎在新堂眼中,安和昴应该是...更加美好的存在才对。 “我啊!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昴这件事,昴一次都没问过啊!咳呕~” 嗓子在崩溃之前顺应了新堂的期待,完成了它自己的使命,新堂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话想要亲口说出来,想要告诉安和昴,但是今天....已经到极限了,就先原谅自己的无能吧。 “等,等一下,新堂,血...说话,对了!新堂你可以说话了!” 井芹仁菜慌乱的长沙发爬了下来,看着那一滴滴如融金般滴落在茶几上汇聚成滩的神源血液她之前所在意的一切琐事这一刻似乎连在脑海中闪过的资格都没有了,新堂他...他在流血啊。 “咳!” 喉咙猛然轻松下来,新堂忍不住将那些积攒在喉头的残血给咳了出来,虽然情况好但那股撕裂的疼痛还是让新堂只能发出沙哑的沉闷声音,井芹仁菜担忧的扶着新堂的肩膀脸上满是焦急的泪水,她为什么又.... “不要以为爱上别人是你的特权啊,昴...那夜小巷中偷走你心的家伙,也早就在当晚被你偷走了心才后知后觉啊!” 新堂将脑袋依靠在井芹仁菜的肩膀上,一只手缓缓抬起如同狙击手瞄准着早就心仪的猎物般沙哑的低声说道:“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追求你的,安和 昴!” 声音落在客厅里,像一块烧红的铁扔进冰水那种嘶啦一声,所有人都听见了那种撕裂。 安和昴没有动,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是两拍,三拍。直到肺部开始发疼,她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怎么自动换气彻底变成了手动挡。 新堂的声音在她的颅骨内壁来回撞击,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飞蛾,她早就看见了光,却一直以为自己不配飞过去遮挡那光原本的主人。 但飞蛾的天性(爱意)是没办法忍耐的吧?是的....她只是,无法无视掉那让她憧憬的光而已。飞蛾理应扑火,即使被人讨厌,即使翅膀烧成只让人嫌弃的余烬。 “nina!桃香小姐!” 昴弯下腰,光在那么努力的燃烧着,她的翅膀也理应为光而燃烧,扑腾着惹人厌烦却孜孜不倦的去更加靠近那期待着她的光。 “请让我,寝取你们,拜托了!” 第8章 又住院了 “所以,新堂你就是因为这种事住院的?” 椎名立希手里提着花篮满脸嫌弃的站在新堂病床前,此时的新堂脖颈处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两个红扑扑的巴掌印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躺在病床上,而罪魁祸首之一的安和昴正坐在床边尴尬的剥着橘子。 “花篮给我就可以了,我去找个花瓶,谢谢你啊立希酱。” 安和昴很是勤快的趁机把过来接过来然后一溜烟的跑出了病房,椎名立希的眉头下意识皱了皱:“酱?这应该是我今年见过最蠢的事了。” “呵呵...其实我没多严重的,还麻烦立希来看望我...抱歉啊。” 新堂撑着身体让自己坐直,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往椎名立希身后瞅了瞅:“话说只有立希你来吗?” “啧,你忘记了今天是排练的日子吗?” 椎名立希见安和昴走掉了顺势坐在病床的床沿上语气很是不满的说道:“别以为音乐节出名后就能懈怠了,我们的新曲还没做完啊。” “抱歉啊,排练今天恐怕是没办法去了...倒不是多严重,只是nina非要我老实静养。” 新堂歉意的解释,他身体其实没多大问题了,但仁菜却坚持让他老老实实住院三天再说,明明连打点滴都做不了这样住院的意义到底在哪啊? “对了...你知道素世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吗?” 椎名立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不好的回忆般揉着自己短袖下的洁白双臂,只是想想长崎素世今天的表现仿佛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会又起来了。 “素世?” 新堂这时也猛然想起了长崎素世似乎还在和爱音冷战的事,他很是担心的试探性问道:“怎么了,是素世和爱音又在吵架了吗?” “唔...如果只是那样我也不会觉得她吃错药了,那简直...是折磨我。” 椎名立希感觉现在自己的牙齿都在发酸,那种情况不亲眼看到任谁也没办法说出那种怪异的感觉,简直像是被强迫看了一部超古怪的烂片电影还不得不强颜欢笑一样。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素世在搞什么,之前我都尝试和她沟通...嗯....我说立希你真的是来看望我的吧?” 新堂的嘴角抽搐着,目光顺着床铺看向下方,只见椎名立希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了床铺里攥住了他的一只脚,而她本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饶了我吧,我还是病号呢,小心我向海铃队长告状。” “哈?” 椎名立希被质问的很不爽,她可是一路赶过来还买了花篮的,新堂这副很怀疑她动机的语气也太让人不开心了,“三心二意出轨的人还好意思告状吗?” 椎名立希说到这时还很是邪性的坏笑了一下,那抹坏笑都把新堂看愣了,好像自从那次诅咒事件后椎名立希的性格比之前难对付太多了,而且一点没边界感。 “这种事至少立希你去找海铃队长啊,她肯定很欢迎的!咦~” 新堂想把脚抽出来,但椎名立希却更加用力的拉了回去还用手指扣住,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很是不堪回首般的苦涩,“海铃那家伙....整天穿着厚底皮靴....” “啊...抱歉。” “嗨嗨~我们来看望你了新堂~” 一个很是阳光开朗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紧接着一个金发单马尾的身影就像是一个火箭头锥般没等新堂和椎名立希反应就撞进了新堂胸口。 “噗!” 新堂胸口一沉,当场被撞的七荤八素,但那股熟悉又温暖如太阳板的气息却让新堂感觉心里一暖,手臂情不自禁的附上了对方的后脑勺:“虹夏姐,你怎么来了?” “还有我。” 一个留着蓝色短发穿着休闲常服的屑贝斯手满脸殷勤的紧跟着走了进来,山田凉,虹夏姐那个乐队的贝斯手,上次用新堂签名坑了无刺有刺粉丝一堆金币的屑。 “山田小姐,还有.... 新堂的目光落在病房最外面扒着门只露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看向这边的粉色长发女生,那个很厉害的吉他手啊,只是大夏天的穿着运动服不热吗? “波奇酱,快点进来嘛。” 伊地知虹夏仿佛一个撒欢的小猫般在新堂身上扑腾着对后藤一里招手,这幅其乐融融的气氛让坐在旁边被吓了一跳的椎名立希都觉得有些羡慕了,想想自己队伍里除了灯都是一群什么啊... “虹夏姐,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桃香姐告诉你们的?” 新堂将伊地知虹夏举起来一些勉强坐着,这时山田凉面无表情的歪着脑袋看向新堂:“这里是我家的医院,新堂你现在这么出名的人住进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额...我先出去吧。” 椎名立希感觉这里熟络的气氛似乎与她有些格格不入,说着就站起身准备也学安和昴一样先出去避一避,可是紧接着就被新堂摆着手连忙劝阻:“别走啊立希,素世的事想要问你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种事你自己出院后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还有打工排班!” 椎名立希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样子匆忙跑路了,新堂举着的手都僵在半空中,“搞什么啊,真的只是来看望我的啊...” “走掉了啊....不管了,新堂让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了,我听医生说你嗓子都哑了。” “啊~手指别扣我的嗓子眼啊!” ........................................................................................................ 医院后花园 安和昴和井芹仁菜并坐在一张长椅上,两个人都默契的贴着坐在了一起然后低着头一同沉默了许久,最终安和昴率先开口了:“nina...真的,没关系吗?其实nina很不希望的对吧?” “但是,如果不这样,昴就要逃走了不是吗?” 井芹仁菜低着小脑袋,手将膝上的裙摆紧紧攥成一撮,红红的眼底将昨天晚上少女一整夜的辗转反侧记录并且无声表达着,井芹仁菜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拉住安和昴的衣角声音低沉的仿佛要哭出来:“昴走了的话,就没人陪我玩游戏了。” “明明是想考大学的人?” 安和昴扶着自己的下巴温柔的望着井芹仁菜,好像她也早就习惯了双人游戏模式了,习惯还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那种事!只是偶尔放松一下没关系的,所以....” 井芹仁菜似乎被戳到的痛点般急头白脸的想要解释,但又心虚的将视线移开:“不要再说要远离我们那种可怕的话了。” “桃香小姐....也想过逃跑对吧?” 安和昴的目光从仁菜身上移开望向了花园的喷泉上,曾经新堂出轨河原木桃香时是当着她的面给仁菜报备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同样的命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啊.... “木木卡桑她!只是一时间没认真,认真考虑的话...” 仁菜想着当初自己在桃香几度想要逃避的情况下唆使新堂去把她留下来的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霞红,其实比起新堂来说....也许她才是更加离不开河原木桃香的存在,只是最后把责任推给新堂而自己坐享其成什么的的确有些太狡猾了。 “懂你意思。” 安和昴笑着将脑袋扬起,双手在身侧撑着身体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其实比起那种约定俗成的规则,nina想要的是更加深层的真物,真不愧是摇滚的啊。” “摇滚才不是那么奇怪的东西...” 井芹仁菜很想要为她所热爱的摇滚音乐正名,可是她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都怪摇滚.... “对,对了...” 井芹仁菜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她双手握成小拳头横在胸口前很是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一些:“虽然我同意了这件事,但是也请不要因此就欺负新堂....其实,新堂的身体还挺脆弱的。” “嗯?你那副表情.....该不会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 “咕~只是不小心....别,别问啦!” 第9章 暑假旅行计划 “狸希,你回来了啊?” 当椎名立希走进RiNG的二楼咖啡厅内,围坐在一起的mygo诸位正气氛正浓的讨论着什么,由于在医院新堂已经用椎名立希的手机和大家报过平安也通过视频电话道了歉,所以大家也没在担心了,看到椎名立希回来了千早爱音立即兴奋的站了起来向着她招手:“狸希也过来一起商量一下暑假的计划嘛!” “哈?我还有打工...” 椎名立希本想这么说,可目光却在满脸期待的高松灯脸上停留了一瞬后就改变了态度,表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那就五分钟之内讲完。” “嘿嘿,我就说狸希也肯定会很期待的,那快坐下来吧!” 千早爱音笑着拍了拍身旁的空座位催促她坐下来,椎名立希捂着微微偏头痛的脑门暗暗叹了口气顺势挨着灯近的那边坐下,双手抱胸桌子底下的那双修长的腿上下相互搭在一起:“所以说,爱音你到底又在想什么没品位的花活。” “好过分!明明是很令人感动和值得回忆的暑假旅行了!” 千早爱音鼓着腮帮很是不满的指着椎名立希反驳到,然后她撑着桌子掐着腰一副小孩子炫耀的语气来了场很是夸张的综艺开场白:“说到暑假,就不得不提起沙滩阳光和大海,不但能避暑而且还能在海边光明正大的穿着凉爽的泳衣玩水,等到晚上更是有着浪漫的花火和线烟花比赛,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呢?” “没兴趣...” 椎名立希满脸平静的看向了挂钟,确定时间还有几分钟后她往后仰去靠在椅背上很是疲惫的说道:“暑假是难得不需要熬夜编曲的时间,如果可以我不想浪费。” “所以说啊!狸希太没有情趣了!这可是难得的暑假啊,不正是休息放松的时光吗?一个人在房间里发霉的话可是会后悔的哦!” 千早爱音的那些话只是让椎名立希捂着耳朵都感觉刺耳,这些家伙难道平时都闲的没事吗?如果是的话就给她去多练会琴啊!平时弹的都是些什么业余水平,不说赶上乐奈,起码赶上睦子啊! “哎~我也觉得爱音酱的提议很好呢,暑假的回忆什么的,真是很期待呢。” 突然一阵仿佛被门夹了的优雅嗓音在两个人的争执中如停战号角般响起,千早爱音原本还在据理力争的身体猛然猛地一顿,然后面露难色的微微偏过头看了眼那声音的来源,映入她眼帘的是长崎素世优雅的端着红茶温柔的微笑眯眼看着她,如果不说话的话大概会让人觉得她是个温婉异常的大小姐。 “咕~咳咳...所以说狸希你就别暑假一直当家里蹲,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暑假去哪里玩...” 千早爱音强忍着那种怪异感不去理会,嘴上继续刚才与椎名立希的话题,可长崎素世接下来那很刻意的搬动椅子靠近了一些爱音的动作直接她鸡皮疙瘩顺着手背蔓延到了小臂。 如果不是她不久前才和长崎素世吵架的话她大概会觉得现在的素世很温柔吧,可现在的爱音只觉得眼前满脸温柔假笑的素世很诡异,还有那个语气是怎么回事....简直是在听翻译腔... “啊,嗯,可是作曲...” 椎名立希也下意识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表情如同刚刚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姜汁汽水般沉闷,反倒是长崎素世身旁默默无闻的若叶睦只是低着头小口的抿着芒果汁没什么反应,说没反应也不对,小睦是看了眼素世后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而已。 “啊啦~作曲什么的,也不需要逼得那么急吧,狸希酱也需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哦。” 长崎素世的笑容是如此的毫无挑剔,就连原本闷着头只是听大家讨论的高松灯也和赞同的点着头:“嗯...立希,要注意休息才行,不能只交给立希一个人,我也想...帮上立希的忙。” “灯...” 看到高松灯双手握拳很是认真的想要帮助自己的努力表情,椎名立希的胸口暖暖的,果然这个乐队最可爱的还得是小灯啊。 “话说爱音酱也是呢,平时上学还要兼顾偶像和乐队,很辛苦吧?要不要我给您放松一下?” 长崎素世扶着脸颊一副担心朋友的大小姐语气,如果不是她那不知不觉又靠近了爱音的移动方式的话。 “嗯,爱音酱的肩膀肌肉很僵硬呢,说起来我家最近买了很不错的香薰和精油,爱音酱要试试吗?” 只见长崎素世的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千早爱音的肩膀仿佛一位娴熟的按摩技师般十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爱音的肩膀上轻轻捏着,虽然力气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千早爱音却像是炸了毛的猫咪般身体骤然一颤,然后像是穿着一件刺挠的毛衣浑身不舒服的扭动着身体面露难色的躲开了。 “不,不用了吧....” 嗯,明明像是躲避瘟神般躲开了,可长崎素世却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任何生气的表情,这反而让千早爱音的压力感觉更大了,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素世会因为这样而卸下那让她感觉不舒服的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说素世现在到底搞什么鬼,爱音你又惹她生气了吗?” 椎名立希在桌子底下精准的踢了一脚爱音,然后小声向千早爱音问道,而千早爱音更是委屈又不知所措的立刻回答:“我哪知道啊,虽然前天是拌了下嘴但平时明明最多不理我而已....” “小睦知道吗?素世为什么变成这样?” 椎名立希又轻轻拉着若叶睦的衣摆然后轻声细语的询问,但若叶睦却只是抱着自己的杯子困惑的摇了摇头,前天她一回家就给新堂下药去了,哪里知道之前她不在时素世和新堂聊了什么,昨天也去偷偷和祥子一起去演出了... “额...乐,乐奈酱去哪了?” 千早爱音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她挠着头假装四处查看的站了起来寻找着要乐奈的身影,但长崎素世却像是早就预料的她的想法一样跟着站了起来,手还拍在了爱音的肩膀上和善的笑着说道:“也是呢,暑假旅行这么重要的事也要和乐奈酱一起商量才可以,爱音酱我们一起去找吧?” “哎?其,其实,也不是一定今天就定下来的,暑假还有一周才到...” “嗯,爱音酱说的是呢,爱音酱无论做什么我都很支持哦~” 看到长崎素世那依旧温柔到诡异的微笑千早爱音心如擂鼓,出事了,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绝对要出大事了!狸...狸希为什么你只是看着啊! 第10章 该羡慕哪个? “目前为止,网络上的舆论还有热度都比预期中的反响好得多,账号的粉丝增长速度也是意料之外呢。” 丰川祥子坐在病床边,手拿手机就像是辛劳了完成一个大项目后进行炫耀般的为新堂讲解着她的乐队现状,新堂苦笑着依靠在病床上看着丰川祥子那嘴角难以压下的微笑很是无奈的问道:“所以,祥子你是什么社畜吗?居然大半夜加班跑来给我汇报这个?” “啊啦~原来新堂你是这么想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的探望而感动呢。” 丰川祥子端庄的挺直腰部,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如果来几句毒舌的话或许作为恶役大小姐也是种不错的萌点,只是在接近凌晨的医院病房新堂现在实在是吐槽不出来。 “听说你生病了我很担心,所以来看一眼,这样说新堂你应该能接受了吧。” 见新堂满脸无奈的表情丰川祥子轻笑一声随即很坦然的开口,她温柔的看着新堂缓缓说道:“只是单方面接受照顾什么的,我应该没那么冷漠吧。” “我觉得大半夜把病人叫醒可不是什么照顾...” 新堂也觉得没什么困意了干脆坐了起来,眼睛上下打量着丰川祥子后好奇的问道:“话说我从前就想在了...你和清告先生为什么总是....把我当成你的母亲呢?我们长得很像吗?” 也不管新堂觉得奇怪,毕竟丰川祥子也是姓丰川嘛,和自己师傅是同一个姓氏,而师傅其实是新堂的远房亲戚,所以新堂很是好奇丰川祥子会不会也和师傅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那个黄金色的眼瞳。 丰川祥子的手臂钝住了,她张了张嘴可话堵在喉咙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像是喉咙里塞着一团遇冷凝结的巧克力糖浆。 也是啊,毕竟被父亲哭着喊着丢人的喊了新堂同学那么多次妈妈的名字,就连自己也软弱的....对方现在感到困惑和不安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是...外貌上的相似...而是神态和眼神...” 丰川祥子低着头拧着自己洗的发白的高档常服,在她眼中新堂虽然长得和母亲还是差很多的,可是眼神和那股仿佛在骨髓里蔓延出来的温柔气质却是如此的接近,更重要的是...新堂现在的眼瞳,和自己初见时的星紫色眼瞳不一样,现在新堂的黄金色眼瞳望着自己时,总能让她幻视出母亲生前望向自己的目光。 “会让祥子你感到为难吗?我这样子。” 新堂安静的望着丰川祥子等待着她的回应,挑动其别人对逝去家人的思念与回忆不是新堂的本意,如果丰川祥子讨厌这种感觉新堂也会做出相应的改成,至少...为她偷偷增加上认知滤网的加护。 “没有这种事,我很感激新堂你和妈妈那么相似....不然,我这种糟糕的性格恐怕很难坦然接受新堂你的好意。” 在沉默了良久后,丰川祥子摇了摇头等她抬起头时新堂却看到她的眼眶红红的,那望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柔和,“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旁,总觉得,从新堂你身上汲取到了坚持下来的力量....” 新堂愣了很久,然后眼帘缓缓睁大了些。 原来是这样吗?正是因为自己和对方逝去的母亲相似,所以祥子才一直能坦然的默默接受自己多管闲事般的善意。 “嗯...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新堂揉着自己发痒的鬓角眼神飘向窗外的月色,今天是满月啊,难怪从一开始就觉得屋子里那么亮,原来是满月啊...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我不讨厌被人撒娇的感觉...” 新堂想起了那次在丰川祥子的出租屋中被对方毫无防备的依赖着的感觉,那种心里痒痒的,不期待对方有什么作为而是只希望对方健康快乐,看到对方勉强自己就忍不住想要去让对方放松下来的心情....说不定自己也乐在其中呢。 “哈?” 丰川祥子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还以为上次那样会被新堂觉得自己太麻烦,可看新堂那副表情她的心再次的动摇了....要再要求一次吗?在新堂的大腿和膝盖上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宣泄着自己的委屈和痛苦就像小时候在妈妈的面前一样....不,自己不能那么想。 “那个,不是啦,我是说.....虽然我没办法真的代替祥子你的母亲,也没办法成为清告先生的妻子,可如果你真的感觉太累了又无处可以宣泄时,祥子你可以尽管来依靠我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新堂的眼神从慌乱变成毫无防备的清澈,虽然他的确没办法成为丰川祥子的母亲就是了,可是看着那个孩子在自己膝盖上哭的那么伤心自己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嘛....但看丰川祥子那僵硬的表情,看来自己好像有些太僭越了,嘛,也是啊,毕竟说到底朋友之间做到这一步还是有些太奇怪了.... “那现在可以吗?” “哈?”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爸爸的病房应该在这边吧?” 三角初华拿着手机在空荡荡的医院走廊四处张望,作为学生偶像她的工作时间可是经常会到深夜的,今天听立希说父亲住院了虽然没什么大事可她还是很在意,只是偷偷来看一眼希望别被值班的护士骂吧... 三角初华这样想着突然她就在走廊的最末尾看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病房,她蹑手蹑脚的提着花篮走了过去确定了病房号后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拉开了门。 “打扰了爸爸~” 声音细如蚊声的问候就连窗外的风都能盖过,三角初华把脑袋探进病房目光落在了那个月光笼罩下最显眼的病床上,可下一刻她的身体就僵在了原地,手上的花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在打破了原本凌晨的寂静。 三角初华的目光中,自己的父亲正依靠着床头坐在病床,而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却仿佛睡眼朦胧的小猫般将脑袋压在她父亲新堂的大腿上还惬意的感受着新堂手掌的轻轻捋开乱掉的鬓发,而那个躺在她父亲膝盖上的人.... “初....初华?” 丰川祥子听到花篮掉落的巨大响声脑袋猛然从新堂膝盖上摊开,一侧的乱发还黏在脸上很是惊慌的收拾着自己失态的易容,可是在旁人看来却是令人怀疑的心虚表现。 “初华你为什么...” 新堂也感到震惊,这个点探望难道是最近东京JK中流行的什么潮流吗?而且还是这么尴尬的时候被撞见.... 三角初华捂着自己的嘴,大脑就像是有一团乱码在肆意破坏她的逻辑能力。 【不要从我身边夺走小祥啊!】 【不要从我身边夺走父亲啊!】 两串代码互相冲突最终如烟花般在大脑中炸开了,她愣愣的歪着脑袋看着新堂那被丰川祥子脑袋压出印子的床铺,是左边....三角初华双眼无神的低声自言自语:“我到底该羡慕哪个....” “你说什么?” 新堂和心虚的丰川祥子都没听明白三角初华那含糊的自言自语,三角初华这才如梦初醒般狠狠的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死循环程序抛开,然后很是紧张的问道:“爸....新堂先生和小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刚才...” “初华,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来看望新堂时不小心靠在病床上睡着了。” 丰川祥子微红着脸义正言辞的开口,那副样子看起来是如此有说服力,就连新堂都相信了,毕竟刚才丰川祥子真的差点睡着了。 “是...这样吗?” 三角初华还是很紧张的看向新堂,那期待的目光好像是在向父亲再次确认,新堂摆了摆手很是无语的点头回应到:“是的这样的啊,难不成初华你会觉得我和祥子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吗?我可是刚刚出...算了,这个当我没说。” “唔...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三角初华扭捏的支支吾吾,她看向已经冷静下来表情正常的丰川祥子然后小声的问道:“小祥你等会有空吗?要不要去吃个夜宵...” “不了。” 丰川祥子站了起来恢复成了往日大小姐的淡然端庄,双手在小腹前拎着自己的包对新堂和三角初华微微低头:“我也该走了,明天还要上课,初华你也尽快回去才是。” “我,我去送小祥你。” “不必了,你就....先和新堂聊聊吧,我们明天下午还要练习不是吗?” 丰川祥子果断的拒绝了三角初华的送行,然后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迅速离开了病房,新堂和三角初华望着祥子离开的背影看了良久,病房再次重归沉默。 “爸爸...” “啊,怎,怎么了?” 新堂汗颜的强装镇定,微笑着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紧张,毕竟三角初华现在阴沉着脸看起来好吓人啊... “左边是我的位置,爸爸不许给别人...就算是小祥也....也不能。” 三角初华突然转过身很是认真的说道,新堂只觉得很是压力,大腿这种事左右有什么区别吗? 但没等新堂说什么三角初华就像是条大金毛一样猛地扑倒了病床上把脸压在刚才丰川祥子同样的位置,明明连脸都埋入被子上了可却依旧倔强的喊着话:“爸爸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这是我的位置,爸爸以前答应过我的!” “啊,知道了抱歉抱歉...话说别吵了啊,会被护士骂的!” 第11章 一直以来,麻烦你了 月光如银纱般撒下,笼罩在新堂的全身。灰色的长发显得莹莹生辉,犹如星尘弥漫。新堂的目光望向窗外寂静的夜色与被风吹乱的白色窗帘,思绪仿佛随着夏风飘动到了无法追忆到的地方。 三角初华已经回去了。虽然临走前她还是恋恋不舍地好一阵撒娇,就像是在新堂这里无虑地释放着这些时日积攒的压力般,也让新堂的心乱了起来。 初华也好,祥子也好,还有清告先生……大家都是这样呢,没办法释怀亲人的离去。 “说不定,我已经是足以让她们羡慕了……” 新堂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忆起那显得有些模糊了的身影。但比起祥子和初华来说,他已经足够幸运了——自己的家人都还好好的在世上生活着。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没能好好孝敬父母,还有……没机会再帮自己的妹妹调琴了。 新堂知道自己不该贪心,他从这个世界上获得的宠爱已经够多了。可是在触及到那个最初的【家】时,新堂的内心深处还是会不时地闪过侥幸:他们还在爱着自己吗? 或许已经忘记了吧…… 新堂的眼帘越来越重。劳累的精神和身体,伴随着少年青春期的愁杂,将他的意识缓缓带入梦境。如果内心能够安宁的话,那梦乡大抵是个好去处吧。 ....................................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微弱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新堂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意识正在坠入梦乡的边缘。那些关于家人的思绪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又缓缓归于平静。 就在他将要沉入那片安宁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只有门把手被轻轻压下、推开,再被同样轻轻合上的声音,来人走进病房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仿佛生怕吵到沉睡的精灵般小心翼翼,即使如此新堂的鼻翼也微微翕动了一下。 “……长条先生。” 如金色的火焰缓缓燃起般,新堂的眼帘缓慢的睁开,仿佛世界的穹顶泄下的一点金光般在昏暗的病房中是如此的惹人瞩目。 “还是吵醒你了啊...” 长条穿着他那身没有熨平的西装,驼着背站在病房门前满脸无奈的的挠着些许发白的头发,刚才在看到新堂睡着时他本想就这样悄悄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叹了口气干脆走到了病窗前低声的开口:“本来我是不想这么晚打扰的,可是白天这个病房里总是围绕着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我也没办法堂而皇之的进来。” “没关系,反正今夜的访客已经足够多了。” 新堂让自己坐直身体看向了长条那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像是出门前随手一拽的结果忍不住微微皱眉,但那很快他就将目光落到长条的手上,那是一份棕色的档案袋:“那是什么?” “不是你前几天拜托我的吗?你母亲的监狱探视调令。” 长条晃了晃手上的档案袋抱怨着:“老实说这个调令可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阁们头疼了好久,那些家伙可是整天担惊受怕的啊。” 新堂闻言目光平静的与长条对视着,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仿佛散发着令人慌神的魔力般只是一瞬就让长条接下来的话没办法说出来,长条摸了摸不舒服的脖颈似是有些不情愿的问道:“你真的要去见她吗?虽然我的立场没资格这样说,可她毕竟做了那样的事。” 长条说话的同时目光在新堂那如玉般光滑的脖颈处停留,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可长条还记得之前那里是何等的骇人听闻,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不太希望新堂和那个害了他如此悲惨的母亲见面。 “给我吧。” 新堂没有反驳什么,只是伸出手语气平静的索要着那份调令文件,虽然有着难以忘怀的不好的回忆,可新堂还是觉得....不,应该说是期望那份亲情能为自己停留些时光,哪怕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啧...” 长条内心感觉闷闷的,但手上还是把那份文件给了新堂,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面无表情的拆开文件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长条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连旁边的座椅也没有去坐下。 “特地调来附近的监狱吗?还真是麻烦你们了。” 新堂看完了内容后将文件重新放回袋子然后抬头望着满脸不安的长条,似是觉得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在自己面前这副表情有些滑稽,新堂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长条先生还真是...关心着我呢。” 新堂把档案袋放在床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虽然长条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看不太清,但新堂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去摸西装内袋。 “医院不许抽烟,会被骂的。” 新堂脸微微低下些,脸上的表情让长条看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其他的什么,如果是前者的话也许更好。长条如此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护士骂吗?” “被我。” 新堂靠在床头侧着的脸上少见的挂着长条没见过的迷茫,好似对人生迷茫的孩子在向值得信赖的长辈询问人生意见般的口吻:“长条先生,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样子?” 岛上的两个月,师傅那里的两年再加上最近的三年,不知不觉已经五年多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了,母亲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新堂根本想象不到.... “普通的中年女人吧。”长条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描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监狱里的自由比不上外面,老得会快一些。头发大概也会白了些,皱纹大概多了。可能……和你记忆里的样子不太一样。” 新堂闭上了眼角,试图按照长条的描述将记忆中母亲的形象勾勒出来,先是头发、然后是眼角、嘴唇、脸庞、手臂...... 突然,脑海中闪过了母亲拿起厨刀斩向自己的画面,新堂原本紧闭着的眼也瞬间睁开,手臂下意识的攀上了自己的脖颈,那里现在光滑如玉,可是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没事吧?是喉咙疼吗?” 长条顿时紧张的往前倾了些身体,可新堂却摆了摆手把那靠近还带着烟草味道的身躯推开了些:“没什么,抱歉啊让你看到这样不堪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你...” “我知道,长条先生是我的专属对接人,一直以来麻烦你了...明天上午10点到下午3点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医院探望我。” 新堂用平静的语气打断了长条的话,他松开了扶着脖颈的手,虽然手还在颤抖但新堂并不觉得那份颤抖是不能压下的,所以... 新堂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迷茫,月光落在那张脸上,没有不安,只有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恰到好处的平静。 “长条先生,明天我要去探望母亲,麻烦你安排了。” 第12章 对面 “啾啾啾~” 麻雀的鸣叫声让新堂缓缓从那混沌的梦境中醒来,蒸腾的室温与刚刚出现的阳光让他清晰地感觉到新一天的到来是如此的如约而至。 让人怎么做心理建设都会觉得太突然了啊…… “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新堂的长发顺着低下的脸垂在苍白的病床上,如果有阵凉爽的晨风的话,也许会让他现在那乱作一团的心情变得稍平静些也说不定。 借用了下医院的洗浴间,新堂将花洒拧到最大,清凉的水流顺着花洒将新堂的身躯覆盖冲刷着,清澈的水洗涤着多年来少年身上积攒的疲倦与麻木。 今天,他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新堂想要自己尽可能的体面一点。 沐浴洗漱后新堂换上了衣服,头发也用梳子梳成搭在侧肩的柔和发型,新堂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与那个少年对视着,试图寻找着尚存的相似之处,但寻遍一切,也只能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些残余的熟悉。 “就这样吧。” 新堂放弃了继续以这个借口让自己蹉跎时间,当他走出洗浴室后却发现长条已经在走廊上倚靠着墙壁等待了许久,和往日不同的是他今天穿了一身新的高定西装,就连皮鞋也是擦得能照出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这样不靠谱的长条突然转变了风格,新堂那原本麻木的心情也因此舒缓了不少,新堂斜视着自己还带着些许细微水汽弥漫的肩颈,故意装作将衣服又拉紧了些,然后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对方调侃道:“啊啦~长条先生还有偷听别人洗澡的癖好吗?希望别演变成偷窥狂呢。” “饶了我吧,被人叫偶像宅和税金小偷已经足够了。” 长条很是麻爪地挠向自己原本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但手指在接触到头发上的质感后又迅速收回手放到了口袋里。突然长条看向新堂,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长长地松了口气般故作大气地说道:“不过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平复下来,被叫变态倒也划得来了。” 新堂顺着长条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掌上,手的确已经不再颤抖了,“看来税金也不是完全被偷走了呢,不过你来的时间是否太早了,现在才八点不到。” “那个啊……” 长条舒缓了下心情,然后露出那种让新堂觉得很不适应的自信表情,信心十足地说道:“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先去一下,不会耽误你探望的事的。” ………………………………………………… 刚刚营业的商场内,新堂坐在长椅上,目光很是不解地看着长条在一排排展示衣架前挑选的背影,发出困惑的疑问:“长条先生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那是当然,探望的话至少穿件新衣服去嘛。” 长源头也不回地回应着。新堂托着腮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个都四十岁的男人按照自己喜好在那些衣服里左右为难的样子,忍不住苦笑:“我不觉得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好了,这件就不错。” 长条拎着一套质地很不错的偏正式少年装走了过来。新堂看着那品味有点像是停留在十年前的衣服,无奈地接了过来,入手的感觉倒是不错。 “好吧,虽然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种……” “绝对很合适的,相信我吧!” 长条很激动地劝说着新堂快点去换衣间穿上,那眼睛亮得让新堂都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又很快无可奈何地舒展开眉宇:“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新堂还是老老实实在换衣间换上了那套偏正式的衣服。白色的衬衫与收腰的设计让新堂觉得每走一步都浑身发紧,也不知道这衣服设计出来是供人观赏的还是其他什么目的。只是当新堂走出换衣间时,长条和那位大早上就被迫营业的导购员小姐都张大了嘴,就像是在看什么走台秀一样连连低声赞叹。 “这样就好了吧,时间……” 新堂看着还在望向自己发呆的长条先生,略显不满地低声说道。长条这才如梦初醒般尴尬地笑着去结了账,虽然新堂最终看到那结账的卡是自己给长条的那张……… …… “长官,早上那位女士被送来后就一直什么也不说,现在会面可能……” 新堂与长条最终在一名警官的引领下穿过层层严密的哨岗与关卡。新堂一路上打量着周围那些面容肃穆的狱警与临时调来的精锐武装,直到走到一间被厚重金属门保护的房间前停下。 “这里就是会面的地方了,我先告辞了。” 那名警官很恭敬地将一张信息卡递上后,对着长条低着头告辞。新堂刚进入这所压抑的监狱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在想象着,试图感同身受那个人……自己的母亲这些年的生活是如何的。虽然长条说有特别照顾,但看到这里的环境新堂总归是放心不下的——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不对……自己其实现在最在意的不是那个,是他还在紧张,所以下意识地去用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就在这里等你。” 长条将门禁打开后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新堂,他沉吟了短暂的一瞬,然后一副成熟可靠的语气说道:“只是孩子与母亲的重逢而已,不是那么值得担心的事情,放心进去吧。” 嘭~ 金属门的液压装置开启时的声音缓缓传来。新堂抬起头看向那被灯光照得发白的房间,手掌攥紧又松开,但脚下却一步未动。长条见状也没有催促,而是闭上眼就那样倚靠在墙壁上,安静地等待着新堂自己的抉择。 虽然这样想很丑陋……但如果新堂选择了放弃见面,自己大概会松一口气吧。 长条抱着自己双臂的力量微微大了些。他现在虽然没有去看,但大概能想象新堂此刻复杂而犹豫的表情。如果就此放弃的话……… “谢谢。” 新堂的脸终于扬起,他踏进了那间纯白的房间。柔和的灯光这一刻反而让新堂觉得有些刺眼,以至于让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双脚站在了这里。 巨大的落地玻璃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新堂转过身望向玻璃的另一面,那里面是个布置很普通的房间。与新堂所处的空荡荡只有一个简陋座椅的房间不同,另一侧那里有着沙发、电视机、书架、台灯,甚至煮着咖啡的咖啡壶。 而在正对着玻璃的沙发上,正坐着一名浅蓝色长发、面容憔悴却难掩美貌的中年女性。她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膝盖,浑浑噩噩地将自己的一切包裹在那个熟悉的空间中。新堂记得那熟悉的房间布置——那是自己家的客厅:台灯的款式、沙发的配色材质、花瓶的摆放位置,就连桌子上木头的花纹都几乎一比一地复刻了出来。 和这边不一样,和新堂所处的一旁空白的房间相比,那边是何等的温馨……如果没有出现那些事的话。 那女人一直不抬头看,好像这边世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陪伴着她的只有那边的世界就足够了。 新堂凝望了许久。在那份沉默中,新堂吞咽下了发酸的唾液,如果开口还是要他自己来才行。 “许久不见了,母亲。” 第13章 宿 “许久不见了,母亲。” 新堂动作缓慢地坐到了那孤零零的黑色单人椅上,用怀念的语气轻声地时隔多年再次与对方打起招呼。在此之前新堂一直在苦恼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开口,该用什么样的目光去看待这个已经时隔多年未见的母亲。但当新堂真的坐在她的对面时,那些事先在脑海中预先预演的各种言语却都突然变得好像毫无意义了。 比起更加亲和的语言,更自然的动作,最重要的是,母亲她正真切的坐在自己面前,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太好了。 哒! 糖果脱手掉在地上。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女性终于有了反应,披散的长发下憔悴的脸出现了些许波动,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脊椎,僵硬了许久。然后她顺着声音缓缓地抬起脸,一寸一寸的,像害怕看到什么,又害怕看不到什么。当她亲眼目睹眼前的景象后,那刚刚还浑浊的眼中这一瞬变得无比清明,就像是一汪清泉在光线的反射下波光粼粼。 她是新堂的母亲,六年前因为故意杀人而入狱,而受害的人正是新堂自己。 六年前,父亲与母亲离婚后带着新堂的妹妹离开,新堂留在了母亲身旁。 然而母亲她并没有新堂想象中那么坚强。酗酒,埋怨着一切人,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染上了成瘾药物。那时只有十岁的新堂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危害。 只是看着母亲每次都像疯了一样的痛苦表情,新堂就觉得那个白色的粉末不是健康的东西。因为那段时间母亲经常闭门不出几个礼拜,新堂不再去学校而是留在家做饭照顾日日寡欢的母亲。 在一次次目睹母亲痛苦的表情后,新堂最后把房间反锁了,把那些粉末用马桶冲走了。 然后……那场景是新堂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情景。 那个平日里高贵、冷艳、高傲的女性,自己心目中最高尚的女人,却抱着坐便器的边缘舔舐那些马桶圈上残余的残渣。 也就是那个夜晚,没有摄取到足够量的母亲用菜刀指着新堂,要他交出那些药物。后来新堂就不记得了,记忆的最后景象是母亲后悔的眼神……她捧着自己,眼泪不断流淌在新堂的脸颊上。 那时的新堂多么想要伸手去抹去那些泪水,但他当时什么都做不到……手脚的感知都消失了。 “时……你还,活着……” 像是玻璃碎片互相挤压时的杂音,是如此的不可置信。身为母亲被赋予、被恩赐、被附加、被期待的那份爱着孩子的本能,在漫长的枯涸时间后遇水悄然复苏。苍白消瘦的手掌如同害怕戳破泡沫般小心翼翼地按在了她眼前那层薄薄的钢化玻璃上。在那透明的玻璃上,新堂看到了母亲那如此靠近张开的掌心。 椅子上的新堂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揪了起来,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被人攥着般没办法如愿舒展开来。时隔多少年了,那样沙哑的嗓音,隔着玻璃,可当再次听到母亲的声音居然一点都不觉得陌生。他应该回应些什么吧,应该是这样的……对,自己要表现得很轻松些,拧巴着一张脸的话,长条先生特意准备的衣服就白费了。 “嗯,我回来了。” 新堂深吸一口气,声音就像粘着嗓子的含糊回应着。他金色的眼眸心疼地打量着母亲与那段模糊记忆中的变化:头发长了,脸色是那样的憔悴,瘦了很多。监狱里没有自己做饭的话,母亲她一定没好好吃饭吧。还有那多了的皱纹。可是,可是无论怎么看,母亲果然还是母亲啊。 “母亲,我……一直想要来见您,可是却……一直没有勇气……” 新堂本想尽可能的用好一些的表现向母亲说明,但眼前渐渐弥漫的水雾却让他不得不不断地用袖口抹眼睛,即使他很想要把那些遮盖视线的水雾抹去,但一次次的尝试换来的却只是更模糊的细碎光影。 搞什么啊自己,为什么现在要忍不住哭出来啊?眼泪根本不听使唤地往外掉。但总是这样用袖子去擦眼泪……这可是重要的重逢时光,自己要表现得更好一些,让母亲更放心些才对。为什么会连小时候的自己也不如了?争点气啊,我。 新堂不知道那份如同冲破堤坝的滔天酸楚情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是靠着自己那么小的一双手想要堵住真的是太艰难了。简直像是拔开了一桶因遗忘而被酿过头的红酒木塞,只是闻了一下,眼泪就止不住地窜出来。 “妈妈,我啊……一直,一直思念着你们,害怕你们想要抛下我……” 新堂离开椅子,颤抖的手靠近着那块冰冷的玻璃。他好想说出来,好想倾诉:一直以来支撑着我在那边如噩梦般的战斗的精神支柱,其实一直是你们那些宝贵破碎的模糊回忆种事,想要告诉你们,想要被你们安慰,想要被你们理解。 我努力过了啊,拼命的,努力过了,抛弃一切,哪怕变得连自己本该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我也一直坚持下来了啊!“妈妈,对不起……我害怕妈妈再也认不出我,所以才根本不敢来……来看望您……也不敢给沐和父亲,打……打个,电话……” “不对。” 女人麻木而恐惧的声音在玻璃那边响起,打破了少年歇斯底里的哭泣。新堂的抽泣在那细微的刺耳否定中被止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望向自己母亲的脸。新堂以为自己能够克服恐惧了,但是他好像太自满了…… 母亲的表情如同看着一个熟悉却又令她恐惧的怪物,金色的眼瞳中只有令新堂身体冰冷的陌生。那只新堂原本以为可以再次触及的手掌,在新堂真的触碰到玻璃时却早已离去。 “不对,时他……应该已经被我斩断了脖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防弹玻璃厚重的触感从掌心传导到新堂僵硬绷紧的神经,他的眼眸在不敢相信中缓缓睁大。直到那个他思念多年、期待着能给予自己记忆中包容爱意的母亲后退了半步,随后而至的是那把斩向少年的、只属于他的利刃:“你不是他,不是……我的孩子……” 脖颈,那处原本早就愈合了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过去的心理创伤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妈、妈妈,那件事,并不怪您对吧?虽然我的确受了些伤,但是妈妈你并不是故意的,而且我还好好的,好好的站在这里不是吗?” 新堂手脚并用地极力想要解释,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至于他的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他不知道,但大抵是很牵强又丑陋的勉强尬笑吧:“妈妈,我现在还在外面组建了乐队,很受大家欢迎的。而且我还有了喜欢的女孩,是很善良可爱的孩子。我现在还有很多朋友…我还…” 好苦…. 新堂在呐喊着,不断地呐喊着,想让玻璃另一侧的母亲不要再投来那样陌生的眼神。那看待陌生人般的视线比任何东西刺入脏器都要酸涩,连眼前世界的颜色都会因此变得暗淡无光。 啪! 新堂的手掌拍在了玻璃上,乞求着那个赋予自己生命的存在能为自己的哭喊停滞一步。他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眼神从陌生到失望,然后重归死寂般的麻木,最终重新蜷缩在那个让她熟悉的世界中,就像是他刚来时一样,再次抛下了玻璃这边的一切…… “妈妈…我快结婚了…” 新堂眼神空洞地将脑门贴到玻璃上,按在玻璃上的左手缓缓滑坠。小拇指上的银色戒指与玻璃摩擦发出刺耳的哀鸣,余下的死寂却让新堂眼前空若无物。 .......................................................................... 呲~ 液压门的声音让长条从乱作一团的思绪中瞬间清醒。松开了咬得发酸的后槽牙,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让自己那张死鱼脸挂上更轻松的表情,才鼓足勇气转向了身侧。 “怎么样新堂?和亲人重逢的感觉应该……” 长条愣住了。那个想象中会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走出来的新堂并没有出现。现在映在他眼前的,是一具尚还残存本能、行走僵硬的残骸。往日那双让他移不开眼睛的柔和金色眼眸,现在更像是两个虚无的空洞。虽然从那红着的眼白能看到曾经的泪痕,但已经不再有泪水落下了。 “新…堂…” 长条的嘴唇微微张开。他刚才在外面胡思乱想亲子重逢的温馨场景、新堂满足后的酸楚、释放憋了多年的克制…他想过很多,并且他也以为自己想得够多了,但他唯独没想过眼前这个情节。 长条颤抖的声音让新堂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水里浮上来,还没适应空气的存在。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对准了这边的方向,但长条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看自己。 “长条先生……麻烦您,把手机借给我。” 新堂的声音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拼出来的,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 “拜托了...” 要碎掉了…新堂他,要碎掉了…是因为那个女人吗?那个在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她要把新堂摔碎了!把新堂…把他家的新堂给… “新堂!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不要听那个臭标志的话!” 长条忘记了上次拥抱别人是什么时候了,但想要重新拥抱这份情感却一直未曾停止产生过。如今他似乎再次如偿所愿了。可抱着的感觉,却像是在拥抱一具被抽干了的僵硬躯壳,那里剩下的东西似乎已经所剩无几了。 滴滴滴滴…… 那是,自己手机拨号的声音! 长条的身体猛地顿住,他瞪大的眼睛缓缓顺着自己所抱着的躯壳往下移动,然后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仿佛濒死前的警告预感在他那早已死去的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新堂虽然被长条紧紧地抱住,但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手上拿着瞬间从长条身上取来的手机拨打着一个号码。长条不知道那个号码是打给谁的,可狂跳的眼皮却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抢回自己的手机。然而全身就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新堂麻木地一个个按下数字,然后眼神空洞地等待着回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不要!” 叮叮叮~~~~~ 漫长的铃声仿佛愈发逼近的刀子。长条看到了那是一个海外的号码,偏偏是他工作的手机,那个为了能第一时间通知各国首脑新堂情况而批下来的手机,此刻却成了回旋镖。 长条竭尽全力想要挣扎,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却让他只能感受到绝望。明明……明明他都已经如此用力地抱住了对方,可为什么这个孩子……不肯回应自己啊! 然后电话接通了。长条看到新堂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只是电话那边率先开口了:“居然是东京那边打来的……喂?请问是哪位?采访什么的暂时拒不接受。” 这是新堂父亲的电话。准确说,是父亲作为新堂的妹妹对外代理预约演出与合作的联系号码,只要花点时间就能在网上找到的程度,新堂早就铭记在心了。 “…父亲,我是,新堂 时……是我…新堂…是我…” 新堂沙哑地诉说着,就像是个空荡荡的磁带播放器,一遍遍地请求着人将磁带放入其中,去填补那空洞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男人怒不可遏的咆哮:“不要开玩笑了!不管你是谁,这种玩笑都太过分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将什么东西彻底粉碎了。新堂保持着把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一动不动。但长条终于能动了。他猛地伸手,把手机从新堂手里夺过来,扔在地上。那个特制的手机被他摔飞了好远,却依旧坚挺地播放着魔咒般的忙音。 做完这一切后,长条惊慌地望向新堂。新堂人虽然还完整地站在身旁,可更深处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崩塌,从底部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陷,那双刚才已经空洞如死水的金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了。 第14章 裂隙 “真是糟糕的家伙!” 男人恼怒地把座机电话重重地砸回原处,黑框眼镜下的眼神压抑着被刺痛的怒火。开什么玩笑,这种恶趣味的恶作剧……居然拿自己已经去世的孩子恶作剧……不可理喻! “呼……” 男人厌恶地又看了座机电话上那个东京打来的号码,然后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捋了捋风衣褶皱的领口,走向身后宽广的客厅。作为西式风格的客厅来说,这里相对空旷,也缺少了部分生活的气息。而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正是坐在那架质地极佳的哑光三角钢琴前、一身白色连衣裙如精灵般梦幻的灰发十三四岁少女。 男人走进客厅,看到少女那沉思般的状态,立即停住了脚步,就连呼吸都暂时压制到最低限度。窗外是最近严寒下雪所覆盖的斑驳雪山,午后的暖阳如一层光影般将少女灰色的长发映照得莹莹生辉。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凝望了眼前黑白琴键良久后,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咚~ 少女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在黑白键上按下一段舒缓悠长的前奏。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可那双手指却仿佛被上帝亲吻过般,每一次按下黑白琴键都创造出令人惊叹的奇迹。震人心弦的旋律仿佛将这个世界除了钢琴以外的所有噪音都吞噬了,独留下属于少女琴声的独白。 像是月光笼罩,又仿佛新娘的目光,似是在呼吸着令肺腑颤抖的夜风,又犹如沉浸在过往的孤夜。少女犹如一颗孤寂的星尘在茫茫星河中摇曳着衣摆,细嫩的赤足在延音与柔音踏板上的每一次踩踏都好似在星海中漫步。这一刻,少女的身影犹如神话传说中的努特,为世人带来了群星。 男人望着少女沉浸在那份如梦似幻的琴音中,他也被深深地吸引沉溺,身体绷直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打破这份梦一般的场景。 果然,对沐来说……那一切的梦都只是一篇篇等待弹奏的乐章。 梆! 钢琴的声音突然断了,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刚才让人连灵魂都被安抚的安宁。男人也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中止唤醒,等他回过神来时,少女正用那平静得过分眼神凝望向这边,那张俏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一点表情。 “还是没办法完成剩下的部分吗……” 男人叹了口气,走上前安慰女孩道:“没关系的,曲子不是只靠努力就能做出来的,等待灵感的到来,然后顺其自然就好。” 他相信着自己的女儿,这个史上最年轻的钢琴大师一定能做到的。而且她还很年轻,根本不需要焦急,那反而会破坏她的心境。 “是老家那边打来的吗?” 女孩的脸上明明没有波动,可是每一句话就像是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般,令男人的心口不由得一紧。失算了……刚才他似乎太大声了,以至于让女儿久违地听到他发火了。 “只是个恶作剧而已……沐完全不用在意。现在你只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作中就好。” 男人温柔地笑着说道,似乎刚才的那一切已经被他抛之脑后。可少女那双如融金般的金色眼眸却落到了钢琴旁边的一本最新的音乐杂志上。 杂志的封面是一个醒目的标题:【神?或是魔王?总之必须一睹风采!】是很标准吸引人眼球的标题,只有不负责任的出版社才会用这样的标题。但是比起这些,封面上最让人在意的却是那个乐队演出时的照片,在那些可爱的女生身旁站着的灰色长发少年…… “沐,你知道的,那不是他。” 男人自然也意识到少女在看什么了,表情变得很是艰难。事实上今天早上他就发现了送来的杂志上那个灰色长发如同神只的少年,就连他也短暂地愣神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因为他知道那不可能。封面上的那个少年不可能是他的儿子,不可能是自己女儿的哥哥……因为那孩子早就…… 钢琴的盖板被少女缓缓合上。她眼帘低垂地望着哑光漆面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这一刻,那如融金般高贵的金色双眸中微微颤动着。 “父亲,我要回东京一趟。这里没有能让我产生灵感的事物了。” .............................................................................................................. “新…新堂…” 长条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明明想要往前,想要靠近眼前这个让他想要再次珍惜对待的存在,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脚会僵在原地啊…… “没错,是我啊,长条先生。” 新堂的声音变得如同孩子般天真无邪,仿佛完全没有经历刚才的一切,就那样双眸温柔地微笑着望向他。 “这到底……” 噗通 长条想努力让自己的脚往前迈出一步,可是僵硬的双腿却突然软了下去,让他的身体倾斜着朝新堂倒去。成年人宽阔的躯体一下子就压向了新堂那不算宽大的胸口。长条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恐惧所抽干了,眼瞳剧烈震动着看向新堂那正常到不像话的样子。“啊…长条先生,真是辛苦您了。” 似乎是没想到长条会突然倒到自己身上,新堂被小小地惊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攀上长条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反感,反而表现得很安心,反手将长条僵硬的身躯拥入怀中。 “抱歉新堂……我这就起来……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和那个家伙见面的……” 长条强撑着身体,艰难地想让自己独自站立。但紧接着就听到新堂那银铃般的清灵笑声,他的身体依旧被新堂支撑着:“你在说什么啊~长条先生,呵呵呵……没关系啦,我啊……一直相信着长条先生的。” “新堂?” 他不理解新堂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的态度。明明刚才他还……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就好像变得…… “长条先生有时其实很想摸我的头发吧?所以我也回报你一下。” 长条只觉得眼前的新堂好陌生,陌生到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他认识的人。然而新堂却完全不在意长条那茫然的表情,将手靠近长条的胸口,纤细的手指将他刚才混乱时弄歪的领带轻轻整理正。如果是平时的话,长条觉得自己一定会内心开心到睡不着觉,可眼下他却只觉得越来越畏惧。 “一直以来那么多事情都麻烦丢给了长条先生,还真是对不起呢。但我会改正的啦,所以……” 新堂笑着捧起长条那骇然的脸。明明眼瞳中映照着长条的身影,可长条却可以肯定:自己脸上的惶恐,对方绝对没有察觉到。因为新堂的眼神简直就像是……一具人偶。 “不要抛下我,好吗?” 第15章 野狗的撕咬 “为什么长条先生您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呢?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尽管告诉我,没关系哦,我会努力变成听话的乖孩子的。” 高级的黑色轿车上,新堂乖巧的坐在副驾驶位置微笑的望着长条的侧脸,每一句话的声音都像是在贴心的安慰、每一个字都如同体恤大人辛苦的慰问,但长条攥着方向盘的手却越发的用力,手掌的皮肤与皮革之间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所以说,长条先生为什么一脸很害怕的样子啊,呐,是我...让长条先生觉得厌烦了吗?” 明明车子还在缓慢的行驶中,新堂被安全带束缚的身躯却缓缓的靠近着长条,那双金色毫无波动的眼眸仿佛要吞噬掉周遭的一切般令车内的空气都干冷了起来。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杂音伴随着惯性一同传到两个人身上,新堂侧着靠近逼问的姿势也被惯性狠狠的往前带了一下,但新堂却完全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表现,他只是微笑着将目光望向车窗外熟悉的医院建筑。 “下午...我还有事....” 长条的声音颤抖着,如果不是在车内而且靠得近的话新堂也难以听清他说的什么,新堂闻言后很宽慰的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样啊,嗯,长条先生平时也很辛苦呢,抱歉啊,明明长条先生那么忙,今天还麻烦您来陪我。” 哗啦~~ 长条就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却还不得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一般僵硬的从车子里出去,然后迅速拉开副驾驶的门把新堂拉下车子,他的每一步都如同医院里那些重患的家属般,牵着新堂的手急促的走向医院的住院部。 “呐,长条先生,头发又乱掉了哦。” 新堂被牵扯着强行来到了他的病房前,长条阴沉着脸呼吸急促的拉着新堂走进了病房直到看到那些摆满了床头的花篮后他才像是松了口气般表情僵硬的低声说道:“我...还有事..所以...” “工作很忙的话长条先生尽管去好了,但是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哦,没关系的啦。” 新堂仿佛很贴心的后辈般关切的双手合十声音甜腻的回应着,可长条看着那令他感到陌生的脸背后却一阵冰凉,直到病房外的走廊传来熟悉的声音。 “木木卡桑才是,说到底小昴也是我们的朋友啊,眼睁睁的看着她...” “不是那个问题,我是在担心...” 是河原木桃香和井芹仁菜,她们来探望新堂了。但那声音的一点点接近却让长条感到无比的紧张,恐惧随着那一点点靠近的脚步声迅速膨胀放大。 “啊,是桃香姐她们来了呢,长条先生您如果忙的话可以不用担心我的,尽管去忙您自己的事吧。” 新堂也听到了走廊外的声音,他的语气是开心的,期待的,像一个正常的孩子看到朋友来探望时的反应....公式的表演.....正常的让长条觉得恶心。 “我走了...我还有事....我...走了...” 长条低着头向门口,和走廊里桃香姐和仁菜擦肩而过。,河原木桃香看到长条从新堂的病房走出来还想问什么,但长条走得太快了,像身后有东西在追他,步伐狼狈的和成年人的稳重毫无关系 心跳声让长条的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脑海中朦胧作响,大厅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他步伐跌跌撞撞的逃向令他熟悉的高级轿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反手把门摔上,直到轿车微微的颤动传到了身上长条才如梦初醒般大口的呼吸着,他逃回来了... “我...逃跑了...” 双手无意识的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如同他没有血色的嘴唇般,他麻木的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狼狈苍白的脸,难看的表情还停留在上面,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看起来和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 他逃跑了,又逃跑了....明明那孩子...那孩子那么相信着自己,想要依赖自己的....可他又逃跑了... “呃...呃...啊...我逃跑了!!” 嘟!!!~~~~~嘟!!!~~~~~嘟!~~~~~ “我逃跑了!我逃跑了!我逃了!我逃了!!我又逃跑了!像条狼狈的野狗一样逃跑了!看到他坏掉后把那孩子抛在那,一个人逃跑了!我害怕个什么啊!我到底...” 长条癫狂的泄愤般双手一下下砸在方向盘上,让车子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在停车场回荡,就像是车子也在嘲笑他那软蛋一样的表现一样....长条最终无力的将脑袋深深印在方向盘上鸣笛声掩盖了他的沙哑哀嚎。 “我到底...有做到哪怕一点什么...” 长条麻木的泪水顺着方向盘一点点滑到裤子上,刺耳的鸣笛声中他的脑海中闪烁着新堂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孩子....害怕被抛下所以...一直在讨好自己....像个谄媚的人偶一样....那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的最后一个问题,您是否还认为自己是人类?】 脸趴在方向盘的长条的牙齿缓缓咬在一起然后也摩擦着发出愤怒的摩擦声,他撑起身体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着,就像是一只从泥泞中跑起来的凶狠鬣狗,眼神中充满着愤怒的望向后视镜中的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被人爱着。】 轰~~~ Century的5.0L V12发动机爆发出它最用力的回应,长条的手按在启动档位上然后脚底猛地踩下,黑色的轿车在停车场滑过一条飘逸的弧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消失在了周围人厌恶的视野中。 ...................................... 监狱 长条双眼充血的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沾着灰尘的皮鞋踏入苍白的房间的第一时间就转向了玻璃的另一边,长条此刻如同一条浑身血淋淋双眼充满凶狠的野兽般瞪向玻璃那边,沙发上那个一副事不关己将自己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蜷缩着的女人,她还是那样一副世界与她无关的宁静。 嘭! 长条的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上令整个玻璃都发出沉闷的颤动,他怒视着那个把新堂搞得一团糟的女人声音就像是飓风在咆哮:“你这样子!算得上是母亲吗!” 长条的拳头还抵在玻璃上,指节处的皮肤已经破了,渗出的血在透明的表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可即使如此玻璃另一边的女人没有动,她甚至没有看长条,仿佛长条的咆哮只是窗外的风声,与她无关。 长条的手从玻璃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站在这里,对着一个把自己活成壳的女人咆哮,又能怎样? “新堂他....他一大早就特意洗了澡、梳了头发....就连跟着我去买衣服时都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来见你....那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但他一直相信着被人爱着的话,就是幸福的....” 长条的肩膀塌了下去。他后退半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水泥地面的凉意隔着裤子渗进来,和他体内的冰冷连成一片,他感觉好后悔,问什么昨晚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个调令给新堂呢...如果知道这个女人是这幅样子....自己还不如.... “我快死了。” 女人就像是从寒冬中苏醒的枯树,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语气冷静的如同一汪刺骨的寒水,长条闻言时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那股寒意给冻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向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从失望一点点的凝结成愤怒:“你在说什么?” “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只有女性,而且有着遗传的疾病,那孩子想要的爱我无法给予...”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苦笑着将自己蜷缩的更近,那双金色的眼眸毫无波澜的凝望着长条,然后又缓缓低下头:“我没有爱着那孩子的权力,六年前就失去了...” “哪怕他那样期待着你,你就这样回应他吗?” 长条重新站起,只是这一次支撑着他站起来的不是愤怒而是沉入湖底般的恐惧,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人类吗?明明自己的孩子就站在她面前,可她却用这样的心态去把那孩子的心摔的粉碎。 “我没办法留给他幸福的回忆。” 女人的手摩挲着手上拿盘的包浆的糖果,充满死气的眼眸仿佛除了手上的糖果外空无一物:“虽然我当初是和家里闹翻后跑出来的,但那孩子的话...我们家族大概会很希望他这个几百年来家族唯一的男孩子去接管那份产业吧,这算是...我留给那孩子最后的东西了。” “丰川家么...” 长条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被压的停滞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种无聊的东西,难道她就没看到新堂那时的表情吗?难道她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吗?长条咀嚼着这份苦涩,忽然觉得荒谬透顶。 “你们,不配成为那孩子的父母。” 长条站直了身体,如同宣判最终结果的审判长,眼神厌恶的蔑视着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女人,语气如同在嫌弃一团不可燃垃圾:“你就烂在这里吧。” 嘭! 金属门被液压装置重重的合上,长条走出了房间后依旧觉得口腔苦涩的不像话,就在这时一个警卫走了过来捧着他之前丢掉的手机恭敬的递了过来:“长官,您的电话...十分钟前就打过来一次,我们没接。” “嗯,麻烦你们了。” 长条抿着唇让自己冷静一些,然后拿回自己的手机,现在正有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过来,长条皱了下眉还是接通了:“喂,什么事?” “前辈,你终于接电话了啊,什么什么事啊!不是你拜托我关注那个通缉犯亚梅的动向吗,就那个宣言要重走什么圣道的那个。” 电话那边是警视厅后辈的声音,长条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眼神示意那名眼前的警卫离开后走到了角落语气严肃的追问:“他怎么了?被抓了?” “怎么可能,他现在藏着60公斤武器级核原料,谁知道他想干什么,各国都装死不想惹麻烦。” “那你打电话给我是干什么?” 本就心情沉重的长条皱着眉不满的怒斥,现在让他糟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哎....是个坏消息,赫尔辛基那边发现亚梅他...在一架飞往东京的民用飞机上。” 后辈的声音让长条攥着手机的手顿时绷紧,他声音压低眼神中充满着暴戾:“那在机场直接击毙他。” “前辈...那些核原料还没查明在哪,做成了核武器的话,没有哪个国家能承受报复,会死很多人的。” 电话那边后辈的声音让长条感到恶寒,来东京?重走圣道?虽然没有理由但长条的知觉告诉他,那个恶魔绝对是冲着新堂来的,可现在的新堂.... 长条回头厌恶的望了一眼那个金属门然后咬着牙,声音压倒最低:“继续帮我监视他,把地址和具体时间发到我手机上。” “前辈...” “谢谢了。” 十六章 命令 新堂站在三楼的病房床边冷眼望着长条先生车子离开的方向,他之前脸上那些乖巧的表情如碎掉的瓷片般一层层剥落:“丢下我,一个人逃跑了...骗子。” “新堂,刚才跑出去那个家伙..”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井芹仁菜面色急切的走了进来看着新堂好端端的站在床边才松了口气,毕竟她接触长条的几次都没什么好事,所以看到那个自称防卫省的人难免心生嫌恶。 “nina你来了啊。长条先生他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呢。” 新堂转过身时脸上重新换上温婉的笑容,好似清凉干爽的晨风般看得井芹仁菜一阵恍惚,但仁菜很快就察觉到新堂身上的新衣服和搭在左肩上的麻花辫顿时满脸狐疑的走近了些上下打量起新堂,最终抿了抿唇很是不甘心的放弃了挣扎:“这个搭配还挺可爱的,那个家伙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长条先生对我?呵呵,nina在说什么啊。” 新堂的眼睛笑成两弯月牙,明眸皓齿的脸庞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如此迷离虚幻,如同一个随时会被戳破的泡影般不真切,新堂主动走上前张开双手轻轻抱住井芹仁菜的腰肢,金色的眼眸依恋的凝望着她缓缓说道:“nina你能来看望我,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我还以为我和小昴的事会让nina对我失望透顶,厌恶我了。” 新堂一直希望有家人,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与人生观中家人是最稳固的联系。朋友失败了无法再互相陪伴,恋人分手后无法再成为恋人,唯独家人哪怕吵架闹脾气但最终也还是家人,几个小时前新堂仍是这样想的。 可他好像搞错了什么,就算是家人,就算是他自以为这世界上最稳固最无法割舍的爱似乎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不能成为对方期望的模样,即使是家人也可以被抛弃。 他要更努力才行,乖乖听话,成为不会被厌恶嫌弃的存在,成为不会给对方带来困扰的乖孩子,那样的话就不会被抛下了吧?不会被丢掉,不会被遗弃.... “新堂你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小昴的事...我虽然的确到现在还是有些无法释怀,但是....说什么厌恶新堂你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吧...” 井芹仁菜看着新堂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的眼神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一时间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非要说的话新堂今天似乎有点太乖巧了,简直就像是在讨好父母欢心小孩子一样,是因为担心出轨的事吗? “那样的话,能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新堂的手从井芹仁菜的腰上缓缓上移,划过背脊与脖颈逐渐捧上了仁菜的脸颊,新堂仿佛一个望着未来与一切的依恋者般用暧昧与痴迷的语气请求的询问着,期待着井芹仁菜给予他想要的那份不能称之为承诺的答案:“只要有你们在的话,其他的一切我都不需要,对不起啊nina,至今以来那样对你....” “如果nina也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 随着新堂那愈发靠近的脸庞与仿佛她以外空无一物的眼眸完全映照在井芹仁菜的眼瞳中,即使是一向不怎么机灵的她也察觉到新堂表现中那份诡异,可那张脸太过犯规了,尤其是那张垂涎欲滴的嘴唇一直吐露出对自己的爱恋时,即使是井芹仁菜也难以抵抗的陷入了迟疑。 新堂看着井芹仁菜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自己后金色的眼眸中缓缓浮现出粉色的心形星云,,他仿佛献上一切望着井芹仁菜,好似涂抹了蜂蜜的诱人唇瓣缓缓张开:“nina,我好喜欢你。” 噔噔噔噔~ 井芹仁菜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的狂怒,这种...这种被告白一样的请求,是犯规的吧,绝对是犯规吧!明知故犯的那种,那样眼神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告白....TM的谁能抵挡! “我...我当然是....” 咚! “ 发什么神经!” 河原木桃香不知何时走到了新堂身后,一拳狠狠砸在新堂的脑壳上,新堂的身体顿时如面条一样软在井芹仁菜的怀里陷入了如婴儿般安详的睡眠。 “木木卡桑!?你做了什么啊!” 井芹仁菜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在把新堂先安顿到病床上后很不满的抗议道:“哪有这种气氛下突然给人一拳打晕的啊!你赔我!” “新堂都成病娇了,看不出来吗?” 河原木桃香甩了甩拳头毫不客气地嚷了回去,井芹仁菜顿时熄了火一副委屈巴巴的抿着唇小声呢喃自语:“话是那么说,但如果刚才和新堂说话对象木木卡桑的的话肯定也没办法的吧。” “啧,重点是这个吗?” 河原木桃香咂了下舌目光凝重的望向窗外空荡荡的停车场,刚才那个防卫省的家伙逃跑时的狼狈模样她可是很在意的,新堂突然这副样子肯定和那家伙脱不开关系,果然就该让那些组织的人滚得远远的。 “喂,醒醒~”河原木桃香用手轻轻拍着新堂的脸颊,她本想表现的高冷些但语气实在硬气不起来,最终反而像是很关切的心虚。 “咳咳...疼...” 被命令的新堂从短暂的安眠中睁开眼,眼睛睁开的第一时间他就惶恐的看向身侧,确定河原木桃香和井芹仁菜就在旁边后新堂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目光非常怯懦的望向河原木桃香手指暗暗在被褥下抓紧床单,语气小心翼翼的询问:“桃...桃香姐,对不起我...是我做的什么事我让您生气了吗?是...我出轨的事吗?” 被打了自然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对方不开心的事,新堂现在的脑海中第一反应是这个,他现在的思绪能思考的似乎只有这个类似于路径依赖般的逻辑思维了,更多的事,更繁杂的思考在那份被抛下的恐惧下变得难以运行。 要成为对方满意的样子才行,只有不被厌烦不被厌恶、才不会被随意的丢弃,自己...要变成乖孩子才行。 河原木桃香看着新堂那连呼吸都压制到最细微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些答案,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新堂脆弱的时候了....新堂刚刚重新长出翅膀时也是这样,害怕被自己讨厌甚至去跑到卫生间想要自己把翅膀拔掉....为此她还和仁菜一起请求新堂以后不许伤害自己来着呢。 “看来我,还是没办法啊。” 似是想印证自己的想法,河原木桃香故作冷淡的缓缓开口,眼神在新堂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后移开视线:“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带新堂你去我家见我的父母呢...” “没关系的,桃香姐不想要的话,我...我可以不用的。” 新堂仿佛生怕就这样被觉得麻烦一样立即撑着身子攀向河原木桃香的身侧,双手抓着桃香姐的手笑容非常牵强又讨好的谄媚说道:“毕竟桃香姐的话肯定更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对吧,之前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只要我能做到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呐,桃香姐.....” “那个,木木卡桑,为什么突然说这样坏心眼的话。” 旁边的井芹仁菜还没反应过来桃香为何突然摆出这样一副态度,但是看到新堂那可怜巴巴生怕被讨厌的样子,也太难让她袖手旁观了吧。 “nina现在安静的话,晚上我穿那套水手服。” “唔...嗯。” 河原木桃香头也不回的就把自己的底牌丢了出去,让井芹仁菜顿时不再言语而是乖乖闭嘴安静的看着接下来的一切。 没错了,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新堂他现在恐怕什么事都能答应,就像是害怕拒绝的话被丢掉一样,明明之前那么期待的想要见自己父母,甚至对着她撒娇来着.... 河原木桃香的脑海中短暂的一瞬想过一些很自私且下流的画面,但很快那颗正义与关切的心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她俯视着伸出手抚摸在新堂紧张的脸上,语气逐渐严肃:“告诉我新堂,你为什么害怕,这是命令。” 第17章 哭泣过,便停止了哭泣 “我...我只是...” 新堂的喉咙像是被某种黏稠的东西给堵住了,他仰望着桃香姐不容置疑的目光,身体不由得绷紧了些。原本坐在床上的双腿因为紧张而被他交叠着坐在身下,独留下两排脚掌在身后不停地互相摩擦着。 自己只是,不想再被抛下了....为何如此简单的话语却这么难以轻易的说出口呢? 明明都被命令了,命令是不能违背的,说出来就好了,自己也想要说出来了啊,想要告诉桃香姐自己害怕的东西后被安慰,可为什么... “我,不被家人需要了...” 新堂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好似一个无人操控的提线人偶,颓然地跪坐在桃香的面前,眼神中的感情被空洞所吞噬,这一刻新堂似乎从自己颤抖而冰冷的躯体中得到了那份内心的答案。 他恐惧着即使自己说出来后,却无法得到的那个他所期望的答案。 新堂的声音像是打开冰箱般,冷彻的气氛从他身上蔓延到整个病房,安静的环境在新堂耳中却一直像是耳鸣时的白噪音一样吵闹,就连脑袋也像是缺氧了昏昏沉沉的无法思考,唯有手指在微微颤动的僵直感还向新堂提醒着时间仍在流逝。 房间里许久都没有回应,新堂的脑袋几乎埋入了自己的胸口,他早就应该有所觉悟了....是他擅自把自己的那份想当然的期待附加给别人了,成为家人就不用担心的可笑想法,终究只是像泡沫一样脆弱的梦而已,是他自己想的太轻飘飘了,所以哪怕最终事与愿违也怪不了任何人。 “家人...你是指,新堂你自己的家人吗?” 河原木桃香愣了短暂的一瞬,但看到新堂那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追问道,可被强行命令卸下面具的新堂似乎仅仅是说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耗尽了仅剩的力量。 井芹仁菜忧愁地望着身体仿佛被抽空了的新堂,那副一下子就瘫下来的迅速转变让井芹仁菜的心脏仿佛被针刺痛了,为什么要露出那么哀伤的表情呢,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一样。不被家人需要了?可是为什么.... 新堂他明明那么努力,还特别温柔善良谦逊,还一直期待着有家人,谈起他的家人时新堂也总是一副向往羡慕的表情,为什么就不被需要了呢.....新堂他,是乖孩子吧? 如海浪般的无形红色尖刺席卷着井芹仁菜的周身,她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缓缓走向新堂,那股令周遭人不由得胆寒的气势让皱着眉思考的河原木桃香都觉得有些可怕了,她下意识让开了位置,眼睁睁看着井芹仁菜缓缓走到病床旁边,双手轻柔地缓缓揽住新堂那具身躯,缓缓将新堂的脑袋拥入小腹前,她想要再拥抱得更紧一些,让那副颤抖的身躯和自己融为一体的话,应该就能为他分担更多了吧。 井芹仁菜缓缓地弯下腰,粉嫩的嘴唇轻轻附在新堂耳畔:“新堂,受了很多委屈呢。” 咔嚓~ 明明脸庞接触到的质感是柔软温暖的东西,可当被仁菜拥抱时却有着仿佛玻璃一样的东西碎掉了,一颗颗晶莹的泪水顺着新堂他的眼角浸润在脸颊上,嘴巴里黏腻的腔调好似罪徒声泪俱下的凄凉忏悔,新堂他崩溃了。 “真的...好苦...我好害怕...我一直,一直以为能被原谅的,只要我足够努力完成师傅的命令,就...就能得到师傅的原谅的,可不是那样...师傅还是丢下我了....” 新堂仿佛一只不安分的野猫般在井芹仁菜的小腹前不知所措地蠕动着,手指抓挠着井芹仁菜的卫衣想要让自己能完全隐匿在那布料里面,那样的话就算是哭泣也不会被觉得碍眼了:“我明明只是想着大家一起走向幸福的未来而已,为此我一直在努力着想要拯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真的努力了啊,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努力过!我拼命的做了各种尝试!努力让一切变好。真的...真的从未那么努力过.... 为什么...爸爸也好和妈妈也好师傅也好,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是我哪点没做好么,那样的话告诉我,我真的会拼命地去努力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得益于新堂的发质过于丝滑,那条精心编好的麻花辫在那狼狈不堪的蠕动像是绽放的茶花般旋开,一节节地散落成一缕缕银丝,新堂的脸几乎彻底埋进了井芹仁菜的卫衣中,晶莹的泪水浸湿了上面的花纹,新堂蜷缩着、挣扎着、抱怨着、诉说着他那颗仍在跳动的心: “我,喜欢这里...喜欢大家,真的很珍重这里...所以才不想被讨厌被大家抛下,我害怕,我好害怕在这里也被大家讨厌丢下,我害怕再被投来那种陌生的眼神,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啊...啊啊...啊...” 婴儿在出生时因为感到孤独而哭泣,赤条条的被丢到这个世界上,在逐渐习惯被爱着然后,尝试去爱别人。 新堂的哭声渐渐小了,可井芹仁菜知道那不是因为不痛了或嗓子没力气,人的眼泪流到某个时候自己就会停住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的脸还埋在井芹仁菜的卫衣里,那块布料已经被浸透,湿湿的、凉凉的贴在他脸颊上。他的手指不再抓挠了,只是虚虚地攥着一点点衣角,像一个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漂浮的稻草,明知道没用但手就是松不开。 井芹仁菜没有动。她弯着腰,双手环着新堂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这个姿势维持太久了,腰开始发酸,腿也开始发麻,但她没有换姿势。她怕自己一动,新堂又会觉得她要走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和偶尔从走廊传来的、遥远的推车声。 河原木桃香蹲下来,把滑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搭在新堂背上,新堂的呼吸变得很长,就像是哭到脱力后身体自动进入的低功耗模式,只有偶尔会抽噎一下,肩膀跟着抖一抖,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引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对不起,nina。” 他的声音从卫衣的布料里挤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崩塌的墙中传来的虚弱低语,那微弱的颤抖令仁菜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可新堂的手却生怯地抚摸着被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的卫衣,似乎这一刻他能想到的就只剩下了这个:“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的....” 仁菜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深色的水渍,她把下巴从新堂头顶移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手上拥抱的力度却更用力了几分,“新堂是好孩子哦。” 少女发自内心温柔地安抚仿佛摇篮曲般治愈着少年破破烂烂的心,后脑勺的疼痛与那股铺天盖地席卷过来的疲惫感让新堂的眼帘愈发沉重,他几次想要努力睁开但每一次都变得更沉重,可是....这份安心,好温暖。 ...... “自顾自地对着女朋友撒娇然后居然直接睡着了..” 河原木桃香站在床尾,看着那团裹在被子里、蜷在仁菜怀中的灰白色身影。新堂的头发散开了,银色的丝线铺在白色的枕头上,几乎要融进去。她注意到新堂的脚,那两只刚才还在互相摩擦的脚掌,现在安静地交叠着,脚趾微微蜷缩,像怕冷一样,河原木桃香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蹲下身子,拉开鞋柜把袜子给新堂套上去:“真是个麻烦的小鬼。” “呵呵...木木卡桑,新堂是乖孩子哦。” 井芹仁菜虽然也是眼眶红红的,可她抱着新堂的小脑袋时笑容却是那样的明媚,那股如月光洒下的纯洁与温柔令河原木桃香都看得微微愣神,心神都像是被清凉的泉水冲刷了一遍,她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嘛,看着他这样子都没心思说他什么了,虽然我打他脑袋也有一份责任就是了,这里也不适合继续让新堂待着了,带他回家吧。” “嗯,回家吧,我们的家。” 第18章 明天终将到来 “唔~当着nina的面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还被当成婴儿一样安慰,完蛋了,这辈子没办法在nina面前有威严了,这个把柄要被吃一辈子了。” 新堂像是回想起黑历史一样在沙发上扭捏的捂着脸来回摇晃,看得千早爱音拿着水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满脸无语瞪着新堂:“我说,我不是来听你在我面前秀恩爱的啊,我的事情才更紧迫吧!” “先来吃饭吧。” 安和昴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把桃香做好的菠萝炖肉咖喱端到茶几上语气很是轻松的说道:“不管做什么,先填饱肚子才是最优先的。” “啊,谢谢...” 千早爱音愣愣的把咖喱摆正一些然后好奇的看向安和昴一身很可爱的粉色睡衣:“话说安和小姐还真是经常在新堂家里呢,好羡慕你们和朋友住的那么近...” “啊?啊哈哈...巧合也是一种缘分嘛,而且安和小姐什么的也太见外了,爱音酱叫我昴就可以了~” 安和昴尴尬的挠着脸颊,其实自己今晚是来留宿的,但却被半夜不打招呼来上门拜访的爱音打扰这件事,已经没办法说出口了啊.....还是先保持现状吧。 “真的吗?其实我一直也很想和昴更亲近些的!” 千早爱音的眼睛都亮了,她从很久以前就觉得这位黑长直鼓手非常的有亲切感,和她们家那个黑长直鼓手性格根本就是完全相反嘛,如果立希也有那么温柔的性格就好了。 “昴其实很喜欢爱音的偶像活动哦,说你很可爱来着。” “真的吗?也没那么好啦嘿嘿嘿...” 无视掉千早爱音被夸奖后的洋洋得意的笑容,新堂也从昴手上接过咖喱和碗筷,眼神在不远处做饭的河原木桃香和仁菜身上扫了一眼后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当时在医院自己因为一时间接受不了有些太崩溃了....不过哭出来后好像的确也没那么难受了。 “不对!新堂不许转移话题!” 千早爱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今晚来偷偷拜访是为了什么,她表情立即换上严肃的表情指向新堂:“素世现在完全是一副人格分裂的样子,好吓人的,新堂你到底有没有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啊!” “嗯?素世啊...她又怎么了?” 新堂这才想起素世的事情,话说那次他去素世家谈话时该说的都说了还被吓了,后续还在素世家沙发上睡了一觉,老实说如果千早爱音不提他都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新堂很无奈的托着腮用牙叼着勺子语气软绵绵的问道:“她该不会还和你冷战着吧,去道个歉呢?” “不是那种问题!” 千早爱音一副很认真我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语气压低然后压迫感十足的双手撑着桌子脸靠近新堂小声的说:“素世世她,现在就像是个伪人一样,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全肯定,而且语气和贵族大小姐一样。” “那不挺好吗?这样爱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新堂被千早爱音快怼到面前的脸给逼的往沙发后仰去,这么说素世是按照自己说的对爱音别那么盐了,这不是很好交流嘛! “问题就在这啊!” 似乎是不满意新堂那无所谓的表情,千早爱音激动的摆动着自己的双臂就像是在扑腾的小企鹅一样抗议的说道:“虚假的完全不像是素世世了!你能想象我说一句她就贴一句,还时不时冷不丁的走到背后给我按肩膀的情景吗!她绝对是想着怎么处理了我啊!” “哇....处理你什么的,爱音你也想的太多了吧。素世又不是什么病娇重女。” 新堂抽动着嘴角只觉得千早爱音反应也太夸张了,素世明明是按照自己说的正用更温柔的方式对待她想要得到原谅而已,等一下啊,似乎也不能这么武断....而且私下时素世还说她其实感觉很亏欠爱音,甚至说什么狗啊,绑来啊什么的。 新堂的目光迟疑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问道:“话说爱音你和绘里同学的关系很好吗?” “绘里?嗯,是啊,毕竟是我来羽丘后的第一个朋友,嘿嘿,而且她明天还约我去卡拉OK呢!” 千早爱音捂着自己脸颊一副很开心期待的样子,新堂总感觉自己脑子里隐隐闪过一丝模糊的感觉,可是又像是滑溜的泥鳅一样抓不住,他把勺子放到桌子上表情也稍稍严肃了一些看向千早爱音:“爱音,我有个想法想确定一下....明天你去和绘里去玩的事,我能私下告诉素世吗?” “哎?可...可以倒是可以,可是为什么啊?素世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和绘里,你看上次在学校门口也是...” 千早爱音犹豫的点了点头,上次就是因为素世在学校门口看见她和绘里走的太近两个人才吵架的,新堂这时要特意去告诉素世岂不是又要吵架吗? “只是我自己的猜想,或许是我想多了...” 新堂扶着下巴回忆着当初长崎素世的反应然后又想起自己下午的感受,或许答案一开始就浮于表面只是大家都觉得不会那样,难道...素世的独占欲其实很强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暗暗在心里对长崎素世的认识又有了新的改观,可看着眼前这个拿着手机对着饭菜连连拍照的粉毛新堂又觉得很难绷:“我说爱音啊,晚上来我家,你家人会很担心的吧?” “我们不是朋友吗?有烦恼来找朋友当然是最优选嘛!” 千早爱音竖着大拇指一脸阳光笑容的为自己晚上突如其来的拜访打补丁,同时还对着新堂眨了眨眼放了下电:“而且来找新堂你的话不是最安全的嘛,超能力什么的~顺带一提我父亲对新堂你可是非常非常信任的,所以即使留宿也没问题!” 当~ 盛放着菜肴的瓷盘清脆的放到木质茶几上,井芹仁菜眯着眼微笑的看向千早爱音:“嘛,也挺好的嘛,毕竟爱音白天还有偶像的工作和学业..” 千早爱音原本以为井芹仁菜是想要为自己说好话,立即摆出一副开心的笑容,但下一刻仁菜却皮笑肉不笑的一只手比了个圈,另一只手用食指穿过圈,她笑容牵强不容置疑的说道:“但是9点前,必须走人。” “额...” ...................................................... 与此同时 绘里的房间 绘里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轻轻抚摸着一张有着千早爱音签名的两人合照,上面是千早爱音和她在RiNG的地下livehouse中,mygo的第一次演出的粉丝合照,看着上面两个人脸贴着脸挤进相框里的笑容绘里的睫毛轻轻颤动。 “或许,当初我邀请爱音的时候应该更加强硬些的...但是没有关系,这样也不错。” 绘里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面板。自从那次在医院梦到关于自己心脏的梦醒来后,这个面板就出现了,这对她来说就像是人际关系的外挂,只要尝试就能很快找到对方喜欢的节奏,然后她就能稳步与对方搞好关系而不用担心无意间让对方讨厌, 绘里的目光落到上面被她手动设定第一位的角色,赫然是粉色长发的千早爱音,绘里的嘴唇微微上扬,界面随着她的意念调出千早爱音的详细信息。 【千早爱音:对你的好感度370,攻略进度80%】 “明天...真想快点到来啊。” 第19章 幕墙 “喂...nina,这样我觉得这样好奇怪...” “小昴别乱动啊!” 二楼卧室内,安和昴被仁菜强行拉着按在她的身旁紧紧的抱着,仿佛害怕一松手小昴就落荒而逃一样噘着嘴眼巴巴的盯着安和昴的脸。 “呃...呵呵...为什么那么看着我啊?” 安和昴尴尬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可井芹仁菜抱着的力度却完全没有松懈的意思,反而很是软糯的把脸靠近安和昴的胸口小声的嘀咕:“小昴你不会再不声不吭的跑掉了吧?” “哎,上午你也看到了我家不是都已经把行李重新安置好了吗?不会再跑掉了。” 听到仁菜居然说起这个安和昴的眼神缓慢的柔软了下来,她一开始都做好了被这个小刺猬咬上几口的觉悟了,没想到居然对方比起生气更担心自己想要逃跑的事... “拉钩!不然的话,我就不松开。” 井芹仁菜说着居然还把双腿缠上安和昴的腰,昴都感觉对方完全从刺猬进化到树懒了,又扎人又粘人,搞什么啊未免太可爱了... “我知道了,那,拉钩吧。” 安和昴躺在床上微微低下头目光柔和的望着那个缠着自己不肯松开的小刺猬,她伸出一只手的小拇指忍不住轻笑一声:“说起来我们初次见面时也是这样吧?那时我担心我在乐队的话nina会觉得不顺心,害怕自己打扰了你们,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到同一个坑里来了。” “所以说...小昴一直是这样,根本总是讨好别人,显得我好像很小肚鸡肠一样...” 井芹仁菜噘着嘴也伸出一根小拇指和对方的小拇指缓缓勾在一起,她眼底有些红红的声音也变得黏腻沙哑:“但是,我果然还是很在意,为什么...为什么小昴会对新堂有好感呢?是什么时候,还是说,其实很早之前了?” “哈哈哈,果然还是很小肚鸡肠嘛!” “才没有!我只是...很担心,万一,其实是在我告白之前就,那岂不是算是我抢了小昴喜欢的对象...” 安和昴看到仁菜还是很在意的表情忍不住捂着肚子没有形象的笑出声来,只是美少女的笑容即使不用管理形象也是充满阳光青春活力的笑容,等那股笑意逐渐淡了些安和昴用手指抹去眼睛笑出的泪水用很怀念的语气一点点解释起自己的暗恋史。 “其实...那时,很早之前我们排练的时候了,那时我图便捷走了没有人的小巷中抄近路,可半路上却遇到了一个超级可怕的跟踪狂.........后来啊我还差点对新堂做了很粗鲁的事,但当时心里果然还是没办法把自己的感情当做借口,没能做错真的太好了。” 安和昴搂着仁菜在被窝里一点点讲述着自己那些很曲折的回忆,从第一次被新堂在小巷子里被救下到和新堂约定别让他随意向自己道歉,到后来自己用奶奶的事情让新堂主动挽留自己,讲到最后安和昴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当初能更直白一些就好了....现在让大家那么担心自己,还真是失策啊。 “那个....小昴真的,是因为害怕我伤心所以才停手想要逃跑的吗?” 井芹仁菜抱着安和昴的手臂心情复杂的望着那张漂亮的脸,仁菜突然觉得自己好迟钝,为什么那么明显的事自己却没能早点察觉到呢?如果...如果当时昴没有发那条消息就离开了,那自己是不是...这辈子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小昴了,那种事....那种事不要啊! “呵呵,有相当一部分吧!而且,我已经厌倦带着面具了。” 安和昴干脆从侧躺改成仰面朝上,目光中闪烁着如星星般璀璨的光辉,这一刻她似乎也承认了,承认了自己心里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用任何人当借口,她....喜欢这里,喜欢这些看起来不靠谱却让她讨厌不起来的家伙。 还有,她果然没办法在这个熊本来的笨蛋小孩面前用那虚假的伪物去骗她啊。 “小昴...你,你那个...和新堂走到哪一步了?” 就在气氛正浓时,井芹仁菜却突然把脸贴近很认真的询问道,这让安和昴愣了许久才脸颊微红的将眼神飘向另一边,过了一会然后一阵细如蚊声的回应才传了过来:“拉了手,约会还有,接吻了...” “咕噜...小昴,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nina尽管说吧。” “唔...” 井芹仁菜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安和昴侧过的耳根红似晚霞心里不由得再次紧张了一下,她犹豫再三,手掌微微用力将安和昴的手臂攥紧了些非常难为情的支支吾吾说道:“以后...和新堂在一起时,能在我的视线以内吗?” “哈?!” ....................................... 第二天 下午 羽丘门前 “好了,灯我已经用瞬移先送到RING了,那么按照约定我去告诉素世你和绘里同学去卡拉OK玩了,然后我借机会好好和她探讨如何对待自己的朋友关系,彻底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的。”新堂手里拿着一份由千早爱音提供的RiNG抹茶巴菲兑换券信心满满的晃了晃,眼神在千早爱音担忧的脸上扫过后安慰的说道:“别担心,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其实她并没有在生气就是了。” “那,好吧....可是素世如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要用那样吓人的方式和我说话呢?” 千早爱音还是放心不下的追问新堂,她不是很理解,如果不是和自己生气的话长崎素世为何那副奇怪的表现,如果是想和自己和好如初的话未免也太骇人了 “这个...可能她的性格...稍微有点麻烦就是了。” 新堂揉着自己的鬓发眼神飘忽,那件事似乎和自己脱不开关系呢...当时自己的确是想让素世用好一点的态度对爱音,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让爱音和立希都被吓到了。 “小爱~”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声音从学校里面传来,只见绘里同学正斜挎着书包一只手高高举起朝这边挥手,新堂见状把那张兑换卷收起笑着朝爱音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好了,那你就和绘里去玩吧,我先去月之森了,小睦可是答应我只能拖十分钟的。” “嗯,那,拜托你了新堂。” 千早爱音还想道谢,可是一转眼却发现新堂已经不在视野之内了,她忍不住鼓起腮帮:“这家伙,好歹和绘里同学打个招呼再走嘛。” “小爱,久等了!” 绘里的身躯像是一头小鹿般扑到千早爱音的身侧,她的脸很是亲昵的蹭着爱音的肩膀用歉意的语气说道:“抱歉啊,我值日还让你等我,话说刚才小爱是和谁说话吗?” “额...没,没有啦,我们快去卡拉OK吧!” ..... 第20章 果然我 阳光正好,风也凉爽,是个不错的天气,如果不是在学校门口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的话,长崎素世今天的心情或许还是不错的。 “欧内该!神明大人,请和我合照!” “没想到我们学校门口居然会有那么可爱的孩子,是等自己姐姐放学吗?太乖了吧!” “心脏,心脏要跳出来了,好想抱住那他的脸蹭一下啊。” 当素世和小睦两个人走到学校门口时,新堂正依靠在校门的花丛边安静等待着,灰色的长发自然的被微风轻轻吹拂飘动、很端正有内敛的站姿与清澈的目光以及那股浑然天成的和谐感,仿佛他本就是在这片花丛中诞生的精灵,而这也导致一群平日里彬彬有礼端庄大气的淑女此刻不顾形象的将其堵在中间。 “这个笨蛋,在搞什么?” 看到新堂那惹人注目的举动,长崎素世莫名的感觉有些不爽了,“而且有那么夸张吗?大家也未免反应太大了吧?” 若叶睦在看到熟悉的身影被同学们包围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短暂的闪烁过一抹紧张,她微微将脸转向身旁的长崎素世:“素世,移动,时很为难。” 被催促的长崎素世无奈的捂着脑门哀叹:“走吧,希望那个笨蛋别在我们的学校闹出什么乱子才是。” “素世。” 当两个人走进人群时,新堂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睁开眼,目光在穿过眼前莺莺燕燕的这些淑女后稳稳的落到了远处的素世和睦身上,他做出一个很像是电影里角色去其他地方说话的干爽表情,手指拇指指向身侧:“去喝杯茶吧,我请你。” 十分钟后 附近的咖啡厅 “所以,特地大张旗鼓的来学校找我,不会只是想请我喝杯茶吧?” 长崎素世端起高档陶瓷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目光不耐的看向坐在对面的新堂,现在的新堂正像是宠爱自己家听话粘人的小猫一样抚摸着若叶睦的小脑袋,而若叶睦却对此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两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啊?她对于这种自己无法清晰知道事情走向的情况很不适。 “嗯嗯,好了,也该说正事了。” 新堂收回按照约定要摸小睦脑袋的手,然后表情严肃的面向长崎素世:“是关于素世你这几天对爱音的态度,爱音可是找我诉苦了哦,还有立希也很担心你。” 长崎素世放下手上的茶杯,细细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还以为是什么事,“说到底我这样做那还不是新堂你当时的建议么,对那个爱音用更宠溺的态度...” “问题就在这里,素世你那样反常的宽容,爱音反而会感到很不安啊,说是报复也不为过。” 新堂微微皱眉双手在桌面上食指相交,他沉吟了一瞬然后用尽可能商量的语气缓声说道:“素世你不如直接和爱音坦白如何,直白的告诉爱音你其实很在乎她,所以那天看到她和其他人走那么近才会生气的....” “所以,你是来和我吵架的吗?” 心情愈加烦躁的长崎素世下意识的按压着自己的手指甲语气不耐,果然和这个迟钝的笨蛋说这种事最终只会被说教,那时自己的心情,眼前这个内心无愧于其他人的笨蛋肯定是无法理解的吧? “我只是觉得素世你太不坦诚了,明明很想和爱音打好关系却用这种最笨拙的方法。” 新堂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却细致的观察着长崎素世的神情变化,他有一个连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的猜想,只希望那是他多想了吧。 当新堂的话说完后长崎素世按压手指的动作停止了,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细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似是在酝酿着什么,新堂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唾液,但表情还是强装镇定的继续说道:“今天下午爱音会去和绘里同学一起去卡拉OK玩,素世你也去吧,然后向绘里同学道个歉,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的成为朋友不好吗?” “朋友?” 长崎素世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话一样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新堂,最后又一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拿起自己的书包站了起来:“果然,新堂你什么都不懂...睦,我们走吧。” “等一下啊!你不说,我懂什么?” 新堂一看长崎素世站了起来,还用那种无语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顿时急切的用手拦住了长崎素世离开的唯一通道,他可是提前收了爱音给的巴菲兑换券的,如果不能让素世和爱音的关系缓和他有什么颜面回去。 “素世,不能走。” 就在长崎素世站起来准备绕开新堂的手臂阻拦离开时,若叶睦却用她那听不出多少感情波动的声音开口了,而且她细嫩的手指也抓住了长崎素世的衣角。 “小睦?!” 长崎素世立即感觉自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明明是她每天接送小睦上学,还给小睦做饭,结果现在居然为了眼前这个笨蛋阻止她离开。简直...像是自己养了很多年的猫对自己平平,结果在外人面前撒娇听话一样,见色忘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被素世瞪了若叶睦立即蔫了,低下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目光,新堂见状也顾不上什么边界感,直接堵在长崎素世面前双手展开的急切劝阻:“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绘里同学其实是很温柔的人,素世总要尝试和对方好好接触一下吧!” 被两个人拦住的长崎素世抓着包的手都微微用力,她眯着眼在新堂和若叶睦身上扫过眉头蹙成了一团,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啊,算是给你们一个安心的理由好了,我陪你们一起去一趟,只是....如果发生了什么,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 ............................................................................................ “Here, the world!~连接起来吧~” “心跳与律动中诞生的崭新曲目~” “Here, the world!未来真是一片光明啊~” ....... 绿色与紫色镭射光线旋转的包厢中,千早爱音和绘里正拿着话筒对照着屏幕上的旋律一替一句的默契唱着sumimi最招牌的歌曲,欢乐和谐的气氛在这间狭窄却热闹的包厢中蔓延开来。 “好过瘾啊,比工作时唱歌录歌放松多了。” 当歌曲放完后千早爱音只觉得浑身畅快的伸了个懒腰,昏暗的环境中千早爱音依靠向身后的沙发,这样毫无拘束就那样瘫软在沙发上,这样没有粉丝关注的环境让神经绷紧了许久的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呵呵,小爱真是辛苦了。” 绘里温婉的捂着嘴轻笑了一声,然后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安抚着千早爱音:“平时工作肯定压力很大吧,毕竟小爱现在可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小偶像呢。” “最受欢迎的小偶像什么的,哎嘿嘿,倒也没那么伟大啦,其实我也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 千早爱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微微发红的脸谦逊了几句,但那股无法掩盖的洋洋得意还是表露了出来,虽然工作的确很多限制还很辛苦,但是能被大家关注和喜爱,千早爱音觉得自己还是很开心的。 “对了,点些饮料吧,唱了那么久嗓子都干了。” 千早爱音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后坐直身前伸手往前去拿电子板想要点些饮料,当她的手指滑到最下面的点餐区时看到了最新出来的新品饮品顿时眼冒星星的问向绘里:“绘里你看,这个冰雪兔子奶盖的饮料是不是很可爱,上面的小兔子好像还会动呢。” “我看看,嗯,是啊,爱音果然喜欢可爱一些的东西啊。” 绘里耐心的将身体凑近了一些千早爱音,两个人的距离从刚才的半米瞬间贴在一起了,绘里的丰硕胸脯贴在千早爱音的后背上,热腾的鼻息在爱音的脖颈上打过,可是这一切却被专注饮料上的奶盖如何可爱的千早爱音忽视掉了。 绘里的目光微微落寞了一瞬,但很快那份失落就被她甩开,果然....爱音的话,还是要自己更主动才行。 “呐、呐!绘里这个第二杯半价哎,我们一起....唔....” 千早爱音喜悦的抬起头,可突然间她的嘴唇却被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给堵住了,伴随着丝丝水果唇膏的甜腻爱音的眼瞳瞬间放大,她的大脑本能的拼命的想要在这一刻搞清楚这股甜腻来着何处,但是眼前能看到的却只有绘里那近在咫尺却闭着眼的俏脸。 啵~ 随着一声少女的轻叹,那片水润的柔软,千早爱音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的状态,而绘里则是在做完这一切后脸颊微红的微笑着稍稍往后移开了一小段距离,用她那如丝线般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千早爱音。 “抱歉小爱,吓到你了吗?” 见爱音还处于愣神的状态,绘里的眼神满含笑意的无奈轻笑,然后又像是确定了什么后松了口气一般庆幸的望着爱音:“我果然,喜欢爱音。” 第21章 退单还来得及吗? “哎?哎?哎?” 千早爱音抚摸着自己尚还残留湿润感的嘴唇,原本白皙的小脸刹那间变得和晚霞一样红润,似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慌张的不知所措连连发出可爱又惶恐的困惑惊呼。 “绘、绘里同学?!” 爱音猛地往后缩了一大截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这也让她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慌乱间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但随即又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有些不礼貌,赶紧把手放下来,手足无措地绞在一起:“这,这是什么新型玩笑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绘里看着爱音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并未急于靠近,而是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距离,那双温柔的眼眸仿佛想要穿透千早爱音的眼睛直达灵魂:“不是玩笑哦,小爱,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可!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我?我...” 千早爱音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深情的告白,和她以前读的少女漫画中浪漫的情节多有相似,周围令人恍惚的斑驳灯光也将气氛渲染的很是暧昧,但少女的心似乎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预设,以至于爱音此刻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思考。 她从未察觉到过,绘里对自己的感情是这样的,从转学第一天两个人成为朋友到走进包厢前,千早爱音从未想象过现在的情景,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确定自己心脏的跳动是紧张还是心动。 与此同时 卡拉ok走廊 “应该是这间了,素世也别总是板着脸,和爱音的朋友一起玩玩也能扩展一下朋友圈嘛,我也会陪着你们一起玩的。” 新堂按着由爱音提供地址找到了那间卡拉OK包厢,手上拿着刚刚自掏腰包买来的麦克风从长崎素世的背后推着她往前走,而跟在身后的若叶睦则是在不远处一间大型包厢上停留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别推我。” 长崎素世不悦的微微扭动肩膀脱离了新堂的推动,一把将新堂手上装着麦克风的篮子接了过来像是不耐烦了一样瞪了一眼新堂,然后无奈捂着额头叹了口气:“偏偏是这家卡拉OK...” “嘻嘻,好了,快点走吧,就在前面那间。” 新堂被瞪了也不恼,反而更开心的走到素世前面带头的大步迈向那间最里面的包厢,以他对绘里的了解,那么温柔的孩子肯定会迅速原谅素世那天的失礼然后两个人成为朋友的,这杯抹茶巴菲拿的太轻松了,今晚自己非得尝尝到底什么味道能让乐奈那么上头。 “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长崎素世虽然脸上很不情愿的样子,但看到新堂都往前走了也只能跟着新堂走向那间包厢,可就在新堂都走到包厢门前时新堂却是猛然一个急刹车,素世猛然撞到了新堂的后背,高挺的鼻梁毫无防备撞在新堂的脊背上顿时撞的素世鼻子酸涩无比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新堂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长崎素世幽怨的伸出手拍了新堂一下后背,难得她软下心答应了拉下脸来和新堂跟那个绿茶表面上道个歉,这下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坏了。 “素世....我们回去吧。” “你在说什么?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来的吗?” 长崎素世捂着自己酸涩的鼻子瞪着新堂,可是这时她才发现新堂的身体好像在微微发抖,仔细想想刚才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 “怎么了?让我过去。” 长崎素世顿时心里一沉,手按在新堂的肩膀上想要拉开新堂看到前面的情况,贝斯手的指力将新堂僵硬的身体强行拎到一边,长崎素世皱着眉看向前方,透过包厢的小窗户想要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别,别看啊素世!” 新堂压低声音的惊呼还想阻止长崎素世,但一切似乎已经晚了,长崎素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熄灭了,望向小窗户的眼睛仿佛失去了高光,就像是水泵将那些明媚的东西都抽走了只留下沉重的部分。 小窗中,千早爱音正与那个绿头发的同学身影重叠着,暧昧的灯光中两个人的唇吻在一起,就像是热恋的情侣。 新堂望着双眼仿佛失去高光的素世,他的头皮都像是被无数的针扎了一样发麻,这一切和他想的不一样啊,热血漫画里不是这样的,不应该大家坐下来好好一起玩然后成为好朋友吗?! 新堂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等下第一个遭殃的是自己,他的手无意识伸向自己的怀里捏着那张巴菲兑换券,现在退单....还来得及吗?千早爱音,你在做什么啊!!!! “新堂...” “是!” 长崎素世低沉的如同冰窖老冰的声音缓缓响起,新堂的腰板瞬间挺直表情严肃的就像是马上要再和人类打一场战争一样,他的脑海中飞速运算着千早爱音的最佳求生路线,但想象中火山爆发般的狂暴并没有出现,眼前只有一个递过来装着三支麦克风的篮子。“我先回去了,不用说我来过。” 长崎素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死寂一般冰冷的目光却看的新堂脊背发凉,就连站在旁边的若叶睦也害怕的紧紧抓住了新堂的手臂将脸埋进了他的身侧。 “等...等一下啊...” 新堂吞咽着口中的唾液,素世这样沉重的性格如果放任她一个人回去新堂肯定是不放心的。 “爱音,喜欢那个女孩子吗?” 若叶睦困惑的望着小窗户里的情况,因为她看到爱音现在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拉开了和绘里的距离,可是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素世就像是听到发令枪响的短跑运动员一样,立即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你们女子高中生都是田径部的吗!都这么能跑!” 新堂瞪大眼睛望向素世逃跑的方向张大了嘴,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很幽怨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爱音所处的包厢,紧接着一咬牙提起身旁的若叶睦,为了方便追人新堂只能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若叶睦朝着素世追了过去:“睦,抱歉只能抱着你了!还有,以后别这样说话啊!” 若叶睦被新堂突如其来的抱起来奔跑,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丝红润,可是短暂的闭上一次眼后若叶睦的表情顿时丰富了不少,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性格一样,这当然只是忙着追素世的新堂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Mortis,快把身体还给我。】 小睦的声音在意识深处焦急地响着,带着明显的焦急。可Mortis此刻正窝在新堂温热的臂弯里,缩着的小脑袋贴近新堂的胸口,感受着奔跑时那股规律又充满活力的心跳,体会着新堂的手指在换手时无意间触碰她的大腿和肩膀的肌肤。那些细微的触感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完全没有把控制权交回去的意思。 【睦太不会说话了会把事情搞糟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睦。】 Mortis如此反驳着,仰望着新堂奔跑时晃动的侧颜,她缩着脑袋将耳朵贴近一些新堂那充满活力的心跳,虽然被这样抱着跑什么的很晃很难受,但为了小睦能幸福,这点难受她可以忍耐.....完全可以。 第22章 心的声音 “一...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吧?绘里同学你,喜欢我?可...可我...” 灯光暧昧的包厢中,千早爱音手忙脚乱的摆动着自己无处可放的双手,红透的脸就连包厢中的灯光也无法掩盖住,但即使爱音她如此慌乱甚至可以说有些失礼了,绘里仍是用耐心温婉的目光静静的望着她,仿佛是在等爱音冷静下来。 “没错哦,刚才我又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意...” 绘里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剧烈的异样悸动就像是最无法否认的铁证一样不断提醒着她,她真的喜欢上眼前这个转学来第一天就吸引住她目光的女生了,这不是她会错意,在唇瓣与之接触时她的心脏怦然鼓动出从未有过的频率,仿佛世界都美好了更多。 绘里仰起脸,微笑宠溺的望着千早爱音那张慌乱的脸,就连慌乱的样子也是那样可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好像总是透露着甜腻的美好,阳光的笑容也可爱的不行总是让她怦然心动,而且还那么温柔善良,好像砂糖与香料堆砌而成的小小宝箱一样,绘里再次深情而庄重的缓缓开口,就像是宣读自己那早就被对方夺走的心的归属: “小爱,我喜欢你,从那一天初见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愈发了解你的同时对你的喜爱也越来越明确....小爱,我喜欢你,再问一百次也是同样的回答,我没有搞错自己的心。” 沉浸下来的包厢就像是同样沉下来的压抑气氛一样,千早爱音茫然的望着眼前仿佛在做梦一样的情景,接下来的气氛是在沉寂中彻底湮灭还是化作灿烂欢快的烟花...这份压力此刻就像是无形的负担一样悄然压在千早爱音的肩膀上。 喜欢....明明,同样是女孩子....绘里同学,喜欢自己.... 爱音就像是懵了的浣熊一样望着自己的掌心,那上面还有着绘里唇膏的残留,对于一个出生在幸福美满家庭、从小也是过着普通而快乐生活长大的她来说,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面对。 她,其实对恋爱方面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虽然平时也会读一些关于爱情的浪漫少女漫画或者恋爱感情剧,但是千早爱音无法把自己轻松的带入到那种处境去想象,更多的只是去感受那些作品带来的欢乐,至于恋爱什么的似乎对她来说一直都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说到底,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千早爱音就像是陷入了沉思一样望着自己的掌心发呆,而绘里则是安静的凝望着她的表情等待着答复,随着时间的推移绘里的手紧紧抓住了沙发的边角,心跳的间隔也愈发接近。 【攻略进度89%】 那是接近的,她观察过一些很是恩爱的情侣,他们之间的好感度和攻略进度都距离这个数字还有一点差距,89%...就是去无良游戏中抽卡都得出金了.....但是绘里却还是被这沉默的气氛给逐渐压的喘不过气来,可是后悔鲁莽告白这种事,她一秒钟都未曾有过,她很庆幸,即使是性格怯懦的她也能说出自己的心声。 回应我吧....拜托了....爱音,回应我吧!我想陪伴你啊爱音,想要和你更亲近一些,让温柔的你不再露出悲伤的表情,想要陪在你身边,我了解你啊....了解爱音你是多么的温柔,知道你哪怕被伤害也要笑出来的坚强...我真的....已经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了...所以,回应我吧!爱音。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爱音恍然抬起头,就像是人生上迷茫的后辈询问着过来人一样认真的开口,千早爱音她想要搞清楚,她想要看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颜色,因为那个骤然走到面前的分岔路口让她不知道该走向那边,所以她想要搞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居然是这时候才问么....” 绘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吹鼓的气球,被针猛然扎了一下并未爆开而是迅速的泄气中,但看到千早爱音那样认真又困惑的神情后她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酝酿语言又像是在回忆独属于自己的那些心情,绘里掰着手指耐心的一一替这个走到问题面前才茫然发问的爱音解答着。 “大概,是想要让那个人露出幸福的笑容,想要她和自己更亲近,想要让对方也喜欢上自己....想要更多的了解对方,想要和那个人一起经历接下来的事还有....” 绘里的一只手手指完全用完,她对着似乎懵懂般微微点头的千早爱音露出一个灿烂而释怀的微笑:“想要对方有更多只属于自己的部分,说是占有欲也可以吧,总之,不想把自己喜欢的人让出去。” 这就是她的心情,她,绘里,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待着千早爱音这个人。 千早爱音不知道自己是否明白了,但还是在绘里坦白那份复杂的心情后默默点头,原本像是浆糊一样的脑袋这时似乎也能微微转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喜欢上一个人的话,想要更多的呵护对方,也想要更多的了解对方自己不知道的一面,还有...想要独占...原来是这样啊....所以....素世是因为这个才会那么生气的啊。 千早爱音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白光,她骤然抬起头但目光却没有将眼前的一切事物纳入其中,就像是习得了公式后骤然理清楚难题如何解答的学者,她似乎明白了这些天困扰她的那些问题。 原来,素世她,喜欢着自己吗? 谜题,被解开了。 无数和长崎素世过往相处的时光片段如同迅速闪烁的放映机在爱音脑海中急速闪过,千早爱音的头脑就像是戳破了一层一直以来朦朦胧胧却又不真切的薄纱,一切的疑问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抱歉,绘里....我好像,没办法回应你。” 千早爱音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声音仿佛一个刚刚睡醒的人,还带着不完全清晰的朦胧,但是思绪最深处的那一个如信标般的栗色背影却清晰的在心中定格,如同钉子般镶嵌在那里。 绘里的瞳孔在那一刹那收紧了然后又像是接受了般眼神很快又舒缓了下来,什么89%的攻略进度啊,这不还是被拒绝了么....果然,只是个骗人的电子面板而已啊....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 绘里拼命的想要挤出一个令千早爱音宽心的笑容,但没有镜子的情况下绘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总之,告白时没有被爱音问【是吗?为什么告诉她这个】已经是幸运的事了。 “抱、抱歉……绘里,对不起,我……” 千早爱音语无伦次地往门口挪了两步,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慌乱地朝绘里鞠了一躬,几乎九十度的那种,慌乱的不知所措,那些平时信手拈来的客套话和俏皮话此刻全部失灵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素世喜欢我.... “所以说,没关系的啦,我也没觉得多伤心啦....” 绘里的话没说完就已经停止,因为爱音已经拉开了包厢的门,走廊里的风扑面而来,她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独留下像是想要吹灭她呼吸的门板微微摇晃着,外面走廊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也照在绘里眼角的那滴清泪。 包厢里静下来了。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屏幕上只剩下sumimi那首歌的尾奏循环播放结束后的暂停画面,彩色的镭射灯光还在转,一圈一圈打在空荡荡的沙发上。 绘里慢慢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凉凉的。然后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怔怔地看了很久。 刚才爱音那双手还在慌乱地绞在一起,就在她眼前,近得她一伸手就能握住。可她没有鼓起勇气去握住,她只是坐在那里,把自己酝酿了接近半年的心情一点一点摊开,像翻开一本写满了秘密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念给那个迟钝又可爱的人听。 然后那个人站起来,鞠了一躬,说抱歉,然后跑掉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反正,我的人生,一开始就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像是梅雨般簌簌落下,一下下的打在绘里的裙摆上,那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松开,松开又攥住,酸胀得她几乎要弓起背来。 少女如同破碎的瓷器,蜷缩着将脸埋进臂弯中一次次地想要抹去那些泪水可却一次次地失败,她的声音闷闷的沙哑得不成样子,在这个隔音还算不错的独处空间中她是幸运的,因为告白对象的离去她已经不需要再压抑自己的悲伤,如愿以偿地发出了独属于青春期少女的那份破碎恋歌的悲鸣。 “我真的....喜欢你...爱音...” 第23章 两颗心颤抖 “等一下,等一下啊素世!” 新堂双手抱着人就像个参加借物赛跑的参赛者一样焦急的追着前面的长崎素世,可偏偏周围的街道上都还是人新堂也没办法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搞什么瞬移,眼见长崎素世捂着脸跑进拐角的一个小巷中新堂顿时心头一喜:“机会来了,睦,抓紧我啊!” 新堂看准时机眼眸深处紫色光晕一闪,紧接着他的身形就像是被光线模糊了一样在阳光下变得虚幻,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在新堂怀里的Mortis则是趁机抓紧了新堂将自己的身躯再往里缩了缩,她仰望着新堂的下巴时金色的眼眸深处升起一阵纷杂的情绪但随着将脸彻底埋进新堂的胸膛后又变得惬意。 这些我都能忍受....为了小睦的幸福。 小巷中 “别跟过来!” 长崎素世的脚步完全和她那身优雅的月之森校服不搭,小皮鞋在沥青路面上嗒嗒嗒的急促响彻。 长崎素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酸,刚才她透过那小小的窗户看到了爱音和那个绘里亲昵的靠在一起,然后... 回想起那一幕的她心底蔓延出前所未有的酸涩,明明她应该冷静一些的,应该显得无所谓一些的,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算是什么...就像是个失恋了的小女生一样,太不争气了。可是...可是果然,果然还是没办法当做无所谓,爱音她...她原来喜欢别人,难怪自己那么多次暗示都被无视掉了,难怪爱音会因为自己对那个女生的态度而和自己生气.... 自己,为什么要一直高高在上的以为爱音就非自己不可呢,自己为什么一直用那种仿佛施舍一样的态度去期望爱音也能按照自己所想的喜欢自己呢? “给我停下啊!” 刷! 新堂的身影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凭空出现在长崎素世的前方,抱着若叶睦的双臂都因为力竭而微微垂下了几分,脸上虽然没汗水但也是变得苍白,新堂难受的闭上一只眼:“该死,突然心绞痛是什么鬼...哎!” 长崎素世被猛然出现的新堂给挡住去路一个没止住撞在了一起,新堂被长崎素世顿时撞倒在地慌中还想去接若叶睦,可是双手却抓了空。 “唔!...睦...睦还好吗?” 新堂捂着突然莫名其妙绞痛的心脏,强行睁开一只眼去寻找睦,可却看到了素世双眼通红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的怀里正抱着闭上眼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若叶睦,新堂瞬间松了口气。 “为什么还要跟过来!不是让你别跟着我吗!” 素世沙哑黏腻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那份克制,就像是一个不顾形象的大小姐在发火一样瞪着新堂怒斥着。 “还问为什么,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这样跑掉么....嘶~” 新堂捂着胸口很是不满的回瞪了回去,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小臂上不知何时被划伤了一道狭长的浅浅伤口,殷红的血液夹杂着点点融金般明亮的神源往外流淌着,大概是刚才和素世撞在一起时被对方书包上金属卡扣划伤了。 “为什么还要管我....” 长崎素世的眼睛红彤彤的望着新堂手臂的伤口,她终于是不再逃跑了,栗色的长发缓缓随着脑袋的垂下低过了双肩,她颤抖着缓缓抱着若叶睦跪在了沥青地上,新堂眼见她一副马上因为情绪而脱力的模样立即挣扎着爬了起来,忍住手部的刺痛小心翼翼的双手把睦接了过来。 “别这么说呀,我们好歹是朋友...” 新堂小心的接过睦后语气也软了下来,本来是想抱怨一下的,看到素世那都捂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实在是没办法再抱怨什么了。 “根本....一开始就是我自作多情啊,早该认识到了,我根本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性格...” 长崎素世捂着脸,长发将她的失态完全遮掩起来就像是为她搭起最后一丝尊严的薄纱,那副软弱破碎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仿佛一个到了结局却失去了自己试图维持婚姻的寡妇一样。 “我知道的,我知道真实的....真正的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自以为是还高高在上的家伙,总是觉得自己能算计一切,实际上只是自卑到没办法以诚待人,,这样的我,就算被讨厌也是....也是理所当然的,期望爱音喜欢这样的我本身才是,才是蠢货....” “蠢货什么的...别这样贬低自己啊...” 新堂不忍的伸出手想要把手帕递过去,但伸到一半长崎素世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迅速就抢了过去然后完全没有客气的用了起来。 “对不起....” 素世沙哑的呜咽声在这处寂静又杂乱的小巷中里压抑的传播着,新堂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素世又无奈的叹了出来,难怪海铃队长说乐队恋爱是大忌,原来原因在这里。不过原来素世对爱音抱有的居然是这种感情...东京好可怕。 “素世,安慰的话我不太会讲啦,但我觉得爱音她并不讨厌你...虽然,她也许的确没把你,唔...往恋人方面想过,但朋友....当朋友也不错,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堂用衣袖简单缠住流血的手腕,然后无奈的想要说些让气氛没那么沉重的话,可是长崎素世就像是压抑太久而泄洪的堤坝般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让我安静一会...” 完蛋了,更严重了.... 新堂那张素白的手帕被她当做纸巾两面都沾满了泪水,一时间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找这份罪受了,这种事不应该交给立希去解决么,她是队长啊! 新堂突然注意到怀里的人抱紧了自己的腰背,那脑袋靠近胸口的力度倒是让他绞痛的胸口好受了些,新堂低头望去这才发现若叶睦好像醒来了,而且还很是害怕的紧紧抱着他,可怜的孩子,肯定是被眼前的情况吓坏了.... “睦,能站起来吗?” 新堂轻轻拍了拍若叶睦的后背,看着睦探出半张脸微微点头后新堂让若叶睦先从自己身上下来,然后自己也撑着墙站了起来,很是头疼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素世和手上的伤口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低声嘟囔:“爱音...给我过来啊....修罗场什么的,一杯巴菲可不够。” ................ “要快点,回去才行。” 千早爱音表情还微微呆滞的在人流攒动的街道上无目的的奔跑着,她的胸口,此刻前所未有的强烈跳动着,此生第一次这样感受到心脏如此的颤动,就像是,多了些东西。 喜欢一个人就会被对方吸引注意力,情不自禁的想要更多的了解对方,想要和对方更多的亲近一些,想要更多的占据对方的部分让其变成独属于自己的,是这样啊.... 原来,自己....喜欢素世啊.... 少女奔跑的每一步心中的那个答案就愈发明了,她向着茫茫的人群中奔跑,向着高楼大厦奔跑,向着地铁的入口奔跑,每一次向前的步伐都让少女脸上的迷茫淡去一份,取而代之的是那份确定了自己心中答案的坚定。 她要快点,更快的去那个脑海中身影的身边才行,心脏那股几乎要迸发出来的热情催促着她这样做,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爱音...给我过来啊】 突然,少女的脚步停住了,穿着小皮鞋的双腿缓缓的止步于地铁的入口前,刚才脑海中仿佛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千早爱音茫然的望向了自己跑来的方向,直觉告诉她那个呼唤来自于那边,可是... 千早爱音望着近在咫尺的地铁入口,远处隐约能看地铁即将进站的电子提示牌,但脑海中那个声音却是如此的急切,就像是在向她求助一样。 “要回去...” 少女灰色的眼眸中那份犹豫只是维持一瞬就被更加坚毅的眼神代替,她猛然转过身,手背顺势擦去脑门上的细汗速度更快的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跑去,那份心情只要她一直记得终将能表达,但现在有人向她求助啊! ....... “我要,先回去了,我想安静一会...” 似是眼泪流干了,长崎素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长发将低着的脸完全挡住让新堂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肯定谈不上多么好就是了... “我们和你一起回去吧...至少,至少让睦和你一起回去。” 新堂还是很不放心素世一个人,谁知道素世她会不会半路想和地铁比谁硬,他悄悄给若叶睦使眼色但若叶睦却一副不是很有自信的不敢直接上去扶素世,新堂内心顿时一阵苦涩,安慰人什么的还是刚刚失恋的女生,这种事果然还得是rupa或者昴更在行吧,偏偏这时候只有自己和睦... 嗒嗒嗒嗒嗒嗒.... “等一下,这个步伐...是...” 一阵急促的小皮鞋奔跑声让新堂的眼眸瞬间放大,长崎素世也被这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吸引,新堂满脸欣喜望向小巷中的那边角落,只见远处一个粉色的身影正急速朝这边跑了过来,在靠近几十米时那身影短暂的慢了下来但很快又更快的速度朝这边奔来,长崎素世红彤彤的眼睛也不可置信的望向那边。 “素世世!~” 千早爱音的身体凌空跃起然后就像是一个被抛来的排球一样猛然撞进长崎素世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长崎素世的鼻梁骨顿时一阵酸涩,可是她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为..为什么...” 长崎素世沙哑的声音颤抖的响起,她还是不敢相信的想要用手去触碰一下此时一下子撞到自己怀里还一阵热切磨蹭的人是否是真的,眼泪在千早爱音看不到的角度悄然顺着她那张漂亮的脸缓缓落下。 “素世世才是!为什么在这里啊!” 千早爱音这一抱就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仿佛一条亲人的大型犬一样亲昵的抱着长崎素世一阵蹭,粉色的长发在素世的深蓝色校服蹭乱了也毫不在意。 “终于,靠谱一次了啊爱音...” 新堂捂着自己绞痛的心口就像是燃尽了一样对着千早爱音竖了个大拇指,同时这样猛然松了口气那股绞痛好像更疼了。“哎?新堂、小睦你们也在啊?”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就像是才发现两个人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松开素世,但立即的却被长崎素世反抱住,顿时千早爱音也是一阵惊异:“咦,素,素世世?” “接下来...这里交给你们了,记得送睦回家....” 新堂捂着愈发疼痛的胸口牵强的露出一抹笑容,从刚才开始心脏就疼了个不行,有件事自己还是放心不下..... “哎?为什么啊?” 千早爱音还在困惑,但新堂完全没有那份游刃有余继续待下去的把握了,他一边扶着墙往小巷外走一边头也不回的低声抱怨:“我早晚,被你们这群神人搞死....” “哎?哎?到底发生了什么啦嘛!” 望着新堂离开的背影长崎素世却完全是另一幅心情,她紧紧抱着身前的爱音,将酸涩的鼻子埋进对方的肩膀:“果然...爱音的胸口,好硬.....” “哎??!!素世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坏心眼的话!?” 千早爱音瞪大眼睛完全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长崎素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细细的贪恋的闻着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就像是失而复得婚姻的寡妇。 千早爱音被这样搞得不好意思,但很快她又在素世的拥抱中有些脸红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唔....话说,素世,其实....我好像有件事想要和你说.....我好像...唔....算,算了...” 千早爱音注意到身旁就像是个木头一样盯着她们的若叶睦后,顿时羞涩的将脸侧过去没有说下去,可这让长崎素世却顿时又不满意了,现在的长崎素世好像忘记了自己刚才哭的有多伤心,满脸调侃意味的又把千早爱音往上举了举追问:“快说啊,小爱音现在不说的话我可不听了哦~” “唔....就是...素世,我好像....喜欢上了,唔.....我们乐队里的贝斯手....我有点担心,她...也喜欢我吗?” “嗯~呵呵,不知道呢~” .............................................................. “呜呜....” 绘里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蜷缩了多久。彩灯还在转,一圈一圈把光影投在包厢的墙壁上,红色的、紫色的、绿色的,交错着从她垂落的长发上滑过去。那些光本该是热闹的,可此刻落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反而衬得一切更安静了。 她用袖子胡乱擦过脸,泪痕把校服袖口洇湿了一小片,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喉咙里那股哽咽的酸涩感还没完全退下去,但她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偶尔肩膀还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像一台终于停了却还在发热的机器。 她想着,差不多了,该站起来,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学,后天还要排练,生活不会因为她告白失败就停下来等她。可她的腿像是灌了铅,陷在沙发里怎么也起不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绘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以为是服务员来催场次时间,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自己红肿的眼睛,但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一个有些轻的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喘息:“还好吗?” “新堂……同学?” 看到绘里那错愕又慌忙想要掩饰的样子,新堂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他捂着胸口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最后在距离绘里还有一张茶几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暂停的画面,又看了一眼绘里红肿的眼睛和揉皱的袖口无奈的挠着头:“爱音那个笨蛋,把别人甩了也不知道好好安慰一下....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但你要是想哭的话,可以哭到你觉得差不多了再走,毕竟我心现在也疼得不行啊。” 绘里朦胧的视线就像是找到了终于可以不用顾虑任意依靠的树洞,她颤抖着攥着自己的双手脚步摇摇晃晃的一下子撞在新堂本就绞痛的胸口,疼得新堂直咬牙,结果肌肉一发力手上的伤口又开始作祟。 “我明明知道的……我明明早就知道,她心里装着别人……” 绘里声音又沙又碎,像被摔过的瓷片勉强拼在一起。那些她以为已经流干的泪水又涌了上来,比刚才还要汹涌,堵在喉咙里让她每说一个字都要先咽下一口酸涩,这一刻她就像是迷途的羔羊终于回到了造物主的怀抱中一样放声的哭嚎着,把那份独属于青春期少女的青涩哀伤倾泄出来一点点浸湿新堂的衣服胸口。 “我是不是……很蠢啊?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她不属于我的,可我还是想要去拼一把....可我不想输,我不想输掉啊....” 少女的哭喊让新堂胸口那股绞痛忽然间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地回应着她的悲伤。 “敢把自己全部的心情说出来,无论结果怎么样.....都很勇敢了。” 新堂喘着无力的短气,缓缓的抚摸着少女不断抽泣的背脊,仿佛神只在安抚自己的信徒般慈爱柔和,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和绘里的啜泣声重合了。一下,又一下,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两颗心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果然,那颗心脏是原本自己心脏的共感啊....自己居然提前体验了一次失恋什么的.... “对不起.....对不起....又给新堂同学你....添麻烦了....” 少女的哀嚎声在那份如云朵般柔软的慈爱中愈发无束,新堂仰望着那个还在旋转的镭射灯一言不发的缓缓闭上了眼,声音中那份令人安心又令人心疼的无力感缓缓将世间的一切包容。 “没关系啦,人总是在给别人添麻烦的过程中熟络的.....” 第24章 余音 “嘿嘿,素世世也太狡猾了。” “是小爱音太迟钝了啦~” 咯吱~ “但是但是,有点小狡猾的素世世果然也好可爱!” “狡猾什么的,可不是用来夸女孩子的词汇呢,不过看在小爱音今天的表现上,我姑且就当是夸奖了。” 咯吱~ “嘿嘿,素世世~” “小爱音...” 咯吱~ RiNG的二楼咖啡厅内,椎名立希用手托腮眯着眼很是嫌弃的斜视着卿卿我我的俩人,这两个家伙突然就这样亲近起来了啊,明明昨天还在冷战来着。 “你们能和好也不错....不过....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其妙像是牙齿摩擦的咯吱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椎名立希的视线平移到自己的另一侧,那里坐着的新堂整个脸都是黑的,而且正在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瞪着那对腻腻歪歪的俩人。 啪! 新堂似是被问到了痛楚,他猛地拍了一下木质的桌面,震的桌子上的抹茶巴菲都晃动了下,新堂咬牙切齿的指着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痛心疾首的幽幽低语:“你们两个...最好一辈子别分开,不然我把你们打包了一个丢到南极一个丢到北极,这辈子都不想管别人的家事了....” 不仅手被划伤了,还莫名其妙经历了一次物理上痛彻心扉的失恋感,好不容易把那个失恋的孩子给哄好回来,结果还要看着这两个人在这卿卿我我,这是哪门子的惩罚啊! “啊...抱歉啊新堂...那个手还好吗?” 长崎素世被这样瞪着也不好意思的眯起眼,她的目光落到了新堂的左手手腕上,那上面还有用绷带简单处理过的伤口,虽然只是划伤但看起来还是蛮疼的。 “没事了,只是划伤而已...” 新堂虽然仍有怨言但能完美把事情解决终究他也懒得追究了,他甩了甩手腕展示了下灵活度的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巴菲送入口中气呼呼的冷哼一声,不过有一说一,这巴菲吃着就是带劲,自己是不是也该在家里买一个冰淇淋机呢,但是又害怕nina会贪嘴吃坏肚子....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呢。” 长崎素世这才汗颜的尴尬笑了笑然后对新堂说:“那个,要不下次新堂你也来我家做客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就算是感谢了。” “全素宴什么的...饶了我吧。” “嗯...素世做饭,很素。” 这这一点上亲身经历的新堂和若叶睦出奇的感受一致。 “南极....能见到企鹅和鲸鱼?” 就在这时一个像是反应慢半拍的疑问声突然把在场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高松灯手里攥着一个花纹奇特的三角形石头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新堂问道:“我...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吗?” “没有,灯还真是...太可爱了,南极的话当然能看到企鹅了,对吧?” 椎名立希被这样一脸茫然又害怕自己是否有些破坏气氛的可爱模样萌心都化了,她揉着眼睛笑出来的一点泪花很是宠溺的说道,而听到这样的答案后高松灯也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下头去摆弄手上的石头。 “话说小灯你最近一直在忙什么啊?都没怎么见到你了。” 新堂好奇的望着高松灯手上那个奇怪的石头开口询问,可被问到这个问题的高松灯肩膀却猛然一抖,然后心虚的将脑袋低的更往下了一些,半晌才柔弱的开口:“我...在寻找适合的修补材料...新堂你送给我的星星裂开了....” “星星?之前那个发光的模型吗?” 千早爱音眨着眼好奇的追问着,她记得之前灯还把那个罐子里的星星模型带到学校天文社来着,但那个星星模型看着应该很昂贵吧,普通的材料补得好吗? “裂开了?” 新堂的眼皮猛然一跳,他紧张的抓住灯的肩膀急切的追问:“那个罐子没碎吧?那个可是...” “哎?” 高松灯被新堂这样猛然一抓肩膀一下子就缩着脖子像是一个被吓到了小鸡仔一样怯生生的摇了摇头:“没,玻璃罐没有破损....对不起,新堂...” “别吓到灯啊!” 椎名立希皱着眉把高松灯从新堂手上拉了过,一边抚摸着高松灯的背部安抚一边瞪着新堂:“一个罐子而已,就算坏掉了换个新的不就好了。” “所以说立希你完全不懂...” 新堂捂着自己的脸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那个装着中子星的罐子里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中子星,虽然只是他自己挑了个小质量的恒星徒手捏成的人造中子星,可是如果罐子碎掉能场外泄,那个质量也不是地球能够承受的....不过既然现在地球没毁灭那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很,很严重吗?” 椎名立希似乎也被新堂那严肃的表情给吓到了,她下意识的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新堂,似乎是在说‘快点用你那无敌的超能力解决掉啊’,这让新堂突然生起了一些想要小小报复一下她的想法,也吓一下这个整天把自己当方便泄压阀的应当立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其他几人也紧张的看向新堂,似乎是真的很担心那个罐子坏掉会发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尤其是小灯,很明显的吞咽着口水却眼神坚定,这是要变身去打怪兽吗? “嗯,非常非常严重哦,搞不好,就会世界末日呢,如果那个罐子碎掉的话....” 新堂故意压低声音,用那种像是恐怖电影前压抑的旁白语气缓缓说着,同时眼神打量着椎名立希,看到她也紧张的攥紧着拳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新堂的心情也是小小的得到了一点满足。 “碎掉的话...” 千早爱音害怕的下意识抓住素世的肩膀把自己半个身子藏在素世的身后,在场的只有长崎素世半眯着眼一副完全不受影响的端着茶杯轻轻抿着红茶,虽然新堂一开始也没奢望能吓到她就是了。 “就要去百円店重新买一个呢!” “啊!” “百円店!素世世救我!” “新堂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不对!我巴菲呢?我这么大一杯抹茶巴菲呢!刚才还放着这呢!” 闹腾中新堂被椎名立希锁着脖子时满脸惊恐的望着自己刚刚只吃了一口的抹茶巴菲,此刻那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玻璃杯。 “真的啊....不对,别想蒙混过关!居然敢吓我!” 椎名立希也错愕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杯子,好神奇啊,明明二十秒前还是满满一大杯来着,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继续笑着用十字固锁住新堂的脑袋防止他逃跑:“肯定是你自己吃完了吧,快点去帮灯把那个星星修好!” “怎么可能,我只吃了一口而已....” 虽然立希没用什么力气,但新堂望着自己那杯空荡荡的巴菲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他苦着脸一副委屈的表情拍着椎名立希的手臂让她松开自己然后站起身寻找起来罪魁祸首:“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偷居然夺走了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奖励....找到了!” 新堂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桌子底下,此刻那里正有只想要躲藏却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的蹲着的白毛异瞳野猫乐奈酱,新堂立即伸出手捏住乐奈的校服后领,就像是抓住野猫命运的后脖颈一样把她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 “来了的话就别一声不吭的躲在桌子底下啊!” 几个人这才惊愕的望着这只野猫,她们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新堂表情严肃的瞪着要乐奈就像是在兴师问罪一样压低声音:“乐奈,我的抹茶巴菲呢?” “我没偷吃。” “嘴上的抹茶粉擦干净再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 “嗯....” 要乐奈好像是听进去了,她用校服的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然后继续用问心无愧的眼神盯着新堂:“我没偷吃。” “哈?你这肥猫....” “我才不胖!” 要乐奈原本还没什么表情的脸顿时腮帮鼓了起来,脸红扭动着身体从新堂手里挣脱开,很是据理力争的回怼着,搞得新堂都气笑了。 “我真得好好控制你了,正好今天人齐了,立希!你的新曲也做好了不是么....” 新堂转头看向椎名立希眼神中充满着被破坏了一整天的熊熊烈火:“你去问凛凛子店长租一间练习室,今天我们不加练到精疲力尽谁也别想走,野猫你也别想逃!” .......................................................... 第25章 久违的聚会 “好久没这样畅快的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练习了,果然好爽啊~” 随着电梯缓缓上行,新堂在电梯里举起自己的双手就像是在伸懒腰一样感叹着,借用了店里的乐器,今天的练习足足持续到傍晚都已经把之前偷懒缺失的练习补上了,就连那个野猫到了最后也是满头大汗的好几次想要趁休息时偷偷溜走,但每次都被他强行按回来加练,总之,是一场很有教育意义的练习呢。 想必乐奈酱以后能记住不要轻易把别人的东西吃掉这件事吧。 “还真是精力无限呢,有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长崎素世扶着打瞌睡的若叶睦,同时用带着倦意的眼睛盯着新堂语气幽怨的低声呢喃,贝斯练起来可是很累手的,手指已经麻木的感受不到了。 “额...偶尔练习一下也不错嘛,你看立希不是也说今天的练习劲头很棒吗?” 新堂尴尬的扭过头,见到素世那一副幽怨的表情后汗颜的转移话题:“对,对了,话说马上就要暑假了,大家有什么安排吗?我的话暑假的前半个月要和桃香姐和nina去她们老家顺带休假哦。” “暑假吗?我的话大概会留在家里吧,毕竟妈妈她没有我照顾的话就不行呢。” 长崎素世思索了一阵然后回答,她眼神温柔的把若叶睦往上拽了拽防止对方掉下去,随后看向新堂宽慰的说道:“不过最近的确太辛苦你了,新堂你能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错。” “素世你和你的母亲,关系很好呢...” 新堂下意识的揉着自己的脖颈眼底闪过一抹暗淡,在那天之后再看到素世和母亲这样亲昵的关系,新堂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在说谎,和家人吵架也好,理念不和也好,但最终家人之间还是会依偎在一起,如果...他也有这样温馨的家庭的话,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 “眉毛又皱起了哦,教你一些小秘籍吧,在家人面前可不能总是叹气呢。” 电梯到达了顶层,随着门的开启长崎素世用手指轻轻点在了新堂的眉心然后扶着小睦走出了电梯间,新堂错愕的往后仰去眼睁睁的看向长崎素世的背影,半晌才仿佛想通了一样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的也是。” 都到家门口,自己可不能皱着眉头让桃香姐和nina看到这样闷闷不乐的样子。 新堂迈出电梯,背后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就像是把新堂脸上那点灰暗一起带走了,新堂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容手按在了自己家的门把手上。 “我回来了!” ..................................................... “我回来了...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是....这是怎么回事?” 新堂望着客厅中央一个人手里端着一大杯扎啤猛灌的桃香和rupa表情瞬间变得皮笑肉不笑,这还是晚饭前吧.... “啊,欢迎回来。” 海老冢智见到新堂站在玄关很是礼貌的站起来打着招呼,她几步走到玄关用歉意的语气微微鞠躬道歉:“非常抱歉,我们搬家时因为搞错了流程导致新房子的水电出了些问题,所以这两天可能要借宿一下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样的话我们也要尽快准备乔迁的贺礼呢....” 新堂一听两个人新买的房子已经准备好了脸上立即露出为之高兴的神情,关于海老冢智一直想在东京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件事新堂早就知道,新堂还特地帮她们打听了一些适合的片区房源,本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两个人不声不响的已经马上能搬进去住了。 “不用那么麻烦啦,还是要谢谢你啊,不然我们可能还要再挣扎不知道多久才能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 海老冢智连连摆手想要拒绝所谓的乔迁贺礼,但是新堂却很坚决的摇着头说道:“那怎么行,而且这可是你们自己努力的回报,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啦,总之,好好期待一下我们准备的乔迁贺礼吧!” “那,谢谢你了,但是钱的话不会收哦...” “哎?可是,可是...你们两个稳定的收入还是打工吧?这样的话供房压力不会很大吗?之前几次live和音乐节周边的收入没关系吗?小智你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的,这点钱还没有桃香姐偷买酒的花销多的。” 新堂听到不能是金钱之类的东西后,他顿时像是个担心孩子能不能独自生活的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海老冢智望着新堂那一副担心的表情很无奈的摆了摆手:“没事的,我们自己本身也有些积蓄不用担心了,话说新堂你是在炫耀吗?” “你们两个,别站门口了,今晚吃寿喜锅哦,寿喜锅!” 安和昴那轻快又充满青春气息的嗓音打断了两个人的嘘寒问暖,新堂抬头望去,只见安和昴正把一个陶锅举过头顶一副期待十足的样子催促着两个人快点进来准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锅,居然还在啊,nina刚来时买的小陶锅...” 跟着海老冢智走进客厅,新堂打量着安和昴手上的锅很是怀念的摸着下巴回忆着,说起来自己来这边第一次吃东西就是这个锅呢,没想到居然又翻出来了。 “不错吧,当时我和nina一起挑的,她一眼就看上这个了,嗝~” 河原木桃香用手背擦着上嘴唇的啤酒沫洋洋得意的说着,新堂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他缓缓走到桃香的身边用和善的眼神盯着她手上的啤酒温声细语的问道:“桃香姐,这是第几杯?” “呃...不用管我这么严吧,我又没醉,今天可是大家一起聚会...” 河原木桃香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故作强硬不满的嘟囔着,新堂斜着眼望向rupa,看到对方笑盈盈的伸出三根手指后,新堂看向桃香的笑容更加和善了。 “等一下啊,rupa你个叛徒!新堂你听我说啊,这个是低度数的,而且你看我那么清醒,今天肯定不会喝吐的....” 河原木桃香紧张想要证明自己今天绝对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宿醉了,可是新堂已经被这套说辞骗太多次了,他根本不相信桃香没自己看着沾酒了还会节制。 “呼~” 新堂突然靠近河原木桃香的耳边,唇瓣缓缓吹出带着幽幽兰香的热气拍在河原木桃香的耳道上让她立马被刺激的挤着一只眼身体一阵微微颤抖,新堂毫不留情紧接着语气暧昧的用只有桃香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桃香姐没忘了今天是周三吧?没错哦,今天是cosplay之日哦,桃香姐如果醉了的话,你偷偷精心准备的束腰王子装就看不到了呢~桃香姐以为我没注意到今天早上送来的快递吗?” “唔!!但是!那个是...” 河原木桃香十分苦恼纠结的举着自己手上的扎啤杯,在其他几个人困惑的目光中艰难的把酒杯放下,就像是割舍了什么很大的代价一样不甘心的看向新堂嚷道:“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喝醉的,所以!” “当然了,桃香姐喜欢的话我都会去做的。” 新堂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脸上立即换上了一副很温和的笑容,自然的缠上河原木桃香的手臂语气温柔的满口答应,其他几个人都像是看乐子一样调侃的盯着桃香看,看得河原木桃香脸上一阵发红,然后丢脸的嚷着:“你们看什么啊,我自己不想喝了还不行吗?” “被比自己小的孩子调戏了呢。” “是呢,完全被比自己小的男生拿捏了呢。” “桃香小姐喜欢比自己小的呢。” “喂,不要把我说的好像只喜欢小孩子的变态一样啊!” ............................. 第26章 圣徒 “留存的大片空白, 时间太过漫长 大概所谓正确的答案, 只是徒有其表的常识吧.....” 飞机上广播中放映的歌声与乐器的弦音令人的思绪不禁沉沦,周遭的乘客像是突然变成这首歌的乐队十年老粉了一样摇头晃脑身体战栗,而新堂沐望向窗外翻腾云海的眼眸却平静的如一汪静水,目光透过那厚重云海间的缝隙隐约能从中看到蔚蓝的海面。 她回来了,时隔多年又回到了这片熟悉的故土。为了确定一件事,为了让心中那个明知道不可能的微弱可能性彻底熄灭...也,顺带给时他上一炷香。 “这位美丽的小姐,方便让我坐在这里的空位吗?头等舱那边的乘客太吵闹了。” 一道十分绅士礼貌的声音悄然在新堂沐的身边响起,这令新堂沐那如潭水般深邃的眼眸缓缓从窗外的云海转移到身旁一瞬,但紧接着她又像是没有兴趣一样移开了目光继续望向窗外。 那是一个金色中短发的欧洲中年男性面孔,身上的高定红色西装在他身上将那股如同优雅从容的贵族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就像是个悄然踏入猎场的优雅猎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般毫无一点紧迫。 “空乘没意见的话,请便。” 新堂沐对这样的人提不起一点探究的兴趣,出国的这几年对于接触那些所谓的上流阶层她已经感到厌倦了,她的世界现在只剩下那片黑白琴键组成的无尽阶梯,仅此而已。 “那还真是,多谢了。” 金发中年人嘴角的笑意不知是礼貌还是习惯,他就那样顺其自然地坐到了新堂沐身旁的座位上,眼神像是戏谑一样打量着不远处两名盯着这边咬牙切齿的西服壮汉,他仿佛把那两个壮汉当做宴会上的小丑一样略过。 “真是首好歌啊...” 金发男人仿佛品鉴着金色大厅的交响乐一样,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那音质巨差的飞机扬声器中的流行摇滚乐,然后仰靠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自顾自地开始说话:“我的名字叫亚梅·莱奥弥斯,这位美丽的小姐您可以直接称呼我为亚梅。” 新堂沐淡淡的斜着眼扫了一眼他,就像是走在路上瞥了一眼毫无意义的路灯,然后无视一般移开目光。 “呵呵...抱歉叨扰了您,因为小姐您很像我这次去见的那位老朋友...” 亚梅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新堂沐的侧脸,银灰色的长发、仿佛空无一物的金色眼眸、还有那股超凡脱俗的容貌,不愧是他的妹妹啊....只可惜终究不是他,还缺少最重要的东西。 “嗯。” 新堂沐终于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她的注意力却一直未从窗外那远处逐渐清晰的陆地上移开,她也是,来见一位...老朋友的。 亚梅耸了耸肩,他抬头望向飞机的顶部,思绪却逐渐回到很久之前,那个令他魂牵梦绕时常在梦中窥见的背影,那双如同永不熄灭火焰的眼眸,作为一个罪有应得的罪人,他的命运本该早已注定,他也未曾试图反抗,因为那颗心早就随着那道身影一同埋葬在那个自己亲自搭建的无名海岛上。 可在被逮捕审判的第六个年头,在执行死刑前的前一天,他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了。 典狱长无意间在监狱中放映的来自大洋彼岸的摇滚乐令他赴死的心产生了一丝波澜,直到亚梅见到了那支乐队的音乐节演出录像在监狱的公共电视上一闪而逝时,他的心从泥土中倔出,带着旧炉余烬重燃的无穷活力。 亚梅坚信着自己的身上带着使命,自从多年前与那双金色的眼眸对视的那一刻他就确定,那是他的归宿,是他奔跑半生终于到达的坟墓。 他越狱了,正如他坚信的那样,背负着使命的自己无人可挡,一切阻碍他的障碍在他迈起脚尖的那一瞬间都会崩塌破碎,一切射向他的子弹都会主动偏离,直到他走完全程,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自己,他,是被神憎恨着的人。 但也正是如此,除了神,没有什么可以杀死他! 他要履行自己身上的使命,重走圣道,补全他的人生,而现在.... 【各位旅客,欢迎来到东京,本次航班还有十五分钟降落,请...】 飞机广播中的音乐戛然而止,转而播放起公式化的航班播报,亚梅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双手在胸口前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强烈活力的心跳。 命运,已经悄然来到面前,至死方休。 与此同时 羽田国际机场 长条站在塔台中,透过玻璃凝望着远处天际愈发靠近的客机,他的眼眸阴沉得就像是即将到来的梅雨。 “呼....” 长条手下意识地伸进西装的内侧,直到指尖触碰到熟悉的触感后他的表情才久违地露出了一抹宽慰,他缓缓从西服的内侧中取出一张由密封袋装好的简易纸条,上面还有一行娟丽的字迹【今天不许再抽了!】 “我曾三次否认你身为人类的真实情感,你明明可以为此感到生气的....” 长条缓缓露出一抹苦涩而坦然的笑容,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重新折放到贴近心脏的内衬中,当手再次伸出时握着的赫然是那把渴望复仇、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决绝光辉的贝雷塔92F。 新堂啊,你知道万事,你知道我爱你....所以,今夜,我成为看门人。 ...................................................................................................... 第27章 飞机缓缓降落,乘客们依序从通道中走下飞机,新堂沐缓缓站了起来,黄金色的双眸中依旧是那般的平静无波,好像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经不在她的眼前。 亚梅也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远处那两名西装壮汉依旧阴恻恻的瞪着他,就像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对此亚梅只是轻轻一笑并未放在心上,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仿佛睡到自然醒的年轻人一样伸了个懒腰,似乎这一切都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惬意的旅行。 他不紧不慢的跟着人流走向飞机的出舱门,在空乘人员的耐心引导下一步步悠闲的走到了机场大厅领取自己的行李,而新堂沐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也默默无闻的走在不远处,她的目光看向了大厅中那些举着纸牌接应的人群。 新堂沐的目光落在了一名面容柔和的中年女性身上,她正在做出口附近举着一个写着新堂沐名字的纸牌,那中年女性也一眼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了一头银灰色长发的新堂沐随即举着手里的牌子摇晃:“新堂小姐,这边,这边。” 新堂沐的眉头微微一皱,就像是无瑕的雪层中拧成一道裂痕,自己明明已经让父亲保密自己的行程了....还是被他们注意到了吗? “哟,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您已经有人接机了,真令人羡慕啊。” 亚梅轻佻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新堂沐瞥了他一眼然后无视掉对方脸上的无奈后走向了接机的中年女性那边,亚梅苦笑着双手插兜,他的目光则是落向了相对人流稀少的一边,那里此刻正站在一名鬓发花白眼神阴恻的中年男性,而且那个男人正在走向自己。 亚梅的眼底闪过一丝蔑视的戏谑,嘴唇的笑容缓缓收起:“不过,来接待我的人也等待多时了呢....” 转眼间那个中年男人就雷厉风行的走到了亚梅身侧,他侧着身子手藏在宽大的西服下,亚梅感觉到什么冰凉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背部,中年男人用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开口:“很遗憾亚梅,你的东京之旅可能不怎么有趣了。” “还真是稀奇...” 亚梅无所谓的举起双手投降,语气仿佛在调侃一样问道:“你又是哪路豪杰?” “普通的防卫省的税金小偷罢了,今天担任看大门的,你可以叫我长条....” 长条眯着眼手上微微用力,攥着亚梅肩膀的手掌牢牢的将其钳住语气不善的说道:“您说什么要重走圣道,但是抱歉啊...天堂的名册上好像没邀请你。” “等一下!” 这时两名欧洲面孔的西装壮汉惊慌的走了过来,一边举着自己的证件一边用生硬的语言断断续续的焦急阻止长条,正是之前飞机上一直监视亚梅的两人:“防卫...省的,他手下还藏着非常危险的武器级核材料,你们不能抓他,不然那些...” 似乎是为了证明两个壮汉的话,亚梅的表情始终没有一丝被枪顶着的慌乱,而是玩世不恭的态度简直就像是玩游戏一样悠闲,但下一刻一击枪托重击就砸在了亚梅的太阳穴上,亚梅被砸的表情有些错愕,那两名壮汉也顿时惊的愣在原地。 “我不在乎的人,死一千万和和我无关,大不了和你一起死就是了。” 长条表情平静语气冰冷的淡淡说道,好像对那些随时都会因为他的举动而被核武器威胁生命的人都漠不关心的举起手枪对准亚梅:“不过亚梅....我重新看了下,地狱好像有你的预定位置。” 大厅中的人群看着这一幕顿时惊恐的开始散开一片混乱,一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便衣也都拿着枪将长条和亚梅包围起来。 “不错的眼神,很好,很不错,呐,长条....” 亚梅揉着自己被砸的出血的眉骨却诡异的兴奋起来,他犹如一名狂徒盯着长条那淡然的眼神欣喜的追问:“你也和我一样,目睹过了对吧?祂。” ................................................................. 东京 丰川家宅邸 随着黑色高级轿车缓缓驶入闸门后,新堂沐在一名管家模样的妇女的引导下走进了那气派宽敞的宅邸中。 “新堂小姐您好久没回来东京了,语言上还习惯吗?” 管家温柔亲切的询问着新堂沐,因为这孩子从一开始见面就一言不发一副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的样子,这让她都怀疑对方是否已经忘记的母语。 “嗯,我平时一直在用。” 新堂沐的表情依旧淡然,只是她这次却好好的回应了对方的问题,管家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恭敬的继续带路。 在走过一间宽敞的房间客厅时新堂沐的脚步不自觉的停下,她那双原本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此刻在注意到那架摆放在角落的钢琴时却闪过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哀伤。 那是....她曾经最早使用过的同款钢琴,曾经那响彻在那个温暖家庭中琴声自她离开东京后就彻底消失了,同时也带走了那份温暖。 “新堂小姐?啊,您是在意那架琴吗?那是以前祥子小姐用的,只是最近...咳咳,家主他已经等着您了。” 管家干咳着掩饰那份失态的回忆,强行把话题转到了原本的事情上。 新堂沐点了点头,将目光从钢琴上收回然后继续跟着管家走向二楼的楼梯,如果可以她其实不太想来见那个人的.... 二楼的书房内 新堂沐在管家的引领下独自走进这间宽阔的书房,而书房的奢华木桌前一名满头白发面容威严的老年人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许久,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亲眼目睹到新堂沐本人时,丰川定治还是本能的感觉内心一阵的忐忑。 他沉下心严肃认真的凝望着眼前这位如同雪中精灵的小女孩,明明比自己的外孙女还小,可是那股如万年冰川般的淡然却令他不禁心生凝重,而且那双金色的眼眸,毋庸置疑.....的确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这位就是....丰川家的另一位继承人....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沐。” 丰川定治沉下声音缓缓开口,同时一直沉闷的不安也笼罩着他,偏偏在自己那个倔强的外孙女和家族决裂的情况下回到东京.... 第28章 为什么叫我过来?” 一个清冷到如同不带有任何情绪的轻灵嗓音缓缓响起,新堂沐用她那双犹如无尽雪原的平静双眸盯着丰川定治,这位目前明面上丰川家的家主。堂堂一个世界级的财团的家主,在这个小女孩眼中就像是普通的拉面馆老板一样普通,不...或许还不如。 “难得你回到东京,也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丰川定治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随手将手上刚才还在阅读的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语气沉稳的说道:“而且,现在家族中也有些声音希望你来担任下一任家主....” “我的家不在这。” 新堂沐眼神中没有一丝对于可能继承这份价值数千亿级大财团的渴望,她对那些事情没兴趣,也对这个所谓的丰川家没有任何归属感,她的世界只要有钢琴就足够了。 丰川定治望着新堂沐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他的内心暗暗松了口气,他也有私心,这份心血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外孙女丰川祥子继承,只是最近那孩子....总之对方回来的目的不是这个真的太好了,否则那些本来就对他有意见的本家人一定会趁机将他推下台。 “嗯,沐你从瑞士回来一定已经很累了,就在这里先住下吧。” 丰川定治的背脊微微弯了些,他的语气仿佛一个长辈一样对新堂沐说道,同时他也按了下桌边的电话按键对着那边的佣人吩咐:“准备一间客房,然后今晚准备一场丰盛的晚餐。” “我定了酒店,不麻烦了。” 新堂沐毫无迟疑的拒绝然后站了起来一副立马要走的架势,这令丰川定治的表情短暂的错愕了一下,他微微皱着眉语气严肃了些:“一个人住在外面多少有些危险,而且这里还有能方便沐你练习的钢琴....至少吃过晚餐让我为沐你接风洗尘吧?” “不必了。” 新堂沐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就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样解释:“我不喜欢夺走别人的钢琴,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去做。” 嘭 房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丰川定治拧着眉望着那扇门许久才像是泄了气一样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还真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一个个都倔强得要命....” 丰川家族是被诅咒的家族,血脉赐予了丰川家的每一个人都具有极强的天赋、美貌,或是经商、或是政治、或是学术,甚至连表演这种才能的天赋也是人才辈出,甚至拥有着丰川集团这样的世界级财团,但一切馈赠早就标注好了代价,丰川家族获得这种神童般的天赋同时也付出了如同噩梦般的代价。 首先,丰川家族世世代代都只有女孩诞生,这也导致她们不得不每次都招赘婿也就是丰川定治本人这样的人明面上运营家族产业和照顾下一代,更令人难以接受的,还是寿命,每一个丰川家的人都会在三十多岁间因病逝世,无论之前是多么惊才绝艳之人,那如死神镰刀般的遗传病都会毫不怜惜地收割她的性命。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都是这样在病痛中离世的,没有任何医学奇迹,那是丰川家族血脉的悲哀,再璀璨的黄金眼眸也会在不甘与不舍中熄灭,没有例外。 如果....刚才那个孩子的哥哥还在,那个丰川家族几百年来唯一出现的男孩还在世的话... .................................................................................................................. “rupa~帮我把萝卜切一下~” 新堂一边炒着菜一边呼唤着rupa帮自己备好下一道菜的材料,两个人在灶台前配合得十分默契,这就是经常做家的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啊,相比之下沙发那边的几个.... 新堂接过rupa切好装在碗里的胡萝卜丁,眼神嫌弃的望着沙发上看着《侦探婆婆事件簿》哭得流鼻涕的两个小个子,这一集是第四次看了吧,虽然安和天童奶奶的表演是很感人啦,但也不至于看了那么多次还哭到流鼻涕吧? “呵呵,小智和nina很喜欢这部剧呢。” rupa一边洗着青椒一边温柔的笑着,她微眯的眼底是如烛火般温暖,用柔和语气欣慰的感叹道:“小智她其实很害怕麻烦别人,早上我们得知暂时没有水电的时候她还说不想来麻烦主。” “这就是所谓的傲、傲、傲、傲、傲娇对吧?但我看她们一起玩的挺开心的嘛。” 新堂耸了耸肩将炒好的菜装盘,借着短暂的间隙他微微侧头对rupa说道:“其实你们愿意来做客我们真的很开心的,nina她们嘴上不说但其实很担心你们。” “呵呵,毕竟小智那孩子其实也很害怕寂寞的,主,你又受伤了.....没关系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upa的眼睛瞟到了新堂被绷带缠住的手腕上,关切的询问到,新堂愣了一下随即很随意的甩了甩手腕表示没问题:“只是一点擦伤而已,等一下修复一下就没问题了。” “主,我帮你吧。” rupa无奈的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新堂的伤口,一股淡淡的金色光晕包裹住新堂的手臂,随着一阵酥麻的感觉新堂手腕上的绷带自行剥落露出了底下光滑的完整肌肤。 “嗯....谢谢了,不过rupa你从我身上抽取神源再用来治愈我,总感觉有点奇怪呢。” 新堂扭动着手腕看着上面消失了的伤口苦笑的摇了摇头,对此rupa只是将手背在身后轻轻耸肩轻笑:“但是主几乎不会为了自己去使用那份力量不是吗?” “也不完全是吧....” 新堂尴尬的继续去做下一道菜,但一个念头却在新堂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他握着铲子的手都慢了下来,眼睛止不住的往rupa身上看,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温柔的眼角还有那种普通却异常柔和的气质,外表上看rupa并没有像自己一样有那么多神性的侵蚀,大概是因为对方本身不具有神源只是吃了自己一块肉的缘故。 “话说...rupa你没有想过复活自己的家人吗?你应该很轻易就能做到的吧?” 新堂犹豫的开口询问,实际上他很担心rupa无法掌控那份力量而堕入另一面,那样的话.... “嗯,想过。” rupa切着青椒的手并没有停下,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和新堂唠家常,她淡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一些,眼底深处一丝复杂的情绪在那里缠绕着。 “如果,我允许的话....rupa你会怎么做?” 新堂和rupa背对着两个人都没有去看对方的表情,气氛一时间随着良久的沉默而变得压抑,rupa切菜的动作缓缓停止,她低着头目光在手上的菜刀上停留了许久随后才摇了摇头:“我没主你那么有自觉,复活在意的人,是会上瘾的。” “rupa你的生日,到了吧。” 新堂的表情变得宽慰,果然他没看错这个孩子,骨子里的温柔就像是纹路一样深深的嵌在她的身上,但是,自己不能只是因为对方乖巧听话就理所当然地把对方当做可以随意对待的存在。 “嗯,的确是这样...” rupa错愕于新堂居然知道自己的生日,她的表情十分古怪的看向了沙发上还在刷剧流泪的海老冢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新堂摇了摇头:“不用怪她,我也想为rupa你庆生....明天,我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吧。” 第29章 新堂 沐 今夜是个好天气,群星璀璨万里无云令人忍不住总是想要寻求人类本能的自我寻求欲,高松灯也是这样想的,她抱着那颗下午刚刚被修好的星星走在路上时也本能的仰着头望向夜空,椎名立希默默的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将视线落在高松灯身上。 今天的银河非常干净漂亮,或许是因为夏天已经完全到了,夏季大三角的三颗明星在无数星辰中是如此耀眼,今晚是个在家观星的好时机,而且之前一直担心的星星模型也被新堂修好了,高松灯总觉得最近...很幸福。 高松灯不知不觉走上了那个她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的天桥,她抱着罐子站在晚风中沉溺了许久,椎名立希困惑的站着旁边轻声问道:“灯,怎么了?”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组乐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高松灯的脸颊微微升起一抹微红,她低下头望着远处那棵郁郁葱葱的茶花树,真不敢相信春天时她还在这里茫然的不知所措,只是几个月大家又重新聚集在一起了,而且寻找到了想要一起为止努力的梦想.... “唔.......” 椎名立希又想起了之前自己也是在这里被高松灯问幸福是什么,那时自己的表现好像有些太丢人了,这次她想好好表现。 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做出很深沉感慨的表情缓缓走到高松灯身旁:“我,也觉得很幸福...因为和灯在一起,我也变得稍微勇敢了些...” 椎名立希说话时紧张的咽着口水悄悄把目光飘向高松灯的脸,想要看一下自己这样的稳重可靠表现是否能让对方更有好感,只可惜高松灯却只是如同发呆一样望着远方。 “呼...不过还真要好好谢谢新堂呢...虽然嘴上不讨功劳,但那家伙总是本留余地的帮我们的...” 椎名立希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也发自内心的感慨着现状,如果不新堂的加入,她们可能都没办法这么顺利的组成乐队还这么快就搞出名堂吧,那个笨蛋每次都默默的帮大家处理麻烦的事,一直以来的确太依靠他了.... “嗯,我回去了。” 高松灯不知道有没有理解,她只是和往常一样木讷的点头然后对身边的椎名立希轻声道别,因为再走几步就到她家的楼下了。 “哦,好,那明天见。” 椎名立希虽然内心有点落寞于这段独处的时光过于短暂,但表面上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她在灯面前要更帅气可靠些才行,所以椎名立希装作很潇洒的摆了摆手准备就此和高松灯分别,只是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望着高松灯的背影想要看到对方彻底走进公寓才放心。 身陷幸福固然美好,可如果不在意脚下的道路的话也是很危险的,当高松灯的注意力还是本能的望向星空时,她走下楼梯的脚步却不出意外的踏空了。 “哎?” 身体的平衡在脚下的腾空中偏移,高松灯小巧的身躯本能的紧缩着想要将怀里的玻璃罐护在怀中,因为下面的台阶其实看着蛮高的足足有七八米。 “灯!” 本来观望着的椎名立希慌忙的丢下书包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她这一刻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能再陪着灯走完剩下的几步,明明只剩下几步路了而已。 可是后悔与慌乱并不能阻止高松灯的身影斜着倒向天桥楼梯的下面,那样娇弱的身体如果没有保护好脑袋的倒下去恐怕足以称之为危险了。 当! 金属扶手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按压着发出闷响,高松灯眼睁睁的望着那愈发与自己的脸接近的阶梯棱角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闭上眼的两秒后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力度沉稳的手腕拦住而强行在倾倒中停住。 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气伴随着柔滑的发丝在高松灯鼻尖掠过,这让本来惊慌失措的高松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一下子又愣住了。 只见那个用手臂阻止自己继续跌倒的是一名灰银色长发面容如同精灵般可爱的少女,微弱月光下那银丝如银河月华般夺目,如火焰般明亮的金色的眼眸正平静的望着她。 “姐姐,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 高松灯错愕的下意识点头,整个人都像是被刚才的惊险吓坏了了一样,可是只有高松灯知道并不是那样,她发愣是因为眼前少女的容貌,不止是和妖精一样漂亮而且....和新堂他好像,眼睛、头发还有嘴唇都像是一个工厂造出来的瓷娃娃一样。 “灯!你没事吧!” 椎名立希慌忙关切的跑了过来,在看到高松灯被人救下后她那颗吊起来的心这才轰然落下,真的太好了....灯她没事。不对,这个孩子.... 椎名立希的眼睛也被那个面无表情的美丽少女所吸引,好漂亮...惊心动魄的,像是天使一样而且,和新堂好像.... “嗯,没事就好,姐姐你要注意安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灰发的美丽少女语气淡漠的点了点头,将还发呆盯着自己的高松灯扶正后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想要往前楼梯上,椎名立希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少女内心的怀疑也愈发无法忽视。 这....确定不是新堂吗?未免也太像了,除了年龄上差一些...看着和乐奈酱差不多大...难道她是.... “那个,请等一下!” 就在少女和椎名立希擦肩而过的瞬间,椎名立希全身打了个冷战的清醒了过来,她立即转身叫住了少女,而少女也茫然的回过头望向她。 “请问有什么事?” 声音也很像,简直就像是来自天国的女儿.... 灰发少女的金色眼眸落在了椎名立希的那紧张而不停抓握的手上,那如无边雪原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鼓手?” “额,是...不对!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椎名立希被那陌生的少女轻灵的嗓音震撼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急切的问道,那名少女仿佛涉世未深的雪女般歪着脑袋望着椎名立希不知道对方为何这样问,明明她们只是路人吧?是因为自己帮助了对方的朋友吗?那种事只是举手之劳吧.... “新堂,叫我新堂就可以了。” 新堂沐的语气平静的仿佛刮过麦田的秋风,可这样的平淡的声音却让椎名立希和喘着气走上来的高松灯都瞳孔地震起来。 果然,她是...新堂的妹妹。 第30章 留宿 “为什么?我只是顺手扶了一下而已?” 一家普通的咖啡厅内,新堂沐歪着脑袋不解的望着面前人冷饮,而她这些的自然是对着对面的椎名立希和高松灯说的,这两个人从刚才起就对她莫名其妙的热情,无论如何都要请她喝点东西,老家的人有那么热情吗? “嗯,因为的确帮大忙了,那个高度磕到头的话很危险,所以无论如何都想感谢你一下才是....” “嗯嗯!” 椎名立希尴尬又眼神飘忽的说道,她果然不擅长撒谎啊,但果然还是很在意新堂的妹妹为什么会在这里,没办法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对,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高松灯似乎是真的很感谢所以并没有那么尴尬,而是神情认真的再次正式感谢对方扶住了差点摔下阶梯的自己,那个高度摔下去不流点血恐怕是不可能的。 “芒果汁....我有说过我的口味吗?” 似是接受了两个人的说辞,新堂沐并没有再追究对方为何这样过分热情,但面前那杯由椎名立希点的冷饮还是让她产生了一丝困惑,明明对方都没问过自己,为什么点东西时那种习惯了一样就代替自己点了,如果是为了感谢的话不应该询问自己的喜好吗? “还是说,你们有什么目的...” “那个!我觉得这个可能更好喝一些。” 椎名立希注意到对方狐疑的目光顿时心头一紧,糟糕了...平时因为新堂那个家伙总是和在RiNG点这个,导致她下意识的就点了一样的...说是巧合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呼...谢谢你们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新堂沐似乎选择接受了,她双手捧起面前的玻璃杯小嘴叼住吸管安静的小口喝了起来,那样乖巧又安静的模样令高松灯将眼前的身影逐渐与新堂的身影重叠了起来,不止是外貌,连行为习惯也那么相似,可是平时很少听新堂说他家人的事情啊... “那个,请问你是住在附近吗?” 高松灯忍不住问到,她其实也很想知道新堂更多的事情,作为乐队的队友和朋友,她对新堂的了解大多只有相处时的那一点点,更多的部分新堂从未向她透露过,只是偶尔听椎名小睦说新堂似乎和家人关系并不好.... “不,我家在比较远的地方,我很多年没回东京了...” 新堂沐放下饮料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一闪而逝的哀伤,那个地方...那个被她亲手抛下的地方,真的还算是她的家吗? “谢谢你们的饮料...对了,姐姐你好像是鼓手,听说过一个叫无刺有刺的乐队吗?” 突然,新堂沐望向了椎名立希,虽然只是靠着手上薄茧和气质的猜出对方是鼓手但新堂沐看对方之前的反应似乎自己没有猜错,既然是年轻人又是鼓手,那应该多少听说过这个都火到国外的摇滚乐队吧? “我们其实...咕!” 高松灯刚想说,她们其实是新堂的朋友,可是下一刻自己的腰就被椎名立希在桌子底下急切的捏住,椎名立希连忙打断了高松灯的话:“那个我们其实也是那支乐队的粉丝呢,话说新堂....沐小姐你是特地来找那支乐队做什么吗?” 新堂很早之前曾经向椎名立希说过自己的妹妹,钢琴天才,镇压一代的神童,但是后来因为害怕被新堂夺走那份属于她的光辉而请求新堂放弃再碰钢琴,如果不问清楚原因椎名立希可不敢让她直接见到新堂....说不定又会搞出什么乱子。 “是这样吗?我想找那支乐队...确定一件事...算了,我要回去了。” 新堂沐说到一半又觉得在无关的人面前说这些有些多话了,所以干脆站起来准备告别,她明天还要去老家的宅子,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没找到自己预定的酒。 “对了,能拜托姐姐们一件事吗?” 新堂沐缓缓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是她遇到的那个所谓的东京附近酒店的信息:“我不太会用手机所以一直没找到我遇到的酒店在哪里,能问个路吗?” ............................................................ 椎名家 新堂沐穿着一件宽松的汗衫从浴室中走出,手还用毛巾沾着发丝上的水珠,蒸腾的水汽在她柔顺的长发上飘散着,经过漫长旅途积攒的疲惫也在久违的热水澡中消解了大半,以至于她本来雪白的脸上多了些红润。 “吹风机在这...” 椎名立希拿着一个吹风机等在浴室门前,她望着新堂沐那毫无自知散发着自己魅惑气息的动作一时间有些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谢谢姐姐你愿意借我用浴室,房费和光热费我会付的。” 新堂沐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只是语气很平淡的接过对方手中的吹风机,椎名立希松了口气然后很是镇定的说道:“咳咳...没关系,不用在意那种事,不过你预定的那家酒店真是气人,明明在川崎的边缘标题却说能看到在东京夜景,一定要举报他!”“我想是有什么误会就是了....” 新堂沐仿佛完全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她站在洗手池门口用将吹风机启动随意的用热风吹着自己的头发,金色的眼眸在灰色发丝间若隐若现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你...不会吹头发吗?” 椎名立希看着对方那粗劣的手法和最大的热风挡,将那如同最上等天鹅绒的发丝折磨的不成样子,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在她心中莫名的产生,那样漂亮顺滑的头发怎么能这样不爱惜啊.... “嗯?” 新堂沐停下吹风机困惑的看着立希:“我平时一直是这样吹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当然不对,会分叉而且会掉头发的吧?” 椎名立希感觉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她毛躁的走上前从新堂沐手上夺过吹风机代替她耐心的用最小的热风仔细的吹干那及腰的柔顺灰发。 “女孩子的头发是需要精心对待的,分叉或者干枯的话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是越吹椎名立希就觉得自己越羡慕,明明一直这样粗暴的对待结果发质的手感居然还那么好....应该说不愧是新堂的妹妹么.... “抱歉...” 新堂沐并没有反抗,她只是如同一个乖巧的小猫一样站在那让椎名立希为她吹干头发,随着椎名立希那样如同对待什么宝物般的温柔手指在她发丝间略过时,新堂沐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淡的追忆。 曾经,这些都是时帮她做,可时不在了... “啧,别老是道歉啊。” 椎名立希撇了撇嘴将吹风机放下,新堂沐的头发已经被她耐心的吹干了,她揉着自己的鼻尖有些尴尬的小声说道:“我家没有客房,你今晚要和我睡一个房间,没关系吧?” 新堂沐歪着脑袋望着椎名立希尴尬的脸,半晌她才缓缓点头:“没问题,只是姐姐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紧张?才,我为什么紧张啊?这问的真是....我只是害怕我半夜作曲吵到你而已。” ........................ 第31章 天才,也需步行 “你床边的凉鞋是....” 椎名立希的房间内,新堂沐刚刚走进就被床头柜边那双小巧的木质传统凉鞋吸引了目光,因为太奇怪了,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把鞋子摆得整整齐齐放在自己睡觉的床边。 “额,那个是,我的个人习惯...别看那个了,我给你铺地铺。” 椎名立希脸烫得都能煮鸡蛋了,那是你哥哥的鞋子,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将小矮桌移开后,椎名立希在靠近自己床的地方打了个地铺,她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新堂沐问道:“怎么了,是不习惯这种地铺吗?” “没什么,已经很好了。” 新堂沐平静地摇了摇头,然后顺势也弯下腰侧坐在地铺上。她眼帘低垂,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半晌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椎名立希:“姐姐你为什么要那么关心一个一面之缘的路人,还特意收留我?明明我只要打出租车就能到酒店的。” “你知道东京的出租车多贵吗?而且这距离川崎三十多公里,那么晚放任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我也没办法放心。” 椎名立希忍不住捂着额头吐槽那堪比天价的出租车费。她骨子里还是个比较节省的人,虽然在音乐上的花销很大,但非必要的消费她一向特别节约,还有部分原因就是她打工赚钱不易。 新堂沐不是很懂,但看到椎名立希那样认真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她还是默认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她仿佛一个孤独的孩子般蜷缩着抱起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又被人关心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时没教过自己这个.... 椎名立希望着像一团小猫一样蜷缩着的新堂沐,心弦猛然又被狠狠戳了一下,刚吹干的蓬松长发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布偶一样乖巧地坐在那里....这对于一个女子高中生来说,杀伤力太大了,新堂那个笨蛋的妹妹居然也这么萌...真的太作弊了啊! “那,你先休息吧,挺晚了。” 椎名立希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阻止了一次爱猫举动,她语气尽可能自然地让自己显得很从容,顺手关上了房间里的灯后,和往常一样坐到了自己的电脑桌前。 “你在做什么?不睡觉吗?” 新堂沐好奇地盯着椎名立希的举动,电脑桌上摆着编程合成器以及耳机。椎名立希苦笑着将耳机戴在头上叹了口气:“我习惯晚上编曲,新堂你...沐你先睡吧,我会小声些的。” “编曲...” 新堂沐望着合成器上黑白的琴键,这一刻她黄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中如同两颗金晶宝石般明亮。她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电脑桌前,然后顺势挤在了椎名立希的大腿上。 “喂!你,你这是做什么?” 椎名立希被新堂沐突然的举动给吓得心脏差点又停止,为什么说又.... “我想看,编曲。” 新堂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对于其他人来说有多刺激,她本身身材娇小,就算坐在椎名立希的大腿上也只是堪堪到对方的鼻尖而已,并没有遮挡对方的视线。 “可是,你这样靠得太近了...” 椎名立希被迫往后仰去,因为沐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气就像是熏香一样勾得她心神不稳,这样别说静下心来编曲,恐怕连看曲谱都没法做到吧!而且这家伙为什么突然这么没有边界感了,明明刚才还是很有分寸的...可是,真的好可爱啊! “这里...和弦后移太快了...这里,合奏的前一段过于空了...这一段,如果不拉长的话转调时不和谐...” 新堂沐的眼睛盯着编曲软件上的导出琴谱,只是一眼就发现了不少问题。乐理与和声就像是会自动铺成一条供其行走的阶梯般,新堂沐进入了属于黑与白的世界。 金色的眼眸仿佛洞察一切的神之眼,将一切缺陷迅速筛查出来。椎名立希本来还有些分神,可在新堂沐一次次指出她总觉得不够好、不够完美的节点问题出在哪里时,她也迅速进入了状态。 可随着对方指出自己无法解决的点越来越多,那种熟悉的劣等感就越是涌上椎名立希的心头,她本以为自己跟着新堂编曲了好几次,已经足够能独当一面,可现在看来那只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自己距离天才的层次还差得太远太远,以至于新堂那个总是担心自己会受伤的笨蛋,每次都会刻意无视掉那些曲子中的缺陷,然后在演出时凭借他自己的技术弥补。亏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做到连新堂那样的天才都认可了............ “还有这一段...嗯?” 新堂沐指向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她察觉到自己身后的那具躯体正在以一种非常细微的幅度颤动,就像是在发抖。她转过头望向椎名立希的脸,却发现对方正呆呆地看着光屏,双眼仿佛失去了光彩,如同被飞翔的困难所打击到失去自信的雏鸟。 新堂沐的手缓缓放下,眼帘再次微垂。每次都是这样....只顾着眼前关心的事,无视别人的感受然后伤害到别人,重复多少次了...这样的表情,自己曾经看过多少次了... 每一次的比赛,每一次的演奏,台下那些和自己一样热爱着钢琴的人在目睹自己的演奏之后,都会露出那样仿佛失去斗志的表情,就像是剑士面对茫茫大海时的无力感。 本来....自己也应该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可她只顾着自己,是只顾着自己的自私者,所以自己才会失去时啊.... “请抱紧我。” 新堂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没有人教过她。但是....时的话,曾经是这样做的..... “啊?” 椎名立希从茫然中清醒过来,她没能理解新堂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抱?抱是指拥抱吗? “呼...” 新堂沐眼见椎名立希还在犹犹豫豫,她干脆拉着椎名立希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腰腹上,紧接着新堂沐探出自己那双如玉石雕刻的纤纤玉指轻轻触碰在合成器的黑白琴键上,她的声音空灵的仿佛来自天国的竖琴冲刷着椎名立希心口的阴霾:“不管距离多远,追赶的路都还在,如果感到迷茫的话,紧紧抱着我,将我视作目标,然后...穷极一生去超越我。” 第32章 “仁菜小姐!我有,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高松灯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劳累了半晌的井芹仁菜将身体翻身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的无奈问道:“什么事啊高松同学,现在很晚了啊。” 说话时她的目光还意味深长的瞥向自己身侧,气若游丝的新堂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用幽怨的目光白了她一眼然后翻身把毯子盖在身上。 “是,是妹妹,大概..是新堂同学的妹妹,新堂 沐,我们遇到她了。” 高松灯急切的连忙说道,而与此同时背过身的新堂的身体却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他也听到了高松灯那急切的声音,只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并没有激动或者着急的询问详细内容,而是依旧装作没听到一样躺在那里。 “嗯?怎么回事?妹妹是...那个,弹钢琴的?” 井芹仁菜的声音下意识压低了些,她的眼睛在新堂身上迅速扫了一下,那一闪而逝的颤抖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新堂那个分开了那么多年的妹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新堂不是说她在外国巡演吗.? “我们回家时,遇到了,她一个人找不到预订的酒店....立希让她住在自己家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灯,我会转达的。” 井芹仁菜轻叹了一声,然后用尽可能轻声的语气对高松灯道谢,等挂断电话后她看着还在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好像睡着了一样的新堂无奈的挠了挠头发,心里五味杂陈地说道:“新堂,你听到了吧....” “....” 新堂没有回答,只是抓着毯子的手更加用力地将自己的身躯尽可能全部覆盖,就连脊背也弯曲了起来。他怎么可能没听到,只是...他该作何反应呢? 家人....他曾经以为那是自己仍联系着世界的亲情支柱,可是自己似乎并不被家人需要,自己已经不是她们眼中那个熟悉的孩子了....曾经的自己,已经死去了。 就算听到了自己的妹妹回到了东京他又要怎么做,和她见面然后两个人又该说什么....如果,如果沐也用那样的眼神,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话...他又该怎么办? “她们不需要我...” 新堂将自己的全身一寸寸地用毯子盖住,蒙住脑袋如同蚕蛹一样蜷缩在毯子里,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蒙在丝线编织的厚茧中不被外界再伤害到,他已经不想再被家人否认了,与其去打扰她们给家人徒增烦恼,还不如就这样成为她们记忆中那道逐渐模糊的身影,彻底成为过去的泡影。 至少,那样自己还作为家人停留在那段美好的记忆中,不会给她们的新生活添麻烦,也不会被再次抛弃... “新堂...” 井芹仁菜的眼眸微微晃动着,她整个人依靠在新堂侧边伸出手隔着薄薄的毯子抚摸着新堂的脑袋,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泪水几乎浸透了毯子,手摸上去湿漉漉的。 “我和木木卡桑,小昴也是,还有乐队的大家、期待我们下一次演出的粉丝们、那些被新堂帮助过的孩子们....” 如同温热的潮汐缓缓漫过礁石,井芹仁菜从背后缓缓将那个自以为躲在被子里暗暗抽泣就不会被发现的家伙包裹的拥入怀中,她仿佛包容万物的声音轻柔的似是在耳边拂过的夏风:“新堂能出现在我们的世界,出现在我们的人生,出现在我的面前...一直以来我都感到非常幸运。” 怀中的颤抖停止了,井芹仁菜的眼神却愈发地温柔慈爱,她隔着毯子轻轻将唇瓣靠近新堂的耳边:“谢谢你,新堂,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 翌日清晨 闹钟的铃声让椎名立希困难地睁开眼睛,她意识仍有些不清醒的半眯着眼望向天花板,昨天...不对,应该说是今天凌晨四点才睡下,只睡了三个小时,心脏好疼...要不请个假吧.... “可出勤率不够的话需要留级,要不去学校睡....” 椎名立希半睡半醒地在床上扭了一会,突然间她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瞪大眼睛,慌忙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向身侧的地铺,地铺已经被叠放整齐放在一旁,而新堂沐的身影已经不在房间内了。 “哎?是梦?” 椎名立希揉了揉自己的眼连忙从床上走下来,连拖鞋都没穿就急匆匆地跑出房间来到一楼,就当椎名立希走到楼梯时一阵焦糊的气味却让她感觉难闻的捂住了鼻子。 “奇怪,什么东西烧焦了吗?” 椎名立希皱着眉走到客厅的里侧寻找着那焦糊味的来源,很快她就找到了来源也找到了新堂沐的身影。 只见厨房中新堂沐身上穿着椎名真希平时穿的围裙站在灶台前生疏地用铲子做着早餐,只是新堂沐似乎不会做饭,手法笨拙的几次都已经焦黑的煎蛋从铲子上滑走,以至于黑色的烟都从锅里冒了出来另一面还没有完全熟。“姐姐,你醒了。” 新堂沐虽然没有回头但已经察觉到椎名立希的脚步声,她低着头表情平静的又用铲子试图给煎蛋翻个面,只是煎蛋已经糊了被这样一铲直接碎掉,新堂沐歪着脑袋看了看那碎掉的煎蛋完全没有任何愧疚,这样也好,至少能全部做熟了.... “你在做什么,关火啊。” 椎名立希看得眼皮直跳,这个灾难的厨艺...这家伙真的是新堂的妹妹吗?不会是自己搞错了吧? “抱歉....我想报答一下姐姐你收留我,想为你做一份早餐的,但我只会煎蛋。” 新堂沐将燃气灶关上面向椎名立希,平淡的语气中隐约多了些歉意地对椎名立希微微低头道歉,椎名立希看着那焦了的煎蛋碎又看了看新堂沐手上被油星子烫出的细微红点忍不住捂着额头叹气:“不用那么道歉了,你也是...好心,只是厨艺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就是了...” “谢谢你,姐姐,那我重新为你做一份。” 新堂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后又准备去冰箱拿鸡蛋,但被椎名立希立马阻止,她将新堂沐的围裙解下按在了客厅的桌椅上语气严肃的说道:“比起早餐,你的身上都被烫到了吧,我去给你拿些烫伤膏。” “早餐...” 新堂沐歪着小脑袋依旧很在意煎蛋,椎名立希气急的拿出家里的医疗箱走到新堂沐面前严肃的说道:“你的手不是用来弹钢琴的吗?别这样不珍惜它啊,都烫红了!” 新堂沐困惑的看着椎名立希蹲在自己面前为自己细心地涂抹药膏,对方比自己还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烫伤,真是一位温柔的人呢。 椎名立希看着那双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双手之一被烫出的那几个红点内心忍不住腹诽,这样的双手拿来给自己做早餐真是暴殄天物....说出去恐怕自己会被炎上的吧? “姐姐,谢谢你。” “一直叫我姐姐什么的也太见外了,叫我立希就行....” 椎名立希将膏药涂抹好后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新堂沐的双腿,乖巧的坐姿下那双修长到没有一丝赘肉却又不显得太细的腿正垂在她的面前,肤色和新堂一样是如白玉中透着点血肉的粉,无论是比例还是形态都堪称艺术品,再往下是被短款的蕾丝边袜子包裹的小巧秀丽的足部,这个形状就不如新堂的优美,大概率是因为还没彻底张开,但足弓的弧度也是极其优美。 “和祥子一个风格的...” 椎名立希下意识拿起其中一只仔细打量起来,手感比想象中好很多,而且热乎乎的就像是在攥着一个安静的小兔子一样,尤其是在她手心时脚趾微微卷曲被袜子遮盖住时的形态令人忍不住遐想,这个孩子果然是新堂的妹妹啊,不会错的。 “立希姐姐?” 新堂沐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的脚趾在椎名立希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被摸的猫对于人类的抚摸感觉陌生又不解。 “啊、呃,我是在看你的烫伤有没有蔓延到脚上。”椎名立希以极快的速度松开了手,站起来,转身把医疗箱塞回柜子里,全程没有回头,“毕竟你是钢琴家,全身的肢体协调都很重要,脚也是,踏板也是,对吧。” “嗯,立希姐姐我等一下就要离开了,有重要的事去做。” 新堂沐很轻松地就相信了椎名立希的话,她站了起来语气带着感激地说道:“多谢你收留我一晚和教导我学习如何使用手机导航,我会回报的。” “这么快就...要走了?” 椎名立希心中猛然一慌,她...她还想今天就把新堂叫过来的.... “嗯,我会在东京逗留一段时间,立希姐姐的联系方式我也记住了,如果立希姐姐你作曲上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尽管放心地联系我。” 新堂沐态度很决绝,事实上如果不是昨天丰川家突然要她去一趟她昨天就应该已经去做那件事了。 “那好吧,如果下午你有空的话,我会联系的。” 椎名立希眼见对方似乎是真的有事也不好阻止,让她和新堂见面的事,还是推到下午吧... 第33章 枯树 新堂沐停在一个有些破旧的宅子前,终于见到了那个她曾经逃离的地方。 宅子围墙上的铭牌是灰色大理石雕刻的,哪怕时隔多年也能看清上面的字体。 【新堂】 这里,是她曾经的家,也是她将时抛弃的地方。 新堂沐伸出手轻轻触碰面前大理石铭牌的起伏,被黑白琴键所封印的回忆如潮水般倾泄出来,将她淹没其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额头缓缓贴在铭牌上。 “我回来了,时....” 似是为自己的晚归而道歉,少女的声音中带着极为罕见的愧疚,时隔六年,她再次回到了这里,只是现在这里已经空荡荡的,那个曾经温暖的家庭,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门口消沉了一阵,新堂沐重新抬起脸时神情又恢复成之前无际雪原的平静,新堂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仿佛已经鼓足勇气了一样重新走进了这栋熟悉又普通的宅邸。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本应该已经因为无人维护而充满岁月痕迹的宅邸却像是有人在好好维护一样,没有灰尘、没有风化和破损、甚至连草坪都修整得整整齐齐…… 新堂沐的眉头皱在一起,她下意识地加快了些步伐走向里面,院子里面也和她想的一样,连家门口的玻璃都是完好没有一丝落尘,完全没有荒废的痕迹。 腹中一阵反酸,新堂沐只觉得自己觉得现状令她感觉不安,一切都像她离开的那天一样,安静地等待着她回归。 “呕……” 离别时的回忆涌上心头,新堂沐捂着嘴压制着自己几乎要呕吐的冲动。她的眼眸缓缓飘向一楼客厅与院子相通的玻璃门,自己离开的那天……时站在玻璃里面望着自己,期待着自己能回过头向他好好告个别。 可是,那时因为恐惧着父母的争吵、恐惧着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她只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家,只想用钢琴发光发热而逃避这一切的自己把这些都刻意地忽略了。被父亲拉着手走出这座宅子时,自己没能回头去看…… 好恶心……只顾得上自己狼狈逃跑,头也不回地把时丢在这里了。所以……她自身的时间才停止了啊。 【才不好,为什么时是金桂树,沐只能是银桂树,银桂一点都不香爸爸偏心,沐也要金桂树啊!】 【好了好了,这可是祝愿孩子们像树一样健康成长的传统,银桂也是开花最宜人的桂树哦。】 【真的吗?那,那沐要银桂树!】 【哈哈哈,沐还真是什么都想要呢……】 轻柔的夏风吹拂过草坪,新堂沐捂着反酸的腹部扶着墙看向了院子的角落。那里种着和孩子一起长大的桂树,银桂的枝丫已经高过围墙,茂盛的翠绿叶子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而它的不远处,一株已经枯萎到看不出什么品种的枯树,寂静地垂在房屋的阴影中,树叶早已掉光。 新堂沐神情恍惚的缓缓走向那棵枯死的树木,树的个体很矮,树皮也早已腐朽不带有一丝那些所谓的香气,似乎已经枯死多年,突然间她被一个浅坑绊了一下让身体一个踉跄,等她回过神来看向身后时这才发现地上有着一个像是被什么刨出来又埋了起来的土坑。 “这是...” 新堂沐望向土坑,强烈的熟悉感令她脑袋发胀,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忘记了这时又在拼命的反扑,她蹲下身子手轻轻抚摸着那个重新填埋好的土坑,土很松,近期被人动过... 她随手拿起一块小石头用棱角当做铲子扒拉了几下,随着石头碰到硬物的触感后新堂沐的手停了下来,因为在她眼中一个铁盒子的边角露了出来。 “曲奇盒?” 新堂沐皱着眉,她很困惑是谁把一个已经生锈了铁盒埋在自己家的院子的,附近的小孩子吗?可是看铁盒布满锈迹的样子又不太像... 她将铁盒刨了出来,一股泥土的芳香伴随着铁锈味在新堂沐的鼻尖蔓延,手有些颤抖,那种仿佛在做亏心事的感觉令她犹豫要不要打开,只是望着那记忆中小时候经常吃的品牌曲奇铁盒她还是没有抵挡住强烈的好奇心打开了铁盒。 并没有想象中的宝藏或者藏宝图,里面只是安静的摆放着几颗已经腐化的老式水果糖,一个黄蓝色的塑料方块发饰,一张动物园门票存根,一小包用密封袋包着的不知名发芽枯死的种子。 “呕!” 那几颗早就变质的糖果刺鼻的工业香精味令新堂沐再也无法忍受住那股反胃的恶心感,胃酸强烈的刺激在食道中蒸腾着,但即使如此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能像是肚子里堵着什么一样在地上狼狈的干呕。 糖果....她送给时的糖果.... 新堂沐跪在地上,手指还攥着那个生锈的铁盒边缘。胃里的翻涌慢慢平息了,但她没有站起来。她就那样跪着,额头低垂,几乎要碰到铁盒的边缘。她看到那几颗糖果安静地躺在盒子里,糖纸已经褪色,糖体发黑发硬,边缘有细小的裂纹像是被时间烤干了的琥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这种最廉价的水果糖,被她一次次向时交换来了一切,钢琴、梦想、安全、生命.... 可时一颗都没来得及舍得吃,就已经全部,都坏掉了..... “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迟疑的女生嗓音在背后响起,新堂沐瘫软的趴在草坪上双眸无神的看向院长外,那是一个绿色长发的女生,穿着高中生校服正担忧的看着自己,那个校服...自己见过,和椎名立希姐姐的一样,是同校生吗? “你是,沐?是沐吗?” 那个绿发的女生犹豫的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些不可置信的颤抖,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 “嗯...大姐姐你是谁?” 新堂沐手背擦了下嘴唇,身体虚弱但强撑着站了起来,虽然双腿依旧发软但她的神情在面对别人时仍是如冻结的雪原般平静。 “我...” 绿发女生被问的顿时身体一颤,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与新堂沐对视:“我是,绘颜,新堂同学曾经小学的同学。” 绘颜望着眼前几乎与新堂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生心底一阵发虚,她曾经只是见过沐几次,连话都没说过,可是强烈的自责与责任感却令她不想要隐藏然后和曾经一样灰溜溜的逃走。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新堂的那个妹妹会出现这里,但至少,她想要为新堂同学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罪责。 第34章 甘霖 咖啡厅内 新堂沐的目光落在桌子对面绘颜的书包上,绘颜本人则是十分拘谨的坐在对面一副下定了决心的凝重神情。 “上学,不去没关系吗?” 新堂沐歪着头语气淡然的问道,这个自称是时小学同学的人从见到自己就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眼神几乎不敢与自己对视,但却一定要拉着自己来谈事情。 “嗯,,我们学校很宽松,偶尔缺勤一次也没关系...” 绘颜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的回应到,她微微抬起头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灰发少女,那样如雪中妖精灵般俏丽的容貌以及那双金色的眼眸,毫无疑问的确是新堂同学的妹妹,但她现在看起来....和记忆中那个活泼的小女孩相比变化真的很大.... 是自己的错,才导致新堂同学的家变得四分五裂的,就连眼前的女孩也变得如同一具人偶般淡漠...都是她的自私胆怯害得这一切变成这幅样子....可她自己,却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冠冕堂皇的好好享受着普通人的生活,什么代价都没付出... “请问,你叫我来这里要谈的事是什么,如果不紧急的话...我想先去老宅给时上柱香。” 新堂沐见绘颜坐在那里半天一言不发也有些耐心耗尽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话想和时说,还没有....好好的向时道歉。 “是我把新堂同学的人生毁掉的!” 空气戛然而止,绘颜那宛如解脱般的呐喊令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新堂沐身体僵在原地,沐金色的眼瞳剧烈颤抖的盯着眼前的女生。 “你说...什么?” “全部...都是我的错...” 绘颜终于见到了她预想中神情,那种不可置信又带着浓厚的敌意,仿佛受尽折磨的人突然见遇到了坦白身份的凶手的眼神。 没错,正是这样,罪人理应被这样注视着....自己,不能被那样轻易的原谅。 “是我,让新堂同学毁容后没办法上学的....明明新堂同学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可是我...却因为害怕而抛弃了他。” 绘颜的笑容极其惨淡,本来漂亮的容貌此刻也变得有些狰狞,但无所谓了,罪人是不需要在乎形象的,她深吸一口气苦笑着继续说道:“那天,是新堂同学是被我松开了手才会掉下动物园的狮池受伤的,本来我能救他的,就像是他救下我那样....可是我害怕了,害怕自己受伤丢下了新堂同学....这才让你们的家庭破裂....” “你就是....当年那个约时去动物园的女生...” 新堂沐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厌恶,那件事她的父母并没有提及详情,她只是知道一些大概,而现在那个导致时受伤再也无力维系家庭平稳的罪魁祸首就在她的眼前,害得父母因此吵架离婚,害得她和时分开,害得时....死去。 “嗯,是我...而且,我后面明明还能救下新堂同学的...明明好几次都能承认错误的,可是我却害怕被责怪,害怕被排挤....我没有鼓起勇气去救下新堂同学,甚至...我妹妹移植的心脏也是,新堂同学的。” 绘颜扶着自己的肩膀身体仿佛很冷一样发抖着,可对方愈发蔑视的眼神却让心中被内疚灼烧多年的心脏终于有了实感,就像是自首的犯人一样,她现在只想一吐为快,把自己的丑陋,把自己的不堪,把自己所犯下的一切罪恶全部坦白。 这样的话,自己的内心就能平静下来了... “你,为什么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啊?” 新堂沐冷冰冰的声音仿佛吹过雪原的寒风,绘颜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但她并不意外,她早有心理建设,一切的惩罚她都能接受,只是真的面对了身体还是会本能的恐惧着,对于新堂沐的质问绘颜无可反驳,她低下头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声音闷的像是从内脏里挤出来:“抱歉...对不起....” 新堂沐胸口被什么炽热的东西堵住了,呼吸的空气永远无法彻底通透,她感觉自己的胃酸在滚动,恶心的感觉令她几乎要吐了出来,因为她也是...共犯...自己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享受着从时手多来的一切。 “因为,新堂同学...原谅了我。” 绘颜一下子颓废的瘫坐着,双臂无力的垂落在身侧语气好像一个失去了人生意义的腐朽之物,她曾经也这也向新堂同学坦白一切,以为那样自己就能得到解脱,就能从那份自我的炼狱中被释放,可是想象中新堂同学的报复并没有到来,甚至...温柔的轻易就原谅了自己,而且在后续过程中自己还了解到五年前那个拯救了自己妹妹的心脏居然来源也是新堂同。 “原谅?你再说...” 新堂沐瞪大眼睛怀疑的盯着对方看,她没能理解那句被时原谅了是什么意思,原谅..可是时已经... “够了,绘颜同学。”就在这时一道如银铃般悦耳的嗓音突兀的响起,绘颜的眼瞳瞬间收缩猛然看向咖啡厅的门口,只见一道她无比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亭亭而立,灰色的长发在门前的冷气口吹拂下微微晃动,如梦幻画卷般的容貌仿佛是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神只,素色的夏装下是白皙如玉般的肌肤。 这是绘颜此生都无法忘记的身影,她的嘴微微张开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仿佛她的一切勇气在见到这道身影时都化作了泡影,因为,那就是被她搞坏了一切人生的....新堂。 “足够了,不要再说了...” 新堂神情复杂的站在咖啡厅门口,后面语气仿佛在请求一样,他救下这个孩子,原谅这个孩子一直在意的过往从不是为了从中获得什么,亦不是想要让其心怀愧疚的度过此生,他只是...由衷的想要这孩子健康的过自己的人生。 新堂沐的金色眼眸颤抖着,她无法相信自己所见到的眼前景色....自己,还在做梦吗?那是,时?可为什么... 明明,时他已经,不在了.... 新堂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向自己那个多年未见的家人,尤其是这样仓促的见面,这令他无所适从,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打招呼,该说些什么这一切新堂都没有准备... 但是,遵循着自己的内心,自己还是来了,无法抑制那份期待的找到了这里。 新堂攥着拳头,脑袋微微抬起目光艰难的望向新堂沐的脸庞,比自己记忆中瘦了些,但也更漂亮可爱了,还有...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吧?毕竟自己理论上已经死去了.... “你是....时?” 新堂沐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身影,那是她的半身,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她的....哥哥。 金色眼眸中那亘古的雪原这一刻如沐春阳般迅速的消融了,那股被冰封了多年的强烈情感在沉寂那么久之后仿佛地泉喷涌一般只是眨眼睛就在她的心中掀起无边无际的浪潮。 嗒!嗒!嗒! 咖啡厅整点的复古挂钟响起,新堂沐的眼睛不知何时被泪水浸润了,她停滞的时间,她失去的时....此刻重新转动了。 新堂抿了抿唇,来时一直缠绕在心头的恐惧,害怕再次被家人用陌生眼神看待的恐惧,在目睹了沐的泪水后被彻底浇灭了,他干枯的心灵再次被浇灌进久违熟悉的甘霖。 “好久不见了,沐。” 第35章 对不起,不小心 晨光下,那道身影清晰真切地矗立在眼前,可是新堂沐却无法理解。在刚才绘颜说被时原谅的时候她就有所怀疑,因为那语气就像是……真的被时亲口原谅了一样。而现在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因为那个她以为已经永远离开自己的人,正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是真实的吗?” 新堂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娇小的身躯仿佛赤脚走在结冰的湖面上,每一步都极为艰难。每一次向前,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她不敢走太快,害怕自己奔跑时的风将眼前的梦境吹散;不敢提高声音,唯恐自己的失态会让眼前的身影消失。 咚—— 还在发抖的手臂畏缩地试探着抬起,直到指尖轻轻触碰到那真实的触感。充满活力的心跳从对方胸口传到自己的掌心。突然间,新堂沐的眼底就被滚烫酸涩的泪水所溢满,仿佛消融开的瀑布,一颗颗豆大的泪水在等待了多年后化作一颗颗晶莹的宝石从眼角滑落。 「孤独感消失了。」 平日即使巡演时自己身旁站着数千名观众、记不清的仰慕者、数不尽的采访,甚至街道上身旁无数擦肩而过的路人,都不曾有此时此刻万分之一的充实感。 她是被爱着降生于世的——这是父亲告诉她的。自己降生的那天,时在手术室前为她的诞生顺利而向神明祈祷;时为她的存在而心怀感激地落泪;时为她的梦想是自己拥有天赋的钢琴而欣喜;时为她的健康快乐而由衷地庆幸…… 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理所当然,一切仿佛都像是永远不需要担心的。因为无论自己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自己的身侧永远有时为自己解决。她就像是童话故事中只需等待着骑士打败恶龙后拯救自己的公主般无忧无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时会做到,无论何时,时都会来拯救自己的……可骑士落败了。 直到分离的那一天,直到父亲接收到时死讯的那一天……她的时间停止了。眼前的一切失去了色彩,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心脏空荡荡的。麻木的她能做到的唯有按下黑白的琴键,除此之外她的人生仿佛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那天不叫住我?为什么不拒绝我的任性要求……” 沐紧紧抿着唇,沙哑的声音中仿佛带着多年来的愧疚与怨怼。但她纤细的手臂此刻却如同世间最牢固的锁链,死死地将眼前的身躯拥入怀中。她的脸颊犹如拼命想要挤入树洞的兔子般扭动着,直到熟悉的兰香涌入鼻腔,那颗空洞的心再次强烈震动,仿佛从冰雪中挣扎出来的金鱼拼命跳动。 她被爱着。她仍被爱着。自己并不是孤独的。时的体温、时的气味、时的声音、时的触感——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时,一刻不停地仍在爱着自己。 亲人的拥抱总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新堂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与记忆中变化颇大的女孩。比以前更可爱,身高都长到自己胸口了,脸上的那股属于孩童的稚嫩现在已经蜕变为了少女的青涩。 黏腻的唾液在舌根凝结,新堂想要睁大眼看清楚些沐现在的模样,但鼻尖酸涩的感觉却让新堂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他挣扎着、祈祷着、忍耐着,握着剑不停地战斗,不停地用残破的记忆慰藉着枯萎的心,不停地……拯救世界……哪怕抛弃掉重要的记忆也想要活着回来…… 可自己……错过了。错过了好多和沐相处的时光。没能看着她的成长,没能在她重要的时候在她身边。一味地靠着那些所谓的回忆慰藉自己“对方过得很好”,期望她将自己忘记、开始属于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可是一直以来自己都没能鼓起勇气去见她一次,只顾得上眼前的事情就忙不过来。没人告诉自己该怎么做,没人告诉他该怎么才能坚持下去,没人记得他想回家的事了……就连他自己,也忘记了家人的模样。 好后悔。如果自己能更早地去见她一面就好了。父亲不会做饭,外国的饮食沐她吃得惯么?没有自己帮调琴,她还能那样投入地演出么?语言上也是……自己明明答应过沐以后会去看的,可是别说去见她……自己甚至把重要的名字都搞丢了…… 新堂的鼻尖不知何时与眼睛一同挂上了晶莹的水滴。新堂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一刻好僵硬,明明自己应该用更温柔的姿态回应对方的,可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沐……” 新堂的嗓音中如同堵着什么东西,也许是那些不甘的过往,亦或是没能陪伴着家人的遗憾与愧疚。但他已经无法自已了。手掌擦过眼底,新堂吸着酸涩的鼻子看向沐,看向自己的妹妹。他的脸上是那夹杂着泪水的难看笑容,金色的眼眸内疚地望向沐。但他笑得很难看,像是一个不太会哭的人,努力做出想让人相信他已经释怀的微笑表情: “对不起,不小心死掉了啦……” ……… “nina你为什么要放任新堂一个人过去?那个所谓的妹妹可是当年丢下他离开的。你不怕又……和之前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六本木的公寓中,河原木桃香怒视着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喝着茶的井芹仁菜。她不理解为什么仁菜要放任新堂与那个当年抛下他、选择了去国外的妹妹见面。 “呼……木木卡桑,这是新堂自己的家人。他想见的话,我们不能拦着。” 井芹仁菜放下那杯自己冲泡的有些难喝的红茶,神情淡定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一样。但河原木桃香怎么可能看不出——眼前这个小刺猬其实自己也紧张到不行,要用这种故作没事的态度来掩盖,装得像是隔壁那个JK寡妇一样。 “啧,那样的家人,还不如不要!” 河原木桃香撇了撇嘴,眼神很是不满地看向玄关。她迅速走了过去,准备换鞋子。可就在这时,井芹仁菜却再次出声叫住了她。 “木木卡桑,我们不能把新堂当成我们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井芹仁菜的脸色也凝重了下来。曾经和家人闹翻过的她,自然是理解那份心情的。更何况新堂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责怪家人离开他的意思。她仰着头看向天花板,语气中满是无奈:“命令他不许接触当然可以。但是那样……新堂以后一定会心中抱有遗憾吧。” “说得轻巧,可我不想新堂他再……” 河原木桃香绑鞋带的手逐渐停下,俏脸上满是不甘的表情:“被家人否认。那些家伙能接受现在的新堂吗?” 对于桃香的不满,井芹仁菜并没有反驳。她一直担心的也是那种情况——新堂说过,他害怕被在意的家人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 井芹仁菜的目光变得坚定,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如果是那样,我也会代替那些家伙,成为新堂他的全部支柱。” 她有这个觉悟。 第36章 赤羽区的安静小路上,新堂沐紧紧牵着新堂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的走着,沐的目光一直很在意的看着新堂的侧颜,那张原本如同被冰雪覆盖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细腻的笑容。 “时,这些年...你都在哪?” 终于,沐无法忍受内心的好奇心开口打破了这如画卷般短暂的寂静,她想知道自从母亲的那件事后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止是愧疚,还有身为家人的那份担忧都迫使她想要问出口。 “嗯...” 新堂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内心短暂的沉吟了一阵,也许这些事自己应该好好的告诉沐的,虽然不想让她担心可是新堂实在是无法对沐说谎,他叹了口气语气略显的有些低沉:“母亲入狱之后,我被带到了一个很邪恶的岛屿上和一群同龄的孩子们在一起被犯罪分子逼迫当苦力,那段时间很苦,大家都吃不饱饭还要干活,岛上的生活环境也很糟糕还要注意不能病倒,否则就要被拿去当器官供体...” 新堂的声音中并没有多少苦大仇深,可是每一个字都让沐攥着的力度变得更紧,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那种铺满而来的绝望感已经令沐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时...还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吗?然后当初自己没有祈求时帮自己实现钢琴的梦想,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在时的身上了呢...都是因为自己的胆怯。 “别那么一副沉重的表情啊,沐,虽然那段时间很辛苦...可是如果还能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前往那座岛上。” 新堂轻柔宽慰的声音如一段薄纱般将沐的下巴抬起,她困惑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新堂那张带着阳光笑容的脸庞,她不理解,那么可怕的事情,那样恐怖的经历,为什么这么说?不应该是终身阴影吗? “哎...” 新堂的眼帘微垂用温柔的目光将沐不安的脸映照在自己眼中,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仿佛一阵干爽的秋风般缓缓解释道:“岛上那些孩子们在我去之前一直吃不饱饭,生病了也没有药品,甚至经常会有人因为倒下而被那些罪犯拿去解剖贩卖器官,也许我不在他们也能得救,可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他们在获救前多一分希望,多一份善待,多让一个孩子活下来,那我所受的那些苦都是值得的,不如说赚大了。” “果然,是时呢...” 新堂沐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她将脸侧过去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碍事的泪水,总想着优先保护别人而忘却了自己,时的性格果然还是一点没变。 “呵呵...别那么说。对了,那个...我的名字,其实也被我送给一个存在了..” 新堂说到这时心里有些发虚,他偷偷瞄着沐脸上的表情变化并没有太大才鼓起勇气说道:“因为,那之后我为了换取活下来的机会把很多东西都交给了祂...我的名字也是,所以...” 新堂沐的眼古怪的盯着新堂看了一阵,但很快她似乎就放过了这点,小巧纤细的手指从新堂的手掌往上滑到手肘然后顺势挽着新堂的手臂:“没关系,哥哥。” 新堂愣住了,脚底下的步伐也顿在了原地,这时沐和他重逢以后第一次叫她哥哥,有些...恍惚。 “谢谢...” 新堂将脸低下去,手指下意识的揉着发酸的鼻尖回应着,可那微微颤动的身躯也让他的心情在新堂沐面前无处可藏,被母亲否认,被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待...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主动确定这部分身份,哪怕自己只是被当做是变成了怪物的家人他也能接受,而如今沐却主动的用哥哥称呼他。 那份因为时间与距离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就像是碎掉的玻璃幕墙般轰然坍塌,让两个人,真正的不再有任何阻碍的相触,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真切的回应了他的期待,正沸腾的汹涌向胸口。 “这风真是,沙子都...进眼睛了...” 新堂不敢转过头,因为如果这副表情被沐看到的话对方肯定会以为自己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不能让对方再担心了才是。 而新堂沐并没有出言揭穿这笨拙的举动,她只是将自己的脑袋轻轻挨着新堂的手臂静静的弥补这这六年来的缺失,他们是兄妹,是天生一体的半身,彼此包容对方的一切,彼此承担着对方的情感,这样就足够了。 “咳咳...抱歉一直说一些不愉快的事了,其实我也有很多想要和沐分享的好事。” 新堂许久才将那份失态压下,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神采奕奕,就像是突然被光芒照耀着一样看向远方:“其实这半年来我回到东京后遇到了很多很好的朋友,其实你昨天见过的那个椎名立希还有高松灯就是我的朋友,是她们告诉我你回来的。” “椎名姐姐?嗯,她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 新堂沐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椎名立希那副有些强势可又意外温柔的身影,原来她是哥哥的朋友啊,哥哥有这样热心的朋友一定相处的很开心吧...“对了,你昨天是留宿在她家的,话说那个应当立希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新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语气谨慎的打量着自己家的妹妹,沐闻言愣了愣然后歪着脑袋思索着说的:“没有,椎名姐姐很温柔,早上我我做饭被油轻微烫伤还帮我上药,只是...她盯着我的腿看了很久...” “那个应当立希!” 新堂顿时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心里万分后悔自己昨天怎么没想到这茬,而且居然对朋友的妹妹有想法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应当?哥哥在说立希姐姐吗?” 新堂沐没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她觉得那个叫做椎名立希的大姐姐是很温柔的人,还很细心,而且....有点容易自卑? “我告诉你,沐你以后千万别和那个椎名立希独处,如果她对你动手动脚的你直接喊救命!” 新堂神情严肃的再三告诫,他可不想自己的妹妹也变成椎名立希的玩具,自己的鞋子还在她家里床头摆着呢,上次自己在医院都能被她占便宜,绝对不能让自己可爱的妹妹跟那个应当的家伙独处! “嗯,我我明白了哥哥。” 新堂沐犹豫的点了点头,但心底还是难以相信那个看起来那么细腻温柔的椎名姐姐需要那么警惕,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吗? “知道就好....呼,说起来也到下午了,沐你要去见见我的朋友们吗?” 新堂看了看天空后想起今天本来还有mygo的排练的,机会难得也带着沐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好了,正好也能让沐明白自己这些年并不是只是受难,还收获了很多值得珍惜铭记的东西,等到晚上再带沐去自己家见nina她们吧.... “哥哥的朋友,是那个无刺有刺的乐队吗?” 新堂沐想起了自己看得到那个杂志上音乐节的封面,无刺有刺现在在海外也是逐渐名声四起,虽然自己还没听过.. “不是啦,我可是担任两支乐队的乐手哦。” 新堂清爽的一笑甚至有些洋洋得意起来,自己不但能交到那么多朋友还组了乐队,沐一定会为自己现在那么幸福感到开心吧? “那好,哥哥的乐队....想看。” ............................................... 第37章 “妹妹,新堂的?假的吧?” RiNG的咖啡厅内,千早爱音狐疑的盯着椎名立希认真的脸,因为对方突然说什么新堂的妹妹回到东京了,还是个世界闻名的最年轻钢琴大师,这样的话是否太魔幻了?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问清楚了,而且那孩子的音乐天赋简直是怪物!” 椎名立希眼见平日里那个坐没个正形的粉毛居然怀疑自己,她的心里顿时生起一团无名火,她也不顾自己还是上班时间了,拍着桌子非常严肃的说道:“而且据我所知,新堂和她妹妹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说到最后椎名立希又想起自己曾经和姐姐的关系,现在回头看去那种关系多少有些别扭,当时虽然谈不上讨厌和喜欢,但每次见面的那种尴尬都像是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明明是亲姐妹却一点都亲昵不起来,反观现在虽然依然没办法特别亲近但那种距离感却逐渐消失了。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而已...” 千早爱音看到立希脸上的神情变化她的怀疑也微微动容了,只但是像新堂那样千年都不一定出现一个的天才居然还有一个妹妹什么的,果然还是没办法轻易接受啊。 “是...真的,我也见到了...” 高松灯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千早爱音最后的怀疑,她双手紧握着脑海中闪过昨晚自己被扶住时看到的那双金色眼眸,那样的孤僻、那样的...悲伤,就像是纯洁的雪原一样空无一物,她一定很寂寞吧? “既然小灯都这样说了...那好吧,不过新堂的妹妹一定很可爱吧?” 千早爱音接受了这个设定,很快就开始想象着新堂的妹妹会是什么样子的,果然应该是和新堂一样是个大美人吧?说不定还是个很会做家务的大和抚子,只是想想都觉得可爱了,真想自己也有个那么可爱的妹妹啊嘿嘿~ 长崎素世手指优雅的端着茶杯一副气定神闲的淡定神情,她的目光平和的在千早爱音那副陷入幻想的痴傻模样上扫过然后仿佛老师提醒学生一样端着架子开口:“小爱音,口水流出来了哦。” “才没有啦,素世世肯定也很羡慕的吧?有个妹妹什么的。” 被提醒了的千早爱音立马机灵的侧过身把脑袋往素世身上蹭就像是想要讨主人欢心的大狗一样,而对此长崎素世却只是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并未将其推开,她端着茶杯缓缓睁开眼看向茶杯里的倒影轻声的叹了口气:“我觉得现状就是最好的了...” “可是...时的,妹妹...对他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细微可却带着浓厚担忧的声音让正在讨论的几人都愣住了,所有人都将目光下意识的望向了声音的来源,若叶睦。 只见若叶睦正微微低着头,面前的芒果汁她一口没喝的放在那里冰块几近融化,浅绿色的刘海遮住她的金色眼眸却遮不住她眼底的愁楚与不情愿,那副表情看起来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不愿意回想起的东西一样。 “别开玩笑了,还能有人和新堂相处不好?哎呀!”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想要问清楚,毕竟那可是新堂啊,想要和他相处的很糟糕还是需要点技术的,而这时旁边的椎名立希却猛地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千早爱音顿时有些不满的回瞪了回去,可对上的却是椎名立希那让她安静的眼神:“别瞎说话给小睦压力。” “我知道了啦...” 千早爱音顿时觉得十分委屈,可看了看旁边长崎素世也是同样意味的眼神,她只能委屈巴巴的低下头狠狠的咬着吸管发泄不满了。 看到众人那样用探求的目光看自己若叶睦放在裙摆上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裙边,她的的表情变得十分自责的缓缓开口:“小时候,我们在同一档节目表演...时为了帮助我,没能及时给妹妹调琴...那次,时被她埋怨了很久...我只是看着....没能上前解释。” “小睦...” 高松灯很怜爱的看着自责的若叶睦,本能的想要安慰可那份心情到了喉咙却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擅长安慰人,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出安慰的话语来,她纠结的拧着手心,半天才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小睦已经很努力了。” “我觉得,那孩子不是坏人,也许是因为成熟了吧。” 椎名立希眼见没什么其他客人干脆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的她语气很淡然的说着自己的见解,尤其是她昨天才和新堂的妹妹接触过,有些事她觉得对方可能已经改变了:“昨天我和那孩子接触下来,她似乎很单纯待人温柔这点也和新堂很相似,总之....我觉得她应该已经成长了很多。” 那孩子,空荡荡的...就像个木偶,自己明知道对方是让新堂主动放弃钢琴的人,可自己对她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果然有些事不是亲身感受的话没办法得出结论啊... “难得立希也会夸别人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崎素世意味深长的看着立希,嘴角挂着调侃般的笑容,“我以为只有小灯会被立希夸奖来着。” 这样仿佛戳软肋的举动让本来以为气氛还有点严肃的椎名立希顿时皱眉反驳:“你当我是那种单凭自己心情评价别人的笨蛋吗?我也是客观平静的,但是灯是特殊的!灯已经很努力了!” “立希...难道...我其实,只是被立希纵容着,实际上远远达不到立希的标准?” “不,不是这样的灯...” 高松灯突然眼巴巴的看着椎名立希,小灯那可怜兮兮又十分担心自己是否真的很差的眼神让她的心脏就像是被箭射中了。椎名立希顿时气竭的捂着胸口趴在桌子上,眼神幽怨的盯着长崎素世那一副愉悦的表情恨的牙痒痒,这家伙自从和爱音正式在一起后性格就变得恶劣了不少,总是拆自己台看自己笑话。 “已经5点了啊,乐奈酱呢?” 千早爱音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现已经到了投喂野猫的时间,她从随时的小包中掏出一袋煎茶糖果站起来四处张望却发现四周并没有要乐奈的身影,千早爱音忍不住皱着眉头呢喃自语:“奇怪啊,平时乐奈酱这个点都会准时来找狸希讨要巴菲的。” “我说,乐奈那家伙虽然跟个野猫一样但也不要真把她当流浪猫一样投喂啊,她会习以为常的!” 椎名立希眼见爱音及时转移话题也是松了口气,她一边吐槽一边站起身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要去工作了,野猫肯定是在路上和猫咪玩忘记时间了不用担心她。” “小立希!小立希快下来帮忙!小乐奈她爬到观景树上不肯下来!” 就在椎名立希都走到了吧台时凛凛子店长风风火火的从门口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指着窗户外面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乐奈、小乐奈她!就像是猫一样在树上哈气,你快去帮忙把她弄下来!” “哈?” 第38章 “那只野猫,难道真的是猫吗?!” 椎名立希等人在凛凛子店长的带领下急匆匆地从咖啡厅走出来。几人刚走到楼梯口,目光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RiNG的咖啡厅中央有一棵观景树,大约十米高,枝叶繁茂、枝干粗壮,平时被围栏围着,是店里最具特色的景致。此刻,树前却围满了客人,因为有个白发异瞳的女生正像应激的流浪猫一样,双手双脚灵巧地抓着粗壮的树枝,双眼带着浓厚的敌意,冲着下方哈气。那模样,活脱脱就是遇到天敌后逃上树的野猫。 “这么高,亏她能爬上去……”千早爱音捂着嘴,十分惊讶地感慨。换作是她,肯定腿都吓软了,只能说,不愧是乐奈酱吗? “重点不是这个吧!”椎名立希气急败坏地打断爱音无意义的夸奖,慌张地左右张望,一边询问凛凛子店长,“梯子,梯子在哪儿?绳子也行!” “乐奈酱是自己不愿意下来吧,像是看到了天敌一样……” 长崎素世无奈地提醒立希冷静一些。这番话如醍醐灌顶,令椎名立希立刻反应过来。看到天敌?那野猫的天敌是……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顺着乐奈的视线落到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灰色的长发和那如黑夜明月般的容貌,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只是那身影旁边,似乎还站着一个小一号的相似身影。 “那不是新堂吗?难道他旁边那个是……” 千早爱音的眼睛缓缓睁大了。她看着那个站在新堂身侧、像精灵一样纯洁无垢的女生,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对萌物的宠爱被瞬间激发,顿时爱心泛滥,“好……好可爱的孩子!我能养她吗?” “啧!” 腰腹突然一疼,千早爱音立刻清醒过来。她揉着被掐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看向一脸和善的长崎素世,嘟囔道,“人家只是觉得真的很可爱嘛……” “乐奈酱……在害怕新堂的妹妹?” 高松灯看看还在树上朝下哈气的要乐奈,又看看新堂身边的女孩。与哈气的野猫不同,新堂身边的女生眼帘微垂,眼底流露着失落,仰头盯着树上的要乐奈,无奈地叹了口气。硬要说那种感觉,高松灯觉得,就像是想撸路边惬意的流浪猫,结果流浪猫如临大敌地逃到远处,朝自己哈气时的样子。 “害怕…可那孩子挺温柔的……哎?怎么了小睦?” 椎名立希突然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下意识转过头,才发现若叶睦正如临大敌地谨慎盯着新堂妹妹的方向,把自己当成了掩体。椎名立希更加困惑了。野猫也就算了,睦是因为小时候的事还在记恨新堂的妹妹吗?她应该没那么小心眼吧? “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回来……” 若叶睦脸上罕见地闪过极其短暂的敌意,而且那语气……椎名立希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睦居然也会用这种娇蛮小女孩一样的语气说话? 好在那样的表情和语气只是一闪而过,若叶睦下一刻就恢复成往常淡然的表情。椎名立希虽然很诧异,但也没追究这件事,因为眼下怎么把树上那只野猫弄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树下。 “猫咪,逃走了。” 新堂沐失落地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她神情黯淡地低下头,活像没能撸到流浪猫而惋惜的普通女生。新堂本人则十分汗颜地苦笑着耸了耸肩:“沐,虽然小乐奈偶尔的确像猫,但实际上她的的确确是人类女孩子啊。” “不过小乐奈为什么那么怕沐呢?因为不认识的话,应该也不至于……” 新堂扶着下巴仰起头,看到要乐奈还在树上十分谨慎地瞪着下方,双手死死抱住树干不肯下来,他也觉得事情有些难以解释了。就算不认识沐,也不至于逃到树上吧,自己刚才真被乐奈那矫健的身手吓了一跳。 “小乐奈,这是我的妹妹不是坏人哦。我给你买巴菲,快点下来吧,那里很危险。” 新堂朝着树上,像哄小孩的幼稚园老师一样语气柔和得不像话。如果不是自己的一只手被妹妹紧紧攥着说什么也不松开,他现在肯定亲自站到树下张开双臂以防万一。不过感觉以要乐奈的身手,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唔……” 树上的要乐奈很警惕地盯着新堂,听到他用巴菲诱惑自己时,表情微微动摇。但她还是像不信任人类的流浪猫一样紧紧抱着树干不肯下来。要说原因么....新堂身边那个女生,不,应该说是那个可怕的家伙,自己下去的话,肯定会被她抓回去关在笼子里饲养的。 “还是不肯下来吗?” 新堂眼见巴菲都没用,不禁有些麻爪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他也觉得有点丢脸,总不能自己也爬上去把这野猫揪下来吧? “喂,新堂,这是你妹妹吗?好可爱!”千早爱音脸上满是兴奋地跑了过来,眼睛冒着星星,打量着新堂身旁小小一只的新堂沐。新堂转过头看到爱音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记得自己没向千早爱音介绍过,但当他注意到爱音身后的椎名立希时,这些困惑立即消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立希告诉你的吧?嗯,这就是我的妹妹新堂沐。沐,这位是千早爱音,我的朋友和队友。” 新堂让开身位,耐心地为两人介绍着。原本神情还有些黯淡的新堂沐,此刻像一名教养得当的大小姐一样,很有礼貌地向千早爱音微微欠身打招呼:“千早姐姐您好,之前听哥哥提起过您,果然是个很温柔的大姐姐。” “哎?新堂你也会夸我嘛,嘿嘿嘿。小沐叫我爱音就好了。” 千早爱音被新堂沐那乖巧可爱的打招呼萌得五迷三道,嘿嘿傻笑。新堂沐外貌和新堂有八九分相似,而且那么纯洁无瑕,就像一只听话的小动物。 “小沐好可爱,简直像小号的新堂。呐,新堂,这个我能养吗?” 千早爱音仿佛忘记了要乐奈还在树上,她兴奋地微微蹲下,毫无边界感地把新堂沐抱住,用自己的脸蹭着对方的脸颊。那种柔软如细腻软玉般微暖的触感,让她的心都化了。尤其是对方被抱着也不挣扎,和那个一点便宜都不让占的小气鬼哥哥完全不一样,真的太乖了。 “千……爱音姐姐,好痒……”新堂沐被蹭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后缩了缩脑袋,但是却并未推开与挣扎,这反而让千早爱音更加喜爱了。 而树上的要乐奈此刻却成了背景板,眼睁睁看着自己三大饲主中的两个,正和那个可怕的女孩子有说有笑。要乐奈心里顿时升起一阵危机感。 该不会,自己的口粮,从今往后要被那个可怖的女孩子夺走了吧? 第39章 “小沐真是太可爱了,来当我的妹妹吧!” 千早爱音活像是看上了朋友家猫的人一样,脸不停地蹭着新堂沐的脸颊,说着理所当然的话。 “小爱音,这样会给人添麻烦的,快点放下人家吧。” 长崎素世皮笑肉不笑的夹子音从身后传来。千早爱音身体一颤,随即恢复了冷静,强颜欢笑地将新堂沐放下,挠着头解释:“素世世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新堂的妹妹实在太乖巧了,有点激动而已。”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呢,小·爱·音。” “果然生气了!”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闹了。” 椎名立希无奈地扶着额叹息着走了过来。她手上抱着一张从休息室拿来的毯子,走到新堂和新堂沐面前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又释怀的神情,语气平静地问向新堂:“和好了?” “嗯……说是和好,但其实我们关系一直不错来着。” 新堂汗颜地用手指挠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身旁又重新牵住自己手的新堂沐。他们是彼此血脉相连的兄妹,无论相隔多久,那份亲情都难以淡化。重逢之后,想要弥补这些年缺失的情感,远远大于陌生的隔阂。 “椎名姐姐,昨晚的事多谢您。” 新堂沐见到熟悉的人后立马礼貌地躬身道谢。椎名立希的脸颊立即泛起一丝红润,似乎不太擅长被直接感谢,将脸扭到一旁:“没什么啦,我才是,没能告诉你其实我和新堂是朋友。” “您,您好……小沐……” 高松灯一直站在椎名立希身旁,只是她的存在感有点低,没说话时新堂沐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短发大姐姐。新堂见状,立即主动开口:“沐,这位是我们乐队的主唱高松灯,也是我的同学,是个很温柔坚韧的姐姐,我也被灯帮助了很多。” “嗯……您好。” “这位是长崎素世,而且我们是邻居,还有这位你们应该……哎?” 正当新堂想把若叶睦也介绍一下时,却发现若叶睦正躲在长崎素世身后,满脸警惕地盯着新堂沐。新堂错愕地看了看若叶睦,又回过头看向自己身旁,只见沐也一改平时冷淡的表情,一脸敌视地盯着小睦。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路边两只狭路相逢、互相炸毛的流浪猫在抢夺地盘,但气势明显是小睦弱一些。 “怎么回事啊?” 千早爱音依旧一副什么都想知道的无防备表情凑过来,但立马就被椎名立希拽着后脖颈往树下拖去:“爱音你别看热闹了,帮我一起扯着毯子让乐奈下来。” “狸希你别拽我衣领啊,而且乐奈酱又不是猫,这条毯子怎么可能撑得住!” “唔!下意识就……” 且不论那边那俩,新堂看着眼前互相对峙的新堂沐和若叶睦,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这两个孩子……小时候不是见过几面吗?就算叫不上名字,应该也能有点印象才是,怎么突然就…… 若叶睦神情十分不甘地凝望着眼前的新堂沐。那个曾经将自己的英雄,将新堂抛弃的妹妹,为什么还要再次出现?而且只是一天而已,就和新堂变得关系那么好……他的手,一直被这个女生牵着…… “森美奈美的女儿?” 新堂沐突然眨了眨眼,语气淡然地开口。这一击就像贫铀脱壳穿甲弹一样,将本来就因为性格气势弱一大截的若叶睦击倒在地。若叶睦像PTSD的老兵般身体一颤,立即又缩回长崎素世身后,露出半张脸盯着新堂沐。 “啊……感觉她们好像有点性格不合啊。” 长崎素世尴尬地笑着,如同母亲照顾自己的女儿般将若叶睦护在身后。她没想到新堂的妹妹居然还知道这件事,明明一直长居在海外。 “沐,若叶睦她现在是暂时和家里断了关系的,事情很复杂……总之以后还是不要提那个女人了,她很讨厌。” 新堂皱着眉无奈地解释。他用歉意的眼神看向若叶睦,微微低头致歉。新堂很讨厌森美奈美对若叶睦的教育,那种父母只会让若叶睦感到痛苦,所以自己才不惜威胁也要将若叶睦带离那个地下室…… “对不起,时。” 新堂沐闻言微微一愣,就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一般,脑袋立即耷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软了许多:“我不知道这些……对不起,若叶……睦。” “嗯,总之小睦也是个很好的孩子,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对了……” 新堂感慨完后仰起头,目光落到了树上。此刻的要乐奈正犹豫不定地盯着下方众人看,一副想下来又害怕的模样。 “她到底在怕什么啊,我刚刚和她打招呼,结果她直接爬到树上去了。” 新堂仰着头,语气中满是无力。而且这孩子也不喜欢说话,爬那么高万一真的受伤了怎么办? “喂,乐奈,自己爬下来的话,今天我可以请你吃很多抹茶巴菲哦。” 新堂摇晃着手臂,想劝要乐奈主动下来。树下的爱音和立希拉扯着的毯子,明显不可能撑得住一个乐奈的重量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猫咪……” 新堂沐也望着树上那个白毛异瞳的女生,眼底的渴望几乎溢于言表。她很想撸一下这只流浪猫,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把这只猫收养。 “虽然小乐奈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很像猫,但她其实是个即将成为JK的普通女生哦。” 长崎素世扶着脸颊提醒道。总感觉……新堂的妹妹有点常识性不足啊,这点到底像谁呢? “再玩的话,今后巴菲就取消哦!会给凛凛子店长添麻烦的!” 看着还在树上僵持的要乐奈,新堂觉得与其利诱,不如威逼来的好。 新堂这一嗓子虽然算不上多凶,但取消巴菲这四个字对要乐奈来说,杀伤力堪比世界末日。 她那双异色的瞳孔猛地一缩,耳朵似乎都跟着抖了一下,纠结了不到三秒,便像一只终于认命的野猫一样,手脚并用、动作灵巧地从树枝间一路攀爬下来。落地时甚至连声音都没有,稳稳当当,连扬起的灰尘都少得可怜。 “居然这么轻松就...” 椎名立希的眼睛都瞪出来了,她看着自己和爱音一起扯着的干巴巴毯子一时间觉得自己完全是在瞎忙活,而且这真的是普通女生该有的灵活吗? 要乐奈站在地上,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新堂,而是飞快地绕到椎名立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瞪着新堂沐。那模样像极了被主人叫回家的流浪猫,虽然勉强回来了,但依然对家里的陌生客人充满戒备。 新堂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要乐奈,又看了看身旁满脸失落的妹妹,觉得眼前这场景简直荒诞的像是漫画:“我说小乐奈,沐又不是坏人,她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但躲在椎名立希身后的乐奈完全没有因为新堂的话而放松警惕,她依旧恐惧的躲着新堂沐,但嘴上却说出了自己最直白的欲望:“抹茶巴菲....” “第一句居然是这个吗!” 第40章 合奏(一) “啊呜~!” 要乐奈如同在狮子面前进食的花豹般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新堂沐手里一勺一勺的挖着超大杯的抹茶巴菲,明明一副很害怕的表现却又难以舍弃手上的巴菲真的逃跑,就这样以一种如野生动物不信任般的方式进食着。 “猫咪~” 新堂沐看着如此警惕自己的要乐奈忍不住失落,她手刚刚抬起对方就立马警觉的往后退缩了一些,仿佛她只要再靠近一些就会逃跑一般,见状新堂沐只得落寞的在远处看着野猫进食。 “真是奇怪...” 椎名立希扶着下巴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到底哪里让野猫觉得可怕了?” “谁知道呢...对了!你个应当立希!” 新堂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义愤填膺的指着椎名立希错愕的脸怒斥到,这搞得立希顿时愣在原地,她眨了眨眼睛又很快被那种突然冒犯的发言给点燃了不满的情绪:“哈?你新堂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你还装,沐和我说了,你早上对她...” 新堂痛心疾首的诉说着椎名立希的罪行但声音后面又变得很细微,自己主动提起这个,该不会又被立希拖到什么角落对自己做什么吧.... “哈?那是上药,只是上药!你在灯面前说什么啊!” 椎名立希的脸红的像是个烧红的玻璃,她恼羞成怒的瞪着新堂又心虚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家,若叶睦和千早爱音都一副没懂的模样,倒是长崎素世的表情有些微妙,还有那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为什么带着一丝的可悲的淡漠啊?自己才没有做奇怪的事好不好! “立...立希,什么是,应当?” 高松灯一副很好奇的表情微微侧过脸看着椎名立希问道,但被灯这样问椎名立希的良心却又像是被刺了一下般痛了起来,那单纯又充满求知欲的脸...却问这样的问题,,自己要怎么回答?都怪新堂突然说这个! “啧,跟我过来!” 椎名立希恨恨的瞪了一眼新堂,站起来直接抓住新堂的手腕往休息室走,完全不顾新堂那惊恐的表情和抗拒的力道。 “立...立希你,你要干什么?” 新堂被抓住手腕顿时慌了,他没想到椎名立希真的会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啊,新堂拼命的想要往后缩,可力量上完全没有在椎名立希那常年敲鼓打工的腕力中反抗的余地,他被拽的一个娘跄只是眨眼睛就变成了被单方面拖拽。 “呱!野猫救我!” 新堂惊恐的求助着距离椎名立希最近的野猫,期待着她能和平时一样很利索的就缠住椎名立希,自己可是花了钱买了超大杯巴菲的,她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新堂?” 但新堂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野猫在进食时是不会管饲主死活的,尤其是那份威胁来源于另一位饲主,要乐奈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巴菲阻止椎名立希暴行的意思,只是吃东西时看电影版很感兴趣的看着这边。 “时?” 新堂沐很困惑的站了起来,她不太懂哥哥的朋友为什么要突然那么闹腾,是和哥哥的关系很好所以才会这样吗?自己要不要帮哥哥呢? “别,沐你别跟过来,我、’我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见到妹妹一副犹豫着要不要阻止的模样,新堂顿时不反抗了任由椎名立希气冲冲的拉着自己往休息室走,自己也就算了,自己的妹妹绝对不能也落入眼前这个应当立希的魔爪中,自己...会守护好妹妹的。 “别在那表演苦情戏了,我看新堂你最近是太得意忘形了!” 椎名立希抓着新堂走进了拐角的休息室,只留下在场一脸茫然的几人互相对视着,高松灯仍是困惑的四处张望然后看向千早爱音问道:“爱音...应当,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哎哎,小灯那个不能说啦!” ........... 15分钟后 新堂生无可恋的跟在椎名立希身后走了出来垂头丧气的如同失去了什么,可他身上并无任何其他变化除了那双木质凉鞋变成了普通软底洞洞鞋外一切和刚才一样,而椎名立希却是如同卸去了一身的疲惫般微笑着伸着懒腰,仿佛开启充满元气的一天般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真是活过来了啊,昨天编曲到半夜真的累死我了。” “为什么...感觉新堂很累,而立希很放松的样子?” 高松灯见到两个人出来后心中的困惑又多了一个,可无论是新堂还是立希都注定不可能给她解释这个疑问了,椎名立希神清气爽一副睡足了8个小时般精神抖擞的走向大家的桌子前问道:“话说我昨天发给大家的曲子你们在家都看了吧?” “嗯....比起那个...狸希你拉新堂进去到底做什么了...” 千早爱音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如同新生般的椎名立希,明明刚才还满脸怨气一副没睡醒又不得不上班上学的情绪不稳定表现,只是拉着新堂进休息室十几分钟就变得这么轻松精神,是什么魔法吗?“哎?额...是啊,泄去压力的魔法。” 椎名立希被千早爱音这样直白的问倒是撒谎起来了,只是那慌张的样子明显是欠缺撒谎的锻炼,可千早爱音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满脸惊喜的看向新堂问道:“新堂,真的有这样的魔法吗?话说初华小姐她最近也总是一脸疲惫的,初华小姐平时很照顾我,新堂你能教我那个魔法吗?” “咳咳...小爱音,比起别人,难道就不应该有着更想使用这个魔法的人吗?” 长崎素世双手十字交叉笑容和善的微笑着开口,爱音的身体却抖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用手指紧张的捋着鬓发打着哈哈:“当然,人家也想帮素世世的啦,如果学会了第一个肯定帮素世世。” “别想了...什么魔法...那个是....哎...总之一般人学不来。” 新堂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本想说那种事才不是什么魔法,可是在椎名立希那严厉警告的眼神威逼下只能唉声叹气的选择闭口,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穿木质凉鞋了,要不...自己学海铃队长那样穿厚重的皮革靴子?那样的话就算是这个应当的立希也不至于下得去手了吧? “那真的太可惜了,魔法啊...如果我能学会的话是不是就能自称魔法少女了呢?” “魔法...少女,那爱音肯定是,很帅的魔法少女。” “嘿嘿,小灯果然很有品味啊~” 魔法的话题很快被千早爱音带偏了,倒是长崎素世听到魔法少女后开始用有些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着千早爱音,似乎是在想象着什么,那目光看得新堂感觉有些熟悉....桃香姐好像,每次让自己穿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扮演奇怪的角色前也是这样看自己的..... “时?你,好像很心累?” 妹妹突然靠近的气息让新堂复杂的心情得到了一丝慰藉,新堂勉强自己对着妹妹做出了个宽慰的微笑:“没事的沐,只是偶尔会这样而已,话说你还没见过我们练习合奏吧?要不要看看?” “唔...嗯,时的弹奏,想看...” 新堂沐的眼睛在哥哥的鞋子上扫过,神情短暂的错愕了一下后又恢复正常,因为比起那些细枝末节...她又能听到哥哥的演奏了。 “好,那个野猫别吃了。来和我们一起练习燃脂,刚才这么一大杯你都吃完了,真不怕变成肥猫吗?” “我,不胖。” 第41章 合奏(二) “嗯哼哼~” 新堂耐心的架设着自己的键盘,因为平时为了方便练习新堂是把键盘随身放到了另一个空间里,这样他平时也就不用每次都背着琴包了,以前是没给大家交底自己的存在害怕吓到大家,现在的话倒是无所谓了。 “新堂的心情今天格外好呢...” 调试着琴弦的千早爱音微微侧头看着不远处不自觉轻哼的新堂,本来她一开始还很担心来着,因为小睦说新堂和妹妹关系其实不是很好,结果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 “爱音的话,大概没办法理解吧,和家人相处的时间是多么的珍贵。” 长崎素世的声音将千早爱音从出神的状态拽了回来,她将贝斯斜跨到胸口前双手捋顺秀发语气中略带着些感慨的到:“孤独感是难以被除家人以外的人所消除的,哪怕关系不好也依然会在意着对方,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感到安逸,这就是所谓的家人。” “素世世...”千早爱音望着长崎素世那张略显哀伤的脸庞,寂寞在素世那张漂亮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又无处可寻,千早爱音这时才想起素世平时在家也是相当孤独的,明明是单亲家庭可母亲却整天加班连回家睡都很少,难过素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层难以抹去的阴郁... “做、做什么?” 长崎素世被千早爱音那认真的目光给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微微皱眉很是不满的盯着爱音那仿佛在考虑自己一样的眼神低声说道:“我没在说我自己,不要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呜呜呜,素世世,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请让我经常去你家吧~” 千早爱音如同感性的熊猫般亲昵的上前将长崎素世彻底抱住,可爱的小虎牙就连哭唧唧的时候都会若隐若现的露出来,只能说不愧是被大家喜爱着的千早爱音,根本在这家伙身上找不到阴沉的表情。 “别突然抱上来,我没说不让你来!” “呜呜,素世世,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感觉到孤独的~” “放开我啊...” “我说你们两个家伙,别再练习室腻腻歪歪的,灯都被你们影响到了!” ....... 当众人都准备好自己的设备后,椎名立希有些无奈的坐在架子鼓前目光下意识的望向不远处安静乖巧坐在角落的那个灰发少女,她如同一只精致的人偶般一言不发聚精会神的望向这边,就像是一个期待着演出开始的观众,这让椎名立希本能的产生了一丝压力。 昨天...新堂沐展现出来那冰山一角的音乐天赋已经让她产生了莫大了压力,现在自己居然要当着她的面演奏....自己这种水平,会被当成过家家的吧? 说什么追赶那种程度,自己连距离追上姐姐的水平都还差很远...哎....果然天赋上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椎名立希的脸无意识的垂下,握着鼓棒的手微微有些虚浮,轻飘飘的鼓槌此刻就像是变成了沉重的铁棒,仅仅是抬起就需要耗费巨大的勇气。 “眉头,皱起来了。” 一道低沉却听得出对方很努力想要沟通的嗓音将椎名立希从那股窒息的压力中惊醒,她错愕的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高松灯正双手无攥在一起十分担忧的看着她,那细眉微蹙的样子好似是因为她而卷起的。 “啊?灯,怎么了吗?” 椎名立希顷刻就换了副态度,温声细语的询问着,可高松灯却摇了摇头仍是那副担心的神情,她抿了抿唇沉吟了许久,然后像是鼓足了巨大勇气,用细腻的声音说道:“我...喜欢立希...的鼓声。” “啊?...哦...” 椎名立希被这样突如其来的鼓励给吓了一跳,但听到是自己的鼓被喜爱后她沉重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些,椎名立希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但脸上却努力的绷着点了点头:“谢谢你灯,我也很喜欢灯的歌声,总觉得听着就有了动力一样。” “所以...我想,帮助立希...拜托了新堂。” 灯的神情有种做了什么心虚的表情,这让椎名立希顿时警惕了起来,她错愕的抬头看向前方的新堂,他仍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那灯说的拜托是... “总之,就是这样!” 高松灯说完这些立马转头就跑向自己的麦克风那边,这让椎名立希一头雾水的皱着眉,她有种被瞒着什么的不安感,但就在她刚刚想站起来去问个清楚时新堂的声音却在练习室中响起。 “大家都调试好了的话,我们能开始了吗?” 新堂转过身看向众人。尤其是在她身上时多停留了一瞬,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椎名立希觉得很不安,不过因为时间很充裕就连千早爱音都把设备调好了正一脸跃跃欲试的想要给新堂的妹妹展示自己的C和弦了。 椎名立希卡住喉咙的问题只能暂时压下,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具体是什么只能等一下再问了,现在还是先排练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二、三、四!” 椎名立希照旧的举起自己的鼓槌在头顶按着拍子敲击,这个动作她不知道进行了几百上千次几乎是融入了肌肉本能了,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总是紧着没办法放松下来,真的只是因为被新堂的妹妹看着练习而放不开吗? 那样的话自己也太不抗压.... 咚!~~~~~ 鼓槌接触到鼓面的一瞬间,椎名立希的世界安静了,众人的呼吸声、吉他的弦音、键盘的琴声、贝斯、就连空调的细微震动与发丝间的摩擦声都销声匿迹了,好像这一刻世界上只剩下了她那刚刚触及到鼓面的鼓槌还在颤动。 这是...什么? 时间犹如被按下了万倍暂停键,视野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一片空无一物的漆黑,眼前尚还存在的只有自己的双臂以及面前的架子鼓,就像是被吞入了黑洞深处般,椎名立希清晰的感觉得到自己的思维没有变慢,可是身体的动作与物理意义上的时间尺度却被无限拉长了,那还在震颤的鼓面就是最好的证明。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幻觉?可是为什么幻觉会是如此的真实,手臂的颤动还在延续,自己甚至能看清楚鼓面震动的频率,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 就在椎名立希身体僵直、思维疯狂运转时,眼前那空无一物的黑暗中,一团淡淡的发光烟气或者说是某种气态等离子体缓慢的从虚无的漆黑中汇聚着,与那团发光烟气一同出现的还有那无形的压迫感,椎名立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滞了,但...为什么,自己的精神却如此亢奋,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烟气逐渐汇聚,凝实,椎名立希敢保证,那团烟气中正有一双眼眸正在凝望着她,她的灵魂仿佛被人高高在上的打量着,渐渐地,烟气汇聚成了一台造型复古繁杂的鼓组,漆黑一片的无尽空间中未有那团鼓是如此的清晰真实。 然后,出现了.... 一位老年男性正从黑暗中走向那些鼓组,他的脸是那种线条极硬的东欧犹太长相鹰钩鼻,普通的深色西装三件套,表情看着十分严厉甚至不耐烦,应该说是不耐烦的专注更好吗?因为看上去他仿佛随时准备反驳别人。 那严肃的神态令人下意识的感到畏惧,那双仿佛怒视着一切的深邃眼眸在瞪着她,瞪着她这位尚不成器的鼓手,男人的腰腹收得紧,走路时上身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拳手。 椎名立希感觉自己是如此的荣幸,应该说任何鼓手都该为此感到幸福。 因为眼前这位先生,那是任何鼓手都无法回避的存在,仅仅望着他那双手握持着鼓槌的姿势就能明白,他就是鼓这一词汇,这一意志的最佳代表。 所以椎名立希也能明白,为何这位老人会那样不耐烦的怒视着自己了。 “少壮不努力,长大玩摇滚啊....” 第41章 合奏(三) 椎名立希释然的在内心叹了口气,手上的鼓槌此刻重如千斤,仿佛随时可能脱手一般,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怒视下,她那所谓的自尊也好、不甘也罢,全部都毫无意义了。 就连自卑的情绪都难以生起,眼前的老人,就是这样会让全世界的鼓手下意识产生敬畏的传奇,任何关于鼓手这一概念的讨论都没办法绕靠他的存在啊.... 那自己呢?突然把自己拉进这样一片漆黑的空间,是想让自己做什么吗? 椎名立希看着自己面前仅存的架子鼓,以及手上那因为手指发软而微微颤抖的鼓槌,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苦涩的自嘲微笑,该不会...是想让自己,挑战眼前这位历史上最传奇的鼓手吧? 四周仍是如黑洞表面一样漆黑,那名老人坦然自若的坐在了那些奇怪鼓组的面前,手上捏着的仿佛不是鼓槌而是角斗士手中的双刃般从容,只是老人那不好惹的不满目光仍是死死的盯着椎名立希。 咚~ 寂静被打破了,这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中终于响彻起最初的震颤,好似打破混沌的第一道光辉,那声音的波纹在无边的漆黑中荡漾,仿佛连同黑暗本身也在那震动的音波中摇摇欲坠。 椎名立希的眼瞳在那一刹那缩小到极限,那震颤的声音就像是也同时与她的心脏在共鸣一般,鼓声...这位传奇的鼓声在向她抛出决斗的邀请,向自己?向自己这个还差得远也没天赋的无名小卒! 自己该为此感到惶惶不安吗?还是说应该感到幸运? 和已经离世多年仍然被人们赞颂的传奇对邦,这大概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了,肯定会有不知道多少比自己厉害的多、出名的多的鼓手会嫉妒到发疯,这事说出去自己被全世界鼓手炎上网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一滴汗水顺着椎名立希的侧脸滑下,握持着鼓槌的双臂因为兴奋止不住的在发颤,下坠的晶莹汗滴映照着椎名立希的脸,冷艳的脸上此刻是如此狂浪的笑,恰似往日的汗水、手上的茧子、肌肉的记忆在经历了煎熬、枯燥、漫长的等待后,终于....等到了获得回报的时刻。 椎名立希捂着鼓槌的双手从身侧缓缓抬起举过肩膀与头顶,现在的她神似一名手持双剑、苦心磨炼的乡下武士,在想要建功立业的路上跌跌撞撞处处碰壁后,终于,等到了属于她的关原之战。 真是....荣幸啊。 滴答~ 汗水在漫长的下坠后滴打在椎名立希面前的鼓面上,那细微的水滴声化作了一切疯狂开始前的发令枪,椎名立希听从了心脏的跳动,高高举起的鼓槌似是二天一流的双剑般竭尽全力的落下。 双手砸下去的那一刻,被关了太久的野狗终于撞破了人类为她制作的笼门,椎名立希感觉自己在撕咬什么活物,牙齿陷进去,腥气灌满喉咙,她吞下去然后还要更多,穷凶极恶的想要掠夺那一份饱令她满足的自由。 奔腾的血液随着鼓声一次次的共振而沸腾,手心的茧子如同攥着两根烙铁般在发烫,真疼啊....一定是茧子被磨破了吧?但是不想停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想停下来,这是她的撕咬,这是的狂吠,属于她的时刻! 噔噔蹬蹬.... 鼓声的波动为黑暗的虚无中产生了多余的熵,一层层涟漪将椎名立希周身的一切震的高高弹起,就算是一望无际的漆黑也在为她的声音而扭曲,她的双眼迅速爬满了血丝,鼻尖不知何时落下一滴殷红的血液,可是心脏那股兴奋却愈演愈烈。 可她忘却了,根本无心去关注那些和鼓无关的事物,如果是为了燃烧,如果是为了这一刻而化作燃料,那她已经等待太久了。 她....想要被听到,想要永远的敲击下去,哪怕已经乱的只剩下最原始的狂乱也不想要就此停下....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正当椎名立希兴奋到忘乎所以的望向对面那位传奇的老人时,却看到那名老人却像是感觉很无聊般淡然的凝视着自己,那样感觉无趣的眼神...就像在质问着她,质问她为何站在这里一般。 【该不会,是为了出名吧?纯度...太低了。】 那双眼睛,毋庸置疑正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是....可是啊,先生,您这样被万众瞩目的天才一定没办法理解吧?无论多么努力也没办达到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对没有才能的我来说是何等遥远的距离,是需要付出多少汗水与煎熬才能微微触及的光影.... 想要出名有什么不好,随着演出的次数越来越多,东京、奈良、京都甚至海外,就连在学校都经常会被粉丝们堵的寸步难行。大家都在呼唤着我的名字,都想要真切的看着我,都那样仰慕着原本只是姐姐劣等品妹妹的我啊! 能喂饱野猫的金钱、还有随时能演出的机会,还有能占便宜泄压的佳人,现在的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呀! 我想出人头地、想被人们仰慕着、想要被赞赏,想要成为退无可退、藏无可藏的椎名立希啊!咚! 黑暗静了一瞬,然后对面的鼓声响了。 不是挑衅的预兆或者决斗的讯号。就是一段鼓声,平平地铺开,像海面一样平整,可椎名立希的鼓声在它面前瞬间变成了小孩子在哭闹。 那段鼓很简单。出奇的简单。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甚至没有花哨的切分,军鼓落在正拍上,地鼓稳稳托着底,踩镲开合的频率近乎一板一眼。可就是这种东西,让椎名立希浑身发僵。 那段节奏是活的。 每一个音符之间都塞满了比音符本身更多的东西,像是有人把一整段人生压缩进了几个拍子里,连休止的时候都带着重量。 这算什么呢?算回答吗?算教训吗?还是算......示范? 椎名立希不知道。她的手腕还在发烫,血还在沿着虎口往下淌,可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鼓声变得好吵。她拼命打出来的那些东西,那些撕咬和狂吠和不肯停下的执念,在这段平铺直叙的鼓声面前像滩在墙上的烂泥一样往下淌。 她能听见那段鼓声里的从容,那种一个活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把鼓融进骨头里、鼓就是呼吸就是心跳就是活着本身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只是没有愤怒了,甚至没有那种不耐烦的专注了。那目光像在看一个迷路的人,手里握着一把烂兵器站在战场上大喊,以为自己是在作战,其实只是在泥泞里打滚。 滴答、滴答.... 是她的血落在鼓面上的声音。连这个都比她的鼓声像样....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她想站上舞台的初衷,想被看到被呼喊被仰慕的初衷,那些让她在黑暗里一次次爬起来继续练的东西,都是错的吗?她想要成为“椎名立希”这件事,也是错的吗? 对面那段鼓声停了,停了很久,久到椎名立希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久到她差点以为这片黑要散了,以为她要回到练习室里继续当那个“有点天赋但也仅此而已”的鼓手了。 “就这样放弃了吗?” 应该如银铃般悦耳的嗓音在椎名立希的身侧响起,那声音太有特征了,以至于就是椎名立希现在不抬头也能清楚站在自己身旁的新堂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对自己的表现很失望吧? 只是有了点成就就沾沾自喜,看到比自己天才的存在就会自卑到不愿意去面对...果然,自己就是个走运却没什么才能的妹妹而已.... “反正...我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干裂的像很久没有喝过水的人硬生生扯出一条声带,可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信,因为鼓棒还攥在手里,被她不甘的捂着。 新堂的衣摆挡住了椎名立希的视线,以至于让她看不清鼓面上的鼻血,但椎名立希却没有那份勇气抬起头去看对方的脸了,面对那位传奇老人的冰山一角就已经让她的心境被击碎,就连抬起鼓棒都难以做到。 “呼...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什么吗?” 新堂的声音仿佛一根冰柱突然在椎名立希的脊柱上掠过,让她本能的瞬间绷紧抬起头看向了新堂的脸庞,那张无暇的脸上仍是包容的望着她,就像是没有看到她那副狼狈的败相而是看着受伤的队友,新堂缓缓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掌摊开在椎名立希的面前,白皙纤细的手心静静的停留在眼前可椎名立希却愣在了原地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椎名立希,我相信着你,无论你多么狼狈的跌倒多少次,这一点我都会遵守。” 新堂俯视着仿佛打架打输了后蜷缩着舔舐伤口的野狗般的椎名立希,这个把自己当做玩具的家伙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如果不帮她一把让她认清自己的话,这家伙以后肯定又会积攒一大堆压力然后对自己的鞋子起贪念的吧? “椎名立希!我比那些关于别人对你和你姐姐的说法之前更早的认识你,我一直为此感动幸运,所以我相信你无论多少次都会不甘的爬起来重新面对这一切,就算你选择放弃,我也依旧会相信着你。” 新堂的眉头从未如此舒展开来,就像是知道眼前的桃树无论需要等待多久终将结出丰满多汁的桃子,椎名立希,就是这样值得他相信,如此坚韧不屈的人。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 椎名立希张着嘴,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来也下不去。她就那样仰着头看着新堂,看着他摊开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白皙、纤细、掌心朝上,像是在等她把什么东西放上去。 可她手里只有鼓棒。那两根被她攥得发烫的、沾了汗水和血迹的鼓棒,只有鼓棒而已... 是这样啊....她只有鼓棒而已,如果连鼓棒都放下了,她才是彻底变成那个人们口中椎名真希的妹妹了,就是因为她一直不肯放下,所以才走到现在的,才被人们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的,放弃的话,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起开!你这幻象!” 啪! “哎?” 新堂捂着脸侧着跌坐在黑暗的地面上,他脑袋懵懵的看着椎名立希突然仿佛战斗续行了般重新举起沾满血与汗的鼓槌,眼神充满着面对绝望难关而兴奋的挑战者般的眼神重重将鼓槌重新落下,鼓面发出更为剧烈并且带着强烈不屈意志的波纹将周遭的一切黑暗给震散。 新堂捂着被椎名立希肘击而微微发红的脸眨着眼看着她化成比先前疯狂百倍的凶残野兽,疯狂的用鼓声撕咬着周遭的黑暗,而原本已经面露失望的那位老人则是眉头微微挑动,似是也提起了点兴趣,腰挺的笔直神情肃穆的也跟着挥动着鼓棒回击着椎名立希那草原鬣狗般的撕咬敲击。 不,不对吧?自己刚才明明是想让椎名立希不要因为一场打击就失去自信心让她重整旗鼓的,为什么...自己好像被当做是蛊惑她放弃的幻想一样被肘击了? 椎名立希的鼓声已经炸开了。那动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鼓棒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或者说不是破罐破摔,是另一种...像是被逼到墙角的人忽然发现墙角后面还有一条路,于是整个人连人带墙一起撞了过去。 她的鼓声从第一拍开始就是满的,塞满了所有的空隙,每一个八分音符之间都挤着另一个音符,不给人留任何喘气的余地,如果说之前是野狗咬人,乱,狠,但不知道自己在咬什么。 现在她像是在咬自己,把自己咬碎了吐出来重新拼上再咬碎,每一次敲击都在问一个问题。我还能碎到什么程度?我碎了之后还能不能再拼起来?而且她没有时间在等内心与身体的回答,她只是在敲。 两个人的鼓声在黑暗里绞在一起像两头野兽咬着彼此的喉咙不肯松口,血肉和声音混在一起溅得到处都是。 “哎...” 新堂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没有再走上前,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胳膊退了两步,把场子留给那两个正在用鼓声互撕的人。 立希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飞蛾扑火的笨蛋... 嘭~! 椎名立希的碎裂了,连同周遭的黑暗也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然后,逐渐的有了颜色、物品、以及熟悉的人。 “狸、狸希刚才敲鼓的样子好可怕...都吓我我了,虽然的确超级、超级厉害就是了...” 最先挡在眼前的是那个让椎名立希觉得火大的臭粉毛,但是看到这个臭粉毛居然那么担心又害怕的关心着自己,椎名立希却怎么也没办法和平时一样生气的让这个臭粉毛别靠自己那么近了。 谁、谁吓你了... 椎名立希条件反射地嫌弃的推开那张靠近的脸,千早爱音愣了一下,那张原本带着担忧的脸迅速瘪下来,嘴巴一撇一撇的,肉眼可见地委屈起来:“呜呜,立希果然是在生气吧,刚才敲鼓敲得那么用力,还喊了什么什么的!” “哈?” 椎名立希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键盘位置,只见新堂正揉着自己的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椎名立希顿时心虚的抬起手声音小的几乎有点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哎?难道,刚才那个...不是梦?” “啧,练习结束了...刚才的练习录音回去自己听。” 新堂冷哼一声也不管椎名立希那尴尬的表情,自顾自的开始拔线收拾东西,就在琴都要装包时新堂猛地回头瞪了立希一眼:“你才是幻象!沐,我们回去了。” 被呼唤的新堂沐灵巧的从角落的座椅上停下来,如同一种灵活粘人的猫咪般几步来到新堂身旁,她比较平静的脸上多了些淡淡的笑容:“嗯,哥哥的乐队,很有趣。” “哎?等,等一下啊...” 第42章 “我当时还以为那个是幻觉来着,你别那么生气嘛...” 椎名立希尴尬的在身后喊着,但新堂却是冷眼白了她一眼十分幽怨的说道:“还要做什么?难道是觉得左边的脸不够,还要我把右边的脸也伸过去给你肘击一下?” “喂,这么说小心以后手心被个洞啊...” 椎名立希几步追了上站在排练室的门前,内心的那种强烈求知欲让她想要问个清楚,“那个...刚才那位,是你新堂特意为我找来的吗?” 她说的自然是刚才那位传奇鼓手,那种真实的战栗感现在还环绕在椎名立希的身上让她的心脏久久不能平复,如果是真的话,那自己可真是太荣幸了....也让她,从那份窒息中寻找到了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 新堂望着立希那变得扭捏的神情本想简单承认,但依旧隐隐作痛的脸颊让他有点不爽,所以他双手抱胸将脸侧过一边有些不情愿的冷哼了一声:“是因为小灯的拜托我才做的,这是特例没下次了。” “我说,新堂...令和时期,傲娇早就不吃香了。” “你有资格说这个吗?走了,明天见。” 新堂气的狠狠白了椎名立希一眼然后转身就要拉着沐离开,椎名立希这次倒是没有阻止了,她放松的叹了口气双手掐着腰,用很是无可奈何又生不出厌烦的眼神望着新堂的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应该说是生气都像是在撒娇了...” ......................................... “哥哥乐队的大家”,都很有趣呢... 新堂沐牵着哥哥的手掌乖巧的在其背后跟随着,看着那比记忆中高大了许多却还是那样令自己安心的熟悉背影,新堂沐微微垂下眼帘嘴角挂上一丝无人察觉的微笑。 “是啊,虽然大家有时候也会拌嘴,但都是很不错的人哦,沐也可以试着和她们做朋友,肯定会很开心的。” 新堂仰望着天际逐渐落下的残阳,上次这样牵着妹妹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是什么时候了...小时候的沐比起现在更活泼、开朗,经常会用恶作剧想要和自己玩,那场分别后大家都变了好多... “哥哥,不住在这边吗?” 当两个人停在一个十字路口时,新堂沐指着老宅的方向轻声的询问着,明明那边才是她们的家,虽然那里看起来有些破败,但她对家的记忆,对哥哥的记忆,全部都在那里。 “....” 新堂凝望着远处,仿佛那双眼眸能穿过无数钢筋混凝土看到那座充满两个人回忆的老宅,新堂沐也在耐心的观察着新堂的表情变化,当她亲眼看到新堂的神情从追忆到复杂,最后又变得释然后,那样的变化让新堂沐的内心不知为何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沐,我现在...住在新的家里,和新的家人一起。” 新堂转过头重新看向原本的前方,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能看到一栋高耸大气的公寓楼,公寓楼最高处的灯光已经点亮了,新堂沐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隐藏的落寞。 是啊...她记忆中的家,早就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因为她,因为她所喜爱的钢琴,那个原本承载着一切温情的家已经四分五裂成为无法回去的空壳了,是她拜托哥哥让自己离开那里的,是自己主动抛下哥哥的...所以,哥哥选择了新的家,选择了除自己之外新的家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什么好不甘的,自己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新堂本想继续向前走,可手上传来的停滞感让他微微回头,沐仿佛还陷在回忆中一般站在十字路口,就像是双腿没入冰冷河水中而无法前行的人。 “沐。” 如银铃轻摇般的声音将新堂沐垂下的脑袋抬起,她看向自己的哥哥,那双眼眸正如多年前那样温柔的望着自己,哥哥是无法责怪妹妹的,这一点沐早已知晓,自己仍被无条件的爱着,正如她是被爱着而诞生于世一样,不管她的时间停滞了多久,时的爱都不会因此而变得淡薄。 新堂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不知道隔了多少个日夜、多少次夏秋、多少场残梦,哥哥的手心终于再次触碰到妹妹的发丝,如童年最平淡的惬意午后,哥哥再次安慰着迷茫的妹妹:“不管何时,我们都是最重要的家人,能看到沐健康的长大,已经是足以让我欣然接受这一切的丰厚回报了。” “而且..” 新堂的嘴角挂上一丝难掩幸福与满足的微笑:“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以后也会是沐的家人。” “时...对不...起...” 泪水将眼前的黄昏给模糊了,新堂沐仰望着那道与记忆中逐渐重合的身影,泪水被哀伤与自责无法控制的给挤到溢出眼眶,黏腻的唾液将喉咙中的声音给糊的无法分辨,困扰着少女长达六年的潮湿如无法承担压强的玻璃鱼缸般骤然崩碎倾泄。 “对不起,对不、起,时,我那天,逃跑了...我知道时一直,一直在期待着我回头,可我没有,没有勇气和时告别...”沐捂着自己的双眼,她不想看眼前哥哥那温柔的眼神,她不想让自己的背弃被那样的眼神所包容,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头也不回的假装没注意到哥哥在窗边看着自己的话,如果那天,自己折返回来好好道别的话,如果...自己没有选择钢琴而让哥哥代替自己承担这一切的话... “对不起...时,对不起...” 新堂沐抽泣的声音在被夕阳染红的街道上被风卷到不知何方,不断发颤的肺腑与胸口的沉闷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夏天的燥热,相反,她感觉好冷,每一次回想起哥哥的脸都已经模糊到记不清楚,哥哥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哥哥的气味是什么样的,哥哥的手掌是什么样,全部都已经像是褪色的照片一样模糊不清了啊! 但如同,被哀伤与压抑不知多少年的委屈所彻底撕碎沉寂的心时,少女还是本能的缓步挪向前方,张开着双臂想要依偎在那梦中模糊不清的人胸口寻求着哥哥的温度,那是她人生记忆中唯一能不用顾虑任何事而尽管哭泣的地方。 “对不起...时,我不小心,害你死掉了...” 新堂缓缓闭上眼,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般将那个易碎的少女拥入怀中用胸膛将那凄凉的哀嚎给掩盖住。 “没关系的,我其实...也喜欢钢琴呢。” .......................................................... 第43章 “这里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你之前见过的那位长崎素世和若叶睦也就住在我们对面。” 新堂背着沐长电梯里走了出来,他把妹妹的身体往上挪了挪然后腾出一只手指向眼前对门的两家,新堂沐此刻如同一只累了的小猫般软绵绵的依偎在哥哥的背上,红通通的眼睛仍带着难以彻底抹去的雾气,对于新堂的介绍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还在苦恼吗?其实也没必要那么自责的,毕竟我也是能因祸得福才能认识现在的大家的,也能救助更多的人。” 新堂走到自己家的门前,语气轻柔的安慰着沐,见她还是那副阴郁的表情新堂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嘴上说的话,沐大概很难理解,等下你见到她们就会明白的。” 新堂说着就想伸手去开门,但背后的妹妹却是一阵不安的扭动随后灵巧的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衣服的褶皱与黏在侧脸的发丝,新堂沐又重新牵住了新堂的手掌。 “怎么突然想要下来了?” 新堂轻笑着俯视着妹妹的侧脸,看着她那副好像有些紧张但又不擅长表达出来的模样,新堂忍不住俯下身用额头轻轻蹭着对方的头顶:“没事的,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沐不需要紧张。” 新堂沐在新堂无法看到的角度轻轻抿着唇,她的手心此刻微微发汗,就如哥哥说的那样,她的确是很紧张。因为现在哥哥要带自己见他的新家人,而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些人呢? 新堂沐不知道自己是否受那些人厌恶,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礼貌这点了。 咔嚓~ 指纹锁在解锁时的金属脆响让新堂沐下意识抓紧了哥哥的手指,心脏不争气的开始加速起来,随着屋门缓缓打开,明亮的室内灯光几乎让她的眼睛难以睁开,心中的紧张如退堂鼓一样片砰砰作响。 “新堂,是你回来了吗?” 就在新堂沐紧张到几乎要再次躲到哥哥的背后时,一个穿着围裙的波浪短发女孩缓步走到玄关处,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土豆削皮器。 琥珀色的漂亮眼睛,柔和的气场以及那娇小的身躯。新堂沐看着仿佛邻家妹妹般的女孩心中难免产生一丝异样的苦涩,因为对方看起来...就像是哥哥新的妹妹一样,而且气质上感觉...像是个钢琴师。 “我回来了....小智,这些杂活不用麻烦你的啦,你们可是客人。” “没事的,都麻烦你让我们借住了,只是小事还是让我来帮....帮....咦?” 新堂笑着走入玄关对迎接自己的海老冢智说道,而海老冢智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器般死死的盯着新堂身侧的那个如精灵般的灰发少女,嘴巴也顿时变成了小鸡嘴:“这这...这位难道是...” “嗯,这位是我的妹妹,沐。” 新堂的眼神温柔的转向身侧,手轻轻牵引着将妹妹也拉进玄关前轻声开口:“这位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海老冢智,以前和沐一样是一位钢琴手。” “沐!那位长居海外的钢琴大师,新堂沐!” 海老冢智几乎是惊叫般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猛地往前踏出双手一起紧紧的抓住新堂沐僵硬的手:“您,您好,我很喜欢你的演出,网上的录像我拜观过很多次,我...” 新堂沐错愕的歪着脑袋,她木讷的点了点头:“嗯,您,您好...谢谢你喜欢我的钢琴...” “别吓到沐啊。” 新堂掐着腰看着妹妹之前脸上的阴郁现在逐渐消失,他也微微放心了些,随即脱下鞋子往里走:“你们别堵在玄关了,快点进来吧。” ... 客厅内气氛格外的凝重,无刺有刺的众人如同三堂会审般围坐在沙发上,而新堂沐望着眼前这些只在杂志封面上见过的陌生人,心中不由得再次紧张了起来,本能的用手扶着另一条手臂低下了头。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沐和我分开的这些年一直在海外,那个...大家好好相处哦。” 新堂汗颜的看着井芹仁菜那几乎要放光的眼睛,之前他还有点担心仁菜和沐能不能很好相处来着,结果这个本来一脸严肃的小刺猬在看到沐本人后就这副表情了。 “好可爱的孩子...这,这孩子我能养吗?” 安和昴眼睛中冒着小星星,她双手抱着脸颊身体如同灵活的鳝鱼般扭动着凑到新堂沐的身旁,双臂很是自然就环抱住新堂沐的肩膀将自己的脸蹭了上去:“啊,真的太乖了,简直就像是小一号的新堂,皮肤也好嫩~” “大姐姐...有点,痒...” 被这样亲昵蹭着的新堂沐很不适应,她的脸颊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其他什么,但看起来她并不讨厌被人拥抱的感觉。 “喂,仁菜,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河原木桃香用手挡着在仁菜耳边小声询问,她们本来其实是想...兴师问罪来着,质问这个自私的家伙为什么当初要那样抛下新堂,可是看到本人后这种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毕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咕噜~你才是一家之主吧,木木卡桑你来说好了。” 井芹仁菜吞咽着干涩的唾沫把责任又丢给了河原木桃香,仁菜水蓝色的眼睛在面前安静乖僻的灰色长发女孩上难以移开视线,她一开始是说过要好好问问新堂这个所谓的亲生妹妹为什么当初那么狠心抛下新堂,现在还厚着脸皮回来,但是现在..... 灰发的少女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抓着自己的手肘,明明只是被昴稍微亲热一点的对待就手足无措,细微的表情变化又坦露着她会为此而感到安心,这样强烈的既视感... 总感觉,如果用严厉的态度对眼前的小姑娘,就像凶曾经的新堂一样....负罪感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好吧...咳咳!” 河原木桃香清了清嗓子,她从沙发中间走到新堂沐的面前语气尽可能平静的说道:“你好小沐,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叫河源木桃香,是你哥哥的队友,你可以直接叫我桃香。” “哥哥的味道...” 新堂沐小巧的鼻翼耸动了几下,眼前这位美丽成熟的金灰色长发的大姐姐身上有着独属于哥哥的味道残留,那种令人安心的气息让新堂沐瞬间就了解了她与自己哥哥的关系。 新堂沐缓缓低下头微微屈身,语气十分诚恳的轻声说道:“桃香姐姐,我哥哥他,余生就拜托您了...” “嗯????” 第44章 “那个....其实新堂的女朋友是这位来着..” 河源木桃香表情尴尬的指向自己身侧的井芹仁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戳穿什么的,让本来就脸皮薄的河源木桃香有些脸红,至少明面上她还没宣布过自己和新堂的事。 新堂沐的眼眸微微放大,似乎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微微的被扩展了一点,她望着井芹仁菜那完全严肃不起来却又故作威严的表情,原本尚还带着点担忧的心此刻完全平静下来了。 哥哥选择的家人,原来是这样的女孩子么... “没错,我是新堂的恋人井芹仁菜。” 井芹仁菜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平视着新堂沐,无奈的晃了晃小拇指上的戒指:“而且是已经互相戴了订婚戒指的程度了。” 新堂沐微微蹙起困惑的看向桃香,又看了看仁菜。然后歪着脑袋十分不解的开口问道:“可为什么这位大姐姐身上,也有哥哥的味道...” 没错,两个大姐姐身上都有哥哥的味道,而且都很浓郁,难道哥哥他.... 和脸红把目光移开的三人不同,rupa一脸看到珍奇画面的玩味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安静吃瓜,脸上时不时露出满足的笑意,就像是这样的场面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欢愉,只是相比之下海老冢智就平静的多,她托着腮满脸觉得无语吐槽到:“乐队里的关系真乱...” “咳咳!那件事之后再说!” 新堂也觉得对一个小孩子说这种奇怪的事情不太好,他尴尬的干咳了几声故作镇定的对妹妹说道:“那个,小沐,今晚开始你先暂住在这里吧。” “嗯...” 新堂沐微微点头,也许哥哥他这样做有着自己的原因.... “呼~rupa,晚饭后,麻烦跟我出去一趟。” 新堂松了口气,然后看向rupa,自己答应过rupa要送给她一件礼物的,新堂看着妹妹和仁菜等人的背影,心中那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自己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嗨?” rupa错愕的看了看新堂那认真的表情,她眨了眨淡金色的眼眸然后不知道是因为不想那么严肃而本能的想要开玩笑还是真的在意,她微笑着用轻松的语气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身旁的海老冢智然后对新堂说道:“如果是有事的话肯定没关系啦,但是就我们两个人吗?” 新堂没有去看rupa的动作,这件事毕竟...从道德来说是有问题的,知道的人还是尽可能少一些的好。他转身走向厨灶眉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嗯,就我们两个。就当是...饭后散散步了。” ..................................................................................... “不行,不行,热度完全没有增加多少....” 整洁的公寓房间内,佑天寺若麦一身火热的夏装居家短袖坐在电脑前神情十分难看的盯着自己的账号数据。 得益于最近她在公司安排下接了几款小有名气的化妆品广告,直播时不时蹭一下同事的热度,粉丝数量有所增加了一些,可这些粉丝完全是属于半路人状态,用不了多久就完全是僵尸粉了根本意义不大。 “为什么啊!我都这么努力的找热门的话题做视频和直播了,结果播放量居然还是不足40万!” 佑天寺若麦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可是夸下海口向弟弟妹妹们说自己是在东京最顶级的大网红,这样惨淡的数据让自己怎么有脸回家啊! 嗡~嗡~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着响起,佑天寺若麦烦闷的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接通:“喂,是祥子吗?大晚上的什么事,人家等一下可是还要直播呢。” “佑天寺小姐,下次的演出时间地点都定下来了...你最近有好好练习我发给你的新曲吗?” 话筒那边传来了丰川祥子一丝不苟的严肃询问,那样仿佛不会微笑的职业对接语气令本就心情烦闷的佑天寺若麦更加提不起劲,她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无聊的点击着鼠标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语气中隐约带着点不耐烦:“都练到双手强壮起来了,不过祥子...我们到底要带着面具演出到什么时候啊?” 佑天寺若麦的眼眸落到屏幕上被自己潜意识中点击出来的mujica的视频,上百万的播放量和数万条相关评论的显眼数据,这种抱着一个满是金币的宝箱却不能打开使用一样感觉令她根本没办法当做无所谓啊。 明明自己都有意无意的在演出和直播时暗示,结果关于自己是否是mujica乐队中Amoris的话题完全不火,甚至都没几个人来问,是粉丝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暗示么... “Amoris。” 丰川祥子那警告中有带着点队长威严的声音在话题中响起,就像是在严肃提醒着佑天寺若麦一般,丰川祥子缓缓说道:“最合适的时机还未到,首先要积攒成绩将音乐性的口碑打好,这支乐队不会昙花一现就草草收场,请先做好自己的工作。”佑天寺若麦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又是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这个丰川祥子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 “我说祥子啊,我们乐队里可是有着森美奈美与若叶隆的女儿与sumimi的三角初华,明明只需要摘下假面,就能一举夺得世人的瞩目...” 她点击着那个百万播放的关于最近新星乐队mujica的评论区,粉丝们对成员面具下真实身份的猜测愈演愈烈,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热度从自己手中错过,淡紫色的漂亮眼眸中多了些不耐烦:“这样下去,脸和数字都要被糟蹋了啊...” 即便昨天仍爱不释手,今天或许也会弃若敝履,祥子这种没经历过底层小网红生存方式的家伙,大概永远都无法理解这种心情吧? 话筒那边沉默了良久,然后就像是在国王在安抚蠢蠢欲动的臣民般不容置疑的宣布着:“这张面具,唯有在最棒的舞台,最佳的时机才可摘下。” 滴、滴、滴、滴... 话筒变成了忙音,佑天寺若麦有气无力的把手机重新丢回到桌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软了一样毫无形象的瘫坐着:“啊,受不了了,这个家伙怎么就只想着自己呢?网红这行可是青春饭,比起完全不用担心热度的初子和睦子,人家根本没有一点保障啊~最近关顾着演出和练习都把正常的直播营业耽搁了...” 在无人能观测到的地方,佑天寺若麦仿佛一只不需要再注意形象的猫一般用熊本腔抱怨着,她将脸瘫在桌子上鼠标还在无意义的滑动着:“早知道当初就再磨一下boss多要点业务了,好歹能多赚点钱...” 当然,至于像是千早爱音和初华那样的偶像她是没有信心去做的,那种事对人设的要求很高,她这种半路小网红去根本就是白送黑历史。 “嗯?” 突然,佑天寺若麦的鼠标停留在一个百万播放的视频界面上,近十万的评论甚至让她的电脑卡了一下,视频的开头是一组远处拍摄的照片然后就是博主的主观推论,而图片则是一道靓丽的和服少年与一名紫色短发的女生单独走在小巷中里的侧颜。 “boss?还有...我?” 佑天寺若麦的眉头一挑,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鼠标在标题上停留着。 【震惊,偶遇神明大人的秘密幽会】 “哎?”不会吧?这个是...” 佑天寺若麦瞪大了眼睛,虽然这两种照片距离很远而且拍的很模糊,可是那身极具标志的成熟穿搭佑天寺若麦确信,这对就是自己,而且这个位置应该是...那天新堂带着她去谈合作结果被对方误会骚扰的那次、 “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我居然完全没察觉...为什么没拍我的脸啊...” 佑天寺若麦揉了揉自己眼前再次看了一眼图片,但太模糊了,只能看清楚个大概,就算拍到脸也可能看不清。 “等一下等一下,这么说..我和boss的关系被误会了?” 佑天寺若麦本能的想要去拿键盘辟谣,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停顿住了,这种事...boss那样的名气那么大还那么实力雄厚的.....好像,被误会也不错? “居然没拍到我的脸,也太可惜了...” 佑天寺若麦又开始苦恼起来,只是一个模糊的照片就能上百万的播放,如果自己真的是被当成了boss绯闻秘密女友那自己岂不是分分钟爆火了... “对了,我可以自己来尝试蹭boss的热度啊。” 佑天寺若麦突然站了起来,她怎么把最好的素材给忘记了,boss那么好说话,一定不会追究自己吧? 第45章 “只是去散步啦...” rupa似是为了让海老冢智安心,哪怕是到了玄关门口了她还是对着放不下的小智挥安慰的告别,倒也不怪她太小心,因为新堂从晚饭后神情就一直很凝重不苟言笑,就像是要去做什么和重大的事一样。 “那,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打电话哦...” 海老冢智再次看了眼已经在走廊靠着墙闭目等待的新堂,她皱了皱眉还是小声的这样说道,rupa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本就高挑的身材微微向前俯视着小智那别扭的脸:“与其语言上的关心,不如给我个平安的亲亲怎么样?” “咦!你、你瞎想些什么啊!” 海老冢智的脸瞬间红的可以烧开水了,她娇羞的扒着门槛舌头都打结了,但还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新堂是闭着眼在远处等待的后,海老冢智害羞的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般在rupa的侧脸上点了一下,然后下一刻就像是蜷缩在壳里的蜗牛把自己娇小的身躯完全藏在门后:“快去快回,明天我们还有搬家呢...” “满足了,满足了~” rupa红光满面的站直然后摆了摆手,一边转身走向等待的新堂一边语气轻快的笑着:“当然,毕竟小智自己的话,可是搬不动那么多东西的,那晚会见。” “rupa!” 就在rupa即将远离时,海老冢智还是再次叫住了她,rupa困惑的回头以为对方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但海老冢智却只是摇了摇头,这一刻她身上就像是放松了一般平静的轻声说道:“一路顺风。” ...... 东京的夜景也不全是繁华的,作为一个巨大的都市圈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是很多的,就比如现在rupa和新堂一前一后走在的这条荒废已久的河道边。 “rupa一直没问我们来做什么呢...” 新堂走在rupa前方,他的神情总是凝重的,眉头始终蹙在一起仿佛对于什么无法轻易释怀,当新堂走到一处空地时他的脚步钝住了,用着异常沉重的语气询问着自己身后这个不问原因就默默跟着自己来的rupa:“不担心是很危险的事吗?” “这条生命,是主赐给我的,如果主需要的话理所当然可以收回去。” rupa的语气和平静,但新堂却不敢将这句话当玩笑,他转过身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才不会做那种过分的事,不是还有人在等你回家吗?” “呵呵,主还真是温柔啊...” rupa耸了耸肩,她看向远处干涸的河流终于开始询问新堂的目的:“那,主需要我做什么?乐意效劳。” 新堂心底深处还是有着一丝难以把这一切当做无所谓的事的沉重,但...这孩子都叫自己主了.. “是礼物,我想送给rupa一个礼物,作为rupa小姐你一直以来都没有滥用这份力量的谢礼。” 新堂的话让rupa微微一愣,她有些困惑的犹豫开口问道:“礼物的话,在公寓里给我也可以啊?而且这也是我分内的使命,如果用主您的力量胡作非为的话...那我也太不知感恩了。” “呵呵...rupa小姐果然是很厉害强大的人啊。” 新堂苦涩笑着,他将木质凉鞋脱下整齐的摆放到河道的旁边,然后就这样赤足一步步走向干涸的河道中,rupa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干涸的河床都是细小的石子与沙子,新堂细嫩的足底压在上面发出咔嚓的细响,虽然本身不需要脱掉鞋子,但新堂自认为自己是违规的人,只是保留一些礼貌才是。 “rupa。” 新堂将和服的绑带拆下清凉的夏风将松散的和服吹的微微敞开露出皙白光滑的肩颈,他轻轻呼唤着rupa将那条绑带的一端递给rupa,另一端则是自己攥着:“请抓好这个,不要轻易放手,不然跟丢的话会很麻烦。” “嗯?好的...” rupa挑了挑眉,一只手抓紧绑带看着,但没能理解新堂要做什么,礼物又是指什么... 新堂站在干涸的河床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如月光笼罩下如蜜糖般光泽的唇瓣微微张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赤着足,细碎的石子硌在脚底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但他没有低头去看。那条和服绑带的一端被他攥在左手里,另一端朝rupa的方向垂落着,像一道细细的线在月光下泛着缎面特有的柔光。 rupa攥着绑带的另一头,站在河道边上。她看着新堂的背影,看着他松散的衣摆被夜风撩起又落下,看着他肩颈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应该屏住呼吸但强烈的不安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主? 新堂没有回答。他仍然闭着眼,脚趾微微陷入干裂的河床表面。风从河道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夏天的闷热和泥土干枯的气息,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然后rupa感觉到了,河道醒了... 干涸的河床之下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但rupa肯定那不是地震,而是更深层的,像是大地自己的脊椎在发出低吟。一道水线从新堂的足尖前方涌出,没有源头,没有预兆,就那么凭空从地底深处渗出,清澈到近乎虚无,沿着河床的走向朝下游奔涌而去。水线所经之处,龟裂的泥块迅速被浸透,变色,从干涸的灰白变成湿润的深褐,然后裂纹全部收拢、闭合、愈合,像一道伤口在天命面前自行缝合。 水线在扩散,从一道变成两道,从两道变成十道,像某种古老阵纹在河床上铺展开来,每一道水痕都沿着曾经流淌过的路径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那些细流开始交汇,汇成浅溪,浅溪聚成河面,河面在月光下展开成一片流动的银箔。水面倒映着夜空,倒映着岸边的荒草,倒映着那些在几息之间破土而出的细嫩新芽。 一朵朵银蓝色的兰花在那逐渐上涨的水流中旋放,那绝对是现实世界不存在的兰花,每一朵都美轮美奂又如同虚幻的泡影令人不忍去触碰,rupa错愕的看着逐渐没过自己脚踝的奇异河面,那水面还在上涨,就像是无穷无尽般不断涌现,只是眨眼间就已经将小腿没过。 波光粼粼的河流中,人对时间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拉长,那泛着光芒的水犹如银河般令rupa眼花缭乱,但是凭借着超人般的意志力她还是勉强的看清楚了河流中倒影,可...那却不是自己的倒影。 那是过去的景象,每一股从她脚边急速滑过的水流表面都映照着世界曾经的模样,她看到了这条河尚未干枯时孩童们在周边嬉戏的画面,她看到了穿着校服的学生在黄昏时并肩坐过的河岸,看到了某对年轻男女在樱花树下第一次交换了名字。那些影像在水流表面一闪而过,像是被揉碎又拼合的胶片,每一帧都带着褪色的、温热的、属于某个回不去的时间点,这就是...过去的时光。 “主!这里是...” rupa瞪大眼睛,她身体僵在泛着光的河流中丝毫不敢动,生怕自己的轻微晃动就让时光出现紊乱,可新堂却轻轻向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别担心,时间长河的自我修复性还是很强大的,rupa也有想再见一面的人吧?” “没关系吗?主,这样...” rupa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很久都没哭过了,在被新堂从那憎恨的血肉囚牢中拯救后她已经放弃了哭泣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主,总是这样温柔呢? 她当然有魂牵梦绕也想要再见一次的身影,在无助与迷茫时无数次在梦中呢喃的存在,脱离的他们人才会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孤独是什么,再多年龄与经历的堆砌都无法磨平那份孤独所带来的悲伤,无可替代的人... 可这是不对的,生死是不能触碰的领域,复活一个人比杀了一个、一百个、一千个人的后果要严重的多,甚至会间接导致世界的社会结构动荡甚至彻底乱掉,也会...给拥有着这份权能的新堂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rupa从未求过新堂这样做。 “没关系的...” 新堂的眼帘低垂,就像是望着芸芸众生的星辰般怜爱的看着那些无数过去的时光影响,那是普通人的回忆与过往,是不可回到的过去,当河流逐渐开始停滞,无数的潮水开始逆流,新堂缓缓抬起脸,微微泛着紫色光晕的眼眸凝望着rupa:“世人恨你之前,必先恨我、” 第46章 rupa从未登上过故乡的雪山,当再次踏足这片熟悉而神秘的国度时回忆如潮水般猝不及防的涌上来,将她的眼眶浸润,雪山脚下的小镇熙熙攘攘,一切都像是记忆中那般亲切到令她忍不住吸着鼻子。 这就是,新堂送给她的礼物,不惜逆伐时间长河而将她带到这片以为已经不再属于归宿的故土,她回来了...在母亲葬身于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之前,在父亲因为车祸而意外身亡之前。 “我回来了...” 故乡微凉的突然是如此的亲切,rupa眼眶酸涩的望着记忆中无法被遗忘的小镇,然后,如同放学后迫不及待归家的孩子般,从这覆盖着银色雪顶的白皑雪山上向下奔跑,细碎的砂石飞溅着,与孩子晶莹的泪水一同被抛向身后。 她跑过那些铺着碎石的坡道,跑过那些用旧木板搭成的篱笆,跑过那些窗台上摆着花盆的矮房子。风从她的耳侧刮过去,把她散落的头发吹到后面,像是整座雪山都在为她让路 熟悉的口音说着她熟悉的话。空气里有着旧木头和干草药的气息,混着雪山上吹下来的凉风,每吸一口都让她觉得自己的胸腔在微微发烫。她跑得太快了,鞋底踩在小石子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弹来弹去,像一连串急促的心跳。 终于,rupa的脚步停下了,停留在一名正望着自己的少女面前,孩童无聊的挽着自己浅黄色及腰的发丝,淡金色的眼眸一眨一眨的望着她,就像是曾经不懂大人们为何奔波的自己。 rupa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眼眶发红的望着那个熟悉的少女,约莫14-5岁左右,她抱着需要送回家中交给母亲缝制新衣的布匹呆呆的望着这个奇怪的大姐姐。 “大姐姐是...在找谁吗?” 抱着布匹的少女似乎是因为困惑与好奇,又或是温柔的性格使然,她见rupa如此情绪强烈的神情忍不住开口询问,rupa被少女这样问到时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像是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在某个瞬间喷涌而出,仿佛那个依然有着不确定性的答案终于真的的落下了答复。 “呼...我在,寻找一个孩子,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 rupa吸了吸鼻子,她不想在这个女孩面前表现的太难堪,所以她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这一刻的她终于有了点属于大人的可靠成熟。 “找人?那大姐姐找到了吗?” 长发的女孩眨着眼温柔的询问着,rupa眼帘低垂,望着自己脚下那真切的泥土砂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rupa在女孩面前缓缓半跪下了,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距离她那么遥远,怀念的望着那充满回忆的布匹花纹rupa轻声的开口询问着眼前的女孩:“你...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被如此奇怪又正常问题询问的女孩微微一愣,她抱紧着自己怀里的布匹然后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就像是青春期烦恼无处宣泄却又没有等到叛逆期到来的普通孩童,眼眸清澈的回望着眼前奇怪的大姐姐诚恳而发自内心的回答。 “善良的。” 想要做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去什么地方,内心深处都能找到答案....答案是什么,rupa早就知道的。 rupa苦涩的笑着,她怜爱又憧憬的想要去触碰眼前的女孩,手指缓缓抬起接近,那名女孩虽然困惑却在目睹rupa那饱含热切情绪的眼眸后并没有躲开,只是动作却在最后一刻停下了。 rupa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叹了口气,随即她十分郑重的看向女孩:“你,不信仰神佛...因为他们的眼眸没有目睹着世间。” “哎?大姐姐为什么知道...” 少女明显有些惊讶,在这个寺庙神像比人口多的村庄这样不信仰任何神明的存在明显是格格不入的,即使是女孩自己平时也只是保持沉默而不是开口质疑,可为什么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大姐姐却知道的如此清楚? “汝终将寻找到需追随与守护的主,似祂、爱祂,如同祂爱你。不问缘由,不求回报,否认一切如祂...在那之前....” rupa的眼眸微微泛着光辉,她怜爱的望着眼前的女孩缓缓的做出双手祈福的手势:“代替主,祝你幸福。” “rupa~午饭做好了。” 女人温柔的呼唤将少女从恍惚唤醒,她转身看向那呼唤自己的女人然后向rupa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抱歉啊大姐姐,我妈妈在叫我回去了。” rupa的祈福也已经结束了,她望着因为不安而连忙走向母亲的女孩背影,也望着那个站在远处无比熟悉记忆却又有些模糊了的身影。 那是个很普通的亚洲女性,眉眼很温柔眼底却又带着独属于母性的坚韧与果断,正如她愿意跟随丈夫从东京来这片连手机信号都时连时断的偏远国度一样,她总那样容易满足而享受着温馨的幸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upa呆呆的矗立着,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对方也注意到了她,两双眼眸对视上的那一刹那,某种超越了理性的强烈感受在两个人心头如同电流般闪过。 那一眼的对视像是一条被冻结了许多年的河流,在最深处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水光从缝隙中渗上来,无声地浸润了河床底部那些干涸已久的石头。 rupa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看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看着她。两双眼眸之间的空气微微颤动着,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它们之间慢慢成形,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只差最后一小段路就能抵达.... “生活,还顺利吗....” 那个女人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客气,明明像是在对一个陌生的访客表达礼貌,可她的目光却久久没有从rupa脸上移开,似乎是想要再多看哪怕一小会。 rupa低下了头,她不想让女人看到自己需要被关心的样子,可是酸涩的眼泪却总是那样不合时宜的想要涌出来,人是没办法一直奔跑的,就像眼泪无法永远咽回去一样,泪水一滴滴的打湿着rupa脚底的尘土。 太多的遗憾、太多没能弥补的感情,太多缺席的时刻....在重新见到母亲的脸时,一切都像是风中飘散的砂砾般无法再堆砌。 “嗯...” 呜咽着,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就像普通人一样,rupa揉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独自生活 ,可累了,也没有人能教我该怎么做....” “抱歉...” 女人的眼底带着深深的愧疚,她似乎认出了眼前这个穿着时尚的女孩是谁,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rupa抿着唇摇了摇头,她深吸一口气笑容夹着泪水在雪山的映照下是那样的凄美:“下次,生日,要好好陪着我哦,妈妈...” ........................................................................ “上次的反响虽然很好,但是一个月只有2首新歌的话跟不上接下来的节奏...要和初华商量一下歌词的事吗?” 丰川祥子低着头眉头紧蹙的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排表,加上这次的演出已经是第三场大型出演了,积累的粉丝数量翻倍的同时那种需要高频率拿出高质量新曲的压力也随之落下,更何况她独自负责编曲与编谱还有对接业务,白天还要上学,时间已经实在是挤不出来了。 “呼...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新堂同学应该快到了才是。” 正当丰川祥子无奈的放下手机叹气时,她的目光却被不远处那河道中波光粼粼的奇异光晕所吸引,这条路她虽然不经常走可记忆中...旁边那条河道已经荒废很久应该没有水流了才对.... 第47章 时间长河的逆流如刺骨的冰水般冲刷着新堂的脚踝,最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体内的神源储备正在被急速消耗着。新堂的眉宇轻轻皱起,时光的乱流仿佛在贪恋的夺取着他的体温,以至于让新堂逐渐失去了对双腿的感知,但他的手依旧死死的攥着手上的那条和服绑带,绑带如鱼线般垂在河流深处,让人一眼望不到绑带的另一端究竟延伸到何处。 “嗯...” 新堂垂眸凝望着那如电影倒放般逆流而上的时间河面一声压抑的嘤咛从唇缝中被挤出,金色的眼眸也在这一刻多了一抹星紫色的颜色,可他只是咬了咬下唇始终如海浪中的浮标般坚持着。 滴答~ 终于,过了不知道多久,一滴掺杂着如融金光泽的血液从新堂的鼻尖无声无息的滑下滴入窜流之中被一瞬间卷走吞没,整片时间长河微光瞬间强盛了许多,仿佛被橙黄的满月照耀着铺满了一层令人迷失的粼粼波光,下一刻绑带微微颤动,犹如鱼儿上钩般急速绷紧,新堂吃力的向上拉动。 哗啦啦~ “妈妈...” 泛着光的水花在中好似一朵绚丽盛开月季,伴随着少女撕心裂肺却又失而复得的哭声将夜的沉寂彻底倾倒,rupa死死的抱着一匹花纹繁杂却又和谐的异域布料从水中猛地探出头,仿佛她刚才一直在潜泳这时猛地从河底探出头换气,她紧紧的拥抱着怀中那卷厚实而温暖的真切布料,晶莹的泪水顺着已经湿润的脸颊再无阻拦的滑下。 “妈妈...爸爸......” rupa的脸深深的埋入怀中的布料中,哪怕她此刻正跪坐着被时间长河没过腰肢却也无心再去理会,肩膀一阵阵不受控制的耸动着,这一刻她只想将那本以为永远都无法再向人倾述的孤独化作泪水排干,小麦色的肌肤在水与月的反射下是如此细嫩,以至于让人骤然意识到眼前的大姐姐也是一位尚未准备好就需要面对一切的少女。 新堂的身体猛然松懈下来,周身的时间长河正如它出现时一样急速退去,仿佛退潮般只是眨眼间就消失的如此猝不及防,脱力所带来眩晕感让他脚下虚浮,皙白的足跟在荒废河道中向后踉跄,可在最后关头新堂强行站立住了,他望着那哭到不能自已的rupa,即使眼帘是如此沉重,可新堂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那样不堪。 这孩子,将自己视为主,那自己也应该让自己成为她值得如此厚爱的主,主是不应该的让孩子们为自己而内疚伤心的,这是一份她理应得到的回馈,这份礼物是悲伤还是开心,是庆幸还是欣喜若狂,自己都不该在这一刻让自己的软弱打扰她而令她自责。 “rupa....” 新堂轻松呼唤到,不知是因为脱力还是此时此刻不应该用太高的声调,新堂的声音就像是温柔的晚风吹拂在rupa的耳绊,rupa抽吸着鼻腔中那股无法消化的酸涩,努力的抬起满是泪水与鼻涕的脸仰视着眼那道身影。 那双眼眸和当年一样,依旧是那样怜爱的俯视着她,就像是想要羔羊不要受惊的牧羊人般温柔,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如噩梦炼狱又如天国花园般的雪山湖面前,自己变回了那个从憎恨血肉中浴血重生的少女,而眼前的少年望向她的眼眸始终未变。 “L...主...我,救下父母了...我救下他们了...我...我改变了...时间线...” 新堂看不太清了,昏暗的眼前只剩下rupa那劫后余生又不知自己是否正确的哭泣,那声音是如此的令人心疼,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抚。 新堂缓缓抬起了手掌,依据着视野中模糊的光影,掌心缓慢的触及那张湿漉漉的脸庞,只是...为什么在哭泣呢?将那份遗憾挽救弥补,将不堪回首的过去变成能谈笑风生的回忆,这不是值得庆祝的事吗?是欢乐的结局啊。 “笑容,去哪了呢?” 新堂微眯着眼眸手掌想要尽力的将那张脸抬起,嘴角轻柔却艰难的扬起一个欣慰的弧度:“笑一个吧,rupa。” “主...谢谢您..” rupa忘记了,新堂的手是如此柔软,像是女人的手,仿佛是因为那掌心总想要把易碎的东西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里所以才如此柔软,令人安心的想要安眠。 “回去吧,不是有人还在焦急的等着你吗?” 新堂缓缓的将rupa从河床上牵起来,语气充满着欣然笑意的提醒到:“小智她,没有rupa的话会很不安吧?” “嗯...” 如同委屈终于得以发泄后的后劲,rupa的声音被厚重的鼻音所掩盖着,她揉了揉鼻子眼眸充满着水雾的重重点头,新堂闻言终于是有些再也难以坚持的轻轻点头示意:“rupa,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主,一个人...没关系吗?” rupa艰难的吞咽着黏腻的口水,她有些担忧的询问到,因为此时已经接近凌晨,这里又是赤羽区这种夜晚相对偏僻的地方,rupa还是有点不放心新堂一个人在这里散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轻轻摆了摆手,那只方才还温热地贴在她脸颊上的手掌,此刻在月色中显得格外单薄:没事的,去吧。 rupa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望着布料上母亲亲手挑选的花纹,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主做出这样违背社会伦理的事是因为她...也许比起自己,主本身才更想要静一静。 “我会报答您,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的。” ...... 在rupa告别后新堂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寸步,直到rupa的身影消失在坡道尽头的拐角新堂终于是一个踉跄向前倾倒了几步勉强扶住一块河边的堤坝,然后如同一名蹒跚学步的孩童般艰难的站直身体。 上次这样消耗如此巨大的量,还是在和那个臭外地的战斗,这次毕竟不是简单的复活几个人或者从时间长河中将过去的人强行拽出来,rupa回到过去改变了母亲死于地震的因果线,而且新堂还要维护时间长河着不能衍生出另一个平行世界,这几乎掏空了他体内的神源。 如果rupa再拖一会他可能真的会坚持不住了...那样的话,rupa她可能会很自责,觉得是她自己的错,可新堂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为她这样做的。 月光、风声、远处零星犬吠、河道里残余水汽的微腥……所有的感知都在变得稀薄,像是浸在水里的墨迹慢慢散开,新堂扶着身侧的堤坝石壁神情疲倦的走出了河道。 足底与裙摆已经被河道残余的水洼所浸透的湿漉漉的,冰凉的水珠正一点点的顺着和服的裙摆往下滴落,似乎每一步都需要某大的力量才能踏出,新堂看不清只有月光照射的前方,足底踏着的沥青就好像冬日里冰封的河面。 新堂的指尖在身侧不知道是谁家院子的围墙还是建筑的墙壁上轻轻蜷曲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必抓住了.... 好想在桃香姐的膝盖上好好的闭上眼睛睡一觉啊....想在nina的怀里听着她的呼吸入眠...可是自己这幅样子回去一定又会让她们担心的,反正自己来之前提前打过招呼说可能有事要办,要不去长条先生家...上次自己那样的要求他,长条先生现在肯定还是很烦自己吧....算了,晚一些找个酒店也能休息一下... 服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像蜗牛爬过之后留下的银线,夹杂着一深一浅的足印,新堂的身影在昏暗寂静的街道中摇摇欲坠,明明脚下仍然机械的往前走着,可心中却并没有确定的目的地。 “新堂....?” 一道谨慎而担忧的声音在新堂耳边响起,新堂很庆幸自己还能听到声音,也庆幸那声音的主人不是rupa,他勉强着让自己睁开那沉重的眼帘望向眼前模糊的身影:“祥子...” 丰川祥子捂着嘴唇不可置信的看着新堂扶着围墙摇摇欲坠的模样,华丽和服的裙摆被水打湿大半还在滴答滴着水,脚下那双平时标志的木质凉鞋现在不知道被他忘在了哪里,一双粉白的赤足毫无防备的踩在凹凸不平的沥青地面上,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就像是即将熄灭的灯火般暗淡的望向自己的方向。 然后,那张脸上就像是解脱了般露出了个惨淡的微笑:“还是被发现了啊...” “等,等一下新堂,你这是掉河里了吗?为什么身上都是水...” 丰川祥子慌乱的下意识想要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纸巾,可真当那小小一块纸巾攥在手上靠近新堂时,丰川祥子却又感觉自己好蠢,新堂裙摆往下几乎都湿透了这样一点点纸巾能做什么?为什么自己平时身上不带条小毛巾呢? “怎,怎么办?新堂你等一下,我带你去附近的便利店...” 噗通 正当丰川祥子不知所措时,一团滚烫的东西像是刚刚做好的布丁一样压在她的肩头,幽幽的兰香铺面而来钻入她的鼻腔,她当场愣在原地然后僵硬的扭过头看向自己侧边,只见新堂已经如同软绵绵的柳枝般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而他的脸颊此刻正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粉唇微张不停的喘着闷热的粗气,那张无暇的脸上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拜托了...别告诉其他人...今晚,我不想回家...” “哎?哎?!哎?!!!” 第48章 “简历又被拒绝了...为什么总是揪着过往的事故不放呢...” 丰川清告垂头丧气的用钥匙拧开家里陈旧的门,家中一阵刺鼻却已经让他习惯了的酒精发酵气息扑面而来,但比起气味更让他感到不适的是客厅亮着的灯光。 既然亮着灯的话,祥子大概已经回来了吧...又要让她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败犬模样了,明明都下定决心要试着重新踏入社会了,可曾经在丰川集团被栽赃诈骗168亿的事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洗去的烙印,任何企业只要一看到他那个出现在新闻里的名字稍微做一些背调就不可能雇佣他这个行业的笑话,这也让他又没忍住去居酒屋坐了半夜。 “我回来了...” 丰川清告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就在他刚刚抬起头想要目睹女儿表面不说其实心里已经嫌弃自己的眼神时,他抬起的脚却僵在了半空中,原本憔悴颓废的双眼此刻瞪的像是两颗乒乓球。 只见这间陈旧充满着霉味的出租屋中,丰川祥子正手忙脚乱的翻找着柜子,而一道倩丽的身影正软绵绵的坐在那连个像样毯子都没有的地板上。 “父亲?你回来了...不对,家里没有退烧药吗?” 丰川祥子看到玄关愣在原地的父亲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惊喜,她从未处理过这样的场面,看着新堂那副昏痛苦的模样她却根本无从下手,该吃什么药,该怎么做都完全没有经验。 丰川清告被女儿这样一问顿时反应过来,他连鞋子都没脱几步蹿到客厅神情紧张的来到了新堂的身侧,现在的新堂正斜靠在柜子的旁边,脸蛋仿佛烧起来一样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伴随着那极不舒畅的粗重呼吸而微微颤动着,表情看着也很难受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新堂他...” 丰川清告一时间也慌了神,他想要身上去探一下新堂的额头,可手却犹豫的停顿在半空中,望着那毫无防备又极其脆弱的脸,丰川清告本能的感到自卑与畏缩,他有些...不敢触碰眼前的身影。 “我回家时撞见的新堂,他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发烧,总之...我先去买药。” 丰川祥子十分急切的打开医疗箱翻找着有用的东西,她本来想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可新堂却阻止了她,说什么不想再给长条先生添麻烦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医院,丰川祥子只能被迫带着这幅样子的新堂回家。 “温度...连温度计都没有!” 丰川祥子看着家里医疗箱中仅有的几片创可贴和碘伏忍不住皱眉,结果回头看了看父亲还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顿时心头一急,她蹲在新堂身前俯下身,双手捧着新堂的脑袋往上靠,当丰川祥子额头贴到新堂的额头时对方身上那高到有点过分的体温令她更加焦急。 “父亲!” “额,在...” “我去买药,父亲你先照料一下新堂同学,拜托了。” 丰川祥子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跨过两个人,在玄关随手拎起自己的挎包穿上鞋然后急急忙忙的走出了家里大门消失在丰川清告的目光中。 “哎?我..我吗?” 这下轮到丰川清告头疼了,他转过头看着新堂愈发粗重燥热的呼吸频率终于鼓足勇气的抬起手,掌背如同电工触碰电线一样小心谨慎的贴到新堂的额头上。 “好烫...怎么办,水,我记得发烧要多喝水...” 新堂在旁边难受的样子会令他几乎无法思考,就连思考这种常识性问题都需要想好一会,就像是CPU过载了一样的站了起来,走到水龙头前接了一杯水然后轻轻的蹲在新堂身侧,手中的水杯小心翼翼的递到新堂的如糖浆般光泽的嘴唇边。 唇瓣很自然的抿住了玻璃杯的杯壁,清凉的水如滋润干裂河床的甘霖般顿时令新堂那难受的表情稍稍好转了些,可红扑扑的脸蛋依旧是那样看得让其他人都觉得燥热。 “谢...谢...” 也许是喝了水后稍微好受了些,新堂的声音虽然沙哑但终于不再只是无意义的粗重呼吸,他的眼眸半睁半眯的看向眼前的模糊光线,可却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丰川祥子,于是他扶着旁边的柜子借力想要让自己稍微坐直一些,想要尽可能没那么失礼。 可新堂还是高估了现在自己的脆弱程度,明明想要坐起来但手臂的肌肉却酸痛的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刚刚撑起一点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向前倾斜,不偏不倚的将脑袋压在了丰川清告的肩膀上,滚烫的身躯也如刚刚出锅的年糕般摊在丰川清告身上。 “小,小新堂,别勉强自己...” 丰川清告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冲击给搞得足足愣了两秒,直到新堂还想勉强的从他身上移开时他才回过神连开口,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索性干脆撑着新堂的腰想要让他平躺着休息:“我去、去给小新堂你拿被褥,你先休息一下,小祥她去买药了很快回来。” “清告先生...麻烦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饶是觉得这样非常失礼但现在的新堂也没有余力在勉强自己了,他只能被动的让丰川清告这样搀扶住自己的身躯缓缓被扶到一块柔软干燥的被褥上,而丰川清告看着新堂那躺在自己几乎被酒精味浸透的被褥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为新堂做的后,一阵愧疚感令他几乎抬不起头来,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可靠一些呢? 自己明明是个大人吧?新堂他那么难受...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回想起新堂为了他不惜辞职的神情,回想起新堂为他和小祥做早餐后时那温柔的背影,回想起新堂为他膝枕柔和的眼神...然后现在,看着新堂脆弱而痛苦的神情。 这一刻,就像是...当年眼睁睁看着妻子被病魔一点点吞噬却什么也帮不到妻子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新堂...我什么也没能为你做....” 丰川清告跪坐在新堂的身侧脑袋无力的垂下声音压到最低,那是属于大人的哭泣,川川清告觉得自己好像一片飘动在河面上的芦苇,无所适从,面对现状的一切都无能为力,自己.....好没用啊。 “为...什么道...歉呢?” 新堂半梦半醒中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水珠滴在自己的手心,他努力的将眼睁开一条缝,手臂艰难的抬起顺着水珠落下的轨迹往上寻觅,每一寸的抬升对于手臂的肌肉都是如此的酸痛,那距离太过遥远,以至于只差那么几毫米新堂就再也坚持不住了,但还好他,还是触碰到了。 新堂的食指弯曲着轻轻刮过丰川清告的眼角,将那摇摇欲坠的泪滴抹去,声音好似折断的枯枝: “清告先生......” 新堂的手缓缓滑落,就像是风筝在风渐渐消失后无力的垂下般,那轨迹如旧疾复发般刺痛了丰川清告内心的深处,他惊恐的慌忙伸出手想要接住新堂无力落下的手臂,想要让手掌不再永远的离开自己,他的双手如捧着玉石般小心翼翼的接住了新堂下落的手,但这却只是延续了片刻。 新堂的手刚好停滞在丰川清告的胸口,他的指滑到丰川清告廉价西服的纽扣与扎得不算好的领带上,新堂的嘴角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我知道的..我一直相信着您....相信你一定能振作起来的...” 然后那只在丰川清告掌心的手无力的滑落,重新落回新堂自己身侧,与他的眼眸一起重新闭上。 第49章 “父亲、新堂!我买药回来了,这就给……” 当丰川祥子急匆匆地拿着药推开租屋的屋门时,她的眼眸却瞪大了。只见出租屋不大的客厅中,自己的父亲丰川清告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跪在地上,身前是紧闭着眼满脸通红的新堂,父亲双手紧紧攥着新堂的手臂,像是攥着什么救命的东西,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半晌挤不出一个完整的词汇:“小……小祥,我、我帮不了他,我……” 祥子愣在玄关,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微微晃了一下。她从未见过父亲这个样子。他小心翼翼地想松开新堂的手,又不敢松,就那么僵在半空中,像个做错事却不知道如何弥补的孩子。 “别急,我这就给新堂同学喂药。” 丰川祥子快步走过去,把药袋放在桌上,蹲下身,检查了下新堂的状态,发现新堂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而且呼吸也变得不畅。她又看了看父亲那张狼狈的脸,不禁有些无奈地说道:“父亲,让我来吧,父亲你去倒杯水。” “好,我知道了……” 丰川清告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鼻涕眼泪,然后一股脑地扎向厨房去接水。丰川祥子这才专心地检查起来新堂的病情。 “新堂同学,稍微张下嘴。” 丰川祥子一只手将新堂的脑袋抬起,另一只手在购物袋中一阵翻找,然后掏出来一个体温计,如同安抚婴儿般语气轻柔地晃了晃新堂的肩膀。药店的店员说口腔测量比腋下测量要更快一些,而且更准,可现在任凭她怎么摇晃,新堂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有回应。 “真是的……新堂,不张开嘴的话就别怪我这样了……” 丰川祥子皱着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将新堂安置在自己双膝上,然后手指攀上新堂的唇瓣,纤细的指尖如鳗鱼般探入新堂的牙关,缓缓将因为难受而咬在一起的两排贝齿分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电子体温计轻轻放到新堂的口腔中。 做完这一切的丰川祥子也不管新堂能不能听到了,她愁眉紧蹙地轻声说道:“小心点,别咬到自己舌头和体温计。” 滴滴~ 电子体温计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只是几十秒就出了结果。但当丰川祥子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明明最高可显示42摄氏度的电子体温计,此刻居然显示超出范围。 “高烧?怎么会……好烫!” 丰川祥子不信邪地伸出手去探新堂的额头,果然,新堂额头的温度让她以为自己摸到了一杯热咖啡的杯壁,怪不得脸比刚才还要显得红扑扑的。可最令丰川祥子感到反常的是,新堂并没有流汗的迹象。 众所周知,流汗是人类带走自身过多热量的主要手段,而新堂没有汗水,也就是说那些积攒的热量依旧盘踞在新堂的身体内蒸腾着他,难怪新堂同学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小祥,水来了。” 丰川清告这时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好像对待病人家属的主治医师般,语气渴求而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了?要不,我们去医院吧?医院肯定……” “清告…先生……” 就在这时,新堂的身体猛然翻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被丰川祥子刚才晃的,还是因为浑浑噩噩中听到了丰川清告要送他去医院,新堂此刻难得的保持了一丝清醒。 “小、小新堂!你醒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我去叫救护车!” “不,不要去医院……” 新堂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丰川清告喜极而泣的表情。在两个人担忧的目光中,新堂强撑着地面侧着身坐了起来,上半身摇摇晃晃的。明明只是想要普通的说话,可那脆弱的状态令新堂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乞求的撒娇:“我不想…再给长条先生添麻烦了…会被…讨厌的……” 只是坐起来勉强说了几句话,新堂的体力就再次不支地向前倒去。丰川清告慌忙地伸出手接住,滚烫的体温这时也传导在他的胸口,令他更加无所适从,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女儿。 “呼…父亲你先去打盆水来,还有那条干净的毛巾。” 丰川祥子头疼地捂着太阳穴。明明自己都生了那么重的病,还在乎给别人添麻烦?那个长条,自己如果见到了一定要狠狠地代替新堂训斥一顿…… “新堂,别动,我给你用药。” 丰川祥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新堂拉了过来。现在不是管那个所谓的长条了,快点让新堂退烧才是重点,不然看他这样脑袋冒烟的模样,恐怕再拖下去脑袋就烧傻了。 “嗯…别,这是…什么?” 丰川祥子皱着眉将新堂的身躯推为趴躺,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栓剂,店员说是退烧最快的药。” “嗯……那就…哎?等…下…真的……不用了……” 新堂虽然晕乎乎的神志不清,但感觉到丰川祥子开始解自己衣服的动作后,新堂还是如同逃跑般强撑着身体想要往前爬去。只不过现在这种龟速爬行自然是不可能逃得过丰川祥子的追赶速度了,丰川祥子的手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新堂爬行的脚踝,令他无法逃离。 “别动啊,不快点退烧的话新堂同学的脑袋就要烧坏了!” “唯独这里…不行…拜托了…不要……” 眼见自己跑不掉,新堂转过头用雾气蒙蒙的可怜眼神望向丰川祥子,语气绵软地哀求:“拜托了……那个真的不行…放过我吧……” “唔…但,不吃药不行啊…” 丰川祥子被那样可怜楚楚地盯着,手中准备好的作案工具也僵在半空中。虽然店员说这个药效最好,但那仔细想想的确是有点太羞人…… “口…口…服的有吗?” 新堂感觉自己再熬下去脑袋就要烧迷糊了,他只能抓着丰川祥子的裙摆,就像是哀求抢劫的坏人稍微降低一些标准一样仰望着丰川祥子。 新堂那双从下而上仰视着自己的金色眼眸,令丰川祥子顿时感觉如同自己在欺负一只本来就可怜的小动物一样,产生了极大的心理负罪感,她犹豫地看了看新堂哀求的神情然后艰难的转过脸:“口服的话…我也买了些,但效果很慢…” “不管是什么我全部会咽下去的…拜托了祥子,别用这个……” “那……那好吧……” 第50章 药 “诺,这些药都要吃哦。” 丰川祥子耐心的将一颗颗颜色各异的药丸倒放在小量杯里,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拿起装着药的小量杯看向新堂:“不吃药的话新堂你的病是好不了的。” “嗯~?” 新堂迷迷糊糊的望着丰川祥子拿着的那些药丸与胶囊,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曾经在那个犯罪分子控制的小岛上试药的回忆片段,本来就烧的厉害身体也如同肌肉记忆般本能的开始有痉挛的前兆,身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抽动。 “不...不要...我不想吃这些...” 他偏过头很不情愿的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嘟囔着,仿佛不愿意吃药的小孩子闹脾气一样脑袋往后仰去,丰川祥子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手里的药更加靠近新堂的嘴:“别闹了,快点吃药新堂你才能退烧啊!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吃吗?” 丰川祥子拿着药的手往前送一点新堂的脑袋就往后仰去更多,这都让丰川祥子产生了在强行摸不愿意亲近人的野猫般的奇怪既视感。 “别撒娇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生气了!” 眼见新堂的脑袋彻底贴到了身后的墙壁都退无可退了还想着往旁边挪脑袋,丰川祥子终于忍不住严厉的喊了一声。 “唔...” 新堂虽然表情还是很不情愿但身体却好像被捏住后脖颈的野猫般僵在了原地,最终用极不情愿的幽怨眼神看着丰川祥子手中那些颜色各异的药丸很委屈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啦...别凶我嘛...” “这才像话嘛,来,一口气顺着水全部喝下去。” 丰川祥子眼见新堂老老实实的把那些药全部含在口中,立即转而微笑的给新堂送了口水,她期待的看着新堂鼓囊囊的腮帮逐渐变小然后侧开脸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样很快就能退..哎?新堂你为什么不张嘴啊?” 新堂听到祥子的问题时肩膀微微一颤,然后心虚的转过头不去看丰川祥子那狐疑的眼神,可口中这时却愈发的苦涩,含在舌底的那些药片逐渐在舌底融化释放出强烈的化学苦味,而丰川祥子则是蹲下身眼神很是谨慎的盯着他完全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 “呸!呸!呸!” 终于,口腔中的苦涩达到了现在的新堂很难接受的程度,就像是舔了某款游戏卡带的顽皮孩童般,新堂将口中那些药片和药丸全部吐了出来零零散散的散落在榻榻米上,而他则是舌头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伸着身体不停的喘着气想要把舌头上那些苦涩缓解掉,如银丝般的唾液一缕缕的从新堂的舌尖垂下黏连到和服的下摆。 新堂用手擦着嘴唇,舌尖上强烈的苦涩与回忆逐渐重叠,他的眼泪委屈的在眼底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声音也比刚才又绵软了几分:“好苦...好难吃...我不要吃药...我不想再吃了...” “这怪谁啊...” 丰川祥子无语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这一刻她突然感觉照顾小孩子好累,为什么会有这样又笨又滑头的家伙啊,难道是烧坏脑袋了吗? “别动!” 丰川祥子气急败坏的重新配好药然后一把抓住新堂的下巴,手指强行压住新堂的舌根手法迅速而精准的将那些药丸全部倒进新堂的嘴里,还没等新堂反应过来一杯清凉的水流就如山泉般涌入自己的口腔中。 “咕噜~..哎?嗯....” “这回喝下去了吧?” 丰川祥子的眉头依旧紧蹙死死盯着新堂的那张小嘴,本就迷迷糊糊的新堂茫然的看着丰川祥子那张还带着温怒的脸,又看了看对方手上空荡荡的小量杯,然后脑袋缓缓的垂了下去:“嗯....” “张开嘴,我检查一下。” 仿佛是怕新堂还和刚才一样耍小手段,丰川祥子这回谨慎的强硬要求到,新堂扭了扭肩膀极不情愿的张开嘴:“啊~真的...全部喝下去了...” “真的啊...没藏在舌底吧?” 为了防止意外,丰川祥子还警惕的捏住新堂的舌尖拉出来一点仔细检查后才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的往后坐落在榻榻米上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般语气疲惫的说道:“我说新堂你啊,早这样也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吧?” 她本想擦一下自己的额头,但指尖残余的潮湿却让丰川祥子的脸微微泛红,她不动声色的在旁边抽两张纸擦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蜷缩在一起昏昏欲睡的新堂:“那个...因为新堂同学太狡猾了,我只是为了避免你没把药吃下去才...总之,我只为了以防万一,咳咳...” 丰川祥子觉得十分尴尬,虽然是为了监督新堂吃药,但这样的确有点太过头了...不过新堂居然只是被自己稍稍强硬的喊了一下就完全没反抗呢... “小祥!水接满了!毛巾我也拿了!” 丰川清告抱着满满一盆水以及毛巾跑进卧室,他神情慌张的看向角落抱着膝盖不停垂头打瞌睡的新堂小声的询问自己的女儿:“然后,然后是做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堂的体温很高而且完全不流汗,需要用湿毛巾擦拭一下身体...” 丰川祥子说到这有些犹豫的看着父亲端来的毛巾和水盆,说到底....新堂也是男孩子来着,自己去给他擦,会不会....有点奇怪? “父亲...那个,能麻烦您,帮新堂同学擦拭一下身体吗?我的话,不太方便...” 丰川祥子微微脸红的小声说道,而丰川清告闻言眼睛顿时瞪大,然后如同听到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样脑袋摇晃的像是个暴力风扇的扇叶语气惶恐的连连拒绝:“我,我不行的,还是小祥你来吧,你们不是朋友吗?我的话...我...” 丰川清告不敢去主动触碰那道身影,不止是自卑,还有那种如荆棘般令他窒息内疚感,每次触碰新堂的躯体那种将纯洁之物玷污罪恶感都让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做错什么。 “父亲!新堂现在烧的很厉害,真的...拜托你了!” 丰川祥子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自己去做这种事,再怎么说父亲也是男人,就算新堂同学醒来也不会感觉到反感之类的吧... “可...可是...” 噗通~ 丰川清告还在犹豫,但就在这时新堂那本来就浑浑噩噩的身体好像终于无法再在高温中坚持下去直接侧着身子倒在榻榻米上,脸上的红晕比一开始好像还要明显几分,也许是因为刚才和丰川祥子闹腾了一阵更加消化了体力,新堂此时连那点睁开眼的力气都几乎要消失了,整个人仿佛搁浅的金鱼般在还算凉爽的榻榻米上粗重的喘着气。 “新堂同学!” “小新堂!我...我现在就来!” 丰川清告知道自己不能再磨磨唧唧了,他犹豫时候新堂身上的高烧并不会因此减弱,新堂....小新堂他还在被病痛折磨着,自己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推脱...那自己真的,值得他的信任吗? “我马上,马上帮你擦拭身体,稍等一下,小祥我...” 丰川清告急急忙忙的端着水盆靠近,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然后心如火焚的将新堂抱起来放到自己平时睡的那个乱糟糟的地铺上,他抬头看了眼丰川祥子却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外缓缓关上推拉门了,在门缝即将关闭时丰川祥子担忧的望了一眼父亲身旁的新堂,然后彻底将门关上。 丰川清告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也许是关心则乱,他去拿毛巾的手都在颤抖,简单的拧毛巾都出错了好几次,等他攥着毛巾颤颤巍巍的扶起新堂时,那股滚烫的体温令他感觉有些心惊肉跳,这样娇小柔弱的身体居然烫的像是咖啡一样,小新堂他现在....肯定非常难受吧?自己得帮他缓解一下才行.... “那,小新堂...先我来帮你...擦背....难受的话,就....告诉我...” “嗯..” 随着新堂那含糊不清的闷哼声,清告紧张的将手指扣在新堂的和服衣领上,手法笨拙生疏的缓缓解开新堂的和服,就像是白玉退下了盖在上面的丝绸,一片光滑似玉没有一点瑕疵与暗斑的细腻肩背此刻完整的展现在丰川清告的眼前。这样的绝境令他愣住了一瞬,攥着毛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出去,手颤巍巍的将湿毛巾轻轻覆上去,他掌心隔着毛巾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蒸腾的热度滚烫的,又带着烧灼后的紧绷感。 “唔~” 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新堂的身体微微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清告拿着毛巾的手就像是触电般猛地收回来,但新堂没有了接下来的反应,只是那对蝴蝶骨轻轻翕动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蝴蝶振了振翅膀又缓缓落回去。 见新堂没有接下来的反应后丰川清告这才松了口气:“抱歉,小新堂...我会慢一点的...” 毛巾沿着新堂的后颈往下,经过肩胛骨,顺着脊椎一寸一寸地擦过。他的动作极慢,像是生怕力道重一点就会把身下这具身体碰碎,原本滚烫的体温在水的接触与散热后迅速降低了一些,当毛巾经过每一寸皮肤时新堂紧锁的眉头都会舒展一点点。那粗重的呼吸也会稍稍平稳一些。 不知不觉,丰川清告的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份平静到忘记一切的状态中,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让眼前的少年稍微好受一些,尽可能温柔的用毛巾擦拭着新堂如细玉的肌肤,仿佛一位忘我的匠人般心无杂念。 丰川清告几乎是屏着呼吸把新堂的后背整个擦拭了一遍,手指隔着毛巾从新堂脊柱两侧滑过时,他能感觉到微微凸起的肋骨....好瘦啊,平时有好好吃饭吗?说起来自己还没试着给新堂也尝尝自己的手艺,瑞穗生前一直喜欢自己做的料理....等他醒来,也久违的做一次吧。 “唔~~清告...先生...有点,痒...” 新堂那细如蚊声的含糊声线将丰川清告猛然惊醒,他的手连忙松开新堂的肋骨语气有些慌乱的急忙解释:“我,我在给小新堂你擦拭身体,你的身上太烫了...小新堂……翻个身好吗?我需要擦一下前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谢谢你,清告...先生...” 也许是因为体温稍微降低了些,新堂的意识比刚才稍好了些,但依旧还是晕晕乎乎的,他挣扎着抓着周围的一切东西想要把身体转过去,但这个出租屋连个床都没有,新堂现在抓的自然是丰川清告的领带,只是本就廉价开线的领带被新堂这样全身体重的拉扯一下一下子就嘶啦的扯出个口子。 “嗯?不小心....弄坏了....对不起清告...先生...” 新堂的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自己手上被弄坏的领带很是愧疚的低声道歉着,丰川清告连忙摇着头出言劝解:“没关系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好牌子,只是凑活用的,小新堂不用在意的...” 清告…先生……” 新堂的声音忽然从丰川清告的肩头传来,又哑又含混。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这个...我会赔给你的...” “都说了没关系的啦...现在感觉还难受吗?” 丰川清告松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苦笑,他低下头开始擦拭新堂的脖颈和胸口语气很是自然,刚刚沾过水的毛巾轻柔的擦过新堂的脖颈,丰川清告此刻的表情格外的温柔,大概是因为...现在是难得的能帮到新堂的原因吧,不止是自己单方面的给新堂 添麻烦,自己...偶尔也能回报一下他啊。 新堂倔强的摇了摇头,发丝带起的香风蹭过清告的脸颊,新堂含糊的声音愈发低沉:“凉凉的…好舒服…我...会...给清告先生,做一条新的....领带...呼...呼...” 他说完,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彻底往下一沉,软软地滑进了清告的怀里脑袋抵在他的胸口,呼吸绵长带着轻微的打呼声。 “哎?小...小新堂?” 丰川清告一动不敢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心脏如擂鼓般在胸口狂跳,手里的湿毛巾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裤腿上。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终于不再紧皱的脸,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张开、脸蛋还是红的,但那种痛苦的神色已经消退了大半。 丰川清告的眼神逐渐从错愕变得温柔,他叹了口气动作轻慢的将新堂横抱起来放到地铺上,动作轻盈的为新堂盖上被子后丰川清告苦笑的解下了自己的领带,手轻轻覆盖在新堂的脸颊上,看着那张和自己妻子有那么几分神似的面容丰川清告的无奈的叹了口气感慨的小声呢喃自语:“反正我也没有公司要,就算给我最好的西装和领带皮鞋也没用啊....,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啊.....晚安了,小新堂。” 第51章 圆 “所以说...小沐也不上学了?” 井芹仁菜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满脸惊喜的瞪着新堂沐那张没什么感情波动的脸,因为就在刚才小沐居然说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演出钢琴,学业只是自学。 “嗯...” 沐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漂亮的金色眼眸一眨一眨的望着井芹仁菜,这位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井芹姐姐,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因为自己没时间上学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一直在潜心作曲弹奏,学校太麻烦了..” “那,我们就是一路人了!” 井芹仁菜的眼眸冒着光,就像是看到了臭味相投的同类般猛地抓住小沐的肩膀轻轻摇晃,越看这个小妹妹越顺眼了。 “但是...我有洛桑高等音乐学院的硕士学位...去年完成的。” 新堂沐那柔软而干净的声音就像是将整个客厅的声音都按下了暂停键,井芹仁菜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可脸上的肌肉却肉眼可见的逐渐绷紧了。 “哈?你才...十几岁吧?” 井芹仁菜还有些不敢相信的绷着脸追问到,但新堂沐却没有读空气的本能,她只是神情淡然的点了点头:“嗯,我是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获得硕士学位的学生。” “噗!哈哈哈哈~~~” 河源木桃香笑得把嘴里的咖啡都撒出来几滴,整个人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不停拍着大腿:“Nina,你这笨蛋干嘛非要把人家当成你的同类啊。” “吵死了,我们乐队这一屋子人能凑齐一张高中毕业证吗?” 井芹仁菜的脸红的像是刚刚出锅的螃蟹,很是不满的反驳着河源木桃香的嘲讽,然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居然有些自满的拍了拍小胸脯语气自豪的修正到:“而且,我明年春天可是要参加高考上大学的,就算没有高中毕业证也无所谓。” “嘿~那样啊,可我记得书房里的笔记本已经好几天没有翻页了啊~” 河源木桃香意味深长的笑着抿了口咖啡,这让仁菜的肩膀下意识往上提了提然后心虚的看了看周围,随后脑袋耷拉了一下,最终居然恬不知耻的指向了正一脸无语陪着海老冢智看侦探婆婆事件簿的安和昴大声抱怨道:“都怪小昴整天拉着我打游戏去逛街,不然我早就复习完了!” “哈?怪我?” 安和昴闻言顿时歪着脑袋不敢相信的看向仁菜,就像是清白被人诬告了一样立即朝着仁菜丢过去一个靠枕:“是谁整天缠着我到处逛的啊!娃娃机你少抓一次了吗!” 柔软还带着余温的靠枕不偏不倚的落到井芹仁菜脑袋上,虽然不重但她还是装作被砸的很疼一样脑袋往下一沉,顺势就趴到了桃香的膝盖上,整个人就像条没有梦想的咸鱼般摆烂的低声嘟囔:“因为人家在熊本根本没玩过那么开心嘛...” “那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嘛!看来我真要好好教训下你了~” “滋哔哔~你们能不能别在最精彩的片段大喊大叫啊,我都听不到安和天童前辈的精彩推理了!” 原本正看到精彩处用纸巾擦鼻子的海老冢智也举起小拳头抗议,但立即换来安和昴很是无奈的摊手吐槽:“可这一集你都看好几次了吧?” “24寸显示器和219寸显示器的观看怎么可能一样!” .... 新堂沐默默的坐在沙发上,望着眼前这些人吵吵闹闹却异常融洽的氛围,心底深处那抹难以抹去的划痕就像是被清水冲洗一般微微地变淡了些。 哥哥的朋友们...都是这样温柔的人啊....哥哥说他现在很幸福并不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的谎言,这样的话....自己也能放心了。 吱呀~~ 就在几个人熙熙攘攘的拌嘴时,玄关的门被缓缓推开了,海老冢智本来还在嚷着什么HDR,什么色彩细节,可听到那细微的开门声后她却立即安静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几乎是下意识的望向了玄关。 “我回来...” rupa那富有磁性的温柔嗓音缓缓响起,紧接着就是她那略显精神恍然的脸,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很多事情后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一样望向客厅沙发上的几人,淡金色的眼眸轻轻触动着然后嘴角强行挤出一个并不是多么轻松的微笑。 “大家都还没睡啊...” “因为,rupa你和新堂都还没回来...” 海老冢智看了看玄关,并没有看到新堂的身影,然后眼底流露出担忧又犹豫的神情:“为什么,rupa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还有...新堂呢?” “只是有些累了,新堂先生他...说想要安静一会,一个人走走,让我一个人回来了。” rupa说着这话时脑袋微微偏向一侧并没有去看任何人的眼睛,主...现在一定也在一个人怅然吧,为了自己...为了一个被祂所拯救过孩子所谓的回礼,再次犯下了难以宽恕的道德错误,而自己...在内心深处居然对这样的错误感到开心与幸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之前新堂是说过可能有事来着.....rupa你要先去洗澡吗?” 河源木桃香眼眸微眯的打量着rupa那湿漉漉的裤腿,上面还沾着一片干枯的草根,看着就像是掉进河里了一样。 “抱歉...我先,借用一下电话...” rupa轻轻摇了摇头,整个人的精神好像还没从那份令人窒息的沉重中完全走出,她步伐僵硬的走向了客厅角落的座机电话,那个座机电话还是前不久物业免费上门安装的,但家里没人用过。 rupa拿起话筒,手指僵硬而颤抖的一个个按下按键,那是她自己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那头仿佛无限拉长的等待拨号声就像是教堂的钟摆一下下的震荡着rupa那颗依旧在颤抖的心脏,每一次都几乎让她想要就这样挂断,每一次忙音的开始都像是左轮手枪扣下扳机的前奏,她的心脏已经快被这样的压抑给捏爆了... “喂?你好...” 就在rupa的脑袋几乎要完全垂下去,沉闷的压力要将她肺腑的空气全部排干时,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发音有些生硬的雄厚男性声音,那平淡的嗓音此刻却如天籁之音般将她从沉闷又看不到尽头的水底猛地拉出,新鲜而甘甜的空气仿佛终于愿意重新被她的肺腑吸入,胸口那压着的巨石顷刻间碎裂开来。 “爸爸...” rupa几乎是失声的喊了出来,即使那已经是她的全部力气,可声音还是那么的轻微,以至于她甚至恐惧自己的声音无法传达过去。 “rupa?....是,rupa吗?杏美,是rupa来电话了!” 话筒那边发音生硬的男人突然语气欣喜了起来,然后声音拉远的喊着rupa母亲的名字,同时还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泪水再次从那双以为不会再有父母爱着自己的孩童双眸中溢出,rupa的身躯仿佛被放干空气的气球般一点点的变矮,哪怕是搀扶着桌子,也止不住膝盖发软的趋势。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碎片堵在气管里,让她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的杂音。泪水涌出来的速度太快,快到她还来不及抬手去擦,就已经模糊了整张脸。她握着话筒的手在剧烈地发抖,指节发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抓住那一点不存在的浮木。 rupa曾经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家人爱着自己了....那场地震,那次车祸,她以为自己在这世上早已经孤身一人... “rupa,怎么了?是...东京那边不开心吗?” 父母那亲切的声音....那温柔又担忧的声音...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了。 曾经她跪在骨灰盒前的时候,她以为父亲最后的痕迹就是那些沉重的粉末和一张冰冷的照片,以为母亲最后的归宿只是那片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回来的废墟... “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小时候学步摔倒后哭着找大人的孩子。仿佛她身体里那个被她藏了很多很多年的小女孩,终于在这个瞬间冲了出来,在无尽的荒野下、在地平线的落日中朝着那所亮着温馨灯光的模糊木屋狂奔。 那个小女孩以为在废墟里找不到妈妈,在火化场门口跪到膝盖麻了也换不回父亲一句话,在尼泊尔的夜晚变成怪物朝着新堂的腰腹咬下去的时候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叫她孩子了。 “不是...的...” 孩子委屈时在父母面前总是哽咽的,rupa用湿漉漉的袖口揉着酸涩的眼睛,她不想这样失态,不该让父母那么担心的....本该如此的,可是....可是在爸爸妈妈面前要怎么坚强起来,自己还没被教导这些要领....所以...所以只是现在的话.... 稍微撒娇一下也没关系吧?向着永远担心着孩子的父母撒娇,也是独属于孩子的特权啊! “妈妈...爸爸...我想你们了,暑假...想要回去,看你们...” rupa的声音仿佛是不畅的水龙头,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犹如蜷缩起来的斑鸠鸣泣着宣泄着自己无法向任何他人展露的一面,无法向朋友、向主、向密友所倾诉的一切,随着缺失太久的那块瑕疵的修复终于溢满而出。 “rupa,那就回来吧,我们在名古屋也很想你。” “嗯...” ..................... “rupa....你还好吗?” 海老冢智无声无息的走到了rupa的身后,虽然电话早已经挂断,可她仍然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抽泣着,像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般拼命喘着气。 “rupa桑...” 井芹仁菜担忧的望着rupa瘫坐地上抽泣的背影,她不太清楚为什么rupa只是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伤心....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因为我有些...太开心了...实在是...被幸福冲昏了头,不知所措...” rupa擦着自己不断落下的眼泪,她回过头猛地抱住了刚刚走近的海老冢智,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即使她是跪坐在地上的也轻易就将对方整个的拥入怀中,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极而泣:“我真的...太开心了...” 那个她以为永远无法闭合的圆,此刻,终于圆满地合上了。 第52章 月亮逐渐高挂,深夜的安静如同一阵凉爽的微风般将东京这座繁华都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六本木的高级公寓客房中,新堂沐紧紧的抱住本来是用于安眠的枕头,仿佛士兵在危险的战场紧紧抱着自己的盾牌一样,整个人如同婴儿蜷缩在枕头的边缘,几乎要将自己的全部埋进枕头的柔软中。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将少女从本就不安的睡梦中惊醒坐起,额头的冷汗在空调微风的吹拂下丝丝发凉,她又将怀中的枕头抱紧了些,金色的眼眸在黑暗的房间中微微垂下。 睡不着....哥哥今晚没有回来,那份害怕再次孤身一人的不安令少女难以安眠,虽然知道哥哥只是有事而且事先说了,可那份惴惴的不安还是让新堂沐心底难以平静下来。 以往自己是怎么解决的这份如影随形的不安与空落的? 似乎曾经只需要不再拥有心,将全部都沉浸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中就不再有余力思考了...可,再次于失散多年的半身相遇后,少女死寂的心脏却像是疯狂生长出血肉的白骨,多了份人类的实感,也变得软弱了。 沙沙沙... 新堂沐抱着枕头赤足走下床,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照亮了她银灰色的飘逸长发与金色眼眸,也将她那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出房间,于复式二楼环顾着这间公寓的布局,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寻找到那份让她安心下来的熟悉,新堂沐的眼眸突然睁大,眼底深处流露出难以接受的惊恐。 她赤着脚在木质地板上慌张而恐惧地推开一扇扇门,如同寻找着什么一样在每一个房间前穿梭,每次却都无功而返,最终,新堂沐满脸惊惧地依靠在墙壁上,仿佛被迫接受了难以相信的事实。 这个家里...没有钢琴。 ....... “Nina...Nina...Nina...” 卧室的大床上,河原木桃香呼吸粗重的俯视着眼前被自己压制着的少女,少女红色的短发散开正满脸羞红的偏过头,双臂如同不好意思一样的藏到了身后的枕头下面,水蓝色的明媚眼眸此刻也一会看向自己一会又羞涩的移开,这样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几乎让河原木桃香的理智被烧干。 “木木卡桑...这个视角果然...有点,害羞...” 井芹仁菜抽出一条手臂,手腕挡在自己的口鼻前想要遮挡住自己脸上那簇红晕,眼睛微微看向一侧声音仿佛喉咙被喂了一勺蜂蜜一样含糊不清。可这样的表现更加诱人了,对于河原木桃香来说更是如火上浇油一样。 “没关系的Nina...我会,尽可能温柔的...” 河原木桃香俯下身,像是标记领地的鬣狗,唇瓣顺着少女皙白的锁骨逐渐往上,一次次的留下如同花瓣的红印,炽热而毛躁的呼吸打在少女的脖颈令其忍不住微微缩着颈部可又很快被那份令人上瘾的刺痛而舒展开身躯放松下来。 窗外轰鸣的雷声,偶尔将房间完全照亮的闪电就像是渲染气氛的一部分完全没有让俩人受到任何干扰,反而愈发令房间中的气氛暧昧起来。 “木木卡桑...无论如何都不要....停下来哦。” 井芹仁菜缓缓闭上眼双手优美而柔软的抓住床单,嘴唇被自己咬的发白,就像是想要冲进暴风雨中的水手期待着狂风暴雨的洗礼,河原木桃香眼底那份热切令她再也无法忍住,俊丽而带着些柔美的脸庞深情的缓缓落下,而身下少女则是更加紧张的绷紧了身体,腰部微微弓起也在暗暗期待着.... 咚咚咚! 就在气氛达到最高处,烈火即将燎原之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令床上两人的身躯顿时僵在原处,两张错愕而茫然的脸望向那扇被敲响的卧室门。 “是...新堂回来了吗?” 被打断气氛的两个人暂时先分开,井芹仁菜将睡衣的纽扣重新扣上同时朝着门外问道,可门的外面却传来新堂沐那木讷又空灵的声音:“井芹姐姐,是我...” “哎?小沐?这么晚了....” 河原木桃香红着脸连忙把衬衫套上,然后快步走上前打开门,门外果然是新堂沐,只是她正光着脚一只手抱着枕头神情落寞的微微低着脑袋,一副可怜楚楚让人实在是没办法心生责备。 “对不起...河原木姐姐,我一个人睡不着...” 新堂沐的脑袋更低了些,她抱着枕头的手臂将枕头抱得更紧,金色的眼眸中含着令人难以忽略的寂寞,仿佛不习惯分床睡而抱着枕头乞求父母的小孩子孤零零的站在父母房间的门前。 新堂沐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光着的脚趾在木地板上微微蜷了一下。她的银灰色长发在走廊的暗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那双金色的眼眸垂着,没有看桃香和被褥里探出半个身子的仁菜,只是盯着自己脚边地板上的某条木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可却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桃香站在门口,衬衫的纽扣扣得歪了两颗,领口还露着一截锁骨。她低头看着门口这个抱着枕头赤着脚,像一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屋檐的猫一样的小女孩,张了张嘴,原本到嘴巴拒绝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总之…先进来。” 桃香的声音令新堂沐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脚掌踩在卧室地板上有些畏缩的抬起头看向了坐在床上的井芹仁菜。 仁菜的睡衣扣子也扣得歪歪扭扭,脸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但她看到新堂沐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写满了落寞的脸时,立刻就忘了刚才的尴尬,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沿就像是在邀请一样:“小沐,过来这边。” 脚步缓慢的移动着,每一步都恐惧着下一刻就要被拒绝,可直到她走到床边,走到与井芹仁菜近在咫尺时,看到的却是那张温柔如水般的水蓝色眼眸,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哥哥...原来爱上了这样温柔的女孩啊,所以脸上的表情才会那么幸福...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也算是是小沐的姐姐不是吗?” 井芹仁菜往里挪了挪,把靠外的那半边床铺让了出来。桃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低头叹了口气,伸手把歪了的纽扣重新扣好然后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害怕打雷也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新堂沐愣了愣,她并不是害怕打雷...但她并没有反驳这点,而是在仁菜的热情邀请下小心的爬上了床沿,直到熟悉的味道将她包裹心脏深处那份空洞才逐渐被填满。 “哥哥的味道...” 新堂沐居然放下了枕头转而直接抱住了身旁井芹仁菜的小腹,半张脸都埋入那柔软却带着淡淡残余兰香的温热中。淡薄而熟悉的气味就像是最高效的安眠药般让少女逐渐平静下来,困意如潮水般回溯,新堂沐的眼帘在那份安心中愈发沉重然后在仁菜和桃香错愕的眼神中居然眨眼间就陷入了安眠。 “哎?突然就...抱上来了?” 井芹仁菜被这样抱着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很快一种熟悉的既视感却令她脸上的慌乱逐渐变成了一抹欣慰的温柔,她似乎明白了曾经被自己突然抱住的姐姐井芹凉音当时是什么感觉了,她缓缓用手掌抚摸着新堂沐的发丝,眼眸柔和的轻声感叹:“原来...姐姐被我抱着时,是这种感觉啊...被依赖着..好像也不错。” “额...呵呵...果然还是小孩子吗?” 河原木桃香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她掐着腰居然有些见景生情的感慨:“话说,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吗?” “木木卡桑...我还没上大学呢。” ......................... 第53章 “咳...” 喉咙如同被塞进一把燥热粗沙的不适感将新堂从昏沉的睡眠中醒来,可入眼的却是一串用空啤酒罐与瓶盖串成简易风铃,碎片化的记忆如同倒影在玻璃碎片上的影像般涌入脑海。 自己昨晚似乎是在丰川同学家过夜的...还有... 滋啦啦~ 食物在平底锅上被煎的滋滋冒油的声音从只有一层玻璃门之隔的客厅传来,与那声音一同让新堂清晰些的还有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 “嗯?是清告先生的衣服吗?” 新堂撑着有些粗糙的榻榻米站了起来,那层披在身前的毯子随之滑落,露出了他身上宽松的白色衬衫,衬衫很大足以盖住新堂的大腿中部,新堂愣了愣然后看向一旁,昨天他穿的和服正被挂在窗边晾晒着。 新堂缓慢的站了起来,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融化了般酸痛,骨头都有些酥了,可相比于昨天那昏昏沉沉的情况已经是好太多了。 随着新堂站起来,宽松的衬衫边沿也缓缓垂落遮盖住他的双腿,虽然觉得这样的穿着有些古怪,只有衬衫的话大腿膝盖往下都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十分不自在,可考虑到丰川祥子的家里情况新堂大致也能理解了... 隔着毛玻璃新堂隐约能看到一道背影正站在外面的灶台处下厨,但那下厨的身影太过笨拙以至于连用铲子给锅里的食物翻面都墨迹半天,新堂叹了口气,抬起还有些酸痛的手臂轻轻拉开的卧室的门。 只是刚刚拉开半米宽的门缝一股更加浓郁的焦糊味就如浓烟般钻入新堂的鼻腔,他看向厨房正在手忙脚乱做着早餐的丰川清告的背影,新堂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肩膀轻轻依靠在门槛上用还有些沙哑的声音轻声开口:“清告先生,让我来就好了...” “哎?小,新堂你醒了啊,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 丰川清告好像被吓了一跳,手上撒盐的手一抖居然把盐撒到了旁边的水池,他立即调小了天然气的火力,然后有些愧疚又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稍微...有些太久没下厨了...” 只是当丰川清告的目光在新堂身上扫过一眼后就立即红着脸扭过头去,因为新堂柔软的身形并未将他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撑起,以至于衬衫长长的袖子让新堂的手只能露出指尖,而衬衫下摆又只能刚刚足够遮住大腿上端的一部分,让他那双修长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的笔直双腿就那样空荡荡的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镀上一层白里透红的滤镜。 “清告先生,抱歉...昨晚,弄坏了你的西服领带...” 新堂见丰川清告有些尴尬的继续做饭后以为对方是因为厨艺糟糕些不好意思,所以他索性并没有再劝阻让自己来做饭的事,而是轻轻走向客厅在小桌旁边坐下。 “那个没事的,只是百円店买的而已,况且对我这种被行业拉黑的蠢货也没什么用哈哈哈...嗯...” 丰川清告的笑声到了最后因为没有回应而尴尬的收敛,他将自己的杰作盛放到盘子里然后看着那盘焦黑的煎蛋培根苦恼又无奈的挠了挠头发,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端给别人吃嘛... 丰川清告看了眼还在小桌旁正坐静静等待着的新堂,手上端着的盘子就像是个无法拿出手的东西般拘谨的准备丢进垃圾桶,此刻丰川清告的脸上脸上只剩下了羞愧的神情:“好像有些失败了...那个,小祥去便利店买面包了,要不小新堂你...” “没关系的,清告先生和我约好的事,这是第一次兑现。” 新堂那本来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他站了起来走向这边,金色的双眸温柔的望着丰川清告,丰川清告感觉那双金色眼眸中的欣慰神情如同一阵干净而清爽的夏风般与从新堂的身上升起吹向了自己,吹动了他油腻的发丝,吹散了他身上那股腐败的霉味。 丰川清告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一团温柔的力量所包裹,他缓缓的低下头却看到了自己端着盘子的手被新堂的手掌覆盖着,阻止了他倒掉食物的动作,新堂微笑着望着那盘卖相不怎么好,可却是某人努力后独自做出来的早餐声音如晨风般轻柔:“谢谢你,清告先生。” 丰川清告愣在了原地,身体就像是被迎面而来的清风吹拂的忘记一切烦恼般松弛了下来,自己...怎么忘记了啊... 自己其实,根本不擅长下厨...只是为了瑞穗,自己才笨拙的试着去学习,自己是为了让瑞穗露出笑容才想要去努力的...就算,每次做出的饭菜明明那么糟糕瑞穗却都是笑着安慰自己,所以自己才能一直不肯放弃的...可是为什么,瑞穗为什么就突然抛下自己离开了呢? 自己为之努力的一切,如果没办法再看到那张脸露出的笑容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坚持下来呢? 新堂看到丰川清告不知为何低下了头,他微微侧着脑袋抬起手,微微弯曲的手指滑过丰川清告的脸颊,将那一滴尚未滑落下来的泪水轻轻抹去,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落泪,可新堂却感觉追问一个大人哀伤的理由远不及一句感激,这样也许更好些:“谢谢你,为我做到的每一件事,清告先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额...唔...额...” 中年人的哭泣无法像是孩子般放肆,那种低沉的抽噎声仿佛被锁链压在枯井中的石头,泪水总是很少,声音总是很沉闷,可是悲伤却又总是多到无法被他人容纳,真是.... “辛苦了。” ............................................ “爸爸,我回来了...便利店早上人太多所以...” 丰川祥子手上提着购物袋有些乏力的走进玄关,可就在他脱鞋子时却看到新堂正对着面前的空盘双手合十,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多谢款待。” “新堂,你醒了?等一下...难道父亲做的东西你吃了?” 丰川祥子睁大了眼睛,慌忙的走到客厅看着那叠空荡荡的盘子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眼睛红通通的父亲,她可是目睹了父亲那糟糕的厨艺才特意去便利店买早餐的,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吗? “新堂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肚子疼吗?” 丰川祥子蹲下来,神情很是担忧的扒拉着新堂左看看右看看,可新堂的神情却始终是那样平静而满足,如果不是盘子上残留的黑色痕迹丰川祥子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骗自己,她不满的瞪了眼丰川清告:“父亲也是,为什么要让新堂吃那种东西,他还在生病啊!” “我...我是...” “是我想吃,虽然味道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就是了。” 就在丰川清告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新堂轻声开口打断了丰川祥子训斥父亲的举动,他很是欣慰的看了眼丰川清告那比起初见时多了些精神的样子温柔的轻笑:“这样满足的一餐,也让我打起精神了,祥子你也不必太苛责他了。” “哎...新堂你也注意下自己的情况啊...你还在生病吧?” 丰川祥子无奈的捂着额头心中暗暗叹气,真的很难把昨晚那个连吃药都和自己斗智斗勇的样子和现在的新堂关联起来,这是什么,双人格吗? “已经差不多好了哦,我还想和祥子你一起去学校呢。” 新堂晃了晃自己的肩膀,一副已经没事的健康模样眨着眼看向丰川祥子,丰川祥子眨了眨眼然后表情一冷瞪着新堂质问:“哈?你不好好休息,还要去和我一起上学?” “嗯,真的好了啊...” 新堂吞了下口水,然后声音小了些但还是坚持的说道:“而且已经快要期末考试了,我的出勤率完全不够....所以...” “你是想再病一场吗?!” 丰川祥子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急切而恼怒:“还是说,你真的想用栓剂吗?” “栓、栓剂?什么意思...哎?等,等一下...难道祥子你昨晚给我用的是...” “没有啊!” 第54章 “马上就暑假了,新堂你那边有什么计划吗?” 还带着雨后潮湿气息的沥青道路上,丰川祥子双手优雅的提着自己的书包好奇的询问到,因为是难得的暑假,丰川祥子希望能趁着假期多进行几次巡演,如果新堂也能来看的话... “我吗?嗯...我想想,先要去熊本到仁菜家,然后去旭川到桃香姐家里,盂兰盆节大概要去一趟山里...” 新堂在丰川祥子身后掰着手指数了数,这样一趟下来可能就要一二十天的行程了,整个暑假就被填满了。 “是这样啊...” 丰川祥子闻言内心不由得有些暗暗失望,难得她期待着新堂能暑假闲下来来看她们的演出,顺带还能多讨论一下曲子的细节修改,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但是她表面上并没有将那抹失望表现出来,而是含着笑意的看向新堂:“话说新堂你还真是变化很大呢,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新堂你还是那样孤零零的好像空无一物一样...” 新堂耸了耸肩,这点不用祥子说自己也是感受颇多,只是半年而已,自己就已经变得和曾经完全不一样了啊,多了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总觉得,这半年比自己前半生还要充实。 “祥子你们乐队暑假也要继续演出吗?” 走下车站的楼梯时新堂无意间看到了车站那些醒目的广告牌,上面赫然是丰川祥子她们乐队的宣传图,丰川祥子也顺着新堂的目光看向那些广告牌忍不住无奈的苦笑:“是啊,虽说宣发的力度很大,但是我们如果就此懈怠很快就被大家遗忘的,暑假开始我们就打算全国巡演...呵呵,说不定新堂同学还能在电视上见到我们的身影呢。” “话虽如此,但是祥子你也别太勉强自己了...” 两个人走到站台旁边等待电车时,新堂有些忧心忡忡的小心建议到,因为在他看来,丰川祥子平时既要维持家庭还要上学,之后还要去打工和演出以及编曲筹划,看着比职业的经纪人还要辛苦。 “不,现在是关键的时,正是勉强自己的必要时刻,不过...撑过这段时间应该就会轻松很多了。” 丰川祥子摇了摇头,语气很是强硬,现在乐队才刚刚崭露头角,如果不能最速登上武道馆打出名气她的努力就白费了,家族那边肯定无法认同自己的努力...到时,父亲肯定会被家族完全抛弃的... “那好吧...这个给你。” 新堂见丰川祥子表情坚定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劝说再继续下去只会给对方添堵,他索性从自己的和服内衬里取出一枚由银丝穿坠的晶莹剔透的水滴形水晶,轻轻递给丰川祥子。 “谢谢...这是水晶吗?” 丰川祥子错愕的接过那个吊坠,这才发现那银丝好像是一根很长的头发只是极为坚韧,看发丝的颜色好像是...新堂同学的头发? “算是护身符吧。” 新堂神情轻松的轻笑了一声,那是水晶吊坠其实是他曾经的泪水和头发制作的,其中蕴含着他的祝福,新堂虽然没办法劝阻丰川祥子休息,但这点事他还是能帮她做到的。 呼呼呼~~ 电车如疾风般进入站台,丰川祥子那金色的眼眸微微泛着惊艳的光,人家把那入手温润的水晶吊坠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嘴角微微扬起目光感激清澈的看向新堂:“谢谢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也没...” 还没等新堂话说完,紧接着就是如潮水般的人流急匆匆的长电车开启的门中涌出来,那些赶车的上班族就像是一群南极磷虾般无穷无尽的,只是这些人却都下意识的避开了新堂的身侧,哪怕周边已经没有空隙了仍然不肯粗暴的挤到新堂这边。 “新堂同学,快点上车!” 相比之下丰川祥子就没能幸运了,她几乎是被人流挤的寸步难行,只能在攒动的人群间隙中看到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触及不到的新堂,她竭尽全力的在人群间隙中伸出一只手,然后猛地抓住新堂还在愣神的手腕将新堂拉进车门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丰川祥子觉得今天的人群明明更多,可上车却比平时要轻松的多,就像是那些乘客都在刻意避开她们一样,直到上了车丰川祥子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神情无奈的看向新堂:“早班车简直就是战场呢...” 新堂扶着电车的扶手望着那些明明满脸困意与疲惫却依然昏昏沉沉挤在车厢里的人们,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中并没有一丝的厌烦,他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轻声回应:“比六本木的车站挤了好几倍,祥子你平时也是辛苦了。” 毕竟从六本木那边,车厢的人数就极具减少了,所以平时新堂也没有感觉车站有那么多人,现在这样人挤人到几乎呼吸困难的程度多少有些让新堂担忧这些人会不会有人被挤到肋骨骨折了... 丰川祥子找了个扶手抓住,借着新堂周边没人什么的这些空隙她终于站稳了身形:“嘛,这也是一种磨砺吧,不过我已经适应了,但是新堂同学你大病初愈没关系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事的,那种事..” 新堂昨晚的确是在发烧,但那个并不是病毒感染,而是强行逆伐时间长河被侵蚀的代价,只是小病一场已经是非常小的代价了。这也多亏这些天积攒的神源足够...嗯? 就在新堂想和丰川祥子解释一下让她安心时,他突然感觉一只手正很失礼的从背后搭在了他的腰上,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新堂倒觉得没什么,可那只手却愈发过分的朝着新堂的腰滑到了他的大腿。 这是....咸猪手吗? 新堂皱了皱眉,目光带着嫌恶的微微转向身后,虽然周围很多人但新堂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是谁,随后新堂就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用绵软的无奈语气朝着身后的人说道:“别乱摸啊...很多人看着呢。” 可新堂的全身却根本就像是一种许可一样,反而让那只手的主人更兴奋了,不一会那只手就逐渐滑到了新堂的大腿内侧,指尖在紧致的肌肤上滑过时总是让新堂浑身发软。 “新堂~” 紧接着,一个细微压低声量的狡黠的女声在新堂耳边响起,就像是一只窃窃私语的小猫般挠着新堂的耳朵,以至于新堂被刺激的下意识微微侧头,他担忧的看了眼身旁的丰川祥子,见到对方并没有察觉才用极低的声调警告身后的人:“我朋友还在旁边啊,小昴你别乱来啊...” 第55章 “小昴你别乱来啊....” 新堂那压抑的低沉乞求声在嘈杂的车厢中就像是微不足道的细碎噪音,以至于让仅仅距离他半步的丰川祥子都没有听清楚。 “新堂你刚才叫我吗?” 丰川祥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新堂,却发现对方此时正一只手艰难的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捂着嘴,神情显得十分艰难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她顿时有些担忧的拉了拉新堂的袖子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是身体还没休息过来吗?要不我们下一站下车...” “不...不用了...只是,有点晕车...” 新堂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发出难堪的声音,脑袋轻轻摇晃着声音低沉颤抖:“稍微,适应一下...就..嘤...就好...” “是...是这样吗?真的,没关系吗?” 丰川祥子见新堂那副憋红了脸的样子心中还是很担心,毕竟新堂昨天发烧那么严重今天还勉强自己上学,果然还是有些太吃力了吧... “真的,没...呼...” 新堂还是倔强的摇着头,丰川祥子见状也只能微微蹙眉的叹了口气,果然新堂同学平时就喜欢这样勉强自己不想给不给人添麻烦,也不知道这点像谁啊,真是个倔脾气... 新堂借着丰川祥子转头的间隙,含着雾气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那个让他难堪的罪魁祸首,那个穿着JK制服却不是JK的安和 昴,那张俏脸在柔顺黑色长发下狡黠而带着些寻常女孩鲜有的媚意,淡紫色的眼眸一眨一眨的就像是装着无辜,如果抛开对方正在上下其手的对自己的腰和大腿为所欲为的话,大概率会把她当成很纯洁无垢的女孩吧。 “嘻嘻~昨晚彻夜未归,原来是和女同学去幽会了吗?” 安和昴嘴角的笑容夹杂着些意味深长的坏笑,她一边踮起脚尖靠近新堂的后颈,一边用只有新堂能听清楚的声音小声说道:“Nina知道了可是会吃醋的哦~” “所以说我只是...唔..呼...这可是在电车上...” 新堂刚想反驳解释一下,可后颈就被一对柔软湿润的唇瓣贴上,细腻带着柠檬味沐浴露气息的热气一下下的拍打在新堂最敏感的肌肤上,伴随着对方那贪恋呼吸着自己肌肤的触感,新堂的双腿逐渐失去了原本的力气,紧致修长的双腿一点点的向着地面弯曲而去,即使新堂的手努力的想要抓着扶手可身形还是止不住的往变矮。 “新堂?你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丰川祥子转过头发现新堂的身形都快跪倒地上了,虽然手还是努力的拽着扶手可那愈发红润的脸颊却怎么也无法被一只手掌遮住了,她慌忙的往新堂这边挤了过来,她有些生气了,对于新堂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的心态很不满,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了几分:“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我下一站下车送新堂你回去休息。” “我没事的,祥子,拜托了...” 新堂撑着身体将脸转向丰川祥子勉强的哀求着,金色的眼眸中揉着着迷离的恍惚,眼底带着丝丝难以令人忽略的雾气,本来就如玉般透亮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大片的红霞显得更加晶莹,几根头发散乱的沾在唇瓣边被抿的弯曲,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燥热的缘故,微微张开的嘴唇中那一抹粉嫩的舌尖无意识的吐出,似乎每一次呼吸都能喘出一点点蒸腾的热情。 丰川祥子望着那张脸足足愣了三四秒,就像是大脑深处有什么开关在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被打开,令她意识到了自己曾经从未意识到的东西。 新堂这样,好性感... “可...可是...” 丰川祥子的呆呆的还在犹豫,虽然明知道生病了还勉强去上学对身体不好,可新堂他都那样求自己了...自己到底.. 就在丰川祥子犹豫的间隙,她的眼睛无意间扫到了新堂的身后,一只手正毫不客气的搭在新堂的腰肢上而且似乎像是一条灵活的蛇般游走,丰川祥子的大脑瞬间清醒。 是这个吗?让新堂同学露出这副表情的元凶! “到此为止了!” 丰川祥子目光一凛,手如一道精准捕猎的鹰爪般一下抓住那只在新堂身上占便宜的手的腕部,然后用着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力气一把将那个犯人从拥挤的人群中拉了出来。 “哎呀!” 随着一声错愕的惊呼,丰川祥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刚刚从人群中拉出的犯人的脸:“安和小姐?为什么你...” “哎嘿~被发现了!” 安和昴被祥子拉着手腕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做出了个可爱的不二家表情试图蒙混过关,而新堂也终于在没有人对自己的折磨下一下子泄了力气指尖瘫坐在车厢的地板上,整个人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马拉松一样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满脸幽怨的斜视着安和昴。 “因为刚好遇到了,就忍不住想要恶作剧一下....抱歉抱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和昴眼见丰川祥子依旧皱着眉瞪着自己没有松手的意思只能继续装着可爱的赔笑,但丰川祥子却是很不满意的严厉开口:“这种玩笑也太过分了,新堂同学他都...总之,请不要随意玩弄新堂同学,这,很不礼貌。” “是,我也在反省啦!” 安和昴一贯的认错态度良好,但下次坚决不改的良好品德一下子就把对她了解不深的丰川祥子给骗过了,丰川祥子这才缓缓松开了安和昴的手腕,十分关心的将手递给新堂搀扶他起来。 “谢谢你啊,祥子...得救了。” 新堂喘了几口气才勉强的重新站起来起来,好在周围人都无意识的避开他,这个空隙站起来并不困难,当新堂重新站起来后眼神幽怨的白了安和昴一眼然后笑容和善的将手搭在安和昴的肩膀上:“小昴,这么做,你...有做好接受报复的觉悟吗?” “哎?那个...哈哈,能和解吗?” 安和昴眼神飘忽的看了眼电车的时刻电子屏,一边脚底缓慢的往门边移动一边表情僵硬的笑着,但新堂却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的眯着眼冷笑着:“现在才说这个?” “我也是...一下子没忍住...看,有哥O拉!” 安和昴突然指向电车的窗外表情震惊的喊了出来,新堂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可窗外除了缓缓进靠近电车的站台外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那种几十层楼高度的怪兽,正当新堂重新扭头看向安和昴时眼前却再也没有那道靓丽的身影。 “拜拜~我去上演艺课了!晚上见新堂~” 安和昴那狡黠又可爱的声线在电车的门外响起,她嬉笑着朝电车里呆立的新堂摆了摆手然后步伐灵巧的左右钻过下车上车的人流消失在视野中。 “我...又被耍了...” 新堂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旁的丰川祥子看着新堂那居然真的很错愕的表情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眼神无奈的看向新堂吐槽般的说道:“现实世界怎么可能真的有哥O啦,新堂你还真是容易被骗啊。” “可是...” 真的有啊...自己还打过类似的东西... 新堂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捏了捏拳头朝着电车门外瞪了一眼:“我一定要让她好好反省...” “总觉得,新堂你在安和小姐那样的女孩子面前讨不到好处呢。” 丰川祥子似乎对新堂并没有多少自信,她微微转过脸看向窗外望着那道在人群中也难以被掩盖的身影暗暗叹了口气:“毕竟只要对新堂同学撒娇, 哪怕吃亏了新堂同学也会原谅吧?” “也...不是全部都这样吧..” “或许吧,但绝大多数时候是这样呢。” .............. 第56章 “说,那些核材料是不是被你们做成武器了,藏在哪了?” 苍白的白炽灯光线照射在亚梅的脸上,长条那如同冰刀般的声音低沉的在审讯室中回响,白光刺的亚梅几乎看不清前方的人脸,皮肤仿佛在被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可亚梅脸上那轻浮却又胜券在握般的淡定神情丝毫不变。 他想抬起手,连接着座椅扶手的手铐哗啦作响,亚梅眉头一挑十分无奈的往身后的椅背靠去扬起头看向天花板避开刺眼的灯光。 “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手下那群人把东西放到哪了...” 亚梅的语气好像真的不在乎一样,一切神情与姿态都让他显得如此从容不迫,就像是现在被锁在审讯椅上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在灯光另一边满腔怒火的家伙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看向白炽灯的另一边,强烈的灯光完全没有让他眨眼,似乎他早就对这一切熟悉的不行了:“我来东京只有一个目的,你应该知道的吧?圣途...需要走到终点,我将抵达,仅此而已。” 吱呀~ 高瓦数的台灯被一只手缓缓按下,一直被灯光隐藏在黑暗中的长条冷着脸缓缓站起俯身向前探出,他的双眼充满血丝犹如一只饥渴至极随时择人而噬的凶兽般直勾勾的盯着亚梅的脸,声音一字一句:“你这辈子,只能烂在这里,或者成为腐烂的尸体。” 只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罪犯,一个满脑子反社会思维的疯子,一个极度危险的罪人,长条不会让这种家伙出现在新堂眼前的,不会让这样的肮脏之物打乱那孩子的新生活。带着这样的家伙一起毁灭的,只有自己就好了。 “呵呵呵...哎,我以为你是和我同样的人...是我想当然了。” 亚梅犹如看到了什么可笑的表演般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他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长条语气平静的问道:“我说过了吧,我是被神眷顾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履行圣途。” 哗啦啦~~ 紧接着,在长条那紧缩的眼瞳中,亚梅缓缓站起来,原本拘束着他手腕的锁链、捆扎住他脚踝的铁环就像是同时遇到了几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般松动、碎裂了,金属一块块的从他身上脱离甚至没能拘束住他半秒,钢制的铁链碎片一个个的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白炽灯忽闪忽灭中,亚梅优雅的站立于长条的面前,眼神失望的望着长条:“还是说,你不肯承认,我被神眷顾着呢?” “回到地狱去吧,混蛋!” 长条长西装的内衬中掏出手枪,贝雷塔92fs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亚梅的脑门扣下了扳机,但枪口却没有发出火光与爆鸣,取而代之的只有微弱金属咔哒声,枪械,卡壳了。 “看,你也不能阻止我。” 亚梅笑着用一根手指轻轻移开枪口,对于这一切他甚至都没眨一次眼,因为这样的情况他自从听到那首歌曲后就出现过无数次,命运,世界,一切都在指引着他重新向前,走向那个身影,回到神的面前。 长条愣在了原地,手还僵持的握持着枪,但身体却几乎失去了控制,枪是他精心养护的,子弹是他反复检查过的,可枪口对准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时却卡壳了,回想起后辈的警告后长条第一次怀疑起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没办法阻止这个家伙出现在那孩子的面前吗? 自己.... “嗯,我该怎么出去呢?” 亚梅无视了长条,走到那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边,c70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建筑即使是炮弹也难以炸毁,亚梅抚摸着那冰冷的墙面一副很期待自己将怎么出去的表情,似乎他早就预料到自己必然会出去,只是现在不知道自己出去的方式究竟是什么,好像是餐后等待幸运饼干端上来而迫不及待想要掰开查看里面幸运纸条的食客。 亚梅的余光看向一旁那单面透明的观察窗,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想必此刻另一边隔着玻璃观察的人们一定正满脸错愕的面面相觑吧?那表情肯定很滑稽。 咔、咔、咔、咔.... 突然,一些细碎的碎石粉末掉落在长条的手臂上,他这时才猛然回过神来,这里是地下室,楼上是警视厅,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碎石掉落? 可就是发生了,长条抬起头看向屋顶,混凝土的屋顶中间正缓慢的出现一道裂纹,裂纹如同捕猎的巨蟒般从屋顶的一角顷刻就穿过了整个屋顶然后犹瀑布般一同下坠! “亚梅!!!” 长条眼瞳一缩然后以极为迅速的反应抓向亚梅想要将其抓住,即使是死,即使是一起被这钢筋混凝土活埋,他也要把这个家伙带上,不能...不能让这个混蛋出现在新堂的面前。 轰隆隆~ 钢筋混凝土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天河瞬间将长条与亚梅在这狭小的房间中分开,长条终究只是人类,混凝土下落的速度他完全没能赶上,只是刹那间他的前面就被混凝土给堵住去路,整个警视厅也在这时轰然倾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亚梅站立在原地丝毫未动,身上甚至没有多少灰尘,他望着面前那依然矗立的混凝土墙壁缓缓收回手,嘴角挂上一抹了然的轻笑:“原来是偷工减料啊...” 嘭! 手掌从墙壁上收回的那一刻,仅存的墙壁也因此倾倒,周围到处都是人们慌乱的呼喊声以及...自由的阳光,亚梅抬起一只手挡着阳光仰视着那蔚蓝的天空,脚下的碎石与裸露出来的钢筋骨架如同迎接着他归来的台阶,他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优雅淡然,直到走出废墟堆,踏上沥青道路,周边人围着忽然倒塌的警视厅拍照或救援,而他就像是早已有了方向般逆着人群看向了城市的一角。 命运牵引着他,即使那是神的憎恨,命运依旧会将他引至神的足前,无人可以阻止。 “那么...您的羔羊,要继续奔向您的怀抱了。” .................................................................... “新堂,就在这里分开吧,我从侧门进校。” 当走到羽丘的附近时丰川祥子突然对新堂开口,她的目光微微看向远处的羽丘正门,那里站立着许多同学以及她班上的几名同学,丰川祥子不想在学校惹人注意,可她身旁这位.... “那好吧,多谢你昨天照顾我了。” 新堂点了点头,他的视力比祥子好一些,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更熟悉的粉发身影,虽然感觉也没必要那么谨慎但为了避免误会还是听从祥子的好了。 “那,再见。” 祥子微笑着对着新堂微微点头然后干脆的走向了拐角的小路,新堂看着丰川祥子的背影挠了挠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从前面路口能更近一些的...算了,我也该登校了。” 新堂对于丰川祥子的谨慎感觉有点过头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走向学校门口,毕竟那个正在门口左顾右看的粉毛估计正在等自己呢。 “新堂同学!” 就在新堂快要走到门口,手都要抬起来向着门口的千早爱音打招呼时,一个干练的女声在新堂身后响起,还有那故作亲近力道却十分小心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 新堂转头看去,是一个羽丘校服的黑色短发女生,她手里拎着背包和装运动服的袋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干净清爽,在新堂转过头看向她时这个女生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桐生..同学?” 新堂记得这个女生,毕竟是一个班级的曾经还给自己送过饮料,只是平时很少说话所以新堂早知道对方的姓氏,确切的名字没听她说过。 “啊,新堂同学居然还记得我吗?呵呵,真是不错的一天呀。” 桐生笑盈盈的小心靠近了半边,拿着书包和运动服袋子的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身上充满青春的活力:“新堂同学上次的回信,谢谢,抱歉让你还这么麻烦送到我的鞋柜。” “回信...啊,那次的情书啊,可好像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新堂这才想起来对方说的回信大概是之前自己给那些给自己送情书的女生的回信,当时自己确实每一份都写信婉拒了,桐生同学还是第一个来找自己说这个的,新堂有些尴尬的苦笑着语气歉意的说:“十分抱歉啊桐生同学,因为我有恋人了,桐生同学是个很好的人,但是...”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没关系啦~” 桐生同学开朗的笑着拍了拍新堂的肩膀,那语气和腔调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了,新堂这才稍稍安心一些,紧接着桐生打量着新堂的全身上下然后才开口:“其实我就是问一下,新堂同学你好像忘记了,今天我们班是体育测试啊?这个不过关可是要挂科的。” “体...体育测试?” 新堂眨了眨眼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这事好像没人跟他说过啊,怪不得桐生同学手上拿着运动服的袋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新堂旷课休假都错过了体育课,以至于这一学期了新堂都还没去过体育课,学校的制式运动服也都是女式的自己压根没有。 “新堂!” 就在这时千早爱音敏锐的注意到了正在和桐生说话的新堂,她急切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倒了新堂的后背上如同一只抱脸虫般死死抓住新堂的后背摇晃着,一边摇晃还一边喊:“怎么办、怎么办啊!今天是体育测试!我忘记了!小灯体侧挂科的话就要留级了!” “放开我啊!要死掉了!” ............... 第57章 “重死了!快下来!” “亚达呦~小灯一个人留级的话肯定会寂寞的~” 千早爱音骑在新堂的背上拼命摇晃,而新堂左右转圈脚步虚浮的乱晃试图把对方晃下来,这样滑稽的一幕落到周围同学的眼中倒也是给原本沉重的一天增添的了不少活力。 桐生驻足原地望着新堂和爱音闹腾的活泼模样,比起和自己说话时彬彬有礼在意着自己的客气,这样的新堂同学...也许永远没办法向自己展现吧。 “呵呵,新堂同学和千早同学的关系果然很好呢,不愧是同一个乐队的。” 桐生不动声色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然后神情轻松语气带着笑意的开朗说道:“不过新堂同学,体育测试是要运动服的,不然老师可不让上场。” “啊?我也要吗?” 新堂听到桐生同学的话后也不试图把千早爱音弄下来了,表情有些错愕的呆在原地指着自己的脸,没有运动服都不让上场吗?那岂不是说自己也要补考... ......................... “新堂,快用你无敌的魔法想想办法啊,小灯都快怀疑自我了~” 班会结束后千早爱音依旧不依不饶的摇晃着新堂,新堂趴在座子上表情嫌弃的皱着眉瞪了千早爱音一眼:“没有那种魔法,就算有也不能拿来作弊啊!” “哎~~可是你看...” 千早爱音失望的拉长音,她微微侧开身子向新堂展示着把脑袋完全埋在臂弯中自闭的高松灯,就连平时最喜欢的圆滚滚的石头也被排成一排放到一旁,看起来是真的很消沉。 “但是...今天真的一个魔法都用不了了...” 新堂抿了抿唇,看着高松灯消沉的样子虽然也想帮忙,但不管是道德上没办法接受作弊还是现在的身体情况都不允许他施展权能了,逆伐时间长河还要维护世界性不分支,这几乎把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神源榨干了,剩下的勉强维持生理活动都够呛。 “小气鬼!那新堂你和小灯一起留级好了,新堂学~弟~” 千早爱音鼓着腮帮故作坏心眼的说道,学弟的字眼明显故意拉长加重了几分,新堂也被这样小瞧的语气给搞得有点烦闷,摆了摆手无语的吐槽:“说的好像你就能过一样,说不定你也要和我们一起挂科呢!” “哼哼~那你就小瞧我了。” 千早爱音瞬间变得胸有成竹,一副小人得志的双手抱...环抱,手指从手肘中探出煞有其事的自信说道:“国中的三年接力比赛我都是跑最后一棒,体育是A+哦。” “真的假的...” 新堂不可置信的盯着千早爱音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可看着这个粉毛这样自信...看来体能上真的不能小瞧她啊.. “是风阻小的原因么,那样的话我也...哎...” “喂,刚才新堂你那是什么骂人的话吗?为什么我感觉被冒犯了?” “错觉,爱音你的错觉...不过为什么区区一个体能测试,不过还要挂科留级了,我还没运动服...” 新堂无奈的双手伸直重新趴到桌面上有气无力的叹气,体能方面他没什么自信啊。这样的设定真的不会太严苛了吗?羽丘又不是什么体校,而且自己因没有连运动服要直接挂科是不是太吃亏了.... “新...新堂,要不,穿我的吧,反正...我肯定会挂科的...” 这时高松灯那弱弱的声音传来,她手里捧着一个运动服袋子递向这边,说话时眼底红红的一副消沉颓废的表情,好像放弃了挣扎。 “喂喂喂,还没开始,别放弃,振作一下啊小灯!,奇迹,奇迹会发生的!” 新堂表情僵硬的连连摆手试图让这只快要自闭的小企鹅振作,这样看来小灯的确不擅长运动啊,话说这个体育测试是分班级批次的,难过丰川祥子也没带运动服,应该今天还没到她的班级,不然自己肯定会先顺路买一件运动服的。 “新堂同学,小爱,你们在聊体育测试吗?” 一个轻灵的女声突然挤进来,千早爱音听到那声音身体一顿然后表情有些尴尬的挠着脸颊转过头去,只见一名绿色长发的女生正亭亭而立在她的背后,笑容温婉的眯着眼看向她。 绘里,以前千早爱音班级里关系最好的同学之一,可自从上次在卡拉OK经历了告白那件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千早爱音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索性选择了她最擅长的逃避,尽可能的避开和绘里的单独谈话,对方也默契的选择了同样的方式,避免了两个人的尴尬,可现在突然走过来... “啊,是体侧的事啦...” 新堂眼见两个人之间有点气氛僵住了率先开口接过话头,他手托着腮一副有些无奈的神情向绘里说道:“小灯好像不擅长体能,我的话不仅不擅长运动,还忘记带运动服和运动鞋了...”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新堂同学居然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啊。”绘里笑容依旧甜美温婉,她双手背在身后将脸转向新堂,橄榄石般靓丽的眼眸盯着新堂那身和服有些好奇的开口:“不过,新堂同学如果说想要借运动服的话,我觉得学校里肯定会有很多人非常愿意借的...” “一页一页~再怎么说我也是男生,借女生运动服穿的话对方肯会很介意的吧...” 新堂想得不想的摆手否决,这又不是外套或雨伞,自己的熟人要么也没带要么是同班的也要用,陌生人谁会把运动服和运动鞋借给自己这个男生啊,联想到运动时的气味、出汗什么的肯定会介意的。 “撒...也说不准呢...也许有人会很开心新堂同学穿过自己的衣服。” 绘里食指放在唇瓣意味深长的看向班级外面走廊上那些假装路过来回偷瞄向这里的其他班同学,不少人都折返三四次了还恋恋不舍的在门口放慢了脚步,短暂的课间时间里的显得走廊格外热闹。 “那也太...唔....嗯...” 新堂本想说不可能的,但突然脑海中闪过一张笑容应当的俏脸,新堂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脚趾下意识的蜷缩抓紧木质凉鞋仿佛是为了防止被抓住般缩在一起,他双手抱胸表情有些不堪回首转向一侧:“不可否认,反而会兴奋的人...的确有呢。” ..... 与此同时,花咲川的一年级某教室内,椎名立希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然后揉着发痒的鼻尖困惑的看向窗外呢喃自语:“奇怪谁在念叨我吗?” 椎名立希苦恼的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编辑的曲谱手稿,上面按照新堂沐的建议改了很多,可还差一点震撼的灵感,这一点已经让她苦恼一个晚上了,昨晚又是熬夜到凌晨三四点。 “哎...压力好大,明明想暑假开始前大家用新曲再来一次演出的,可是为什么完成度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椎名立希自言自语的质问着自己,想到下午还要去RiNG打工而今天的话野猫又要心安理得的吃掉她那可怜的薪水,压力又上来了:“为什么啊...难道我年纪轻轻就要患上偏头痛了?要释放一下压力才行.....” 椎名立希捂着额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然后画面稳稳的落在一个购物界面上,那是一双黑红布料的脚踩袜,特殊的三角形构造将脚趾的拇趾和其他四根脚趾分开,花纹也和新堂平时穿的那件曼珠沙华和服对得上,这个已经在她的收藏夹里躺了很久,据说是最近某个被捕的品牌公司社长年轻时的得意之作。 “唔...会老老实实穿上的吧?感觉这个很搭配那家伙的凉鞋呢...嘿!不管了,先买来,到时候抓着直接套上就行!” 【预定成功!请尽快到现场取货...】 “下...下单成功了...那下午....” 椎名立希的眼睛此刻变成了圈圈眼,她的嘴角挂着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笑容.... 第58章 下午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天,很适合室外活动,这样晴朗的天气拿上事先做好的三明治到野外的草地上进行一场野餐想必十分惬意。 只可惜此刻羽丘操场上的这些学生们并不会那么喜欢这样的阳光,阳光将塑胶跑道蒸腾的冒着缕缕扭曲的空气,一身运动服的学生们在;老师那严肃的催促中拖着缺乏锻炼的身体如行尸走肉般在跑道上前行。 “快快快!再加把劲啊,你们这是我带过体能最差的一届!” 绑着高马尾气质干练的女教师一只手拿着计时器一边催促那些几乎要燃尽的学生们快点奔向终点,而那些学生在教师的催促下发出像是兔子断气般的哀嚎榨干体内最后一点力气往前跑去。 羽丘女子学院是极其注重学生体魄与身心修养的理念,尤其是这样的体育测试更是占据了平时表现分的三分之一,以至于每年都能听到学生们哀嚎的美妙声音呢。 “简直...是地狱啊...” 新堂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他面如死灰的望着那些同学苍白的脸,他的身上穿着从学校老师那里借来的全新运动服和鞋子,长长的秀发被编织成一股高马尾用红色的头绳绑住垂在身后,明明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可看到眼前那些同学们挣扎的表现新堂居然感觉到一丝压力。 “哎~新堂你是在害怕吗?” 千早爱音捂着嘴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欠揍凑了过来,她也是一身运动服,但和新堂不同的是她那学校制式的运动服明显清凉了不少。 “怕?怕什么?为什么!?” 新堂眼神突然敏锐的望向千早爱音,他的摇杆挺直一副严肃高冷的反问,千早爱音被震慑得有些愣住了,这样坚毅的眼神,这样强大的气场,毋庸置疑,眼前这个人.... .................. 五分钟后 “呼、呼、呼....腿...腰...呼吸要....” 塑胶跑道上,新堂双腿每一次抬起都重如千斤,呼吸早已经乱到变成了口腔通道手动挡,可前方那道粉色的身影却早已经将他拉开了上百米的距离,就连高松灯都十分担心的从他身旁慢跑掠过时减速了下来关心的询问:“新...新堂,你还好吗?” “没!没事!” 新堂眼见本来最需要鼓励的高松灯居然都减速下来关心自己了,本来已经快要变成破鞋垫的自尊心突然再次燃起,他猛吸入一口空气双眼坚毅的看向前方那,声音就像是玉石碎裂时的脆鸣:“我要前进....就算看不到方向,就算迷茫...也要,一直往前坚持...灯你就往前走吧,不要回头,我绝对....绝对会不停前行,我...咳!” 噗通! 新堂侧着脸倒下,身体重重地趴在了塑胶跑道上。 滚烫的颗粒感透过运动服贴住皮肤,世界在他眼里倒转成一片模糊的蓝天。他听见身后传来几位同学倒抽凉气的声音以及那现在可能并不存在但之后绝对会响起的唐笑嘲讽。 他明白了。 跑步时不能说话,否则会岔气。一旦岔气,腿会软,眼会花,呼吸会乱,然后整个人就会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自然地亲吻地面....连起身都已成了奢望 更遑论继续前行。 这就是,岔气的滋味..学到了。 “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撒,那A班唯一的体侧挂科的同学,这次就不算你挂科了....新堂同学,要加强锻炼啊。” 老师走过来神情复杂看着躺在地上的新堂,然后犹豫着在表格上画了个圈,她是没敢给这个校长亲自反复叮嘱要照顾的男生挂科啦,但是对于体力杂鱼成这样的少年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真是见到珍奇的画面了呢。 “噗~~咕~~” 千早爱音早已跑完一整趟,她步伐缓慢的走到新堂跟前,爱音憋笑的嘴鼓成了金鱼般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最终在新堂那倔强的抬起手竖起小拇指后千早爱音终于绷不住的放声嘲笑起来:“说什么下一次,明明连‘这一次’都还没跑完吧?新堂你嘴这么硬不怕磕到井芹小姐吗?” “吵死了,我今天状态不好...” 新堂手臂颤巍巍的撑着地面坐起来,没有多余的神源维护身体器官对肉体的负担还是太大了,关键是这个粉毛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么让人火大啊? “新堂,要喝水吗?” 新堂刚刚坐起来一瓶带着凉意的矿泉水就递到了他手边,新堂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高松灯,她好像也跑完了,虽然额头还挂着汗珠可总体样子完全不是新堂的狼狈能比的。 “谢谢,果然还是灯温柔啊....” 新堂逐渐理解椎名立希了,比起那个第一时间赶来嘲讽的臭粉毛灯真的像是无害的帝企鹅一样可爱,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新堂仰起头一边拉着运动服的衣领散热一边喝水,皙白的胸口与小巧的锁骨在衣领掀起时若隐若现,这样的一幕对于周围那些一直把目光偷偷看向这边的同学们来说不亚于盛宴,只可惜新堂喝水的动作太过小心,没有一滴水从嘴角滑落掉落到脖颈与锁骨上,也没用汗水浸透运动服的布料,不少同学难免有些失望。 当千早爱音再次回来时她的手上拿着手机,表情困惑的划着什么,新堂方向水瓶和小灯一起看向她:“怎么了?是发什么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立希在群里说让我们下午去趟RiNG。” 千早爱音划着屏幕的手顿在半空,然后笑着看向新堂:“还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新堂你说,让我一定要把你带过去...” “哈?” 新堂本来还算清明的双眸瞬间失去了光泽,就像是行将就木的僵尸般死死盯着千早爱音,看得千早爱音浑身发毛。 “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咕~杀了我...” ..................... 第59章 “呐,野猫,这杯巴菲给你。” 椎名立希极为主动的将一杯超大杯抹茶巴菲推到乐奈面前,那上面的抹茶粉也撒的极为慷慨,要乐奈一个机灵,原本弓着的腰突然挺的笔直,好似原本悠闲巡视落地的猞猁,突然听到了猎物的动静般看向椎名立希。 “给我?要开live吗?” 要乐奈谨慎的再次向椎名立希确认,明明平时自己只是多吃一小杯就会被骂的,这次是怎么回事? “啊...live当然是要开的,但不是今天,这个是...” 椎名立希表情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微红的脸颊,她看了看旁边确定没有别的客人后俯下身小声的在野猫的耳边叮嘱到:“等一下新堂如果要逃跑的话,麻烦你帮我拦住他,这杯巴菲就是报酬。” “拦住...” 要乐奈那空荡荡的脑壳中推演着可能发生的场景,确定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后她很是自信的露出一抹微笑,做这种有趣的时还有巴菲吃,真是太轻松了。 “嗯,如果逃跑的话,我会拦住的。” 要乐奈迫不及待的将那杯超大杯巴菲拉了过来,用勺子舀起一大勺后送入口中,冰冷甜腻的奶油冰淇淋与清香带着点草本气息的抹茶粉在舌尖融化,野猫的表情逐渐变得软绵绵的,就像是和口中的巴菲一起融化了般满足的露出笑容。 “好,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椎名立希心底最后一个不放心的石头也落地了,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商品纸袋。脑中已经忍不住幻想着新堂穿上它一脸正经和自己说话一边任由自己随意泄压的画面了。 啊...是天国吗? “狸希,狸希~我们来了哦~” 千早爱音那开朗又显得十分亲昵的嗓音将椎名立希从幻想中拽了出来,立希连忙擦了擦嘴角然后摆出很平常的神情转头看向咖啡厅的门口:“你们来了啊,我有事...嗯?” 椎名立希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千早爱音身后的新堂,只见新堂一身蓝白色运动服双眼死灰的被千早爱音拉着衣袖走向她这边,而往下看是中短款运动裤下那双笔直的玉腿,皮肤如细腻的牛奶透着生命力的嫩粉色,膝盖的粉色更深一些还贴着一个创可贴,大腿的线条看起来很紧致可却又不会显得太干瘦,反而看着十分有肉,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抓上去时的柔软手感。 “这是...” “今天我们班体育测试嘛,新堂穿上就没换下来。还有还有,我长跑可是我们班上第一名哦....” 千早爱音后续那喋喋不休的声音完全没有传入椎名立希的耳中,她只是呆呆的盯着新堂的双腿往下看,编织十分细腻的棉质白色短筒袜刚刚没过脚踝,大概是夏款的原因袜子材质很轻薄,被拉紧的布料隐约还能看到脚踝处若隐若现的粉嫩肤色。 椎名立希确信,自己看到了天国的云朵,它就藏在那双刚刚参加完体育测试的运动鞋中,就像是装在宝箱中的宝藏正等着伟大的探险家打开宝箱的盖子,一切都是这样理所当然... “爱音,帮我看下店...” “哈?” 椎名立希目光呆滞的走出吧台,随手把手上擦杯子的无纺布丢给千早爱音径直来到新堂的身旁,千早爱音手忙脚乱的接住无纺布很不解的忍不住质问:“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 “那个事后再说,这个我借用一下。” 椎名立希好像完全不在意爱音的疑问声音,她直达目的的伸出手抓着新堂的手腕,然后完全不管新堂是否愿意的走向了咖啡厅角落的员工换衣间,被抓着手腕的新堂身体一颤,他那从刚才开始就空洞无神的双眸终于露出了一抹绝望的释怀,随即身体完全没有抵抗的任由椎名立希拉扯着拖向换衣间。 已经...不需要再努力了... ........................................................... 十五分钟后,换衣间 “奇怪...新堂你下午真的长跑了么,为什么鞋子和新的一样?” 椎名立希有些怀疑的看着那干净的好像刚刚出厂的运动鞋,语气中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新堂你是完全不出汗的体质啊。” “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 新堂坐在沙发手托着腮神情麻木的吐槽着,他从进门开始大腿以下就完全变成了眼前这个应当立希的玩具一样被其随意摆弄,如果只是这样新堂也早就习惯了,可是..... 他将目光撇向一边小桌上自己那双被整整齐齐叠好装在密封袋里的中短袜,然后无奈的长长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会理所当然的就把我的袜子脱下来啊?还放进密封袋。” “新堂你在说是什么啊?这不是当然的么,不然染上其他杂味怎么办?” 椎名立希的手指在新堂的足弓拂过一脸正色的解释到,那样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的眼神看得新堂胸口一阵气竭,新堂知道,对于这样丝毫不觉得愧疚的家伙用普通和理所当然的常识是没办法解释清楚的,就像是人无法劝阻猫咪停止哈气一样,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椎名立希见新堂捂着胸口不再发问索性低下头继续,她的手轻轻捧起新堂的脚掌,然后靠上去感受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幽幽兰香与温柔体温摩擦过脸颊的触感,就好像躺在柔软的云层中安心的深深呼吸着。 那积攒起来的压力好似被这惬意的享受给冲刷到彻底消失不见,一切都是那样的安详令椎名立希昏昏欲睡,可如果就这样结束又难有些可惜,仿佛没能尽兴度过的假期转眼就要结束前的落寞,她现在就如同哪怕即将天亮也不愿意丢下手机睡觉的小学生,心中带着万般的不舍却不得不面对愈来愈近的结束。 如果,能一直沉浸其中就好了....一直....等一下,话说可不可以.... “呐...新堂,你能做个你自己的复制体之类的送给我吗?那样的话我也就不用每次都麻烦你了。” 椎名立希将脸长那恋恋不舍的柔软中抬起,一脸惬意到失去冷静思考能力的询问道:“就是那种和新堂你一比一的人偶一样,那样我如果压力大的话随时都能用了。” “用....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 新堂再也忍不住的羞恼的把脚猛地抽回来,他表情十分嫌弃,居高临下的瞪着这个异想天开的家伙训斥到:“怎么可会送给你我的复制体啊!都是和我有共感的,而且你绝对会拿来做奇怪的事吧!” “真...真有啊?我就随口一说来着...” 椎名立希的手心猛地一空,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可听到新堂的那个说法好像自己心血来潮的那种分身好像真的存在,这就是魔法中的炼金术吗? “想都别想!你个应当立希!” 新堂紧咬银牙语气坚决的警告,都这样过分了还不满意,居然还想让自己拿出个自我复制体送给她?真的把自己当随取随用的玩具了吗? 第60章 命运的再会 漆黑,视野中没有一丝光线的纯粹黑暗,闷热干燥的空气掺杂着大量的灰尘顺着鼻腔残余的烟草味被吸入肺腑,可脆弱的肺叶却像是个被捏着的气球般再怎么努力的吸气也无法充盈起来。 “要结束了吗?在这里...就这样,结束自己那早就无可救药的人生。” 长条昏沉的大脑此刻如此想着,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了,无论如何自己看到的都只是空无的黑暗,电影结束时那空荡荡的黑屏般,没有声音,没有景色,没有回应... 事实上也不需要感到悲伤吧? 早在多年前,自己的心就随着妻女的离世一同死去了,不过是这具麻木的躯体在世上残留了几年罢了。 坚硬的混凝土硌着长条的后脑勺,至于腿部以下则是什么都感觉不到,腰部只剩下像是血管被压迫的爆裂感,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的一条手臂还能移动,还没在狭小的夹缝中摸索自己的葬身之地,测量自己的棺椁。 真的太狭窄了啊....窄的像是自己那狭隘到被旁人指责的混蛋人生,明明是夏天的,为什么感觉这么寒冷呢? 为什么....那晚,自己要去加班呢?明明已经答应家人,自己当晚会回去的,明明答应女儿,自己会陪她一去看她期待已久的演出....可为什么,自己要违约呢? 过往的回忆像是快速闪过的幻灯片般在眼前闪过,每一帧都仿佛他未能来得及去感受就已离去的温馨时光,每一段都像是在为他这个即将在剧本上画上句号的小角色铺垫最廉价的告别。 他早就知道的,自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就算休假一天城市也不会乱掉,就算辞职不再当警察也会有千千万万的后辈代替他逮捕罪犯,他那晚该回家的.... 像是个普通的丈夫那样,像个普通的父亲那样,陪着女儿一起去看一场她感兴趣的演出,陪着妻子去吃一顿烛光晚餐,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看上一场电影....他那晚该回家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总是不守约定,总是会让别人的期待落空,总是...让人失望。 这样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也没什么值得悲伤的吧?就连那个孩子也..... 长条的脑海中掠过那抹昏暗夕阳笼罩下的病房中,那双期待着自己的眼睛,那样...想要相信自己,那样期待着自己能给予他一丝温柔的眼神...可自己却....抛下他逃跑了... 咕咚... 血压已经降下来了,心脏的跳动声是如此的清晰,忽然间长条感受到了一丝超越体表皮肤的温热顺着自己的眼角滑过脸颊,那是他悔恨的泪水,泪水像是一颗顺着山坡滚落的雪球般沾染着满是灰尘的皮肤表面落入胸口,一滴一滴的打在那愈发疼痛的胸口。 “我,不该逃跑的,对不起...我不该抛下你的....” 唯一能动的手臂死死捂着胸口,长条像是破风箱般的肺不断抽吸着夹缝中浑浊且充斥着二氧化碳的空气,一声声懊悔与不甘的抽泣从这个看似麻木的成年人躯体中不再被压抑的放了出来。 已经不需要再感到害羞了,甚至不需要再考虑为了面对明天而调整心态,此刻剩下的只有长条一声声凄凉而自责的忏悔,捂在胸口的手掌将西装内衬的口袋中的物品紧紧的贴近心口,一滴滴辛辣的泪滴在鼻尖汇聚到让人发痒。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有啊!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抓住啊!就连最后所谓的想要帮助那孩子的自我满足,也是逃避着,却连这个都做不到!我,我啊!!” 挣扎,就像是溺水者无济于事的扑水,昏暗到眼前空无一物的黑暗夹缝中长条撕扯着自己的领带,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如果那样的疼痛能让他感觉好受一点的话,大概唯有撕开皮肤与血肉的程度才能消弭掉心中的不甘吧。 刺~刺~刺~刺~ 老式的转轮打火机总是这样,长条忘记自己麻木的按动了多少下,可当那团微弱却足以照亮他那张憔悴狼狈脸颊的火焰冒起时,他那颗空荡荡的心终于多了一点庆幸的感觉。 好歹,还有自己能掌控的东西的吧? 满是血迹的手费劲的伸向胸口口袋,在砂砾与碎石覆盖的口袋中掏出了那盒只剩下一根香烟盒子,盒子皱巴巴的,干涸的血将烟盒与一张被密封袋封装的纸条粘连在一起,长条愣了一下,望着那张纸的双眼在火光中闪烁了那么一瞬然后迅速暗淡了下去。 已经再也听不到了啊,那个劝自己少抽烟的不满声音... “对不起...” 咬在嘴唇上的烟最终没能点燃,事实上长条已经举不起自己的手臂了,与力气一起逐渐消失的是逐渐变小的打火机火苗,长条的眼帘愈发沉重,逐渐消耗的氧气顺着腰腹以下不断溢出的血流一同逐渐凝固,直到火焰彻底熄灭,黑暗中,长条的眼眸也缓缓合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要死在我前面吗!” 轰隆!!!!! 如同教堂宏大的穹顶被暴力掀开,清凉的夏风冲破灰尘与碎石仿佛清泉般涌入长条的四肢百骸,重新灌入肺腑的新鲜空气好似一针强肾上腺素直直的扎在长条的大腿,刺骨的疼痛伴随那前所未有的清晰真实感将他从黑暗中拉入现实。 仰头望去,那是一道难以用人类词汇称赞其全部美好的绝美身影,飘散的灰色长发在夏风与银月的奏鸣中是如此的亦梦亦幻又却像是最不可辩驳的真实般清扫除长条眼前全部的铅华,而那身影的背后,是繁茂无垠的璀璨星辰夜空。 呼~ 打火机的火苗余温重燃,滚烫的火苗灼烧着长条的手指可他却仍是呆呆的凝望着那道矗立于眼前的身影。 方便的怪物,不过是模仿人类的情感,只是无心的神只....报告上是这样说的,交接的资料上也是这样标注的....那只是一个披着人类皮囊的不可名状之物罢了,祂不会有感情,当做工具就好... 可眼前的一幕又该作何解释?那双含着泪水怒视着自己的双眸又该如何解答?曾经那被当做工具时露出的哀伤神情....又该让他如何去忽视掉呢? “新堂....” 干哑的嗓音颤抖着从长条的喉咙里挤出来,他眼眶酸涩却又不想眨眼,只能满含泪水的眼睛去仰望着眼前的身影,灼烧的疼觉让他清晰的感受到活着是如此真实,他费力的抬起唯一还能动的手臂伸向那身影的方向。 是被骂也好,被训斥也好,什么都好,再和我说说吧...我想听,如果生命最后一刻听到的声音能选择的话,我想听着你的声音... 啪! 纤细的手掌蕴含着怒火与不满将长条的手掌狠狠的拍到一旁,长条那希冀的眼眸短暂的陷入愣神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变得黯淡无光。 啊....忘记了,自己...早就抛弃掉这孩子逃跑了...不被原谅也是理所当然的... “蠢货!” 但那只拍开自己的纤细手掌并没有停止,而是随着那身影的蹲下顺势拽住了长条的领带,紧接着就是那张堪称史诗神话中神只般无瑕的面容前所未有的贴了过来,炽热满怀着怒意的鼻息打在了长条的面颊上。 “你想死吗!” 新堂紧咬银牙抓着长条的领带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无可挑剔的脸因为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而微微显得狰狞,金色的双眸在灰尘与星空的背景中微微泛着幽暗的紫光,他很生气,真的...真的好久没这样愤怒过了:“为什么不向我求救?你想抛下我就这样死掉吗!” 长条愣住了,新堂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他读得懂却不敢确认的情绪。灰尘在两人之间漂浮,被呼吸扰乱成细小的旋涡,银月的光从身后那道破开的穹顶倾泻下来,给新堂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他以为...自己,不会被原谅了...自从那个黄昏自己连滚带爬的从这孩子面前逃跑时,自己就已经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可是,那眼泪是什么? 长条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绝美脸颊上,挂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晶莹泪珠,像是天边滑落的流星般仿佛蕴含着星空的哀伤。那个他以为会将他憎恨,将他遗忘的孩子...此刻正在为自己而哀伤,为他而落泪... “……你该恨我的。” 长条终于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就像是罪徒的忏悔般潸然泪下:“你明明在向我求助,可是我...却逃了。一次都没有再回去解释过,你该恨我的。” “别说这种傻话啊...” 领带被轻轻松开了,一股强大却温柔的力量缓缓将长条身下的残垣断壁掀开,露出他那被砸血肉模糊的双腿,新堂皱着眉但眼神却是那样的温柔,他将长条那此刻轻盈了许多的破败身躯缓缓横抱在身前,在繁茂的星空下望着长条那憔悴的脸:“我没有那么多可以失去的人了,长条先生...” 失去压力回流的血液冲散了什么东西,长条望着那繁茂璀璨的星空,望着那孩子担忧可却温柔的双眸,懊悔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 第61章 相对论 十分钟后 六本木公寓楼下 新堂垂头丧气地跟在长崎素世和若叶睦的身后,他的身上还是那套运动服,可脚下的运动鞋却不翼而飞,变成了被椎名立希强行换上的踩脚袜和木质凉鞋。 也没必要那么悲观吧,立希酱大概也是想要感谢一下新堂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才送给你这些的。 众人走到电梯等待上升时,长崎素世那眼角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身后,语气中夹杂着无法抹去的尴尬:毕竟新堂你一直以来和立希的关系很好嘛。 感激?那分明是性骚扰啊! 新堂低着头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声音就像是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充满怨气地碎碎念着:这是乐队的职场骚扰,是职权骚扰啊!仗着队长兼编曲的职位要挟键盘手…… 也,没那么严重吧?啊哈哈……额…… 长崎素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椎名立希解释了,再怎么说把别人的鞋子都薅下来的确有些不太淑女了,而且…… 说到一半时长崎素世的眼睛瞥向若叶睦,而对方在察觉到素世投来的目光后居然仿佛心虚般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脸看向别处,这让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 这也难怪,毕竟刚才在RiNG时新堂穿着这样的衣服走出来本来就生无可恋了,结果若叶睦居然也是一副蠢蠢欲动还想走上前上手触碰的样子,好在长崎素世眼疾手快拉住了,这才没有让若叶睦那纯洁无瑕的形象在新堂的心目中坍塌。 叮~ 电梯到了,那个……总之新堂你先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明天我会好好和立希商量一下让她收敛些的。 长崎素世也觉得有些脸上挂不住,果然整治乐队风气什么的还是要自己这个贝斯手来啊,这种骚扰队友的情况必须重拳出击,不然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唉,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新堂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晃了晃脚底那奇异触感的踩脚袜与凉鞋垂着头走出电梯,但当几人走到接近家门口时新堂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因为自己家的门前正站着一名身穿女式OL制服、容貌惊艳的大姐姐,那股气质看着就像是电影里的贴身秘书。 这是,新堂你的熟人? 长崎素世拉着若叶睦也停了下来,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新堂询问道,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性,年龄的话大概和rupa小姐差不多,但这样的人大半夜站在这也不像是推销保险的啊…… 新堂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总之,对方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那应该是与素世和小睦无关了。 没什么,素世你们先回去吧,应该是找我有事。 新堂直起腰并不感到紧张,他只是摆了摆手让素世带着小睦先回家,自己则走到了过去。 那……有事叫我们。 长崎素世总觉得那样的女性看着不太像新堂认识的人,可考虑到新堂那真实的身份……果然这样层面的事和她们这种普通的人类孩子距离还是太远了啊。 您好,新堂先生。 当长崎家的门关上后,那名面容惊艳的女性才表情松懈了一些主动开口,她两步走到新堂的面前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叫清野,是防卫省指派来的新负责人,以后我会成为新堂先生您新的专属联络人,同时会负责将您的需求与意愿转达向高层。 新堂望着清野那副恭敬的举动愣了好几秒,思绪却在听到那句【新的联络人】后飘荡到窗外无垠的夜空中了。 清野的眼神很甜美,或者说是因为太温柔与漂亮而显得有些亲近,她就像是个很有魅力的职场前辈般用满含笑意的眼神看向新堂却又不失礼节……但是…… 长条...先生呢? 新堂的脸不知不觉中垂向了地面而不是清野小姐的脸,他的左手无意识中攀上的右臂的手肘,连同肩膀的宽度也变得窄了几分,与颤抖的嗓音一同展现在清野的眼中。 他早该有所觉悟的,自己,长条先生被讨厌了,那样总是抱怨,总是自以为是的擅自对长条先生说教,让长条先生感觉不舒服的自己,被觉得麻烦而厌恶了…… 请放心,新堂先生。我是部门综合业务能力最顶级的,您的一切需要我都可以完成得更好。 清野的笑容一直没有淡去,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新堂然后像是想要岔开话题一样突然说道:说起我这边也有些对于之前长条前辈失礼的补偿,请您笑纳。 清野说着从一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份用密封盒包裹的手机与几张卡片,她脸上的笑容中带着些不知道是歉意还是讨好的情绪:这是之前长条前辈擅自向您盗取资金补偿与新的手机,折算汇率波动与我们的心意补偿总计340亿美金,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也是很麻烦的呢,长条前辈之前真的…… 我只和长条先生交涉。 新堂并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去推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失礼,会让清野小姐感觉像是被冷淡对待,可……他不想要这些。新堂的脸一直垂着,清野看不清眼前少年的表情,但是那颤抖的声音却好似一柄满是锯齿的刀子般无情地切割着她引以为豪的努力与外貌条件。接触这样世界真相的层级机会是她耗费了多少艰辛多少血泪才得到的,论出身,论能力,论外貌,论态度,她哪条不是碾压那个在防卫省都被指指点点,甚至最初只是被推出来处理烫手山芋的长条? 额……呵呵,新堂先生,我的权限比长条前辈更高,您如果有什么需求我都可以申请更多的资源…… 清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是职业素养让她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有一点不满,相反她更加温柔地走近了新堂,声调魅惑地小声说道:而且,比起和一个不务正业的大叔相处,由我担任联络人的话新堂先生会觉得更舒服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精心调试过的、恰到好处的柔软。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倾身向前,深色OL外套的领口处露出一截银色细链,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的眼神里满是善解人意的温柔,像一位体贴的前辈在安抚后辈的不安,如果忽略掉那层温柔底下若有若无的热切的话。 抱歉……请回吧,清野小姐……我只和长条先生联络。 新堂摇了摇头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他金色的眼眸好像很疲惫一样变得暗淡,是因为昨天逆伐时间长河今天又被体育测试折磨了一番的缘故吧,总之……他没有心情去听这些东西。 昏昏沉沉的脑袋里,满是那个黄昏的病房中,长条先生受够了自己任性而逃避时的背影……如果,自己登门去道歉的话……长条先生会原谅自己吗? 会被嫌弃,被讨厌也无所谓……被讨厌也好吧,如果只是那样就能换来长条先生的原谅继续担任自己的联络人的话,自己会全力以赴的……因为,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长条先生,胸口好像就仿佛缺少了什么一样。 去买些高级的食材做顿夜宵去给长条先生送过去吧?长条先生去看地下偶像那么辛苦回来一定很饿了,自己要做的丰盛些才行,长条先生好像不喜欢太淡的口味,说起来之前偷走了长条先生的香烟,要买些烟带过去么,可好像便利店不卖自己…… 呼…… 清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甘心失败者的厌烦,她盯着新堂那僵硬的动作和漫不经心的神情,巨大的屈辱感与失败感让她难以再保持刚刚的淡然,什么啊……自己……连个整天游手好闲的税金小偷都比不上吗? 我想,长条前辈恐怕不能再担任联络人一职了。 新堂本来已经转过身准备开门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手指悬在指纹锁上方几厘米的地方,没有落下。 ……你说什么?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走廊尽头通风口的嗡鸣声淹没,但清野听到了。她清楚地看到新堂的肩胛骨在运动服下面绷紧了一下,那一瞬间,少年身上那股沉闷的倦怠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走了,留下的只剩一层薄而脆的壳。 今天下午四点左右,警视厅本部大楼发生了一起大规模坍塌事故。 清野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但措辞比刚才更短促、更干净,像是在背诵一份已经准备好要传达的文件:目前确认的是大楼东侧附属结构整体垮塌,波及地下两层。当时在楼内办公的人员有部分未能及时撤离……长条前辈也在失踪人员名单中。 咔嚓~ 一个突兀的脆响让清野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脚底,可这一看却让她的神经瞬间绷紧,因为走廊那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高级镜面大理石地面正从眼前少年的脚底为起点向四周蔓延出一层充满寒意的紫色光晕,好像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要从这光中冲出,她猛然抬头如临大敌地看向新堂的脸,可清野看到他的脸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紫色的淡淡光晕在金色的眼瞳中仿佛跳雷般跃动,犹如混沌的星云中闪烁的裂缝蕴含着毁灭的危险气息,明明只是目睹就好像看到了世界终焉的末世景象,清野的背后几乎是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远比亲临死亡的恐惧从更高维度无孔不入地压向了她的全部意识。 长条先生,不会死。 新堂的声音空灵如渊中回音,又似天国翻腾云海间的神谕,在紫色光晕的笼罩下他不算宽敞的背后处,一对像是金色水晶雕刻的半透明宽大羽翼缓缓从虚空中显现出它真实的样貌,剧烈的风压将走廊的巨大玻璃窗强行从外面吹开。 清野被那恐怖足以称得上污染的意志所覆盖,她此刻只剩下惊恐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仿佛里面存在着超过人类数学极限的复数声音在异口同声地宣告着同一个声音——【他不会死】。 木质的凉鞋缓缓脱离地面,新堂的双眼缓缓闭上然后猛然睁开看向这座繁华城市的一角,紧接着整个人的躯体化作一道被拉扯到失去物质重量的状态,以物理学无法认同的速度从清野的面前消失了。 与此同时,坍塌的警视厅残垣断壁的夹缝中,长条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手上的打火机也因为氧气的耗尽而熄灭多时早已冷却…… 第62章 白茫茫的虚无中,最先唤醒感官的是消毒水的气味与刺耳却规律的仪器滴答声。 长条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刺眼的亮度让他的眼睛不可避免地发酸,就像是被人用柠檬汁滴在眼眶里。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晰,长条看清楚了眼前的事物。 陌生的天花板… 望着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长条下意识地低声呢喃。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周围没有呛人的粉尘,大腿也没有传来刺痛的灼烧感,也就是说…自己获救了吗? 你醒了… 轻柔如小心试探般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长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本能地肩膀一颤,但随后那混乱的记忆就像是开闸放水般在脑海中苏醒,他这才想起自己是如何获救的,随之身体便好似坦然了般松懈了下来,缓缓转过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紧挨着病床的板凳上,新堂手中攥着水果刀与尚未削完皮的苹果,那双眼眸仿佛是既期待又心虚般在灰色的长发间半遮半掩地望向这边。夏风吹进了病房的窗中,随风荡起的白色窗纱与少年被吹拂起的秀发一同跌宕,令人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更加轻盈。 嗯…呵呵,不过身体还真沉啊,感觉像是差点死掉了哈哈哈。 只有两个人独处的病房太过安静,长条尴尬地用不擅长的蹩脚玩笑想要驱散这份沉寂。新堂望向他的眼眸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低下头,任由长发盖住细眉,继续用小刀削掉苹果的鲜红表皮,声音低沉得好像在说着过往:昨晚,防卫省那边有位清野小姐告诉我你受灾失踪了,防卫省推荐她成为新的联络人。 在这压抑的沉闷中,熟悉的尴尬感又回到了长条的浑身上下。他无奈地摸着稀疏的胡茬,踌躇半晌才缓缓再次开口:也是呢……明明我才是大人,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还要麻烦新堂你……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新堂缓缓摇了摇头。完美剥掉皮的苹果安静地躺在新堂的手心,而另一边握着小刀的手却攥得指节发白,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向这个不修边幅的所谓的大人,如同蜜糖般晶莹的唇瓣被自己紧紧地抿住:长条先生是麻烦这种事,我一秒钟都没考虑过!为什么……要说这样坏心眼的话。 少年的眼眶中除了倔强外仿佛还被霜雾覆盖着,就像是纯粹的孩童在据理力争着什么。长条呆呆地望着那张脸,心口中隐隐刺痛。 别为我这种大叔落泪啊… 好似忘记了身份的悬殊,长条轻轻地将手掌落到新堂的发丝之上轻柔地安抚着。自己这样的家伙…遇到事情只会想着逃避的胆小鬼,付不起这孩子泪水的价值,一滴也付不起。 和印象中一样,哪怕只是最普通的触碰就足以让眼前看似倔强的少年获得巨大的力量而冷静下来。新堂没有挣脱开那粗糙的手掌,而是默默地将手中的苹果切出均匀的一瓣。纤葱的指尖熟练地捏着苹果瓣的边缘递到长条的嘴边,新堂微微仰望长条,眼底好像有着无法排干的愁然:那就别做让我担心的事了。至少,别死在我前面… 长条的喉头像是被海绵堵住了,舌头干燥而无所适从地在口腔中抽动。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苹果以及新堂那仿佛在请求般的眼神,长条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真的可以吗? 自己…明明没有为这孩子做到过什么事。这样的自己真的值得这孩子的珍视,值得这孩子为自己而挂念吗? 方便的怪物…好像,以前自己是这样私下称呼这孩子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荆棘刺向眼前的身影,回应的却永远只有如晨光般的温柔。 凭什么啊……明明你应该,更严厉……更加记恨人类才是……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的你,应该更加任性残暴才对,向着利用你、把你的人生搞得一团糟的人类施展报复……如果你是怪物的话……这样才是理所当然吧? 你本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泪水打在淡黄的果肉上,长条的鼻腔与喉结在呜咽中抽动着。可无论是忏悔还是心中那份不平,带着香甜气息的果肉都真切地在他唇边静静等待着。自己……不该再躲开了。如果不想再看这孩子笨拙到根本藏不住眼底那抹落寞的神情的话,自己……不能躲开了。 咔嚓! 脆响的咀嚼声带来了口腔里的甘甜汁水,长条抽吸着鼻腔中粘稠的鼻涕,用力地将每一份脆甜都贪婪地吞咽下去。那样用力咀嚼东西的样子表现在一个本就已经可以称之为笑料的大叔身上时未免太过滑稽,可长条却感觉此生未有的满足。在泪水逐渐模糊的视野中,他终于在少年的眼底深处看到了那抹难得的欣喜,由他而带来。 呵呵,好邋遢啊…… 新堂的眼眸挂着宠溺,语气却比之前那沉闷的压抑轻易了不知道多少。他随手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着长条嘴边的果肉汁水与碎屑,仿佛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般,嘴角的笑容始终无法消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嗯,那桃香姐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家,麻烦你们还来跑了一趟…… 医院的吸烟室中,长条隔着玻璃望向走廊,新堂正满脸歉意地和河原木桃香以及安和昴在交谈,似乎是因为他的事而耽误了新堂的时间。看着新堂的背影,长条无奈地叹了口气,内心不禁有些惆怅和自责。长条靠着墙壁,从病号服的口袋里取出一盒新开封的香烟,几乎是习惯性地用那个老式的翻盖打火机想要点火。或许是因为煤油已经挥发了他按了几次,都只是干燥地打出一些火花。 果然这种老东西还是不靠谱啊,早知道顺带买个打火机了…… 长条叼着没点燃的烟,依靠着墙壁闭上眼,有些颓然地哀叹着自己的失策,手上无聊地转动着没什么用处的老式打火机,想要以此转移戒断反应的注意力。 长条先生,感觉腿还方便吗? 一阵炽热的温度突然在面前突兀地升起。长条毫无防备地被这样的温度和提问声吓了一跳,他猛然睁开眼却看到新堂不知何时进到了吸烟室里,手上冒出一小簇火苗举着手递到了他的面前,同时眼神还是很担忧地看向他。 额……还,还好。 长条尴尬地看着新堂举着的手,他现在眼皮狂跳地叼着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强装镇定地顺着新堂的话说下去:感觉和新的腿一样,就是还需要磨合下。 新堂眨了眨眼,看穿了长条那不知所措的尴尬,索性主动将手上的火苗往前送了些,点燃了长条叼着的烟。随后火苗消失,新堂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解释道:因为长条先生之前的腿已经碎掉了,再生的肢体需要和灵魂契合一段时间,一般三周左右会完全适应。 嗯,嗯……那个……我记得新堂你不是很讨厌我总是抽烟吗? 长条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腿了,至高神性点烟恐怕这份殊荣他是独一份。长条吞咽着口水,十分拘谨地又往旁边挪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新堂你,现在不讨厌烟味了? 还是不喜欢。 新堂微微将脸转过一边,眼睛看向空无一物的走廊,声音略显低沉:但是,长条先生身上总是这种味道……讨厌不起来。 【爸爸身上的味道好臭!快点洗澡陪人家去看演出嘛,略略~】 烟灰不知不觉掉落在病号服的胸口前,女儿那银铃般充满活力的嬉笑声在耳畔回荡着,好像那一切美好的回忆都只是在昨天。直到香烟燃尽烫到指缝,那镜花水月般的回忆悄然淡去,眼前的仍是新堂那平静注视着自己的双眸。 明天…… 长条的眼帘微垂,手上那几乎是一口未抽就燃尽的香烟被他按在灭烟台上熄灭。他深吸一口气,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庄重地看向新堂:和我一起去看一场演出吧,地下偶像。 第63章 “地下...偶像?” 新堂微微挑着细眉表情有些错愕,地下偶像什么的...大概和爱音和初华平时的工作差不多吧?新堂从未去了解过地下偶像的详细内容,但是因为钻石星尘的转变所带来的第一印象让他不是很感冒这种软绵绵的风格。 “会很有趣的!” 长条见新堂面露犹豫以为他要拒绝连忙弯下腰急切的抓住新堂的肩膀继续争取劝:“每个孩子都很努力的在舞台上努力进步,让自己闪闪发光的模样展现在支持自己的粉丝面前,台下粉丝们的应援也会回应舞台上努力的偶像们,所以....” 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长条摇晃的新堂差点都站不稳,新堂苦笑着推开长条近在咫尺的脸,语气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长条先生你冷静一下...” “那,新堂你答应了?” 长条的眼睛仿佛亮起了惊喜的光芒,新堂看着那期待的眼神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只是演出的话我也是有时间陪你的,不过我对那种软绵绵的表演不太感冒,带我去可能会扫兴哦。” “没关系的!我会好好准备,肯定会很有趣的!” 长条的脸上充斥着和年龄不符的喜悦表情,就像是个和暗恋女生马上就要约会般的小男孩一样激动的握拳庆祝的跳起来,但无论是身体的年龄还是和灵魂尚未磨合的双腿都让他不能再轻易做出这样青春的动作了,刚刚落下来双腿就打滑扭到了腰。 “啊!” 长条扶着墙捂住腰椎,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眼泪汪汪的看着新堂十分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腰...好像扭伤了...” “别激动嘛,真是的..” 新堂扶着长条的肩膀小声的抱怨着,“都是个快奔五的大叔了多少也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啊,去病房躺会,我帮长条先生按一下。” “抱歉,又要麻烦你了.....” ................................................. 御茶水的一家大型乐器店中,井芹仁菜蹲在一架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柜式钢琴面前,她扶着下巴眼睛微眯一副在仔细打量细节的模样缓缓开口问道:“这个,是二手货吗?” 一旁的店员表情瞬间僵住,表情十分尴尬的露出职业性微笑:“额...客人,这个是很少见的19世纪20年代的珍藏品钢琴,曾经在维也纳展览会上得过奖,是很多复古钢琴爱好者心目中的珍品。” “这么久远啊....” 井芹仁菜一副大受震撼的点了点头,很快她又把目光看向了一旁一架外观很高级的三角钢琴,店员立即专业的解释:“客人,这一类大型三角钢琴更适合演出与专业配音使用,个人在家使用的话这边还是推荐您选择柜式钢琴或者特化的小型三角钢琴。” “那个...” 井芹仁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不会弹钢琴...嘿嘿。” 店员脸上的职业微笑顿时再次僵住,皮笑肉不笑的抽搐在嘴角耸动着,井芹仁菜眼见店员尴尬的表情立即连忙开口解释:“不是我要买啦,我是陪别人来看的...” “这样啊,那客人如果有什么不太懂的都可以询问我,我这边可以给您一些建议哦。” 店员这才表情舒缓了些,继续用职业的微笑客气的询问,井芹仁菜挠了挠脸颊扭头看向四周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刚才她是和新堂的妹妹新堂沐一起来这里看钢琴的,但是自己却因为看不懂无聊而在这一块逛了起来。 “谢谢你啊,那我先去那边看看。” 井芹仁菜很快在不远处的一架钢琴后看到了那道银灰色的背影,她很有礼貌的向店员道谢后快步走到了新堂沐的身后,此刻的新堂沐神情淡然的木讷望着眼前的一架看着很寻常的柜式钢琴,在周围众多钢琴中这架钢琴看着就像是最不起眼的衬托,既不奢华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品牌,可是新堂沐却呆呆的望着这架钢琴移不开视线。 那是小时候家里同款的钢琴,自己第一次接触的琴键触感第一次弹奏出的弦音皆来自于这款钢琴,还有...时,自己唯一一次听到时弹奏曲目也是由这款钢琴奏响的,第一次让自己感觉到恐惧的声音... “小沐,你喜欢这架钢琴吗?” 轻灵而温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新堂沐微微抬起头然后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井芹仁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安静的望着她刚才那出神的样子不知道看了多久。 “时,用这个弹过...” 新堂沐不擅长礼貌与言辞,对于井芹仁菜善意而温柔的询问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更好的接受,她只是低下头用那仿佛还未完全化开的声音低沉的说道:“和老家的钢琴是同一款,有些怀念。” “真的吗?原来小沐你们家的钢琴是这种啊,唔~我还没见过新堂弹钢琴的样子呢,不过感觉肯定很帅气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井芹仁菜一副很感兴趣的几步走到钢琴前仔细打量着钢琴的细节,她并未察觉到身后新堂沐在听到她的话后小手微微颤动的细节,也没有看到新堂沐那双金色眼眸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黯淡。 害怕被哥哥的钢琴夺走梦想,所以率先掠夺了哥哥的钢琴... 这样的自己,好恶心。 “呐呐,小沐,要不要试着弹一下,这里写着可以试弹哦!” 井芹仁菜那好像无法掺杂进杂质的开朗嗓音让新堂沐再次从沉溺中拽出,新堂沐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嗯。” 没有过多的赘述,新堂沐应声走向钢琴,因为没有座椅她只能站在钢琴前缓缓抬起那双仿佛艺术雕塑般无瑕的修长双手,每一根手指都好像玉石雕刻的珍宝缓缓落向黑白的琴键。 明明只是随手一弹罢了,对于新堂沐这样有着全世界最年轻钢琴大师之称的天才来说本应该是信手拈来,可这样熟悉的质感和琴键间的跨度,回忆总是会趁虚而入的钻出来,然后如跗骨之蛆般缠在眼前。 【不要抢走属于我的优点啊!最讨厌哥哥了!】 咚~ 粉白如玉的指尖只是刚刚按下,然后新堂沐的双手就像是被琴键上不存在的火焰烫伤般猛然抽回,钢琴的余音尚还在乐器店中回荡可少女的呼吸却如溺水般沉重而急促。 “怎么了,小沐,难道这个钢琴漏电?” 井芹仁菜见到对方那猛然变了神色的慌张模样立即关切的冲了过来,抓着新堂沐的手指仔仔细细的检查是否有伤口:“怎么样小沐?手疼不疼,为什么钢琴还会漏电啊...” 新堂沐呆呆的望着井芹仁菜清澈而单纯的水蓝色眼睛,手任由对方关切的检查时,一股强烈的庆幸悄然在心目中升起,真的太好了... 哥哥被这样温柔的人爱着,真的太好了。 第64章 “我回来了...” 当新堂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下午了,他推开房门刚刚走进玄关一道黑影就从一侧猛地扑上来像是个袋鼠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体一侧,是安和昴,她整个人抱住了新堂手脚并用的缠在新堂的身上。 “为什么才回来啊!不是说好的来找我算账么?” 新堂的身体一沉,甜腻而充满少女青春活力的元气声调在耳边诱惑的响起,最令人难以保持冷静的还有少女温湿的鼻息打在脖颈上的触感,那是从皮肤直达心底的躁动。 “小昴,对不起啊因为突发情况....总之先松开我呀,桃香姐和rupa她们...” “桃香小姐在睡觉,rupa和小智去看新家的家具了。” 安和昴仿佛一个因为被饲主冷落而故意纠缠不愿意分开的鹦鹉般,将脑袋埋在新堂的脖颈上贪恋的呼吸着对方的气味,因为昨天早上电车上新堂说要回来找她算账她可是激动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是找到机会了,“所以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噗通~ 新堂整个人被对方摇晃的动作给压倒,两个人就这样在玄关倒下,安和昴顺势就骑在的新堂的腰上两个人的脸一下就变得近在咫尺鼻尖轻轻触碰着,彼此的炽热呼吸都打在对方的面部气氛瞬间就暧昧了起来。 “都说了,别这么急啊...” 新堂被这样压住近距离看着顿时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他微微转过头用手臂挡着下半边脸小声的抱怨着,但单薄的手臂遮盖不住他那种无瑕脸上升起的淡淡红晕也盖不住少年眼底那抹诱人的羞涩。安和昴一下子就看呆了,本来只是捉弄的心态可看到眼前的盛景后却不由得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唾液。 “咕噜~新堂...女孩子也是会忍不住的...明明我也是你的女朋友吧?但是新堂你每天只和nina与桃香小姐一起亲热,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安和昴缓缓直起腰,整个人的重心压在新堂的小腹上,而她的手指则是顺着新堂的胸口往上滑最终落到新堂的脖颈上轻轻握住,新堂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声音也变得有些莫名的颤抖:“可是,在这里也太奇怪了...” 安和昴看着那双仿佛含着水雾的眼眸魅惑的从别处转向仰望自己,那眼眸就像一朵尚还挂着晨露等待被人采摘的兰花,一股子邪火般的燥热在安和昴的小腹部迅速升腾就连她的皮肤都高了几分,安和昴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去,这么扫?” ...................................................... “小沐,买这个普通的钢琴就可以了吗?明明还有很多更好的...” 井芹仁菜与新堂沐并排走出电梯时仍然有些担忧,因为刚才在乐器店里小沐最终居然选择了那个漏电...似乎不是,总之就是那款看起来最普通的钢琴,井芹仁菜还以为像对方这种钢琴天才肯定会挑选那些很高级的钢琴来着,不是有句话说,越贵的钢琴弹起来越好听吗? “嗯,那款就好。” 新堂沐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只是与出门时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正牵着仁菜的手,高度差仿佛姐姐带着妹妹一样乖巧的跟在对方的身后。 “你喜欢就好...” 井芹仁菜看着少女脸上那抹追忆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对方还是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的话,新堂会感到难过的吧.... “别乱动啊~你也不想吵醒桃香小姐吧?” 就当两个人走到门前时,家里却传来一阵沉闷的女孩娇嗔,同时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仁菜原本还略显愁楚的脸瞬间警惕起来,仿佛一只发现了老鼠动静的猫一般进入了战备模式。 “怎么了?” 新堂沐歪着小脑袋困惑的看了看门又看了看门前警惕的井芹仁菜,刚才的声音她也听到了,好像是安和小姐吧?为什么要停在门口不进去? “嘘~” 仁菜微微眯眼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轻轻将耳朵贴到门板上仔细倾听起来。新堂沐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清晰了,还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里面在做什么已经很清楚了,可井芹仁菜的心口却不受控制的紧张了起来,好像她才是心虚的那个一般。 “小昴,快停、停下吧,我可是男生,就算你再怎么用力,也不可能吸出来任何东西啊...” “别乱动,双手把运动衫拎好,别掉下来。” “可是,这样会下去我变奇怪的...” 在门外听着屋里新堂那拼命压抑自己声音的低唔声,井芹仁菜的脑海不由自主的就脑补起画面,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异样的情绪在胸口积攒。虽然当时是同意了安和昴可以和新堂交往,但是这样也太...太不健全了,小沐和自己都在外面呢,而且自己都没试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双腿因为联想到珍奇的画面而止不住的无意识弯曲,井芹仁菜全神贯注的听着却没注意自己的手肘正缓慢的滑落到电子门锁的触碰门铃上。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彻,井芹仁菜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然后瞬间如触电般往后退去,而屋里的动静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糟糕,不小心暴露了... 井芹仁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可明明自己不应该心虚的才对,而且自己不是和小昴商量了以后两个人交往最好在自己前面由自己监督吗?为什么自己要心虚啊... 咔嚓~ 屋门缓缓打开,新堂那张脸颊带着红晕的无瑕俏脸从门缝中缓缓探出来,他的表情看着既僵硬又尴尬心虚,嘴角挂着无所适从的尴尬笑容。 “是nina...沐,你们回来了啊..对不起...稍微等我一下...玄关有些乱...” 新堂扶着门槛只露出一张脸声音有些颤抖,身体完全隐藏在门边的另一边,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也乱了几分,尤其是脖颈上那显眼的新鲜红印更是让人无法忽略。 “没,没关系,那我们稍微在门外等,等一下...” 井芹仁菜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干燥口腔中的残余唾液,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到了新堂脖颈上的鲜红印记上,那个...绝对是刚刚被印上去的吧?就像是在标记猎物一样用力,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新堂看着比平时还有魅力... “嗯,因为实在..是太乱了...所以需要收拾一下...嘤咛!” 新堂那脸上难堪的笑容突然不受控制的慌神了一下,随后他眼神埋怨的往屋里门板的一侧瞪了一眼,最终满脸歉意的再次看向井芹仁菜,新堂那颤抖的身体扶着门板仿佛随手会无法忍受而滑落:“nina,麻烦你等一下...真的很快就好....” “好...” 咔~ 门缓缓关上,可井芹仁菜的心脏仍然怦怦直跳,怪异的感觉在胸口久久无法消弭甚至愈演愈烈。 井芹仁菜捂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通红的脸,一股危机感在心头升起,糟糕了啊...该不会...真的被夺走吧? 第65章 “好啦,心满意足了就快让我去开门啊!” 关上门后新堂立即眼神幽怨的推开了安和昴的脸,然后开始用纸巾擦拭胸膛,手指触碰到时还在隐隐发胀满是古怪的感觉。他忍不住狠狠瞪向一旁呲个牙傻笑的小昴羞恼的抱怨:“变态...你当自己是小宝宝吗?” 安和昴被这样埋怨的瞪着也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但语气却是毫不愧疚:“谁让新堂你昨天在电车上时说回来要找我算账却没兑现,我可是等了一整个晚上。” “我那是去照看长条先生,是突发情况啊,真是的...” 新堂整理好衣服白了小昴一眼然后缓缓开门,安和昴突然想起自己如果也站在这里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好,她在新堂拧动门把手的间隙逃一样蹿向最近的房间只留下新堂一个人站在玄关。 “nina,沐,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当新堂打开门时门外的两个人还和半分钟之前一样站在那,只是现在的井芹仁菜看向新堂的眼神却满是紧张与莫名的热切,尤其是看向新堂的脖颈上新鲜的红晕后目光就像是锁定了一样无法移开。 新堂被盯着时下意识捂着脖颈,侧身让出了入口让俩人先进来,巨大的愧疚与心虚感让他不敢与井芹仁菜炽热的眼神对视,和女朋友只有一门之隔时却被其他女孩子做着那种事,痕迹还被女朋友这样看着.......真不知道现在是应该感到羞愧还是难堪了。 “哥哥,脸为什么那么红?” 小沐在走进玄关后看向新堂还带有残余红晕的脸困惑的歪着脑袋询问道,新堂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干咳了一声:“可能是,天气比较热...” “新堂。” “在!” 突然,一声极为温柔却令人瞬间头皮发麻的温婉声音缓缓响起,新堂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身体崩的笔直就像是做错事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般五指并拢站直目视前方,只见井芹仁菜眯着眼睛面带和善的微笑面向这边,仿佛毫不在意却又像是随手会有火山迸发般语气平静的开口:“稍后,和我去房间一趟,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谈。” “是!” 新堂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双腿比起意识更前的微微发颤,他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个别扭的微笑声音颤抖的试探性问道:“稍微...手下留情可以吗?” 但换来的只是井芹仁菜仿佛静止般的笑容,那无声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反问,‘你说呢?’ ................................................................................... “睦子米,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间普通的咖啡厅内,丰川祥子端着红茶的茶杯望着坐在对面在发呆若叶睦轻声询问,自从刚才开始若叶睦就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她有没有听清楚。 “嗯,这里有些,闷...” 若叶睦捂着自己的胸口状态心不在焉的回应,自从刚才开始那里就好像堵着一团棉花般呼吸不畅,她的心底隐隐产生了些不安,有着发什么不好事情的感觉。 “哎,算了。” 丰川祥子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若叶睦兼顾两个乐队,还要偷偷瞒着同居的长崎素世和自己见面的确太辛苦了,可是乐队现在才刚刚打出点名堂实在是不能松懈。 “总之,暑假开始我们乐队就要进行全国巡演,正好利用假期,这段时间睦子米你能跟上我们的安排吗?” 丰川祥子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其他人都很好处理,唯独若叶睦的情况有些复杂,不提mygo的事,单论她现在和长崎素世同居就已经很麻烦了。 “没关系的。” 若叶睦轻轻点头双手端起前面的芒果汁轻轻吸了一小口随后才缓缓说道:“阿姨向公司申请了假期,素世假期要和阿姨去海边度假,为其一个月...我可以不去。” “这样啊...那,麻烦你了睦子米。” 丰川祥子听到若叶睦的话后心里顿时产生了些许愧疚,本来对方可以跟着素世她们一起去休假的,可现在这段时间却要被自己征用了...但多亏了这个,暑假的全国巡演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等到乐队的名声彻底响彻全国....自己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吧? “面具,怎么办?” 突然,若叶睦那平静的声音中抛出一个让丰川祥子瞬间皱起眉头的问题,她眼神瞬间犀利起来有些严肃的看向若叶睦,那被她刻意忽略的后果让丰川祥子感觉十分的不适:“是佑天寺又找你说这些了?” 若叶睦摇着头,一双小手微微攥紧的继续问道:“面具,真的要摘吗?” “.....睦你想摘吗?” 丰川祥子凝视了若叶睦半晌才缓了语气轻声反问,而若叶睦的回答当然是继续摇头,她不想摘下来,也不能摘下来。Mujica是商业性乐队必然需要更多的采访,她很讨厌被那样被当着摄像头下讨论质问。 而且....加入Mujica是瞒着乐队的大家的,被大家知道自己骗了大家的话.... “放心吧,我有着自己的规划。” 丰川祥子仰起头眼神看向窗外的远处,她的声音极为坚定:“绝对,不会用那样廉价的眼前利用就卖掉Mujica的前途的。” 第66章 “白色的衣柜虽然很好看啦,但是清理起来可是很麻烦的,而且还容易产生划痕....” “这张桌子我之前心意很久,除了电脑外还能放得下我的合成器还有耳机架,可惜实在是太贵了...” “懒人沙发是必要的吧?比起大型沙发,这种能随手拉过来休息的沙发明显更舒服。” 家具城中,海老冢智兴致勃勃的像个踏入游乐场的小孩子般对看到的每一样商品都能说上几句,那双平时绷着的脸在这时也会无意的露出与年龄相仿的向往。 rupa双手背在身后好似看孩子在游乐场玩耍的孩子一样,脸上挂着欣然温柔的微笑安静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只是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专注的样子就已经让她也得到了满足。 “小智对新家的装饰很上心呢。” 当海老冢智一脸向往的隔着玻璃窗注视一张高级双人床时,rupa眯着眼缓缓含笑开口,海老冢智闻言俏脸一红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太热切了。她顿时有些害羞的双手抱胸将脸转向一旁却是没有否认:“那是当然了,毕竟这可是我们努力得了的新家,我想把它装饰的更舒适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呵呵,小智这样子好可爱~” “咦!” 正当海老冢智红着脸辩解时rupa微微睁开一些眼满脸宠溺的从背后突然抱了上去,海老冢智的身体毫无防备的被这样从后面抱住吓得一个机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蛋更加红润的看向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后才小声的嘀咕:“别突然就抱上来啊...” “因为就是太可爱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抱住嘛。” rupa用鼻子在海老冢智的耳根蹭了蹭,鼻息打在肌肤上的麻痒感令少女的脸红的如同煮好的小龙虾般冒着丝丝热气,整个人害羞的低下头:“别在这里这样子啊,被看到很羞人的....” rupa见自己怀里的娇躯愈发娇羞忍不住露出一抹沉暗的淡笑,最终还是没有过分捉弄对方的松开了怀抱,一起站在玻璃窗前看向前方:“小智,今年也不回去看看吗?” “不要,她...根本不会在乎我的,这么久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 提起关于家庭的话题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海老冢智那琥珀色的漂亮眼睛也变得阴沉黯淡,玻璃上映照出的倒影也仿佛过去自己一般站在前方注视着现在的自己。 “这样吗?那暑假小智就只能和我一起去我家看看了。” rupa和小智并肩而立,可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却不动声色的居高临下望向身旁那道失落的身影,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如同想要转移开话题般语气轻松的说道:“不过小智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妈妈她可喜欢小孩子了,小智你去的话肯定会被她做各种美食喂得体重增长的。” “嗯...有时,真羡慕rupa你啊,父母都那么开朗,也那么关心你。要是我的家庭和rupa一样完美,也许...” 海老冢智听到那温馨的画面时眼底却是忍不住生成一抹落寞,她的手贴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上思绪却回到了自己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和陌生人亲吻的那一幕,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事实也是如此,自从那天开始到现在已经两年了,可母亲却一次问候的短信都未发送过来。 倒不是心生怨念,只是.....母亲也会有自己的新生活啊.....自己作为拖油瓶在母亲感到厌烦前更先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真是太庆幸了,庆幸更早的做好准备,庆幸遇到了rupa这样和自己有着同样梦想的人,而不是真的事到临头了才手足无措的面对一切。 “不是的...” 一声低沉犹如自言自语的呢喃声突兀的打断了海老冢智的思绪,她困惑的微微抬头看向身侧的rupa。这才发现对方正低着头神情阴翳的轻轻摇头,刚才那股开朗的气质也荡然无存的变成了十分沉重的气场。 “应该,不是那样的...” rupa面色沉重的缓缓抬起头,她的淡金色眼眸望着玻璃中的倒影,明明眼前映照出的只有现在的自己,可她却仿佛看到了那个【原本正确的】自己,看到了故乡被地震摧毁的废墟,父亲在车祸中破败不堪的遗体,还有那只...鲜红憎恨,污秽血肉与白骨凝聚的狰狞怪物。 恍惚的倒影中,rupa看到了那个嘴角沾满金色融金般神血的小女孩,她望着自己露出幸福的笑容,可那微不足道的幸福笑容背后所需的代价..... “rupa?” 海老冢智的心头突然生出一抹担忧又紧张的错愕,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询问的声音都仿佛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抱歉,稍微有点走神,什么事?” 被从那【不存在的】沉重过往回忆中打断,rupa立即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微笑着看向身旁担忧的海老冢智,看到对方那眼底的忧愁与关切她忍不住心生慈爱。“没什么,只是...” 海老冢智还是觉得很古怪,可她与对方那相处许久的默契却让她不想过分追问rupa不愿意主动坦白的事,可不追问是一回事,想要为对方分担的心情又是另一回事。 她踮了踮脚尖,身体很局促的横向往rupa身侧移动了一步,肩膀紧紧的贴到rupa的身上后故意露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缓缓开口:“眉头皱起来的话,可是会让身边的人也很难过的。” “呵呵,抱歉抱歉,要不等下回去买些食材晚上吃一顿寿喜锅吧?” “嘿哎~~~~rupa你不是单纯的想要借机喝酒吧?” “被看穿了?嘿嘿,就一小杯嘛,反正家具就算订了也要几天才能送到,明天也没事的。” “不要,rupa你每次都是说一小杯结果都是豪饮...” ....................... 与此同时 赤羽区一间咖啡厅内,一名欧洲面孔的金发中年人正优雅的端着一杯咖啡望向窗外,他轻轻泯了一口苦涩的咖啡仔细的感受着舌尖的果酸与回甘,一切好像都是那样的惬意。 “接近了...” 亚梅闭上眼声音舒缓的告诫着自己,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那种宿命感愈发接近章节的预感却是填满了心头的全部,那预感是如此的强烈。 “客人,您点的燕麦牛奶。” 服务员职业微笑的端上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然后离开,亚梅这才缓缓睁开眼,望着放置于对面空位上的燕麦牛奶亚梅的嘴角微微挂起一抹温馨幸福的微笑。 “绘里,我们乐队也要加把劲努力在暑假前开一次live呢!” “也是呢,毕竟大家辛苦了那么久。” 就在这时几道穿着羽丘校服的身影有说有笑的从门外走进了,亚梅的目光几乎是没有迟疑的落到了其中一名绿色长发的少女身上,他完全不认识眼前这名被同学称之为绘里的少女,可是....那种亲近的感受,那种熟悉的心脏跳动频率.... 六年前,在岛上没能完成的圣途,终于,要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