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街:横店打工仔穿到大秦》 第1章 ?咸阳城。 街市人影交错,车马喧嚣。 立原地,目光游移。 “这地方……何时成了这般模样?” 他低声呢喃,指尖轻颤。 “横店不该是片场云集的所在?怎会不见镜头与导播?” “莫非全藏在暗处?” “可拍戏岂能如此隐秘?” 他伸手拦住一个路人。 “此地可是横店?” 对方愕然打量,眼中透出讥诮。 “横店?荒唐!这是大秦咸阳!” 话语未落,那人已转身离去。 陆玄耳边嗡鸣,心神剧震。 穿越了。 自幼受科学熏陶,历经正规教育洗礼。 虽曾阅尽网文,知晓异界传闻。 真临自身,仍觉难以置信。 抬手猛击脸颊。 痛感清晰。 并非幻梦。 确已置身异世。 记忆如潮—— 前一刻还在追看秦朝题材动画。 下一瞬,便站在了这千年前的都城。 既来之,则安之。 陆玄向来不喜怨怼。 可眼下孤身无依,无籍无名。 在这陌生王朝,该如何自处? 纵然身陷乱世,也盼一缕机缘。 系统……会不会降临? 念头初起,耳畔忽响冷音。 【叮,识别到适配载体,神级抉择系统正启动…… 宿主? 心火骤燃。 系统乃穿越标配,堪称逆命之钥。 有它在手,何惧天地倾覆? 昔日书页中的传奇,终将由己执笔。 难道真要踏足巅峰? 江山如画,权柄在握。 【叮,绑定完成。 【叮,系统激活中…… 静候之际,意识微颤。 【叮,选项开启: 陆玄立于寒石殿前,目光扫过三道浮空光幕。 净身入宫为阉,换得辟邪剑谱。 远赴边塞筑城,可承鲁班遗技。 直入咸阳宫阙,求娶嬴阴嫚公主,得武林神话传承。 他喉头一紧,指尖发颤。 第一项,刀落即命绝,谁人敢试? 第二项,万里长城非一日之功,荒漠黄沙埋骨何处? 第三项,朝堂森严如渊, ** 威压盖天,凡人何以叩门? 可那“无名” 二字,却如雷贯耳。 天剑无名,残躯不朽。 曾以孤身击溃十大宗门,一剑破独孤剑圣之锋。 剑意通天,万宗俯首。 纵使身死,魂仍照世。 若能得其道统,哪怕粉身碎骨,亦值! 他闭目片刻,再睁时眸光如刃。 “我选第三。” 话音未落,虚空震颤,金纹符印自天而降。 【任务已确认,即刻启程,不得迟滞。 】 陆玄双目骤然凝光,如寒星破夜。 他指节收紧,目光穿透尘烟,直抵远方巍峨宫阙。 皇城禁地,擅近者诛。 十五步外,甲士列阵,声如洪钟震耳。 铁甲覆身,仅余双瞳幽深如渊。 长矛横陈,剑鞘低垂,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此乃秦军精锐,百战余魂,杀意未散。 陆玄神色不动,气息如渊。 “海外仙门 ** 陆玄,奉命求见秦皇,速报!” 守卫面露疑色,彼此对视,难掩惊疑。 “狂徒妄语,竟敢冒充仙人?” 刀锋出鞘,怒喝如雷。 嘴角微扬,陆玄从容取出一物。 穿越者本真无虚,电量将尽却仍有余辉。 掌中方寸,光影流转,映照异界奇景。 他轻轻一晃,画面疾闪,人影腾跃于虚空中。 甲士瞪大双眼,喉头干涩,心神俱颤。 “真……真是仙家至宝!” 仓促跪地,叩首急报:“臣等即刻通传陛下!” 章台宫高耸入云,百二十八根巨柱撑起天穹。 墨漆为柱,龙形盘绕,威压如山。 朝会正盛,百官立殿,屏息敛气。 龙椅之上,黑袍玉冠之人端坐。 十二串珠帘垂落,遮面隐光,难窥其容。 帝威浩荡,无形压迫,令人窒息。 群臣低头,唯恐触怒天威。 忽闻一声暴喝,如雷贯耳。 “启禀陛下!有仙门 ** 求见!” 上朝之际,若非天崩地裂之变,断不敢扰动朝堂清静。 寻常臣子,纵有千头万绪,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情此景,究竟何事? 莫非是北境烽烟再起? 或是南疆蛮族突袭? 亦或旧时六国余孽再度叛乱? 百官视线齐刷刷投向急步登阶的甲士。 高座之上,嬴政眉心微动,眸光骤然凝锐。 “启禀圣上,有异人陆玄,于咸阳宫阙前求见。” 殿内骤然一片死寂。 “放肆!” 尖利声如刀锋划破空气。 赵高立于阶下,红黑袍服在幽暗中如墨般沉坠。 他目光冷冽,直刺来者。 “何等狂徒,竟敢自号仙人?你可查过真身?岂容这般喧哗圣廷?” 始皇帝笃信长生,痴迷炼丹,遍寻方士,此事天下皆知。 赵高近侍多年,更知其执念之深。然敬仙归敬仙,岂能任由野夫冒名顶替? 嬴政统御六合,岂是那般易骗之人? 甲士伏地叩首,额头触地。 “此人持一物,其上云气翻腾,飞仙栩栩如生,非笔墨所绘,实为实景。 卑职亲目所睹,不敢有半句虚言。” 此语如雷贯耳,震得殿柱嗡鸣。 嬴政猛然起身,旋即又按住龙椅,稳住身形。 二十年寻仙,从未得见真迹。 今日,难道真有神明降临? 纵是千古 ** ,此刻也难掩震颤。 并非惧怕,而是心火难熄。 他渴求仙道已久,早已深入骨髓。 “既如此,速召陆玄入殿!” 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甲士疾步退去。 奔行途中,手指仍不自觉颤抖。 手机画面中的景象,早已刻入脑海。 如今面对真仙,他比对君主更觉心潮澎湃。 片刻之后。 一身现代装束的陆玄缓步而入。 踏过秦军列阵,走过宫墙森严。 一路风尘,却神色安然。 他深知,成败在此一举。 望着缓步前行的陆玄,眸光微凝。 此人周身气息如渊似海,隐隐透出凌驾万古的威势。 竟有几分昔日仙宗遗风的神韵。 莫非真乃天外之客? 嬴政死死锁住那道身影,呼吸都凝滞了。 殿中百官皆屏息凝神,目光尽数投向陆玄。 李斯立于群臣之前,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气度非凡,却衣饰诡谲。 寻常仙像皆着素袍玉带,何曾见过这般装束? 若此人为诈,丞相之责不容推诿。 足音叩击玉阶,清越如碎冰落盘。 静寂大殿,声声入耳。 陆玄眸光一扫,殿内众人皆陌生。 但服饰冠冕,无一不是权贵象征。 忽然察觉一道阴鸷视线。 那人倚在高台边缘,身形微倾,眉目间尽是隐晦戾气。 赵高。 陆玄心念微动。 此人心机深沉,目光如蛇,令人不寒而栗。 可他神色不动,仅一瞥即转。 ** 座上,威压如山峦压顶。 未语已令人心生膜拜之意。 陆玄心头震动。 果然是始皇,统御六合的千古雄主。 纵然身为仙门 ** ,亦不能失了本色。 他双目平静迎向那尊龙椅。 不跪不伏,直面君王。 此举惊世骇俗。 凡人见此,立斩不赦。 可今时不同往日,身披仙门名号,无人敢言。 “海外仙宗门下陆玄,参见秦皇。” 拱手为礼,语气从容。 “自称仙人,有何凭据?” 赵高尖声刺破寂静。 “自然有证。” 陆玄淡然一笑。 掌中浮现一方奇物,通体幽光流转。 此物非金非石,非书非符。 对大秦而言,堪称逆天之器。 第2章 手机在握,他便能随心所欲地言说。 赵高自高台缓步而下。 叶玄却轻笑摇头。 此物乃仙家至宝,还请陛下亲目一观。 怎会如此? 殿内骤然静默,众人神色震骇。 大胆! 狂悖! 呵斥声如潮水般四起。 叶玄立于原地,目光未移,只凝视着秦始皇。 他要探明,那横扫八荒、睥睨万古的始皇帝,求道之心,究竟深到何等境地。 好!朕亲自取来! 当群臣怒火中烧之际,王座之上,嬴政起身。 双眸如炬,威势如渊,压得满殿无声。 他一步步走 ** 阶。 叶玄唇角微扬,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取出手机,静音,点开一段幻象影像。 画面疾速流转。 空中有人踏云而行,金光漫天,天地异象纷呈。 在后世,这不过廉价特效。 万千网民嗤之以鼻。 可在此时此刻,落入嬴政眼中,却如雷霆贯顶。 这……这……竟非虚妄?真有仙器?世上果真存在仙人? 难以置信! 太难令人相信! 虽令方士炼丹寻仙,年复一年。 但对仙人是否存在,始终存疑。 只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成真呢? 这便是嬴政心底深处的真实执念。 而今,目睹眼前影像,信念轰然崩塌又重建。 世间,确有仙人。 否则,如何解释这般奇景? 仅凭将生灵封入方寸之盒,且能在其中行走,便是绝不可能之事。 更遑论——那人影凌空飞舞。 仙迹! 真正的仙迹现世了! 嬴政心头翻涌,难以自抑。 就在此刻。 陆玄指尖轻触,屏幕倏然熄灭。 世上当然有仙人,而我,正是其中之一。 声音平淡,却似惊雷炸响。 满殿文武,皆如遭雷击。 陛下,能否容臣亲眼见证仙器之威? 李斯出列,拱手而拜。 丞相既愿一见,烦请陆先生为丞相展露一二。 “先生” 二字自嬴政口中吐出,分量极重。 经此一观,嬴政已笃信陆玄乃真仙无疑。 李斯缓步上前。 陆玄缓缓摊开掌心,一道光影自指尖流转而出,映出异世影像。 李斯喉结微颤,瞳孔骤然收缩。 眼中尽是惊疑之色,似见奇景,又似难信。 “此等手段,闻所未闻,先生妙术惊人。” 他躬身行礼,却未言及仙迹二字。 只称“技艺” 两字,含蓄而疏离。 显然心中认定,不过是奇巧幻术,非为超凡之能。 “寻常人易惑于虚妄,丞相却难为所动。” 陆玄暗中一叹,心道。 若在民间,此等画面足以令万民跪拜,呼为天神下凡。 可落在李斯眼中,不过是一场机关戏法。 这是凡俗与智者的分野。 百姓轻信表象,而智者守心如镜。 尤其李斯奉行法家之道,向来不信鬼神之说。 信念坚如磐石,岂容动摇? 嬴政则不同,心中夙愿求仙,故而轻易信服。 至于李斯的怀疑,陆玄并不在意。 只要秦始皇相信,便已足够。 哪怕李斯质疑,又能如何? 这方天地无电可充,此物终将寂灭。 纵使他聪慧过人,也难解其理。 “此乃师尊所赐仙器,非吾所能。” 陆玄将一切推至缥缈之人。 他并无真法,若 ** 展示神通,必露破绽。 唯有托名于师,方可周全。 更兼电量将尽,此物终成废铁。 “你那老师,可是何等仙人?” 秦始皇目光炯炯,兴致盎然。 陆玄早有准备。 “在下乃海外蓬莱门徒,师尊乃吕洞宾真人,居于东海仙山。” 他言辞流畅,毫不迟疑。 满殿群臣面露茫然。 吕洞宾三字,从未听闻。 秦始皇猛地起身,急问:“海外真有仙人?” 陆玄挺胸而立:“自然属实,我即出身于此。” “既得仙传,为何入我咸阳?” 赵高忽地开口,声音阴冷。 眼波流转,似有深意。 宦官最重主上喜怒,此番必有所图。 殿内寂静如渊,那道突兀现身的仙人身影,令人心底泛起层层寒意。 若真被确认身份,皇帝倾心相待,此人必得近侍之尊,权势滔天。 赵高手中权柄,将面临前所未有之威胁。 “在下奉师命下山。” 陆玄神色沉静,“始皇陛下礼敬仙道,感召天机,故遣在下前来辅佐。” “其二,家师推演天命,言在下与七公主宿缘已定,特令亲来求娶。” 满朝文武骤然失色,呼吸凝滞。 谁人不知,七公主嬴阴嫚貌若春华,姿容绝世,深得始皇钟爱,冠绝诸子。 如今一个无名方士,竟敢直言求娶大秦嫡系公主,岂非痴狂? “陛下!此事断不可行!”李斯猛然出列,声音陡然拔高。 蒙恬横步上前,剑眉紧锁:“公主下嫁,关乎国体,岂可轻率?” “天命虽定,亦当审慎考量。” “不如暂留此人于宫中,再议不迟。” 群臣接踵而至,皆以劝谏为先。 无人应允这桩婚事。 只因陆玄乃外人,来历不明。 古来异族入主,皆有祸乱之兆。 他们不是草民,是历经百战筛选而出的栋梁。 一言一行,皆需合乎礼法。 岂能任由虚妄之语蛊惑圣听? 嬴政眸光一凛,似有锋刃划破虚空。 “你说……真是你师父指使的?” “千真万确。” 陆玄指尖微动,语气不变,“在下岂敢欺君犯上,辜负师恩。” “此姻缘天定,顺之则安,逆之则乱。 唯有成全,方可护佑大秦长治久安。” 他言辞坚定,字字如钉。 可心底早已冰凉一片。 想骗过一国 ** ,何其艰难。 更遑论这群目光如炬的臣工。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只能拼尽全力,走完这一步。 你曾于师尊座前习得神通否?可愿为朕演上一回,让寡人亲见那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仙家手段? 凝视陆玄掌中仙器映出的天外之景,嬴政仍觉意犹未尽。 他渴望亲眼见证传说中的移山填海、驭雷驱电之能。 岂能只凭一方晶石窥探虚影? “在下未曾修习仙术。” 陆玄坦然作答。 殿内群臣面露异色。 此人自称来自仙界,却无半分道行,委实令人疑虑。 然秦始皇见过仙器真容,心下已存几分信意。 “那你可知如何永驻寿元?” 嬴政忽而发问。 此乃他毕生所忧。 身为横定八荒、扫灭六合的千古雄主。 最惧者,非身死,而是国祚断绝。 扶苏有仁德之姿,然性情温厚,难镇乱世。 若逢承平之年,倒也无妨。 可今时天下初定,六国遗民心怀反侧,须以铁律威压四方。 偏偏扶苏偏听儒生蛊惑,执意推行宽政。 令嬴政深感棘手。 胡亥…… 他心头轻叹。 此子心肠阴毒,手段狠辣,若继大统,恐连骨肉亲眷亦不放过。 绝不可传位于他。 其余诸子,皆才具平庸,不堪大任。 倘若此刻溘然长逝,大秦何以为继? 嬴政心中焦灼难安。 他真心期盼再活五百年,不愿就此归隐黄泉。 纵知仙踪渺茫,丹药难求,仍不惜倾尽国库,遍访方士,炼制不死神药。 “陛下乃天命所归,代天牧民。 欲求长生,唯有一统寰宇。” 陆玄朗声回应。 嬴政微怔。 “朕已吞并六国,扫荡八荒,岂非已然一统天下?” 在彼时世人眼中,天下即九州之地。 灭六国,便是乾坤归一。 故此才有此问。 陆玄缓缓摇头。 “天下者,日月所照,江河所流。” “今陛下虽平定九州,然北有匈奴侵扰,南有百越未服,东临沧溟,西据函谷之外,岂可谓一统?” “直言相告,陛下眼下所辖,不过天地十分之一而已。” 话语如雷霆炸裂,震彻殿宇。 “什么?” 嬴政双目骤然迸出寒光:“你的意思是,唯有大秦铁骑踏遍日月所及,江河所至,朕方能得享永生?” “正是。” 第3章 陆玄指尖轻抬,眸光微闪。 朝堂肃穆,百官皆惊得喉结滚动。 荒芜之地,远在天边,人烟稀少,道路断绝。 大秦何以征讨?又如何号令万民? “荒谬!” 李斯猛然踏前一步,声如雷霆。 天地相隔,无穷无尽!纵使毕生奔走,亦难穷其尽头,更遑论开疆拓土! 的确。 中原之外,南陲炎瘴蔽日,北漠寒风蚀骨,西境戈壁连天。 东望 ** ,一望无际。 非是大秦不愿扩土,实乃力所不及。 此等时代,铁器未兴,舟车困顿。 欲征蛮夷,谈何容易? 陆玄唇角微扬。 “依常理而言,确是难以想象。” “然若陛下将七公主赐婚于我,授我权柄,顺应天时,自有神机妙策,可令大秦势如破竹。” “纵使陛下未能亲见天下归一,只要疆域不断延展,千秋之后,必能名垂青史,享万世香火。” 他目光沉静,言辞如刃。 殿中诸臣,无不屏息凝神。 好一个野心滔天! 既想迎娶帝女,又觊觎重权,竟是要一步登顶? “陛下!” 李斯急步出列,正欲再谏,忽闻一声低喝。 “不必多言。” 秦始皇端坐龙椅,语气不容置疑。 “陆玄气度不凡,乃仙门遗脉,与嫚儿天作之合。” “此婚事,朕允了。” 声落如钟,震彻殿宇。 李斯、赵高,乃至满朝文武,皆僵立当场。 竟真成了 ** 之婿? 咸阳城内,谁不知七公主乃始皇心头至宝,宠溺无比。 多少勋贵子弟梦寐以求,却终不得其门而入。 转眼之间,这荣光竟落于一介青年之身。 刹那间,无数视线交织。 有愕然,有嫉恨,有震撼,更有不可置信。 成了? 陆玄心湖微荡。 未曾料到,竟如此轻易便得手。 就在此刻。 【叮,任务完成。 【叮,奖励已发放,武林神话传承开启。 【叮,是否立即激活传承? …… 这一刻,那冰冷无波的系统提示在他识海中回荡,竟如春莺初啼般令人心颤。 他几乎要伸手去触碰这声音,仿佛能握住几分真实。 奖励终于降临! 武林神话的传承,就此开启。 陆玄心头翻涌,难掩狂喜。 毫不犹豫,他便决然落子。 “即刻传承!” 要在秦始皇面前,在满朝文武之前,当众完成这一壮举。 让天下人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天道之迹。 话音未落,海量讯息如江河倒灌,直冲神魂深处。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之力自丹田深处炸裂而出。 瞬息之间,陆玄陷入 ** 之境。 外人只见他双目失神,面如槁木。 可在他心神所见之处,天地骤变。 苍茫四野,云卷千重,一袭青衫之人 ** 于虚空之中。 忽然,长袖挥动,剑光乍起。 八方震颤,万水惊惶! 剑意撕裂长空,直贯九霄。 身影倏然消散,一道古音渗入意识。 “气走脉络,反向太冲,乾坤逆转,柔化为刚。” “修此法者,须先舍弃旧力。” “唯有心如素纸,方可承道。” 陆玄唇角微扬。 他本就无半分武学根基,正合此道。 万剑归宗! 莫名剑法! 莫名剑诀! 圣灵剑术! 无上剑道! 无上剑境! 剑血浮生! 九天剑意! 毕生所悟,尽在刹那间凝于脑海。 他周身气息骤然攀升,虚实交错,若隐若现。 “有仙气!” 嬴政眸光深邃,精芒迸射。 殿上赵高眉宇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身为内家宗师,他一眼便洞悉陆玄变化之真谛。 方才登阶时,步履踉跄,分明是武道门外汉。 可此刻,气息已截然不同。 宛如一位绝世高手,将毕生修为以雷霆之势灌入其身。 顷刻之间,凡夫蜕变为武道奇才。 这般蜕变,堪称逆天。 殿中群臣尚在恍惚。 只觉陆玄气质悄然生变。 先前虽言自己为仙,却无半分清逸之态,唯余怪异。 如今却似从尘世之外踏出,清冷脱俗,宛若飞仙。 武官目光凝滞,心头震颤。 此人竟在瞬息间脱胎换骨。 由一介凡夫,蜕变为武道宗师。 究竟何因? 未曾服药,亦无传功之迹。 如何能凭空淬炼出浩瀚内力? 忽而,陆玄双目骤然睁开。 瞳孔深处似有星河翻涌,光华流转。 秦始皇垂眸俯视,目光如刃直刺其心。 仿佛要掘尽灵魂底处隐秘。 陆玄迎上那道审视,神色淡然。 苍龙之眼与 ** 之威对峙。 天地似为之一静,万籁俱寂。 嬴政唇角微扬,浮起一丝难辨深意的弧度。 “陆卿,方才异象出自何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 “承蒙秦皇赐婚七公主,天命所归,灵机降世。” “凡人顿悟,得道成尊。” 言辞铿锵,回响于殿宇之间。 将恩泽归于天意,是唯一说得通的说辞。 若说此乃偶然,无人信之。 嬴政眸光微闪,未露喜怒。 “仙缘眷顾,陆卿既得神助。” “那我大秦,可有福泽相随?” “国运升腾,气数昌隆。” 陆玄答得不假思索。 国运虚无缥缈,何须实证? 李斯欲言又止,眼中满是疑虑。 仙器现世,异象横生。 若非仙力,又怎解释? 他终究闭口,不敢妄言。 “哈哈哈!” 嬴政朗笑三声,声震屋梁。 “陆卿若遇尊师,请代寡人致意仙门。” 昔日执念,终未消散。 若无法证实仙踪确在,今日荣宠,不过朝露。 陆玄坦然应下,拱手躬身。 “必当转达。” 嬴政袖袍一挥,冷声道: “赵高,宣旨——封陆玄为神仙侯,赐兰池宫居之。” 诺! 赵高心头一震,急忙躬身应命。 秦始皇眉梢微扬,眸光沉静,声音低缓地开口。 陆先生,朕尚有政务待理,不便久留。 您暂且安歇于兰池宫,待吉日良辰降临,便与嫚儿完婚。 …… 退朝之后,群臣依次鱼贯而出。 人人面色凝重,心中纷乱如麻。 陛下此举未免太过离奇。 陆玄虽有些异象,初见便封为神仙侯,赐居兰池宫,更许为帝婿,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大秦封侯,历来严苛。 多少将士血染沙场,屡破敌军,终其一生也难获一爵。 此人不过自称仙人,何以骤然登顶,直入高位? 兰池宫乃皇室求仙之所,非亲族不得入内。 连皇子皆不可居,今竟赏予外人? 七公主身份尊贵,岂能委身于来历不明之人? 自家子嗣英雄辈出,为何反不能配得上公主之位? 思及此处,百官无不摇头叹息。 若此事传开,天下人岂不耻笑? 可眼下嬴政兴致正浓,谁敢冒犯龙颜? 唯有陆玄神色飞扬,内心狂喜难抑。 若非强撑仙风道骨之姿,早已掩不住笑意。 李斯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眉头轻锁。 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恐怕还需细细探查。 …… 咸阳宫内。 众臣离去后,嬴政独自伫立殿中,面容冷峻,似在深思。 良久。 赵高悄然步入,俯首行礼。 查清了? 嬴政目光未动,语气淡漠。 回禀陛下,已派人彻查。 此人突现咸阳街巷,无名无姓,无人知晓其出身。 所言之“他” ,正是陆玄。 短短时辰,赵高统领的罗网已然将其底细翻了个遍。 秦始皇虽对陆玄言语半信,却绝不会全然信任。 千古 ** ,岂容轻慢? 天罗地网,无所遁形。 罗网搜查之下,终于锁定其穿越而来的痕迹。 线索至此戛然而止,再无后续。 毕竟,罗网纵然神通广大,也断难追查到穿越这般玄虚之事。 嬴政眸光微动,轻吐一音。 神色如古井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赵高俯身而立,呼吸都刻意放缓。 第4章 ** 心思深不可测,威压更非寻常可揣。 即便久侍御前,也摸不清此刻龙心所向。 “赵高,陆玄今晨之言,可信几分?” 秦始皇开口,声线如冰刃破空。 赵高心头一震,急敛身形:“奴才不敢妄评。 仙道之说虽非全无根据,却历来虚无缥缈……” 话未尽,便戛然而止。 嬴政眉峰轻蹙。 其意不言自明。 仙踪难觅,岂能仅凭一人之语便定其真伪? 他目光沉沉扫过赵高。 你未曾亲见仙器中的异象,那绝非尘世之物。 陆玄身后,必有仙人撑腰。 缓缓踱步至殿侧剑架前。 架上横陈一柄神兵。 天下第一剑——天问! “铮!” 剑鸣骤起,寒光撕裂幽暗。 殿中刹那间被银辉浸透。 剑锋映出嬴政锐利如刀的眼神。 “传令,召影密卫统领章邯入殿。” 赵高躬身退下。 片刻后,铠甲铿锵,章邯步入大殿。 “陛下。” 拱手行礼,声音如铁。 “陆先生乃我朝贵客,又是朕之女婿,安危不容有失。” “即日起,你亲领影密卫护其周全,不得有丝毫差错。” 嬴政语气平静,却似铁铸。 “臣遵旨!” 章邯应声,声音坚定。 话音刚落,嬴政嘴角忽地勾起一丝弧度。 眼神幽深,令人捉摸不透。 “影密卫须日夜轮守,寸步不离其身。” “一举一动,皆要详尽禀报,不得遗漏。” 章邯心下一凛。 此非护卫,实为监视。 陆玄自称仙人,何需人力护佑? 派影密卫贴身,分明是借名盯梢。 皇帝虽厚赐封赏,又赐婚公主,却未全然信任。 理所当然。 如此大事,身为君王,岂可草率? 始皇帝英明睿智,怎会不察真假? 若真是仙人,自然荣宠无边,享尽世间繁华。 离开咸阳宫,陆玄呼吸一松。 衣衫早已浸透冷汗。 殿中言语看似从容,实则步步如履薄冰。 嬴政岂是寻常君主? 真当他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那也太低估这位千古一帝的眼力。 谁说他能被几句虚言哄骗? 若真如此,岂非笑柄? 可最终,他还是成功了。 “该专心修炼武林神话的绝学了。” 心中默念。 虽得无名全数武学传承,却未即刻精通。 还需日夜锤炼。 迈出第一步,便已铺就前路。 小太监引路,兰池宫近在眼前。 此地依海山之形而建。 池水蜿蜒成岛,亭阁错落其间。 奇景宛若仙境。 陆玄环顾四周,不禁心神震颤。 这处居所,奢华冠绝天下。 单论面积,远超今世豪门巨宅。 堪称极致奢靡。 然此刻,他无暇细赏。 急促打开唯有自己可见的 ** 。 姓名:陆玄 修为:后天后期 师承:武林神话无名 掌握进度:五分之一 部属召唤:未启 融合状态:空缺 商城系统:未激活 备注:此界武道共分七阶——后天、先天、小宗师、宗师、大宗师、天人合一、陆地神仙。 欲越境界,必涉修仙之路。 凝视条文,眉峰微蹙。 掌握度仅五分之一,太过薄弱。 修为亦止于后天巅峰。 对凡俗之辈,可敌百人。 一旦遭遇先天强者,便是碾压之局。 后天与先天之别,天壤之别。 提及赵高,心头隐隐泛起寒意。 他体内气息翻涌,绝非寻常后天之境可比。 或许已触及小宗师门槛,甚至更进一步。 赵高眼中的自己,恐怕不过是个稍显突兀的异数。 只是这修为来得蹊跷,对方一时难以参透,才暂且震慑。 时间一久,迟早露出行迹。 可这武林神话的传承,本就非同凡响。 若真能尽数贯通其中奥义,赵高不过尘埃。 无名二字,便是风云世界至强代名词。 若非屡遭牵绊,始终未能尽展全貌, 单凭一人之力,便可搅动乾坤。 陆玄指尖划破空气,剑意初成。 风声呼啸,竟有万钧之势。 【叮,检测到宿主持续演练剑术,传承掌握度+0.1%。】 冰冷提示在识海中响起。 竟能如此? 随手一挥便有增长? 他眼中骤然燃起火焰。 还等什么? 立刻继续! 【叮,检测到宿主专注练剑,传承掌握度+0.1%。】 【叮,检测到宿主沉浸剑道,传承掌握度+0.1%。】 系统音律如流水不息。 陆玄周身气机悄然攀升。 影密卫统领章邯率众疾驰而至。 远远望见那道身影,瞳孔猛然收缩。 “此等剑势……” 他喉头滚动,声音几近干涩。 武道大成者一眼便知,此招法极尽精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却无半点渊源可寻。 最骇人之处,是那少年修为正以惊人速度蜕变。 每一式递出,皆有质变。 每一道轨迹,都比前次更胜一筹。 这般悟性,闻所未闻。 纵使星魂——阴阳家左执事, 年少时便与月神齐名,被尊为护国双璧, 也难及眼前之人分毫。 一剑,再一剑,连环而出。 天地为之震颤。 传承度,持续攀升。 终至临界。 叮,检测到宿主传承掌握度已达10%,恭喜宿主跨入先天境界。 轰然一声,陆玄挥剑而起,狂暴气浪如潮水般四散奔涌。 章邯眸光骤缩,喉头微动,神情恍惚。 这竟真踏入先天之境? 绝不可能…… 先天乃武者一生难越的天堑。 当年自己耗尽心血,历经磨难,才勉强叩开此门。 可眼前之人—— 方才还困于后天后期,连巅峰都未触及。 仅凭一式剑法演练,便如呼吸吐纳般自然流畅。 转瞬之间,已然破境。 “速将此事密报陛下。” 回神之后,章邯立刻传音,语气凝重。 咸阳宫深处,一处幽静庭院。 少女立于花影间,手中牵线放飞纸鸢。 容颜清丽,笑靥如春,眉目间流转的风华,连朝霞也黯然失色。 她伫立之处,仿佛天地灵气皆为之凝聚。 山川为之屏息,日月亦敛其光。 凡人见之,无不心生震撼。 世间至美,不过如此。 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万种。 言语难以描摹其半分神韵。 她便是那美的具象化。 正是始皇帝最钟爱之女,大秦七公主嬴阴嫚,名动天下之第一 ** 。 此刻她轻盈奔跑,笑声清脆似黄鹂初啼。 忽闻急促脚步声,婢女跌撞而入。 “殿下!出事了!殿下!” 嬴阴嫚转身,黛眉轻蹙:“何事惊慌?” “公……公主,陛下已将您许配给陆先生!” 婢女喘息未定。 “什么?” 她脸色一白,脱口追问:“哪个陆先生?” 婢女喘着气,将陆玄求亲、圣旨赐婚一事娓娓道来。 “父皇怎会如此糊涂?那个陆玄,来历成谜,满口荒唐之言,怎可将我嫁给他?” 她愤然跺脚,眼中泛起怒意。 她心中所盼夫君,当是纵横四海的英杰,如父皇一般气贯长虹。 而此人,分明是个虚言惑众之徒。 什么神仙之说,什么天定良缘,分明是胡言乱语。 他定然修炼了某种秘术,蒙蔽了父皇心智。 父皇一向睿智明断,怎会在此事上如此失察? 想来也是,为求长生不老,才被迷了心窍。 绝不可以答应这门婚事。 必须劝服父皇收回成命。 嬴阴嫚心念急转,转身便向嬴政所在的殿阁奔去。 …… 御书房内。 嬴政正凝神批阅文书。 “父皇!” 秦阴嫚疾步闯入,扑至案前,轻轻拉住嬴政袖角,指尖微颤。 嬴政搁下笔,目光柔和。 这位横扫八荒的始帝,此刻竟浮现出几分温存神色。 第5章 “将为人妇,还这般娇气作甚。” “父皇,我绝不愿嫁。 今日来,只为恳请取消婚约。” “荒唐!岂容你信口开河。” 嬴政脸色骤沉。 “婚配之事,关乎国体,岂可儿戏?朕已当众许配于陆先生,只待吉时一至,便可成礼。 此议休再提起。” 嬴阴嫚轻咬下唇,眼眶泛红,如雨打梨花。 她不敢直斥,只能借泪光掩藏心绪。 柔弱哀婉,令人不忍。 连嬴政也微微动摇,缓缓道:“那陆先生,实乃仙家之人,相貌清俊,风姿卓绝。 满朝贵胄,无一人能及。 娶你为妻,堪称佳偶。” “真有其事?” 她眸光闪烁,语气难信:“怎知他不是假借法术,伪装仙人,蛊惑父皇?” “父皇,仙踪缥缈,万勿受其蒙蔽。” 嬴政轻笑,抬手抚额。 “朕亲见仙器现世,非寻常手段可制。” 顿了顿,声音低缓: “若他真是仙人,你们便是天定姻缘,此婚无可厚非。” “即便他不过假借术法,冒充仙途。” “单凭这份胆识,敢以凡身欺君,也足见不凡。” “届时朕削其爵位,贬为平民,令其终身侍奉于你。” “你嫁他,仍是得偿所愿。” “朕之女婿,无需封疆裂土,不必建功立业。” “只求安分守己,终老膝下,尽心尽责即可。” 话音落下,嬴阴嫚怔然无声。 原来父皇早已算定一切。 无论对方真实身份如何,结局皆在掌控之中。 是,自然更佳! 非也,倒也不必介怀。 嬴阴嫚脸颊泛起薄红,指尖轻抚唇角,低声道:“他真有传说中那般俊朗无双?” 话音未落,耳根已烧得如朝霞浸染。 垂首凝视脚尖,心下恨不得遁入地底。 大秦风习尚开,女子少拘,方敢问出此等言语。 然终是闺中少女,言出即羞。 “陆先生确有松柏之姿,纵使龙阳宋玉,亦难望其项背。” 嬴政语调沉缓,似有几分追忆。 这般人物,竟真有如此风采? 闻此言,嬴阴嫚眸光微闪,心头涟漪荡开。 容颜之魅,向来为万古不变的法则。 虽古时女眷多受礼教所缚,却从不掩内心向往。 “定要寻机一见这陆玄。” 她心中暗誓,双瞳流转如星,已悄然勾勒出一道计划。 …… 光阴流转。 陆玄入宫的消息,如风过湖面,层层扩散。 【大秦承天之运,仙人遣陆玄降临,封神仙侯,居兰池宫,许配七公主。】 此讯不过数日,便席卷咸阳城。 市井百姓、乡野农夫,皆在街头巷尾交头接耳。 墨家机关城,乃天下最隐秘的堡垒,亦是反秦志士的避难之所。 坐落于万壑之间,依险而筑。 千仞绝壁环绕,深谷纵横,云雾常年不散。 行于其中,易迷方向,如坠幻境。 此城历时三百余载,由历代巨子倾力构筑,被誉为“尘外净土” 、“人间禁域” 。 纵有虎贲铁骑,亦无法踏足其门。 此刻,墨家众统领齐聚议事堂。 “陆玄究竟是何出身?” 墨家巨子目光冷峻,声音低沉。 “仙人降世?荒唐至极!” 盗跖眯眼打量,神色闪烁,“大秦何德何能,得此奇遇?” “依我所见,不过又是嬴政豢养的方士罢了。” 他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大铁锤笑声如雷:“嬴政自诩明断,独独在求仙问道一事上执迷不悟,竟被蛊惑得昏了头,活该如此。” 高渐离轻摇头:“嬴政纵然残暴,却不曾愚昧,岂会轻易受骗?这陆玄,恐怕来头不小。” “便让潜伏于咸阳城的墨家暗子,彻查此人底细。” 墨家巨子颔首:“此人心机深沉,恐非善类,极有可能成为我墨家心腹之患。” …… 桑海城。 小圣贤庄。 “封陆玄为神仙侯,倒真有意思,嬴政此举意欲何为?” 张良神色淡然,眸光微闪。 “圣人不谈怪异之力,此人多半是虚妄之说,可究竟从何而来?谁遣其至?此前从未听闻。” 他指尖轻叩案几,陷入沉思。 …… 咸阳城。 一幢巍峨殿宇矗立其间。 穹顶之上,星河流转,映照出无垠天幕,恍若宇宙垂落人间。 一名蒙面女子伫立星辉之下,眉目隐于纱影之中。 她名月神,乃阴阳家右使,亦是秦廷双护国巫师之一。 修为通玄,地位仅逊东皇,深受嬴政倚重。 精通星象推演,能窥天机未来。 然而她效忠秦廷,实则别有图谋,只为完成阴阳家秘藏使命。 身旁立着一位少女,面覆轻纱,唯见一双清泉般的眼眸。 令人不禁遐想,那纱后容颜,是否倾动山河? 她正是阴阳家五长老中的少司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嬴政虽定乱世,称帝千古,却妄图逆天求永生,岂非痴人说梦?” 月神语声突起,似低语,又似独白。 “生死乃阴阳交替之道,若看不破此理,何谈超脱凡尘?” 余音袅袅,回荡殿中。 可惜,嬴政早已听不见这番话。 云中君正为他炼制长生丹药。 “陆玄?仙人之位?” 她袖袍翻卷,身形飘动。 瞬息之间,周遭星辰仿佛随之旋动。 然而—— 骤然。 月神动作凝滞,身形剧晃。 一口鲜血几乎喷出,面色惨白如纸。 月神指尖轻点虚空,眸光微凝。 “阴阳推演竟无法窥其根底,陆玄此人,深不可测。” 她声音低缓,如夜风拂过殿脊。 “少司命,去兰池宫外布眼,盯住他每一步动向。” 少女未应,身形已旋,衣袂翻飞间如影掠出。 可话音未落,月神再度开口。 “陆玄武艺虽弱,但气机隐晦难测,或许藏有奇诡手段。” “更遑论皇庭早已暗中布防,你切莫轻敌。” “若无把握,便守于宫门之外。” “依我之见,他绝不会长居深宫,终有一日必会外出。” “来历成谜,务必严加看管,不得有丝毫差错。” 少司命依旧沉默。 目光如古潭寒水,不见波澜,亦不染尘埃。 无人知晓,那双瞳深处,是否已有惊雷酝酿。 殿内重归寂然。 月神立于星幕之下,身影虚浮,似与天穹同息。 …… 剑指划空,劲风骤起。 兰池宫内,陆玄指尖挥动,一道道凌厉剑气破指而出。 水波翻腾,碎玉纷飞,化作银丝雨幕。 影密卫列阵四周,面露惊惧。 方才还只是招式精巧,如今却已通灵夺魄。 气息流转,竟似有山河入袖。 【叮,宿主演练剑术,传承掌握度+0.1%】 【叮,宿主演练剑术,传承掌握度+0.1%】 时间推移,进度悄然提升。 然而越是深入,进展越显迟滞。 过去一击即增,如今需连出数剑。 且所需剑数,还在持续攀升。 他眉心微蹙。 旋即释怀。 这等远古武学,岂是轻易可得? 纵有系统辅佐,已属逆天而行。 寻常之人,纵使天资绝顶,也需穷尽一生方能触及皮毛。 他不过半日光景,便将武林神话的传承参悟至一成五,这进度,已堪称逆天。 纵使天资卓绝之辈,亦难望其项背。 无名武学博大精深,包罗万象。 剑法彼此贯通,威力不可估量。 掌握度达一成五,已令他由初入先天踏入中期。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所习剑招精妙绝伦,远超寻常武学。 虽仅是先天中期,但陆玄坚信,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哪怕面对后期乃至巅峰境强者,他也敢正面交锋。 此乃莫名剑法与万剑归宗之威。 非寻常武学可比。 无名能成武林神话,自有其独到之处。 然此刻,陆玄却觉前路滞涩,似有无形屏障。 “单靠苦修,难再突破。 唯有实战,方能登堂入室。” 心中顿生彻悟。 历练,才是进阶捷径。 苦练已无寸进。 闲来无事,陆玄决定前往咸阳城走一遭。 虽穿越至此,对大秦仍知之甚少。 影视与典籍皆虚浮,难窥真貌。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欲识大秦,唯有深入市井。 第6章 思及此处,他换上粗布衣裳,执一柄寻常长剑,步出府门。 “我独自外出,不必随行。” 他淡淡吩咐身旁影密卫。 话音落下,众人脚步微滞。 目光齐刷刷投向章邯。 “陆先生欲散心,我等自当退后。” 章邯语气平静。 此人倒懂分寸。 陆玄颔首,缓步前行。 “将军,真不跟去?” 刚踏出数步,一名影密卫低声询问。 “蠢话,陛下命我们紧盯其行踪,岂能放任?” “那……” “笨蛋,难道不能暗中尾随?” 章邯瞥了他一眼。 影密卫顿时醒悟。 “属下失察。”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在田间地头奔忙。 烈日灼烧着皮肤,风沙刻下道道沟壑。 像陆玄这般俊秀挺拔的少年,仅存于权贵府邸深处。 那些人终年深居简院,出行皆有侍从簇拥,百姓难见其容。 纵使是他们,也难及陆玄三分风仪。 “他真是个俊俏郎君。” 少女脸颊泛红,偷瞄一眼便垂首掩面。 春心萌动,只因偶遇佳人便难以自持。 陆玄修为通玄,自然察觉暗处目光如芒刺背。 “好看亦是累赘。” 他轻叹一声,眉梢微蹙。 被众目所向,尤其是一群含羞少女围视,实非滋味。 可又岂能因惧怕围观而闭门不出? 天姿绝世,又能如何? 唯有昂首前行,坦然步入街巷。 忽然。 脚步骤停。 一丝寒意渗入脊背,杀机隐隐浮现。 何人伏击? 陆玄心生疑窦。 初至大秦,无根无脉,更无仇怨。 怎会有 ** 取他性命? 目光扫向檐角阴影。 不必多言,那是影密卫的 ** 。 虽曾叮嘱勿随,却依旧悄然跟来。 反倒是件好事。 正愁无处试剑。 这些莽夫,恰好送上门来。 陆玄不动神色,转身踏入侧边幽暗小巷。 一入巷口,身形腾起,轻功尽展。 刹那间,前后四面皆有黑影扑出,封住退路。 屋脊之上,数道身影无声跃动。 “莫要妄动。” 章邯低语传音。 他欲观陆玄应对之法。 毕竟,此子在自己掌控之下,绝难伤身。 下方。 陆玄指尖轻敲剑柄,默数敌踪。 一、二、三……共七人。 前有三人,后有四人,形成合围之势。 个个面目狰狞,双目如刀,杀气外露。 脸上皆有烙印,字迹斑驳——乃是大秦通缉犯标记。 初来咸阳,无亲无故,若遭地痞勒索尚可理解。 但竟有通缉重犯敢闯京城,围堵自己,此事岂不蹊跷? 这些人的背后,必然有幕后 ** 。 是谁在暗中操控? 陆玄脑中思绪翻涌如潮。 赵高、李斯,或是其他权贵? 他踏入大秦以来,未曾与任何人深交。 纵使心细如发,此刻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可这或许并不关键。 兵至则迎,水来便堵。 唯有实力通天,阴谋伎俩皆成笑谈。 “陆玄,仙人……?” 拦住他的魁梧壮汉开口。 果不其然。 对方分明知晓他的身份,专程为他而来。 “你们是何人?受何人驱使?若肯坦白,陆某或可留尔等一命。” 他握紧剑柄,语气平静。 “哈哈,临死还敢猖狂?” “饶命?怕是连自己都信不过吧!” “说多了骗人,真当自己是仙人,能呼风唤雨?” 七人哄然大笑。 眼中尽是讥讽与轻蔑。 对所谓仙人之名,不屑一顾。 “小子,我杀的人,比你走过的道还长。” 一人嗓音沙哑,低沉如渊。 陆玄目光微凝。 这般凶徒,无需多言。 “莫名剑法第二式,莫名其妙。” 一声清喝。 剑光乍起。 划破巷中夜色,似电闪裂空。 光芒骤现,璀璨夺目。 “噗——” 剑芒落下。 持刀恶汉尚不及挥臂,胸口已绽开血口。 鲜血喷溅,染红两侧砖墙。 “轰然” 一声。 身躯轰然倒地。 后天巅峰强者,瞬间毙命。 杀意弥漫。 笑声顿歇。 先前的傲慢,尽数化作惊惧。 就连隐于屋顶的章邯,也不由一怔。 这一剑,太过诡异。 不见起手,不知方位。 却恰到好处,精准致命。 仿佛本不该如此出招。 可偏偏就这般出手了。 章邯不知,这正是莫名剑法的精髓。 源自剑宗大剑师的莫名剑诀,经无名参悟英雄剑意而创。 此式“莫名其妙” ,妙在剑势出乎常理。 令人难以捉摸,无法预料。 正因不可解,方能制敌于先机。 那汉子,亦是后天巅峰。 若是寻常交手,纵使敌不过先天中期的陆玄,也足以缠斗数十回合。断无可能一招毙命。 可此人手中执的是武林神话无名所传剑法,局面全然不同。 同阶武者稍有疏忽,便可能魂归九泉。 斩杀一名后天巅峰修士,于他而言,不过如割草般轻描淡写。 此乃神话之威。 同境无敌!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叮,宿主以剑法斩敌,传承掌握度+1%】 【叮,首次杀敌,系统奖励加成,传承掌握度+5%】 【叮,传承掌握度已达21%,恭喜踏入小宗师之境】 耳畔回荡着机械之声,陆玄心头骤然一震。 原以为还需久留先天之境。 未曾想竟如此轻易,便跨入新境。 “杀!” 其余六人终于从惊愕中醒转,怒吼着挥刀扑来。 “来得正好!” 陆玄眸光一凝,冷声吐出。 莫名剑法,隐姓埋名! 莫名剑法,剑火无名! 莫名剑法,名不经传! 剑势自掌心奔涌而出,如天河倾泻,不可遏制。 噗! 噗! 噗! 剑影翻飞之间,数道身影倒下。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叮,宿主以剑法斩敌,传承掌握度+1%】 【叮,宿主以剑法斩敌,传承掌握度+1%】 短短数息,巷中横七竖八躺满尸首。 陆玄收剑归鞘,静立原地。 巷内重归寂静,唯有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他转身离去,步履沉稳,背影渐远。 待其身影消失,章邯与数名影密卫悄然现身。 俯视地上七具 ** ,神情凝重。 怎会如此? 为何瞬间突破至小宗师? 方才那一幕,令人胆寒。 “这般剑意,真如神鬼难测。” 章邯低声呢喃。 论境界,他高出陆玄一筹。 可那剑法,却让他生出仰望之感。 “莫非……真是仙人遗脉?”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震惊。 “你们继续追踪,我即刻入宫面圣。” 原以为是影密卫在暗中窥视,可方才巷中交手之际,心头忽生异样,似有气息错位。 那感觉难以言喻,只如风过空谷,余音未散。 陆玄身负武林传说之秘,此等悸动绝非无端。 他猛然转身,目光穿透夜色。 一道身影掠过檐角,裙裾翻飞如蝶。 面纱轻覆,看不清容颜,唯有一双眼眸清冷如寒潭,似含万般柔情又似拒人千里。 她立于半空,刹那即逝,仿佛从未存在。 “竟能腾空而行?何方高人?” 他低声咀嚼,唇角微扬。 “若纳为侧室,倒也称心。” 话语未落,便已失了踪影。 天光渐暗,他缓步向兰池宫行去。 今日斩杀六敌,传承契合度再度攀升六个百分点。 如今已达二十七,正式踏入小宗师巅峰之境。 宫门之前,一骑孤影伫立。 蒙面少女端坐马上,眉目间流转着秋水般的静谧。 眼波微动,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其中。 “怎会是她?” 陆玄瞳孔骤缩。 方才还隐于暗处,此刻竟堂而皇之现身门前。 这女子,正是少司命。 第7章 奉月神之令,探查陆玄深浅。 恰逢其出府,便悄然尾随。 身为阴阳家少司命,她可御风而行,无声无息,连章邯统领的影密卫亦难察觉。 却因陆玄诛杀七名大秦要犯,惊动天地元气,无意间暴露行迹。 那一瞬的波动,被他捕捉。 随后回头凝望,也引得影密卫警觉。 她只得疾退。 但影密卫并未罢休,追索不休。 咸阳城内戒备森严,秦兵巡弋不断。 她不敢轻举妄动,恐身份泄露。 权衡之下,趁乱机一闪,身形一晃,公然现身。 她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地位尊崇。 纵使影密卫心存疑虑,亦不敢贸然相逼。 陆玄一眼识破,嘴角浮起浅笑。 就在刹那—— 脑海深处,突响一声清鸣。 【叮,检测到宿主邂逅阴阳家长老少司。 【叮,请选择: 【选择一:绕过少司命,直入兰池宫,奖赏绝世武学葵花宝典。 【选择二:主动致意少司命,获赠上等武学华山紫霞功。 【选择三:邀请少司命入府,设法揭开她面纱,轻触唇瓣,奖励内家旷世绝学四照神功。 陆玄耳畔骤响,心头一震。 这三道选项,简直荒唐至极。 第一项,葵花宝典,唯有东方不败才敢修习,任我行亦避之不及。 他岂会自毁前程? 第二项,华山紫霞功虽为上乘,却难练之极。 岳不群为求突破,尚且断情绝欲,自戕修行。 唯第三项,四照神功。 此乃古来武学巅峰之作。 修炼至境,可踏虚而行,举手投足间破尽天下招式。 若真得此功,纵使天下群雄,亦难撄其锋芒。 心念既定,陆玄朗声应道:“我选第三。” 【叮,选择已确认,请宿主即刻执行任务。 他缓缓上前,抱拳作礼:“阁下当是阴阳家少司命,容色如月,风华绝代。 在下乍见,顿生倾慕。” 暗处影密卫纷纷惊呼。 少司命乃阴阳家镇殿长老,出手无痕,杀机隐现。 此人竟敢直面轻语,实属胆大包天。 少司命眸光微闪,寒潭映光。 忽而,陆玄语气一转:“在下有要事相商,不知少司命可愿移步兰池宫一叙?” 众影密卫屏息凝神。 这是何等气魄? 刚见面便邀入府邸? 堪称胆识惊人。 然而,接下来恐怕便是死局。 少司命岂容凡人轻薄? 谁料,马上的身影轻轻颔首,翻身落地。 目光扫过陆玄,未发一言,转身向兰池宫门缓步而去。 她本奉命监视,正苦于无法入内。 今得此邀,正合心意。 四周影密卫瞠目结舌。 竟真进去了? 这怎么可能? 莫非真因容貌出众? 少司命对他……动了心? 陆玄神色不动,笑意如常。 少司命步入院中,周身冷意未减分毫。 寒气如霜,仿佛在墙上刻着“不可亲近” 四字。 陆玄缓步逼近,气息与少司命几乎相融。 两人之间不过一寸之遥,仿佛连呼吸都已重叠。 “住手!” 声落如惊雷,未等回响散尽。 少司命蓦然转身,眸光微闪。 机会已然降临。 电光石火间—— “莫名剑法,何其诡谲!” 他指尖化刃,迅若疾风,直取面纱边缘。 这一式毫无征兆,攻其不备。 更兼剑意凌厉难测,招式浑然无迹,令人无从揣度。 待她恍神之际,薄纱已离玉容。 露出那张明艳动魄、含嗔带笑的容颜。 刹那间,她怔在原地,心湖泛起涟漪。 从未料到竟有此变故。 动作如流水行云,尚未回神,唇已轻触她的脸颊。 …… 咸阳宫深处,嬴政伏案执笔,墨痕未干。 赵高垂首侍立,呼吸皆敛。 “陛下。” 老宦官低身而入,声音压得极轻。 “章邯将军求见。” “宣。” 只吐出一字,目光未抬。 “遵旨。” 身影悄然退去。 片刻后,铁甲踏阶之声渐近。 沉重步伐敲碎寂静。 章邯披铠而入,肃然跪拜。 “末将章邯,叩见君上。” “此来何事?” 嬴政抬眼,语气淡漠。 “陆先生武道修为突跃,今已抵小宗师巅峰。” “真有此事?” 瞳孔骤缩,语调微颤。 “臣岂敢妄言,纵死不敢欺君。” 声如金石,字字铿锵。 嬴政静默,方才失态,实乃心绪翻涌。 章邯忠心,向来无二。 可今日大殿之上,陆玄尚是凡俗之躯。 不过片刻,竟越后天、破先天,直逼宗师之境—— 这等进境,纵使天资绝伦,亦属逆天而行。 就在片刻前,陆玄自兰池宫行出,于幽深巷陌间遭遇七名逃亡的大秦重犯。 皆是后天境界的绝顶高手,气息凝练如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朕命人暗中观察,未予出手援手。 未曾想,此人仅凭数剑,便令七人尽皆伏诛。 更令人震惊的是,其战力竟在交锋之际飞速攀升,仿佛突破桎梏。 所使剑术精微至极,前所未见,堪称神技。 章邯将所见所闻,尽数禀报于嬴政。 七名巅峰强者,不过瞬息之间,已然毙命。 这…… 若此人早有威名,尚可理解。 可数个时辰之前,他仍不过凡俗之躯。 嬴政默然无语,殿内寂静如墓。 唯有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 章邯抬眼,见始皇帝面沉似水,眉宇间风云涌动,难辨心绪。 良久。 嬴政终启唇:“今日可曾与何人接触?” “未曾。” 章邯摇头。 影密卫始终随行,未曾离目,无人靠近,亦无言语往来。 那他体内武学从何而来? 御书房再度陷入死寂。 嬴政双掌按于龙椅扶手,指尖轻叩,似在推演天机。 许久。 他再次开口: “章邯,你信陆先生为仙乎?” 此言一出,章邯心头猛震。 “陛下明断如炬,臣不敢妄议。” 他垂首不语。 “哈哈哈!” 嬴政长笑出声。 “朕允你直言,说来听听。” “臣遵旨!” “臣以为,陆先生或真乃仙踪现世,否则难以解释。” 仙踪? 嬴政目光如刃,直刺章邯。 “陆先生非寻常之辈。” 他缓缓低语。 “你继续贴身护卫,一切动静,即刻奏报。” 话音落下,眸光骤寒。 “若有半分闪失,朕定斩不饶。” 章邯凛然跪拜:“诺!” 退下之时,背脊渗汗。 殿内,嬴政神色未缓。 “咸阳城中,怎会藏有大秦要犯?” “赵高,此事你罗网必须彻查到底。” 赵高立于侧,面色骤然凝滞,那几道刺客身影,分明是他亲点的死士。 原以为七名后天极境强者联手,足以将目标彻底抹除。 未曾料想,反被那人一击击溃,尽数歼灭。 如今圣上已命追查此事,祸事临头。 他心头凛然,不敢迟疑,急急俯首:“奴婢领命。” 咸阳宫内,金瓦生辉。 “扶苏兄,今日天光正好,陪我出宫走走可好?” 嬴阴嫚扯着扶苏衣袖,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 “好。” 扶苏轻叹,目光掠过妹妹,终究应允。 这妹娇纵惯了,整日往宫外跑,倒也合乎时宜。 此世礼制尚宽,女子不必深居闺中。 父皇一向疼爱她,从不拘束。 于是两人并肩而出,宫门在望。 嬴阴嫚步履轻盈,笑语盈盈。 今朝出宫,唯有一事所系——陆玄。 他是她命定之人,自然要亲眼瞧个究竟。 第8章 父皇言其容貌胜过龙阳、宋玉,不知当真如何? 她心中已有计较,甫一出宫便牵着扶苏直奔兰池宫。 嬴阴嫚立于殿前,目光瞬间被一道身影攫住。 那少年眉目清朗,气度超然,举手投足皆似凌风而立。 行走街巷间,宛如孤鹤独行,迥异凡俗。 玉树临风,世间无双。 “这般容颜,真是少见。” 她脸颊悄然泛起红晕。 扶苏指尖微动,指向那道身影:“七妹,那位便是陆玄,父皇亲许你为妻。” 朝堂之上,他曾亲见其人。 “竟真是他?” 嬴阴嫚眸光骤亮。 父皇所言非虚,果然胜过古之俊彦。 若能得此人共度余生…… 心弦一颤,如鹿奔突。 少女怀春,本是天性。 男子见美色,难免心动。 女子又岂能例外? 须知世间粉圈之盛,不正是因貌美而起? 她虽非徒重皮相,却因陆玄乃未来夫婿,见其风姿卓绝,如何不喜? 然而就在此刻,陆玄转身对少司命低语,邀其入府。 这一幕恰好落入扶苏与嬴阴嫚眼中。 她眸色骤冷,指尖微颤,似有烈火在血脉中翻涌。 扶苏眉峰轻蹙,低声念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人行止无度,实为失礼。” 话音未落,便见陆玄与少司命并肩而行,即将踏入府门。 下一瞬,陆玄抬手轻拂,悄然揭下对方面纱,唇瓣轻触其脸颊。 “欺辱闺秀,败坏风化!” 嬴阴嫚怒极反笑,身形一纵,长剑出鞘。 “贼子胆大包天,竟敢当众 ** 清誉,今日必斩你于剑下!” 舌尖掠过余温,陆玄低叹一声。 “真妙,如饮琼浆。” 【叮,任务达成。 【叮,奖励已发放——内家绝学四照神功,传承解锁。】 刹那间,无数秘纹在识海中奔涌浮现。 眼前幻象迭起,一名稚龄童子盘坐于石台之上,周身气流流转,形如星轨。 普照功、返照功、时照功、内照功,四式相继展开。 残影散去,陆玄只觉丹田深处炸开一股洪流,如江河倒灌,自四肢百骸席卷而过。 举手投足间,劲力浑厚,仿佛天地皆可撼动。 “这便是四照神功?” 他心神震荡。 不同于寻常武学循序渐进,此刻他体内经脉已然贯通, ** 完整无缺。 虽未真正练至圆满,却已掌握其根本奥义。 往后勤修不辍,内力必将一日千里。 那股磅礴之力,正是满级传承自然溢出的底蕴。 【叮,检测到宿主内力暴涨,传承掌握度提升至30%。 【叮,境界突破——宗师之境已成。】 须臾之间,从初入小宗师跃升至一代大宗师。 此等修为,足以立派传道,称雄一方。 此时,少司命方才回神。 她指尖急点,迅速覆上面纱,身形腾空而起,悬浮于丈外。 双目如寒星,直刺陆玄,杀意凝成实质。 陆玄心头一凛。 事态不对,她要动手了。 正欲闪避,耳畔忽闻厉喝—— “狂徒欺我少女,伤我名节,纳命来!” 陆玄侧身回望。 那身影婀娜如柳,容颜清丽胜月华。 纵使怒意盈面,亦掩不住风致。 这女子确实绝色,可何苦一照面便拔剑相向?剑招拙劣得紧…… 念头未尽,脑中突起嗡鸣。 【叮,侦测到大秦七公主嬴阴嫚现身。 【请选择: 一、即刻遁走,保命为先,获称号“逃亡小王子” 。 二、击落其剑,痛惩其人,得称号“勇者无敌” 。 三、当街掳掠嬴阴嫚,奖励一名部下,融合**凌波虚度。 注:凌波虚度乃集电光神行步、凤舞六幻、凌波微步于一体之无上轻功。 他瞳孔微缩。 前两项不屑一顾。 所谓称号,不过是虚名戏谑。 可第三项—— 电光神行步,源自墨家盗跖,瞬移之术,堪称神技。 只因盗拓旧伤缠身,难尽其能,才被世人低估。 凤舞六幻,出自聚散流沙白凤之手,以疾速残影幻化六重分身,攻防莫测。 而凌波微步,千年以来,始终被誉为天下第一轻功。 三术合一,凌波虚度,威力自不必言。 更添一员部属,岂非锦上添花? 心念电转。 拼了! 少司命都亲过,抢个公主又何妨? 她本就是我未过门的妻。 夫婿夺妻,天理昭然。 “系统,选三!” …… 【叮,选择已确认,祝宿主顺遂。 该死。 这系统总出些荒唐选项。 陆玄咬牙。 此时,嬴阴嫚长剑已刺至眼前。 但招式松散,力道虚弱,不过刚入后天境。 也难怪。 身为大秦皇室血脉,始皇帝最钟爱的公主,自幼被捧在掌心。 习武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从未真下过苦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达后天,全靠皇室名师倾力指点,灵药不断。 她真正痴迷的,是诗书典籍。 虽武艺 ** ,文采却斐然。 陆玄已踏入宗师之境,指尖轻点,一道劲风掠过,将剑尖震偏。 他伸手一揽,将人轻轻拢入怀中。 “夫人,我可是你的夫婿,怎可这般亲昵?” 低语在耳畔轻颤,声线如风拂过。 “不如随我归府。”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流云掠空,怀中人影疾驰而去。 刹那间,半空素手翻飞,万叶齐扬,化作银刃暴雨倾泻而至。 千叶穿空,劲势如潮。 “真要逼我动真格?” 这阴阳家老祖,果然名不虚传,杀意凛然,令人胆寒。 陆玄眉峰微蹙,目光冷峻。 若非忌惮其修为深不可测,早便连她也一并擒入府中。 眼下只能腾挪闪避,剑光挥洒,层层格挡那纷乱飞叶。 远处,章邯刚自宫门归来,正巧撞见此景。 “陆先生为何抱七公主?少司命又为何骤然出手?” 心头猛然一震,思绪混乱难解。 片刻离宫,竟生如此变故? 不容多想,急声喝道: “护住陆先生!护住公主!” 纵身跃出,长剑横扫,万叶纷落如雨。 暗处影密卫尽数现身,将少司命围困于核心。 借这一瞬之机,陆玄已携嬴阴嫚踏入兰池宫内。 街角,扶苏仍立于风中,怔然无语。 “陆玄……抢走了我妹妹?” 猛地一击额前,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 方才那一幕太过突兀,惊得他久久无法回神。 “章邯!你们还站着作甚?陆玄当街掳走公主,还不速速追捕,救出殿下!” 章邯:…… 影密卫:…… 掳走公主? 这话听得他们浑身一僵。 原以为另有隐情,却未曾料到竟是公然劫掠? 这……当真荒唐。 宫内深处,陆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面对那死意盎然的杀机,心下终是发虚。 幸得章邯及时援手。 可回想先前亲吻之时,她虽气息凌厉,却未真正动手。 直到自己将她抱起,才骤然发动绝杀。 如今静思,她被自己环抱于怀,恰好挡在身前。 万叶飞花流若真扑杀而来,首当其冲的未必是自己,而是怀中那抹纤影。 嬴阴嫚,竟是她真正的目标? 可这说不通啊。 少司命莫非真动了情愫,见他夺公主,心生怨恨? 若真是如此…… 陆玄忽觉脑髓发胀。 方才还于众目睽睽之下吻过她,转眼便在街巷间抢走公主。 荒唐至极! 简直堪称神来之笔。 他自己都忍不住要为这操作鼓掌。 但这一切,全怪那该死的系统,硬塞出这般匪夷所思的抉择。 他低头望向怀中人,只见一双星眸正怒视着自己。 “贱贼,竟敢掳掠本宫,父皇定不会饶你。” 嬴阴嫚双颊鼓起,满面愤然。 “公主,圣旨已下,你已许配于我。” 第9章 陆玄淡淡回瞥一眼。 “如今你是我的未婚妻,夫君携妻归府,岂能称抢?此乃护你周全,懂吗?” “外头风浪险恶,刚才那女子出手,分明是冲你而来。” “若非我挡在你身前,此刻你早已被射成筛子。” 这话可信? 她脑中骤然浮现先前一幕。 万叶飞花袭来时,她恰立于他躯体之前。 若是中招,第一个倒下的,正是自己。 原来……他是真在护她? 她竟错怪他了? 一丝羞意悄然爬上脸颊。 “我……” 她低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上一刻还持剑欲刺,眼下却被他救下。 再抬眼,才发觉仍被他紧紧搂住,气息拂过鬓发,轻得几乎颤动。 “放开我!” 她惊叫跳开。 “既为未来夫婿,何须如此惶恐?” 陆玄含笑。 一句话令她脸颊如火燎原。 脑海浮现出方才场景,心跳更急,面红耳赤。 可下一瞬,她眸光一冷,咬牙质问: “我分明看见你与她……” 当然,少司命容貌出众,气息也颇为 ** …… 眼下要紧的是把这头母老虎应付过去。 “她身份成谜,或许会威胁大秦安危,我不过是想确认其真容,以便彻查底细,才设计揭下她的面纱。” 他脑中一转,立刻编出个说辞。 “是么?” 嬴阴嫚嘴角微扬,眼底满是质疑:“可你方才分明亲了她。” “唉——” 陆玄长叹一声,神情凄然。 “若不如此,当场就得被她刺穿。 为护国祚,我只能暂舍尊严,以身犯险。” “唯有趁她失神那瞬,方能脱身。” “谁知你不识抬举,竟拔剑相向,差点毁了大局。 如今倒好,咱们得同甘共苦,做一对难分难舍的冤家。” 他语调低缓,眼神诚恳,字字含情。 难道真如他所言? 我是不是错怪他了? 嬴阴嫚眸光闪烁,疑虑渐散。 方才若非陆玄逃得快,首当其冲被万叶飞花流击中的,便是她。 他凝视着嬴阴嫚,目光柔得似水。 “我可是你命中注定的夫婿,婚约在身,天定良缘,怎会骗你?” “哼……” 她轻抿朱唇,忽而一笑:“除非你即刻作一首让我心服的诗,否则,休想让我信你。” 陆玄一怔。 这姑娘的念头,怎地这般古怪? 写诗与信任,竟能扯上关系? 思维跳脱得毫无章法。 他一时竟有些懵。 不知她为何提出这般离谱的要求。 其实,嬴阴嫚自幼锦衣玉食,从无烦忧,最喜吟诗作赋、研读典籍。 此世尚无后世喧嚣娱乐,读书便是唯一乐事。 在她眼中,文人皆是温润君子,言必有信。 而武者粗鄙不堪,举止轻浮,不可托付。 陆玄不懂她为何如此偏执。 但写诗何难? 稍作沉思,装模作样顿了顿,随即低声吟诵: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嬴阴嫚瞬间呆住。 “云想衣裳花想容……” 字字如珠,句句生辉。 这是在赞我? 我竟有这般风姿? 心弦骤然颤动,血气上涌。 再看陆玄时,目光已悄然柔软。 陆玄指尖轻抬,嗓音低缓如风拂过竹林:“天地茫茫,情字何解?竟令生死相随。 南北天涯双宿鸟,寒来暑往几度归。 欢时似蜜,别时如刃,最是痴心儿女难自持。 你当有言,万里云遮路,千峰雪覆身,孤影独行,何处问归途?” 嬴阴嫚眸光骤然凝住,瞳孔里映出星辰碎影。 “情为何物……竟至生死相许。” 她唇齿微动,似在咀嚼诗句的余韵。 目光始终锁在陆玄身上,先前的惊愕早已化作无声仰慕。 “咳——” 陆玄眉梢一挑,笑意浮上眼角,“公主可觉得此诗入心?” “极佳!” 她急急颔首,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 这些词句如天外飞仙,竟能从他口中流出。 她心中翻涌,再看陆玄,只觉文墨如虹,气度沉静,恰似传说中那般温润如玉的良人。 “我所行每一步,皆有深意。” 他声音沉稳,“你信我,可好?” “信!” 她答得干脆,眼波清亮如泉。 成了。 陆玄心头一松,暗赞自己果非常人。 这般难题,不过举手之劳便迎刃而解。 可奖励呢? 她已亲迎入府,系统怎还无动静? 念头未落,脑中忽响一声冷冽提示。 【叮,任务完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融合 ** 凌波虚度。 】 刹那间,海量秘纹如星河倾泻,灌入识海。 眼前幻象迭起——一道身影疾掠如电,身形瞬分十道,交错成网,残影未散,真身已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瞬间,血脉深处似有玄音共鸣。 他体内筋络仿佛被重铸,每一寸肌肉都刻下古老轨迹。 凌波虚度,已非纸面之术,而是血肉相承的本能。 陆玄闭目一息,骤然睁眼。 足尖一点,九道幻影凭空浮现,又在池面轻点数次,借水势腾挪,转瞬归位。 嬴阴嫚只觉眼前光影一晃,恍若错觉。 她眨了眨眼,陆玄仍立原处,宛如从未移动。 “这门术法……当真神妙。” 他低声自语,眼中燃起灼热光焰。 可还有一份赏赐…… 【叮,恭喜宿主获得随机部下奖励——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竟是他?” 陆玄瞳孔微震,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万没想到,这意外之喜,竟会是那位剑道巅峰之人。 西门吹雪,剑心即命,一剑出,天地色变。 一个近乎神只的存在。 剑意微扬,足以让三界生灵为之震颤。 “人呢?” 陆玄环顾四周,未见西门吹雪踪迹。 【叮,西门吹雪已激活。 宿主需开启专属界面方可召唤或收回。 “原来如此。” 心念一转,一道无形界面浮现眼前。 【姓名:陆玄。 【境界:宗师初期。 【传承源流:武林传说无名。 【掌握程度:三成。 【随行部属:西门吹雪。 (点击可唤出,再点则隐去。 ) 【融合秘术:凌波虚度。 【商城功能:暂未开放。 …… 陆玄指尖轻触“西门吹雪” 四字。 “轰!” 虚空裂开一道金芒,光门炸裂而开。 一袭素白长袍的男子踏光而来,身形挺拔如松。 周身气息冷冽如霜,仿佛凝结了千年的孤寂。 他立于天地之间,宛若一柄未染尘埃的绝世利刃。 “拜见主人。” 西门吹雪拱手,声音清冷如雪。 陆玄微微颔首。 此人之强,远超想象。 对这具部下,极为满意。 一旁,嬴阴嫚忽然身子一颤。 她无法理解这男子如何凭空降临,宛如天降神迹。 那股渗入骨髓的杀意,更令她呼吸一滞。 “他是谁?” 她轻声问。 “剑神西门吹雪,乃师尊赐予我的下属。” 陆玄含笑答道。 面对不可解释之事,托于仙人庇佑,最为妥当。 嬴阴嫚眸光如星,清澈似月。 她曾以为所谓神仙之说,不过是陆玄为遮掩父皇之过所编造的谎言。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 ** 。 若非真仙,怎可能呼风唤雨,召人于虚空? “唯有仙人亲授,才能孕育出这般仪态万方、内外兼修的奇男子。” 她凝视陆玄,心头蜜意翻涌。 此般人物,终将归我所有。 沉醉之中,难自持。 …… 兰池宫外。 少司命望向陆玄消失之处,眸中浮起一层薄雾般的 ** 。 下一瞬,身影化作流影,疾掠而去。 章邯静立原地,未曾追击。 毕竟,少司命乃阴阳家重臣。 始皇帝对其一向礼遇有加,从未轻慢。 而今所见,他心中仍如迷雾重重,茫然无措。 扶苏早已按捺不住,疾步冲入兰池宫。 第10章 妹妹被夺,心急如焚。 嬴阴嫚在他诸多手足中最为亲近,素来深得帝心,万不能有半点差池。 章邯当即率影密卫紧随其后。 “七妹,可有受伤?” 一见嬴阴嫚,扶苏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骤然转冷,怒目圆睁:“影密卫何在?速将当街掳掠公主的贼子陆玄拿下!” 章邯神色一滞。 陆玄乃始皇帝亲封神仙侯,陛下亦尊称其为“陆先生” 。 方才陛下还严令,不得让陆先生受一丝损伤。 可眼下,公子却要擒拿这位尊贵之人。 听命?还是违令? 一边是秦朝储君,帝国未来之主。 一边是 ** 敬重的陆先生。 章邯心头纷乱如麻。 陆玄真有强抢之举? 他从咸阳宫赶至,只目睹陆玄怀抱嬴阴嫚,前因后果,全然不明。 “哥哥,你怎的如此失态?” 正当章邯踌躇之际,嬴阴嫚轻启朱唇,声若清泉。 “嗯?怎地了?” 扶苏皱眉不解。 “你为何要抓陆……陆先生?他救我于危难,纯属误会。 他是好人。” 几乎脱口而出“陆郎” ,终是顿住。 毕竟尚未成婚,闺阁之言不宜外泄。 脸颊绯红,忍不住偷偷望向陆玄一眼。 扶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方才她持剑欲杀陆玄,怎转瞬便为他辩护? 说是误会? 为她而救? 七妹,你莫非已被仙术所惑? 我的未婚夫何等身份,又岂会平白无故犯下过错? 兄长向来通晓事理,怎的今日竟如此失态? 方才之事不过误会一场,如今已然澄清。 陆先生乃仙道高人,你怎可口出不逊,冒犯尊驾? 嬴阴嫚声线微颤,眉宇间浮起一层薄怒。 扶苏怔在原地,目光在陆玄与她之间来回逡巡。 忽然察觉她脸颊泛红,如初绽春樱,眼波流转皆是情意绵绵。 那目光分明落在陆玄身上,脉脉含情,难以掩饰。 竟是看上了他? 不可能! 前一刻还拔剑相向,转瞬便成了这般模样? 扶苏心头迷雾重重,百思不得其解。 这陆玄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除了容颜俊朗,便是满口荒唐言语。 定是用了惑心之术,才让妹妹神志恍惚! 他狠狠剜了陆玄一眼,却终未再开口质问。 冷哼一声,语气如霜: “陆玄,今日之辱,我必寻你清算。” 话音落下,转向嬴阴嫚。 “七妹,时辰已晚,回宫吧。” “嗯。” 她眸光轻闪,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陆玄,随扶苏转身离去。 “恭送公子,恭送公主。” 待二人身影远去,章邯终于松了口气。 若真闹到不可收拾,他也不知如何收场。 …… “他是谁?” 这时,章邯忽觉异样——陆玄身侧,不知何时多出一人。 白衣胜雪,气息如刃,周身隐现杀机。 眼神却清冷如秋水,不动分毫。 天地万象,皆难扰其心绪。 唯有一剑,能动其神。 绝世高手! 章邯瞳孔骤缩。 此人气息浑厚,竟远超自身,深不可测。 陆玄身边,怎会突然出现这等人物? 他从未离开影密卫的视线。 “他名西门吹雪,乃师尊赐予我的剑侍。” 陆玄心念一动,指尖轻点某处虚影。 刹那间,西门吹雪身形闪烁,如烟散去,不见踪迹。 “这……” 章邯与诸位影密卫齐齐变色。 此处空旷寂寥,唯有湖水翻涌。 四面八方,无遮无掩,根本无处藏身。 更遑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毫无痕迹。 章邯心下笃定,纵使天下剑术第一的盖聂亲至,也绝无可能在眼前无声无息地消逝。 可此刻面对的西门吹雪…… “他已被我藏匿。” 陆玄语气平缓如水。 呼—— 章邯胸口猛然一紧,气息紊乱。 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分明是通神之法! 唯有仙家手段方可如此。 “天色将晚,诸位早些安歇。” 陆玄伸展双臂,轻轻一拂,便断了众人言语。 咸阳宫御书房。 夜深灯明,未有半分沉寂。 嬴政端坐龙座,静听章邯禀报。 “他揭开少司命面纱,竟敢轻触其容?” “公然掳走嫚儿,行径狂悖?” “而那嫚儿被劫之后,反为他开脱?” 一句句,一字字,令嬴政眉峰微动,神色变幻不定。 “还有一事尤为关键。” 章邯压低声音,将西门吹雪现身又骤然隐去之事复述一遍。 “众目睽睽之下,白衣人凭空遁去?” 嬴政双眸陡然凝缩。 “章邯,你可认得,此人真为仙术所召?” 他沉声发问。 “唯有此解。” 章邯郑重道:“若非仙法,岂能瞒过末将与影密卫诸眼?来去无痕,形影皆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嬴政眸光流转,久久未语。 片刻后又问:“那剑客实力如何?” “极强!” 章邯言辞坚定:“西门吹雪之能,远胜于我。 放眼朝中,唯剑圣盖聂或可抗衡。” 话音刚落,他心头一震。 盖聂乃秦廷宿敌,曾为君侧近侍,后叛逃而去,携荆轲之子 ** 荒野。 今已成通缉要犯,提及此人,恐触 ** 怒意。 “陛下恕罪!” 章邯急跪叩首,“末将失言,不该提大秦逆臣。” “不必多言。” 嬴政抬手轻挥,不以为意。 “陆先生乃天外仙尊,降临我大明王朝,实乃国运所系。” “即刻传旨,三日后于望夷宫设宴,迎神仙侯,百官与诸公子同赴盛典。” “遵命!” 圣谕传出,咸阳城暗涌翻腾。 陆玄入世,搅动各方棋局。 一场无声交锋,已在暗处悄然铺开。 丞相府内烛火摇曳。 李斯接到嬴政密令,眉间锁着重重阴云。 仙道之说,他向来嗤之以鼻。 可圣意已决,天命难逆。 门轴轻响,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十七八岁的少年步履沉稳,衣袍拂过地面无声。 “父君夜深未寐,面露忧色,可是为那陆玄之事?” 李斯抬眼,见是长子李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陛下敕封一名无名之徒陆玄为神仙侯,你可知情?” 李由微微颔首:“耳闻其名,父亲所忧,正是此局?” “然也!” 李斯声音压得极低,“此人白日里竟在市井之中,当众揭去少司命面纱,更以唇触其容。” “此举悖逆礼法,近乎禽兽行径。” 大秦律令森严。 此举已属重罪,足以削爵贬籍,永世不得翻身。 “不止于此。” 李斯指节叩案,震得茶盏微颤,“随后他又强夺公主入府,此举荒唐至极。” “陛下非但不加惩处,反要在望夷宫设宴,召百官与诸贵胄共饮。” “这究竟是何用意?莫非真要委以兵权,远征匈奴?” 越想越怒,越思越惧。 陛下痴迷仙缘,已然失了理智。 身为丞相,本当劝谏。 可 ** 独断,尤忌言事,若冒然进言,恐遭雷霆之怒。 “然而此事,关乎国运。” 李由神色不动,轻笑一声:“父君不必惶急。” “不论陆玄是否真有仙根,单看他敢孤身立于朝堂,当众求娶大秦嫡女,这份胆魄,便是天下罕有。” “这般人物,纵非神只,亦必有过人之能。” “若无自信,岂敢妄动军国大计?” 一语如雷劈开迷雾。 若是骗子,此刻已得高位,又获帝婿之尊。 何须再冒奇险? 率军远征胡人,非但耗神费力,更藏灭顶之灾。 一旦兵败,性命难保,头颅落地不过顷刻。 按理说,他该避之唯恐不及才对。 除非……手中握有制胜之策。 “此言极是。” 第11章 李斯眸光微闪,轻轻颔首,目光落在长子身上。 李由眼中寒光乍现。 表面沉静如水,掌心却已紧攥成拳。 陆玄竟敢夺走七公主,必遭天谴。 他是丞相嫡子,本该是那桩婚事的唯一人选。 七公主号称大秦第一姝,怎容旁人染指? 谁料半途杀出个陆玄,横刀 ** 。 恨意如潮,翻涌不止。 可李由年少却不失深沉。 越是怒火中烧,越需隐忍不发。 心底早已将陆玄划入死敌之列。 只要他亲率大军出征匈奴,便是复仇良机。 届时若败,千夫所指,身死名裂。 私欲早已压过忠君之念。 —— 三日后,望夷宫设宴? 赵高闻言,神色骤变。 “望夷宫……” 低语轻喃。 此殿乃始皇帝为眺望北疆而建。 台基巍峨,登临其上,极目可及千里之外。 望夷二字,意在遥望胡地。 皇帝于望夷宫设宴,莫非真要远征胡虏? 若果真如此,陛下便是有意启用陆玄了。 神仙侯虽名动天下,终究虚衔无实权。 可若授其兵符,统帅十万铁骑,权势便截然不同。 届时朝堂之上,陆玄必将一言九鼎。 “老师!” 胡亥立于侧,声音隐隐发颤。 “听闻大哥今晨去了兰池宫,恐怕是想笼络陆玄。” 兄妹情谊素来深厚,若七姐嫁与陆玄,此人势必倒向太子。 扶苏为长子,正统之名无可撼动。 朝中士族,皆倾心于他。 胡亥最倚重的,唯有其师赵高。 其余兄弟姐妹,皆与他疏远异常。 “大公子向来嫉恶如仇,陆玄这般人物,难入其眼。” 赵高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阴冷:“听闻今日兰池宫,二人已生龃龉。” 罗网遍布天下,消息如影随形。 兰池宫白日之事,他早已洞悉无遗。 “老师之意,可诱陆玄归附?” 胡亥眸光骤亮。 “斩之非易。” 赵高语气平淡:“若能收为己用,岂不妙哉?” 昨夜,他故意放走七名后天巅峰囚徒。 原以为足以取陆玄性命,却反遭其手。 如今始皇震怒,追查甚急,赵高亦感棘手。 本欲得肉,反招满身狼藉。 此后影密卫必将加派护卫,刺杀愈发艰难。 思虑至此,赵高改弦更张。 陆玄朝中无党,不依任何势力。 此等孤身之人,何不纳入麾下? “大公子可往探望。” 赵高低语,眸光幽深:“明日去兰池宫,见见你那位未来妹夫。” 胡亥躬身应道:“ ** 谨记。” “礼数不可轻慢。” 赵高叮嘱,“重金厚赠。” 翌日清晨。 陆玄唤出西门吹雪。 “陪我演剑。” 他沉声下令。 实战对手难寻。 唯此一人,可助他淬炼传承。 “遵命。” 西门吹雪言简意赅。 章邯目光凝滞。 他亦想窥清这西门吹雪的剑术深浅。 “出剑!” 陆玄一声断喝,长剑翻涌。 剑气如惊鸿乍现,疾若雷霆,直逼西门吹雪面门。 风起,其眉上发丝轻颤。 立定不动,剑锋忽出。 刹那间—— “铮” ! 清越之声破空而起。 西门吹雪一剑格开,剑尖反挑,稳抵陆玄咽喉。 寒意透肤,生死一线。 “护住陆先生!” 章邯惊呼,腰间寒刃出鞘。 然剑锋悬停未落。 那点锐芒,终未穿透肌肤。 西门吹雪缓缓收剑,剑锋归鞘的声响如风过林梢。 陆玄指尖轻抚剑脊,眉梢微扬:“章将军,莫要多想,不过是切磋罢了。” 章邯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动。 若真出了差池,那雷霆之怒岂是他一介武将能扛得住的。 所幸这剑客并未伤人。 可那剑光,快得令人窒息。 竟比预想中更凌厉几分。 天下间能与之比肩者,怕是寥寥无几。 陆玄眸光灼灼,似有火种在深处燃烧。 剑神之名,果然非虚。 与这般人物交手,对心法的领悟,定然事半功倍。 系统低鸣忽起:【叮,宿主传承掌握度+0.4%。】 心头一震,果然不假。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挥剑。 剑影翻涌,化作千重幻影。 方才一战,已彻底唤醒了血脉中的灵觉。 西门吹雪瞳孔微缩,静如古井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陆玄的剑势,已非初时可比。 他未动,只是身形轻移,长剑出鞘。 金属相击之声清脆入耳。 再次落败,却不同往昔。 这一次,对方脚尖微偏,向侧方滑步半寸。 一步之差,已是极限。 能逼得剑神挪步,堪称逆天。 陆玄胸中豪气冲霄,仰首长啸。 “再来!” 剑意奔涌,如江河决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击皆挟天地之势,震得空气嗡鸣。 影密卫们纷纷后撤,脸色骇然。 剑气纵横,铺满十丈方圆。 陆玄越战越勇,招招破绽尽失。 西门吹雪依旧沉稳,剑光如旧。 但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愈发吃力。 陆玄不曾停歇,前一剑的失误,化作下一剑的精进。 耳边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叮,传承掌握度+0.4%。】 【叮,传承掌握度+0.4%。】 …… …… …… 【叮,传承掌握度已达40%,突破宗师中期。】 宗师中期? 陆玄体感如裂云开天,气血翻涌。 可他目光依旧炽热。 树高招风,风起必有雷鸣。 陆玄以仙人之姿降临世间,登临九重天阙,封侯赐爵,御旨婚配皇室嫡女。 然而这般荣宠,注定招来无数怨恨与嫉意。 街头昨夜那场血案,正是前车之鉴。 他对局势看得通透,深知此世立足之道,唯有自身修为至强。 于是挥剑再战,直指西门吹雪。 初时剑势无章,渐次演为天地至理。 此乃无名穷尽圣灵剑意所创,心念即剑,万法归一。 分有无形、无情、无名、无我四重境界。 寻常武者须历尽沧桑方能参悟。 可陆玄身负异世传承,一切皆不同。 本难习得的绝学,在系统加持下迅速贯通。 身旁章邯心神震颤。 眼前之人成长之速,令人骇然。 剑光如电,力道倍增。 武林神话中的剑术,本是天下至高武学。 随着领悟加深,剑意愈发纯熟,气势节节攀升。 更将凌波虚空的绝顶轻功融入剑招。 身形似灵鸟穿云,绕着西门吹雪疾旋出剑。 原本人淡如菊的对手,眉宇间终于浮现凝重。 叮—— 金铁交鸣之声骤起。 【叮,恭喜宿主传承掌握度+0.4%】 …… 系统提示声回荡。 “已非昔日可比!” 章邯眸光锐利如刀。 起初一招即败。 如今竟可与顶尖剑客周旋数回合。 真·妖孽! 这等进境,简直逆天。 一剑。 二剑。 三剑。 每一击皆胜前次一线。 层层递进,日新月异。 若非亲见,断不信其成。 他黑瞳深处,燃起幽光。 仿佛预感到,陆玄的出现,或将改写大秦命途。 …… “万剑归宗!” 陆玄腾空而起,怒啸惊天。 此为剑宗镇派秘典,多少人毕生求不得。 此令一出,章邯及影密卫腰间长剑齐颤,如臣见君,纷纷离鞘。 凛冽剑气自体而出,躯影化作青烟,逸散四方。 万千利刃如暴雨狂卷,席卷苍穹。 剑影如织,漫空铺展,锋锐无双。 西门吹雪眸光骤凝,神情冷峻至极。 “破!” 长刃轻颤,泛起龙吟般的清响。 刹那间,剑光似电,劈落如雷。 轰然巨响炸裂虚空。 两股气劲猛然对撞。 第12章 狂暴剑气四散激荡,摧山裂石。 章邯与影密卫惊骇疾退,身形连闪。 这等威势,触之即伤,避之犹恐不及。 蹬蹬蹬—— 西门吹雪连退数步,衣袂翻飞。 陆玄则被余波掀飞数丈,落地时踉跄数步。 胸中气血翻涌,如潮难平。 可瞬息之间,四照神功已自动运转,将冲击化于无形。 陆玄抬眼,凝视西门吹雪。 剑神之名,果然非虚。 这一击若为杀招,自己早已身陨。 然而,竟能逼得剑神后撤,这份造诣,已属江湖顶尖。 纵使放眼天下,亦能称雄一方。 【叮,宿主传承掌握度提升0.4%。】 【检测到掌握度突破50%,恭喜跨入大宗师境。】 终于……成大宗师了? 心头震荡难平。 后天、先天、小宗师、宗师、大宗师、天人合一、陆地神仙。 至此境界,可开派立宗,傲视群伦。 不过数日苦修,便登此峰。 前所未有,千古罕见。 体内气息奔涌如江河,浩荡不绝。 四照神功自行流转,愈发精纯。 “你剑术已臻上乘,唯内力尚浅。” 西门吹雪的声音淡淡传来,如风过耳。 果然。 内力成了桎梏。 陆玄缓缓点头。 方才那招万剑归宗,若由无名亲施,威力岂止如此? 怕是连西门吹雪也难全身而退。 再练下去,瓶颈已现。 皆因内力所限,难以突破。 他收剑入鞘。 随即盘坐湖畔,心神沉静,催动四照神功。 【叮,检测到内功精进,传承掌握度+1%。】 “有效!” 系统提示响起,陆玄眼中燃起火焰。 当即闭目凝神,万念俱寂,只余真气流转。 西门吹雪静立侧畔,目光如刃。 章邯面色阴晴不定,似有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涌。 陆玄的进境快得令人窒息。 早已超越“惊才绝艳” 之评。 “真有这般人物?竟能逆天而行?” 他低声呢喃,眸光幽深难测。 此刻,胡亥已伫立兰池宫外。 —— “拜见十八公子。” 章邯躬身作礼。 “章将军劳苦功高。” 胡亥抬眼,眼底掠过一缕难辨情绪。 父皇亲令影密卫护其周全,可见所托非轻。 陆玄仍盘膝而坐,气息沉凝如渊。 四照神功臻至圆满,岂是凡俗可窥。 每运转一次经脉,真元便如潮水般涨涌。 进益之速,显而易见。 叮,检测到宿主内力精进,传承掌握度+1%。 …… 叮,传承掌握度已达五十五,恭喜踏入大宗师中期。 系统之声清越如铃,回荡心间。 不过瞬息,便由初入大宗师迈入中期。 提升之势未歇,依旧连绵不绝。 叮,检测到内功再增,掌握度+1%。 …… 叮,掌握度突破六成,晋升大宗师后期。 陆玄骤然睁目。 双瞳如星火淬炼,深处风云激荡,不可测度。 胡亥浑身一震,瞳孔微缩。 昔日朝堂之上,他曾见陆玄不过无武之人,转眼即成后天强者。 那时已是惊骇难当。 今日再遇,才知对方修为已脱胎换骨。 那一瞥,竟似赵高亲临,威压逼人。 难道,他背后真有仙神庇佑? 否则何以一日千里? “神仙侯果然非同凡响,片刻不见,竟已登峰造极。” 胡亥缓声低语,语带敬意。 陆玄心念急转。 胡亥?怎会现身此地? 意图何在? 不动神色起身,拱手一笑:“原来是十八公子驾临,某正闭关修行,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无需多礼。” 胡亥轻摆手臂。 二十名随从鱼贯而入,抬来十口朱漆大箱。 “些许财帛珍玩,字画古器,愿为神仙侯初入大秦添些用度。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这是想拉拢我? 陆玄正欲开口,脑海骤然响起系统低鸣。 【叮,检测到大秦十八公子胡亥携礼而来。 【叮,请抉择: 【一:收纳馈赠,奖励一年内功丹。 【二:拒收礼物,遣其离去,得十年内功丹。 【三:断然拒绝,怒斥并击打胡亥,奖励百年内功丹。 陆玄眸光微凝。 疯了? 胡亥是嬴政亲生之子,让我动手打他? 谁敢如此挑衅? 可那百年内功丹…… 若真能炼成,何愁修为不进? “我选第三!” 声音冷冽,如刀锋划破寂静。 【叮,选择确认。 “荒谬!大胆!” 陆玄猛然抬目,声如裂帛。 周遭空气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胡亥身形一僵。 未及反应—— “啪!” 清脆爆响炸裂耳畔。 脸颊 **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上石柱。 章邯瞳孔骤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影密卫齐齐怔住。 “这一掌,是代始皇帝陛下所赐。” 陆玄缓步上前,语气如铁。 “ ** 有令,诸公子不得私结朝臣。” “你身为十八公子,悖逆圣旨,违礼乱法,可知罪?” 他抬手按在腰间玉佩上。 “我承神仙侯封号,受皇恩庇护,岂会因你一礼而动摇?” 胡亥僵立原地。 他曾预料对方可能推拒,或敷衍搪塞。 却绝未想过——竟会被当众痛殴。 我是大秦皇子,堂堂十八公子。 哪条律令真禁过诸子交游? 扶苏与蒙恬深交,天下尽知,父皇何曾问责? 其他公子哪个不曾联络重臣? 父皇从未追责,他凭什么翻旧账? 况且,不过一个虚衔侯爵,无实权、无兵权,算什么大臣? 可陆玄根本不容分说。 他只需一个名头,完成任务即可。 话音未落,拳影已至。 “忤逆父命,勾结权臣,蔑视国法——今日这顿教训,你认不认?” “我不……” “砰!” 胡亥未及言尽,一拳已破空而至。 “可还愿服?” “我……我……我……” 闷响骤起。 又一击落下。 “服是不服?” 魂魄似被寒刃割裂,冷意自脊背窜上天灵。 陆玄双目如渊,杀机隐现。 “我……我……我认输!求饶!求你停下!” 任务完成提示响起。 系统音落,丹药入怀。 指尖轻触,晶润丹丸温润如玉。 此物在手,修为再攀新境。 心中狂喜难抑。 瞥向蜷缩于地的胡亥。 “滚。” 胡亥连滚带爬起身,仓皇携仆役逃出兰池宫。 “岂有此理!我乃大秦嫡脉,竟遭此辱,定要告到父皇面前,让他严惩此人!” 踏出宫门,怒火灼心,直奔咸阳宫而去。 咸阳宫御书房。 嬴政端坐龙椅,听闻密报,眸光幽深如古井无波。 殿中群臣义愤填膺。 “竟敢动陛下血脉,胆大包天!” “神仙侯蔑视律法,殴打公子,当速下诏令问罪!” “此等行径,非忠臣所为,必重罚以儆效尤。” 满堂声浪汹涌。 嬴政却始终静默。 气氛凝滞如铁。 良久,一道低沉之声划破死寂。 “都说完了吗?” 众臣心神剧震,寒意从脚底升腾。 跪伏叩首,额角抵地。 “臣等失职,罪无可恕。” “朕三令五申,诸子不得私交朝臣,尔等可曾谨记?” 语调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昔日顽疾再度浮现。 权柄更替之际,谁不早做准备? 储君未立,人心已动。 提前布局,便是保全一族命脉的唯一途径。 拥立之功,向来是庙堂之上最重的资本。 第13章 那些尚未继位的公子,亦盼着借朝中权臣之力铺路。 彼此暗通款曲,心照不宣。 此等行径,历代君王皆深恶痛绝,却屡禁不止。 可他不同。 始皇帝横定八荒,六合归一。 胸中自有破旧立新之志,岂容积弊久存? 这桩痼疾,早就在他心头盘桓多时。 只因统一天下尚需安定,此事才暂且搁置。 若非陆玄今日以事为引,当众击打胡亥,嬴政原打算再拖些时日。 如今既有了由头,便顺势敲打,正合其意。 此乃 ** 驭下之道。 “神仙侯打得妙!” 嬴政声如惊雷:“臣子侍奉君主,当视同亲父。”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朕尚在世,尔等便急于结交诸子,莫非是盼朕早早归天?” 话音未落,满室皆颤。 群臣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跪地叩首,涕泪横流。 “臣等绝无异心,恳请陛下明察!” “罢了。” 嬴政抬手示意。 “往事不究。” “今后若有大臣私通诸子,暗结党羽,必严惩不赦!” 震耳欲聋的训令落下,众人战栗不已。 忽有内侍入报: “十八公子求见。” “传。” 嬴政面无波澜。 “遵命!” 片刻后,胡亥踉跄而入,脸肿如猪,鼻血未干。 他扑通跪倒,哭喊道: “父皇!您一定要替儿臣做主啊!” “儿臣好意送礼,竟被神仙侯狠砸一顿!” 他歪头指着脸颊,抽泣道: “父皇,您瞧瞧,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你为何去送礼?” 嬴政冷冷问。 胡亥浑身一抖。 不对……这语气,怎会如此冰冷? 他这才察觉,殿中还站着诸多大臣,个个屏息垂首。 父皇刚发过怒? 我来得不是时候? 心中骤然一紧,手脚发凉。 “莫非你以为,神仙侯在朝中无依无靠,正好可收为己用,助你培植势力?” 嬴政目光如刃。 胡亥如遭雷劈。 “父皇……儿臣……” 话未说完,便重重跪倒。 双膝跪地,额头抵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喉咙发紧,一句话也吐不出。 朕予你者,方为汝所有。 朕不赐予,尔等不得擅取。 嬴政语调平缓,可这御书房内,却似有天雷滚过,震得人心胆俱裂。 宣旨,神仙侯恪守本分,忠贞不二,赏黄金千两,授千户食邑。 遵旨! 立时有小宦官疾步出殿传令。 胡亥伏于阶前,面色惨白如纸,比方才那猪首还要难看。 退下吧。 嬴政抬手轻挥。 过往之事,朕不再追责。 诸卿好生反省。 朕尚在世,尚未离世。 话音骤然拔高,声如洪钟。 切莫再图私利,结党营私。 多思如何效忠社稷,尽心朝廷。 朕倦了。 一席话罢,转身步入后殿寝宫。 身影隐没帘幕,胡亥顿时瘫软如泥,气息虚浮,歪倒在冰冷地面。 …… 归府之后,胡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即刻命人召赵高入府。 老师救命! 见着赵高现身,胡亥急不可待,扑通跪倒。 赵高伸手搀扶,面上泛起阴柔笑意。 公子何出此言,自乱阵脚? 他低语道。 胡亥几乎泣不成声。 父皇今日怒火冲天,我恐将失宠? 赵高嘴角勾起,缓缓摇头。 非也。 哦?胡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依先生看法呢?” 赵高沉吟片刻。 良久,阴恻恻开口:陆玄自称仙人,这才是他底气所在。 胡亥一怔,忙追问:他真乃仙人? 绝非! 赵高断然否定。 先前那七名所谓“仙使” ,皆由我遣出。 若陆玄身后真有仙尊庇佑,此刻我早已身首异处。 仙人之能,岂是凡俗可测? 欲杀我,不过举手之劳。 何必费此周折? 胡亥闻言,心头稍松。 若是真有仙人撑腰,那便无从对抗。 谁又敢与仙人争锋? 但陆玄确有奇术。 赵高语气一转。 我们该如何应对?胡亥内心焦灼:父皇如今已不信我。 若陛下真弃你,你以为还能安然站在此处? 赵高冷笑着反问。 胡亥一怔:老师的意思是……父皇仍宠我? 皇子结交朝中重臣,历来为皇权所忌。 赵高低语,目光幽深:此番疏忽,未曾料及此节。 皇帝不愿触怒仙门之流,正可借机整肃诸皇子势力。 陆玄越是得势,君主越生戒备之心。 只要揭穿他仙人身份的伪装,便是必死之局。 既无法招揽为己用,便尽早铲除。 赵高眸中寒意如刃,杀意无声蔓延。 胡亥垂首问道:“师尊有何良策?” “阴阳家奉命求道问仙,陆玄自称仙人,却非其门下嫡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高唇角微扬,冷笑渐起:“若真有仙缘,何须依附阴阳家?” “纵使是假,陛下信以为真,已足以动摇其根基。” “我自去寻星魂,令其于宴席上公然挑战。” 护国法师,天资纵横的星魂? 胡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此事,全凭师尊安排。” 咸阳城外。 星魂伫立庭院,凝望苍穹星辰。 双目如炬,似能穿透九霄云层。 身后静立两位女子,神色淡然。 大司命与少司命,静默如渊。 夜风骤起,卷动枯叶。 “何人擅入?” 星魂冷声开口,未回头。 “中书令赵高,拜见护国法师。” 身影缓缓步入院中。 红袍覆身,面如死灰,眉目间透出几分诡谲。 月下轮廓愈发阴森,仿佛从幽冥走出。 眼底深不见底,似藏无尽阴谋。 “赵大人夤夜来访,所为何事?” 星魂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星魂公子年少成名,执掌护国大任,赵某久仰。” 赵高轻笑,声音沙哑。 “不瞒公子,陛下封陆玄为神仙侯,此事已传遍朝野。” “而您身为护国法师,竟未得请示仙道,反由外人受封。” “公子不忧心么?阴阳家在帝心中的分量,是否正在动摇?” 星魂抬眸,目光如刃,似能剖开魂魄。 “赵大人是想借阴阳家之手,除掉陆玄?” 干笑两声,赵高唇角微扬。 “赵某不过提醒,后续如何行动,全凭星魂大人定夺。” 话语渐冷,尾音拖长。 “陛下将临望夷宫设宴,届时……” 话锋陡然一转。 “既然星魂大人无意,那便告退了。” 身影一动,转身离去。 晚风拂过庭院,枯叶轻颤。 大司命低语:“赵高虽怀私心,其言倒也不无道理。” 星魂瞳孔骤缩,幽光流转。 “望夷宫中,我自会亲赴挑战,让他明白何为不可匹敌。” 笑声清脆,大司命轻笑出声。 一旁,少司命双目澄澈,却在刹那间泛起涟漪。 夜色如墨,星光如碎银洒落。 空中掠过一道身影,迅疾无声。 “咦,方才头顶似有动静?” 巡城士卒回头张望,眉头紧锁。 “别瞎琢磨,哪儿有人。” 同伴嗤笑。 “许是眼花了。” 他四下扫视,未见异样。 “别耽搁,前路还长着呢。” 脚步渐远,隐入暗巷。 高空之上,曼妙身形如影掠过天际。 瞬息之间,已至兰池宫外。 面纱遮面,唯余一双眸子,映着星辉,宛如寒潭生光。 正是阴阳家少司命。 她凝视宫墙,眉尖微蹙。 影密卫遍布四周,守备森严,难以潜入。 片刻迟疑后,身形悄然逼近。 房内,陆玄取出百年内功丹。 盘坐于地,闭目凝神,将丹药纳入口中。 热流自丹田涌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运转四照神功,真气如江河奔腾,翻涌不息。 刹那贯通经脉,仿若苍龙腾空,游走九霄。 气息循环往复,绵延不绝。 【叮,检测到宿主内力激增,传承掌握度+10%。 叮,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轻响。 宿主传承掌握度已达七成,已踏入大宗师之巅。 第14章 他眸光微闪,心中泛起一丝落寞。 竟未触及天人合一的门槛? 服下那枚百年丹药,终究止步于巅峰境。 看来,此境非一日可破。 转念一想,唇角又浮出浅笑。 贪心不足,实乃愚妄。 不过数日,由凡胎蜕变为绝顶高手,何须苛求? 意念如波纹扩散,感知瞬间铺展。 方圆数十丈内,纤毫毕现。 连虫蚁爬行,亦逃不过心神捕捉。 影密卫依旧潜伏四周,如影随形。 表面是守护,实则暗中监察。 陆玄不以为意。 嬴政雄才冠世,初临大秦,又背负仙人之名,岂能全然信任? 但他笃信,岁月终会消解疑虑。 实力若够,区区监视,不过尘埃。 忽然,心神一震。 一道异样气息悄然逼近居所。 这气息……分明是少司命独有的。 今晨才与她交集,其独特韵律,铭刻心间。 他猛然掀开窗棂。 阁楼之上,一抹身影如夜风掠过。 身法精妙至极。 陆玄嘴角微扬,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何方宵小?” 待他身影远去,影密卫方才惊觉,急忙追赶。 然而陆玄早已遁出兰池宫。 疾驰途中,少司命轻功虽绝,却难敌凌波虚度之妙。 片刻后,二人已入林深处。 星河垂落,夜雾氤氲。 她立于枝头,衣袂飘动,宛如孤月照幽谷。 静默良久,未发一言。 只抬手一挥,叶瓣旋舞而起,层层叠叠,聚成残影。 夜色浓重,若非功力通玄,几乎难以窥见其形。 陆玄眸光骤然紧缩。 少司命忽地回身,眼波流转间似有星火闪烁。 掌心绿叶翻涌,瞬息化作漫天刃影,如暴雨倾盆扑来。 万叶飞花流。 他神色微凝,却无惧色。 一身修为已达大宗师之巅,何曾畏惧过这等手段? 指尖轻抬,一缕剑意破空而起。 嗡—— 清越剑鸣如龙吟穿云,飞刃尽碎于无形。 少司命眸中异彩流转,似惊又似喜。 “为何不言便攻?” 陆玄轻笑。 她未语,只凝望,眸光深不见底。 下一瞬,双掌扬起。 周遭枝叶狂舞,被一股无形之力卷动,环绕其身,宛如千条气龙盘旋。 莫非真要生死相搏? 陆玄眉梢微挑,苦笑浮上唇角。 骤然,她双臂挥展,万千叶片如箭离弦。 他欲迎击,却顿在原地。 那些叶刃并未袭向身躯,而是缠绕成环,将他层层围住。 却分毫不伤。 “这是何意?” 他尚未反应,前方身影已悄然摘下覆面轻纱。 一张容颜显露,倾城绝色,令人呼吸一滞。 陆玄喉头微动,怔然失神。 刹那,那身影疾冲而来。 再睁眼,唇齿已被封住。 竟……被吻了? 瞳孔猛然放大。 她吐息如兰,幽寒之气自唇间渡入。 丹田深处,仿佛落下一粒冰种。 寒意蔓延四肢百骸,如霜雪浸骨。 她缓缓退开,美眸依旧凝视,脉脉含情似秋水。 再戴面纱,身形如烟,飘然隐没林间。 “宴会……当心……有人图谋你性命。” 声音轻若泉滴,余音袅袅。 人影已杳,只余林风低吟。 陆玄怔立原地,心湖微荡。 体内寒意未散,丹田之中,似有种子悄然扎根。 刚才那道影子是谁? 章邯率影密卫疾驰而至,少司命已杳然无踪。 不知踪迹。 陆玄轻抬袖袍,目光微垂。 速度太快,未能追及。 章邯眸光微闪,侧目审视。 夜雾浓重,仅瞥见一抹紫芒掠过林梢,形似阴阳家少司命。 可轮廓模糊难辨。 可陆玄现身时的身法,快得令人咋舌。 纵使天下第一盗贼盗跖亲临,亦难望其项背。 这般绝技,前所未有。 若真有此能耐,断不会失之交臂。 可对方缄口不言,章邯也无可奈何。 “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陆玄身形一晃,隐入兰池宫深处。 章邯凝视前方幽暗林阵,终是挥手示意,影密卫悄然退散。 咸阳宫寝殿。 嬴政正欲安寝,忽闻步声踏月而来。 嬴阴嫚急步闯入,心急如焚。 她听闻陆玄击打胡亥一事,连夜奔来求情。 此时她尚不知胡亥遭训,反被嘉奖之事。 满心想的,仍是如何为陆玄开脱。 “父皇。” 她柔声唤道,指尖轻触案角。 “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嬴政睁眼。 “听说陆先生打了十八弟,女儿以为,此事不能全怪他。” 她挪步近前,指尖轻轻勾住嬴政衣袖。 “他随仙师修道多年,未涉俗世礼数,还请父皇宽恕。” “嗯……” 嬴政唇角微扬。 “女儿尚未出阁,便偏袒未婚夫,真是心疼坏了。”嬴阴嫚脸颊泛红。 “父皇,就依我一次吧?别罚他了……最多罚抄一遍大秦律。” 她眨动双眸,星芒闪烁。 在她心中,抄律已是恩典。 “不允。” 嬴政语调冷淡。 “父皇!” 她眼眶泛泪,声音颤抖。 “求您看在女儿面上,饶他一回。” “饶?朕为何要饶他?” 话音落处,她如遭雷击。 “他何错之有?何来饶恕之说?” 嬴政缓缓起身。 “父皇……” 她怔立原地,泪水悬而不落,瞳中惊愕翻涌。 诸公子不得与朝堂重臣往来,此乃朕三令五申之禁,陆先生此举甚合朕意,已降旨嘉奖。 当真如此? 原以为事出之后,父皇必雷霆震怒。 未曾想结局竟翻转至此,全然背离预期。 朕岂会欺你? 嬴阴嫚双眸骤亮,唇角扬起笑意。 如今可还怨恨父皇为你定下这门婚事? 她轻抿朱唇,垂首含羞。 心底复又浮现那句诗篇。 世间情为何物,竟令人甘愿赴死相随? 此人笔底生花,纵使朝中权臣满座,又有几人能及他半分风华? 陆玄的身影,在心间挥之不去。 自兰池宫归后,日日夜夜皆萦绕于念。 父皇,听闻您将在望夷宫设宴,召见陆先生与诸卿,女儿也想前去。 她声音如 ** 轻漾。 若能赴宴,便能再见他一面。 思及此处,心湖泛起涟漪。 哈哈! 嬴政仰面而笑。 此时风气尚开,未被礼法束缚。 民间女子主动倾慕男子,实属寻常。 父皇,求您应允女儿一回。 她眼波流转,灵巧计上心头。 女儿可扮作侍从,隐于近卫之中。 嬴政凝视片刻,眉宇间浮起一丝柔色。 准了。 谢父皇! 盗跖轻笑着,眸光闪烁:“让那群畜生自相残杀,岂不正合我意?” 高渐离喉头微动,张了张唇,终究未语。 心头莫名翻涌不安,仿佛暗潮将至。 此人表面平和,实则深不可测。 …… 大秦南境。 云梦山巅。 青峰隐于茫茫雾霭之间,云气流转,千变万化,恍若神域。 此处乃阴阳家驻地,峰顶之上,罗生堂巍然耸立。 此刻堂内。 东皇太一伫立星辉之下,黑袍如夜,身形融于幽暗。 面覆玄铁面具,轮廓模糊难辨,只余一股令人窒息的诡谲气息。 周身浮现金色太极图,缓缓旋转,似与天地共鸣。 瞬息之间,星幕震颤,一名蒙纱女子的身影自璀璨星河中浮现,面容朦胧,正是月神。 “何事?” 东皇太一的声音穿透虚空,虚无缥缈,听不出情绪,亦难辨喜怒。 这般远距离沟通,需耗心神极重。 非重大之事,绝不会动用此法。 “有异人现身。” 月神徐徐道来,将陆玄踪迹与后续种种娓娓陈述。 “荒唐行径屡出,嬴政竟不问罪,看来他确是极为倚重此人。” 第15章 “正是。” 月神颔首。 片刻静默后,东皇太一再度开口,语调低沉: “天象异动,此人或成我阴阳家之阻。” 空气骤然凝滞。 月神眉心微蹙:“嬴政志在长生,不如催促云中君加快炼丹进度。 待再拖些时日,便能破墨家机关城,夺回那名孩童。” 东皇太一缓缓颔首。 “我们所求,唯苍龙七宿之秘。 唯有掌控它,方可执掌乾坤。” “星魂或会于宴席间向其挑战。” 她忽然想起什么。 “任其行事。” 东皇太一语气悠远,如渊如海,似天地低语。 “正好验其真实本事。” “若真横于前路……你当如何处置?” “属下明白。” 月神躬身,身影渐淡,终归虚无。 星空之下。 唯余东皇太一孤影孑然,如亘古存在。 …… 三日后。 陆玄仍闭关苦修,未曾出阁。 传承契合度再度攀升。 如今已达七成五,踏入大宗师巅峰之境。 然而此刻,纵使勤修不辍,境界再无寸进。 “看来,欲破天人之境,尚缺一线机缘。” 陆玄心头豁然洞明。 此事急不得,全凭天时地利。 内力精进本就非朝夕可成。 他遂将心神转投凌波虚度一术。 此术虽名轻功,实则融汇凌波微步精髓,兼有淬炼真元之效。 须知凌波微步原为动中修内之法。 而凌波虚度,显然更胜一筹。 陆玄于兰池功中演练此技,令章邯与诸影密卫惊诧不已。 “世间竟有如此绝妙身法!” 章邯目光紧随其影。 瞬息之间身形变幻,分身叠影,令人眼花缭乱。 身影骤然隐没,转瞬又现。 良久,陆玄收势,身形一闪,已立于章邯眼前。 “陛下赐宴,我等该启程了。” “嗯。” 章邯应声点头。 随即陆玄出宫,登车而行,前后由影密卫护卫,驶向望夷宫。 朝中百官、诸位公子亦陆续奔赴。 参见皇帝圣驾。 入殿,陆玄拱手作礼。 未跪未拜,姿态从容。 今他身份为仙人,超脱凡俗礼制,自不必拘泥。 此举立时引得众人侧目。 “狂悖无礼。” 有朝臣暗中冷语。 在他们眼中,觐见君主必当三跪九叩,方合臣道。 陆玄此举,俨然失仪。 然始皇帝不言不语,无人敢出声责难。 只能在心底压下怒火。 “陆先生到,赐座。” 嬴政开口。 陆玄落座大殿下方高位。 忽觉一道视线悄然锁定。 抬眸望去,只见嬴政身旁侍卫眉目英挺。 一双清亮眸光,正凝望着自己。 “呃……” 陆玄心头微怔。 那不是七公主嬴阴嫚? 她怎会在此? 还乔装为近卫? 扫视嬴政一眼,心中顿悟——定是 ** 默许。 看来,这位公主在帝心之中,地位殊异。 他心神微颤,忽觉一道隐秘视线如针尖刺来。 那男子端坐李斯侧畔,身形雄健,举止儒雅,可眸光灼灼,暗藏焚心之焰。 纵使收敛极深,陆玄仍能感知其胸中翻涌的滔天怨念。 “是李由?” 心中惊疑未定:我未曾与他结仇,何故…… 眼角余光一瞥,却见李由唇角轻扬,似不经意扫过七公主嬴阴嫚。 刹那间明悟。 丞相之子,若非他以仙人身份叩阙求亲,那桩婚事岂会落空? 难怪此人心中恨意如沸。 正思忖间,李由已起身含笑拱手:“闻听神仙侯英名久矣,今日得见,果非凡俗气象!” 言辞温润如玉,眼中却翻腾着杀机。 虚伪至极。 陆玄神色不动,回礼笑道:“李将军乃国柱之嗣,才俊 ** ,陆某早有敬仰。” 片刻后,诸位公子与朝臣纷纷入席。 嬴政开怀道:“今在望夷宫,与卿等共宴,不必拘礼。” “谢陛下!” 群臣齐声应和。 随即下令:“赐酒,奏乐助兴。” 数名异域舞姬缓步而入,身披彩衣,步态轻盈。 丝竹之声袅袅不绝,舞姿摇曳生姿。 殿中欢声四起,脂粉香与醇酒气混作一团,恍若迷雾缭绕。 文武百官醉眼朦胧,谈笑喧哗。 陆玄举杯浅饮,目光悄然游走于座上诸人。 初抵大秦,诸多面孔陌生。 此际正是窥探朝局、识人辨势良机。 扶苏、胡亥、李斯、王贲、蒙恬……三公九卿皆列席其间。 他视线落在对面一人身上。 少年容颜清丽,眉间浮着淡紫火纹,衣饰古朴怪异,肤白胜雪。 星魂,帝国双 ** 之一,天资横溢。 此刻凝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剖开心底隐秘。 “不过稚龄。” 陆玄腹中冷笑,懒得搭理。 时辰推移,酒意渐浓,殿内愈发喧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殿深处,酒香氤氲,浓得几乎凝成雾。 宾客面泛潮红,眼尾泛着微光。 始皇帝倚在龙座上,身形轻晃,似醉非醉。 “陛下,稍歇片刻。” 赵高低声劝道。 嬴政挥手拂开,衣袖带风。 “朕与群臣共饮,岂能半途而废?不醉不归,方显豪情!” 话音未落,他仰头饮尽杯中琼浆。 赵高眸底掠过一丝隐晦波澜。 多年侍奉君王,深知其性。 今夜这番举止,实在反常至极。 “陛下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他心下暗忖,却难窥真意。 忽闻御史大夫张苍起身拱手: “今日乃为神仙侯设宴,微臣久仰其名。” “有一题困我良久,百思难解。” “既逢仙人亲临,还望赐教,解我心头之惑。” 殿内骤然沉寂。 乐舞戛然而止,连风都似屏住了呼吸。 “此题为:将一至九九数排布三行三列。” “无论横竖斜,三数相加皆得十五。” “如何布局,还请指教。” 陆玄轻轻一笑,唇角微扬。 本以为是奇谋诡计,竟是这般寻常。 “呵……” 他低笑出声。 有人故作惊愕:“神仙侯为何发笑?莫非无解?” “岂会?仙人亲传,怎会答不出?” 另一人冷嘲。 “若连这等小术也解不了,何以称仙?” 又一声讥讽。 众人目光如针,只待他出丑。 嬴阴嫚指尖紧握,眉头深锁。 这些人为何非要逼迫先生? 李由含笑望来:“陆先生才学渊博,还请指点。” 陆玄抬眼,眸光清亮。 “李将军贵为丞相之子,才智过人。” “不如由你先来试解如何?” “我不过凡夫俗子,岂敢与仙人相较?” 李由连忙推辞。 “哈哈哈!” 陆玄朗声长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诸位皆为朝廷俊彦,学富五车,竟无人能破此局? 李由轻笑:“张大人设此难题,本就是为考你,何故推诿?” “陆先生莫要避让。” “众望所归,皆在等您开口。” “此题艰深至极,若非您,谁能参透?” 层层褒奖铺陈,实则暗藏讥讽。 皆盼他当场失态。 仙人之谜? 真能解开? 陆玄仰头而笑:“非是不愿,实因今日满朝贤才齐聚,陛下亲临,正是展露才学之时。” “让圣上瞧瞧我大明英才辈出。” “若我独占鳌头,断了众人前程,岂非失德?”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视四周,沉声追问:“真无人可解此题?” 环顾殿中,无人应答。 “若无,那便由我揭晓答案——恕不奉陪。” 陆玄再度出言,语气淡然。 众人眉头紧锁,心道他不过虚张声势。 这般做作,分明是束手无策。 上方,嬴政眸光微闪,龙目如刃,直射陆玄。 就在万众凝视之下,陆玄缓步前行,立于大殿 ** 。 指尖如剑,轻点玉阶,划出道道痕迹。 殿内气氛骤然一滞。 此地地面皆为灵玉所砌,寻常兵刃难留印痕。 而他仅凭指力,便留下清晰纹路,功力惊人。 可这又如何? 解题并非比拼武艺。 忽见陆玄唇角轻扬。 手指翻飞,于地上写下九个数字符号。 三行三列,横竖斜皆合十五。 第16章 全场死寂。 张苍双目瞪圆,满脸震骇。 “绝不可能!此题老夫钻研多年,尚难穷尽,他怎可能瞬息间就解出?” 他喃喃低语,难以置信。 既出此题,自知答案,原意是试探。 却未料陆玄举手投足间,已得真解。 “这……” 李由怔住。 扶苏、胡亥、李斯,以及群臣,无不面露惊愕。 原以为此人不过是蛊惑人心的术士。 未曾想,连此等奇题,竟能从容应对。 满殿寂静,众人目光凝滞在陆玄身上。 嬴政眸光骤闪,似有雷霆劈开云层。 “妙!” 他低喝,声震金殿。 “陆先生果是天纵之才,当真有扭转乾坤之能,寡人今日以酒为贺。” 话音未落,已起身执杯,举盏遥敬。 陆玄拱手,双手捧杯。 “谢陛下隆恩!” 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如焚。 嬴阴嫚眼波流转,心湖微澜。 夫君果然非同凡响。 朝中群臣皆逊其三分。 虽女扮男装隐于侍卫之间,然李由曾亲见公主容颜。 此刻察觉她痴望陆玄,心头火起,如野草燎原。 原以为张苍出题必令其难堪。 未曾想反成其扬名契机。 李由抿酒,醉意渐浓。 “陛下设宴群臣,实乃旷世盛典。 歌舞听罢,腻味至极,不如赋诗助兴。” “陆先生既得仙人 ** 真传,吟咏之技定然非凡,也请诸位开开眼界,听一回仙语妙章。” 扶苏抚掌而笑,声如清泉。 “佳!有酒有诗,方不负此良宵。” “陆先生受仙人 ** 教诲,定能写就千古绝句,我等愿倾耳聆听。” “甚妙,甚妙!” 嬴阴嫚颊泛红晕,眸中掠过寒芒。 这些人依旧不肯罢休。 竟妄图以文辞困住陆先生。 岂知他随口一句,便胜过众人数十载苦功。 陆玄轻启朱唇。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今夜席间皆是俊彦,陆某岂敢独占 ** ?作诗之事,还请诸君共展才华。” 扶苏闻言推让,误以为其无能。 暗道这方士只懂奇门遁甲,解九宫算术尚可,诗词一道恐是门外汉。 或许早有准备。 而朝堂诸公,乃至自身,皆无暇旁骛,自然无法破局。 诗词文章,本是正统所长。 扶苏根深蒂固信奉儒家教义。 向来主张“敬鬼神而远之” 。 故而全然不信陆玄身具仙人 ** 之说。 反将其视作欺世盗名之徒。 李由轻笑:“陆先生无需客套,您先启笔,我等自当追随。” 陆玄朗声而笑:“只怕我一动笔,诸位便无颜续墨了。” “猖狂!” 心底纷纷泛起这二字。 解数之术非所长, 诗赋文章却耗尽半生心血, 岂容人如此轻慢? “师尊曾言:九霄剑仙亿万众,逢我亦须敛锋芒。” “虽不及师门万一,不敢妄比天人,然凡俗之流……呵呵!” “天地才情共一斗,我陆玄独占八升,余者仅分两勺。” 何等张狂! 简直无法无天! 满殿之人皆觉难以承受。 连高座上的嬴政,眉峰也微蹙。 “既见才情斐然,今日不妨吟诗一首,让寡人与众卿见识见识。” “陛下有命,臣岂敢推辞。” 陆玄拱手,执杯缓步。 忽而仰首饮尽,振臂高歌:“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此句出口,众人默然。 果不虚传,确有真才实学。 表面平实,内藏精妙。 朝中皆是饱读之士,怎会不知其中深意? “他竟能信手拈来这般诗句?” 扶苏怔住。 李由眼神凝滞,恍若失神。 未及回神,陆玄已将空杯轻搁案上。 猛然抽剑出鞘,身形踉跄如醉。 环顾四野,继而诵道:“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醉态与诗境交融,步履摇曳如风中残柳。 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震,惊骇难言。 嬴政眸光骤亮,似有星火迸裂。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昔年姜尚于渭水垂钓,终遇明主文王。 伊尹梦舟迎日,得商汤重用。 今陆玄以此自喻,岂非暗指—— 我亦如前贤,静待知音。 你嬴政,可愿如文王一般,赐我一席之地? 寥寥数语,不假思索,竟契合时局,浑然天成。 刹那间,众人心中再无质疑。 眼前之人,分明已超凡脱俗,非尘世凡胎可比。 片刻之间,全场寂然如死。 陆玄抬首望天,双目炯炯,继续放声吟诵。 行路难,行路难,歧途纷繁,今归何处? 长风终将破浪,云帆高悬,直向沧海深处。声若惊雷,豪气贯天,席卷殿宇。 大殿骤然静默,落针可闻。 倏忽间,拍案之声四起,如雷震耳。 此诗妙绝尘寰,字字如星坠九霄!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神仙侯胸中自有万里波澜! 妙哉!妙哉! 我等岂敢与之比肩? 陆先生文采冠绝,当世无双! 甘拜下风,望其项背而不可及! …… 李由怔立原地,本欲以诗试人,反被压得喘不过气。 嬴阴嫚眸光灼灼,情意如潮涌动,几乎化作泪光。 扶苏低首轻叹,满殿文士皆掩卷无言。 如此神来之笔,谁还敢执笔? 谁能料到,陆玄随手挥就,竟成千古绝唱? 嬴政眸光一凝,精芒掠过。 这首诗,字面之外,暗藏叩问——君王待才,当如何自处? ** 岂能无应? “陆先生乃旷世之才,寡人得之,如文王得姜尚。” 龙音沉稳,响彻殿心。 他含笑垂目:“数日前,先生言大秦征伐天下,平定八荒,方合天命,朕深以为然。 今欲授先生大将军之职,不知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满殿凝滞,空气似被冻结。 但天赋卓绝,便真能统领万军? 未必如此。 纵使今朝状元及第,也难即刻授实权。 须先安置于清贵之位,静待磨砺经年,方得委以重任。 陆玄入大秦不过三日。 三日便封大将军,执掌千军,前所未有。 皇帝既已言定,群臣欲谏,却惧触龙颜。 殿中霎时凝滞无声。 陆玄缓步前行,尚未启齿。 忽有锐声划破沉寂—— “陛下,传闻神仙侯踏入后天之境,不过一日,便跃升先天,晚辈敬仰万分。 可否请仙侯赐教一二?” 来者正是大秦少年轻功第一人,护国左法师星魂。 众人目光骤亮。 星魂位列护国法师,其能耐朝中皆知。 陆玄虽才智过人,然不过数日前尚是凡夫。 纵使进境如飞,岂能与星魂相较? 借星魂压其锋芒,便可寻机劝君收回成命。 陆玄唇角轻扬,含笑不语。 赵高眉间暗影一闪,笑意微露。 果然,星魂依计而动,直指陆玄。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嬴政双眸微眯,神光流转。 “神仙侯,可愿与护国法师切磋一番?” 他轻声问。 “出师前,师尊曾谆谆叮嘱:不争无谓意气。” 陆玄拱手,语气淡然。 赵高心头冷笑。 果真推脱,竟编出这般说辞。 可这借口,真能逃得过去? 未及他开口,蒙恬朗声道—— “谬矣。 陛下诏拜陆先生为大将军,统帅三军,此刻正该展露真本事,令众人心服。” 众臣纷纷附和。 “此言极是!” “军中重武,岂能藏拙?” “大将军当 ** 仪,以安将士之心。” 嬴政眼底泛起一丝兴味。 对陆玄的深浅,愈发好奇。 第17章 “陆先生,既是朝堂所望,何不从命?” 陆玄淡笑,再度拱手。 “陛下有命,臣岂敢违?” 实则,他早已盼着这一战。 如今陆玄武艺精进,却始终未曾与顶尖强者交手。 能得此机会切磋高招,他心中早已跃跃欲试。 星魂年纪虽轻,阴阳术一道造诣非凡,恰是理想的对手。 先前推辞不过是一时托辞罢了。 一闻比武之议,上座的嬴阴嫚顿时慌了神。 三日前兰池宫前,陆玄连少司命的万叶飞花流都难抵挡,只得施展轻功携她逃入宫中。 星魂乃阴阳家左使,少司命之上首,修为深不可测。 若陆先生败于其手,或比试间生出意外…… 她心急如焚,似热锅蚂蚁般来回踱步。 “陛下,臣以为神仙侯今日饮酒过量,不宜动武,此事不如作罢。” 声音沙哑低沉,刻意掩去原本嗓音。 大殿之中,群臣面面相觑。 何人竟敢在此插言? 扶苏、胡亥诸位公子,还有李斯、王贲等重臣,皆知她是七公主。 可其余朝臣并不认得。 难怪众人诧异万分。 陆玄听罢,嘴角微扬,眸光闪过一丝戏谑。 这嬴阴嫚紧张模样,倒真有些讨喜。 可比武怎可取消? 他正想好好教训那小鬼头一番。 话未出口,星魂已先开口:“些许酒意,岂能困住神仙侯?” 陆玄朗声大笑。 “护国法师所言极是,陆某正欲领教大秦护国法师真传。” “请!” “星魂大人果然不凡,帝国护师之名实至名归,少年英杰,气度非凡。” 胡亥轻声感慨。 李由心头暗喜。 若陆玄落败于星魂之手,局面便大有可为。 “妙极!此议甚合我意!” 蒙恬双目骤亮,击掌称善。 军务重事交予陆玄这般“仙人” 执掌,他岂能安心? 星魂既敢立言,必有凭仗。 一旦陆玄败北,依约归于其麾下,何谈统帅千军? 这正合蒙恬心意,自然全力支持。 嬴阴嫚神色陡然僵住,眉心拧紧如结。 陆玄神情未动,静如深潭。 “稚子,若你输了,又当如何?” 既然对方已揭底,他亦无需虚与委蛇。 星魂眸光微闪,似有寒芒掠过。 最忌他人唤他“小娃” ,尤是当众。 胸中怒火悄然翻涌。 “我不信自己会输。” “但若真被你压倒,我愿俯首听命,任你调遣。” 陆玄微微一笑,抬手轻拍。 “好一个稚子,胆识可嘉,这赌约,我接了。”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 阴阳家所传,乃通幽察冥之术。 星魂为左使,掌司天机。 陆玄则称“仙人” ,身负异能。 今日正好一探究竟,孰强孰弱。 “演武场在外,二位爱卿可即刻比试。” 望夷宫原为始皇望北而筑。 内设广袤校场,平日演练秦军对阵匈奴之阵势。 今朝正宜用作比斗之所。 星魂昂首前行,踏步至场心。 年少却气势逼人,立于 ** ,宛如君临天下。 目光冷峻,不屑俯视。 陆玄缓步而行,步步沉稳。 “这场较量,谁胜谁负?” 有朝臣低语。 “星魂大人乃护国法师,天赋卓绝,武艺超群,陆先生恐难匹敌。” “不错,陆先生虽擅文辞,武道尚浅,前日才入后天境。” “如此说来,比试之后,陆先生便要屈居星魂门下,受其训导?” “此局甚好。” “是啊,陆先生太年轻,不堪统军之重。” 陆玄崛起太快,早惹群臣不满。 皆盼有人出面,压其锋芒。 …… 议论声细碎,却不曾逃过陆玄耳。 他修为已达大宗师圆满之境。 他眉梢轻颤,耳廓微动,字字入心。 嘴角弧度悄然上扬,似有隐秘笑意藏于唇间。 章邯眸光骤缩,满脸惊愕地盯住陆玄。 这几日朝夕相伴,深知其进境之快,已如飞掠云霄。 可与星魂交手…… 此念一出,宛如惊雷贯耳。 星魂年未及冠,却已是护国法师,修为深不可测。 寻常人穷尽一生,亦难望其项背。 纵是剑圣盖聂亲临,亦需谨慎应对。 陆玄习武不过数月,竟敢直面星魂? 可忆起那飘忽身影,宛如鬼魅,章邯心头火苗重燃。 或许,真有逆天之机? 星魂立于原地,右掌缓缓抬起。 掌心朝天,蓝焰般的气芒在掌心氤氲凝聚。 聚气成刃,意随心动。 一道寒光自掌心迸发,划破长空。 陆玄身形一闪,如水波荡漾。 凌波虚度,身法无迹。 避过这道杀意。 “此等身法……” 赵高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他是江湖顶尖人物,岂会看不出其中奥妙。 “来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星魂一声低喝,数道气刃接连袭来。 每一道皆比前一道更锐,更快,更凌厉。 陆玄宛若狂浪中孤舟,翻腾不定。 凌波虚度的精妙,尽数展露。 空中残影重重,众人只觉眼花缭乱。 陆玄身影早已隐没于光影之间。 星魂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然无论招式如何迅疾,终究无法触及衣袂分毫。 台下观者无不倒吸冷气。 这般诡异身法,前所未闻。 “只会躲闪?胆小之徒,可敢正面接我一击?” 星魂久攻无果,怒意翻涌。 “非是惧你,只是不愿以大欺小。” 陆玄静止身形,神色淡然。 “既然你急着败落,那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周身气势猛然炸开。 如剑出鞘,锋芒四射,撕裂虚空,压得天地失色。 这股杀意,本该是千军万马中淬炼出的铁血将领才有的气息。 可如今,竟从陆玄身上弥漫而出。 与白起那等嗜杀无度之辈不同,他周身虽煞气如渊,却更似浩然正气席卷天地,俯瞰苍生。 不似刀锋般锐利逼人,反倒有王者临世的威仪。 无名一生斩敌无数,却始终以武林安危为念。 论剑道,他非屠戮众生的魔头,而是执剑护道的仁主。 与白起之流相较,本质天壤。 陆玄承其道统,自然也染上这般风骨。 星魂面色骤变。 刹那间,陆玄抬眸,嘴角轻扬。 轰! 磅礴内力自躯体迸发,翻腾如海啸,似地底熔岩喷涌。 演武场空气仿佛凝滞,万物屏息。 青石地面簌簌震颤,裂痕如蛛网蔓延,迅速撕开。 未及众人惊呼,凌厉剑意冲霄而起。 沛然之力碾压而下,势若崩山。 呼—— 狂风骤卷,剑气所经之处,草木折断,尘土飞扬。 陆玄身形飘然,宛若谪仙踏虚而来,摄人心魄。 “大宗师圆满!” “不可能!” 赵高、李由乃至满场观战者皆瞠目结舌。 数日前,陆玄尚在后天境界徘徊。 纵然天资卓绝,跃入先天, 何至于短短时日,便达圆满之境? 后天、先天、小宗师、宗师、大宗师…… 此等进阶速度,已超凡脱俗。 尚未回神,陆玄剑光已落。 星魂欲避,却觉四面八方尽在剑影笼罩之中。 避无可避。 唯有硬撼。 “聚气成刃!” 星魂怒吼,双掌相合,虚空凝聚一柄巨大气刃。 此术凶险至极。 两掌合击,威力倍增,然反噬亦随之暴涨。 平日里绝不轻用,只因代价太重。 此刻,已顾不得了。 轰! 剑气撞上气刃,爆响如九霄雷鸣。 漫天碎刃纷飞,尘烟蔽日,大地颤抖。 陆玄立于原地,衣袍未动分毫,星魂却如断翅飞鸢,轰然倒撞而出。 蹬蹬蹬! 第18章 足音连踏,星魂踉跄后退,身形几近崩散,终在十步之外勉强止住。 唇角血线蜿蜒,滴落于地。 四野死寂,目光皆凝。 大秦护国法师,赫赫少年英杰,竟真败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 星魂低语,似在自辩。 他猛然吸气,闭目凝神,双掌疾划。 “魂兮龙游!” 此术乃五灵玄灵亦难窥其奥的阴阳秘法。 吟—— 龙啸震天,威势裂空。 黄芒翻涌,席卷整座演武场。 星魂咬牙,尽纳全身精元,再度催动。 天地气息随之震荡,陆玄冷然侧首。 内力运转,剑锋微抬,正欲迎击。 忽而,丹田深处异象陡生,一道玄妙气机悄然升起。 刹那间,周身被无形之力裹住。 “是少司命埋下的种子。” 陆玄心念一震。 那应是阴阳家不传之秘,此刻感应到魂兮龙游的气息,竟自行激活,化作一道屏障,将狂暴波动尽数隔开。 “她是在怕我受伤,才种下这枚因果?” 心头一暖,如 ** 初融。 素来冰霜般的女子,竟为他暗藏如此情意。 不知代价几何? 纵然她修为不及星魂,此等守护,必然耗损极重。 “这一恩,难以偿还。” 最深的情谊,最痛的亏欠。 即便无此护盾,陆玄亦有把握抗衡。 可这份心意,却让人心头滚烫。 忆起那一夜温存,唇齿余香犹在,胸中泛起柔波。 护盾护体,让他从容审视天地流转之机。 瞬息之间,灵台豁然开朗。 轰然一声,虚境洞开。 陆玄踏步而入,恍若登堂。 天人合一,已至第一境。 【叮,宿主悟通天地法则,传承掌握度提升至80%。 【叮,检测到突破契机,恭喜进入天人合一第一境。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如清泉滴落心湖。 陆玄瞳孔微缩,体内血脉骤然沸腾。 天人合一之境,竟在刹那间悄然降临。 他静立原地,感知着天地与自身交融的玄机。 曾苦寻多年而不得的契机,此刻竟自魂兮龙游中浮现。 那招式深处隐匿的秘奥,连星魂本尊亦未能参透。 唯有陆玄于瞬息之间捕捉到一丝破绽。 借由这转瞬即逝的机缘,终得踏入新境。 若非少司命早前种下的护体灵种,此刻早已被反噬重创。 正是那层无形屏障,才让他有余力细察其中玄妙。 如今再观魂兮龙游,目光已截然不同。 昔日以大宗师圆满之境,仅能硬撼其威。 今朝却能洞见气流运转中的滞涩节点。 实则源于星魂修为尚浅,未能尽窥其理。 倘若东皇太一亲临,局面必截然相反。 陆玄唇角轻扬,长剑横扫。 一道寒光划破虚空,撕裂狂暴龙吟。 轰然巨响炸裂耳膜,气浪翻腾席卷四方。 龙形真气溃散如烟,星魂踉跄后退,喉间喷出猩红血雾。 剑尖抵住咽喉,寒意刺骨。 “小家伙,输了吧?” 语气轻缓,笑意却深藏锋芒。 星魂怔愣,眼底惊骇难掩。 四周鸦雀无声,唯余心跳回荡。 谁曾想,镇守国运的左执令,竟败于青年之手。 嬴阴嫚指尖微颤,缓缓松开紧握的衣袖。 方才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如今终于落地,化作温柔暖意。 她眸光熠熠,似有星河倾泻。 “我的夫君,是世间唯一无二的英雄。” 言语低柔,仿佛在心底轻诵。 嬴政击掌而起,朗声赞道。 群臣随之拱手,呼声如潮。 “果不愧为神仙侯!” “文可安邦,武能定国!” “大秦得此栋梁,乃上苍眷顾。” 声浪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星魂败局已定,陆玄之名如雷贯耳,谁还能逆流而上? 既无力阻,不如顺势而为。 朝堂之道,向来是锦上添花,众人岂会不知? 赵高眉宇间寒意凝重,仿佛深潭无波。 策动星魂出战,原是他的算计。 本以为星魂一击便可压服陆玄,尽在掌握。 未料星魂竟折戟沉沙。 此局一破,赵高的谋划化为乌有。 反令陆玄于始皇帝面前扬威显赫。 他自认对陆玄已极尽高估。 却仍低估了其真实能耐。 嬴政目光缓缓掠过众臣,终落于陆玄身上。 轻轻颔首,声若金石。 “即日起,陆先生为我大秦主帅。” 此言一出,全场肃然。 “谢陛下厚恩。” 陆玄拱手,不卑不亢。 众人视线如芒刺背,尽数聚焦于此。 妒火、惊愕、敬畏,神情各异。 “好!” 嬴政纵声长笑。 “边关三十万铁骑,尽数归你统御!朕命你率军北伐,踏碎匈奴,敢应否?” 苍劲之声如龙吟九霄。 演武场上,人人屏息。始皇帝要开战了吗? 征匈奴非同小可,绝非小 ** 。 这是一场倾国之战。 将全军指挥权交付陆玄,足见器重。 但此举果真妥当? 殿中诸公心头皆生疑虑。 陆玄虽屡展奇才,却从未领兵出征。 一切不过纸上谈兵。 真能驾驭如此重任? 军机大事,关乎社稷存亡,岂容儿戏? 李斯与王贲相视,眼中尽是忧虑。 李斯刚欲迈步进谏。 忽闻陆玄开口。 “陛下,臣以为,灭匈奴无需三十万兵,三千足矣。” “什么?” 满场哗然,几乎不敢相信。 这是听到了什么? 三千兵卒平定匈奴? 简直是荒唐! 匈奴虽人少,却是全民皆兵。 控弦之士逾六十万。 三十万精锐尚且难支。 三千兵马,如何抗衡? 简直疯了! 此刻,群臣皆以骇异之色望向陆玄。 唯有他,神色从容,不动如山。 面露从容之色。 “平定匈奴,三千兵卒,已然足够。” 场中重归沉寂。 众人惊愕凝视陆玄,难以置信。 李由先是愣住,随即眼中掠过狂喜。 正愁无计制衡此人。 岂料对方竟主动献策。 “神仙侯真乃非凡之才,我等敬佩至极,且看您如何以三千将士,破敌于北疆。” 李由急切言道。 心内却暗笑。 待其败绩,始皇帝震怒在即。 赵高亦冷眼相视,含笑附和。 “三千兵马灭匈奴,神仙侯气魄不凡!陛下,此人为屡创奇功之人,何不允其一试?” 他全然不信。 罗网高手如云,尚不能覆灭一支劲旅。 更遑论吞并强敌。 此言自缚,无异于自掘坟墓。 王贲与蒙恬神色微变,欲言又止。 不愿见陆玄执掌军权,却也断然不信此说。 身为统帅,深知匈奴难缠。 非仅三千,纵有三十万,亦难斩尽杀绝。 嬴政目光如炬,直射前方。 “神仙侯所言,可当真?” 苍声低语,似龙吟九霄。 “臣岂敢欺瞒圣上?” 陆玄嘴角含笑,神情笃定。 远征之策,早藏胸中。 三十万大军真能灭匈奴? 难! 难如登天。 击溃易,歼灭难。 匈奴游牧无常,秦军岂能久驻荒漠? 若长年征战,补给之耗,足以拖垮国库。 不根除之,不立威于边陲。 纵胜百战,不过暂安。 匈奴终将卷土重来。 不如择精锐,直入大漠。 后世有奇人——定远侯班超。 麾下无强兵,却借势而行。 一人镇西域三十六国。 此等壮举,连小说皆不敢虚构。 可班超,确已成真。 今陆玄,亦要重现此等奇迹。 三千铁骑踏荒原,剑指朔漠烽烟起。 此非一时冲动之语,更非虚妄狂言。 陆玄所谋,早已在心底盘桓多时。 若执三十万雄师,反成掣肘之患。 第19章 大军如 ** ,调度、粮草、号令皆为重负。 他未曾统御千军,未历战阵之险。 岂能如后世小说中主角般,生来便知兵法? 天下将帅,无一不是血火中淬炼而出。 兵书未翻一页,何谈运筹帷幄? 习武尚需循序渐进,领军又岂可凭空而就? 纵使诸葛卧龙,亦曾苦读兵策,推演天下大势。 他连典籍都未触碰,如何骤然化身为战神? 一旦授以重兵,恐乱局难收。 军中无名,将士不服,谁肯听命于一介布衣? 朝廷更不会容他慢慢收拢人心。 耗资浩大,战果迟滞,弹劾之声必如暴雨倾盆。 但三千精锐,则另当别论。 可择最锋利之刃,以重赏招揽,以奇术训练。 待其成形,一击即破匈奴防线。 终将扫平边患,还我河山安宁。 “臣有三愿。” 陆玄抬眸,声如寒刃出鞘。 “第一,三千兵卒,由臣亲选,诸将不得阻拦,违者,斩!” 王贲眉头紧锁,蒙恬目光微沉。 每营皆藏猛士,乃将领心腹之宝。 战时冲锋陷阵,往往以一人破千军。 如今要尽数调离,各部必竭力阻挠。 但相较统领三十万铁骑,此番要求尚在可忍之列。 嬴政轻拂龙袍,眸光微凝。 所求三千兵卒,朝廷须按三万编制拨付粮饷,军械甲胄、弓矢刀锋,一应俱全。 精锐之师,必以厚禄养其身,良器砺其锋,方能成势。 “准。” ** 声如金石。 朕欲召章邯随侍左右。 孤身入朝,无亲无援,需有得力之人辅佐。 章邯此人,智勇双全,正是良选。 “准。” 不假思索,言出即行。 自即日起,尔以大将军之名,遍选诸营骁勇,速训精兵,待命出征。 寡人盼你扫平朔漠,凯旋而归。 陆玄唇角微扬,心绪如水纹荡开。 步步为营,尽在掌控。 …… “小崽子,跟紧些,日后富贵有望。” 马车颠簸,陆玄拍了拍星魂的肩头。 输赢已定,他不再推诿。 自望夷宫走出,便默默缀在身后。 脸如霜雪,眉似刀刻,活像被抽了魂。 话毕,再未多看一眼。 这顽劣少年,该是好好管教。 “章邯。” 陆玄侧首。 “这几日劳烦将军照拂。” 整日守在榻前,倒真算尽职尽责。 “大将军过誉,末将不过分内之事。” 章邯拱手,神色恭谨。 陆玄朗声笑起。 “陛下已诏令你归我麾下,从此便是自家部属。 若有功绩,必封侯拜将,荫及子孙。” “谢大将军提携。” “观将军武学造诣,已达宗师之境。 若得空闲,或可点拨一二,助你突破桎梏,跨入大宗师门槛。” 此语出口,章邯瞳孔骤缩。 前段言语虽是美谈,却难掩虚浮。 然若真能越阶登顶,便非寻常许诺。 他深知自身天资,纵然不凡,宗师已是巅峰。 大宗师?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几乎无人能及。 “真有法子让我踏入大宗师境?” 他声音微颤,眼中闪过惊疑。 哈哈,大宗师又如何?只要你诚心为我效力,踏足天人合一之境,乃至修成陆地神仙,皆非虚妄。 天人合一? 陆地神仙? 章邯瞳孔骤缩。 若换作旁人言此,他定会讥讽不屑。 可出自陆玄之口,便截然不同。 他曾亲眼见证陆玄不过数日之间,由凡俗之躯蜕变为天人合一的绝世高手。 如此惊世骇俗之才,纵使昔日梦中也不敢构想。 如今却真真切切呈现在眼前。 唯有“奇迹” 二字可形容。 此人若言能助人突破境界,或许真有其法。 章邯心头翻涌,热血难平。 一旁,星魂眸光微闪,目光悄然投向陆玄。 他更在意的,是速成之道。 倘若陆玄真握有捷径…… 话音落下,陆玄未再多言,仅以浅笑回应。 在两人眼中,这份沉默愈发深不可测,仿佛藏有无尽玄机。 …… 军营已至。 刚踏入其中,便闻千军万马齐吼如雷。 杀! 杀! 杀! 数十万秦卒黑甲覆身,长戟在手,步伐铿锵,列阵疾驰。 万人齐喝,声浪如崩山裂海。 战甲映日,寒光刺目。 杀意冲霄,与血性气魄交融,远望似有苍龙咆哮,撼动天地。 此乃大秦铁军。 百战不败之师! 正是这支雄兵,横扫六国,席卷中原! 陆玄亦为之动容。 不愧是纵横天下、所向披靡的秦军。 单凭这股威势,便足以令弱旅胆寒,溃不成军。 王贲策马而出。 “神仙侯,我大秦将士皆是精锐,依老夫之见,无需甄选。” 陆玄冷哼,目光如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贲将军,我奉圣命而来,莫非你竟要违抗皇旨?” 一声断喝,如九天雷霆炸响。 王贲身形一震。 这陆玄,果然不容轻视。 “哈哈哈,老夫只是随口一提,神仙侯何必动怒?我军精锐尽在此处,任凭挑选。” 自始至终,他皆称陆玄为“神仙侯” ,而非“大将军” 。 分明认定,此人尚不足以担当“大将军” 三字。 对此,陆玄淡然一笑。 欲令这些沙场宿将信服,唯有以战功立威,方为正途。 现在他已无心细究。 陆玄身形轻飘,纵身跃起十余丈,稳落点将台。 这般身法,令整片军阵为之凝滞。 “好!” 短暂沉寂后,数十万将士齐声呼喝,声浪如海啸翻涌。 将士们向来敬重武勇之人。 这一跃,便已震住无数目光。 “本将奉圣命组建三千神仙军,凡入此营者,饷银十倍于常卒,酒肉管饱,待遇冠绝天下。” “虽战事频仍,功勋累累,封侯拜将亦非虚妄。” 内力贯注,话语传遍全场。 数万兵士皆能听清每一字句。 闻言,不少人眼中骤然生光,呼吸急促。 十倍饷银,何等 ** ? 寻常百夫长,不过比小卒多四倍薪俸。 如今这等优待,竟超百夫长之资。 从军所求为何? 不就是温饱与功名? 神仙军如此厚待,谁人不动心? 一时间,众目灼灼,皆带期盼。 王贲眸光微闪。 他倒要看看,陆玄如何甄选将士。 …… 陆玄执起一块练功石道:“能舞动此石者,即入第一轮预选,赏银五两。” 话音未落,军中士卒纷纷上前,争相试举。 王贲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此举确可速寻力大之人。 又以奖赏笼络人心,妙哉。 “看来,此人倒真有些治军之术。” 心中暗赞,对陆玄的观感悄然松动。 一轮筛选后,万余将士成功举起练功石,尽数领赏。 “第二轮选拔,比胆识气魄!” 陆玄言罢,唤一兵士立于靶前。 他挽弓搭箭,箭尖直指那人。 “你……你……你要做什么?” 士兵惊骇失语,双腿颤抖如筛。 陆玄眉梢轻蹙。 “不合格,退下。” 下一瞬,又有士卒上前。 箭出如电,正中头顶上方,擦发而过,钉入身后靶心。 “咚!” 那士卒瞬间瘫软,跪倒在地。 “不合格,下一位!” 陆玄声音冷淡,毫无波澜。 又有士卒缓步上前。 与前二人截然不同,此人眸光如炬,坚定得仿佛磐石。 立于箭靶之下,嘴角微扬,神情从容,全然不惧。 陆玄暗自颔首,随即挽弓搭箭。 “砰!” 箭影如电,精准钉入士卒头顶上方。 箭尾轻压发丝,分毫之差便足以贯穿天灵。 而那士卒依旧挺直身躯,连睫毛也未曾颤动。 “好!” 陆玄心中一震,赞许之意油然而生。 这般胆魄,方配称兵! 他再度拉弦,两箭并出,一左一右,分别钉于喉间两侧。 旁观将领与军士皆脊背生寒。 可那士卒仍稳如山岳,笑纹未改。 “好!生死在前不动容,此乃真勇者!” 陆玄慨然长叹。 “合格,赏银十两!” 第20章 选拔继续。 …… 王贲与王离目光交汇。 父子二人眼中皆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涛。 先验筋骨之力,再试临危之胆。 两道关卡过后,所选之人,必是百里挑一的猛士。 若经严训淬炼,终将成一支不可撼动的铁军。 “神仙侯果然深不可测。” 王贲低语。 昔日轻慢之心,顷刻消散无踪。 纵使未曾统兵,仅凭此法选将,便已远超寻常战将千倍。 …… 大秦东境,幽谷深处。 林木苍翠,雾气氤氲,景致如画。 然而此地,却为天下闻之变色的“流沙蛇谷” 。 美景之下,暗藏杀机无数。 “沙沙——” 风过林梢,叶影摇曳。 斑斓细蛇缠绕枝头,密密麻麻,令人目眩神悸。 “踏……踏……踏……” 林间步履轻响。 一女子穿行其间,身段纤柔,曲线玲珑。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妖冶之姿令人魂飞。 可她双瞳深处,却是一片死寂幽冥。 举手投足间, ** 众生,实则杀意隐伏。 她缓步前行,直至谷心。 那里,一名白发披肩的男子 ** 巨椅之上。 剑意如霜,冷彻骨髓。 一柄边缘布满锯齿的兵刃横于身侧。 鲨齿剑。 无需多言,此人正是鬼谷传人卫庄,剑圣盖聂的同门师弟。 “卫庄大人。” 赤练嗓音如蜜,缠绕耳畔。 “大秦新出一位神仙侯,名唤陆玄。” “神仙侯?” 卫庄眸光微动,眉梢轻扬。 “确有其事。” 她将陆玄的一切信息娓娓道来。 “有趣。” 听完之后,他双目微眯,瞳孔骤然收缩。 “星魂那家伙,纵然狂妄,却也非等闲之辈。” “一个凡胎,在数日间跃至大宗师圆满,更击溃星魂?” “必有隐秘藏于其身。” 赤练妖艳一笑:“莫非,他真为仙人转世?具仙家之力?” “呵……” 卫庄仰首长笑,眼中掠过一抹幽深寒芒。 “若世间真有仙人,那便是我师。” “而我,乃仙道亲传。” 起身刹那,气势如渊,压得空气颤抖。 那是鬼谷一脉独有的尊贵与傲骨。 我不称仙,谁堪配此名? “他身上,定藏惊天之秘。” 声音低沉,回荡在蛇谷深处。 …… 公子府内,胡亥一脚踹翻青瓷花瓶。 碎裂声刺耳,婢女们浑身发抖。 往 ** 动怒,常以人命泄愤。 今日是否轮到自己? 忽而,一道阴冷身影无声浮现。 目光如刃,神情诡异。 正是中书令赵高。 他抬手,众婢皆退如潮水。 殿中唯余二人。 “老师,连星魂都败于其手,真无计可施?” 胡亥嘶吼。 “急什么?” 赵高嘴角勾起,笑意阴森。 “他欲以三千铁骑荡平匈奴,不过痴人说梦。” 空气中,杀机悄然弥漫。 “他攀得越高,跌落时便越痛,越惨。” 胡亥眼底一亮。 “老师,已有良策?” 赵高冷眸微闪,唇角浮现一丝杀意。 天罗地网已悄然织就,四面合围,绝无生路。 赵高目光如刃,冷盯着远方,心中杀意翻涌不息。 陆玄越是锋芒毕露,便越让其心惊胆寒。 胡亥听罢,眸光骤亮,几乎按捺不住笑意。 “三个局?究竟如何布局?” 赵高唇角微扬,阴沉中透出诡谲。 “首局,密令头曼单于,称陆玄将率三千铁骑直扑王庭。” 敌势浩荡,孤军难支,唯有奇袭一途。 可若匈奴早有防备,此计反成催命符。 胡亥抚掌而笑,笑声回荡营帐。 “妙极!以虚为实,令人防不胜防!” 他喘息未定,又急问第二步。 “次局,挑动扶苏与陆玄相争,借蒙恬之手除之。” 儒家子弟向来排斥术士,对陆玄本就存有偏见。 只需轻语一二,便可激起波澜。 胡亥眼中精光闪烁:“正该如此!让他们自相残杀,我坐观成败。” 第三局,他追问未决。 “最后一局,罗网派出……” 赵高语气骤沉,杀机隐现。 胡亥眉峰微蹙。 “星魂尚且败于其手,寻常 ** 岂能得手?” 罗网底蕴深厚,自有顶尖之人。 六夜行者,便是其中佼佼。 然若动用此等人物,势必惊动朝堂。 陆玄仍受始皇帝倚重,不可贸然出手。 寻常刺客,不过徒增笑柄。 唯有…… 赵高缓缓吐出三字,如毒蛇吐信。 “陷害计!” 陆玄强吻少司命,又夺公主玉佩,行径暴虐不堪。 只要以此为由,必能寻得破绽。 胡亥猛然拍案,震起尘烟。 “老师果然神算!” “人选已有?” 赵高轻颔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人暗伏罗网已久,最是合适。” “此事交由我来调度,你无需过问。” 胡亥起身长揖,眼中满是狂喜。 “全凭老师谋划,纵使陆玄身怀九命,今番也难逃死劫。” 陆玄未料赵高暗中布局,此刻正从三万军士中筛出三千锐卒。 他将一册密卷递予章邯,指尖轻点纸面:“此乃练兵之策,照此行即可。” 章邯展开细览,瞳孔骤缩,呼吸凝滞。 “这……这真出自你手?” 陆玄冷眸斜睨,唇角微扬。 “若非我撰,难不成是阁下自创?” “奇谋诡计,竟有如此精妙之法,你如何悟得?” 章邯震骇无言,只觉字里行间皆是杀伐之道。 倘若依此操演,必能铸就一支无敌铁军。 他心中默念:现代特战之术,不过稍作变通罢了。 然此等秘术,岂可道破? “三月之内,我要见一支横扫漠北的神兵!” “遵命!” 章邯躬身应诺,胸膛起伏如鼓。 昔 ** 视此军为笑谈。 三千人征匈奴,无异于痴人说梦。 久经战阵之人,最知虚实。 可目睹陆玄选将之法,心弦已悄然松动。 如今再看这份训兵方略,信念如岩层裂开缝隙。 若真按此训练,这支军队,必将凌驾天下诸军之上。 或许,奇迹真的会降临? 念头闪现,热血奔涌,难以自持。 即刻下令,百官协同,操练开始。 与此同时,大秦如 ** 碾动,边关重镇渐次警备。 虽陆玄只求三千兵卒,却不得不布防千里。 粮草辎重疾驰北境,烽火将燃之势,已不可逆。 时光流转,陆玄武学日进,对这世道亦愈发透彻。 所见之大秦,与秦时明月略有相仿,却又处处迥异。 分明是平行之界,命运轨迹早已分叉。 这几日,朝堂文武、咸阳贵胄,终有了几分轮廓。 不再似初来之时,茫茫无措。 而那支神仙军的操演,也正徐徐铺展,如江河入海,势不可挡。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三千铁甲踏步而行,声浪如雷贯耳。 仅这列阵之威,便已远超当世军伍数筹。 更兼陆玄亲授现代特种战训,融汇百般奇术。 麾下将士皆为精锐挑拣,个个筋骨强健,意志如钢。 经受非人磨砺,战意早已焚尽凡尘。 连章邯亲授教习,亦为之动容。 此等兵锋,平生未见。 竟能由自己亲手淬炼而成,心神激荡难平。 然此 ** ,全赖陆玄所创。 那些秘传之术…… 唯有仙道中人,方能构想得如此玄妙。 章邯敬仰之心,再添几分。 …… 陆玄闭关练武,整饬军务,厉兵秣马,筹备北征。 各方暗流悄然涌动。 墨家机关城内。 数位首领围坐议事。 “三千兵卒定匈奴?痴人说梦。” 第21章 大铁锤冷哼一声。 高渐离凝望虚空:“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目光微闪:“能出此语者,岂是庸碌之辈?敢言狂志,必有凭仗。” 墨家巨子缓缓颔首:“星魂虽年少,然天赋卓绝,修为深不可测。 若能胜其,江湖中罕有敌手。” 班大师抚须低语:“瞬息间破九宫之数,智谋之深,不容小觑。” 三人神色凝重。 原以为陆玄不过嬴政座下戏耍之人。 谁知竟藏如此锋芒。 大秦若得此人为助,墨家危矣。 “诸位何必忧惧过甚?” 盗跖嗤笑,“纵有才具,妄言三千平胡,太过轻狂。 天命难违,必败无疑。” 话音落地,众人顿觉豁然。 的确。 任他神通盖世,也难逆天而行。 此言一出,注定覆灭。 墨家巨子沉声道:“此人天资不凡,却心气过盛。” “不可掉以轻心,速派咸阳墨家密使,日夜监察其行踪。” 高渐离仍觉不安,眼中闪过一丝隐忧。 …… 罗网密殿深处。 紫纹银铠女子缓步走入。 她发髻高挽,银簪斜插,透出冷光如霜。 鳞甲覆身,纹路似古军戎装,却掩不住玲珑身段。 面容清丽,眉目含情,一笑间风华尽绽。 举步生莲,步步皆是摄人心魄的韵致。 此人乃罗网天字一等——惊鲵。 与往昔不同,此世的她仍存少女之态。 “阁下召我,有何差遣?” 她声线低缓,如夜风拂弦。 “取一人命。” 赵高语调冰寒,指尖轻转扳指。 “何人?” 她眸光微闪,不疾不徐。 “神仙侯陆玄。” 那枚扳指在掌心缓缓转动。 “哦?传闻他已登仙途?” 惊鲵唇角轻扬,似有若无。 “哼。” 赵高冷笑,目光如刃:“若真成仙,我岂能活至今朝?” “呵……” 她轻笑,腰肢轻摆,裙裾翻飞,“可惜了,本以为能亲手折一株仙根。” 转身欲走,步履从容。 既得令,何必久留。 “莫要轻敌。” 身后传来低沉声音,“连星魂都败于其手。” “星魂?” 她顿足,笑意未减,“不过稚子罢了。” “杀一人,岂只凭刀剑?” 她眼波流转,幽深似渊。 “真正的刺客,最忌锋芒外露。” 赵高静默含笑。 有她出手,陆玄必死无疑。 三重杀局已布,若惊鲵得手,后两计便无需动用。 “我已为你铺就近身之机。” “他武艺超群,寻常手段难近其身,你可……” 手中瓷瓶抛出,清光一闪。 “明白该怎么做。” 父皇早已将我许配于他,早晚皆是他名下之人,只是婚期尚未定下罢了。 她眸光微闪,颊上泛起一抹霞红,似春云初绽。 兰池宫深处。 一道身影掠过湖面,如烟似雾,九道幻影在粼粼波光间踏浪而行。 疾驰回岸,旋即重返水镜,周而复始。 这几日,大湖已成陆玄磨砺身法的天然道场。 凌波虚度之妙,被他踩得浑然天成。 融电光神行步与凤舞六幻于一体,三绝轻功交相辉映,臻至新境。 此乃世间无双身法,纵使诸般绝技相较,亦黯然失色。 起初,宫中侍女与影密卫皆惊疑不定,这般身法,堪称鬼神难测。 久而久之,便也习以为常。 仙人行事,岂是凡俗可揣? 星魂眼瞳深处异芒闪烁。 令他震骇的并非陆玄修为,而是其进境之速。 星魂自诩帝国第一奇才,年少修为之深,已逾寻常人毕生所求。 纵使天赋卓绝如他,踏入此等境界后,再欲寸进,亦如登天。 事实上,他的修为早已停滞多时。 可陆玄却似毫无桎梏,一日千里。 仅数月之间,境界已然远超初见之时。 这愈发激起星魂心底的探寻之火。 陆玄究竟藏有何等秘辛? 为何成长之路竟无尽头? 思忖未歇,陆玄收势落地,身形轻若飞鸿,稳稳停于星魂数步之外。 “你练的是哪门武艺?” 星魂终于按捺不住,出声相询。 “凌波虚度。” 陆玄唇角微扬,语调清淡。 “小辈,想学么?” “名字倒是有几分意境。” 星魂眉峰不动,神情依旧倨傲。 “以秘术速成修为,虽可立时强盛,终将埋下祸根。” 他冷声言道。 “呵。” 陆玄轻笑出声。 这少年真当天下唯他独尊? 旁人进境神速,在他眼中,不过是取巧之法,必留恶果? “井蛙不可语海。” 陆玄微微摇头。 对这般自视甚高的稚子,唯有屡次挫其锋芒,方能使其醒悟。 唯有认清天地之广,山外有山,才能真正俯首称服。 这不急。陆玄有的是光阴。 转身离去,连余光都不曾施舍那稚嫩之辈。 “若你愿将修行路径相告,我或可指点你其中破绽……” 星魂仍不甘心。 呵。 竟如此自大! 陆玄回眸,唇角微扬:“小崽子,想学本事?先跪地磕三响头,拜我为师。 若见你诚心,或可赐你一招半式。 否则,不过是痴人说梦。” 话音落定,身形一晃,已杳然无踪。 湖畔,星魂面色骤变,瞳孔轻颤,似在反复权衡。 变强。 对少年天才而言,这 ** 如毒藤缠心。 可低头拜师,向陆玄屈膝——他骨子里的傲气却寸寸撕裂。 思绪交锋,如刀锋相对,难分胜负。 …… 咸阳天牢,幽深之处! 此牢深陷地底数百丈,机关密布,守卒如林。 天字号囚室,关押着大秦最致命的重犯。 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无人能从牢中脱身。 然而,堡垒皆由内溃。 “只要你听命于我,便可离此囚笼。” 低沉嗓音在暗夜里悄然浮动。 夜色如墨,守卫忽然无声倒下。 一道黑影悄然滑出牢门。 转瞬融入咸阳城的夜幕。 不久,震动朝野的消息传开。 黑剑士胜七,已越狱。 此人号称炼狱归人,江湖闻其名而胆寒。 冷酷无情,以斩尽天下强者为乐。 败在他剑下的剑客,数以百计。 虽屡次被七国擒获,囚于死牢,却总能脱身,故得“黑剑士胜七” 之名。 大秦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终由剑圣盖聂出手,才将其 ** ,囚于天牢。 如今盖聂叛离大秦,谁还敢言擒他? 一时之间,咸阳戒备森严,风声鹤唳。 始皇帝震怒,各衙门倾巢而出,追捕黑剑士胜七。 …… “饭桶!全是饭桶!” 殿中,嬴政怒声如雷。 “天牢戒备森严,胜七如何逃脱?” “侍卫为何莫名毙命?给我查!立刻查!” 赵高垂首立于侧。 陛下,罗网已遣人查探,那胜七之徒潜入天牢,将他救走。 嬴政冷声吐息,眸光如刃。 “皆是无能之辈!” 视线缓缓掠过殿中群臣。 “咸阳驻军何其众多,竟擒不住一个胜七?” 李斯趋前一步。 “陛下,臣已命有司严查,不日必有下落。” “不必多言!” 衣袖猛然挥动。 三日后,朕要亲闻胜七伏法之讯。 兰池宫内。 陆玄正凝神运功。 踏入天人合一第一境后,进境骤然迟滞。 如今传承掌握不过八成四,再难寸进。 外人观之,已是惊世之速。 可陆玄心中,仍觉滞涩。 “需得一机缘方能突破。” 心念已然澄明。 刹那间。 脑海深处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 【叮,黑剑士胜七脱困。 【叮,任务开启: 【选项一:闭门静修,无视此劫,奖神兵倚天剑。 【选项二:赴有司衙门协捕,归案者,奖神兵屠龙刀。 第22章 【选项三:独行追缉,诛杀或生擒胜七,双兵尽归! 陆玄意念微转。 胜七既逃,正可借其试剑锋。 “选三。” 声音清越,毫无迟疑。 倚天、屠龙,皆为绝代神兵。 得其一已属幸事。 若能尽数收入囊中,岂非更妙? 【叮,任务确认,限时完成。 唇角轻扬,步履已出。 自望夷宫宴后,章邯归于麾下,影密卫监视自此撤去。 此乃嬴政真信之兆。 “胜七往何处遁形?” 踏出府门,思绪如潮翻涌。 咸阳城内巡哨密布,处处 ** 。 胜七绝不会久留城中。 此地虽有宫墙,却无城垣。 纵使守备森严,亦难困住黑剑士。 念头既定,身形腾空而起。 凌波虚度展开,残影掠过街巷。 百姓惊呼。 “快看!那人影如风似电!” “他是何方高人?竟能飞越屋檐!” 咸阳城头风卷残云,百姓低声传语。 谁人不知那新封的神仙侯,乃天界谪仙降世。 “竟能凌空踏步,腾挪如飞,果是真仙显灵。” 街巷喧哗,议论纷纷。 陆玄的身影却已杳然无踪。 出城之路纵横交错,唯东向六国故土最宜藏身。 西与南皆为秦廷腹地,重兵环伺,难容逃犯。 北抵匈奴王庭,铁骑镇守边关,寸步难行。 唯有东方,山河破碎,人心未齐。 一统之功虽成,旧念根深蒂固。 数百年征伐割据,岂是一朝可改? 胜七若入此地,如蛟龙归渊,猛虎入林。 陆玄目光一凝,脚步转向东方驰道。 大道蜿蜒,行人不绝,往来如织。 他缓步行进,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忽闻凄厉哀鸣,划破长空。 “救命!谁来救我!” 清越女声,满含惊惧。 陆玄足尖点地,身形疾掠而去。 转过山坳,见一虬髯大汉正狞笑逼近。 黑肤粗面,眉骨凸起,双目赤红似血。 其前卧一少女,衣衫撕裂,露出半截雪白臂膀。 身躯蜷缩颤抖,泪痕斑驳,气息微弱。 “叫啊!越是喊得响,我越觉畅快!” 胜七浑身伤疤交错,刺青密布,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嘴角咧至耳根,狞笑不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竟在此撞上。” 陆玄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原以为他会匿迹避祸,谁知竟敢公然行凶。” “这般胆大妄为,倒省了我一番搜寻。” 身形骤然前扑,一道残影掠过。 瞬息间立于胜七身侧,目光扫过倒地少女。 “……竟有如此容色?” 一个嬴阴嫚,另一个是少司命。 其余女子,离“绝色” 二字尚有距离。 兰池宫的侍女,咸阳街上的行者,陆玄皆不愿多觑一眼。 他的眼力,向来苛刻。 此刻倒卧于地、满面惊惧的少女,却足以配得上“绝色” 之名。 若言倾国倾城,非但不夸张,反显拘谨。 曲线如妖,容颜精雕,双瞳流转间尽是令人心颤的哀怜。 残衣裂隙中,玉肤若隐若现。 薄如蝉翼,触之即破。 只一眼,便勾得 ** 将她揽入怀中,细细抚慰。 难怪胜七会失了分寸。 此等容貌,实乃红颜祸水。 可陆玄心底,忽生疑念。 这般姿容,天下能有几人? 胜七竟能随意撞见? 更奇的是,这年代的绝色,要么出身显赫,要么早被权贵圈养。 寻常人怎敢独行至此? 四野无尸,不见厮杀痕迹。 分明是孤身一人,径直走到此处,遭胜七截住。 那少女身份,岂不蹊跷? 一念至此,陆玄唇角微扬。 **计谋?** 心湖泛起涟漪,表面却纹丝不动。 地上少女亦在暗中窥视陆玄。 她正是罗网天字第一等 ** 惊鲵。 与胜七的相遇,原是她精心设局。 只为引陆玄现身。 如今,棋子已动,步步如愿。 可惊鲵万万料不到,陆玄初见她时,便已洞穿其伪装。 她引以为傲的容颜,反倒成了致命破绽。 “小子,我胜七的事你也敢插手?” 胜七脸色铁青,声如幽魂。 双目漆黑,似深渊吞光,煞气弥漫。 “黑剑士胜七?” 陆玄轻笑,语调淡然,“可惜,我陆玄正要捉你。” “你是陆玄?” 胜七嗓音如冰刃刮骨。 眼中凶光乍现,锐利如刀。 **陆玄,只要你出手,便可重获自由!** 赵高的低语,如毒蛇缠绕耳畔。 胜七猛然挥剑,巨阙横扫。 “轰!” 狂风骤卷,天地变色。 那沉重如山的巨阙,竟在他掌中轻若飞羽。 一击而出,万钧之势迸发,风云为之凝滞。 恐怖的气息如渊涌裂,瞬间撕破寂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芒骤闪,巨刃已临面门。 身形轻晃,似烟尘掠过,避开了致命一击。 剑影连绵,疾若骤雨倾盆。 巨阙在胜七掌中翻腾,化作漫天寒光。 陆玄立于其中,衣袂飘动,嘴角微扬。 步法虚实相生,穿行于森然剑网之间。 从容不迫,宛若踏花而行。 胜七眸光一凝,眉头轻蹙。 惊鲵眸底微动,暗流悄然泛起。 此人修为,远超预估。 可又如何? 此局本就不需武力制胜。 自囚牢出世那刻,命便已注定终结。 借他之手试探陆玄,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戏码。 真正目标,是让他成为活饵,引蛇出洞。 胜七剑势愈发凌厉。 一套剑招使尽,旋即再起新式。 可始终未能触及其衣角分毫。 “黑剑士胜七,仅此而已?” 陆玄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惋惜。 未取其性命,只为窥探绝学真意。 历战得悟,方为修行至道。 传闻盖聂难敌之人,竟不过如此。 剑锋暴起,如雷霆裂空。 狂怒之下,胜七拼尽全力。 这一击,压山覆岳,气势逼人。 “无天剑境” 悄然开启。 剑意归于混沌,返璞而通神。 看似平淡无奇,却藏天地之机。 刹那间,喉间寒意直透心脉。 一剑割裂咽喉,血光迸溅。 尸身倒地,头颅仍瞪目圆睁。 死前未及思索,何以困于生死牢笼百次,终败于此。 半空之中,陆玄缓步落地,剑入鞘,风止息。 举手投足,皆带仙骨清韵。 惊鲵怔然凝视,心神恍惚。 世间男子,再难觅这般风姿。 可惜…… 使命在身,不容违逆。 陆玄,必死无疑。 小女子感激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愿以性命相托。 惊鲵指尖微颤,从尘土中缓缓起身,眸光含水,声音轻若呢喃。 陆玄身形一晃,几乎栽倒,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击中肺腑。 系统提示声在识海中骤然响起。 斩杀黑剑士胜七,任务达成。 倚天剑与屠龙刀已置于侧畔草丛,任君取用。 气息未稳,余音再起。 传承掌握度提升百分之一。 当前数值已达八十五,跨入天人合一第二境。 天地间万象悄然流转。 眼前景物轮廓泛起微妙涟漪,恍若隔世。 目光落于惊鲵身上,瞳孔深处忽有星火迸裂。 她心头猛然一震。 刹那间,仿佛被洞穿心魂,所有隐秘思绪尽显无遗。 系统冷调宣告:救下罗网天字第一等女惊鲵。 任务选项浮现脑海。 放弃此女,即刻归府,奖赏葵花宝典。 诛杀惊鲵,得少林童子功。 第23章 或与其周旋,设法彻底驯服,立获万毒不侵体、一心三用术、左右互搏术,另赠千古奇药散。 陆玄凝视片刻,指尖轻点虚空。 选择第三项。 系统应声确认。 万毒不侵体,即刻激活。 体内经脉如春潮涌动,筋骨重塑,血肉翻新。 自此之后,百毒难侵,万蛊不入。 他望向那双低垂的眼睫,唇角微扬。 “姑娘这话,当真?” 惊鲵螓首轻垂,耳尖泛红。 “我已全然交付于君,若你不愿收留,不如让我撞死于此。” 陆玄目光缓缓扫过。 衣衫虽破,却未失分寸,关键之处始终掩藏妥帖。 相较沿海沙滩上赤足踏浪的女子,尚且不及此刻三分暴露。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扑向古木。 陆玄疾步上前,伸手一揽,将人牢牢搂入怀中。 既然你执意自投罗网,那便别怪我收得理所当然。 “姑娘何须如此?容颜绝世,陆某岂会推拒?只是早与大秦七公主有盟约在先,若愿随我,也只能屈居侧室之位。” 惊鲵听罢,眼中骤然闪出光亮。 “能贴身侍奉恩公,哪怕为奴为婢,日日奉茶递水,我也甘之如饴。” 她倚在陆玄怀中,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林。 陆玄垂眸一笑:“你叫什么?” “月儿,住山脚人家。 那人屠尽我满门,如今孤身一人,爹娘……” 话音未落,泪已夺眶而出。 心中悄然一叹,演技堪称殿堂级。 他并未动身去寻那山下旧址。 罗网行事向来不留破绽。 身份早已明了,系统认证无误。 “莫哭,往后由我护你周全。” 将人搂紧,掌心轻抚后背。 这具躯体,软得近乎失重。 曲线分明,触感令人沉醉。 抱起来的滋味,仿佛天地都静了。 赵高倒是好心,竟把这般 ** 送上门来。 可一个阉人,怎懂得男人的快意? “今后余生,就托付给恩公了。” 语调轻颤,似弱柳扶风,引人怜惜。 “你身上这香,真让人迷醉。” 深深吸一口,眉梢微挑。 气息清幽,却暗藏蛊惑。 惊鲵唇角微扬,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罗网……千蛛噬梦。 正是赵高赐下的 ** 。 此物炼制极难。 需养一种异种毒花,再以毒蝶采蕊。 继而以毒蛛捕蝶,再以毒蛇吞蛛。 待蛇毒初涌,立即将其剖开。 取毒汁浸染 ** 。 七七四十九日后,磨成细粉。 制成香料,闻之无异于寻常花香。 外表毫无破绽,实则致命。 “一、二、三,该睡了。” 她在心底默数。 “太好闻了……真是上等香气。” 陆玄闭目深吸,指尖轻点她面颊。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此刻拥在怀中,舒坦至极。 妙极。 “咦?怎么还没倒?” 惊鲵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罗网的千蛛噬梦素来号称世间最诡谲的迷毒。 虽不致人立毙,却悄然无痕,形同幽香缭绕。 一旦沾染,哪怕龙躯亦难抗拒沉眠。 梦境既入,魂魄便任其揉捏摆布。 可陆玄偏偏未曾入梦。 惊鲵亲眼见他吸入多缕毒丝,却毫无异状。 她心神骤乱,眸光闪烁不定。 “随我回府,让我好好护你。” 陆玄猛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咸阳城内,章台宫深处。 嬴政眉峰紧锁,怒意翻涌如潮。 “胜七至今未擒?” 声如雷霆炸裂殿宇。 群臣俯首,冷汗浸透衣襟。 “臣已命铁骑封锁全城,逐户搜查,必能揪出逆贼。” 李斯上前拱手,声音微颤。 “何时能擒?” 嬴政目光如刃,直刺其面。 李斯垂首,再不敢应答。 忽有小宦官疾步奔至。 “启禀陛下,神仙侯陆玄求见。” 嬴政眸光一凝。 陆玄虽封侯拜将,却久闭营帐,从不朝觐。 今日突至,究竟何意? “宣。” 一声令下,殿外传来传唤声。 高阶之上,赵高指尖轻敲扶手,神色微变。 按理说,惊鲵已得手,陆玄该命丧当场。 怎会安然现身? 众臣屏息凝神,目光齐聚殿门。 自大将军受封以来,从未踏足朝堂。 今日亲临,定有大事。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步入殿。 衣袂飘然,手中托着一方锦匣。 “陆玄参见陛下。” 他立于丹墀之下,拱手行礼。 嬴政眼底浮起浅笑。 “陆先生驾临,所为何事?” 文武百官无不侧目。 此等礼遇,连最宠信之臣亦难企及。 臣知晓陛下因黑剑士胜七脱逃而心生郁结,特此呈上一物,聊表寸心。 殿内诸臣目光齐转,静待其后。 陆玄神色淡然,缓缓启开锦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霎时,一颗残破头颅赫然显露。 双目未闭,瞳仁暴突,似仍存未尽之恨。 额间密布刀痕,字迹斑驳,清晰可辨。 正是那亡命天涯的胜七。 嬴政猛然站起,长笑震殿。 “神仙侯果非常人,竟以如此手段取其首级!” 金帛之赏,即刻颁下。 “赐黄金千镒,封邑五百户。” 龙袍翻涌,气势如虹。 “谢主隆恩。” 陆玄躬身,继而道:“尚有一请。” 嬴政含笑点头:“但说无妨。” “臣所训三千士卒,已具威势,恳请陛下御赐军名,封为神仙军。” 此名早于私中使用,然唯有天子亲授,方能正名。 无诏则不立,无封则难显。 一旦得赐,将士皆荣,士气倍增。 大秦百万雄师,获赐名者寥寥。 今朝开口,非为虚名,实为示忠。 只为昭告天下,其志在练兵,不在争权。 杀胜七,不过顺手之劳。 若被误为专务旁枝,反成祸患。 虽入秦未久,然朝堂深浅,已窥一二。 进退之间,自有分寸。 果然,嬴政闻之,眉宇舒展。 “陆先生鞠躬尽瘁,练兵有功,堪称国之栋梁!” 声如雷霆,响彻九重。 “准奏!自今日起,尔部三千精锐,即为神仙军。” “谢陛下!” 陆玄再度俯首。 嬴政轻抚案几,徐声道:“神仙侯与嫚儿婚期,亦该议定。” 话音未落,李由缓步出列。 “陛下,此事或可暂缓。” 李由此言何意? 神仙侯乃真仙之姿,谋略无双,天下罕有匹敌。 他朗声宣告:不日之间,神仙侯将亲率铁骑北征,荡平匈奴。 待凯旋之日,以匈奴王首级为聘礼,迎娶公主,堪称旷世奇缘。 此议冠冕堂皇,令人动容。 嬴政眸光微闪,似有雷霆隐现。 这构想颇为动人,史册中亦当熠熠生辉。 殿中群臣纷纷附和。 “妙极!” “若真能成,史官必书一笔,传颂万古。” 目光转向陆玄:“先生以为如何?” “好!” 陆玄凝视李由,眼中寒芒如刃。 此人不惜设局阻我婚事,手段可谓狠辣。 可又如何? 匈奴未靖,岂谈婚嫁? 他昂首高喝:“国未定,家何安?臣愿率三军踏破朔漠,扫尽胡尘,以万里草原为聘,迎娶大秦公主!” 罗网密殿。 “轰!” 青瓷瓶碎裂于地,片片飞溅。 赵高厉声质问:“陆玄为何尚在人世?惊鲵究竟何处失手?” 阴鸷眼瞳深处,杀意如渊。 本欲一击毙命,却见人头奉上,而其人毫发无伤。 怒火翻涌,难以自抑。 风卷残影,一道黑袍人掠入。 杀意凛冽,眼神锐利如刀。 第24章 掩日,罗网天字第一等刺客,武艺卓绝,犹在惊鲵之上。 “惊鲵如何说?” 赵高冷声相询。 此行正是探听她进展。 “千蛛噬梦对其无效,陆玄毫无异状。 她只得暂且周旋,静候良机。” 面具遮面,难辨神情。 “哦?” 赵高眸中幽光一闪,似有雷电隐动。 “竟有百毒不侵之体。” 声音陡然凝重。 此乃农家秘传体质,亦为六绝之一。 凡农家高手,多具此能。 得知药效失效,赵高瞬间便知根源所在。 但凡农家之外,从无听闻此等异禀,陆玄的体魄究竟源自何处? 赵高自然无从知晓,陆玄并非什么农家所传的百毒不侵之躯。 实则远胜其上,乃万毒难侵的至强体质。 百毒不侵尚存破绽,某些奇诡剧毒仍可伤人。 而万毒不侵,几乎已可抵御世间一切毒物侵蚀。 “传令惊鲵,以 ** 计趁他心神激荡时动手。” 赵高语调阴冷,如寒刃划过长夜。 兰池宫内。 “唯有如此?” 接过掩日递来的密令,惊鲵独坐窗前,凝望湖面波光。 罗网铁律如山,任务为先,不惜生死。 今次却要她动用 ** 计,献出最珍贵之物。 纵使历经千般磨炼,身为罗网顶尖刺客,此刻亦觉心绪翻涌。 毕竟,她仍是未涉世事的少女。 ** 计的代价,实在沉重。 然除此别法,又如何达成使命? “月儿姑娘,该沐浴了。” 侍女捧水而入,洒入层层花瓣。 “嗯……” 惊鲵缓步前行,褪去外裳,正欲入桶,忽见陆玄推门而入。 心头一震,急以衣襟掩身。 “怎会在此?” 她双颊染霞,垂首低眉。 “哈哈,我岂能错过这幕佳景?” 陆玄目光流转,细细审视。 身形曼妙,曲线如画。 不得不说,这具躯体,极尽天成。 “女子沐浴,本就是世间至美之景,岂容错过?” 他眼中微闪,似有星火燃烧。 竟有这般癖好? 惊鲵脸更红,心跳如鼓。 “你……能不能离开?” 内心激烈交战。 一面是罗网铁令,不可违逆。 另一面,终究不愿在男子面前袒露身躯。 终将那最私密之物交付他人。 “你后悔随我了?” 陆玄直视她,语气轻缓。 惊鲵演技惊人。 将一个柔弱无助、楚楚动人的少女,演绎得惟妙惟肖。 不愧是罗网中顶尖的存在。 陆玄几乎要为之喝彩。 “没有!” 她急忙摇头。 “既已归我,便已是我的人,何须羞怯?” 他一笑,眸中掠过意味深长。 “只是还不习惯罢了。” 她缓缓抬眸,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子坠落,清丽中透着蛊惑人心的光。 瞳仁深处藏着千般柔意,又似弱不禁风,令人无端生出怜惜。 “容我片刻……可否?” 声音轻得像风过竹林,带着几分颤抖。 那张绝色面容上,哀婉之意如雾弥漫。 她笃信,凡男皆难拒这般模样。 “唉——” 陆玄故作叹息,眉梢微垂,仿佛心有不甘。 他只想瞧瞧,这女子接下来如何演戏。 转身欲走,身影将要隐入帘影。 “且慢。” 一声急唤,划破寂静。 “何事?” 他停步回身,语气淡漠。 “你会恼我吗?” 她低语,指尖轻颤,目光躲闪。 神情怯然,宛如受惊的小兽。 “不恼。” 他淡淡回应,眼底无波。 任务在身,需令其心甘情愿俯首。 这非一日之功,他有的是耐心。 而惊鲵浑然不知,早已被看穿。 她的每一分演技,在他眼中皆如浮云掠过。 再精致,也不过徒劳。 “不如……留下吧。”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先前被他抱回府邸时,毫无反抗余地。 此刻,身上仍残留着他胸膛的温度。 若不及早完成使命,往后只会更难脱身。 即便今日侥幸躲过,明日又当如何? 身份已定,是他的侍妾。 那是她亲口求来的。 既已允诺,便无退路。 更要紧的是,罗网的命令尚未完成。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此时此刻,或许正是良机。 手中衣料忽松,滑落如水。 刹那间,雪白肌肤尽露于眼前。 陆玄眸光一凝,瞳孔骤缩。 果然,她的形貌,远胜世间所有画卷。 惊鲵脸颊泛起潮红,脚步轻移,缓缓逼近陆玄。 陆玄目光凝滞,似被定住魂魄。 她指尖微扬,唇角含笑:“随我共浴可好?” 喉间一紧,陆玄应声点头,咽了口唾液。 她的手搭上他颈侧,身子顺势贴近。 刹那间,陆玄宛如失了主心骨,任凭摆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骤然—— 杀意如刃破空而至! 可那枚毒针尚未触及穴位,手腕已被扣住。 陆玄笑意浅淡,神情闲适。 恍若云外高士,深不可测,风姿卓绝,全无半点迷醉之态。 “你……竟……” 惊鲵瞳孔骤缩,心神震颤。 这还是她首次在男子面前袒露如此多。 身体未曾真正沦陷,可已付出太多。 往昔任务,只需一个回眸、一抹轻笑,便能让对手神志尽失,命丧黄泉。 分明见他痴迷入骨,沉沦于温柔陷阱,却未料到此人竟清醒如斯。 “惊鲵,罗网天字第一等刺客,怕是名不副实。” 嘴角微勾,言语轻缓。 “你知道我是谁?” 惊鲵眸光剧震。 她自认毫无破绽,陆玄如何识破? “荒山野岭,怎会偶遇这般绝色?” 陆玄轻笑:“演技堪称完美,唯忘了一事——美色既是利刃,亦是破绽。” “天下倾城女子屈指可数,岂能轻易碰面?” 惊鲵瞬间僵住。 她算尽万般,独漏此节。 国色天香,反成致命弱点? 此人思维竟如此迥异? 见 ** 不动心,不贪欲,不夺占,反而思其为何现身? 世间有此奇想者,何其稀少? 她心头翻涌,几欲抓狂。 陆玄暗中轻叹。 惊鲵的表演堪称精妙。 可全局布局,不过寻常。 唯美貌一点,便是整局核心,无人能破。 纵使千般谋算,抵不过一眼倾心。 后世多少权贵豪雄,败于年少佳人裙下。 并非智谋不足,也非阅历浅薄。 而是,心乱了。 当然不是。 智商、情商与世故阅历,这些成功者皆远超二十岁少女。 可他们有个致命弱点。 沉溺美色。 一旦心神被夺,便易被人操控。 纵然惊鲵修为尚浅,仍能轻易牵制这群男人。 更遑论她容颜冠绝古今,远胜当世网红千百倍。 多数男子见她一眼,思绪尽失,哪还顾得上权衡利弊。 心智一空,生死便由他人主宰。 因此她才能在罗网之中独领 ** 。 直到遇见陆玄。 “我虽喜女色,却从不为此昏聩。” 他语气平静如水。 食色本是人性天性。 他并非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但因美色而失守本心,实为可笑。 “你想如何?” 惊鲵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这一次,毫无伪装。 “你觉得呢?” 目光如刃,在她周身游走。 “休想!” 她猛然后退,袍袖翻飞,瞬间裹住全身。 身形似燕掠窗。 可刚起势,陆玄已横立前方。 她心头剧震,急转回身,却见那人影再闪,已然挡在眼前。 “这是什么身法?” 惊骇交加。 “凌波虚度。” 淡笑轻扬。 第25章 此功融合身法与轻功于一身,既是天下至妙步法,亦是最强遁术。 面对此技,无人可逃。 若遇强敌,亦可借它从容退场。 有了这一门绝学,陆玄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拼了!” 她娇喝出声,手中寒光乍现,一剑已握。 “叮——” 清响骤起。 剑锋断裂,断口平整如镜。 未及反应,陆玄指如疾风,点中她周身要穴。 惊鲵脸色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身为罗网顶尖人物,她不怕死。 可此刻,连自裁都成奢望。 她闭上双眸。 只觉悔恨翻涌。 早知如此,方才就该挥剑自尽。 陆玄实力远超情报所载。 她不知,这不过是他数日之间突飞猛进所致。 旧时资料,早已过时。 “天生奇姿,真乃造物之杰作。” 惊鲵眼底的惶然,竟如烈火般灼烧着男人心底的野望。 …… 可惜。 “记清楚,你已属我所有。 不得擅离此地,亦无处可逃。” 陆玄话音未落,背影便已隐入暗影,未曾多看她一眼。 惊鲵僵在原地。 这是放我一马? 怎会如此? 难道是我魅力不足? 不。 他凝视我的目光…… 疑惑如藤蔓缠绕心间。 可陆玄已然离去。 她指尖轻颤,回忆起方才他贴近时的气息。 那温热残留至今,令她难以自持。 “此人容貌出众,智谋过人,武艺更胜常伦……若能成为他之人……” 低语如风掠过唇边,唯己可闻。 随即,她垂下眉眼。 纵使心动,又能如何? 他乃罗网必诛之敌,命悬一线。 更何况,自己本是罗网…… 一抹苦涩浮上脸庞。 身为罗网之子,岂敢奢望这般情意? …… 院中,陆玄长舒一口气。 面对这等倾城绝色,心神几近溃散。 然而。 “必须尽快将四照神功推至巅峰。” 拳掌紧握,骨节微响。 此功需守童身方可修成。 虽境界已达圆满,内力却未灌满。 犹如挖池蓄水,空有其形,无水盈满。 一旦破戒,再难增益。 一生奇功,尽付流水。 陆玄深知节制之重。 旁人需数十年方能登顶,而他早已踏足高阶。 以如今进度,不过一年便可圆满。 届时,万念皆可放开。 更有系统在侧,或许哪日赐下融合秘法,根本无需担忧。 他回眸,目光穿透屋檐。 眼角微扬,笑意转瞬即逝。 系统的任务,从不止于占有。 征服,需循序渐进。 步履踏入庭院,气息收敛。 方才欲焰焚心,此刻唯有练功可解。 “唰!” “唰!” “唰!” 剑影如龙游走,翩若惊鸿掠空。 莫名剑意横空出世。 莫剑心诀初显神威。 无上道韵荡彻九霄。 长空裂云,剑光连绵不绝。 星魂踏步而入,眸光骤然翻涌。 他体内剑势已然蜕变。 此刻心绪难平,几近凝滞。 天资卓绝又如何? 我乃大秦护国法师,少年至尊,万中无一。 可如今…… 陆玄! 深吸一口气,胸腔震颤。 先前交手尚能周旋数招。 今时今日,已知力有不逮。 一招之内,便可能落败。 拜他为师? 念头如电闪现。 陆玄练剑愈入佳境,心神全然沉浸。 【叮,检测到宿主剑道悟性突破,传承掌握度+0.4%。 耳畔响起系统提示,心头狂喜。 掌握度攀升至九成后,再想寸进,难如登天。 而今因心境蜕变,竟触碰到无名之境。 剑锋破空,连斩三声。 剑气撕裂苍穹,银芒洒落千丈。 【叮,检测到宿主再度领悟剑理,传承掌握度+0.4%。 旁侧,星魂双目失焦。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每一式皆胜前一式,层层递进。 越战越强,愈发惊人。 【叮,检测到宿主传承掌握度已达90%,恭喜跨入天人合一第三境! 陆玄周身剑意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星魂瞳孔剧烈收缩。 此时的陆玄,仿佛已非凡尘中人。 若非神灵降世,何来此等惊世天赋? 剑归鞘,气息敛尽。 陆玄神情舒展,笑意微扬。 进步远超预期,实属意外之喜。 方才积压的郁结,此刻尽数消散。 【叮,检测到少司命陷入生死之劫。 【叮,请抉择: 【选择一:安守府邸,袖手旁观,奖励:十年份灵药丹丸。 【选择二:赴阴阳家蟾宫求援,由其出手,奖励:疾风剑法秘卷。 【选择三:亲往相救,立下大功,奖励融合秘技:万道归宗! 少司命遇险? 陆玄心头骤然一震。 指尖未停,三字已决然落下。万道归宗究竟何等玄妙,竟未曾细究。 仅凭少司命半分情意,便足以令他倾尽所有,踏碎轮回救她脱困。 在心底深处,她早就是他的归属。 “竟敢染指我的人?” 眸光如刃,血丝蔓延。 龙之逆鳞,触者必亡。 此刻,有人正以命为祭,点燃怒火。 闭目凝神,丹田微动,一丝幽渺波动自极远之处传来。 此前练功时浑然不觉。 那处,便是她所在之地。 身形暴掠,如裂空之箭。 刹那间,踪影全无。 院落静默,唯有星魂伫立原地。 “怎会骤生这般杀意?究竟出了何事?” 咸阳城外,密林深处。 少司命似流云掠枝,轻盈穿梭于树冠之间。 “咯咯咯——” 怪笑刺耳,裹挟血腥之气,回荡林间。 “逃不掉的,乖乖献上血脉,让我饮尽你全身之血。” 树影摇曳,一道身影腾跃而起。 面目扭曲,背生双翼,扇动间撕裂空气。 双瞳赤红,不见眼白,唯有一团猩焰灼烧。 半人半蝠,形貌骇人。 隐蝠,来自蛮疆遗孤。 幼年被弃荒野,十年蛰伏南疆,苦修蝠血秘术。 此术需将蝠血融于经脉,循环周身。 每饮一人之血,功力便增一分。 若久不吸食,容颜立衰,筋骨枯朽。 嗜血成性,偏执如魔。 猎杀,是他唯一的欢愉。 世间残暴者无数。 或为权,或为势,或为私欲。 但隐蝠不同。 他所求,不过是吞噬的 ** 。 无需理由,不问目的。 恰逢寻觅血源,偶遇少司命。 正是良机。 哗—— 隐蝠的轮廓在林间疾掠,如影随形。 钢爪挥动,直取少司命面门。 她眸光微凝,身形骤然侧移,险险避过。 指尖轻抬,阴阳二气缓缓缠绕成旋。 刹那间,周遭落叶纷飞,尽数朝掌心汇聚。 万叶飞花流——杀机已至。 千片残叶化作利刃,如暴雨倾泻。 格格之声回荡,隐蝠踪影全无。 哗哗声起,枝叶断裂,锋刃钉入树身。 劲力之强,令人咋舌。 却始终未能伤及敌影。 “少司命……” 笑声诡谲,从四面八方渗出。 密林幽深,气息难辨藏身之所。 她心神紧绷,防线早已绷至极限。 可仍无法破局。 忽地,一道黑影如鬼魅掠过耳畔。 她急退闪避,爪风擦肩而过。 虽未落空,危机却愈演愈烈。 隐蝠之能,全在无形无迹。 而她,元气耗损殆尽。 昔日尚可周旋制敌,甚至 ** 。 如今却刚以阴阳精魄种于陆玄丹田,自身精血大损。 此刻战力不足往昔三成。 怎会在此时遭遇此劫? 第26章 一道寒芒撕裂空气。 她躲闪不及,背脊血痕乍现。 接连数道破风声响起。 每一击都险之又险,却已在躯体留下多处创口。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面纱。 双目低垂,瞳中已透绝望。 黑影自树梢落地,站定于前。 他咧嘴狞笑,舌尖舔过唇边,似嗅到血腥。 眼底赤焰翻涌,面容扭曲狰狞。 宛如非人之物。 她依旧沉默,不语不退。 唰! 黑影掠过林梢,快如残影。 攻势连绵不绝,似狂风席卷枯叶。 嗤—— 腕间裂开一道血口。 猩红蜿蜒而下。 气息弥散在空中。 隐蝠低伏鼻翼,轻嗅。 “好浓的血香。” 嗓音沙哑如裂帛,透着蛊惑。 “放心,每一滴你流失的血,我都会细细品尝。” 血味勾起他体内沉睡的嗜虐。 还有何事比吞噬生命更令人心醉? 早已失心,唯以杀戮为乐。 少司命静立原地,眸光未动。 那双瞳深处,藏着万古寒潭。 清澈,坚定,不容摧折。 “死,才是你唯一的归处。” 阴笑中,身形疾扑。 她眼波微闪,似有决意,又似惋惜。 最后一瞬,瞳孔倒映出一人。 风姿卓然,宛若谪仙。 唇角悄然扬起,如梦初醒。 闭目,任命运降临。 破空声乍起。 一道银光自天际划来。 迅疾如雷,不可测度。 隐蝠眼中骤现惊骇。 尚未反应。 剑芒已贯喉而入。 砰! 躯体自半空坠落,砸入泥地,再无声息。 天外飞剑,隐蝠,毙命。 陆玄踏空而落,身影缓缓浮现。 在少司命眼中,如神降凡尘。 她怔然凝望。 时光仿佛凝滞。 片刻后,身躯一软。 方才全凭意志支撑。 如今见他归来,终于力竭。 陆玄迅速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 嘴角浮起浅笑。 眉宇间尽是安然。 情意深重,仿佛倾尽一生。 “你来了。” 声音轻得像风拂花。 如幽谷兰香,似山涧清泉。 目光柔柔落在陆玄脸上。 喜悦与安宁,满溢眼底。 随即,眼帘轻合。 “少司命!” 陆玄心头猛震。 指尖轻探她鼻息。 尚存呼吸,平稳如常。 再搭脉搏,稳健有力。 心绪稍安。 少司命气息微弱,靠在石壁上沉沉睡去。 她与隐蝠一战耗尽心神,此刻骤然松懈,神识不支。 无性命之忧,仅是脱力所致。 叮——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宿主成功解救目标,任务达成。 恭喜获得全新融合秘法:万道归宗。 刹那间,无数玄奥信息如星河倾泻,灌入脑海深处。 此术非人间常物,近乎禁忌。 凡人根骨再强,亦有极限。 譬如身量自幼生长,至二十岁便定型。 武道修为亦同此理,终有瓶颈。 有人悟性极高,可登巅峰,名动天下。 有人终生苦修,不过胜过常人三五步。 即便天资绝顶如无名者,亦难逃桎梏。 一旦触及层次上限,便无法寸进。 而万道归宗,破尽樊笼。 它能熔炼万法于一炉,纳百川成大海。 成长之路无始无终,永无尽头。 陆玄凝神细察,心头翻涌惊涛。 若修炼之路永不设限,修为可无穷攀升…… 那岂非能蜕变为超凡存在? 连仙人亦或不及其万一。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灼热。 意念一动,属性面板浮现眼前。 姓名:陆玄 修为:天人合一第三境 传承人物:武林神话无名 传承掌握度:90% 召唤部下:西门吹雪 融合 ** :凌波虚度,万道归宗(可继续融合) 系统商城:未开启 陆玄指尖轻颤,神识已悄然催动万道归宗法诀。 刹那间,体内真元如百川汇流,奔涌入海。 四照神功本已登峰造极,浩荡如江河奔腾不息。 而今万道归宗却似无垠 ** ,吞纳万象,包罗天地。 那股力量不再拘于一隅,化作无穷水势,绵延无尽。 第一重境,已然凝成。 双目骤睁,精光刺破幽暗,宛如星芒乍现。 心头震颤,非为威力,而是震撼于其深不可测。 四照神功已是世间绝学之一。 可融入万道归宗后,不过初窥门径。 若再入第二层、第三层…… 据典籍所载,每融一层,威能便倍增。 一层施展,如一击之力。 两层施出,便有二倍之威。 三层则为三倍,层层递进。 而每一“分力” ,皆等同于一名圆满四照神功者的全力一击。 更惊人者,修行之时亦得奇效。 寻常双修异功,常相冲克,反噬自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唯万道归宗可令诸般武学交融无碍。 融两门,则获两倍滋养。 融三门,得三重增益。 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此法之妙,堪称万法归源,百家合流。 百川入海,万道归宗。 片刻之间,一切已成定局。 他俯身凝望怀中沉睡的少司命,袖袍微动,踏虚而行。 身形掠过云层,直指府邸所在。 云梦山,罗生堂。 东皇太一伫立于星辉遍洒的荒原。 黑纱覆面,气息如渊,长袍曳地,静立如古。 “东君,陆玄一事,汝有何见?” 声落虚空,如天雷低鸣,震荡星轨。 星河深处,一道红影缓步而出。 绯烟,阴阳术冠绝天下者。 一身秘术,无人能测其深浅。 她在阴阳家的地位,凌驾于月神与星魂之上,唯东皇太一可与之比肩。 自幼隐于云梦山深处,潜心修习无上玄术。 “听说,星魂竟败在那人手中?” 绯烟低语如风过幽谷,音色清越宛若仙乐。 那旋律似有千钧之力,穿透虚空。 容颜绝丽至极,一举一动皆含 ** 。 声线流转间,暗藏摄魂之能。 若被外界窥见此景,不知多少人将为之神乱魄散。 “确是如此。” 东皇太一嗓音沉静,却难掩一丝波动。 “莫非真有仙道之人降临凡尘?” 余音轻颤,回旋于浩瀚星河之间。 身为阴阳家之主,其术法已达天地难测之境。 然即便如此,亦无法窥破陆玄身世之谜。 此人仿佛被混沌之雾层层包裹,无迹可寻。 连东皇太一也不禁心生疑虑。 “若世间真有仙灵,理应不涉俗世纷争。” 她指尖轻点唇边,吐纳如兰。 一缕青气逸出,凝成浮光幻影。 其中映照出的,正是陆玄的身影。 绯烟眸光微闪,凝视气泡中人,忽而展露笑靥,宛如春花初绽。 “他的存在,恐将搅乱我等布局。” 东皇太一语调低沉,满是忧虑。 “星魂既被他收于左右,反倒是大好时机。” 绯烟唇角微扬。 “星魂……” 东皇太一声音滞涩。 此子天赋惊人,若非如此,怎能在年少时便跻身阴阳家核心? 可纵使聪慧过人,心志却尚欠火候。 “陆玄极为自负,不然何以留下星魂?” 绯烟笑意加深。 东皇太一微怔:“这或许便是破绽?” 旋即又轻轻摇头。 陆玄傲气,星魂又岂非同样? 此人心性张扬,本就难以匿迹。 纵使伴其左右,也难成助力。 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月神自会处置他。” 绯烟神色从容。 东皇太一默然无言。 月神与绯烟虽同属阴阳家,实则水火不容。 多年来明暗交锋,从未停歇。 尽管绯烟在术法造诣与地位上始终压月神一头, 但彼此间的较量,依旧未曾止息。 “苍龙七宿的关键所在,并非墨家机关城。” 第27章 沉默良久,东皇太一缓缓启唇:“墨家机关城内,仅存着苍龙七宿中一件至关重要的遗物。” 那七颗星曜,乃是天地间最深邃、最不可测的玄机所在。 七颗星辰对应七方国度,牵连七重隐秘,构成苍龙七宿的真正核心。 这些秘密被封存在七只古匣之中,分藏于七国疆域之内。 千年以来,皆由各国唯一的血脉传人代代守护。 相传,谁能参透苍龙七宿之谜,便足以执掌天下气运。 更有传言,嬴政席卷六国,实为追寻此秘而起。 阴阳家与秦廷结盟,亦是借其势,欲破这千年封印。 “幻音宝盒?” 绯烟眸光一动,瞬间心领神会。 她抬首凝望天穹,星轨流转间,似有无形之纹在眼前铺展。 “若要开启苍龙七宿之钥,关键人物必在咸阳城。” “确然如此。” 东皇太一声音低沉,如风过幽谷。 “此人正是嬴政最钟爱的公主,陆玄的未婚妻——嬴阴嫚。 唯有她,才可唤醒星图之密。” “竟会是她?” 绯烟眉梢微挑,神色微震。 “她的身份极为特殊,我们真能将她掳走?” 此举一旦泄露,势必惊动大秦帝怒,后果难料。 但阴阳家为此谋划已逾三百年,岂容半途而废? “只要隐匿行迹,不留痕迹,嬴政绝难察觉。” 东皇太一道:“此事,交由你执行。” “潜入咸阳,设法将嬴阴嫚带回罗生堂。” 既为皇族血脉,自不能送至东海蜃楼,唯有归于阴阳家本部。 “明白。” 绯烟轻声应道。 转身之际,足尖轻点,身影如雾散开。 “若陆玄阻拦,不必留情,直接斩杀。” 东皇太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如寒渊。 绯烟未语,步履轻盈,终化作一缕星尘,消隐于浩瀚天幕之中。 …… 兰池宫内,陆玄凝视卧榻上的少司命,眼中浮起一抹忧虑。 原以为她只是疲惫过度,歇息片刻便会苏醒。 未曾想,数日过去,她依旧沉睡不醒。 这令他心头焦灼,难以安神。 星魂悄然步入殿中,气息无声。 你可有法子唤醒少司命? 陆玄声音低缓,目光凝在病榻上的人影。 星魂垂眸扫过那苍白面容。 背叛阴阳家之人,不配苏醒。 那日比试,护体光幕出自她手? 他语气如霜,眸光锐利。 陆玄沉默点头。 既被识破,何须遮掩。 冷风掠过,星魂唇角微扬。 本命精元已散,那是她自己耗尽的命源。 外伤不过皮肉之损,真元枯竭才是致命。 若未透支根本,此刻早已睁眼。 可她将毕生精魄倾注于你,又无从重塑。 如今神魂离散,恐怕再难回返。 除非……有人以自身精气,为她重铸命基。 陆玄心头一震,急声追问: 除非怎样? 唯有修习阴阳术者,方能施救。 凡俗之徒强行灌注,反会引动经脉 ** 而亡。 他眉峰轻蹙。 忽而瞳孔一缩。 视线锁定星魂。 你,能救她? 对方昂首,傲然颔首。 我不会出手。 叛逆之徒,死不足惜。 俯视床榻,言语冰冷。 此局皆由她自酿。 若非她在陆玄体内埋下根种,那场对决,胜负未定。 至少,他心中始终这般认定。 陆玄神色骤变。 昔日眼中不过稚童,天资卓绝。 若能收服,必成臂膀。 可如今竟如此刚愎。 少司命命悬一线,他竟坐视不理。 留此人在世,有何意义? 刹那间,脑海响起机械之音。 【叮,请抉择: 【选择一:斩杀星魂,奖励蝠血术。 【选择二:擒拿星魂,逼其为少司命疗伤,奖励化功**。 【选择三:制住星魂,迫其献出阴阳术修行秘要,奖励进阶版吸功**。 再夺其全身修为,融于万道归宗,亲自主持疗愈,奖励真人丹两枚。 我选第三。 陆玄眼神坚定。 杀之虽快意,却救不了人。 让星魂动手,终究难安。 谁料这人,真能安分守己? 唯有第三条路,最合他心意。 叮——选择确认。 系统提示音悄然回荡。 静室中骤然爆起掌风。 快若雷霆,直取星魂面门。 星魂猝不及防,仓促举手格挡。 轰然一震。 双掌相撞的刹那,体内真元如沸水翻腾。 陆玄掌力汹涌如海,压得他难以喘息。 修为本就悬殊,近来陆玄更见精进。 如今早已将星魂甩在身后。 突袭之下,对方连凝气蓄力都来不及。 交手不过瞬息,胜负已定。 星魂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你……究竟想如何?” 声音微颤,星魂凝视陆玄,心生寒意。 那张脸平静无波,却似暗流汹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原不欲取你性命。” 话语冰冷,杀意悄然渗出。 若以威逼胁迫,反倒助长其底气。 陆玄眸光一闪,计上心头。 “我是大秦护国法师!你敢动我?” 星魂声嘶力竭,只觉眼前之人如冥府勾魂。 可这威胁,对他毫无作用。 陆玄指尖轻触其头顶。 万道归宗法诀缓缓催动。 “她精气枯竭,若救,我必散功。” 星魂终于吐露实情。 “ ** 可重修,命一旦断,便再难续。” 陆玄冷声低语:“你不救她,便不必活了。” 杀机弥漫,笼罩全身。 “你杀了护国法师,陛下岂会善罢甘休!” 星魂猛然嘶喊。 “我身为仙人**, ** 也无权责罚。” 陆玄神色漠然。 星魂怔住。 这话确是实情。 只要始皇帝仍信他是仙人,便无人敢动。 可眼下…… 他浑身一颤。 这是个疯子。 彻底失控的疯子。 筋骨仿佛撕裂,魂魄似要离体而去。 剧痛如刀割心,几乎昏厥。 “我……我愿意!” 终于,星魂屈服。 他还年少,不过是个未长成的少年。 天赋异禀,前路似有无尽星辰可摘。 此刻的他,绝不愿就此消逝。 陆玄唇角微扬,笑意浅淡。 可掌心力道依旧紧绷如弦。 “我不信你,交出阴阳术修行之法,我自己来救。” “那不可能,即便给出去,你也无法立刻通晓。” “闭嘴,交,或断命!” 指尖骤然加压。 “啊——” 星魂惨叫一声,浑身颤抖。 “我……我交!” 磅礴信息如潮涌入识海。 经络间真气随之奔涌不息。 瞬息之间,所有内容尽数烙印于心。 进阶版吸功诀已然满阶。 旧版吸功诀,仅能提取五分之一的内力。 此等新法却不同。 可将他人功力尽数吸纳,存于体内。 只是炼化耗时极长,需待岁月沉淀。 更有一妙用,积蓄之后可完整转赠他人。 正合当前所需。 然而与体内真元相悖,运行滞涩。 心念一动,万道归宗运转。 牵引新诀,悄然融入。 须臾,以新诀为基,万道归宗第二层初成。 睁眼刹那,眸中似有云影流转,苍穹浩荡。 第二层境界开启,与初境判若云泥。 第一层时,威势未显,犹似寻常武学。 一旦突破,天地翻覆。 两种迥异真气在万道归宗之下共存无碍。 运行畅通,毫无凝滞。 丹田之内,真气如 ** ,深不可测,容万物而不溢。 本难兼容之源,竟得和谐共生。 “百川入海,万道归宗!原来如此!” 第28章 心头豁然开朗。 【叮,检测到宿主万道归宗已至第二层,内力大增。 【叮,感知心境契合武林神话无名之境,传承掌握度+5%。 【叮,传承掌握度已达九十五,恭喜宿主踏入天人合一圆满之境! 星魂望着眼前气息再度蜕变的陆玄,只觉其如远古遗风,缥缈难测。 巍然如渊,凌驾九天,不可测度。 星魂瞳孔骤缩,惊骇难言。 可话音未落,陆玄的低语已破空而至。 “心神敞开。” 刹那间,天地似失衡,一股无形巨力自陆玄身躯迸发。 仿佛深渊张口,吞噬万物。 星魂只觉体内精元如潮水奔涌,血气、神识、气海之力皆被无情抽离。 “这……” 他喉头哽住,面如死灰。 挣扎欲止,却连一缕气息都难以凝聚。 眼睁睁看着自身所有根基,尽数灌入对方体内。 不过瞬息,星魂气息断绝,身形僵直。 帝国护国法师,百年难遇的奇才,就此寂灭。 从逼迫其交出阴阳术的那一刻起,陆玄便已判其生死。 过往他曾生过招揽之意,毕竟少年得志,天赋横溢,令人侧目。 但那份恨意从未消解。 纵使动摇,也曾动念归附。 可经此威压,再加夺尽内力之行,恩怨已成死结。 若不除之,待其重修,终有一日归来清算。 陆玄不惧,却不愿留后患。 祸根,必在萌芽时斩断。 于是,毫不犹豫,将星魂彻底抹去。 所有修为被尽数纳入己身。 阴阳术的秘传诀要,亦烙印脑海,清晰如绘。 然而并未急于融合。 进阶吸功 ** 虽强,异种真气融炼需漫长时日。 反观星魂所修阴阳术,与陆玄旧有 ** 迥异,确有独到之处。 更有残余阴阳气流渗入体脉,乱窜不休。 此刻体内真气紊乱,如同两股江河逆冲。 隐患潜藏,不容忽视。 “万道归宗!” 先依阴阳术运转法门,继而催动万道归宗。 刹那间,狂暴气息如雪崩般收敛。 百川汇海,万法归一。 不管何种力量,只要运转万道归宗,皆可化为己用。 此术之玄妙,由此可见一斑。 片刻后,陆玄周身气息尽数沉静,神采隐于内。 以阴阳术为根基,万道归宗第三重,终成。 他目光落向床榻蜷缩的身影。 手掌轻抬,空中缓缓浮现出一枚晶莹球体,阴阳二气在其中盘旋流转。 光华璀璨,变幻不定。 这便是星魂毕生所聚的全部真元。 他凝视少司命片刻,掌心翻转,缓缓压向她胸前。 瞬息之间,那枚由阴阳真气凝成的晶球,骤然消散,化作无形之力渗入其体内。 重铸本源! 少司命蜷缩的身体,缓缓悬浮而起,又无声落下。 星魂的真元浩瀚无边,阴阳造诣更是远超常人。 当星魂全部真元融尽,不过须臾,少司命的本命精元已然悄然重塑。 陆玄感知其体内脉动,知她已脱离险境。 只是星魂真元太过磅礴,欲尽数融入,尚需时日。 唯有真元彻底相合,她方能真正苏醒。 届时,她将继承星魂全部修为,境界必将飞跃。 更兼精气神尽被淬炼,天赋亦将突飞猛进。 实乃祸中得福。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对少司命的疗愈。 叮——恭喜获得真人丹两枚。 叮——丹药已存入怀中。 耳畔响起提示,陆玄伸手探入衣襟,指尖触到两粒剔透丹丸。 真人丹,乃阴阳家炼丹术第二阶产物。 服下此丹,可贯通经络,强化阴阳之气,唤醒身体深处潜能。 轻嗅其香,陆玄取出一丸,送入少司命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刹那间,她体表浮现淡淡光痕,阴阳二气如丝缕般游走。 先前注入的真元晶核,融合速度陡然加快。 此前尚忧真元过盛,恐伤其根脉。 如今却再无此虑。 系统所赐,果然契合所需,量身而制。 确认她安然无恙,陆玄这才缓缓收回手掌。 他凝视着那张倾城容颜,心湖泛起微澜,似有暖流悄然漫过。 随即,陆玄将第二枚真人丹吞入腹中。 入口即化,一股清寒自丹田深处蔓延开来。 他默运万道归宗,引导药力渗入秘法第三重境界。 光阴流转,无声无息。 数个时辰后,双眸骤然睁开。 瞳中阴阳交织,幽光深邃,令人难以窥测其内藏。 “此丹之效,果然惊人。” 心头震颤,狂喜如潮翻涌。 虽已融汇星魂所传阴阳术,却因未摄取其本源真力,根基依旧薄弱。 纵使纳入万道归宗体系,本质未改。 此刻服下真人丹,体内阴阳二气瞬间奔涌而起。 咸阳宫殿,龙椅之上端坐嬴政。 李斯立于阶前,神色恭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神蒙面而立,玉指轻抬。 十指间浮现出缕缕幽蓝火焰,跳动不定,阴冷异常。 她疾速旋臂,幻影重重,蓝火缭绕成千百手形。 身后天象变幻,日月轮转,星辰轨迹缓缓浮现。 钟磬齐鸣,乐声随其动作起伏流转。 嬴政目光微震,久久不语。 良久,月神收势,垂首肃然。 “陛下,盖聂行踪已然锁定。” 嬴政微微颔首:“在何地?” “请看。” 她一手虚拈花状,唇齿轻启,低语如咒。 另一手轻点地面,阴阳之气垂落。 片刻之间,大地浮现出山峦云影,轮廓渐明。 那正是墨家机关城的全景。 “不止盖聂,六国余孽,诸子百家叛逆,尽聚于此。” “表面声势浩大,实则群龙无首,各自为政。” “教义相悖者甚多,彼此积怨难解。” “只为 ** 大秦,才勉强联手。” “若无外力维系,迟早自相残杀。” 嬴政抚掌而笑。 “正合寡人之意。 传令蒙恬,集结铁骑,围困机关城。” 应声而起,小太监躬身领命,转身欲去。 且慢。 李斯轻抬手,声音沉稳。 启奏陛下,此辈身手不凡,若以甲士强攻,恐损我秦军精锐。 不如召江湖豪客入局。 臣荐聚散流沙之主卫庄,正合其选。 此人与盖聂争传鬼谷衣钵,借其势斩杀旧敌,剿灭机关城逆党,一举两得。 秦政眸光骤亮,颔首道:此计甚妙,你即刻前往流沙谷,迎请卫庄。 诺。 李斯躬身应命。 …… 晨曦初露。 神仙军大营号角长鸣。 三千将士闻声而起,着甲执戟,步伐迅疾。 阵列有序,无一错乱。 片刻之间,全军已在演武场集结。 铁甲映日,寒芒刺目。 战马列阵,黑云压城,杀意如浪翻涌。 陆玄立于高台,俯视诸军。 整顿兵伍乃其本务,虽将日常操练交由章邯统管,却未敢懈怠。 少司命伤势既安,他便亲临军营。 目光扫过旗下将士,唇角微扬。 数日苦训,终见成效。 仅凭集合之速,已远超寻常军旅。 紧急集结,秩序井然。 此事看似寻常,实则难能可贵。 三千骑卒,能在瞬息间披甲上马,整列成阵,毫无杂乱。 如此军容,纵使当世雄师,亦难企及。 尤其在战马伴行之下,更显难得。 西门吹雪立于身后,眉峰轻动。 下方杀气凝而不散,似有实质。 这般铁军,他从未亲见。 前阵之中,章邯乘骏马昂然而立。 鼓声三响。 令旗挥动。 刹那间,千骑齐发,万蹄踏地,尘烟四起。 章邯策马奔腾,箭出如电。 “嗖!” 一箭贯靶,正中红心。 马不停蹄,飞驰而过。 “嗖!” “嗖!” 第29章 “嗖!” 三千将士如怒涛卷地,疾驰而过。 数万箭矢破空而出,如倾盆急雨笼罩天际。 箭影密布,遮蔽了远方的靶标。 刹那之间,百处目标尽被贯穿,形同蜂窝。 陆玄眸光微凝,察觉异样。 万千箭支尽数命中百个靶位,无一偏离轨迹。 彼时众人正疾驰于奔马之后,箭出如电。 引弓、搭箭、射出,行云流水。 马蹄不歇,箭势连绵。 配合默契至极,这支铁军足以纵横疆场,所向披靡。 章邯随后指挥阵列轮转,分合进退。 三千将士动作统一,如臂使指。 “妙哉!” 陆玄轻击掌心,眼中闪过赞许。 这正是他心中所求之锐士。 身形骤然腾起,似苍鹰掠过长空,俯冲而下,稳落于一匹无主战马之上。 此景恍若仙临凡尘,三军哗然,齐声喝彩。 刚落地,脚底顿生虚浮感,眉头悄然拧紧。 似乎少了什么关键之物。 灵台忽明,豁然醒悟。 马镫! 正是缺失此物! 目光扫过众将士足下,皆是空荡无依。 能在疾驰间立身不倒,全凭苦练与技艺精熟。 “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章邯!” 一声呼喝,惊动四野。 章邯催马近前。 “命匠人打造三千副马镫,赐予全军。” “马镫?” 章邯怔住,一时难以理解。 “即悬于马侧之踏脚,助骑者上下与坐骑之时借力。” 陆玄边说,以长戟在泥地上勾勒其形。 章邯凝视片刻,眸中骤然亮起。 骑于马背,若无依托,何其艰难。 未受训者,难保身形稳定。 若脚下有可踏之处? 岂非如立平地般安稳? 寻常之人,亦能迅速掌握要领。 训练周期将大幅缩短。 大秦骑兵之成,便可在更短时间内实现规模化。 对于神仙军这等精锐骑卒而言,马镫的出现意味着战马之上有了稳固支点。 借力腾跃间,冲锋、突刺、劈砍、格击皆可从容施展。 骑兵作战效能因此骤然跃升。 “神仙侯果真通玄,竟能创出此等奇物。” 章邯心头震颤,思绪翻涌。 他深知此物一旦普及,将重塑战场格局。 不敢耽搁,立即命铸兵匠人全力赶制马镫。 章邯离去后。 陆玄目光缓缓掠过三千铁甲将士。 将士们屏息凝神,齐齐望向这位神秘统帅。 平日里踪迹难寻,传言其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 今日能否得见真容? 陆玄唇角微扬。 心知众人心中所盼。 神仙军素来享最厚俸禄,军饷为寻常部队十倍有余。 部下个个昂首挺胸,视己为大秦最强之师。 主帅是神仙侯,身披仙光,号令天下。 他交付章邯的,不止是现代特种训练之法。 更有军队精神教化体系。 忠诚、荣誉、信念,层层灌注。 章邯一丝不苟照办。 如今神仙军列阵肃然,气势如虹。 军容整肃,战意炽烈。 思想境界远超当世诸军。 这支铁骑,皆由陆玄亲选。 每一名士卒,都是万里挑一。 此刻,三军将士翘首以待。 陆玄轻抬手,取过一卒手中弓矢。 仰面望天,恰见苍鹰掠过云层,距地百丈。 他身形一纵,足尖轻点马背。 身躯飘然若羽,毫无滞重。 马匹安稳如初。 万众瞩目之下,他挽弓搭箭。 弦响如雷。 长箭破空,苍鹰应声坠落。 “好!” 三军轰然喝彩,声浪撼动山岳。 陆玄正欲开口。 忽闻远处蹄声急促,烟尘卷起。 一骑飞驰而至,鞭影翻飞,高声呼喊: “陛下诏令,神仙侯速入宫殿面圣!” 陆玄神色微凝。 始皇帝骤然召见,必有要事。 他未及细思,紧随来使步入宫门。 殿中烛火摇曳,嬴政端坐龙椅,目光如刃扫过阶下。 “神仙侯陆先生觐见!” 声线粗哑,似鸭鸣穿堂。 陆玄迈步而入,脊背挺直,眉宇间不见波澜。 百官列阵,肃立两旁。 心念电转,面上仍无异色,缓步至殿 ** ,拱手施礼:“参见陛下。” “陆先生不必拘礼,赐座!” 嬴政轻抬手掌。 立时有内侍捧来锦墩。 “谢陛下。” 他颔首落座,毫不推辞。 殿内瞬时泛起低语。 君前赐坐,殊荣罕见。 多少权臣终其一生,也难获此等恩典。 陆玄入朝不过数日,便得如此礼遇,令群臣侧目。 然始皇帝向来独断,无人敢生异议。 不过是赐一席位,何足挂齿? “今日召诸卿入宫,乃为剿灭六国余孽之事。” 嬴政言出如钟。 竟是为此? 陆玄眸光微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秦虽已吞并六合,但旧族暗流涌动。 只因秦军威势如山,天子赫然在上,故不敢明面作乱。 可暗地勾连,从未断绝。 “莫非陛下已得六国逆党踪迹?” 他试探问道。 “正是。” 嬴政点头。 “月神推算,诸子百家残部,尽聚墨家机关城。” “丞相已赴流沙谷,邀卫庄出山, ** 盖聂。” 眼中寒光一闪。 “诸位有何平叛良策,直言无妨。” 话音未落,扶苏上前一步,躬身道: “父皇,天下初定,百姓疲敝。 对旧族余党,宜以仁德感化。” “大赦天下,免其罪责。” “颁行宽政,遣使宣抚,必能使其归心,俯首臣服。” 言罢,望向陆玄,问:“神仙侯以为如何?” 何必牵我入局? 陆玄心头一滞。 这般天真之论,竟出自你口? 莫非被儒士蒙蔽心智? 陆玄指尖轻颤,眸光微凝。 朝堂肃穆如铁幕垂落。 扶苏笑意未散,眼底却浮起一丝错愕。 他未曾料到,这人竟敢当众翻脸。 陆玄缓步向前,衣袍翻涌间似有雷霆隐动。 一掌落下,清响炸裂四壁。 耳光抽在面颊,血丝自唇角渗出。 扶苏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撞塌玉阶,尘烟腾起。 满殿死寂。 呼吸皆止。 连风都凝滞在喉间。 嬴政垂目,指节悄然叩击龙椅扶手。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那一记巴掌,已将朝纲震碎。 陆玄立于原地,身影挺拔如剑。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满朝震惊的脸。 陆玄未等扶苏开口,身形已如疾风掠至。 一拳轰出,脚尖猛然踹中其胸膛。 “身为大公子,不谋安邦定国,反被儒生蛊惑,今日这一顿教训,是为大秦江山社稷。” 殿中回荡着冰冷的声线。 “乱世当行峻法。 天下初平,六国余孽心怀异志,须让他们明白,律令非虚设之物。” “多年过去,若真有归顺之心,早该投诚。” “可他们屡次作乱,拒不臣服。 若此时示弱,只会助长其气焰。” “你历练多年,竟连这浅显道理也不懂?” 始皇帝双目骤然迸射寒光。 陆玄越说越怒,再度挥拳。 “这一击,替列祖列宗出气。” “自秦昭襄王重用商鞅,变法图强,民殷国富。 六世积威,终由始皇横扫六合,统御八荒。” “创业维艰,你却沉溺于腐儒之言,辜负先人遗志。” “你有何脸面见祖先,又如何面对父皇?” 怒吼震彻朝堂,声浪翻涌如雷。 【叮,任务达成。 【叮,奖励已发放。 【叮,返颜增寿丹、玄玄无极丹已分别置入左右衣襟。 耳畔系统提示微响,陆玄终于收手。 仍难平心中愤懑。 “只知宽赦逆贼,却不思血债何偿?那些冤魂,又该向谁讨命?” “若能及早醒悟,今日之痛,也算值得。” 第30章 “住手!” 蒙恬挺身而出,厉声斥道:“朝堂之上殴打大公子,罪该万死!” 一声断喝,惊醒满殿群臣。 众人纷纷哗然。 “太过分了!” “公然行凶,无视圣上威严,简直无法无天。” “欺君犯上,大逆不道,应受极刑!” “陛下,臣请严惩陆玄不敬之罪。” “斩首示众,五马分尸,方正国法!” “甲士何在?速将此狂徒擒下——忤逆君上,胆大包天,人人得而诛之!” 满朝文武惊惶失措,群声喧哗,怒意如潮翻涌。 胡亥神色狰狞,双目赤红,心头翻腾。 忆及当日府中 ** 之景,寒意直贯脊背。 同病相怜,痛感难抑。 “他以为惩我于私宅,陛下不究,便胆大包天?竟敢在金銮殿上动刑扶苏,此等行径,是自寻死路。” 趁乱之际,胡亥立刻附和群臣,厉声请罪,欲将陆玄绳之以法。 殿外骤然传来急促踏地之声,铁甲铿锵,卫士疾冲而入。 “退下!” 龙椅之上,嬴政终启金口。 闯入的将士慌忙折身,退出殿门,大殿重归沉寂。 百官屏息凝望,目光灼灼,皆盼 ** 雷霆震怒,诛杀逆臣。 嬴政眸光微闪,幽深似渊。 陆玄所言,正合其心。 扶苏虽为长子,德行端正,通经达礼,孝义兼备,学识渊博,实乃良储人选。 唯独一弊,被儒者蛊惑,仁慈过甚。 若天下已定,由其继位,必能安邦定国。 然今时局未稳,民心浮动。 若令其登基,江山倾覆,不过旦夕之间。 其余诸子,才具平庸,不堪大任。 若扶苏能悟陆玄言语深意,何愁国运不昌? 然而—— 嬴政目光如刃,直射陆玄。 群臣静候,只待暴怒降临,将人拿下。 却见殿中,陆玄神情淡然,气定神闲。 仿佛方才那一击,不过拂去尘埃。 他缓缓躬身,拱手而立。 “陛下,臣击打大公子,实乃忠心之举,请赐嘉奖。” 话音落地,余响萦绕。 满殿官员,尽皆呆滞,魂飞魄散。 上方,嬴政猛然仰头长笑,声震殿宇。 “你且说来,何以当赏?” 陆玄神色淡然,眸光微闪。 “大公子虽未封储,却为诸子之首,言行举止关乎国本,牵动社稷未来。” “若其听信奸佞,误入歧途,不辨真伪,则天下前途堪忧。” “朝中群臣食俸于君,却不能正其心、导其行,任由其偏颇,此乃失职之罪。” “臣心痛如割。” “今臣惩戒大公子,一为使其亲贤远佞,识破虚妄,回归正道,使江山有望。” “二为分担陛下之忧,令圣上不必操心宗室纷争,可专意治国理政,造福万民。” “三为立下典范,警醒百官各守其责,不阿附权贵,不妄言惑主,唯忠于国。” “有此三义,臣以为,陛下应予重赏。” 嬴政抚掌而笑,龙颜尽展。 “妙哉!赐黄金千两!” “谢陛下!” 陆玄躬身拜谢。 满殿文武,皆如寒冰凝固。 ** 非但不罚,反赐重赏。 这…… “陛下!” 一名大臣疾步出列,欲上奏直言。 如此狂悖之举,若不惩处,纲纪何存? 话音未落,陆玄已开口: “陛下,臣尚有一物献上。” 他缓缓取出一枚丹丸。 返颜增寿丹。 吞服之后,容颜可复归少年,寿元增添十年。 他手中更有玄玄无极丹,能增百年修为,六十年寿命。 此丹对他而言,不过无用之物。 丹药甫出,幽香四溢。 一缕气息掠过鼻尖,便觉神清气爽,周身舒畅。 “此为何物?” 嬴政身形骤颤,双目精光迸射。 赵高脸色剧变。 “返颜增寿丹!” 陆玄语气平和:“昨夜恩师梦中所赠,今特奉于陛下。” “服之,可使陛下容颜重返十八,寿数再添十年。” 话音落下,嬴政猛地起身,袍袖翻飞。 生死之惧,无人能避。 纵是千古 ** ,亦惧枯朽。 多年来求仙访道,不惜倾尽国库,只为延年益寿。 此刻,那枚丹药就在眼前。 他如何能不动心? 缓缓踱步而下,指尖轻颤,接过丹丸。 陛下,太医未验,岂可轻服! 赵高急声劝阻。 嬴政回首,目光如刃。 他当即噤若寒蝉,再不敢吐一字。 数十年来,丹药常伴左右,何曾需太医过目? 指尖轻托药丸,凑近鼻端反复嗅闻。 缕缕幽香沁入肺腑,刹那间周身三万六千窍穴齐舒。 从未有过这般妙感,仿佛天地精华尽数灌注。 心念一动,药丸滑落喉头。 一股沛然精元自丹田炸裂,四散奔涌。 原本枯槁之躯,竟似被涤荡重铸。往昔积患,顷刻消融无踪。 神采骤然迸发,目光炯亮如炬。 四肢百骸皆充盈着不竭气力。 容颜更在须臾之间逆转——青丝复生,面如冠玉。 不过片刻,便恍若重返十八年华。 殿中群臣尽皆失态,瞠目结舌,呼吸凝滞。 “恭贺陛下获灵药延寿,愿圣主万寿无疆!” 那名原欲劾奏陆玄者,倏然改口。 见状立时转舵,唯恐落后。 余下百官纷纷应和。 “恭贺陛下得神药,添寿延年!” “愿吾皇永享天年,万世昌隆!” 此起彼伏,响彻金殿。 连赵高也俯首叩拜,诚心祈祝。 “哈哈!” 嬴政接过铜镜,映照容颜,放声长笑。 “陆先生献药有功,赐黄金万两,食邑三千。” 他瞥向地上的扶苏。 “公子扶苏听信谣言,是非不明,念其尚幼,暂免责罚。” “即日起,奉陆先生为师,潜心修习。” 目光转向陆玄,语气缓而沉。 “犬子顽劣,烦劳先生严加管教。 若有不从,打骂随你。” 陆玄含笑应诺,眸光落在扶苏身上。 那人猛然一颤,蜷缩于地。 本该安安稳稳的尊贵身份,如今却遭 ** 脚相加,实在难以忍受。 身为大秦嫡长子,自幼受尽万般宠爱,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可父皇不仅未予追究,竟还要他跪拜那人为师? 扶苏心如刀绞,仿佛天地倾覆。 一念及陆玄出手之狠,拳风凌厉,毫无留情。 他艰难抬眸,望向朝堂众臣。 可此刻群臣皆垂首敛目,无人敢出言相护。 陆玄献上灵药,令始皇帝返老还童,寿元再添十年。 此等功业,岂是区区责打能比? 若真能以己身之痛,换得君父多活十载,那挨打又有何惧? 这便是至孝之道。 这才是为人子应有的担当。 于是无人再为扶苏发声,无人再提惩治陆玄。 儿子受罚,换来父亲青春永驻,何其值得。 “ ** 拜见恩师!” 扶苏只得屈膝行礼,恭敬叩首。 “起身罢。” 陆玄轻摆衣袖。 “扶苏根骨不差,若能虚怀若谷,接纳指正,未来必成国之栋梁。” 他淡淡一句,似轻描淡写。 毕竟打了人,总要给些甜头。 对扶苏,也不能逼得太紧。 毕竟眼下嬴政已令他为师。 在这时代,师道如父,地位崇高。 尊师即敬父,乃天下通行之理。 收了扶苏做徒,倒也可顺势栽培。 但是否值得,还得看他能否担得起这份造化。 若无潜质,陆玄亦不会久留。 “承蒙老师厚爱, ** 定当谨记教诲。” 扶苏神色恭顺,不敢有半分懈怠。 陆玄不再言语,目光转向嬴政。 “陛下,臣尚有一事,恳请圣裁。” 嬴政刚得新生,容颜焕发,心绪舒畅。 “陆先生直言无妨,朕必允之。” “臣愿请陛下诏令,即刻停修骊山陵寝。”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 始皇帝执政两桩巨役,其一是万里长城,其二是骊山陵墓。 生者所居,死者所葬。 第31章 此乃古来常理。 骊山陵自嬴政登基起便动工,历时数十载。 鼎盛之时,七十二万人昼夜劳作,只为一座 ** 长眠之所。 工程之巨,纵使横贯万里长城,亦难分伯仲。 如此浩大陵寝,耗资何止千万,人力物力皆如海倾。 朝中群臣却无一人敢发声质疑。 此事牵连皇权身后,谁敢轻言? 扶苏心中虽有微愠,觉此役靡费过甚。 可既为孝道所系,作子者岂能开口? 万万未料,陆玄竟敢直言劝谏,令陛下停修陵墓。 他心念骤然一震。 原以为此人只知谄媚奉承,专事取悦父皇。 如今方知,竟是自己看走了眼。 痛楚顿失,神思恍然。 满殿文武亦齐齐屏息。 “为何?” 嬴政声冷如铁。 殿中暖意顷刻冻结,空气凝滞如霜。 陆玄神色不动,唇角微扬。 “天子寿元通天,长生不老,又何须陵寝安身?” 雷鸣炸裂于九重殿宇之间。 嬴政身形僵立,瞳孔骤缩。 长生…… 无人比他更渴求此二字。 可真能得乎? 他心中自知,希望渺茫。 一面遣徐福远赴东海,炼制仙药; 一面命人督造骊山陵寝。 若终有一死,亦愿死后仍享万乘之尊。 号令千军,坐拥天下,荣华不坠。 可如今,陆玄言:长生无需陵墓。 若换他人出此语,必遭唾弃。 可陆玄是仙人,亲献丹药,令其容颜重返年少,寿数增十载。 此言,不容不信。 “你所言,当真?” 嬴政指节发白,呼吸急促,身躯微微颤动。 “一字不虚。” 陆玄沉声道:“天子乃代天执掌苍生。 臣师曾言:若君主一心抚民,施仁政,保境安民,国泰而民安,尽职守本分,便可千秋永续,与天地同寿。” “好!妙极!” 嬴政仰面狂笑,声震殿梁。 “即刻下旨——骊山陵工停建,此后永不再兴。” “陛下圣明!” 百官伏地叩首,如潮水般起伏。 扶苏抬眸,凝望陆玄。 此刻,此人仿佛自九天降下的神只。 为筑此陵,多少人被压于石下,魂断荒野。 多少人,倒在监工的皮鞭之下,尸骨成尘。 以当世 ** 所限,此墓之成,实乃以血肉之躯堆砌而成。 人力物力耗尽,朝廷加赋如蝗,民不堪命。 一旦停工,天下黎庶皆得喘息之机。 陆玄此举,救万役于刀锯之间,减千家之税负。 其德行之隆,几近圣人降临世间。 咸阳城内,百姓闻讯,顿起喧腾。 万众呼号,声震云霄。 扶苏凝眸望远,低语自思: “随他习艺,或为一生之幸。” 心神震荡之际,一青衣小宦疾步奔入。 卷轴在手,气喘吁吁: “边关告急!边关告急!” 大秦疆域,朔方边境。 村落田垄之上,农夫立于土埂,遥望稻浪翻金。 一年辛劳终见收成,眉眼间尽是欣慰。 秋熟在即,仓廪无忧。 “老天开眼,风调雨顺,年景不差!” 白须老者仰首长叹。 忽而地动山摇,尘烟四起。 “此声何来?” 壮汉俯身贴地,屏息倾听。 “不好!是铁骑踏野!” 话音未落,远山丘陵间黑影密布,如乌云压境。 千骑驰骋,蹄声如雷。 “匈奴!是匈奴!杀不尽的贼寇来了!” 壮汉嘶吼,转身狂奔。 马背之上,胡人厉啸震天: “斩尽汉人!” “血染秦川!” “哈哈……” 烈焰焚田,火光冲天。 粮谷尽毁,牲畜掠空。 哀鸿遍野,妇孺哭号。 逃难流民如潮水般涌向中原腹地。 昔日田园,化作焦土。 荒原之上,唯余断壁残垣与尸骨。 咸阳宫中,嬴政阅毕战报,面沉如水。 “匈奴数万南侵,践踏我大秦边陲,屠戮我黎民百姓。” 匈奴先锋已入边塞,探马急报,其势如潮。 头曼单于正于王庭召集诸部贵胄,谋定倾国之师,南征在即。 殿中骤然哗动,群臣面露凝色。 王离越阶而前,双目灼灼:“陛下,匈奴犯境,臣愿率军北击。” 嬴政 ** 不动,轻摇一指:“你另有要务。” 昨夜南疆急奏,百越蠢动,朕命你即刻南下,统领诸军, ** 乱源。 王离微怔,旋即躬身:“臣遵旨。” 殿内众臣神色难掩沉重。 南有百越伺机而动,墨家机关城中六国余孽聚集成势。 北有匈奴虎视眈眈,两路夹击,危局骤起。 满堂文武,无不忧心忡忡。 蒙恬出列,声如金石:“ ** 出征,率黄金火骑,扼守北境。” 嬴政目光沉稳,不慌不忙:“好,你即日启程。” 又转首望向扶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行蒙恬出征,你为监军,随军北上,亲眼看看匈奴之凶,体察边民疾苦。” 扶苏心头一震,父皇刚令他拜陆玄为师,如今又命其远征,意欲何为? 不敢多问,只低首应诺:“儿臣谨遵圣谕。” 陆玄眸光微闪,心中暗流涌动。 始皇帝这般安排,莫非是将他留在咸阳? 念头未落,耳畔忽响清音。 【叮,系统提示:始皇帝已向宿主发问。 【请选择: 【选项一:以神仙军未成、尚需练兵为由推辞,留居咸阳享荣华,可得黄金万两,珠宝十箱。 【叮,选择成功。 陆玄躬身抱拳,声音沉稳:“陛下,臣愿率神仙军北征匈奴,此役亦将顺带肃清六国余孽。” 嬴政眸光微闪,殿内气息骤凝。 朝中群臣面露疑色。 既赴边关御敌,又如何兼顾腹地叛乱? 这岂非两头难顾? 无人开口,目光齐刷刷投向陆玄。 他不疾不徐,缓声道:“墨家机关城地势险要,机关遍布,强攻必损兵折将。” “且其中残部势力交错,各自为营,仅因反秦之名聚拢,实则离心离德。” “若急而围之,反倒逼其合流抗我。” “不如遣军环伺,断其补给,久困之下,自生内乱。” “待北境战事平定,再举兵克之,正当时机。” 言罢,大殿寂静如渊。 他们曾目睹陆玄的算计之精,文辞之妙,武艺之高,却未料他在兵略谋断上亦有如此深邃洞察。 此番论断,直击要害,字字如刀,剖开迷雾。 嬴政眸光微闪,心湖泛起涟漪。 陆玄所言,竟与月神先前所述隐隐契合。 若仅需围困墨家机关城,遣一军即可,何须陆玄亲征? 大秦随意调派一支地方戍军,足可胜任。 然而。 嬴政眉峰轻蹙,疑虑暗生。 他沉声发问:“若真如此,六国余孽岂不会趁机突围?” 殿中群臣纷纷颔首。 正是! 六国残部尽聚于此,正是全歼之良机。 必须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剿灭。 拖延片刻,恐敌已遁入无形。 这些叛逆皆非庸人,个个身怀绝技。 加之墨家机关城地处深山腹地,地形险要,周遭范围广阔。 单靠外围布防,难以形成铁桶般的封锁。 一旦放纵,便如飞鸟入林,再难捕捉。 陆玄却摇头,语气坚定如铁:“不会。” 嬴政凝视:“缘由何在?”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四海之内,皆为臣民。” “今大秦已定九州,彼等无处可逃。” “即便脱出机关城,亦只能东躲 **。” 他稍作停顿,唇角微扬:“墨家机关城乃墨门至密重地,历三百年巨匠心血雕琢而成。 墨者称之为‘人间乐境’,‘天外幻境’。” “于那些反秦之人而言,此处是世间最安稳的避难之所。” “他们早已一无所有,唯此城是最后依凭。” 第32章 “除非大秦攻破城池,否则绝无弃城之理。” “反之,各地叛逆将闻风而动,纷涌而来。” “越拖,来者越多。” “他们必以为秦军无力奈何。” “待到众人齐聚之际,臣已率军回返。” “届时,便可一举清剿,永绝祸患。” 一番话落,殿中诸臣豁然开朗。 嬴政更是恍然如悟,似有明灯照破长夜。 猛地一拍龙椅,衣袖翻卷而起。 “陆先生才智过人,所言皆合天机。” “不错,六国残余势力绝不会放过这处要塞。” “更多逆党将蜂拥而至,正好一举歼灭……哈哈!” 陆玄嘴角微扬。 他推演的每一步,皆有典籍为证。 后世平叛,**,多沿用此策。 “好!依陆先生之议,命你率神仙军北伐匈奴,待凯旋归来,再破墨家机关城。” 【叮,始皇帝已应允宿主领兵出征。 【叮,任务完成。 【叮,恭喜获得三千枚大力丸。 【叮,物品已送达宿主居所,请即刻查收。 夜色如墨,咸阳城万籁俱寂。 匈奴来袭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巷。 明日大军将启程北上。 城中诸多将领,皆在整装待发。 无数士卒即将奔赴边关,抵御外敌。 官署灯火通明,正连夜清点粮草,分发兵器。 大秦如 ** 运转,无声而威严。 将军府内,蒙恬 ** 案前,擦拭战甲。 苍云甲通体泛光,可挡天下锋刃。 这件神甲随他征战多年,数次死里逃生,全凭其庇护。 每逢出征前,他必亲自拭净。 甲面寒光刺眼。 忽闻风动,门扉轻响,自行开启。 蒙恬抬眼,见一人缓步而入。 中书令赵高。 黑袍裹身,面容隐于阴影,烛火摇曳间,透出几分诡谲。 蒙恬神色微凝。 向来与赵高素无交集,彼此嫌隙甚深。 “深夜孤身到此,不知有何要事?” 蒙恬冷声问。 “桀桀……” 赵高低笑,语调阴冷。 蒙恬眉峰一皱:“莫非中书令只为来此一笑?” “蒙将军明日出征,若无急务,恕我不便久留。” 赵高目光深邃,直视其面。 “将军只知驰骋沙场,可曾留意朝堂暗涌?” 蒙恬眉头紧锁。 “但说无妨。” 赵高轻轻叹息。 “今日朝会之事,将军亲眼所见,岂能视而不见?” 话音未落,蒙恬瞳孔骤然一缩。 赵高低声道:“陆玄于朝堂之上,当众击打长公子,陛下非但未加惩处,反倒赐予重赏。” “其后献上灵药,更令龙颜大悦,喜不自胜。” “若这般下去,恐再无人能牵制此人。” 蒙恬缓缓擦拭苍云铠甲上的尘痕。 “长公子乃陛下亲生嫡子,素来备受宠信。” “今令其拜陆玄为师,足见陛下仍寄望于他。” “命其随军监战,亦是历练之策。” 赵高轻抬指尖,凝视腕间玉饰,冷声笑道:“陛下固然疼爱长公子,可陆玄未必如此。” “今日朝堂动手,真只为教诲?何至于此?” “若仅训斥,何须下如此重手,当众施暴?” 蒙恬默然无语。 那日陆玄对长公子所行之事,确实狠厉至极。 片刻后,他目光如炬,直视赵高。 “中书令不必绕弯。” 赵高嘴角微扬,阴恻恻道:“如今陆玄在圣心之中,已无人可比。” “此人虽有奇才,却行事跋扈,对诸位公子毫无敬意。” “若此番北征建功,凯旋而归,朝中再难有人制衡。” “匈奴之患,不过疥癣之疾。” “有蒙将军率兵出征,驱逐外敌,实属易事。” “可若让陆玄借此崛起,朝堂格局恐将崩坏。” 赵高语气沉缓,字字千钧。 蒙恬依旧沉默。 赵高已察觉其内心动摇。 “陆玄敢在百官之前殴打长公子,还有何事不敢做?” “将军若为国计、为朝廷、为长公子着想,便该明白——扼杀其势,刻不容缓。” 蒙恬未作回应。 当日陆玄之举,确令人心惊。 后来他对时局与六国残 ** 剖析,更是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此人堪称绝世英才。 文武双全,天下罕见。 此前尚存疑虑,如今却不得不信。 然其举止放肆,狂妄无度,令人难以容忍。 此刻蒙恬也陷入踌躇。 陆玄之存在,究竟是福是祸? “陛下虽命我统率北境三十万雄兵,对抗胡寇。” “然陆玄亦为大将军。” “职衔相等,地位不分轩轾。” 陛下未颁诏令,他便不受我统辖。 陆玄麾下神仙军三千之众,纵然精锐,亦难独力成事。 若无边军协同,奇策终将落空。 蒙将军掌三十万雄师,若在接应时迟滞片刻,胜负立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高仰首长笑,声如寒刃破空。 “蒙将军果真执拗!” “区区三千兵卒,何足为惧?” “战局成败,全系于大军调度。” 蒙恬骤然起身,目光如炬: “兵者,死生所系,存亡攸关!” “身为大秦统帅,岂能行此背义之举?” “将士以命相托,若因私心致败,何颜面见天子?” 赵高冷然一笑:“胜败乃兵家常事,陆玄败了,与你何干?” “若执意助他建功,日后必悔不当初。” 话音未落,赵高转身离去,袍袖翻飞如墨云卷。 房中静寂。 蒙恬凝坐不动,眉间阴晴不定。 良久,他缓缓闭目,似有千钧重压沉入心底。 …… 咸阳城,蟾宫深处。 此处星辉流转,宛若苍穹倒悬。 月神 ** 星河之下,凝望天象变幻。 忽听“吱呀” 一声,殿门洞开。 一袭红影踏光而入。 “东君,竟会亲自到此?” 月神眸光微闪,语气惊疑。 来者正是绯烟,阴阳家东君。 两人素来不睦,明里暗里争斗多年。 “东皇阁下遣我而来。” 绯烟缓步前行,语调平静如渊。 月神追问:“有何要事?” 她抬眼凝视:“奉命将大秦公主嬴阴嫚带回罗生堂。” “什么?!” 月神瞳孔骤缩。 “嬴阴嫚乃始皇帝最宠之女,又将嫁予神仙侯陆玄,此举岂是易事?” 绯烟淡淡扫过她一眼:“正因难,才需我亲至。” “她是开启苍龙七宿之钥,阴阳家筹谋千年,岂可在此刻放手?” 她声音轻却如铁:“区区公主之位,何足挂齿?” 月神未作回应,眸光悄然投向天穹尽头。 纱幕遮掩了瞳色,谁也看不清她凝望的深处。 星辰异动,似有裂痕蔓延于夜幕。 绯烟随之抬首,指尖轻颤,星轨已现异常。 她精通占星之术,瞬息便觉不妥。 “确是如此。” 月神低语,声线微滞,“刚察知此变,尚未来得及通禀东皇阁主。” 那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星魂虽与她素来疏离,但实力之强,足以撼动乾坤。 与月神相较,亦是难分伯仲。 如今竟陨落于无形? “他始终追随陆玄左右?” 绯烟轻问。 “正是。” 月神冷然道:“星魂之亡,陆玄脱不了干系,十有 ** 便是他亲手所为。” 绯烟眉心微蹙,片刻后唇角轻扬,宛若幽昙初绽,倾倒众生。 “倒是有趣。” 她呢喃。 “这陆玄,绝非寻常之辈。 他才献上仙丹,助嬴政返龄,此刻正得宠眷。” 月神目光暗沉,隐忧浮现。 她早觉陆玄会成阴阳家之患。 如今更诛杀星魂,直接立于对立之位。 “宠爱不等于信赖。” 第33章 绯烟拂袖,眸光如刃,“史册中,多少受宠方士,终被碾碎于权柄之下?” 月神瞳孔一缩:“你是要挑动嬴政疑心?” 绯烟仰首凝视苍穹:“仙人之名,既是荣光,也是枷锁。” “嬴政求长生,惧死亡,渴盼仙药降临。” “可他身为千古 ** ,又岂容任何威胁皇权的存在?” “若仙人只居高远,不染尘世,自可安享供奉。” “可此人已入朝堂纷争,步步涉险。” “迟早令嬴政察觉——自身地位正被侵蚀。” “一个无人能制的仙人,岂容于宫闱之中?” 月神默然。 这一层,她竟未曾深思。 一面盼仙人降世,一面又惧其坐大。 若真成权势中心,朝臣听谁号令? 一旦质问浮出水面,局面将不可收拾。 绯烟缓步前行,立于星辉之下。 双臂轻扬,符纹自掌心流转。 占星律起,天地为之震颤。 世人皆言,命途难测。 唯有阴阳家于星轨流转间,窥见天地气机暗藏的玄妙牵连。 命如丝线,皆在无形天道中注定其走向。 月神眼纱轻颤,眸光似破纱而出,直透幽冥深处。 咸阳宫畔,嬴阴嫚独坐湖畔,凝望皓月当空。 不知那人在否,是否也在举头望月,心念此身? 陆玄的身影悄然浮现,如影随形,缠绕心头难散。 “殿下,神仙侯明晨将率铁骑远征北境,抵御匈奴。” 婢女疾步而至,气息微乱。 “何出此言?” 她指尖骤紧,眉峰一蹙。 匈奴凶悍,千里奔袭,他真要涉险? 刹那间,心口泛起焦灼,难以安坐。 决意已定,纵使夜深亦不迟疑。 情之一字,最是扰人心神。 若不亲赴送别,岂能安心? 天际明月悄然偏移,无人察觉其轨迹异变。 清辉洒落,她周身气息微微震颤,似被无形之力牵引。 一切无声无息,却悄然左右了她的抉择。 蟾宫深处,绯烟舞步愈疾,袖带翻飞如云。 “深夜出宫,公主怎会如此莽撞?” 婢女惊惶失措。 “有何不可?” 嬴阴嫚目光沉静,语调淡然:“速换衣袍。” “奴婢不敢!若是败露……” 话音未落,身形已抖如寒枝。 “闭嘴,照做便是。” 她已解衣,动作利落。 婢女只得褪去外裳,与她互换。 “躺回榻上,不得露面,我即刻归来。” 言罢,身影已掠出殿门。 守门甲士厉声喝问:“谁人至此?” 夜色浓重,宫门早已禁闭。 她以面纱掩面,掌心亮出一枚古印。 始皇帝旧赐之物,铭文犹存。 “奉诏出宫,急务在身,速启城门。” 将领神色微动,接过令牌端详。 这般时辰,何来宫女奉旨出行? 程序不符,疑云暗生。 没错,正是皇帝亲授的信符。 战事迫在眉睫,陛下或有要务需遣内侍传令。 将领未多作疑虑。 宫中女官持符宣诏,岂敢妄行僭越? 公主私出禁宫,更是无从设想。 验明令牌真伪,将领沉声下令:“启门!” 兰池宫内。 陆玄 ** 于少司命榻畔,凝视其容颜,唇角微扬。 眼帘低垂,睫毛轻颤如蝶翼,柔光流转。 他指尖轻搭腕脉,细察脉象。 “嗯,明晨或可苏醒。” 心中骤然一松,喜意涌上眉梢。 远征匈奴在即,唯此人心悬未安。 她仍长眠不醒,孤身留守府邸。 阴阳家向来诡谲莫测,稍有不慎,便是大祸。 若失之毫厘,悔之晚矣。 幸而,终将转醒。 吞尽星魂残力,修为必将破境重生。 除非东皇亲临,否则再无人能伤其分毫。 长舒一口气,心神渐宁。 转身之际,惊鲵已立于身后。 “你对她,倒是格外在意。” 声线似酒微醺,含着几分幽意。 “自然,她是我的人。” 陆玄回眸,目光温柔如初。 纵使未曾共枕,未曾占其身。 历经生死,共历劫波。 在他心底,早已认定了她的归属。 “她背弃了阴阳家。” 惊鲵轻笑:“那群老狐狸手段狠辣,从不留情。 叛逃者,必遭 ** 。” “阴阳家?” 陆玄冷嗤,“不过蝼蚁之辈。” “早晚倾覆,一扫而空。” 言辞间透出不容置疑的锋芒。 仿佛铲除这势力,只如拂去尘埃。 他侧首凝望惊鲵:“罗网,也一样。” 惊鲵瞳孔微缩,旋即绽出笑意。 “罗网乃陛下亲掌,你如此放言,可是欲图反逆?背叛 ** ?” 陆玄眉峰一挑,无声冷笑。 好快! 惊鲵瞳孔骤缩,眼前只余一道残影掠过。 那身影如流星破空,瞬息间便杳然无踪。 她身为罗网顶尖密探,自诩轻身之术冠绝天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陆玄这一跃,已非人力所能及。 仿佛踏碎虚空,不沾尘埃。 她怔在原地,心神微颤。 此等身法,岂是寻常武学可练就? 更遑论他方才言辞间所透出的隐秘…… 一个念头悄然浮起——这人,恐怕早已看穿咸阳深处的暗流。 也许,他真有希望撕碎那张无形之网。 惊鲵眸光流转,深处似有千言万语,却凝成一片静默。 蟾宫深处。 绯烟指尖微颤,动作戛然而止。 她缓步前行,步履轻盈如踏雾,身影却已掠出数丈之外。 “还呆立着?动手,把她带回。” 声线如冷月穿云,回荡在殿宇之间。 月神怔然,眉梢一动。 虽与绯烟素来不睦,可面对阴阳家的根基之事,终究不敢违逆。 旋即抬足,悄然随行,同入夜色。 嬴阴嫚跨出宫门,心尖儿猛地一跳,喜意翻涌如潮。 脚底生风,一路奔去,直扑兰池宫方向。 只要能见陆玄一面,哪怕片刻也甘愿。 魂魄早已飘向那方庭院,落在那人身畔。 忽然,她顿住脚步。 前方静谧长街,一名少女缓步而来。 衣袂拂风,恍若仙子坠尘。 容颜绝丽,不染凡俗。 可这深夜孤巷,凭空现身如此人物,令人心头生寒。 嬴阴嫚虽深居宫禁,未曾历世,却聪慧过人。 “你……是谁?” 嗓音发颤,带着惊惧。 绯烟唇角微扬,指尖虚空轻点。 一缕气息如丝般缠上眉心。 “你已沉沦于俗世幻梦,该归位了。” “我奉命引你归途,让你挣脱迷障。” “回家吧,孩子,远离这污浊人间。” 低语如咒,渗入识海。 嬴阴嫚神情渐滞,瞳孔微微收缩。 月辉倾落,将她身影映得通体泛光。 一种神圣气息悄然弥漫四周。 良久,她缓缓睁眼。 目光空茫,似无魂魄寄居。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绯烟轻吟,声调缥缈。 “你是阴阳家千年难遇的灵根之子,本源属我宗。” “我来接你重归本源。”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大秦公主。” “你该记得真正的身份。” “你生而有姓,自有其名,血脉远超王侯之尊。” 话音未落,易魂术已然施展开来。 此术乃阴阳家至秘,动辄蚀神夺志。 一旦施展,便如锁魂于他人意志之下。 “父皇……公主……皆是虚妄。” 嬴阴嫚喃喃自语,声音如梦呓。 “我并非嬴阴嫚,我的名字从未属于那个身份。” 我要抹去过往,涤荡旧忆,寻回本真心性。 她骤然嘶喊,痛楚如刃穿心。 阴阳术运转戛然而止。 绯烟指尖垂落,眸光微颤,满是惊疑。 月神低声探问:“何故?” 第34章 她摇头,眼中掠过一丝难解的困惑。 当年令嬴阴嫚忘却父皇,未生半点异状。 如今触及此人,竟掀起如此狂澜? 陆先生……莫非是陆玄? 她神色骤寒,再度凝气聚力,指向嬴阴嫚。 “哼!” 冷音突起,如冰刃破空。 绯烟急收 ** ,身形暴退,原地只余残影。 陆玄已然立于原地,目光如刀。 “倒懂得装模作样。” 语调冷冽,双目迸射森寒杀意。 直视之下,绯烟心头一震,寒意自脊背攀升。 此人身形似渊中魔影,步步逼近,欲将她碾碎。 前刻隐蝠袭少司命,若非他及时现身,后果难料。 今朝阴阳家又动嬴阴嫚,岂可容忍? 她是他的未婚妻,他的所有。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敢伤她者,必偿以血债。 刹那间杀气弥漫,锁定前方二人。 双影绝美,衣袂轻扬,恍若仙子临世。 可既为敌,便无怜惜可言。 再美的容颜,若敢动她分毫,便是自寻死路。 “东君,月神?好!让我看看你们有何本事!” 一声怒喝,身形腾跃,屠龙刀已握于掌中。 “轰!” 刀芒暴涨数十丈,凌厉斩下。 绯烟与月神脸色剧变,急闪而避。 “呼——” 刀风扫过,青石街面裂开深三尺、长十丈的巨痕。 一刀之威,骇人心魄。 两人对视一眼,瞳中尽是震撼。 这般气势,恐连剑圣盖聂的百步飞剑也难及。 但绯烟心志坚定,不惧生死。 嬴阴嫚就在眼前,岂容功亏一篑? “魂兮龙游!” 她猛然拍出一掌。 刹那间,滔天龙气如怒浪翻涌,席卷四野。 金乌虚影破空而至,三足展翅,直扑陆玄面门。 瞳孔微颤,陆玄心神一凛。 绯烟之能,果不愧为阴阳家东君,威势远超星魂。 同出一脉的魂兮龙游,她施展时竟有截然不同之境。 月神亦动,龙气如织,层层叠加。 双人联手,威压似山崩地裂。 可陆玄立如磐石,屠龙刀横于胸前。 刀锋轻划,风雷骤起。 光华劈开虚空,三足金乌哀鸣一声,化作碎芒散落。 喉间腥甜,两人同时喷出鲜血。 心中震骇,难以自持。 原以为陆玄不过略胜星魂一筹。 孰料竟已臻此等境界。 合力围攻,仍被轻易击溃。 刀光未歇,已然再度斩来。 “闪!” 惊呼出口,两女拼尽残力,催动阴阳秘术,身形急退。 轰然巨响,地面裂痕蔓延数十丈。 “走!” 绯烟嘶喊,容颜失色。 与月神疾掠而去,身影融入远方天际。 “逃得脱?” 陆玄冷声低语,步履轻移。 凌波虚度之术,天下无双,追上只在瞬息之间。 可刚欲前冲,身后传来微弱呼唤。 “陆……先……生……” 回眸一望,嬴阴嫚周身阴阳二气紊乱,流光闪烁不定,似将崩溃。 “怎会……” 惊愕顿生,疾步上前。 尚未反应,身躯已被其紧紧缠住。 “我好冷……抱紧我。” 呢喃如风,颤抖不止。 温香入怀,陆玄僵立不动。 我好冷……抱紧我! 她浑身颤抖,指尖深深嵌入陆玄的臂膀。 啊……不……我好热! 额间冷汗如珠,呼吸急促得几乎窒息。 怀中那具身躯忽冷忽烫,翻腾不止。 阴阳二气在经脉中疯狂冲撞,险象环生。 绯烟所灌之气尚未凝实,仅存残痕。 未完成的术法,成了悬顶利刃。 月光倾泻如银,星辉渗入肌肤。 天地之力借势而入,却反助凶焰蔓延。 哗啦哗啦……踏踏踏…… 铁甲铿锵,脚步纷乱。 城防军已循声而来,火把渐近。 陆玄眸光一沉,掌心贴上她的后心。 猛然发力,将人揽入怀中,纵身跃起。 “何人擅闯咸阳禁地!” 喝声震怒,威压如山。 他不予回应,身形化作流光。 凌波虚度步踏虚空,掠过殿脊檐角。 箭影般的身影划破夜空,转瞬消逝。 将士们抬头只望见一道残影,杳无踪迹。 嗖—— 疾风撕裂长空,直入兰池宫深处。 院中,惊鲵静立不动,衣袂微扬。 不明白陆玄为何骤然消失。 忽闻异响,迅速抬眸望向院中。 只见他怀抱一名体态妖娆的女子疾速返回。 那女子在怀中挣扎不止,指尖不断撕扯衣衫,雪白肌肤时隐时现。 “竟对她用了那种手段?” 惊鲵瞳孔骤缩。 原以为陆玄清正自持,才肯放自己一马。 岂料深夜外出,掳人归来,还施加禁制。 实在可耻。 太过 ** ! 令人发指! 怒意如烈焰焚心。 再看女子容颜,果然倾城绝色,美得惊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虽为罗网天字第一等密探,却未曾入宫侍奉赵高,故不知此女乃大秦七公主嬴阴嫚。 此刻心头燃起滔天怨火。 若非穴道被封,功力尽失,早已扑上前与他拼命。 陆玄全然不知,惊鲵仅一眼便生出万千思绪。 他此刻心神皆系于嬴阴嫚性命,哪有闲暇顾及旁人。 毕竟对方是未过门的妻子,本就无关外人。 事急当行非常之法。 扫了惊鲵一眼,冷声下令:“出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 惊鲵怒喝。 “还看不清?留在此地徒增阻碍,快走!” 语气焦灼,挥手一挥,便将惊鲵震退数步。 嬴阴嫚体内阴阳紊乱,分秒必争。 陆玄不放心她,这才驱赶离去。 但要令其阴阳术突破第三重境界,单靠自身气机远远不够。 必须借外力引动。 唯有大量汲取月光星辉,方可催动根基。 因此需在露天庭院施展,借天地之力灌注经脉。 这才强令惊鲵离开。 惊鲵对此毫无所知。 刚欲开口,已被抛出院外。 瞬间暴怒难抑。 “你这个畜生!” 咒骂声如刀锋般刺出。 “简直卑劣至极!” 太过荒唐! 怎会如此饥渴? 在外施药掳人,再带回此处…… 简直不可理喻! 还有……我真有那么不堪? 站在此处,他竟视若无睹。 转身逃也似地离去。 原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或是另有隐情。 没想到竟是这般嘴脸。 我真是错信了人! 院中,嬴阴嫚周身气息几近崩解之境。 陆玄心知此刻救治凶险万分。 可事到临头,男子气概岂容退缩? 他双掌贴于其背,浩瀚真元如江河倾涌。 夜色沉静,月光与星辉垂落如练。 他盘膝而坐,双手紧抵,运转万道归宗诀,引动天地灵机。 嬴阴嫚体内阴阳流转渐趋平和。 原本不过粗通武艺,连后天境界都未踏入之人,今朝竟借绯烟内力为引,承月华星辉灌体。 她本就是阴阳家苦苦寻觅的关键之钥。 苍龙七宿的秘密所在。 天赋异禀,非同凡响。 如今有陆玄以万道归宗调和诸般紊乱之气,更添奇效。 他先前服下百年内功丹,又吞玄玄无极丹,功力暴增百年。 加之此术已至第三重,真元浑厚,施展间游刃有余。 虽不敢妄动,唯恐反噬,然见她气息渐稳,便缓缓加速催动。 蟾宫深处,月神与绯烟踉跄跌入,身形摇晃。 一口血箭喷出,两人立即盘坐吐纳。 良久,绯烟先睁双目。 抬眸望向天穹,瞳孔骤然收缩如满月。 月神随之睁眼,凝视星空,神色骤变。 “她……觉醒了?” 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语调。 嬴阴嫚体内阴阳二气,原由她亲手点燃。 深知其根基未固,若无持续调息,绝难自行觉醒。 可此刻星象异变,分明昭示一事—— 若她此番觉醒,灵魂未被烙印,将永不臣服阴阳家。 第35章 这正是绯烟最不愿见到的结局。 然而局势已然失控,任她如何挣扎,亦难逆命。 “谁也料不到,陆玄竟能压下她体内即将溃散的阴阳之力。” 绯烟眉梢微颤,眸光骤凝。 调息紊乱之气,本就凶险万分。 先前打断,即便亲自动手,也难保万全。 而陆玄非阴阳家传人,未曾习练过相关术法。 按理说,绝无可能解此困局。 可星图所显,嬴阴嫚已渡劫成功,气息归于平和。 这岂非悖论? 他凭何做到? 阴阳秘术向来深藏不露。 月神凝视天象,脸色骤然一沉。 眼前景象,根本无法解释。 她们不知,陆玄早已借由吸功之法,从星魂处夺来阴阳术真传。 更兼万道归宗妙用无穷,非寻常手段可测。 在二人眼中,此为死局。 在陆玄看来,不过举手之劳。 兰池宫小院外,惊鲵双手紧攥,指尖泛白。 几次欲闯入内院,又猛地顿住。 脑海里浮现出种种画面,心口如被重锤击中。 “卑劣!” “ ** !” 她以为陆玄此举只为私欲,全然不知其意仅在救赎。 越想越怒,胸口翻涌难平。 “你待她如此,待我却这般冷淡……我与你,誓不罢休!” 院中,陆玄收功,气息归静。 嬴阴嫚的阴阳修为已达第三重圆满。 夜空浩瀚,月华倾落如天河倒灌。 她终于从生死边缘苏醒。 意识渐明,睁开眼,第一眼便撞见陆玄的身影。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救治嬴阴嫚。】 【叮,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叮,获得神兽火麒麟,乘御之灵。】 【叮,系统空间已同步,供存放神兽。】 【叮,火麒麟已录入虚空坐标,随时可召。】 …… “难道还在梦中?” 嬴阴嫚轻抚面颊,怔然自语。 只记得先前有一女子立于眼前,容貌绝世。 可那双眸,清冷似霜,深不见底。 仿佛能吞噬灵魂,令人不寒而栗。 随后,天地失声,一切陷入黑暗。 睁开眼时,竟已倚在陆玄怀中。 “你被东君以阴阳术侵入双气,我为护你性命,才动用非常之法,莫要责怪。” 陆玄见她眸光流转,语气微颤地辩解。 心间仍存几分不安。 毕竟方才所为,嬴阴嫚神识蒙昧,全然无觉。 岂料她轻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 “好了呀,别说了。 你可是我的夫婿,迟早共结连理,何须道歉?” “只要你想,我愿倾尽此身,随你赴汤蹈火。” 她垂首掩面,颊上泛红,似春日初绽的花。 “对了,明 ** 将出征塞外,今夜我特来送行。” “务必速胜而归,我在咸阳等你。” “等着你娶我进门。” 她猛然将他拥紧,脸颊贴上那温热的胸膛。 银辉洒落,星斗满天,光阴仿佛凝滞。 这一夜既漫长又短暂。 鸡鸣乍起,她知该回宫了。 陆玄牵她走出庭院。 外头,惊鲵立于古树之下,一夜未眠。 见两人相拥而出,瞳孔骤缩。 那少女神情欢愉,哪里有半分被 ** 所控的模样? 不该是痛哭失声,寻死觅活么? 怎会如此欢喜? “停下!” 惊鲵伸手阻拦。 “你对她用了什么手段?” 太过分了! 下药已是大忌,竟还施加禁术,使其心智沦丧。 比罗网秘术更令人发指。 “她是大秦七公主,我的未婚妻,你胡思乱想什么?” 陆玄冷眉一挑。 惊鲵愣住。 竟是嬴阴嫚? 陆玄的婚配之人? 昨夜他急冲而去,原非 ** 炽盛,而是为救她? 她中了邪术或蛊毒? 刹那间,万般思绪通透。 身为罗网天字第一刺客,心思何其缜密。 只因昨夜异象离奇,才令她辗转难安。 此刻听清身份,一切豁然开朗。 面庞悄然染上薄红。 原来是我错怪了她。 惊鲵目光流转,落在嬴阴嫚脸上,又缓缓移向陆玄。 俊逸男子立于殿前,风姿卓绝;佳人含笑而立,容色倾城。 这般容貌,确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传闻陆玄初现咸阳宫时,便直奔帝阙,当面求娶公主。 此等胆魄,令人惊叹。 而今眼前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心底忽生异样,似有酸涩泛起。 我在此处,究竟为何? 嬴阴嫚轻启朱唇,笑意如 ** 初绽:“这位姑娘眉目清丽,不知芳名可愿相告?” “惊鲵。”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是陆玄的侧室。” 话音未落,眼波一转,悄然扫过陆玄。 那眼神似有千言,暗藏催促之意。 你曾亲口允诺,今日怎可推脱? 陆玄神色骤变,眉头微蹙,一时无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嬴阴嫚怔然片刻,旋即展颜。 她缓步上前,伸手轻握惊鲵指尖。 “妹妹生得这般出尘,难怪陆郎心有所属。” “便是我见了,也忍不住心生怜爱。” 惊鲵原以为怒火将至,正欲看陆玄狼狈。 大秦公主岂能容忍夫婿未迎其入府,先纳他人? 纵使三妻四妾在朝中寻常,可这身份—— 岂是寻常女子可比? 可嬴阴嫚却未动怒,反以温言相待。 更令她震惊的是,称呼由“姑娘” 变为“妹妹” 。 这已非礼遇,而是接纳。 一个公主,怎会随意唤旁人为妹? 刹那间,惊鲵僵在原地,语塞难言。 “依你身上气息推断,内力深厚,非同凡响。” 嬴阴嫚眸光微闪,早已通晓阴阳术数。 她能感知那股隐匿于体内的波动,极为不凡。 “陆郎远征边陲,孤身在外,唯有托付于你。” “好好照看他,莫要让他受半点苦楚。” 语气真挚,情意深沉。 字字句句,皆是牵挂。 惊鲵心头震颤,良久不能回神。 原来他钟情于她,并非无因。 这般贤淑胸怀,世间难寻。 与她相较,宛如云泥之别。 再望嬴阴嫚一眼,容光若月华倾洒。 她心中竟生出从未有过的卑微。 罗网之中,她一向自诩顶尖。 天下女子,无人能及。 她容貌倾城,心机深沉,武功卓绝,气度非凡,自诩足以睥睨世间众人。 可此刻凝望嬴阴嫚,方知天外有天,此等风华,非己所能及。 若生为男儿,定会倾心娶她为嫡妻。 惊鲵心头豁然开朗,终于明白陆玄为何待她迥异于常。 其中岂止是身份之别? 轻声应和,点头如许。 “一切便托付于你了。” 嬴阴嫚唇角微扬,眸光流转。 暮色渐沉,宫闱将闭,她不得不归。 陆玄伸手环住腰肢,踏足凌波虚度,身影如燕掠过咸阳檐瓦。 疾风穿巷,瞬息之间已至宫门之前。 他松开手,将她稳稳落地。 “记住,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外出时切莫忘却此身份。” 嬴阴嫚双目圆睁,故作威严地盯着他,神色肃然。 可那张稚嫩面庞,透着几分娇憨,这般模样反显俏皮可人。 分明大方从容,内心却藏不住忐忑。 “好啦,我知道了。” 陆玄抬手,指尖轻抚她鼻尖。 “在我归来前,切勿踏出宫墙半步。” 他语气郑重:“阴阳家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唯有身在宫中,方能保全无恙。” 忆起昨夜险境,她眉间掠过一抹愤恨。 “该死,定要向父皇禀明,将这群贼子一网打尽。” 陆玄摇头叹息。 “徒劳无功罢了。” “阴阳家在陛下身上耗费如此心力,岂是一朝一夕能动摇?” “难道你要说,你深夜私会情郎,被他们突袭不成?” 她脸颊泛红,低垂眼帘。 一个未嫁女子私会外男,此事如何说得出口? “不必忧心。” 陆玄淡淡道,“我自有对策。” “你只需安守宫中,静候我凯旋而归。” 轻轻颔首,应允如初。 第36章 忽而忆起一事。 “昨夜那两名阴阳家女子,相貌极美。 待父皇治罪之时,我要将她们讨来,充作你的婢女。” 攥紧小拳,咬牙切齿:“定要狠狠惩戒她们!折磨到底!” “朝中权贵皆如此,治罪后夺其妻女为奴,乃是最大羞辱。” 陆玄默然无语。 这公主,究竟从何处听来这些奇谈怪论? 她神色未脱稚气,似懂非懂,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虽已将 ** 交付于陆玄,却仍是深宫里长大的天真少女。 陆玄眉心微蹙,心头泛起一阵烦乱。 “天色将明,快些进宫去吧。” 他匆匆岔开话题。 嬴阴嫚凝眸望他,眼中尽是不舍。 忽地踮起脚尖,在他面颊烙下一吻,脸颊绯红如霞,转身奔向咸阳宫门。 掌心余温尚存,目光追着那道身影消散于宫墙深处。 陆玄这才缓缓转身。 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今日,他将统军出征,直面匈奴铁骑。 远处营寨传来沉闷鼓声,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发颤。 …… 重返兰池宫,惊鲵仍伫立院中未走。 “你率兵远征,罗网绝不会坐视良机。” 她语气冷峻,提醒在耳。 “赵高?” 陆玄冷笑,唇角勾起讥诮弧度。 “一个宦官罢了,竟妄想与我抗衡?” 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骤然迸发。 如利剑出鞘,寒意贯破苍穹。 惊鲵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脑中浮起一丝惊疑: “他真能覆灭罗网?” 这念头太过骇人。 罗网纵横天下,密布无间。 赵高盘踞朝堂多年,根深蒂固。 纵使陆玄得始皇青眼,终究来秦未久。 可就在此时,眼前光影一闪。 灼热气浪迎面扑来。 一头通体燃火的巨兽踏空而至,双目如炬,喷吐烈焰。 腥风扑面,几乎令人窒息。 “吼!” 火麒麟仰首怒啸,獠牙森然,杀意滔天。 惊鲵魂飞魄散,本能欲逃。 “快跑!” 她只觉全身血液倒流。 “不必惊惧。” 陆玄声音平缓,不带波澜。 惊鲵愕然回头。 只见他轻抬手,火麒麟便伏地俯首,舔舐其掌心,姿态亲昵,宛如家犬。 “这……” 她张口结舌,瞳孔剧烈收缩。 “它是我的坐骑。” 陆玄足尖轻点,身形跃起,稳稳落在火麒麟背脊之上。 那兽通体燃烧着赤焰,却对主人毫无敌意,火焰只缠绕周身,不伤分毫。 “走。” 低语如风掠过耳畔。 火麒麟猛然发力,腾空而起,三丈高下如流星划破天际,烈焰翻涌似焚世之火奔袭。 所经之处,草木尽成灰烬,大地为之震颤。 “停!” 急声出口,陆玄迅速勒住缰绳。 此地是自家府邸,岂容这神兽横冲直撞? 若真烧了宅院,岂非自毁根基? 略作试炼,便已足够。 他抚过兽首,目光满意。 火麒麟轻蹭其掌心,温顺如初。 “竟能驾驭神兽为坐骑?” 惊鲵瞳孔骤缩,神情恍惚,久久无法回神。 她凝视那团烈焰,神色变幻不定,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底翻腾。 良久,眸光一凝,决意已定。 她缓步向前,双膝落地,跪拜于地。 “恳请陆先生救我亲人!我愿以心相托,从此唯您命是从,生死无悔。” 陆玄望着她,唇角微扬。 “你既是我人,何须如此拘礼?家人之事,直言便可。” 她脸颊瞬时滚烫,红得如同晚照残云。 低头敛眉,双手交叠:“若先生能救我双亲,我此生所有,皆任凭先生取用。” 话音刚落,她忽觉失言——早曾许诺终身,此刻重提,羞意难抑。 陆玄轻笑:“该唤我夫君才是。” “若我猜得不错,你父母,怕是被赵高囚禁。” 罗网之人,十有 ** 皆因至亲受制,被迫臣服。 “正是。” 惊鲵眼中泛起寒光。 “他们被安置在一处隐秘所在,名义上是庇护,实则是胁迫。” “一旦我背离罗网,父母必死无疑。” “多年未见双亲,赵高曾允诺,完成百项任务,便准我团聚。” 漫长的潜伏岁月,早已令她心力交瘁。 她渴望挣脱枷锁,寻回自我。 可一旦踏入罗网,便再难回头。 此前她始终不信,陆玄敢与罗网抗衡。 她眸光微闪,终究将那丝悸动压回心底。 直到此刻,见陆玄唤出火麒麟真身。 惊鲵瞳孔骤缩,心神震颤。 原来他早已具备与罗网对峙的底蕴。 陆玄凝视着她,阴阳术悄然运转。 救治嬴阴嫚时,月华如潮涌入经脉。 如今双目深处,似有星轨流转。 命运之线在眼底缓缓浮现。 良久,他收势吐息,轻叹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何愁容满面?” 惊鲵低语。 “你父母早逝,数年前已不在人世。” 他声音轻缓。 阴阳术窥尽天机,因果昭然。 惊鲵身躯一僵。 难怪赵高始终阻拦她探望双亲。 泪珠滚落,无声砸向地面。 陆玄指尖拂过她脸颊,拭去水痕。 “生死无常,皆为自然。 魂归净土,是众生终局。” 他无从言慰,唯有此语。 “嗯。” 她轻轻应声,仰头望他。 “从此刻起,让我追随于你可好?” “好。” 他揽她入怀,掌心温热。 系统提示音骤响: 【叮,宿主完成情感征服任务。】 【叮,奖励一心三用术、左右互搏术、千古奇药散。】 【奇药已存入系统空间。】 海量信息奔涌而至。 片刻后,两门绝学已然贯通。 左右互搏实为一心二用的极致运用。 一心三用则更上层楼—— 运功之时,仍能分神行事,妙用无穷。 他抬手解开惊鲵周身穴道。 忽闻“吱呀” 轻响。 房门自内开启,少司命缓步而出,衣袂飘然。 “你醒了。” 陆玄欣喜,疾步上前握住她纤手。 少司命痴痴凝望,十指紧扣,仿佛稍松便会失散。 战鼓轰鸣,远传千里。 急促如雷,步步逼近。 “我得出发了。” 陆玄含笑。 “你在何方,我便在何处。” 一直静默如渊的少司命,终是轻启朱唇。 声线清冷,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惊鲵缓步上前,眸光微闪:“七公主有令,让我照看好你。” 她指尖挑起一缕笑纹,语调轻佻:“夫君既已赐名,妾身岂敢违逆?” “好!” 陆玄略一凝神,“你们先乘马车北行,我留此布阵,稍后便至。” 两人含笑颔首,身形隐入车厢。 墨色车轮碾过青石路,渐行渐远。 陆玄伫立原地,眼底掠过一抹难察的寒芒。 一张谋划已久的棋局,已在心底悄然落子。 墨家机关城内。 高渐离、班大师、盗跖、大铁锤齐聚议事堂。 “秦军已抵山麓,却未见攻城之势。” 高渐离眉头微蹙。 大铁锤仰头大笑:“这城池机关密布,四面绝壁,纵有十万兵卒,也难越雷池半步。” 班大师抚须沉思:“南方百越蠢动,北方匈奴南侵,秦廷腹背受敌,恐无力东顾。” 众人皆颔首称是。 “那不正是我们出手的良机?” 盗跖慢悠悠道。 “事非如此简单。” 墨家巨子摇头。 “陆玄献丹于嬴政,令其容颜返少,寿数增十载。” “可恨!” 高渐离猛拍案几:“暴君长生,百姓何辜?此獠该死!” 盗跖眯眼思索:“若连仙丹都能炼出,他莫非真有通天之能?” “仙人怎会助暴虐之君?” 高渐离断然否定。 第37章 巨子缓缓点头:“阴阳家亦在研炼延寿之药,未必非得仙人亲授。” “陆玄手段惊人,但不足以证其背后有仙。” “即便真有仙临世,又如何?” “难道就因惧怕,便放弃救民于水火之志?” “仙界自有规制,不可妄乱尘世因果。” “哪怕只派一人下凡,我们亦有破局之法。” 他的目光如炬,誓不退让。 盗跖颔首,眸光微动:“盖聂那厮曾言,陆玄的剑术,恐怕已逼近其巅峰水准。” “他素来眼高于顶,从不曾轻许人以高评。” 盖聂早已踏入墨家机关城,此刻正于密室静养。 高渐离等人眉宇间掠过一抹隐忧。 陆玄越强,对他们越是不利。 此人一贯主张铲除墨家及六国诸子残余势力。 “不必太过惶然。” 墨家巨子目光如炬:“陆玄虽有几分能耐,却行事狂悖。 入朝未久,先折胡亥,继而击伤扶苏,朝中两股势力尽皆得罪。” “这般人物,未必能在大秦朝堂久存。” “如今视其为心腹之患者,岂止我等?” “更遑论那仙人 ** 的身份,对他而言,既是庇护,亦是枷锁。” “若世间真有仙灵,竟插手尘世纷争,嬴政这位君主,又该何以自处?” 身为墨家统领,此中利害自然洞悉。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若仙人不涉凡俗,皇权尚可安枕。 可一旦仙灵入世,干涉人间事,迟早与 ** 威权相冲。 恰似西土那些神权凌驾王权之国,矛盾终难避免。 眼下陆玄与嬴政尚在蜜月期,尚能共处。 但随其声望日隆,迟早会暴露裂痕。 “首领,让我去会会他如何?” 盗跖开口。 “听闻其身法诡谲,极欲亲睹。” 纵使机关城外遍布秦军,仍被群山阻隔。 以盗跖之能,穿行如风,不过举手之劳。 “也好。” 墨家巨子沉吟片刻。 “单凭咸阳传来的只言片语,难断虚实。 你前去探查,切记谨慎。” “放心便是,我的轻功天下无双,无人能追。” 盗跖笑意浮面,姿态潇洒。 转身而去。 …… 距机关城不远之处,卫庄率聚散流沙众部已悄然集结。 赤练自林间缓步而出。 “刚得密报,隐蝠已被陆玄彻底除去。” “嗯。” 卫庄神色淡然。 “如此一来,原定计划恐难施行,须另寻策谋。” 卫庄只在意如何攻破墨家机关城,对隐蝠之死漠然置之。 那等以暗影为生的蝼蚁,终有一日会死于他人之手。 唯恐扰乱了己方布阵节奏,稍显碍事。 赤练轻笑:“苍狼王想亲自会会陆玄。” “随他去。” 卫庄眸光微闪。 攻打机关城,苍狼王无足轻重。 可若往北疆草原,其麾下狼群,便是关键助力。 陆玄一身谜团深似渊,着实令人心生探查之意。 神仙军大营。 旌旗猎猎,风卷残云。 三千将士列阵待命,甲胄铮亮。 章邯立于帅旗下,凝望天际。 眼神中掠过焦灼,似在等待最后的号令。 毗邻的秦军早已启程。 依时辰推算,神仙军也该动身。 可陆玄的身影仍不见踪迹。 章邯心头悄然泛起不安。 自成军以来,训练之事皆由章邯亲掌。 虽方案出自陆玄之手,策略亦由其授意,却从不亲临督训。 今日乃出征之日,统帅理应现身才是。 正思虑间—— “吼!” 远方骤然传来一声裂空咆哮。 “嘶!” “嘶!” “嘶!” 战马纷纷惊嘶,蹄声乱作一团。 阵列初现松动,秩序动摇。 “吼!” 又一声轰鸣炸响。 众人眼前,赫然出现一头通体燃火的异兽。 陆玄骑于其上,疾驰而至。 那异兽低啸,声震四野,仿佛天地共鸣。 狮首、鹿角,虎瞳、麋躯,龙鳞覆背,牛尾曳地。 “那是麒麟!传说中的神兽!” “是火麒麟,全身烈焰焚天,神仙侯竟以它为坐骑!” “神仙侯果真仙人之姿,驾驭神物如臂使指!” 章邯瞳孔骤缩,震惊难言。 猛然挥戟怒喝:“神仙侯威武,大将军雄风!” “神仙侯威武,大将军雄风!” “神仙侯威武,大将军雄风!” 声浪翻腾,直贯九霄。 三军齐呼,士气如虹,瞬间沸腾。 陆玄唇角微扬,笑意浅淡。 随手自系统空间抛出三千枚大力丸。 发下去,每人一颗! 将领应声而动,迅速将丹药分至列阵将士手中。 这真是仙家灵药? 众兵卒面露迟疑,目光闪烁。 神仙侯献丹于圣上之事早已传遍朝野。 军中士卒岂能不知? 仙丹何等玄妙,唯有天子可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寻常兵丁,能得饷银温饱已是侥幸。 仙丹二字,连梦里都不敢奢望。 可眼下,陆玄竟亲手将丹丸递到他们掌心。 呼吸陡然急促。 一双双眼睛骤然亮起,满是难以置信的渴盼。 陆玄目光缓缓扫过三千铁甲。 此乃师尊亲炼大力丸,吞服之后,筋骨之力暴涨三百斤。 神仙军将士,各领一枚,望尔等力拔山兮,血战疆场,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现在,服下! 三军齐动,丹丸入喉。 刹那间,体内似有熔岩奔涌,气血翻腾。 我浑身仿佛有无穷劲力,用之不竭。 一人力敌十人,绰绰有余。 单手可摧虎豹,一拳碎石如齑粉。 真仙丹也,不可思议! 三千将士尽皆震颤,眼中燃起狂热。 三百斤神力凭空加身,筋脉鼓荡,气势如虹。 军魂士气,直冲云霄。 凝视陆玄的目光,已如仰望神只。 陆玄眸光微动。 此军乃精锐中的精锐,按今世特种之法淬炼而成。 铠甲锋利,兵刃无双。 更兼全军配马镫,骑术远超时局。 如今再添大力丸,人人皆有千钧之力。 天下谁敢撄其锋芒? 心头豪情翻涌。 神仙军,终将横扫八荒! 出发! 陆玄扬臂一挥。 千骑奔腾,大 ** 颤。 杀意如潮,席卷天地。 咸阳宫高台之上,嬴政负手而立,俯视城郭,送别远征之师。 赵高立于侧,垂首静候。 忽而。 嬴政瞳孔微缩,望向某处天际。 一股截然不同的锋锐杀机,正自远方悄然逼近。 天地间威势翻涌,气浪直贯九霄。 万军之中,那支队伍格外显眼,宛如孤峰矗立。 嬴政双目如龙,瞳孔深处幽光流转。 “那处,便是神仙军驻地?” “正是。” 赵高俯首回应。 “果真不同凡响。” 嬴政微微颔首,语气中透出几分赞许。 “神仙侯治军有方,实乃将帅之资。” 赵高顺势附和,言辞间尽是奉承。 可心思如何,唯有心知肚明。 嬴政忽然朗声而笑。 赵高趁机低语:“以神仙侯之能,仅掌三千士卒,未免太过埋没。” “不如令其统摄全军,操练甲兵,大秦雄风,必震四海。” “匈奴、百越,不过一瞬可平。” 话音虽赞,实则暗藏锋芒。 举国兵马尽归一人掌控, ** 岂能安枕? 嬴政神色骤冷,眉宇间泛起寒意。 赵高立刻伏地叩首。 “陛下恕罪,老奴失言。” 神情惶恐,却在唇角一闪而过一抹隐秘笑意。 嬴政未予回应,只是凝望远方,目光深邃难测。 荒原之上,马车疾行如电。 夜幕低垂,星辉洒落旷野。 惊鲵与少司命并坐车内。 “看得出来,他对你格外在意。” 惊鲵忽然开口。 她凝视着少司命:“容貌清丽,楚楚动人,难怪他处处护你。” 少司命 ** 不动,不发一语。 “怎么不答我?” 第38章 惊鲵掀起帘幕,望向荒寂的外野。 “无人无物,你又沉默,实在乏味。” 她慵懒伸腰,侧倚车壁,拉开窗幔,静静远眺。 片刻后,帘子落下,她回身问道:“你不觉得闷吗?为何总不言语?又非哑人。” 少司命依旧端坐,面无波澜。 “太无趣了,他到底看上你哪点?像个木偶,难道就因一张脸?” 车轮滚动,蹄声如雨。 少司命始终无言。 唯有一双眸子,微光闪动,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人能读。 “说句话啊!” 惊鲵猛然提高嗓音。 可少司命依旧缄默如初。 惊鲵指尖发颤,终是无奈退却,斜睨少司命一眼,掀帘跃下,鞭梢一扬:“驾!驾!驾!” 车轮碾过枯草,疾驰于荒原之上。 忽而,少司命探出身来,眸光如刃扫向四野。 杀机已现,慎之。 她轻启朱唇。 惊鲵瞳孔微缩。 这素来寡言的女子,竟也开口了? 可四周空旷无物,风卷尘沙,哪有敌踪? 她身为罗网天字第一等密探,感知何等敏锐,若有杀意,早该察觉。 夜幕沉沉,天地寂寥。 敌影何在? 瞬息之间。 她目光骤凝。 漆黑原野边缘,浮起点点幽绿荧光,如星火流转,此起彼伏。 呜—— 呜—— 凄厉长嚎随夜风渗入耳膜。 是狼群?竟如此之多? 惊鲵脸色骤变。 四面八方,狼影重重,密布如潮。 数目惊人,怕已逾千。 纵使她武艺通神,亦觉脊背生寒。 麻烦大了。 她紧握剑柄,指节泛白。 呜—— 呜—— 呜—— 狼啸连绵不绝,震得大地微颤。 紧接着,蹄声如雷,踏地轰鸣。 狂奔之势席卷而来。 剑光破夜,一闪即逝。 一头巨狼应声倒地。 她身形飘忽,似鬼魅掠空。 唰! 唰! 唰! 剑影连闪,恶兽纷纷毙命。 然身后狼潮未歇,源源不绝。 苍狼王潜伏于群影之中,目光阴鸷。 好快的剑法! 此人若正面交锋,他恐难接三招。 但以一己之力对抗万狼,终究徒劳。 耗尽其力,自会崩裂。 少司命眸光流转,环视周遭,搜寻暗藏之人。 擒首者,群狼自溃。 只可惜夜色深重,苍狼王隐匿极深,未能窥见踪迹。 “万叶飞花流!” 见围攻愈紧,她终是出手,助惊鲵分担压力。 山巅之上,盗跖俯瞰战场。 “苍狼王躲在暗处,让群狼冲锋,真是卑劣至极。” 不过,陆玄并未现身,仅见两名女子在前。 盗跖指尖轻抵下颌,目光投向谷底。 厮杀声愈演愈烈,残影交错间。 惊鲵与少司命身前倒下的狼尸已堆积如山。 可那群獠牙森然的兽潮仍似无尽蔓延。 二人气息渐弱,力竭之象已现。 忽而荒原上空,赤芒骤起,如日破云。 他早已潜行于车驾之后,静观其变。 只待有敌出手,便能一网成擒。 此刻见二人困顿,陆玄终于现身,引动系统灵光。 火麒麟自虚空中踏出,火焰缠绕蹄间。 他立于兽首,疾驰而来。 “吼——” 震天咆哮掀动狂风,热浪席卷四方。 先前悍勇无畏的群狼,此刻如遭雷击,四散奔逃。 惊鲵眸光微闪,唇角悄然扬起。 夫君早在此处守候,却始终隐而不发。 任凭狼群围攻,只为探明背后势力。 如今火麒麟踏月而来,威势如神。 苍狼王瞳孔骤缩,仿若冻结。 它从未见过这等异兽,心头骇然难平。 火麒麟初露真容,便是此役首现。 快逾疾风,转瞬即至。 “快走!” 心念电转,苍狼王转身便逃。 可身形刚动,一道寒光已刺破夜幕。 “唰!” 剑气掠过,血雾迸溅。 喉间一凉,未及哀嚎,已然伏地不起。 山巅之上,盗跖神色凝滞。 “竟……驭火麒麟为坐骑?” 话音未落,忽觉一股视线锁定自身。 月色下,陆玄嘴角轻扬。 刹那间,寒意侵骨。 他猛然催动电光神行,身影如烟遁入幽林。 “盗跖,你逃得脱么?” 清冷语声自后方传来。 陆玄跃下火麒麟,踏步追击。 崎岖山路阻碍灵兽,反成破绽。 盗跖正是看准这点,才敢深入险境。 “墨家逆徒,今日当斩首示众。” 凌波虚度 ** 展开,身影如鸿雁掠空,迅若离弦。 刹那之间,距离盗跖已近在咫尺。 他猛然回身,瞳孔骤缩。 那神情宛如撞见幽冥鬼影。 向来自负轻身之术冠绝四海。 自诩天下无双的遁形之道。 可眼前此人踏空而行,步若流波。 竟比传说中的电光神行更胜一筹。分明有几分似曾相识的痕迹。 却又全然不同。 精妙之处,远非旧法可比。 “这绝无可能!世上怎会有超越电光神行的身法!” 他声音发颤。 “是你眼界太窄。” 陆玄冷声回应。 剑锋划破空气。 一道寒光掠过。 一代通缉已久的盗魁,头颅坠地。 陆玄驱车疾驰,很快与章邯所率三千铁骑汇合。 “立刻将这两颗首级送往驿站,连夜送至咸阳城门,悬于高杆示众!” 话音未落,人头抛出。 章邯伸手接过,神色剧变。 盗王之王盗跖,名动朝野。 罗网、影密卫皆追捕多年。 屡次围剿,皆被其脱身而去。 如今竟死于一人之手。 另一具首级,是苍狼王。 流沙麾下“黑夜刺客” 首领,卫庄亲信四大天王之一。 不过片刻离队,竟已斩杀二敌。 神仙侯深不可测,果然名不虚传。 “朝廷正借流沙之力攻墨家机关城,此时斩其首领,恐生事端。” 章邯迟疑开口。 “功过分明!” 陆玄目光如刃,冷冽如霜:“为国效力,自有赏赐。” “但违律者,必遭严惩。” “若因此叛乱,正好一举清剿墨家、六国残余与流沙同党。” 原计划诱敌出巢,本欲引罗网、阴阳家现身。 谁知却引来卫庄与墨家势力。 始料未及。 尤其见到那昔日暗中窥视少司命的隐蝠, 眼底杀意悄然翻涌。 若非陆玄及时现身,少司命早已命丧黄泉。 此刻苍狼王再度出手,直指少司命与惊鲵。 这般行径,令他胸中怒焰翻腾不止。 卫庄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无论流沙抑或逆流沙,终将一并清除,不留根苗。 斩杀苍狼王,枭首示众,不过是一次轻蔑警告。 章邯闻令,不敢迟疑,立即将两颗头颅交付驿站。 夜驰疾行,火速送抵咸阳。 神仙军皆为铁骑精锐,奔袭如风。 数日之间,已至北方边陲。 沿途所见,尽是仓皇逃难的百姓。 老幼相扶,携家带口,南下求生。 匈奴铁蹄所至,村落化作焦土,田亩焚为灰烬。 无数秦 ** 离子散,流离失所。 将士虽默然不语,双目却已通红。 心间誓约悄然成形——宁死不退,血战匈奴。 边境处,陆玄遇数队溃兵。 残甲断刃,衣不蔽体,混迹难民之中。 “前方三万匈奴骑兵,绝不可再进,速撤!” 有人见神仙军,急忙呼喊警示。 陆玄眉峰微蹙,开口问道:“尔等隶属何部?主将何人?” 片刻后,一名自称将军者上前。 “末将田伯义,原为瓦城守将。” 第39章 其铠甲残破不堪,身形佝偻,疲惫至极。 “匈奴三万突袭瓦城。” “城中仅三千守军,虽拼死抵抗,终因寡不敌众。” “无奈之下,只得突围而出。” “三千将士,如今只剩千余,其余两千,皆已战死疆场。” 言毕,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又急道:“瓦城现有敌军逾三万,尔等仅三千人马,岂能硬撼?此去必死无疑。” “不如退后百里,待大秦援军抵达,再图决战。” 陆玄神色冷峻,再度发问:“瓦城百姓尚在否?” 田伯义怔住,迟疑片刻:“城中有万余百姓。” 话音未落,眼中又泛起泪光,似为苍生哀恸。 陆玄语气骤沉:“那百姓,是否已尽数撤离?” “这……” 田伯义脸色一僵,“匈奴来势太猛,百姓未能来得及转移。” “如今……恐怕……” 他顿了顿,再次痛哭出声,满脸悲戚。 陆玄怒目圆睁,声如雷霆:“身为大秦戍将,匈奴铁蹄踏境,你岂能临阵脱逃?城池失守,万民遭劫,你竟独活而遁,此罪当诛!” 田伯义骤然一滞,喉头滚动:“敌势滔天,十倍于我,战至血染铠甲,实乃无奈之举,非我怯战。” “怯战?” 陆玄冷笑,袖袍猛然挥动,“朝廷赐你厚禄,授你兵权,托付边关安危,岂容你弃城而走?瓦城倾覆,百姓尽陷胡尘,尸骨成山!” “你既不能护民撤离,又无力固守城垣,反以三军为饵,独自突围,何等 ** !” “来人!田伯义临阵溃逃,押入刑台,即刻斩首示众!” 话音未落,数名士卒如狼扑食,将田伯义死死按住。 他猛然挣扎,嘶吼:“我乃大秦将军,你不过统兵三千之辈,有何资格治我?” 陆玄抬手一扬,金光闪烁,令牌在掌中浮现。 “朕亲封神仙侯,拜大将军,统摄诸军。 尔弃城逃亡,我自可执其罪,斩于阶前!” 田伯义面色惨白,浑身发颤。 他在边地多年,消息灵通,早知咸阳新来一位神秘仙人,名唤陆玄,受封神仙侯,拜大将军,深得圣眷,尊称为“陆先生” 。 此刻亲眼所见,如坠寒渊。 原以为只要装出悲痛之态,再重金打点朝中要员,便可蒙混过关。 故而初见陆玄时,他强忍心绪,泪水横流,言辞凄切,仿佛亲历家破人亡。 实则匈奴压境,他未举一兵,未发一箭,只带亲卫仓皇奔逃。 若非如此,如何能从三万大军中杀出血路? 一路惊魂未定,只求保命。 本以为演技天衣无缝,却料不到陆玄分毫不信! 霎时清醒,厉声喝道:“纵使你为大将军,我也非你辖下之将,岂容你擅行杀戮?” 他奋力扭动,嘶喊不止。 章邯悄然低语:“神仙侯,田伯义虽罪当斩,然依律应押送咸阳问罪。 其人不属我部,贸然处决,恐有违制。” 陆玄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眉心:“我既掌大将军之职,自有生杀予夺之权。” 依大秦律,守城之将,须与孤城同归于尽,城陷而将未战者,斩。 我执大将军之职,有临机决断之权,彼既敢阵前遁走,我便能将其枭首示众。 话音落下,厉声下令:“还不速行刑!” 兵卒应命,刀锋过处,田伯义首级落地。 千余溃卒目睹此景,皆魂飞魄散。 陆玄抬手,命神仙军将士将众人聚拢一处。 他目光如炬,沉声道:“尔等弃城而逃,按律当诛,无一幸免。” 此语一出,下头诸人脸色惨白如纸。 秦法森严,不容丝毫通融。 先前只道随田伯义脱身有望,纵然不成,也可亡命荒野。 如今被围困于此,才知法令之威,不可逆也。 “念尔等不过奉命而行,非自生退意,姑且赐尔等一线重来之机。” 他扫视众人,声音穿透寒风。 两军交锋,凭的是一腔血性。 兵败之际,士气崩塌,将士便如流民,再无战意可言。 眼前这支残军,正是如此。 “即刻随我攻瓦城。” “若死于沙场,是为国捐躯,朝廷将抚其家,百姓敬其勇。” “若有再敢临阵退缩者,立时正法,族人亦遭牵连,世人唾骂不休。” “如今抉择在尔等——同匈奴战至最后一息,或畏战逃亡,身首异处!” 他未言可活,唯说进退皆死。 选吧! 章邯蹙眉,不解陆玄为何不许生路,反说绝境? 全无退路,士兵怎会奋起? 下方万籁俱寂。 良久,一人嘶吼:“我愿随神仙侯,死战匈奴!” “我愿随神仙侯,死战匈奴!” “我愿随神仙侯,死战匈奴!” …… 千余人齐声怒啸,声震山野。 他们曾因惧怕而仓皇奔逃,眼中只剩求生。 如今陆玄断去所有退路,明言无论何策,皆难活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知必死,心反而平静,斗志如烈火焚燃。 章邯顿悟,目光骤亮。 这些人本非身经百战的死士。 一旦心存苟活之念,便生惧意,便求退路,自然胆怯畏战。 反观明知命丧黄泉,再无生机,反而心如铁石,毫无畏惧。 唯有这般心境,方能唤醒这支败逃溃散、斗志全无的残军。 “神仙侯名不虚传,我章邯自愧不如。” 此等手段,竟能令亡命之师重燃血性,可见其谋略之深。 陆玄眸光微闪,唇角轻扬。 “随我,杀回瓦城!” “杀回瓦城!” “杀回瓦城!” “杀回瓦城!” …… 千名秦卒调转马头,直扑匈奴盘踞之地。 此去必死无疑。 可如今,人人皆将生死抛诸脑后。 既知难逃一死,何惧之有? 前赴后继,锋芒不减。 神仙军紧随其后。 路旁,流民低声议论。 “瓦城三万胡骑,仅凭这点人马,真能夺回?” 稚 ** 声传来,带着不安。 “难是难了点。 可若我大秦将士个个如此拼死,胡虏又岂敢犯境?” 苍老嗓音沙哑,却透着坚定。 远处林间,黑影隐匿,目光幽深。 “明知敌众我寡,仍敢冲锋,此人是勇猛,还是愚昧?” 鼓声骤起,千骑奔腾,如雷滚过荒原,直扑瓦城! 长城仅能延缓匈奴铁蹄,难解根本之患。 瓦城南街,囚禁着残兵与女子,皆是伤痕累累的俘虏。 匈奴兵肆意践踏,将残存尊严踩入尘埃。 守将田伯义弃城而遁,此地自此沦为屠戮之地。 酒壶倾尽,狂笑如狼嚎。 醉眼猩红的兵卒逼近少女,神色惊惧如将死之蝶。 布帛撕裂声刺破长空。 “求……别……” 她哀泣挣扎,徒劳无功。 那兽性更盛,扑身压下。 旁侧同伙哄然叫好。 “这丫头生得清秀,便宜你了!” “快些完事,轮到我上!” “不如全上来,痛快一场!” 笑声如刀割耳。 街巷中诸女蜷缩成团,面如死灰,魂已离体。 “畜生!” 伤兵怒目圆睁,恨不能啖其血肉。 鞭影横扫,直击创口。 “啪!” 血珠迸溅,深陷皮肉。 他紧咬牙关,冷汗浸透残衣,未发一呻。 “倒有几分硬气。” 匈奴兵讥讽。 又一鞭落下,抽在旧伤之上。 “骨头硬又能如何?你们的将军早逃了,还妄想抵抗?” 听罢,那士卒脸色骤变。 身为大秦将士,誓死不降。 自戍边始,便知马革裹尸终老。 岂料主将临阵脱逃,令人心寒如坠冰窟。 可转瞬,信念重燃。 “纵有败类弃城,岂无忠勇之士?田伯义可逃,大秦军魂不可逃。” “大军已在路上,尔等,不过待死之徒。” 虽残躯难支,言辞却如金石铿锵,浩然正气贯于长空。 “啪!” 鞭响再起,血痕更深。 “他们往北去了?还要再打?哼,早被我匈奴铁骑震得魂飞魄散,竟还敢露面?” 话音未落。 一道锐响撕裂长空,似星火坠地,直贯苍穹。 城头众兵瞳孔骤缩。 箭矢穿喉而入,那匈奴卒喉间喷出血雾,双眼圆睁,脖颈扭曲,猛然回头,随即轰然倒地。 第40章 树梢隐影中,陆玄缓缓收弓,眉峰微动。 远距离取命,纵使他功力深湛,亦需耗费心神。 可这一击,值了。 城内忽起骚动。 “秦军……秦军回来了!” 地上的伤兵咧嘴狂笑:“我大秦铁甲踏遍山河,岂惧蛮夷?匈奴狗贼,只待黄泉相会。” 数名敌卒冷眼相视,虽怒意翻涌,却未再举鞭抽打。 战鼓已鸣,如雷贯耳。 主帅正列阵点兵。 匈奴士卒纷纷执械奔走,奔赴战场。 …… “咦,那是逃窜的秦军?” 城楼高处,匈奴主将俯视下方。 一队千余残兵自远方驰来,衣甲褴褛,形同乞丐。 装束分明是昔日弃城而逃的秦卒。 “哈哈哈!” 主将仰首大笑。 区区千人,竟敢攻城? 兵力如此稀薄,如何抗衡? 更遑论他们本就是溃败之师。 这些秦人,怕不是疯了? “秦律森严,逃兵必诛。 他们定是被后军追逼,被迫回援。” 身旁副将低语。 首领颔首。 “既然如此,便让他们尝尝匈奴利刃的滋味。” “出城!屠尽敌军,一个不留。” 令下,三万铁骑如潮水奔涌,势不可挡。 “杀!” 敌将狞笑,挥刀咆哮,刀光闪动间似地狱恶鬼降临。 “古怪,为何这些秦军不动如山?” 疾驰途中,将领眉头紧锁。 此前这支队伍,见匈奴大军便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可如今,竟似换了魂魄。 面对洪流般的敌阵,他们神情冷峻,眸中燃着不灭血焰。 死路一条。 生路无望。 既然皆是死,何不拼个痛快? 曾为逃兵,谁不惧死? 可当绝望深至,恐惧反而消散于无形。 既不能活,那就拉几个仇敌陪葬。 杀! 杀! 秦卒嘶吼如雷。 千余残甲之兵,似陨星坠地,直扑三万匈奴铁骑。 密林深处,三千仙军潜伏,目光紧锁战场。 千余秦卒与三万敌军血拼。 此役必亡。 却无溃败之象。 反观秦军,个个凶猛如怒兽。 数十倍于己的敌手,竟 ** 得节节后退。 弯刀劈中秦卒肩头,血花迸溅,那人未倒,猛然转身,挥刃横扫。 匈奴骑士翻身 ** ,再无声息。 满身浴血之人,宛如从冥河爬出。 仍举刀刺向另一敌将。 箭雨刀锋皆视若无物。 “杀!” 他咆哮着冲向第三名敌兵…… “杀三个,值了。” 血人低语,声音微弱。 终归倒下,血染黄沙。 同一幕,在战场上不断上演。 秦卒形同不灭之魂。 伤痕累累,仍扑向敌人。 临死前,必拉一敌共赴黄泉。 刀剑之外,牙口亦成利器。 有士卒身中数创,仰天长啸,撞入敌阵,咬断咽喉。 …… “这秦军,疯了?” 匈奴统帅心头震颤。 自诩勇悍者,何曾见过如此癫狂。 非一人,非二人,而是千人。 若非兵力悬殊,若敌我相等,甚至敌多一倍,恐已被这股血浪吞没。 密林中,陆玄神色肃然:“这才是我大秦将士。” “以血洗耻,以命证忠。” 身旁章邯敛容,点头应允。 “出击?” 他问。 “自然。” 陆玄凝视战场,“秦军之血,岂能白流。” 他遣这一千秦卒充当先锋,绝非仅因他们曾为逃兵,需洗清污名。 更深层目的,是借其扰乱三万匈奴军阵的秩序。 待敌方阵列失序,神仙军便可如收割麦浪的镰刃,无情斩杀。 以三千对三万,战局悬殊。 陆玄神色从容,眼中燃起炽热光芒,毫无惧意。 一旁的惊鲵却心绪难安。 眼前匈奴铁骑绵延如海,十倍于己。 此战,真能胜乎? 正思忖间,陆玄猛然扬起令旗。 风卷旌旗,猎猎作响。 三千将士如洪流奔涌而出。 远处,匈奴统帅仓促回望。 咆哮声震碎长空。 火麒麟腾跃而起,烈焰席卷天地。 未及反应,已被骑于其背的陆玄一刀劈落。 杀! 杀! 杀! 号声连天,士气如沸。 这些将士皆是精挑细选的锐士,享十倍俸禄。 受过现代特种训练之严苛,兼具马镫之利,可稳坐马上搏杀。 每人服下一颗大力丸,力量暴涨三百斤。 此刻面对已被前军搅乱阵型的匈奴大军,宛如猛虎闯入羊群。 首领身死,军心溃散。 不过瞬息,匈奴兵便四散奔逃。 胜负未定,战局已倾。 残阳如血,染透苍穹。 秋风呼啸,卷动尸骸。 此役,匈奴三万铁骑,仅数十人幸免。 其余尽殁,血染黄沙。 …… 后营,蒙恬召集诸将议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方急报,匈奴三万已据瓦城。” 话音落下,帐中将领面色骤变。 瓦城扼守要冲,四通八达。 若被敌军占据,便可以此为基,分兵四向。 秦军则陷入被动,难以反制。 “末将愿率五万先锋,夺回瓦城。” 一将出列,声如钟鼓。 蒙恬凝视地图,久久无言。 边境烽烟四起,双方调集重兵对峙。 每支兵马皆至关重要。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今匈奴大举压境,秦军疲于应战。 虽有百万之众,可用机动兵力却寥寥。 五万,已是极限。 是否倾力一搏? 他心中犹疑不定。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长啸。 报! 一骑飞驰而至,踏碎尘烟冲入军营。 单膝触地,躬身禀报:“启禀大将军,前方瓦城已复,匈奴三万残部尽灭。” 蒙恬眉峰骤紧。 数十万兵马部署清清楚楚。 怎会凭空冒出一支奇兵? 难道…… 他眸光一闪,心头微震。 唯有陆玄所率神仙军,可不受节制,自由进退。 可随即又摇头。 匈奴三万精锐,岂是易与? 寻常战阵,五万秦卒尚难取胜。 全歼之局,非十万不可。 而神仙军不过三千人马。 真遇敌军主力,唯有一逃而已。 如何能斩尽杀绝? “可辨明是哪支军队?” 声音沉冷如铁。 疑是诱敌之计。 “自称神仙军。” 探马语气坚定。 帐中诸将齐声惊呼。 连扶苏也霍然抬首。 他虽奉命监军,却未 ** 。 平日只 ** 旁听,观蒙恬调兵遣将,暗自揣摩。 不轻易开口,以免扰乱军令。 此刻闻此奇事,亦心神震动。 “确信无误?” 蒙恬追问。 “千真万确,亲眼所见。” 探马神色凛然。 蒙恬深吸一口寒气。 “传令偏将,率轻骑即刻前往查证。” “遵命!” 偏将翻身跃上战马,点数数骑,疾驰而去。 不到半时辰,已抵瓦城外。 城头旌旗猎猎,大秦军帜高悬。 其上赫然绣着一个“陆” 字。 他凝神远望,忽见城外旷野之上,垒起一座巨大尸台。 血迹斑驳,森然矗立。 陆玄立于其前,衣袍翻飞。 “凡犯我疆土者,皆以此为终。” 筑起尸山,这并非出于私欲残暴,而是面对那些蛮横无礼的匈奴部族,唯有如此方能震慑其胆。 京观之法,正是最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手段。 纵使再凶悍的匈奴战士,只要望见那座由头颅堆叠而成的高台,内心也难免生出畏惧。 副将目睹此景,心下顿明,翻身跃上战马,疾驰而去。 急报传至中军大帐:“禀将军,确为陆玄所率神兵,已夺回瓦城。” 他抱拳禀道:“三万敌军尽灭,陆玄以敌首筑成一座巍峨京观。” 话音刚落,帐中将士纷纷变色。 以三千之众击溃三万大军,且全数歼灭,此事闻所未闻。 “妙极!” 蒙恬猛然起身,拍案而起,“匈奴三万精锐覆灭,战局彻底改写,我大秦数十万雄师可乘势出击。” 他步履匆匆,在帐内来回踱步:“速遣快骑直赴咸阳,将此捷报送至陛下御前。” 第41章 这是真正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自古以来,匈奴倚仗骑兵迅疾,如风般来去自如。 大秦将士虽勇,却只能困守城墙,被动迎敌。 想要聚歼一支三万人的敌军,几乎被视为痴人说梦。 可陆玄,做到了。 蒙恬思绪翻涌,一边命人飞报长安,一边迅速下达新令。 片刻之后,诸将依次退下,帐中唯余扶苏与蒙恬二人。 “好啊!匈奴三万大军尽灭,总算为边地百姓雪了深仇。” 扶苏眼中光芒闪动。 蒙恬面容却缓缓阴沉,笑意尽数褪去。 “蒙将军,此乃喜事,何故神色凝重?” 扶苏察觉异样,疑惑问道。 蒙恬轻叹一声,拱手道:“大公子以为,陆玄此人如何?” 扶苏一怔,未曾料到他会突然问及。 他对陆玄的印象极为复杂。 一面是陆玄主张以铁血手段铲除墨家及六国遗党,此举与扶苏所信之道相悖。 甚至曾在朝堂之上,当众斥责于他。 另一面,陆玄力谏停建骊山陵墓,救下无数民夫,减轻天下赋役,又令扶苏心生敬意。 更兼其才智、武艺、谋略皆冠绝群伦。 如今又斩杀三万匈奴精锐,立下不世功勋。 扶苏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评断。 良久,他方才开口:“不论如何,陆玄能歼敌三万,终究是利国利民的大功。” 即令与陆玄龃龉不断,此乃国中之事,不容外人插手。 兄弟间纵有纷争,对外却须同仇敌忾。 匈奴铁骑凶悍,我等当摒弃前嫌,共御强敌。 扶苏言辞坚定,目光如炬。 蒙恬微微颔首,拱手道:大公子心怀天下,实乃秦祚之幸。 话音未落,他语气一转。 陆玄以仙家身份受陛下倚重,若再建盖世功勋,朝堂上下将难有制衡之力。 轰然一声,似雷贯耳,在扶苏心底炸裂。 良久,他怔然发问:将军所指,莫非欲除掉陆玄? 旋即自嘲摇头:如今匈奴肆虐边境,陆玄率军浴血拼杀,此时动他,如何向战死疆场的三千将士交代?更恐寒了边陲数十万将士之心。 此事绝不可行! 扶苏连连摆手,内心虽对陆玄复杂难言,却绝无出手相害之意。 蒙恬长叹:大公子所言,我岂能不知? 斩敌三万,为国建功,我心甚慰。 可朝局变幻,不得不思量周全。 今陆玄统三千精锐出征,战力之盛,堪比十万雄师。 他指向舆图一处要地:据密报,此处乃头曼单于王庭所在,匈奴十五万大军齐聚于此。 原定调遣五万大军,突袭直击。 但兵多则易泄密,匈奴必早有防备,一旦备战,我军将陷苦战,五万将士九死一生。 此计凶险至极。 若成,匈奴元气大伤,北境可安数十年; 若败,则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迟迟难决。 扶苏顺着所指望去,顿悟其中深意。 擒贼先擒王,制敌先断其首。 匈奴分兵南下,攻势如潮,大秦守土万里,常感力不从心。 即便取胜,逝者难返,田亩尽毁,终难复原。 唯有直捣王庭,方可一战定乾坤,毕其功于一役。 此策收益极高,风险亦随之倍增。 难怪蒙恬踌躇不定,难以决断。 扶苏轻声道:将军之意,是要将此重任交予神仙军? 三千神兵欲袭十五万敌军,此计险如履薄冰。 蒙恬目光沉静,颔首应允,声若铁石。 人少则隐,行踪难察。 精锐之师,杀伐凌厉。 若能突袭得手,匈奴王庭必乱阵脚。 即便奇袭未成,亦可搅动敌军部署。 三十万铁骑便可趁势合围,雷霆击溃。 匈奴之患,自此可除。 陆玄与神兵将士,食俸于国,效命疆场,本为分内之事。 只要驱逐胡虏,令其数十年不敢南望,此战便无愧于死。 蒙恬立誓,归家必设灵位,晨昏祭拜。 大秦将士不会忘却,帝国永铭其功,黎民世代感念。 一席话毕,声震殿宇。 扶苏面庞泛白,眸光微颤。 若真照此而行,陆玄与神兵将成弃子。 然战场无情,谁又能免于牺牲? 慈不掌兵,此理纵使儒家子弟亦知。 若不以神兵为饵,便是十万、二十万将士血染黄沙。 以区区三千换千万生灵,反是保全之策。 只是,心念至此,仍觉刺痛。 他身躯轻晃,指尖微颤。 良久,吐出一句低语: “若陆玄未死,反而凯旋归来呢?” 这话连他自己也难以相信。 三千神兵纵有天勇,卷入百万大军对峙,生还几近虚妄。 可心底深处,总盼着奇迹降临。 或许,是对陆玄的期待太过复杂。 蒙恬怔住,缓步上前,仰首望天: “若真有此日,便是苍天垂怜,神兵护佑。 自今而后,我蒙恬唯陆玄一人之令而行,再无二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扶苏轻叹,眼神幽深: “陆玄身为大将,职等同我。 神兵虽驻北境,却不属你统辖。 何以令其攻向匈奴王庭?” 蒙恬目光沉静,指尖轻敲案几:“此事不过举手之劳。 只需一封书信送至陆玄手中,明示匈奴王庭所在方位,依他性情,必会即刻率军突进。” 他深知其中关键。 昔日陆玄曾言,以三千铁骑荡平北境荒原。 在蒙恬这般统兵多年的老将看来,这念头近乎痴妄。 若真存一线胜机,唯有孤身深入,趁敌不备,直击中枢。 此乃兵力所限下的唯一破局之道。 “大公子不必忧虑,陆玄之功,我绝不会掩藏分毫。 大秦王朝将永铭其名,万世传颂,黎民百姓亦当世代祭拜。” 咸阳章台宫内,嬴政端坐于龙座之上,目光如炬扫视殿中。 “启禀陛下,粮秣已备百二十万石,连夜运往朔方,足以支撑北方三十万将士数月所需。” “启奏秦帝,箭矢匠作已成数百万支,陆续发往前线,军中暂无匮乏之忧,后续仍加紧赶制,源源不断送往边疆。” 群臣依次上前,条陈军务。 战事将起,朝堂内外皆已绷紧。 战争非仅前线将士之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后方补给体系,往往决定胜负走向。 大军出征之际,举国之力为之运转。 粮秣、兵械、冬衣……诸般物资,缺一不可。 嬴政缓缓颔首。 大秦经由兼并六国,历练无数战事,后勤调度早已成熟,一切井然有序。 余下唯有倚仗前线将帅调度有方,士卒奋勇争先。 他心间隐隐生出期待,盼着捷报早临。 “捷报!” “捷报!” 马蹄声疾,一道身影破风而至。 高亢呼喝自城外传来,震动四方。 百姓闻声奔走相告。 “按日推算,大军才刚抵达塞外,怎会如此迅疾便有战讯?” “这般张扬,定是惊天之胜,不知斩了哪路匈奴首领?” “天命护我大秦!” 殿前飞骑尚未入殿,号音已响彻九重宫阙。 寻常败报,皆悄然密奏,恐动摇民心。 紧急军情,亦多隐匿消息,以防泄露。 章台殿内,钟鼓骤响,声传九重宫阙。 大军出征未及旬日,捷报已如雷霆贯耳。 嬴政抬眸凝望,诸臣纷纷侧目。 三万敌军压境,何以迅即告破? 使节疾步登阶,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密函。 “陛下,神仙侯率三千神兵,突袭瓦城外匈奴三万之众,阵斩无一漏网。” 殿中霎时死寂。 有大臣扶案而颤,似不信耳。 三千对三万,竟全数覆灭? 此等战果,古来未闻。 嬴政霍然起身,疾步趋前,亲手取过战报。 展开片刻,朗声长笑,震彻殿宇。 群臣面面相觑,心潮翻涌难平。 李斯缓步上前,眉峰微蹙:“此等功绩,岂能轻信?莫非虚报?” 嬴政随手将奏章掷于其怀。 “蒙恬与扶 ** 名具奏,为陆先生请功,此事焉能造假?” 李斯惊愕接住,目光扫过署名——果然是蒙氏父子亲笔。 若孤身一人报功,尚可疑其冒领。 但蒙恬统军多年,扶苏为太子储君,岂会同流合污? 三百将士歼敌三万,究竟如何破局? 李斯闭目沉思,终不得解。 “天威所至,神将临世。” “神仙侯实乃天命之选。” “有此英杰镇守边关,胡虏何足惧哉!” 第42章 朝堂之上,百官齐声颂扬。 李斯捧章跪地,声音铿锵: “神仙侯建此殊勋,臣恭贺大秦,恭贺陛下!” “恭贺大秦,恭贺陛下!” 群臣齐呼,声动云霄。 嬴政仰首大笑,金袍翻卷。 “诏令史官,将此战载入国史,永世传扬。” 瓦城残阳如血,风沙卷起残旗。 惊鲵立于高台,凝视陆玄背影。 三千人击溃三万铁骑,不借奇谋,不施诡道,正锋直摧。 这等战力,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他之才,远胜赵高千百倍。” 心头涌起暖意,如 ** 初生。 那是她的男人,是她唯一托付之人。 世间女子,谁不盼夫君立下万古功名? 惊鲵侧目,瞥见少司命眸光凝滞。 直勾勾锁在陆玄身影之上。 仿佛天地间唯有此人,能牵动她心弦。 章邯缓步上前。 “战报已至。” 陆玄语气沉静。 “此役斩敌三万零三百一十三首,获马匹二万九千余匹。” “神仙军伤三十七人,亡十二。 伤亡将士名录已备,待呈朝廷,厚赐抚恤。” “原瓦城溃逃千余守卒,尽皆阵亡。” 话音微顿。 那残部身后之事,须由陆玄定夺。 陆玄目光如刃,投向章邯。 “瓦城三千将士,除主将何伯义弃城逃亡,已斩首示众。” “其余者,皆是我大秦忠魂。” “城破之际,两千将士血洒疆场,无愧铁骨。” “这千余人,以死赎罪,涤荡旧愆。” “非逃兵,乃国之英烈。” “朕即刻上奏天子,追封其功,厚赏遗属,优抚亲眷。” “命你即刻立碑,铭刻事迹,传于后世。” 章邯心头震颤,急应:“诺!” 忽闻蹄声如雷。 一骑飞驰而至。 “蒙将军有令,密信亲交神仙侯。” 陆玄接过竹简,扫视数眼。 “好!蒙将军竟探得单于王庭方位,妙哉!妙哉!” 他凝视来使,言辞铿锵: “回去转告蒙将军,我必不负所托。” “直取龙庭,取头曼首级,祭我将士英魂!” 来使抱拳而去。 身影远遁。 章邯急问:“神仙侯真要率此三千人,直攻单于王庭?” 这话在他听来,几近荒诞。 纵然神仙军战力卓绝,歼灭三万敌军,伤亡寥寥。 但头曼王庭坐拥十五万精锐。 数量悬殊,不可同日而语。 且单于亲卫,必是匈奴最骁勇之师。 神仙军虽胜在奇谋与士气,亦赖天时地利。 此刻深入敌腹,犹如虎口拔牙。 若非那千余秦卒将匈奴主力诱出城池,以血肉之躯撕裂其阵列。 神仙军欲胜,绝非易事。 势必经历惨烈搏杀,伤亡难以估量。 毕竟,敌我兵力悬殊十倍有余。 十五万大军压境, 章邯深知,纵使神仙军骁勇善战,亦有筋疲力尽之时。 只要对方死守不退,便可步步蚕食,将其拖入绝境。 可陆玄唇角微扬,笑意淡然。 “蒙恬欲借我之手,赢一场决定性的大捷,你以为我真看 ** ?” 章邯心头巨震。 他所忧虑者,正是此点,只因不便言明。 未曾想,陆玄早已洞悉全局。 “那……是否仍按原计,攻向匈奴王庭?” 他急声追问。 “必攻,且当速行!” 陆玄言辞坚定。 “如此良机,岂容错过?” “若非蒙恬暗藏私心,又怎会主动告知王庭方位?” “神仙军仅三千兵卒,斥候更少。” “茫茫草原,一旦迷失方向,后果难料。” “如今既得确切地标,岂能坐失良机?” 陆玄双目骤然生光,锐利如刃。 自初建神仙军起,此志便已深植胸中。 直取匈奴王庭,斩单于首级于刀下。 今朝时机已至,如何肯轻易放手? 至于蒙恬的算计—— 随他去吧。 这一回,定要让他惊愕无措。 让这位秦军名将,心甘情愿折服。 “传令三军,今日休整,明日四更启程,直扑匈奴王庭!” 匈奴王庭。 单于大帐。 头曼单于召集各部首领,共饮美酒。 “哈哈哈,此番南侵,势如破竹,不过数日,便夺秦民数十万,金银布帛铁器无数,收获惊人!” 一名部落首领举杯畅饮,朗声笑道。 帐内诸首领面露喜色。 “秦人毫无防备,我军如入无人之境,畅行无阻!” 另一人放声大笑。 “你们别提,这次掳来的两脚羊,不少是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子,模样俊俏,惹人喜爱。 好看、好玩、还好吃,实在难得!” 此人口中含笑,眉眼飞扬。 “你真有这本事?要不要送点尝尝?” 另一名部落头领笑骂着插话。 先前那人摆手轻嗤:“不成,得等我玩够了才肯转手,剩下的正好炖汤下酒。”帐中霎时爆起一阵哄笑,喧闹如沸。 忽闻外头急促马蹄踏地,一名匈奴斥候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单于,大事不妙!刚得密报,鬼方部三万精锐突袭瓦城,已在城下被秦军尽数歼灭。” “什么?!” 头曼单于猛然站起,手中酒盏脱手落地,碎声刺耳。 “怎会如此?秦军调来百万大军?竟一击尽灭三万敌兵?” 他眸光骤寒,怒声喝问。 那传信者慌忙回禀:“前线急报,秦军仅三千人。” “荒唐!” 几名首领齐声惊呼。 三千兵卒灭三万铁骑,莫非秦军真从天而降?绝无此理! 头曼脸色阴晴不定,冷声追问道:“是哪支兵马?” “传闻名为神仙军,主将姓陆,名玄。” 那探子见众人神色骤变,背脊发凉,指尖微抖,唯恐遭殃。 “神仙军……陆玄?” 头曼飞快翻出案上一卷黄帛,正是赵高亲授的密函。 内中提及,大秦暗藏一支奇军,训练极严,战力超凡,人数三千,统帅正是陆玄。 此人曾言,以三千之众,横扫北境草原,命头曼务必提防。 当初接到此信,头曼并未在意。 匈奴铁骑四十余万,南下如潮,区区三千兵卒,不过蝼蚁。 赵高特意遣使密报,不过是故作惊人,未免多心。 可正因这份情报,匈奴军一路长驱直入,直扑大秦防线薄弱之处。 秦军仓促应战,节节败退,局面尽在掌控。 直至瓦城一役,三万骑兵灰飞烟灭。 如今看来,那陆玄与神仙军,确实不凡,不可轻视。 “陆玄更在城外堆起尸山,以我匈奴三万将士首级筑成京观。” 探马续道。 “轰——” 大帐内一片死寂,诸位部落首领面如土色,气息凝滞。 竟以匈奴将士首级垒作京观,实乃禽兽行径。 此等恶徒,分明是自九幽地狱逃出的魔神。 父汗! 冒顿单于挺身而出。 陆玄胆敢如此 ** 我匈奴儿郎,儿臣愿率铁骑与之血战到底,定取其首级。 头曼单于指尖轻叩案面,眸光微闪,似在权衡利弊。 未予应允。 忽闻外报有黑袍来客求见。 宣! 殿门开启,一袭漆黑长袍之人缓步而入。 面容被黑甲覆盖,唯余双目如寒星闪烁。 头曼单于瞳孔骤缩。 此人正是赵高密遣使臣。 此刻重临,莫非又有新计? 陆玄麾下神仙军已离瓦城,正奔袭王庭。 黑衣人甫一现身,便抛出惊人之语。 三千兵卒,竟敢直扑王庭? 头曼单于怒极反笑。 区区虫豸,也配撼动我匈奴根基? 他麾下十五万铁骑,岂容此等宵小放肆? 儿臣正愁无处寻敌,如今送上门来,岂能错过? 冒顿眼中燃起嗜血之焰。 良机当前,若仍失手,何颜立于草原? 黑使低语如蚀骨阴风。 我会紧盯其行踪,只待时机一至,便传讯于尔等。 好!头曼单于拊掌大笑。 今夜 ** 大业,必教陆玄粉身碎骨。 …… 神仙军营地。 三千将士列阵如林。 朔风卷旗,铁甲生寒,残阳映照下,铠甲泛出冷光,耀目如星。 瓦城断垣残壁间,幸存百姓攀上城墙,凝望远去的身影。 第43章 他们曾亲眼见证,三千铁骑覆灭三万匈奴精锐。 这就是大秦雄师? 孩童睁大双眼。 杀意浓烈如雾,却无丝毫令人心悸之感。 反倒似有暖流渗入心底。 是的,这便是大秦铁骑。 母亲轻抚儿肩,唇角扬起久违笑意。 全家尽丧于胡骑刀下,唯余二人相依为命。 可此刻,她眼中再无哀恸。 娘亲,等我长大,定要披甲上阵,踏破胡尘。 孩子攥紧拳头,眸光如炬。 母亲未语,指尖轻抚额前碎发。 城外,陆玄抬手,三千铁骑列阵而出。 依蒙恬所绘舆图,王庭距瓦城尚需七日疾驰。 每名将士背负二十日口粮,以应长途征伐。 首日行军仍在大秦疆域之内。 沿途可见百姓扶老携幼,仓皇南逃。 皆为避匈奴劫掠,惶然奔命于荒野。 陆玄并未乘火麒麟,悄然隐入马车帷幕。 少司命端坐侧畔,清冷如月,似落凡仙子。 素手覆于案几,静候片刻,似有所盼。 陆玄稍怔,随即握紧那温软掌心。 她身形微颤,眼波流转,藏不住一丝欣喜。 这触碰令她心尖颤动,愿此生长守此刻。 惊鲵忽觉鼻尖泛酸,转脸望向窗外。 刹那间,暖意自周身涌起,如 ** 初融。 脸颊染霞,心跳如鼓,神思恍惚。 …… …… …… 行程渐远。 惊鲵蜷在陆玄怀中,低语似呢喃: “总有种被暗处目光凝视之感,仿若毒蛇吐信。” 少司命眉梢轻挑,眸光微闪。 陆玄唇角微扬,神色不动。 “无论何时何世,总有人甘作叛骨, ** 求荣。” “这般人,比异族更令人齿冷。” 惊鲵怔住,声音轻颤:“你是说……有人已将我们行踪泄露?” 奇袭王庭,成败系于隐秘二字。 虽眼下流民遍地,然距离尚远,难识来路。 此军不过三千,尚未引起瞩目。 何况,谁会知晓这支小队,正是斩杀三万胡骑的神兵? 边关云集数十万雄师,区区调动,何足挂齿? 可一旦匈奴得知,早做防备—— 战局将变,功业难成。 陆玄肩头轻耸,语气淡然: “此局本就在算计之中。” “正需借他们之口,将消息传至单于耳中。” 惊鲵骤然睁眼,唇间溢出一声轻呼。 原以为是潜行突袭,为何反要暴露行踪? 陆玄唇角微扬,指尖刚触到话语边缘,耳畔骤然掠过一道机械低鸣。 【叮,侦测到麾下铁骑正遭密探暗中窥伺。 【抉择开启: 【其一:置若罔闻,照旧行军,嘉奖三千天马丹。 【其二:驱逐奸细,断其监视之眼,酬劳同前,另赠外门绝顶武学降龙十八掌。 【其三:掘出内鬼,亲手斩杀,三丹齐赐,再赠随机部属一名,万斤神力丸一颗。 注:天马丹可饲战马,一马一粒,服后即化千里驹。 解毒丹能破狼族圣毒,服之则终身不染毒瘴。 陆玄目光扫过选项,未作迟疑便划去第一项。 奖励太薄,不足挂齿。 第二项的武学虽诱人,却难入心。 如今他已修成四照神功,进阶版吸功**,阴阳术三重融合,更有万道归宗将三者融为一炉。 降龙十八掌固然威猛,于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唯有第三条选择,方是真机所在。 天马丹虽三选皆有,但三千解毒丹实为关键。 匈奴医道粗陋,制毒之术远不及中原精深。 可那狼毒,却令无数名医束手无策。 因解药唯产于塞外,须以狼血浇灌的月狼草提炼而成。 而月狼之裔,正是此道传人。 头曼连年征战,逼得草原诸部俯首称臣。 其中便包括了月狼之裔。 他们所炼狼毒,亦落入头曼之手。 陆玄早有隐忧,如今系统竟主动赐予此物,正合心意。 随机部属,此前已得剑神西门吹雪,此番必能再召一等强者。 更遑论那颗万斤神力丸。 念头既定,不再迟疑。 “我选第三。” 【叮,抉择确认。 系统声落,陆玄轻掀车帘。 外头尚有残余流民围聚,目光游移。 他眸光流转,心念急转,瞬时已有定计。 挥手间,西门吹雪凭空现身,立于马车侧畔。 不远处,混在人群中的幽瞳骤然一闪。 马车旁骤然多出一人影,衣衫褴褛,未着甲胄,恍若凭空浮现。 他眉头轻蹙,旋即释然。 或许只是逃难的百姓,方才疏忽了罢了。 西门吹雪现身刹那,正欲行礼,耳畔已传来陆玄以秘音传来的命令。 静止不动,佯装陌路,随军而行,暗中探查异动,若有可疑,立斩不赦。 心领神会,身影如烟般没入人群。 车厢内,惊鲵眸光微凝。 那道气息袭来时,她几乎握不住剑柄。若非陆玄早有示意,早已出手相抗。 这股杀意,凛冽如寒渊,堪称生平仅见。 西门吹雪离去后,她仍觉心悸。 罗网天字第一等刺客,竟在对方面前毫无底气。 少司命亦有所察觉。 目光清冷,却未显惊惧,只静静望向陆玄。 “无需忧虑,他是我之人。” 陆玄低语,声线如丝。 “须寻出藏匿于暗处的奸细。” 惊鲵一怔:“可有法子?” 她虽感知到窥视之气,却无法锁定源头。 人海茫茫,如何掘出 ** ? 陆玄嘴角微扬,神情深不可测。 “且看我手段。” 话音未落,便自车中跃出。 对章邯道:“传令全军,调转方向,往那边进发。” 章邯愕然。 所指之处,山势嶙峋,荒无人迹。 根本无路可通。 “神仙侯,那方寸土难行,恐难通行。” 他迟疑劝阻。 陆玄淡笑:“山腹有羊肠小径,可抄近道直抵匈奴王庭,出其不意。” 竟真有捷径? 章邯眼中闪亮。 当即下令,大军改道,奔向山脉。 尘烟卷起,铁骑踏地。 流民群中,一位佝偻老者缓缓抬头。 浑浊眼瞳深处,掠过一抹锋芒。 若惊鲵在此,定能认出—— 罗网,掩日。 此人擅隐形易貌,赵高亲遣而来。 其剑术,亦不逊于惊鲵分毫。 掩日低语,眸光微凝。 这消息非同小可,必须即刻传回。 他指尖一挑,取出一只玲珑机巧的铜羽鸟。 此物乃罗网耗费重资,由公输仇亲制而成。 墨迹未干,便将山中隐径之讯写下,轻扬羽翼。 鸟影划空,消逝于暮色。 他悄然转身,贴着大军行踪缓缓前行。 此番时机难得,若能确知那羊肠秘道所在,提前设伏,便可令陆玄措手不及。 心中思量,仍欲再探更详实的线索。 只是陆玄军行已脱离流民车队路径,须得加倍谨慎。 大军甫至山麓,章邯环顾四周,皱眉开口: “神仙侯,此处并无小道踪迹。” “我说有,便是有。” 陆玄神色不动,“传令三军,就地安营,待夜幕降临,方入密道,连夜突袭匈奴。” 章邯心头疑云翻涌。 真有那隐秘通道? 为何搜寻不得? 为何非要等到黑夜? 可陆玄既已下令,也只能依令而行。 将士们就地搭灶生火,炊烟袅袅升起。 酒足饭饱后,斜阳渐沉,陆玄自马车缓步而出,声如雷霆: “三军听令,速速集结,本侯有要事宣示。” 声浪远播,字字清晰。 三千将士尽皆闻之。 远处暗影里,掩日耳尖微动。 陆玄竟有紧急军情宣布? 莫非是…… 他屏息凝神,却再也听不清后续言语。 队伍已列,无需高喊,音波自然收束。 掩日瞳孔一缩。 既为机密,必得探明。 抬头望天,残阳已尽,夜幕垂落。 黑影最宜潜行,他悄然逼近,静候 ** 揭晓。 片刻之间,三千兵士已整列完毕。 众人目光齐聚陆玄,连章邯也面露不解。 第44章 究竟何事,连我亦不知晓? 正思忖间,陆玄朗声开口: “在宣告要务之前,先教诸位唱一支《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三千将士齐声放歌,刹那间音浪如雷贯九霄,豪气直冲云汉。 掩日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原以为将闻秘事军机,岂料竟是听曲。 略一沉吟,竟觉这旋律别具风骨。 忽而心生警兆,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身后数丈,一道身影静立,眸光如刃。 白衣皎洁似雪,长发随风轻扬,宛若仙人下凡。 “何人?” 掩日喉头一紧,脱口惊问。 那股剑意太锋利,令他忆起一人——大秦剑圣盖聂。 除却此人,天下再无第二人能有此等杀机。 “西门吹雪。” 声音清淡,如风过松林。 掩日瞳孔骤缩,此名从未听闻。 可此人气息,不容置疑,绝非泛泛之辈。 念头未定,身形已腾空而起,欲向远天遁去。 可动念未毕,一道银光乍闪。 回头只见,西门吹雪唇角微扬。 剑神一笑,天地失色。 因他的剑法唯有一式——**。 惊鲵急欲出剑相护,却已来不及。 剑锋刚露,血已染尘。 “若不逃,凭你剑术,或可接我三招。” 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铁。 每一剑,皆是倾尽心神。 诚心以对,方为剑道真谛。 “心不诚,无胆战,只知奔逃,焉能胜我?”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衣袖轻拂。 可惜,这些话,掩日已然听不进去了。 若早二十年得闻,或许剑途早已不同。 陆玄一行缓缓走近。 “是掩日。” 惊鲵低声道。 陆玄颔首,神色淡然。 此事,早在预料之中。 此时,系统低鸣响起。 【叮,确认内奸清除,任务完成。 【叮,奖励发放:三千颗天马丹,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额外奖励:三千颗解毒丹,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万斤神力丸一颗。 【叮,万斤神力丸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激活随机部将召唤权限。 【叮,请问是否立即执行召唤程序? 陆玄心念微动,随即回应:“是。” …… 【叮,宿主成功获取随机部将:吕布。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吕布? 竟真能得此人? 陆玄眸光微闪,心头泛起波澜。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此名自古传颂,武艺冠绝天下。 然其性情多变,忠义难言。 昔日三易其主,终成败类之典。 可眼下不同。 系统所赐之人,核心特质便是绝对效忠。 忠诚既定,威名如刃,锋芒尽归己用。 陆玄指尖轻点,属性界面浮现。 【姓名:陆玄。 【修为:天人合一圆满境。 【传承人物:武林神话无名。 【传承掌握度:95%。 【召唤部下:西门吹雪,吕布。 【融合技能:凌波虚度,万道归宗。 【系统商城:未开启。 【点击可查看详细信息…… …… 他轻轻一点“吕布” 二字。 “唰!” 虚空震荡,雾气翻涌,一道光华掠过。 一名俊逸非凡的男子自虚空中踏出,身披赤金战铠,手握方天画戟,骑乘赤兔骏马,稳立尘烟之间。 风姿卓然,气势如渊。 陆玄凝视片刻,唇角微扬。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名不虚传。 仅凭这气度,便知非寻常战将可比。 一旁,惊鲵双目圆睁。 凭空显形,瞬息而至——此等手段,当真是仙家法门? 章邯则神色震动。 眼前之将,气息如山岳压顶,令人窒息。 可转念想到陆玄身份,又觉理所应当。 仙道之能,纵召一员猛将,亦不过随手之劳。 吕布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拜见主人。” 陆玄颔首。 此人身躯雄健,气血澎湃,武道境界不在西门吹雪之下。 然其本质迥异。 西门吹雪是孤影剑客,冷峻孤绝。 而吕布,天生为战而生,长于沙场冲锋,所向披靡。 正是如今最需之将。 西门吹雪虽冠剑神之名,却未精于此道。 战场冲杀与江湖比剑,实乃两般境界。 冲锋陷阵,原是吕布所擅。 恰逢陆玄亟需此力。 他自系统空间取出万斤神力丸,递予吕布。 “此物服下,可增万斤神力。” 吕布听罢,眸光骤亮。 “谢主上!” 俯身叩首,将丹药纳入唇齿。 入口即融,刹那间周身血脉沸腾。 本已盖世无双的猛将,此刻如烈火焚身,力贯千钧。“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玄轻颔首:“甚好。” 取三千颗天马丹交由章邯。 “分发将士,喂予战马。” 章邯应命,迅速分拨。 嘶鸣声起,接连不断,似龙吟裂空,虎啸穿云。 原为凡马,今皆化作赤兔神驹。 陆玄眉梢微扬,嘴角浮现笑意。 骑兵制胜,马力占其半数。 三千千里驹列阵,神仙军战力再跃一阶。 纵使敌势强盛,亦可疾驰脱困,追者难及。 形同立于不败之境。 更兼长途奔袭,全赖马力支撑。 旧日马匹,一日顶多三百里,已是极限。 行军无驿站换乘,何敢耗竭马力? 而今服丹之后,日行千里不过寻常。 原需七日之程,如今两日足矣。 正好趁头曼不备,直捣黄龙。 陆玄复取三千解毒丹,令全军吞服。 士气如潮,瞬间高涨。 夜色渐深,将士欢畅,齐声放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歌声回荡,震落山巅积雪。 忽闻远处峰崖一声脆响—— 雪崩骤发,倾泻而下。 雪崩的余威尚未散尽,山势裂痕间透出微光。 月色如霜,照在断崖下方,露出一道隐秘路径。 章邯眯眼凝视,声音压得极低。 “小道,那处有条窄路。” 陆玄顺着指向望去,眉头微动。 本是随口一提,只为引出暗藏的奸细。 谁料真有其事,令人惊诧。 章邯心底震颤,早前只当是计谋诱敌。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并非虚言。 神仙侯之能,果然非同凡响。 天机难测,他自愧不如。 目光转向陆玄,静候下一步指令。 可陆玄神色忽变,似有迟疑。 此道若通,可直抵匈奴王庭,奇袭成局。 然此前已在掩日面前言及此路。 若消息外泄,敌军必设伏兵于险隘。 地形狭窄,大军难展。 一旦陷落,进退两难,生死难料。 舍弃此道,另辟蹊径,路程陡增。 隐蔽性不过半数,胜算悬于一线。 战局未定,胜负难分。 权衡之间,心绪难安。 将帅之难,正在于未知。 头曼岂会轻敌? 前世诸书常把敌手写成愚钝,实则皆为虚妄。 朝堂之上,亦无一人因强而俯首。 反招妒忌,暗流涌动。 眼下局势,正与彼时相似。 此道既为利刃,也可能是陷阱。 赌一把,或可大捷,或致全军覆没。 不赌,则稳中求生。 依理当避之。 可陆玄忽然抬眸,目光如炬。 “取地图来。” 在后世史册中,大唐名将李靖曾率三千铁骑,经阴山险径突袭东夷,一举覆灭其国,功震天下。 第45章 此刻,他却已提前立于那条隐秘小道之前。 仍是三千精锐骑兵,仍是孤注一掷的奔袭。 命运的轨迹,竟如此重合。 陆玄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阴山小道绵延七百里,蜿蜒如龙。 神仙军所乘战马皆服过神丹,日行千里,夜驰八百。 若今夜启程,天亮前便可冲出谷口,直抵匈奴王庭。 原本需绕行两千余里的路程,如今缩至不足八百里。 即便掩日早已将消息传至头曼单于耳中,此刻也难有布防之机。 机关鸟传信,纵使迅疾,亦需时日方能抵达。 思及此处,陆玄抬手挥令:“全军入谷,昼夜疾驰,破晓前必出山口,对王庭发起雷霆一击。” 号令既出,三军齐动。 三千将士列阵而入,马蹄踏碎夜色,如影掠过荒原。 匈奴王庭,夜深人静。 万籁俱寂,唯有巡哨者在帐幕间悄然穿行。 昨夜得报陆玄或有千里奔袭之谋,头曼当即命子冒顿前往邻部调兵。 他要再集十五万大军,总计三十万雄师,设伏待敌。 虽调兵非一日之功,却恰好能赶在敌人抵达前完成部署。 安顿妥当,头曼安然入梦。 风卷残云,寒气透骨。 忽闻一声轻响,一只机关鸟自西边飞来,坠落于了望台。 守卒一愣,迅速取下鸟足处密封的竹简。 旋即奔入主帐,脚步急促。 头曼正拥美姬酣睡,梦境缠绵,骤然被嘶声惊醒。 “禀单于!有急报!” 他翻身坐起,呵问:“何事?” 侍从双手奉上竹简。 头曼展开羊皮卷,目光扫过几行字迹——“陆玄率神仙军将由山间窄道突袭王庭” 。 瞳孔骤然收缩。 阴山深处确有一条秘径,直通王廷。 作为草原之主,头曼自幼熟知地形,此路早了然于心。 但明了归明了,这条隐秘路径绝非轻易可通。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诸多险隘早已被厚雪掩埋。 更兼山路陡峭,马蹄难行,寸步维艰。 阴山小道狭窄如缝,易守难攻,一兵扼守,万军莫入。 若陆玄真引兵取此道,我只需遣一队精锐,携烈焰之油,以火焚之。 纵使他麾下百万雄师,亦难逃焦土之劫。 头曼心念至此,欲即刻下令布防。 转念却觉夜已深沉,将士未眠,不宜惊扰。 阴山小道七百里,崎岖难行,寻常行军日不过百里已是极限。 依此推算,陆玄大军尚需七日方能脱困。 时机充裕,不必仓促行事。 他缓缓放下手中羊皮卷,抬手示意传令兵退去。 “知晓了,下去吧。” 士兵躬身而退。 头曼复又钻入暖帐,搂住身旁 ** ,沉入梦乡。 …… 阴山深处。 三千铁骑疾驰而过。 山路嶙峋,寻常战马必陷其中,拖慢全军步伐。 可此番将士皆服天马丹,坐骑尽化神驹,如赤兔奔雷,翻山越岭,踏雪无痕。 大军疾进,快若流风。 忽而章邯眸光微动。 前方峡谷积雪轰然崩塌,雪浪如潮,尽数倾泻于道。 整条小径已被封死,寸步难行。 此地原为群峰裂隙,两壁耸立,直插云霄,仅容一线蜿蜒之路。 如今却被雪崩掩埋,断绝生路。 “如何是好?” 章邯心头急躁,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陆玄自车中缓步而出。 望见前路雪堆如山,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旋即心念一动,唤出系统所藏火麒麟。 跨上其背,火光四溢。 刹那间,炽焰喷涌,热浪滚滚。 在三军将士瞠目结舌之中,积雪如春阳消融,道路重现。 陆玄扬手一挥,大军策马飞驰,踏雪而过。 一夜狂奔,不歇不息。 待到晨曦初现,大军终破阴山险境。 前方,匈奴王庭赫然在望。 十五万铁甲列阵,营帐连绵十余里,气势如虹。 黎明前的幽暗如墨,浓雾弥漫,将王庭尽数吞没。 陆玄并未急躁,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悄然 ** ,静待时机。 他低声吩咐吕布与章邯:“在此列阵,一刻钟后 ** 为号,见我动作,即刻出兵。” 二人应声而退。 陆玄携西门吹雪隐入夜色,如影随形地逼近匈奴营地。 两名哨兵巡行而来。 风起无声。 两人尚未察觉,已被制住。 一仆倒于地,气息全无。 另一人被封穴道,拖至阴影处。 那兵目眦欲裂,满是惊疑——这深宵怎会突现敌踪? 按理,王庭周遭不该有乱军出没。 殊不知,眼前之人正是秦军精锐。 陆玄闭目默念古咒。 “阴阳逆转,魂神易位,意之所向,皆归吾主。” 移魂术,乃阴阳秘法之一。 以他修为,施于寻常匈奴士卒,顷刻奏效。 那人眼神渐空,神情恍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头曼单于帐幕何在?” 陆玄问。 手指微动,指向西南。 “很好。” 陆玄轻抚其额,力道恰到分寸。 那人连声未发,便瘫软倒地。 二人继续潜行,步步逼近大帐核心。 距离不足三百步。 守卫森严,再近必被察觉。 陆玄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时辰已到。 心念一动,火麒麟现身。 咆哮震天。 烈焰翻腾,席卷四野。 红光灼目,天地失色。 匈奴将士惊骇万状,瞠目结舌。 火麒麟背上,陆玄宛如天降神只。 西门吹雪化作白虹,直贯敌营深处。 三千神仙军早已埋伏,此刻闻令而动,如江河决堤。 杀! 杀! 杀! 千骑奔腾,箭矢如雨倾泻。 匈奴哨卒尚在恍惚间,咽喉已贯穿。 骏马疾驰之速,远胜疾风。 营中将士仍陷梦乡,铁蹄已踏破营门。 吕布策赤兔,方天画戟翻卷如电。 数名敌将未及反应,便被斩 ** 下。 瞬息之间,敌阵溃散。 神仙军势若猛兽,冲入战营。 无数敌兵裸身欲逃,却已命丧刀锋。 此时陆玄跨火麒麟,直扑单于主帐。 “拦住他!快拦住!” 匈奴士卒嘶吼着扑来。 火麒麟猛然昂首,烈焰翻涌。 宛如熔岩 ** 碾压而至,热浪席卷四方。 残肢断臂横飞,尸身燃作焦炭。 它步步紧逼,无有退缩。 帐内一将踉跄闯入:“大事不妙!秦军夜袭王庭,速速撤离!” 头曼单于正与双姝缠绵,惊醒后失声追问:“秦军?何处来的秦军?” 此地乃匈奴中枢,相隔万里。 虽早闻陆玄将至,然算其行军,尚需三日方可抵达。 “杀——!” “杀——!” 喊杀声连天而起,火光已撕裂夜幕。 单于再难迟疑,仓促翻身离榻,胡乱披衣。 忽听一声震怒长啸。 陆玄乘火麒麟撞开帐幕,烈焰四溅。 屠龙刀高举,寒芒刺破昏暗。 “不——!” 头曼单于暴起挥弯刀迎击。 刀刃相撞,脆响裂空,弯刀应声断裂。 刀光未歇,横扫而出。 头曼单于目眦尽裂,头颅滚落尘土。 陆玄执其发丝,高擎人头环视四方。 “头曼已亡,大秦神兵临境,降者免死!” 厉喝如雷,震荡天地。 匈奴众兵面面相觑,心胆俱裂。 昔日雄踞草原的君主,终成阶下之鬼。 他们究竟该往何处去? “单于身陨!快逃命啊!” 陆玄手中高举的人头,映着火光,帐篷烈焰冲天,一名匈奴士卒终于崩溃嘶喊。 “单于死了!快跑!” 呼声如潮,迅速在溃军中蔓延。 战意尽失,铁骑崩散。 败势如山崩裂。 …… 第46章 冒顿立于千里之外,率领部众缓缓前行。 他策马居前,仰望苍穹。 心绪难安,似有劫难将至。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低语间,远处尘烟骤起。 一骑疾驰而至,马匹急刹,骑手跌 ** 背,喘息如破鼓。 “出事了!” 冒顿心头猛震,急声追问。 来使拼尽残力吐字:“秦军神仙侯陆玄突袭王庭,头曼单于已死,十五万大军溃散,尸横遍野。 王庭……已被大秦占取。” 话音未落,人已倒地气绝。 冒顿僵立原地,如遭雷击。 原本他奉命联络诸部,集结十五万援兵,欲以三十万兵力围歼陆玄。 此刻,却只余惊骇与空茫。 毕竟,陆玄麾下神仙军不过三千之数,纵使骁勇善战,终究是凡胎 ** ,又能强横到何种地步? 十五万铁骑竟奈何不了区区三千兵卒? 还需再征三十万雄师? 父王真是老迈了。 胆怯如鼠。 他未曾料想,命人调回的十五万大军尚未抵达王庭,城池已陷落于敌手。 头曼单于身首异处,魂归黄泉。 十五万大军啊! 那可是整整十五万铁血精锐,怎会挡不住陆玄三千奇兵? 冒顿骤然心生寒意。 依理推断,陆玄大军尚在千里之外,纵使取道阴山小径,也该有七百里行程。 如何能在一夜之间,跨越千山万水,直抵王庭? “神兵自天而降!” 心头浮起这句莫名念头。 此子,实在可怕至极。 身旁将领怒吼:“为头曼单于复仇!杀回秦境!那些蛮夷!” 另一将紧随其后:“正是!秦军远道奔袭,连番征战,士马俱疲。 此刻出击,正合良机。” “秦人不过是仗着突袭之利,趁我军无备。 正面交锋,我军十五万众,岂会败于区区外敌?” “对!杀回去!为头曼单于雪耻!为我匈奴勇士讨还血债!” 群将纷纷咆哮,声震穹苍。 人人嘶喊着要夺回王庭。 可冒顿却缓缓摇头。 “陆玄虽只带三千轻骑,却是百战精兵,战力深不可测。” “况且,敢孤军深入,直扑王庭,绝非无备而来。” “大秦后续援军,定会接连不断。” “一支神仙军已如此凶悍。” “若再与百万秦军对峙,我们何以抵挡?” “眼下唯一生路,便是即刻撤军北返,避其锋芒。” 他深深吸了一口寒气。 父亲已亡。 当务之急,是继承单于之位,收服草原诸部,令万族俯首。 此事至关重要。 头曼单于死得太过仓促。 昔日臣服者,恐将趁机生乱。 尤其是东胡一族,绝不会放过此等良机。 稳住草原内政,才是第一要务。 至于陆玄—— 目光一凛,如刃出鞘。 待我统一诸部,号令八荒,再与你清算旧账。 “传令全军,立即转向。” 北境寒风卷起残旗,十五万铁骑如潮退去,仓皇奔向天际尽头。 上郡大将军府中,蒙恬凝视悬于墙上的边疆图卷,指节轻叩沙盘。 扶苏 ** 一旁,眸光沉静,正欲研习兵势布阵之法。 忽闻急报穿堂而至,声震屋瓦。 一骑小将疾驰入内,单膝点地,声音如裂帛:“前方斥候飞报,神仙侯陆玄率三千奇兵,取道阴山绝谷,突袭匈奴王庭。” “头曼单于身首异处,王庭守军溃不成军,尸骸蔽野,余众四散奔逃。” 蒙恬骤然起身,脸色骤变,手中竹简滑落于地。 扶苏亦失神片刻,眼中惊疑未定。 以三千破十五万,竟真能逆转乾坤? 这世间,莫非已无常理可循? 猛然忆起,陆玄所部自瓦城启程,千里迢遥,纵使昼夜兼程,此刻也应尚在途中。 如何能至此地? 诸多疑点,如雾笼心。 可眼前急报字字铁证,不容置疑。 蒙恬反复端详密函笔迹,终是闭目长叹。 匈奴王庭,确已被覆灭。 “蒙将军。” 扶苏轻咳两声,语带深意,“如今陆先生立下盖世奇功,您还记不记得先前那番顾虑?” 此言出口,蒙恬双瞳陡然收缩,精芒如刃。 “我蒙氏一门,世代忠良,岂会背信弃义?” “自今日起,我唯陆先生号令而动,再无半分疑虑。” 天地间,唯余风过檐角的轻响。 血痕浸透黄沙。 残肢散落荒原,如枯枝横陈。 鏖战整日,神军终收旌旗。 斩首逾十万,敌势崩解。 余部五万,溃散四野,仓皇奔逃。 隆冬寒彻,雪覆戈壁,粮秣未携,生死难料。 俘囚一概不留。 唯降服纳土、奉秦官制者,方可存续。 养敌岂非耗粮? 匈奴暴虐无度,屡犯中原,屠戮百姓无数。 老幼妇孺,皆成刀下亡魂。 罪孽深重,伏诛何憾?须以首级震慑草原,令其心胆俱裂,永绝南侵之念。 章邯仰天长啸,声震残阳。 此役功成,青史留名。 陆先生威名自不必言,他亦将载入战册。 思及此处,筋骨振奋,热血翻涌。 然夜驰百里,白昼搏杀,将士俱疲。 虽敌无战意,割头之举仍耗尽气力。 战罢,众人翻身下马,就地喘息。 蹄声渐近,如雷滚来。 远方尘起,赤甲如焰,疾驰而来。 陆玄眸光微凝。 黄金火骑,蒙恬亲卫。 消息传得真快,竟如此迅速抵达。 马背之上,蒙恬与扶苏凝视废墟。 尸骸枕藉,血染苍穹。 三千兵卒,竟致此等惨状? 难以置信。 蒙恬统军数十年,所部黄金火骑素为大秦最强劲旅。 然今日目睹,心头不禁泛起苦涩。 纵使精锐如斯,亦难臻此境。 相较神仙军,实乃云泥之别。 寒风如刃,割面生疼,却未在两人身上留下一丝颤抖。 蒙恬与扶苏目光交汇,齐齐跃下战马,卸去铁甲外袍, ** 上身立于雪地。 天地间万籁俱寂,唯有北风呼啸,卷起残雪如絮。 陆玄瞳孔微缩,心头泛起波澜,不知这番举动究竟为何。 片刻后,数名士卒疾步上前,将二人双手反缚,于脊背插上荆棘条。 荆刺入肉,血痕蜿蜒,二人却纹丝不动,任由寒意与痛楚侵袭。 他们缓步行至陆玄面前,蒙恬单膝跪地,额头抵地,声音沉如古钟: “先生降临凡尘,斩首匈奴之主,倾覆其王廷,此等伟业,铭刻千秋。” “昔日传书相邀,实乃私心作祟,妄图借先生神兵,与头曼死斗,我军坐享其成。” “本以为先生必陨,王庭不过受挫,待我军压境,便可建不世功勋。” “岂料天意难测,先生如神临世,一击而定乾坤。” “今悔悟已迟,特负荆而来,求先生责罚,以赎前愆。” 扶苏亦俯身跪倒,声线低沉,字字如钉: “师尊之道,通达天地,亘古未有,未来亦难再逢。” “既已拜为师长,却眼见陷害之谋而不阻,此罪滔天。” “恳请恩师降罪, ** 甘愿受罚,绝不敢辜负师恩半分。” 两人垂首叩首,神情肃穆,诚心可见。 陆玄尚未开口,脑海骤然响起冰冷提示: 【叮,检测到蒙恬、扶苏负荆请罪。】 【请选择:】 【一:取荆条鞭挞二人,奖励十年内功丹。】 【二:置之不理,驱逐离去,奖励外家绝顶武学——降龙十八掌。】 【三:趁机收服,彻底归心,奖励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双绝学。】 心念微动,陆玄眸光闪烁。 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内外兼修,皆为武道巅峰。 若得此二法,融入万道归宗,便能再攀新境。 蒙恬是大秦重将,嬴政最信之人;扶苏则是皇嗣嫡子,血脉正统。 若能掌控二人,朝堂之内,便有了根基。 虽不 ** 柄,但人心向背,终究不可轻忽。 纵使嬴政,也不过是同路人而已。 他生于新世,思想 ** ,从不执念于效忠君主,更不会对嬴政心生归附之意。 可他对这片土地怀有深沉眷恋,爱那血脉传承的炎黄根脉。 既已踏入此世,便要为故土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第47章 嬴政,千古一帝,横扫六合,统御八荒,其势如日中天,堪称理想盟友。 笑声自喉间涌出,响彻殿宇。 “起来吧。” 即便他们暗中布局,也早在我预料之中。 直取敌酋巢穴,斩杀头曼,本就是我既定之策。 何须多此一举? 那般浅显的算计,一眼便破。 不过恰好合我心意罢了。 无需在意他们如何谋划。 无论其动向如何,我的路始终如一。 蒙恬与扶苏闻言,面色涨红,心中愧疚难当。 陆玄胸襟气度,令二人由衷敬服。 “大秦得此奇才,宛如周文王遇姜尚!” 蒙恬低声感叹。 扶苏凝视陆玄,眸光灼热。 曾几何时轻视此人,如今却心折不已。 若能以他为师,实乃三生有幸。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宿主已成功收服蒙恬与扶苏。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外家绝顶武学——降龙十八掌。 内家无上真经——九阴真经。 刹那间,识海翻涌。 眼前景象骤变,浮现一道虚影。 “亢龙有悔!” 双臂划弧,掌风激荡,虚空炸裂。 金龙咆哮而出,撕裂长空。 “飞龙在天!” “见龙在田!” “潜龙勿用!” …… “双龙取水!” “神龙摆尾!” 招式连贯,气势如虹。 虚影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丹田深处,一股阴柔之力悄然升腾。 九阴真经,至阴至柔,天下无双。 系统所赐,已是圆满境界。 无需苦修,只待循序渐进,凝练内劲。 心神一动,万法归宗 ** 运转。 九阴真经,顺势融入灵台深处。 九阴真经如潮水般渗入万道归宗,无声无息间完成融合。 万道归宗第四层,终成。 第一重四照神功,已臻化境。 第二重吸功诀,演化至更高阶形态。 第三重阴阳术,运转如天地交泰。 第四重九阴真经,与前三者共存不悖。 体内四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同频而动,互不冲突。 此乃万道归宗之奥妙所在。 境界再升一层,战力已然今非昔比。 系统提示声再度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融汇九阴真经,万道归宗突破第四层,实力跃迁,传承掌握度+1%。】 【叮,传承掌握度已达96%,恭喜宿主突破天人合一圆满之境,踏入半仙之域。】 陆玄心神一震,周遭景象骤然不同。 山峦依旧,却似有灵性流转。 一眼望去,山是山,又非山。 恍若隔世,难以言喻。 “这便是半仙境?” 所谓半仙,并非真正仙道。 实为介于天人合一与陆地神仙之间的过渡之境。 他已迈出关键一步,一脚踏进仙途。 云梦山,罗生堂。 东皇太一立于星辉之下。 忽而,浩瀚星空泛起雷霆波动。 天幕撕裂,电光狂舞,天地气息骤然暴戾。 “有人……要破界?踏入陆地神仙境?” 声音颤抖,难以自持。 面具遮面,无人得见其神情。 唯余惊骇之声在夜空中回荡。 片刻后,异象消散。 星辰重归沉寂。 东皇太一缓缓吐出一口气,低语道: “苍龙七宿之谜未解,竟有人先我一步?他是谁?” “但此人尚未完全成就仙躯,否则必有天劫降世。” “必须加速 ** 苍龙七宿之秘。” 话音未落,风卷残云,余音渐远。 “他的修为……又变了。” 惊鲵凝视陆玄,眸光闪烁。 原本已是世间少有的俊美男子,此刻更添几分飘渺气质。 宛若谪仙临凡,清冷脱俗。 她心头微颤,呼吸轻滞。 想到此人竟是自己夫君,恍然如梦。 一旁的少司命,早已失神。 仙姿凝滞,目光痴然。 “报——!” 远空传来急促呼喝,划破静夜。 快马奔腾,烟尘未散已近眼前。 骑卒翻身落地,右膝着地行礼如仪。 “禀告神仙侯,北境百里外探得匈奴主力,约十五万众,领兵者乃头曼单于之子冒顿。” 蒙恬闻声骤然变色。 头曼既死,冒顿必欲复仇,锋芒直指此地。 当避其锐气,寻隙而动为上策。 十五万大军非同小可。 陆玄以三千人破敌十万,靠的是奇袭突进。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方能致胜。 岂是真要以寡敌众? 蚁多尚可噬象,何况十倍之敌? 蒙恬仅率千余黄金火骑兵疾驰而来,主力尚在后方。 区区兵力,难与十万铁骑抗衡。 陆玄却轻摇手中玉扇,眉梢微扬。 “此乃天赐良机,蒙将军,即刻率千骑追击冒顿大军。” 蒙恬惊疑失语。 一千对十五万,岂非自投死地? 陆玄笑而不答,目光深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神仙军自咸阳出发,连克瓦城未歇,昼夜兼程。 昨日疾行一日,昨夜急赶一夜,今晨又战一整日。 将士筋疲力尽,急需休整。 故而命蒙恬出征,正合时宜。 既送一场功劳,又顺手为人情。 蒙恬仍不解其意。 “冒顿拥兵十五万,我只千骑,深入敌阵,无异于羔羊入虎口。” 陆玄仰首望天,语调悠然。 “头曼已亡,草原无主。” “各部蠢动,势必争权夺利。” “冒顿虽为嫡子,实则早怀弑父之心。” “他图谋篡位,何曾真心护国?” 陆玄未多言,只凝目道:“冒顿眼下所思,绝非为父复仇,而是如何固守兵力,震慑草原诸部。” “继而整合四方,登顶草原之巅,坐拥王权。” “此时他尚无心挥师南下,夺回王庭。” 此番洞见,早已深藏于陆玄胸中。 蒙恬与扶苏相视片刻,轻轻颔首。 先前二人皆以为,冒顿闻父丧必如怒兽扑来,誓死相拼。 如今听其剖析,方觉豁然开朗。 “陆先生真乃神人!” 心底齐齐泛起赞叹。 这番推演,直指要害,远胜己识。 他指向远处残破帐幕,布片零落,刀痕斑驳:“那处遗有匈奴弃置的牛角号,足逾千支。” “分发下去,黄金火骑兵人手一具。” “待见冒顿军影,即刻散开,齐声吹奏。” “冒顿本无战意,再闻号响,定疑有大军压境……” 话音未落,蒙恬双目骤亮,似拨云见日。 “陆先生高明!蒙恬即刻率兵追击!” 言罢便整肃将士,马蹄如雷,疾驰而去。 匈奴行军缓慢。 在冒顿眼中,神仙军不过三千疲卒,纵是铁身也需休养。 刚经鏖战,断无追击之力。 “父亡之后,属于我的时代,终将开启。” 他立于鞍上,紧握拳掌。 忽而—— “昂呜——” 长音自天边飘来。 紧接着。 “昂呜——” “昂呜——” “昂呜——” 号角纷起,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 声浪翻涌,天 ** 颤,余音缭绕不绝。 刹那间,山丘之上现出一支红甲军团,列阵而立。 夕照染红铠甲,金光流转。 宛如神兵降临,威势摄人。 “黄金火骑兵!” 冒顿瞳孔骤缩。 此乃蒙恬亲卫标志,红袍赤甲,辨识度极高,他岂能不认? “蒙恬统领秦军数十万,怎会孤军深入?” “今现身于此,必是主力已至。” “快撤!速退!” 大秦铁骑已压境,头曼身首异处,王庭沦陷。 孤军十五万,难敌数十万兵锋。 冒顿冷汗浸透衣襟,心知若不速逃,性命难保。 往昔宏图伟略,顷刻间化为泡影。 当即下令全军撤退,自己率先策马北奔。 刹那之间,匈奴将士如惊弓之鸟,只恨生不出双翼。 争相夺路,亡命狂奔。 身后号角凄厉,连绵不绝。 似有杀神追至,人人魂飞魄散。 第48章 十余万大军瞬间溃不成军,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黄金火骑将士仰天大笑,笑声震落草尖露珠。 蒙恬深吸一口气,眸光如炬。 以千骑追击十五万敌军,此等奇功,必留青史。 幕后筹划之人,唯有陆玄一人。 心中敬意如潮水翻涌,几欲跪伏于地。 只觉其才智高深莫测,宛如天外星辰。 片刻后回神,凝视前方溃逃之敌,眼中寒芒一闪。 既已胆裂,岂能容其喘息? 必须衔尾猛击,直捣黄龙。 再度取牛角号抵唇,低吼一声:“昂呜~” 昂呜—— 昂呜—— 昂呜—— 千角齐鸣,声贯苍穹。 逃窜的匈奴兵耳中,尽是幽冥鬼哭。 魂魄俱丧,哀嚎遍野,皆言死神临门。 赵高的嗓音压得极低,如同寒刃划过暗夜。 “违逆罗网者,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城外传来急报声。 “军情急递,已入咸阳!” 赵高瞳孔骤缩,眸光一颤。 前线战况究竟如何? 掩日虽亡,陆玄仅携三千兵卒,若匈奴早有防备,胜负不过悬于一线。 孤军深入,四面围困,岂能逃出生天? 他心念急转,脚步疾如奔雷,直扑章台宫而去。 只求第一时间得知 ** 。 “前线大捷!” “前线大捷!” 尚未入宫,传令使已在街巷间纵声呼喊。 蹄声如鼓,踏破长街。 百姓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如此迅速便胜了?” “我秦将士神威无匹,匈奴何足挂齿?” “前日神仙侯歼敌三万,今日又会是何等奇功?” 使者勒马于宫门前,翻身跃地,快步奔入。 章台殿内。 嬴政端坐御座,双目沉凝如渊。 赵高垂首立于侧。 众臣皆望向那身铠甲未卸的来使。 殿中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虽已听见大捷之音,却仍等一句真言揭晓。 来使步入殿心,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卷轴。 “边关告捷!神仙侯率三千神军,自瓦城千里奔袭,经阴山秘道突袭王庭,斩头曼单于,溃匈奴十五万主力!” “轰——” 满殿文武瞬间如遭雷击,齐齐睁大双眼。 直取王庭,斩杀单于,击溃大军……这真是事实? 众人原以为会赢,却未料到竟至此境。 直接攻占敌方中枢? 十五万精锐尽数溃散? 头曼竟已被诛? 震惊、错愕、窒息般沉默。 殿中气息凝滞,众人呼吸渐重。 良久,无人开口。 嬴政久久不动,忽然起身,缓步下阶。 在群臣注视中,伸手接过那卷染血的战报。 臣扶苏、蒙恬叩拜圣上:神仙侯陆玄率三千神兵,自瓦城疾行,经阴山秘道,一夜千里奔袭匈奴王庭。 敌军仓惶应战,头曼单于命丧黄泉,十五万骑卒溃不成军,死伤逾十万。 北疆边患自此荡平,数十年内可保疆土安宁。 哈哈哈! 嬴政握紧战报卷轴,仰面长笑。 匈奴之患,始终是心头重石。 为此倾尽国力,征调百万民夫筑长城以御外敌。 未曾料想,陆玄竟以三千士卒,直捣敌巢,斩首单于。 此刻心中狂喜,远胜当年一统六合之时。 臣等恭贺陛下! 臣等恭贺陛下! 臣等恭贺陛下! 殿中群臣齐声颂扬。 好!好!好! 嬴政眉开眼笑。 使者躬身禀报:“陛下,头曼首级已在途中,即将抵达咸阳。” 话音未落,内侍急奔入殿。 “启禀圣上,神仙军信使已至宫门,携头曼首级前来献呈。” 原来先前传讯者乃扶苏与蒙恬遣出,所乘仅为凡马。 而此番送首之人,却是陆玄麾下一名小将,胯下坐骑服过天马丹,日行千里。 虽迟发片刻,却与前人几乎同时抵京。 “好!寡人亲迎!” 嬴政眸光骤亮,大步朝殿外走去。 文武百官纷纷随行。 长阶蜿蜒,神兵使者捧匣缓步登阶。 皇帝与诸臣立于阶下。 那使臣抬首望见天子,当即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木匣,朗声宣告: “神军不负使命,破匈奴王庭,斩头曼单于。 今奉其首级,献于圣驾之前。” 嬴政轻轻颔首,亲自上前掀开匣盖。 人头赫然显现。 “你扰我边境多年,今日终得伏诛!” 声音低沉,字字如刃。 灭六国时,从未有如此震怒与快意。 毕竟六国皆为败军之将,早已俯首称臣。 秦之吞并,不过是势之所趋。 而今一击制敌,雪耻洗辱,方觉真正扬威天下。 这并非仅因嬴政雄略所致,更源于秦国国力的绝对压制。 如此雄厚根基,方成一统六合之本。 可匈奴却不同。 纵使六国已归秦,头曼单于仍悄然整合草原诸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各散部落尽数归附其麾下,势力迅猛膨胀。 其势之盛,与秦相埒。 朝堂群臣与嬴政皆明,灭匈奴远难于灭六国。 若非如此,何须修筑万里长城? 直接扫平北境岂不更省事? 而今陆玄竟破王庭,携头曼首级而至。 从某种角度而言,匈奴已然覆灭。 此事连嬴政亦未敢构想。 此刻目睹头颅,嬴政神色微颤,难以自持。 太过震撼! “神仙军建盖世奇勋,全军三千将士,悉数封爵赐赏!” 此令传出,满殿文武无不心神剧震。 旋即,众人目光微闪,缓缓颔首。 三千人同授功爵,虽骇人听闻,却在情理之中。 大秦律法严明,唯以斩获敌首定功勋。 功高者,爵位愈显尊贵。 赏罚分明,不容有失。 秦军编制以五人为伍。 法令规定,五人中若有战死,余者皆当问罪。 唯有斩敌首一颗,方可免咎。 若四人阵亡,一人独存,且取敌首四颗, 则功过相抵,既不赏亦不罚。 唯五人皆生,且斩首五颗,方可全获赏赐。 若二人阵亡,仅得一敌首, 则非但无赏,反遭惩处。 此制苛刻至极。 彼时刀剑相搏,血染疆场,杀敌千,损己八百,实为常态。 欲不折兵将而尽歼敌军,何其艰难? 故军功爵虽厚赏诱人,然真正得之者寥寥。 然其意义深远,乃乱世贫民跃升门第的唯一通途。 激励万卒前赴后继,浴血奋战。 然而,神仙军这一异类横空出世。 瓦城一役斩敌三万,自身伤亡不过四十八人,数十万秦军将士瞠目结舌。 旋即突袭匈奴王庭,击溃十五万铁骑,屠戮十余万敌卒,更割下头曼单于首级。 如此赫赫战功,封赏加爵岂非理所当然? 嬴政凝望北疆,缓缓启唇:“神仙侯奇袭王庭,枭首头曼,功盖天地,赐黄金万两,食邑三千户,授太尉之职。” 话音未落,满朝文武惊骇失色。 黄金与封地尚在可容范畴。 然太尉一职,却令人窒息。 按大秦旧制,太尉掌天下兵权,位极人臣。 虽设其官,却从未实授,权柄过重,恐生乱端。 若举国兵马尽归一人统摄, ** 亦难安枕。 而今君上竟欲将此职授予陆玄,朝中群臣无不震怖。 有大臣越班而出:“陛下,功勋再着,可增赏赐、扩封地,然太尉之职,臣以为不必强授。” 嬴政抬手止住喧哗:“无需赘言,朕意已决。 自今日起,陆先生便是我大秦太尉,天下兵马,皆受其节制。” “亡秦者胡” ——这句谶语始终如影随形,缠绕着秦帝心神。 长城万里,正是为此而建。 此前,嬴政未曾设想灭胡之策。 只因难度太大,故止于守势。 如今却见陆玄直捣王庭,斩杀单于,仿佛一线曙光破云而出。 既然能踏平匈奴中枢,何不能一鼓作气,荡平北境,永绝边患? 岂不胜过千秋筑墙? 正因如此,他才决心授太尉之职。 自此,天下军令悉由陆玄执掌。 无拘无束,可全力征伐,终成平胡大业。 第49章 圣旨既下,嬴政目光再度投向木匣。 “来人,将头曼首级悬于咸阳最高楼台。” “让天下共睹:凡犯我疆土,戮我子民者,皆如斯下场。” “敢动我大秦者,纵隔天涯,必诛之!” 咸阳城头,头曼单于的首级高悬于旗杆之巅。 百姓奔走相告,街巷间满是欢腾之声。 大秦疆域辽阔,威震四海,子民皆感荣耀。 嬴政登基以来,扫平列国,一统九州,将国人心志推向巅峰。 可这荣光之下,暗影长存。 匈奴自秦定天下后屡次南侵,兵锋直抵咸阳城外。 虽数度征伐,斩敌无数,却始终难奈其来去如风之势。 战马疾驰,踪迹难寻,大军困于追击之困。 无奈之下,唯有筑起万里长城,以阻北狄铁蹄。 如今,神仙侯亲率奇军破王庭,血洗匈奴营帐。 头曼单于身首异处,首级被悬于咸阳最高楼台之上。 刹那间,满城士庶如释重负,胸中郁结尽散。 酒肆门扉大开,百姓举杯畅饮,市井喧嚣如节日。 “此等功业,堪称国之柱石,天下谁可比肩?” “那还用说?神仙侯乃仙人下凡,陛下服其丹药,容颜焕然,岂是凡俗可及?” “我乃老秦遗脉,一生为国披甲,若非年岁已高,怎肯袖手旁观?” “三十年征战,未见如此壮举——三千对十五万,竟得全胜!” “传闻神仙军将士筋骨如铁,力能扛鼎,非人所能。” “天兵何须凡躯?一日千余里,阴山险道七百里,犹能疾驰无阻。” “若非神助,如何能成?” “听名便知非凡,神仙军者,岂是人间军队?” “说得极是!” “妙极!” 传说愈传愈烈,细节愈发离奇。 陆玄与麾下将士,渐被奉为天界降将。 在万千百姓眼中,那等战绩绝非人力可为,唯神明方能执掌。 欢声笑语淹没整座城池。 唯独丞相府中,李由独坐灯下,眉宇紧锁,不发一言。 他仰头灌下烈酒,喉间滚过灼痛,声音嘶哑如裂帛。 为何陆玄未死,反成千古功臣? 唇齿间反复咀嚼这句诘问,似有千斤重压。 门轴轻响,木扉缓缓开启。 李斯踏步而入,衣袖翻飞如墨云。 “父亲!” 李由踉跄起身,醉眼朦胧中唤出二字。 “还敢称我为父?” 李斯冷目一扫,怒意凝成霜刃。 “看看你这副模样,堂堂公子竟堕至此等境地。” “父亲……” 酒气骤退,心绪却更沉。 “陆玄将受太尉之职,与您并列朝堂,他战功赫赫,又是仙缘所钟之人,您难道不惧……” “住口!” 李斯猛然拍案,震得杯盏乱颤。 “你心里那点心思,我岂会不知?不过是因他将娶七公主,便日夜筹谋,妄图阻断姻缘。” 话音落定,李由神色顿滞,身形僵如石雕。 “初时,我亦疑他出身卑微,难承大任。” “可经年累月,真金方显本色。” “陆玄才智卓绝,文能定策,武可摧城,天下无人能敌。” “如今直捣匈奴王庭,斩首头曼单于,功盖寰宇。” “如此人物,配我大秦公主,何错之有?” 李由怔然无语,良久才喃喃道:“可太尉掌兵权,势倾朝野……” “闭嘴!” 李斯厉声喝止。 “再敢多言,便将你囚于幽室,终生不得见天光。” 李由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震怒,酒意顷刻尽消,垂首无声。 “太尉人选,乃国之重器。” “自有陛下裁断,便是丞相亦难置喙。” “你不过一介子弟,何来资格插手?” 言罢拂袖转身,身影隐入长廊尽头。 …… 胡亥府邸。 一声脆响炸开,玉瓷碎裂成片。 陶器砸地,尘烟四起,残渣如泪。 外头喧闹声浪阵阵,欢呼冲天。 胡亥面色铁青,胸口起伏如鼓。 陆玄立此奇功,令他心中翻江倒海。 恨意如火,却无处可燃。 侍女皆伏地瑟缩,指尖发抖,唯恐成为泄愤之物。 赵高缓步而来,袍角轻扬。 “老师!” 胡亥见其现身,如溺者抓舟,扑上前去。 “哭什么?” 赵高眉峰一挑,语气如冰。 胡亥指尖轻敲案几,眸光幽冷如渊。 扶苏若得陆玄倾力辅佐,太子之位岂非唾手可得? 他口中称兄道弟,心中却只视其为绊脚石。 李斯低眉垂目,语气沉静如古井无波。 太尉之职已授,兵权尽归其手,父皇分明已释前嫌。 陆玄曾重击扶苏,反使后者拜其为师,如今师徒相护,何以抗衡? 胡亥声音微颤,满是焦虑与无力。 赵高唇角勾起一丝寒意,目光如刃划破暗夜。 ** 心术岂是凡人可测? 眼下陛下所思,唯在匈奴之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亡秦者胡,此语如咒,深植于龙心。 万里长城横卧北疆,只为隔绝铁蹄南侵。 然墙坚亦难挡狼骑奔袭,成败未可知。 而今陆玄出世,似为天赐良机。 他便是破局之人,是扭转乾坤的唯一希望。 此时若有人敢阻其道,便是触怒圣意。 陛下定会雷霆震怒,诛杀不殆。 至少在他平定草原、肃清边患之前,陆玄必受万般庇护。 胡亥双眉紧锁:“那我们当真束手无策?” 赵高眼中黑影翻涌,仿佛深渊中蛰伏的毒蛇。 罗网虽可再遣死士刺杀。 但惊鲵既叛,六煞皆折,尚无人能成。 若动用自身,或需亲临一线。 然而时机未至,不可轻举妄动。 否则一着不慎,便会惊动猎物。 “且等。” 他缓缓吐字,如冰刃坠地。 待陆玄功成,大业告捷,那时或许……才是出手良机。 他必须将陆玄彻底抹除。 这念头如毒藤缠绕赵高心头,根深蒂固。 陆玄每一步成长,都似在叩击他的命门。 直觉告诉他,若不趁早斩草除根,终有一日会遭反噬。 可越是危局,越需隐忍。 等待雷霆一击的时机,藏锋于暗。 陆玄之强,已超乎想象。 连赵高也难掩心底阴影。 只要能将其铲除,哪怕逆天而行也在所不惜。 胡亥目光微凝:“他完成父皇未竟之志,陛下定不会亏待。” 赵高唇角勾起冷笑,眼底寒光闪烁:“届时陛下心意如何,早已无关紧要。” 话音落地,胡亥浑身一震。 那话语背后的意味,不言自明。 难道…… 心跳骤然急促,却再不敢追问分毫。 咸阳城。 蟾宫深处,星空殿。 月神与绯烟并立星辉之下。 素来敌对的两人,因陆玄之事被迫联手,伤痕累累,关系竟悄然松动。 “陆玄竟能成就此等功业。” 月神轻语,声调起伏难辨。 绯烟眸光微闪。 “陛下授其太尉之职,统摄天下军权,信任已达顶峰。 若再建奇功,我阴阳家必将陷于绝境。” “真无计可施?” 月神低问。 绯烟眉间轻蹙,未发一言。 向来运筹千里者,如今对陆玄亦束手无策。 此人武艺、智谋、心术,皆臻化境。 几乎无懈可击。 殿内沉寂如渊。 忽而,一声轻笑划破长空。 殿门徐开,身影款步而来。 曲线玲珑,每一步皆似挑动人心。 是阴阳家火部长老——大司命。 她缓步前行,躬身施礼:“拜见东君阁下,月神大人。” 身份虽为长老,却低于两位主事者。 “你方才说有法子对付陆玄,究竟是何手段?” 绯烟眸光微凝。 “你们可还记得,少司命此刻正陪在陆玄身边?” 大司命眼中掠过一抹幽深笑意。 月神与绯烟齐齐一怔。 第50章 少司命虽始终随侍陆玄左右,却早已心向其身,阴阳家的号令对她而言形同虚设。 大司命眸光微凝,缓缓道:此女性情坚毅,对阴阳之道执念极深。 眼下不过被情愫蒙蔽,一时失察罢了。 若施以恰当手段,唤醒她内心对力量的渴求,便能重塑其志。 一旦脱离陆玄羁绊,重返阴阳家怀抱。 那时,陆玄必成她心头魔障。 唯有将其诛灭,方能斩断执念。 言语间,大司命语气沉稳,如磐石不动。 绯烟指尖轻点案面,目光闪烁:你真有把握让少司命回心转意,助我等除掉陆玄? 无需多言。 此事,由我亲自操持。 少司命现居陆玄身边,对方绝无防备。 取其性命,不过举手之劳。 绯烟唇角微扬,颔首:好,此事交予你。 是,东君阁下。 大司命俯身行礼,转身之际,眼底寒芒乍现。 星魂之死,血债未偿。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正因如此,她才主动请缨。 实则心中并无笃定。 少司命是否愿为她所用,尚难预料。 可即便事不可为,她亦会亲自动手。 陆玄既与嬴阴嫚婚约在身,又勾连少司命,必是 ** 之徒。 只要此人贪恋美色,便有可乘之机。 而她容貌倾城,自信足以动摇其心。 …… 大司命离去后,星空殿重归寂寥。 月神轻声道:她去刺杀陆玄,未必能成。 绯烟微微颔首:陆玄非寻常之辈。 仅一面之缘,已觉其气机如渊似海。 那股压迫感,唯有昔日东皇太一可比。 一个与东皇并肩之人,岂是轻易能撼动的? 纵然前路渺茫,二人仍默许其行动。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值得赌上一搏。 如今别无良策,只能寄望于此。 东皇阁下再度传令,务必速速带走嬴阴嫚。 天象异动,似有凡人越界,踏入“仙” 境。 由此引发的变局,尚未可知。 若是再不将嬴阴嫚带走,待她与陆玄缔结连理,局面便再难扭转。 绯烟眉峰轻蹙,眸光忽而一凝。 刹那间灵光闪现,唇角悄然扬起。 陆玄虽助嬴阴嫚调和体内阴阳二气,然她从未习得阴阳术真传。 所凭者,不过我注入的阴气与阳气,以及夜夜汲取的月华星辉。 若执意继续修行,缺了正统指引,终将反噬自身。 届时,借疗伤之名入宫,便可名正言顺将其接走。 绯烟低语,声线如丝,缠绕于星空殿穹顶。 月神微怔,迟疑道:“若她不愿修习阴阳术呢?别忘了,她是大秦皇族嫡女,非江湖浪子。” 绯烟笑意渐深,宛如昙花绽放于幽夜。 她轻启朱唇:“那便由不得她了。” 话音未落,指尖划过虚空,咒语悄然诵出。 双手翻飞之间,星空殿内星辰骤然流转,方位更迭,光辉倾泻如瀑。 月神瞳孔微缩,旋即恍然——此乃以阴阳术引动星力,强行灌注于嬴阴嫚经脉。 妙计。 然而,单凭绯烟之力,纵能成事,亦极为艰难。 念头甫起,月神已抬手,星芒随之涌动。 星辰光华如瀑倾泻,将她层层裹住。 体内阴阳之气悄然流转,牵引着漫天星辉渗入经脉。 嬴阴嫚眸光微闪,神情微怔。 “这般清冽,竟令人神魂俱畅。” 低语间气息轻颤,似有难掩的悸动。 “原来阴阳术竟能引星入体?” 她喃喃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此前从未修习过此道,只因绯烟强行注入阴阳二气。 后得陆玄以真元灌注,借月华与星芒淬炼,才使她修为骤升。 一跃至旁人终其一生难以企及之境。 可她心底并无热望,对继续修炼也无执念。 唯陆玄在调和她体内阴阳时,顺手将完整的修炼法门尽数传下。 那法门源自陆玄以进阶 ** 汲取星魂所获。 此刻,苍穹星芒主动朝她涌来。 温润感如溪流沁心,令她心神一动。 原本淡漠的心绪,悄然被唤醒。 她依循法诀运转,开始吸纳。 星力纷乱如流,却在她周身汇聚成河。 一条条游走的星光,被驯服、归整,化作内力源泉。 蟾宫星空殿中,绯烟猛然失声:“不可能!我已催动大半星力,灌注于她,为何不见阴阳崩裂?” 她不信,再度加重催动。 月神咬牙随之加力。 双人合力,更激星辰之力如浪奔涌。 光阴流逝,未觉分秒。 天上星图非但未暗,反而愈发璀璨。 “她在成长……持续地成长。” 绯烟瞳孔收缩,几乎不敢相信。 她深知自己全力施为,能引动何等浩瀚星力。 寻常未习阴阳术者,仅凭一道气息便可能爆体而亡。 哪怕阴阳家的长老,亦难承受如此冲击。 可嬴阴嫚却稳如磐石,安然无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百思不得其解。 殊不知,嬴阴嫚所持者,正是阴阳家星魂秘传之法。 加之她自身天赋超绝,通晓星象奥义。 两相结合,吸收星力自然水到渠成。 二人浑然不觉,仍疯狂催动星力。 宛如无偿献祭,替她添薪续火。 咸阳宫殿深处,万千星辉垂落如瀑,嬴阴嫚立于光雨之中,容颜皎洁似神女临凡。 她周身气韵节节攀升,仿佛要挣脱尘世束缚,直入九天。 蟾宫之内,绯烟与月神神色骤变。 此刻的天地星轨,宛如一驾被强行催动的巨辇,轰然运转。 一旦启动,便再难遏制,惯性愈演愈烈。 如同下坡之车,势不可挡。 纵使二人心中惊骇,也无力阻拦。 星辰威能已失控,狂暴如渊。 “若这般力量持续灌注,嬴阴嫚必被碾作齑粉。” 绯烟瞳孔紧缩,面容失色。 她原意不过令其走火入魔,岂料事态竟至如此地步? 她本欲将人带回罗生堂,如今却只能束手旁观。 只见星力如熔岩喷涌,自天穹倾泻而下。 嬴阴嫚身躯缓缓离地,悬浮于数丈高空。 星芒贯体,万道流光缠绕周身。 她形如圣女降世,光华照彻殿宇。 宫中侍从纷纷惊醒,呆立阶前,仰首凝望。 公主体内正经历亘古未有的蜕变。 生死之间,羽化成蝶。 —— 草原荒原之上,风沙呼啸。 号角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撕裂长空。 “秦军追来了!” 匈奴士卒惊恐嘶喊。 冒顿尚在歇马喘息,闻声猛然起身,踉跄跃上战骑。 昔日英武之姿尽毁,面颊皴裂,双目赤红。 数日来,秦军如影随形,步步紧逼。 他曾数次以为逃脱,可不久后,那熟悉的号角又响彻耳畔。 只能再度仓皇奔逃。 初始麾下十五万铁骑,如今所剩无几。 为求活命,将士自相踩踏,尸横遍野。 更多人失散溃逃,杳无踪迹。 眼下仅余八万残兵追随其后。 短短数日,每日折损万计。 兵力已去大半。 冒顿心如刀绞。 这些兵马,是他称霸草原的根基。 是立足之本。 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散于风沙之中。 悔恨如潮,淹没心神。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迎着秦军冲杀一场。 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毕竟除却那支神兵之外,寻常秦卒也无甚可怕。 可如今追悔莫及。 身边尚存近八万部众。 经连日奔逃,士卒皆如惊鹿,魂飞魄散,再无战意。 此刻唯有亡命疾驰,别无他法。 号角声骤然急促。 冒顿勒马回望。 虽不见敌踪,却知距离已近在咫尺。 真想回头一搏。 可心胆早已溃散,提不起半分气力。 他咬紧牙关,催动坐骑,拖着沉重身躯继续狂奔。 山巅之上,蒙恬仰首长啸。 痛快!真是痛快! 与匈奴交手多年,从未有过这般畅意。 第51章 与其说是战场厮杀,不如说是在驱赶羊群。 十五万胡人,不过十五万待宰羔畜。 他们尽失血性,只知仓惶奔逃,任人宰割。 身后黄金火骑个个面露喜色。 马背之上,串串头颅垂挂如帘。 少者七、八颗,多者二十余枚,甚至更多。 层层叠叠,几乎压垮鞍桥。 大秦以首级记功,每颗皆是实打实的功劳。 只是因敌众我寡,仅千骑追击,难顾周全。 许多落单之敌,或冻毙荒野,或坠崖而亡,未被发现,头颅未取。 否则,斩获当更惊人。 “将军,实在想不到,仗竟能打得这般轻松。” 亲兵满脸通红,语带颤抖。 匈奴溃兵接连掉队,无人敢回头。 只需紧追片刻,便可拾得一颗人头。 根本无需拼死肉搏,也不必直面刀锋。 只是……捡。 对,就是捡。 一人落单,便是一颗人头入袋。 “全赖神仙侯天威震慑,才令敌军魂飞魄散,草木皆兵。” 蒙恬握枪凝望,眸光闪烁。 这一程虽由他率黄金火骑追击。 可若无陆玄,哪能成此奇功? 三千铁骑突袭王庭,血洗敌营。 头曼首级落地,冒顿闻风丧胆。 若非陆玄决断如刀,怎会引出这千里 ** ? 他本不敢以千骑追十五万。 百战之躯,亦觉此举荒诞。 可那人只言一语,便令他遵命而行。 如今回首,恍如幻梦。 竟真把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史册未载的战绩,凭空而生。 皆因有那一人在前。 “神仙侯……真是神明降世。” 亲兵低语,眼中尽是敬仰。 在他等粗人眼里,陆玄已非凡俗。 山河间行走的,便是天道化身。 蒙恬长枪横指前方。 “再行一日,人头够数便回。” 将士们早已筋疲力尽。 再追下去,恐生变故。 若冒顿绝路反扑,以众搏寡,纵有天兵亦难脱身。 他们不是神仙军,无斩阵之威。 全靠敌人配合,才得以从容收割。 “喏!” 众骑齐声应和。 脚步沉重,心却滚烫。 奔袭多日,身似残骸。 可一想到斩获,浑身又涌起烈火。 何曾有过这般轻松的战场? 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取敌首级。 此般良机,岂容错失? 号角裂空,声震旷野。 黄金火骑如烈焰奔腾。 驱逐败军,如刈草芥。 …… 翌日晨光初照,草原归于沉寂。 匈奴残部卸鞍下马,就地而卧。 连番奔逃,折损万余。 如今兵力,不足七万。 筋骨如散,魂魄欲离。 惊惧连日,精神早溃。 号角声终于沉寂,再未响起。 匈奴士卒横卧草间,仰面望天,气息微弱。 逃亡之路,究竟何时才能到头? 冒顿心生异样。 按理说,每日此时秦军该已追至。 今日为何毫无动静? 他闭眼喘息,疲惫难支。 又过数个时辰,依旧不见敌影。 那催命的号音,始终未响。 “派人探查秦军虚实。” 心中不安,下令派出斥候。 片刻后,回报传来。 “禀主上,秦军踪迹全无,已然尽撤。” 冒顿猛然睁眼,难以置信。 这如何可能? 秦军连日紧追不放,眼看就要将他逼入绝境。 怎会在此时突然退兵? 他翻身跃上战马,亲自出巡。 “驾!” 鞭影飞起,率亲卫驰向战场。 一路所见,空无一人,唯余尘土飞扬。 真就这样走了? “快看,那处立着一块石碑!” 有士兵高呼。 冒顿急驰而至。 碑文刻痕深峻—— “大秦蒙恬将军奉神仙侯之令,率千名黄金火骑兵,追击匈奴十五万众,闻风溃散,折损过半,斩获无数,特立此碑以记天功。” 他的目光死死凝住那行字。 一千火骑兵? 就凭这一千人? 竟逼得他仓皇奔逃数十日,千里遁走,大军折损一半? 原来并非陆玄亲率,而是蒙恬麾下精锐。 自己竟被区区千骑吓得魂飞魄散,丢尽颜面? 若传遍草原,还如何立足? 那些豪勇儿郎,会如何嘲笑? 十五万铁骑,败于千骑追击,狼奔豕突,尸横遍野。 此乃草原奇耻! 一口逆血喷涌而出,身形晃了晃,从马背坠落。 血痕斑驳,如大地凝固的哀鸣。 高坡之上,两座人头堆叠的京观静立。 一为十万颅首,乃神仙军奇袭王庭所留,尽是匈奴精锐。 另一座约二万余颗,是蒙恬追剿冒顿十五万大军时,残存者所遗。 冒顿之军,至少折损七八万,尸骨遍野。 更多残躯散落荒原,未被黄金火骑尽数拾取。 千余将士奔走千里,终究难顾万千遗骸。可两万颗头颅,已令每名秦卒割下二十有余,堪称骇人听闻。 此时军中欢声雷动,士气如潮。 陆玄独坐雪原,背对朝阳,凝神调息。 四照神功、吸功秘法、阴阳术、九阴真经,四大绝学在万道归宗统领下,流转不息,彼此无碍。 此等景象,若被旁人窥见,必惊骇失语。 世人皆言,异质内力相克,修习必致逆乱经脉。 可陆玄所持万道归宗,早已破除桎梏。 百川汇海,万法归心。 纵使属性相冲,亦可共存同修。 其进境之速,远超常理。 且其余三门 ** 皆已达满阶,催动之时更添神速。 气息如天河倒泻,奔涌不绝。 举手投足间,隐含开山裂石之力。 此刻传承领悟已达九十六,踏入半仙之境,天地元气皆可感知。 朝霞初绽,正是一日灵气最盛之时。 陆玄岂会虚掷良机? 头顶紫光缭绕,似有龙吟自虚空中传出。 内力如星河奔涌,节节攀升。 良久,他缓缓收势。 抬眸之际,蒙恬已立于数步之外。 陆玄缓步前行。 “冰封千里,雪覆万疆,江山如画。” 他低语。 蒙恬含笑:“若非神仙侯,我终其一生,恐难踏足此地。” 此处,正是匈奴王庭所在。 欲兵临城下,难比登天。 近乎绝境,无人敢想。 蒙将军不必推辞,您统御兵马多年,与北境胡骑交手的阅历,我大秦诸将皆难望其项背。 陆玄轻笑,目光如炬:“欲平匈奴,日后全赖蒙将军鼎力相助。” 三千神仙军可击溃敌寇,却难镇守广袤疆土。 此等重任,非得倚仗蒙恬麾下铁骑不可。 蒙恬抱拳,声如钟磬:“但凭神仙侯调遣,蒙恬唯命是从。” 陆玄仰头长笑,声震帐外。 片刻后,蒙恬缓缓道:“如今匈奴各部闻风丧胆,一提您的名号便面如土色。 他们私下传颂,称您为阎罗之主。” “阎罗?” 陆玄指尖轻抚颌边,眸光微闪,“这称号倒是威严,我喜欢。 没错,我便是草原上执掌生死的阎罗。” …… 荒原腹地。 冒顿被亲卫抬入主帐,良久才睁开双目。 面容枯槁,似被岁月蚀尽了精气。 帐中静默如渊,将领们垂首不语。 此战不仅兵败,更颜面扫地。 十五万雄师,竟被千人追袭七日,此事若传开,必将沦为天下笑柄。 何其羞辱! “我要**,必杀陆玄!” 冒顿甫一睁眼,嘶吼如狼。 身旁亲将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头曼单于已逝,您乃其血脉所承,是新任单于,是部落之主。 此刻须稳住心神,切莫自乱阵脚,部族未来全系于您一身。” 言语如寒泉浇头,怒焰骤熄。 对,我仍是王。 我还有宏图未展,岂能就此崩裂? 刹那间,无数往事涌上心头。 第52章 他闭目凝神,终不再言。 良久,一声叹息自喉间溢出。 “现下将士折损过半,仅余七万残兵,前路艰险。” 若尚有十五万大军在手,他仍可号令群胡。 即便不敢直面秦军,收拾草原诸部亦绰绰有余。 可如今只剩七万,形势已然翻转。 其他部落未必再肯俯首。 尤其东胡,向来骄横,连头曼单于也不曾放在眼里。 如今头曼陨落,冒顿势弱,东胡必然坐大。 月氏、楼兰、乌孙等部,恐怕也生异心。 诸将沉默如石。 谁也没想到,曾经统领八荒的王庭,不过数日之间,竟堕落至此。 若能铲除陆玄麾下神仙军,威名便可重振。 一名将领低语,声音几乎消散在风中。 此言岂非明知故问? 神仙军何等威势? 如今仅余七万残兵,如何抗衡? 更遑论大秦边境尚有数十万铁骑镇守。 可冒顿听罢,眸光骤然一凝。 “你……真有制敌之策?” 他急切追问。 “以毒攻之。” 那将领沉声道:“月狼后裔所擅狼毒,中原无解。” “陆玄三千神兵正驻扎旧王庭。” “取水之处乃阴山支脉一脉清泉。” “此溪终年不冻,热气氤氲,乃全军命脉。” “只需投毒入水,纵使战力通天,亦不过片刻毙命。” “我七万铁骑可悄然逼近,待其毒发,即刻发起突袭,一举覆灭。” 言语间,他呼吸急促,双拳紧握。 冒顿闻之,猛然拍案而起:“妙!竟未想到此计!” “强敌不可硬撼,唯智取方为上策。 对,用毒,绝妙至极!哈哈哈!” 他仰面长笑,声震林谷。 连日来陆玄带来的压迫,尽数化作此刻狂喜。 一念及能除心腹之患,血脉几乎沸腾。 “传令下去,月狼族人即刻交出所有狼毒,否则,屠尽全族!” 凶光自眼底迸射。 “遵命!” 将领转身疾步而去。 “下令三军,回师夺王庭——**陆玄,今日必斩于马下,为头曼单于与阵亡将士血仇!** 号令如雷,层层传下。 匈奴大军旋即调转方向,踏尘而归。 然而冒顿未曾料到。 此刻,陆玄正伫立于溪畔。 望着那常年翻涌热浪、蒸汽袅袅的溪流,轻轻摇头。 “如此灵地,竟被弃置不用,实属可惜。” “我三千解毒丹,岂能白费?” “冒顿,你定会回来,莫要让我失望。” 帝国子民,一边驱使我们赴死,一边又如此羞辱,这究竟是何用意? 赤练眼中怒火翻涌,言语间满是愤懑。 虽不将苍狼王生死放在心上。 可人头高悬于城门之上,任由风吹日晒,实乃对流沙一族的当众羞辱。 陆玄所为,必是他亲令。 卫庄目光如刃,冷冷凝视远方:苍狼王之死,便是他对我的宣战书。 三千铁骑突袭匈奴王庭,血洗十五万敌军。 头曼单于首级落地,举世震惊。 这消息传至赤练耳中,他亦为之动容。 卫庄唇角微扬,笑意深藏:倒有几分手段,让我愈发期待与他一战。 遥望远山叠嶂,赤练低语:如今帝国疲于征伐匈奴与百越,无暇顾及墨家残部与诸子遗党。 却要我们与公输氏之人先去试刀。 卫庄淡然一笑:管他如何,我只专心做自己的事。 他的目标,是击败师哥盖聂,夺回鬼谷真传。 其余纷扰,皆与他无关。 墨家机关城内,密议正酣。 巨子高渐离、大铁锤、班大师齐聚议事厅。 剑圣盖聂负伤初愈,抱剑而坐,眉宇间冷意未散。 身旁立着一位飘然若仙的道人。 衣袂轻扬,气度超凡。 正是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 三十岁前豪情万丈,关中第一快意侠客。 后因缘际会,归隐修道,自此不问红尘。 自秦统天下,江湖再起传闻——逍遥子悄然现身。 此次大军围困机关城,他特来相助。 却见秦军久驻外围,始终未曾攻城。 仿佛在忌惮什么。 除逍遥子外,另一人也已抵达。 桑海儒家小圣贤庄三当家张良。 少年英姿,儒雅从容,风度自持。 “帝国兵马盘踞不前,究竟为何?” 高渐离皱眉。 原以为兵临城下,必速战速决。 谁知秦军竟如石雕般静止在外围。 连密林边缘都未踏足。 反倒是流沙与公输家族之人频频现身。 交手数次,各自折损,僵持不下。 那还用多言? 大铁锤咧嘴喊道,声音震得屋梁微颤。 墨家机关城固若磐石,纵使秦军倾巢而来,也难撼动分毫。 他们不是不敢攻,是根本无从下手。 墨家巨子目光如刀。 流沙与公输一族的势力,皆非等闲之辈。 张良眉心轻蹙,似有旧忆浮现。大军这般做派,分明是想逼我们乱了方寸。 稳住心神,万不可中其圈套。 他沉声提醒: 水源与粮草务必严密看护。 防毒之事,一刻不能松懈。 若赤练在此。 定会惊愕于张良竟已洞悉她下一步布局。 墨家巨子忽然起身,语气沉凝。 我要去北方草原一趟。 盗跖被陆玄所困,背后缘由,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提及这个名字,众人神色骤然低沉。 那家伙平日嬉皮笑脸,实则仗义豪爽。 与大家交情深厚,素来不分彼此。 可恨陆玄…… 高渐离缓缓开口: 三千兵破王庭,斩头曼单于,功盖当世。 此人绝非常人所能揣度。 空气仿佛凝滞。 想起陆玄,心头皆压上一块寒铁。 此人如天降神兵,事事惊人。 举手投足皆似通神。 大秦竟得此等奇才相助,实乃逆天之灾。 逍遥子抬眸: 我与你同行。 道家人宗掌教素来不信仙道显世。 可陆玄却亲口称自己为仙人。 若只是虚言骗术,倒也罢了。 世上冒充仙缘者数不胜数。 不过哄骗乡野愚夫,何足挂齿。 可陆玄不同。 他让谎言成了现实。 原本以为不过是嬴政一朝的戏言。 如今看来,无论真假,此人确有通天手段。 这番话,不得不慎重以对。 盖聂侧首,眸光微闪。 他也渴望亲眼见识陆玄究竟有多强。 可伤势未愈,终究只能按下冲动。 墨家巨子颔首: 走! 即刻启程,不容耽搁。 他回眸凝视高渐离,声音低沉:“我离去后,墨家机关城便托付于你,切记步步为营。” 高渐离轻颔首,目光沉静:“巨子无需挂怀,此地必守如磐石。” 草原深处。 冒顿率七万铁骑奔袭王庭旧址。 连行数日,距目的地不足百里时,下令全军下马,牵马缓行,隐入密林深处。 此处距昔日匈奴王庭不过咫尺之遥。 陆玄的神仙军正驻扎其侧。 他亲选一支死士精锐。 皆是草原上最凶悍的亡命之徒。 “今夜趁暗,潜至王庭近处,将狼毒撒入溪流。” “务必隐匿身形,不得惊动半分。” “毒饵落水,即刻传讯,大军即刻杀至。” “此役,必以血洗仇,为头曼单于与阵亡将士讨还公道。” 众兵齐声应诺:“请大单于安心,必不负所托。” 冒顿微微颔首,此战生死未卜,成败在此一举。 心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焦灼。 陆玄带来的威胁,早已深植骨髓。 仰望天幕,他挥手:“时辰已到,出发。” 王庭旧址。 夜色浓稠,四更将近。 除巡哨将士外,其余神仙军将士皆沉睡未醒。 数名黑衣匈奴刺客悄然逼近溪畔。 这溪水源自阴山温泉,终年不冻。 寒冬腊月,仍蒸腾着白雾。 陆玄 ** 溪边,形如古石,与天地浑然一体。 他的万道归宗已融汇四门绝学。 第53章 唯独阴阳术尚显薄弱。 余者皆已臻至圆满,唯此术由星魂汲取而来。 距离圆满,尚有漫长路途。 夜空星斗满布,正是阴阳术修行的绝佳时机。 星光垂落,流转经脉。 光丝渗入肌理,凝成一层黯淡铠甲。 肌肤如岩,无光可鉴。 远望之下,宛若一尊亘古石像,纹丝不动。 此时,黑衣人已悄然接近。 “有人!” 黑衣匈奴兵瞥见侧畔 ** 的陆玄,身形骤然僵住。 怎的这般模样?莫非真有鬼祟? 同伴眯眼细瞧,低声道:此乃石像,莫自扰心神。 那兵士眨动眼睫,再凝神端详。 气息全无,纹丝不动,分明是死物。 伸手探去,触感冰凉坚硬,确非血肉之躯。 雕工竟至如此逼真,几可乱真。 他心头惊疑不定,却仍难掩震撼。 “动作快些,狼毒尽数倾入溪流。” 领头者厉声下令。 众人匆匆取物,倾倒 ** ,不作片刻迟疑。 “速退隐蔽!” 将领扬声提醒。 回头一望,溪畔石人竟已不见踪影。 空荡荡处,唯余青苔斑驳。 “……人呢?” 心中顿生寒意,疑是冤魂作祟。 天边微亮,晨光将至,容不得多想。 此地曾尸横遍野,亡魂无数,难保无邪祟。 “若我匈奴将士英灵尚存,愿护我等潜行成功,令神仙军尽皆中毒。” 低声祷告,率众隐入林中。 半山密林,视野开阔,俯瞰营地如掌上纹路。 只可惜距离过远,白日亦仅能辨轮廓。 然而无人知晓,那场投毒,尽收于陆玄眼中。 “冒顿终归归来,这战事也该落幕了。” 拂袖离溪,步回营帐,唇角浮起浅笑。 随即唤来蒙恬与章邯,密语数句。 二人应命,迅速部署。 东方渐明,晨曦破晓。 神仙军列阵操练,号声清越。 陆玄早有安排,众将士心照不宣。 炊官取水煮食,火苗腾起,炊烟袅袅。 三军齐聚,共进餐饭。 “啊——毒!水中有毒!” 士兵咀嚼间骤然口吐白沫,身躯轰然栽倒。 后续如断线木偶,接连倾颓。 三千仙军将士尽数伏地不起。 尚存数人挣扎嘶吼:“停!有毒……快停下……” 声未落,余者皆已气息断绝。 立身之人寥寥无几。 陆玄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难辨情绪的弧度。 演技拙劣至此,简直不堪入目。 若敌军近前细察,必能识破虚妄。 可那队匈奴人,恐怕也无胆直面 ** 。 只需目睹战阵倾覆,自会立刻传讯。 林间暗影交错,黑袍匈奴兵瞳孔骤缩。 俯视下方仙军营地,惊惧蔓延。 果不其然,神仙军之威,远胜诸部精锐。 晨练气势如龙腾九霄,令人窒息。 幸而无需硬撼,只需静待其自毁。 眼见有人汲水煮食,炊烟袅袅升起。 片刻后,士卒陆续举箸进食。 下一瞬,身形摇晃,纷纷倒地。 “成了!” 首领猛然攥拳,指节发白。 “速传信,报予冒顿单于——奇功已成。” 百里之外,冒顿接获密报。 狂笑震裂山野:“天意!天意啊!” “不可一世的仙军,竟败于一餐毒饵?” “陆玄,你终将落入我掌中。” 他转身凝望身后铁骑,扬声怒喝: “草原儿郎们!仙军已坠毒渊,正是复仇良机!” “执弯刀,挽强弓,以血洗耻,随我夺回王庭!” “斩尽仙军,诛杀陆玄!” “斩尽仙军,诛杀陆玄!” “斩尽仙军,诛杀陆玄!” 七万铁蹄齐动,嘶吼响彻苍穹。 多年积怨如火山喷发。 仙军如巨山压顶,令人心胆俱寒。 今朝闻其溃败,皆以为报应降临,热血沸腾。 “杀!” 冒顿厉声下令,长戟前指。 铁流奔涌而出,势若雷霆。 须臾之间,大军已抵旧日王庭故址。 四顾空旷,残垣断壁。 “仙军何在?” 冒顿沉声环视。 空旷的原野上,不见半点仙军踪迹。 骤然间,天地仿佛被撕裂。 一声震怒长啸自远山奔涌而来。 火麒麟踏着赤焰,从匈奴后阵现身。 陆玄立于兽首之上,周身金光流转,恍若神临凡尘。 七万敌军凝滞如石,眼中尽是惊惧。 冒顿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直窜脊背。 紧接着,山坡阴影中缓缓行出一支铁甲雄师。 三千骑卒,步伐如雷,纹丝不乱。 唯有马蹄叩击大地,节奏森然。 杀意如渊,翻腾而起。 气息浓稠似血,宛如幽冥降世。 纵使仅三千之众,却压得七万大军喘不过气。 气势如山,俯瞰众生。 那是神仙军! 所有人脑中轰然炸响同一念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未中毒。 阎罗王亲临,就在眼前。 陷阱早已布下? 刹那间,士气如雪崩般瓦解。 匈奴兵面无血色,双手发抖。 嗒嗒嗒—— 哗啦—— 第二波声浪再度席卷而来。 蒙恬率秦军主力现身于前。 十五万铁流,气势如虹。 本已逼近匈奴王庭,只等号令。 陆玄密令既出,便悄然调兵合围。 冒顿心如坠冰窟,面容扭曲难看。 “冒顿,你那等卑劣伎俩,早在布局之初便已被识破。 派去探路之人,皆已伏诛。 神仙军受天道庇佑,百毒难侵。 与之为敌,无异自掘坟墓。 如今困于重围,还不速速伏地求降?” 声音浑厚如钟,穿透云层。 字字如锤,砸在每一具颤抖的身躯上。 神威之影,再度笼罩全军。 连头曼单于的十五万大军,亦曾败于其手。 这支残兵败将,再遭算计,如何能敌? 更遑论侧翼还有蒙恬所率十五万雄师。 此刻匈奴将士魂飞魄散,战意全无。 冒顿回望身后溃不成军的部众,长叹一声。 他知道,此局已无转机。 然而…… 他仍不肯认输。 忽然。 他猛然跃下战马,身形如鹰隼般落地。 众目睽睽之下,双膝轰然砸向黄沙。 “冒顿愿率七万匈奴铁骑归顺神仙侯,自此草原归属大秦,世代臣服,永无反叛之念。” 话语如金石坠地,铿锵震耳。 匈奴将士面面相觑,大秦军阵亦惊愕难言。 冒顿竟真肯降? 陆玄眸光微闪,瞳孔骤缩。 刹那间,心神深处传来系统低鸣。 【叮,检测到敌方首领主动归附。 【叮,请抉择: …… 【选项一:允其投降,放其离去,奖励:葵花宝典全本。 【选项二:接纳投诚,囚禁送京,奖励:九阳神功。 【选项三:斥其罪行,当场诛杀,奖励:九阳神功,阴阳术全卷。 陆玄目光首落第一项。 葵花宝典全本? 传闻东方不败所持者,实为残篇。 真正完整的版本,威力远胜前者。 可此功须断根自宫,方能修成。 他岂能为此舍弃婚约? 更遑论世间佳丽无数,尚待亲尝。 第二条,九阳神功。 如今他已得九阴真经,万道归宗融汇四绝。 若再纳此功,万道归宗可臻第五重境。 实力必将再度跃升。 只是押解冒顿入咸阳,与原定布局背道而驰。 眉头轻蹙,目光移向第三条。 既得九阳神功,又获阴阳术全卷。 他的阴阳术源自星魂。 星魂乃阴阳家顶尖人物,地位超然。 所修之术早已高深莫测。 诸多秘传连少司命都未曾触及。 皆在陆玄救治后才逐步掌握。 第54章 然其术仍缺一脉,未达圆满。 东皇太一并未倾囊相授。 纵使上古遗存,也早湮灭于岁月洪流。 便是东皇太一,亦未必握有全部传承。 若得此道统,万道归宗第三重的阴阳缺漏便可尽数填补。 陆玄眸光微动,心底暗赞这馈赠堪称妙极。 斩杀冒顿,正合他意。 草原诸部之局,早有谋划在胸。 从未想过接纳其俯首称臣。 念头既定,便沉声应道:“我选第三。” 系统低鸣,清响如钟。 陆玄抬目,望向跪伏于地的冒顿。 那人双膝压土,神色静如古井。 恨意却如寒潭深处翻涌的暗流。 “我冒顿,本是草原之主。” “今日屈膝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他咬牙立誓,声音隐于喉间。 眼下只是困局逼迫,不得不降大秦。 然他深知,大秦与匈奴迥异。 身为头曼之子,若能借秦势掌控草原,坐稳王座,于秦而言实乃良策。 而他,亦可借 ** 名号,征讨四方。 将散落各部收拢于麾下。 重铸匈奴王廷,再起兵锋。 已知神仙军底细,绝不会再蹈覆辙。 坚信只要再度聚齐草原之力,必可击溃陆玄。 算计如织,心机深藏不露。 表面唯诺恭敬,宛如真心归顺。 回望身后士卒,缓缓开口:“还不速下战马,弃械叩首?” 后阵将士面面相觑,皆惊愕难语。 片刻后,纷纷抛刃坠鞍,匍匐于地。 人马分离,七万铁骑,尽成黑云压城。 陆玄扫视而去,那股压抑的怨气,依旧扑面而来。 他们并非心服,只因无路可退。 心头积怨未消,终有一日必将反噬。 火麒麟踏步向前,蹄音如雷。 冒顿心下一颤,以为转机将至。 却见陆玄唇角轻扬,忽生寒意。 刀芒骤现,划破长空。 刹那之间,颈间一凉。 头颅与躯体已然分离,意识在消散前仍困于不解。 死到临头,冒顿终未能参透陆玄为何拒降反斩。 这疑问注定沉入永夜,再无回响。 “冒顿屡次犯我大秦疆土,屠戮黎庶,血流成河。” “今我代天惩恶,于此处取其性命。” “凡匈奴之众,若有未伤我秦人、未掳妇孺者,可出列自证,我 ** 锋不染无辜。” 陆玄声如惊雷,震得草原瑟瑟发抖。 匈奴将士面面相觑,皆为寒意所裹。 他们皆是精兵悍卒,方能在蒙恬铁骑追袭中生还。 可正因曾多次深入秦境,谁人手上不曾沾染秦民血? 谁家帐中未曾掠走少女孩童? 每一具战袍之下,都背负着累累冤魂。 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陆玄轻抬右手,一道无声令下。 “杀。” 神仙军将士如怒潮奔涌,踏破敌阵。 这些匈奴兵刚卸战马,此刻仓促应战,怎及反应? 本就心胆俱裂,如今见敌势如山崩,只知四散奔逃。 却哪有生路可寻? 一个个被追上,斩于马下。 …… 【叮,确认冒顿已伏诛! 【叮,任务完成,宿主功成! 【叮,九阳神功传承已到账! 【叮,阴阳术完整秘典开启!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江河灌顶。 眼前浮现一僧身影,赤身而坐。 筋骨分明,肌肤似琉璃,经脉根根透亮。 他双目紧闭,静修于天地之间。 体内真气流转,如星河穿行,路径清晰可见。 恍惚间,时光凝滞,又似瞬息万变。 陆玄已洞悉九阳神功全部奥义。 他默运万道归宗心法,将新得功诀悄然融合。 片刻之后,九阳真火顺脉而行。 万道归宗第五重,就此圆满! 修为再跃一阶。 下一瞬,周遭景象骤然更迭。 眼前已是浩瀚星空。 星辰密布,光流穿梭,运转不息。 万千星芒垂落,洒于其身。 陆玄心神微动,仿佛与宇宙深处共鸣。 冥冥之中,一道玄妙感应悄然浮现。 仿佛能窥见天道运行的隐秘脉络,命运轨迹的深层伏笔。 这并非寻常术法,而是源自星辰流转的古 ** 鸣。 陆玄眸光微闪,心头豁然开朗。 阴阳之术的本质,原是观星象、察天机,参悟天地更替的至理。 所谓失传的完整传承,并非湮灭于时光, 而是深藏于周天星辰的运转之间。 千百年来,后人只知其表,未得其髓。 那传说中的东皇太一,究竟将此术推至何等境界? 陆玄心中泛起波澜,隐隐生出探究之意。 得此真传后,万道归宗的运转骤然流畅。 往昔因阴阳之术未臻圆满,始终如短板般拖累整体。 如今,终于补全了最后一环。 【叮,检测到宿主已融合阴阳真解,万道归宗突破第五重,修为暴涨。】 【叮,传承掌握度提升至97%,成功迈出半仙第二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草原风卷残云,黄沙翻涌如浪。 陆玄缓缓睁眼,天地似乎多了几分异样。 仿佛无形枷锁笼罩万物,曾被忽略的桎梏,此刻清晰可感。 “这是世界法则的束缚?” 他轻声自语,旋即敛去思绪。 这类谜题,唯有实力突破方能揭晓。 蒙恬策骑而至,神色凝重。 “神仙侯,冒顿既已请降,何不顺势接纳,反将其诛杀?” 在他眼中,此举无异于断绝归路。 若能收服其名望,令匈奴诸部闻风而降,岂不更利大秦? 陆玄却未作答,只是微微一笑。 “你是否以为,掌控草原,必先招抚其首?” 蒙恬怔然,点头应是。 “错。” 陆玄语气淡然,“真正统御,从不始于招安。” 他目光深远,似穿透千军万马。 蒙恬沉默,只觉眼前之人,早已看透了权力的底色。 冒顿不过佯装归顺,只为避过眼前灾祸。 匈奴诸部向来惧我军威,却从不感念恩德。 你越是派人招抚,他们越觉大秦束手无策。 必会趁机索要厚利,才肯俯首称臣。 更可能屡降屡叛,反复无常。 蒙恬微微颔首。 此事他早有体会。 镇守北疆多年,曾多次劝降小部族。 耗费心力,赠予财物,仍难换真心。 那些部落如风中枯草,朝秦暮楚,毫无信义。 昨日叩首称臣,次日便投奔匈奴。 蒙恬心中愤懑,却因招降不易,只得隐忍。 此刻听陆玄提及,自然深以为然。 “其一,” 陆玄缓缓开口。 “其二,这些匈奴士卒屡次侵我边塞,屠我子民,罪孽深重。” “依大秦律例,皆当车裂处死,今日斩杀已是宽待。” 蒙恬神色微动。 这话确是实情。 这些年,死于匈奴铁蹄下的百姓,数量远超其军兵总数。 平均而言,每人至少背负十余条人命。 此等滔天之罪,若在境内,必遭极刑。 然既为战事,为求和局,往往赦免不究。 只要肯降,便可免罪。 可陆玄却不以为然。 投降便能脱罪? 荒唐! 若我 ** 后自首,官府是否也该放我自由? 天下岂有此理? 血债血偿,欠债还钱。 若仅是两军对垒,阵前厮杀,或可酌情从轻。 但他们并非如此。 他们攻入城池,杀害无辜平民。 劫掠老弱妇孺,无一反抗之力。 这般恶徒,为何不诛? 若不诛,何以慰藉亡魂? 若纵容,岂非让无数冤死之人白死? 他们犯了何罪? 有何过错? 为何要被无情残害? 而凶手,反得逍遥法外? “其三,如何平定草原,我已有全盘筹谋。” 陆玄语气沉稳,胸中自有山河。 蒙恬凝神屏息,静待下文。 这才是他真正牵挂的所在。 大秦统帅之位,岂能无动于衷? 百姓蒙冤,血泪难平。 可军国大计,关乎社稷存亡,岂容私 ** 局。 “我的手段极简。” 第55章 陆玄眸光如刃:“一个字——斩。” 要让漠北大地赤红翻涌,尸骸堆叠成山。 令匈奴人一闻其名,便如堕幽冥。 三岁稚童,听声即止啼哭。 蒙恬心底微颤: 如今不正被唤作“阎罗” ? 话未出口,只静默聆听后续。 匈奴本性,不过禽兽。 只知强弱之分,敬畏铁血。 部落相争,必灭成年男丁, 独留妇孺,使其归顺,世代为奴。 头曼与冒顿麾下,皆由这般手段整合。 我亦将依此法施行。 要让草原诸部,尽数覆灭。 令其陷入绝境,无路可逃。 唯有哀求大秦开恩,乞活于世。 不是我军主动招降。 绝不自降身份去劝降。 须让他们自己跪地叩首,哭着求饶。 那时,方可遣派流官入驻, 取代旧日首领,执掌牧野。 唯有如此,荒原方得久安。 若仍纵容酋长横行,终是祸患。 中原之道,便是派遣外官治理。 这才是草原的正途。 他们若不从,那就杀至俯首。 杀到心服,杀到甘愿。 言辞间寒意刺骨,似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蒙恬忽然忆起一人。 杀神白起。 两人理念相近,却境界有别。 白起仅求敌胆俱裂。 陆玄已谋长远,步步为营。 “但若全凭屠戮,纵使血洗千村万寨, 只要幼子尚存,将来势必复仇。 冤冤相报,何时休止? 和平,又如何降临?” 蒙恬终于吐出心中最后疑虑。 “哈哈哈!” 陆玄朗声而笑,随即轻摇其首:“你所言之祸,绝不会成真。” 反观若留其命,纳为己用,反倒更易生变。 蒙恬眉心微蹙,满是困惑。 陆玄缓声道:“草原诸部相争,向来尽屠敌方壮丁,掳妇孺为奴,强纳入己部。” 可曾见那被掠之女,誓雪前耻? 可曾闻那幼童长大,执刃复仇,重振旧族? 答案全然是否。 唯有未遭灭族、尚有男丁逃遁者,方能蓄势反扑。 蒙恬默然沉思。 多年戍边,他阅尽匈奴秘报。 事实竟与陆玄所言无二。 “一旦斩尽其成年者,孩童即归我教化之列。” “大秦可遣吏民传道,灌输恩德,使彼等知大秦乃天地仁主。” “日日熏陶,年年规训,终将根深蒂固。” “待其成长,非但不念父仇,反将唾弃先辈行径。” “唯敬大秦英豪,心怀感恩。” “此乃真正平定之法。” “反之,若任其自教,我大秦不得其权。” “那些表面臣服的首领,必以怨为种,育其子嗣。” “孩提所习,尽是恨意。” “长成之后,必为大秦死敌。” 这便是永无宁日之源。 陆玄言辞如铁,字字铿锵。 此策并非臆想,而是历世明证。 昔有列邦凌夷,强取他国。 其后人受外族教化,非但不怨,反颂其德。 正是教化之力。 正是意识之变。 大秦欲安天下,必握启蒙之权。 从稚子始,授其忠义,导其荣光。 令其心属大秦,忘却旧恨。 若失此机,任由胡酋私授仇怨,草原终难归心。 蒙恬听罢,豁然开朗,拱手躬身:“今承神仙侯一语,胜过十年苦读。” “我蒙恬镇守北疆数十载,屡谋治胡之策,竟始终迷途。” “幸得神人点拨,方得彻悟。” 心内惊涛翻涌,对陆玄之才,已至顶礼膜拜之境。 大秦的神明,高悬于九天之上。 而他,纵然身居大将军之位,终究只是尘世凡胎。 陆玄仰头狂笑,喉间滚出震耳声响,忽觉风起尘扬。 远方烟尘翻涌,数骑如电疾驰而来。 为首者紧握一卷黄帛,在马背挺身呼喝:“圣旨降临,神仙侯接诏!” …… 陆玄侧首,双目骤缩。 来使竟是赵高? 身后六名黑袍人影如影随形。 嬴政竟派此人前来,实属意料之外。 赵高凝视陆玄,眼皮忽地抽动。 眼前之人,气息幽深如渊,浩荡似无边瀚海。 与咸阳初见时截然不同。 “这等修为,竟在短短时日间暴涨至此。” 心中惊骇难平,面容却依旧沉静如冰。 目光掠过惊鲵,眸底暗芒一闪,杀意悄然凝结。 惊鲵脸色瞬变,身躯微颤。 罗网旧部,对赵高的惧意早已刻入骨髓。 此刻重逢叛逃之身,冷意直透脊梁。 忽而一缕温热传来,缠上她指尖。 陆玄低眸浅笑,唇齿未动,灵息已传入心间: “不必惧,我在此,赵高不敢伤你分毫。” 掌心相握,心神如磐石般安稳。 没错。 夫君是大秦战魂,北疆阎罗。 在这片荒原之上,谁该畏惧,本就该是赵高才是。 她缓缓挺直脊背,迎向那道冰冷视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高冷笑,眼中戾气翻涌。 叛徒,终有一日要尝到背叛的代价。 但此刻并非时机。 只为宣旨,顺带探查虚实。 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他强压怒意,展开卷轴,嗓音如裂帛嘶鸣: “天命昭昭:神仙军破匈奴王庭,斩敌无数,功盖天地,全军将士,皆授爵封赏!” 将士们齐声暴喝,声浪如雷贯耳。 “ ** !” “ ** !” “ ** !” “谢陛下,陛下千秋永昌!” “谢陛下,陛下千秋永昌!” “谢陛下,陛下千秋永昌!” …… 众人热血沸腾,眼眶泛红,悲喜交加。 他们不过是寻常兵卒,上阵厮杀图的是什么? 说为国尽忠,为朝廷效命,多数人听不懂,甚至觉得可笑。 国家与朝堂,遥远得如同天边星辰,从不入心。 可若提起战功带来的重赏,提到封爵加官,立刻便燃起斗志。 此番随陆玄出征,斩获殊勋。 深知朝廷定会厚赐。 可圣旨未至,心底仍悬着一缕不安。 恰似今时打工人盼着发薪,账上到账才觉踏实。 此刻圣旨终至,全军受封,怎不欢欣鼓舞? 陆玄神色如常。 “臣陆玄代三千神仙军将士叩谢天恩。” 他立于阶前,双手拱起。 赵高眼中掠过一丝阴鸷,苍白面容浮起诡异笑意。 “神仙侯,还有密诏,专为你而降。” 陆玄淡然一笑:“赵公公但言无妨。” 赵高取出另一卷轴,缓缓展开。 “圣谕:神仙侯率部奇袭匈奴王庭,斩首头曼单于,功盖古今,特赐黄金万两,食邑三千户。” “臣谨遵圣命!” 陆玄再度行礼。 嬴政的赏赐,果然不薄。 这些,正是他所求之物。 来大秦本非为苦修,而是为享乐。 金银与封地,方能安顿此身。 正待收卷,赵高又取出一卷,徐徐铺开。 “圣谕:陆先生乃仙门中人,文韬武略冠绝当世,用兵之能天下无双。” “今特拜为太尉,品秩一万石,赐金印紫绶,统御天下兵马。” 话音落下,陆玄目光微凝。 嬴政这是何意? 竟要将兵权交予自己? 这权柄,太过沉重。 虽太尉与丞相同级,李斯已任丞相。 但丞相主理政务,太尉执掌军机。 两者迥异。 大秦历来由君主亲掌兵符,从未设太尉。 如今却将天下兵马置于他手? 陆玄脑中电光火石。 瞬息间便悟透嬴政用心。 这一战胜局,点燃了 ** 野心。 北方辽阔草原,终将纳入大秦版图。 匈奴之患不必再以长路迁徙为盾。 统御北原,须有勇将执戈,智帅运筹帷幄。 陆玄破敌王庭,斩首曼单于,功震八荒。 第56章 此等伟业,唯他堪当大任。 若使陆玄领此重任,必授其全权。 令其统摄北方所有戍卒,不受牵制,方可成事。 既如此,太尉之位便顺理而立。 赵高宣罢圣谕,取出金印紫绶,欲授陆玄。 蒙恬拱手作礼:“贺神仙侯晋太尉,蒙恬拜见。” 身为大秦主帅,素来傲骨难折。 寻常将领得此职,他必不屑一顾。 唯陆玄坐上此位,他心悦诚服。 陆玄却轻摆手,问:“太尉之责,究竟为何?” 赵高微愣,未料此人发此问。 他奉命而来,本欲试探虚实。 可陆玄气度,竟远超预判。 其武学进境,堪称一日千里。 难怪能率神仙军屡建奇功。 不可小觑! 更知其谋略深沉,世所罕见。 这般质问,是何用意? 赵高暗自思忖,面上仍带笑意:“太尉掌天下兵权,今神仙侯为太尉,即日起统领大秦所有军旅。” 陆玄凝视片刻,道:“详述其职。” 赵高言:“包括将士考核、升迁调遣、将领任命,以及兵卒调动。” “兵器甲胄、箭矢 ** 之制造与仓储。” “粮秣转运、后勤补给,战马繁育与调度。” “战车修造、关隘城防营建。” “百万将士衣履鞋袜,皆归太尉掌管。” “凡军中事务,无一不需太尉批令盖印,方能施行。” “权柄之重,举世无双。” “神仙侯受此命,足可撼动九州根基。” “陛下亲赐此职,显见恩宠极深。” 赵高言辞恭谨,表面阿谀。 然其内心盘算,无人可知。 陆玄听完,忽地敛眉,眸光一闪。 已然明了。 这太尉之职,着实是耗神费力的差事。 大秦军力浩荡,统御天下甲兵,岂止一声令下便了事。 每日琐务缠身,粮草调配、兵员轮换、战备调度,无一不需亲力亲为。 事事皆须过问,桩桩皆要决断。 这般操劳,真如将人活活榨干。 可笑! 若论精力,倒不如直接 ** 大秦,自立为帝来得痛快。 连皇帝都嫌烦琐,整 ** 阅奏章、处置军务,何苦来哉? 不如做个逍遥神仙,不受拘束。 怎地反倒要我担起比 ** 还重的太尉之责? 所有军令皆需由我签署? 百万雄师,军务如山,哪一桩不是千头万绪? 这是逼我累毙吗? 荒唐! 嬴政,你平日勤政不辍,日日伏案批文,处理军机,怎地如今却推诿至此? 身为以勤勉闻名的君主,竟也学会偷懒了? 想让我替你扛起这堆烂摊子? 别做梦了! 陆玄心头火起,怒意翻涌。 正欲开口驳斥,脑中忽有清音响起。 【叮,已检测到嬴政册封宿主为太尉。 】 【请选择:】 【选项一:接任太尉之职,领命执掌军务,奖励绝学——打狗棒法。 】 【选项二:拒任太尉,换取打狗棒法与巡天神鹰。 】 【选项三:拒任太尉,且击打赵高,奖励易筋经与巡天神鹰。 】 备注:打狗棒法乃丐帮镇派秘传。 易筋经为少林至高内功心法。 巡天神鹰可腾空九霄,万里飞行,远眺百里之外,更可对目标发动灵觉突袭。 一旦认主,其视界将与宿主共享,如同双目同观。 陆玄闻言,当即否决第一项。 他绝不会接受这劳神职位。 第二项尚可勉强应承。 至于第三项—— 易筋经非同小可。 若得此功,万道归宗可再攀一阶,直入第六层。 打狗棒法虽是顶尖武学,却远逊于易筋经。 既可修习易筋经,何必再求棒法? 只可惜,那赵高…… 罢了。 陆玄暗自承认,初见此人,便生出拳脚相向的冲动。 那张脸,分明就是欠揍的模样。 赵高此刻身份非同寻常,不仅是中书令,更肩负嬴政亲授的密使之责。 冒犯天子钦差,后果远超寻常。 可想到易筋经的奥妙,陆玄眸光骤然一冷。 拼了。 区区一个阉宦,何足挂齿? 堂堂神仙侯,刚为大明立下不世功勋,岂能惧一个内侍? 连长公子扶苏与十八公子胡亥都曾受我训诫,区区太监又算什么? 他心一横,无声默念:“我选三。” 【叮,选择已成。 话音未落,陆玄身形腾空而起,一脚踏出。 “砰!” 赵高尚未反应,便被狠狠踹翻在地。 蒙恬面色凝滞,三军将士霎时鸦雀无声。 众人瞪大双眼,怔在原地。 这究竟是何变故? 神仙侯怎敢殴打天子遣来的使者? 赵高脑中一片混沌,还未回神,凌厉喝声已如雷霆炸裂: “赵高,如实招来——你是否在陛下面前举荐,要将太尉之位交予我掌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心头剧震:此人如何知晓此事? 可这与挨打何干?难道只因我一句建议,便要遭此毒手? 这岂非荒唐? 陆玄声色俱厉:“陛下素来勤勉,凡国事皆亲理。” “如今却骤设太尉一职,尽将军务交付于我,是何居心?” “分明是怠政之举,推卸责任。” “身为近侍,你本该劝君勤政,而非怂恿放权,助我执掌天下兵符。” “你……究竟图谋何事?” 手指直指鼻尖,厉声质问。 赵高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这分明是在斥责圣上懒政! 竟敢当众辱骂天子? 他是真疯了不成? 不仅殴打天子使臣,还公然诋毁陛下? 这等言语,岂是一介臣子可说? 莫非以为立了点功劳,便忘了自己是谁? 尚未思清,陆玄再度抬脚,重重踏在赵高头顶,轻轻一拧。 唇角瞬间扭曲,碎土塞入口腔。 赵高身后六名随从齐步上前,刀锋出鞘在即。 陆玄淡淡扫过,声音冷峻:“想替你们主子讨公道?” 六人未语,手皆按剑柄,杀意如潮。 一旁惊鲵指尖轻颤,剑脊已微露寒光。 少司命眸光骤凝,气息微沉。 阴阳之力悄然流转,周身灵韵如潮涌动。 西门吹雪面无波澜,眉宇间却渗出寒意。 杀意似雾,无声弥漫。 吕布与麾下三千将士神色陡变。 空气仿佛凝固,战意横生。 士兵们不解陆玄为何动手。 可神仙侯所为,必有深意。 哪怕此刻下令诛杀赵高,亦无人迟疑。 在他们心中,神仙侯即是天道化身。 圣旨不如一句令。 一介宦官,何足挂齿? 陆玄出手,便是天意。 胆敢阻拦者,立斩不赦。 赵高心下一凉,急声喝止: “速退!不得冒犯神仙侯!” 他深知事不可为。 眼前之人已非理智可测。 六 **虽强,怎敌三千精锐? 这支军队曾以一当十,踏平十五万敌军。 更遑论陆玄身旁群英荟萃。 惊鲵、少司命皆是通天之境。 那白衣长发的男子西门吹雪,仅凭气势便压得人心颤。 即便六 **中顶尖者,也难言胜算。 而陆玄本身,更是超然世外。 在此地交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六 **只得收剑,悄然退后。 砰!砰!砰! 陆玄未肯罢休,脚影连环。 赵高体内真气翻腾,喉间溢血。 又是一记重踏,将头颅狠狠砸入土中。 “传话给天子——” “我乃隐世之人,惯于逍遥。 带兵征战尚可勉强,掌管军务政务,绝难胜任。” “太尉之职,任谁取去。 我绝不沾手。” “金印紫绶,原物奉还。” 蒙恬闻言,瞳孔骤缩。 太尉统御天下兵马,权柄至极。 世人皆道:志不在将者,非良卒。 将军若无心执掌太尉之位,岂能称得上真正将帅? 太尉之名,乃武臣毕生所求。 多少人梦寐以求,却终难企及。 可一旦机遇降临,人心便如沸汤翻涌。 如今这机会就摆在陆玄面前,他竟断然拒之。 第57章 且不留转圜余地,态度决绝。 更不惜掀翻朝堂礼法,怒殴天子使臣赵高。 此举令人费解。 蒙恬心中疑云密布。 陆玄厉声喝道:“回去告诉陛下,这话是我亲口说的。” “既为九五之尊,便该日夜操劳,不负苍生所托。” “告诫他,安民定国才是根本,百姓温饱不忧,流离失所不再,家宅安稳如初。” “这才是 ** 之道。” “唯有如此,方能长治久安,乃至延年益寿。” “休想借机推卸责任,塞我太尉之职。” “军务本属皇权范畴,岂容旁人代行?” “别妄图将担子压在我肩上。” “我乃仙界来客,入大秦只为拓土开疆,护境安民。” “非为替你料理琐事,让你偷闲享乐。” 声音如雷贯耳,震彻营帐。 将士们无不惊愕呆立。 不愧是神仙侯! 气势如虹! 竟敢直斥圣上! 但转念一想,此人身具仙骨,自天上谪降。 凡俗规矩,自然不必拘泥。 仙者指点 ** ,似也合情合理。 陆玄全然未料,此番举动已在众人心里掀起惊涛。 此刻他目光灼灼,尽数落在赵高身上。 “你身为近侍,食君之禄,理应劝谏主上。” “却毫无作为,乃是严重失职。” “今日这一顿责罚,望你能醒悟。” “今后当尽忠职守,直言进谏。” “若仍不知悔改,下回相见,必再加痛击。” 脚掌猛然下沉。 力道宛如千钧。 赵高的头颅深深陷入泥地。 面容扭曲,气息几绝。 却只能咬牙强撑,不敢哀鸣。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如钟鸣般清晰。 终于闯过这道生死关隘。 一脚踏出,劲风撕裂空气。 赵高身形骤然腾空,似断线纸鸢般横飞。 重重砸落地面,尘土翻卷成坑。 转身离去,无需多言。 残影掠过马背,六骑疾驰而去,蹄声如雷。 【叮,奖励已到账:易筋经。】 【叮,宠物巡天神鹰已绑定。】 系统空间内,一道金光闪过。 海量记忆涌入脑海,如江河倒灌。 达摩祖师亲传秘法,少林镇派绝学。 古籍记载,历代仅传一人。 刹那间, ** 奥义尽通。 全然掌握,无需循序渐进。 体内经脉如星河流转,气血奔涌不息。 精神与五脏共鸣,气机贯通无阻。 运转之际,心念所至,力随气行。 收发自如,如潮汐涨落,似雷霆乍起。 仿佛孤舟立于万丈波涛, 既能驾驭狂澜,亦可安然穿行其间。 几番周天运行后,意念一动。 将易筋经之力导入万道归宗。 融汇过程毫无滞涩,宛若水入渊。 顷刻之间,万道归宗突破桎梏。 第六重圆满,大成。 如今,六门顶级武学同聚一身。 每一种皆足以名动天下。 寻常武者修习数门,多因属性相克而难以为继。 即便强行融合,也仅得微末增益。 而他,却以万道归宗为引,化异为同。 诸法共存,互不冲撞,浑然一体。 甚至毫无增益可言。 按常理,若两门 ** 同阶,习得其一后修习另一,内力境界不会有所提升。 唯有遭遇属性相克之敌时,方能激发奇效。 陆玄却截然不同。 万道归宗使他体内六门绝学皆成一体。 出手之际,宛如六人共施一式。 修炼之时,如同六人并肩精进。 彼此无碍,临战却可合流如一。 此等神通,堪称逆世。 六门 ** 中,唯阴阳术尚需苦修,传承虽全,修为未及巅峰。 其余五门皆已臻圆满。 然而时日尚短,虽掌握度满,尚未凝练出相应真气。 故而陆玄尚未真正驾驭万道归宗的全部威能。 如今接连服下百年内功丹与玄玄无极丹,真元已澎湃如海。 距离圆满只差一步。 待功行圆满,战力必将跃升一个大境。 叮—— 检测到易筋经融入,万道归宗已达第六层,功力暴增。 叮—— 恭喜宿主传承掌握度+1%。 叮—— 检测到掌握度达98%,恭喜跨入半仙第三步。 天幕骤变。 云层翻涌,似有无形之力悄然汇聚。 天地灵气为之震颤。 仿佛有古老存在正在搜寻什么。 但转瞬即逝。 一切归于沉寂。 无人察觉异样。 外人只见风起云移,不过寻常气象。 陆玄闭目吐纳。 世界牢笼之感愈发清晰。 这方天地,似被无数看不见的锁链缠绕。 禁锢众生的潜能。 唯修为至高者,方能感知其中束缚。 寻常武夫,乃至江湖顶尖高手,皆浑然不觉。 他眸光微闪,思绪流转。 不知这枷锁源自何处。所幸感知虽强,却未形成实质桎梏。 或许,正是因他尚未踏入那等境界。 心念一动,识海中浮现出专属界面。 【姓名:陆玄。 修为:半仙第三步。 传承掌握度:九十八。 传承人物:武林神话无名。 融合 ** :凌波虚度,万道归宗。 系统商城:未开启。 点击查看详细信息。 其余未融合武学:一心三用,左右互缚术,降龙十八掌。 灵宠:火麒麟,巡天神鹰(皆存于系统空间,可随时唤出)。 随身物品:**散,屠龙刀,倚天剑(仅列系统发放且仍在宿主身边的物件)。 陆玄眸光微闪,落在巡天神鹰之上。 意念轻动,一道金光自眉心掠出。 唳! 长鸣如裂帛穿云,声震四野。 巡天神鹰破空而出,似利箭离弦,直贯苍穹。 众人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那羽翼遮天的身影腾跃而起。 刹那间已攀升至数千丈高空。 双翼展开,宛如天幕垂落。 鹰瞳俯瞰大地,千里山河尽收眼底。 陆玄心神相连,感应随之延伸。 瞬间,下方数百里草原景象如画卷般铺展于识海之中。 一草一木,一人一影,纤毫毕现。 聚焦某人时,其眉眼神情、举止动作,皆清晰如镜。 此等视野,远超后世所谓高科技侦测手段。 他微微颔首,断开连接。 却未召回神禽。 任其翱翔天际,化作无形哨兵。 方圆百里动静,皆在监控之中。 若有异变,神鹰将第一时间传递讯息。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赵高一行尚未行出多远。 陆玄忽有所悟。 嬴政授职太尉,本意是将此地纳入大秦疆域。 这一点,他早有察觉。 方才只顾怒斥权臣,痛责君上,推辞官职,竟忘了说明此事。 须得补上一句。 不能令 ** 彻底寒心。 要给点希望,留一线甜头。 念头既定,目光转向马背上的赵高。 哒哒哒—— 蹄声急促,赵高面容狰狞扭曲,眼中燃着怨毒之火。 “陆玄……你给我等着!我必向陛下全盘揭发你——目无君上,狂妄自大,当众辱骂圣驾……你死定了……” 唇齿间咬碎字句,恨意如刀锋划过心肺。 就在这时,赵高身后骤然炸开一道震彻九霄的怒喝。 “给我停下!” 陆玄的声音如天雷滚过苍穹。 赵高身形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铁链锁住。 那刻骨铭心的屈辱,他绝不愿再尝一次。 可逃?更是不敢。 纵使身下骏马已奔出数里,可陆玄若要追上,不过举手之劳。 他岂敢违逆其命? “你回去告诉君上——太尉之位,我拒不受!匈奴必灭,草原尽归我秦土。” “让陛下安心坐镇朝堂,勤政不辍,恪守天命。” “从此日月所照,江河所及,皆为大秦疆域。” “天下黎民,皆是陛下子嗣;陛下,便是实至名归的人皇。” “而陆某,亦将得天庇佑,永享青春,寿与天地同齐。” 雷霆之声贯耳,响彻山川。 欲令嬴政尽责守职,自然得予其甘甜。 第58章 长生不老,永驻容颜,正是 ** 心底最深的渴求。 这般许诺,想必足以点燃其心火。 至于能否兑现…… 且待日后再说。 话音落下,陆玄眸光微冷,只吐一字:“滚。” 赵高如获赦令,策马狂奔,身影迅速消失于尘烟之中。 咸阳宫阙,晨光初染。 朝会殿中,文武百官列班而立。 “诸卿,今日有何奏报?” 嬴政端坐龙座,含笑发问。 近来神色和煦,语调温润,全然不见往昔威压。 此般心境,缘由有二。 其一,陆玄北伐大捷,匈奴覆灭,边患尽除,辽阔草原或可纳入版图。 其二,前日星象异变,七公主嬴阴嫚承天眷顾,吸聚无量星辰之力。 宫中内侍、宫娥皆亲眼所见—— 她凌空而立,月华洒落,星辉缠绕,周身泛起圣洁光辉。 短短片刻,便蜕变为绝顶高手。 此事在禁宫掀起轩然 ** 。 众人私下称她为“谪仙降世” 。 嬴政闻讯,欣喜若狂。 难怪陆玄执意求娶,原来并非凡俗之女。 此女乃天赐灵体,能成仙道。 身为她的父皇,岂能不骄傲? 朝堂之上,百官神色松动,呼吸渐缓。 陛下眉目舒展,众人亦不再如履薄冰。 李斯踏前一步,拱手欲言。 忽闻殿外传来刺耳嘶鸣。 “陛下!求您为老奴主持公道啊!” 满殿目光齐转,惊疑交集。 嬴政眸光微凝,笑意尽敛。 一影踉跄扑入,衣袍撕裂,面颊浮肿。 正是中车府令赵高。 群臣互视,眼中皆是困惑。 他不是奉命赴北地传旨神仙侯吗? 怎会落得如此凄惨? “赵高,你怎生这副模样?” 嬴政语气冷峻,眉头深锁。 “陛下,老奴奉旨宣谕太尉之命,不料陆玄怒不可遏,斥责圣上昏聩,更将老奴痛殴至残。” 赵高涕泪横流,声嘶力竭:“挨打事小,可其言语猖狂,视君威如无物,已成大逆!” 殿内骤然死寂。 众臣面面相觑,心神震颤。 战功显赫者骄纵,本非稀罕。 可竟敢当众殴打传诏使臣,实属骇人听闻。 “陛下,此等狂悖之徒,岂能容于朝堂?” “若胜将皆如此,律法何存?国体何立?” “请即召陆玄回咸阳,交由刑部审问!” 群臣争先恐后,纷纷跪奏。 文官尤甚,声音激昂如潮。 他们虽不能执戟沙场,却在庙堂之上握有重权。 对陆玄这般军功滔天的武将,早存忌惮。 如今得此良机,岂肯放过? 赵高暗藏冷笑。 一路奔来,刻意保持伤痕未愈之态。 就是要让满朝文武亲眼见证——陆玄罪行昭然。 “这一遭,你必死无疑。” 暗处眸光微闪,似有寒星掠过。 嬴政眉心紧锁,气息沉凝如渊。 殿中静得连衣袖轻动都清晰可闻。 “神仙侯……说了何等言语?” 赵高垂首,声音低缓却带着几分颤意。 “老奴不敢妄言,恐惊扰圣听。” “说。” 那一字落下,殿内仿佛骤然凝滞。 “老奴遵命。” “他先问,太尉一职,究竟管什么?” “老奴答,掌军务之全权,从将官任免、战阵调度,到粮草供给、甲械修缮,皆归其辖。” “话音未落,他猛然起身,神色骤变。” “说惯了无拘之身,岂能受此束缚?” “又道天下兵马本属陛下执掌,若不亲理国事,便是懈怠。” “更斥老奴不劝君勤政,反引君授兵权于外人。” “称食俸禄而不尽忠,便该受责。” “随即挥袖怒斥,当场折了老奴的佩刀。” 嬴政神色几度变幻。 初时怒火翻涌,继而竟浮出一丝释然。 “不愿掌兵权,当真无心夺权?” 心头重石悄然落地。 ** 最惧的,从来不是臣子强,而是心存异志。 历朝历代,太子尚且难逃猜忌。 亲生骨肉尚且如此,遑论外姓大将? 昔年少主即位,权柄尽落吕氏之手。 待他亲政,血洗旧党,方知手中权柄之重。 太尉之位,向来空悬。 今赐陆玄,既为北疆用兵,亦是试探。 看此人得势之后,是否生出觊觎之心。 未曾想,他竟拒之如寇仇。 不仅推辞,还当众辱君。 ——偷懒? 朕登基以来,每 ** 阅奏章至三更方歇,天未明即起身理事,怠惰二字,从无沾身。 可陆玄此举,却显出他对权柄毫无眷恋之意。 若换作旁人,得授太尉之职,岂能不欣喜若狂? 纵使推辞,也必假意谦让一二,便顺势领命。 哪有将军不盼高位的? 他这般淡然,倒不像武将,反倒与仙人身份相契。 原是下山辅佐明主,见君王欲卸担子,竟生出怒意?此刻嬴政心中,反觉舒畅。 言语虽不中听,却句句实在。 回思往日对陆玄的疑虑防备,顿觉赧然。 以凡俗之心揣仙者之志,错得离谱。 目光掠过赵高,再度发问:“他还说了别的什么?” 赵高垂首禀报:“他自称乃仙人转世,下凡只为开拓疆土,并非侍奉陛下操劳琐务,劝陛下勤政以安黎民。” “言称 ** 当亲理国事,使万姓衣食无忧,方为真君。” “又言将平定北狄,拓境至瀚海之滨,尽收草原于版图之内。” “还说陛下须恪守君道,兢兢业业,终有一日,日月所照,江河所及,皆归大秦所有。” “天下之人,皆为陛下子民,名副其实的人皇。” “届时天降福泽,寿与天齐,长生不老。” 赵高不敢欺瞒,如实复述。 此语曾当众宣示,若查证,分毫不差。 话毕,他仍添上几句: “陛下,神仙侯分明视己为圣,口口声声训诫君王,臣子逆命而行,妄图主导天子举止,此乃大逆不道!” 赵高声色俱厉。 嬴政神色却忽而变幻莫测。 尤以那句“寿与天齐” 触动心弦,令其神思微颤。 若出自常人之口,必斥为妄语。 即便他一心求长生,亦知此等荒诞之言难信。 可面对此人——千古一帝,岂会轻易被蛊惑? 陆玄开口,便如雷霆贯耳。 他曾亲奉仙药,令嬴政容颜复返青春,筋骨强健,神采焕发。 言出即信, ** 无须再疑。 “陆先生言辞虽烈,然所论未必全谬。” 帝音沉稳,如古井无波。 轰然一声,似天穹裂响。 赵高心神俱震,仿佛被九霄雷火劈中。 他万难料到,君上竟如此轻描淡写地接纳了这等忤逆之语。 “陛下……老奴……” 跪伏于地,声泪俱下。 “朕知你忠心,苦楚难言。” 嬴政目光微动,“赐金千两,以慰劳苦。” “臣谢恩!” 赵高叩首,语气悲怆,“只求尽本分,何敢邀功?” 黄金千两,不过是掌中浮尘。 他真正想要的,是扳倒陆玄,却反被推入深渊。 此刻,悔意如毒蛇噬心。 然已无路可退。 嬴政垂目,不再言语,只将视线投向阶下群臣。 “陆先生虽行止逾矩,然其赤诚之心,朕已感知。” “诸卿当效法此心,莫专务谄媚,惟取悦君主。” “见君之失,理应直言。 此乃臣子本分,尔等以为如何?”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如泥塑。 学陆玄? 学他当面斥责使节? 若真如此,岂非自寻死路? 家破人亡,不过旦夕之间。 他们何尝不想直谏?只是性命难保。 皇帝素来独断,谁敢触其锋芒? 可如今圣意已明,无人敢有异议。 齐齐躬身:“臣等谨遵圣训,必以神仙侯为楷模!” 嬴政颔首,眸光微敛。 “神仙侯虽失礼于朝堂,然念其本为仙界之人,非俗世凡流,不可用常礼拘束。” “免去太尉之职,以儆效尤。” 第59章 殿内静默,众人心思翻涌。 此人原就不愿掌兵权,再罢官,岂非徒增笑谈? 但既已诏令,谁敢多言? “陛下英明!” 嬴政稍顿,忽觉尚有不足。 “战功赫赫,忠心不二,赐号‘大秦战神’。” 风过殿梁,余音未绝。 草原。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少司命 ** 峰顶,气息与天光悄然相融。 银辉自穹苍倾泻,缠绕她周身。 微光浮动,似雾似纱。 宛如谪仙临世,不染尘埃。 自陆玄将星魂的全部真元灌注于其体,重塑根基以来,她的道心早已脱胎换骨。 阴阳术的领悟力,已非昔日可比。 星魂残存之力尽数归一,她如今的造诣,反超本源。 天赋之盛,竟凌驾于原主之上。 体内真气亦融合星魂遗泽。 加之本身便是绝顶存在。 此刻内力之深,恐怕连月神亦难企及。 可她仍觉不足。 眼见陆玄武道一日千里,她心中焦灼。 不愿再做被庇护的弱者。 更不愿沦为拖累。 今夕星河璀璨,正合修炼阴阳之道。 经脉流转间,星辉如潮涌来。 修为在无声中飞速攀升。 “真是令人意外。” 低语忽起。 大司命的身影,悄然浮现于数丈之外。 少司命眸光微动,未发一言。 冷声再起:“你竟为一男子,背弃阴阳家?” “可还记得当年以血誓立盟,才得木部长老之位?” “这般轻易舍弃,值得吗?” 话语如霜,刺入寒夜。 少司命依旧沉默。 “醒悟吧,莫要执迷。” 劝诫声沉静而锋利:“陆玄不过凡夫俗子,与世间其余男儿无异。” “你究竟图他什么?竟能甘愿背叛宗门?” 终于,她轻摇头。 “我没有。” 大司命一愣,未曾料到她会回应。 往昔,少司命早已闭口不言。 “那你为何滞留人间,不去蟾宫复命?” 声音陡然尖锐。 她未答。 “既然还自认是阴阳家之人,便去杀掉陆玄。” 话音落定。 少司命面色骤变。 目光惊疑,直视对方。 他吞噬了星魂。 大司命的嗓音如寒刃割裂长夜。 星魂乃我阴阳家至宝,此仇不共戴天。 少司命心神剧震,似被无形重锤击中。 陆玄正是为护他性命,才将星魂吞入腹中。 大司命冷声续道:东皇阁下令,陆玄存世已成祸根,遇机必诛。 你言未背阴阳家,难道连阁下号令也敢违逆? 步步紧逼,字字如刀。 少司命眉间浮起痛楚,瞬息又敛去。 大司命暗喜,看来已动摇其心。 若能驱使她出手,纵使陆玄身怀绝技,也难逃猝袭之劫。 谁知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之际。 少司命缓缓开口: 若真如此,我唯有自断宗门渊源。 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 大司命面色骤变,震惊莫名。 竟真要弃族叛道? “你……竟敢背叛阴阳家?” 怒火翻腾,一掌拍出。 双掌翻飞,阴阳二气凝成太极图纹,猛然前推。 刹那间万印奔涌,化作千手齐攻。 阳阳合手印! 轰然巨响中,少司命双臂横扫。 阴阳术对撞,光华夺目。 磅礴气劲冲天而起,游龙般缠绕而出,将对方攻势尽数碾碎。 狂风卷动,大司命身形倒飞,重重砸落在百丈之外。 喉头一腥,血丝顺着唇角蜿蜒而下。 “魂兮龙游!” 惊骇之声颤抖。 这绝学唯长老以上方可修成。 她与少司命同列五老,怎可能习得此术? 难以置信,心神崩裂。 往日修为略胜一筹,如今却被一招击溃。 少司命缓步逼近。 大司命瞳孔骤缩。 “你……究竟想如何?” 她战栗发问。 “他不能死。” 少司命神色沉静。 她绝不能容忍陆玄性命受任何威胁。 大司命唇角微扬,身形如烟般掠起,轻功展至极致,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 先前那般惊惧颤抖,不过是诱使少司命放松防备的伪装,只为寻得一线生机。 “逃得掉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横亘眼前。 风姿卓然,气度从容。 正是陆玄。 “你何时至此?” 大司命瞳孔骤缩。 他竟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此,而自己竟毫无察觉。 “你刚踏入此地时,我便已察觉,只是未曾现身。” 陆玄语气平淡,似在讲述一件寻常事。 方才所见所闻,尽收眼底。 大司命面色一沉,身形再闪,试图脱离掌控。 可陆玄早已锁住她的去向,速度之快,令人窒息。 “无用。 我的凌波虚度,天下独步,无人能从我掌心逃脱。” 话语间,自信如江河奔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脸上掠过一丝死寂。 亲眼目睹,才知他身法究竟有多迅疾。 那并非凡俗所能企及的绝技。 纵使传闻中轻功冠绝天下的盗跖,亦难望其项背。 难怪盗跖会败亡于他之手。 如今,轮到她了。 “听说神仙侯向来怜香惜玉……” 绝境之中,她忽然换了一副神情。 腰肢轻摆,曲线勾人心魄,眼神流转间,暗藏蛊惑之色。 容貌美得近乎妖异,仿佛有万种风情倾泻而出,令人神魂颠倒。 可惜。 陆玄神色不动。 他确有好色之癖。 ** ,哪个男人不心动? 除非心智失常。 可贪恋归贪恋,他从不因美貌而乱了分寸。 不得不承认,大司命的确极美。 若言倾国,也毫不夸张。 可这绝世容颜背后,藏着的是毒蝎般的杀意。 对这类女子,陆玄一向只有一条路——不留余地地斩除。 见他毫无反应,大司命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竟与传言截然不同。 可此刻悔悟,已晚。 陆玄抬手,掌势如雷霆落下。 一击之下,足以断魂。 “且慢。” 一声清冽嗓音突兀响起。 少司命立于一旁,眸光灼灼。 “不要杀她!” 哀求之意溢于言表。 陆玄微微蹙眉,不解其意。 如今我与阴阳家已成死敌,纵使星魂未亡,彼此亦难共存。 大司命既已归附阴阳家,便是我等敌手,此刻除去,免去后患。 陆玄言辞间寒意凛冽,杀意如刃。 少司命轻抿朱唇,眸光微颤。 眼底浮起一抹难言的哀怜。 “虽知此理,可她与我同出一门,情谊难断,实在不忍下手。” 陆玄神色一凝。 曾几何时,少司命是令天下闻风变色的死神之影。 如今追随于他,竟也生出这般恻隐之心。 短短时日,她已然脱胎换骨。 “夫君,不如饶她一命,收于身边。 如此,她再无助力阴阳家之力。 大秦律例,向来不轻易斩杀女子。 将她纳入奴婢之列,岂不更好?” “你曾在塞外纵横驰骋,屠灭匈奴数十万众,人头堆成京观无数。 可那些妇孺,你可曾动过一刀?” “大司命亦是女儿身,何不施以仁慈,让她在你身旁奉侍,方为至刑。” “待她日有所悟,自会背离阴阳家。” 少司命低语恳求,声线颤抖。 陆玄苦笑,正欲应答,脑中骤然响起系统低鸣。 【叮,检测到少司命为大司命求情。 【请选择: …… 【选项一:驳回其请,诛杀大司命,奖励:纯阳童子功。 【选项二:允其请求,放走大司命,奖励:绝脉万毒功。 【选项三:允其请求,纳大司命入府,奖励:星辉灌体。 陆玄心念微动,细察三项奖励详情。 纯阳童子功乃内家至强武学,威力骇人。 然修炼者须终生守身如玉,不得破戒。 一旦失贞,真气溃散,修为尽毁,沦为废躯。 此法之苛,远胜传闻中的葵花宝典。 后者尚可借自宫减欲,而此功却逼人硬忍。 元气越盛,欲望越炽,却不能泄,一泄即崩。 世间岂有更荒谬之术? 绝脉万毒功则以血肉为炉,将修炼者浸于毒虫之海。 第60章 蜈蚣、赤眼蜘蛛、百足巨蛇,皆为药引。 经年累月,身体化作毒源,触之即亡。 凶戾无匹,令人胆寒。 陆玄心头一沉,这等 ** 岂非荒唐? 修炼之后,触碰之人立时毙命。 死无全尸。 竟真有修士甘愿修习此等绝情之术? 目光转至第三条。 星辉灌体,引天穹星辰之力浸润躯骸。 需在阴阳之道上臻至化境,方能驾驭奔涌星力。 此法可令受术者阴阳修为骤然跃升,更可淬炼根骨经络,激发深层天赋。 “便是它了。” 陆玄心念顿定。 阴阳之术向来是他短板,星辉灌体恰为良药。 何况,少司命亲口所求。 纵使无奖,也为她留此一线。 他对心上人,从不吝惜偏爱。 如今得此馈赠,更是如愿。 “选第三项。” 他无声决断。 【叮,选定成功。 【叮,奖励已发放:星辉灌体。 【叮,宿主准备就绪后,即可启动仪式。 系统音落,陆玄微微颔首。 回眸望向少司命,低声道:“好,暂且留你性命,随我左右。” 少司命眉眼瞬间舒展,连番点头,喜意盈眶。 向来独断的陆玄,竟因她破例。 这份情分,重逾千钧。 转身凝视大司命,语带寒霜:“今后在我身边,莫生异心。 若违,纵使看在少司命份上饶你不死,也足以让你尝尽万般酷刑。” 杀意如刃,凛冽四溢。 大司命只觉眼前男子似自九幽血狱中走出,威压摄魂,脊背发凉。 她信他真会动手。 此刻唯一念头,唯有苟活。 轻启朱唇,柔声应道:“自此之后,您便是我的主君,奴婢唯您驱策。” 陆玄深深凝视。 她竟能如此识相,实出预料。 可这句顺从,不过权宜之计。 不过无妨。 只要她畏惧,便不足为患。 若有半点谋逆,自有手段教她永堕苦海。 至于日后驯服其心,另当别论。 事毕,陆玄仰首望天。 夜幕如墨,星河垂落,正是星辉灌体的绝佳时机。 他心念微动,身形一沉,盘坐于地,运转阴阳术诀。 【系统,启动星辉灌体。】 陆玄意念凝定,无声传音。 【叮,指令已确认,星辉灌体程序即刻激活。】 刹那间,苍穹之上群星骤然迸发万丈光华。 原本幽暗的天幕,仿佛被无形之手点燃。 咸阳城,蟾宫星空殿内,东君与月神并立于星图之前。 殿中星辰阵列猛然亮起,光芒刺目如日。 “这……究竟何故?” 二人惊骇失语,目光死死盯住翻涌的星轨。 她们皆是精通阴阳之道的宗师,能观天象知人间变局。 可这般异象,却从未在典籍 ** 现过。 前所未闻,前所未有。 云梦山深处,罗生堂外,夜空亦被星辉浸透。 东皇太一立于星雨之中,万千光点渗入肌理。 忽然,星辰轨迹剧烈震颤,似有禁忌之力即将破封。 “星辉灌体……重现世间。” “千载沉寂,今日重燃。” 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苍龙七宿之秘尚未揭明,阴阳家千年布局,岂容半途而废?” 低语回荡在空旷大殿,寒意彻骨。 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星芒。 草原尽头,大司命双目圆睁,几乎脱眶。 星潮奔涌,如天河倒悬,暴雨倾盆。 亿万光点聚拢成柱,直贯天地,轰然落于陆玄头顶。 喉头干涩,指尖发颤。 身为阴阳家火部长老,她深知此等力量意味着什么。 哪怕未曾亲见,哪怕古籍无载。 仅凭气息相触,便知此非人力所能承受。 寻常修士,一旦沾染,必化灰烬。 纵使她道行深厚,也不敢断言能稳接此劫。 陆玄,究竟是如何引动这等天威? 又怎能以凡躯承载星辰之怒? 那般威势,着实令人胆寒。 大司命心头骤然一震,顿觉此前屈膝于陆玄,实乃天赐良机。 单论阴阳之道的精深,便已足以撼动九重天阙,竟能引动星河倾泻,其底蕴之厚,远超旧日估量。 纵使阴阳家至圣东皇太一,亦难断言必胜。 而陆玄所涉,岂止区区术法? 此人之高深,已非凡俗所能揣度。 不止大司命,少司命眸光微闪,惊骇转为倾慕,眼底泛起柔光。 那是她心之所系之人。 见他神威如斯,心中欢悦难抑。 暗自发誓,定当勤修苦练,不落其后。 天地异象轰然掀动,秦军营帐尽皆惊醒。 “是神仙侯在悟道!” “天哪,此等神通,真乃仙人手段?” “星雨垂落,莫非是飞升征兆?” “唯有仙真,方能引发这般天象。” 众人跪伏,虔诚叩首。 咸阳城内,监星官猛然抬头,见星辰骤然璀璨,急忙提笔疾书,待晨曦破晓,即刻呈报始皇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顶之上,光柱如渊,星辉灌体。 陆玄体内经络翻涌,血肉重塑,骨髓更替。 万道归宗催动至极,阴阳二气奔腾不息。 先前所传星魂内力,尽数注入少司命经脉,助其重铸根基。 陆玄所得,仅为星魂修行之法。 虽妙绝尘寰,却因时日尚浅,修为未达圆满。 故而长久以来,始终是万道归宗六门中短板所在。 此刻,星辉入身,阴阳之气如潮涌动。 刹那之间,境界飙升,突破常理。 “哗——” 星辉落体之声如金石相击。 足足一个时辰,光流才缓缓退散。 天地重归寂静。 脑海深处,系统低鸣。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星辉淬体,内力跃升,已近无名传说之境。 【叮,传承掌握度提升1%。 草原东方,一脉强族盘踞于此,名为东胡。 其势足以与匈奴并驾齐驱,王权 ** ,不听头曼号令。 此刻王庭高台之上,东胡之主凝望下方列阵军旅。 蹄声如雷,震得大地微颤,远传数里。 铁骑披甲,从人到马,尽数包裹在厚重铠具之中。 连眼目皆有铁片遮护,形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此乃重装骑兵,正演练冲锋之势。 推进之时,似山崩海啸,威势骇人。 东胡王眉梢微扬,神色沉稳。 “此军既成,天下何惧?” 身旁异族男子金发卷曲,双瞳湛蓝,轻笑出声:“这支部队,全依罗玛帝国最精锐重甲战骑为模本。” “有此劲旅,草原任我驰骋,纵使大秦雄师,亦难当其锋。” 他名克拉姆,数年前自远方而来。 正是他献策,铸就这支铁血军团。 为此,东胡王耗尽积蓄,倾注心力,资源汇聚无遗。 如今,终成现实。 这支军队,甲胄坚不可摧,可抗刀劈箭射。 沉重身躯赋予冲锋更巨动能,动量碾压敌阵。 阵型乃胜战根本,士气为决胜关键。 一旦阵线崩裂,人心即溃,敌军必退。 千军万马,皆无法阻挡铁骑奔袭。 人马皆覆铁甲,全身板锁,武装至极。 刀剑难入, ** 无效。 行进之际,宛如钢铁洪流,轰然压来。 任何军阵,皆在其前瓦解。 东胡王握拳紧绷,眼中燃起战意。 陆玄率三千神兵突袭匈奴王帐,斩首头曼单于,震溃十五万敌军。 血染荒原,尸横遍野。 昔日强横的匈奴势力,顷刻崩解,陆玄与麾下仙卒威名传遍塞外。 “阎罗” 之名如寒风掠过草莽,闻者无不胆裂。 东胡王虽自负不凡,却仍因头曼之死心生惧意。 陆玄于广漠立起层层京观,骸骨堆叠如山,震慑诸部。 如今,他已是草原上不可触碰的禁忌。 然东胡王志在称雄,唯有击溃陆玄方可成事。 不惜动用秘藏重甲铁骑,誓要破此天兵。 原是为抗头曼而备,未及出阵,主君已亡。 今对敌者,乃神仙军精锐。 纵使战力绝伦,岂能挡铁甲洪流? 此番必令其灰飞烟灭,重振草原雄风。 东胡王抬臂指向仙军驻地。 “大秦妖军屠戮我族壮士,割首筑台,以儆宵小。 第61章 可 ** 原英豪,会畏惧这等伎俩?” 声如裂帛,响彻苍穹。 “绝不!” 铁蹄踏地,万众应和。 “今当讨还血债,取陆玄首级,祭奠亡魂,尔等可愿?” “愿!” 怒吼撼动天地。 此支重甲铁骑,百炼成锋,身披玄甲,刀剑难伤,何惧神兵? 东胡王颔首,眼中寒光闪动。 “进军!” 号令下达。 咚!咚!咚! 铁流滚滚,势若奔雷。 另遣十万轻骑,随行压境。 …… 仙军营帐内。 陆玄与蒙恬、扶苏对坐论策。 “陆先生痛殴赵高,恐其向陛下进谗。” 蒙恬眉头微蹙。 他素来厌憎赵高,见其 ** ,暗自畅快。 转念一想,又觉不安。 “无碍。” 陆玄神色淡然。 “不过一宦官耳,何足挂齿?打便打了。” 扶苏低声道:“师尊,赵高向来以谄媚取悦圣上,方得宠信。” “可我观其举止,暗中蓄势,未必如表面那般忠心。” 陆玄抬眸,目光微凝。 竟未料到,扶苏竟能窥见此等隐晦之机。 识破权臣野心,倒也不算愚钝。 “既知便好。” 他轻抿唇角:“凡赵高所传谕令,切莫轻信,须防其中藏诡。” 扶苏神色骤变:“此人竟敢伪造天命?” 陆玄嘴角微扬,不语。 此事点到即止,余下全凭悟性。 刹那间,瞳孔深处泛起涟漪。 巡天神鹰已将视野共享,邀其共览。 心念一转,意念交融。 眼前景致陡然变幻。 辽阔原野铺展于眼底。 一支铁骑正疾驰而行。 方向直指神仙军驻地。 “东胡军?” 陆玄眉梢轻挑。 本欲主动出击,将其重创,未曾想敌军已自行送至阵前。 蒙恬与扶苏齐齐怔住。 “何事?” 陆玄含笑:“东胡王亲率大军来了。” 蒙恬眼中精光一闪。 头曼单于与冒顿俱亡后,东胡便是北境最强部族。 若能歼灭此部,半壁草原可定。 “我去调兵!” 他猛然起身,衣袍翻动。 “不必。” 陆玄淡然道:“此战,交由神仙军处置。” 蒙恬张口欲言,终是闭合。 此役非虚张声势追击残寇,而是正面硬撼。 虽自认麾下秦军威猛,然一旦交锋,伤亡必巨。 死伤千人,损己八百,绝非虚言。 而神仙军不同。 以超凡战力,或可全胜而归,代价极小。 思及此处,他默然退让。 “擂鼓,召神仙军集结。” 号令传出。 咚咚锵—— 战鼓震天而起。 顷刻之间,三千将士列阵而至。 东胡王骤然一震,目光投向天际交界处,赫然见数里外尘烟卷起,一支兵卒稀少的队伍正徐徐逼近。 杀意如刃破空,凝成实质,即便相隔遥远,亦令人脊背生寒。 此等威势,绝非寻常战阵可比。 “神仙军!” 喉间溢出这三个字,瞳孔微颤。 “胆识过人!” 低语中透出惊异。 麾下精锐重甲铁骑已整备多时,更有十万轻骑为羽翼。 而陆玄所率神仙军仅三千之数。 竟敢堂而皇之地立于十万人前。 单是这份魄力,便足以令群军俯首。 东胡王扬手示意,重甲铁骑缓缓聚拢,即将发动冲击。 陆玄的身影隐于林隙深处,并未现身于阵前。 此刻唇角微扬,浮现出一抹讥讽。 巡天神鹰早已将敌情尽收眼底。 这支铁甲骑兵,正是东胡王压箱底的资本。 然而在他眼中,不过徒具其形。 正面冲撞虽猛,却有致命之弊。 铠甲厚重,行进迟滞。 战法全赖冲锋,无攻即死。 若敌避其锋芒,便是徒劳奔袭。 转身调头皆难,僵若石像。 对这类铁疙瘩,陆玄只评两字——废材! 彻头彻尾的废材。 一身重甲耗资巨万,战场效能却低得可怜。 唯愚者才会与之硬碰硬。 那样的对手,确能碾压。 但陆玄从不犯此拙计。 避开冲锋,便成死物。 更何况,此地早被他设局。 这战场,本就是他挑中的。 咚! 咚! 咚! 铁蹄轰鸣,重甲骑兵正式启程。 如怒涛倾泻,裹挟万钧之势扑向神仙军。 高崖之上,蒙恬与扶苏凝神望战。 目睹此景,蒙恬面色骤变。 “竟藏如此奇兵。” 心内焦灼,唯恐精锐折损。 这些将士皆大秦骨血,哪怕一丝损伤,亦令人心如刀割。 神仙军前列,吕布跨赤兔,神色不动如山。 望着疾驰而来的铁甲洪流,距离愈近,愈近。 眼看即将碰撞。 神仙军依旧纹丝未动。 既无迎击,也无箭雨齐发。 仿佛被瞬间冻结,伫立原地,直面铁甲洪流的碾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胡王眸光骤亮,唇角扬起讥诮弧度。 纵使神仙军再神异,撞上重装铁骑,也唯有灰飞烟灭。 世间何来能挡此等冲击的阵列? 此刻,他们还能逃得性命吗? 他眼前浮现出那支军队溃散奔逃、哀嚎遍野的景象。 所谓天下精锐,震慑草原? 我这铁甲洪流,方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师。 忽而,吕布抬手一挥。 三千神仙军如风卷残云,迅疾向两侧闪避。 千里马踏裂尘土,速度已超凡脱俗。 刹那间,原本必遭撞击的险境,竟已悄然脱离。 “这……” 东胡王瞳孔骤缩。 所向披靡的神仙军,竟主动退避? 高崖之上,蒙恬猛然拍掌,笑声如雷。 “妙极!我怎就未曾想到?” 方才只计谋硬拼,却忘了以巧破力。 重装骑兵铠甲沉重,行进时速度大打折扣。 而神仙军尽乘千里骏马,快逾闪电。 这一避,恰将敌军短板彻底暴露。 铠甲负重,连人带马,足有千斤之沉。 一旦冲锋,转向难如登天。 此时已然逼近,更无回头余地。 咚!咚!咚! 铁蹄轰鸣,铁甲洪流径直前冲。 惯性如山,无法止步,只能一路狂奔。 前方,无数骑兵猛然睁眼。 身后竟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铁骑之势太快,根本无力制动。 “吼——” 陆玄策火麒麟自密林疾驰而出,骤然现身于敌后。 火麒麟怒啸,烈焰般的威压席卷而来。 坐骑惊惧失控,前冲之势愈发猛烈。 前方将士欲勒缰停马,已晚了一步。 一者,自身惯性太大,难以收势。 二者,后方铁流滚滚,不容前方停滞。 轰!轰!轰! 一个个铁甲身影连同战马,坠入深渊。 接连不断,如陨星般坠落。 山风呼啸间,崖边黑影如潮涌动,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前军已没入谷口,后继者踏着同伴尸骸再度扑上。 蒙恬紧握长枪,喉头滚动,目光死死锁住那片血雾翻腾的斜坡。 扶苏指尖发颤,却未出声,只觉心口似被铁钳扼住。 他们未曾亲临调度,自然不知陆玄布下的杀机所在。 几息之前,还疑心那支骑兵将硬撼敌阵,毫无章法可言。 如今眼见冲锋如蝗虫过境,尸骨堆叠成丘,震惊已难言表。 曾几何时,两人也苦思 ** 这般铁甲洪流。 厚重铠甲拒刀斧于外,箭矢穿之无痕,冲来之势宛如巨岳倾塌。 谁能抗衡? 谁能破局? 答案在瞬息间揭晓。 蒙恬猛然忆起——此地原是陆玄选定的战场。 他早知东胡大军将至,故而设伏于此,埋下致命一击。 怪不得……原来一切皆有算计。 东胡王瞳孔骤缩,全身血液仿佛冻结。 那倾尽部落资财、耗时数载锻造的重骑军团,此刻正如困兽般前仆后继,撞向深渊。 第62章 他曾视其为无敌之师,誓要横扫四方。 如今,竟在眼前化作一场徒劳的祭礼。 “咳——!” 一口猩红自唇角溢出,染红战袍。 身躯一软,从马背上滑落,再未起身。 陆玄立于高台,眉梢微扬,眸光清冷如霜。 重装骑兵,不过是披甲之累赘。 西方蛮族愚钝至此,竟以笨拙之躯铸就攻城利器。 表面坚不可摧,实则行动迟滞,连转向都需喘息。 真正的战力,从来不在厚重铠甲之上。 机动,迅捷,方是决胜之本。 以寸寸光阴换钢铁之壳,岂非痴人说梦? 更可笑的是,东胡王竟将这等废物置于草原。 即便无悬崖之险,神仙军亦可徐徐周旋,如鹰逐兔。 速度不及,追不上;突袭不成,杀不着。 只消拉扯其锋锐,便可将其拖垮。 装甲愈重,负重愈深。 人不能久持,马亦难承。 一日之内,不过三轮冲锋而已。 一旦陷入僵持,未待敌手出手,自己便已溃散如沙。 被铠甲压得喘不过气。 这等阵仗,根本无需多费周章。 既然选了险峻山崖布阵,陆玄自然不愿拖沓。 干脆利落尽数歼灭,岂不痛快? 何必玩弄虚招,疲于奔命? 胜局才是唯一要务。 其余皆是浮云。 重装骑兵尽数坠入深渊,陆玄猛然勒马转身。 火麒麟昂首嘶鸣,烈焰如焚。 吕布与章邯并肩前指,眸光如刃。 “杀!” 三千神仙军轰然爆发,似决堤洪流,若怒海狂澜,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东胡 ** 被人从泥泞中拽起,目光触及此景,瞬间血色尽失。 失去铁骑屏障,他哪还有胆量迎战。 一见陆玄乘火麒麟疾驰而至,魂魄早已离体。 全然忘却手中尚有十万雄兵。 “撤!快走!” 惊慌失措间翻身上马,声嘶力竭。 士兵本已心胆俱裂,再闻撤退号令,恨不得生出四足飞逃。 争相夺路,乱作一团。 人挤人,马踏马,死伤遍野。 阎罗威名震彻九霄,神仙军之威席卷荒原。 天下谁人不知,谁不惧怕? 此番来犯,本指望倚仗重装铁骑扭转乾坤。 如今铁骑覆灭,何以再敢对峙? 更遑论首领率先溃逃。 “阎罗驾到,快逃命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人人跪地求饶。 陆玄骑于烈焰神兽之上,周身热浪翻滚,火焰如鞭抽打虚空。 在敌军眼中,便是地狱恶神降临,魔主复生。 无人敢直面其锋芒。 转瞬之间,便已杀入敌阵。 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东胡王在亲卫簇拥下亡命狂奔。 可那坐骑怎及火麒麟迅疾? 不过片刻,已被追至身后。 近卫拼死冲锋,怒吼着欲护主脱身。 尚未触及其衣角,火麒麟喷吐烈焰,顷刻将他们吞没。 惨叫声撕心裂肺,化作焦炭倒地。 陆玄刀锋出鞘,屠龙刀寒光一闪。 手腕一振,刀落如雷。 头颅应声落地,血雾喷溅。 十万将士尽皆目睹这一幕。 刹那间,整片战场鸦雀无声。 下一瞬,凄厉的哀嚎在四野回荡,此起彼伏。 “王殁了!阎罗临世!快逃命!” “王殁了!阎罗临世!快逃命!” …… 东胡将士眼睁睁看着首领毙命于剑下,最后一丝战意如雪崩般倾覆。 人人只知狂奔,魂飞魄散。 可那追兵怎会容他们脱身? 须知神仙军所骑皆为日行千里的神驹。 血雨腥风自此蔓延,人头纷落如秋叶飘零。 自晨光初照至暮色沉山,杀伐才渐歇。 重装铁骑尽灭,十万敌军灰烬无存。 陆玄立于火麒麟之背,凝望西陲天际。 那里,孔雀帝国、波斯王朝、亚历山大帝庭、罗玛诸邦……皆在其征途之上。 他陆玄,志在寰宇一统。 …… 远在数里之外的山巅密林中,墨家巨子与逍遥子隐匿其中,目睹全程。 二人面如枯槁,瞳孔剧烈收缩。 陆玄之名早已传遍九州,却未料亲见其征战,竟心神震颤至此。 三千铁骑,先以奇谋破坚甲雄师。 再直取中枢,斩首敌酋,令十万人马顷刻溃散。 一切宛如呼吸吐纳,轻描淡写。 以弱胜强,全无损耗。 若非亲眼所见,谁信真有此等战力? 必以为是大秦刻意渲染。 如今方知,竟是实情。 世间竟有如此精锐之师! 世间竟有如此绝世之将! 谋断之智,武道之极,皆已超凡入圣。 惊骇。 彻骨的惊骇! 从未有过这般震撼! 良久,良久。 墨家巨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陆玄,不可留。 日后必成我墨家死敌,务必除之。” 逍遥子点头,眉峰紧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图谋起事,欲反大秦。 而陆玄,正是横亘其前的最大阻碍。 待到揭竿之时,他们麾下兵马,可敢与神仙军正面对决? 是否又将被碾压成尘? 答案已然分明。 天下无人能挡神仙军锋芒。 “陆玄虽强,然骄纵自矜,亦非无瑕。” 逍遥子低语。 墨家巨子眸光一闪,急问:“你可知其破绽?” “听闻此人,贪恋美色,难守本心。” 逍遥子低语:“只要引他现身,便有机可乘,一击致命。” 墨家巨子眉峰轻蹙,再度追问:“你可有合适人选?” 那双眸中掠过迟疑,似在权衡利弊。 良久,冷冽的意志终于浮现于面庞。 “唯有雪女可行,我二人联手,必取其首级。” 话音落下,巨子眼中骤然闪出光亮。 雪女本为墨家执掌者之一。 出身赵地,曾是妃雪阁主,燕国最负盛名的舞姬。 容色倾城,宛如谪仙临世。 舞技冠绝四海,风华动京城,琴棋书画皆通。 一曲《白雪》足以令铁石心肠者潸然落泪。 绝学“凌波飞燕” 被称作燕都传奇,亦称“死之舞” 。 她立誓不向世人展露此舞,违者必血染青衣。 秦统一六国后,她毅然投身反秦之列。 若由她诱敌,再配以二人力斩陆玄,胜算极大。 除此别无他法。 若放任其成长,终将酿成大祸。 为天下苍生计,只能孤注一掷。 …… …… 雪女居于镜湖医庄。 此地紧邻大秦北境,不过数日路程。 巨子与逍遥子策马疾驰,不过数日即至。 湖面如镜,烟波渺渺,景色清幽。 此处原为端木蓉所居,少女虽年未及弱冠,却医术通神,得“镜湖医仙” 之誉。 雪女暂住于此。 二人刚抵湖畔,便见一道身影伫立水边,凝望倒影。 顾盼之间,神采流转。 一袭蓝绸长裙半敞,勾勒出玲珑身姿,恰到好处。 面容清丽,竟使湖光都为之失色。 “巨子怎会亲临此地?” 乍见来人,雪女惊愕失语。 巨子与逍遥子神色微僵,眼底泛起一丝愧疚。 此事需她冒死潜行,实难安于心。 但为破秦大计,纵使前路凶险,亦无暇多想。 “此行,实有要事相托。” 墨家巨子直言不讳,将刺杀陆玄之策娓娓道来。 陆玄非寻常武者,一身修为已入化境,即便联手逍遥子,胜负难料。 他目光凝重,忆起那日火麒麟踏风而至,烈焰焚天,只一眼便知其深不可测。 那身影,唯有“惊世” 二字可形容。 “此事原不该牵连你,然我二人确已黔驴技穷。” 巨子声音低沉:“若你不肯,绝不勉强。” 雪女轻抬眉梢,笑意如霜:“反秦之路,岂能因私念迟滞?” “陆玄既助 ** ,逆天而行,理当除之。” 第63章 “身为墨家统领,此责在身,义无反顾。” “不必赘言,即刻启程。” 墨家巨子与逍遥子对视一眼,颔首应允。 忽闻脚步声起,端木蓉缓步而出。 “此等生死之事,怎能容我旁观?” 她主动请缨。 二人神色微怔。 逍遥子摇头:“此行九死一生,你医术虽精,武艺却未登堂。” 实则,端木蓉虽通岐黄之术,却少历实战。 与绝顶高手相较,尚存云泥之别。 若带她同行,恐成累赘。 端木蓉轻抿朱唇:“陆玄武功盖世,传闻其侧侍卫皆是顶尖人物。” “单凭刀剑搏杀,胜算渺茫。” “若能以毒攻心,另辟蹊径,结果便截然不同。” 话音落地,二人瞳孔骤缩。 眼前豁然开朗。 医毒之道,本属同源。 神医之能,正可克敌于无形。 “好,你随行。” 墨家巨子终于点头。 草原之上,新筑京观高耸。 人头垒叠逾十万,层层叠压如山。 阎罗威名远播,诸部皆惧。 今夜,秦军举火狂欢,庆此旷世之捷。 篝火腾跃,焦香四溢。 将士围坐,笑语喧哗。 酒过三巡,面泛红光,醉意渐生。 毕竟,立下这般惊天功业,谁心里不畅快,谁不心生欢喜? 酒未入喉,人已微醺。 蒙恬举盏轻啜,豪笑出声:“果然,草原部族只认强权,不怕软弱。 男丁尽诛,妇人便主动献舞,为将士们庆功!” 篝火旁翩跹起舞的,正是匈奴与东胡的女子。 她们身着华服,歌声悠扬,舞姿曼妙,尽展塞外风韵,向秦军将士致意。 面庞之上,不见哀愁,唯有坦然。 陆玄嘴角微扬,神色淡然,对此毫不意外。 这本就是草原的古老规矩。 部落相争,胜者夺其人畜,俘获妇孺,乃天经地义之事。 这些女子,早已习以为常。 此刻,大秦便是胜者。 男丁既亡,余者唯存,唯有依附强者,方能延续血脉。 此乃草原亘古不变的法则。 陆玄凝视舞动的身影。 不得不说,这异域之舞别具韵味,自有一番野性之美。 酒意渐浓,蒙恬低声问道:“陆先生,待会儿如何安顿这片疆土?” 话音刚落,眉头悄然皱起。 “击溃敌军是一事,真正掌控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轻叹道:“粮草转运,已令后方司仓官鬓角染霜。” “再者,草原民风迥异于中原,教化开化,恐需耗时良久。” 征战之道,岂止在于冲锋陷阵? 更重在补给不断。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若无充足供给,纵是铁军,亦会崩解。 陆玄淡然一笑:“明 ** 即率军回返大秦,莫再滞留此地。” 蒙恬心头一震。 实话讲,他的兵马确无多大建树。 苦战皆由神仙军承之。 他不过在后方收缴战果。 可这并非意味着全然无用。 毕竟,要统御诸部,单靠三千神兵,终究力有不逮。 正欲开口辩解,忽听陆玄续道:“不止是你,我那神仙军,也将即刻撤离草原。” 蒙恬猛然愣住。 “什么?不趁势扫平诸部,一统北方荒原吗?” 他满脸疑惑。 至此,他终于明白,始皇帝志在吞并草原,绝非虚言。 粮草如潮水般涌来,无需明言,局势已然昭然。 若非陛下默许,早该诏令班师。 始皇帝未颁回军之令,便是准许他们自行决断。 陆玄曾多次宣誓,必平草原,使日光所照之地皆归大秦版图。 如今怎会突然要撤兵? 他凝视陆玄,静待解释。 平定草原势在必行,却不必急于一时。 陆玄早已筹谋万全,轻笑开口: 出征前便言明,既要荡平匈奴,亦要扫除墨家机关城残余叛逆。 头曼、冒顿、东胡王,今已伏诛。 纵使再过数十年,草原诸部也难成大患。 眼下暂且收兵,先剿灭墨家旧孽。 待事毕重临,方是真正拓土之时。 此日不远,最多不过一两年。 陆玄语气笃定,胸中自有山河。 蒙恬仍存疑虑。 “何不趁胜追击,一举制敌?” 陆玄微微一笑:“缘由有三。” 其一,虽战果辉煌,但北境调兵浩大,耗资巨甚。 后方粮道已近枯竭。 今两大强部尽灭,再出征无须动用数十万众。 三千神仙军足矣。 后勤无需再运,粮草亦可省去。 如此广袤草原,养三千将士,尚在余力之中。 蒙恬惊愕不已。 若旁人言此,他定嗤之以鼻。 可出自陆玄之口,竟不得不信。 即便神仙军天下无双, 又如何驾驭这无垠草原? 陆玄继续道:“其二,草原权力体系已被我铁骑彻底摧毁。” “只要大军撤离,彼此自相攻伐,内乱将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部落争锋,各立新主,逐鹿草原。” 此语一出,蒙恬眼中骤然生辉。 此前未曾想到。 大军驻守时,各部畏惧秦威,只得联合抗敌。 一旦撤走,群龙无首,势必四分五裂。 无人能号令,辽阔草原,终将陷入混战。 那必然将掀起滔天巨浪。 草原诸部彼此争斗,无需大秦铁骑出征,便已自相残杀至血流成河。 陆玄凝视前方舞动的身影,唇角微扬:“恐惧之种,始于无声,渐染人心。” 他如今虽名震塞外,然许多部族的平民,尚未真正心生惧意。 因耳闻尚浅,所感未深。 随着时光推移,阎罗之名与神兵之威,必会如风般传遍荒原。 终有一日,人人谈其色变,闻声胆裂。 此势不可拖久,久则忘却,恐难再起震慑。 一两年间,恰到好处。 这正是人心所向的力量。 待那时大军重临,敌军只会抱头鼠窜,毫无战意。 只需稍加威慑,便可不战而降。 大秦随即遣派官吏,接管疆土,顺理成章。 话锋一转,他轻声道:“另有一事需筹谋——眼下我朝尚缺通晓边地事务的能吏。” 纵有心设治,亦无可用之人。 这一两年,正好培植一批熟稔胡俗的官员。 待平定草原,他们便可即刻赴任。 若此刻强取之地无人掌权,徒留空壳,何异于白费心血? 蒙恬听罢,俯首膜拜,心悦诚服。 “陆先生高见,令人仰止。” “此番论断,令某顿开茅塞。” “先前思虑实属狭隘。” “既然如此,明日我即率军撤返。” 陆玄颔首应允。 忽有位胡人老者缓步上前,深深稽首。 “尊贵的神仙侯,您乃天界降临之主,是草原上最崇高的君王。” “我等敬仰之心,如江河奔涌,永不停歇。” 一番恭维言辞如珠落玉盘,引得陆玄也不禁莞尔。 这些胡人,果真善于逢迎。 昔日尚可屠戮其亲,今日即便刚被征服,也甘愿 ** 。 “我族中有一位绝色佳人,倾慕侯爷已久。” “愿献上最动人的舞姿,恳请移驾帐中品鉴,可否?” 众人目光交汇,皆朝陆玄投来意味深长的神色。 眉眼间流转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暗藏玄机。 远处,少司命与惊鲵同时侧目,视线如丝线般缠绕而来。 尽管周遭喧闹不止,声浪翻涌,二人修为深厚,耳力通玄。 一字一句,尽入耳中,清晰无误。 眸光轻闪,似有波澜悄然荡起。 陆玄唇角微扬:“她真有这般绝色?” 胡族老者颔首道:“容颜倾动九霄,风华冠绝群芳,乃我族千年未遇的灵秀之姿。” “那她的舞技,当真天下无双?” “妙若天籁,神韵难摹,一舞可摄人心魄,是部落代代传颂的传奇。” 第64章 他轻哼一声,语气悠然:“舞艺确为雅事,唯有知音方能领略其境。” “倒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舞姿,是否真能配得上‘绝世’二字。” 神情庄重,肃穆如临大典。 四周将士纷纷掩口,喉头颤动,强压笑意。 陆玄随老者步入帐内。 一道倩影立于 ** ,背影清丽。 蓝裙垂落如碧水铺展,尾端拖曳地面,宛如孔雀开屏。 束腰窄身勾勒出起伏曲线,玲珑动人,不露半分瑕疵。 仅凭身影,便足以称得上倾城之貌。 他快步上前,足音轻响。 “雪儿拜见神仙侯!” 少女躬身行礼,眸若寒星,流转之间摄人心魂。 陆玄心头微震。 这些时日征伐四方,见过不少草原女子。 多是面带尘沙,肌肤粗粝,容貌谈不上美。 究其根源,草原风沙肆虐,生存艰难,何谈保养? 纵使天生丽质,久居此地,也终将被岁月磨平容颜。 未曾料想,竟在此处遇见如此清丽佳人。 肤若凝脂,晶莹剔透,定是出身显赫的贵胄之女。 他缓步登上毛毯坐席。 少女俯首致意:“闻神仙侯威震寰宇,气度超凡,如谪仙临世,今朝得见,果非虚言。” “小女子仰慕已久,愿以歌舞奉呈,敬献英豪。” 陆玄微微颔首。 “准。” 少女袖袂轻扬,身形旋起。 舞姿宛若惊鸿掠影,又似游龙穿云。 举手投足皆含天工之妙,恍若月下仙子踏歌而至。 此舞只应天上见,人间难得几回闻。 他凝神注视,指尖轻抚案上酒盏,欲举杯畅饮。 他眉心微动,察觉到一缕难以捕捉的波动悄然滋生。 那气息极淡,若非修为臻至万道归宗之境,融合六门绝学,传承度已达九成九,早已跨过半仙境第四重关隘,离陆地神仙仅差一线,断难感知分毫。 目光如电,无声掠过帐内陈设。 名为“雪儿” 的女子正翩然起舞,肢体间流淌着少女独有的清丽韵致。 身旁跪坐一侍女,衣饰朴素,容色却胜过凡俗女子甚多,堪称倾城之姿。 胡族老者俯首而立,姿态恭谨至极。 另有一名男子,形似仆役,亦屈膝于帐角,不动声色。 寻常不过。 此等阵仗本无蹊跷——舞者出身不凡,随从护卫在侧,合情合理。 可就在酒盏触及唇边刹那,四道气息几乎同频震颤。 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骤然绷紧,透出隐秘的躁动与期盼。 非一人,而是四人,同时异变。 这便绝不寻常。 心念电转,陆玄已洞悉 ** 。 胡族老者以献舞为由,将他引入此帐,原是布下杀机。 那杯酒,十有 ** 是毒饵。 然而他早有防备。 万毒不侵之体,岂惧区区鸩饮? 片刻停顿后,举杯倾尽。 “佳酿!” 他朗声赞道。 见此情景,四周几人皆微微松懈,眸光一闪,似释重负。 正是墨家巨子、逍遥子、雪女与端木蓉四人联手布局。 这场刺杀看似轻巧,实则暗藏玄机。 历经周密筹划,易容潜入,借夜宴之机引其入彀。 如今,一切尽在掌握。 陆玄已饮下端木蓉亲手调配的酒液。 雪女取出一支玉箫,旋即吹奏起来,舞步随之婉转。 《白雪》曲调初起,寒意顿生。 帐中霎时雪花飘洒,漫天飞舞,如霜似雾。 箫音空灵凄绝,夹杂着无人能解的哀愁,闻者心悸,听者垂泪。 舞姿愈演愈烈,如凌波踏雪,似燕掠惊鸿。 此乃雪女压箱绝技,亦是夺命之舞。 此舞向来隐于深闺,一现便血染三尺。 陆玄眸光微闪,轻轻颔首。 曲声入耳,舞姿流转, ** 已然昭然若揭。 何曾是边地胡姬? 分明是燕京故都遗世 ** 的传说——雪女! 心中冷意翻涌,墨家余孽竟敢现身。 早有灭门之念,如今反倒主动送死。 他啜饮一口酒,忽而摔杯于地,一手按胸道:“这酒……竟含剧毒!” “哈哈!” 胡族老者仰头狂笑,容色骤变。 仙风拂面,气度超然,正是道家人宗掌教逍遥子。 墨家巨子亦揭去伪装,露出真容。 “陆玄,你已中剧毒,命不久矣。” 雪女收起玉箫,舞步戛然而止。 端木蓉所下之毒精妙绝伦,那“白雪” 与“凌波飞燕” 正是催发毒性的密钥。 此刻毒发,任务完成。 陆玄强撑虚弱之态:“尔等……究竟是何人?” “让你死得明白。” 墨家巨子缓步向前:“我乃墨家巨子,这位是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方才献舞者,便是天下闻名的雪女,你身旁之人,则是镜湖医仙端木姑娘。” “能葬身于我们之手,乃你三生有幸。” 陆玄轻叹,目光却落向雪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雪女之曲,冠绝九霄;陆玄今日得见,实乃不枉此生。 纵使魂归黄泉,也愿再听一曲,再赏一舞,方不负此情。” 他神色戏谑,哪有一丝中毒之态? 逍遥子怒喝:“还愣着作甚?速杀陆玄,免留后患!”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直击其背。 以逍遥子之能,一掌足以震碎经脉,令人生死立判。 可掌力刚触其身,陆玄唇角却扬起一丝冷笑。 “轰——” 掌心触及瞬间,内力如决堤洪流,不受控制地倒灌而去。 进阶版吸功 ** ,岂是寻常? 逍遥子惊骇欲绝,猛然察觉自身被吞噬。 “啊!” 脸色瞬变,如遭雷击。 黑家巨子顿感异样,不及多想,疾出一掌。 “啪!” 掌势甫出,却被陆玄稳稳接住。 仿佛磁石相吸,再也挣脱不得。 内力如洪流倾泻,直灌陆玄经脉深处。 端木蓉惊得失声,眸中满是错愕。 那可是她亲手炼制的剧毒。 以她的眼力,绝无半点差错。 “不过些微毒瘴,岂能伤我分毫。” 陆玄轻笑,目光流转间似有星火闪烁。 雪女若不复舞,我岂能甘心赴死? 如此一来,便再难听闻她的琴音,不见她翩跹之姿,岂非憾事? 雪女神色骤变,心下一凛。 眼前之人,竟似邪祟化形。 他忽而扬声:“既未死,尔等墨家残党,也该去死了!” 话音未落,吸功秘术已催至极致。 墨家巨子与逍遥子的精气神,刹那间被抽离殆尽。 两大绝顶高手,无声无息倒地,再无气息。 陆玄体内真元暴涨,如江河奔涌。 万道归宗 ** 运转,周身真气扶摇直上。 仿佛凌虚御风,心神恍惚,几欲乘云而去。 举手投足间,气势如渊如海,不可测度。 体内真气翻腾,似怒涛拍岸,卷起千重浪。 四周虚空隐隐泛起涟漪,似有无形枷锁缠绕筋骨血脉。 将所有力量禁锢于经络之中,不得外泄。 可越是压制,积蓄越深,如沸水封罐。 轰然一声巨响! 以陆玄为中心,狂暴气劲猛然炸裂,席卷八方。 帐篷被撕成碎片,猎猎飞散。 雪女与端木蓉身形骤然被掀飞,重重砸入泥地。 二人顾不得痛楚,皆凝目望向空中。 陆玄身形缓缓升起,悬浮半空。 长发飘动,衣袂猎猎作响。 篝火映照下,他周身笼罩着淡淡光晕,雾气缭绕,宛若神只临世。 三军将士齐齐屏息,目瞪口呆。 营地霎时寂静如死。 “神仙侯……这是在渡劫?” “前日也有异象,星光垂落,莫非他真在修习上古秘术?” “仙人转世也不过如此,这分明是修炼了通天彻地之法!” 将士们低声交头接耳,目光皆凝在半空中的陆玄身上。 他们心中仍存幻想,盼着能目睹神仙侯修行突破的奇景,或许便是自身机缘所在。 第65章 少司命与惊鲵亦屏息注视,神情迥异于旁人。 她眸光如夜空星点,闪烁不定,眉间隐现焦灼。 惊鲵呼吸微微紊乱,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直觉告诉她,陆玄正深陷某种难以言喻的困局。 此刻外界无能为力,唯有他自己能破局。 她从未如此心悬一线,紧张竟胜过自身遭遇危难之时。 指尖轻颤,无声默念:“天道垂怜,求夫君安然渡劫。” 余光掠过少司命,见其面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密布,显然亦是煎熬万分。 虚空之中,陆玄周身似有千丝万缕的无形枷锁缠绕。 欲动分毫,却如坠重渊,寸步难移。 越想挣脱,反噬之力越加狂暴。 体内奔涌着浩瀚无垠的力量,却始终无法调动分毫。 【叮,检测到宿主已吸纳逍遥子与墨家巨子全部真元,修为暴涨。 【叮,传承掌握度提升至1%。 【叮,检测到传承掌握度已达百分之百。 【叮,宿主功力已达此界极限,即将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然遭世界意志压制,系统自动启动防护机制。 【叮,请作出抉择: 【选项一:臣服世界意志,成就陆地神仙,从此武道止步,修为再难寸进,奖励:星月战甲。 【选项二:拒绝屈从,主动散去部分修为,不登仙位,奖励:琴棋书画,皆通造诣。 【选项三:抗拒世界意志,强行突破,以己身斩断桎梏,开辟新路,奖励:星月战甲,龙元一颗(即时获取),全新传承。 备注:星月战甲乃至高防御神甲,穿戴后可引动星月之力护体,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虽仅如背心大小,却能在全身形成三百六十度无缝覆盖的防护结界,远超世间诸般铠甲。 龙元为龙族本源精魄,凝聚龙躯精华,属至阳至刚之物。 吞服之后,内力翻倍增长,且可延寿不老。 提醒:若执意强行突破,将面临天地反噬,甚至生死相搏,务必三思而后行!】 陆玄眼神微闪,思绪翻涌。 他不愿低头,更不接受被天地规则所困。 纵使前路断绝,也绝不甘心屈服于虚无的意志。 自毁根基,弃道而逃,与跪地求饶何异? 不过是懦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那所谓琴棋书画的馈赠,不过闲来消遣的雕虫小技。 此界法则唯强者可立,一拳定乾坤。 若连飞升之基都舍弃,还谈什么精进? 倒不如沉溺风月,做个逍遥散人。 可陆玄心志如铁,绝非此等安逸可羁绊。 唯有逆天而行,强行破境,以血肉之躯劈开枷锁,方合其意。 系统早有警示:此举将招致反噬,九死一生。 “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 他眸光如刃,冷然一笑。 “我选第三条路。” 声音平静,却似斩断因果。 【叮,选择确认。 【叮,奖励已发放:龙元一颗。 【叮,龙元存入系统密藏。 【叮,保护屏障解除,突破封锁成功。 宿主正式晋升陆地神仙之境。】 话音未落,体内真元如江河奔涌,骤然爆发。 刹那间,筋脉翻腾,经络贯通,气息席卷四野。 天地在他眼中彻底改换。 凡俗之身已成过往,从此踏足神域! 轰—— 苍穹裂响,九霄雷鸣炸震。 乌云如山峦叠起,层层压下,遮蔽星月。 天地失色,万物归寂。 唯有一道身影悬浮夜空,如炬火燃于幽冥深处。 轰隆!轰隆!轰隆! 电光撕裂长空,宛如巨蟒狂舞。 雷霆咆哮,万灵颤抖。 世界意志终于暴怒,掀起滔天劫罚。 陆玄立于虚空,衣袍猎猎,面朝天穹。 任黑云压顶,雷火焚天,神色不动分毫。 指尖轻捏,从系统空间取出龙元,一口吞下。 刹那,血气翻涌,龙威震荡。 初入仙途之身,瞬间暴涨至巅峰。 寿命无限延展,力量如潮奔涌。 此刻,他不再受限于凡俗界限。 天象依旧狂烈。 他深吸一口气,剑出鞘,寒芒划破长夜。 目光穿透混沌,直视那一条条缠绕天地的锁链。 一道无形屏障横亘于前,将武者前行之路彻底封死。 陆玄仰首凝望,天际乌云愈聚愈厚,如墨翻涌。 雷霆未落,其势已令人胆寒,足以撕裂山河。 他深知,若任其降临,必遭重创。 与其被动承受,不如逆命而行。 先破桎梏,方能挣脱束缚。 心神沉静如渊,万物皆远。 眼中唯余那缠绕天地的锁链。 纵使黑云压顶,雷光欲噬,亦无法扰动分毫。 气息内敛,蓄力待发。 刹那间,剑光乍现。 一剑轻挥,划破长空。 看似绵软,实则蕴含千钧之力。 剑影如流星掠过天际。 下方将士只觉眼前骤然刺目,光芒夺魂。 纷纷闭眼,不敢直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嗤——” 仿佛天地被一刀劈开。 少司命与惊鲵忽觉周身一轻。 既无通路,便亲手斩出通途。 这一剑平淡无奇,却倾尽心神与精血。 剑锋所指,禁锢一方世界的锁链应声断裂。 苍穹豁然开朗。 清风自虚无中生起。 乌云散尽,雷霆未落,已然消弭。 夜空复归宁谧。 云梦山,罗生堂。 东皇太一凝视星图,唇齿微颤。 “不可能……” “这绝无可能!” “世界枷锁已被斩断。” “陆地神仙再现,天地将变!” …… 墨家机关城,剑圣盖聂身形一震。 仿佛久困之躯,终于解脱。 不远处,卫庄亦有同感。 不止二人,天下诸多顶尖强者,皆生此念。 虽未登顶,却已触及极限。 世界桎梏始终如影随形,压制突破。 多年来无人再入陆地神仙之境,正因如此。 如今,陆玄一剑破局。 从此,新仙辈出,可期可望。 盖聂、卫庄这般停滞于天人合一之境者,终有望问鼎仙道。 一个武学昌盛的时代,已然开启。 而不是往昔那般,永夜无光。 无人可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若非此剑出鞘,万古将长陷沉寂。 一剑劈开混沌,陆玄率先踏入陆地神仙之域,亦为后世铺就通途。 叮,宿主已破天地枷锁,前路豁然开朗。 叮,奖励星月战甲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武林神话无名传承全数激活。 叮,新一段传承已注入体内。 天地骤然震荡,似有无形之幕被撕裂。 陆玄心神一松,紧绷的筋骨随之松弛。 身形自高空坠落,如落叶飘摇。 方才那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尽心力。 经脉干涸,真气断流,神魂几近枯竭。 世界桎梏,岂是轻易可破? 若非突破陆地神仙不久,又服下龙元,借其药性巅峰挥剑,此劫难逃。 若无此机缘,天雷降世,必化灰烬。 纵观千载,未必无绝顶奇才臻至巅峰。 却皆困于无援之局——未得龙元助力,难以斩断束缚。 这便是死局,令无数天才湮灭于前路尽头。 而今,陆玄以一剑破壁,天地焕然。 未来武者,皆可循此道登临更高之境。 陆地神仙之位,将不再稀罕。 万千英杰,终将崛起。 此乃陆玄所铸之功,泽被万代。 然而他并未在意这些。 此刻思虑,尽数归于系统所赐之物。 叮,酒剑仙传承已开启。 声音落定,眼前景致崩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无垠的虚空。 空中一人,身披青色道袍,衣袂翻飞,眉目间透着桀骜不驯。 他一手执壶,仰头灌酒,酒液自唇边滑落。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第66章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歌声如雷贯耳,身形腾空而起,剑影划破云层。 刹那间,身影消散。 陆玄脑中轰鸣,无数讯息奔涌而入。 仿佛有暖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流淌四肢百骸。 周身似有星芒闪烁,光芒缭绕。 将士们凝望,只见陆玄周身点点光辉浮现,如星辉缠身,映照出神异之象。 如神临尘,威压四野。 胡族舞姬见此景象,纷纷俯首叩拜。 长生天在上,求阎罗王宽恕我等罪愆,愿世代供奉,永不敢违。 她们口中喃喃,虔诚无比。 此前只道陆玄是阎罗化身,残暴无常。 传闻他屠戮万千,血染草原。 在她们心中,阎罗便是灾祸之源,死神降临。 无奈之下,只得献舞军营,以求苟安。 若能重振部落雄风,谁愿屈膝于敌? 可今日一见,心志悄然动摇。 此人身披神光,不似凡人,倒似仙神再世,或魔尊降世。 凡俗之躯,岂敢与天神抗衡? 逆天而行,不过是自取 ** 。 既为魔尊出世,便当俯首臣服,祈求怜悯。 这是她们所信的生存之道。 若有恶鬼作祟,便以血祭 ** 。 若为河伯山灵,便献上珍宝,乞求息怒。 魔王所需,倾尽所有。 唯有顺从,方得庇佑。 这便是千万黎民的生死信条。 故而,世间不乏敬奉邪神者,甚至远超正神。 陆玄此刻的模样,烙印于诸女心头。 自此坚信,他便是那不可违逆的“神” 。 ** 草原,乃是天命所归。 唯有顺从,任其裁夺。 待魔尊心意满足,劫难方能终结。 此信念随女子传遍大漠。 后来,草原各部竟开始祭祀阎罗王陆玄,献上最丰盛的牲畜与 ** 。 此事尚且遥远。 此时陆玄全然不知,自身突破之际,竟引发如此变故。 心神沉入传承之境,无暇旁顾。 意念微动,属性界面悄然展开。 姓名:陆玄。 修为:陆地神仙。 第二轮传承掌握度:5%。 第二轮传承人物:酒剑仙。 融合秘法:凌波虚度,万道归宗。 已完成传承:武林神话无名之传承。 【系统商城:未开启。 其他未融合武功:一心三用,左右互缚术,降龙十八掌。 宠物:火麒麟,巡天神鹰(皆在系统空间,可随时召唤)。 物品:**散,屠龙刀,倚天剑(仅显示系统奖励且还存在于宿主身上的物品)。 PS:陆地神仙为地仙,地仙九层,一层一重天。 鉴于宿主已跨入陆地神仙境,请尽快开启系统商城。 …… 目光扫过面板,陆玄眉峰微蹙。 系统只催促开启商城,却未言明路径。 此等困局,令人踌躇。 但也不急,时机自会来临。 心念一转,虚影隐没。 指尖轻颤,眼帘掀开。 一张倾城容颜骤然映入眼底,素手紧扣腕脉,眸中满是焦灼。 是惊鲵。 “无碍。” 唇角勾起,语气淡然。 少司命立于侧,不发一语,双瞳幽深如墨,凝视着他,似要将他魂魄看穿。 “已无事,莫忧。” 他声音低沉,环顾四周。 人群仍驻足凝望,目光如网,密密织就。 陆玄心头微赧,略显局促。 “咳。” 喉间轻响,声线清冷:“散了吧,歌舞照旧,酒盏莫停。” 众人渐退,余音袅袅。 他余光一掠,正撞上大司命怔然之色。 她修习阴阳之道久远,通晓天地流转之机,自然感知气运翻涌。 星图浮动,轨迹错乱,今夜人间命轨尽改。 这一剑,斩断迷障。 撕裂长夜。 万古黑暗,终被点亮。 “你……已达陆地神仙?” 她声音微颤。 他颔首,不置可否。 大司命怔然良久,呼吸骤滞。 东皇太一,乃她心中至高存在。 然以阴阳术推演,世间从未有过陆地神仙。 纵使东皇,亦未曾踏足。 而今,陆玄竟已登临。 那是否意味着……他的道,已超乎那位古老主宰? 思绪翻腾,五感失序。 惊鲵指尖轻颤,终是缓过神来,牵着陆玄往篝火堆旁走去。 捧起酒盏,眸光微漾:“饮此一杯,贺你修为破境。” “痛快!” 陆玄接杯畅饮,喉结一滚,烈酒入腹如火焚心。 酒意翻涌间,竟觉酣畅淋漓。 不待歇息,直接抓起酒壶倾倒而下,长虹贯日般灌入腹中。 四周将士齐声喝彩,掌声如雷炸响。 鼓乐重起,舞袖翻飞,夜色里尽是欢腾喧嚣。 惊鲵脸颊泛红,似春桃初绽,醉眼朦胧。 伏在陆玄肩头,轻哼一句:“去寻那绝色佳人,却遇刺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心思玲珑,岂能看不透方才那一场生死搏杀?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便言明,此刻才卸下防备。 陆玄朗笑出声:“那女子美得惊心动魄,若非她,我难越此关。” 墨家巨子与逍遥子的毕生精气,早已融入血脉。 本需苦修数载,如今却在一瞬之间尽数贯通。 天地枷锁虽不可避,但唯有斩裂桎梏,方能登临极巅。 此刻,他已是世间首名陆地神仙。 心境开阔,何愁不逍遥? 更有酒剑仙传承在身,纵使九霄云外,亦可踏足无碍。 忽然忆起一事。 “雪女与端木蓉……人呢?” 环顾四野,不见踪影。 惊鲵轻抿朱唇:“刺客趁乱遁走,她们定是借机脱身。” 方才陆玄突破,万众屏息,谁曾留意二人行踪? “逃?” 陆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心念悄然催动,巡天神鹰已受命而出。 刹那间,天地视野骤变。 广袤荒原之上,两道身影正疾驰远去。 夜幕深沉,鹰眼却不减清明,纤毫毕现。 敢闯我境还妄想脱身? 陆玄唇角微扬,身形一晃,如影随形掠向雪女与端木蓉所在方位。 草原之上。 二人脚步急促,风声猎猎。 端木蓉双目泛红。 “全因我…… ** 未生效,才酿成这等惨局。” 她心如刀绞。 墨家巨子已逝。 逍遥子亦陨落。 皆因她一念之差。 “别自责了。” 雪女低语,指尖轻颤,“是陆玄太凶,非你之过。” 她眸光闪烁。 “白雪” 与“凌波飞燕” 本是绝杀之技,惑人心神,取命于无形。 方才曲舞萦绕,对方理应沉沦。 可当她出手刹那,竟发觉陆玄毫无异样。 这等情形,前所未有。 更别说那毒性叠加。 墨家巨子、逍遥子皆为顶尖强者。 却在陆玄掌中不过瞬息。 分明修有吞噬精气的邪法。 此讯须速传机关城,警醒同门。 此时她尚不知,陆玄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境界未达,无法窥其深浅。 “幸好逃出来了。” 雪女凝视远方,嗓音坚定,“只要活着,就有翻盘之机。” “终有一日,必寻他破绽,将他诛灭。” 端木蓉泪痕未干,缓缓点头。 “是我疏漏,必炼出能制住陆玄的秘药。” “为巨子与逍遥子讨回公道。” 话音未落。 虚空忽起一声轻响。 “恐怕……你无此机会。” 声音似从天外飘来,转瞬已近耳畔。 陆玄身影自苍穹降临,静立前方。 “你……” 雪女惊骇欲绝。 “怎会追至此处?” 原以为已脱离魔掌。 如今才知,不过是困兽之斗。 心头骤冷,寒意彻骨。 连巨子与逍遥子都未能抗衡。 第67章 她们,又如何抵抗? “凭你们这点伎俩,真以为能走脱?” 陆玄指尖轻抚酒壶唇沿,仰首饮尽残醪,眉梢挑起一抹戏谑笑意:“可惜啊,容颜如画,今朝却要埋骨黄沙。 若能……” “魔尊,休想令我低头!” 雪女冷声喝断,霜刃微颤,“生死何惧?要杀尽管来!” 他眸光一凝,唇角未敛:“你以为俯首称臣,就能换条生路?” 追至此处,本就无活命之理。 ** 可赏,却不该是护身符。 敌者,纵使倾城亦斩。 怜惜?须得先分清敌我。 对仇人动恻隐,岂非自寻死路? “不过提个小小请求——临终前唱支曲,舞一段,彼此欢愉,魂归也自在些。” 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青芒,气息渐沉。 刹那间—— 【叮,宿主已锁定雪女与端木蓉。】 【请选择:】 【其一:灭杀双姝,获天罡童子功。】 【其二:放其离去,得绝学太玄经。】 【其三:收服二人,令其真心归顺,赠龙元一枚,开启系统商城。】 耳畔提示响起,陆玄瞳孔微缩。 天罡童子功,乃东厂督主曹正淳所修**,威力惊世。 然此功需终生禁欲,守身如玉。 曹正淳自幼净身,自然无碍。 可陆玄? 荒唐! 天下佳丽如云,岂能为一门 ** 断情绝爱? 第二项太玄经倒确是至宝。 金书中顶尖武学,得之便可将万道归宗推至第七重境。 然放虎归山,实违初心。 叛逆既擒,焉能轻纵? 如今已有六门神功在身,缺的不是力量,而是时机。 况且太玄经未必不能另谋途径。 目光转至第三条奖励。 龙元,乃龙族真精所化,吞之可增内力,延寿不老。 此前那颗已助他突破陆地神仙之境,撕裂天地束缚。 如今竟再出一颗…… 【叮,系统提醒:集齐七枚龙元便可唤醒真龙血脉,重塑肉身根基,蜕变为不世出的强者。 “呵……竟还有这般隐秘机缘。” 陆玄眸光微闪。 可这龙元难寻,纵是天地奇珍,亦非轻易可得。 另一项馈赠为开启系统商阁,亦令他心驰神往。 系统早有提示,催促尽快激活。 两项殊荣皆令人垂涎。 然雪女与端木蓉对其恨意滔天,若欲令其俯首称臣,绝非易事。 依其本心,直接斩杀最为干脆。 但眼前奖励…… 罢了。 若无此利,倒也罢了。 既已有此契机,自当择最上者。 龙元之贵,岂是凡物? 商城开启之机,亦不可多得。 两般恩赏,不容错过。 不过区区驯服女子,何足挂齿? 我陆玄容貌冠绝群伦,气度超然,天下女子,有谁能逃出我的掌心? 纵使心怀怨怼,冷若冰霜? 正因如此,才更显 ** 快意。 思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选第三项。” 【叮,选择确认。 清脆声响回荡于耳畔。 陆玄抬眼望向立于身前的两人。 她们闭目静候,神色凝然。 早已明白自身武学境界,断难在他掌中活命,索性放弃挣扎。 良久,仍不见刀锋落下,雪女缓缓睁眼。 “魔尊,你为何迟迟不动手?” 她声音发颤。 陆玄慵懒伸臂,嘴角含笑:“心血来潮,忽觉你容色出众,美若仙娥,若就此了结性命,岂非暴殄天物?” 他视线移至端木蓉,继续道:“你虽不及雪女娇艳,却也堪称佳人。 更兼医术通神,不如入我军中,专司伤患疗治。” “休想!” 端木蓉厉声驳斥,“你可知我镜湖医仙三不医之规,岂能为敌军效力?” 陆玄轻笑出声。 “规矩?我管你什么铁律。 若执意抗拒,自有千般手段逼你就范。” 她冷然回望:“大丈夫宁死不屈,你以为我会惧怕?” 陆玄轻轻摇头:“以死相逼,未免太轻看了你的骨气。” 你虽不怕死,可雪女年纪尚轻,容色倾城,若你不肯顺从,我也只能让她受些苦楚了。 端木蓉咬牙切齿,指尖发颤:“ ** 之徒!有胆便来对付我,拿她撒气,算什么英雄气概!” 陆玄冷笑,眸光如刃:“你们谁都别想逃。” “别妄想反抗。” “谁若敢动歪心思,我就将她的衣衫剥尽,悬于咸阳城楼之上,让全城百姓围观,不信试试看。”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冰。 留下两人,绝不能让她们寻短见。 否则,这番谋划便成空谈。 “魔王,就算化作厉鬼,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端木蓉与雪女异口同声,怒意冲天。 “做了我的人,就得听话。” 陆玄眯眼,语气阴冷,“再敢顶撞,我不介意亲自教训,扒了裤子打屁股。”目光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两女身躯一僵,脸色惨白,只敢死死瞪着他,不敢再言。 “走吧。” 他话音落下,左手扣住雪女手腕,右手牵起端木蓉,身形骤然腾起,如飞鸟掠空,直奔军营而去。 身后山河倒退,仿佛空间扭曲。 狂风扑面,呼啸而至。 雪女与端木蓉惊魂未定,彼此对视,眼中皆是难以置信。 这轻功之妙,竟已超凡入圣。 即便背负两人,速度仍远胜传说中的盗跖。 世间罕闻。 “你能困我们一时,困不住一世。” 端木蓉冷声道:“杀了墨家巨子,天下英豪必不会饶你。” “叛逆终将伏诛。” 陆玄淡然道:“墨家机关城,用不了多久,便是我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脑中骤然响起系统提示。 …… 【叮,检测到宿主提及攻陷墨家机关城。】 【请选择:】 【选项一:一年内破城,奖励:鲁班传承。】 【选项二:三个月内破城,奖励:鲁班传承,炎龙战甲三千套。】 【选项三:七日内破城,奖励:鲁班传承,炎龙战甲三千套,炎龙炼体丹三千枚,炎龙炼体术,绝顶武学太玄经。】 【注:鲁班传承,乃鲁班毕生所学,受之即刻成为机关宗师。】 【炎龙战甲,为炎帝征战四方时亲制铠甲。 】 士披炎龙战甲,寻常兵刃难破其身,箭矢击之如落石于岩,防御之强,逾越重甲铁骑。 整套装备含战马护具,配套弓矢、长枪、宝剑,皆为一脉相承的战场利器。 炎龙炼体丹乃修习炎龙炼体术之根本,非此丹不可入门。 每人体内仅容一粒,过量则伤及经络。 此术专为军卒而设,练成之后筋骨蜕变,体魄凌驾常人。 众将士共修此术,心神相连,进退如一,阵前厮杀,默契无间,可称天下无敌。 陆玄阅罢,眸光微闪,气息渐沉。 这般馈赠,实乃天赐良机。 太玄经在目,已令他心驰神往。 打造一支神仙军,威震八荒,正是其毕生所求。 “七日破墨家机关城?” 他低语自问。 “有险,方得其趣。” 唇角微扬,语声清冷,“系统,选三。” 【叮,抉择已定。 话音未落,陆玄便启口言道:“七日内,我必踏平墨家城垣。” “狂妄之极!” 雪女怒目相视,满脸不信。 那城池坚如磐石,岂是轻易可摧? 且他们尚在荒原之上,与机关城之间横亘万里山河。 纵使疾驰返程,七日亦难及至,何谈攻城? “若真能在七日之内破城,” 陆玄淡笑,“你们二人,愿否从此听我号令?” “做梦!” 她咬牙切齿,“我绝不会屈从于你这助纣为虐之徒。” 陆玄轻哼一声:“若违我命,手段无穷,任尔挣扎亦无用。” 话音落下,两人神色骤变。 虽不愿俯首,但深知此人言语非虚。 生死不惧,唯恐死后名节尽毁。 想起他曾言之凿凿的手段,寒意便从脊背直冒。 端木蓉凝声道:“你自称仙人,才智武功冠绝天下,为何甘为暴君嬴政效力?不如归我墨家,共伐暴秦,岂非正途?” 第68章 陆玄仰天大笑,声如裂帛:“一群挑拨离乱的逆贼,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眸中寒光一闪,声音冷彻:“自周室东迁,礼乐崩颓。 诸侯争霸,烽火连年,七雄逐鹿,百姓涂炭。” 大秦承六世之威,席卷八荒,一统四海。 自此九州归心,黎庶免于烽火连天。 此等功业何错之有?尔等不思安民,反念颠覆,竟敢在此妄言? 试问苍生,谁不盼天下太平?谁愿再睹列国征伐、血染山河? 雪女与端木蓉默然无语。 此事她们心中自有明镜。 可只要能 ** 暴秦,纵使万般牺牲也在所不惜。 “暴秦虐民如虎,刑律森严,赋役繁重,百姓何以堪?” 端木蓉质问。 陆玄淡然道:“今初定乾坤,旧族余孽、百家遗党暗中蠢动,若无峻法震慑,恐乱局再生。” “若非尔等屡屡煽风 ** ,何须如此严刑?” “至于徭役赋税,我已劝谏始皇停修骊山陵寝,百姓负担已减至微。” 他稍作停顿,目光沉静:“待回咸阳,将上书请旨,彻令废止万里长城之役。” “驰道通达,水渠纵横,皆利在千秋之业,只要量力而行,不致压垮百姓,便应持续兴建。” 长城原为御北狄、狼族、匈奴侵扰而设。 一旦北方草原尽入版图,治权稳固,此墙自无存在之必要。 史载其确曾阻胡骑南下,功不可没。 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如今陆玄尚未平定草原,然诸部已无力犯境。 不久之后,大军再出,直抵漠北,一统边疆,建立长治久安之制。 届时,何须城墙? 更遑论,陆玄志在日光所照之处,皆为大秦疆土。 何需防御工事? 一番言辞,理正词严。 雪女与端木蓉一时语塞。 陆玄劝嬴政罢修骊山墓之事,二人皆知。 然而墨家视之为大罪。 因民困减轻,怨气渐消,便难聚人心。 反抗之火难以燎原,故称其为助纣为虐的铁证。 不过,两人心里都明白,此举对黎民而言实属幸事。 陆玄所行,令万姓得享安泰。 此刻闻其言,皆陷入沉思。 竟似说得有理有据,不容置疑。 他目光坚定,缓缓开口:“欲使苍生无饥寒之忧,须助朝廷稳固江山。” “难道真要重演割据纷争,再陷列国混战?那般岁月,可曾惠及庶民?” “不过是你们粉饰太平的托词罢了。” “去问田间耕夫,谁愿战火连绵,徭役不休?” “唯有六国旧族尚存此念,寻常百姓岂肯甘心?” “天下苍生,究竟何人?莫非在尔等眼中,唯贵族为黎元?” 一席话如惊雷贯耳。 雪女与端木蓉骤然怔住。 反复琢磨,竟觉句句属实。 “你真能为万民谋福?” 端木蓉仍难释怀。 陆玄轻扬眉梢,淡然道:“我征讨胡骑,斩断狼族南侵之路,使大秦子民免遭屠戮,这难道不算利国利民?” “不出数载,必令国运昌隆,百姓衣食无忧。” 他语气笃定,胸中早已绘就宏图。 此时人口稀少,沃土广袤,温饱之策并非难事。 二人见他神态从容,心中震撼难平。 陆玄忽而转向雪女,含笑问道:“届时,可愿真心归附?抑或执意执迷于残局,不顾万民死活?” “若真能杜绝兵戈,使百姓安于耕织,我们自不会再逆天而行。” 雪女脱口而出。 端木蓉亦微微颔首。 她们誓以苍生为念,反秦不过是为了换一个太平世道。 若四海升平,人人足食,又何必再起烽烟? “好!君子立誓,驷马难追。” 陆玄眸光一闪,笑意浮现。 “待我功成之日,你们便需俯首听命。” 心底已盘算着那份应得的酬劳。 端木蓉冷哼一声:“你若真能做到,我二人愿为仆从,任你差遣。 只可惜……未必有那一天。” 她眸光微颤,心湖泛起涟漪。 可仍难掩质疑神色。 纵是七国鼎立的乱世,亦无人能破此局。 以当今天下物力,表面轻巧,实则艰险至极。 陆玄仰头长笑,声浪如雷。 “静待时日,自见分晓。” 言辞间毫无动摇,似已握定胜券。 雪女与端木蓉彼此对视,神思恍惚。 真有这般可能? 刹那间,脑中响起冷冽机械音。 【叮,识别宿主志向:普惠苍生,温饱无忧。】 【叮,抉择开启——】 【选项一:献金千两,得赠土豆种子。】 【选项二:献金两千两,得赠土豆、甘薯双种。】 【选项三:献金四千两,得赠土豆、甘薯、玉米、棉花全种。】 注:所耗资财将自动从资产中扣除。 种子足供广袤耕作之需。 陆玄眉梢一扬,笑意浮现。 系统竟如此贴心。 正愁如何安顿大秦黎庶,转眼便送上门来。土豆、甘薯、玉米,皆为天地奇珍。 若遍植九州,粮谷产量必将暴涨。 而棉种问世,更可令万民免于寒衣之苦。 他毫不犹豫,抬手道:“选第三项。” 不过区区千金,如今身家何足挂齿? 实在不够,再向嬴政讨些便是。 【叮,选定成功。】 【叮,已扣四千两黄金。】 【叮,四种作物种子已存入系统密库,任取无碍。】 他轻轻颔首,神情笃定。 种子已备,只待返都咸阳,呈予君上,推之天下。 不多时,一行人归至营帐。 惊鲵迎面一笑:“哟,真是贵客临门?原来是燕都传说中的雪女,难怪夫君整日魂不守舍。” 陆玄眼皮一跳,暗自翻白眼。 我这等守礼君子,岂会被美色所惑? 纯属无稽之谈。 “她们二人,乃我俘获之奴,与大司命同列。” 话音未落,大司命冷目斜扫,满脸不屑。 陆玄懒得理会,转身望向端木蓉:“营中将士伤患,交由你医治。” 将士远征匈奴,伤亡寥寥,却仍有折损。 战事未起,平日操练亦难免伤筋动骨。 此类事故,终究难以避免。 端木蓉双颊鼓胀,满心不愿,话至唇边又悄然咽下。 她深知魔王手段狠厉,绝无亲尝之理。 无奈只得上前为伤兵施治。 医术精妙,实非寻常军医可比。 经她调理,众人伤势皆见转机。 营中欢宴未歇,乐舞连绵不绝。 明日即返京师,今夜务求尽兴。 巡天神鹰盘踞九霄,方圆百里动静尽在掌控。 敌袭之忧,根本无需挂怀。 草原诸部早已畏服,岂敢冒犯营寨? 陆玄执壶畅饮,酒意渐浓。 此番出征大捷,更得机缘突破陆地神仙之境。 胸中豪情难抑,放声高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三军将士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 雪女凝神倾听,眸光微闪。 音律通神,此曲词句皆脱凡俗。 堪称上品中的极品。 心中暗忖:这曲出自何人之手? 若能与作曲者对坐论道,或可引为知音。 一曲终了,她忍不住发问: “此曲何人所创?” 陆玄尚未答话,旁侧将士已大笑: “这般神韵,唯有神仙侯方能谱就。” 雪女微微一怔,竟未料到魔王竟藏此才。 然不愿示弱,当即别过头去。 少司命却沉浸旋律之中,久久难回。 忽而轻声道:“夫君,这歌真动人。” 陆玄酒意正酣,闻言愕然。 少司命素来恬静寡言,怎会流露如此豪迈之情? 正欲回应。 天幕骤裂,一颗流星划破长空。 赤焰喷涌,瞬间照亮整个夜穹。 天外异象骤起,惊得众人抬首凝望。 陆玄瞳孔微缩,心神骤震。 此界星轨有定,每颗星辰都牵连人间气运。 第69章 他精研阴阳之术多年,对此再清楚不过。 蒙恬与扶苏亦察觉异变,神色凝重。 “不远,过去探看。” 蒙恬沉声说道。 陆玄轻颔首。 数骑疾驰,烟尘卷地,瞬息抵达坠石之地。 巨岩矗立,其上刻字如龙蛇腾跃。 “亡秦者胡,始皇帝死而地分。” 十一个大字灼目生辉,仿佛自天而降的警示。 陆玄呼吸一滞。 “亡秦者胡” 之语早已流传甚久,朝堂曾因此征伐北疆。 可如今竟现于天外陨石之上,令人脊背发凉。 后半句更令人心头翻涌。 蒙恬双眉紧锁,面露惊色。 “此事关乎国运,须即刻奏报陛下。” 扶苏肃然点头,眸光深邃。 这消息若传开,朝野必将动荡不安。 咸阳宫内,蟾宫深处。 星空殿中。 绯烟与月神立于月下,衣袂飘动。 万里之外,云梦山巅,罗生堂前。 东皇太一亦仰望苍穹,身影孤绝。 虽相隔千里,却似同处一殿。 目光交汇,心念相通。 三人同时催动真元,引动星斗轨迹。 “荧惑守心,天降陨石,预言既启,乱世将至。” 东皇太一低语,声如寒铁。 “嬴政该会信了。” 月神语气淡漠。 “天象示警,他不会置之不理。” 绯烟自信盈盈。 “这星象布局,耗了我们多少心血。” 若被外人听闻,必骇然失色。 荧惑守心,陨石降世——皆是阴阳家一手所设。 一场撼动天下的棋局,已然铺开。 “陆地神仙重现!” 东皇太一嗓音沉郁,满是忧虑。 “千年未遇之变。” “天地禁制已被斩破。” “今夜之后,武道将如江河奔涌。” “无数强者将破土而出。” “我们已落后一步。” 若再迟滞解开苍龙七宿的隐秘,阴阳家千年布局将化作虚无。 月神与绯烟眸光凝滞,心绪难平。 今夜变故突生,远超预料。 有人破开天地禁制,二人修为随之暴涨。 阴阳道法境界,跃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随之而来的动荡,亦令她们猝不及防。 因这突破之机,并非独属她们。 此界所有武者皆有进益。 尤以天资卓绝者为甚。 彼等曾受天地枷锁压制最深,束缚最重。 如今桎梏既除,所得裨益必然最为丰沛。 “首个踏入陆地神仙境,一剑劈裂天穹之人,会否是陆玄?” 绯烟轻启朱唇,低语出心底疑虑。 月神与东皇太一同时微怔。 沉默如渊。 殿中万籁俱寂。 陆玄行迹太过惊人。 若真为他…… 良久。 东皇太一终开口,声如寒冰: “不论是否是他,此人于我阴阳家,实乃致命威胁。” “不久后,我将亲临咸阳,取走嬴阴嫚,速速开启苍龙七宿。” “至于陆玄……” 话语骤然中断。 未再续言。 星辰依旧垂落殿宇。 东皇太一身影已杳然无踪。 翌日清晨,大军整装待发。 蒙恬与扶苏率十五万铁骑回撤边关。 陆玄则统领三千神仙军,直赴墨家机关城。 分道扬镳之际,彼此拱手作别。 “陆先生功盖天下,威震寰宇,然朝堂暗流汹涌,凡事仍须慎之又慎。” 蒙恬语重心长。 近日陆玄痛殴赵高之事,他始终难以释怀。 更兼昨夜天外陨石现字,那十一字触目惊心,令他忧思难解。 扶苏深深一揖:“师尊, ** 无法日日侍奉左右,聆听训诫,唯愿您一路顺遂。 朝堂险恶,望师尊万事保重。” 陆玄朗声而笑。 此刻已然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四海八荒,任我纵横。 何惧区区朝堂 ** ? 纵使刀山火海,亦可一剑劈开。 然此事,不必向蒙恬与扶苏多言。 远处烟尘骤起,数骑疾驰而至,马蹄如雷,卷起漫天黄沙。 圣旨声划破长空:“神仙侯功高震主,言行逾矩,失于臣节。 然念其乃仙界之人,非俗世凡流,故特赦不究。” “然殴打钦差,辱及国体,法纪森严,不可纵容,即刻罢免太尉之职。” “念其屡建奇功,忠心可鉴,赐封‘大秦战神’称号,永载史册。” 宣读完毕,使者未敢多留,拨转缰绳,如惊鸟般仓皇遁去。 蒙恬与扶苏对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 “陛下睿智!” 蒙恬朗声道:“贺神仙侯得此殊荣,名副其实!” 方才还忧心忡忡。 生怕君臣之间生隙,招致祸端。 如今才知,始皇帝字字带刺,句句护佑。 免职本是陆玄所求,他早无意掌权。 而“大秦战神” 四字,看似虚衔,实则昭示天下—— ** 之心,尽在其中。 军中仅此一人,地位超然。一纸诏令,三重深意。 妙哉!真乃妙计! 二人皆松了一口气。 “就此别过。” 两军分道,各奔东西。 嗒……嗒……嗒…… 马蹄敲击大地,节奏如鼓。 车厢内,雪女与端木蓉掀帘远望,只见群山飞退,天地倒卷。 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铁甲映日,寒光凛冽。 杀气凝成实质,奔涌向前。 阵列井然,毫无紊乱。 二人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 不知晓三千神仙军皆乘千里驹,日行八百,何惧长途? “墨家机关城距此三千里,我军一日千里的速度,三日足矣。” 陆玄语气温和,眸光微闪,“抵达城下,休整一日。 攻城之事,一日可定。” “你少得意了,” 雪女咬唇,“就算你累死,也破不了那座城。” “待几日之后,便知真假。” 他轻笑一声,缓缓闭眼,将头轻轻倚向少司命肩窝。 鼻尖掠过一缕幽香,似有若无。 半梦半醒间,神思轻飘。 惊鲵指尖微动,柔声低语:“夫君连番奔袭,可累坏了?让我替你松松筋骨。” 指腹游走于肩胛,力道恰到好处。 陆玄闭目轻叹,腰肢微舒,尽享片刻安逸。 雪女与端木蓉垂眸不语,侧身避过眼前一幕。 大司命凝眸静立,眼底波澜未起,似在思量未言之语。 “你也来。” 少司命忽启朱唇。 她曾为护此人,甘愿乞怜于阶前,许诺以侍奉为酬。 可至今,却未曾真正执役。 应声落座,素手轻扬,缓缓叩击脊背。 “哼。” 雪女冷然一颤,眉心蹙起。 纵容至此,岂非纵恶? 惊鲵眸光一凛,唇角勾起。 “你们两个奴婢,耳朵聋了?还敢多言?还不速来共效劳?” 惊愕怔住。 雪女未及反应,便觉寒意刺骨。 “还等什么?若惹得他动怒,可别怪家规无情。” 两人心知已无退路,只得屈膝跪下。 指尖颤抖,动作僵硬。 “用心些,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威胁如刃,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人暗咬牙关,手上却不敢懈怠。 陆玄沉浸其中,恍若置身云霞。 马车疾驰如风。 忽而帘幕掀动,天光斜照。 他抬眼一瞥,眸中骤然凝滞。 “停!” 声音沉敛。 车轮戛然而止。 大军亦随之肃然驻足。 吕布、章邯并辔而来。 章邯拱手:“神仙侯有何示下?” 陆玄踏步而出,目光锁向远方山峦。 谷中桃林成片,千枝竞放,绯红如焰。 隆冬未过,春意未萌,何来此盛景? 少司命低声喃喃,神色不解。 自随其左右,言语渐多。 虽仍寡言,却较往昔静默如石,已是截然不同。 这也不难理解。 昔日阴阳家少司命,断绝尘缘,只求无情无念,一心精研阴阳之道。 而今的少司命,正沉醉于身为女子的温婉情致中。 心境翻转,举止自然迥异。 “确有蹊跷。” 第70章 惊鲵低语:“山势阻风,谷底稍暖尚可理解,却绝无桃花怒放之理。” 陆玄凝眸环顾:“此地究竟何名?” 章邯躬身禀报:“回禀神仙侯,此乃狼居胥山。” 陆玄眉梢微动。 竟真是那座鼎鼎大名的险峰? 封狼居胥,曾是千秋豪志所寄之地。 他眸光骤敛,淡声道:“传令三军驻足,前去探查。” 七日破墨家机关城,看似仓促,实则从容。 陆玄自车辇缓步而下,众人并肩步入林间。 刹那之间,花气袭人,满目纷红,争芳斗艳。 寒冬凛冽,此处却暖意融融,毫无霜雪之寒。 踏步其间,恍若步入仙境,天地难觅此景。 少司命、惊鲵、大司命、雪女、端木蓉诸女行于花影交错处,容色倾世,更添桃林幽韵。 愈行愈奇,心神渐被牵引。 不知不觉,来路已失。 “不好,迷途了!” 惊鲵惊呼。 “不必慌张。” 陆玄轻笑:“不过一阴阳奇阵,何足为惧?” 他阴阳道行早已登峰造极,此类幻阵,一眼即破。 言罢,指尖轻点,直指阵眼生门所在。 “神仙侯真非凡人,智谋通天,举世无双。” 忽闻林深处传来声线,空灵无迹。 陆玄心头猛震——以他修为,竟未察觉来者踪迹。 凝神望去,只见一老者背剑而立。 “阁下是谁?” 他戒备出声。 只觉此人气息全无,如枯骨般死寂。 仿佛非活物,而是魂魄所化。 “亡者。” 老者长叹:“李牧。” 章邯瞳孔骤缩:“李牧?!怎可能!你早该魂归黄土!” “不错。” 李牧不避不掩,抬手指向身旁桃树:“树上刻字,正是我名。 此处,便是吾冢。” 仰首望天,声音低哑:“胡骑犯边,将士喋血,尸骨无归。 此地,埋葬着中原英魂。” 寒风未至,桃林已春意盎然。 谁人知这荒芜之地,竟蕴藏万古英魂? 无数将士长眠于此,血染山河。 每朵绽放的花,皆由忠骨滋养而成。 陆玄躬身垂首,双手合十于胸前: “李将军镇守边疆,抵御外敌,护我黎庶安宁。” 纵使面对 ** 之尊,亦未曾屈膝。 今朝却为一介战魂,深深拜下。 因为那横卧沙场的身影,值得敬仰。 因为那一腔热血,换得山河无恙。 李牧仰天而笑,声如洪钟: “老夫区区战绩,怎及神仙侯斩首曼、破冒顿之功?” 他目光深邃,凝望桃林深处: “今有大愿,请神侯代我等,祭告苍穹。” “封狼居胥,立碑以记。” “让千秋万代,知晓此地埋葬的是何等豪杰!” 风起,花瓣纷飞如雪。 天地之间,唯有誓言回荡。 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嘉奖在等待! 叮——选择确认成功。 系统提示音余韵未散。 陆玄双手抱拳,神色庄重:“李将军所言极是,正合我心。 即刻命神仙军全军将士登峰,共祭 ** 英魂,封碑于狼居胥山!” 李牧眸光骤然一炽。 原以为只需一人拜祭便已足够。 这些英灵长眠异乡,若有故人前来致意,足慰平生。 何况陆玄刚胜大捷,凯旋而归。 这正是亡魂最期盼的荣光。 听闻此讯,九泉之下的孤魂,必当含笑相迎。 因此他才开口恳请。 本不愿惊动大军。 可此刻陆玄主动请缨,语气诚挚,令李牧心潮翻涌。 “神仙侯一片赤诚,老朽代万千战殁忠魂,叩谢厚意。” 躬身行礼,身影如烟般飘散,无影无踪。 原来李牧不过是一缕残存精魄,心愿既了,自然消逝。 陆玄转首对章邯道:“速传军令,命神仙军全体将士登峰,同我祭奠千年来守土卫民、血染疆场、魂埋荒野的忠烈英灵!” 章邯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三千将士列阵而至,步伐沉稳,神情肃穆。 陆玄心念微动,自系统空间取出星月战甲,披挂于身。 此甲可贴身穿着,藏于衣内。 一旦启灵,周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护,尽在掌握。 只要不破其防御极限,天地间任何攻击皆可免疫。 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更可随心意显化外袍,金芒流转,光辉耀目。 通体覆盖,连头面手足皆被包裹。 收放自如,变幻无穷。 今次为表敬仰,陆玄将战甲彻底显化于外。 三军将士见素来素衣简装的神仙侯,竟郑重披上战铠,无不凛然起敬。 少司命与惊鲵目光轻颤,凝视那身金甲之人,眼中闪过惊艳,随即敛神垂目,肃然以待。 大司命眸光微闪,雪女与端木蓉亦心神微荡。 “陆魔王容貌非凡,怕是古之宋玉邹忌复生,亦难比其风姿。 李牧非秦人,反曾率兵抗秦,与秦为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处埋骨者,多为六国旧部。 竟无半点偏私,仍愿亲临祭奠。” 雪女与端木蓉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心绪悄然生变。 七国纷争久矣,世人常以仇怨视敌军将士,恨不得焚骨扬灰。 可陆玄却不同,目光所及,唯有忠魂。 凡为护佑中原黎庶、拒胡骑于关外而亡者,皆当奉为不灭英灵。 旧日敌我之隙,既随秦统一六合,便该烟消云散。 天下本同根,何分南北? 单是这份胸襟气度,已远超时人无数。 两人心中波澜起伏,神情渐凝。 三千铁骑随陆玄缓步登临狼居胥峰顶。 立于极巅,他环顾四野,俯身叩首,声如钟鸣: “胡寇豺狼,犯我疆土,屠戮百姓,残害婴孩。” “我中原儿郎,无畏生死,奋起迎战。” “千载以来,忠骨埋荒,尸骸不返。” “纵身死沙场,魂魄长存天地间。” “青山处处葬忠良,何必马革裹尸还?” “今陆玄率神仙军三千将士,敬告苍穹——” “亲率铁骑千里突袭,破匈奴王庭,歼敌十五万,斩头曼单于。” “继以胜势,命蒙恬领黄金火骑追击冒顿,大捷而归。” “再设奇谋诱敌深入,终将冒顿诛杀。” “东胡来犯,亦遭重创,东胡王伏诛。” “万里原野,筑京观累累,血祭冤魂。” “今日,胡患已除其半。” “数十年内,胡骑难越阴山,中原子民得享安宁。” “千百年来,埋骨草原的英灵在上——” “请安息,有我陆玄在,有这三千将士在,胡族铁蹄,永不得踏足中原寸土。” 话音落尽,他率众三跪九叩。 鼓乐齐鸣,余音绕峰。 章邯、吕布、少司命、惊鲵、大司命、雪女、端木蓉相继上前,献花致哀。 纵使雪女与端木蓉仍难全然认同陆玄所行,然对那浴血守土、魂归异乡的英灵,心中依旧肃然。 连大司命亦敛眉垂目,神情凛然。 祭礼既毕,陆玄抽身后背屠龙刀。 聚力于臂,刀锋疾落。 巨石应声裂开,金石交鸣之声响彻山谷。 巍峨巨岩横亘山巅,通体漆黑如墨,骤然被一刀劈成两半,裂口平滑如镜,一侧坠入深渊,另一侧 ** 出凝实石面。 将士列阵,皆倒吸冷气,眼底震骇难平。 神仙侯之威,早已超凡入圣,不可测度。 雪女与端木蓉紧抿双唇,瞳孔微缩,喉间干涩,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 这般手段,岂是人力可为? 陆玄提刀疾舞,笔走龙蛇,在石上刻下铭文。 十年烽火,中原子弟为护黎庶安危,血洒边关,魂归故土,其名不朽。 百年征途,万千将士舍生忘死,只为守土护民,英烈长存。 溯至远古炎黄之时,凡为抵御异族侵扰,挺身而出,埋骨荒原者,皆永载史册。 字迹未干,刀锋归鞘,金光自石面腾起,灼灼如日。 天地间似有回响,冥冥之中,英灵感应。 苍穹万里,云层翻涌,浮现出一幕幕战场景象。 杀! 杀! 杀! 铁甲交鸣,箭矢破空,胡骑冲锋,汉军迎刃而上,前仆后继,无畏生死。 画面流转,如烟似梦。 那是英灵临终时的最后记忆。 陆玄与三千神兵共睹此景,心神俱颤,肃穆无比。 第71章 血脉相连,共御外侮。 纵使马革裹尸,亦无悔意。 英灵不灭,万古长存。 任他强敌压境,炎黄儿女永不低头。 哪怕天崩地陷,脊梁始终挺立。 陆玄仰 ** 吼:“今封狼居胥,以示誓约!” “我陆玄在此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必率神兵三千,荡平塞外诸部,收复失地,教化四海,永绝蛮夷之患!” 轰然巨响,似有天雷贯耳。 英灵共鸣,无形之气自八方汇聚,倾泻而下,灌注于身。 气息入体。 刹那间,陆玄周身气血翻涌,灵力如江河奔涌,暴涨不止。 …… 英灵之气虚无缥缈,却蕴藏天地正道之精魄。 沐浴其中,陆玄只觉体内真元如春潮涌动,迅速蜕变。 【叮,宿主吸收英灵之气,传承契合度提升0.1%。 【叮,宿主吸收英灵之气,传承契合度提升0.1%。 【叮,宿主吸收英灵之气,传承契合度提升0.1%。 系统低语如潮,此起彼伏。 陆玄的传承契合度节节攀升。 不止是他,章邯与三千神军将士皆被英灵之气浸润,战力骤然跃升。 虽修为根基浅薄,承受之力有限,但根基越弱,反噬越小,提升反而更显惊人。 寻常士卒经此洗礼,战力近乎翻倍。 神军整体战力腾跃,已非昔日可比。 章邯境界自宗师后期突进至大宗师中期,气息如渊。 少司命、惊鲵亦获赐英灵滋养,实力稳增。 连陆玄召唤而来的吕布、西门吹雪,也分得甘霖,修为悄然精进。 大司命周身萦绕英灵光晕,似有若无,欲入未入。 她凝视陆玄,心绪如乱云翻涌,难以平复。 良久,那团悬浮的英灵之气终于缓缓渗入其躯。 雪女与端木蓉立于原地,一缕气息未得。 心中泛起无声质问。 端木蓉眼底浮过一丝茫然。 英灵之气尽数归于秦军,尽入陆魔王之身,却未沾染二人分毫。 难道真是一路走错了? 两人同时生出此念。 这些守土护民的英灵,竟将她们弃之不顾? 首次,信念动摇,如裂冰河。 英灵之气灌注漫长,多数尽数涌入陆玄体内,余者才散于众人。 【叮,检测到宿主汲取英灵之气,传承掌握度+0.1%。 【叮,检测到宿主汲取英灵之气,传承掌握度+0.1%。 …… 提示声绵延不绝。 【叮,检测到宿主传承掌握度达10%,恭喜解锁御剑术传承。 刹那间,万千信息冲入识海,陆玄顿觉体内气息受无形牵引,循脉游走。 玄奥难言,不可描摹。 他抬手轻点前方。 背后倚天剑应声而起,破空飞出,悬于百丈之外,盘旋疾转,快逾闪电。 雪女与端木蓉瞳孔骤缩,惊骇失语。 这是何种剑道,竟似凌驾于剑圣盖聂的百步飞剑之上,岂非荒谬至极? 二人目光交汇,瞳孔震颤,惊骇如潮水般翻涌。 自古以来,盖聂执掌天下剑首之名,用剑之境冠绝群伦。 江湖豪杰,皆难望其项背。 此刻所见陆玄驭剑之术,形似百步飞剑,却隐含更胜一筹的锋芒。 她们哪里知晓,此乃御剑之术,真正的仙家手段。 这才初涉皮毛,若得精深,千里之外取敌首级,不过举手之劳。 与盖聂那等凡俗剑法,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单论距离,早已超出百步飞剑数倍之遥。 陆玄微微颔首,神情淡然。 以他如今修为,御剑可斩三百步外之人。 此等距离,已堪称不可思议。 寻常弓箭,能达有效 ** 之地,不过百步而已。 所谓“百步穿杨” ,便是极限。 再远些,纵使箭矢飞出,也无力穿透薄帛。 强弩之末,断不能穿鲁缟。 而他的御剑术,毫无此类桎梏。 三百步外,取人头颅,如探囊取物。 然而施展之际,内力奔涌如溃堤洪流,汹涌不止。 消耗之巨,难以估量。 若非万道归宗已达第六层,六门神功并行运转,真气生生不息,恐早已力竭。 本就如此。 毕竟,这可是真正的仙术。 若不耗损惊人,又何来如此威能? 稍作体悟,陆玄心念微动,倚天剑便悄然归鞘。 耳边骤然响起两声清响。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下无双剑诀——神剑诀。】 【叮,恭喜宿主武道佛禅至学完整版——嫁衣神功。】 刹那之间,天地褪色,万物湮灭。 眼前唯余一片苍茫旷野,地天相接,无边无际。 荒原深处,一尊雄躯巍然矗立,手持巨剑,仰首长啸。 瞬息间,八方动荡,山岳摇晃。 猛然挥剑。 这一击,平淡无奇,返璞归真,却蕴藏绝世之威。 剑意已超形骸,不存于有,亦遍存于无。 速度近乎虚空,无人无我,澄澈如镜。融合绝对静止与无限生机于一体。 仿佛与天地间所有神秘之力浑然一体。 超越一切招式变化,直指毁灭本源。 乃是自古至今,最巅峰的剑道! 剑意纵横,无招反胜有招。 柔中藏刚,力道随念而变。 刚时如山崩地裂,势不可挡; 柔时似烟云缭绕,诡谲难测。 阴阳轮转之间,剑道臻至化境。 剑光连绵不绝,看似平淡无奇。 实则出剑如惊雷破空,迅疾无比。 一击既出,天地为之色变。 陆玄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刹那间彻悟—— 此非凡尘武技,乃是仙家手段。 真正意义上的神兵之道。 “神剑诀” 三字,名不虚传。 难怪燕南天凭此横扫八荒。 然其始终未能尽得真髓。 因这已超脱人世武学极限。 纵使天资卓绝,亦难窥其堂奥。 而陆玄不同。 他承酒剑仙遗韵,虽未全通,却直指大道本源。 系统所赐之功,早已完整无缺。 他心中笃定:若由己施展,威力当远超燕南天十倍! 难怪系统将此列为重赏。 初时以为自身境界尚可驾驭,不觉珍贵。 如今方知,其价值远超预估。 忽而一股磅礴精纯之力自丹田涌起。 隐隐挟雷霆万钧之势,火光暗蕴其中。 武道禅师宗,嫁衣神功。 相传此功太过炽烈,练至六七成时,须尽数焚毁旧力。 再从头修炼,方能登峰造极。 此功本就设计为“毁而后成” 。 故即便重炼,体内仍存余脉,事半功倍。 正所谓欲用其锋,必先挫之。 经此一劫,真气锋芒尽敛,威力却不减分毫。 练者实已历两次淬炼,对真力掌控愈发圆融。 收发之间,自如随心。 嫁衣之名,源于女子出阁之时。 卸去旧装,披上新衣,宛若重生。 舍旧迎新,方得新生。 舍得之间,自有大机缘。 待此功圆满,真力可随心而动,浑然无滞。 殿内寂静如渊,唯有烛火轻摇。 嬴政端坐龙椅,眉峰冷凝,眸光似刃。 朝堂诸臣垂首不语,空气凝滞如铁。 天象异变,荧惑盘踞心宿,陨石破空而坠。 举国震动,无人敢言其兆。 ** 之怒未发,群臣已如履薄冰。 李斯缓步出班,衣袖微颤。 身为丞相,须得代众发声。 殿中气息压抑,仿佛连呼吸都成了罪过。 他低首拱手,声音沉稳却含隐忧。 “陛下,此象非吉,或为天谴。”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报传来。 一骑疾驰入宫,卷起尘烟如浪。 陛下,臣已遣人连夜探查,待回信即刻呈报。 眼下局势未明,不如静候使者归来,详述实情再议不迟。 嬴政眸光微动,神情凝重。 忽而,殿外传来震天呼喊。 前线大捷! 前线大捷! 前线大捷! 一骑飞驰入咸阳城,蹄声如雷,尚未至街巷,声浪已传遍四方。 第72章 群臣面露喜色,彼此相望。 先前才传陆玄破匈奴王庭,斩头曼之讯,今又闻捷报,不知是何等奇功? 城中百姓亦纷纷议论。 哇,头曼刚死,这消息还没凉透,又有战报到了! 你们说,这次该是怎样的胜绩? 定非寻常!若只是杀个千百人,恐怕都不值得上报。 说得极是!前番攻破王庭已是惊世之举,寻常小胜,根本懒得提。 章台宫内,嬴政原本阴沉的脸庞,终浮起一丝笑意。 方才的肃杀之气,顷刻消散。 他自龙座起身,衣袖一挥。 随朕出殿,迎那报捷之人,看此番究竟何等壮举! 众臣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使者已至宫门外,背负双匣,手执卷轴。 鞭策骏马,疾若流星。 直奔台阶之下,猛然勒缰,翻身跃地。 口中高呼:“前线大捷!” 身形疾步上阶。 半途忽见始皇帝与百官立于阶前。 急忙单膝跪地,双手捧卷。 “蒙恬将军依神仙侯谋略,率黄金火骑一千,佯作大军压境,诱敌深入。” “冒顿率十五万骑追击七日,我 ** 尾猛袭,斩首两万余级。” “其势溃散,冒顿仓皇北遁,千里逃亡,途中失散、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十五万雄师,折损逾半,狼狈不堪。” 什么?! 众臣闻言,瞠目结舌,震惊无言。 仅以千骑,竟逼得十五万敌军连追七日,斩首两万? 此等战绩,亘古未闻。 简直是兵家神话再现! 仍有朝臣摇头不信,皱眉追问:“千人追十五万,此理不通!” “绝无虚言!” 使者躬身道:“此乃神仙侯、扶苏公子与蒙恬将军共署之奏章,内载详实。 冒顿部众闻神仙侯威名,心胆俱裂,仓惶奔逃,无心恋战,故我军方能建此不世奇功。” “妙极!” 嬴政抚案而起,眸光如电。 “以千骑追击十五万敌军,七日不辍,使敌远遁数千里,史册未有如此壮举。 史官,此等盛事,务必铭刻于青简之上!” “臣谨遵圣谕!” 殿中吏员出列,俯身领命。 小太监缓步上前,欲取奏章呈递御前。 使者又启口:“此次凯旋,实有三胜。 蒙恬将军追剿冒顿残部,此为首捷。” 满朝文武神色微动。 竟还有后续捷报? “次捷:冒顿识破诡计后怒火中烧,率军折返,妄图以诈谋袭我天军。 神仙侯洞悉其谋,反设伏兵,一击毙敌首,尽歼其部。” 言罢,他自背后取出一木匣,双手高擎。 “此乃冒顿首级,特奉陛下御览!” “哈哈哈!” 嬴政仰天长笑,声震殿宇。 “陆先生不负朕托付!” 群臣纷纷跪拜,齐声道贺。 “恭贺陛下!” “恭贺陛下!” “恭贺陛下!” 头曼既死,其子冒顿亦亡。 三十万匈奴精锐,尽数灰飞烟灭。 多为斩于刃下。 自此,北境之患,荡然无存。 嬴政原本凝重的面色,顷刻间云开雾散。 他龙目微闪,轻问:“尚有何大捷?” 使者将盛放人头的木匣交予小太监,复从身后高举另一只匣子。 “第三捷:东胡王自诩拥重甲铁骑,势不可当,挥师直扑我军营垒。 神仙侯亲率三千神军迎战,巧布奇阵,一举瓦解其铁骑,斩杀东胡王,灭其大军逾十万!” “此为东胡王首级,今奉上殿廷!” “好!好!好!” 嬴政连拍几掌,喜形于色。 短短时日,陆玄竟连建奇功。 灭冒顿,平东胡,可谓神威盖世! 昔年扰我边疆者,唯头曼与东胡王所领诸部。 今二人皆授首,部众覆灭。 北方边境,从此再无威胁。 朝堂上下,尽是欢欣。 三大胜绩,皆属旷古绝今之功。 谁料陆玄与蒙恬,竟至此始告捷。 唯赵高眉峰微蹙,神情难测。 笑意浮在唇边,眼底却凝着寒霜。 朝堂之上,嬴政声音如钟,响彻殿宇。 百箱珍宝赐予神仙侯,黄金三万两,食邑万户。 昔日帝居兰池宫,今改名神仙侯府,永属其人。 群臣心神震颤,此等恩宠空前绝后。 兰池宫乃陛下心爱之所,竟以之为私邸,可见宠信之深。 蒙恬率军破敌,功成加赏,黄金万两,食邑三千户。 使者躬身,代二人谢恩,礼节周全。 嬴政目光沉冷,指尖微动,问: “除捷报外,陆先生与蒙将军尚有何事陈奏?” 使臣垂首,声线平稳: “神仙侯请开咸阳学宫,选士授业,传草原之学。” “待时至,遣士出塞,执印为官。” “万里荒原,终归大秦版图。” 嬴政抚掌而笑,眼中金光闪动。 “陆先生思虑深远,朕即刻下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侧首望向李斯:“丞相,此事由你主持。” 李斯俯身应命,不敢迟疑。 嬴政再度凝视来使,追问道: “陆先生可还有别言?” 使者顿了顿,低声道: “神仙侯已引军回返,数日内必克机关城。” “届时自当亲赴咸阳,面禀要事。” 嬴政颔首,神色未变。 确是理所应当。 非关紧要,皆可传书;事关机密,须得亲见。 然他仍存疑念,眸光如刃。 “荧惑守心,天降陨石,陆先生如何评断?” 星象异变,唯仙者能解。 此问出口,不带犹豫。 使臣答: “陆先生与蒙将军已亲往勘察陨石。” 嬴政眉峰一跳,急问: “有何异状?” “陨石表面,刻有十一字。” 嬴政瞳孔微缩,追问: “何字?” 使臣神情骤滞,喉头滚动。 “陛下……末将不敢言。” 衣袖猛然挥动,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直言无罪,纵使妄语,朕亦不咎。” 殿前使者跪伏于地,声音微颤:“禀陛下,天外坠石之上,刻有十一字:亡秦者胡,始皇帝死而地分。”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无人敢言。 目光如芒刺般投向那捧石碑的使臣。 “大胆!” 嬴政怒目圆睁,声震金殿。 雷霆之怒自龙座迸发,殿柱微颤。 …… 陆玄立于帐外,指尖轻抚战旗边缘。 报捷之人骤然跪倒,额头抵地:“末将失言,罪该万死!” ** 深吸一口气,眉间戾气渐敛,抬手道:“此事非你之过,朕不怪你。” 话虽如此,使臣心头仍如压巨石。 本是庆功之役,得赐厚赏。 若因一句谶语惹怒君王,前程尽毁。 悔意翻涌,恨不得咬断舌根。 可陛下步步紧逼,他又能如何推辞? 嬴政眸光扫过,淡声道:“陆先生对此八字,有何高见?” 使者喉头滚动,低声复述:“神仙侯言:天变不足惧,祖制不必拘,众议不必从。” 嬴政凝神细品,忽而仰面长笑。 “陆先生真乃豪杰!” 若依先例,岂有商鞅变法?焉能成大秦基业? 若听六国流言,又何来天下一统? 他登基之后,破旧立新,百官皆惊。 有人主张效周制分封,各掌疆土。 嬴政却决然否之,独创 ** 集权之制。 如今一块陨石,岂能动摇国本? 李斯上前一步,沉声道:“昔日求学小圣贤庄时,师曾训:天道恒常,不为圣存,不为暴亡。” “陛下乃万古雄主,大秦当永续千秋。 此等荒诞之言,何足挂齿?” 嬴政微微颔首。 “胡族已败于陆先生之手,残部溃散如尘,不过数月,必将彻底荡平。” “亡秦者胡?此说从何而来?” 话音未落,使者忽然开口:“神仙侯云——‘亡秦者胡’,未必指胡人。” 嬴政神色骤凝,双瞳如刃。 他不信,却难掩心绪翻腾。 一念及“亡秦者胡” ,脑海便浮现出北方蛮族的惨状。 不止他一人这般想。 流言早已在九州传扬经年, 众人皆信其为真。 亡秦者胡,所指无疑乃异族之人。 此刻听闻使臣言语,嬴政骤然动容,急声追问道:“陆先生又作何言?” 第73章 使者一愣,这才发觉失口,连忙俯身行礼:“陛下,神仙侯仅言此‘胡’非指胡人,其余未明言。” “待他凯旋归咸阳,陛下自可亲询。” 嬴政眸光微闪,轻颔首。 确是如此。 纵使陆玄真知晓玄机,亦不会于军阵之前吐露分毫。 欲知 ** ,唯有待其回京,当面叩问。 好在如今陆玄已率军自北境折返,不久便将直取墨家机关城。 以神仙军之威势,攻伐应无甚波折。 届时捷报传来,不过数日之间。 嬴政指尖缓缓扣住腰畔的天问剑。 心头似有隐兆,天地元气悄然流转。 仿佛长久以来束缚自身的无形枷锁,此刻竟被悄然震碎。 连夜宴佳人时,精力也愈发旺盛。 昨夜连临七位嫔妃,毫无倦意。 虽因仙丹之效,身躯已复少年之态,力道倍增。 但这般超常,仍显离奇。 嬴政不知,这一变化源自陆玄那一剑斩破九重天门。 真龙脱牢,命格升迁,精气神尽得蜕变。 只是这番际遇太过突兀,来得毫无征兆。 心中难解其由。 他始终坚信,陆玄乃尘世之外的仙人,才智武学,举世无双。 若论此事,必当亲口相询。 抬眼凝望远山苍茫, 那人的身影,快到了吧…… 陆地神仙九重,每登一阶便拓开一方天域,臻至巅峰时,自在之境胜过虚无缥缈的大罗金仙。 心念流转间,陆玄已明了此道深意。 真正踏入陆地神仙之列者,修为差距宛如云泥。 凡人挣脱武道桎梏,破开天地枷锁,方得跻身其间。 可这仅是起点,尚属最浅薄的层次。 若论极致之境—— 传闻中那位地仙始祖,手握撼动乾坤的绝世伟力。 地仙之路艰险万分,寸步难行。 此前吞服龙元,不过令他于第一重境界得以稳立根基。 如今汲取海量英灵气息,再经万道归宗之变,复得神剑诀与御剑术两门仙家秘法,终使修为迈入第二重天。 他缓缓颔首。 果不其然,神剑诀确为仙术无疑。 属性面板所载,其威能仍处初阶。 换言之,未来尚有中、上两境可循。 威力必然更胜今时。 只是,如何进阶? 【叮,宿主当前所持“神剑诀” 源自大侠燕南天,仅初阶传承。 【叮,既承酒剑仙遗脉,可凭悟性参透其真意,逐步升华。 耳畔传来系统低语,陆玄眸光骤亮。 果然,此术蕴藏无限可能。 只要潜心研习酒剑仙留下的道韵,便可一寸寸开启更高层次。 唯有自悟所得,方是真谛。 他不再迟疑,合上属性界面。 目光掠过下方将士。 只见众人神采奕奕,气血如潮奔涌。 杀意翻腾,凝成实体,化作黑云压阵。 更有不可一世之气魄,似要踏碎诸天神魔。 纵使强敌如山,亦敢横枪跃马,冲锋陷阵。 这正是英灵之气加持之效。 不仅增强体魄,更重塑魂魄。 使人无所畏惧,战力暴涨。 原就精选百战精锐的神仙军,此刻更是胆气冲霄,傲骨凌空。 他唇角微扬。 这才是他倾力打造的铁军。 世间虽多豪杰,但练武终究靠根骨。 非人人皆可修习旷世绝学。 否则七国争锋之时,何须苦寻高手授艺? 只需广传武技,兵卒岂不顷刻化身为战神? 陆玄立于山巅,目光如刃划破天际。 三千铁骑自狼居胥山倾泻而下,蹄声震裂云层。 马背之上,尽是身披黑甲的将士,眼中燃着非人之火。 他们曾是凡躯,如今却已灌入英灵之气。 每一道呼吸都似在撕裂天地法则。 昔日粗浅武学,今日皆化为锋芒毕露的杀机。 大秦军中,谁不曾习练拳脚? 六国旧部,亦有操练之法。 可真正区别,只在那一枚丹药、一具马镫、一方秘术。 大力丸入腹,筋骨如钢。 天马丹饲马,四蹄踏碎虚空。 而今,炎龙炼体术更在血脉中奔涌。 本无资质者,亦可蜕变为战神。 不是天赋,而是规则被彻底改写。 陆玄抬手,风起云涌。 “进!” 墨家机关城内,水榭亭台无声。 高渐离指尖颤抖,击筑曲谱散落一地。 “阳春” 与“白雪” ,终究未能合奏。 雪女已失,巨子已亡,逍遥子首悬城楼。 三重噩耗压得人心欲碎。 那名男子,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宿命。 盖聂凝望远方,剑未出鞘,心已成冰。 班大师闭目,铜匣中齿轮悄然转动。 张良轻叹,袖中竹简翻动如蝶。 无人再言坚守。 唯余风过残垣,吹散旧日荣光。 在高渐离眼中,女神所行皆为天道正途。 纵使永无相守之日,甘愿化作忠诚的守望者。骤闻雪女落入陆玄之手,心绪如焚,难以自持。 班大师急声劝阻,目光灼灼:“你乃巨子亲授重任之人。” “墨家机关城安危系于你一身,若你弃城而去,群策失主。” “秦军必趁虚而入,城破人亡,万劫不复。” “更遑论巨子与逍遥子皆败于陆玄之手。” “你此刻前去,岂非飞蛾扑火,徒增尸骨?” 话语如寒泉灌顶,令他浑身一震。 确实……连巨子都陨落于其手。 自己贸然冲杀,不过是自取羞辱。 “据传陆玄先破匈奴王庭,斩头曼单于。” “继而击溃冒顿十五万铁骑,诛其首领。” “东胡王亦被他亲手斩于阵前。” 班大师语气沉重,近乎凝滞。 首战破王庭,或可归因突袭之利。 然后续数役,步步精妙,已显其谋略超凡。 以蒙恬率千骑佯退,诱冒顿大军深入。 设伏于山谷之间,一举尽歼敌军,斩冒顿于乱阵。 东胡重骑久经训练,却在他手中如纸般脆弱。 未及列阵,便被击溃,十万兵马覆灭于顷刻。 短短数月,连克三强,战功赫赫。 纵是反秦之士听闻,亦不禁肃然动容。 一场胜仗或许是侥幸。 但连番大捷,绝非偶然。 详尽战报传至,用兵之奇,令人瞠目结舌。 此人智谋通神,加之神仙军战力骇人。 大秦之势,犹如猛虎添翼,势不可挡。 大铁锤猛然挥拳,桌案轰然碎裂。 高渐离眸光暗沉,悲戚难言,忽而转首望向盖聂。 “盖先生,对陆玄此等人物,如何评断?” 盖聂 ** 不动,渊虹剑横于膝上,默然无语。 闻问后眉峰微蹙,神情骤然紧绷。 “此人武艺之深,不在吾之下。”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心神俱震,场中一片死寂。 盖聂被誉为剑道宗师,乃江湖公认的武学至尊。 这般人物亲口认定,陆玄的境界之深,已不言自明。 天地元气悄然流转,似有异变生发。 他凝视亭外湖面,低语:“体内真元正飞速回聚,旧伤复原速度远超预期。” 不出数日,残损经脉将尽数弥合。 武道根基亦将再攀新峰。 此话落定,周遭诸人纷纷动容。 盖聂已是武道绝顶之人。 若能更进一步,对众人而言皆为福音。 可下一瞬,他语气陡转。 “天道枷锁松动,不止我一人感应。 顶尖武者皆将受益,修为突进在即。” 目光投向高渐离:“小高,你未察觉?” 对方一滞。 自雪女遭擒,心神俱裂,早已无暇旁顾。 且根基浅于盖聂,感知自然迟钝。 此刻静心体察,竟觉周身气机通畅无比。 内息运行如行云流水,前所未有地舒展轻盈。 “不知缘由何在。” 盖聂沉声:“但天地已变,强者将出,一个武道鼎盛之世,已然开启。” “此乃机缘,亦是劫难。” 他掌抚渊虹剑柄。 “待伤愈功成,我必寻陆玄问剑。” 第74章 言语间,自信如山岳不可撼动。 剑圣之名,岂是虚妄? 若知此刻陆玄已入陆地神仙二重境,凌驾于其上,恐不会再如此笃定。 “陆玄已率铁骑归返大秦疆域。” 张良眸光缓缓掠过众面。 “墨家机关城纵然坚如磐石,终难挡其兵锋。 我主张毁城撤退,速离险地。” “荒唐!” 骤然惊起一声怒喝。 “三百载心血铸就的要塞,岂能轻言弃守?” 班大师挺身而立。 秦军尚未攻至,便欲焚城而逃,令人心寒。 “就是!” 大铁锤嗓音炸裂,震得梁柱微颤:“陆玄又如何?莫非你已吓得魂飞魄散?” 张良垂眸轻晃,指尖划过案上残卷。 “纵使天崩地陷,我亦不惧。” “墨家机关城虽固若金汤,却孤悬于绝境之中。” “寻常兵将,依凭险要,尚可周旋数日。” “可今非昔比,陆玄亲临,智谋如渊,必能窥破城中奥秘。” “迟则生变,一旦困于其中,纵有千翼也难逃天罗。”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 “喂,你可是张良?” 大铁锤猛然一拍桌案:“小圣贤庄的谋士,天下皆知,运筹帷幄,难道真无一策可守此城?” 张良缓缓抬头,目光掠过众人。 “敌势滔天,唯有一法——即刻撤出,保全性命。” 他视线落向高渐离。 墨家巨子临终前将城池托付于他。 此刻,抉择在肩。 高渐离眉心紧锁,手指无意识抠着石台边缘。 “这城……几代墨子心血所聚,岂能弃之如敝履?” 心中翻腾着难舍之念。 张良低声劝道:“城毁可再建,人亡不可复生。” “若义士尽殁,反秦火种将彻底熄灭。” 这话若传入陆玄耳中,必会拊掌称妙。 谋圣之名,实至名归。 深谋远虑,明察秋毫。 存地失人,人地皆空; 存人失地,人地俱存。 道理浅显,高渐离却未能参透。 张良虽未彻悟,却已窥见其理。 可惜,眼前之人,终究不是能听进箴言者。 片刻静默后,高渐离摇头。 “纵使力竭,也当先战一场,不能未战先溃,寒了天下豪杰之心。” “对!” 班大师与大铁锤齐声应和。 若真败局已定,退守山林尚可接受。 但眼下未闻鼓角,便仓皇遁逃,岂不令人心寒? 张良闭目,长叹一声。 深知此言无用。 “既然如此,张良告退。” 起身拱手,拜别诸人。 转身踏步,步入舟中。 小舟随流而去,身影渐隐于雾霭。 此时,荒岭之外。 一张无形之网,正悄然铺展。 千里之外,陆玄麾下铁骑正踏破晨雾疾驰而至。 墨家机关城外,密林深处弥漫着浓重雾气。 卫庄与赤练立于云霭之间,身影若隐若现。 张良的身影自幽暗林间缓步而出。 他虽已决意离去,仍执意前来此地会面卫庄。 “子房,你终究来了。” 赤练眸光微动,唇角含笑。 “我从未真正离开过墨家机关城。” 张良望向卫庄,声音沉静,“为何?为何流沙要与墨家反目成仇?” 流沙由卫庄、张良、紫女等共铸,乃其亲创之局。 故而此问,出自肺腑。 “我只求一战,分出师门剑道孰为巅峰。” 卫庄语调平淡,无波无澜。 “何必执念于此?” 张良轻叹,目光如炬,“近来天地脉动异变,你可曾察觉?” “无论是你,抑或盖聂,皆将步入武道跃迁之境。” “此时当潜心修行,突破桎梏,而非争一时胜负。” 卫庄瞳孔微缩,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波动。 “陆玄诛隐蝠,斩苍狼王,枭首悬于城楼,昭告天下。” “此举已是公然羞辱流沙,你仍愿效忠大秦?” 张良急声道:“醒悟吧,大秦才是真正的敌手。” “纵使你与师哥之争难解,也该待修为停滞之时再行定论。” 骤然间,卫庄双目迸射寒光。 天地气机变动,竟超乎预料。 这意味着自身境界还将飞升。 确实不必急于此刻与盖聂争锋。 他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暂且不赴约了。” “陆玄……此人甚是有趣。” 卫庄紧握剑柄,指节泛白。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他的剑快,还是我的更快。” “你疯了!” 张良失声惊呼,“你绝非其敌!” 话音未落,他便觉不妥。 卫庄何等孤傲之人? 若以柔言相劝,尚有转圜余地。 但直言其不敌,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 卫庄神色微凝,眼底精芒一闪即逝。 “哦?” 片刻沉寂后,他重新敛去锋芒,嘴角浮起一抹淡漠笑意。 神色如常,眸底却翻涌着难以揣测的暗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轻轻一笑,声音似风过林梢:“那我倒要亲眼瞧瞧,他究竟配不配得上你口中那般惊世之能。” 张良心头一沉,深知劝说已无意义。 只咬牙道:“你要去,便独自前去。 流沙其余众人,随我先行退走。” 这股势力耗费了他无数心血,才得以成形。 绝不能毁于一场无谓的对峙。 匈奴数十万铁骑尚且无法撼动神仙军分毫。 他又怎会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能与那等存在正面抗衡? 卫庄未置一词,转身凝视赤练:“你即刻带所有人撤离此地。” 她眉心微蹙,唇角泛起一丝迟疑。 “可……你一个人太危险。” “无妨。” 他语气平静如水,“若留下,反倒成了累赘。” “听说那人麾下兵锋锐利,你们去了也只会添乱。” “我独行,进退自如,何惧之有?” 赤练垂眸思忖片刻,终是点头。 “那我们先走一步。” 她望向张良,目光含意复杂:“子房,随我来。” 张良心中翻腾不安,再次低声道:“卫庄兄,务必慎之又慎。 陆玄此人,我虽未曾谋面,但直觉告诉我,他远超我所知任何一人。” “知晓。” 他淡淡回应,眼神却掠过一丝不容质疑的锋芒。 骄傲从不允许他承认,世间竟有人凌驾其上。 拱手作别,张良与赤练悄然隐入幽深密林。 流沙众人尽数退离。 蹄声骤起,三声清响划破寂静。 尘烟卷地,战马奔腾如电。 自狼居胥山而出,神仙军疾驰千里,昼夜不歇。 三日之间,已抵墨家机关城所在的山脉边缘。 此处群峰险峻,沟壑纵横,路径崎岖难行。 章邯眉头轻锁,低声开口:“此地不宜骑兵推进,需下马步行。” 陆玄眸光微闪,似有所思。 一旁,雪女冷眼横扫,指尖轻叩车壁,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墨家机关城固若金汤,你休想攻破。” 在狼居胥山,英灵无视她与端木蓉的存在,曾让她心生动摇。 一度怀疑自己反秦之路是否走错了方向。 可这一路同行,陆玄的言行举止,又令她怨恨愈深。 她亲手为他按压筋骨,那双曾沾染无数怨魂的手,竟将她的躯体从头到脚尽数探查。 雪女忆起那一幕,心头怒火便如寒冰裂开。 陆玄眉峰一凝,目光扫过,冷声吐字。 你不过阶下之囚,竟敢如此放肆。 回车中待命,今夜自有清算。 她面颊泛红,指节攥紧。 明白那句轻语背后的深意。 欲言又止,喉间滚烫,终是咽下。 他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多说一句,便是彻骨折磨。 她咬牙剜了他一眼,转身隐入车厢。 陆玄望向前方幽暗山峦,雾气缭绕,河道蜿蜒如蛇。 墨家机关城果然非同寻常。 三百年光阴淬炼,选址妙绝天下。 地势险峻,铁骑难展。 纵有百万雄兵,亦困于寸土之间。 难怪能与大秦铁蹄对峙而不败。 底气,果真不虚。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休整一日。 我入林探路。 连行三日千里,将士皆疲。 闻令纷纷下马,安营生火。 唯有他身影没入密林深处。 沙沙作响,兽吼低鸣,虫豸窸窣。 林间暗影浮动,毒物悄然游走。 第75章 杀机四伏。 陆玄步履从容,缓行前行。 忽而驻足。 谁在暗处? 现身吧。 迷雾裂开,卫庄踏步而出。 剑锋满布鲨齿,映着残光。 世间仅此一人,使此异剑。 “神仙侯?” 他唇角微扬。 陆玄瞳孔微缩。 本以为是墨家斥候,竟是他。 “小子,倒有几分眼力。” 卫庄语气带着不屑。 杀意瞬间凝成刀锋。 “你斩了隐蝠,屠了苍狼王。” “流沙之人,你却割首悬城。” 陆玄嘴角勾起,冷笑未落。 隐蝠突袭少司命,若非那人瞬息而至,后者早已命丧黄泉。 苍狼王领群狼围攻少司命与惊鲵所乘马车。 二人皆为陆玄名下之人。 流沙胆敢动其眷属,便是触及其逆鳞所在。 早在心中,陆玄已将流沙列为必灭之敌。 如今卫庄自投罗网,正合心意。 “有人言你胜我一筹。” 卫庄语调冷峻,眼中掠过一丝自负。 “不妨亲证,这传说是否属实。” 他横握妖剑鲨齿,气息如刃般外溢:“来吧,让我见识你的真本事。” 陆玄瞥了他一眼,眼神似在看一个荒唐笑话。 好一个装腔作势的对手。 竟以为凭这点修为便可称雄? 殊不知在他眼下,不过蝼蚁之流。 既然执意赴死,何不顺其意? 心念微动,剑锋欲出。 忽而脑海深处传来系统低鸣。 【叮,检测到卫庄主动挑战宿主。 【叮,请抉择: …… 选择一:放其离去,奖励——清风剑法。 选择二:击败并收服,得合纵连横。 选择三:斩杀于前,令其心服口服,获合纵连横与万毒散。 清风剑法,世间最灵动之术,飘然若风。 合纵连横乃鬼谷绝学,原需双人合击,百步飞剑,横扫八方。 今因宿主通晓一心三用、左右互搏,且能驾驭万道内力,故可独行此术。 修炼须以鬼谷吐纳与剑诀为基,故附带完整传承。 万毒散,采万种奇毒,炼制千日而成。 启盖即散,随风蔓延。 一丸可覆一城生灵。 中者不立毙,陷入假死之态。 若十二时辰未解,永不得苏醒。 陆玄眸光微闪。 放走卫庄?从无可能。 他从不养虎为患。 至于清风剑法,不过平庸之技,入不得他的眼。 清华剑法虽舞姿如风拂柳,灵动飘然,形似佳人起舞,实则杀伐之能 ** 无奇。 陆玄只一眼便断定此路不通。 卫庄心高气傲,向来视天下为无物,若要其俯首称臣,难比登天。 这等麻烦,实在不愿招惹。 唯第三条选择,引他眸光微闪。 将卫庄彻底击溃,令其败得心悦诚服,倒是个妙趣横生的结局。 以他性情,只要力压群雄,何愁不能达成所愿? 唇角轻扬,一抹冷意悄然浮现。 “我选第三。” 【叮,抉择确认。 系统音落,毫无波澜。 前方,卫庄横剑于怀,眉峰骤凝。 纵使自负盖世,亦非愚鲁之辈。 深知陆玄能在极短时间内崛起,必有独门手段,绝非泛泛之流可比。 此刻,周身真气奔涌,尽数汇聚于剑尖,蓄势待发。 陆玄却神色淡然,衣袍微动,仿佛未闻惊雷。 “接剑!” 一声暴喝,震彻虚空。 “横贯八方!” 鬼谷派绝学自其手中迸发,连横剑势初现,看似一式,实则瞬息生八变。 每一道变化皆快逾雷霆,转瞬即逝。 八道剑气绞合,天地为之色变,竟似有黑龙虚影凭空咆哮,撕裂长空扑来。 鲨齿剑凌厉如虹,直劈而下。 陆玄周身已被剑罡笼罩,四面八方尽是杀机。 无处可避,无可遁形。 他眼角掠过一丝惊艳之色。 鬼谷传世数百年,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招横贯八方,确已臻化境。 然而,更让他期待的,是那合纵连横之术的真正威力。 电光火石间,剑锋已至眼前。 卫庄双瞳炽亮,似已见生死分晓。 “不过是个狂妄之徒。” 心中冷笑一闪而过。 若此前出剑时对方即时应招,或尚可勉强格挡,甚至脱身。 可如今剑势既成,天地闭锁,谁还能逆命? 世间无人可挡,也无处可逃。 他已笃定,陆玄必死无疑。 原以为会是一场苦战,却不料如此轻易就将对手碾碎。 终究年少轻狂,不堪一击。 念头未落—— 卫庄以为胜局已定,陆玄必死无疑。 忽而剑芒破空,划裂沉寂。 神剑诀! 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之力攥紧。 时间凝滞如冰。 那道光,自死寂中迸发而出。 蕴含撕裂山河的威能。 窃取天地本源之妙。 演尽万象精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剑意通彻无上,凌驾万法之上。 此非凡尘剑术。 一剑出,陆玄立于风中,形似古仙临世。 剑势横扫,威压八荒。 黑龙虚影如纸般崩散。 八方汇聚的剑气尽数斩断。 阴阳对立,天地失序。 卫庄眼中满是惊骇,剑光已然贯体。 鲨齿剑哀鸣一声,裂为两段。 反震之力贯穿经脉。 一口猩红喷洒在空中。 身躯如断线木偶,倒飞而出。 接连撞断十余棵参天巨木,终落于地,轰然作响。 剑锋抵住鼻尖,冷意渗入骨髓。 你……竟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当年鬼谷传下训诫,天地有界。 武者臻至天人合一圆满,便是极限。 半仙之位,唯下一代鬼谷子可借秘法登临。 鬼谷只有一脉。 正因如此,卫庄始终不甘,誓要执掌鬼谷。 一旦继承衣钵,便可得秘传,突破桎梏,成就半仙。 然而再难寸进。 今日见陆玄剑法,才知世间竟有人早已越阶而行。 此非人间之术,乃是真正仙家手段。 唯有陆地神仙,方能驾驭。 自己那纵横八方的招式,如何抗衡? 连师尊也未曾料到。 天地枷锁,困不住我。 声音平淡,却如雷贯耳。 自信如潮水般涌动。 睥睨苍穹的气势,自然流露。 原来,那个打破天地壁垒,令气机重塑之人,竟是你。 可笑我妄自尊大,竟敢与你争锋。 卫庄嘴角微扬,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颤。 他向来凌驾于众生之上,从不曾俯首。 可此刻,面对陆玄,竟觉自身如蝼蚁般渺小。 那剑光所至,天地失色。 陆玄目光沉静:“你认输了吗?” “认了。” 他声音低缓,“死在你剑下,我无怨无悔。” 话音未落,语气骤然一冷。 “但若要我跪伏,哪怕你是九重天上的神只,也休想。” 话音落地,寒芒已刺入咽喉。 流沙首领卫庄,头颅滚落尘埃。 “抱歉。” 陆玄收剑入鞘,语调清淡如风,“我只是要你心服,而非臣服。” 系统提示声如幽铃响起: 检测到宿主斩杀目标,其魂魄彻底屈服。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万毒散已存入系统空间。 鬼谷绝学——合纵连横,正式解锁。 刹那间,无数秘纹涌入识海。 纵横之剑,源于远古智者所创。 依阴阳流转,分纵与横两脉。 横者重术,以巧破势,名为捭。 纵者驭势,以气化形,谓之阖。 捭阖相生,乃天地至理。 唯有百步飞剑与横贯八方双招并行,方可催动“合纵连横” 。 此术需双人联手,缺一不可。 然而陆玄不同。 即便只有一身二用之能,亦难成此局。 第76章 因这剑法非仅招式叠加,更在内力运转之道。 须得体内真元异种共存,互不冲撞,方能同时驾驭两股截然不同的劲力。 唯万道归宗者,方可兼修数脉真气。 世间独此一人。 纵使鬼谷开山祖师亲临,亦难料竟有人能孤身施展此术。 左手执屠龙刀,右手握倚天剑。 剑意初绽,天地为之凝滞。 一剑穿云,百步取命。 一刀裂空,横扫八荒。 以陆玄身躯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巨石轰然炸裂,碎屑四散,宛如齑粉。 一击之威,竟达此等境地。 他心念微动,天地随之震颤。 合纵连横合击之术,即便相较其自身所修“神剑诀” ,亦不落下风。 神剑诀乃仙术无疑,虽仅初阶,按理早已超脱凡尘武学范畴。 可转念思之,此术出自燕南天之手。 此人毕生未能尽展其能,却仍创出此等奇绝之法。 世间至理,本就殊途同归。 天才偶得机缘,便能窥见大道一角。 鬼谷门派纵横天下千年,历代掌门皆有以一人敌万军之说。 一出世,则列国胆寒;一安居,则四海安宁。 如此传奇宗门,孕育出与神剑诀比肩的绝技,实属寻常。 更遑论这还是数人联手之术。 陆玄嘴角微扬,颔首示意。 以陆地神仙第二重境界催动此招,威力已逼近仙术之巅。 这意味着,他如今已掌握第三种仙术。 脑海骤响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领悟合纵连横之术,传承掌握度提升1%。】 他瞳孔轻缩,心神微震。 “倒是意外之喜。” 他割下卫庄首级,缓步踏出幽林。 “这是……” 章邯目光一凛,眸光如刃。 马车帘幕轻掀,雪女与端木蓉同时探出身来。 见陆玄手中提着的人头,两人神色骤变。 卫庄?怎会在此? 他不是奉命助秦攻墨家机关城么? 陆魔王为何将其斩杀? 未及多想,只听陆玄开口: “流沙卫庄勾结逆党,谋反大秦,于密林中偷袭本侯,已被当场诛灭。” “传令下去,将首级示众天下。” “让所有叛逆知晓,忤逆我大秦者,下场不过如此。” 章邯微微一怔。 卫庄原是丞相李斯亲邀,协同剿灭六国残余势力。 如今怎反成逆贼? 心中疑云翻涌,却不敢质疑。 既为神仙侯之命,必有深意。 “遵命!” 他躬身接过人头,动作沉稳。 陆玄目光如刃,冷声吩咐:“章邯,即刻动身前往咸阳,亲面陛下。 流沙勾结逆党,图谋不轨,务必请旨肃清。” 自隐蝠行刺少司命,苍狼王再袭惊鲵马车,他心中已将流沙判为死罪。 谁敢动我的人,便该付出代价。 若不将其根除,岂能称我陆玄? 只因彼时远征草原,鞭长莫及,才暂且按兵不动。 如今大军回师,流沙的存在已然无益。 卫庄不来寻我,我也要登门讨教。 既已亲至,那便不必留情,直接取其性命。 卫庄已死。 但流沙作为天下顶尖的势力,依旧盘根错节。 此事非一人可决,需天子诏令,方能调动大秦官府,彻查铲除。 话音落下,杀意如云翻涌。 章邯心头一震。 神仙侯这次,是真要诛尽流沙了。 不止一人,而是整个组织,尽数抹去。 “属下领命!” 章邯躬身应诺。 片刻后,他迟疑开口:“然今大军将攻机关城,战事在即……” 声音渐低,几近吞声。 他并非不知轻重。 攻墨家城池,有无他皆可。 有陆玄坐镇,破城不过旦夕。 可一旦参战,名册上必有显赫之名。 功勋在手,岂愿轻易舍弃? 更兼陆玄用兵诡谲,手段难测。 亲眼见证,方知其妙。 若仅听人转述,终究差了神髓。 陆玄凝视一眼,语调平静却透寒意。 “章将军,军令如山,可还记得?” 一字一句,似铁钉入心。 章邯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利刃刺穿。 他猛然跪地,双手抱拳:“是属下失言!绝无二心,定当即刻启程,赴咸阳面圣。” 悔意如潮。 跟随陆玄不过数月,功劳已不可估量。 一座机关城,又何足挂齿? 也值得他去争吗? 再说,只要日后一直追随神仙侯,何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你明白就好。 陆玄未再多言,嘴角微扬,眼中透出几分深意。 以你的才干,若能尽心辅佐我办差,未来封侯拜将,不过是寻常之事。 用人之道,恩威并施。 章邯先前想争功,这绝非好事。 若人人只知抢攻,军纪何存? 将来遇硬仗,功劳大的就抢,难啃的便推脱,军队岂不成了散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苗头,陆玄绝不容忍。 可既然已懂分寸,不妨赐些甜头,留点希望。 章邯跪地叩首,声音如铁:“章邯明白,愿誓死追随神仙侯,肝脑涂地!” 跟在陆玄身边越久,他越觉此人深不可测。 这般人物,容不得半点异心,更不敢生出二念。 “去吧。” 陆玄抬手示意。 “遵命!” 章邯起身拱手,恭敬退下。 随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身影融入风雪之中。 雪女听闻陆玄又要剿灭流沙,眸光一亮,忍不住轻拍掌心。 “陆魔王,如今没了流沙相助,你更无可能攻入墨家机关城了。” 她心头似卸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先前嘴上强硬,实则心中惶恐。 那陆魔王太过可怕,万一真寻到破城之法呢? 但现在—— 连流沙都要被铲除,这是在替墨家除害,反倒成了一位盟友。 流沙落到这步田地,恐怕也只能与墨家联手反秦了。 “陆魔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你与暴秦同流合污,六国诸子百家必起而讨伐,纵然手段通天,终有一日会覆灭。” 雪女想到他曾在自己身上施下的种种羞辱,怒火直冲头顶。 这个**,淫贼…… “诸子百家?” 陆玄冷哼,语气如霜。 “天下一统,要么臣服,要么抹去。” 他声音冰冷,一字一句敲在空气里。 “现在,先从攻破墨家机关城,肃清城中六国叛逆余孽开始。” 雪女冷笑:“你休想攻破机关城!” “是么?” 陆玄唇角微扬,眸光如刃。 “那就让你亲眼看看,我的手段。” “今日,我要破城。” 墨家机关城巍峨如铁壁,守御之严,堪称天堑。 纵使陆玄身怀绝世武艺,麾下神仙军势若奔雷,亦难在一昼之间破此坚城。 雪女眸光微凝,唇角浮起讥诮笑意。 陆玄却缓缓抬手,轻声道:“不如赌一场。” “如何赌?” 她挑眉反问。 “若我今日破城,你便随我心意而行,无需再拒。” “若不成呢?” 她指尖轻点剑柄。 “我便放你二人离去。” 他笑得从容。 “无赖!” 她脸颊泛红,冷声应道:“一言为定,陆魔王,莫要食言。” 仰头望向苍穹,他朗声长笑:“此城已在我掌中,不过探囊取物。” 话音未落,他侧首对吕布下令:“流沙余党必藏于林间,非只卫庄一人。” “此处密林虽广,可通之路寥寥无几。” “命将士分兵三路,四下搜查。” “寻见踪迹,切勿交战,只记路径回禀。”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眸光幽深。 想要悄然遁去?哪有这般容易。 这一遭,纵不能尽歼,也定令其元气凋零。 吕布拱手领命,旋即传令。 随即,陆玄转身看向众人:“走吧,让你们亲眼瞧瞧——这天下第一关,如何倾覆。” 言罢再度踏入密林深处。 少司命与惊鲵并肩而行,西门吹雪静立其后,衣袂翻动无声。 雪女与端木蓉相视一眼,终究咬牙跟上。 身为阶下囚,唯有俯首听命。 第77章 林雾弥漫,步步生寒。 她冷声嗤笑:“陆魔王,真以为凭这几人,便可撼动墨家机关城?” 虽知他武功超群,手下诸人皆是强者。 惊鲵、少司命气息沉稳,不怒自威。 那白衣男子沉默如渊,杀意隐现,分明是顶尖高手。 然而墨家机关城岂是寻常要塞? 地势险要,兵力如海。 区区数人,如何能破? 可陆玄神情笃定,竟无半分动摇。 这份镇定,反而让她心生疑虑。 他仅率数人,未携神军将士,何以破墨家机关城? 陆玄终于驻足。 前方那座山峦隐现,便是墨家机关城所在。 众人循其指向望去。 峭壁如刀劈斧削,林木森然遮天蔽日。 脚下江流奔涌,激浪翻卷,乱石横陈,舟楫难近。 峰顶隐约浮现出轮廓,被浓密枝叶层层掩映,若非凝神细察,几乎无从察觉。 雪女与端木蓉眸中掠过惊悸。 此地群山连绵数百里,地貌大同小异。 纵使熟识路径者,亦易迷失方向,难觅机关城真迹。 未曾想陆玄初至,竟瞬息便勘定方位。 此人之能,令人胆寒。 可雪女向来不输气势。 “凭你几人,休想踏入墨家机关城半步。” “嗯。” 陆玄轻应,目光投向天际浮云。 “风势恰好。” 她心中生疑:这魔头怎忽而论起天时? 刹那间,掌心多出一物。 “此乃万毒散,一剂可灭整城生灵。” 话音未落,瓶身已如流星划空,直没对面山巅,坠入机关城深处。 “借这风势,两时辰内,城中再无立身之人。” 他神情笃定。 系统所赐,岂容有误? 既言可屠一座城,必无虚言。 两人面色骤变。 雪女厉声斥责:“卑劣行径!你若真有本事,何不正道攻入?以毒害人,算什么手段!” “抱歉,毒亦是手段之一。” 他凝视她,唇角微扬: “你不如省些力气,想想今夜如何伺候我。” “你亲口允诺——破城之日,任我处置。” 他眸光幽深,似已预见猎物的温热。 雪女脸色瞬间潮红。 怒意如焰,灼烧双目。 黑瞳凝成寒刃,直刺陆玄。 “别这样。” 他指尖轻挑,托起她的下颌。 夜色渐深,寒雾缭绕。 雪女垂首不语,眉间凝着霜痕。 陆玄抬眸望天,轻叹一声:“尚需两个时辰方至,这般煎熬,你来为我按压肩胛,揉动筋骨。” 她无奈上前,指尖微颤,动作生涩却力道精准。 “真舒服。” 他闭目轻吟。 这婢子脾气固执,可伺候的功夫倒是一等一。 三日马车颠簸,锤打练就的指法,已臻化境。 如春风拂面,似暖流过脉。 时间缓缓流淌。 “陆……魔尊!” 雪女忽然低泣,眼中泪光闪烁。 “放了他们吧。 只要你肯放过墨家机关城中众人,我甘愿任你驱使,无怨无悔。” 陆玄侧目,目光冷峻。 端木蓉跪在石边,唇瓣轻颤。 “求你,放了他们。 我们二人,愿为你倾尽所有。” “你们以为,区区两命,能换千人之生?” 他冷笑摇头。 “别忘了,你们是阶下囚。 竟敢与我讨价还价?哼。” 话音未落,袖袍一振。 “时辰到了。” 他凝视远处山峦间的墨家机关城。 双瞳骤然迸射寒芒。 身形猛然腾起。 在两名女子惊愕的目光中,如影掠水,踏波疾行。 转瞬之间,身影没入机关城深处。 一道剑光撕裂夜空,轰然亮起。 陆玄的身影骤然掠过,如流光穿云。 他身法已臻化境,凌波虚渡催至极限。 快到连剑圣飞剑都难捕捉轨迹。 九道弧光划空,飞剑终归盖聂掌心。 落地无声,似叶落寒潭。 “鬼谷吐纳术倒真有些门道,竟能屏息避过万毒散。” 声线轻淡,毫无波澜。 他早知此术存在。 墨家机关城内,唯余盖聂独站。 其余皆已瘫倒。 显然,唯有闭气之法方能幸免于难。 可偌大城池,只剩一人,何以抗衡? 系统提示突兀响起: 【叮,宿主以精妙身法躲过百步飞剑,酒剑仙传承掌握度+0.4%】 陆玄眸光微闪。 意外之喜。 提升传承,战局最速。 如今修为深厚,对手难寻。 剑圣盖聂,天下第一剑客,正合心意。 目光一凝,炽热如火。 香馍馍啊,能刷经验的香馍馍。 盖聂神色微动。 约一个时辰前,他与高渐离、大铁锤、班大师议事正酣。 忽闻外头异响。 班大师起身欲察,身形却猛然一晃。 软倒于地。 转瞬之间,大铁锤与高渐离也相继摇晃,无力瘫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毒袭!” 盖聂瞬间警觉。 即刻运转鬼谷心诀,封住呼吸。 自天地气机异变以来,旧伤竟以惊人速度愈合。 如今筋骨如初,甚至略有精进。 虽吸入些许毒雾,但内力浑厚,闭气调息片刻,便已恢复。 而高渐离与大铁锤,无此秘法护体。 毒气侵蚀渐深,终是不支倒下。 墨家机城残垣断壁间,唯余盖聂孤身立于废墟之中。 空气里飘着无形之毒,悄然浸透每一寸呼吸。 万毒散三字入耳,瞳孔骤然收缩。 此物无色无味,却能弥散整座城池,令人猝不及防。 江湖中虽有数种毒雾,皆限于密室之内。 如此大范围弥漫,尽数令全城人昏厥,闻所未闻。 “你便是陆玄?” 声如寒刃,冷凝而问。 神仙侯名动九洲,传闻已远超常理。 年轻一辈中,能有这般手段者,唯有一人可当。 而眼前之人,竟比传说更添诡谲。 陆玄轻颔首,唇角微扬:“猜对了。” 少司命踏步而来,惊鲵紧随其后,西门吹雪白衣猎猎,雪女与端木蓉亦至。 环顾四周,遍地倒伏,气息尽失,如死寂坟场。 两人脸色惨白,心如坠渊。 墨家机关城,难道真已覆灭于此? 盖聂目光扫过众人,骤然凝滞于那白衣剑客。 周身杀意如刃,静立便似出鞘之锋。 剑气凛冽,杀机外露,非寻常高手可比。 此人,绝非弱旅,或可与自己分庭抗礼。 刹那间,心头警兆轰鸣。 一个陆玄已难应付,若再添此等强敌,必陷绝境。 更勿论少司命与惊鲵,皆是深不可测。 他双指扣住渊虹剑柄,缓缓横于胸前。 “陆玄,敢否与我光明正大一战?” 话音未落,已存戒备之心。 若以多欺寡,他绝不容许。 他是剑圣,是天下第一剑。 哪怕面对绝境,也从未退缩。 然而,他尚未知晓,眼前之人,早已超越武道之限。 陆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与你交手,正合我意。 既可磨砺剑法,又能提升酒剑仙传承进度。 正欲应允,脑中突响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盖聂发起挑战。 【叮,请选择: 【选择一:拒绝挑战,奖励:金龟神功。 盖聂周身寒意渐起,剑意如霜凝滞空气。 西门吹雪眸光微闪,指节轻叩腰间剑柄。 他体内战意翻涌,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可目光一掠陆玄身影,那股冲天杀意骤然沉落。 对方立于原地,衣袍不动,却让天地失色。 风声止息,万物屏息。 仿佛一道无形之墙横亘其间。 盖聂终于开口,声音如铁石相击: “你真要与我一决生死?” 陆玄缓缓抬眼,眉梢挑动,似笑非笑。 “此战,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一暗。 一道青光自他袖中破空而出。 剑影如雨,洒落四方。 盖聂身形暴退,长剑横挡,金铁交鸣之声炸裂耳膜。 一招未尽,第二式已至。 剑气撕裂长空,留下三道深痕。 西门吹雪指尖轻颤,眼中光芒大盛。 这等剑势,已超凡入圣。 第78章 陆玄踏前一步,足下尘土飞溅。 手中长剑微微倾斜,指向盖聂咽喉。 “你败了。” 盖聂瞳孔一缩,终究没能躲过那一瞬的杀机。 血花在空中绽放,如残秋之叶。 盖聂倒下时,双目仍睁着,似有不甘,又似释然。 陆玄收剑入鞘,动作从容不迫。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剑二十三传承已激活。】 他闭上眼,感受体内剑意如江河奔涌。 每一缕气息,都带着灭世之威。 从此之后,天下剑道,唯我独尊。 没有陆玄的指令,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酒壶微启,清冽入喉,嘴角浮起一抹闲适笑意。 低吟声起:“仗剑行于尘世已痴狂,携酒踏云直上九霄苍。 笑看星斗翻涌,醉卧天光任我狂。” 他尝试将心神沉浸于那股醉意与剑意交织的意境之中。 对盖聂周身渐炽的杀机,仿佛浑然不觉。 对方眉间掠过一丝隐怒,却转瞬即逝。 身为剑圣,天下无双剑客。 竟有人敢以这般姿态面对他。 然而这抹愠色很快被敛去。 他全身气息归于虚静,如古井无波,万籁俱寂。 刹那间,身形骤然破空而动。 “八门循!” “长虹贯日!” 此术本为脱身之法,施展开来可幻化八道残影,速度骇人至极。 寻常时日,只用于逃命。 如今却反其道而行,化作致命杀招。 实力暴涨,境界跃升。 原本不过天人合一圆满境。 此刻却突破桎梏,踏入半仙之列。 资质本就超凡,只因天地禁制束缚,始终不得寸进。 今朝禁锁既断,压力之下,终得飞升。 以半仙境修为,融汇两式绝学,一击而出。 威力远超昔日极限。 堪称生平最强一剑。 陆玄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越强越好,收获越多,他自然乐见其成。 身形一闪,凌波虚渡展开,于剑光缝隙间穿梭自如。 雪女心头猛地一紧。 眼见剑芒即将斩中陆玄,不由自主攥紧了衣袖。 下一瞬,那人影已在另一侧浮现。 衣袂飘然,风姿卓然。 盖聂的剑,终究未能沾及分毫。 她呼吸一缓,紧绷的神经悄然松弛。 怔然片刻,脸颊泛起淡淡绯红。 “怎的……竟会为他揪心?这等恶徒,早该死在剑下,千刀万剐才够痛快。” 悔恨之意涌上心头。 方才那般担忧,简直荒唐至极。 那个无赖,那个淫邪之辈…… 我才不会在乎他的生死。 绝不。 我恨不得他立刻魂飞魄散。 她咬牙切齿,目光重新锁定场中交锋的二人。 盖聂一剑未果,神色不动,第二剑随即刺出。 陆玄在漫天剑影间穿行,步履从容如踏青云。 耳畔传来清越提示,似清泉滴落心湖,接连不断。 他不慌不忙,取出酒壶轻抿,身影在剑雨中闪掠如风。 剑势愈发凌厉,密如倾盆骤雨,织成天地囚笼。 可那道身影游走其间,宛若游鱼潜渊,无滞无碍。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字字如珠玉滚落。 剑圣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每一击都似深山掘宝,源源不绝。 陆玄的传承感悟节节攀升,却渐趋平缓。 0.4%,0.2%,0.1%……数字缓缓递减。 盖聂眸光频变,筋骨已竭,招式尽出,竟奈何不得分毫。 一丝颓然自心底泛起。 终至脑内再无声息。 他轻叹一声,仿佛倦鸟归林。 此鸡不再生蛋,唯有斩杀。 瞬息之间,眸中寒芒乍现。 雪女忽地高声喝道:“陆魔王,一味躲闪,算什么英雄?敢不敢正面迎战?” “正合我意。” 陆玄唇角微扬。 留此残躯,已无半点价值。 下一瞬,身形定住。 盖聂瞳孔骤缩。 正是此刻。 久候多时。 刹那间,全身真气轰然迸发。 “百步飞剑!” 这一击耗尽毕生精元。 出手即为终结。 成败生死,皆不计较。 只愿同归于尽。 然而,那人怎会任其得逞? 陆玄身后,倚天剑与屠龙刀同时出鞘,寒光撕裂长空。 盖聂眸中骤然凝缩,仿佛撞见了世间最不可理喻的幻象。 鬼谷秘传的百步飞剑,竟由一人独力催动,横贯八方的合击之术在指尖流转。 剑圣眼中首次浮现出骇然神色。 非惧死,而是那本需双人共御的绝学,此刻竟被单手施展开来。 此乃鬼谷至高心法,对盖聂而言,等同信念崩塌。 “这……绝无可能!” 意识如断线之鸢,轰然坠入深渊。 此时他才彻悟,陆玄的实力早已超脱想象。 可一切已成定局。 剑影掠过脖颈,头颅滚落尘埃。 一代剑圣,就此寂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系统提示声响起:检测到宿主斩杀剑圣,酒剑仙传承掌握度提升。 陆玄唇角微扬,眸光似有星火闪烁。 临终馈赠,倒也算厚礼。 又一道提示降临:传承度达二十,御剑术突破桎梏。 紧接着,光芒一闪,系统宣告:斩杀盖聂,奖励已到账——剑二十三,归你所有。 天地骤然一震,画面流转。 眼前化作剑气囚笼,万物凝滞,唯余剑意纵横。 心念所指,剑即生灵,剑心地狱,万法皆破。 刹那间,剑二十三的奥义尽数涌入神识。 “竟是仙道之术。” 心头泛起涟漪般的欢悦。 至此,四门仙术尽握掌心。 抬手一引,倚天剑如惊鸿掠空,直射五百步外。 疾如雷电,盘旋不坠。 雪女与端木蓉怔立原地,眼中满是震撼。 这等神通,已然超越凡俗。 然而想起盖聂身死,墨家全城中毒,心防瞬间溃散。 两人心神俱裂,恍若坠入无底寒渊。 陆玄轻颔首,满意于战果。 御剑距离从三百步跃升至五百,远超往昔。 心念一动,宝剑返身归匣。 随即开启属性界面。 【姓名:陆玄。 【修为:陆地神仙(第二重)。 【第二轮传承掌握度:20%。 【第二轮传承人物:酒剑仙。 【仙术:神剑诀(初级),御剑术(初级),合纵连横(初级),剑二十三(初级)。 【融合 ** :凌波虚度,万道归宗(第七层)。 【已完成的传承:武林神话无名之传承。 【系统商城:未开启。 其他未融合武功:一心三用,左右互缚术,降龙十八掌。 宠物:火麒麟,巡天神鹰。 物品: ** 散,屠龙刀,倚天剑,星月战甲(仅显示系统奖励且还存在于宿主身上的物品)。 PS:地仙九重,一重一层天,练至极高处,逍遥胜过大罗金仙。 果真如系统所言,合纵连横与剑二十三皆被归入初级仙术范畴。 御剑术虽再度精进,依旧困于初阶境界。 可见初级仙术涵盖极广,内中差异却悬殊。 即便修为仍定格在陆地神仙第二重。 接连驾驭四门仙术,传承领悟已大幅跃升。 实际战力,早已远超往日。 收起属性面板,陆玄环顾四周。 机关城中,除他们外来者外,再无站立之人。 依理推断,墨家机关城至此应已陷落。 可任务完成提示音始终未响。 他眉头微蹙,心生疑虑。 端木蓉自盖聂身亡后,神情恍惚,似魂魄离体。 先前目睹飞剑出鞘,目光空洞,脑中一片混沌。 此刻才缓缓回神,望向盖聂残缺尸首,骤然悲鸣,放声痛哭。 雪女四下搜寻,嗓音颤抖:“小高,小高!” 她急切寻找高渐离踪迹。 片刻之后,终见其倒卧于地。 第79章 然而下一瞬,一道寒光掠过,剑影远逝。 高渐离头颅已断,尸身分家。 “陆魔王!我与你势不两立!” 雪女怒吼,猛然扑向陆玄。 “不必哀伤,不如思量今夜如何奉陪。” 陆玄轻描淡写将她擒住,指尖挑起其下巴,唇角勾起笑意:“赌约既立,自然得守信。” 眼底浮现出一丝戏谑。 实则他内心也正烦忧。 欲使雪女与端木蓉真心臣服,非一日之功。 冰封三尺,岂是一朝之寒? 两人皆是墨家叛逆的首领,深陷旧日教义之网,欲求脱身,难如登天。 重疾须投峻药,今日陆玄便要当面揭破墨家覆灭 ** 。 让她们亲眼见证信念崩塌的瞬间。 唯有瓦解旧根,方能重塑新知。 不许再执迷于反秦旧梦,整日怨怼不休。 见她们悲痛欲绝的模样,收效甚佳。 话音刚落,手中倚天剑骤然化作流光,分别斩下大铁锤、班大师等墨家首脑的头颅。 雪发眸中怒焰翻涌,几乎焚尽理智。 就在此时—— 咕……咕…… 低沉异响自地底传出,大地随之震颤,似有远古巨物正缓缓苏醒。 惊鲵神色骤变,瞳孔微缩。 身为昔日罗网天字第一密探,她对气息波动极为敏感。 此刻心口剧跳,寒意直贯脊背。 机关神兽?陆玄心头一动。 墨家四象神兽本应困于机关城内,无人驱使,理应无法现身。 可眼前景象,竟与预料截然相悖。 但他并未慌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机关神兽?正合我意,早想见识一番。 啼——! 苍穹裂响,一道锐啸划破长空。 朱雀虚影自云层深处降临,通体铁木交织,翼展遮天。 它振翅俯冲,势若飞星坠世。 “自寻死路!” 陆玄冷声吐字,指尖轻点。 御剑术! 倚天剑化作银芒,撕裂空气,精准贯穿朱雀胸膛。 刹那间,铁骨断裂,木屑纷飞。 剑光回旋数匝,将其肢解为无数残片,散落如雨。 吼——! 尖锐嘶鸣猛然炸响。 白虎现身于前方,通体金属铸就,寒光闪烁。 少司命眉心一紧,双掌疾舞,气劲翻腾。 刹那间,魂兮龙游真诀催动。 滔天龙息缠绕白虎周身,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金属关节接连崩裂,零件如雨洒落。 三足金乌自龙游之气中腾跃而出,烈焰焚天,直扑机关白虎。 高温如熔炉倾泻,金属扭曲崩解,残片飞溅四散。 机关白虎轰然倒塌,化作废铁堆叠于地。 接连击溃两尊神兽,陆玄眉宇却未见松动,反更凝重。 朱雀与白虎不过前奏,真正的考验尚在后头。 玄武与青龙,才是墨家真正的镇城之器。 低鸣声连绵不绝,大 ** 颤如巨兽翻身。 陆玄唇角微扬,似已洞悉局势。 “玄武与青龙不会即刻现身。” 他声音沉稳。 玄武掌管墨家城的命脉能源,维系全城运转。 青龙则是隐秘杀阵,专司斩敌于无形。 两者启动必有程序,非一时可成。 墨家之人察觉中毒,急欲唤醒四大神兽。 唯成功释放朱雀与白虎,其余两尊尚在蓄力之中。 身影掠过幽深回廊,陆玄骤然驻足于一扇青铜巨门前。 目光锁住门上纹路,指尖轻抚冰冷表面。 门后通向密道,直抵墨核所在。 墨核为整座机关城的心脏,掌控者即为城主。 屠龙刀出鞘,寒光划破空气,一刀劈落。 青铜门应声而裂,碎屑纷飞。 少司命忽地靠近,五指紧扣陆玄手腕。 雪女神情渐敛,眸光如刃,直刺其背。 此獠乃魔,弑者,恨不能剖其心以祭亡魂。 端木蓉与惊鲵并肩而行,西门吹雪紧随其后。 通道两侧,守卫尽皆伏地不起。 整座机关城再无一人站立。 前路数道闸门次第开启,皆被屠龙刀斩断。 最终踏入一间密闭室,内里遍布齿轮、铜管、光轨交织如网。 此处,便是墨核密室。 墨家机关城的中枢,万机所归之地。 刚踏入门槛,脑海深处传来清脆响声。 【叮,宿主已抵达墨核,墨家机关城攻陷成功。 】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伴随阵阵金光闪烁。 三千套炎龙战甲已存入专属空间,静待取用。 三干枚炎龙炼体丹亦完成发放,分布于灵府之中。 一道炽热意念涌入识海,正是失传已久的炎龙炼体术。 紧接着,更高深的太玄经传承降临,如潮水般灌注神魂。 刹那间,体内似有烈焰奔腾,一股陌生真元自丹田涌出。 他闭目凝神,依循古法运转周天。 银鞍映雪色,白马踏寒云。 十步断敌命,千里不留痕。 纵使魂飞魄散,侠义之气永存天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人能执笔书青史?唯此白首太玄人。 片刻后, ** 烙印已深植本源。 万道归宗第八层,就此圆满成就。 第一重四照神功,引气化形。 第二层吸功诀,借力反噬。 第三层阴阳术,万物相生。 第四层九阴真经,阴柔克刚。 第五层九阳神功,阳刚无匹。 第六层易筋经运转如潮。 第七层嫁衣神功圆满无缺。 第八层太玄经初成,万法归一。 八种绝学同频共振。 真气奔涌似银河倾泻。 浩荡无边,翻腾不息。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掌握太玄经终境,万道归宗晋升第八重,实力跃升,酒剑仙传承领悟度提升三成。 信息洪流刹那灌入脑海。 鲁班机关术完整传承开启。 陆玄瞬间由粗浅摸索者蜕变为机关圣手。 后世所有精妙机关皆源出于此。 鲁班之能,千古难及。 而今,他已承袭其巅峰智慧。 黑眸骤然睁开,墨核密室内的复杂构造在眼前焕然新生。 昔日只觉繁琐难解,全然无从下手。 只知以蛮力拆毁一切。 如今却洞悉机理,了然于胸。 此刻,密室机关正缓缓激活,青龙神兽即将苏醒。 其威势远超朱雀与白虎。 一旦破禁而出,整座墨家机关城将化为废墟。 可万毒散药效发作过速。 那些叛逆尚未完成启动,便纷纷倒地。 若不及时制止,玄武逆转,青龙终出。 “这些亡命徒,临死仍想毁掉根基。” 陆玄唇角微扬,笑意淡然。 若无鲁班传承,他亦束手无策。 唯有强攻破阵,却也难逃青龙出笼之劫。 而今,他一眼看穿机关核心奥秘。 指尖轻移,数处关键节点被悄然调整。 机关链路即刻中断。 地面震颤随之停歇。 “他……竟通晓机关之道?” 雪女惊得掩口。 端木蓉瞳孔紧缩。 这陆魔王,怎会无所不能? 仿佛天地间再无难事能困住他。 “机关城千年心血,毁之一旦,未免可惜。” 陆玄语气平缓。 如今墨家中枢尽在掌控,何须自毁长城? 忽而,一道隐秘讯息划破意识。 巡天神鹰传信而来。 它仍在苍穹之上巡弋不息。 陆玄指尖轻点,神识如丝线般牵动高空鹰影。 视野骤然切换,苍茫山野尽收眼底。 千峰叠嶂,云海翻腾,雾气缭绕似有若无。 山脚之下,村落错落,田畴连绵,炊烟袅袅。 一队黑影自浓雾深处缓缓踱出,形迹隐秘。 脚步轻悄,分头而行,似欲遁入人海。 先前藏身林间,轮廓模糊难辨。 此刻破雾而出,尽在神鹰锐目之下无所遁形。 “流沙余孽?” 唇角微扬,眸光渐冷。 第80章 早疑卫庄之外再无踪迹,今见此番行动,果然不凡。 这等隐匿手段,倒真配得上那暗中操纵的组织名号。 神仙军已封锁外路要道,却未见其取道而行。 若非巡天神鹰常驻天际,恐已被悄然溜走。 “还想逃?” 一声低语划破寂静。 但墨家机关城尚在数里之外,追击还需筹谋。 双目微眯,思绪飞转,计划已在脑中成形。 流沙,必须根除,不留一丝残喘。 —— 走出迷雾边缘,赤练回首凝望,眉间浮起忧虑。 “子房,卫庄大人……可还安好?” 张良神色倏变,喉头滚动。 心中清楚,卫庄恐怕早已深陷死局。 陆玄之能,远超寻常武者认知。 此人出手如风,心机如渊,令人胆寒。 平生所遇,从未有过如此惊世之人。 面对追问,只勉强一笑:“卫庄兄实力卓绝,定能脱困。” 声音干涩,透着强撑的镇定。 “速离此地,莫作停留。” 即便踏出密林,心头依旧沉闷难安。 仿佛有无形之物,正从虚空中窥探自身。 如毒蛇吐信,寸寸逼近。 他只想逃离,越快越好。 “嗯。” 赤练应声点头,再度回望幽深林影。 众人分散开去,各自化作贩夫走卒,混入近旁城池。 无人知晓,每一步轨迹,皆被高空鹰眼清晰收录。 咸阳城。 章台宫内。 文武群臣列班朝会。 嬴政端坐金銮,目光如炬,扫视殿前。 赵高立于侧,嗓音尖利:“有事奏报,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步履。 一侍从疾步入殿,俯身禀报:“章邯将军求见。” 嬴政眉梢微动,章邯不是随陆玄出征在外? 此刻返归,莫非战局生变? “宣。” 殿中传出清冷诏令。 太监应声而去。 片刻后,铁甲铿锵,步履沉稳。 章邯披甲入殿,肃立 ** ,单膝跪地,双手交叠:“参见陛下。” “平身。” 嬴政语气温润,神色从容。 此番陆玄出征,章邯为副帅,屡建奇功,功勋赫赫。 帝心嘉许,自当优待。 “谢主隆恩。” 章邯起身,恭敬垂首。 “卿远征未归,何故回京?可有要事?” 嬴政徐声询问。 章邯拱手:“神仙侯有密折,命臣星夜还朝,面呈圣上。” 殿中诸臣互望,皆现疑色。 战事正急,何需主帅亲返? 若只是补给军粮,遣使即可。 天下谁敢阻挠神仙侯之令? 便是丞相李斯,亦曾亲赴流沙,恳请卫庄出山。 如今这般紧急召返统兵大将,显然事态非同寻常。 嬴政眸光一闪,不动声色。 章邯续道:“流沙勾结六国残余,聚众作乱。 其暗影之蝠、苍狼王,先后图谋加害神仙侯,尽被斩于刀下。” “今卫庄亲至,仍遭伏杀,首级已悬于城门,示众三日。” “神仙侯请旨,明令流沙为逆党,彻查根除,不容再留。” 言罢,殿内骤然寂静。 片刻后,低语如潮水涌起。 流沙名震四海,隐迹天下,势力盘根错节。 此前丞相尚亲自登门,欲借其力破墨家机关城。 而今,竟已覆灭于神仙侯之手? 天威难测,人心浮动。 卫庄应允密令,长驻墨家机关城外,封锁要道,搜寻破城之机。 如今陆玄却亲斩其首,随即上奏始皇帝,命彻查流沙余孽。 此变骤然降临,朝堂群臣皆感震惊,一时语塞。 “陛下!” 御史大夫起身陈词:“卫庄奉丞相所托,专责围剿墨家逆党。” “神仙侯甫归军阵,未及安顿,便将其诛杀,实属失当。” “流沙之罪,理应由有司审讯定谳,再由陛下裁断。” “今既已人头落地,却仍以请旨为名,岂非强逼圣裁?” “此举过于跋扈,倚功自重,恳请天子明察,严加惩处。” 殿内诸公多颔首附和。 是啊,人头已落,事态已成,何不早请旨意? 此时补过,岂非虚饰? 这分明是恃勇凌上。 章邯猝闻此言,心头微愠。 前线浴血鏖战,尔等坐于朝堂高谈阔论,安享荣禄,反来挑刺? 拱手朗声道:“陛下,兵法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战局瞬息万变,若待传令回京,再行批复,恐误战机。” “且神仙侯统帅三军,执大将军印,临阵自有决断之权。” “诛杀卫庄、清剿流沙,乃因势而行,合乎军律。” “御史大夫之议,臣实难从命。” 言罢铿然如钟,御史大夫面色涨红,喉间梗住,无言以对。 忽有朝臣再出列:“你言战事所需,可当前急务乃破墨家机关城。” “此城历经三百载经营,机关密布,壁垒森严,可谓铜墙铁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神仙军虽能驰骋荒原,然狭隘城垣之间,未必能展其威。” “正因如此,丞相才屈身致意,请卫庄出山,借其旧部之力。” “卫庄率流沙潜伏已久,已探得城中机关脉络。” “此时正宜倚重其势,速克城池。” “然神仙侯甫至,即斩其主,覆灭全族。” “此举非但断我援手,更令江湖义士寒心,动摇军心。” 这难道真能左右战局? 他步步紧逼,言辞如刃。 殿中诸臣悄然颔首。 墨家机关城岂是蛮荒部落可比? 铁骑纵横未必能破其坚垒。 若非如此,大秦铁骑早将其踏平。 何至于拖至今日? 章邯一时默然。 实则他并不明了陆玄为何执意诛杀卫庄,清剿流沙。 在他看来,借卫庄之手攻城才是上策。 可陆玄既已决意如此,他便信其无误。 因神仙侯所行,向来皆对。 无需缘由。 不必解释。 若硬要寻个答案,那便是——只因他是神仙侯。 他躬身拱手:“如何破城,自有神仙侯运筹帷幄,诸位不必挂怀。” 稍顿,声如洪钟:“侯爷用兵如神,势如破竹,区区机关城,不过数日便可收复。” “但愿如将军所言。” 有臣冷语相讥:“可机关城非寻常城池,岂是刀枪可破?” 神仙军虽强,却多在旷野驰骋方显威势。 一旦困于机关密阵,再强兵力也难展其长。 殿中气氛骤然凝滞。 嬴政目光微闪,似有异样,尚未出声。 忽闻外殿急报传来。 “启禀陛下,神仙侯遣使呈报捷讯:一日之间,破墨家机关城。 城中叛逆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更擒获帝国首犯盖聂,人头已割,恭呈御前。” 满殿死寂。 方才还高谈阔论者,瞬间如坠寒渊。 群臣面面相觑,惊骇难言。 章邯亦瞠目结舌。 他离京时尚未下令攻城。 而今使者竟已奏捷。 这意味着,他启程之后短短数时,神仙侯便已破城! 墨家三百载经营,大秦铁骑久攻不下之机关城,竟真被一日攻陷? …… 嬴政的 ** 之目骤然迸出两道寒光。 听闻盖聂首级已呈,心头震颤难平。 昔日贴身护卫,曾受厚恩无以复加。 竟敢背弃大秦,背离君主。 此等行径,直触帝心逆鳞。 剑圣之名,自此沦为通缉要犯。 今被陆玄斩于刀下,实乃天理昭彰。 “传使臣入殿!” “遵命!” 小内侍退去。 片刻后,铠甲裹身的使者捧匣而至。 嬴政早已按捺不住。 未等献礼,便自龙座起身。 亲启木匣,动作迅疾如电。 “哈哈,盖聂,你也有今日?” 凝视匣中首颅,仰面狂笑。 “诸卿可曾目睹?这便是叛国者的归宿!” “背叛寡人者,皆当如此!” 情绪翻涌,激荡难平。 纵是千古 ** ,亦难掩悲痛。 多年随侍,护驾有功,形影不离。 君臣之情,岂能全然割舍? 然为一帝,容不得半分背叛。 第81章 情越深,恨越烈。 既负寡人恩义,唯有死路一条。 此刻见首级在前,愤懑得泄,哀思亦生。 他抬首闭目,眼尾微润。 旋即侧身避众,不令群臣窥见。 “将头颅悬于咸阳城巅,让万民共睹,叛逆之果。” 有人应声上前,接过首级而去。 李斯趋步上前,俯身叩拜:“臣贺陛下,除害安邦。 天下清明,全赖圣德!” 满朝文武齐声附和: “恭贺陛下,清剿逆贼!” “恭贺陛下,肃清朝野!” “恭贺陛下,永固江山!” 声浪如潮,嬴政眸光渐冷。 那丝泪痕悄然隐去。 威仪重归, ** 气魄再度笼罩殿宇。 陆玄斩杀帝国首犯盖聂,破墨家机关重城,清剿叛逆余党,赏金万两,封邑三千户。 章邯迅速跪拜:“臣代神仙侯谢陛下浩荡恩德。” 嬴政目光微凝,缓缓道:“流沙首领卫庄,背信弃义,勾结墨家残部,公然抗旨,与国朝为敌。 朕今昭告天下,流沙即日起列为逆党,各地衙门须全力追捕。” “凡曾入流沙者,若主动投案,可免死罪;若拒不归顺,一经擒获,格杀勿论。” 实则,嬴政早对流沙这类民间势力心生忌惮。 大秦疆域之内,岂容此等私属组织肆意妄为? 只因六国初定,江湖纷乱,权宜之下暂用其力。 一旦不再需要,除非正式纳入朝廷编制,否则必铲除殆尽。 如今陆玄出手,不过是提前了时机。 宣旨毕,嬴政神色缓和,对章邯道:“传朕谕令,今后剿灭流沙此类事,无需再请示,由他自行决断。” “臣遵命。” 章邯躬身应诺。 忽而,嬴政双袖一振,朗声下令。 “陆玄才智超群,功勋卓着,特赐尚方宝剑,授便宜行事之权。” “持此剑者,视同朕亲临。” “若有奸佞之臣、反逆之人,可先斩后奏。” 话音落地,殿内骤然震颤。 钦差持剑出使,虽有临时授权,但权限有限,仅针对特定任务。 事毕之后,必须交还宝剑。 而今,始皇帝并未指派具体使命。 却直接赐予陆玄尚方宝剑。 持剑如见天子,权柄无边。 且无时限约束。 这等殊荣,令人胆寒。 故而群臣无不面露惊惧。 “陛下!” 一名老臣越阶而出,欲言又止。 嬴政抬手截断:“不必多言。 陆玄乃仙人下凡,辅朕治国,乃天赐之福,亦是大秦之幸。” “赐剑之举,理所当然,诸卿不得再议。” 三千仙军已悄然列阵。 众人盘膝而坐,气息如烟缭绕。 方才陆玄将炎龙炼体丹尽数分发。 服药之后,他逐一讲解炼体诀要。 此术虽威力惊世,修法却极简明。 凡服丹者,皆可顺遂入门。 此刻,诸将士正潜心凝练。 时光流转,静默无声。 首名士兵骤然睁眼,体内真力奔涌。 一声长啸冲天而起,似 ** 连响不绝。 滔天气势自头顶弥漫开来。 炎龙炼体之法,竟能令众人心意相联。 战阵未立,默契已成。 领头者率先突破,余者纷纷响应。 齐声仰啸,宣泄体内澎湃内息。 陆玄眸光微闪。 此乃一支全由武道强者组成的铁军。 纪律严明,远胜散修。 组织力更是凌驾桀骜之辈百倍。 战力之强,非寻常武者可比。 更兼三千之众,浩荡无边。 有此雄兵在手,何惧天下无人? 陆玄目光远眺西陲。 然而仍嫌不足。 待最后一人收功,啸音渐歇, 他取出三千套炎龙战甲分发。 此甲防御惊人,堪比重骑护具。 甚至犹有过之。 却无重甲之滞,轻若无物。 将士披挂,行动自如,毫无拘束。 战马亦配同款铠甲,灵活如初。 箭矢、长枪、利刃皆为特制。 刀锋锐利,直透重甲。 纵是精锐骑兵的盔甲,亦能一斩而开。 长枪尖锐,破甲如纸。 弓弦劲力非凡,拉张需耗巨力。 若无炎龙炼体术淬炼筋骨,寻常士卒纵使拼尽全力,也难将此弓拉满。 神仙军将士早已服下增力三百斤的大力丸,复又吞服炎龙炼体丹,修习此等神功。 此刻执弓在手,箭弦轻拨,如风过林梢,毫无滞碍。 炎龙炼体术与强弓相辅相成,射程竟远超常理三倍以上。 寻常弓矢不过百步之遥,再远便失准头,即便飞得够远,亦无半分 ** 力。 而他们所用之弓,有效 ** 距离逾三百步,极限更可及五百步之远。 有此利器在手,只需数轮齐发,敌军便将尽数覆灭。 对方连影子都未曾看清,便已命丧黄泉。 陆玄眸光微闪,嘴角浮现一丝满意弧度。 如此雄兵,足以横扫六合,威震八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旁雪女凝视下方将士铠甲上流转的寒光,感知那冲天而起的杀意,心头蓦然一颤。 这支军队宛如自幽冥深处走出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有此铁骑镇守,暴秦何愁不稳? 反秦大计,岂非化为泡影? 她眉间浮起一抹黯然,眼底掠过绝望。 就在此时,陆玄目光缓缓转来。 “今夜,你打算如何侍奉我,可已想好?” 雪女身形骤然一僵,浑身似被冰水浇透。 “我……我……” 喉头干涩,语不成句,颤抖如秋叶。 陆玄轻笑:“你当初亲口应允赌约,如今莫非后悔了?” 她如遭雷击,僵立原地,魂魄几乎离体。 惊鲵在一旁掩唇轻笑:“夫君放心,我方才特意带雪女姑娘净身沐浴,今夜定当清爽如初。” 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荡开,清脆悦耳。 雪女怒目瞪去,眼中怒火翻涌。 此前她还在耳边低语宽慰,说要她莫要悲戚。 又牵她步入温泉,共浴清波,抚平心中剧痛。 谁能想到,竟是这般用心。 端木蓉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冷冽:“陆魔王,何必只欺压雪女妹妹?今夜,我愿为你侍寝。” 盖聂已死。 墨家机关城倾颓。 昔日门徒尽数归于尘土。 墨家自此湮灭,世间再无其名。 在她心中,身为仅存的统领,唯有血债血偿,方能告慰亡魂。 可实力悬殊如天地之别,欲杀陆玄,不过是痴人说梦。 她心知肚明,眼前这陆魔王之凶戾,世间罕有能出其右者。 思虑辗转良久,端木蓉终是咬牙决断。 唯有以身饲魔,方可寻得一线生机。 此计无路可退,实乃绝境中的唯一出路。 故而方才那番话,字字皆是逼至深渊的抉择。 眸光深处,凝着孤注一掷的寒意。 “蓉姐姐!” 雪女指尖微颤,泪光在眼底悄然积聚。 刹那间,她便洞悉了端木蓉的心意。 可我怎能袖手旁观,任你一人赴死? 墨家的血债,小高的冤魂,该由我亲手清算。 “此事不必你插手。” 雪女语气斩钉截铁,声音清冷如霜。 “赌约既定,我愿践诺。” “今夜,随你处置。” 她垂首低语,如风过荒原。 陆玄轻击掌心,笑意浮于唇角。 “这般动人的邀约,又岂能辜负?” “不过……两位若愿共赴此宴,我也不会拒绝。” 雪女眉峰骤蹙,目光如刃刺向他。 “陆魔王,休要欺人太甚!我已允你,便是应承。” “但你莫要得寸进尺!” 陆玄抬眼扫来,神色淡漠如秋水。 “这般姿态,实在难看。” “你!” 雪女心头一滞,终究压下怒意,躬身行礼。 “雪女今夜,愿侍奉主人。” 言罢,她缓步走入侧旁帐幕。 片刻后回首,却不见陆玄踪影。 “陆魔王何在?” “强扭的瓜不甜。” 外头传来他的声线,平静无波。 “难道在你心里,我真就如此不堪?” “难道不是吗?” 第82章 她心底默念,唇角微扬。 这几日被囚于你手,所受之辱还少吗? 你的本性,我怎会不知? 此刻,她已无心多言。 “我虽好色,却非无度。” 陆玄声音再度响起,似从风中飘来。 “佳人之美,君子自当倾慕。” “这不过是寻常男儿的情怀罢了。” “再者,我陆玄何许人也?” “纵使抛却权势、才智与今日之名,仅凭容貌,亦足令人趋之若鹜。” “天下女子争相倾心,求我青睐者数不胜数。” “我又何须强取?” “你若不愿,何必强装顺从,徒自折磨?” “今晚之事,就此作罢。” “只愿你们早日醒悟,莫再执迷于那套叛逆之念。” 陆玄话音未落,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热流愈发汹涌,他咬牙转身离去。 并非不愿冲入寒殿将雪女擒下,实则此举恰是破局关键。 若初见便显露君子之态,两人只会视作寻常,转瞬即忘。 高渐离在雪女心中早已立成善人牌位,可换来的不过是一纸誓约——终生不嫁。 他必须让她们认定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徒。 在她们心防崩塌前,再悄然展露一缕正道光辉。 这般反差,才足以击穿心底最后一道壁垒。 惯常行善者,众人习以为常;一旦失足,便遭唾弃如尘。 而恶贯满盈之人,若忽行一善,便如雷霆惊世,万众瞩目。 世人皆赞浪子回头,佛门亦言放下屠刀。 此刻,他正是借这“坏” 字,为系统任务铺路。 否则,何须费尽心机,直接了结岂不痛快? 可如今,伪饰良人,强忍 ** ,愈烧愈烈。 不得已,只得遁入惊鲵帐中。 “夫君?” 惊鲵瞳孔骤缩,唇色微颤。 二人虽早已心意相通,却因出征长久分离。 马车共处,始终避嫌守礼。 只到二垒三垒,从未跨过全垒。 今夜见他推帘而入,脸颊霎时绯红如晚霞。 “怎的,不愿见我?” 他低笑,目光沉静。 “不,我……十分欢喜。” 她声音轻颤,羞意翻涌。 …… …… …… “他真走了?” 雪女怔立原地,眸光涣散。 原以为今夜必难逃一劫。 却见陆玄骤然退步,神色淡然,竟不强求。 她心头微震,似有暗流翻涌。 若他真要夺走,何须设局赌约?直接便可取之。 这般手段,倒显得格外不同。 他的一举一动,仿佛皆在掌控之中。 那双眸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才智、武力、谋略,无一不超凡脱俗。 世间万物,似乎都在其掌中流转。 竟能随心所欲,无所不成。 杀伐决断,冷酷无情,令人脊背生寒。 难道墨家之道,本就偏离正轨? 故而天命降下此人,以正乾坤? 忆起狼居胥山祭典,英灵之气未入己身。 莫非天地之意,早已昭然? 眼前浮现出陆玄的身影,挥之不去。 思绪纷乱如麻,终至沉沉入梦。 夜色如墨,三更将尽。 陆玄自惊鲵帐中缓步而出。 神态清朗,气息充盈。 系统低鸣,声若春雷: 宿主阴阳调和,契合天地法则,酒剑仙传承进度提升两成。 此言落地,陆玄瞳孔微缩。 刹那间,心湖泛起惊澜。 未曾料到,此举竟有如此奇效。 “原来顺从本心,方合大道真意。” 他轻抚剑柄,心念一动。 身后倚天剑腾空而起。 飞出之距,远胜往昔。 八百步外,剑锋破风。 狂喜涌上眉梢。 此距已骇人听闻。 然不过初阶而已。 真正的御剑之术,可斩敌于千丈之外。 更可驭剑凌虚,横渡九霄。 他眸光微闪,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念头轻转,与巡天神鹰悄然相连。 视野骤然开阔,俯瞰下方一座城池,人口不过万余,夜色沉沉。 流沙众人已悄然踏入城中。 此时正值三更,月影如霜,寻常人纵使仰首也难窥千里。 可那神鹰之瞳,黑夜里视物犹胜白昼,纤毫毕现。 即便无光,亦不损其锐利分毫。 鹰眼所及,流沙诸人踪迹尽在掌握。 陆玄目光停驻一处偏僻院落。 院中立着一女子,风姿绰约,媚态横生。 身形曼妙,勾人心魄。 仅一眼,便令人心潮翻涌,欲念难抑。 无需多言,此女正是赤练。 “果真是个惑人的 ** 。” 他心头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不远处,一名文士立于她侧,眉目清朗,气质儒雅,应是张良。 虽未曾谋面,但既与赤练同处,必为流沙要员。 陆玄悄然记下。 再扫视周遭,对城中分布大致了然。 唯余数人入室之后,屋檐遮蔽,无法探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眉头微蹙,随即收回神识。 心念一动,唤出西门吹雪。 “即刻潜入前方城池,前往筑心小院,暗中盯梢。” 赤练等人所居,正是此处。 神鹰视野之下,一切皆无所遁形。 “只许观察,未得指令,不得惊扰。” “遵命!” 西门吹雪躬身应诺。 衣袂轻扬,身影如烟,白衣猎猎,步履无声。 瞬息之间,融入夜幕,杳然无踪。 陆玄凝望其消失方向,缓缓转身。 三千神仙军将士仍沉浸于突破之喜。 炎龙炼体术初成,人人由凡胎蜕变为武道强者,岂能不欢欣雀跃? 更添一身崭新炎龙战甲,远胜旧日。 陆玄未令散去,命其席地而坐,静候调遣。 众人趁机畅谈,笑语喧腾。 “哈哈哈,如今我之力,足以独抗百人!” 众人皆服炎龙炼体丹,修习炎龙炼体术,怎会不精进? 神仙侯恩德浩荡,若无此等奇缘,何来今日修为? 要不是神仙侯指点,岂能立下如此赫赫战功? 曾思归朝之后卸甲归田,凭此累累军功,赏赐足可享用终生。 娶几房娇嫩如花的美姬,躺在她们柔滑肌肤之上,快意自比仙人。 可如今心已属神军,再无离去之意。 谁敢言退?你莫非是叛逆之徒? 神仙侯待我如亲兄弟,你竟想背弃?良心早被豺狼啃尽! 诸位稍安勿躁,我已改念,此生誓守神军! 还算识时务,否则休怪兄弟翻脸无情。 既入神军,命即属军,生死唯军所系。 纵赐封大将军之位,亦不离神军半步。 生为神军之人,死为神军之魂,永世不离此地。 …… 陆玄凝听将士们喧哗,嘴角浮起浅笑。 这支铁军,是他亲手锤炼而成。 百战之师,天下无双。 “全军紧急集结,立即上马执行任务。” 声音平缓,却裹挟内劲传遍全场。 三千将士瞬间静默,动作迅疾如电。 起身奔马,如风卷残云。 转眼之间,列阵完成。 肃然无声,杀气腾空而起。 吕布骑赤兔,执方天画戟,立于阵前。 后方将士目光齐聚陆玄。 破墨家机关城一役,神仙侯独当一面,未令其出战。 众将士磨刀霍霍,本欲搏杀一场,难免心生落寞。 自草原疾驰千里,士气正盛。 此刻刚服炎龙炼体丹,修炼炎龙炼体术,气血翻涌,力道无穷。 亟需一场血战以泄胸中郁火。 忽闻急令,眸光骤亮,皆含期盼。 陆玄颔首。 “前方彭城,流沙逆贼已遁入其中。” 三军将士听令,即刻奔赴彭城,封锁城门,一个叛逆也不许漏网。 陆玄声音如雷,震彻夜空。 三千铁骑齐声应诺,声浪翻涌,直冲云霄。 他抬手一挥,千骑如风而动,马蹄踏碎晨雾,奔向彭城。 第83章 彭城,一座横卧于荒原的小邑。 方圆数百里唯此孤城,人烟稠密。 流沙众人已悄然入城,隐入街巷。 筑心小院。 赤练仰望天际,月光如霜。 指尖轻颤,低声呢喃:“卫庄大人……为何迟迟不归?” 张良缓步走出楼阁,眉间凝霜。 他早已料到结局,可仍难掩悲意。 卫庄身负绝世之能,天下谁人敢言必胜? 即便落败,脱身岂非易事? 可如今,他心底再无侥幸。 卫庄凶多吉少。 虽为流沙创派之人,但真正执掌大局者,始终是卫庄。 此人一去,群龙无首,流沙何以存续? “子房,卫庄大人真的……不会有事吗?” 赤练眸光微闪,再度开口。 张良默然垂首,只将一声叹息吞入喉中。 此刻,何必再添伤痛? 大地骤然轰鸣。 三声巨响,撼动屋梁。 一名高逾丈的巨汉自外而入。 赤膊上锁链贯穿双肩,锁链末端延伸至体外,如绳缚猛兽。 这乃机关造物,用以御力,亦为制暴。 其力大无穷,常致失控,唯有锁链方能 ** 。 筋肉虬结,皮肉似铁,周身青筋暴突。 正是流沙四大天王中的机关无双。 他不语,不动,立于阶前,如山般沉静。 忽闻长鸣破空。 夜色裂开一道白痕。 一只巨鸟自天而降,羽翼遮星。 其背之上,伫立一袭白衣男子,风姿卓然,宛如谪仙。 白凤,流沙四天王之一。 他轻跃而下,衣袂拂地,落于院中。 赤练眼底倏然亮起一抹光,如暗夜逢灯。 白凤,你来得恰好,卫庄大人踪迹全无,你御使白凤凰,速去探查一番。 眉峰微动,他眸光掠过一丝冷意。 以卫庄之能,天下何人可困其身? 若归,自会回返。 全然不放在心上。 密林中那场变故,他们尚不知晓。 墨家机关城已陷落,此事亦未传开。 一切发生得太急。 无人料到,陆玄竟于一日之内,便夺下机关城。 张良声音低沉:“此人不同寻常,远超往昔所遇任何敌手。” “哦?” 白凤嘴角微扬,轻笑:“这陆玄,真有你说得这般可怕?” 赤练语气凝重:“莫忘隐蝠与苍狼王,皆丧于其手。” 眼底骤然一缩。 “越听越觉有趣。” 他指尖轻点空气,“莫非真有三头六臂,竟能令你们二人同感忌惮?” 话音未落,大地猛然震颤。 “此响何来?” 赤练蹙眉,夜半时分,怎会有如此异动? 仿佛地脉被敲击。 张良闭目凝神,瞬间面色剧变。 “铁骑!” 惊呼出口:“是神仙军,正朝彭城奔袭而来!” 神仙军为何直指彭城? 难道行藏已泄? 绝无可能! 他们自密林穿行时,未曾遭人窥视。 张良心头疑云翻涌。 “我去查。” 白凤言罢,足下巨鸟振羽腾空,刹那破空而去,身影融入浓夜。 望着天际消逝的轮廓,张良低语:“愿他归来时,带来一线转机。” “子房,何必为那飞禽操心?” 赤练冷笑:“世间无人能追及白凤之速。” “且他通晓百鸟之性,借禽眼窥探幽微,可驱鸟侦敌,亦可借其力攻伐。” 张良默然点头。 白凤驭鸟之术冠绝古今,轻功更臻化境。 只要不近陆玄核心范围,纵使对方再强,也难伤其分毫。 殊不知,他刚离城,早已落入巡天神鹰俯瞰之网。 白凤飞越澎城边界,夜空疾驰如电。 座下白凤凰虽疾如风雷,载人凌空无阻。 却终究不及神鹰那般夜视如昼,目光穿透黑暗。 哒—— 哒—— 哒—— 铁蹄踏碎长夜,神仙军整队疾进。 彭城已在眼前,不过片刻便能抵达。 白凤立于白凰之背,循声而至。 转瞬之间,他望见疾驰的神仙军阵列。 与此同时,陆玄身在马车之内,心神陡然一震。 巡天神鹰传回的视野讯息,清晰无比。 骑鸟而行?竟是白凤? 嘴角轻扬,笑意悄然浮现。 流沙四大天王之首,权势滔天。 驭鸟之术精绝,轻功通神。 若欲脱逃,实难追及。 可如今竟敢亲临窥探,正好将其诛杀。 蹄声如鼓,车轮碾地。 距离正飞速拉近。 白凤悬于三百丈高空,俯瞰大军行进。 神色从容,毫无挂碍。 夜色深沉,无人留意空中飞影。 纵使察觉,此等高度亦难射中。 他心中笃定,此行不过探查动向,无甚风险。 双手环抱腰际,居高临下,神情淡然。 陆玄早已透过高空神鹰之眼,将一切尽收眼底。 四百步左右,估算已定。 掀帘而出,步出车厢。 半空之中,白凤目光骤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这位横空出世、名震九州的神仙侯,心生好奇。 此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念头未落,只见陆玄抬首,微微一笑。 刹那间,白凤心头一震。 他察觉了? 深夜之中,竟能锁定高空飞禽? 非但不惧,反觉妙趣横生。 他坚信此距此高,万无一失。 下一瞬,却见陆玄伸手向天,剑指苍穹。 寒光乍现,快逾闪电。 御剑之术,首次展露锋芒。 白凤瞳孔剧缩,惊骇难言。 这……是飞剑? 纵使剑圣亲临,百步飞剑亦难及此远。 此刻再无思索余地。 催动白凰,急速升腾,仓皇遁去。 可惜,时机已失。 剑芒掠过天际。 白凤凰颈侧骤然喷出猩红血柱。 庞大身躯轰然失控,砸向苍穹之下。 千钧一发,凤影翻腾,六道幻形在虚空交织。 疾速如电,却仍难逃追击之刃。 飞剑盘旋而上,划破长空。 贯穿鸟躯,不留余地。 残影自天际坠落,再无踪迹。 剑鸣轻响,归鞘无声。 良久之后,白凤尸身才从三百丈高空跌落尘土。 轰然巨响,血肉纷飞。 流沙四天王之首,就此命陨。 陆玄唇角微扬,一抹寒意浮现眼底。 御剑之威,竟超预期。 白凤凰腾跃九霄,快逾流风,本可避世于云层之上。 可在这一剑面前,形同虚设。 纵使凤舞六幻冠绝天下,亦不过徒劳挣扎。 自此,远距离袭杀,再无阻碍。 更妙的是,此术潜力无穷,未见极限。 仅此一瞬,便令人心驰神往。 自他踏出马车,至敌首殒命,不过呼吸之间。 神仙军步伐未停,顷刻逼近彭城。 城池四面合围,如瓮中捉鳖。 先前按兵不动,正是为诱敌入彀。 待其酣睡,突施雷霆之击。 如今局势尽在掌握,毫无差错。 巡天神鹰传回的视野中,无人脱逃。 彭城,城主府。 朱八猛然惊醒。 “外头何事喧哗?” 翻身而起,声音颤抖。 “回禀城主,神仙侯率军包围城池,称有叛逆潜入,需入内搜查。” “什么?!” 冷汗瞬间浸透衣襟。 虽掌大秦城池,实则隶属农家蚩尤堂。 这派门人遍布天下,六堂十万之众,势力绵延九州。 寻常 ** 隐匿乡野,不求显达诸侯。 他这般身居大秦城主之位者,世间罕有。 实则此职乃为反秦大局所设,暗藏密谋。 数日之前,农家六贤中的兵主,携众悄然潜入彭城。 兵主正是胜七的授业恩师,执掌农家兵杀之权。 此行只为商议举旗讨伐大秦之事。 “莫非这陆玄,是冲着兵主而来?” 朱八听闻缉拿逆贼,心神不宁,越想越惧。 按理说此事极为隐秘,陆玄远在边疆征战,断无知晓之理。 可如今大军已抵城外,让他怎能不疑虑丛生。 若真泄露了消息,岂非大祸临头? 朱八内心惊惶至极。 秦律森严,身为城主却勾连叛党,罪及九族,凌迟处死亦不足惜。 第84章 绝不能让神仙侯的部队进城搜查,更不能让他们找到蛛丝马迹。 朱八脑中念头急转。 只要未获确凿证据,无人能定他罪名。 身为大秦命官,即便心生猜忌,也难奈何于他。 想到此处,他猛然高声喝令:“备马!立刻前往城门,拦住陆玄大军!” …… 筑心小院内。 张良面色骤变。 白凤迟迟未归,而陆玄的铁骑已然抵达城外。 仅凭蹄声轰鸣,便可断定来势汹汹。 此刻欲逃,恐怕已然无路。 “白凤究竟出了何事?为何久去不返,不速归报信?” 赤练眉间浮起一丝怒意。 张良苦笑一声。 自己终究低估了陆玄的手段。 眼下白凤恐已被其击杀。 以白凤之能,又善驭飞禽,如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陆玄又是如何洞悉他们踪迹的? 他凝望苍穹,目光投向夜空。 一轮明月高悬,一道黑影掠过月轮,疾速穿行天际。 刹那间,灵光闪现。 是鸟! 白凤能驭飞禽探敌踪。 陆玄,亦可。 难怪自己毫无察觉,行藏却已尽露。 原来如此。 张良素有“谋圣” 之誉,智谋深不可测。 在确认己方暴露、白凤杳无音信后,他瞬间便推演出空中之物。 “快,躲进屋檐之下,别再留在此地。” 张良急促提醒。 赤练虽不解其意,仍依言而行。 无双鬼也随之隐入屋中。 屋檐之上,一道素白身影静立如影,眸光冷冽,将房中动静尽收眼底。 剑神西门吹雪。 自与陆玄别后,他即刻奔赴彭城。 寻得筑心小院所在,悄然潜踪于屋脊之巅。 凭其修为,若有意隐匿,赤练与张良等人绝难察觉分毫。 张良只觉空中有飞禽掠过,却未料近处已有活人窥视。 “子房,眼下该如何?” 入室之后,赤练急声相询。 流沙虽为天下顶尖势力。 然专擅暗行之术而已。 纵使赤练自负,也知难与陆玄麾下神仙军正面抗衡。 那支铁骑横扫荒原,连头曼统率的匈奴数十万大军皆溃不成军。 仅凭流沙这点人手,便妄图硬撼,无异于蜉蝣撼树。 话音未落,街外传来城主朱八的喊声。 “速速拦住神仙侯大军,切勿惊扰城中黎庶。” 马蹄疾驰,踏碎夜色。 张良神色骤亮。 “看来,这城主愿助我们阻拦陆玄。” 虽不解其意,此举不合常理。 可对眼下困局而言,却是意外之喜。 彭城城门外。 陆玄并未急于令大军入城。 流沙之人已成瓮中之鳖,逃无可逃。 望天色,已是五更将尽。 黎明将至,才是最佳时机。 毕竟城中有万余百姓。 夜中突入,易生恐慌骚动,恐酿大祸。 不如待天明,秩序方能掌控。 哒—— 哒—— 哒—— 一骑疾驰而至。 城门轰然洞开。 嘶—— 朱八勒缰下马,躬身施礼。 “卑职彭城城主朱八,拜见神仙侯。” 陆玄眸光微闪。 此人总让他心生异样。 似有惧意,又非寻常敬畏。 更像是猎物撞见天敌,惶恐难安。 如今陆玄已达陆地神仙第二重。 气机感应极为敏锐。 此等反常,令他心中生疑。 你来得正是时候,有大批反秦余孽潜入彭城,本侯需逐户清查,正缺你这城主协力。 陆玄语气平静,目光如刃。 朱八低眉凝声:“敢问神仙侯,可携圣命而来?” 话音未落,陆玄眉头微蹙,眸光骤然一冷。 他追缉逆贼,岂会回咸阳请旨? 此问分明是试探,意在阻其入城。 那道视线如冰锥刺骨,朱八脊背泛寒,心跳如擂。 此刻退无可退。 若兵主与农家众人都不在城中,纵使陆玄拆城掘地,他也只能俯首听命。 可如今不行。 兵主尚在,城中屯有军械,正为反秦蓄势。 一旦大军入城,所有隐匿之人将无处藏身。 兵主被捕,他亦难逃株连。 唯有死守防线,断然拒绝,别无他途。 “若神仙侯无圣旨在身,卑职恕难从命。” 朱八咬紧牙关,字字铿锵。 “哦?” 陆玄唇角微扬,笑意深不可测。 小小彭城城主,竟敢抗衡大军? “非是不从,实因律令所限。” 朱八双手抱拳,声色俱厉。 “捉拿逆贼可允,但城中是否藏奸,须由官府裁定。” “陛下命你出征墨家机关城,未授你入彭城搜查之权。” “若真有叛党,何不呈上证据、画像,交由捕快缉拿?” “大军入城扰民,绝不能允。” 一番言辞条理分明。 可惜陆玄不为所动。 不与其多言,脸色转沉: “你真不肯放我军入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他始终推三阻四,寻尽借口敷衍搪塞,那副神情背后藏着怎样的图谋? 陆玄反问出口的刹那,朱八心头猛然一震,脊背泛起寒意,四肢竟不受控地轻颤。 几乎就要屈服开口应允。 可转念想到城中兵主与农家诸人尚在暗处潜伏,他只得紧咬牙关,心一横,硬是逼出几分镇定。 “神仙侯虽为大将军,权柄煊赫,却非此地郡守,更非属下直接上司。” “将军统兵御敌,卑职守土安民,职责分明,方为正道。” “缉捕城中逆党,乃我分内之事,岂容外人插手?还请神仙侯明鉴,不可放大军入城。” 陆玄冷哼一声。 看来这城主,果然心怀鬼胎! 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清正模样。 若换作旁人,或许真会被这番话蒙蔽,就此退兵。 可陆玄岂是轻易可欺之辈? “既然你执意阻拦大军入城,那就别怪本侯手段无情。” “本侯领兵在外,自有临阵决断之权。” 他猛然怒喝:“来人,将朱八押下,斩首示众!” 两名神仙军将士立即冲上前,粗暴擒住朱八。 朱八惊骇万分,万万没料到神仙侯竟敢真下 ** 。 自己好歹是地方长官,又非其部属,他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不敢动武反抗。 此刻若暴露身份,必死无疑。 况且当着陆玄与全军之面,他深知自己挣扎毫无意义。 别说他不过是个武功低微的农家子弟。 纵使身负绝学,也难逃此劫。 这点道理,他心中早有数。 此刻唯一指望,便是神仙侯顾及自己大秦官员、彭城城主的身份,不敢贸然杀他! 他嘶声高喊:“神仙侯!我乃彭城城主,大秦命官,非尔麾下将士,何以有此权,斩我性命?” 然而将士们毫不理会。 任他哭喊咆哮,只依军令行事,刀光一闪,血溅当场,头颅滚落尘埃。 …… 直至尸首倒地,朱八双目仍圆睁未闭。 他至死难以置信,陆玄竟真敢斩杀自己。 一名大秦城主,竟被这般轻易处决。 若早知后果如此,不如放大军入城,另想办法掩护兵主与诸农者藏身。 或许尚存一线生机。 如今悔之已晚。 斩首之后,东方天际渐现微光。 天光初破,晨雾未散。 “我们先入城探路。” 陆玄尚未下令大军开进。 少司命与惊鲵并肩上前。 一夜安歇后,惊鲵容色如春花初绽,神采飞扬,周身气韵流转,目光轻拂陆玄时,已悄然生出异样情愫。 少司命眸若寒潭映月,清亮中藏温柔。 “准。” 陆玄未加阻拦。 她曾借星魂之力淬炼全身真元,今已跻身天下顶尖之列。 惊鲵更乃罗网暗影中的锋刃,杀伐果决。 卫庄、白凤皆死于其手,流沙余党不足为惧。 唯有一句叮咛: “赤练擅毒,务必提防。” 其术诡谲莫测,防不胜防。 “知晓。” 二女齐敛眉首。 忽忆一事,陆玄沉声道:“朱八执意阻我军入城,反常至极,去城主府一查,或有隐情。” “遵命。” 两人腾身而起,身影掠过屋檐,瞬息不见。 陆玄视线扫向随朱八出城的数名仆从。 “你们,还敢挡本侯大军?” 他语气淡然。 几人见陆玄顷刻斩杀城主,早已魂飞魄散。 第85章 闻言跪地叩首,颤声哭喊:“不敢,卑职万不敢!” 陆玄指向为首之人:“报上姓名,任什么差?” 那人伏地磕头:“卑职陈化,掌彭城捕务,专司治安缉盗。” “即日起,你暂代城主,速召衙役地保,令五户联保,清点城中百姓,尽数遣出。” “出城者必由地保验明身份,五家互保,确认无外来之人。” “若有伪冒,串通叛逆,蒙混过关,同保者一律诛杀。” “即刻行事,核实无误,方可放行。” 陈化战栗应道:“卑职谨遵神仙侯谕令,立刻办理。” 陆玄轻笑,眸光微闪:“彭城主已伏诛,此役若成,待本侯返咸阳,必向天子举荐你为新任城守。” 陈化双目骤亮,心尖发颤。 他执掌彭城缉捕之权,与城主之位仅隔一层薄纸。 可这层纸,却似万丈深渊。 唯有登临城主之位,才算真正跻身官场。 而他,不过一介吏员。 官者,朝廷命官,凌驾九重。 吏者,衙役之流,俯首听令。 纵使统领众吏,仍是吏,名分难改,低人一等。 若无奇变,此生便只能困于这身份牢笼。 城主之职,从来只由士族门阀举荐子弟。 哪轮得到他这般微末之辈? 可若神仙侯愿提携…… 陈化呼吸急促,热血翻涌。 此事务必办得妥帖周全。 攀上这根高枝,前程岂能不稳? 思及此处,他转身疾行,火速部署。 陆玄纵身一跃,立于城楼之巅,内息鼓荡,声浪如潮。 “彭城诸民听清——本侯乃大秦神将陆玄,奉旨剿逆。” “昨夜有乱党潜入,今我军已合围城池。” “为免误伤百姓,凡城中居民,五家联保,互证清白,可自南门离城。” “扰民之举,深表歉意。 凡顺从者,每户赏银十两。” “屋舍器具若有损毁,照价赔付,绝无虚言。” 声音滚滚,传遍街巷。 百姓闻讯惊惧,皆面露惶色。 但听闻有银钱可得,且财物受损亦有补偿,心下渐安。 更有甚者,喜形于色。 十两银子对豪门巨贾不过杯水车薪。 可对寻常人家,足供三口之家温饱半年。 贫户更可延至数月。 此非小惠。 出一趟城便得十两白银,何乐而不为? 不多时,捕快与地保协同,百姓联名具保,依序出城。 神军列阵城门,逐户查验。 确认无误,即刻发放银两。 百姓们纷纷跪地叩首,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雪女与端木蓉凝视着眼前景象,心头震颤难平。 身为墨家统领,她们向来以济困扶危为己任。 誓要为底层苍生伸张正义,铲除世间不平。 可每逢大战之时,毁坏民房、损及器具,从不驻足顾念。 在她们眼中,那是除恶所必需的代价。 比起铲除一害,些许损失何足挂齿。 却从未想过,那被牵连的寻常人家,失去家园意味着什么。 此刻见陆玄如此周全布置,二人皆感惊愕。 为避城中百姓受殃,他命众人尽数撤离,更赐银两安顿,并承诺补偿所有损失。 此举本非必须。 无人能责其过失。 即便捕叛过程中有无辜丧命,也与他无干。 可陆玄偏偏选择承担。 为何? 雪女与端木蓉彼此对望,心中疑云丛生。 这位陆魔王,素来手段凌厉,心性狠绝。 斩首无数,早已令人心寒。 可如今,他对贫寒之辈又这般仁厚? 雷霆手段,慈悲心肠。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二人皆陷入沉思。 城中深处。 张良闻声猛然抬头,面色骤变。 此计太过狠辣。 原以为混迹于百姓之间便可隐匿身形。 却不料陆玄竟以抽水捕鱼之法,将池底尽显。 四面清空,鱼群无所遁形。 这时代人烟稀少,流动极少。 一旦城中百姓尽数出城,留下的外乡之人,便如明灯下孤影。 流沙埋伏者,一个也逃不掉。 “子房,眼下该如何?” 赤练察觉异样,急切问道。 “唯有如此。” 张良眸光一冷,泛起寒意。 赤练眼中一亮:“你有对策了?” “焚城。” 张良声音低沉,“唯有火起,百姓奔逃,我等方能借乱脱身。” “陆玄既愿保全性命,必不敢 ** 伤民。” “此乃唯一生机。 只是……难免祸及平民。” “成大事者,岂可拘泥小节?此时已不容多虑。” 赤练眼神闪烁:“妙极!即刻动手,分头放火。” 彭城城主府内,惊惶之声四起。 “城主已遭斩首,神仙侯大军即刻入城!” 话音未落,潜伏于此的农家密使皆惊得失神。 “该如何应对?” 一名密使急切低语。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 ** 的老者——兵主。身为农家六贤之一,执掌杀伐之权,地位举足轻重。 此刻突逢巨变,他眉间微蹙,神色凝重。 此行秘密会晤,事关大秦旧局,连自家同门也仅寥寥数人知晓。 按理绝无外泄之虞。 可未曾料想,他刚踏入城门,陆玄便率军将彭城团团围住。 “消息究竟在何时泄露?” 兵主暗自推敲,却寻不到一丝端倪。 他怎知,陆玄并非冲着他们而来。 不过是巧合途经此地。 若能静待局势,由朱八出面周旋,未必会被察觉。 只因朱八举止异样,激起疑心,才致暴露。 兵主对此一无所知。 只觉大军压境,藏身之地已无。 “不能再等,立刻动手。” “斩杀几名家民,换其衣冠,易容成平民模样,趁夜突围。” 他站起身,语气决然。 众密使闻言,眼中骤亮。 凭他们手段,对付不了大军,难道还杀不了手无寸铁的百姓? 正欲行动之际。 “嗖!” “嗖!” “嗖!” 风声破空而至。 万千叶刃如刃雨倾泻而下。 少司命身影翩然现身,惊鲵紧随其后。 她二人刚抵城主府,便听见密谋之语,当即出手。 兵主催动真气,一掌挥出。 劲风卷起,击散袭来的叶刃。 “呜——” “啊——” “呃——” 数十名密使毫无防备,尚未反应,已被利叶贯穿躯体,纷纷倒地。 兵主身形连退数步。 体内气血翻涌,五脏似被撕裂般剧痛。 久闻少司命乃阴阳家最令人忌惮的冷面杀神,虽年岁尚轻,却已臻至举手投足间皆可夺命的境界。 自那之后,她便始终随侍于神仙侯陆玄身侧,形影不离。 今朝一见,其剑势之凌厉,远超传闻所载。 兵主心头骤然一紧,身形猛然后撤,欲借疾退脱身。 可他身影刚起,眼前已横立一道绝色倩影。 凛冽剑意如潮般席卷而来,撕裂空气。 “老夫乃农家六贤之一,执掌兵杀大权,今日若能饶命,他日农家定当重谢。” 事到如今,兵主顾不得体面,索性亮出身份。 农家为诸子百家中最大一支,门徒十万有余,势力遍布九州大地。 江湖中人,向来对其礼敬三分。 纵然知晓眼前二女皆是陆玄麾下之人,但她们终究出身江湖。 或许就此留一线生机也未可知。 兵主已无退路,唯有孤注一掷。 “什么兵主?” 惊鲵轻笑出声:“不过是个山野门派的头领罢了,竟还设有专司杀伐之职,妄图称雄?” “想让我给脸面?行啊,只要你能接下我这一剑,我便认你一回。” 她指尖轻抚剑柄,目光如刃。 兵主心下一沉,似坠寒渊。 “神仙侯手下不分善恶,屠戮武林同道,难道真要与天下豪杰为敌?” “恭喜你,猜对了!” 惊鲵嘴角微扬:“夫君早有言,侠以武犯禁,既已有大秦律令在上,这世间便不该存什么江湖门派。” 第86章 “他终将挥师南下,踏平所有私设武馆、结党营帮之辈。” 兵主闻言,脸色骤变,冷声道:“神仙侯口气倒是不小,便是始皇帝横扫六国,亦未曾踏平江湖,就凭他?” “夫君要做的事,从来不会落空。” 话音未落,惊鲵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去死吧!” 兵主仓促间催动凝聚兵杀之气的绝学迎战。 只可惜,慢了半拍。 这半拍,便是生死之别。 剑光掠过,血花四溅,兵主颓然倒地。 “农家的兵主,怎会出现在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彭城?” 惊鲵收剑入鞘,与少司命相视一眼。 二人悄然移开房中柜子,露出背后密室。 内里陈放着成堆盔甲刀枪。 大秦律明令禁止民间藏兵,此地却藏如此多军械,意图昭然若揭。 这倒真是个意想不到的机缘,农家居然暗藏了这一手。 惊鲵眸光微闪,笑意悄然浮上眉梢。 长久以来依附于夫君羽翼之下,始终如影随形,似无用之物,徒增负担。 今日终得一展所长,为夫君分忧解难。 心中那股欣喜,早已难以自抑。 …… 筑心小院。 张良与赤练正欲点燃引火之物,焚毁城池。 忽有身影翩然而至,轻盈落于眼前。 身形修长挺拔,素袍如雪,周身纤尘不染。 冷冽剑意无声弥漫,凛然迫人。 两人心头骤然一紧。 “来者何人?” “西门吹雪。” 张良心神剧震。 纵使见过盖聂那等剑道巅峰之人,也未曾感受过如此凌厉的气息。 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是真正的绝顶高手。 可西门吹雪之名,他竟从未听闻。 江湖之中,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你隶属神仙侯?” 张良沉声发问。 “正是。” 西门吹雪言简意赅。 本不愿现身。 但见二 ** 焚城,便不得不出手干预。 赤练眸光一闪,悄然朝机关无双递去一眼。 此人气息惊人,她想让那大汉先行试探。 那身躯魁梧,力能扛鼎,虽愚钝却忠心不二。 轰! 机关无双一步踏出,拳如磨盘,猛然砸向空中。 西门吹雪眼皮微动。 剑芒乍起,快若雷霆。 瞬息之间,寒光已掠咽喉。 精铁般的肌肤被刺穿,伤口极小,却正中动脉要害。 血花喷涌而出。 机关无双双目圆睁,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一剑封喉。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 尸身未凉。 …… 张良与赤练彼此凝视,瞳孔中尽是骇然。 机关无双的底细,他们再清楚不过。 头脑虽笨,力拔山兮,皮肉坚逾精钢。 寻常兵刃难伤其分毫。 可西门吹雪仅凭一剑,便断其命脉,毫无迟疑。 此等剑术,令人胆寒。 “杀!” 流沙众人怒吼,齐扑而上。 刷—— 剑影如雪,寒光连闪。 血雾在青石板上绽开,数十道身影相继倒下。 流沙残部尽数覆灭,尸横遍地。 白衣身影凌空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长剑归鞘,无声无息。 张良眸光微闪,心念急转。 纵有赤练相助,亦难撼动其锋芒。 眼下唯有拖延时机,伺机脱身。 “剑势迅疾如雷,西门先生果是诚心问道之人。” 他忽而轻语,声音平静。 西门吹雪眉峰轻动,目光微凝。 “心不诚者,不得见剑之真意。 妄谈武道,徒然自误。” 张良抚掌而笑,声如清泉:“妙言一句,胜过万卷 ** 。 今日得闻此理,当真是茅塞顿开。” 对方未答,仅以静默相视。 并未出剑。 “江湖中人,皆称您为‘剑神’?” 他再度发问。 此问非虚,只为探其根底。 “世人如此称呼。” 西门吹雪淡然回应。 张良心头一震。 剑神? 从未听闻此号。 可那剑意,早已超越寻常。 盖聂虽有剑圣之名,却也未必及得上这份纯粹。 铁蹄踏碎晨雾,声如潮涌。 神仙军已入城门。 张良呼吸一紧。 冷静,必须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再问: “若论剑道,您以为我这柄剑如何?” “心乱则剑散。” “你执剑,却念多思杂,岂能入道?” “真正的剑客,眼里只有剑。” “无欲无求,方达至境。” 张良浑身一震。 这句话,直刺魂魄。 此人心境之清,远胜传说中的剑圣。 想要寻得此人内心破绽,觅得脱身之机,几乎等同于痴人说梦。 纵使张良向来智谋深沉,计策无穷,此刻亦毫无头绪。 “剑神西门吹雪。” 耳畔忽传来赤练轻启朱唇的低语,嗓音如丝缠绕。 她眸光微闪,一缕幽焰在瞳底悄然燃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魅术——正是此刻! 张良心下一震,此乃千载难逢的转机,也是唯一生机。 他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凌厉如风,直取西门吹雪胸前要穴。 只待赤练的 ** 之力牵动对方心神刹那,便足以完成致命一击。 寻常男子,见赤练容色倾城,难免心动神摇。 哪怕意志如铁者,亦会瞬时动摇,不过稍顷便可回神。 而张良所求,不过这呼吸之间。 哪怕对方能在半息内挣脱 ** ,也已足够他夺命。 他坚信,无人能全然免疫这等幻术。 可这一次,他算错了。 因他面对的,是西门吹雪。 剑神西门吹雪。 当剑锋距其胸膛仅寸许时,张良猛然察觉—— 西门吹雪竟笑了。 剑神一笑,天地失色。 紧接着,颈间寒意袭来。 他闭眼,魂魄似将离体。 自诩智冠群伦,算无遗策,终落得如此下场。 念头翻涌如潮,却未及消散。 片刻后,气息尚存。 并未断绝。 再睁眼,眼前多了一名少年。 俊美得令人窒息。 这是张良的第一感受。 他素来自负风度翩翩,仪容出众,堪称人间罕见。 可与眼前之人相较,顿觉黯然失色。 犹如天壤之别,不可并论。 “你……你就是传闻中的神仙侯陆玄?” 张良猛地惊醒。 陆玄冷目一凝,声音清冽如冰。 “不错,本侯正是。” 能从西门吹雪剑下救下性命,天下间唯此一人堪当。 “为何救我?” 张良目光灼灼。 “看你年少有为,苦修不易,不忍见你就此陨落。” 陆玄语气淡漠,如拂过山涧清泉。 “若你真想赴死,本侯,成全。” 张良连连摆手,嗓音微颤:“谁不贪生?我还没尝够这人间滋味。” 他目光低垂,暗自打量陆玄的神情。 “若真不愿赴死,日后便来本侯府中,听令行事。” 陆玄言辞简短,却字字如钉。 张良心头一震,未曾料到对方竟会提出这般请求。 “我是反秦义士,你就不怕我图谋不轨?” 他声音轻扬,带着试探。 “为何反秦?” 陆玄反问,眸光深邃。 张良愣住,似被击中心防。 半晌才道:“只为天下人能有饭吃,有衣穿,不再饿毙于屋檐,冻死在荒野,不受酷吏欺压 ** 。” “志向可嘉。” 陆玄语气淡然,“可曾想过,欲毁大秦,必先掀起滔天风暴?” “战祸将致万民流离,饿殍遍地,这正是你们所愿?” 张良垂首,长叹一声:“改朝换代,岂能无代价?后世终会铭记今日之功。” “若后人只记得刀兵四起、列国纷争,你可还愿背负此名?” 陆玄厉声质问。 张良语塞,一时无言。 一旦大秦倾覆,天下恐即重归战国旧局。 此景,未必是黎庶所盼。 陆玄不再逼迫,忽而转话:“若我说,一年之内,便可使百姓温饱无忧,衣食有余?” 他话语铿锵,底气十足。 第87章 “绝无可能!” 张良惊呼。 抬眼望去,只见陆玄目光如炬,直刺心神。 刹那间,往事涌上心头。 自入咸阳宫以来,陆玄首倡罢建骊山陵寝,百姓税负立减两成。 随后北征塞外,大胜匈奴,边疆从此安宁。 昔日劫掠之患,再难侵扰百姓。 今晨围剿流沙部众,他下令全城百姓撤离,免遭波及。 更拨银赈济,承诺赔偿损毁家产。 而自己为求活命,竟欲焚城以逃。 相较之下,张良面色微红,心中翻涌难平。 桩桩件件,皆见其为民着想。 世人只知他掌权狠厉,手段凌厉。 血光冲天,残躯遍地,威名震慑九州四海。 可谁曾知,这冷酷杀伐之下,竟藏着一颗慈悲之念。 “若真能达成,又当如何?” 陆玄语气平淡如水。 张良闭目不语,良久才轻叹一声。 他原以为大秦覆灭,一半为苍生,一半为功名。 可如今细想,若百姓皆得温饱,何须再起烽火? 更何况,若真如此,民心岂会随他而动? 那支队伍,注定难逃败局。 在陆玄现身前,张良从不疑此道。 暴秦虐民,六国子民无不痛恨入骨。 那是他亲眼所见。 但今日,面对陆玄,他心绪动摇。 自陆玄掌权以来,百姓生活悄然改善。 骊山陵墓停工,徭役骤减,百姓得以喘息。 北方战事平定,草原安宁,边民不再惶惶终日。 此刻,他望着陆玄,忽觉自己或许走错了路。 何不试一试新途? “若神仙侯真能在一年之内,使天下黎庶衣食无虞,张良愿倾尽所有,追随左右,生死不悔。” “哈哈!” 陆玄朗声而笑。 “那你如今,可愿与我联手,弃了反秦盟约?” 目光如刃,直刺张良双眸。 张良微微一笑:“我既已落于你手,还能说不愿?不如就在此处,亲眼看看你如何让万民饱暖。” “好!” 陆玄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早有准备——若张良半点迟疑,便当场诛杀。 虽是俊才,但不可用者,必除。 对敌之人,从无仁慈可言。 唯有可用之士,方有价值。 否则,死才是最妥当的结局。 幸而,一切顺遂。 张良甘愿归附,正是他所求。 陆玄目光转至一旁的赤练。 刹那间,脑海传来系统低鸣。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流沙赤练。 【叮,请抉择: …… 【选项一:斩杀赤练,奖励一万两黄金。 【选项二:放其生路,奖励三千一百枚神农丹。 【选择三:擒获赤练,令其心服口服,归顺于你麾下,听命如一,奖励三千一百枚神农丹,明玉功! 神农丹入腹,终身可避百毒侵蚀。 明玉功乃移花宫历代宫主秘传至高内修法门,玄妙莫测,修成后可驻颜不衰,永葆青春。 此功不止强身固本,更可使修为再攀新境,臻至无上之巅。 陆玄凝视界面,心头微震。 此次所赠神农丹,非三千整数,而是三千一百枚,显然系统已思虑周全——除将士之外,身边亲随亦需此药护体。 细想之下,倒觉系统体贴入微。 三项奖励中,首项无需考量。 以他今日之身份,功勋赫赫,金银如尘,早已不缺外物。 第二项虽诱人,却难动其心。 放走赤练?绝无可能。 此人乃是心腹大患,得而必擒,岂容脱逃? 唯有第三项,才真正值得追求。 神农丹自不必言,明玉功更是顶尖奇学。 一旦修成,万道归宗可望突破至第九重,战力飞跃。 更兼容颜永驻,青春常在。 他生来俊朗,怎愿容色凋零? 然收服赤练,谈何容易? 最省事之法,莫过于斩其首级,断绝后患。 可惜那般处置,所得奖励远非所求。 若欲得上等馈赠,唯有一途可走——降服此女。 思绪翻涌间,陆玄已决意。 “我选第三。” 【叮,选择成功。 声落,陆玄目光沉凝,直视前方赤练。 红唇微启,眉眼含魅,身形曲线勾勒出致命 ** 。 举手投足间,皆是令人难以抗拒的妖冶风情。 “果然是人间 ** 。” 心中暗叹,面上却冷峻如霜,无形威压铺天盖地压向对方。 赤练面色骤变,呼吸滞涩。 仿佛天地骤然崩塌,眼前之人不再是凡俗将领,而是从冥狱走出的索命阎君。 魂魄似被撕裂,即将坠入无尽深渊,再难复生。 她心头千念奔腾。 忽而开口,声音颤抖:“你……杀了卫庄?” 陆玄淡淡颔首:“正是。” 那一瞬,赤练眸光黯淡,恨意翻涌如海,几乎要将眼前人焚为灰烬。 她眉眼一转,恨意如霜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蚀骨柔媚。“该你了。” 陆玄声音平静,似无波澜。 抬手之际,杀机已凝于指尖。 张良眸光微闪,尚未启齿,赤练已先开口。 “且慢。” 她轻笑出声,唇角勾起,如毒藤缠绕人心。 “可曾想过,留下我?” 身姿轻摇,似柳拂风,妖娆尽显。 唯有眼底深处,一抹寒芒稍纵即逝。 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陆玄心念微动,暗赞其能。 不愧是赤练。 这般心性,早已淬炼至极。 明明心如刀割,面上却仍能媚态横生。 想借势潜伏,伺机反噬? 倒也有趣。 他嘴角扬起,问:“留你何用?” “因为……” 她指尖轻点唇瓣,眼神如丝线缠人。 一缕幽香悄然弥漫,仿佛能蚀魂夺魄。 低语道:“男人,皆懂此中滋味。” 垂首之间,娇羞如月掩云。 “只要神仙侯一句允诺,我愿倾尽所有。” 陆玄大笑,笑声清朗。 他怎会不知她心思? 从红莲公主到流沙遗影,历经劫难仍能隐忍如斯。 这等心志,寻常女子断难企及。 可正因如此,才更合他心意。 早有收服之意,如今她主动示弱,反倒不能轻易应允。 “这副皮囊,确实动人。” 他目光扫过,毫不掩饰欣赏。 “但仅凭此身,就想换命?” 话语微顿,似在斟酌。 赤练心头怒火翻涌,面容却依旧温婉如画。 “大人要小女子如何做?” 她吐舌轻舔唇边,腰肢轻摆,媚意如烟。 “听说流沙赤练,擅毒之道,神鬼难测。” 陆玄含笑,“若肯交出全部秘术,我不妨饶你一命。” 她脸色骤变,眼中掠过惊怒。 可转瞬又压下。 人在困局,不得不屈。 此刻只求活命,再图复仇。 卫庄之仇,终有一日血偿。 至于制毒之法——不过身外之物。 她再难对陆玄及其同伴出手。 赤练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人吩咐的事,小女子岂敢违逆。” 陆玄颔首,目光扫过城门。 神仙军已列阵入城。 流沙余党除张良与赤练外,尽皆伏诛。 少司命与惊鲵疾步而来,气息未稳。 “夫君,密室中搜出兵主信物,还有大批兵器铠甲。” “朱八竟是农家暗子,图谋已久。” 惊鲵快步上前,声音里透着急切。 陆玄神色未变,心中却已明了。 早前便觉朱八阻拦进城蹊跷。 如今 ** 浮现,倒也合情合理。 这意外之获,远超预期。 原意只是清剿流沙,竟顺藤摸瓜揭开农家布局。 “天下遍布农人势力,十万之众,若齐心举事,震动九州。” 惊鲵望向陆玄,眼中燃起决意。 “不如设一暗线组织,潜入农家内部,探其虚实。” 她自始至终寻不到为陆玄效劳的机会。 此刻终于等到契机,怎能不奋而直言? 陆玄稍怔。 此计确有可取之处。 第88章 天下最隐秘的谍影网络,当属赵高掌控的罗网。 可那群人始终与自己对立。 藏于暗处,虽不致命,却令人烦扰。 若能自建一支势力,与罗网分庭抗礼,便可扭转局势。 更可监察江湖各派,为日后的征途铺路。 神仙军虽强,却不擅此类隐秘之事。 思绪至此,他微微点头,正欲应允。 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惊鲵提议建立暗部组织。】 【叮,请抉择:】 …… 陆玄凝视着眼前浮现的选项,心湖泛起层层波澜。 枯木神功位列七大魔典,修成者筋骨如朽木,阴气缠身,触之即死。 魅影神功源自湘西四鬼传承,身形飘忽如幽魂,恰合诡谲之辈。 龙元乃龙族精魄所凝,阳刚至极,服之可延寿无疆,内力暴涨。 仙剑融合,可令两刃合一,蜕变为通灵神兵。 仙术融汇,能将双术归一,化出更凌厉的道法真诀。 他指尖微颤,目光扫过那些字句。 枯木神功虽强,却需自毁根基,活成半具枯骸。 他不愿以命换力。 而魅影虽妙,终究不及后续三重馈赠。 一颗龙元在手,便足以撼动天地。 他曾吞下一枚,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经脉尽舒。 “我选第三项。” 声音落下,似有雷音回荡。 系统回应声响起,清越入耳。 陆玄望向惊鲵,眸中寒光一闪:“好,就依你意。” “组织之名——暗影。” 惊鲵眼中骤然亮起星火。 “暗影……太贴切了!” 她旋身转身,袖袍翻飞:“我即刻着手招揽人手!” 少司命轻抬玉指,唇角含笑:“那我便是暗影初代执事。” 她早已心有所属,此刻得偿所愿。 陆玄颔首。 有她们二人辅佐,又有自身全力支撑,新局必成。 罗网二字,深藏于他心底。 赵高之名,终将血洗。 他缓缓抬手,立誓之声响彻虚空: “我陆玄在此昭告天地——一年之内,暗影必将凌驾罗网之上,登顶天下第一组织之巅!” 【叮,宿主已应允惊鲵所求,正式缔结**组织“暗影” ,誓以之为天下至强势力。 【叮,恭喜获得龙元一颗。 【叮,龙元已存入系统密藏。 【叮,触发仙剑融合契机一次。 【叮,解锁仙术融合资格一次。 【叮,随时可启动仙剑与仙术的合炼程序。 系统提示接连不断。 陆玄心神微动,即刻开启空间禁制,取出那枚龙元。 气息如潮,瞬时弥漫四周。 “这……” 张良瞳孔紧缩,神色骤变。 赤练眸光一闪,美目骤然放大。 两人感应之下,陆玄掌中之物竟蕴藏毁 ** 地之力,令人心神震颤。 少司命与惊鲵神情如常。 在她们眼中,夫君行止皆有其理,纵使惊世骇俗,亦属寻常。 陆玄凝视龙元,喉头一滚,径直吞下。 轰然巨响自体内炸开。 磅礴真气瞬间奔涌。 万道归宗运转如轮。 四照神功、吸功**、阴阳秘术、九阴真经、九阳神功、易筋经、嫁衣神功、太玄经——八门绝学同时催动。 仿佛 ** 浩荡,无边无际。 龙元内蕴之力,尽化其中。 尽数被陆玄收摄,毫无遗漏。 顷刻间,丹田之内真气如江河倒灌,节节攀升。 【叮,检测到龙元服食成功,修为跃升,酒剑仙传承掌握度+5%。 【叮,酒剑仙传承已达三成,御剑之术再度突破。 【叮,恭喜解锁御剑飞行神通。 系统语调冰冷如初。 陆玄双目一亮,终于可踏剑凌虚,游走苍穹? 随即抬手轻引。 背后的倚天剑应声而出,悬于身前。 但下一瞬,他眉头微蹙。 【叮,倚天虽为兵中之圣,然终究凡铁,难承御空之重。 【叮,可借仙剑融合之机,铸就飞剑,方能腾空而起。 原来如此。 陆玄顿悟。 心念一转,展开属性界面。 【姓名:陆玄。 【境界:陆地神仙(第二境)。 【第二轮传承进度:30%。 【传承人物:酒剑仙。 【仙术:神剑诀(初阶),御剑术(初阶),合纵连横(初阶),剑二十三(初阶)。 【融合武学:凌波虚度,万道归宗(第八层)。 【已贯通传承:武林神话无名之传承。 【系统商城:未开启。 其他未融合武功:一心三用,左右互缚术,降龙十八掌。 宠物:火麒麟,巡天神鹰。 物品:**散,屠龙刀(可融合),倚天剑(可融合),星月战甲(仅显示系统奖励且还存在于宿主身上的物品)。 PS:地仙九重,一重一层天,练至极高处,逍遥胜过大罗金仙。 …… 瞥见倚天剑与屠龙刀尾缀的“可融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字,他眸光骤然一凝。 指尖轻点虚空,声音低沉如雷:“即刻启动双兵合流,铸就仙阶战刃。” 【叮,指令确认,融合程序已激活。 话音落定,两件兵刃自身躯腾起,直冲百丈高空。 剑芒刀影交织成网,炽烈光华如熔金倾泻,照亮整片苍穹。 刹那间,刀锋与剑脊相抵,针尖对麦芒,彼此缓缓嵌入,纹理交融,气息共振。 天地为之失色,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张良瞳孔剧烈收缩,惊鲵喉头滚动,下巴几乎坠地。 城中将士仰首凝望,呼吸停滞,仿佛目睹天道垂落神罚。 无数目光追随着那缕不断攀升的光柱。 终于,刀与剑彻底归一,化作一柄通体流转星辉的仙剑。 …… 嘀—— 仙剑长鸣,似龙吟九霄,划破云层,凌空盘旋。 陆玄心神一动,挥臂引剑。 刹那间,血肉与灵韵贯通,如血脉延伸,随念而动。 此前催动倚天剑时的滞涩感荡然无存。 如今的剑意,宛如自身骨骼延伸,浑然一体。 剑锋所指,竟达三千步之遥。 其因有二:一是 ** 契合度跃升,御剑之道臻至圆满;二是仙剑本源亲和,运转间无需强求。 原本八百步的极限,顷刻翻倍三倍不止。 更令人骇异者,是剑锋之锐。 纵使昔日倚天剑与屠龙刀已冠绝尘世,今朝这柄新成之刃,却已超脱凡铁范畴。 世间万物,遇之即溃。 真乃万古无匹的断界之锋。 剑成刹那,惊鲵腰间佩剑猛然震颤,发出细碎悲鸣。 她心头一颤,仿佛听见千年古剑在叩拜王权。 不止她一人。 瞬息之间,天下所有名器,皆在无声哀鸣,似在臣服于真正的剑主降临。 凌虚剑悬于张良腰畔,剑身流转幽光,似有灵性低鸣。 那股威压自剑锋渗出,令人心神震颤。 张娘指尖轻抚剑脊,低语安抚,眸中掠过惊疑。 仰头凝望,仙剑已化流光破空而去,快逾疾风。 桑海城外,小圣贤庄深处。 伏念端坐案前,手中竹简微顿。 剑架之上,太阿剑骤然嗡鸣,剑穗翻飞如舞。 他搁下书卷,步履迅疾趋近,执起太阿。 剑气冲霄,竟难自控。 “太阿乃世所罕匹,纵使渊虹、天问亦难撼其根基,何以生惧?” 眉心微蹙,目光深沉。 咸阳宫殿,嬴政缓步踱于回廊。 腰间佩剑猛然一震,寒芒乍现,不受束缚。 龙袍猎猎, ** 神色微变。 “何等宝刃出世,竟令天问失守本心?” 此剑素来冠绝天下,位列榜首。 今朝异动,实非寻常。 彭城郊野,陆玄抬手召剑归鞘。 垂目扫过属性面板,神识沉入其中。 【仙术:神剑诀(初级),御剑术(初级),合纵连横(初级),剑二十三(初级)。】 “融合神剑诀与御剑术。” 心念既动,系统声起。 【叮,两术相悖,无法融合,请重新选择。】 陆玄默然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果然,道法殊途,强合必乱。 另择一术,方为正解。 第89章 “改选御剑术与合纵连横。” 二者皆属远攻之术,各有所长。 御剑术已达三千步,而合纵连横不过百步,形同鸡肋。 正可补足。 【叮,融合请求已接收,御剑术与合纵连横开始整合……】 刹那间,浩瀚信息如潮涌入识海。 一道全新剑意在神魂深处凝成。 【叮,融合完成,御剑术升阶为中级。】 话音落定,陆玄周身气息悄然蜕变。 衣袂无风自动,恍若云烟缭绕,似真似幻。 波的一声轻响, 似蛋壳裂开的脆音。 雏鸟破壳而出, 气息骤然翻涌。 两大仙术交融之际, 修为再度跃升。 龙元之力叠加传承精进, 早已逼近突破临界。 如今再融玄法, 根基稳固如山, 晋升势不可挡。 陆地神仙二重境, 终破至三重。 地仙九层,每阶皆一重天, 登峰造极者,逍遥胜过金仙。 距离半仙境不过咫尺之遥, 而今已越数层。 此等速成,纵使天庭神只闻之, 亦难掩惊愕。 然此事非可外扬。 天地桎梏既破, 灵脉如潮奔涌。 武道英杰纷起, 如春笋拔节。 唯独无人能及他之迅捷。 赤练察觉气息异变, 原本娇媚的眼眸, 霎时凝滞,透出无尽震骇。 她心头猛然一沉, 那点执念,仿佛化作尘烟。 张良亦怔住。 昔日仅凭传言, 便知其不凡。 今朝亲见,才觉低估太甚。 原以为其高不过三楼, 此刻看来, 何止五层、六层? “此人……真有可能兑现诺言。” 心中默念,悄然生信。 体内真气奔腾如渊, 陆玄唇角微扬, 笑意浮于眉间。 心念一动, 仙剑自袖中飞出, 悬于身前三尺。 剑意锋芒凛冽, 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剑为诛邪之器, 当斩妖灭魔,屠龙镇世。” 他轻声道。 “就唤‘诛仙’。” 剑鸣清越, 似有灵性应和。 陆玄点头,身形一闪, 立于剑脊之上。 呼—— 剑光贯日, 直刺苍穹。 御剑凌虚, 破云而去。 下方众人, 无不瞠目结舌。 张良与赤练, 下巴几乎坠地。 少司命与惊鲵, 美眸睁圆, 难以置信。 御剑飞天, 向来唯有传说中的剑仙方可为之。 而今,竟由一人踏出。 神仙军将士仰首凝望, 心神震荡,久久难平。 天际流云疾驰而过,耳畔风声如雷轰鸣。 脚下山河渐成画卷,千里景致尽收眼底。 凌空御剑,身似浮光掠影,自在无拘。 天地之阔,尽在足下流转。 俯视苍茫,江山如画,心潮翻涌难平。 男儿立世,岂能甘于庸碌? 纵使风云变幻,问鼎乾坤,唯我陆玄当先! 剑光敛去,青芒隐入尘土。 张良凝望落地身影,轻叹一声。 昔日敬仰之名,今朝得见真容,恍然如梦。 称呼悄然改换,心中已生敬意。 赤练眸光微闪,暗藏锋芒。 目光与陆玄相撞,心弦骤然一颤。 此人竟已踏破飞升之境,如何取其性命? 思绪电转,唇角勾起妖冶弧度。 腰肢轻摆,曲线若隐若现。 舌尖轻舔唇瓣,气息如毒藤缠绕。 媚眼流转,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其中。 陆玄不动声色,迎上那道目光。 她步步逼近,指尖轻抚颈侧。 “侯爷英姿冠绝,乘风而去,妾身怎不倾心?” 话语低婉,柔若 ** ,却暗藏杀机。 他未退半步,反手揽住纤腰。 径直踏入内室,脚步沉稳如钟。 赤练笑声如铃,娇躯轻颤,似是欢愉至极。 可那双眸深处,幽光一闪,寒意如刃。 转瞬即逝,掩于笑靥之下。 两个时辰后,陆玄推开门扉,步出静室。 周身气机流转,神意清明如洗。 唇角微扬,低语自嘲:“这般滋味,倒真教人难以忘怀。” 卧房深处,赤练仰面横陈,眸光涣散,凝望穹顶。 方才那一场搏动,几乎耗尽她所有秘藏的手段。 那些精纯至极的禁术,尽数灌入对方体内。 可任凭如何催动,皆如石沉大海。 分毫未能撼动其根基。 更遑论将其彻底吞噬。 反观自身,早已失了分寸。 恍惚间,竟似化作他心尖上的依恋,而非誓不两立的仇敌。 此刻重归理智,回想过往,只觉千头万绪,乱成一片。 “报——三川郡守李由,拜见神仙侯!” 脚步未落,号令已传。 铁甲奔雷,蹄声震地。 为首者正是丞相之子,执掌一方疆土的李由。大秦以三十六郡统摄九州。 郡守乃封疆大吏,权柄在握。 李由原居咸阳,后因父奏请外放,得授此职。 嬴政准允,正为历练子弟。 彭城地处三川辖境,故归其统领。 马蹄急停,李由横枪怒斥:“神仙侯!未奉诏命,擅引军卒入城,纵兵屠戮,与劫掠贼寇何异?” “且彭城主无罪而遭斩首,此举岂非蔑视律法?又将天子置于何地?” 陆玄眉梢轻挑,眸光一冷。 此人竟是专程来 ** 的? 虽无旧怨,却因求娶七公主一事,早被李由记恨于心。 彼时未曾察觉,今方略知端倪。 听罢,冷然一笑:“原来是丞相嫡子,三川郡守李由。” 语气骤转凌厉:“本侯乃陛下亲赐神仙侯,兼领大将 ** ,品秩直追相国。” “你不过一介郡守,属下之臣。 见上官不跪,不下马,此等行径,当如何定罪?” 目光如刃,刺骨生寒。 李由浑身一颤,脊背泛起凉意,心神竟不由自主地退缩。 李由险些失态下马,幸而副将悄然轻扯其袖,才惊觉回神。 他本是来问责的,怎会反被对方震慑? “神仙侯,莫要避重就轻。” 彭城主乃大秦辖内命官,并非你属下将校。 无天子诏令,一介外将擅斩地方长吏,若不严惩,国法何存? 我已率兵将彭城围困。 识时务者,即刻缴械,登囚车赴京,交由刑部审讯,静待圣裁。 若执迷不悟,硬抗军威,便是罪上加罪。 言辞凛然,气势逼人。 实则内心早已发虚。 神仙军之威,李由岂能不知? 匈奴数十万铁骑尚且覆灭于其手。 如今仅带郡兵万余,对上三千精锐,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笃定陆玄不敢动。 一旦动手,才是真犯了滔天之罪。 李由并非真想取陆玄性命。 毕竟新近功勋卓着,始皇帝必有宽恕之意。 只要将其押解入京,当众戴枷,颜面尽失…… 光是设想,便令他血脉沸腾。 此等良机千载难逢,岂容错过? 闻讯即刻点兵,星夜奔赴彭城。 “哦?” 陆玄淡然抬眸。 那眼神,似在俯视蝼蚁。 李由心头一震,呼吸骤紧。 仿佛死神凝视,寒意直透脊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声线。 朱八阻你入城,不过是尽守土之责。 若真为平叛,该奏请天子。 至少也应文书报备郡守,得允后方可入城。 你非本地官吏,无权强闯。 既违制强入,又斩城主于市。 若非念你远征有功,单凭此条,便可问斩。 乖乖随我回京,向陛下谢罪。 陛下念及战功,断不会夺你性命。 听罢此言,陆玄眸光微冷,唇角浮起一丝讥诮。 这人莫非真蠢至极? 竟主动往刀锋上撞。 正欲开口训斥。 忽闻蹄声如雷,数骑破风而至。 “圣谕:神仙侯文韬武略冠绝天下,屡建殊勋于大秦疆场。 第90章 今特赐尚方宝剑,准其便宜行事。” “凡持此剑者,即如朕亲临。 奸佞之臣、叛逆之徒,可先斩后奏。” 使臣高举诏书,声音响彻街衢。 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递出。 李由僵立当场,面如死灰。 陆玄伸手接过,指尖轻抚剑脊,笑意渐深。 “李郡守,莫非你也想把这天子信物,一同锁进囚车,随我入咸阳?” 话音未落,李由猛然翻身下马。 “臣……岂敢!” 手中利刃即是皇权化身,他怎敢再有半分迟疑。 此刻悔意如潮涌来。 早知如此,何苦自投罗网? 白白遭人嘲弄,还丢了颜面。 可接下来的话,却如惊雷劈顶—— “李由,你可知彭城城主朱八,实为农家暗线,府中私藏兵甲无数,密谋举事?” 震怒之声划破长空,李由浑身一颤。 卧底?私藏军械?要 ** ? 这岂是寻常罪名? 下一瞬,陆玄沉声下令:“押使臣与李郡守,同去城主府,验查密室。” 一行人疾步奔向城主府邸,掀开地砖,现出幽深密道。 满目皆是铁甲森然,刀枪林立! 囤积兵器,意图昭然若揭。 “咚!” 李由双膝一软,瘫坐于地。 朱八乃其辖下官吏,若仅犯小过,尚可推诿。 可眼下是谋逆大案…… 纵有千般辩解,也难逃失察之责。 更糟的是,他听闻陆玄斩了朱八,竟立刻率兵前来讨伐。 此举无异于自证清白,反倒暴露心迹。 世人岂会不知:你李由,与叛贼沆瀣一气! 至此,他神魂俱散,只觉五脏六腑尽被抽空。 陆玄缓步踱前,淡然道:“朱八阻我进城,不正是惧怕 ** 曝光?” 咸阳城外,蟾宫静立。 月神与绯烟并肩而立,仰首凝望星河。 “天地桎梏既破,你气息愈发凝练。” 月神轻启朱唇。 绯烟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道浅痕。 她向来被誉为阴阳术第一奇才。 曾因天地禁制束缚,修为困于巅峰难前进一步。 如今枷锁崩解,灵机如潮奔涌。 短短时日,她便跨过凡人界限,踏入半仙之境。 速度之快,令她自己都心生震颤。 昔日绝无可能之事,今朝却成现实。 纵使天地已变,这般成就仍堪称异数。 可每当想起那挥剑斩断桎梏之人,心头便泛起一丝怅然。 那人,会不会是陆玄? 若真是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资,又算得了什么? 月神话音未落,她已含笑回应:“阁下修为亦是突飞猛进。” “如今灵气复苏,群英竞起,我等若不奋起,恐将被时代抛下。” 话音刚落,虚空骤震。 一道苍茫声线自星海深处轰然响起。 绯烟与月神齐齐转首,神色肃然。 东皇太一的身影,缓缓从星辉中踏出。 “世道更迭,强者如林。” 他声音沉如古钟,回荡殿宇之间。 “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亡。” “参见东皇尊主!” 二人躬身行礼,心内翻涌难平。 谁料东皇竟亲临此地。 若是传开,必将惊动天下。 他究竟为何而来? 其威势依旧深不可测。 即便二人飞速提升,仍觉相距如云泥。 “我只想亲眼见证,陆玄现身之处。” 东皇太一眸光微动,似早料到二人心绪。 夜色如墨,他悄然踏足陆玄初现之街巷。 寻遍残痕旧迹,终无半点线索。 此人真如天外飞仙,杳然无踪。 “仙缘难测……” 心头默念,声若轻烟。 桎梏既破,修为陡然腾跃。 此前困于封印,纵有通天之能,亦不得越雷池一步。 原以为唯有勘破苍龙七宿秘图,方可挣脱枷锁,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今朝天道重开,壁垒尽消。 他顺势踏入那传说之境,气息如渊深不可测。 自云梦山启程,神行隐匿,无声无息抵咸阳城。 闻及“陆玄” 二字,月神眉心一颤,绯烟指尖微僵。 此人如巨岳压顶,令阴阳家步步受制。 荧惑守心、异石坠世,天象昭然,嬴政却未召国师问策。 独遣使亲询陆玄之见。 权柄倾斜,人心已移。 此情此景,非吉兆也。 阴阳家经营千载,所谋唯苍龙七宿。 依仗者,乃大秦,乃始皇。 六国既平,天下归一,秘钥在望。 怎料中途杀出个陆玄,横扫八荒,搅乱乾坤。 矛盾愈深,隐患日增。 “可有法子,除却此人?” 绯烟终是开口。 近来灾祸频仍,消息接连传来。 草原尽归其手,势不可挡。 又一日破墨家机关城,剑圣盖聂死于其剑下。 赐尚方宝剑,恩宠逾常。 武功深不可测,令人望而生畏。 此刻见东皇太一现身,她终难压制心中惶惧。“欲速则不达。” 声音淡然,如风过松林。 “如今陆玄,恰似烈焰焚枝,锦上添花,正处巅峰盛时。” “然天地运转,阴极生阳,阳极生阴。” “否极泰来,物极必反。” “此乃万古不易之理。” 月神与绯烟相视,缓缓颔首。 阴阳术修者,岂不知此道? 咸阳城头,晨光刺破云层。 百姓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神仙侯凯旋之日,举城欢腾。 街头巷尾皆在传诵那一夜血战的传说。 刀锋所指,敌军溃散如泥。 战马嘶鸣,铁蹄踏碎长街尘土。 将士们披甲归城,面容肃穆。 陆玄立于高台,俯视万民。 他身披赤金战袍,肩扛天命之刃。 手中长枪犹带敌将首级。 百姓跪伏,山呼 ** 。 一时间,整座咸阳仿佛被点燃。 欢呼声如雷贯耳,震得宫墙簌簌落灰。 有孩童攀上树梢,只为多看一眼那身影。 风中传来低语:此子非同凡响。 朝堂之上,群臣面面相觑。 有人暗自咬牙,有人眸光闪动。 李斯端坐首位,手指轻敲案几。 目光沉静如渊。 赵高垂首而立,袖中指节捏得发白。 胡玄站在殿外,冷眼扫过广场。 草原狼族使者悄然退入暗巷。 流沙旧部已潜伏城郊。 农家子弟混迹市井。 他们皆在等一个信号。 等那个让所有人动手的瞬间。 陆玄缓步下阶,步伐坚定。 他未看群臣,只望向远方。 天地之间,似有无形之网正悄然收紧。 而他,正踏入其中。 百姓们仰首凝望,眼中尽是崇敬与灼热。 谁不盼能一睹仙人风采?此等机缘,堪称命定之福。 咸阳城的街巷间,流言如风,人人皆在传颂那传说中的身影。 ** 明德在上,国运蒸腾,方得引动天外奇人降临。 若非大秦气运独钟,又怎会选中此地? 有此等人物镇守江山,何惧千秋万代? 孩童踮脚问母:“娘亲,我能拜神仙侯为师吗?” 母亲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神仙侯者,长公子扶苏座下授业恩师。 若真拜其门下,岂不是要称扶苏师兄? 这念头荒唐得令人失笑。 可稚子心性,本就天真无忌。 妇人只得轻抚儿头,柔声劝道:“勤习 ** ,苦练武艺,若有一日功成,或可入其眼帘。” “嗯。” 孩子点头,眸光闪烁如星。 梦想已在心田生根。 城中少女心思各异,私语低回。 传闻神仙侯面如冠玉,仪态出尘,纵使古来俊彦,亦难比其万一。 那相貌之盛,早已传遍市井。 难怪满城芳心,为之动摇。 章台宫前,李斯立于阶下,百官列阵,肃然以待。 此礼之隆,亘古未有。 昔日王翦凯旋,亦未曾得此殊荣。 今上闻陆玄归朝,即刻颁旨,令群臣出迎。 可见圣心所向,宠遇无双。 时辰缓缓推移。 地平线尽头,骤然传来轰鸣如雷的踏地之声。 火光掠过天际,万马奔腾而来。 第91章 神仙军列阵而至,气势逼人。 陆玄骑火麒麟,目光扫过巍峨城郭。 此刻神兽已敛烈焰,气息却仍如渊似海。 无形威压弥漫四野。 吕布与西门吹雪并辔而行。 少司命、惊鲵、大司命、赤练、雪女、端木蓉六人,则安坐车舆之中。 三千神兵列阵而行,将士身披玄甲,眸光如刃,气息肃杀,似从九幽炼狱中走出。 城门洞开,旌旗猎猎,陆玄一挥令旗,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咸阳城。 街巷两侧人头攒动,百姓争相翘首,目光灼热地追随着这支铁血之师。 “威——武!” 声浪轰然炸响,如雷滚过长街,震得屋檐簌簌落尘。 火麒麟踏焰而行,陆玄端坐其上,衣袂翻飞间,向万民轻抬手示意。 “天哪……那竟真是神兽麒麟,传闻中的瑞兽,怎会成了侯爷的坐骑?” “唯有此等灵物,方能衬得上神仙侯的尊贵气度。” “你们看那些将士,眉宇间杀意凛然,周身煞气逼人,绝非寻常兵卒可比。” “当然!他们可是凭三千铁骑,横扫荒原,击溃匈奴数十万雄军,尸骸堆成山,血河漫无边。” “这般战功,谁敢与之争锋?” “哇——神仙侯真俊朗啊!” “世间竟有如此风华绝代之人!” “若将来夫君能有他半分风采,我便死而无憾。” “若是能与这等人物共度良宵,哪怕即刻魂归,也甘心如饴。” 彼时礼教未束,人心尚敞,女子情思不掩,敢于当众倾诉心迹。 她们或在人群之中,或隐于坊市角落,皆以目光追随那道孤影。 却不知陆玄已臻陆地神仙第三重境,神识通明,天地万象皆入耳中。 凡人低语、心动私言,无不字字清晰,如刀刻心。 他眉梢微颤,神色渐显凝滞。 容貌之祸,果然难解。 纵使剔除庸脂俗粉,仅留容色上乘者,亦数不胜数。 这……这……恐难消受啊。 “幸而无人冲撞,否则真要狼狈不堪了。” 心中暗叹,苦笑浮起。 谁让他生来便是谪仙之貌,引得天下芳心尽碎? 唉,烦不胜烦。 年轻俊朗,气度不凡,这陆玄果然名副其实。 一道清越嗓音在人群中悄然浮现。 如碎玉落盘,沁人心脾。 虽被喧嚣淹没,却仍如针尖刺入耳膜。 陆玄神识何等通明。 纵使万籁沸腾,他亦能听清尘土间蝼蚁挪动的微响。 那女子声线,自然无处遁形。 世间音色万千,唯此声色 ** ,且直呼其名者,寥寥无几。 目光一转,循声望去。 阁楼窗棂边立着一人影,正凝视着他。 紫裙曳地,幽光浮动。 发髻高挽,银簪斜插,宛若月下绽开的紫蕊。 眸光浅紫,似渊底藏珠,深邃又灼亮。 左眼尾缀着蝶翼纹路,添几分神秘与尊贵。 这般容颜,即便置身千娇百媚之间,亦能夺目。 可真正令陆玄驻足的,非仅姿容。 而是她周身散发的邪魅气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韵致—— 艳丽中透出诡谲,妩媚里藏着致命 ** 。 女子似察觉视线,眉梢轻颤,眸中掠过一丝惊异。 随即转身,身影隐入帘幕深处。 陆玄心念微动,余光扫向阁楼方位。 只见檐下悬匾,墨迹森然,刻着“紫心轩” 三字。 心头微震,神色未改,策火麒麟前行。 大军列阵而过,旌旗猎猎,踏破宫门。 章台宫前。 小宦官高唱:“圣旨有谕,准神仙侯骑马入内。” 陆玄轻呵一声,火麒麟迈步向前。 高台之下,李斯率群臣齐跪,齐声道:“恭迎神仙侯凯旋!” 陆玄抬眼,望向高台 ** 。 嬴政伫立于龙座之前,目光如炬。 翻身落地,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嬴政颔首,唇角微扬。 “陆先生远征艰辛。” “此役歼敌数十万,斩头曼、冒顿、东胡王,功绩卓着。” 陆先生用兵如神,智谋深不可测,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北境烽烟自此平息,边关再无战鼓之声。 回师南征,破墨家机关重城,斩杀叛逆无数,盖聂伏诛于阵前。 流沙余孽尽扫,隐匿朝堂的奸细终被揪出。 功绩赫然,群臣莫及。 陛下心悦诚服。 朕得陆先生,犹如周文王得姜尚。 今于章台宫设宴,与君共饮,庆贺凯旋归来。 陆玄仰头大笑:“陛下这般夸赞,我腹中酒虫早已翻腾不止。 快赐酒来,让我一尝宫中琼浆。” 此言出口,全然不似朝中重臣,倒似山野闲人,逍遥自在。 满殿文武皆惊,神仙侯竟如此轻慢礼制。 嬴政朗声长笑:“陆先生真乃率性之人,入席!” 章台宫内百席铺陈,灯火通明。 嬴政居上座,李斯陪坐右首,陆玄则落座左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秦尊左为上。 此举分明昭示天下,陆玄之位,已凌驾丞相之上。 陆玄神色淡然,浑不在意。 刚落座,便抓起酒壶,仰头灌下。 随着酒剑仙传承日益精深,他愈发嗜酒如命。 不顾君前仪轨,举止洒脱,随心而行。 “妙哉,此酒甘冽,令人神清气爽!” 一壶饮尽,他连声赞叹。 叮,检测到宿主于章台宫放纵饮酒,心境契合酒剑仙本源,传承掌握度提升百分之一。 心头狂喜,索性不再拘泥坐姿,径直坐下。 当时之人皆跪坐于地,身形端正,朝会之上更不敢有丝毫懈怠。 陆玄这般随意斜倚,章台宫中前所未见。 嬴政望见,非但未怒,笑意反而更浓。 因为这姿态,正是在向万民宣告——此人不过山野散人,不慕权势,不问朝纲。 嬴政岂能不喜? 若他处处谨小慎微,言行无失,功高震主,反倒令君心难安。 此刻,嬴政挥手道:“奏乐助兴!” 令下,乐声骤起。 一队红裙歌姬缓步而入,身姿曼妙。 丝竹之声缭绕殿宇,婉转动人。 舞影婆娑,香风拂面。 殿内幽香与酒气交融,沁人心脾。 嬴政端杯而起,目光灼灼:“陆先生,此番凯旋,朕敬你一杯。” 陆玄双手捧盏,躬身应答,仰首饮尽。 ** 朗声而笑,亦将杯中清醪一饮而尽。 数盏落肚,目光转向身后二人,眸光微闪:“这两位英武之士,气质卓绝,不知姓名来历?” 陆玄抱拳回禀:“皆为师尊所授部属。” 嬴政眉峰一挑,眼中精光骤然凝聚。 “左侧者名西门吹雪,剑道通神,乡里称其剑神。 匈奴王帐之战,正是他与臣并肩闯入头曼寝帐,手刃敌酋。” 剑神? ** 瞳孔微缩,似有惊澜掠过。 昔日大秦剑圣早已陨落,今见此人,倒想一试高下。 可惜,再无交锋之机。 “右侧这位乃吕布,人谓‘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其地以天下第一勇将誉之,武力冠绝古今。 此次出征,冲锋陷阵,调度兵马,功勋赫赫。” “妙!妙!妙!” 嬴政抚掌大笑。 “既为我大明王朝立下殊功,岂能不加厚赏?” “传令——西门吹雪、吕布俱为人间豪杰,随军征战有功,各赐黄金三千两,食邑千户。” 二人齐步上前,恭敬叩首:“谢陛下隆恩。” 依例,将士封赏多由兵部核算战果,按首级计功。 唯皇恩特赐,不在常制之内。 此番面圣,二人初登朝堂,便获千户食邑,满殿文武无不侧目。 眼底泛酸,心内翻腾。 世代积累方得一职,食邑不过数百。 而他们仅随陆玄一战,便得千户之封。 实难相比,实难相比…… 纵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 毕竟,功劳赫然在前,谁又能反驳? 今日宫宴,盛况空前。 文武群臣纷纷举杯,向陆玄敬酒。 第92章 他不推不让,尽数饮下。 一盏接一盏,连绵不绝。 酒意渐浓,记忆也模糊起来。 纵使修为通天,可将浊酒化作无形之气悄然散去。 但他不愿如此。 索性敞怀痛饮,任由醉意翻涌。 越饮越沉,神思恍惚。 终是离席而起,步入殿中。 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音落,乐声戛然而止。 百官凝神屏息,唯闻余韵缭绕。 嬴政眸光骤亮。 久听宫乐,早已乏味。 此曲如清泉入喉,沁人心脾。 高台侧立的赵高,指节微蜷。 眼底掠过一丝阴寒。 陆玄公然失礼,必寻时机,以重罪劾之。 可眼下, ** 未怒,他岂敢轻动? 陆玄浑然不觉。 心中所念,唯有 ** 传承之深浅。 放浪形骸,不拘礼法。 宛如酒剑仙遗风,天地皆在胸中。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歌罢,殿内轰然鼓掌。 此等气魄,前所未有。 嬴政抚案而笑:“速召乐师,将此曲详录,重新谱编。 此等妙音,朕欲常闻。” 陆玄已醉得不省人事。 忽而抬手指向龙座,声音含混:“你是……谁?” 章台宫霎时死寂。 众人惊愕对视。 连皇帝都认不得了? 嬴政眉梢轻颤。 “神仙侯,此乃陛下!” 小宦低声提醒。 陆玄眯眼,咧嘴一笑:“我……想起来了。 你好像是秦始皇?对对对,你就是秦始皇!” 陆玄步履踉跄,眼神 ** ,似沉非沉。 “始皇一统八荒,睥睨天下,气吞山河,古今无双,实乃万古帝君。” 嬴政眉峰微动,眸光骤亮,唇角悄然勾起。 “此人醉了!” 他沉声下令:“速将客卿送往御寝,安歇养神。” “我未昏!” 陆玄猛然抬臂,声音陡然拔高:“秦始皇,你可知你基业终将断送于亲生骨血之手?大秦不过二世而亡!” 雷霆炸裂,震得殿瓦嗡鸣。 章台宫内,风云骤变。 …… 嬴政凝视着那摇晃身影,嗓音低沉:“陆先生所言,是哪位皇子?” 百官如遭雷击,喉头发紧。 乐舞戛然而止,空寂如渊。 连呼吸都仿佛被掐住。 唯有心跳在耳畔轰鸣。 陆玄倚席而立,酒意翻涌,醉眼半睁,身子斜倾,轻吐一字:“胡。” “秦始皇,你唯一的儿子名中带‘胡’字者,不正是他么?” 满殿死寂。 “亡秦者胡” 四字如寒刃刺骨。 众人皆以为“胡” 指塞外蛮族。 可后来使者回禀,陆玄曾言,此“胡” 并非异族。 可具体所指,始终未言。 今日当众宣示,字字如雷,直劈嬴政心神。 唯有你子,名中有“胡” 。 嬴政神色骤变,瞳孔收缩。 胡亥立于席间,闻言浑身剧颤,扑跪于地,涕泪横流:“父皇!儿臣怎敢有乱国之心?此乃酒后妄语,神仙侯醉糊涂了!” 赵高缓步上前,低声道:“陛下,神仙侯醉极失态,言语癫狂,不足为信。 且此前与十八公子早有嫌隙。” 话音未落,胡亥已接上,声音颤抖:“正是!父皇!他是因私怨报复,当年还曾殴打儿臣!” “闭嘴!” 嬴政厉喝,目光如刀:“若非你主动献媚,岂会招来祸患?” 胡亥瞬间噤声,额头抵地。 陆玄却已重重跌坐于地,身形瘫软,再无声息。 口中仍嘶哑喊着:“酒!酒!速将我酒取来!今朝不醉,誓不罢休!” 醉意已深,步履踉跄。 嬴政缓缓吐出一口气,再度开口:“陆先生,朕心中有惑,为何大秦江山,竟断送在胡亥之手?” “此等疑虑何其可笑!只因胡亥注定继位,昏聩无能,民不聊生,群起而反。 他却偏信奸佞之言,弃军务于不顾,终日沉溺声色。 如此国策,大秦岂能不崩?” 陆玄话音未落,仰头饮尽一壶,身子斜倚石阶,伸手向四周挥动。 “来人!再斟满酒杯!” “今日心畅,何须忧愁!”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诗句随口而出,如珠玉滚落。 殿中寂静无声,连呼吸都凝滞。 群臣心头震颤:此诗堪称旷世绝响,真乃神来之笔。 神仙侯信手拈来,便成千古名篇,才情之盛,当世无双。 可越是这般超凡脱俗,越令前言令人胆寒。 胡亥面色惨白,浑身战栗不止,冷汗浸透衣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仿佛被寒雨彻骨淋漓。 嬴政再次发问:“陆先生,又如何知晓,朕会将皇位传给十八子胡亥?” 陆玄啜饮一口,摇头轻笑:“非你传位予他,而是他自谋帝座。” “中车府令赵高,执掌玉玺。 若其有意,随时可伪造圣旨。” “待陛下驾崩,扶苏远在边疆!只需一道伪命,便可令其自尽。” “以扶苏性情,必遵诏而行。” “一旦扶苏身死,胡亥便顺理成章登临九五。” 言语如惊雷炸裂。 嬴政骤然僵立,眸光凝滞。 赵高与胡亥暗中往来,他早有察觉。 身为千古 ** ,岂会蒙蔽双眼? 而赵高,正是中车府令,不仅统御罗网,玉玺也由其掌管。 尚在人间,纵使有一千个胆子,他也敢妄为? 可若自己归天……后事难料。 “咚!” 赵高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奴才忠心可昭日月,天地共鉴!绝无半分私念!” 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心底翻腾起惊惧与怨恨—— 陆玄所言,竟正是他心中最隐秘的图谋。 此事从未对任何人吐露半字。 为何此人竟能洞悉一切? 赵高身躯剧颤,四肢渐生寒意。 嬴政眸光幽深,缓缓掠过二人面容。 陆玄仰头饮尽杯中酒,低语道: “这些往事,皆是师尊临行前亲授。” “如今我已出山,奉仙丹以延圣寿,天命之轮当有转机。” “只因修为未深,未来究竟如何,尚难揣度。” 话音落定,他闭目倚地,气息渐沉。 “来人,将陆先生扶入寝殿安歇。” 嬴政一挥袍袖,两名宦官疾步上前,架起陆玄退入 ** 。 “陛下,神仙侯与奴婢所辖罗网素来龃龉,此言必藏玄机!” 赵高嘶声哀嚎。 “龃龉?何出此言?” 嬴政眉峰微挑:“罗网与他无涉,何来争端?” 赵高喉头滚动,哑然失语。 “莫非因他惩戒胡亥所致?” 嬴政目光一凝,再度相询。 刹那间,赵高如被雷击,瘫坐于地,魂飞魄散。 “罢了,你们不必请罪。” 嬴政轻拂衣袖,目光扫过群臣。 “陆先生醉酒失言,不得外泄分毫。” “违令者,立斩不赦。” ** 之声如渊,震彻殿宇。 “遵旨!” 文武百官齐跪应诺。 嬴政垂目,落在胡亥身上。 “胡亥,你素好嬉戏,荒废典籍,身为储君,实为大忌。” “即日起,闭门研读,未经宣召,不得踏出院墙半步。” 胡亥心如坠冰潭。 父皇此言,等同软禁。 然此刻,岂敢有半句抗拒? “儿臣谨承父命。” 嬴政再望赵高。 “赵高,执掌罗网日久,事务繁重,精力难继。 玉玺暂由内宦韩谈代掌,此后不必亲理。” 【叮,检测到宿主倚栏醉语,于殿前纵论朝政,不拘礼法,契合酒剑仙心性,传承契合度提升四成。 【叮,宿主酒剑仙传承掌握已达三十五,特赐醉仙望月步真传。 【叮,蜀山炼气诀已解锁,可修。 刹那间,眼前光华流转。 一青衫男子斜倚石阶,酒壶轻摇,步履蹒跚却暗藏玄机。 第93章 看似踉跄欲倒,实则每一步皆踏在虚实之间。 陆玄目光凝滞,神思恍然。 再眨眼,身影已杳然无踪。 他猛然起身,身形如风掠过屋中四壁。 瞬息之间,满室皆是其影。 而身动之际,未扰一丝尘埃。 连呼吸都未曾惊动。 静若幽潭,无声无息。 此等轻功,与御剑之术相辅相成。 可借醉步引剑势,化虚为实,杀机暗藏。 亦或以剑引步,步步生莲。 二者交融,威力倍增。 然而陆玄心中忽有异感——这醉仙望月步,竟与凌波虚度有相通之处。 凌波虚度本由电光神行、凤舞六幻、凌波微步三绝融合而成。 乃凡间轻功巅峰。 而醉仙望月步出自修真界,别具灵韵。 一凡一仙,各有精妙。 但陆玄顿觉,两者若能合璧,或可成就全新之道。 他思绪翻涌,时而踏出凌波虚度,时而展露醉步轨迹。 两式交错,渐入佳境。 凌波虚度原为系统所赐,本就圆满无缺。 此刻融会贯通,不过顺理成章。 光阴悄然流逝。 忽地,脑海深处传来清鸣。 【叮,检测到宿主已将凌波虚度与醉仙望月步彻底交融,新术初成,命名权归于你。 闻言,陆玄微微闭目。 片刻后,眼底燃起炽光。 竟在无意间,创出一门前所未有的秘技? 此情非奇,因两门 ** 皆为至臻。 凌波虚度得自系统,圆满如初。 醉仙望月步亦属顶级传承。 唯有根基深厚者,方能承托双道。 寻常人最多掌握六七成,极少数悟性通天者可至九成。 至于完全贯通,尽窥其奥者,世间罕见。 就好像答卷,九十分以上者遍地,满分却寥若晨星。 偶有斩获,多半是侥幸之功。 若重来一遍,便截然不同。 未彻底通晓根基,妄图在此之上推陈出新,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陆玄的本事,本就是系统赐予,直接满阶而至。 这意味着,无论考题如何变幻,只要不越界,不出题范围,他总能稳拿满分。 有了这等底子,再添几分机缘巧合,灵光乍现,才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两门秘术融会贯通。 “就叫醉仙凌虚步吧。” 他轻声吐字,随意命名。 【叮,恭喜宿主成功融合新 ** ——醉仙凌虚步。 【叮,因宿主首次自创融合 ** ,系统特颁奖励,补全后续完整传承。 刹那间,海量讯息如潮水般灌入脑海。 先前创出的醉仙凌虚步,仅具雏形,尚需漫长打磨。 此刻,随着系统提示消散,他已将整套 ** 了然于心。 【叮,恭喜宿主醉仙凌虚步已臻圆满境界。 眉梢微动,一抹笑意悄然浮上嘴角。 未曾料到竟有此番馈赠,实属意料之外。 紧接着,识海再度翻涌,信息奔涌而来。 蜀山炼气法。 陆玄 ** 榻上,双目轻阖,依规行功。 心神沉入深处,渐渐勾勒出一道虚影。 这是蜀山炼气法的第一关。 以意念内观,凝视某一实体或神只形貌、动态,借此敛心澄神,涤除杂念,开启炼气之门。 寻常修习者,多以简单物件为观想对象。 物越简,则心越易聚。 亦有少数天资卓绝之辈,选师尊面容为观想目标。 此举难度倍增。 然所凝灵气,亦更为凝实厚重。 入门虽难,一旦踏足,修为便如飞鸟腾空,一日千里。 更有千年一见的奇才,能在神识中显化神明、仙灵、龙凤等上古存在。 这般境界,堪称惊世骇俗。 未入门则罢,一旦登堂入室,便震动天地。 而陆玄。 他所观想的,并非外物,也非他人,更非神只、瑞兽。 而是——自己。 反照本我,返璞归真。 此境超乎常理,远胜观想神明仙灵。 寻常唯有苦修数十载的大能,方能触及此道。 甚至诸多修士穷尽一生,亦难窥己身玄机。 陆玄初习炼气之术,便直入上乘法门。 若此时有同道在侧,见其入门即能内观自身,定会惊愕失态。 可于他而言,此等境况顺理成章,毫无滞碍。 系统所赐 ** ,向来一步登天。 蜀山炼气法与他修炼的内功并无抵牾,亦未能融入万道归宗。 此法本属仙家秘传,自非凡俗武学可比。 然他隐约察觉,根源仍在万道归宗尚未彻底融汇所致。 待积累足够,或可促成质变。 万道归宗能纳天下异质心法于一炉,其境界岂会逊于仙家炼气之术? 传承已毕。 他再度展开属性面板。 姓名:陆玄。 修为:陆地神仙(第三重)。 第二轮传承掌握度:三十五。 第二轮传承人物:酒剑仙。 仙术:神剑诀(初级),御剑术(中级),剑二十三(初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仙法:蜀山炼气法(初级)。 融合秘技:醉仙凌虚步,万道归宗(第八层)。 已完成传承:武林神话无名之传承。 召唤部下:西门吹雪,吕布。 系统商城:未开启。 未融合武功:一心三用,左右互缚术,降龙十八掌。 宠物:火麒麟,巡天神鹰。 物品:醉仙散,诛仙,星月战甲(仅列系统奖励且仍存于身者)。 地仙九重,每重一层天,登临极巅时,逍遥胜过大罗金仙。 果真,醉仙望月步原为蜀山轻功,本属仙术范畴。 但经由凌波虚度融合后,竟被归入“融合秘技” 之列。 可见融合之术,不输仙术。 而蜀山炼气法,则被划入新设“仙法” 一类。 仙法者,修仙之道也。 至此,陆玄首次真正握有修仙法门。 昔年冒充仙人之名,今朝终得正统仙法。 收拢面板,他缓缓起身。 此刻方留意周遭居室。 古意盎然,处处流露尊贵气象。 这是何处? 陆玄神思微乱。 昨日酒意太深,恍惚间便跌倒在殿中,后续记忆如烟散尽。 莫非……是皇城? 龙榻之侧,竟有这般气息。 他缓步踏出房门,见外头立着一人,身披黑龙蟒纹长袍,背影挺拔如山,正凝望天际尽头。 那轮廓、那衣饰,分明是嬴政无疑。 脚步轻响,那人蓦然回眸。 “陆先生,已醒?” 陛下。 陆玄躬身行礼。 原来昨夜醉倒朝堂,竟辗转登上了御床。 荒唐至此,实难自持。 可也正因这放纵之态,与酒剑仙不拘礼法的性情契合无间,才让传承心法真正贯通。 本就是有意为之。 此刻清醒,面对 ** ,不免赧然。 东方微露晨光,天色初明。 难道自己酣睡一夜,而嬴政竟在此守候整晚? 绝无可能。 “陆先生,真能窥见未来?” 嬴政忽然开口。 陆玄心头一震。 这话怎会突兀而至? 莫非醉后失言? 他细细回想,却只记得那一夜,任由酒力肆虐,抛开所有戒律,任心神随浊浪翻涌。 腾云驾雾,飘然若仙,再无半点束缚。 至于说了何话,做了何事——全然记不得了。 片刻沉吟,终缓缓道:“臣确可瞥见未来片影。” 嬴政双目骤亮,似有龙焰燃起。 急问:“朕寿数几何?” 他最惧生死。 千古 ** ,亦难逃命轮。 陆玄静观其神色,暗忖: 你本应余六载光阴, 但服下返颜增寿丹后,寿元已延十载。 如今,当可活至十六年。 只是……命运之轮一旦改辙,天意或会自行修正。 阴阳之道愈精,越知天机难逆。 若你命定六年后亡,纵得丹药,亦难挽天命。 或许,不是病逝,而是换一种方式终结。 命运的轮盘缓缓转动,是自行修复,还是将他彻底抹去? 唯有服下延寿丹后命格生变,方能改写结局。 第94章 阴阳术可窥命数,却无法探知嬴政的宿命轨迹。 此人乃祖龙转世,大秦天子,一身牵动天下气运流转。 牵连越深,命途越乱,天机越不可测。 正因如此,术法难及,推演无门。 陆玄垂目,轻声道:“臣知天机,却不能言。” “若直言天机,必遭雷霆之罚,性命难保。” “更恐一语成谶,天道已改,原初命轨荡然无存。” “届时陛下只会斥其妄言,世人亦视作疯癫之语。” 他忽而忆起昨夜醉酒失态,似曾在朝堂吐露隐秘,遂又补道: “天机非全然不可宣。” “只分有意与无意。” “若有心泄露,便是逆天而行,必遭反噬。” “若为无心流露,天道自会明察,不加责罚。” 他苦笑摇头。 “可世间之人,皆有意为之,何来无心?” “既无心,又怎会开口?” 嬴政凝视着他,忽然低笑出声。 你昨日醉酒之际,早已说漏了诸多天机。 如今忘却前事,想必是无心之言。 看来,朕日后还需多备美酒,让你醉中多言几句。 他心中暗算,反复思量昨夜所闻。 陆玄之言,字字惊心。 赵高执掌罗网,又掌皇帝印玺。 平日不过阉宦,对朝局毫无影响。 可一旦 ** 病重,国势危急,此人身处中枢,便成了关键棋子。 此前从未细想此节。 此刻布局已定,心神渐安。 赵高今后专司罗网经营。 玉玺之权,当交予无权无势的内侍。 “哈哈哈,陆先生,昨日饮宴可尽兴?” 嬴政话音一转,朗声笑道。 陆玄拱手而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昨夜酣畅淋漓,只恨在御前失仪,醉倒朝堂,望陛下恕罪。” “朕邀你饮酒,若醉者反被治罪,岂不是朕先犯了错?” 嬴政轻拍其肩,笑意温润:“往后君臣共饮,尽兴而为。 你乃超然物外之士,何须拘泥庙堂礼数。” 他语调轻缓,似有深意,又道:“朕也借此疏解烦忧,省得那些老臣在朝堂上叽喳不休。” 陆玄心头微动,言辞虽暖,却觉暗藏玄机,仿佛有无形算计悄然铺开。 可究竟所图为何,一时难辨,只得含笑应道:“陛下旨意,岂敢违逆?” ** 心情畅快,忽然抬眸:“听闻你御剑凌空,可愿载朕一程?” 此事倒也合理。 彭城一役,他当众展露飞剑神通,声势浩大,天子耳目遍及天下,岂能不知? 这位九五至尊,纵使衣食皆取天下极致,唯独未曾亲历苍穹之游。 “好。” 陆玄应声,心念一引,诛仙剑嗡鸣而出。 剑身缓缓升腾,悬于离地一尺之处。 “哈哈!今日终于能尝一尝浮游天际的滋味!” 嬴政踏剑而上,身形微晃,几欲倾倒。 陆玄迅疾跃起,稳住其臂:“握紧剑柄,准备启程。” 刹那间,狂风怒卷,剑光破云,直贯九霄。 俯视大地,山河如织,嬴政浑身骤震,喉间泛起颤音: “这……这太高了,朕……有些惧怕。” 面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 ** 威仪。 原来千古圣主,竟也畏高? 陆玄忍俊不禁,却又深知此情理自通。 寻常人坐过山车尚且魂飞魄散,此刻凌空御剑,何止百倍惊惧? “陛下若觉不适,可让我落足。” 他含笑问道。 “不必!” 嬴政咬牙摇头,眼中迸出倔强光芒:“朕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只管前行便是。” 虽面如寒霜,神情却渐渐镇定。 陆玄暗自颔首:不愧为统御万方之人,心志之坚,常人难及。 常人初时恐惧,只会越陷越深。 而他却能自行调息,平复心绪,实非常人可比。 飞剑穿行,掠过咸阳上空。 居高临下,江山如画,万里河山尽收眼底。 原本战栗不安的 ** ,目光渐亮,龙瞳中浮起久违的惊喜。 陆玄未在云端久留,旋即携嬴政降下宫阙。 ** 仰首望天,眸光微颤,似有千言万语凝于喉间。 “方才御风而行,方知仙道之妙。” 他低语如叹,声线里尽是恍然。 目光流转间,尽是倾慕。 “朕曾疑你心怀不轨,惧你篡夺九五之尊。” “如今想来,何其愚钝。” “你一念飞升,俯瞰万民,比朕坐镇龙椅,自在何止百倍。” 风掠过衣袂,身轻如絮,却也令人心悬。 嬴政神情仍滞于半空,意兴未尽。 若非朝堂积案压身,这君王之位倒也未必不堪忍受。 陆玄心底轻嗤,未出声。 “皇权劳神,我不愿沾。” 他摇头,语气清淡。 嬴政朗笑,震落殿檐寒露。 “满朝皆跪,唯你敢言此语。” 话音未歇,忽而垂眸:“说起国事,李由之案,你作何评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佳!” 嬴政眸光微凝,声音沉稳:“若朝中皆有此等心性,何愁政令不行,四海不宁?” 他轻叹,指尖拂过案上竹简。 良久,语气转冷:“李由嫉恨于你,全因嫚儿下嫁之故。”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朕之女,岂容旁人觊觎?” 他唇角一勾,目光落在陆玄身上,愈看愈觉契合。 陆玄再度躬身:“朱八谋逆,虽与李由无涉,然三川之地江湖群起,鱼目混珠。 尤以农家暗流涌动,图谋已久。” “李由生于深宅大院,对江湖恩怨一无所知。 此等乱局,恐难驾驭。 陛下宜择智勇兼备者代之。” 他深知大泽乡就藏于三川境内。 那群人,早已悄然布局。 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如何识得市井险恶? 底下早已百孔千疮,却仍懵然无知。 “彭城城主朱八反叛,他既未察觉,又无应对,若非你亲率铁骑搜剿,如今怕是仍在逍遥。” “待到烽火燃遍,悔之晚矣。” “纵然不知情,失察之责难逃。” ** 眸底寒芒一闪。 “更遑论他竟敢生觊觎之心,屡次与你为敌。 朕岂能姑息?” “李斯为相日久,太过顺遂,正需敲打,方知天高地厚。” 陆玄默然。 此事早在他算计之中。 方才言辞宽厚,不过为显气度。 “朕欲罢其职,贬为平民,流放三千里,先生以为如何?” 此人余生尽毁。 罪有应得,陆玄毫无怜悯。 或许途中会遇上些意外,也未可知。 十人赴边,九人难返。 “此事乃陛下决断,臣不敢置喙。” 嬴政颔首,忽而抬眼:“陆先生,实言相问——世间真有长生之药么?” “自然有。” 心中冷笑:龙元我已吞两枚,岂容外泄? 此物,唯我独享。 纵然嬴政礼遇有加,也不可能交出。 他还需靠它突破桎梏,成就更强之躯。 就算再有别的延寿驻颜灵药,也该先给心上人备着。 少司命,惊鲵…… 嬴政?抱歉,这等仙缘暂且轮不到你。 嬴政闻言急切追问:“那丹药在何处?” 目光紧锁陆玄,神色如临深渊。 生死关头,恐惧如刀割心。 他最惧的,便是“死” 之一字。 长生之念,炽烈胜过天下万民。 陆玄淡然道:“长生秘方虽稀世难求,我师门倒非无迹可寻。 只因炼制艰险,素来不轻授于人。” 随口编造,又添一句: “陛下尽可安心,但凡治国顺遂,四海归心,臣必竭力,为君求得此药。” 我也盼你活着。 毕竟你的治国手段,远超那些皇子无数。 若你尚在,我便可撒手不管朝政,只管饮酒作乐。 战事只需召出神兵,踏平敌境,不过举手之劳。 若你骤然离世,要么扶持扶苏继位,要么只得由我亲身上阵。 而后者,绝非我所愿。 即便扶苏登基,才智不足,诸多大事仍需我亲力亲为。 若真要我坐上龙椅,每日面对堆叠如山的奏章,光是想一想,便觉头昏脑涨。 所以,嬴政必须活。 更要当好那勤政务、理万机、批阅文书的称职傀儡。 对,就是个工具皇帝。 第95章 有你在,我才得以彻底放纵。 不受朝堂牵绊,自在逍遥。 嬴政听罢,喜形于色。 竟躬身下拜,双手合十:“陆先生,此事全仰仗你了。” 此景前所未有。 ** 何曾向人跪拜?更遑论始皇嬴政,千古第一帝。 若被朝臣撞见,怕是要惊掉满殿眼珠。 可此刻殿内空无一人,宫女太监早已遣散。 这场密谈,自始至终,唯二人耳语。 陆玄急忙搀起,婉拒道:“陛下折杀微臣,不敢承受。” “只要能令朕长生,一拜又有何妨?” 嬴政肃容道:“朕为求此药,日日焚香祷告,叩拜神明,不知已拜过多少回。” 你跪天拜地,有何用处! 陆玄腹中暗讽。 “若真得长生,朕愿与你共掌大秦江山。” 嬴政言辞恳切,毫无虚饰。 陆玄连连摆手,神情坚决。 我对你这江山,半点兴致皆无。 要 ** 心朝政?此生休想。 只愿长享富贵,终老于繁华深处。 嬴政闻言一愣,旋即开怀大笑。 听闻陆玄亲口应承,心中块垒尽去。 如今他深信不疑,陆玄便是那超凡入圣的仙人。 既已许诺,长生之药,十有七八可得。 但更紧要的是,必须将此人牢牢系于身边。 思及此处,嬴政又道:你我初见便如故交,满朝文武虽多,却皆畏我如虎,不敢吐露肺腑。 唯有你这般仙风道骨之人,洒脱不拘,才配与朕言谈相知。 日后殿前依旧称我“陛下” ,私下一律不必如此。 陆玄微怔,轻声问: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嬴政笑道:我年长你些许,往后以兄弟相待。 你唤我一声“政哥” 便可。 政哥儿? 其实早在我心底,早已这般称呼。 陆玄默然。 皇帝名讳,向来避忌。 何况与天子结为兄弟? 传出去,必成惊世骇俗之局。 可他真正顾虑的,却是另一事。 陛下,臣与七公主已有婚约在先,您乃臣之岳丈,这般称呼,岂非乱了辈分? 这如何说得过去? 嬴政轻抬眼眸,一脸不解:有何不可? 你我兄弟相称,朕的女儿,难道不能嫁你? 我尚有二女,一嫁王翦,一嫁王贲。 什么? 陆玄瞳孔骤缩。 王翦与王贲,本是父子。 一女嫁父,一女嫁子—— 这……这…… 脑海里乌鸦纷飞。 满脸沟壑纵横。 可他忽然忆起,春秋战国时,姐妹共嫁异代男子,并不少见。 七国之间,联姻频繁。 所谓七 ** 室,血脉相连,本就难分彼此。 纵使嬴政灭六国,统九州,也未尽杀旧族。 反而将六 ** 室尽数迁至咸阳,奉为上宾,优养至今。 后来天下动荡,六 ** 室趁机复辟,加速秦朝倾覆——那是后话。 而今陆玄现身,已然扭转命轮。 那些注定发生的劫数,或许,再不会重现了。 但七室之间婚配之俗,辈分秩序早已紊乱不堪。 父子相称者有之,祖孙共结连理者亦非罕见。 大秦虽已一统四海,此风却未曾稍改。 难怪始皇视若无睹。 入乡随俗,当真如此? “政哥!” 陆玄声音陡起。 嬴政闻其亲昵称呼,眉梢微扬,眸光骤亮。 “玄弟!” 他朗声回应。 自此之后,兄弟名分既定,笑语盈堂。 丞相府内。 李斯执笔于案前书写。 忽觉风动,窗扉猛然掀开。 墨迹未干,笔尖顿住。 “何人?” 他目光凝沉。 “是我。” 暗影低语。 赵高身形如烟掠入,落于堂中。 躬身一礼:“拜见丞相。” 李斯眼底闪过寒芒,冷问:“中车府令不走正门,夜半潜入,意欲何为?” 赵高嘴角微勾,阴声道:“事关性命,岂能堂而皇之言之?” 笔落案上。 李斯抬眸。 “令郎李由牵连彭城朱八谋逆之案,丞相竟无半分忧虑?” 李斯正色道:“我李氏一门忠烈,心向圣上,无所愧怍。 李由既入京师,自有司衙审断,必还清白。” 赵高轻笑:“清白?纵使无罪,三川郡守失察于城主 ** ,反由外臣破案,此乃失职之证。 更兼率兵围城,与神仙侯对峙,几酿兵祸。” “此等过失,何以自辩?” 李斯闭目片刻。 终叹:“由儿久居顺境,历此磨难,或许亦是成长之机。” 赵高抚掌而笑:“丞相胸襟,令人敬佩。” 话锋陡转。 “即便不念子嗣,也该思及自身安危。” 李斯眉头微蹙:“中车府令,此话何意?” “天下皆知,李将军乃丞相之子。 打狗看主人,神仙侯岂会不知?” 李斯神色骤变,冷声质问:“你这是要离间我与神仙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挑拨?赵高连连摆手,神色凝重:“此事分明摆在眼前,何须卑职费心挑动?” 丞相执掌百官,位极人臣。 可那神仙侯手持圣赐尚方剑,权势自成一脉。 偏偏此剑不向旁人出鞘,竟直指丞相阁下。 话至此处,他喉头微顿,气息隐去。 大人智谋无双,无需多言。 请三思而后行,卑职告退。 话音未落,身影如烟消散于空室。 室内,李斯面色阴晴不定,眉宇间翻涌难平。 良久。 “大人,时辰到了。” 门外仆役轻声提醒。 他猛然回神,拾起案上未完奏章,缓步走出书房。 …… 离开相府,赵高裹紧厚袍,避过往来行人,悄然归入私邸。 被嬴政削去玉玺之权,心头骤然压上巨石。 他心中泛起寒意——若再不动作,整座 ** 恐将被陆玄连根拔起。 届时,身死族灭,再无生路。 胡亥如今被诏令闭门读书,影密卫日夜巡守,绝难私下会面。 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越是艰险,越觉时间紧迫。 行动已悄然铺开,一张无形巨网正在无声织就。 …… 嬴政牵着陆玄,共进晨膳。 宫中太监宫女无不惊愕。 从未有过臣子,得此殊遇。 醉卧朝堂,夜宿龙榻,陛下彻夜守护,又私语交心,终邀其同餐。 纵是皇子,亦无此等礼遇。 陆玄在帝心之重,可见一斑。 殿外,朝会已启。 素来勤勉的君王,今日却姗姗来迟。 “昨夜神仙侯醉酒,陛下在外守至天明。” “此刻正与他同席用膳。” “圣眷之隆,前所未有。” …… 朝堂之上,消息传开,群臣议论纷纷。 有人心生不满。 “国事待理,陛下岂能为一人弃天下于不顾?” “齐鲁连日暴雨,黄河溃决,田亩尽淹。 赈济之事,岂容耽搁?” 边疆筑城的役夫接连失踪,后续征召之民亦未如期抵达,此事亟待陛下决断。 殿中静默如渊,李斯伫立原地,神态凝然,双目微垂,无人能窥其心绪。 “圣驾至——!” 尖利呼喝划破厅堂,满朝喧哗骤然沉寂。 玄色蟒纹长袍自阶下缓步而入,龙影披身。 陆玄随行而进。 百官齐跪,叩首声如潮涌。 嬴政于高台盘膝落座,目光扫视诸臣:“今有何事陈奏?” 话音未落,一吏出列。 “启禀陛下,边地报来,修筑城墙的匠人,竟有大量离逃。” “原定遣送的第二批民丁,至今杳无音信。 恐误工期,贻害军务。” 话音方歇,陆玄抬手拱礼:“陛下,长城之建,实属无益。” “如今北境胡虏,已遭重创,头曼、冒顿、东胡王,皆已伏诛。” “匈奴数十万骑卒,尽被微臣歼灭殆尽。” “眼下当务之急,是遴选熟悉塞外风物之才,授职赴任。” “不出岁余,臣必使漠北尽归版图。” “到那时,万里高墙,又有何用?” 长城固为御敌之策,然仅为权宜之计。 唯有掌控草原,方为根本之法。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 虽知陆 ** 功卓着,威名远震。 然在众人眼中,秦军难以久驻荒原,边患终难根除。 第96章 且长城乃始皇帝亲定国策,耗资浩繁,举国之力所系。 如今竟要废止? 胡族之患,真能永绝? “陛下,筑墙之事不可废,正应趁敌势衰,加速施工。” 有臣上前谏言。 “击溃敌军易,肃清祸根难。” “昔日七国争锋,屡胜胡戎,却始终未能平定北方。” “今番神仙侯远征,确使胡人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南侵。” “但时日既久,彼族必复,再度犯边,扰我边疆。” 唯有将万里长城筑成,方能根除北疆之患。 陆玄斜眸一瞥。 “你莫非怀疑本侯无法令草原诸部尽归大秦版图?” 那官员低声道:“神仙侯的手段,下官确信不疑。 只是忧虑,纵使眼下俯首,来日仍会叛乱。” “只要依循本侯所授教化之策,悉心抚育,何愁其不顺服。” 陆玄语气如铁。 “陆先生所言极是!” 嬴政声若龙吟,骤然贯满殿宇。 “陆先生奏疏中关于驯化草原部族之议,朕早已通读数遍。” “字字皆为良策,句句切中要害。” “万里长城工程即刻中止。” “朕要于境内广修驰道,四通八达,直连咸阳。” 嬴政目光深沉地凝视陆玄。 晨膳之际,此人竟言及诸多要务。 其首重者,乃广建道路,务必标准高、质量优。 其次,大力兴修水利。 譬如郑国渠之例,应在各地再建无数。 至于当前规模最巨的长城与城防工程,陆玄主张全面停工。 他坦言:若天下安宁,盗匪绝迹,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再厚之墙、再坚之塞,亦无用处。 朝堂之上,闻得嬴政下令停建长城,群臣皆惊。 此事早年曾引朝野激烈争执。 根源在于工程浩大,难以估量。 不少大臣以耗资过巨为由,极力反对。 虽有支持者,终难抵众口。 最终嬴政一锤定音,决意倾国之力,修建万里长城。 而今却因陆玄一语,此等宏规巨制,竟被 ** 。 刹那间,诸臣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朝堂消息如风传遍咸阳,迅速扩散至九州。 “神仙侯破敌匈奴,陛下有旨,长城不再续建!” “陛下圣明,我们不必再远赴边关苦役了。” “全仗神仙侯威震北境,若非其斩杀狼族数十万,此役岂能终止?” “呜呜……我夫君新婚当日便被征去修长城,已三年未归,如今可盼团圆?” “我的孩儿也离家多年,是否能重见天日?” “神仙侯真是我等百姓的大恩人啊!” 雪女与端木蓉 ** 湖心亭中,凝望那宛如天工雕琢的殿宇楼阁。 宫墙飞檐倒映碧波,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陆魔王竟将宫殿修得这般奢华,不知多少民夫累死于石阶之下。” 端木蓉指尖轻颤,声音压得极低。 她眸中火光隐现,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肩头。 “口口声声说要百姓丰衣足食,如今却把江山当私产,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袭素裙的侍女疾步而来,鬓角碎发微扬。 “神仙侯已入殿进谏,愿陛下停建万里长城,圣旨已下,奴婢即刻可归乡见兄长。” 两人闻言,身形骤僵,瞳孔猛地收缩。 修建长城向来是 ** 象征,百姓背负血泪,至今仍有人魂断于黄沙。 可如今,陆玄竟主动 ** 终止? 这等于从万民肩上卸下千钧重担。 可边关狼族虎视眈眈,若无长城屏障,北境危矣。 一旦草原铁骑南侵,所有责任都将落在他一人身上。 这意味着,他以自身为盾,替天下人扛下风霜。 若继续筑城,他仍有出征之名,战功可立。 可一旦停工,便再无退路——哪怕败了,也无人能替他遮掩。 他分明是在用自己性命,换百姓安生。 他真疯了吗? 雪女与端木蓉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皆翻涌着惊疑与震动。 那个曾被传为残暴嗜血的陆魔王,竟对苍生如此仁厚? 记忆深处,夜色中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一瞬,她心中那道冰冷高墙,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咸阳宫内,金銮殿上奏章如雪纷飞。 “陛下,齐鲁连日暴雨成灾,黄河溃堤,百姓流离失所,赈济刻不容缓。” 嬴政抬手,玉玺轻叩龙案。 “即刻开仓放粮,命地方官组织民夫堵口,受损田亩,凡可耕者,尽速补种。” 他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御史大夫,你即刻启程,亲赴齐鲁,督办赈灾。” 御史冯劫急忙出列,躬身道:“臣遵旨。” “陛下!” 陆玄再度开口,声音清朗,“臣手中有数样奇物,愿献于朝堂,以济天下苍生。”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动,自虚空中取出一捧种子——土豆、甘薯、玉米、棉花,一一陈列于金殿 **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为何物?” 群臣面露疑色。 眼中所见,皆是从未目睹之物。 嬴政目光微凝,沉声问道:“陆先生,这究竟是何神物?” “此乃‘土豆’。” 陆玄拾起一枚,神色肃然,“一种谷物,每亩可收数千斤,远超旧粮。” “千斤之产?” 嬴政猛然起身,双目圆睁。 岂有此理? “种植需何等条件?” 冯劫急切追问。 如此高产,莫非苛刻难种? 陆玄淡然摇头:“荒地旱土,皆可植之,无须特养。” 此语一出,满朝文武尽皆失神。 “今次御史大夫赴灾境,正可携此物而行。” 陆玄缓缓道,“若即日起种,两月后便可收成。” 冯劫心头狂震。 赈灾之路艰难如履薄冰。 良田尽毁,朝廷拨款有限,粮米难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如今有了这亩产千斤的异种,不过数月,饥馑便有望破局。 他心中燃起烈火,誓要不负使命。 “此物名为甘着。” 陆玄继续道,“耐贫瘠,不择土壤,随处可栽,产量亦达千斤。” “更胜者,无需烹煮,生食亦可果腹。” 言罢,嬴政与诸臣皆僵立不动。 又一神谷? 生长条件更低? 天工之造! 嬴政喉头干涩,竟无言以对。 身为九五之尊,深知此物将撼动国本。 这世间不缺土地。 人口尚稀,人均田土宽裕。 可收成太低。 丰年仅堪果腹,灾年则饿殍遍野。 若得此物,天地翻覆。 亩产千斤,足以令人心颤。 “此乃玉米。” 陆玄缓缓道:“此物产量虽不算惊人,但滋养之效极佳,对土质要求甚低,极宜广为栽种。” “这便是棉花。” “其絮可纺成衣,质地远胜寻常布料,某些层面甚至超越蚕丝,且耗资微薄。” “若遍地栽植,黎庶皆可得暖衣蔽体。”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三种谷物,再加一株奇花,件件皆似仙界遗物。 “侯爷所言,真有这般神效?” 有朝臣声音微颤。 此问正合众人疑虑。 “孤岂会以虚言惑众?” 陆玄神色坚定,“此四物乃师尊亲授,俱是灵物,绝非凡间草木可比。” “信不信由尔等,待栽下数月,自见真章。” 确然。 群臣纷纷颔首。 神仙侯如今位高权重,断无在此事上欺瞒之理。 只需几月光阴,便能验证真假。 既已笃定如斯,想必不会出错。 嬴政目光灼灼,凝视陆玄:“先生献此四宝,寡人当如何封赏?” “金玉珍宝、娇娥美酒、食邑户数,尽皆赐予。” 陆玄坦然应道。 “哈哈!” 嬴政开怀大笑,“准赐黄金万两,珠玉千斤,醇醪百坛,佳丽五十,食邑万户。” “即刻传旨天下,令百姓速种此等神物。” 陆玄闻言,心头一怔。 此前立下赫赫战功,赏赐也未如此丰厚。 此次不过献物,尚未验明,便获此等荣宠……着实过盛。 片刻后,他恍然彻悟。 嬴政此举,实为借赏赐之名,昭告天下——此物乃神仙侯所献,必是天赐神物。 唯有如此,万民才肯信服,争相播种。 否则,愚民固执,守旧难改,对未知之物必生疑惧,不肯试种。 史载土豆、甘薯、玉米、棉株初入中原,皆经数十载方得普及。 而今冠以“神仙侯进献” 第97章 之名,推广之路自然畅通无阻。 “谢陛下!” 陆玄躬身拜谢。 …… …… 兰池宫中,雪女低声念道:“土豆,甘薯,玉米,棉花……” 咸阳城内风起云涌,神物献祭之讯如疾电般传遍四方。 雪女与端木蓉并立于阁楼檐下,耳畔骤然灌入这惊世消息。 两人眸光骤缩,似被无形重锤击中。 “陆魔王真能凭一粒种,换千亩丰年?” 端木蓉喃喃,指尖微颤。 “他无欺瞒之利,更无虚妄之需。” 雪女声音轻冷,却透出笃定。 端木蓉垂首不语,心湖翻涌难平。 若此人所行皆为苍生福祉,那他们逆天而行,岂非自陷歧途? 墨家向来以扶危济困为帜,可论实绩,何曾堪比其万一? 她喉头哽咽,竟生出羞愧之意。 “你们也配言救世?” 兰池宫深处传来清冷嗓音,陆玄已悄然立于身后。 “昔日扰民乱政,徒增祸患,谈何仁德?”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不带波澜。 “还记得当初的誓约吗?” 他唇角微扬,“我若使万民安乐,尔等便俯首听命。” 雪女心头剧震,眼底浮起惊惶。 匈奴溃败,边疆永宁;骊山停役,百姓喘息。 今又献异种,耕作可获百倍收成。 他步步兑现诺言。 天地清明,四海归宁。 端木蓉闭目良久,再睁眼时,坚毅如铁。 “神仙侯,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雪女凝视同僚,见其神色决绝,心中一震。 她缓缓躬身,声线沉稳:“我也从今往后,唯你号令。” 陆玄心潮翻涌,喜意难抑。 三枚龙元终归囊中,系统商城亦随之开启。 此等机缘,他已盼了许久。 取龙元于掌心,毫不犹豫吞入腹中。 气息骤然沸腾,灼热如熔岩自经脉奔涌。 此番不再动用万道归宗,转而催动蜀山炼气法。 体内仙元激荡,与旧有内力缠绕交缠,竟生出两股迥异却并行的气流。 他察觉到,万道归宗的真气正悄然蜕变。 纵然此术为武者所创,终究不如修仙者所修仙元纯粹。 可如今,八道真气竟皆以蜀山炼气术为轴心,如八绳系柱,浑然一体。 妙不可言间,两门 ** 自行交融,互为引火之薪。 每运转一息,万道归宗亦随之暗转。 “这……” 心头微震,似有惊雷劈过。 非是合二为一,而是彼此渗透,相辅相成。 如此异象,远超预料。 但实力提升确凿无疑,根基愈发稳固。 【叮,检测到宿主服用龙元,蜀山炼气术与万道归宗深度融合,酒剑仙传承掌握度+5%。】 【叮,酒剑仙传承掌握度已达40%,恭喜解锁仙术——剑气斩。】 神识一震,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一道古老精深的仙术法门,自意识深处浮现。 心念一动,诛仙剑已握于掌中。 挥臂出剑,风雷顿起。 “哗啦!” 虚空仿佛被利刃划开。 剑影如电,横空劈落。 大湖湖面应声裂开,水浪向两侧倒卷。 顷刻之间,整片水域干涸见底。 刹那之后,冲天而起的水柱轰然炸散。 化作倾盆暴雨,砸落大地。 陆玄未去理会旁人思绪。 心神微动,一道隐秘光幕浮现眼前。 姓名:陆玄。 修为:陆地神仙境第三重。 第二轮传承进度四成。 传承者:酒剑仙。 仙术:神剑诀(初阶),御剑术(中阶),剑二十三(初阶),剑气斩(初阶)。 仙法:蜀山炼气法(初阶)。 融合武学:醉仙凌虚步,万道归宗(八层)。 已解锁传承:武林神话无名之传承。 部属召唤:西门吹雪,吕布。 商城系统:已激活,可随时开启。 待融合 ** :一心三用,左右互缚术,降龙十八掌。 灵宠:火麒麟,巡天神鹰。 随身物品:散灵丹,诛仙令,星月战甲(仅限系统奖励且仍在体内的装备)。 注:地仙九重,每境一层天,登至极巅,逍遥胜过诸天大圣。 指尖轻点,商城界面缓缓展开。 无数图文交错呈现眼前。 归元秘籍,需一千成就值。 五绝神功,八百成就值。 乾坤大挪移七层全本,千成就值。 达摩洗髓经,千成就值。 初级仙术·剑气合一,一万成就值。 中级仙术·剑心凌天,十万成就值。 高级仙术·无法无天,十万成就值。 初级仙法·神思诀,一万两千成就值。 寿元丹,增十载寿命,三千成就值。 寿元丹,延百年寿数,三万成就值。 驻颜丹,永驻青春容颜,三千成就值。 商城内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从武学典籍到神通秘法,再到丹药宝物,包罗万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切皆以成就值为交易媒介。 价值越高,所需成就值越巨。 然而这成就值究竟源自何处? 叮——宿主助大秦开疆拓土,安民定国,四海归心,万邦臣服,即可累积成就值。 叮——成就值可于商城兑换所需之物。 叮——自商城开启起,成就值开始累计。 叮——请宿主奋发图强,多多积累,以求更进一步。 系统提示音落下。 原属性面板边缘,悄然多出一栏新信息。 成就值:0。 嘴里嘟囔着一句不情愿的抱怨。 他早已为大秦立下赫赫功勋,护民安邦,功在千秋。 可那些过往辛劳,竟全未计入功绩? 如今才开始计算? 早知如此,便该早些激活系统商城。 那样,收益岂会少? 收起那方悬浮光幕,目光投向雪女与端木蓉。 也怪她们迟迟不肯真心归顺,商城怎会提前开启? 白白耽误了时机。 必须补回损失。 视线落在雪女身上。 她正凝望着他,恰巧撞入那道目光。 四目交击。 她怔住了。 心绪翻腾如浪。 剪不断,理还乱。 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陷入其中,久久无法抽身。 自认陆玄确是为民谋福,这一念既生,往事纷至沓来。 悔恨于昔日所行,又忆起他数次援手之恩。 马车之上,夜色深处…… 他身影浮现脑海,挥之不去。 此刻直面他的凝视,恍若失神。 唇角微扬,身形已悄然逼近。 骤然俯身,吻上她的双唇。 她脑中一片混沌,万念皆空。 ——利息,必须讨回。 今日绝不再放她脱身。 伸手将人轻揽而起,径直步入房内。 百越。 王贲部众穿行于密林深处。 北地辽阔无垠,此地却山峦叠嶂,古木参天。 林间猛兽潜伏,危机四伏。 更难熬的是虫豸成群,毒蛇潜伏,瘴雾弥漫。 蚊蚁日夜不休,扎营后难以安眠。 将士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战力大减。 瘴气更是致命,稍有不慎,整支队伍便可能全军覆没。 铁骑纵横天下,竟被蝼蚁与浊气困住。 连日焦心,王贲须发渐白。 只得分兵数路,各自探路前行。 这支队伍,正是其一。 林道幽深,步履沉稳,无声穿行。 士兵猛然嘶喊,声音颤抖如裂帛。 “蛇……有蛇!” 将领厉声斥责,目光如刃。 “再敢妄言动摇军心,立斩无赦。” 林间偶见游蛇,本是寻常之景。 大秦铁骑何曾畏惧鳞虫? 可那士卒仍指向前方,指尖发抖。 “将军……快看……蛇……满地都是!” 将领眉头紧锁,顺着所指望去。 密林深处,地面、枝干、叶隙间,尽是蠕动的毒物。 信子翻卷,眼瞳幽绿,层层叠叠,数不胜数。 第98章 他骤然变色,手按剑柄猛抽而出。 “全军戒备,列阵迎敌!” 将士们迅疾布阵,却形如对敌列阵。 面对毒物,这阵法毫无用处。 沙沙……沙沙……沙沙…… 林中响起细密声响,仿佛无数鳞片摩擦。 本应隐于虫鸣鸟语之间,此刻却如潮水般涌来。 沉闷而持续,远近皆震。 “谁在操控?” 秦将怒吼,声震林梢。 如此多毒蛇聚拢,绝非自然之象。 林内无人回应。 却有一阵踏步声传来,节奏怪异。 似人行走,却又僵硬如傀儡,一步一弹。 忽有兵卒失声惊叫: “鬼……是鬼兵!” 他手指颤抖,指向密林。 眼中尽是骇惧,仿佛魂魄已被摄走。 秦将凝神望去,只见林影晃动,窜出数道黑影。 双手平举胸前,面色惨白如纸。 蹦跳前行,神情空洞,无悲无喜。 “僵尸!” 他瞳孔骤缩,牙关紧咬。 “杀!” “杀!” 命令如雷贯耳。 将士拔刃扑上,刀光劈向尸群。 刀锋砍落,尸身不动分毫。 反手扼住咽喉,力道如铁。 秦将怒吼,声如惊雷。 盾牌高举,士卒奋力推搡,欲将尸群逼退。 忽而天际掠过一道红影,轻盈悬于林梢。 眸光流转,媚态横生,容颜似画中仙。 百越——焰灵姬。 掌控焚世之火,焚尽万物。 她指尖轻触唇畔,吐息成焰。 瞬息间,一缕赤芒自指端腾起。 抬手遥指,火焰飞泻而下。 化作滔天烈焰,席卷秦阵。 哀嚎四起,连绵不绝。 军列崩解,阵型溃散。 尸潮趁势扑入,双臂伸展,扼住将士咽喉。 毒蟒自暗处钻出,蜿蜒扑咬,血肉横飞。 将领亦被噬中,倒地抽搐。 顷刻之间,全军覆没。 密林深处,两名身影缓步而出。 头巾裹面的男子,白发老者。 驱尸魔与百毒王。 前者驭亡魂,后者施剧毒。 方才漫山遍野的蛇群,皆出自其手。 “看来,秦兵也不过如此。” 驱尸魔嘴角微扬,笑意浮于眉梢。 三招之内歼敌,心中不免得意。 “莫要大意。” 百毒王低语,“嬴政能吞六国,岂是等闲。” “在这百越密林,纵有铁甲雄师,也难逃葬身之局。” 焰灵姬轻启朱唇,声音如铃。 温柔之下,寒意凛然。 “走,去下一队秦军。” 驱尸魔挥手轻挥,低语咒文。 死尸纷纷抽搐起身,重归战列。 焰灵姬踏叶而行,身形若蝶。 百毒王催动毒蛇,蜿蜒前行。 目标锁定,再袭一营。 “三路兵马……消失无踪?” 帅帐之中,王贲听闻探报,心头骤冷。 “速传令,其余各部即刻回撤!” 他颓然跌坐,气息微颤。 难道真无 ** 之法? 百越之人,藏匿无形,拒不出战。 这密林,竟成了秦军无法逾越的绝境。 王贲怒目凝视案几,指节重重敲下。 木屑迸飞,桌面裂痕如蛛网蔓延。 他本以为南征百越不过举手之劳。 谁知大军困于深山密林,寸步难行。 秦军虽雄霸天下,却奈何敌踪难觅。 这瘴雾缭绕的丛林,俨然化作天然奇阵。 进退维谷之间,唯有步步为营。 速胜之念,早已不切实际。 忽有副将疾步入帐,声音微颤。 “大将军,朝廷急报已至——神仙侯横扫北境,斩首头曼与冒顿,破东胡王军。” “草原数十万铁骑灰飞烟灭,血浸荒原,尸积如山。” “更破墨家机关城,凯旋班师,正待殿前庆功。” 奏章递上,王贲指尖微顿。 喜意翻涌,羞惭如 ** 心。 当初在咸阳,他对陆玄不屑一顾,执意亲征。 如今反被区区百越所困,颜面尽失。 “若此战难支……可否请神仙侯援手?” 副将低语。 这话如芒在背,令人心惊。 “你竟敢说此等丧气之言!” 王贲猛然起身,声震帐幕。 “我岂会输于一个蛮荒之地?” 他咬牙决断,断然否决。 副将垂首,不敢再言。 “既如此,还请将军上表朝廷,详述战局。” 副将低声提醒。 话音未落,王贲眉峰骤锁。 气势轰然坍塌,似被无形重压压住咽喉。 出兵在外,战况必报,天子御览不容怠慢。 “即刻执笔,写完便遣快马,直送咸阳宫。” 张良正与西门吹雪、少司命、惊鲵诸人共议要务。 他昔年一手缔造流沙,对组建势力自有独到见解。 少司命曾为阴阳家令人胆寒的女煞星。 惊鲵深藏罗网多年,位列天字第一等密探。 三人皆具深厚底力,经验老道。 西门吹雪虽未入任何暗部,却走遍江湖,对这类组织优劣洞若观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加之陆玄倾囊资助,暗影运转日渐顺畅。 今朝众人再聚,商讨如何令其迅速壮大。 毕竟罗网依仗大秦根基,经营数十年,新立之势力欲超之,实属艰难。 可众人仍满怀信念。 神仙侯志在必成,从未失手。 正言谈间,房门骤然开启。 “子房,有事相询。” 门外之人,正是赤练。 张良一愣,随即颔首起身。 二人并行于兰池宫湖畔回廊。 清风拂面,水光碎金。 赤练心绪难平。 “你真愿投效陆玄,舍弃反秦大业?” 她低声发问。 张良凝望湖心,唇角微扬。 他缓缓点头:“我曾欲 ** 暴秦,只因苛政如刀,百姓苦不堪言。” “只为万民得温饱,免于冻饿街头,才决心举义。” “可我也知,此举必致生灵涂炭,骨肉分离,家宅凋零。” “如今神仙侯已令嬴政颁旨,停修骊山与长城。” “天下徭役尽除,百姓肩头重负终得卸下。” “北境烽火已息,狼族再难犯边。” “他又献上神种,五谷丰登,百姓衣食无忧,安居乐业近在眼前。” “我还有何理由继续抗争?” “即便 ** 了大秦,我们能建出更佳王朝吗?” “不能。” 张良道:“这几日,我反复推敲他所行之事。” “我确信,此人便是我愿辅佐的明主。” “大秦有他坐镇,我不会再起兵反了。” 赤练怔住,轻声反问:“可他终究不是皇帝。 大秦仍是嬴政那个暴君的天下。” 有什么不同吗?张良轻声道,只要嬴政仍愿俯身听从其言,黎民便得安生。 若他终有一日背弃民心,执意以酷烈之法凌虐天下,此人必首当其冲挺身而起。 赤练眸光流转,神色忽明忽暗,指尖微颤,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 张良转身凝望,语气淡然:“如今你已属他之人,过往执念,该放下了。” 她唇齿翕动,心绪如乱麻缠绕。 “子房……或许你所言不虚,可我尚需些时日,容我独自思量。” 张良无声一叹,不再多言,步履渐远,身影隐入长廊深处。 赤练伫立湖畔,足尖轻点水面,缓步前行,恍若梦游。 猛然间,意识回笼。 原来不知不觉,竟已停驻于陆玄居所门前。 陆玄…… 刹那间,那人影填满脑海,压过所有思绪。 她曾誓要为卫庄血洗旧仇。 纵使献尽身心,令陆玄成为她此生唯一男子,却依旧无法斩断情丝。 反倒是心中滋生出难以言喻的依恋。 与张良所思不同,赤练从未将苍生百姓置于心上。 她一生颠沛流离,历经剧变。 曾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转瞬沦为亡命天涯的孤女。 昔日红莲早已焚尽,唯余一身毒焰的赤练。 可此刻待在陆玄身边,竟觉似回到从前,回到那段未曾破碎的岁月。 再不必提心吊胆,再无人能伤她分毫。 而陆玄…… 第99章 她心头泛起那夜床笫间的温存。 起初不过为策应之计,只为掌控他。 可后来,竟是悄然改变。 她渐渐沉溺于那份亲密无间。 明知再难以 ** 他,仍暗自期盼着那一瞬的缱绻。 并非盼他死去,而是盼那片刻的温柔相拥。 这几日,彼此关系愈发暧昧难言。 “他是我的男人。” 她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欲转身离去,脚步却似被钉住。 忽地,一股灼热自背后袭来。 陆玄猛然从后环住她,气息滚烫。 “娘子,可想我了?怎的独自站在此处?” 他笑得轻佻,唇瓣贴近耳畔。 赤练脸颊泛起绯红,身体悄然柔软。 顷刻间忘却往昔悲苦,只知伸手死死抱住他。 仿佛只要一松手,那人便会消散于无形。 陆玄仰头长笑,一把将赤练揽入怀中,大步踏入内室。 门扉轻掩,余音未散。 两刻钟后,木门骤然开启,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眉目舒展,神态清逸,周身似有微光流转。 这娇柔女子,竟能如此勾人心魄。 一缕暖意自丹田升起,绵延至四肢百骸。 床榻之上,赤练蜷缩着,气息微弱。 她怔怔望着顶棚雕纹,忽然觉得尘世纷争皆如浮云。 “他是我的人。” 低语如风掠过唇边。 心湖骤然澄明,久悬未决的抉择终于落定。 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浑身轻盈如羽。 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润感悄然漫上心头。 外间,陆玄刚迈出数步,脑海忽闻嗡鸣。 【叮,赤练心意归附已确认。 竟真肯真心臣服? 非是敷衍应对,也无暗藏算计? 不再思量如何反制于我? 难道……女人的心,果真随身体而动? 因我是她唯一触碰之人? 也是她此生唯一的男子? 本以为还需长久周旋,方能令其俯首。 未曾想,转瞬之间,心意便已转变。 唯有这一解释最为合理。 果然。 男人靠的是征服,女人靠的是依附。 或许,只因我 ** 精深,手段非凡。 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得意。 这份荣耀,远胜于修为突破。 【叮,任务完成。 【叮,奖励发放:三千一百枚神农丹。 【叮,丹药已存入系统储物空间。 【叮,解锁绝学——明玉功。 刹那间,海量讯息涌入识海。 明玉功乃移花宫历代宫主所修至高心诀。 ** 凝练天地灵气,可延年益寿,驻颜不衰。 明者,日月辉光;玉者,山川灵粹。 吸纳日月精华,贯通乾坤气脉,方可称作【明玉】。 此功共分九重,第六层即能与当世顶尖高手比肩。 第八层时,天下无敌。 至第九层圆满,肌肤如玉透光,内力收敛无形。 运转之际,内力非但未耗,反有精进之象,仿佛无尽源头自生不息。 体内真气凝成旋涡,凡触其境者,皆如铁遇磁,不由自主被牵引而去。 更奇者,岁月竟似停驻,容颜渐复青春,生机盎然不衰。 此等绝学,令无数女子趋之若鹜。 男子习之亦无不可,唯需心性超脱。 海量秘要涌入识海,陆玄默然引动明玉 ** 。 瞬息之间,功诀已了然于心。 意念微转,万道归宗悄然开启,将明玉功纳入其中。 此前,此术已纳八门至宝神功,今明玉功为第九重。 第一层四照神功,光华普照。 第二层吸功化形,摄物入体。 第三层阴阳交泰,生死相融。 第四层九阴真经,阴极生阳。 第五层九阳神功,阳盛不竭。 第六层易筋洗髓,百脉通透。 第七层嫁衣神功,完整无缺。 第八层太玄经,道藏玄机。 第九层明玉功,清辉凝神。 九道真源,齐现于身。 宛如九条天河自天穹垂落,奔涌而下。 彼此 ** ,互不侵扰。 却同出一源,根脉相连。 那源头,正是蜀山炼气法。 此术如地基深埋,万法由此萌发。 霎时心神恍惚,似有玄妙降临。 叮,检测到宿主万道归宗已达第九层,仙基洞天初成。 声音落定,陆玄神识内观,九道真气之河骤然翻腾。 周身光辉四溢,异彩纷飞,如蝶舞空际。 九条河流在虚空中盘旋曲折,终回流至起点之湖。 自湖中再起,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流转不滞,一丝不漏。 心中顿悟,第一个仙基洞天已然筑就。 九乃极数,集九而成基。 每成一洞,根基愈固。 未来修途,可越千山万水。 叮,首个仙基洞天已成,宿主实力跃升,酒剑仙传承掌握度+5%。 叮,酒剑仙传承掌握度已达45%,恭喜获得新仙术——万剑诀。 无数讯息如潮水般涌入陆玄识海。他双目骤睁,瞳中似有苍穹流转,星辉轻摇。 一身清逸出尘的气度悄然弥漫开来。 只听一声低语,诛仙剑便破空而起。 万千剑影翻涌,化作漫天寒雨倾泻。 整片兰池宫湖面尽被笼罩在锋芒之下。 陆玄眸光微动,唇角浮现一丝满意。 仙家手段虽多,却少有如此契合群战之法。 此招正合所需。 收剑归鞘,目光一转,见少司命伫立湖畔,凝神远望。 心念微动,醉仙凌虚步踏出,身形如烟似幻。 瞬息之间,已立于其侧。 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朵娇艳花枝。 方才看似直掠而来,实则早已绕至花园深处采撷。 只因步伐奇诡,步法精妙,旁人只觉其行云流水。 少司命眉眼倏然舒展,笑意如春日初绽。 容颜明媚,胜过庭前百花。 他轻轻将花簪入她发间,牵起她的手:“独站此处,可是心有所思?我带你走走。” “嗯。” 她轻应一声,声若细雨。 陆玄揽住她的肩,身形一闪,已立于咸阳街市之中。 人流如织,车马喧嚣,烟火气扑面而来。 二人并肩而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这公子身姿俊朗,风度超然,宛如从画中走出。” “那姑娘容貌绝丽,不染尘俗,怕是天上仙女下凡。” “世间哪有这般相配的璧人?真乃神仙伴侣!” 言谈声浪阵阵,尽数落进耳中。 少司命脸颊泛红,指尖紧握他的掌心。 喜悦之意,藏不住地溢出。 沿街缓步前行,品味这座古都的韵味。 忽然,一道隐秘气息悄然拂过。 杀意? 陆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往昔尚存几分顾忌,如今却是心无波澜。 天地之间,再难有物能伤他分毫。 这埋伏之人,竟藏得极深。 若非那一缕气息波动,连他也未能察觉。 前方,一位佝偻老妪拄杖而行,步履蹒跚。 少司命今日难得外出,有他相伴,心头满是欢喜。 一瞬之间,往日沉静的神色尽失,步履轻盈如雀跃孩童。 两人身形疾进,与那佝偻老妪的距离骤然拉近。 刹那间,少司命只觉视野微晃,身躯已被陆玄牵引,刹那间横移数丈。 原该擦身而过的老妪,此刻已退至身后。 周遭人群依旧来去自如,恍若无事。 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穿行于市。 无人察觉异样。 唯有少司命眉间微蹙。 她侧首凝望,指尖轻点唇边。 “怎的?” 她眸光流转,低语轻问。 “无他。” 陆玄含笑,眼底泛起星火:“只是心绪飞扬,试了试醉仙凌虚步,可有趣?” “有趣极了。” 她笑声如铃,眼尾染上笑意。 “走吧。” 他抬手拢袖,“腹中空了,寻个摊子填一填。” “好。” 她颔首,裙裾翻飞。 身影转瞬隐入街角雾霭。 而那老妪倒地之处,枯槁躯体悄然崩解。 灰烬散尽,露出另一副面容。 “死了!” 有人惊呼。 第100章 顷刻间,铁蹄声破风而来。 “是墨玉麒麟。” 捕头俯身查验佩剑,声音发颤。 月夜寒深,夺命无声,幻影千重,墨玉麒麟。 此名亦称黑麒麟,流沙第一杀神。 通晓易容之术,可重塑形貌、改换音色、变幻衣饰。 连举止气韵、招式节奏皆能模仿至真。 凡其出手,无迹可寻。 传闻,但凡黑麒麟欲诛之人,必死无疑。 如今这令人胆寒的绝世凶徒,竟无声无息倒毙街头? 究竟何人所为? …… 真是黑麒麟吗? 众捕快面面相觑,心头震骇。 密报飞传入宫。 不久,章邯率影密卫抵达现场。 自咸阳归来,他再度执掌影密卫。 可心底仍盼早日重返陆玄身边。 然而嬴政谕令,命其辅佐陆玄行事。 毕竟,陆玄已亮出锋芒,誓要整顿江湖势力。 踏平群雄,非虚言恫吓。 实则步步为营,势在必行。 嬴政全力支持,任其施为。 然神仙军虽战无不胜,却难 ** 江湖诡谲之术。 但若得影密卫暗中策应,局面便截然不同。 嬴政尚不知晓,陆玄早已悄然缔结**组织“暗影” **。 章邯俯身细察地面残迹。 确凿无疑。 正是昔日流沙之中最为凶戾的**存在**。 纵使面庞未曾露于人前,其独有特征仍可辨识,轻易锁定真身。 墨玉麒麟怎会无端毙命街头? 周遭毫无搏杀痕迹。 街巷行人皆可作证,此地未起过争斗。 非是刀兵所伤,而是剑气贯心而亡。 虽仅一滴血迹渗出。 章邯断定,整颗心脉已被精准贯穿。 此等手段,骇人听闻。 于无声处夺命,斩杀顶尖强者,竟不借暗器或毒物,纯以正统剑意取其性命。 施术者之能,已至何等境界? 他唤来在场诸人问询。 “一对容貌出众的男女,恰巧路经此处。” 目击者描绘二人形貌。 章邯瞬间了然。 神仙侯! 果然是他出手,灭了墨玉麒麟。 理当如此。 天下间,谁能于静默中正面击溃墨玉麒麟这般高手? 除却神仙侯,再无他人可及。 章邯脑中浮现出当时画面。 墨玉麒麟欲行突袭,转瞬即被擒拿,如同碾碎蝼蚁般轻描淡写。 神仙侯的修为,究竟深不可测到何种程度? 咸阳城另一条巷口,陆玄牵着少司命,立于一座楼阁之前。 对黑麒麟之死,他未多加思虑。 以如今道行,铲除此辈不过举手之劳。 陆玄甚至不愿驻足凝望。 亦未向少司命言说半句。 唯恐扰乱她眼下心境。 此刻,二人伫立于一座华美楼宇前。 香风氤氲,夹杂酒醪与脂粉气息,自门内逸散而出。 这是一座歌舞坊。 从香气可知,其中不止丝竹曼舞,更有佳肴美酿。 最令陆玄动心的,却是门前那块招牌。 紫心轩! 三字苍劲有力,如龙腾凤翥。 他忆起当年大军入城时,曾见一名绝色女子立于楼上。 正是那名身影。 少司命轻轻蹙眉。 “夫君,我们进去瞧瞧?” 她眸光流转,似有星火在深处闪烁,对周遭一切生出浓烈探询。 陆玄轻颔首,眼中映出同样跃动的兴致。 表象不过寻常风月之所,却凭缕缕酒气透出不凡底蕴。 二人并肩踏入,霎时引得满堂注目。 此处清客以男宾为主,携女同游者寥若晨星。 少司命容色绝伦,更添几分稀罕。 故而众人心头皆起波澜。 青衣女子缓步上前,眉眼含春:“二位未预约,可需入内?” 陆玄摇头。 对方轻叹:“今夜席位已尽,恐难相迎。” 满席之数? 他心下一沉,不免暗觉此地声名果然非虚。 正欲转身,忽见紫裙身影悄然立于楼阁回廊之上。 “神仙侯驾临,彩蝶怎敢拒之门外?” 嗓音如 ** 潺潺,又似蜜酿渗入骨髓。 一句低语,竟让满堂人恍若坠入梦中。 她素面朝天,身姿袅娜,宛如初绽幽兰,年岁仿若未及弱冠。 神仙侯?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 此名震彻咸阳,无人不知。 此刻亲耳听闻,自然人人望来。 那名为彩蝶的女子脸色骤变,忙换上恭敬神情。 “小婢愚钝,未曾识得仙侯大驾,还请恕罪。” 她垂首退后,一指长廊:“仙侯,请随我来。” 陆玄含笑:“方才不是说客满?” 她颊边微红,低声道:“最上等厢房,一向空待贵客。” 他不再多言,随其步入一间雅室。 陈设精巧,格局阔朗。 四壁悬挂名家墨宝,笔意纵横间尽是古韵。 紫姬款款而来,盈盈下拜。 “紫姬参见神仙侯。”陆玄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女子体内蕴藏的真气远超寻常。 恰在此时,耳畔传来低语。 “紫心轩主,身姿绰约,心智通明。 以倾城之貌与凌厉手段,名动咸阳。 年纪轻轻却已臻化境,独力撑起门派根基。 其本名成谜,世人皆因常着紫裳,称她为紫姬。” 此言乃以阴阳家秘法传音。 唯陆玄可闻,旁人浑然不觉。 他瞳孔微缩。 竟不知少司命早已掌握这些情报。 抬眼望向对方。 少司命轻轻颔首,眸光流转。 心下一凛。 这应是新设“暗影” 初显成效。 那组织由惊鲵与少司命执掌。 不过数月,便已布下密网。 对城中各派势力,查探得一清二楚。 “不必拘礼。” 陆玄不动声色,开口道。 紫姬轻笑:“前日神仙侯凯旋归京,小女子有幸一睹风采。 今日竟得见真人亲临寒舍,实属荣幸。” 陆玄朗声而笑:“你这紫心轩,怕不是寻常所在? 方才街外酒香扑鼻,肉味 ** ,差点让我失了定力。” 她眉梢轻扬,柔声道:“咸阳城中,皆知我轩有三绝—— 酒绝,食绝,乐绝。 神仙侯只顾饮酒食肉,难道不愿瞧瞧那歌舞之妙?” “正合我意。” 陆玄点头。 紫姬抬手一挥。 “上酒菜!” “弄玉,云筝,进来为贵客献艺。” 帘幕轻掀。 两名女子缓步而入。 身形玲珑,曲线曼妙。 双颊含羞,眸光如水,令人望之心动。 一人抚琴,一人执箫,缓步上前。 躬身行礼后,于墙侧盘坐。 指尖轻拨,琴声乍起。 似溪流淙淙,沁人心脾。 箫音随之而至。 若晚风拂林,清幽缠绵。 琴箫相和,天地仿佛静止。 置身于一片幽静清旷的山谷之间,天地间回荡着自然之音,婉转如诗。 风过林梢,叶动泉鸣,皆成天籁,无须人为雕琢。 十二名舞者缓步步入,衣袂翻飞似云卷,裙裾轻扬若流霞。 身姿曼妙,足踝微露,每一寸动作都似从画中走出。 恍然间,分不清是凡尘幻影,还是仙界遗落之景。 她们既是引人垂涎的妖娆魅影,又是不可触碰的凌波仙子。 陆玄眉梢微动,眸光一闪。 自踏足此界以来,他始终认为音律之道不过粗浅,难入法眼。 此刻却惊觉,竟有如此精妙合奏,如此绝世舞姿。 咸阳宫中旧日乐舞,相较之下,宛如土石粗砾。 紫心轩深不可测,远超先前所料。 心念电转,神色不动,仍端坐如山,耳听丝竹,目观翩跹。 紫姬目光如钩,悄然锁定陆玄神情。 多少权贵豪雄、江湖剑客,闻此曲,见此舞,皆失魂落魄。 神智渐迷,忘却自我,沉沦于声色之中。 第101章 天魔曲本为惑人心志而设,以美音丽舞,诱人入彀。 胜过醇酒千倍,更易令人沉溺。 唯有事先凝神静气,运内力护心,持坚意拒扰,方可幸免。 尤其男子,更是难逃其害。 可陆玄非但未防,反而全然沉浸。 然而那足以乱神夺魄的天魔之舞,竟对他毫无影响。 他只是静静欣赏,一如观云赏月,心湖不起涟漪。 紫姬瞳孔骤缩,心头震撼难言。 果真是神仙侯! 墨家机关城覆灭后,剑圣盖聂败于其手,流沙卫庄亦遭重创。 江湖传闻,陆玄已成天下第一。 今夕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曲终了,琴箫余韵散尽。 弄玉与另一舞姬齐齐俯身行礼。 “神仙侯,紫心轩的歌舞可还入耳?” 陆玄轻拍手掌,朗声道:“紫心丝管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话音落下,紫姬双眸骤然明亮。 一丝敬仰悄然浮上眼底。 “早闻神仙侯文武双绝,冠绝古今。” “小女子曾疑世间真有此人,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传言不虚。” 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何等浅薄,神仙侯之姿远胜虚名。 她垂首跪坐于陆玄侧畔,指尖轻扬,为二人各斟一盏琼浆。 侍婢鱼贯而入,案上摆满珍馐佳肴。 陆玄夹起一箸,眸光骤然凝滞。 旋即举杯轻啜,神情陡然舒展,似饮甘露。 “此酒绝妙,此菜天成!” 他拍案而起,声如洪钟。 自踏足此界以来,尚无一餐能令他如此动容,无一饮能令他心神震颤。 少司命细尝一口,眼底掠过惊艳之色。 “神仙侯若喜,便是我等荣幸。” 紫姬柔声再添一樽。 陆玄执杯仰首,长饮而尽,目光灼灼望向紫姬:“姑娘引我至此,岂仅是共饮宴乐、观舞听曲这般简单?” 话音未落,紫姬眼波微颤,似有涟漪泛起。 陆玄笑意渐深:“那日我凯旋归城,街头一瞥,便见姑娘身影翩然,倾城之貌,恍若仙娥降临。” “今朝闲步,忽闻异香萦绕十方,沁人心脾。” “种种机缘,看似偶然,实则环环相扣。” “运筹帷幄,全在一念之间。” “在下断言,从我进城那一刻起,姑娘便已布下局中局。” “网无形,势无形,高明至极,纵使天下智者,也难窥其端。” 此语落下,紫姬神色骤变,惊惧交加。 果真。 那日陆玄入城,她在紫心轩楼阁之上低语,原是特意传声。 她笃信,以陆玄之能,必能听清。 那句“陆玄” 二字,刻意突出,耳目皆醒。 因全城上下,无论士庶官宦,皆尊称其为“神仙侯” ,无人敢直呼其名。 声音虽微,常人难辨。 但陆玄连剑圣盖聂之威都曾撼动,耳力之敏,可想而知。 今日酒香肉味,看似自然飘散。 实则早已暗藏机关——酒坛尽数开启,大鼎蒸煮肉肴,置于后院深处。 借风送香,欲使其远播千里。 只为引陆玄踏入这紫心轩。 布局简洁,却收效甚巨。 寻常之人,只道巧合,哪知背后有谋。 她从未料想,陆玄竟能一眼洞穿,明察秋毫。 此刻,紫姬凝视陆玄,眼中已无半分从容,唯余敬畏,如同仰望神只。 神秘,威严,深不可测。 万物皆明于心。 良久。 紫姬缓缓敛袖,向陆玄深深一礼。 “曾以为自身谋划周密,无人可窥。” “未曾料想,这微末心思,在神仙侯面前如孩童戏耍,徒惹人笑。” “神仙侯之智,令人折服!实乃通神之才!” 陆玄轻抿杯中酒,唇角微扬:“不必奉承,直言来意。” 她垂眸,低声道: “坦白讲,纵使才情卓绝,容貌倾城,终究不过一介闺中弱女。” “武艺虽精,终归是江湖游子,难入权贵之眼。” “而紫心轩的珍馐佳酿,反倒招来无数觊觎之辈。” “欲在咸阳立足,唯有依附强援。” 抬眸凝望,眼中泛起渴盼光芒:“小女子愿以全心全意,奉神仙侯为倚仗!” …… 陆玄未语,只执杯慢饮。 “助你,需有回报。” “紫心轩名动咸阳,达官显贵、商贾豪杰、江湖侠客,无不趋之若鹜。” “若神仙侯欲建一方隐秘之网,必赖耳目遍天下。” “我愿为阁下耳目,探查朝堂动静,掌握武林风向。” 话音落定,陆玄神色微动。 少司命却猛然起身,眸光骤冷。 “此等机密,何人得知?” “若连你亦知,岂非早已泄露?” 暗部之要,首在隐匿。 一念之间,便是满盘皆输。 “世间事,三人知,便非秘。” 紫姬神情平静。 “任何大势运转,需召人、布令、行事,焉能尽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紫心轩汇聚三教九流,消息自是不缺。” 陆玄轻轻放下酒盏,目光如渊:“是张良所言?” 紫姬怔住。 原已备好说辞,万无一失。 谁知一句,直指核心。 紫姬指尖轻抚杯沿,眸光微闪:“原来如此,你果真是通天彻地之人,世间隐秘难逃你眼底。” “那我今日携少司命外出,这消息,也是张良亲口告知的?” 陆玄目光如刃。 她颔首,唇间吐出一字:“是。” “莫要疑心张良有异心。” “实则他早谋此策——让紫心轩归附神仙侯门下,为君效力。” “暗影虽隐,终有迹可循。” “若以紫心轩之名运作,便如风过无痕。” “她得庇护,你得密报,招募人手亦可借其名义。” “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陆玄低笑,酒盏轻晃。 “总觉得这般交易,我还欠些分量。” “不如加个条件。” 紫女眉梢一动,静待下言。 “坦白说,我钟爱紫心轩的佳酿,偏爱厨子烹的肉蔬,更喜弄玉与那名琴师奏曲时的余韵,也爱看厅中舞姿流转。” 她浅笑,眼波含春:“只要神仙侯常来,这些皆可随时奉上。” “哈哈哈!” 他仰头畅饮,声震殿宇:“好,就此定局!” 二人举杯相碰,清响入耳。 忽闻外头急步踏地,小太监喘息未定: “陛下召神仙侯速往章台殿议事!” 方才奔至兰池宫,不见人影,只得遍城寻觅,几经周折才在此处撞见。 陛下唤我? 又有何事? 陆玄心头微动,起身离席,步履如风,直奔章台宫而去。 …… …… 章台殿内。 嬴政垂目,目光缓缓掠过群臣脸庞。 “王贲战败奏章,诸卿已览,可有见解?” 声音如渊,沉沉压下。 满殿寂然。 边关失利,无人敢言。 “难道无人开口?” 眸光一凝,似寒锋出鞘,众臣脊背发凉。 “陛下!” 一人出列,声带颤意: “连年征伐,国库空虚。” “百越瘴气弥漫,山林险阻,将士苦于酷热,战损惨重。” 殿中寂静,唯闻风动帘影。 “依臣所言,暂罢南征之议,遣使入百越,以和为上。” “如此,边陲可得久安。” 朝堂之上,议和之声从未断绝。 曾有重臣直言,一统六国之举实属过激。 以为大秦止步于列国争霸,已足称雄。 始皇扫灭六国后,仍有旧臣力倡分封。 欲复诸侯割据之局,以安天下。 终是嬴政一念决断,推行郡县,权归 ** 。 今见王贲战报失利,群臣又生退意。 “此论大谬!” 殿外忽传清音,如裂云而至。 陆玄踏光而来,身形未定,已立于丹墀正中。 嬴政眉间阴云瞬散,眸光微亮:“先生驾到。” 他拂袖示意,小内侍捧来奏章。 陆玄接过翻阅,朗声道:“臣愿率神仙军南下,荡平百越。” 嬴政颔首含笑:“朕亦有此心,唯虑——” 第102章 声音低沉,似有所顾。 “闻神仙侯欲策马江湖,扫荡武林,此事牵动全局。” “若此时出征,恐误其事。” 陆玄轻笑,目光如炬:“百越不过弹丸之地,横扫不过举手之劳。” “江湖之事,需探查周全,方能成局。” “待我归来,正合时机。” 他语气坚定,不带半分迟疑。 嬴政抚掌:“好!命章邯影密卫、赵罗网全力辅佐。” “只管赴难,无需挂怀。” “然百越山势险峻,瘴疠弥漫,切记谨慎。” 那名先前劝和的大臣再次启口:“神仙侯虽智勇双全,然粮道遥远,恐难持久。” 陆玄抬眼,唇角微扬:“神仙军三千,入境即自供粮秣。” “大秦境内,岂会连三万兵丁的补给都支应不起?” 话音未落,那人神色微变,欲言又止。 眼中疑虑,尽在不言中。 百越与北疆狼族迥异。 王贲曾言,敌军主力,至今杳无踪迹。 大秦铁骑虽悍,奈何地形所困。 神仙军前去,亦难施为。 王贲麾下数十万雄兵,搜寻之能更胜一筹。 “三千神兵,足定南疆。” 陆玄躬身禀告:“陛下可令王贲大军暂退。 臣亲率部众出征,不出十日,必传捷报。” 军营列阵,旌旗猎猎。 三千神兵已整装待发。 吕布立于阵前。 将士眼中皆燃战意。 天穹之上,陆玄御剑而降。 “威——武——” 声浪滚滚,震彻云霄,回响千里。 “诸君,皆愿出征?” 他轻声问。 “愿——!” 千人齐吼,声如雷霆。 “自返咸阳,浑身不畅。” “此地安逸,哪比战场酣畅?” “新装在身,炼体术精进,此番出征,远胜往昔。” “哈哈,任他何军,遇我神兵,不过灰烬。” “手心早痒了,只盼早日杀敌,割尽叛逆首级。” 陆玄眸光微闪。 敢战之心,乃军魂根本。 神仙军于此,冠绝古今。 他自灵府取出三千丹药,命人分发。 “此乃解毒丹,各服一丸。 此后百毒不侵,纵入瘴林毒薮,亦无惧矣。” 闻此言,士卒尽皆振奋。 此前早已听闻王贲大军,困于蛮荒毒气。 众人内心也曾疑虑: 我等虽为劲旅,却无抗毒之能,如何破此险境? 如今神侯亲赐良药,何须担忧? 顷刻间,士气高涨。 “出发!” 陆玄扬臂下令。 三军轰然响应,铁骑如潮,卷地奔腾。 似狂风骤起,直扑百越深处。 咸阳城中,市井喧哗。 哈哈,神仙军已出征,百越此番难逃覆灭之劫。 草原烽火连天,捷报如雪片般飞入咸阳城。 百姓口耳相传,神仙侯用兵之妙,早已传为神迹。 陆玄骑火麒麟入城那日,整座都城沸腾了。 传说随之疯长,他竟能驭风踏云,翻江倒海。 在民众眼中,平定南疆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章邯未随军而行,奉命统领影密卫,暗查江湖势力。 诸女皆留宫中,未赴边关。 望月楼内,烛光摇曳。 七公主嬴阴嫚端坐主位,身着素色宫装,眉目清冷。 少司命、惊鲵、大司命、雪女、赤练五人陆续抵达。 她们曾闯荡江湖,刀尖上讨生活,从不惧生死。 可今日,个个神情拘谨,指尖微颤。 仿佛初见公婆的闺中少女,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觉这公主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似有星辰之力流转。 她们哪里知道,嬴阴嫚本无武功。 只因月神与东君引星辉入体,经脉尽通,洗骨换髓。 阴阳术天赋更是逆天,修行不过数月,已凌驾众女之上。 如今她内力深厚,竟不在少司命之下。 哪怕少司命吞尽星魂,也未必能胜她分毫。 然而,她从未真正出手过。 一招半式也未曾演练。 若真对战,五人联手,亦可轻易制服。 只是众人不知,只道这般气度,必是盖世高手。 能让夫君亲自登门求娶之人,岂会平凡? 我原以为,夫君此番返咸阳,能多留几日,未曾想竟如此匆忙又要远行。 嬴阴嫚轻抿朱唇,眸光微黯,似有无声叹息。 若早知他行期如此紧迫,便该寻个时机,悄然出宫相见。 如今却已错过良机。 以夫君之能,平定百越不过举手之劳,用不了多久,便会归来。 惊鲵垂首低语,语气谦和谨慎。 “说得极是。” 嬴阴嫚轻轻颔首。 我虽未与他缔结鸾盟,然婚约早已暗定。 今日召你们入宫,可知晓缘由? 五人齐齐躬身,神色恭敬。 “还请公主明示!” 嬴阴嫚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面容,忽而勾起一抹浅笑。 夫君的眼力果然不凡。 你们几位,皆是绝代佳人,容色倾城,连我见了也心生欢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怪他会倾心于诸位。 几人耳尖泛红,心底的忐忑悄然加深。 “不必拘礼。” 她语气柔和。 我但愿今后姐妹相称,同心同德。 莫要争宠斗狠,闹得满府喧嚣。 “请公主放心,断不会如此。” 五人异口同声。 嬴阴嫚微微一笑:“我信你们皆是明理之人。 只是提前言明——若有人在侯府中暗藏算计,挑拨离间,致使内宅不得安宁,那便休怪我动用家规处置。” 话音落下,周身气势骤然一凝,威压如霜。 此时的她,不再似深闺淑女,倒似统御千军的女帅。 众人心头一凛,彼此对视,心中暗忖:那所谓的家法,究竟为何物? 却无人敢问出口。 唯一稍感安心的是,公主并未责难,反而接纳了她们。 这意味着,她们在陆玄身边的位置,算是稳了? 想到此处,几人眉眼间浮现出淡淡笑意。 “公主请放心,我等一心只为辅佐夫君,绝无旁念。” 嬴阴嫚展颜,轻轻点头。 对众人的回应,她十分满意。 “说到辅佐夫君,这正是我今日召你们进宫的核心所在。” 话音未落,她的神情忽转,再不见方才的端肃。 双眸亮如星火,闪烁着孩童般的期待与热切。 这一刻,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她方才不过想立起正宫嫡妻的威仪,压一压眼前几人的气焰。 陆玄尚未迎娶,身边已有诸多佳人,个个容色出众。 若不显些手段,恐难在神仙侯府站稳脚跟。 我才是正经夫人,岂能任她们抢尽风头。 这般念头在心底盘旋,便绷紧面容,摆出主母姿态。 见众人皆如惊兔遇猎,唯唯诺诺,她心头稍安。 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夫君远征在外,我们虽无兵权,却也知你们皆是江湖中人。” “江湖之事,或可助他一臂之力。” “他曾言,自百越归来,便要踏平天下江湖。” “父皇已命章邯与赵高彻查各派势力,协助夫君达成宏愿。” “可赵高那阉宦,与夫君积怨已久,未必真心效力。” “单靠影密卫,要摸清整个江湖脉络,实属艰难。” “你们武功不凡,阅历深厚,如今正是出力之时。” 少司命与惊鲵对视一眼,眸光微闪,隐有疑虑。 嬴阴嫚忽而想起一事:“端木姑娘今日未至,为何?” 雪女答道:“端木姑娘医术通神,已悄然奔赴前线,欲为将士疗疾。” 她轻颔首:“百越湿热,将士水土不服,多染疫病,此行正合夫君所需。” “然我们坐守后方,也不能无所作为。” 顿了顿,她缓缓开口:“既然诸位沉默,那我便先提一议——我要组建一支隐秘力量,效仿罗网之制。” “专为夫君清剿江湖乱源。” 二人瞳孔骤缩,彼此凝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震惊。 惊鲵徐徐启唇:“公主不知,夫君早于暗处设立‘暗影’,我便是执掌之人。” 第103章 嬴阴嫚愕然,神情瞬时错愕又欣喜。 赤练、雪女、大司命亦纷纷怔住。 此事,她们竟全然蒙在鼓里。 “既都心系夫君,那我便坦诚相告——此后大家同心协力,将暗影锻造成凌驾罗网之上的势力。” 赵高扭曲的面容上浮起一道阴冷笑意,低语如毒蛇吐信:“终于远去了?我的谋划,也该启程了。” “陛下若不信任我,便别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未落,他肩头微微抽动,仿佛被无形之重压得喘不过气。 权倾朝野多年,他暗中布局,早已蓄势待发。 可面对始皇帝,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唯有隐忍,步步为营,悄然培植羽翼。 他在等,等那至高之人归天。 那时,才是他真正掌控乾坤的时刻。 可陆玄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节奏。 他猛然察觉,若再拖延,恐怕连等待的机会都失去了。 于是,决意孤注一掷。 可一念及嬴政,心头又泛起寒意。 这世间,能让赵高胆怯的,除了陆玄,唯有那个身影。 日日跪伏于前,却仍能压得他脊背生凉。 那 ** 之威,如山似海,令人心颤。 片刻后,他的呼吸渐稳。 “退路已断,唯有搏命前行。” “待你归来之时,江山已非旧貌。” …… …… 丞相府书房内,墨迹未干。 赵高执笔凝神,忽然听闻门扉轻响。 仆从入内,躬身禀报:“神仙侯的军阵,已出咸阳城门。” “嗯。” 他抬眼,声线平静无波。 “备辇,我要进宫觐见。” …… …… 桑海城蜃楼之巅,风卷云涛。 东皇太一立于最高处,目光穿破海雾,望向远方。 “方才传讯,神仙侯率部西行,直指百越。” 月神缓步而来,声音清冷。 “他终是走了?” 东皇太一缓缓抬手,掌心微颤。 语气里竟透出几分释然,如负重千钧者骤然卸甲。 陆玄的影子越来越沉,几乎将他逼至绝境。 如今总算脱身,一线生机重现。 “云中君所炼真仙丹,似有几分端倪。” 绯烟自侧方开口。 “若集齐我们全部之力,或许真能炼成。” 东皇太一点首:“嬴政即将东巡,必至桑海,登临此楼——正是良机。” “他对长生的执念,从未稍减。” “苍龙七宿之秘,成败在此一举。” 绯烟唇角微扬,眸光流转:“公输仇此人非同寻常,这蜃楼大半出自他手。 若想揭开元龙七宿之谜,缺了他难成事。” 月神轻抚袖口,语气淡然:“无须忧虑,他自会依命而行。” 东皇太一缓缓起身:“走吧,去炼丹室。” …… 农家。 五大堂主与五大长老齐聚侠魁殿。 原本是六堂六老。 如今却只剩五堂五老。 魁隗堂堂主陈胜,以及兵主,皆陨于陆玄之手。 此刻殿中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烈山堂堂主身姿如松,跪坐于案前。 “陆玄已率神仙军远征百越。” “百越林莽蔽日,瘴气横行,蛇虺乱窜,此地岂是一时可克?” “正因如此,才是起事良机,不能再等。” 陆玄二字,如阴云压顶。 陈胜与兵主死于其掌下。 农门上下,早已视其为血海深仇。 “必须设法将他除去!” 共工堂主眼底寒光一闪。 “欲除陆玄,需待良机。 眼下先议举兵之事。” …… 百越边境。 王贲凝视沙盘,眉头紧锁。 数名将领肃立两侧。 气氛凝重如铁。 忽有副将疾奔而入。 “大将军,朝廷传令:命神仙侯领三千军士,平定百越。” 王贲神色骤沉。 “另有一旨:大军远征,久无斩获,耗资巨大,后方粮道告急。 命我部即刻撤回大秦境内。” 话音刚落,众将面色铁青。 “百越地形险恶,山岭纵横,尚未深入,怎言‘日久无功’?” “纸上谈兵之辈,不识战局,空谈虚妄,陛下何以信之?” “大将军,兵权在握,君命可不受。” 众将目光齐刷刷望向王贲。 他眉宇几度起伏,终是低声道:“传令,全军整备,即日起班师回朝。” “大将军!” “大将军!” 数人齐声呼喊,声震屋梁。 他们心中皆不愿空手而归。 王贲抬手,语气沉稳:“无需再议,命令已下。 违令者,军法处置。” “遵命!” 众将无奈,齐声应诺。 王贲嘴角微扬,轻声道:“不必垂头丧气,朝廷不是要调神仙军三千人马攻伐百越么?” “那就来吧。” “我倒要看看,那三千将士闯进这深山密林,能翻起多 ** 澜。” 听罢此言,诸将眼神骤亮。 没错。朝廷斥责他们久战无功,不正是因派了陆玄的神仙军? 可若陆玄也困于这片山林,束手无策呢? 想到此处,众人眼中掠过一丝隐秘笑意。 百越疆域辽阔,群峰叠嶂,古木参天。 三千兵马踏入其中,宛如石沉深渊,无声无息。 兵贵神速。 数日后,陆玄率神仙军抵达秦南边境。 再行一步,便是百越腹地。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休整,明日入百越。” 他淡淡下令。 吕布应声而动,迅速部署。 陆玄心念一动,唤出诛仙剑,直冲云霄。 俯瞰之下,尽是连绵峻岭与幽深峡谷。 零星村落散落林海之间,若隐若现。 彼时人口稀少,聚落稀疏。 又有密林遮蔽,若非凌空俯视,几乎难以察觉。 难怪王贲大军,始终寻不到百越主力所在。 陆玄御剑疾驰,凌驾苍穹。 下方山川地貌,尽收眼底,清晰如画。 百越兵卒潜伏谷中。 地势险要,路径交错。 非自高处探查,绝难寻其踪迹。 而敌方却可借地形之便,随时突袭。 王贲部因此屡遭伏击,苦不堪言。 可陆玄御剑腾空,视野豁然开朗。 他凝神细察片刻,随即御剑折返,瞬息间重回边境。 忽然,陆玄瞳孔一缩,身形如影般落地。 此地乃秦境一隅村落。 不远处,几户村民围拢着一名少女,神色焦急。 那女子身穿粗布衣裙,正是端木蓉。 “大夫,我手臂生疮,痛痒难忍,求您看看是何病症,能否根治。” 一中年农夫卷起袖口,露出肿胀皮肤。 他双臂上赫然爬满溃烂疮口,脓血渗出,腥气扑鼻。 端木蓉轻触脉搏,眉心微蹙。 热毒攻窍所致,需采山中解凉草与寒生花煎汤,日饮三回,连服七日方能根除。 “谢神医!谢神医!” 中年汉子声音颤抖,转身便奔。 病痛折磨已久,如今得一线生机,连声道谢,疾步归家取具,入林采药。 “天降仁医!” “这姑娘怕是仙人下凡。” “我三十年顽疾竟被一剂药清了。”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如沸。 半日之间,村中多病者皆得医治。 百姓仰视端木蓉,恍若神明降临。 陆玄缓步走近。 “怎会在此?” 她正为病人把脉,忽闻熟悉声线,指尖一颤,眸光骤缩。 “我……” 唇瓣轻启,却未吐一字。 垂首低眉,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角。 素来果决的她,此刻竟似畏罪孩童。 “天下不止你一人怀济世之志。” 她怔然良久,终是低声开口。 陆玄轻笑:“你不是立过三不医之誓?如今怎么破了戒?” “医者,唯救人。” 她未直面,只道此语。 自认清他确有为民之心后,过往信条早已崩塌。 墨门所行,本为救苦,实则反添祸乱。 既无益苍生,反倒酿灾。 悔意翻涌,几乎窒息。 听闻其南征消息,她悄然南下,欲在边地施药,亦想为秦军伤病尽绵薄之力。 陆玄摇头:“你心思我懂,但将士无需你治。” 第104章 神仙军早服解毒丹,百毒难侵。 炎龙炼体术淬炼筋骨,气血沸腾,筋脉贯通,寻常疾患绝难近身。 “可百姓仍需救治。” 她坚持。 陆玄反问:“天下病患何其繁多。” 你孤身一人,纵使医术通神,可救得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又能救得了千万生灵吗? 这世间病痛缠身的黎民,你真能尽数救治? 端木蓉怔立原地,眸光微颤。 陆玄缓缓开口:“我欲在咸阳设学府一所。” “此间将设医道、律法、文辞、兵略、格物等诸门学问。” “为大明培养万千才俊。” “你精通岐黄之术,若愿为苍生谋福祉,便返咸阳。” “将毕生所学凝成典籍,传于天下医者。” “以作学堂课本,亲授学子于讲堂之上。” 从此非一人施药,而是千人万众同济。 你所庇护的,再非数村贫苦,而是九州四海间受疾苦煎熬的百姓。 唯有如此,方能以一己之力,庇佑天下万民。 …… 陆玄望向天际,眼中星辉流转。 他已通晓阴阳之妙,即便白昼,也能窥见天穹隐秘。 星辰如河,浩瀚无垠。 人间命运,皆系于天象分合之间。 “观此星象,嬴政将启东巡之行。” “天下群雄早有异动。” “若无误判,必趁此时机,图谋不轨。” 赵高屡遭重创,心内惶然,恐其狗急跳墙。 阴阳家暗中布局,伺机而动。 农家此前于彭城积存军械,已被我识破,恐怕会提前发难。 其势遍布乡野,部众逾十万,一旦起事,必将震动四方。 更有诸子百家遗族、六国旧贵,皆在静候时机。 一旦烽火燃起,他们便借乱谋利,四处掀起波澜。 大秦此刻如悬丝之危,风雨将至。 暗影之力须尽速调动,护住嬴政周全。 其命在,则群雄慑,天下可安。 陆玄语调沉凝,似压千钧。 天象虽诡谲,实则人为操纵所致。 东皇太一虽能改易星辰轨迹,却难掩篡改痕迹。 陆玄精研阴阳之道,洞悉细微破绽。 早有预判,故不惊不惧。 端木蓉轻颔首,忽而含笑:“你既为嬴政臣属,竟直呼其名,岂非无礼?” 她眸光微动,略带疑惑。 此世直呼君主之名,罪同逆天。 唯有墨家叛逆,方敢如此放肆。 “忠诚?” 陆玄摇头:“我与嬴政,不过权宜之盟。” “他若能治世安民,我便助其执掌乾坤。” “所奉者,非一人之私,乃万姓之安、华夏之脉。” “若其昏聩失道,百姓陷于水火,我即刻取而代之。” 端木蓉神色渐暖,眉眼舒展如春花初绽。 言辞契合己心,仿佛寻得一生知己。 凝望陆玄的目光,悄然染上柔意。 “你这般识见,远超寻常愚忠之辈。” “果真未曾看错你。” 话音未落,脸颊泛红,垂首不语。 “哈哈!” 陆玄朗声一笑:“只因独对你,方可直言。” “若有旁人,仍需谨慎,莫让耳目听去。” “纵使我神通盖世,亦恐言语外泄。” 端木蓉点头应是:“谨记于心。” 旋即轻问:“既知大秦危局,何不回军?百越之征,何必急迫?” 陆玄淡然一笑:“若我不远征,他们怎会现身?” 让他们尽情蹦跳吧。 等所有敌人都露头,正好一并收拾干净。 次日寅时。 三千神兵静立如林。 每匹战马蹄掌缠裹麻布,奔行无声。 杀意凝成实质,弥漫周遭。 天色未明,夜幕深沉,这支军队宛如自幽冥深处踏出的凶煞。 目光所及,皆是吞噬之兆。 “出发。” 陆玄抬手示意。 三千将士如疾风掠过山野,声响极轻,被密林的窸窣彻底吞没。 速度却快得惊人。 皆因战马服下天马丹。 一日千里的脚程,翻越险峰峻岭,如同平地漫步。 他御剑腾空,俯瞰四野。 百越与北方迥异,无垠草原不复存在。 密林遮天蔽日,处处暗藏杀机。 必须万分小心。 刚入高空。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率军征伐百越疆域。 【请选择: 【一:十年内肃清百越。 奖励:七层完整版乾坤大挪移,成就值一千点。 【二:一年内平定百越。 奖励:乾坤大挪移,龙象般若功,成就值一万点。 【三:一个月内征服百越。 奖励:乾坤大挪移,龙象般若功,洗髓经,天马飞行丹三千枚,龙元一颗,成就值十万点。 注:乾坤大挪移乃明教祖传绝学,此为完整七重境界。 龙象般若功为密宗至高武学,威力无穷。 洗髓经出自少林达摩祖师,与易筋经齐名,层次更深,久已失传。 天马飞行丹可令战马生翼,载人飞渡,战阵行军皆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龙元乃龙族真元凝练,纯阳至刚,万法难侵。 陆玄览毕,心神剧震。 奖赏之丰,令人窒息。 第一项直接弃之不顾。 十年平乱,太过迟缓。 第二项虽有心动,仍嫌太久。 唯有第三条——月内平定百越。 听来近乎痴妄。 百越广袤无边,群山连绵,绝非坦途。 寻常兵卒行于山野,尚需月余方能贯通全程。 可此刻,他眼中燃起灼热光芒。 “越是难事,越有滋味,何况酬劳这般诱人。” 心念一动,已然决然。 “系统,选三。” 【叮,指令已确认,请宿主速速平乱百越,赢取奖赏。】 …… 一个时辰后。 百越军营。 晨雾未散,将士正从梦中惊醒。 帅帐之中,诸将面露欢容。 “秦军果然不堪一击。” “听闻王贲已率部退走。” 一人仰头大笑。 “吞并六国又如何?到了我百越地界,龙也得蛰伏,虎也得匍匐。” 众将哄然。 “水土相克,秦兵病倒者无数,中暑、溃烂者不计其数,更遑论虫蚁叮咬,日夜不得安眠,哪还有战力?” 另有一人道:“此次若非焰灵姬、驱尸魔、百毒王三位出手,仅凭我等,恐难制敌。” 众人齐声应和。 脸上尽是轻松之色。 王贲退兵,实乃幸事。 虽此前对峙尚算从容,但大军压境,终究令人紧绷。 如今终于解脱。 便可安然休整,舒展筋骨。 忽而—— 一声凄厉嘶喊划破寂静。 “啊!” 尖锐如刃,撕裂了营地的安宁。 刹那间,箭雨倾盆而至。 百越将士尚未看清敌影,便已横尸遍地。 修习炎龙炼体术,披覆炎龙战甲的神仙军,可在数百步外便发动袭击。 第一轮齐射,便收割成片性命。 “警戒!列阵迎敌!” 一名将领仓惶奔出帅帐。 话音未落,天幕骤然翻涌。 千百飞剑自高空坠落。 将军瞳孔猛缩。 剑光如电,未及反应,已然贯穿躯体。 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不止是他,方圆百米之内,将卒尽数覆灭。 剑雨笼罩,无人可逃。 “这万剑诀杀这些蛮夷将领,真是小题大做。” 陆玄收回飞剑,低声自语。 可眉宇之间,笑意分明掩不住。 铁骑如烈风卷过荒原,蹄声震碎林间薄雾。 箭雨倾泻,未等敌阵列开便已断其锋芒。 待战马踏破营门,残兵不过数息之间便尽化尸骸。 血色浸透泥地,将士们纵马疾驰,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这仗打得倒真无趣。” “还没尝到血的滋味呢。” “百越竟弱至此?” 昔日北境鏖战,匈奴狼族尚能拼死相抗。 如今面对百越,却如挥刀劈瓜,轻而易举。 第105章 若说杀鸡尚需费力,那此战连杀鸡都不如。 真正动用刀刃,恐还不及在这密林深处追猎野鹿艰难。 并非偶然。 百越军素来不擅硬攻,仅靠山势林障苟延残喘。 而今神仙军身披英灵加护,丹气入脉,炎龙炼体术淬骨,战甲焚火生威。 从内到外,皆已脱胎换骨。 更兼突袭之利,伏于暗处,出其不意。 胜负分明,何须多言? 陆玄眸光微闪,唇角悄然扬起。 【宿主已歼灭一路百越大军,令大秦威名远播,成就值+300。】 系统低语如丝,清越入耳。 原来不只任务可得奖赏,直面战场亦能累积功勋。 这番意外之喜,令他心中一动。 “进发下一处!” 指尖遥指天际。 三千铁骑再度旋动,如风暴掠过群峰。 即便万仞绝壁,沟壑纵横,天马仍能腾跃而过。 其步履如豹行于幽谷,无声无息。 巡天神鹰振翅于云层之上,凝眸俯瞰。 双瞳映出层层叠叠的林径,终将迷途引向正道。 “糟了!陆玄部已入我百越腹地,连克数营,依其行军轨迹,直指都城!” 百毒王神色骤沉。 “必须拦住他们。” 驱尸魔眼底黑雾翻涌,似有冤魂低语。 山林深处,雾气如纱,终年缭绕不散。 神仙军列阵而行,宛如疾风掠过荒原。 陆玄抬眼凝望,眸光微动,挥手示意前队缓行。 瘴气弥漫,森然可怖,寻常人入内必死无疑。 可他身后的将士皆服过解毒丹,百毒难侵。 自身更是通体无瑕,万毒不沾。 百越密林中,三道身影隐于古木之后。 焰灵姬唇角轻扬,眸光闪烁不定。 驱尸魔垂手而立,语气冷峻:“竟真敢闯进来。” 百毒王低声咒念,手指划空,引动地脉之毒。 “一、二、三……倒!” 他低语着,满心期待。 然而,大军如常前行,无人跌倒,无一人迟疑。 那浓烈的毒雾,仿佛从未存在。 百毒王脸色骤变,额上渗出冷汗。 心中惊涛翻涌:这百越最可怕的瘴气,竟无半点作用? 虫蚁窸窣,蛇影游动,密林深处逐渐躁动。 毒物循声而来,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忽然,密林深处传来阵阵搏动声。 似心跳,又似某种古老之物正在苏醒。 驱尸魔的军团已悄然逼近,四面合围。 密林深处,毒蛇吐信,游弋于枝叶之间。 陆玄眸光微闪,似星火映照幽暗。 神色从容,无半分凝滞。 呼啦声起,蛇群自草隙间涌出,遍布四方。 枝头、土垄、暗影处,尽是蠕动的鳞影。 刹那间,尸潮翻涌,僵尸蹦跳而出。 双目空洞如枯井,躯体缠满蛇蜕,面色铁青。 宛如冥界裂口生出的怨灵。 瘴雾弥漫中,凄厉长嚎震天而起。 景象之骇人,足以令寻常将士心胆俱裂。 然此等威压,难撼神仙军分毫。 彼辈皆为陆玄亲选,曾直面箭雨而不退。 血海淬炼,英灵灌体,心志坚逾金石。 纵眼前异象骇人,阵列依旧稳如磐石。 百毒王与驱尸魔互视一眼。 瞳孔中尽是惊涛骇浪。 素来不信神仙军盛名。 今朝得见,方知非虚传。 仅这临危不乱之态,便远超万军之上。 然勇气终非制胜根本。 若无真力,不过徒增亡魂。 二人冷笑,深信此局必胜。 就在其意念未绝时,神兵出鞘。 刀锋破风,斩落尸首。 炎龙战甲辉光流转,一寸不落。 毒蛇噬向战马与士卒,尽被弹开。 防御之坚,竟凌驾重甲骑阵之上。 百毒王的毒蛇纵然诡谲,却在炎龙战甲前寸步难行。 那铠甲如熔岩凝成,坚硬逾铁,毒牙咬之无声裂响。 神仙军将士皆服解毒丹,体若金身,百毒难侵。 纵使被蛇吻一口,亦如风过无痕。 刀锋斩落僵尸躯体,青烟腾起如雾。 一声闷响炸裂林间。 原本不可杀的尸傀,竟被一斩为两段。 炎龙战甲乃炎帝征伐八荒时所御。 攻守皆臻化境,锋芒所指,万邪辟易。 兵刃自带破邪之力,直透阴魂。 上古时期,炎帝大军横扫千界,鬼神避退。 今日此役,不过试剑新锋。 战端初启,胜负已定。 毒蛇与尸骸虽狰狞可怖,交手即溃。 连一丝伤痕都无法留下。 百毒王与驱尸魔心头骤寒。 仿佛有无形目光穿透密林,锁定了二人。 一股寒意自脊背直冲天灵。 “走!” 驱尸魔厉声嘶吼。 密林幽深,藏形极宜。 寻常人在此,宛如泥牛入海。 但对陆玄而言,自毒蛇现身刹那,便已洞悉三人所在。 若非欲试将士应变之能,早已一剑了结。 如今尸蛇尽灭,练兵已成,何须再留余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驱尸魔身形刚动,飞剑已破空而至。 剑光掠影,只听“唰” 然一响。 头颅离颈,滚落于地。 御剑之术,凌驾凡尘。 此等仙法,绝非其能抗衡。 诛仙剑回旋盘绕,追击百毒王。 血光迸现,身躯贯穿。 焰灵姬惊变色,转身欲逃。 剑尖已抵鼻尖,冷意刺骨。 陆玄踏叶而落,立于树梢。 俯视她,唇角微扬。 生死悬于一线,焰灵姬眸中骤燃烈火。 “火魅术,起!” 陆玄眼中,竟映出同样火焰倒影。 她心下一喜,以为计谋得逞。 身影骤然闪动,试图脱离飞剑轨迹,再度扑向陆玄。 可身形甫动,那道寒光便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 无论怎样腾挪辗转,飞剑始终贴身而行,寸毫未离。 陆玄目光微眯,嘴角噙笑,仿佛凝视笼中困兽。 区区火魅术,竟妄图撼动此等威势,实乃痴人说梦。 “你是焰灵姬?” 他轻声发问,语气似闲庭信步。 百越之地绝色女子,唯有她一人可当此名。 焰灵姬沉默,双眸凝望,未有半分动摇。 “若不愿开口,休怪我翻脸无情。” 陆玄语气一沉,指节轻叩剑柄。 “你……便是神仙侯?” 她终是启唇,声线如林间清泉,又似深渊低语。 悦耳得令人神魂恍惚, ** 得让 ** 罢不能。 “正是。” 陆玄颔首,眸光深邃:“大秦势不可挡,百越岂能抗衡?归顺可免刀兵之祸。 你愿臣服否?” 她缓缓摇头,声音清冷如霜: “你确有通天之力,我非敌手。” “可忠义乃立身之本,主人之命,不可背弃。” 陆玄闻言,轻轻吐息。 眉宇间掠过一丝惋惜,却无迟疑。 “既不肯降,那就别怪我心狠。” 纵使她容颜倾城,美得令人不忍下手。 世间罕见的风华,哪怕一瞬也值得珍藏。 可立场既定,便无怜悯可言。 因貌美而留情? 荒唐至极。 他从不是见色忘义之辈。 先前不过逗弄戏谑,赐她一线生机已属恩典。 如今拒绝,便是自取其亡。 心念一转,飞剑嗡鸣,蓄势待发。 就在锋刃将出之际—— 耳畔骤然响起一道清越提示。 【叮,宿主已擒获焰灵姬。】 【请做出抉择:】 …… 【选择一:斩杀焰灵姬,解锁称号“辣手摧花” 。】 【选择二:释放焰灵姬,获得蜀山养神法。】 【选择三:收服焰灵姬为仆,令其效忠于你,奖励蜀山养神法、蜀山降妖谱、天师符箓。】 注:蜀山养神法为蜀山核心修行秘典,与炼气法并列传承。 蜀山降妖谱由第十二代掌门联合十位长老合着,详录世间诸妖形貌与弱点。 第106章 天师符箓乃镇邪驱祟之重器,专克阴邪精怪。 符是绘于黄帛之上、笔画盘绕如藤蔓般的神秘符号,形似文字却非文字,状若图画又非图画。 箓则藏于符间,记载诸天神灵名讳的隐秘文字,多以黄绢为载体,密布玄机。 符箓乃天界意志的信物,沟通神明的凭证。 借其可召来神将驱邪,亦能 ** 妖魔。 天师所传符箓威力惊人,足以撼动天地法则。 陆玄凝视奖励,心头泛起波澜。 原以为一剑斩尽便可了事,干脆利落。 可系统给出的选择让他哑然失笑。 “辣手摧花” ——这称号,分明是讥讽他不懂温柔? 第二项竟是释放焰灵姬。 他岂会容许这般荒唐? 哪怕此番擒她轻易,也绝不轻放。 若待她蓄势再起,下一次便难如登天。 陆玄向来行事如寒霜覆野,遇敌必绝根除。 放走猛兽,绝非其所为。 第三项,才是真正的诱饵。 蜀山养神诀、降妖图谱,还有那传说中的天师符箓,皆是他梦寐以求之物。 “选三。” 他沉声吐字,目光如铁。 驯服敌人虽费心力,但思及此前似雪女、端木蓉皆已归顺,如今不过再多一人。 焰灵姬,又岂能例外? 【叮,任务确认。 请速行训服之业。】 声音落下,陆玄意念微动,诛仙剑归鞘入虚。 焰灵姬本已闭目待死。 忽觉周身杀意骤散。 那逼人魂魄的剑气消失无踪。 她睁眼,先前悬于头顶的飞剑已然不见。 “我改变主意了。” 陆玄开口,语调平静,“不杀你,我要你亲眼见证,如何将百越覆灭。”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揽,将焰灵姬揽入怀中。 火麒麟长啸腾空,背脊如岩般稳实。 她依偎在怀,一股暖流自肌肤渗入,沁人心脾。 焰灵姬眸光骤闪。 “这是……火麒麟?” 难以置信。 传闻中四大神兽之一,竟真存在于世。 陆玄竟能驾驭它为坐骑? 惊愕尚未平复,她已本能地伸手轻抚麒麟鳞片。 那温热的触感,仿佛与血脉共鸣。 火麒麟低吟着,眸光温顺,缓缓凑近焰灵姬,舌尖轻触她掌心,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声的亲昵。 “真讨喜!” 她忽然雀跃,笑声清脆如铃。 先前对陆玄将她揽入怀中满是抗拒,此刻却暗暗期盼能久留片刻,不愿从这赤焰巨兽背上离开。 “喜欢它?” 陆玄含笑凝视。 她轻轻颔首,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意。 “若你愿归顺于我,日日与它相伴也不难。” 他语气闲淡:“你习火术,常伴此物,气息交融,修为自可突飞猛进。” 她眉间微动,神情闪烁不定。 随即垂下头,细语道:“若无主之身,为它我也甘愿奉你为主。 可惜……已迟。” 声音沉稳如石:“忠心乃本心所守,不可动摇。” 陆玄唇角一扬,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原以为借这灵兽便可动摇她心志。 岂料她竟固执至此。 “百越将倾,你又该向谁效忠?” 他轻声问,似笑非笑。 “忠诚的根基一旦崩塌,何谈忠诚?” “纵然你实力不凡,可百越有蛇灵庇护,你终究无法灭其国。” 她直视着他。 “蛇灵?” 他唇角微挑。 百越人以蛇为图腾,敬畏那不可名状的存在。 在他们心中,蛇灵即是天道,即是神明。 “若我亲手斩断蛇灵,覆灭百越,你是否愿意臣服?” 她脸色骤变,继而摇头:“无人能伤蛇灵分毫。 胆敢 ** 者,必遭其降下灾劫。” 陆玄未再言语。 在百越子民眼中,蛇灵是不可触碰的信仰。 焰灵姬身为族裔,自然深信不疑。 仅凭言辞,终难撼动其信念。 唯有以铁血事实,彻底击碎她心中的神像。 “进军,直取王城。” 他下令,声如雷霆。 神仙军列阵疾行,如潮水奔涌。 数日后,大军已抵王城之外。 “杀!” 号令响起,如惊雷炸裂。 箭雨倾泻,密如蝗群。 百越将士纷纷倒地,血染青砖。 紧接着,攻势如狂澜般压境。 无需攻城车具。 天马腾空而起,一步踏破城墙。 百越城墙本就低矮,经由神驹践踏,不过如土墙般脆弱。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百越尚未集结防线,王城已陷落于铁蹄之下。 “大秦天军降临,归顺者可免一死!” 陆玄的宣告如雷霆贯耳,席卷整座城池。 神仙军势如破竹,无人可撄其锋。 焰灵姬被他紧拥于怀,跨坐火麒麟背脊,目光凝滞。 她早知这支军队非同寻常。 却未料到,竟已达此等境界。 守城将士在神兵面前,宛若稚童对战巨兽,毫无还手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过惊人,太过骇人。 这已非凡尘之师,而是自九天而降的圣军。 百越王宫高台之上,天宇俯视战场。 敌军将士与守卒交锋,惨烈至极。 那些人,分明是从幽冥中踏出的厉鬼。 百越将士,绝无胜算。 如何是好? 身体骤然失力,他瘫倒在地。 哒、哒、哒—— 蹄声由远及近,如战鼓催命。 陆玄驰骋于前,火麒麟踏云而行,焰灵姬依偎其侧。 “降者生,抗者亡!” 他边奔边吼,声震四方。 天宇闻声,如获赦令。 “快!打开宫门,不得违逆!” 他嘶喊着。 宫门轰然洞开。 神仙军长驱直入,踏入王宫深处。 殿内,天宇携皇后与诸妃,双手捧印,伏地叩首。 身躯颤抖不止,恐惧已入骨髓。 “罪臣天宇,拜见神仙侯!愿率百越万民,举国归附大秦,恳请上仙垂怜。” 那炽热气息灼烧着肌肤,天宇恍惚间,只见陆玄如神只降临。 要审判他这百越之主。 两国相隔千里,群山叠嶂,密林蔽日。 瘴雾弥漫,毒虫肆虐,荒野险恶难测。 寻常兵马入此境,未战先溃。 山路盘曲如蛇,稍有不慎便葬身深谷。 可陆玄大军,竟在极短时间内自边境直抵王城。 如此神速,如此威势。 仅凭这点,天宇便断定—— 眼前之军,绝非人间所有,乃是天界遣来的神兵。 正是如此。 唯有神兵自天而降,便可不费一力破开王城坚防。 此刻,百越之主天宇心胆俱裂。 唯恐陆玄拒纳降书,立时取他性命。 一旦如此,万劫不复。 眼前浮现爱妃容颜,真不愿就此赴死。 火麒麟上,焰灵姬凝视跪伏于地的君王,眉间骤然阴沉。 怎料百越之主竟懦弱至此。 未战先俯首,乞怜求生。 虽知即便血战,结局亦无二致。 陆玄率领的仙军非寻常守备可敌。 至少,绝非王城士卒所能抗衡。 可王者毫无骨气,仍令她震惊。 连凡夫俗子都比不上这等节操。 “百越王天宇,抗秦天军,依律当诛。” “然本侯念你迷途知返,归顺大秦,罪行可免追究。” “须尽全力劝导百越群民,顺从 ** 。” “大秦将遣官吏,接管此地。” “至于你。” 陆玄目光冷峻,直视王座:“仍可居王宫,料理归顺诸事。” “待交接完成,携后宫众眷,远赴咸阳。” “本侯允你闲散爵位,余生荣禄无忧。” “切记,不可再生逆意。” “若有异动,休怪手段无情。” “天军威势,你已亲历。” “取你项上头颅,不过举手之劳。” “此言可明?” 天宇闻言,如坠深渊得脱。 “谢神仙侯赦命之恩。” “天宇必竭尽全力,完成交割,保百越安定。” “恭迎大秦官吏入治。” 陆玄微微颔首。 愿降最是省心。 第107章 百越山川幽险,民风迥异。 与北地草原截然不同。 王权实靠信仰维系,非靠律法统摄。 朝廷并无严密政令,各地村落各自为政。 看似散乱,反成大秦接手之难。 若能借其宗庙之信、王室之名,便能省去诸多烽烟。 尽快安服诸村。 至于日后“改土归流” ,时机自然成熟。 大秦遣官赴百越上任,尚需时日筹谋。 百越百姓素来无官府之念,唯知土司头领。 欲令其改换旧识,绝非朝夕可成。 焰灵姬倚在陆玄怀中,眸光微闪。 他低声问:“王都既降,汝何不归?” 她唇角轻扬,眼中火光跳动。 数日随行火麒麟,疾驰于山川之间,修为悄然精进。 心间更生眷恋,愿与神兽长伴。 却忽而笑语盈盈:“百越非止一王。” “大巫、蛇灵、太子皆存。” “若不能使三人俯首,或尽灭其身,岂算胜局?” 陆玄目光一凝,转望跪地的天宇。 正欲开口,眉心骤然一蹙。 抬头望去,远方云气翻涌。 一名老者凌空而来,身披彩纹长袍,头戴布巾,满脸沟壑纵横。 气息如风拂面,却不见威压。 “此即百越大巫?” 陆玄心念电转,杀意无声蔓延。 此等人物,必藏奇术。 纵使通天彻地,亦不敢轻视分毫。 狮虎搏兔,犹当全力以赴。 他立时敛神凝气,战意升腾。 然而下一瞬—— 惊愕浮现。 那老者见他现身,竟如鼠遇猫般仓皇坠落。 扑通一声跪倒尘埃,颤声叩首: “尊贵的神仙侯,乃天神化身,救世之主。” “火罗誓以大巫之名,终身为仆,永守忠贞。” 他匍匐于地,姿态卑微如犬。 陆玄怔住。 焰灵姬瞳孔微缩。 天宇心头翻涌,怒意难平。 昔日这老者,仗着身份倨傲,令他俯首供奉。 今日面对陆玄,竟卑躬屈膝至此? 焰灵姬心中震撼难平。 大巫本是神谕代行者,百越人心中的至高存在。 向来唯人敬拜,从无下跪之人。 如今……竟这般模样? 这一刻,焰灵姬的信念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陆玄目光微闪,凝视着跪伏于地的火罗。 “身为百越族的至高祭司,何以不率众抗秦,反甘愿归降?” 火罗缓缓挺直脊背,仰面望向陆玄,眼中竟泛起虔诚之光。 “您乃天神亲临,百越万民皆是神殿前最忠贞的仆役,岂敢违逆?” “大秦为天下共主,百越愿纳土归附,永世奉行。” 他语气庄重,神色肃然。 一旁的百越王天宇,眉角却剧烈跳动。 你先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当初秦军压境,我命你焚香问天。 你亲口言明,天意昭然,须誓死抵御秦军,诛杀陆玄此等妖魔! 如今不过片刻,便从敌寇转为神使? 你…… 天宇胸腔发闷,怒意翻涌,却只能咬牙隐忍。 陆玄放声长笑。 好一个 ** 之徒,倒真有几分戏子的功夫。 若在后世,这等表演定能夺魁。 “你错了,百越并非臣服于秦,而是彻底融入大秦版图。” “自今日始,世间再无百越之名,唯余大秦疆域。” 声音陡然炸响,如雷贯耳。 火罗眸光骤亮,仿佛顿悟天机。 “是!是!是!圣上所言极是!百越从此归于大秦,再非 ** 之邦。” “此乃神谕所赐,谁敢违逆,便是与天神为敌!” “天罚将至,必降灾祸,使其堕入幽冥,万劫不复!” 恶毒诅咒脱口而出。 陆玄:??? 焰灵姬:??? 天宇:??? …… 果然是老谋深算的神职者。 陆玄心中暗叹。 若无这份欺天骗地的手段,怎能在百越屹立数十年? 然而。 此人也不全然虚伪。 其周身流转的气息,诡异莫测,隐隐透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分明是大巫独有的秘力。 火罗,确有真本事。 能在百越大巫之位上坐稳多年,绝非仅靠巧舌如簧。 “很好,不愧为百越之首,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玄微微颔首。 火罗心头一松,似卸千斤重担。 火罗察觉到陆玄气息降临的刹那,心口骤然一沉。 身为百越大巫,他向来依仗神启预知祸福。 此刻体内灵觉狂震,分明感知到一股浩荡如渊的气机正逼近城门。 那力量深不可测,仿佛九天雷池倾泻于凡尘。 他瞳孔收缩,深知若以本命巫术抗衡,必在瞬息间灰飞烟灭。 毫无侥幸可言。 当即掐指推演,欲召引平日供奉的至高存在。 传说中凌驾万灵之上的“天神” 却杳无回应。 更令他魂魄颤栗的是——那虚空中若有若无的感应,竟透出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仿佛某种亘古存在的威压,正让那虚影蜷缩颤抖。 陆玄未至,天神已退。 这一幕,是百年来从未有过之异象。 目光扫过城头,他猛然凝滞。 陆玄座下神兽火麒麟昂首嘶鸣,周身烈焰缠绕,气息压得天地失色。 那一刻, ** 如雷霆劈开迷雾。 原来所谓天神,不过是深山魔物假借神名。 百越历代大巫,皆借其力而行权柄。 可如今,连魔也惧怕了。 陆玄所携之力,远超魔形。 见百越王天宇俯首叩拜,火罗喉头滚动。 他知道,反抗只会化作焦土。 不如顺势归附,保全血脉。 听闻陆玄开口,他立刻跪伏,声音发抖: “此乃天神授命,臣不过奉旨行事,非出自私心。” “呵。” 陆玄轻笑,眼中寒光一闪。 “只要你记着今日之言,待大秦官吏入主百越,你仍可执掌祭祀,受万民香火。” “但记住,须令百姓顺从朝廷律法,安分守己。” 话音微顿,冷意渗骨。 “若敢暗中蛊惑民心,勾结旧部……后果不必我多说。” 百姓视大巫为天神使者。 这具神棍,尚有利用之价。 若不忠,则断其根脉。 “神君放心!” 火罗重重磕头,额头沁血。 “今后大秦号令,便是天神谕旨,我定教万民尽归王化,不敢有违。” 陆玄轻轻颔首,心中笃定这人绝无胆量逆抗大秦威势。 他侧目凝视怀中焰灵姬,眸光微闪。 “如今你们的王与大巫皆已俯首,你仍要孤注一掷吗?” 焰灵姬神色骤然滞涩,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颤。 百越之主、大巫接连归顺,对她信念构成沉重一击。 此刻,她心底防线正悄然松动。 若连他们也都屈膝,自己这份执守,究竟还剩几分价值? 可那丝执念依旧未熄。 “蛇灵乃百越根本,王陨之后,太子尚存。” 她低语如风,唇齿间透出决然。 陆玄双瞳骤然一缩,冷锋扫过跪地的天宇与火罗。 “蛇灵所在何方?” 火罗呼吸微窒,心头一震。 蛇灵为百越至圣,万民敬仰如神明。 凡有 ** 者,必遭天谴,万劫不复。 而身为祭司,他暗中察觉,蛇灵与所奉“魔” 之间似有隐秘牵连。 具体为何,他亦不得而知。 只在借用魔力时,能感知那股古老气息的共鸣。 蛇灵之威,不可测度,无人可撄其锋。 百越族民崇信之力,正源于此。 可眼前之人,却让火罗心生寒意。 陆玄的力量,恐怕早已凌驾于蛇灵之上。 否则,魔怎会惧他? 若是陆玄挑战蛇灵—— 火罗深吸一口气,心绪翻腾。 若其败亡,蛇灵镇守百越,万世不灭。 若其胜出…… 他忽然抬眼,目光渐定。 既然已宣他为天神化身,何不顺势改换信仰? 既如此,便随他而去吧。 念头落定,火罗再无迟疑。 “在西南方三十里外的云崖峰顶。” 陆玄循指望去。 第108章 遥远处,一座峭壁刺破苍穹,直入云海。 他凝神注视山巅,心神骤然一凛。 一股浩荡威压自峰顶传来,令人心悸。 诛仙剑嗡鸣一声,竟自行离鞘。 他心念一动,指尖轻点。 长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虹。 陆玄纵身跃上剑脊,身形如电。 刹那间,化作一抹流光,直贯云霄,疾射峰顶。 下方,天宇与火罗屏息凝望。 虽火罗亦能御空,却仅能浮于半空,飞不高,行不速。 而今所见,已非人力所能及。 御剑穿云,瞬息万里。 火罗心神震颤,难以置信。 若非亲眼目睹,断难相信世间竟有此等神通。 此人可斩百越图腾蛇灵? 数十里疆域,转眼即至。 陆玄身影自峰顶徐徐降落。 眼前巨物通体赤焰如血,绵延近百丈。 其首已生微鳞,似在蜕变为龙之形。 蛇目幽寒,锐如利刃,直刺陆玄面庞。 蛇侧立一蓝发红瞳男子,目光森冷。 躯体半隐于蛇身,宛如溃烂之疮,自巨兽肌理中生长而出。 陆玄眸光微凝。 若无差错,此人应是百越太子天泽。 欲借蛇灵之力,反遭吞噬,困于此间。 体内气息正与蛇灵交融,不可逆。 不出数刻,上半身亦将彻底化作蛇躯一部分。 届时,命绝。 山巅风雪交加,热浪翻涌,天地失序。 “蝼蚁般的人类,竟敢踏足神山?” 蛇灵口吐人语,声如裂帛。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蛇灵与百越太子。 【叮,请选择: …… 咸阳宫深处。 寝殿内,嬴政伏案批阅奏牍。 小宦官疾步而来:“丞相李斯求见。” “宣。” 嬴政未抬首,声冷如冰。 “遵旨。” 小宦官退下。 须臾,李斯步入殿中。 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嬴政抬眼,轻问:“何事?” 李斯再拜:“臣恳请陛下东巡。” 嬴政神色微动。 蜃楼十年筑成,徐福将凭此舟出海,寻访长生仙药。 他欲亲赴桑海城,一观蜃楼,送徐福启航。 东巡之事,早与李斯商议妥当。 只待时机成熟,便起驾东行。 嬴政闻言轻抚龙案,眸光微闪。 赵高躬身禀报:“陛下,月神已邀东皇太一亲赴蜃楼,炼制长生仙丹。” “不出三月,丹成之日可期。” “若陛下即刻启程,恰逢其时。” 君王朗声而笑,袖袍一挥。 “传令下去,自明日始,东巡桑海!” —— —— —— 百越群峰,云雾缭绕。 绝顶之上,陆玄神识中浮现出三道抉择。 【选项一:击溃蛇灵与百越太子,驱逐其出神山,奖赐飞仙术、赤雪流朱丹。】 【选项二:转身疾逃,得系统称号“遁影小童” 。】 【选项三:斩尽蛇灵与百越太子,获飞仙术、赤雪流朱丹三枚、镇妖剑、仙剑融合之机。】 注:飞仙术可凌虚御气,无须剑器,周游八方。 赤雪流朱丹为蜀山至宝,疗愈万疾,传言可复死人于白骨,活枯骨成生机。 此丹不拘病症,依体况自行调和,无论伤势多重,服下即归康健。 镇妖剑乃神将飞蓬旧佩,曾败于重楼之手,坠入凡尘。 蜀山奉为镇派至宝,蕴藏天地灵力,唯地仙境第三重以上方可催动。 此剑专克妖邪,持者在侧,百妖退避。 仙剑融合之机,可使双剑合璧,化为一柄神兵。 陆玄凝视良久,唇角微扬。 “选第三条路。” 【叮,选择确认。】 前方,百越太子眼中怒焰翻腾。 “陆玄,你竟敢踏足此神山,直面蛇灵,是自寻死路!” 他冒险与蛇灵共融,原因前线战局崩坏。 本欲借蛇灵之力 ** 陆玄,却反被吞噬。 此刻命悬一线,反生豪情。 红蟒巨口张开,吐出丈长血舌,头颅摇晃,腥风扑面。 “蝼蚁,跪伏于我,献出精魄,或可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威压如潮涌来。 陆玄神色淡然,忽然勾起一丝冷笑。 他周身气息骤然炸开,仿佛沉睡的远古之灵被唤醒。 赤蟒威压如雾散去,无形无迹。 陆玄体内龙气翻涌,仿若实质般席卷而出,直扑蛇躯。 “嘶——!” 赤蟒猛然一颤,瞳孔收缩成线。 真龙之息?怎会在此人身上?! 它惊惧后退,原本不可一世的傲意荡然无存。 陆玄的气息如天穹 ** ,逼得蛇身剧烈震颤。 三枚龙元早已融入血脉,此身已非凡胎。 赤蟒盘踞峰顶千载,吸日月精华,受百越供奉。 天地枷锁既破,修为飞速攀升。 身躯延展百余丈,鳞片泛着妖光。 可即便再庞大,终究是蛇。 龙威自血脉深处降临,压得它魂魄欲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它跪伏于地,蛇首低垂。 “尊贵的龙神,我乃您最虔诚的奴仆。” “此前不知真身,冒犯圣威,望恕罪。” “从此唯您所命,万死不辞。” 百越太子天泽:…… 陆玄:…… 这供奉千年的蛇灵,竟也如此不堪? 与那火罗大巫一脉相承,毫无骨气。 天泽面皮涨紫,厉声怒喝:“畜生!你受百越千年供奉,竟向外人低头?” “闭嘴!岂敢对龙神无礼?” 赤蟒咆哮,金瞳怒睁。 “放肆!他是侵略者,是异族魔头!” “你为百越而战,该诛杀此人!” 天泽心如刀绞。 甚至比自己被吞噬时更痛。 “若龙神是恶,那我便是恶之奴!” “请龙神降罚,斩此狂徒!” 赤蟒俯首,语气恭谨如臣。 “好。” 陆玄不再多言。 飞剑破空,百越太子天泽首级落地。 赤蟒双瞳骤然凝光。 见此神威,它心知难敌陆玄。 俯首姿态愈发谦卑。 “尊贵的龙神降临,实乃我命途所系。 不知有何差遣?身为您的忠仆,定当竭尽全力。” 陆玄朗声而笑。 目光深邃,凝视蛇身:“即刻传音,令百越众生皆闻——大秦神仙侯,乃是天神化身,须永世供奉。” 赤蟒一滞,随即低语:“遵从龙神之令!” …… …… 红色蛇躯猛然蜷缩,腾空而起。 峰峦四围,云气翻涌汇聚。 天地元息震荡不休。 狂风呼啸,撕扯着山野。 百丈巨躯于云海间蜿蜒腾跃,气势如渊,恍若神只降世。 王城之内。 万民仰望。 “那是蛇灵大人!” “快看,神迹显现!” “速速跪拜!千载难逢的圣象啊!” 百姓纷纷伏地叩首,虔诚祈愿。 焰灵姬眉心微蹙。 蛇灵在空中游弋,可这分明非战之态。 反倒似在张扬威仪,彰显神性。 莫非陆玄已落败? 心底忽生异样,竟隐隐牵动心绪。 百越王天宇与大巫火罗面露奇色。 不见陆玄踪影,唯见蛇灵肆意盘舞。 难道,陆玄已被 ** ? 心头一热,暗潮涌动。 虽曾屈膝归顺,却只是权宜之计。 臣服大秦,岂能及得上称王百越? 性命为重,自当低头。 可若此刻蛇灵胜出…… 或许,王座依旧可夺。 大巫火罗的脸色骤然凝固,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错愕。 这绝无可能。 陆玄的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纵使那条巨蟒能将其击溃,也该是血雨腥风、惊天动地的一战。 可眼下,天地间竟无半点厮杀痕迹。 难道说,陆玄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又或是,那蛇灵已蜕变为超越凡俗的存在,举手投足间便定乾坤? 他眉头微蹙,心头忽生寒意。 与百越王天宇归顺不同。 第109章 他曾亲口宣称,陆玄乃是天神降世之身。 若真让此人陨于蛇灵之手,自己的地位岂非岌岌可危? 思及此处,火罗心底悄然祈愿,盼陆玄能侥幸脱险。 可念头一转,又觉无妨。 自己大可辩称,那是为诱敌深入,才故意误导。 否则,陆玄怎会孤身赴神山,直面蛇灵大人? 又怎会被当场诛杀? 对,正是如此。 如此一来,反倒是自己立下奇功。 理应受万民敬仰,获王室嘉奖。 心念至此,焦躁尽去。 刹那间,苍穹裂开一道金光,威严之声自神山巅滚滚而落。 “我之子民,听我言。” “大秦神仙侯陆玄,实乃天神转世。” “其率军入百越,乃上天所授命。” “自此以后,尔等当奉其为圣主,百越之神!” “可明此意?” 声浪如雷,震得山川颤动。 百越王天宇:???? 大巫火罗:???? 焰灵姬:???? “谨遵蛇灵大人的敕令。” 王城百姓齐跪叩首。 先前陆玄大军压境,众人心如死灰。 守军尸横遍野,早已证明反抗即是 ** 。 他们惶恐不已,唯恐城破后被屠戮殆尽。 更视陆玄为外来灾星,欲毁我宗庙社稷。 然而此刻,神谕降临,众人终于安下心来。 原来秦军果真是天神遣来的使者。 神仙侯本就是天神化身,行走人间的神只。 难怪王室与大巫未曾抵抗,原是顺应天命。 非为惧战,而是顺从神意。 百姓们纷纷松了口气。 有人甚至热泪盈眶,高呼神佑。 连昔日令人胆寒的神仙军将士,在他们眼中,也成了天庭降临的天兵。 高山之巅,赤鳞巨蟒自云层垂落,蜿蜒盘踞于陆玄足前。 它身躯如山峦起伏,鳞片泛着熔金般的光泽,却再无半分威势。 仰首凝视,那双竖瞳深处,竟透出几分惶恐与顺从。 天地间万籁俱寂,唯有风掠过崖壁的低鸣。 陆玄缓缓抬手,指尖轻点其额,仿佛一道无形枷锁已然锁死。 蛇灵匍匐得更深,喉间发出细微颤音,似在哀求。 大巫火罗立于远处,背脊发凉,冷汗浸透衣襟。 他原以为自己识时务,可眼下才知,这等臣服,不过是向命运低头。 百越王天宇闭目不语,唇角微颤,仿佛有千言万语被堵在胸口。 焰灵姬怔立原地,手指无意识扣紧腰间玉佩。 她曾信奉的神明,此刻正以奴仆姿态跪伏。 可那条蛇,真的只是蛇吗? 若真为神,何须屈膝? 若非神,又怎能让天地为之变色? 她忽然明白,自己所执着的信仰,不过是一场被精心编织的幻梦。 陆玄踏步向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清脆声响。 一缕寒光自袖中滑出,如月影掠空。 蛇灵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归于沉寂。 那道剑芒,不带丝毫犹豫,直贯其七寸。 血如泉涌,染红了山岩。 天地骤然一静。 片刻后,天地轰鸣,瑞气冲霄,霞光万道。 无数符文自虚空浮现,汇聚成古老图腾。 ** 《九幽真解》残卷自空中坠下,落入陆玄掌心。 另有三枚丹药,一颗通体碧绿,两颗泛紫,皆刻着神秘纹路。 火罗踉跄上前,颤抖着双手接过赏赐。 “谢……谢陆大人。” 他声音干涩,目光却死死盯住那枚碧色丹药。 那是传说中的“生魂丹” ,可续断脉、复真元。 而紫色丹药,据说是上古妖族秘炼的“逆命丹” 。 陆玄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将它们收起。 山顶风雪渐止,云开雾散。 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呼声,由远及近,汇成洪流。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焚香祭天。 唯有一人未动。 焰灵姬仍站在原处,望着陆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 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崩塌,便再也无法重建。 “龙神在上,此言可合您心意?” 陆玄眸光微动,轻颔首。 “赏赐,自当厚重。” 红鳞蟒躯骤然一震,瞳孔暴缩,贪婪如沸:“若能得半缕龙血润喉,此生愿为奴为仆,永世不渝。” 嗤笑自唇间溢出。 竟真敢开口索要? 一滴龙血,也配称赏? 他指尖轻抬,似拂去尘埃:“不,你该得的,是更彻底的解脱。” 蟒身猛然一僵,心尖狂跳。 龙血之外……还有何物可堪比? 莫非……龙元? 幻梦翻涌,魂魄皆颤。 下一瞬,冷语如刃破空: “赐你,一死!” 剑影如惊雷裂天而至。 诛仙剑光划过七寸,利落无痕。 蛇头未及反应,已滚落尘埃。 残躯轰然塌陷,如山崩地裂。 百越蛇灵,烟消云散。 从始至终,陆玄便未曾打算留它性命。王天宇与火罗,可活可杀。 他们无力抗衡大秦铁骑,亦无胆逆命。 纵有野心,也只敢藏于暗处。 而这条蛇不同。 虽未登陆地神仙之境,却已近门槛。 身躯伟岸,血脉磅礴,战力直逼新晋地仙。 可陆玄,早已踏入第三重天门。 地仙九重,层层叠嶂。 一步之差,便是天渊之别。 此等存在,若放任成长—— 天地桎梏既破,万灵复苏。 妖族天赋尽展,奇变频生。 此蛇,正是其中翘楚。 留它一日,便多一分后患。 如今,斩草除根,方是正道。 陆玄不信这厮会有忠心可言。 一旦它修为突破瓶颈,背叛是必然的结局。 此刻诛杀,方为上策。 它的价值早已被榨取殆尽。 如今他已获“蛇灵大人” 认可,乃是天神亲临世间。 此等身份,再无需此物。 毫不犹豫,一剑贯喉,断绝后患。 叮,宿主已斩杀蛇灵与百越太子,任务达成。 叮,奖励赤雪流朱丹三枚。 叮,赤雪流朱丹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镇妖剑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叮,获得仙剑融合资格一次。 叮,飞仙术已解锁。 接连提示声回荡耳畔。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识海。 刹那间,飞仙术的精髓尽数贯通。 心随意动,身形自山巅缓缓升腾,如云游走于天际。 此术可纵横九霄,无须借物便能御空而行。 阴阳术虽有浮空之法,然仅能悬于低空。 高度与速度皆远不及飞仙术。 毕竟,此乃真正仙道手段,岂是凡俗之术可比? 尽管相较御剑瞬移,尚显迟缓。 但御剑需执剑在手,身随剑动。 若遇敌手,飞剑在足下,难以为战。 而飞仙术则不同。 空中随时可换位,飞剑可腾空制敌。 无需依赖外物,亦不惧突袭。 这才是真正的逍遥天地之道。 试过飞仙术后,他轻落云端,取出赤雪流朱丹。 丹药通体赤红,光华流转,气息神秘。 似含天地法则,蕴藏生死轮回之机。 此丹可令枯骨生肉,亡魂复生。 只要气息未绝,便有起死回生之望。 望着丹药,唇角微扬。 虽自身用不上,却可护身边之人。 万一哪日有人陷入绝境…… 三枚丹药在手,便是万全之策。 接着,他取出镇妖剑。 这是自神界坠入凡尘的至宝,蕴藏 ** 邪祟的威能。 青玉色剑柄泛着幽光,银芒流转的刃口似有流云游走。 掌心相触,一股磅礴灵息瞬间灌入经脉。 镇妖剑骤然颤动,仿佛欲挣脱束缚凌空而去。 陆玄眸光微凝,丹田气海猛然催动,数道真元锁住剑身。 此物果真不愧其名。 若非他已臻陆地神仙第三重境,早已被反噬震飞。 寻常武者持之,不过瞬息便化作废铁。 相较倚天与屠龙合铸的诛仙,镇妖剑底蕴远胜一筹。 毕竟前者本为凡铁,纵使融合亦难登神兵之列。 第110章 哪怕蜕变,终究难敌这等源自上界的神器。 可眼下—— 陆玄心头忽起波澜。 尚有一线机缘未用。 “将诛仙与镇妖剑再度合一。” 他低声吐语。 【叮,宿主指令确认,融合进程启动。 系统低鸣回荡。 刹那间,双剑破空而起,于半空盘旋如双蝶翩跹。 彼此交缠,气息渐融,宛如阴阳交汇。 忽而,光华迸裂。 空中两剑骤然合拢,幻化为一轮 ** 光轮。 苍穹仿佛裂开一道缝隙,透出炽烈辉芒。 百越王城万民仰首,目光锁定神山之巅。 却只见朦胧光影翻涌。 连陆玄斩杀蛇灵的瞬间也模糊难辨。 唯余高空那团如日轮般爆发的强光。 目睹此景,城中百姓无不呆立原地。 莫非是蛇灵大人在参悟禁忌神通? 他们怎知,蛇灵早已伏诛。 自然错认这异象为修炼秘法。 那耀目光团倏然敛去。 锋芒尽收,双剑终成一体。 一柄全新的飞剑,就此诞生。 【叮,融合完成,恭请宿主赐名新剑! 系统声落。 陆玄抬手轻引,飞剑顺势落入掌心。 “仍称诛仙,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闭目凝神,再展御剑之术。 飞剑疾射而出,划破长空直抵十里的尽头。 速度较前更迅,轨迹更稳。 他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御剑之距,不仅系于修为深浅,更与飞剑本源息息相关。 品阶越高的灵器,挥动时能触及的疆域便越辽远。 十里的距离,可随意割取敌首,这已近乎无解。 在武道为尊的世道里,无人敢与其抗衡。 斩灭蛇灵后,陆玄驭剑返程,直入百越王城。 “拜见天神大人!” 百越王天宇与大巫火罗双双跪伏,神情肃穆。 此刻的陆玄,已得蛇灵亲口认证,是天神降临尘世的化身,二人自当低头臣服。 称呼早已从神仙侯更易为天神大人。 “即刻前往四方传令,助大秦官吏顺利接管。” 陆玄语气淡漠,目光如刃。 “明白!” 二人齐声应诺,不敢有半分迟疑。 见两人态度恭顺,陆玄嘴角微扬:“办妥了,自有封赏。 若办砸了,休怪我剑锋无情。” 两人心头骤紧,急忙叩首:“请天神大人放心,定将诸事安排周全。” 陆玄轻轻颔首。 就在此时,耳畔接连响起系统提示。 【叮,宿主攻破百越王城,成就值+3000。 【叮,宿主令百越王天宇归顺,成就值+3000。 【叮,宿主令百越大巫火罗归顺,成就值+3000。 【叮,宿主斩杀蛇灵,并以言辞确立天神身份,成就值+。 陆玄眸光一亮,心潮难平。 此前歼灭多支百越军,也仅得三千成就值。 如今瞬间斩获一万九千,总数跃至两万二千之巨。 这笔财富,足以换取诸多稀世奇物。 但眼下不急。 他望向火麒麟背上静立的焰灵姬,只见她凝视着他,眼波不动。 “现在,该愿意低头了吧?” 他轻笑开口。 焰灵姬眸光闪烁,一字一句地问:“你……真能代表天神意志?” 陆玄朗声而笑:“我姓陆名玄,是大秦的神仙侯。” “至于天神化身,不过是你们蛇灵与大巫所言,真假如何,我不知。” “若我真有天神记忆,怎还会亲率大军攻城?” 他心中清楚,自己绝非什么天神转世。 可又何必揭穿? 反正不认账,推说不知便是。 焰灵姬轻轻颔首,眼波流转,轻启朱唇:“你说的,恰是我心之所向。 若真知晓自身天神之躯,何须亲率铁骑征伐百越?” “可蛇灵与大巫皆言此乃实情,或许某 ** 便能唤醒沉睡的记忆。” 陆玄含笑凝视:“那你为何仍不肯屈膝称臣?” 她垂眸低语:“蛇灵、王上、大巫皆已俯首,我岂敢有违?”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主人。” 话音未落,面颊泛起薄红。 这一路驰骋,火麒麟背上,他指尖从不曾安分。 若真认他为主,终将难逃其手,她心中早无抗拒,唯余隐秘欢喜。 叮,检测到焰灵姬彻底臣服,确认归属关系,任务达成。 叮,恭喜获得蜀山降妖谱。 叮,蜀山降妖谱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恭喜获得天师符箓。 叮,天师符箓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恭喜获得仙法——蜀山养神法。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刹那间,浩瀚信息涌入识海。 蜀山一脉,修行分两途。 其一炼气,其二养神。 寻常修士仅可择其一。 唯有长老或道行极深者,方可兼修双径。 养神之道,始于内观。 内观即内视,乃静心凝神之术。 反观己身,五脏六腑,经脉气血,无不洞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人身本与天地同源。 故由内省可窥宇宙法则。 盘坐冥思,不仅助长修为。 更可远听八方。 精微至极时,万里之遥的动静,尽在耳目之间。 御剑之术若登峰造极,亦能隔空斩敌于千里之外。 此非虚妄,全赖内观支撑。 否则凡人怎见千里外之人事物? 连影都难见,又如何诛杀? 陆玄闭目凝神,吸纳系统灌注的 ** 要义。 片刻之间,便已融会贯通。 周遭十里,细微声响尽收心底。 一只蚂蚁爬过枯叶,也清晰可感。 他心念微动,飞剑破空而出,刹那已掠至身后十里的虚空之中。 剑芒如惊雷划裂长天,七头蚊妖尽数被斩于瞬息之间。 虽远隔十里,却似近在咫尺,仿佛剑锋贴着脊背而过。 一击即中,精准无误。 陆玄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凝实笑意。 自此,方圆十里皆成其神识所控之域。 凡入此境者,一举一动尽在他感知之中,生死命脉亦由他执掌。 他悄然开启独属自身的属性界面。 【姓名:陆玄。 【修为:陆地神仙(第三重)。 【第二轮传承掌握度:四十五%。 【第二轮传承人物:酒剑仙。 【仙术:神剑诀(初级),御剑术(中级),剑二十三(初级),剑气斩(初级),飞仙术(初级)。 【仙法:蜀山炼气法(初级),蜀山养神法(初级)。 【融合 ** :醉仙凌虚步,万道归宗(第九层)。 【已完成的传承:武林神话无名之传承。 【召唤部下:西门吹雪,吕布。 【系统商城:已开启(可点击打开)。 【成就值:两万两千点。 其他未融合武功:一心三用,左右互缚术,降龙十八掌。 宠物:火麒麟,巡天神鹰。 物品: ** 散,诛仙,星月战甲(仅显示系统奖励且还存在于宿主身上的物品)。 PS:地仙九重,一重一层天,登临极巅,逍遥胜过大罗金仙。 凝视着面板上闪烁的成就数值,他轻启指尖,缓缓点向商城入口。 …… 系统商城甫一浮现,满目琳琅的文字与图卷铺展眼前。 “归元秘籍,一千成就值。” “五绝神功,八百成就值。” “乾坤大挪移七层完整版,一千成就值。” “达摩洗髓经,一千成就值。” …… “初级仙术,剑气合一,一万成就值。” “中级仙术,剑心凌天,十万成就值。” “高级仙术,无法无天,十万成就值。” …… “初级仙法,神思诀,一万两千成就值。” “中级仙法,大衍诀,十万两千成就值。” …… “寿元丹,增寿十年,三千成就值。” “寿元丹,增寿百年,三万成就值。” “驻颜丹,容颜永驻,青春不老,三千成就值。” …… 系统商城之中,琳琅满目,品类繁复。 从武学典藏到玄妙法术,再到灵丹妙药与奇珍异宝,一应俱全。 第111章 陆玄凝神扫视,一时竟难定心神。 秘籍类 ** 所需成就点数虽不高, 可他修为已达此等境地,再购寻常武学,已难有裨益。 况且系统任务频频赐下顶尖秘传, 何必徒增开销? 反观仙术法门,价格却高得惊人。 纵使手中握有两万两千成就点, 也不过勉强兑换一门初级仙术,外加一门基础法诀。 眼前景象,令他顿觉囊中羞涩。 唯有加倍奋发,方能积累更多资粮。 他指尖轻滑,迅速翻动商品名录。 不急于出手,只在深处搜寻价值之巅的机缘。 目光终于停驻。 “初级仙术融合契机一次,可将两门低阶法术合而为一,品阶跃升,需千点成就值。” “中级与初级仙术融合契机一次,融合后威力倍增,需一万二千成就点。” 心跳骤然加快。 要知道,一门中阶仙术便要十万成就点。 而以两门初阶法术融合,极有可能催生出更高品级的神通。 先前御剑术与合纵连横融合,便成功蜕变为中阶法诀。 如今手头尚存数门同阶法术,皆有希望并入新术。 思绪落定,他果断选定初级融合机会。 【叮,确认购买?】 界面浮现。 “确认!” 声音未落,指尖已按下。 【叮,交易完成。】 【叮,扣除一万成就值。】 【叮,恭喜获得融合契机一次。】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回荡。 他退出商城,转至属性面板。 选定神剑诀与剑气斩,准备施行融合。 二者皆属初阶仙术, 且在核心意念上彼此呼应,契合度极高。 果不其然—— 【叮,融合程序启动。】 【叮,正在整合神剑诀与剑气斩……】 刹那间,万千符文自灵台涌起。 一道全新法门,在血脉深处悄然成形。 云雾缭绕间,一道身影立于天际,长剑垂落,似在凝望苍茫。 忽然间,剑锋轻扬。 浓雾如绸缎被撕裂,四散奔逃。 天地骤然改换颜色。 剑芒初绽,宛如晨曦破晓,光华倾泻。 所照之处,万般虚妄皆化尘埃,秽浊尽消。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初级仙术神仙诀与初级仙术剑气斩融合成功。】 【叮,恭喜宿主解锁中级仙术神剑斩。】 陆玄眸光微动,唇角悄然上扬。 这趟收获远超预期。 仅以一万成就值,便换来一门中阶法术。 他指尖轻点,再度进入商城界面。 目光锁定“中级与初级仙术融合机会” 一栏。 毫不犹豫,确认购买。 【叮,是否确认?】 “确认。” 指令落下。 【叮,交易完成。】 【叮,扣除成就值一万两千。】 【叮,融合资格已到账。】 他退至属性面板。 此刻,界面已有细微变化。 点选“神仙斩(中级)” 与“剑二十三(初级)” 。 两道法意缓缓靠拢,开始交融。 【叮,融合程序启动。】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叮,融合成功。】 【叮,中级仙术神剑斩已进化。】 虽未晋升为高级仙术,却已明显更趋凝实。 毕竟只是中阶与初阶的交汇,突破极限尚需机缘。 先前两门低阶法术合并即成中阶,已是侥幸。 并非必然,亦非易事。 若真能随意跃级,融合之价岂会如此低廉? 如今成就值尽数耗尽,倒也坦然。 “果然,成就值如同俗世银钱,难赚易花。” 他心念微动,轻叹一句。 可神色毫无阴郁。 得来仙术,便是值得。 且提升之后威力倍增。 不止法力愈发浑厚,杀伐之威亦随之暴涨。 他的境界在持续融合中悄然攀升,气息愈发凝练如渊。 系统低鸣再度浮现,似有若无地回荡在识海深处。 【叮,宿主已习得一门中级仙术,修为精进,战力跃升,酒剑仙传承掌握度+5%。 【叮,酒剑仙传承掌握度突破五成,御剑之术臻至新境。 …… 大秦边陲,烽火未熄。 王贲统率数十万铁骑镇守于此。 朝廷虽命其收兵,暂停征伐百越,却未准许归返故土。 大军仍驻扎边疆,昼夜操演不辍,士气如沸。 帅帐之中,王贲与十余将校围坐议事。 眼下时日将至,神仙侯的兵马,当已踏入密林,与百越军交锋。 他目光如刃,锁住案上舆图。 “神仙侯于北境纵横,击溃狼族诸部,战功赫赫,然南地非草原可比。” “百越兵卒虽弱,然山势连绵、林瘴蔽日,地形险恶如死域,恐难应付。” 一名将领低声沉吟。 “正是。” 另一人接话,“北地搏杀,唯凭强兵悍将,以力破局。 而此处,纵有千军万马,亦难展其威。”当年旧事历历在目,将士们曾在密林中折戟沉沙,几番挣扎终不得脱。 兵力再盛,也困于无形之阵。 “诸位以为,神仙侯孤军深入密林,真会全军尽墨?” 一人眉头紧锁,语气隐带忧虑。 此前数支千人小队入林探路,皆杳无音信,尸骨无存。 那片密林,仿佛生灵之口,吞人于无声。 此语一出,帐中诸将神色微变。 王贲眸光一沉,旋即缓缓摇头。 “不会。” “神仙侯能横扫北荒,岂是虚名?” “我亲阅军报,其用兵如风卷残云,诡谲莫测,确为罕见将才。” “且其麾下将士,战力远超常制。” “纵使误入林障,也不过损兵折将,绝难覆灭。” 此言落地,满帐将领默然颔首,心下所想,与此无异。 诸将纷纷颔首,神色凝重。 神仙军声名赫赫,确有其过人之处。 纵然皆信此军难在百越密林中立足。 可也绝非毫无还手之力。 仍有人眉间隐现忧虑。 “神仙侯北疆征战,战绩斐然,自是无可争议。” “然草原鏖战,靠的是铁骑冲阵,血性相搏。” “而百越地形诡谲,山峦叠嶂,瘴气弥漫,与自然为敌,岂能同日而语?” “他惯用的骑兵突击之法,在这深林险谷间,恐如困兽无路。” “若他心生轻慢,视百越为等闲,贸然深入,怕是要饮恨于林莽之间。” 话音落下,众人面色骤变。 此虑确实切中要害。 兵家大忌,唯骄字最凶。 神仙侯年少得志,功勋卓着,难免意气飞扬。 不将百越放在眼中,实属寻常。 莫非真会因一时疏忽,反被伏于荒野? 王贲轻叹一声:“朝廷命我撤兵,然兵权在外,君令亦可暂缓。” “虽对陆玄并无好感,但同属大秦将士,岂能见其陷于绝境而不援?” “明日点一万余骑,前去探查虚实。” “若有危急,便可及时接应。” 诸将再次点头。 百越的崇山峻岭与密林幽径,曾令他们寸步难行。 深知其中凶险。 如今神仙军仅三千之众,贸然深入,必遭重创。 甚至全军覆没,亦非不可能。 正言未毕,忽闻蹄声如雷。 一骑疾驰而至,破帐而入。 “报!” 士卒翻身落地,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神仙侯率部连克百越数十营寨,一路推进,直逼王城。” “百越仓皇失措,王城已破,举城归降。” “百越王天宇、大巫火罗皆拜服于帐下,称其乃天神下凡,愿奉为共主,永归大秦。” “百越,已灭!” 探马将战马牵入。 “砰——” 王贲手中茶盏脱手,碎于地上。 满帐将士面面相觑,瞳孔震颤。 百越……竟真被灭了? 不会吧? 陆玄的兵马,应当才踏入百越密林不久。 崇山叠嶂,林莽纵横,行军举步维艰。 虫蚁肆虐,瘴气弥漫,寸步难行。 此刻,恐怕连外围都未走出多远。 可你竟说王城已陷,百越倾覆? 莫非陆玄率军踏空而行? 难道百越守军皆是虚设? 那千重险关,万丈幽林,一夜之间化作平川? 诸将喉头干涩,良久无人言语。 “此讯……真无差错?” 心头翻涌,难以置信。 方才还在揣测神仙侯是否折戟沙场。 第112章 一念之间,却传来他灭国之讯。 荒唐!绝不可能! “报!” 王贲与众将犹在震愕之际,斥候飞驰而至。 “神仙侯亲率铁骑破王城,百越王天宇、大巫火罗归降,国祚断绝!” 消息如雪片般接连传来。 一字不差。 原来王贲初入密林时困顿不堪。 根本原因在于地形陌生,联络断绝。 为探虚实,早已遣出数批斥候。 虽大军撤返,斥候并未召回,反增其数。 只为来日再战,不再 ** 。 未曾想,今朝竟传回这等惊世之音。 神仙侯攻陷王城? 百越真亡? 若一人所报尚有疑点, 如今群马齐至,皆言同一结局—— 必非虚妄。 王城沦陷,百越不存。 陆玄究竟如何破局? 震撼! 深彻心腑的震撼! 唯余惊骇,别无他语。 良久,王贲才从恍惚中回神。 “神仙侯运兵如风,非我所能望其项背。” “大秦得此良将,何惧天下不靖,四夷不服?” 哪怕他统兵踏平荒原,王贲心底仍存不甘。 草原狼族骁勇,却怎及百越密林险恶? 那地势纵横,瘴气弥漫,荆棘如网。 可如今—— 边关急报频传,百越圣物蛇灵竟已认陆玄为天神转世。 究竟是何手段,竟能令图腾降尊? 王贲终于低头,心服口服。 往昔自诩与陆玄并驾齐驱,实则不过萤火照夜。 三千铁骑三日平乱,他曾视作痴梦。 而陆玄,已然成真。 “速备文房,即刻上表,奏报圣上。” 大秦。 齐鲁之地,桑海城。 今日城门紧闭,守卒如林。 始皇帝车驾缓行于青石道上,旌旗猎猎。 嬴政掀帘望向城中蜃楼。 巨舟悬空,金光流转,波纹幻彩映天。 恍若仙宫垂落凡尘。 他轻颔首。 十年心血,终见其巍。 忽闻马蹄轰鸣。 一骑绝尘,嘶声疾呼: “战报至!捷音传!” “战报至!捷音传!” 此番东巡,中枢随驾迁移。 王贲军报,一递咸阳,一送桑海。 嬴政眉眼舒展。 “神仙侯不负朕托。” “未满旬月,便有捷讯。” 李斯神色微动。 百越地形凶险,深山瘴毒,密林遮天。 王贲数月无功,屡遭挫败。 如今陆玄初征,竟得胜报? 是全歼敌军?还是击溃主力? 不论如何,足见其非凡。 朝堂阴云散去,人人振奋。 此前言百越不可伐者,今亦哑然。 也有人言百越之地酷暑难耐,秦军远征水土难调,宜待冬日再启战事。 更有说密林深处毒虫横行,蛇蚁成群,唯能步步为营,徐图渐进,经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方有望收服。 又或称百越崇奉蛇灵,此乃邪祟化身,国运未衰,大秦不可轻举妄动。 纵使百越兵卒扰境,所损不过边陲小邑,无伤大体。 只需遣一军驻守要塞,便可镇之。 其军不似北地狼骑,奔袭如风,来去无踪。 诸般议论纷起,莫衷一是。 然共识惟一:朝堂上下,皆不看好远征之举。 尤以曾览战报、明悉王贲困局者为甚。 众人反复思谋,竟无良策可破百越之局。 幸得神仙侯愿率军出征,且不费国库粮草,众议始安。 即便如此,朝廷重臣仍心存疑虑。 丛林瘴疠非仅凭勇力可克。 嬴政深知其艰,却笃信陆玄必不负所托。 今闻捷报传来,龙颜顿悦。 “诸卿以为,陆先生此番斩获何等奇功?” 立于御辇之上,嬴政目光掠过十余名重臣。 虽已闻报捷之声,尚未送达。 他欲试诸臣智谋,故先探其言。 “陛下,臣以为,神仙侯当是击溃一路百越主力。” 一人趋前进言。 “若仅击溃,恐不足惊动天下。 依侯爷性情,必是全歼敌军。” 次者接道。 “百越山势险峻,林海无垠,敌军藏匿其间,难以寻迹。 欲灭之,难如登天。 臣料,应是攻取边境一城。” 第三人沉声道。 “大军可迁,城池难移。 神仙军威名赫赫,天下共知。” “擒城相较歼敌,更易为之。” 嬴政抚掌而笑:“捷报将至,不必争辩,顷刻自明。” 话音未落,报捷使已疾步奔至殿前。 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战书,声如洪钟。 “禀陛下,前线传讯——大胜!” 神仙侯统军数万,夜驰千里,翻越险峰幽谷,穿行百越密林瘴泽。 连破敌军十数营寨,势不可挡。 王城门户洞开,守军望风而溃。 百越君主天宇与大巫火罗束手归降。 自此,南疆千余里沃土尽入我朝版图。 殿中鸦雀无声。 赵高指尖微颤,竟一时怔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百越竟真灭了? 那曾令王贲大军折戟沉沙、寸步难进的蛮夷,如今竟被一击瓦解? 众人面面相觑,恍如梦中。 先前所料,不过斩敌一路,略取边城。 谁料如今竟深入腹地,横扫十余军阵,直抵王都! 何其惊世骇俗! 良久,赵高才缓过神来。 双手接过捷报,指尖发烫。 嬴政徐徐展开,目光骤然停在印玺之上。 王贲亲笔署名,朱印赫然。 此信出自王贲之手? 绝无虚言。 那素来对陆玄心存芥蒂者,岂会甘冒欺君之罪,伪造如此功绩? 这战绩,远超想象。 嬴政目光沉静,指尖轻叩案几:“神仙侯率部不过数日,连破十余支百越军阵,直取王城,平定南境,此事必刻于青史,不可稍忘。” 史官垂首,衣袖微颤:“臣遵命。” 纵使无令,此等功业亦当载入典籍。 然君上亲谕,正是要他详尽记述,一字不漏。 让那赫赫威名,随岁月长存。 殿前群臣齐俯,袍角拂地。 “神仙侯戡定南荒,疆土拓延,臣等恭贺天子。” “恭贺陛下!” “恭贺陛下!” 声浪层层叠起,如潮水未歇。 涟漪仍在水面缓缓荡开。 农家祠堂。 五位长老、五位堂主围坐,神情凝重。 “陆玄已克王城,百越之主天宇与大巫火罗皆举手降服,南境彻底归附。” 朱家语调冷峻,面皮微动,仿佛面具在脸上滑过。 他素有“千面” 之称,通晓四象神色,消息向来精准。 “怎会如此?” 田猛瞳孔骤缩。 “千里之外,险峰深林,行军难逾月,如何能在旬日内抵城?” “即便无人设防,也需数周才到。” “更遑论瘴气毒沼,虫蛇肆虐,王贲大军尚且寸步难行。” “如今陆玄的神仙军刚至边陲,地形未明,何以能突至王城?” 田仲抚须,声音发紧:“难道他们真能腾云驾雾?莫非是误报?” 田虎冷笑:“若非奇术,岂有此速?” 三人面露疑色,纷纷质疑。 朱家眸光一沉:“王贲亲递密折,章本已呈御前。” “他一向忌惮陆玄,岂敢以虚言欺君?” “一旦查实,便是诛九族之罪。”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司徒万里缓缓起身:“昔日草原之战,其军一日千里,驰骋数百里。” “若依此推算,抵达百越,恰好在时限之内。” “只是……沿途百越兵卒,竟全然不见抵抗?” “莫非皆已化作枯骨?” 还有百越密林深处的泥沼,浓雾弥漫,毒虫肆虐,他的兵马又是如何安然穿行的? 传闻中百毒王与驱尸魔联手布下剧毒,欲阻秦军前行。 另有焰灵姬持火引燃山野,烈焰焚天。 这些凶险境地,陆玄的队伍竟全然未遇? 若真遭遇,又怎会毫发无损? 为何行军如风,分秒未滞? 困惑! 疑虑! 层层叠叠的谜团难以解开。 众人皆惊于陆玄竟以这般迅疾之速攻破王城,席卷百越疆域。 实属匪夷所思。 纵使千般追问,也寻不到答案。 第113章 可眼前战报赫然在目。 不信也得信。 “看来此子,真有通神化鬼之能。” 历师长老轻抚胡须,眸光微凝。 “我等行动,须提速了。” 药王立于阶前,眉心深锁。 “嬴政远巡咸阳,陆玄坐镇百越,正是良机。” “一旦错过,不知何年方可再逢。” “听闻陆玄已宣言,将策马踏平九州江湖。” “待其班师回朝,恐悔之不及。” 众人默然颔首。 剑圣盖聂、流沙卫庄皆死于其手。 如今陆玄已被奉为天下武学第一人。 一句誓言,无人敢轻慢。 江湖近日气氛骤紧。 往日横行无忌之辈,近来皆收敛锋芒。 “不必迟疑,立刻举事!” “召集天下英豪,六国遗族,诸子门徒,贫苦庶民,共起反秦大义!” “一旦势成,即便陆玄归来,亦难挽回大局。” “若趁嬴政离京之际将其诛杀,大秦必将崩裂。” “即刻起兵,势在必行!” “赞成!” “支持!” “愿随!” …… …… 桑海城。 罗网临时据点。 赵高双目紧缩,面色阴沉如铁。 “百越已定?他竟能如此迅速平乱?” “那些瘴气,为何未能吞噬其军?” “那群自诩通神的巫祝,蛇灵,竟向其俯首?” “百越之人不是号称神裔血脉,天生无敌吗?” “为何不杀陆玄?反而降服?” “蠢物!庸才!无用之辈!” 赵高嘶吼如裂帛,声浪震得殿柱微颤。 向来隐忍的他,今日终于失控。 陆玄竟胜得如此彻底。 这等屈辱,岂能容忍? “不可!” 百越已定,陆玄返京在即。 必须加快布局。 他缓缓敛息,眸光幽冷,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阴气缭绕,宛如鬼魅临世。 “六煞,何在?” 声音低沉如渊。 簌簌几声轻响,六道黑影自暗处浮现。 “找时机除掉韩谈,夺回皇玺。” 话语冰冷,却透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此局非赢不可。 “立刻遣人传信咸阳,言陛下病重,思念十八公子,命其即刻启程,赴桑海城侍疾。” 蜃楼深处,炼丹室中。 东皇太一、月神、东君绯烟、湘君、娥皇、女英、徐福七人围立。 面前陈列一只精妙绝伦的八音盒。 正是阴阳家追寻数百年之久的幻音宝盒。 此物曾为阴阳家镇族之宝。 历代先贤耗尽心力,终不得其踪。 直至陆玄斩破天幕桎梏,东皇太一借此晋入陆地神仙境。 天机推演之下,终觅得真迹。 盒身铭文十六字:“幻律十二,五调非乐,极乐天韵,魔音万千。” 此刻盒盖开启,机关运转,内部浮现出一座五层塔阁。 每层对应宫、商、角、徵、羽五音。 每层十二飞檐,檐下皆有窗,窗上刻音律名号。 与十二律相应。 此盒可奏万曲,真假难辨,变幻无穷。 听者若得机缘,可获功力提升。 若无缘者,听之则心神失守,或痴或狂。 此时乐声正起,七人凝神静听。 良久,余音渐歇,四下归寂。 东皇太一凝视宝盒,眸光微动:“极乐天韵,万音缠绕。 这般旋律,究竟是邪魅,还是真道?” 天地苍茫间,余音如丝,缭绕不绝。 徐福俯首轻语:“阴阳流转,归于太一。 唯有阁下能参透此中玄机。” “我等凡躯,得闻乱世安魂之音,已是无上福缘。” 众人默然颔首。 那曲调晦涩难明,唯东君绯烟眉宇微凝。 她素有阴阳术第一奇女之名。 除东皇外,无人修为可与之比肩。 此刻,那幻音中竟隐隐透出几分深意。 月神指尖轻点虚空:“此物牵连苍龙七宿之秘。 能重归我手,可见天命所向。” 东皇太一点头,收起宝盒:“诸位同心协力,如今聚仙丹有望成形。” 声线微颤,藏不住一丝悸动。 徐福乃阴阳家炼丹第一人。 聚仙丹,是其毕生技艺的极致结晶。 一旦炼成,内外双修,或可破境飞升,超脱尘世桎梏。 原以为此丹绝难炼就。 然因东皇亲率众 ** 助阵,又逢天地禁制被陆玄斩碎,灵机奔涌,丹火始盛。 炉中丹胚已现轮廓,药气氤氲,隐约将成。 东君绯烟忽而抬眸:“阁下……真要将这丹药献给嬴政?” 她心神交瘁,耗尽心血。 若交付他人,心头难免翻涌不甘。 此言一出,周遭气氛骤变。 人人神色隐晦,似有千言未语。 阴阳家依附嬴政,非出于真心。 实则图谋其势,以解苍龙七宿之谜。 譬如眼前蜃楼,若无帝令,纵知法门,亦无财力支撑。 取信于君主,必先献上珍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为权谋之道。 可聚仙丹不同寻常。 即便在场诸人,见之亦难掩贪念。 若是服下,修为立时跃升,何须仰人鼻息? 东皇太一尚未开口,忽有阴阳家侍者疾步奔至。 “刚传回密报,神仙侯陆玄亲率三千将士,横越千山万水。” “连破十余道百越防线,直取王城中枢,天宇与火罗俯首称臣。” “始皇帝已在桑海设宴,暂缓登临蜃楼之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陆玄竟如此神速,便已平定南境?” 月神瞳孔微缩。 “盛极必衰,阳盛则阴生。” “他步步登高,跌落亦不过瞬息之间。” 东皇太一语调幽冷,如寒雾拂过。 话音未落,又一道通传入耳。 “中车府令赵高求见东皇阁主。” “赵高?他为何现身蜃楼?” 东君绯烟眉峰轻蹙。 阴阳家与赵高素无交集。 此人骤然出现,意欲何为? 东皇太一神色不动,转身缓步:“走,随我一见。” 穿过炼丹室,拾阶而上。 蜃楼巍峨,层层楼阁错落如云。 主色以赤金为主,朱檐金瓦,气象万千。 船首雕作龙首昂首之状,栩栩如生。 船体下方列着无数桨轮,驱动巨舟于海上游弋。 桨轮暗藏通道,潜伏着公输家族所造机关飞禽。 若有敌踪逼近,鸟群即刻腾空,搜寻来犯之敌。 整艘蜃楼戒备森严,机关遍布。 然其真正要义,不止于守御。 更在于炼制仙药,探寻长生之法。 ** 庭院广袤无垠。 一株参天巨木矗立其间,树干如血,叶似熔金,光芒夺目。 相传乃远古太阳神居所旁所植,名唤扶桑神木。 传说可通三界,连接人世、神域与冥土。 三足金乌栖于枝头,引渡魂魄,成就心愿。 树根盘踞处,神龙蜿蜒守护。 虽难断真假,但阴阳家确曾在蜀地寻得此木。 倾举国之力,将其移栽至此。 此刻,赵高正伫立树下,仰视神木,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中车府令夜访蜃楼,不知有何贵干?” 声起如风掠庭。 东皇太一携众步入院中。 赵高的视线缓缓转来,目光深不可测。 有若雷霆凝成的电光,骤然劈在东皇太一身躯。 仿佛要将他魂魄洞穿,直视本源。 可转瞬之间。 赵高嘴角微扬,阴沉笑意浮上脸庞。 “东皇阁下果然玄妙难测,赵高由衷敬佩。” 百越王城。 陆玄耳畔响起系统提示,眉梢一挑。 竟又得如此意外之喜。 酒剑仙传承掌握度跃升至五成,堪称关键转折。 心念一动。 背后飞剑嗡鸣,刹那间划破长空,已至三十里外。 剑光闪掠,巨木轰然倾倒。 再一闪,归鞘无声。 第114章 陆玄眸中掠过满意之色。 御剑之术精进显着。 往昔仅能驭剑十里的距离,如今已远达三十余里。 且距离越远,剑势越疾。 直言不虚。 此刻纵是陆地神仙境第二重的强者,亦难逃一剑诛杀。 百越既定,异变却生。 系统奖励迟迟未至。 陆玄目光幽深,似在推演天机。 忽觉一道视线缠绕而来。 回眸望去,正是焰灵姬。 她凝望于他,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这丫头…… 陆玄心头微颤,缓步上前,轻握其腕。 焰灵姬脸颊泛红,垂首不语。 一路行来,共乘火麒麟,他每每揽她入怀。 肌肤相触早非首次。 但此刻气氛截然不同。 察觉众人侧目,陆玄轻咳两声。 霎时,仙军将士、降臣群僚纷纷移开视线,不敢多觑半分。 他温言道:“听闻你舞姿绝伦,今朝大捷,愿一睹芳华,可否?” 焰灵姬螓首轻点,含羞应允。 随他步入王宫寝殿。 殿门徐启,唯余二人静立。 她翩然起舞,身如流云,步若惊鸿。 此舞本为催动火媚术而创,极致 ** ,令人神魂荡漾。 终章曲罢,陆玄伸手一引,焰灵姬便跌入怀中。 两个时辰后。 脑中骤响系统低语。 【叮,侦测到宿主体内阴阳调和,酒剑仙传承掌握度+3%。】 陆玄低头看去,焰灵姬仍伏于身,浅笑轻绽。 这几日盘踞火麒麟之上,与她朝夕相处,体内灼热之气悄然翻涌。 运功调息,方将这股躁动强行 ** 。 今日终得释放,气息如江河归海,澄澈安宁。 心神清明,思虑通透,传承之力随之跃升,自是水到渠成。 怀中人轻抬眼眸,笑意盈盈:“往后该唤你神仙侯,还是天神大人?” 陆玄指尖微挑,捏了捏她颊边柔软,唇角勾起:“自然要叫夫君。” “夫君——” 她声音清亮,眉梢眼角尽是蜜意。 忽而心头一动。 百越之地,除却天宇、天泽、火罗、蛇灵之外,尚有隐秘存在? 他凝眉思索,虽已掌控四境,系统却未发放奖励。 绝无差错,必有遗漏。 系统判定未完,说明尚有未被征服之物。 焰灵姬熟稔百越旧事,正可问之。 “百越最崇敬者,乃天神大人。” 她垂眸轻语,“唯大巫能通神意,蛇灵则是天神所养之灵兽。” 顿了顿,嘴角微扬:“可你是天神化身,此事不算数吧?” 陆玄眸光骤凝。 大巫真能与天神沟通? 那火罗为何也称自己为天神化身? 这其中,藏着深意。 “还有一处所在,名为火雨山庄。” 她缓声细述,“夫君或会心动。” 火雨山庄,原由百越首富火雨公所建。 其人本是寻常商旅,偶然掘出一处玉矿。 初时只盼采得几块堪用之玉,谁知开掘之后,竟现异宝。 玉石晶莹剔透,色泽如燃焰,红似血浆。 火雨公取名“火雨玛瑙” ,价值连城。 自此,财富滔天,声名远播。 他在故地筑起庄院,命名为火雨山庄。 然世事无常,山庄终成残垣断壁,火雨公亦魂归黄土。 民间传言,其埋藏巨宝,藏于废墟之下。 究竟何在,无人可知。 “有说,宝藏线索,牵连苍龙七宿之秘。” 而苍龙七宿,传说中蕴藏着主宰天地的秘能。 这正是焰灵姬欲言又止的核心。 若只是寻常商贾之财,何足挂齿? 纵使他是百越首富,又能如何? 陆玄如今地位尊崇,岂缺金银之物? 他听罢轻笑:“莫非你知晓火雨公遗藏所在?” 焰灵姬掩唇轻笑,眸光流转。 “宝藏就埋在火雨山庄地底深处。” “虽已倾颓成墟,却有古老阵法镇守。” “若想入内,须先破阵。” 她眉间微蹙,低声道:“此阵非同凡响,传闻与一处未知之境相连。” “否则,百越王怎会始终未能得手?” 陆玄颔首。 倒真有些意思了。 一个寻常商人,竟牵动苍龙七宿这等隐秘渊源。 他眼中掠过一抹兴味。 “走,去火雨山庄一探。” 说动便动。 他披衣起身,将焰灵姬揽入怀中,唤出火麒麟,即刻启程。 忽闻外侍通传—— 大巫火罗求见。 自蛇灵于高崖之上现身,宣告陆玄为天神化身以来,火罗心绪难安。 他所供奉的所谓天神,并非真正神只。 实则是深山之中潜伏的“魔” 。 且这“魔” 与蛇灵之间,似有密不可分之关联。 陆玄现世后,“魔” 竟流露出明显恐惧。 借由那若有若无的感应,火罗察觉其正极力隐匿,生怕被察觉。 尤其陆玄自神山归返,那种惧意愈发浓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思虑良久,火罗终决定坦白一切。 若不趁此时机揭发,待陆玄大军离去,那“魔” 必会再度现身。 届时,他该听大秦之令,还是顺从“魔” 意? 不如此刻直言相告,将“魔” 交予陆玄处置。 百姓向来崇拜强权,哪怕那存在被称作邪祟,也愿顶礼膜拜。 人心所向,不过因力量足以庇护自身。 将魔尊塑为神明,便能抚平心底恐惧。 大巫火罗缓缓开口,声音如枯叶落地。 千年前,曾有异类祸乱百越之地。 万民束手无策,只得献祭以求安生。 此后年复一年,祭祀之礼代代延续。 最初叩首之人,成了世代相传的大巫。 而那个被供奉的魔物,渐渐被传颂为天神。 史册无载,记忆蒙尘,百姓只知神明庇佑。 唯有大巫血脉,仍藏着那段 ** 。 焰灵姬怔立原地,双眸空茫,似失魂落魄。 陆玄目光如刃,唇角微扬:“你将这些说出,是想让我替你斩断旧患?” 火罗垂首,气息略颤:“我已归顺神仙侯,奉其为神明。 唯恐昔日供奉之魔复起。” “神仙侯在时,它不敢妄动。” “一旦离去,难保不会翻涌而出。” 陆玄轻轻颔首:“它如今身在何处?” “藏于火雨山庄。” 他与那魔物之间,始终存有一缕感应,从未中断。 “火雨山庄?” 陆玄眉梢轻挑。 恰巧他们正欲前往此地。 竟不知那魔物,早已潜伏其中? “火雨玛瑙蕴含奇力,对魔修极有助益。” 难怪火雨公的宝藏无人敢染指。 原来背后另有玄机。 “你做得很好。” 陆玄凝视他一眼。 “若有要事,须即刻禀报,不得迟疑。” “否则……” 话音未落,寒意骤起。 四野无声,空气仿佛冻结。 火罗脊背一凉,喉头发紧。 “属下誓死效忠,绝无欺瞒。” 陆玄不再多言,揽起焰灵姬跃上火麒麟背。 巨兽腾空而起,火焰如瀑铺展。 百越王城至火雨山庄,不过咫尺之遥。 火麒麟疾驰如风,转瞬之间,已至废墟之上。 残垣断壁间,静默如坟。 可陆玄心神骤然一震—— 地下深处,隐隐传来庞大能量的脉动。 火麒麟眸光骤然炽亮,周身火纹如脉搏般跳动。 未待陆玄开口,它已甩尾疾冲,直奔山庄幽深处。 心神微动,陆玄并未阻拦,反而稳坐其背,任由狂风扑面。 片刻之间,兽影掠过层层禁制,径直闯入一道深不见底的秘道。 口中烈焰喷涌,铁门熔作赤红液流,倾泻如岩浆。 密道内阵势隐现,符文流转如活物。 本以为需耗时破局,却见火麒麟昂首长啸,一冲而过。 阵法竟如纸糊,轰然溃散。 陆玄微微眯眼,神色稍凝。 这等异象,倒非寻常。 第115章 秘道蜿蜒向下,行至数里尽头。 眼前豁然洞开,一座玉石山峦赫然矗立。 赤焰般的矿石堆叠如浪,光芒刺目。 数量之巨,几乎遮蔽天光。 “原来火雨公的奇宝,竟是此等矿藏。” 陆玄低语,恍然顿悟。 此矿久未开采,故成他毕生所积。 若论财富,足可与一国匹敌。 焰灵姬瞳孔微缩,呼吸几近凝滞。 “这般珍宝,便是百越王室,亦难企及。” 早知火雨公富甲一方,却未曾料到深藏如此。 他仅取小部分售卖,便冠绝百越。 而此处,才是真正的宝藏所在。 或因深知自身财势骇人,恐遭觊觎,故只取涓滴。 如今,这份惊世之财,尽归陆玄所有。 即便地位超然,亦难掩此地价值之重。 大秦皇库,未必能与此抗衡。 火雨公实为天下第一富,却因避祸藏名。 今朝,这无上财富将易主。 陆玄,将成为万古不遇的首富。 更兼此矿极易采掘,火雨公当年畏忌,今人何惧? 一声令下,神仙军列队而入,搬运玉石如流水。 至于那人的身家, 恐怕这世间无人敢生觊觎之心。 此番机缘,竟是天赐良运。 …… 可那玉矿, 为何会牵连上苍龙七宿? 陆玄思绪翻涌,神识悄然铺展。 火罗曾言,“魔” 隐于火雨山庄, 可他踏入其中,却不见踪影。 是已遁去? 抑或藏匿更深? 他催动蜀山养神法, 体内真元流转,视野穿透十里尘烟。 草木虫蚁,皆在心念中浮现。 蓦然间,一尊庞然巨影映入识海。 一条逾两百丈长的巨蟒。 体型远胜神山巅上的蛇灵。 头顶生角,鳞片泛光, 分明正朝龙形蜕变。 刹那间,陆玄彻悟。 此蛇与神山之巅者,当为一对。 一化百越“蛇灵” ,一藏暗处为“魔” ,假借“天神大人” 之名。 两者同谋,只为攫取百越供奉之物。 此等祭品,对它们修行大有助益。 此蛇更为强横,感知敏锐至极。 察觉陆玄现身,便知难以抗衡。 当即悄然撤退,踪影隐没于密林深处。 “逃得脱?” 陆玄唇角微扬,眸光如刃。 飞剑破空而出。 寒芒一闪,直贯七寸。 轰然巨响炸裂天地。 巨蛇尚未发声,头颅已应剑而落。 躯体翻腾,撞断无数古木。 根系崩裂,地脉震颤。 断首之后,仅余片刻抽搐, 随即归于死寂。 【叮,检测到宿主斩杀百越之“魔” 。 【叮,恭喜宿主于三十日内平定百越,任务达成。 【叮,奖励正在发放……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马飞行丹三千枚。 【叮,三千枚天马飞行丹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元一颗。 【叮,龙元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乾坤大挪移。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象般若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洗髓经。 【叮,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值十万点。 …… 诸般提示接连响起。 瞬息之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 乾坤大挪移,原是运劲发力的至妙法门。 根本的窍门,在于唤醒体内潜藏的无限潜能。 唯有激发这份沉睡之力,方能引动天地间微妙变化。 其间玄妙莫测,超乎常理想象。 此门心法原只设六重境界。 第七重乃创者凭空臆造,并未真正修习过。 若凡人强行踏入,必遭反噬,神魂崩裂。 可系统所赐不同寻常。 不仅补全六层,更令第七重圆满成形。 自此,乾坤大挪移威力骤增数倍。 刹那之间,陆玄已将心法融会贯通。 随即运转万道归宗,将挪移之术悄然嵌入。 不过片刻,融合完成。 万道归宗境界亦跃升至第十层。 紧接着,他着手修炼龙象般若功。 密宗传世绝学,共分十三重,外力刚猛无俦。 每进一境,便多一龙一象之力。 本该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然此功修炼极缓,耗时漫长。 若非寿元逾千载,终难抵达第十三层。 彼时将拥十三龙象之力,威震寰宇。 但世间修士寿命有限,欲在百年内突破第七层,唯有铤而走险。 如此急进,极易陷入逆流反噬之祸。 可对陆玄而言,此等困局不复存在。 他人需千年苦修,他却因系统加持,顷刻即成。 巅峰圆满! 随即催动万道归宗,将 ** 彻底吸收。 转瞬之间,成功融入。 万道归宗随之迈入第十一层。 陆玄察觉体内真气更加凝练醇厚。 然而,这并非终点。 他随即开始参悟洗髓经。少林七十二艺中,易筋经为首。 实则当年达摩创出两门至高心法。 一为易筋经,一为洗髓经。 洗髓经远胜前者,精微奥妙。 可惜易筋经流传至今,洗髓经早已湮灭。 如今,却在系统恩赐下重现人间。 一念之间,洗髓经已然练成。 万道归宗顺势踏入第十二层。 第一层四照神功。 第二层进阶吸功秘术。 第三层阴阳之道。 第四层九阴真经。 第五层九阳神功。 第六层易筋经。 第七层完整嫁衣神功。 第八层太玄经。 第九层明玉功。 第十层乾坤大挪移。 第十一层龙象般若功。 第十二层洗髓经。 十二门绝学同频运转。 真气如渊海奔涌,似星河倾泻。 抬手之间,天地似有崩塌之兆。 【叮,检测到宿主参悟乾坤大挪移、龙象般若功、洗髓经,万道归宗已达第十二重,修为跃升,酒剑仙传承掌握度+3%。】 【叮,酒剑仙传承掌握度突破56%,恭喜解锁仙术御剑伏魔。】 无数玄奥讯息轰然灌入识海。 此术源自蜀山剑诀。 可凭意念凝气成刃。 无需飞剑在手,亦能斩破虚空。 陆玄袖袍轻扬。 御剑伏魔! 刹那间,银芒裂空,千道剑气自体内迸发,射向前方玉矿山。 岩层应声碎裂,晶光四溅,化作漫天剔透玉石。 他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果然是仙家手段,威势远胜凡兵。 心神一转,属性界面悄然展开。 【姓名:陆玄。】 【修为:陆地神仙(第三重)。】 【第二轮传承掌握度:56%。】 【传承人物:酒剑仙。】 【仙术:神剑斩(中级),御剑术(中级),飞仙术(初级),御剑伏魔(初级)。】 【仙法:蜀山炼气法(初级),蜀山养神法(初级)。】 【融合**:醉仙凌虚步,万道归宗(第十二层)。】 【已完成传承:武林神话无名之传承。】 【召唤部下:西门吹雪,吕布。】 【系统商城:已开启(可点击打开)。】 【成就值:点。】 【未融合武功:一心三用,左右互缚术,降龙十八掌。】 【其他技能:鲁班传承。】 【宠物:火麒麟,巡天神鹰。】 【物品:**散,诛仙剑,星月战甲,天师符箓,蜀山降妖谱,龙元(仅显示系统奖励且仍存于宿主体内的物品)。】 地仙九重,一重一层天,臻至极境,逍遥胜过半步金仙。 界面再起变化。 陆玄眸光一闪,将龙元自系统空间取出,一口吞下。 霎时,精纯浩瀚的元力在经脉中炸开。 内力如洪流奔腾不息。 轰然一声,似有闸门骤然冲破。 眼前光景变幻,仿佛天地初开。 修为自此由陆地神仙第三重,跃升第四重。 此层境界,他早已沉淀太久。 第116章 他接连参悟三门绝世武学,终使万道归宗臻至第十二重境。 随后吞服一枚龙元精魄,借其浩瀚神力,方才冲破桎梏。 地仙九重,每进一层,天地便翻新一重。 前三重者,不过浮于地仙之表。 自第四重起,真正踏入神通之门。 此刻,体内真元如江河奔涌,对天地法则的体悟已然迥异。 陆玄感知蔓延四方,五十里内草木生息皆在心间浮现。 飞剑轻颤,一瞬即至百里外,斩断苍松古木。 此方疆域,尽归掌控,毫发无遗。 然而,未止于此。 系统低鸣再度响起。 【叮,宿主修为跃升至地仙第四重,酒剑仙传承掌握度提升十四。】 【叮,传承度达七成,激活自创绝招——酒神!】 蜃楼深处,东皇太一凝视扶桑神木,语调平淡:“中车府令过誉了,你一身道行,实属不凡。” “罗网之首,名副其实。” 他缓缓转头,面具遮面,难窥神色。 “你入蜃楼后直抵此院,莫非另有深意?” 赵高目光深沉,久久不动。 终于开口,声音如冷刃划空:“此乃蜀山所传扶桑神木。” “据传,它与虞渊封印密不可分。” “而那封印之内,囚禁着足以倾覆天下的凶物。” “若无神木 ** ,封印将崩,灾祸将临。” “阴阳家此举,岂非置苍生于不顾?” 此言一落,众阴阳家修士面色骤变。 他们的确欲解封那其中邪祟。 可这机密何以被赵高洞悉? 罗网果然无所不在,名不虚传。 东皇太一依旧平静:“赵大人既知封印一旦破裂,天下将遭大劫,为何不奏报陛下?” “任由我等将此木移至蜃楼,难道不觉荒唐?” 须知扶桑神木移栽蜃楼,全凭陛下圣旨颁行,征调万民之力,方得成事。 若无天子允诺,纵使阴阳家倾尽全力,亦难撼动分毫。 赵高笑声骤起,如寒刃破空。 不必兜圈子,直接言明正事为妙。 他目光幽冷:“你们阴阳家心中所图,我不知究竟为何。 但有一事可断——你们从未真心归顺君上。” 天地枷锁已崩,诸子百家、江湖宗派、隐士高人皆突破桎梏。 修为一日千丈,境界飞跃不止。 旧序已乱,群雄竞起,一个惊世骇俗的年代已然开启。 此刻,我需尔等助我一臂之力。 事成之后,必有厚报,绝不会让诸位失望。 此言既出,殿中诸人皆暗自心惊。 赵高乃罗网之首,权势滔天。 麾下英才济济,何事不能独断? 何以还需借重阴阳家之力? 东皇太一未辩驳,只淡然道:“赵大人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凡我阴阳家能为者,必竭力而行。” 赵高取出一枚丹药,指尖轻弹。 “明日陛下将登临蜃楼,亲验丹成之效。” “我知,长生仙丹尚未成形。” “此物乃我费尽心机所得,具延寿之能。” “届时交予陛下,称是你们阴阳家进献。” “陛下服后,必大悦,赏赐自不待言。” 徐福趋前接过,凝视片刻,脸色骤变。 炼丹之道,他最精通。 一眼便识此丹真容。 何曾是延年益寿之宝? 分明是夺命之毒。 一旦吞服,纵是铁牛巨象,也难逃死劫。 赵高意在弑君! 此事绝不容沾染,徐福心头电闪,欲言又止。 却见东皇太一抬手,沉静示意。 “赵大人的差遣,我阴阳家定当遵从。” “只是……事成之后,不知大人许下何等酬劳?” 赵高仰头长笑,声震屋梁。 “献丹之功,必得陛下封赏。” “十八公子亦会感念于心。” “若他日承继大统,尔等所求之事,帝国必倾力相助。” 他直视东皇太一,问:“如此答复,可还满意?” 那人缓缓颔首,声音低缓:“好。” …… 赵高离去后,东君绯烟轻声询问:“真要将那枚丹丸献给嬴政?” 徐福凝眉道:“此非仙药,实乃毒蛊。 赵高已失心神,竟图弑主。 我阴阳家,岂能同流合污?” “不必插手。” 东皇太一语调平缓。 “此事与我等无涉。” “天下既归一统,七国割据终成过往。” “大世将临,谁为帝君,早已无关紧要。” “赵高若得逞,对我阴阳家反是助力。” “我们所求,唯在苍龙七宿之秘。” “胡亥登基之后,赵高必掌权柄,首当其冲者,便是陆玄。” “这与我等所谋,不谋而合。” “坐观其变,待其自相残杀。” 徐福颔首:“那丹药,该如何处置?” 一旦呈上,便难脱干系。 “明日始皇帝登蜃楼时,将丹药奉上。” “称此物乃中车府令赵高寻得,托我等转交陛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敢隐匿其功,如实禀报。” 东皇太一声音微扬,含着笑意。 东君绯烟眸光一闪:“妙极!无论嬴政吞否,后果如何,皆与我等无关。” “只是赵高或有怨言。” 东皇太一缓缓抬袖,宽袍拂动。 “弑君未成,身死族灭,何须顾其喜怒?” “若事成,新帝初立,亟需安定。” “纵有不满,亦不敢轻犯我阴阳家。” “至少,要等到胡亥根基稳固。” “那时,苍龙七宿之谜早已揭晓。” “赵高作何想,如何行,已无意义。” 东皇太一早已有全盘布局。 “大世将启,赵高这一局,或许正是引燃万古的火种。” “陆玄已达巅峰,盛极之下,必有衰象。” “就让这场烈焰,烧得更彻底些。” …… 百越。 火雨山庄。 陆玄只觉千头万绪如潮水般涌来,直灌神识深处。 酒剑仙传承掌握度骤然跃升至七成,带来的蜕变深及骨髓。 那道自创绝学酒神咒,不过是顺带赐下的馈赠。 此术又唤作酒神吟,声出如醉,意动千秋。 酒气翻涌间,引神共饮,真元倾泻如洪。 表面似召神降临,实则无本体存留,早已湮灭于剑主之手。 浮现之形,仅是残留人格的幻象残影。 本质乃是气宗秘传断脉之法,借经脉崩裂引爆真气。 威力凌厉,摧城裂地,堪称至宝。 施展之际,自身亦遭重创。 修行者一生仅可催动九次,过此即再难施为。 陆玄眼眸微睁,心神已与酒神咒彻底贯通。 目光所及,火麒麟伏于玉石矿脉旁,口鼻喷吐间吞纳精纯火能。 这火雨石内蕴奇炎,正是其天性所嗜。 难怪它瞬息奔来,急不可耐。 大量火能涌入体内,令其躯体气息不断攀升。 焰灵姬端坐其背,亦在汲取石中精华。 察觉陆玄望来,她唇角轻扬,眸光流转。 “我欲与火麒麟立契,借其之力修行,可否?” “你是我的人,何须多问。” 他朗声而笑。 她心头一热,喜意盎然。 火麒麟亦咧嘴,眉目间尽是人性笑意。 分明早愿结盟,只待主人首肯。 得应允后,焰灵姬指尖生火,一点赤芒跃动。 轻点而出,火焰没入兽身。 一道繁复符纹自兽脊腾起,将二人笼罩其中。 符中浮现金色虚影,一骑一兽,轮廓清晰如生。 片刻后,符文消散。 “契成!” 苍茫之声破空而起。 陆玄顿觉气息波动,焰灵姬周身威势陡增。 显然,契约已成,力量共享。 火麒麟亦有感应,气息悄然提升,虽不显赫,却已不同往昔。 缔约之效,两相受益,妙不可言。 火麒麟与焰灵姬双目微闭,周身灼光如焰流涌动,玉矿深处的炽热灵韵被尽数吞纳。 时光悄然流逝,直至天色渐暗,方才缓缓收势。 玄奥火息尽归二兽之体,矿石内蕴的精纯能量已然消散无踪。 玉石质地未损,纹路依旧温润如初。 其价值不因灵力剥离而减分毫。 陆玄返抵百越王城,即刻下令召来神仙军精锐,前往火雨山庄搬取珍藏。 第117章 将士踏入矿洞瞬间,齐齐怔住。 眼前堆叠如山的玉料泛着幽光,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火雨公私藏的宝库?” “此等储量,纵使皇室也未必能及。” “难怪他能独霸一方,果真是富可敌国!” “天赐良机,今番定能翻身!” …… 这些士兵皆由陆玄亲选,出身草莽,多为大秦寒门子弟。 入伍初心何在?只为斩敌立功,换得封爵与银钱。 说到底,不过是图个生计。 可随主将南征北讨,战功累累。 朝廷赏赐丰厚,早已脱去贫苦旧貌。 如今的神仙军,无人再为衣食发愁。 更难得的是,浴血拼杀的豪情,已渐渐盖过对奖赏的执念。 谁人无梦?热血男儿,岂能甘于平庸? 寻常士卒耗尽性命难求之物,他们却如探囊取物。 英灵之力灌注身躯后,胜负本身已成为最重的荣耀。 争功夺利之事,早已绝迹。 攻陷百越王城、占驻王宫殿宇,无人染指一金一帛。 军纪森严,连尘埃也不曾惊扰。 然今朝面对这浩瀚财富,众人仍难掩心潮翻涌。 即便 ** 贵胄,恐也未曾见过如此巨量珍宝。 更遑论这些出身卑微的兵卒。 但纵然心动,纪律依然井然。 “依序搬运,人人等分,不得逾矩。” 无需主帅开口,队伍自发排成行列。 “此物乃神仙侯所有,我们只是代运。” “是啊,全数归主,回营后自会厚赏,人人有份。” “哈哈,这般奇遇,我只盼能捞个跑腿之酬,已足慰平生。” “这话谁说的,神仙侯何时让手下人饿过肚子?” “跟着侯爷,日子总不至于苦着。” “都别磨蹭了,赶紧把这玉矿搬空!” …… 三千将士齐动,尘土飞扬。 不过片刻,整座矿脉便已掏空。 火雨公积攒千年的奇珍,尽数归于陆玄之手。 一夜之间,天下财源尽聚其身。 …… 玉矿清空后,山底石面显露无遗。 平地上赫然浮现一道神秘纹路。 那是古老星图,深藏地脉之中。 远古先民依天象运行,将黄道周天划为二十八宿。 按方位分属四象: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 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连缀成形。 恰似苍龙腾跃,蜿蜒天际。 眼前所见,正是东方苍龙的完整星相。 陆玄精通阴阳秘术,一眼识破其中玄机。 星图深处,还刻有金字一行: “乾,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金光如刃,刺目难睁。 他眸中寒芒一闪,似有雷霆隐现。 …… 桑海城。 始皇帝驻跸的行宫。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 宦官韩谈正伏案校对各地呈来的密折。 嬴政巡游在外,各郡守与边将奏文皆送至此处。 往常这差事由赵高执掌。 自从陆玄酒后直言天机,惊动龙颜,嬴政便收回玉玺之权。 如今,所有文书审阅,尽归韩谈之手。 职责重大,不容闪失。 他一丝不苟,笔尖轻颤,字字推敲。 忽闻门扉轻响。 一道身影悄然入内。 韩谈猛然抬头,脸色骤变。 “赵公公,你虽掌中车府令,可今已失玉玺之职,此地禁地,岂容擅闯?” 赵高嘴角微扬,声音低沉: “若我偏要进去呢?” 韩谈眸光骤冷,声如寒刃:“再前进一步,我便上奏天子,命他严惩于你。” 轻笑自暗处荡出,赵高唇角微扬,眸底却翻涌着深渊般的寒意。 韩谈脊背一紧,气息悄然凝滞。 世人皆知他是秦宫内侍,却不知其身负绝世武艺。 往日隐忍藏锋,从不示人分毫。 宫中唯始皇帝知晓其能,其余诸人,皆以为不过寻常宦者。 正因如此,玉玺之责才落于他手。 权柄在握,岂容无能之人染指? 赵高今日神情异样,似有杀机潜伏。 莫非……他欲行大逆? 体内真气流转如江河奔涌,周身经脉已绷至极限。 纵使赵高武艺超群,外头六影卫个个皆是杀伐狠厉之辈。 想要悄无声息擒拿自己,痴心妄想。 此地乃天子行宫,只需一声呼喝,万兵立至。 可抬眼望去,一道无形屏障将屋宇笼罩。 结界封锁了内外之声,纵使惊雷炸响,外界也毫无察觉。 罗网,果然是天下最缜密的暗局。 赵高不动则已,动必有备。 此刻,已昭然若揭——他图谋不轨。 韩谈双足一蹬,身形如电掠向门户。 首要之事,便是破除这层禁制。 可身影刚起,四肢便如坠铅水,力道溃散。 眼前繁花漫天,层层绽放,恍若春夜幻境。 “中毒了……是幻象!” 他心头警钟长鸣。不知何时沾染毒瘴,如今已无回转余地。 天地忽变,夜色浓得化不开,竟似流水般漾动。 这哪是黑夜,分明是冥河倒悬! 涟漪之中,一朵朵血红之花静静浮出。 妖冶而瘆人。 赵高的脸孔在花影间浮现,阴戾如鬼魅。 六影卫同时出手,快如鬼影掠空。 “你何时下的毒?” 韩谈踉跄着,仍咬牙逼问。 “就在你批阅的那份奏章里。” 声音幽幽,似从九幽传来。 “你武功之深,远超预期。 若非早有准备,还真怕你逃出生天——那可就坏了我的大事。” 韩谈死死盯住对方,眸中寒光如刃:“赵高,你胆敢谋逆,陛下岂会容你?” 话音未落,气息骤然溃散,身形颓然跌坐。 片刻后,再无声息,唯余冷风穿堂。 赵高呼吸一滞,胸腔起伏不定。 即便此刻身在权谋漩涡,听见“陛下” 二字,心口仍似被重锤击中。 嬴政的威压深植骨髓,久难磨灭。 若非陆玄步步紧逼,他怎肯背水一战? 原计划是待始皇帝驾崩,悄然取而代之。 可陆玄崛起之势如烈火焚山,逼得他无处藏身。 更糟的是,那仙丹延寿,让嬴政寿命远超预期。 赵高已无等待之机。 万般无奈,唯有提前发难。 可每念及始皇帝,心头便泛起莫名战栗。 除陆玄外,那人便是他唯一惧怕的存在。 若非对陆玄的恐惧盖过对陛下的敬畏,他断不敢轻举妄动。 纵使如此,面对始皇帝,尚能暗中布局。 可面对陆玄—— 赵高深知,自己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唯一的生机,只在陆玄南征之时,孤注一掷。 良久,心绪渐定。 他缓步踏入内室,指尖触到玉玺,冰凉入骨。 提笔疾书,字迹如墨蛇游走。 多年潜伏,早已将始皇帝笔意揣摩透彻。 所书之字,与真迹无异。 纵使嬴政亲见,亦难辨真假。 加盖玉玺,声音沉闷如钟。 他朗声下令:“传令使臣,即刻启程北境,命扶苏公子与蒙恬将军自尽谢罪!” “遵命!” 传令者快步上前,接过密诏。 赵高低语:“十八公子此时应已离咸阳。” 始皇帝病危,扶苏被勒令自裁。 胡亥则奉急召,星夜赶赴桑海城,托付国祚。 一切安排,天衣无缝。 前提是,明日弑君之计,必须成功。 又提笔写下第二道伪旨。 “速遣人送此令至南境,命王离严密监视神仙军动向,未得圣谕,不得归营。” “领命!” 使者接旨,转身疾行而去。 “大人,何不直接下诏给陆玄?” 身旁亲信皱眉,声音微颤。 赵高的眉梢微微一颤,眸光骤沉。 不可行。 陆玄此人,深如渊海,难测其底。 若遣圣旨召他,非但无法蒙蔽,反会激起疑心,得不偿失。 第118章 不如令王离将其拒于边关之外,再徐图后策。 …… 咸阳城。 十八公子府。 自胡亥被始皇帝亲命闭门修学,不得擅出之后,昔日喧闹的府邸便陷入死寂。 朝中重臣,再无人踏足此地。 众人皆知缘由——全因神仙侯酒后那番言语所致。 如今神仙侯正受宠信,陛下言听计从。 众人皆断定,胡亥已然败局已定。 谁还敢登这冷宅之门? 烧冷灶无利可图,反招祸端。 连赵高这般暗中欲联络胡亥之人,也只得暂压心火。 一旦触怒陛下,后果难料。 “混账!” 屋内。 胡亥醉眼猩红,怒声咆哮。 嬴政要他闭门读书。 可他本性 ** ,岂能安坐案前? 自囚于府,日日狂饮,夜夜烂醉如泥。 守卫只管禁其出府,对其内室之事,漠然置之。 “陆玄!该死的陆玄!” “就因他一句酒话,父皇便罚我闭门,不准外出。” “往日那些奉承我的权贵,如今个个避我如瘟疫。” “混账!全是混账!” 猛然将杯盏砸向地面。 清脆裂响。 玉质酒器应声碎裂。 忽而伸手,攥住跪伏在地的侍女。 “你们为何不逃?难道也要弃我而去?” 女子瑟缩发抖。 “公子,奴婢是您的人,生为奴,死为鬼,未得令,不敢越界半步。” “哈哈哈!” 胡亥仰头狂笑:“不敢?不过是惧大秦律法罢了。” “况且,门外有兵士把守,你们即便想逃,也逃不脱。” 袖袍一挥,女子被甩出数丈,重重摔落。 随即又癫狂起舞,嘶吼不止。 府外。 哒。 哒。 哒。 几骑快马破风而至。 马蹄扬起尘土,戛然停驻于府邸门前。 翻身跃下,动作迅疾如电。 “陛下急召十八公子,桑海城命悬一线,速速启程。” 话语未落,眸光微闪。 皆是罗网暗探,奉赵高密令而来。 诏书印信虽真,内里却藏玄机。 守将一见中车府令文书,怎敢质疑? 仓促开锁,恭迎入内。 胡亥正醉卧席间,狂饮不止。 “陆玄!待我登极,定将你挫骨扬灰!” 嘶吼声中,酒意翻腾。 忽闻传唤,瞳孔骤缩。 “父皇病重?要我即刻赴桑海?” 怔然片刻,眉梢轻挑。 “只召我一人?” 来人摇头,语气笃定:“唯君独临。” 笑声炸裂夜空,身形颤抖。 “天命归我了!朕要当皇帝了!” 泪光闪烁,哀嚎顿起。 “父皇撑住!儿臣这就赶来!” 悲恸掩面,涕泗横流。 “莫要迟疑,快马加鞭,赶往桑海。” 胡亥连声应诺,翻身上鞍。 星夜疾驰,烟尘四起。 不远处,一道身影悄然隐退。 眼底寒光流转,迅速远去。 “十八弟已出府?” 嬴阴嫚指尖微颤,惊怒交加。 父皇绝不会在此时召十八弟入宫,必是有人伪造诏书。 这几日,嬴阴嫚已彻底融入暗影势力。 紫姬出谋划策,张良运筹帷幄,惊鲵与少司命皆是精通隐秘运作之人。 智略、武艺、资财、阅历,无一不备。 有她坐镇中枢,暗影势如破竹。 如今的暗影,初现规模。 无数人手四散查探情报。 监视胡亥府邸,正是惊鲵布下的眼线。 嬴阴嫚深知父皇秉性。 陆玄醉酒时曾言,大秦将亡于胡亥之手,故此父皇将其囚禁。 若真病重,更该严加看管,岂会下旨召其入宫? 此事不合常理。 她本聪慧过人,只因长居深宫,未曾涉世,才显天真。 执掌暗影后,蜕变极快。 举手投足间,已有女王气度。 赵高定是假传圣谕。 惊鲵曾为罗网天字第一等高手,对赵高知根知底。 此人图谋不轨,意在弑君篡位,扶胡亥登基。 她一眼便识破了赵高的野心。 嬴阴嫚轻叹一声。 农家正密谋反秦,势力悄然扩张。 我们早已派人盯梢,不曾料到祸起内部。 想起陆玄托端木蓉传回的消息,心头微颤。 父皇是否已陷险境? 惊鲵含笑安抚:“不必忧心,早有防备。” 嬴阴嫚稍安,心绪渐宁。 赵高与胡亥若狗急跳墙,实属预料之中。 陆玄早有交代,暗影亦已布防。 除惊鲵外,少司命、大司命、雪女、赤练、端木蓉、张良皆已赶赴桑海城。 如今赵高暴露,正合我意。 十八弟竟走到这一步。 嬴阴嫚感慨万千。 虽与胡亥素来不睦,终究是血脉相连。 可他自取 ** ,怨不得旁人。 惊鲵起身道:“赵高既动,我即刻启程前往桑海。” 嬴阴嫚颔首应允。 你们速往桑海城,首要之务是守护父皇周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镇守咸阳,绝不容朝局生变。 始皇帝巡行至咸阳,朝廷重臣多随驾而去。 然咸阳乃大秦中枢,万机所系。 仍有不少机构与要员驻留,维系国运不辍。 赵高若起异心,咸阳必遭震荡。 嬴阴嫚虽心系桑海,见父皇安危,却知时机未到。 惊鲵颔首,翻身上马,策马疾驰,夜行昼伏,直扑桑海。 群雄四起,风云际会。 桑海城已步入风暴前的静默。 百越之地。 火雨山庄。 陆玄凝视星图与古文,唇角微扬。 原来苍龙七宿真意竟是这般。 刹那间,灵台清明如镜。 一元复始,万象更生。 大秦既成天下一统,便踏入由盛转衰之途。 天道轮转,不容逆转。 苍龙七宿将开启封印,魔力肆虐人间。 依此图示,其终点指向——蜀山! “蜀山深处,必藏世人未知之秘。” 他低语,眸光幽深。 随即冷声一笑。 命运之绳?我既踏足此世,便由我亲手改写。 大秦若欲倾覆,我便令其永存。 天地枷锁可破,乾坤之势可逆。 话音未落,气势冲霄而起,仿佛凌驾万古之上。 他猛然抬手,劲气如潮,横扫地面星图。 瞬间,星象与文字尽化尘埃。 【叮,检测到宿主逆天而行之志,魂魄与酒剑仙共鸣,传承掌握度+5%。 【叮,酒剑仙传承掌握度已达75%。 【叮,恭喜获得蜀山剑诀,仙术——天剑! 眼前光影变幻。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衣袂飘然,立于虚空。 举剑瞬息,人剑合一。 天地崩灭,万物归寂。 唯有一道剑光,贯穿虚无。 转瞬之间,画面消散。 陆玄神识内,多出一门绝学。 天剑! 以身作剑,神魂与刃同频。 天地之力随心而动,无有阻隔。 剑意铺展如潮,可凝成领域,与虚空共鸣。 唇角微扬,眸光流转。 此招天剑,独斗之威堪称绝伦。 可这世间,真还有能入他眼的对手吗? 酒神咒亦是如此。 威力足以撕裂山岳。 却无人配得上倾尽全力一击。 忽而忆起蜀山深处封印之物。 星图所指,地脉之下暗藏凶机。 或许,那才是需他全力以赴的存在。 但眼下不必急。 当务之急,仍是精进修为。 谁会嫌自己强到极致? 心念轻转,属性面板浮现。 此刻的界面已有细微变动。 扫视一眼,指尖点向系统商城。 手中尚余十万成就值。 最强晋升之路,唯有购取为上。 商城开启,琳琅满目皆是文字与图卷。 第119章 归元秘籍,千成就值。 五绝神功,八百。 天荒地老神功,一千二百。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千成就值。 初级仙术·剑气合一,万成就值。 中级仙术·剑心凌天,十万。 高级仙术·无法无天,十万。 初级仙法·神思诀,一万二。 中级仙法·大衍诀,十二万。 寿元丹·增十年寿,三千。 寿元丹·延百年命,三万。 驻颜丹·容颜不衰,三千。 无数珍宝陈列其中,应有尽有。 目光最先落在武学典籍之上。 万道归宗果然非同凡响。 寻常秘籍融入其中,便能激发奇效。 十二门绝学融合之后,内力已堪比一门仙法。 更兼蜀山炼气法奠基洞天,根基浑厚如渊。 且一门顶级武学,仅需八百至千二百成就值。 何其划算。 陆玄指尖轻点,眼前浮现出十万成就值的数字,可真正能动用的,却连一门中等仙法都难筹措。 更别提顶尖 ** ,那等存在连凝视都心生畏惧。 唯有秘籍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他目光一凝,锁定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此乃灵鹫宫镇派至宝,威势惊天动地。 系统骤然响起: 【叮,确认购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正欲落指,又一道提示掠过耳畔: 【叮,商城所售神功仙法皆仅含修习法门,能否成道,全凭自身根基与毅力。 】 【叮,若想省去摸索之苦,可额外购置“即刻掌握” 资格。 】 陆玄心头一震。 此前只融汇两道仙术,从未真正购置过秘籍。 他急忙翻阅系统后方。 片刻之后,一行字映入眼帘: “自动掌握绝顶武学一次,需五百成就点。” “初级仙术直接领悟,五万成就点。” “初级仙法同步掌控,六万成就点。” “中级仙术瞬时通晓,五十万成就点。” …… 数字如刀锋划过心头,舌底泛起干涩。 这般价格,简直令人咋舌。 但转念思量—— 神功岂是轻易可得? 以他如今手段,积累成就值不过寻常。 纵使昂贵,终有触及之日。 况且系统还设任务奖励,完成即赠完整 ** ,无需自修。 略作权衡。 他决定先购数门神功,再添几回“即刻掌握” 。 毕竟手头尚有余力。 目光流转,迅速选定目标。 【叮,购买成功。 】 【叮,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已收入囊中。 】 【叮,扣除一千成就点。 】 紧接着,元元功被纳入囊中。 此功深藏天地法则,直指仙界奥义,与易筋经齐名,同列三大不世奇学。 【叮,购买成功。 】 【叮,元元功已获。 】 【叮,一千成就点已扣除。 】 继续下一项。 金刚不坏神功赫然浮现。 此乃天山怪侠毕生心血,与吸功诀并称双璧。 其效:破尽万物、毒邪难侵、肉身如铁、刚猛无俦! 【叮,购买成功。 】 叮,宿主已激活金刚不坏神功。 成就值扣除一千二百点,确认无误。 陆玄目光一凝,指尖轻点,六脉神剑入账。 此术源自大理段氏,非寻常剑法,实乃秘传至高武学。 系统提示音再起:购买成功。 六脉神仙已录入经脉体系。 千点成就值流转,归零清空。 他静心翻阅,下一瞬定格于一门无相神功。 无我无他,无生无死,无相无念。 梵音缭绕,慧光遍照,大慈大悲,渡厄救苦。 传闻此功一旦修成,可镇万法,撼天地。 系统提示:获得无相神功。 成就值扣减千点,操作完成。 目光转瞬投向更深处的秘藏。 如来神掌,赫然列于名录之上。 相传佛祖悯世人劫难,亲授凡间一套绝世武学。 掌出惊雷,力破山河,可退妖魔,能平灾祸。 九式层层递进: 佛光初现,佛抱怀容,迎佛西天,佛光普照,佛法无边,天佛降世,佛动山河,万佛朝宗,舍身成佛。 每一式皆蕴无穷威能,既是招式,亦为内功根本。 唯有循其心法炼气,方得真正神通。 此功价格惊人——需五千成就值换取入门资格。 自动掌握则需两万五千点,远超常例。 陆玄眸光微闪,终是抬手确认。 系统回应:购买成功。 如来神掌已赐予。 五千点成就值已清空。 至此,六门绝学尽数到手。 随即,他按下自动领悟选项。 虽自认悟性卓绝,然世间神功,非一日之功。 纵使天资过人,练成也需数十年光阴。 即便压缩至十分之一时长,仍是漫长如梦。 反正手握成就值,何不买下瞬息领悟的机缘?修行武艺的光阴里,他更有把握攫取更多功勋点数。 陆玄当即决断,购得自动通晓之权。 前五门绝学,耗去两万五千成就点。 后续如来神掌,亦耗费同等数目。 连同那项特殊功能所支销的一万零二百点,转瞬之间,已挥霍六万零二百点。 果真如流水般倾泻而去。 可回报亦是惊世骇俗。 陆玄识海中,信息洪流奔涌而至。 一门又一门绝顶武学,接连被他洞悉贯通。 他默运万道归宗,将六门秘典逐一融于其中。 随着诸法入体,体内气息再度生出异变。 后九门 ** 以蜀山养神法为源,化作九条内力长河,蜿蜒四散。 那河脉如龙腾跃,尾部回旋归元,终成周而复始之环。 自此,真气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万道归宗正式跃升十八层境。 第二重仙基洞天,就此奠基。 其一以蜀山炼气法为根,融合四照神功、进阶吸功诀、阴阳术、九阴真经、九阳神功、易筋经、完整版嫁衣神功、太玄经、明玉功。 其二以蜀山养神法为枢,交融乾坤大挪移、龙象般若功、洗髓经、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金刚不坏神功、元元功、六脉神剑、无相神功、如来神掌。 双洞天如太极阴阳鱼,彼此缠绕游走于经脉深处。 磅礴之力自躯内自然溢出。 举手投足间,皆似与天地共振。 呼吸吐纳之间,仿若与苍穹共鸣。 叮,系统提示:宿主已掌握六大神功,万道归宗晋升十八层,奠定第二仙基洞天,实力骤然攀升,酒剑仙传承掌握度+10%。 叮,检测到酒剑仙传承掌握度已达八十五。 叮,御剑术修为精进。 叮,神剑斩威力再增。 叮,获得仙术摧岳撼。 叮,获得仙术奇门法术。 一连串提示声响起。 海量讯息冲入识海。 摧岳撼具移山填海之威,施术时需凝神聚意,尽数灌注仙剑,而后猛然劈地。 一击落地,大 ** 颤,山崩石裂。 奇门法术乃众小术之总称,涵盖诸多辅助类神通。 诸如开天眼、启地听等,皆在其列。 第二个仙基洞天稳固之际,他的灵觉再度精进。 百里疆域之内,纤毫毕现,虫鸣草动皆在掌控之中。 御剑之术亦随之跃升,凌空挥斩可达百里之外。 陆玄眉梢微扬,眸光闪烁。 若这般进展持续下去,千里取命将不再虚妄。 终有一日,必成真境。 清点成就值,尚余三万九千八百点。 他接连购得三次中阶仙术与初阶仙术融合之机,耗去三万六千点。 如今仅剩三千八百点。 随即着手炼化术法。 首步以神剑斩融御剑伏魔,激荡威能。 继而将淬炼后的神剑斩与催岳憾相合。 最后,引天剑真意渗入其中。 终成一门全新绝学——天剑斩。 品阶由中阶跃至高阶门槛。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一道银芒自九霄垂落。 时光凝滞,万物僵封。 空间如被禁锢,寸步难移。 剑影似远在天涯,又近在咫尺。 无法揣测其速。 因那剑起之时,光阴已停。 第120章 刹那即永恒。 一击劈下,虚空崩解,万有归寂。 一剑之威,竟至于此。 画面轻晃,复归原状。 亲历天剑斩威力,陆玄呼吸一滞。 果不愧为高阶仙术。 此等神威,足可焚山裂海。 有此杀招在手,他对蜀山深处封印之物,再无惧意。 桑海城。 一处寻常院落中,张良 ** 思忖。 “罗网势力已然铺开,依情报推断,赵高必已生异心。” 屋内隐现十余道身影。 发声者,乃雪女。 “蹊跷,陛下身边环侍亲卫,赵高未调兵权,凭何反叛?” 张良眉头紧锁。 罗网虽强,赵高武艺亦非凡俗。 但嬴政近卫皆为精锐,人数浩荡。 桑海内外更布秦军铁阵。 单凭赵高所控罗网,一旦举事,顷刻便遭碾压。 此事,赵高岂会不知? 此人谋算深远,心机之深,远非常人可测。 赵高昨夜已赴蜃楼。 大司命眉心微蹙,眸光沉冷:“莫非他与东皇太一暗中结盟?” 曾为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她深知那派依附嬴政不过权宜之计。 可赵高真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这点,她心中难有定论。 张良眼中骤然一亮。 “始皇帝明日登临蜃楼,赵高是否打算趁机行事?” 雪女轻轻颔首。 “必须潜入探查虚实。” “交由我。” 大司命语气沉稳。 “今夜便悄然入内。” 少司命低声道:“我也随行。” 张良凝视二人片刻,缓缓点头。 她们皆出自阴阳家,早踏足蜃楼,底细熟稔。 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雪女轻叹:“务必小心。” 语落,眸色泛起幽光。 “若夫君在此,何事能困住我们?” 话音未散,众人皆感心头一震。 若是陆玄在,再棘手的局,也不过举手之劳。 如今却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张良苦笑:“若神仙侯尚在,赵高怎敢妄动?” 他目光微闪,“他早言远走百越,只为引蛇出洞。” 忽然想起一事,低声自语:“李斯,这一局,又将如何落子?” 同门出身,却理念相悖。 两人素无往来。 赵高若无李斯相助,纵使弑帝成功,胡亥也难继位。 朝堂无人信服。 唯有丞相点头,方能 ** 群臣。 赵高与李斯,必有密约。 赤练轻启朱唇:“能否传讯给夫君?” 张良摇头:“远在万里,已来不及。” 少司命静立不动,指尖划过虚空。 “我可微调星轨,他或能察觉。” “能不能救局,天知。” 雪女与赤练同时惊呼出声。 若能将此处异变告知夫君,或许他便有解局之法。 在她们心中,夫君向来无往不利。 世间万物,皆难逃其掌控。 少司命神情如常:“我即刻动用星轨之力,稍作微调,再赴蜃楼。” 火雨山庄内。 陆玄率神仙军自玉矿洞走出。 夜色深沉。 星辰密布。 他怀抱焰灵姬,跨坐火麒麟,仰首凝望苍穹,眸光骤然一缩。 “此天象,确有玄机……” 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今夜星图分明被人为篡改。 而施术者,正是他极为熟悉之人。 大司命尚不足以撼动星宿,唯有少司命可为。 她吸纳星魂全数真元,修为突飞猛进。 天赋亦随之跃升,修行之路愈发迅疾。 以她今日之能,悄然调整星位,实属寻常。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答案已然浮现。 这是在传递讯息! 此刻他远在百越,遣使传信已不可能。 唯有借星象示警,方能破局。 依星象所指,少司命所在方位,应在大秦东部,齐鲁境内。 桑海城! 必是桑海城无疑。 嬴政此时正东巡至此。 少司命在此刻动星示警,恐怕与嬴政脱不了干系。 赵高终于按捺不住,露出獠牙? 阴阳家是否也暗中布局? 李斯这位丞相,又将如何抉择? 农家之人,怕是要趁乱搅局,火中取栗。 陆玄脑中思绪翻涌。 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这一次,正好让那些魑魅魍魉尽数现身。 “神仙军,列阵!” 一声令下。 方才还沉浸在玉石收获中的将士,瞬间收声肃立,迅速结成战阵。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三千枚天马飞行丹。 “此物名为天马丹,服于坐骑,便可生翼腾空,翱翔九霄,不惧地形阻隔。” 话音未落,众将士神色尽变,眼中满是震撼。 传说中能凌驾云霄的天马,向来唯天兵天将可驭。 如今,这等神骏竟也落入凡人之手? 将士们迅速将飞行丹注入战马口腹。 瞬间,坐骑纷纷异变。 一对巨大羽翼自脊背轰然生长,肉眼可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修习炎龙炼体诀者,身披战甲后与坐骑早已魂魄相融。 刹那间便明悟:双翼可展于苍穹,落回尘世亦能收束如初。 腾空无碍,落地不损战力。 振翅之时,疾速远超陆地奔袭。 天际无阻,直行如箭。 而地上驰骋,却须循路而行。 仅此一别,便已天壤之别。 “休整片刻,明日归返大秦。” “直取齐鲁之地,桑海城。” 陆玄低语下令。 连番征战未歇,士卒疲惫至极,是该稍作喘息。 回朝平乱之事,他心中早有定计。 又对领军的吕布耳语数句。 旋即转身,望向麒麟背上焰灵姬:“你乘火麒麟随军回大秦,我先行一步。” 火麒麟为上古神兽,本具飞天之能。 只是它更倾心踏地奔腾。 焰灵姬知晓陆玄必有要务,轻轻颔首。 陆玄随即催动飞剑。 虽得飞行丹助,战马终难追及御剑之速。 御剑横空,千里不过瞬息。 正是凭此神通,他敢孤身深入百越。 若欲归返,随时可至。 赵高等人纵有千般算计,也料不到他能如此迅捷。 他们只知其能腾空,却不晓其快若惊雷。 立于剑尖,心念微动。 飞剑应意而起,破云而去。 疾如流星,转瞬消隐于云层深处。 桑海城。 夜雾沉沉。 李斯伏案执笔,墨迹未干。 门扉轻响,吱呀开启。 赵高缓步踏入。 “深夜造访,可是有何急事?” 李斯头也不抬,笔尖轻顿。 “十八公子闻陛下病危,已连夜自咸阳赶来桑海。” 赵高的语气平静如水。 李斯指尖骤然一顿,笔杆微微颤动。 猛然抬眼,视线如刃刺向赵高。 嬴政的体魄状况,他比谁都清楚。 精神旺盛,远胜常人。 可赵高却言帝驾垂危,十八公子急赴桑海城。 这背后意味,再明显不过。 此人意在弑君。 “赵高,你竟敢如此?” 李斯声色俱厉。 尽管此前赵高曾暗中暗示,让他铲除陆玄,称其在陛下心中地位动摇。 但谋逆之举,连想都不敢想。 “丞相,此乃唯一生机。” 赵高语气冰冷:“陆玄再平百越,功盖天下,朝堂之位愈发稳固。” “以陛下对他的倚重,您还指望留得一席之地?” “丞相,令子李由之死,您真忘了吗?” 没错。 李由已亡。 始皇革其职,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途中身死。 传闻是**而终。 亦有说遭人**。 此事正由李斯追查。 此刻赵高竟提起,令人寒心。 赵高了然于胸。 李由正是他遣罗网之人所**,所**。 第121章 只为挑动李斯与陆玄间隙。 此时揭出旧伤,正是要击溃其心防。 果然。 听及“李由” 二字,李斯脸色骤变。 这儿子一向最是器重。 自陆玄出现后,便似神志尽失。 终至万劫不复。 更深层的,是始皇不再信任自己。 否则何以不赦?为何流放? 分明是当众敲打。 李斯心知肚明。 一切,皆因陆玄而起。 那夜陆玄醉后所言,虽未直指其名。 却道赵高将假传遗诏,立胡亥,杀扶苏。 此类大事,若无丞相默许,绝难施行。 陆玄未点名,不代表陛下不思。 始皇何等睿智?岂会看不透? 只是当时未予处置,仅令胡亥闭门读书,夺赵高玉玺之权。 表面无责,实则已生戒意。 他子嗣的下场,便是最清晰的印证。 陆玄之名,早已被悄然列入权谋棋局。 李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沉如铁:“无圣谕昭告,朝中百官、列郡守臣,谁肯俯首?” 北境军务在扶苏手中,蒙恬麾下火骑精锐,随时可逆命而返。 至于陆玄……更非易与之辈。 若胡亥登极,真能坐稳龙椅? 赵高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乍现:“若我手中有遗诏呢?” 李斯瞳孔骤缩,气息一滞。 只见赵高袖中滑出一卷黄帛,徐徐展开。 “朕偶染疾患,体弱难支,觉寿数将尽。 十八子胡亥,德行纯正,才智过人,堪继皇业。 今亲笔立诏,传位于胡亥。 望诸卿共襄大计,辅佐新君!” 字迹苍劲,确为天子手书。 落款与玺印俱全,无可辩驳。 “你……” 李斯心神剧震,万没想到赵高早有预谋。 伪造圣旨,已成定局。 一切皆备。 “丞相执掌百官,若依此诏令行事,天下群臣何人敢违?” “至于扶苏?” 赵高冷声一笑:“陛下早厌其不孝,故遣镇北境。” “如今荒废军务,言行悖逆,实乃忤逆之徒。 圣旨刚至,命其自裁谢罪。” “蒙恬统兵失职,致皇子堕落,此乃大罪。” “念其旧功,赐死以全尸。” 话音落,屋内寒意陡升。 赵高再度开口:“百越初定,局势未稳,神仙侯陆玄,便留镇南疆。” “王贲已奉密令,严守边关,不准神仙军回京。” “待胡亥登基,封其为王,永镇南土,不必再返。” “与其居庙堂为臣,不如裂土称王,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他曾欲除陆玄,却终是不敢。 那人的力量,深不可测。 最终只取此策,封王远戍。 料其必应。 后事如何,暂且不提。 赵高对陆玄的怨恨,非但未减,反愈加深重。 李斯凝视赵高,良久无言。 万万未曾料到,赵高竟敢萌生如此逆天之念。 此番言辞吐露于前,已不容他推拒。 “陛下厚恩于我,断无背弃之理。” 李斯目光如炬。 弑君之举,纵使刀悬颈上,亦不可沾手。 这便是他的最后底线。 深知其中凶险,非同小可。 始皇帝何等人物? 昔年一统六合,横扫八荒,六国暗中埋伏的刺客不知凡几。 手段千变万化,阴谋层出不穷。 唯有荆轲那一次,曾令帝心微震。 其余皆未及近身,便已伏诛。 连影子都未曾留下。 ** 命格,天命所归。 自有苍穹护佑。 赵高的布局已然启动。 表面看去,毫无破绽。 可若无法真正取走始皇性命,一切终将成空。 对此,李斯并不寄望。 桑海城内禁卫如林, ** 身旁宿卫森严,密不透风。 “哈哈哈,丞相难处,赵高尽知。” 赵高仰首长笑。 “此事无需丞相操心。” “即便事败,赵高自裁谢罪,绝不牵连阁下。” 幽然低语:“只要丞相闭口不言,便已足够。” “待遗诏昭告天下,唯需丞相不加质疑,依旨而行。” “届时,您便是新主登基的首功之人。” “新君必铭刻您的恩德。” “至于赵高,不过宫中一役使,岂能与丞相并列?” 李斯垂目无言。 良久,方缓缓道:“你退下吧。” “今夜来此,只为明日登蜃楼之事。” “其余诸事,你未曾言,我未曾闻,从未知晓。” 赵高凝视片刻。 这老臣果然狡猾,早已抽身远避。 但既已这般说,便是默许。 一旦成功,李斯必拥胡亥继位。 倘若失败,自然也无须再提。 得此一句,已胜万言。 轻轻颔首,唇角浮起笑意。 “赵高谨记,还请丞相放心。” 驾! 驾! 驾! 数骑奔马疾驰,直扑桑海城。 大秦一统九州后,遍修通衢大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纵横千里,广袤无垠,车马通行无阻。 夜幕沉沉,墨色如泼,道路隐于幽暗。 幸而无人踪迹,快骑仍可疾驰如风。 胡亥伏于鞍上,呼吸急促如鼓。 额间冷汗滑落,喉头干涩难言。 “撑不住了……得歇息片刻。” 声音颤抖,似从肺腑挤出。 沿途驿站频换骏马,奔行不辍。 马匹轮替,人却无法承受此般劳顿。 罗网之人皆为武道宗师,筋骨强韧,不惧颠簸。 胡亥则早已力竭神疲。 他双手紧攥缰绳,身躯微晃,欲坠未坠。 “十八公子,真不思继位之机?” 冷冽语声突兀刺破寂静。 胡亥抬眼,目光涣散:“父皇病重召见,岂能分秒必争?” “迟延数刻,又何足挂齿?”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滑 ** 背。 “若你晚至桑海城半日,那龙椅之争,便再难定论。” 来人语调平稳,字字如冰。 胡亥心头一震,猛然坐起:“这话怎讲?莫非父皇已召别子入宫?” 对方轻摇首:“未曾。” “只因明日正午前,若你未抵桑海,始皇帝驾崩之际,乱局自生。” 胡亥眸光骤缩:“你怎知父皇明日必崩?” 他心下清楚,嬴政尚在壮年,偶染风寒,断无即刻驾崩之理。 此番疾驰,原是为博圣心垂怜。 或许父皇见其孝义,便赐太子之位。 若真能趁势登基,岂不更妙? 唯有一事须防——必须在驾崩前夺位成功。 那人淡然一笑:“实话相告,始皇帝如今身强体健,龙精虎猛。” 胡亥脸色陡变:“那你为何传令我速赴?” 他厉声指斥:“你们是伪造圣旨!” “陛下确然康健。” 那人缓缓道,“但明日此时,已然魂归九泉。” “若你午时未能抵达桑海,帝崩之后,谁主天下,尚未可知。” 胡亥僵立原地,神思恍惚。 他早盼父皇早逝,好取而代之。 如今 ** 揭晓,竟与所想不差分毫。 胡亥的呼吸骤然凝滞,弑君二字如寒刃悬顶,连念头都不敢滋生。 他指尖微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全是老师所谋?” 那人颔首,目光深邃如渊:“赵大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只需依令而行,皇位自归于你。” 胡亥瞳孔剧烈收缩,面色瞬息数变。 纵使父皇龙驭宾天,遗诏已握于手,若无丞相李斯点头,朝堂群臣岂会俯首? 他虽荒唐无度,却非愚钝。 伪造遗诏之计,若无李斯背书,百官必生疑心。 彼时兵权在握者、郡守封疆将皆可质疑,此诏不过一纸空文。 始皇帝驾崩之际,丞相亲随左右,立储大事岂能不亲授? 一旦李斯发难,天下尽知是假诏,何以安坐九五之尊? “十八公子毋须忧心。” 那人低语,语气沉稳,“赵大人早有算计。 始皇帝仙逝之时,你抵达桑海城,丞相定会默然遵旨,拥你登基。” 第122章 胡亥眉宇骤松,眼底燃起灼热火焰。 若连李斯都认可,大势已成七分。 那人再道:“若你执意退缩,不愿弑君,宁舍江山,那便罢了。” “此刻折返咸阳,尚可保全性命。” “至于赵大人与我等,唯有一死谢罪。” 胡亥仰头长笑,声震林木。 “尔等为我奔走,我岂能负之以死?” “父皇年迈,供奉仙人久矣,是该赴天庭,与神明相见了。” “即刻启程,马不停蹄,务必于明日午时前抵桑海。” 话音未落,他翻身跃上马背,毫不迟疑。 “驾!” 鞭影破空,马蹄翻飞。 下一瞬—— “嘶!!” 烈马猛然顿住,脖颈处似被无形巨力扼住。 半空三丈,陆玄衣袂飘动,身影如浮云般静立眼前。 “陆玄!” 胡亥失声惊呼。 冷汗瞬间浸透脊背,魂魄仿佛离体而去。 此人怎会在此? 他不是远征百越,生死未卜? 不解!震惊!恐惧! 罗网诸人亦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方才密谋尚未落定,陆玄竟凭空现身。 难道他一直潜伏暗处,一切言语尽入其耳? 夜色如墨,陆玄目光清冷,声音不带波澜:“十八公子,始皇帝亲命你闭门研书,无诏不得出府。 今夜何故离咸阳城?纵马奔袭,意欲何往?” 胡亥嘴唇颤抖,喉头滚过一声呜咽。 这几日闭门不出,他早已将陆玄咒骂千遍。 可真对上那双眸子,浑身血气瞬间凝滞。 此人比幽冥鬼差更令人胆寒。 “迟了。” 陆玄轻语,气息如霜。 “违圣旨擅行,已为大罪。” “明知有人图谋陛下性命,竟不阻拦,反助逆贼弑君。” “如此悖逆之人,留世何益?” 话音未落,天地似骤然沉寂。 胡亥猛然坠马,跪伏于地。 “神仙侯开恩,我知错了!” 额头砸向地面,咚咚作响。 片刻后,他忽又抬头嘶喊:“我是陛下的血脉,你不能杀我!” 剑光一闪,血花飞溅。 ** 倒地,无声无息。 陆玄立于原地,声线平稳:“吾乃臣子,亦是陛下挚友,理当代其分忧。 陛下心存仁厚,不忍加诛,然吾为义弟,岂能坐视祸乱延绵?” 罗网众人面色剧变。 “陆玄!你竟敢弑杀皇子,难道要背叛大秦?” 他抬眼,似看蝼蚁般扫过。 死至眼前,还妄图挣扎。 懒得再言。 一掌挥出。 诛仙剑破空而起,剑影如电。 只听几声闷响,连惨叫都未发出,几名 ** 已横尸当场。 他俯身翻检一人衣袋。 取出一张文书,略一审视,眉峰微动。 伪造之痕,与真迹毫厘不差。 “赵高,终于现身了。 该收网了。” 敢直呼他“政哥” 的,唯有陆玄一人。 睁开双目,果然见陆玄立于屋中。 “玄弟?” 嬴政骤然震惊。 你不是远在百越统军作战吗?怎会现身桑海城?此处戒备如铁,你是如何潜入的? 三问齐出,声势逼人。 陆玄轻扬眉梢,语气淡然:“数个时辰前,我确实在百越。 但御剑之术瞬息千里,纵使山河阻隔,亦不过转瞬即至。” “昨夜天象异变,有讯传我,我便火速返归。” “至于守卫。” 他目光沉静,直视嬴政:“纵使森严十倍,也拦不住我分毫。” 嬴政闻言怔住。 身边防备何其严密。 内围三重,外围三重。 连飞虫都难入半寸。 可陆玄却来去无痕,恍若闲庭信步。 心中顿生敬畏。 “玄弟果是仙家手段,若真欲取我性命,一念之间便可成事。” 陆玄轻笑,眼中笑意未达眼底:“我杀你作甚? ** 之位,向来非我所求。” 嬴政苦笑,眸光微黯。 天下谁不觊觎龙座? 唯独陆玄不同。 当神仙,确实比坐江山舒坦得多。 可惜,我无缘此道。 心底无声低叹。 他从不曾羡慕任何人。 除却陆玄。 若能择一途,愿弃九五之尊,做那天地间的自在游仙。 只是……终究不可能。 “玄弟深夜潜入桑海城,悄然现身,莫非有要事?” 嬴政瞬间警觉。 陆玄凝视他,声音冷峻:“若我不及时归来,你早已命丧黄泉。” “什么?” 嬴政瞳孔骤缩。 龙目之中寒光迸射。 “何人胆敢谋逆朕?” “赵高。” 话音落下,陆玄甩出一封密函,落在案上。 嬴政急取而观。 纸上赫然写着:“圣谕:朕偶染风疾,卧床不起,思子亥儿甚切,特急召其速来桑海城。” 末尾印着玉玺朱文。 “混账!” 嬴政怒极,将文书撕得粉碎。 “韩谈呢?为何此物竟有玉玺印?难道他也背叛朕?”焦躁的踱步中,他嗓音颤抖。 “若我所料不差,韩谈此刻已死。” 陆玄言简意赅,字字如刀。 嬴政双目赤红,喉间怒吼如雷: “胡亥这逆种,竟与乱党勾结,欲弑君弑父!朕待他何等恩厚,竟成这般忘恩负义之徒!” 血气翻涌,丹田震颤。 陆玄垂手而立,声音沉静:“今夜归途,恰逢胡亥率罗网部众入桑海城。” 话音未落,袖袍轻扬。 虚空骤然浮起一幅光影,赫然是胡亥与赵高密谈之景,声线清晰可辨。 蜀山秘传之术,复现过往影像,不过雕虫小技。 嬴政凝视片刻,胸中怒焰更炽。 此子竟真要杀朕! 自古虎不噬子,父子相残,天理难容。 畜生! 此事若外泄,宗庙颜面尽失。 “政哥。” 陆玄低声道:“你心中必有挣扎,毕竟胡亥是血脉至亲。” “我已将他埋于荒郊,土掩其身。” 嬴政神色一滞,眸光微闪。 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神情似悲似释,眼底泛起幽深暗影。 “也罢……就此转生轮回,或许才是他唯一出路。 朕便当从未有过此子。” 纵使陆玄未动手,他也早已决意赐死胡亥。 但亲手诏令处决,心痛难平。 毕竟,那是他的亲骨肉。 血浓于水,岂能轻易割舍? 虽后宫佳丽万千,胡亥却是最得宠的一位。 陆玄先斩后奏,只为护他心神免受重创。 亲手下令,与他人代行,终究不同。 片刻之后,嬴政眉峰一敛,目光骤冷。 “赵高这狗贼,朕一向厚待。” “委以罗网之权,掌天下暗线,权势滔天。” “前番触法当诛,朕特批免罪。” “如今竟不知感恩,反图谋弑主,叛逆滔天。” “若不碎其尸,万刃穿心,难平朕恨!” 正欲召令传旨,擒拿赵高。 陆玄抬手拦住:“政哥,此刻下诏,仅能定其罪。” 伪造圣旨,已是铁证如山。 单凭此条,足以斩首示众。 可若止于此,其余同党何在? 陆玄缓缓道:“赵高谋逆背后,或藏更深暗流。” “不如暂隐锋芒,佯作不知。” “引蛇出洞,一举歼灭。” 嬴政终究是千古一帝,方才骤逢巨变,心绪难平,此刻听陆玄言语,眉间微松。 “玄弟所言不虚,朕确是怒火焚心。” “赵高不过一介宦官,纵然暗中操控罗网,也终究是见不得光的爪牙。” “即便手持伪诏,亦难压群臣之怒。” “必有朝中权贵与他同流合污。” “朕定要掘地三尺,将这些奸佞尽数揪出。” “况且,朕身旁亲卫皆是忠心耿耿之人,绝非赵高之徒。” “倒要瞧瞧,这弑君逆贼,如何动手。” 陆玄含笑颔首:“政哥不必忧虑,有我在此,必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扬,法印瞬转。 面容、身形、衣饰,尽皆焕然一新。 纵使旧日故人立于眼前,亦难辨其真容。 “好!” 嬴政眸光一凝,“此事便交予玄弟,朕倒要看看,谁敢行此大逆!” …… 蜃楼高阁之上,东皇太一负手而立,双目凝视天穹。 星河如瀑,倾洒其身。 虽无形无质,寻常人眼不可见,却蕴藏浩瀚灵能。 滋养着他体内经脉,气息节节攀升。 良久,他缓缓吐纳。 第123章 唇角浮起一抹隐晦笑意。 “天地枷锁既解,修为竟一日千丈,不出数月,便可踏入陆地神仙第二重。” 他低声自语,眸中寒芒闪烁。 地仙九重,每境隔一层天。 第二重与第一重,截然不同。 本以为需苦修十余载,方能突破。 可这几日于蜃楼炼丹,修为竟如江河奔涌。 如今看来,突破第一重,指日可待。 “聚仙丹亦将功成。” 他眼中掠过一丝炽热。 曾一度思量献予嬴政,以博宠信。 可今时今日,早已不再心动。 此丹留作己用,岂不更妙? 一旦吞服,便可跃升第二重。 若炼出多枚,甚至有望踏入第三重。 届时,以无上神通,令那秦帝俯首,又有何难? 哪里还须向嬴政献上仙丹,讨其欢心? 东皇太一的谋划,早已暗藏玄机。 若赵高弑君得逞,胡亥登基,他便能借机操控新帝,执掌权柄。 “你穷尽一生求仙问药,终将死于自己所求之物。” 幽冷之声自虚空中缓缓浮起。 少司命与大司命悄然逼近蜃楼深处。 此地戒备森严,非寻常手段可入。 二人凭旧识规避机关,步步为营,才得以潜行而入。 曾来过此地,对暗道与陷阱略知一二。 虽不精通,却足以避开致命凶险。 踏入蜃楼,直奔炼丹密室。 此处关乎全楼核心,实乃重中之重。 始皇帝建此楼,唯以长生为念,炼制灵丹。 两人幻化成侍童模样,混迹其中,无人察觉。 甫一入内,神色骤变。 空气里飘荡着异香,沁人心脾。 哪怕只吸一口,周身气血都似被点燃,经脉运转陡然加快。 “聚仙丹……他们快成了。” 大司命低语传音,瞳孔微缩。 少司命眸光流转,轻点螓首。 此丹乃徐福炼术第三重秘方所出。 传说服之,再辅以内修外炼,或可羽化登仙,脱胎换骨。 阴阳家世代追寻,视作终极至宝。 历来难成,几近神话。 原以为徐福难破此关。 如今竟已近功成。 必是东皇亲率众阴阳士助阵。 单靠徐福一人,断无可能突破瓶颈。 原来,阴阳家隐伏于此,只为成就这颗仙丹。 更令人惊骇的是,已然炼成在即。 幸而她们及时潜入,否则 ** 永难揭晓。 “便以童女身份守炉,待开炉一刻,夺下此丹。” 目光交汇间,心意已定。 炉前忙碌,静候丹成。 徐福双眼紧盯着丹火,神情激动难抑。 却浑然未觉,身边已有双影,正悄然蓄势。 聚仙丹将至火候,他心神全系其上,旁物皆如浮云掠影。 岸边风起,秦军列阵如铁,嬴政缓步踏上蜃楼高台。 陆玄立于侧畔,身形微动,面容已非旧时模样。 眉目间流转异彩,俊逸非凡,令人难辨本相。 赵高目光扫过,心头忽生寒意,似有暗流涌动。 此人何来?为何从未听闻? 怎会现身帝驾之侧? “此乃桑海隐士玄心。” 嬴政语带笑意,“即日起,侍奉朕左右。” 玄心?这名字从何而出? 为何毫无征兆? 赵高指尖微颤,预感不详。 李斯静立一旁,神色如常,却也无半分知情之色。 蜃楼之上,嬴政已稳立 ** 。 东皇太一携阴阳家众 ** 迎上,月神、东君、湘君、娥皇、女英齐行大礼。 徐福仍在丹房护炉,未出迎驾。 “恭迎陛下!” 东皇太一躬身,众人随之俯首。 陆玄眸光轻闪,气息悄然收敛。 那股无形威压,令他脊背微凉。 深若渊海,静似星穹。 果然是阴阳家的执掌者。 修为竟远超百越双蛇。 周身仿佛蕴藏万千星轨,不可测度。 面罩遮面,面目模糊,神情难辨。 嬴政凝视东皇,龙目熠熠:“听闻月神言,阁下通晓天机,洞悉万象。 今日亲见,果然气象迥然。” 东皇太一道:“陛下谬赞。 天命在握,四海归心,功成三皇,德配五帝,真龙之姿,万古独尊。 草民不过荒野之人,岂敢承此殊荣。” 顿了顿,声如古钟:“今陛下登临蜃楼,本当献上炼成仙丹,奈何炉火未熄,丹成尚需时日。” 话音落,缓缓取出一方玉盒。 盒身雕纹繁复,光华内敛。 “此丹乃中车府令赵公历经艰险寻得,托我转呈陛下。” 嬴政的瞳孔如寒星掠过,幽深难测。 这丹药竟敢藏匿杀机? 若非陆玄昨夜示警,此刻怕已身中剧毒。 他指尖微动,目光悄然落在赵高身上。 “既知仙丹在手,何不亲呈朕前?偏要托人转递?” 赵高心头一震,几乎咬碎牙关。 这番话将他推入死局。 梦中得丹,晨起见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欲直献天子,唯恐人言纷起。 宦官献媚,岂不贻笑大方? 遂托东皇阁下代为呈上。 此心可昭日月,绝无半分虚妄。 叩首伏地,冷汗浸透衣襟。 龙威如渊,压得他脊背发颤。 “东皇阁下,此丹有何妙用?” 问话落下,殿内骤然凝滞。 那丹药流光溢彩,却暗藏生死之劫。 东皇太一垂眸,缓缓开口: “形制非凡,光华夺目,然道行浅薄,难窥其奥。” “陛下所问,山人实难作答。” 不过,既然是赵大人梦中得仙人托付,那丹药必是灵效无疑。 言语间滴水不漏。 既未言其有瑕,亦未道其无恙。 实则将自身置于进退自如之境。 可嬴政何等明察秋毫,瞬息便识破其中推诿之意。 东皇太一此举,分明是在割裂干系。 换言之,他早知赵高所献之丹暗藏凶机。 却非直言相告,反倒借势掩过。 一边助力赵高呈丹,一边悄然卸责。 此乃背主之行! 朕对阴阳家厚待如亲,岂料眼睁睁见其助赵高谋逆,竟无一人阻拦。 心中怒火早已焚尽理智。 然身为千古 ** ,自幼历吕氏专权之患,心性岂容动摇? 纵使胸中惊涛翻涌,面上仍如古井无波。 他缓缓转目望向月神,道:“月神乃大秦护国法师,对此丹,有何见解?” 月神心头一震,急忙回应:“东皇阁下道法通玄,尚且难辨端倪,晚辈更不敢妄加揣测。” 嬴政眸光微闪,无人察觉的角落,一抹黯然掠过。 素来信赖之人,如今亦作此态。 他再次环视阴阳家诸人。 “你们对这丹药,真无别样之见?” 东君绯烟心下一紧。 她隐隐觉出,嬴政此问似含深意。 莫非陛下已洞悉丹中 ** ? 她瞥向东皇太一,目光无声询问。 该说的,他已言尽。 自己身为阴阳家一员,岂能当众驳斥? 只得随声附和:“无。” 其余人亦纷纷摇头:“无。” 嬴政眼中失望愈盛。 目光一转,落在李斯身上。 “丞相对此丹,又有何看法?” 李斯脊背骤凉。 虽未明言,但赵高早已暗示,将行弑君之举。 此刻由东皇之手呈上仙丹,其中祸心昭然若揭。 听闻问话,他沉声道:“天道渺远,人事为先。 李斯只懂安民治世。 神仙之说,难测其真。 然中车府令一向忠贞,断不会……** 竟是为赵高开脱! 嬴政心如寒刃穿胸。 此时,陆玄缓步上前,从东皇太一掌中接过玉盒,低声禀道:“陛下,中车府令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他目光沉凝,指尖轻启宝盒,幽光乍现。 盒中丹药通体剔透,流转如星辉。 陆玄眸光微闪,早已洞悉其质——非仙物,乃蛊心之毒。 此物可激神魂,令人心智狂燃。 初时神清气爽,愈久愈烈,终至心火焚身,爆体而亡。 手段狠绝。 可如今落在他手中,不过一瞬之间。 原丹已悄然换作新药。 无尘无垢,唯真气与水凝成,形貌分毫不差。 幻术隐匿,天衣无缝。 “政哥,按计划来。” 第124章 低语如风,拂过嬴政耳畔。 陆地神仙境第四重巅峰,气息收敛如渊。 东皇太一与赵高皆未察觉异样。 嬴政颔首,取丹入口。 “有忠臣献礼,朕岂能推拒?” 言罢,丹药入喉。 …… 丹落腹中,双瞳骤然迸发金芒。 “妙哉!果是仙丹!” 他仰天长笑,声震殿宇。 四肢百骸皆似被暖流灌注,神意飞扬。 陆玄暗赞:始皇昔日藏锋于朝堂,今朝复演旧技,竟依旧炉火纯青。 昔年为求自保,步步为营,演技深藏。 如今权倾天下,仍能收放自如,实乃 ** 心术的极致。 “赵高献丹有功,封献丹侯,赐黄金万两,食邑三千户。” ** 之言,如雷贯耳。 赵高跪伏,面露狂喜。 臣赵高俯首叩拜,声线微颤:“陛下隆恩,臣誓死不渝,以报君上厚望。” 嬴政仰头大笑,声震殿宇。 “起身吧,你随朕多年,忠贞不二,朕岂会不知?” 赵高缓缓直起身子,指尖仍按在地面,不敢稍动。 嬴政目光投向东方,轻声道:“这蜃楼落成已久,朕却从未亲临,今日便由你引路,走一遭。” 东皇太一眸光幽深,唇角微扬,心底无声冷笑: “丹药已入血脉,命不久矣,还想看遍楼阁?不过数日光阴罢了。” 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恭请陛下移步。” 他转身引路,足尖轻点,踏过青石长阶,径往扶桑神木所在庭院。 在他眼中,嬴政早已是将死之人。 可此人乃真龙之命,若能带其至神木之前,或可引动传说中的三足金乌现身。 阴阳家秘术魂兮龙游,虽能幻化虚影,终究非真。 唯有真正的金乌降临,才可能破开蜀山虞渊封印。 苍龙七宿的终极秘密,或将由此揭开。 嬴政步履轻快,言语欢畅,笑声回荡于檐角之间。 昔日威仪尽敛,唯余少年意气。 赵高只道是丹毒发作,神智迷乱,心中狂喜翻涌—— 我竟已弑君成功? 新主登基,指日可待…… 李斯立于暗处,神色难辨。 当年孤身入秦,不过布衣草芥。 是嬴政慧眼识才,一步登天,赐予权柄。 而今…… “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仁慈?况且,此非我亲手所杀。” 他低语 ** ,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玉佩。 陆玄始终缀在身后,目光淡然掠过绯烟与月神。 那夜一击,本可斩尽杀绝。 若非为救秦嬴嫚,二人早已魂归九泉。 如今再看,两人伤势全愈,修为更臻玄妙。 尤其东君绯烟,气息如渊,与天地共鸣,分明已至陆地神仙之境前兆。 果然不愧阴阳术第一奇女,天赋惊世。 陆玄忽忆嬴阴嫚曾言: “让她们做婢,当众羞辱,狠狠折磨。” 他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夫人之令,虽不必全从,但偶尔听上一听,也无妨。 绯烟骤然打了个寒噤,似有无形之物窥视。 月神亦觉心神不宁,抬头四望。 四周静谧,风过竹林,唯余残影摇曳。 一群人神色各异,踏入扶桑神木生长的庭院。 赤焰般的巨树矗立眼前,树身如血,枝叶金灿,光华流转。 陆玄眸光微凝,心下骤然一震。 此物果然非同凡响。 周身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灵韵,仿佛天地精魄凝聚而成。 嬴政仰头长啸,声震四野。 “这便是贯通三界的通天神木?” 语调激荡,双臂张开,步伐急促向前。 指尖轻触树干刹那,体内真龙气息轰然爆发。 化作一条盘旋巨龙,缠绕于神木根部,腾空而起。 天际忽传清鸣,宛如九霄落音。 一抹金芒破云而下,身形渐显。 羽翼翻涌,似熔金流火,映照出七彩霞光。 万道光辉倾泻,直扑神木而去。 身形越缩越小,终成雀鸟之形,稳落枝头。 东皇太一瞳孔猛缩,随即浮现狂喜。 “三足金乌……竟是真的!” 绯烟惊呼出声,声音发颤。 众人皆愣住,震惊难抑。 连嬴政也怔在原地,未曾料到此景。 陆玄心头微动,血脉莫名躁动。 那神鸟虽因真龙之气降临,落地之后却未看嬴政一眼。 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刹那间,他了然于心——是龙元气息! 四枚龙元入体,筋骨重塑,血脉已与龙族同源。 三足金乌对这气息极为敏感,故而才凝视不移。 脑海深处,系统低语骤响。 【叮,宿主与三足金乌相遇。 【请选择: 【一、匆匆一瞥,转身离去,奖励称号“风度翩翩” 。 【二、挥刃斩杀,神兽伏诛,奖励称号“逆命孤枭” 。 【三、以心引神,诱其自愿缔约,听命于你,奖励龙元一颗,神契符一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玄嘴角微扬,暗自哂笑。 前两项名不副实,奖赏虚妄。 第三项虽难,却实在诱人。 纵使失败无责,何不一试? 说不定真能得手。 届时不仅可擒下三足金乌,还能赢得系统嘉奖。 叮,确认选择。 宿主全力而为,收服神禽。 系统低语刚落。 场中气氛骤然凝滞。 各方心机暗涌。 赵高额角沁出冷汗,指尖微微发颤。 此刻金乌降临,是否会让他的弑君之谋生出变数? 这念头如针般刺入心头。 他上前一步,声调激昂:“金乌现世,乃是大秦气运昌隆之兆,陛下万寿无疆!” “大秦气运昌隆,陛下万寿无疆!” “大秦气运昌隆,陛下万寿无疆!” 群臣齐声附和,声浪如潮。 嬴政仰首而笑。 目光掠过枝头神鸟,余光扫向一旁的陆玄。 恰逢对方轻眨双眸。 ** 心领神会,笑声陡然拔高。 “妙哉……金乌降世……” 话音未尽,身形猛然后倾。 陆玄迅疾伸手,稳稳托住其躯。 “陛下突发急症!速召太医!” 混乱瞬息蔓延。 百官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方才还龙颜大悦,怎会骤然倒地? 陆玄掌心贴于嬴政脉门,真气悄然贯入。 奇门秘术运转,刹那封住呼吸与心跳。 然而嬴政神识清明,耳畔万物皆在。 心底暗赞。 玄弟果非常人,手段已入化境。 赵高眉梢微动,眸底掠过一丝快意,转瞬敛去。 忽而放声痛哭:“陛下!您撑住啊!老奴愿为侍奉您至天荒地老!” 哭声撕裂空气,凄厉入骨。 演技之妙,几近天成。 他谋划已久,潜伏多年,若无绝顶伪装,如何能在帝侧安然如初? 随即又嘶吼:“快!快!将那金乌射杀!必是它引动 ** ,才致陛下暴病!若斩此妖物,或许能解圣恙!” 好一个嫁祸之计。 陆玄冷眼旁观。 此物本是他预定之猎,岂容他人染指? 陆玄尚未启唇,东皇太一已率先开口。 “绝不可行,三足金乌乃天地灵禽,若将其诛杀,必引 ** 地谴,此等祸事断然不能轻举妄动。” 陛下骤然染疾,定有隐情,岂可仓促归咎于神鸟? 数月苦候方得神鸟降临,东皇太一怎容赵高轻率处置? 赵高眸光微闪,阴冷地扫过东皇太一。 对阴阳家诸人,他早已积怨难消。 方才东皇太一呈上仙丹时,刻意将自己撇清,只字未提其名。 幸而始皇帝未生疑心,否则他早已命丧黄泉。 这笔旧账,赵高始终记在心头。 然今帝驾中毒,身后之事需各方鼎力相助。 阴阳家势力不容小觑,此时万不能与东皇太一翻脸。 故而闻此言,虽怒火中烧,仍强压不语。 李斯心中已有定论,仙丹必有蹊跷,与三足金乌无关。 他抬手示意卫士:“止箭!” 身为丞相,百官之首,此刻唯有他能掌大局。 卫兵闻言停步,弓弦微颤。 上方的三足金乌,双目低垂,神情竟似人性般凝重。 第125章 一双瞳仁静静俯视人间,仿佛在揣摩每一道目光。 李斯缓步上前,探了探嬴政鼻息,脸色骤变。 继而搭上脉门,指尖微抖。 忽然跪地,声如裂帛: “陛下……已然离世。” 悲恸入骨,语未尽而泪已倾盆。 “轰——” 似九霄雷霆炸裂。 随行群臣顿觉天地失序,魂魄欲散。 陛下前刻尚在,怎会转瞬便驾崩? “陛下!” “陛下!” “陛下!” 百官齐声哀号,声浪如潮。 赵高的哭声最为凄厉,泪流不止,仿若痛彻心扉。 章邯僵立原地。 此次出巡,影密卫随行护驾。 然陆玄与嬴政密谋之事,未曾外泄分毫。 章邯对此一无所知。 听闻帝崩,浑身如被抽空,四肢无力,心神俱裂。 这怎么可能? 怎会如此? 始皇帝的体魄向来强健无比。 仙丹入腹之后,容色竟似重返少年之姿。 筋骨舒展,神采飞扬,全然不见衰颓之象。 怎料刚登蜃楼高台,便突生异变。 他倏然忆起一事。 “赵高,那颗丹药出自你手,真无隐疾?” 章邯冷目凝视,声如铁石。 “岂敢欺君!” 赵高双目泛红:“臣对陛下之心,天地为证。” “方才丹药服下,陛下神气饱满,还亲赐重赏。” “这等恩典,岂会虚妄?” 章邯冷笑,目光如刃:“可否知晓,那毒物或需时日方显?” “陛下未行一事,只饮一丸,你竟敢断言无虞?” 怒意翻涌,眼中灼光几乎要焚尽对方。 “够了!” 李斯沉声喝止。 “陛下驾崩在即,尔等竟于灵前争执不休。” “此等行径,尚存半分敬意?” 章邯悲怆难抑:“丞相,陛下骤逝,必与仙丹有关。” “恳请即刻收押赵高,彻查究竟。” “胡闹!” 李斯厉喝:“身为护驾首将,失职在先。” “若论审讯,首当其冲者,正是你本人!” 刹那间,章邯如陷寒潭,哑口无言。 万万未料,李斯竟偏袒赵高,反将罪责推至己身。 嬴政静卧灵前,耳畔声响清晰可辨。 心潮翻涌,百感交集。 章邯果真忠心耿耿。 朕昔日所托,果然未负。 此次倒是个绝妙时机。 可窥朝中诸臣,生死关头何等面目。 亦能甄别忠奸,肃清殿阁。 李斯环视群臣,语气沉稳。 “身为大秦丞相,陛下离世,理应主理大局。” “首要之务,乃立新君。” 稍作停顿,目光悄然掠过赵高侧影。 既然皇驾已崩,他与赵高自当携手行事。 “陛下未曾册立储君。” “今既驾崩,当依礼法,拥立大公子继位。” 有大臣站出,声音清朗。 众人闻言,皆颔首默许。 “合乎礼制,当由大公子承祧。” 北境边城,寒风卷地。 蒙恬与扶苏对坐小厅,酒盏未尽。 自陆玄领兵扫平漠北之后,边境再无战事。 长城工役停歇,将士们皆闲居营帐。 然神仙侯早有安排,命各部开凿驰道。 直通咸阳,四通八达。 不似长城需日夜赶工,防敌突袭。 此等工程只按节令行之,诸军依令而动。 主将坐镇,不过督视而已。 两人交情深厚,每每共饮,常谈天下。 忽有仆从疾奔来报,宫中使臣已至,携圣命而来。 二人起身相迎。 门外已列满将旗,铁甲森然。 蒙恬心头一紧。 寻常传旨,只需二人亲闻即可。 何须召集全体将领? 除非……陛下要治罪于他? 此举乃为震慑,众将共听圣谕,断绝抗命之念。 可他并未犯错,何以骤然遭此重责? 使臣展开诏书,声音冷冽。 “奉天承运:扶苏惑于儒生妄言,荒废政事,纵情声色,悖逆伦常。” “朕屡次训诫,尔竟置若罔闻。 遣你镇守北疆,原是赎罪良机。” “然汝非但不知悔悟,反与蒙恬密谋,举止失仪,狼子野心。” “身为皇子,岂堪为人?朕心痛极矣,何曾生出如此逆子!” “今赐死令,即刻自裁,魂归九泉,好自忏悔!” 此时,使臣再度启口,声如寒刃:“蒙恬统领数十万铁骑镇守北境,与胡虏鏖战经年,竟无寸土之功,唯见虚报敌势,夸大其词。” “若非神仙侯亲率三千锐卒,顷刻荡平胡人几十万众,朕几乎被蒙在鼓里。” “胡人战力如此低微,尔统率雄兵数十万,却连一队残部皆未能歼灭。” “反令其年年南侵,肆虐边民,使黎庶饱受刀兵之苦。” “朝廷耗费无数粮草供养大军,若此等将领,何益于国?” “留你此等大将,岂非徒增祸患?” “拥兵自重,坐观不战,罪行已昭然于天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又勾结扶苏,暗藏逆谋,更不容赦。” “念你戍边多年,略有劳绩,特赐自尽,顾及蒙氏一门忠烈,允你保全尸身。” “钦此。” 使臣收卷,袖袍微颤。 满营将校皆面如死灰。 忽然间,大公子扶苏遭命赐死。 一向备受始皇倚重的大将军,亦将命丧黄泉? 蒙恬猛然抬头,掌风疾出,从使臣手中夺过圣旨。 扶苏急趋上前,凝目细看。 确是父皇笔迹。 他怎会认错? 那印玺纹路,更是分毫不差。 扶苏不知,赵高密杀韩谈,窃取玉玺。 而赵高苦练帝字多年,仿得神形兼备。 纵使始皇亲临,亦难辨真伪,更遑论扶苏。 “君命如山,臣不敢违;父令如天,子岂敢逃?” 扶苏浸润儒学,见此诏书,悲从中来,泪落如雨,拔剑欲刎。 蒙恬迅疾伸手阻拦。 “陛下远征在外,未定储君,命我统三十万军镇守北疆,令公子监军,此事关乎江山安危。” “如今仅凭一使臣至,便欲轻生,岂知这是否奸宄设下的圈套?” “不如再遣人请示,待确认为真旨,再赴死亦不迟。” 扶苏神色微动。 使臣冷喝:“蒙恬放肆!你竟敢抗旨?” 环视诸将,厉声道:“圣旨已颁,蒙恬罢职,扶苏废爵,二人皆当伏诛。” 众将默然,无人应答。 使臣脸色骤变。 “尔等……真要与逆子同流合污,背叛圣上不成?” 他将诸将召至帐前,原以为圣旨一出,众人必会倒戈相向。 一举夺去蒙恬与扶苏的兵权,逼其俯首听命。 可眼前无人应声,满堂寂然。 “此事蹊跷,我等唯遵大将军与大公子号令。” 一名将领拱手低语。 “我等唯遵大将军与大公子号令。” “我等唯遵大将军与大公子号令。” 众将齐声应和,语气坚定如铁。 他们追随蒙恬多年,忠心不二。 而这道圣旨内容荒诞不经,令人难信其真。 人心浮动,皆生疑虑。 那使臣目睹此景,心头一震。 他深知此诏为伪,一旦揭穿,性命难保。 可转念又想,赵大人早已动手。 若十八公子登基,此诏便由假变真,乾坤逆转。 念头既定,胆气骤增。 “扶苏,你真要悖逆天命?” 他厉声质问。 扶苏轻叹一声,目光投向蒙恬:“这墨迹确是父皇亲笔,我不会认错。” “玺印亦无虚饰,大将军经手无数诏书,当知其真。” “既然如此,何须多疑?” “父皇令我自尽,若我不死,反握重兵上书,名义请安,实则挟制。” “我不想做忤逆之子,大将军不必再劝。” 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住手!” 蒙恬疾步上前,伸手拦下。 “大公子,难道忘了神仙侯昔日所言?” 扶苏脑中轰鸣,一道声音猛然回响。 “切记,赵高所传诏令,不可轻信,必有埋伏。” 那是陆玄临别时的密语。 当初他质疑赵高岂敢伪造圣旨? 陆玄只笑不答。 如今才悟其中深意。 至于后来赵高为何失职掌印,他仍茫然不解。 当日陆玄醉酒吐露 ** ,始皇帝严令 ** 。 第126章 边关将士远隔千里,自然不得而知。 此刻听蒙恬提及神仙侯名号,忆起旧日叮嘱,扶苏瞬间僵立。 “神仙侯通晓天机,料事如神,必是早算到今日之局。” “若你此刻自裁,正中奸人圈套。” 扶苏怔立良久,终于缓缓垂手,长剑落地。 是我糊涂了,差一点酿成大错,成了任人摆布的蠢物。 若真有奸佞冒充诏令,父皇是否已遭不测? 假传圣旨,逼大公子与大将军自尽,这罪名足以诛连九族。 若始皇帝安然无恙,谁敢胆大包天至此? 那使臣见扶苏弃剑于地,立刻厉声喝道:“反贼扶苏,竟敢违抗天命!” 蒙恬猛然转身,怒目圆睁:“来人,将他押入死牢,待我面圣彻查,再定生死。” 随即下令:“速派快骑奔赴桑海城,查清 ** 。” “若真有人图谋不轨,大军即刻南征,荡平逆贼!” …… 蜃楼之上。 随驾群臣闻赵高之言,皆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陛下立遗诏? 此事当真? 正值盛年,怎会骤然立下身后之策? 众人面面相觑,疑云丛生。 赵高朗声说道:“数日前,陛下突发奇想,忧虑身陨之患,遂亲笔写下遗诏,丞相大人亦在场见证。” 他有意抬出李斯,借势压人。 李斯凝视嬴政尸身,微微颔首:“确有其事,当时我亲见陛下执笔。” 嬴政听罢,心火焚身。 若非陆玄封住经脉,使其动弹不得、言语不出,此刻早已暴起怒斥。 一个是托付国政的宰辅,一个是掌管内廷的心腹。 竟联手行此欺君大罪! 群臣听闻丞相作证,再无人敢发声质疑。 “取圣旨来,当众宣读。” 有人沉声提议。 赵高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片刻后,伪诏取出。 “朕偶染风疾,体弱难支,预感寿数将尽。 十八子胡亥,德行纯正,才智超群,堪为社稷之主。 今诏令天下,传位于胡亥!望百官同心,辅佐新君!” 宣毕,满殿愕然。 原来陛下早已病重,却瞒着众人强撑? 可怎么看也不似如此啊! 章邯猛然拔剑指向赵高:“这是假诏!陛下龙体康健,何曾染病? ** 日侍卫左右,岂能不知?赵高,你伪造圣旨,该当何罪?” 赵高冷然一笑:“陛下立诏时,丞相亲在场。 你是不信丞相,还是不信天命?” 你不过是个影密卫的头目,这等机密大事,陛下怎会亲口告知于你? 他高举圣旨,缓缓展开,声音沉稳如钟。 诸位朝臣皆曾见过御笔,识得龙纹印玺,今日自当明辨真伪。 若有人妄加揣测,散布秽言,污我大秦纲纪,定不轻饶。 群臣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卷黄帛。 墨迹苍劲有力,印信清晰无误。 分明是陛下手书,玺印亦为真物。 众人心中疑云尽散。 圣旨确凿无疑,乃陛下亲笔所赐。 此字我认得,绝非伪造。 既然如此,便即刻传十八公子入桑海城,扶灵归咸阳,继掌天下。 未曾想,陛下竟早已病重,却仍强撑至此。 章邯怔在原地,神情恍惚。 他猛然转向东皇太一与阴阳家众人,声音微颤: “诸位皆为世外高士,月神更是我大秦之尊,可曾察觉陛 ** 有隐疾?” 东皇太一凝视赵高片刻。 赵高既已弑君成功,眼下只需立胡亥为帝,他自然不愿再树敌。 先前将赵高推上前线,只因嬴政尚存,局势未明。 如今人已逝,再无顾忌,反欲结盟拉拢。 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赵大人所言属实,陛下方才虽面露神采,实则仅凭一口气支撑。” “初见之时,便觉其内腑衰败,寿数将尽,不便直言。” “特意引至庭院,正是想借扶桑神木延其生机,奈何……” 轻叹一声,摇首不语。 章邯脑中轰然炸响。 始皇帝真的病了? 绝无可能! 他日日随侍陛下左右,岂能毫无察觉? 赵高说此事瞒过他,纯属欺人之谈。 以往陛下稍有不适,他必先知。 何以此次例外? 况且此处并非宫禁,乃是巡游途中。 影密卫职责所在,时刻护驾,他几乎寸步不离。 若真有恙,绝无遗漏之理。 可丞相、赵高、东皇太一,三人竟异口同声,指称陛下已病。 刹那间,章邯彻悟。 这场变故,早有预谋。 他们早已合谋,共行弑君之举,只为拥立新主。 心湖翻涌,惊涛拍岸。 也对。 方才确实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若无赵高独断专行,怎敢擅自献上毒丹,谋害君上? …… 地上,嬴政听得胸中怒焰翻腾。 忆起生前众人皆俯首听命。 如今自己刚咽气,便一个个跳将出来争权夺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竟如此背主? 赵高心底悄然安定。 幸而阴阳家之人尚知进退。 见君主驾崩,立刻替自己发声。 倒可收为己用。 他缓声道:“实情难言,几日前陛下已令我遣人赶赴咸阳,传召十八公子入京。” “未料想,诸子尚未抵达,陛下却已先去。” 言罢,神情悲戚。 又道:“依时辰推算,十八公子此刻应已临近桑海城。” “不如即刻前往城中迎候。” “迟则生变,宜速定大计,就于桑海城内立新君继位,稳住朝纲,免得人心浮动,国本动摇。” 群臣点头附和。 “中车府令所言极是,陛下既逝,全赖丞相决断。” “请丞相定夺。” 李斯微微颔首:“事不宜迟,即刻将陛下 ** 送往桑海城暂置,待新君登基后再昭告天下。” 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嬴政。 “来人,把陛下的 ** 抬走!” “且慢!” 陆玄声音骤然响起。 “陛下不过昏厥,并非真死,何不等御医验明再作定论?” “不必。” 李斯淡淡道:“我已探查,气息尽绝,脉搏全无。” “纵有神医在世,亦难回天。” “若再召御医,徒耗时日,贻误新君即位之机。” “一旦消息泄露,恐致天下震动。” “为社稷计,此议不可行。” 赵高装模作样上前,探了探呼吸与脉象,沉声道:“丞相所言属实,陛下确已驾崩,再多御医,亦无济于事。” 一名大臣接口道:“既然如此,莫要耽搁,速移灵柩,我等即刻奔赴城门迎接十八公子,拥其登基。” “正是,快去迎新君,早立功勋。” 众臣纷纷应声。 一个死去的 ** ,如何比得上即将登基的新主? 此时此刻,人人只盼生出双翼,早日见到新君,抢得拥立之功。 陆玄瞥向众人,眉间微动。 南方边境,风沙卷起黄尘漫天。 王贲端坐帐中,诸将环列,议事正酣。 忽有斥候疾奔而入,高声禀报:圣旨到。 王贲起身相迎,命人请使臣入帐。 锦衣使者踏步而入,捧诏立于阶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神仙侯克百越王城,平定南疆,功冠天下。” “此战荡平蛮夷,威震八荒,朕心甚悦。” “待凯旋之日,必赐殊荣,加官进爵。” “然百越之地,山川险阻,部落林立,教化难行。” “今虽归附大秦,民心未固,需长驻重兵以镇之。” “故命神仙侯率军巡抚各地,扬我 ** 威仪,使蛮族畏服而生德。” “王贲统兵守境,非诏不得遣将士归京。” 王贲闻言,眉峰微蹙。 此旨为何传至他手? 分明是该授于神仙侯才是。 使臣犹在念诵,字字如针。 “钦此!” 他一怔,喉头滚了滚。 前半段皆虚言铺陈,真正要意,竟藏于末句。 远征之卒,不准返乡。 将士千里征战,何尝不思故土? 可这道旨意,却似铁链锁魂。 王贲深吸一口气,接过圣旨细看。 墨迹犹新,龙纹印信无误。 始皇帝亲笔无疑。 可这般措辞,实属罕见。 震慑边地,留兵镇守,古来多有。 第127章 但专为阻断归途,下令禁军不许还乡—— 这等举措,前所未闻。 他抬眼望向使臣,唇角泛起一丝浅笑。 “不知陛下此举,究竟所图为何?” 那传旨的使臣,果然是罗网埋下的暗子,圣旨递完便急着脱身,唯恐行迹暴露。 听闻王贲询问军情,他嘴角微扬,语带玄机:“朝中多有重臣进言,称百越蛮夷之地,久不归化,朝廷鞭长莫及。” “若由神仙侯驻守此地,裂土封侯,倒也未尝不可。 陛下仍在斟酌,故命神仙侯暂留边陲。” “不过,此人手握尚方宝剑,权势滔天,若执意返京,纵有千军万马,也难阻其去路。” “大将军镇守南疆,正可从中周旋。” 王贲轻颔首,又问:“为何不直接下诏召其回朝?” 那人冷笑一声:“神仙侯麾下铁骑日行千里,使臣尚未出关,早已远在天边。” “此次传旨,确已遣人前往百越。 但那地势险峻,山林密布,路径如迷宫般难辨。” “使臣从未踏足,与中原驰道通达截然不同,旨意能否送达,尚且难料。” “发这道令于大将军,只为防患未然。” “若神仙侯真率军归国,大将军便可代为转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贲,缓缓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大将军务必严守机密,切勿让神仙军踏入边境。” “否则,天子震怒,谁也救不了你我。”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走,丝毫不给王贲挽留之机。 待身影消失帐外,一员副将低声道:“大将军,这道圣旨,总觉得透着几分诡异。” 王贲眯起眼,沉声道:“确实不对劲。 朝中定有大事发生,我们却毫不知情。” 身为将门之后,先祖曾掌兵权,他自幼耳濡目染,对权谋之势极有警觉。 “那该如何应对?真要照办吗?” 副将迟疑。 王贲眸光一闪,冷声道:“旨意未命我们征讨,自然不必硬抗。” “若神仙军不归,万事皆安。” “若真有回师之意,我便取出圣旨,劝上一劝。 神仙侯素来识大体,不会为难我等。”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派人入京探查,摸清 ** !” 众将齐声应诺。 “大将军高见,我等即刻加强巡防,严防异动。” …… 百越。 晨光破晓。 旭日初升。 经过一夜休整,神仙军三千将士,个个精神焕发。 吕布立于阵前,声如洪钟:“全军启程,返师齐鲁桑海城。” 话音未落,他已纵马腾空,身影划破长天。 焰灵姬驭火麒麟掠过云层,三千神仙军将士齐策战马,冲入苍穹。 大军自大地升腾,直上数百丈高空,天马振翼,宛如飞龙,疾驰向桑海城。 百越王城内,万千百姓仰首凝望。 “神仙军果真为天界神兵!” “若非神将下凡,何以凌空御阵?” “蛇灵与大巫皆言神仙侯乃天神转世,岂有谬误?” “既承天命,我等唯当奉秦,不敢有违。” 百姓议论不休。 对大秦的征伐,再无半点抵抗之心。 天神旨意,不可违逆。 自此之后,大秦无需动用一兵一卒,仅遣一名持令官,便可镇守百越疆土。 此时,百越王天宇与大巫火罗,望着腾空而行的神仙军,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拥有此等神兵,神仙侯又怎会惧怕自己再度反叛? 一旦起兵,便是与天军对阵,唯有死路一条。 御空而行,山岭阻隔尽消,道路曲折不复存在,速度远超寻常。 大秦边关,王贲率军严加戒备。 忽闻急报:“天上!有大军飞驰而来!” 将士纷纷抬头,只见天幕深处,黑云压境,浩荡而来。 天马展翅,体形巨硕,三千铁骑披甲乘风,策马飞驰。 杀意如潮,席卷四方。 此景令全军将士魂飞魄散,喉间干涩,瞠目结舌,竟无一人能言。 “天兵天将?” 刹那间,无数人心中浮起这一念头。 王贲闻讯,疾步出帐,抬首一望,顿时面露惊容。 “似是神仙侯的神仙军?” 片刻后,有将领颤声推测。 “没错!初见时我曾远眺,那股气息,与此刻分毫不差。” 另一人附和:“看队列阵势,细数下来,正好三千之数。” “将军,可要拦截?” 有人低声请示。 王贲苦笑摇头:“拦截?他们高悬天际,弓矢难及,我军凭何抵挡?” 再说,圣旨只命我们劝阻,截断天兵入境,并未令我军与那神将交战。 若真无法阻挡,也无须强求。 将领们听罢,纷纷颔首应允。 大秦将士岂会自相残杀? 况且,真要对上能御空而行的天军,何来胜算? 仰望苍穹,漫天旌旗猎猎,王贲等人皆心神震颤。 若能乘天马驰骋九霄,才是人生至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哪怕千金难换! 众人凝目远送,直至仙影隐没于云海深处。 蜃楼秘境。 丹房之内。 徐福双眸迸射幽光。 炉中丹气氤氲,缕缕清芬沁入肺腑。 聚仙丹即将功成。 此刻的他,激动难抑。 却未察觉,两名侍女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寒芒。 少司命与大司命静立炉侧,双手轻推风箱,火势愈炽。 丹香愈发浓郁,直冲云霄。 “哈哈哈!” 徐福狂笑出声。 “成了!” 此丹乃他毕生所炼至高之品。 服之可助修行者打通天地玄关,迈向羽化登仙之境。 刹那间,炉盖轰然炸裂。 天地骤变,雷云翻涌,天威压顶。 四枚金丹破炉而出,熠熠生辉。 “轰!” 一道惊雷撕裂长空。 电光如刃,劈落丹房。 其余侍女瞬间化作焦土。 唯有少司命与大司命,借阴阳术护体,安然无恙。 经雷霆淬炼,丹药流光溢彩,霞气缭绕。 二人身形腾起,玉手齐伸,四颗金丹尽入掌心。 “我的丹!” 徐福惊怒咆哮。 一道数十丈高的巨灵虚影凭空浮现。 幻象虽非实体,却摄人心魄。 正是徐福所修阴符之术。 可刚现形,少司命便双掌合拢,猛然前推。 “魂归龙脉!” 浩荡龙息席卷全场。 虚影顷刻崩散,烟消云散。 同为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少司命的修为原本与徐福相仿。 然自追随陆玄以来,机缘巧合吞尽星魂残存真元,更得其独门传承。 自此之后,境界如江河奔涌,早已超越徐福昔日巅峰。 修行之路愈发迅捷,一日千里,势不可挡。 如今再交手,徐福又岂能抵挡分毫? 一触即溃,败势立现。 大司命紧随其后,趁敌不备,掌风凌厉直击天灵。 “啪” ——清脆声响,经络寸断,徐福身躯骤然倾斜。 倒地瞬间,双目仍瞪得极大,未曾闭合。 至死犹存不甘,魂魄难安。 千般算计,万般心血,终化他人登天之梯。 聚仙丹终究成全了旁人,非我所有。 “此事绝不可泄露半句。” 大司命低语,眸光微闪。 少司命轻颔首,指尖划过丹匣。 四枚丹药分作三份,各执其一,余者归于夫君。 眼下局势危急,东皇太一随时可至,须速增战力。 二人当即启封,各自吞服一颗。 “哗——” 灵流如潮,灌入经脉,气息翻涌不止。 不可能,绝无可能! 赵高嘴唇颤抖,眼神涣散,反复低语。 那枚毒丹,纵使千人饮下皆亡,你怎还能站在此处? 惊骇如潮水般涌来,连暗中构陷始皇的罪行也脱口而出。 鬼魅!你是冤魂附体!根本不是陛下! 他声嘶力竭,近乎癫狂,双手挥动如风。 快!快传卫士!有幽灵占据帝尸,欲借躯还魂,速速擒拿! 可无人应声,唯有死寂蔓延。 章邯冷目如刃,声音如铁:“赵高,你弑君之罪已明,还不伏首认罪?” 寒意刺骨,赵高浑身一颤,终归镇定。 阴鸷目光扫过李斯与东皇太一,似刀锋划过。 第128章 丞相,东皇阁主,如今生死一线,若不拼尽全力,便再无活路。 李斯心头骤紧。 先前尚可推诿,称不知情,将责任全数撇清。 可此刻亲口认定圣旨为真,亲眼见证其出。 此等实证,已无可辩驳。 始皇性情如雷,一旦知晓…… 赵高深知,末日将至。 东皇太一亦是同感。 若当初仙丹呈上时,始皇当场斥责,他必毫不犹豫倒戈相向。 可如今,一切举动皆被看在眼里。 悔之已晚。 唯有搏命一试。 “他非始皇,乃是阴魂夺舍!” 东皇太一跨步上前,目光灼灼凝视嬴政。 阴阳家众人步步逼近,杀气弥漫。 李斯咬牙,声音决绝。 “陛下已然驾崩,此身乃邪祟所占,诸位侍卫听令,即刻拿下!”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随行文臣武将,无不惊愕失色,如坠深渊。 嬴政仰首长笑,声震九霄。 “朕倒要看看,谁敢触我分毫。” 龙瞳微转,轻扫之间。 赵高与李斯心神剧震,胆怯之意浮现眉梢。 往昔威压如山,深植心底。 若非确知必死无疑,岂敢公然反叛? 即便如此,那苍龙之音仍令人魂飞魄散。 “我!” 东皇太一怒喝,踏前一步。 “他人惧你嬴政,我不惧!” “此处蜃楼,尽是我阴阳家与罗网之人。” 可惜啊,你自诩智谋无双,若在初登蜃楼之际便揭穿赵高诡计,我必拥戴圣上登临九五之尊。 可你偏偏选择假死,逼我等走投无路,那我也只能撕破伪装了。 嬴政,今 ** 纵使求生不得,欲逃亦难! 声音如寒霜坠地,幽冷刺骨。 陆地神仙的气息碾压而来,天地为之凝滞。 此刻唯有孤注一掷,方有一线生机。 杀尽随行文武,尽数屠戮护卫。 再与赵高、李斯联手,扶持胡亥登极称帝。 此乃唯一活命之路。 话音未落,一道缥缈之音轻缓浮现。 “是么?” 语调平淡,却似有无形之力贯穿神魂。 周身气息微动,陆玄身形骤然显现,复归本相。 衣袂翻飞,风度绝尘,恍若仙人踏云而至。 “神仙侯陆玄?” 李斯、赵高、东皇太一齐声惊呼,面如土色。 他立于殿前,眸光清冷,不染凡尘。 仙意氤氲,流转周身,仿佛早已洞悉因果轮回。 赵高身躯剧震,冷汗浸透内衫。 原以为趁陆玄远行之际发动 ** ,便可万无一失。 未曾料想,一切谋划皆在他算中。 李斯闭目良久,心知大势已去。 自知此人既现,胜负早已注定。 再多挣扎,不过是徒增羞辱。 “罢了……神仙侯果然非同凡响。 我们皆道你远在万里之外,岂知早已潜伏暗处,布下天罗地网。” 先前尚存一战之心,此刻见其现身,斗志尽溃。 唯东皇太一目光炯炯,精芒闪烁。 自陆玄初至之时,他便无法推演其命格轨迹。 此后数次遣人探查,皆无果而返。 及至察觉天地禁制被一剑斩裂,疑心顿起——那人或正是陆玄。 于是悄然撤出咸阳阴阳家势力,远遁蜃楼避祸。 他不敢与陆玄正面对决, 因心底深处明白:若交手,胜算渺茫。 这是亘古未有的变局。 东皇太一凝视天象,心知天地之序已为他昭示。 他早已洞悉自身与陆玄的差距。 曾避其锋芒,如今却再无退路。 赵高败局已定,阴阳家密谋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陆玄立于蜃楼之巅,如渊似海。 东皇太一仰首望天,眸中无惧。 “此刻若不战,还等何时?” 一声暴喝震彻长空。 赵高惊醒,浑身寒意骤起。 李斯的存在,已被彻底忽略。 “联手抗敌,未必不能胜过陆玄。” 东皇太一厉声疾呼。 阴阳家与罗网势力盘根错节,何其深广? 可随嬴政登楼的甲士寥寥无几。 方才那番颠倒黑白之言,早已搅乱军心。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断言眼前之人是否真乃 ** 本尊,抑或鬼魂附体。 赵高双目骤亮,胸中杀意翻涌。 事到如今,尚有翻盘之机。 六人围攻,竟连一人也斩不了,岂非笑话? “六……” 他喉间低沉吐音,阴冷如毒蛇吐信。 “唰!” “唰!” “唰!” 六道黑影掠出,如鬼魅般扑向陆玄。 “螳臂当车。” 陆玄嘴角微扬,剑锋未动,寒意先至。 刹那之间,一道银光破夜而至。 “轰!” “轰!” “轰!” 六道身影如断线纸鸢,横飞跌落。 一剑之威,尽灭六凶。 江湖传说中的六煞,尽数伏诛。 “阴阳生灭,天地倒悬!”东皇太一猛然抬手,声音撕裂苍穹。 墨色瞬间吞噬万物。 世界陷入无边黑白。 唯余他立于 ** ,一身素白,宛如冥界之门。 气息摄魂夺魄,欲将众生拉入永夜。 陆玄眉梢轻挑,笑意浮上唇角。 东皇太一修为深厚,术法诡异绝伦。 然则,终究难逃命格碾压。 力量的本质差距,岂是术法能填平? “天剑现世!” 陆玄踏步而出。 诛仙剑自虚空中斩落。 看似寻常,实则通灵。 一剑出,身随剑走。 人剑合一,形神俱灭。 残影未散,剑气已吞星月。 剑意如渊,锁住方圆天地,万丈锋芒尽归一念。 刹那间,阴阳倒转,幽暗褪去。 苍穹重归清明,山河复现本色。 “咳——” 仙术威能轰然爆发,摧枯拉朽。 剑光翻涌如潮。 东皇太一身形骤裂,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 半空之中,喉头一甜,鲜血喷洒。 紧接着。 “轰!” 身躯撞入蜃楼木壁,层层穿裂。 十余道隔板瞬间崩碎,木屑纷飞。 陆玄立于原地,衣袂轻扬,似踏云而行。 眉目含笑,神色淡然。 仿佛方才那一击劈开天地的剑势,不过是拂去尘埃般随意。 宛若碾压蝼蚁,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 “……好强。” 心神震颤,东皇太一瞳孔猛缩。 纵使祭出压箱底的秘法,仍被轻易击溃。 陆玄之能,早已超脱想象。 他早知对方不凡,却未料竟已至如此境界。 这般力量,非人力可敌。 一招既罢,战意全消。 “走!” 决断果断,再无迟疑。 “斗转星移,影随形动。” 此乃阴阳术中至高秘法。 唯东皇太一独擅其技。 借引周天星辰之力,瞬息挪移数十里。 论遁逃之术,冠绝阴阳一脉。 然此术代价极重。 以寿元为引,耗损本源。 动用一次,需数月休养。 寻常时刻,断不敢轻启。 此刻,生死一线,容不得半分犹豫。 陆玄之威,已让他心生惧意。 世间竟有如此强者? 自己这地仙之躯,在其面前,不过稚童戏耍,可笑至极。 其余人更不必提。 当务之急,唯有退避三十六计。 术法发动,周身浮起点点星辉。 玄光流转,映照天机。 陆玄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 “想走?” 目光如刃,静待其动。 百里疆域尽在感知之内,飞剑只待一瞬。 “唰——” 身影闪灭,已至桑海城外荒野。 “逃出来了?” 心头狂喜,东皇太一喘息未定。 第129章 刚才那一瞬,他几乎以为命丧当场。 幸而反应迅疾,终是挣脱了死局。 “物极必反,否极泰生。” 东皇太一瞳孔深处掠过幽光。 “陆玄,纵你天资纵横,也难逃盛衰更替的法则。” “修为越盛,崩塌便越快。” “今日我脱困,正是你走向倾颓的开端。” “待蜀山虞渊封印解封,那沉眠之物出世,你也难逃覆灭。”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自虚无中划破长空,转瞬即逝。 东皇太一身躯猛然一僵,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 …… 蜃楼之上,陆玄立于云端,身姿飘然若隐若现。 举手投足间毫无战意,却透着不容侵犯的气度。 此刻的他,宛如一名执剑游走于尘世的文人。 飞剑远在十里的天际斩杀敌首,旋即如流光回返,稳稳落入掌心。 “东皇太一已亡,尔等还妄图负隅顽抗?” 声调平缓如溪水低吟。 可这声音入耳,却似惊雷裂空,大 ** 颤。 尤其阴阳家众人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往日里,东皇阁下便是信仰的化身。 神通无量,万法皆通,早已深植于每一名门徒心底。 可如今,陆玄以一剑击溃其威,连逃遁都未能成功。 飞剑追魂,顷刻间终结性命。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神明,竟也会陨落? 刹那间,众人怔立原地,神色呆滞,难以置信。 陆玄唇角微扬。 赵高凝视其容,却觉如深渊凝望,寒意刺骨。 完了。 一切都已落幕。 赵高仰 ** 吼,双目赤红,不顾一切扑向对手。 一声闷响,陆玄仅抬手轻拂。 赵高如断翅鸟般横飞出去,砸入远处残垣。 那自诩绝杀之术,在他面前形同儿戏。 宛如稚童舞刀,徒增笑柄。 陆玄目光缓缓扫过场中残余之人,阴家旧部、罗网遗烬。 纵使人数众多,个个身怀绝技,却在他眼中如同蝼蚁列阵。 杀! 罗网死士嘶吼着拔剑,直扑陆玄。 他们皆是赵高倾心淬炼的利刃,忠心如铁。 自那夜弑君血染殿阶起,退路早已焚尽。 秦律如狱,谋逆之罪,抄家灭族,凌迟碎剐,不过轻惩。 明知不敌,仍欲搏命一击。 可面对绝世之力,徒然添血。 诛仙剑缓缓扬起。 剑势徐缓,却让在场人人目不转睛。 凡凡。 一剑横扫,无一可避,无一能挡。 前仆后继的罗网高手,竟似主动送命。 剑光掠过,尸身齐倒。 陆玄面无波澜。 宛如拂去尘埃。 这一剑,轻得如同掸袖。 数十名罗网精英,就此消亡。 众人喉头干涩,心神震颤。 方才还妄想群起围剿。 以众胜寡,擒拿此人。 此刻方知,痴念荒唐。 哈哈…… 赵高倒地狂笑。 “我筹谋半生,谋划数十年,终究败于你手。” 嬴政执天问剑逼近,龙瞳怒睁。 “赵高,朕予你权柄,掌罗网,统朝堂。 百官屡次弹劾,朕皆护你周全。 为何背叛?” “背叛?” 赵高冷笑,指尖直指 ** 。 “你可知我出身何处?赵人!” “长平四十万将士,被秦坑杀,你可曾想过?” “血债,必用血偿!” “我潜入宫中,只为有朝一日,覆灭秦国,为赵国复仇!” “我要让秦人亲尝, ** 之痛!” 他指向陆玄:“若非你出现,我已成功!已成功!你自诩仙人,为何不主持公道?为何不允我 ** ?” 我不过随势而行罢了。 你念叨着要为赵国战死者讨还公道,可秦赵交兵逾百年,那秦国将士的亡魂,难道不该被追思? 若这般无休止厮杀下去,受尽煎熬的终是黎民百姓。 大秦扫平六国,一统寰宇,于诸国子民而言,并非劫难,而是新生之始。 真正心有不甘的,不过是你们这些昔日六国贵族。 权柄尽失,地位崩塌,便恼恨如狂,妄图颠覆大秦,重拾往日荣光。 自诩正义凛然,实则不过为私欲奔走的戏子。 陆玄话音未落,袖袍轻扬。 寒芒乍现,赵高的头颅应声落地。 嬴政冷然一声嗤笑。 这般结局,倒也算仁慈。 若真让他亲历千刀万剐,心头又怎堪承受? 可他也明白,陆玄此举,是为保全自己最后一丝体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纵使赵高曾如犬马般服侍多年,也难免生出几分旧情。 一剑了断,反能将痛楚压至最低。 嬴政目光转向李斯。 “李斯,朕待你何等厚恩,你竟也背弃?莫非你也想效忠楚人?” 李斯出身楚地。 早年离乡求学,师从荀子,后入秦为官。 全赖嬴政提携,才由微末客卿跃居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家族子弟皆得封赏,享尽富贵荣华。 君恩浩荡,不可谓不深。 “陛下!” 听罢质问,李斯伏地叩首。 “陛下赐臣知遇之恩,臣纵死千回,亦难偿万一。” “只因贪 ** 势,妒忌陛下对神仙侯的倚重,才致今日之祸。” 言辞恳切,字字如血。 可心底深处,毫无悔意。 在他眼中,权势便是唯一追求。 当初离楚入秦,为的是权势。 今日依附赵高,亦是为了权势。 他所求的,不过是保住丞相之位,维系权倾朝野的格局。 嬴政尚在时,他便全力辅佐。 一旦得知其已薨,转眼便谋划拥立新主。 在他看来,此乃顺势而为,天经地义。 他身为丞相,明知赵高图谋不轨,非但未加阻拦,反袖手旁观。 始皇帝驾崩之后,旋即与赵高沆瀣一气。 此等行径,令嬴政恨之入骨。 “陛下,事已至此,臣无从辩解,亦无言以对。” 李斯垂首,拔出腰间 ** ,直刺心口。 …… 嬴政轻叹一声。 凝视着地上那具逐渐冷却的躯体,神情晦暗难明。 李斯相伴多年,乃其最倚重的心腹。 朝政方略上,二人常有契合之处。 正因如此,才得擢升为百官之首。 可今日,这位旧臣终归陨落。 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片刻后,眼眸再度锐利如刃。 ** 威仪震彻天地,目光如炬似虎。 岂容哀伤蒙蔽心神? 随行群臣纷纷伏地。 “陛下!” 目睹赵高暴起弑君一幕,人人胆寒。 无人敢挺身而出,尽忠职守。 皆是各自保全。 如今局势尽在掌控,唯有叩首请罪。 …… 陆玄指尖微动,诛仙剑破空而出。 剑芒划过天际,湘君、娥皇、女英三人齐齐倒地。 阴阳家长老虽修为深厚,却难挡飞剑之速。 刹那间,命丧剑下。 月神与绯烟只觉颈项生寒,发丝已被削断。 心头剧震。 先前咸阳一战,陆玄虽强,尚不足此境。 如今再遇,竟觉毫无胜算。 那时仗着嬴阴嫚受伤,尚能脱身。 今时此刻,纵使陆玄未下 ** ,两人也深知——生死仅在他一念之间。 连逃走都成了奢望。 亲历飞剑之威,方知实力之差。 无需繁复招式,仅凭一道迅疾剑光,便可斩尽所有抵抗。 “为何不杀我?” 绯烟蹙眉。 她本以为必死无疑,未曾料到竟被留了一线生机。 “你们曾犯我未过门妻。” 陆玄眸光寒冽,唇角微扬:“夫人有令,不得取你们性命,只许你们尝尽羞辱。” 他目光如刃,缓缓扫过二人面庞。 绯烟与月神心尖一颤,暗自发凉。 竟觉落入此人之手,远比毙命更令人窒息。 【叮,目标已擒获。 【请选择: 【其一:放人离去,得称号“仁心无双” 。 【其二:斩尽杀绝,获“冷刃孤行” 之名。 【其三:囚于身边,直至彻底驯服,使二人甘愿效忠,奖励龙元一颗,仙术剑神!】 龙元乃龙族真髓所凝,阳刚至极; 剑神为蜀山绝学,唤出万剑奔袭,可覆灭千军。 第130章 陆玄望着眼前浮现的选项,眉梢轻挑。 嬴阴嫚早有吩咐——要她们生不如死,彻骨煎熬。 谁料这两人竟妄图抹去她毕生记忆,将她献予阴阳家。 身为大秦长公主,始皇最疼爱的嫡女,何曾遭此惊惧? 而今系统之选,却令他踌躇难决。 驯服她们,让其心甘情愿侍奉左右…… 若不施以重刑,恐难奏效。 除非她们天生嗜痛,逆来顺受。 罢了,先夺奖励要紧。 他朗声道:“选第三项!” 【叮,选定成功。 话音未落,嬴政威严之声如雷贯耳: “不准杀她,太过轻易!” “朕委她国师之职,待若上宾,竟敢背信弃义?” “好,既然不愿居尊位,那便贬为奴仆!” “玄弟,从今往后,月神与绯烟归你处置。” “替朕,好好教训她们!” 陆玄一怔。 原想开口请示,未曾想陛下竟主动赐下二人。 倒省了他一番周旋。 片刻后,他恍然悟透。 这是嬴政见他未动手,顺势将其交予自己,任其处置。 果然,政哥儿还是懂他的。 章邯上前拱手:“陛下,李斯、赵高虽亡,余党遍布朝堂,势力根深蒂固,臣恐动摇国本,恳请明旨,肃清余孽。” 嬴政轻轻颔首,眸光微凝:“此言不虚。 章邯,你忠心可鉴,朕岂能不知。” 赐下千户封地,金帛万两,命其即刻统领影密卫,搜捕逆党余孽。 凡涉谋逆者,无论远近,尽数缉拿,一个不留。 章邯跪拜叩首:“承蒙圣恩,臣必竭尽全力,以死效忠。” 话音未落,便转身离去,身影融入长廊深处。 目光扫过殿前群臣,声线陡然冷峻:“赵高、李斯勾结阴阳家,图谋弑君,尔等身居高位,受恩深重,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令朕寒心。” 众臣伏地颤抖,额头抵地,冷汗浸透衣襟。 “若非玄弟及时相救,朕此刻早已魂归九泉。” 传令官立于丹墀,朗声宣旨:“昭告天下,陆先生与朕交谊深厚,平匈奴、定百越,征伐四方,功勋赫赫。 文能安邦,武可定国,天下无出其右。” “今又亲救驾于危难之际,若非有陆先生在,大秦江山,顷刻倾覆。” “陆先生乃世外高人,淡泊名利,朕亦不强求。 今封食邑十万户,遥领百越之地。 钦此!” 诏书一出,满朝哗然。 万户侯已是臣子之极,而食邑十万户,唯有当年吕不韦曾享此殊荣。 那时的吕不韦,身为丞相,实掌国柄,皇帝亦称其为“仲父” 。 如今陆玄得此封赏,直追往昔权臣。 遥领百越,名义上皆属其封地,实则治权仍在朝廷手中。 此举不过借其威名震慑边陲,防备新附之地再起叛乱。 百越初入版图,人心未稳,需借威势 ** 异动。 神仙侯入朝不过数月,便登至人臣之巅,群臣无不惊骇。 可转念思量,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其功绩赫然在目,封赏分毫不差。 若非不愿执掌朝务,权势恐更胜往昔。 “谢陛下!” 陆玄拱手作礼,声音清淡如风拂林。 嬴政摆手轻挥:“不必多言虚礼,朕知晓,这些封赏于你而言,不过浮云。” “凭你今日手段,取朕皇位,不过抬手之间。” “朕赐你,不过是一份心意罢了。” 若换作他人,胆敢觊觎帝位,早被诛连九族。 可嬴政向来不杀功臣,只因他心中有绝对底气—— 无论何人,皆在他掌控之中。 若真有朝一日嬴政无力掌控局势,他必会毫不犹豫出手。 可陆玄不同。 一来,其道行早已超脱凡俗之境。 权柄在手,于他不过虚影浮尘。 二来,那九五之尊的宝座,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治理万民之事,何等烦琐,岂是闲人所愿? 不如纵情天地间,做个逍遥仙人。 何苦自寻烦恼,去担那操心劳神的皇位? 醉卧云床膝,醒掌世间权。 听来固然 ** 。 实则日理万机,寸寸煎熬。 怎及得上袖手旁观,坐享荣华来得畅快? 倘若陆玄只是寻常之人,或许为求自保,也只得争权夺势。 毕竟,谁愿将性命交由他人主宰? 可如今,他的力量已凌驾于生死之上。 无论谁登基,皆无法撼动分毫。 反观他,只需一念之间,便可斩落帝君首级。 无人能阻。 这一点,嬴政心知肚明。 故而彻底放下防备,任其自由出入。 听闻此言,陆玄朗声长笑。 与这般智者并肩,岂不痛快? 也不负他舍命相救之功。 恰在此时。 识海深处忽传一道清音。 【叮,宿主助始皇帝平定叛乱,护大秦社稷,成就值+。 …… ……】 骤然得此消息,陆玄心头一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以为无任务可接,难有所获。 未曾想系统竟主动赐赏。 十万成就值,足以改命。 扶桑树顶,三足金乌静立不动,双瞳幽深如渊,凝视陆玄。 此时,一缕异香悄然弥漫。 沁人心脾,令人神清。 “此为何物?” 嬴政眸光微动。 陆玄神识已笼罩整座蜃楼。 即便阵法重重,禁制密布,欲遮掩窥探。 亦难逃他耳目。 修为通天,感知如网。 炼丹室中动静,尽收眼底,纤毫毕现。 “原来她们竟得了如此奇缘。” 唇角微扬,笑意浮现。 徐福耗尽心血,东皇太一亲率阴阳家众人协力,终成聚仙丹。 如今,聚仙丹已落入少司命与大司命之手。 二人服下丹药,修为如潮水般急速攀升。 尤以少司命为甚。 自吞噬星魂全部真元后,她根基早已深厚无比。 此刻丹力催动,境界如裂帛飞升。 自大宗师一路跨越至半仙之境。 终在刹那间,似雏鸟破壳,成就陆地神仙之位。 聚仙丹传闻可助人超脱凡尘,羽化登天,果然非虚妄之言。 大司命亦随之突破,稳稳踏入半仙行列。 “这气息……难不成是丹成之兆?” 嬴政眸光骤然凝实。 他倾尽国力建造此座蜃楼,只为炼出长生仙丹,寻得通天之人。 纵使阴阳家心怀叵测,却也不敢在炼丹一事上敷衍。 否则,早被他逐出中枢。 眼下这缕香气虽不浓烈,却透着一丝不凡。 极可能正是仙丹初成的征兆。 他当即迈步朝炼丹房行去。 陆玄神色微动,悄然跟上。 那悬于扶桑神木上的三足金乌,竟比众人更快一步。 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芒,直扑炼丹房而去。 见了陆玄,少司命眉眼弯成月牙,未发一语,便猛然扑入其怀中。 大司命立于一旁,眼中掠过几分黯然。 “参见陛下。” 大司命率先察觉 ** 踪迹。 少司命也连忙屈膝行礼。 “无需多礼。” 嬴政目光扫过二人神情,已知彼此关系非同寻常,语气不由缓和几分。 他望向炼丹房,目光沉静。 此处经天雷轰击,又经激战,残垣遍地。 所有炼丹童子尽数毙命于雷劫之下。 徐福亦死于少司命与大司命联手一击,唯余二人尚存。 少司命以阴术传音入密: “夫君,我们从徐福炉中夺来四颗聚仙丹,各服其一,尚余两颗,特留予你。” 陆玄轻颔首。 此时,嬴政开口询问:“徐福,是你们所杀?” 少司命点头默许。 大司命接道:“得知阴阳家或有弑君之谋,我等以星象推演,秘传讯息,请夫君速归大秦护驾。” “潜入蜃楼时,恰逢徐福炼丹,遂合力斩之。” 嬴政微微一怔,追问道:“那他所炼仙丹,终究成了否?” 第131章 【选择一:将聚仙丹进献一颗给嬴政,奖励:蜀山派顶级炼丹术。 【选择二:将两颗聚仙丹全部进献嬴政,奖励系统称号“舍己为人” 。 【选择三:隐瞒有聚仙丹之事,全部扣留在自己手中,奖励系统称号“一毛不拔铁公鸡” 。 此术后续还能不断升级。 看到这三个选项,陆玄目光微闪,毫不犹豫在心中道:“我选第一。” 【叮,选择成功。 系统提示落下。 少司命与大司命齐齐侧目。 她们对是否献丹一事,无权决断。 陆玄神色平静,以秘音传令: “只献一颗,余者留我手中。” 二人颔首,心领神会。 大司命缓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指尖轻托,郑重道:“陛下,此乃徐福所炼仙丹,我等不敢私藏,特奉上。” 嬴政朗声而笑,却未伸手接过,眸光转至陆玄:“玄弟,你来查验一番,此物可有异样?” 陆玄应声接下。 丹体流转霞光,气息氤氲。 清香袭人,如兰似露。 这是他首次亲见聚仙丹。 可甫一凝视,眉心微动,竟生出一丝倦意。 传说中的仙丹,在他眼中不过寻常。 所谓超凡脱俗、羽化通天,仅对尚未踏入神境之辈有效。 若为初入陆地神仙之境者服下,或可助其突破桎梏,晋入第二重。 然对陆玄而言,修为已达第四重,此丹已如废石。 反倒是好事。 既无损失,又能换取真正仙术。 蜀山派炼丹术,非同小可。 远胜徐福旧法,可炼制更精妙的灵药。 “陛下,此为阴阳家第三层炼丹之术所成聚仙丹,乃至高仙宝。” 陆玄缓缓开口: “服之可强身健体,神志清明,内力倍增,然无法延寿。” 嬴政瞳孔一缩,黑眸深处掠过失望。 他毕生所求,唯有一事——长生不老。 却未料这聚仙丹虽有奇效,终究缺了那项根本之能。 陛下,徐福昔年所献真人丹,仅可通络活脉,调和阴阳,激发体中潜能。 嬴政眸光微闪,良久无声,终是轻叹一声。 他曾服过真人丹,确觉筋骨舒展,神气充盈,内力如泉涌。 原以为真能延年益寿,如今方知不过错觉。 “朕纵横天下,智谋无双,竟因贪求长生,被阴阳家长久欺瞒。” 他眼中寒意骤起,语气沉冷。 陆玄神色淡然,缓声道:“此丹虽难增寿,然助君功力跃升,亦属上品,不妨一试。” 言罢,将聚仙丹递入嬴政掌心。 刹那间,识海翻涌,万千讯息奔腾而至。 蜀山派本为修道宗门,炼丹乃基础要术。 然而陆玄所承酒剑仙一脉,性情放浪,不拘礼法。 若论对敌搏杀,尚可胜任。 至于炼丹,则需一丝不苟,严守火候分寸。 此等规矩,与酒剑仙天性相悖,实为苦役。 然蜀山并非无人精于此道。 历代掌门中,不乏炼丹奇才。 否则怎会有赤雪流朱丹这般绝世神药? 所谓顶级炼丹术,实乃先贤毕生经验凝练。 他们将心法、火候、药理融于一体,代代相传。 经年累月,不断推陈出新。 只可惜后人资质参差,诸多 ** 深藏库阁,无人问津。 致使世人误以为今不如昔。 可陆玄不同。 系统所赐,并非片段传承,而是集万代心血于一瞬。 以灌顶之法,直入神魂。 此刻他立于无数前辈之上,炼丹之技已臻化境。 无人可及,亦无可再进。 …… 嬴政仰首大笑,声震殿宇。 此事若非大司命与少司命及时出手,徐福早已私藏仙丹,吞而化之。 他目光掠过二人,语气淡然:“朕知晓你们心系玄弟,也愿将爱女许配于他。” “朕不阻,反赐封诰命夫人之位,二人皆得此荣。” 话音落定,两人眸光骤亮,心头翻涌。 诰命夫人之衔,历来只授正妻。 侧室获封者,寥若晨星。 纵有,亦是因所出庶子才具卓绝,官居高位,方能母凭子贵。 待到年岁已高,方可受封。 倘若庶子功勋赫赫,封为大将军、丞相、御史,方能成就此等殊荣。 那时的封赏,非因她是侧室,而是因其子身居要职,乃国之栋梁。 母以子贵。 今朝未立功绩,未育嫡嗣,便得此封,前所未有。 更遑论陆玄早定帝婿之位。 她们虽不慕权势,可这称号,却如星辰照入心湖。 “谢陛下!” 齐声叩拜,声音清越。 嬴政畅笑出声,凝视陆玄,眸中含笑:“玄弟 ** 雅致,今日又添双姝相伴。” “嗯……” 两女低垂眼睫,脸颊微红。 陆玄眉峰轻动,喉间一滞。 随即转移话题:“陛下,速服聚仙丹,臣助您运功化解药力。” 此丹蕴藏浩然真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武者服之,可自行导引,吸纳精纯之力。 寻常凡人,一旦吞下,立时爆体。 嬴政虽习武,然登基后尽数心思倾注于政务。 练功一事,荒疏已久。 即便天资出众,武道境界也仅止于后天之境。 远逊顶尖强者。 在这天地间,武者为尊。 纵使贵为九五,守卫森严。 智者百虑,必有一失。 防护再密,亦难逃疏漏。 提升 ** 武力,实乃护命之要。 陆玄心底仍盼嬴政能多活些时日。 国事之能,天下无出其右者。 若另立新君,难觅如此人物。 何人治世,可与之比肩? 听闻陆玄愿助己炼化丹毒,嬴政颔首应允。 他将聚仙丹轻置唇齿之间。 药丸甫入喉间,刹那间,磅礴真元炸裂开来。 如狂澜奔涌,直冲奇经八脉。 嬴政心神骤震。 只见陆玄指尖微动,一道幽邃气息渗入体内。 瞬息之间, ** 真气如受驯服,循脉而行。 虽依旧激荡,却似江河归流,顺道而驰。 修为节节攀升。 层层突破。 聚仙丹中所有药力,尽被吞纳无遗。 嬴政竟一举踏入半仙之境。 连陆玄亦微微动容。 原来体内藏有一缕龙脉真息。 化解丹性之时,顺手涤荡了那股隐秘龙气。 这才促成如此奇变。 否则以嬴政旧日根基,纵有灵丹,也难越此关。 他闭目凝神,周身气血翻腾。 神光湛然,精气充盈。 旋即仰面长啸,声震九霄。 忽有急报传来。 “陛下!农家举兵反叛,十万铁骑已抵桑海城下!” 一员武将跌撞闯入,神色惶然。 即便巡游在外,禁卫尚有数万。 然真正可战之兵,不过万余。 一人护驾,万人拱卫,已是极限。 而农家军势浩大,逾十万之众。 旌旗蔽日,喊杀震天。 口称要诛暴君,取嬴政性命。 城外已列阵待命,兵锋直指宫阙。 臣子惊惧失色,理所当然。 嬴政冷然一笑:“区区草莽,竟敢犯我大秦?” 自丹房缓步而出,登临蜃楼之巅。 极目远眺,原野之上黑云压城。 密布如蝗,恐不止十万人马,已将桑海团团围困。 “李斯余党未清,赵高残部犹在。 若趁乱作乱,内外勾结,祸患难料。” 有人低声提醒,目光闪烁。 此言出口,满场骤然凝滞。 人人心头一沉,皆知最忌之事已然降临。 农家来犯之势虽烈,终究是草莽之徒,无军阵之历。 桑海城守军虽寡,真搏杀之际未必逊色。 可若内有奸细作乱,局势便截然不同。 尤其是罗网余孽,个个身负绝技。 当年赵高逆谋,多有其人参与。 如今正遭影密卫追缉,困兽犹斗,何事不可为? 话音未落,忽闻一声惊呼自远处传来。 “快看!天际有影,大军,竟是飞临的军团!” 黑云压顶,遮蔽苍穹。 杀意如潮,席卷四方。 第132章 仅是凝视片刻,便觉心神震颤,气息难继。 每名飞骑披甲,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仿佛自尸骸堆叠的战场中踏出。 整支大军煞气相连,横贯九天。 天地似要崩裂,乾坤为之倾覆。 百姓早已听闻农家围城,惶恐奔逃。 此刻却纷纷驻足仰首。 “这军从何处而来?怎会凌空而行?” “莫非是天界兵将?真是仙军降临!” “尚难断定,此军是敌是友。” “若为援手,我等幸甚;若为敌寇,命尽于此。” 众人议论不休,心绪翻腾。 却再无人四散奔逃。 城中混乱,顷刻归于沉寂。 面对翱翔天际的铁军,凡人唯能束手听命。 小圣贤庄。 荀子端坐堂前,伏念与颜路立于两侧。 诸儒齐聚,正商议农家之患。 恰逢天象骤变,惊见此等奇景。 眼界之广,远超市井。 “此……是何军?” 伏念眸光微闪。 “若无差错,当为陆玄所统之神仙军。” 颜路声音略颤。 “三师兄曾言,陆玄深藏不露,其军可镇万古。” 伏念忆起张良之语。 曾劝庄中拜入其门下。 此事至今未决,仍悬而未决。 荀子抚须凝望天际,眸光如刃划破云层:“此军煞气冲霄,亡魂之数,恐已逾百万之巨。” 伏念低语,声线微颤:“农家刚聚十万之众围城,神兵竟瞬至,莫非皆在陆玄算中?” 他眼中惊涛翻涌,难以平复。 …… 桑海城内。 张良立于密议堂前,与暗影诸首 ** 大计。 自归附陆玄麾下,执掌暗影要务,他从未懈怠。 虽仍挂名小圣贤庄三当家,而今居所亦在桑海,仅一见大师兄伏念,只为劝其投诚。 忽闻外间轰鸣,张良推门而出,霎时僵立。 “空中行军?” 冷意窜上脊背。 “是神仙军!重甲披身,腾空而行?” 心神剧震。 飞行之能,何其关键,熟稔兵略者岂会不知? 此世非无飞者。 流沙旧日白凤驭禽翱翔,阴阳家少司命、徐福皆有凌虚之术。 墨家机关鸟亦可载人升空。 然皆属孤例。 机关鸟难量产,飞者皆顶尖强者,稀若晨星。 寻常士卒,唯能步履跋涉,寸土相争。 今却现一支整编飞军,列阵于天。 兵贵神速,破局之钥。 可越山河阻隔,直击敌腹;可临空降袭,斩首中枢。 战力之变,不言而喻。 “果是神仙军?” 张良轻叹,“原来,我仍低估其威。” 蜃楼之上。 嬴政双瞳骤亮,似焚尽苍穹。 “玄弟,此即你所统神军?” 陆玄颔首,声如雷霆。 “正是,陛下,臣将率此军,剿灭农家之师。” ** 长笑,龙袍猎猎。 “朕便坐镇此处,亲睹你凯旋而归!” 陆玄纵身腾起,衣袂翻卷,飞仙术展动九霄。 一指苍穹,大军如虹奔涌。 “十万农家?” 他唇角泛冷。 “若不聚而待歼,真教我一一诛灭,岂不耗时费力。” 不过,既然已至,倒省了我一番布置的功夫。 此刻,农家五大堂主与五位长老皆已望见天际掠过的铁军。 个个面色骤变,惊惧难平。 杀意如渊,这分明是踏着尸骨堆砌而成的精锐! 秦军何来飞兵?竟可凌空而行? 莫非落入圈套之中? 众人疑虑丛生,心神失守。 “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战。 狭路相逢,唯勇者胜。 大军已临,若有退缩之念,顷刻便溃不成军。” 魁隗堂总管吴广声震长空:“为农家,为六国,誓死不退!” “敌军虽能腾云,终须落地交锋。 只攻桑海,擒拿嬴政!” “攻下桑海,擒拿嬴政!” “攻下桑海,擒拿嬴政!” “攻下桑海,擒拿嬴政!” 十万农家儿郎齐吼,声动山河。 刹那间,陆玄抬手挥剑。 万道寒光破空而下。 三千神仙军同时引弓,箭矢如蝗。 此时,距地面足有三百丈高。 远超寻常弓箭射程极限。 下方敌阵连一丝威胁都构不成。 更遑论他们身披炎龙战甲,坚不可摧,箭矢难入。 且服过炎龙炼体丹,修习炎龙炼体术,配合战甲,箭矢可越三百丈之外。 加之居高临下,俯冲而击。 瞬息之间,箭雨倾盆。 农家将士如割麦般接连倒地,血染黄沙。 此非对战。 实乃单向绞杀。 若在平地交锋,寻常农兵纵使顽抗,也难成大患。 但那些隐匿于中的高手,仍具致命之能。 其兵刃非凡,确有撕裂炎龙战甲之力。 毕竟,炎龙战甲虽为制式护具,仅比重骑甲略强一线,轻便灵活。 欲硬挡天下名剑,终究力有未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少,免不了皮肉之伤。 可此刻身处高空,俯视全局。 无论何等强者,皆无法触及半寸。 何况还有陆玄坐镇。 凡有能接箭之人,皆被飞剑斩于空中。 嗖—— 嗖—— 嗖—— 箭矢如蝗,撕裂长空。 天地间只剩下破空之声与血肉坠地的闷响。 十万农兵,纵使奋起反抗,亦难逃此劫。 三千神军列阵,箭雨连绵不绝。 战局未久,已成定局。 原野之上,哀嚎尽绝。 奔逃者皆被钉于地面,冲锋者亦化作残躯。 少数侥幸存身的武者,终在飞剑寒光中倒下。 桑海城外,尸骸遍地。 昔日平原,沦为修罗之境。 城头将士屏息凝神,喉头干涩,不敢轻语。 蜃楼高处,嬴政双目微眯。 随行文臣面露惊骇,口舌失言。 十万农军,竟一瞬覆灭? 这画面太过惊人,几乎超脱凡理。 若非亲眼所见,谁信人间真有此等威势? 神军收翼,缓缓降下。 气息未乱,阵列依旧森严。 陆玄心念微动,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叮,确认剿灭农家叛军,平定乱局,成就值+。】 他唇角微扬,眸光深邃。 这一战,爽快至极。 神军落地,尘烟未起。 众人仍陷于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曾闻神军威名远播,纵横天下。 南征北讨,屡建奇功。 可那些事迹,不过流传于史册与市井之间。 百姓听来,如听神话。 朝臣读之,仅觉数字惊人。 而今亲见其战,方知传言非虚。 冠绝之名,非虚妄。 十万农兵,顷刻间灰飞烟灭。 “好!不愧为我大秦精锐!” 嬴政朗声开口,声如龙吟。 内力灌注,字字清晰传入四野。 “陛下万安!大秦永昌!” 三千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神仙军列阵高呼。 陛下万安!大秦永昌! 陛下万安!大秦永昌! 声浪如潮,层层叠涌。 陆玄偏头,视线落在身旁焰灵姬身上。 她正凝视着他。 眸光深邃,似有星火在其中燃烧。 骑乘火麒麟,她身披赤纹战袍,英姿飒爽,风姿独绝。 忽而,陆玄瞳孔微缩。 “出什么事了?” 焰灵姬察觉异样,轻启朱唇。 话音未落,火麒麟猛然腾空。 天际一道金影掠过。 三足金乌展翅飞舞,近在咫尺。 “唳——” 清鸣婉转,欢愉中带着亲昵。 火麒麟奋蹄追击。 “吼——” 兽吼响彻云霄。 却无半分杀意,反倒满是雀跃。 一禽一兽,在碧空之上翻腾追逐,仿佛旧识重逢。 陆玄心头微震。 未曾料想,火麒麟竟与三足金乌如此投契。 然而,这正是契机。 他正为如何完成系统任务而烦忧。 强行擒拿?绝不可行。 神兽心性孤傲,岂容威逼胁迫? 若以力压之,只怕反招其死志,落得两败俱伤。 正因深知此理,陆玄虽接下收服之令,却始终未动。 如今见二者嬉戏自然,灵机顿生。 “回来!” 一声断喝划破长空。 火麒麟闻声折返。 回头望向三足金乌,不舍之意溢于眉梢。 终究,主命难违。 第133章 它纵身落地,奔至陆玄身侧。 尾巴急摇,神情殷切。 三足金乌立于高枝,目光流转,眼中满是疑惑。 陆玄伸手抚过火麒麟额头。 “嗖——” 金乌双翼一振,如疾电般俯冲而下。 稳稳落在火麒麟背脊。 仰首凝望陆玄,眼底波澜暗涌。 那股熟悉的龙气,令它心头一颤。 毕竟,陆玄已吞四颗龙元。 那缕龙气,正合它心意。 故而对陆玄并无敌意,反生出几分亲昵之感。 正因如此,它始终未离去,只在远处悄然追随。 未曾料到,竟在此处撞见火麒麟。 在三足金乌眼中,火麒麟与自己同属一族,天生便是同伴。 神兽向来孤寂。 世间难得一见同类。 所以初遇之时,彼此皆是激动难抑。 如今见火麒麟竟与陆玄并肩而行。 它对陆玄的好感,顿时更上一层。 陆玄感知敏锐,瞬间察觉异样。 心头微动,良机当前,正好顺势推进。 只是,或许得付出些代价。 先前火麒麟嗅到聚仙丹气息,立刻腾空飞向炼丹房。 足见此丹对其 ** 极深。 后来嬴政服下,三足金乌目光灼灼,满是向往。 这些细节,陆玄尽收眼底。 就在此时。 少司命踏着虚空而来,身形轻盈如风。 她已臻陆地神仙之境,修为通天,唯陆玄可匹。 缓步踏上船舷,举手投足间皆有风韵。 眸光流转,宛如星河倾泻。 甫一近前,便取出一枚聚仙丹,递至陆玄掌心。 大司命所留的那枚,早已依令献予嬴政。 唯有她手中,尚余一颗。 此等灵药,于陆玄而言无用。 可当她取出丹丸,三足金乌瞳孔骤缩。 双目炽亮,似有希冀迸发。 虽为神兽,却似年幼,心事难藏。 陆玄将丹药夹于拇指食指之间,轻轻晃动。 “若愿与我缔约,此物归你。” 他略作停顿,声音低沉,“从此,你与火麒麟便可朝夕相伴。” 他坚信,眼前这尊金乌纵然不能言,却能听懂人语。 果不其然,三足金乌神色变幻,似有迟疑。 火麒麟缓缓转身,低吟两声,似在劝导。 “嘶——” 一声轻鸣,它终于点头应允。 【叮,检测到三足金乌已愿缔约。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元一颗。 【叮,龙元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兽契约符一张。 【叮,神兽契约符已发放到系统空间。 【叮,请宿主尽快用神兽契约符与三足金乌签定契约。 …… 陆玄唇角微扬。 将聚仙丹轻抛向三足金乌。 那妖禽俯首一啄,丹药便滑入喉中。 瞬息之间,其躯体金芒暴涨,似有万道霞光自体内迸发。 一抹紫气如云雾缭绕,层层缠绕周身。 符文隐现,道韵流转,光影交错。 幻象迭起,宛如彩绸飞舞,又似天际浮云无定。 良久。 三足金乌猛然昂首,发出一声清鸣。 “嘶——” 声若晨钟破晓,响彻苍穹,却不刺耳,反令人神清气爽。 双翼一振,直冲霄汉。 实力跃升令它心潮澎湃。 于云层间翻腾穿梭,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宛若在天地间舞动。 片刻后,翩然落地,稳稳停在陆玄臂弯。 目光凝视,竟透出几分人般的温顺与谢意。 “哈哈!” 陆玄朗声大笑,指尖轻抚其羽。 随即自系统空间取出神兽契约符。 “今陆玄与三足金乌小凤立约,自此小凤归于陆玄麾下,听命行事。 此契由天道见证,不可背弃。” 契约之辞,由心念所生,自然偏向主人。 而“小凤” 二字,并非他所赐。 写契时,名字竟自发浮现。 应是这神禽真正的名讳。 契约末尾留有署名处。 陆玄以指为笔,在其上落款。 随后遮住全文,仅留签名位置,递至三足金乌前。 毕竟此契乃主从之约,不宜让对方窥见内容。 若察觉 ** ,恐生退意。 果然,三足金乌未加细看,便吐出金色唾液,写下自身印记。 “约成!” 一道幽邃之声,同时在二人识海中响起。 刹那间,契约光芒炽烈,如火焰焚空。 转瞬之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而陆玄心头,忽觉与三足金乌之间,多了一丝无形牵连。 如同与火麒麟、巡天神鹰般。 心意一动,便可传令于彼。 三足金乌的意念如丝线般悄然渗入陆玄识海。 他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虽未明其神通究竟如何, 但能驯服神禽为伴,已胜过无数机缘。 少司命指尖发颤,紧攥陆玄衣袖, 眼神怯怯,似怕重蹈旧日别离之痛。 一旁焰灵姬眸光暗动,心绪忽生空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转瞬之间,掌心便被暖流轻抚。 陆玄的手覆上她的,温润如 ** 。 刹那间,寒意尽散,只余满心欢愉。 他催动飞仙术,御风携二女重返蜃楼。 足尖刚触楼台,便闻朝臣高声谏言: “陛下,此楼耗财无数,冠以寻仙之名,实为阴阳家私谋。” “十余载光阴,人力物力倾尽于此,今 ** 大白。” “不如拆毁,梁柱木料分赐百姓,以彰圣恩。” “如此,万民感念,皇威自盛。” 拆毁蜃楼? 陆玄眉梢一挑,心头冷笑。 你可知这楼历经十载,千夫之力,万斤心血所筑? 如今说拆就拆,岂非痴人说梦? 莫非你自家宅邸,也该先推倒再论? 正欲开口,脑中骤然响起系统低语: 【叮,检测到拆除建议。 【选择一:附和拆楼,授予称号“拆毁之王” 。 【选择二:默然不语,任事演变,奖励寿元丹一颗。 【选择三:力阻拆楼,保全此楼,奖励寿元丹百颗,驻颜丹十枚,嫦娥灵药四分之一份。 注: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此药蕴藏未知之能,唯有集齐全貌方能唤醒真谛。 陆玄瞳孔微缩。 那灵药功效未明,仅给四分之一, 却将奖励堆叠至极。 可系统这般郑重,必非寻常。 更遑论其他馈赠,皆是世间罕有之物。 更何况,他本就不愿将那蜃楼拆毁。 纵使无任何奖赏,此念亦不会动摇。 陆玄目光坚定,当即道出选择。 【叮,选择成功! 系统音落如钟。 “陛下!” 陆玄见嬴政凝神未语,忙上前禀告。 “蜃楼耗资无数,历时十余载方成,岂能轻率拆解?” “如此巨费,若付诸东流,岂非痛心?” “臣以为,此楼万不可毁,当永存于世。” 嬴政唇角微扬,眸光深邃:“玄弟这般坚持,莫非另有图谋?” 陆玄点头,言辞铿锵:“臣曾立誓,令大秦铁骑踏遍寰宇。” “东海彼岸,尚有一片广袤疆土待我军踏足。” “蜃楼不仅不能拆,更需广建新舟,供大军远渡重洋。” “只是新建之船,可去冗余之用。” 神仙军虽有天马战骑,可凌空而行, 然飞行之际,战马与将士皆会疲乏,终须歇息。 茫茫沧海无岸可依,若无休憩之所,实为绝境。 故欲远征海外,仍须依赖舟楫。 蜃楼这等庞然巨舰,正合所需。 “妙极!” 嬴政抚掌而笑,“以神仙军之威,天下何敌可挡?” “远征海外,必凯旋而归!” “既如此,蜃楼全数留存。” “朕命匠人继续打造同级战船,专供仙军出海征战。” 【叮,检测到嬴政已允诺保留蜃楼,任务完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年寿元丹一颗。 【叮,百年寿元丹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驻颜丹十枚。 【叮,十枚驻颜丹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嫦娥灵药四分之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