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拒绝成为咒术师》 1、第 1 章 下午四点。 东京，涩谷。 “这是你们一年级的初次任务，有一定的难度，但对于你们是很好的锻炼。家入提供支援，夏油主进攻。里面的咒灵是祓除还是吸调伏，夏油，你自己决定。” 夏油杰：“了解。” 梳着黑色狼尾头，额前挑出一簇刘海的男生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进入高专的第一个任务，会遇到怎样的咒灵呢！ 夜蛾正道带领两名学生停在一栋废弃多层停车场前，经过‘窗’的探知，这里面已形成了数个咒灵，最高等级不超过二级。 二级咒灵对新生来讲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夜蛾正道有信心。 当今唯一能够使用反转术式治愈他人的家入硝子；以及千年难得一遇的咒灵操术，今年运气可当真是不错，仅有的两名学生全都拥有罕见又强大的术式，让人无比期待他们的未来。 夜蛾正道：“准备好后随时都可以进去了。” 夏油杰简单活动手腕脚腕，与家入硝子确认了眼神，抬脚正准备走入建筑内。 轰隆——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打断了二人的动作，他们都非常清楚地听见，那雷声是从建筑物里传出来的。 难道是拥有术式的咒灵？ 根本来不及留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 停车场四楼，一只通体紫黑、满口尖牙的咒灵猛然撞开防护栏，自高处一跃而下。 夏油杰正欲发动术式，目光却忽然一顿。 咒灵身后，竟有一道金色的身影紧随其后飞跃而出！ 金发少年单手握住刀柄，身体在半空中压低，宛如一道蓄势待发的闪电。 那是，人类？！ 下一瞬，少年与咒灵的身影在空中交错，又是一声响雷，刺目的金光将周围点亮，宛如白昼。 没有人看清他何时拔刀。 独属于咒灵的紫色血液泼洒而下，还未坠地，咒灵的身体便已化作灰烬。 清脆的收刀声姗姗来迟。 金发少年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轻盈落地，然后—— 啪叽—— 还没等众人从刚才的绝技中回过神来，金发少年便已脸先着地的方式倒下了。 “他似乎是睡着了。”家入硝子上前检查一番后道。 夜蛾正道：“不能把人丢在这里不管，带回去高专吧。” 三个人里，家入硝子是女生，夜蛾正道是老师，那这背人的活计自然就落在了夏油杰身上。 在家入硝子的帮助下，夏油杰将人背在背上，走向辅助监督的车子。 夜蛾正道难以掩饰那颗正因激动而急速跳跃的心脏，那身经百战的姿态，那对待二级咒灵游刃有余的态度，尽管还没有任何结论，他已然将眼前的少年归为他们的一份子。 如果京都的那位也能来的话....... 望着那三人的背影，夜蛾正道由衷感叹——今年的咒术高专果然运气不错！ ....... 为什么？ 大家不是已经胜利了吗？ 牺牲了那么多人，才终于取得的胜利.....可是为什么——鬼依旧存在？ 眼睫轻颤，一双蜜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带着点迷茫，我妻善逸环顾四周。这里好安静，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自打落入无限城，各种各样夹杂着恐惧、悔恨与怒火的声音便一直围绕在耳边。 所以这里是哪里？ 一只手撑在身后，他想要坐起来，却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好像动不了。 “噫——！” 顺势望去，善逸发现他的身边正坐着一彪形大汉，皮肤黝黑，浑身腱子肉似乎要将衣服撑爆，脸上还带着遮光眼镜，而那不能动的右手正被这人牢牢握在手里。 夜蛾正道：“哦！少年，你醒了啊。” 是人类，不是鬼啊—— 善逸察觉到对方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否则他也不会现在才察觉对方的存在，他往后想将手抽出来，发现依旧纹丝不动。 “夜蛾老师，我们写完任务报告了。” 医务室的拉门被从外推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前一后走进来，二人一眼就看见坐在病床上，已经清醒过来的善逸。 同时，善逸也在观察着他们。 人类，都是人类，太好了！ 所以什么紫色的鬼，果然只是一场梦而已！ 上上一秒刚打败了无惨，上一秒又拯救了差点鬼化的炭治郎，善逸是真的已经筋疲力尽，全靠着意志力在撑着不晕过去。 一想到今后没有鬼、大家都能幸福活到终老的世界，这些累对善逸来说似乎也没什么。 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结果一转眼，他发现自己好像又中了什么血鬼术一般，被传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对不对，什么血鬼术！无惨已经死亡，所有的鬼都消失了，不会再有血鬼术！也不会再有鬼！ 然而—— 面前赫然出现的一个皮肤暗紫，长着八只眼睛，两张嘴的怪物，将善逸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都一一击碎。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没事，那些都只是他的梦，对，只是梦！ 而且鬼怎么可能在白天出现呢，哈哈哈哈—— “........” 夏油杰正在观察着这位潜力新同学丰富的面部表情，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又窃喜，现在好像狠狠松了一口气。 已经清醒过来的金发少年仿佛褪去了浑身的凌厉，与同龄人来说较小的身形和柔和的五官线条，看上去十分无害。 如果夏油杰能忘记对方是如何一击祓除一只二级咒灵的，或许还真会被少年人畜无害的外貌给迷惑。 “那个....请问你们是谁？我又在哪里？”善逸胆怯地看向房间里的三个人。 夏油杰温柔地笑着道：“这里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我叫夏油杰，她是家入硝子，我们两个都是这里一年级的学生，那位是我们的老师，夜蛾老师。” 竟然是老师，给人的气氛很不像，善逸在心中吐槽。 他又尝试收回自己的右手无果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请问你为什么要一直抓着我呢？” 夜蛾正道答非所问：“少年，要不要成为咒术师？” 善逸圆圆的眼睛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咒术师是什么？” “这里就让我来说明吧——”夏油杰趁着这个机会巩固前些日子刚刚学习到的知识，“咒灵是由人类产生的负面情绪中溢出的咒力汇聚而成的怪物，而咒术师就是消灭这些怪物的存在。霓虹每年大概都会有一万起神秘死亡或失踪事件，这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咒灵。” 家入硝子鼓掌：“满分，跟课本里写的一字不落。” 夜蛾正道没想到善逸竟然连咒术师什么都不知道，心中对其评价又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虽然民间也有部分术士，但像少年这样没有经受过专业的咒术师训练，就能达到如此高度的情况可是少之又少，如果能够系统化的学习咒术知识，少年的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没错，今天下午在旧停车场里，你所祓除的就是一个二级咒灵，就是那个紫色的怪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夜蛾正道正努力想要将人拉入伙，却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正在颤抖，金发少年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啊啊啊啊啊！住口！给我住口！不许再说了啊啊啊啊啊！那是我的一场梦！我都说了，是一场梦！鬼已经不存在了！紫色皮肤八只眼睛两张嘴的鬼根本就不存在！可恶！到底是谁在扮演鬼？！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快点出来跟我道歉！善良的善逸sama说不定现在还可以原谅你！啊啊啊啊啊可恶啊！” 众人：“........？” 善逸无法接受所听见的内容，整个人在床上各种撒泼打滚，眼睛瞪得老大，整头金色的短发都炸了起来。 家入硝子淡定拿出手机拍摄：“好夸张的表情，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面人格？真是不错的临床样本。” 夏油杰揉了揉镇痛的耳根：“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展开。” 夏油杰没料到竟然是声波攻击，就算他及时地捂住了耳朵，却还是被波及到了一些，现在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 尽管很想尽快将人敲定下来，但夜蛾正道也知道现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候。 许多普通人在知道咒灵的存在后，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能够接收，或许给这个少年更多时间会好一些。 咒术高专三人觉得还是先给少年一些空间平复情绪，加上时间已经很晚，就算要聊入学的事宜也得等到明天。 三人离开了医务室，确认大门已经关上，夜蛾正道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两位学生讨论。 “这个人，你们觉得如何？” 家入硝子：“我为他检查时发现他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强壮，手掌上多处都有茧子，那是刻苦修炼剑术的人才会形成的。” “术式应该跟雷电有关？还是只是单纯的剑术？”夏油杰说，“那种程度的剑术感觉不是一个外行人能自己摸索来的，应该是有师傅，有点好奇会是怎样的流派。” 在大部分强大术式和资源都被咒术师家族垄断的当下，一个出身非咒术师家族又拥有强大术式的人才正是当今咒术届所需要的新鲜血液。 虽然话是什么说，但他们也只能尽力劝说对方的加入。 夜蛾正道：“都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再来跟他谈谈。” 众人回到宿舍之前，夜蛾正道递给了夏油杰一个眼神。 ....... 善逸：“.......” 已经一个人恢复冷静的善逸听见了门外的所有谈话，不是他有意偷听，而是他的听力要比常人要好上一些。 金黄色的脑袋四处转动，看见被放在隔壁床上的日轮刀。 他小心用声音确认外面的人是不是真的都离开了，然后轻手轻脚地跳下了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与无惨战斗时留下的伤已经都好的了，但那都不能阻止他现在想要做的事！ 什么咒术师，什么咒灵！不就是鬼杀队换一个称呼吗？！他才不要加入呢！ 好不容易打倒无惨从鬼杀队和恐怖的任务中解放出来，美丽自由的人生正在向他招手，他死都不要再回去过那种危险的日子了！ 把日轮刀重新别在腰上，善逸走到窗前，二话不说拉开窗户，纵身一跃。 ——尼给路打油！ 论逃跑，他可是专业的！ 炭治郎、伊之助、弥豆子，等一等，他马上就去找到你们！ 黑夜会让除去黑色的一切颜色都变得明显，身穿黄色羽织加上一头金发的善逸就像在黑夜里行走的电灯泡，夏油杰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宿舍的窗户里看见了正在逃跑的善逸。 意外是个思想简单的人呢。 想起刚才夜蛾老师的眼神暗示，夏油杰跃出窗外，跟了上去。 2、第 2 章 呜呜呜呜呜不要！不要再跟着他了啊！ 善逸捂住耳朵向前奔跑，希望这样做就能甩掉身后跟着自己的人。 他不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可能是刚刚那个高专里的人，也可能是他不知道人或物。他不敢回头，害怕那个什么高专的人会把他抓回去，他更害怕看见可怕的东西，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周围都是森林，四处荒无人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啊啊啊啊啊！受够了真的受够了这个地方！”善逸捂着耳朵崩溃道。 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周围连一个分辨方向的东西都没有，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也是灰蒙蒙的一片，星星都很难看见。 “咕噜——” 善逸听见一个响声，有点像饿肚子时会发出的声音，可那真的是自己的肚子发出的吗？ 实在是太害怕了，眼眶已被泪水占满，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一个什么东西在地上蠕动。 虫、虫子？ 可是虫子有这么大吗？ 所以还是换一条路走吧哈、哈哈.....无视无视。 善逸僵硬地转过身去，同手同脚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地上蠕动的东西忽然一个跳跃到善逸面前，好像鱼儿跃出水面，然后又回归到了地里。 善逸：“咔咔咔咔咔——” 过于恐惧，善逸的上下牙齿都在打颤，眼角挤出一团泪花。 “刚刚那是什么？！是什么啊！鱼吧，那绝对是一条鱼对吧！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土地里会有鱼在游泳啊啊啊！这里又不是池塘回去你的池塘里啊混蛋！” 见善逸终于停了下来，夏油杰也好喘上一口气，这个人的脚力也太快了，夏油杰自己绝对不是疏忽体术锻炼的人，可就连他都会感觉到累，可金发少年却好像依旧毫无感觉一样。 而且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快要到城市里了？！要知道高专的学校园区可是在东京的郊外啊！ 不过话说——为什么那个人在害怕？那不过只是一个四级咒灵，垃圾中的垃圾，对少年应该没有任何威胁才对。 善逸此时可不知道夏油杰在想些什么，他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地上那奇怪的鱼，吓得脸色煞白。 “你你你你你你......给我转头游回去你的池塘里！伟大的善逸sama好心放你一马你可不要不识好歹，不然、不然的话....呜呜呜呜呜——” 不远处目睹了一切的夏油杰：“.......？” 呜呜呜是什么？哭了？ 低等级的咒灵是不具有听懂人类语言的智慧，他们只会追随本能，去攻击附近能够看见它们的人类，而善逸此时正是它的目标。 “啊啊啊啊啊！雅蠛蝶！！！！！” 善逸只感觉呼吸困难，头重脚轻，巨大的恐惧已经将他吞噬，他，倒下了—— 整个人呈大字型平躺在地。 夏油杰：“.......” 所以现在是要怎样？自己是上还是不上？难道说今天下午击败那只二级咒灵的人其实不是眼前的金发少年，而是另有其人？夏油杰感觉脑子已经有点难以运作，不知要如何应对当前的情景。 反正肯定不能见死不救就对了。 见咒灵已经马上要接触到金发少年的身体，夏油杰也不打算再继续观察，抬起手掌准备将咒灵揉捏成咒灵玉，这只咒灵等级不高正好可以跳过调伏过程。 唰—— 眼前闪过一道金光，快到了极致，一度让夏油杰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那只四级咒灵还没等变成咒灵玉，就好像遭受到了某种斩击，身体分为两半，消散在黑夜之中。 夏油杰已是满脸疑惑，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咒灵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更不会跳过咒灵玉的过程直接被他吸收，那么就是说有人将咒灵祓除了，在自己眼前，他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丝毫咒力。 又是这个金发少年吗？他竟然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看见。 夏油杰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加入咒术高专后又总是听见别人口中说咒灵操术有多么多么稀有。他待人谦和，无论是高专里的老师还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对其都有极高的评价，可到底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在声声的赞美中还是会产生一些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高年级的前辈们虽然都很厉害，但夏油杰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会落于下风，只有现在，他才遇到了一个他真正看不透的人，而他不知道的是，再不久后的将来会再出现一个........ 夏油杰带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情走向对方，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奔波，少年白净的脸上已经变得脏兮兮，看似是睡着了，表情却透露着极度的不安，特别是眼角处那还未干的泪痕。 不能让人一直在地上躺着，总得把人带回去高专，夏油杰正准备召唤出一只会飞的咒灵，就看见金发少年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好像有转醒的趋势。 见状，夏油杰马上又躲了起来。 还是再观察看看吧。 善逸醒过来，迷茫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起身还顺便拍了拍身上的土，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赶路。 应该是被哪个好心人救了吧，可能就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一位。 ....... 兜兜转转，善逸终于在天亮时看到了城镇，然而那却跟他印象中的城镇大不相同。 周围的建筑物好高啊，上面还有长方形会发光的东西，路上的车子也多了起来，人们穿着善逸没见过的衣服款式，有些去上班有些去上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让站在路中间一脸迷茫的善逸看上去像是一个异类。 可恶，这都是什么声音啊，耳朵要炸掉了！ 善逸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能够听到他人情绪的他，此时就好像有人拿着好几个巨大的大声公在他的耳边喊话，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声音，要将他的耳膜给捅破了。 此时此刻他开始怀念起昨天的那个地方了，至少那里是安静的。 捂着耳朵，善逸继续在街上到处乱转，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路过的行人见善逸异样的装扮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善逸讨厌被人这么看着，闭紧双眼继续往前跑。 “喂，你，停下来。” 一只手搭在善逸的肩膀上，他回过头，发现是一个警察装扮的人在跟他说话。 警察指了指善逸腰间的佩刀：“你这个是cosplay的道具吗？就算是没有开过刃的刀也是属于管制刀具，是不可以带到公共场合的，你跟我走一趟吧。” 哎？刀，哦，对啊，刀！ 糟糕了！他没有把刀用布袋装起来！ 善逸露出晴天霹雳的表情，他是真的一时之间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怎么办，要被警察抓起来了！qaq “不好意思这位警察小哥。”夏油杰满脸微笑走上前来，熟练地掏出证件给警察看，又顺手拉过善逸，“他是个新人还不太懂，我们是一起的。” 警察仔细查看了夏油杰递过去的证件，确认了其真实性后便不再为难：“虽然是特殊工作，但携带管制器具在公共场合还是隐秘一点的好，免得引起恐慌。” “明白了，很抱歉给您添了麻烦。” 夏油杰的态度无可挑剔，警察也不再说什么。 视线重回落回善逸的身上，夏油杰关心地询问：“你还好吗？已经没事了。” “呜呜——”善逸猛猛地点点头，他认出了眼前的人，他们昨天也见过，就是这个人昨天晚上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夏油杰指了指旁边的咖啡馆：“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走了一个晚上你一定饿了吧，我们一边吃点东西再一边慢慢聊吧。” ....... “多谢款待，我吃饱了。”善逸吃完了一整盘咖喱饭，双手交叠在餐桌前，低头向这位请他吃饭的刘海小哥表达感谢。 夏油杰细心地递过去纸巾，温声道：“还要再加点别的吗？饮料要喝什么？” “不不不，这些已经足够了，非常感谢你。”善逸红着脸连忙摆手拒绝。 点餐时他看到了菜单上恐怖的数字，吓得他只敢点最便宜又能吃饱肚子的咖喱饭，再买其他东西可真的是还不清了。 夏油杰看穿了少年的心思，贴心地不去拆穿，只是让服务员再给他们上一份店里免费提供的冰水。 善逸握着杯子，垂下头，眼睛盯着桌面，尽管看不见眼前人的面孔，他也能通过声音感觉到，那也是一种温柔的声音，里面又带着一点探知，与炭治郎的不太一样，至少善逸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那个——”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夏油杰，你是叫善逸吗？”这是夏油杰从前几次少年胡言乱语中提取到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我妻善逸，请多多指教。”相互交换了姓名，善逸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决定还是要问出来，“请问，为什么昨天晚上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果然被发现了。 夏油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也巧妙地回避了善逸的问题：“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嘛，这个之后再说也不迟。我看善逸好像一直在寻找些什么，若是不介意可以告诉我，我在找东西方面还是很擅长的。” 善逸缓缓抬起头，眼前这个叫做夏油杰的人脸上正带着微笑，眼睛弯弯，嘴角上扬，虽然声音的质感不太一样，但却是善逸熟悉的声音，是炭治郎同门师兄水柱的声音。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愣住：“.......哎？” 哭了？又哭了？这个人哭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 店里其他人客人投来各种打量的目光，大家第一时间就在高大的夏油杰和较小的善逸之间选出了要讨伐的对象。 盯—— 夏油杰标准的温柔笑容僵硬在脸上更多添了几分无奈，从小到大都作为三好学生的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他又抽出几张纸塞进善逸的手心里，虽然不知道善逸为什么在哭泣，但一定有他的原因，情绪发泄出来会比困在心里要好受许多。 他不说话，也不再去管别人异样的目光，给足善逸足够时间去发泄心中的苦楚。 “呜呜呜抱歉，真的抱歉，但是我已经呜呜呜呜......没有回去的地方了呜呜呜呜.......” 善逸不是笨蛋，他明白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声音，与从前大不相同的事物，写在刊物上的年份和日期，善逸他是明白的，这里已经不是他所处的世界了，无论是炭治郎还是伊之助还是弥豆子，大家都不在这里，没有鬼杀队的同伴，更没有像家一样的桃山，全都没有了。 人总是会下意识回避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善逸知道自己更是这类人中的翘楚，所以当他感受到夏油杰对自己的善意时，就好像找到了一个情绪发泄的出口，泄洪一般无法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善逸终于从悲伤中稍稍缓过来一些，他抬头看向夏油杰，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还需要纸巾吗？刚刚店员先生又拿了一点给我。” “不，谢谢你，我没事了.......” 善逸羞愧地吸了吸鼻子，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脸上还带着被泪水黏在上面的纸屑。 “刚刚你问我为什么要跟在你的后面，答案是我们的老师希望你可以加入咒术高专。”夏油杰觉得现在是一个合适的时候，将他们的想法说出来，“我知道咒术高专还是咒灵这些东西对你来说都很陌生，但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后再做出你的判断，如果这次你还是拒绝了我，那我们就不会再纠缠。” 善逸点头同意了。 夏油杰用最简短的方式介绍了如今了咒术界，从咒灵、咒术师的等级，到咒术师的培养，再到生得术式和习得术式。 刚才趁着善逸在发泄情绪时，夏油杰已经用手机联系到了夜蛾正道，经过双方的沟通，夜蛾正道觉得比起自己，夏油杰反而更有机会让善逸加入咒术高专，于是就让他全权去负责这件事。 夏油杰：“善逸的过去我们不会过问，那是你的隐私，但既然你现在暂时无处可去，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加入咒术高专，吃住全免，学习的同时出任务还能得到不菲的酬金，最重要的是——你有了同伴。” “同伴？”善逸抬起头，这两个字触动了他。 “对，就是同伴。”如果刚刚的所有说辞都只是在完成老师给与他的任务，那接下来的这一番话，更多的是处于夏油杰的本心，“当只有自己才能看见某种事物，而其他人看不见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孤独的。” 夏油杰出生于非咒术师的家庭，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小的时候他尝试过无数遍让别人相信自己眼中的怪物是存在的，可最后换来的是他人异样的目光，就连父母也用压力大、没睡好这类的理由去充当借口。到了后来，夏油杰学会了将这些情绪都隐藏起来，但那种孤独感却从未消散，只有最近加入了高专才变得好转了许多。 孤独.....吗？ 善逸很能够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在遇到爷爷之前，他一直都是孤独的。 “成为咒术师、祓除咒灵.....这么做能让我成为别人的骄傲吗？” “当然，百分之百。” 善逸无法忘记在无限城中，爷爷在最后出现在他的意识里，亲口对他说——你是我的骄傲。 从来没有人规定谁要为了谁而活，可善逸就是那种失去目标就无法活下去的类型，如果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那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就让爷爷的话成为他活下去的动力吧。 ——我会一直是爷爷的骄傲。 当善逸再次抬起头，夏油杰发现那双蜜色的双眼中似乎已经没有了迷茫，尽管脸上脏兮兮跟个小花猫一样，眼神却格外坚定。 善逸：“我同意了，加入咒术高专。” 3、第 3 章 “太好啦！那么为了庆祝新同学的加入，今天就用一点比较特殊的方式回去高专吧。” 夏油杰带着善逸从店里走出来，两个人来到没人的小巷子里。 “看好了。” 善逸见夏油杰的身旁忽然出现一坨在空气中散开的墨汁，接着，一只通体粉色，长着两只眼睛和一条尾巴，像鱼一样的东西从墨汁里钻了出来。 “这这这这.....这是咒灵是吧.......”善逸一个后撤步，将二者之间拉开距离。 夏油杰摸了摸魔鬼鱼咒灵的身体，安抚善逸道：“我的术式咒灵操术可以让我自由召唤并使用被我吸收过的咒灵，放心，它不会攻击我们的。” “原来如此，好厉害。” 如果能够一直吸收咒灵，那就好像鬼王无惨一样，可以控制整个大军啊！ 善逸将夏油杰和无惨的面孔画上了等号，后又发现这个联想太恐怖，吓得他赶紧删除脑海里的画面。 夏油杰疑问：“嗯？怎么了？” 善逸赶紧装作无事发生：“没、没什么！” “那我们就出发吧。”夏油杰跳上魔鬼鱼咒灵的后背，朝着善逸伸出手，“恐高吗？” 善逸抓着夏油杰的手，也登了上去：“不太清楚，应该还好吧——” “.......” “呜哇啊啊啊啊啊！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有鸟！要撞上了！” “飞得太快了啊，眼泪都被吹走了！”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可以话痨到这种地步，善逸的那张小嘴叭叭叭就没停下来过。 但是说真的，金发少年比起同龄人较小的身形和那头好像金色蒲公英一样蓬松的短发，加上动不动就喜欢哭鼻子的性格，确实会让人很想欺负他。 就比如说现在—— “这样根本就不好玩，要这样才对——” “啊啊啊啊啊雅蠛蝶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夏油杰故意将整个人蜷缩在咒灵背上的善逸扶起来，拉开手臂，迎风而上，成功收获到来自善逸的一阵爆哭。 新同学真有意思！ ....... “辛苦了，夏油。”夜蛾正道站在高专的校门口，“人呢？” 夏油杰从魔鬼鱼咒灵上走下来，微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咒灵：“在上面呢，善逸有点恐高。” 夜蛾正道：“恐高？” 善逸抱紧膝盖侧躺在咒灵背上，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色彩，魂魄好像随时会从身体里离开。 啊....他好像已经见到在天国的爷爷了...... 感觉似乎是做的有点过火了，夏油杰把人扶起来，让善逸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缓缓神。 夏油杰：“我去给他买个水，夜蛾老师你们先聊吧。” 夜蛾正道坐在善逸身边，说到：“欢迎你来到咒术高专，我妻善逸同学，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初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不可多得的奇才，或许我们之前的见面有一些误会，但我作为老师，由衷欢迎你的到来。我是夜蛾正道，是一年级的教师，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善逸回过神来，盯着伸到面前的手，连忙手忙脚乱地握住：“您、您言重了，请多多指教。” 哇，竟然说他是不可多得的奇才！这里的老师很有眼光嘛！ 善逸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说明他此刻的好心情，什么魔鬼鱼咒灵带来的高空体验也忘得差不多了。 “夏油已经将你们两个的谈话内容告诉了我，你知道自己的追求是什么，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这一点我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这是一个与死亡作伴的职业，不仅会有被咒灵残害的人的死，还会有同伴的死，明天可能是我，是夏油，又或者是你，谁都说不好。想要成为谁的骄傲是好，但当你自己面临死亡时，你还可以抱有如此乐观的想法吗？” 这番话不是劝退，更多是一种洗礼，让新人对未来的咒术师生活抱有正确的认知，若是不行的，现在乘早回家去也算是拯救一条无辜的性命。 经过跟夏油杰的沟通，夜蛾正道对这位新学生大致上有一个基础的了解，是个性格较为软弱又很爱哭的少年，那在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时，又会延展出怎样的心态呢？ 善逸呼出一口浊气，肩膀随之上下起伏，语气平静，表情也带着出乎想象的坦然：“请放心夜蛾老师，那与旁人的期待无关，是我要去做的事情，而且我也不会轻易让我身边的人死去。” 应该说他比任何人都要理解身边同伴死于非命的心情，昨天大家还在一起进行柱的训练，明天就在无限城中被鬼撕咬成血沫，那一张张清晰明朗的笑脸，最后倒在血泊中，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谁的手、谁的脚，善逸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如今将情绪藏在心里。 既然死亡是谁都无法避免的事，那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不让对方的死白费。 夜蛾正道也不禁惊叹于善逸面对如此沉重话题所展现出的冷静，就好像这位少年已经见识过了尸山血海，经历过生死离别....... “我买了饮料来了，你们还需要更多时间吗？”夏油杰小跑回来，递给善逸和夜蛾正道一人一罐冰可乐。 善逸：“谢谢。” 夜蛾正道：“不，不用了，要说的已经都说好了。夏油，麻烦你带他去宿舍吧，顺便将入学之类的注意事项跟他说明一下。” “知道了。” ...... “我的宿舍是最里面的一间，这些空着的房间你可以选，里面也已经有最基础的生活用品了，你先进去看看，缺什么了我们正好等会儿就可以去买。” 善逸看了看，最终选择在夏油杰旁边的那间空房。 “好大啊——”刚推开门，善逸就忍不住感叹道，“竟然还有厨房和独立洗澡的地方。” 跟鬼杀队的那种大通铺设定完全不一样。 夏油杰一一解释道：“很多从高专毕业之后的前辈或者老师也还是会住在宿舍里，所以设备会更好一些，但是打扫和垃圾分类都要自己做哦。” “明白了，谢谢你。” “然后还有这个，是校服的设计图纸。”夏油杰不忘了交代最重要的一环，“咒术高专允许学生设计自己的校服，这是为了贴合个人不同的战斗风格，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写下来哦。” 善逸双眼充满惊叹，接过夏油杰手中的设计图纸。 夏油杰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校门口见吧，今天还有大半天的时间，白白浪费可就太可惜了。” 善逸觉得无比不好意思，朝着夏油杰连连鞠躬：“非常抱歉！我、我会很努力尽快赚钱，然后全都还给你的。” “没事没事。”夏油杰笑着摆了摆手，“今后就是同学了，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那么等会儿见了。” 夏油杰从善逸的房间退了出去，还帮他把门给带上了。 善逸：“........” 善逸先到处看了看房间里的设施，确认了有什么没有什么，然后躺在了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他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竟然会遇到像夏油同学这样温柔的人，对初次见面的自己如此照顾。 呜呜呜呜这份恩情他将来一定会还回去的！ ...... 善逸设计好的校服第二天就已经做好送来了，真是令人惊叹的速度！ “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身穿新校服的善逸站在两名同学前，让他们给出点评价。 家入硝子：“哎——竟然是跟夏油一样的款式，但是穿上的感觉跟夏油完全不一样啊。” 夏油杰：“裤子的外形看上去确实很像，但是在腰部做了些修改，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固定刀鞘吧。还有金色的羽织，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善逸对设计衣服没有太多的经验，他唯一见过的男性校服也就只有夏油杰身上穿的，于是几乎做了一套跟对方差不多一样的，只是衣服要短一些，还在腰部加入了一条明显的腰带，可以在战斗中挂上他的日轮刀，最后就是爷爷送给他的带有鳞片纹样的羽织，原来的那一件善逸把它妥当存放在宿舍里，身上穿着的是跟着校服一起送过来新做好的。 “感觉不穿着这个总觉得身上好像少了点东西一样，怎么说呢.....有种安心的感觉。”善逸嘴上跟同学们解释道，但真正的原因还是暂时藏在了心里。 那麟纹羽织是属于雷之呼吸继承者的证明，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善逸都不会忘自己的这一层身份。 夏油杰竖起大拇指：“总之，善逸穿上很帅气！” “嗯嗯。”家入硝子也在一旁点头同意。 得到同伴们的肯定，善逸脸上露出幸福又腼腆的笑容，心中的不安好像在一点点被驱散。 “一年级集合！有任务。”夜蛾正道拉开教室拉门走进来，走上讲台，“在我说任务相关的事情之前，我妻，你的学生证已经好了，来拿吧。” “哦，是！”善逸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讲台上从夜蛾老师手里拿起属于他的学生证。 夜蛾正道：“这个是学生证，同时也是你们身为咒术师的证件，拿着它可以相对程度上方便我们办事，小心别弄丢了。” “是！” 善逸想起来，那天自己在街上被警察拦下来的时候，夏油同学也是用这样的证件来帮他脱困的吧。 他双手捧着自己的学生证，端详着上面的信息，一旁夏油杰的脑袋已经挤了过来。 “让我看看——一级咒术师？！好厉害，刚入学就有一级！” “真的哎，好厉害。”家入硝子也凑过来看。 只有善逸自己看不懂：“在哪里？哪里写着等级的？” “在这里。”夏油杰指了指证件照片的左上角，“看到上面一个圆圈里的数字了吗？一就是一级，二就是二级，以此类推。” “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刚入学的我就有一级了，不会很奇怪吗？夏油是什么等级呢？”善逸好奇问道。 夏油杰摊开自己的学生证：“我是二级，完全输给善逸了呢。” “哎？！”善逸直接就是一个不相信，“夏油的咒灵操术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就只有二级？而我却.....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啊？” 那可是时间长了成为咒灵中的无惨一样的存在啊！ 夜蛾正道：“没有错，这是总监部发下来的等级，肯定不会有错。” 虽然错是不会有错，但里面藏有多少人类肮脏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些咒术界的黑暗面，夜蛾正道还暂时并不打算让学生们接触。 “好了，说回今天的任务。有‘窗’探测到京都出现一级假想怨灵——贞子，已经有数十人死亡，这个任务交由我妻和夏油去完成，家入也跟去救治伤员。” 善逸被吓得一个激灵，浑身开始打寒颤，颤颤巍巍举起手：“那那那那、那老师呢？老师会跟我们一起吗？” 夜蛾正道：“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前往京都。” 听闻，善逸瞬间松了一口气，心不慌了手也不抖了：“有老师跟着那就没事了哈哈哈哈，老师出手肯定能超级轻松就解决的。” 夏油杰见善逸笑得傻乎乎的样子，虽不忍心戳穿，但还是觉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比较好：“夜蛾老师也是一级咒术师，跟善逸你的等级是一样的。” “哎？！！！！纳尼？！！！！为什么？！为什么啊！老师不应该是超级厉害的那种吗？！” 就比如说好像柱那样，那种超越人类的强大。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说：“很抱歉，我在京都还需要去处理其他事情，所以这个任务只有你们去单独完成，善逸的评级为一级咒术师，那么祓除一级咒灵在规则上是可行的。虽然是这样，但如果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逃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善逸你在听吗？嗯，善逸？” 善逸：“.........” 夏油杰举起手：“老师，善逸的灵魂从嘴里跑出来了。” 4、第 4 章 “贞子，从人们对电影《午夜x铃》里山村贞子的恐惧中所诞生的假想怨灵。贞子的诅咒会通过特殊录像带传播，在观看录像带后的第七天，贞子将会从电视里爬出来夺取人的性命，至今无一人幸免，除非将拷贝过的录像给其他人看方可转移诅咒。嘛，电影里的情节跟这个说的也差不多吧。” 夏油杰靠在车座上，翻看辅助监督给他们提供的报告，感叹道，“不过也是很罕见了，竟然能有这么完整的报告，连什么时候出现，如何转移诅咒都写得清清楚楚。” 在前方开车的辅助监督回答：“是，毕竟贞子的存在通过电影进行传播，已经是属于家喻户晓的存在，每隔一段时间就又会诞生，所以资料比较齐全。” “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的场景可是经典中的经典呢。”跟持有的术式有关，夏油杰对这种家喻户晓的咒灵天生就有浓厚的兴趣，非常想要收集起来，“善逸，到时候我们得记得不能把贞子直接打死了，打个半死就行，我还想调伏她让她从我的电视机里爬出来呢。” 家入硝子也来了兴趣：“我也很想看看。” 辅助监督：“........” 不敢说话......这么自信真的好吗？虽然资料已经非常详细，但怎么说也是一级的咒灵啊！ “咔咔咔咔咔咔——” 善逸又被吓得上下牙齿打颤，整个人卷缩成一团，整个人因为恐惧仿佛都要失去颜色。 “你们两个！让妖怪从电视里爬出来有什么好兴奋的！？超级吓人的好不好呜呜呜呜呜——那可是妖怪，妖怪啊！会杀人的！你们兴奋的有点不正常了啊，不要小看妖怪啊混蛋！从电视里爬出来，然后掐着你的脖子把脑髓从耳朵里吸出来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回去！让我回去啊啊啊啊！” 夜蛾正道呵斥：“你可是一级咒术师，任务还没开始就吓成这样要怎么办？学习一下你两位同学的冷静。” 善逸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原本就很害怕了现在还被教训，心里觉得更委屈：“他们两个已经冷静的跟怪物一样了好吗！我这样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表现啊！” 夏油杰熟练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整包纸抽：“好了好了，善逸不哭了。对了，昨天我们不是一起买了手机吗？你带出来了吗，还有很多用法都没有教你呢。” 善逸点点头，将手机拿出来。 “看好了，这个按键可以拍照，然后同个页面按下这个按键就是录像，这些都可以在你的相册里查看。然后还有这个，可以在日历上标记重要的事项，也可以设定在规定时间进行提醒。” 家入硝子转头看向夏油杰教善逸怎么用手机的这一幕，既视感真的太强了。 好像夏油是妈妈一样。 ....... 辅助监督：“我们到了，这里就是贞子诞生的地方。” 夏油杰走下车，还不忘了把要死不活的善逸也给拉下来。 他看了看周围：“居民区？确定是在这里吗？” “是的，第一起死亡事件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家入硝子摇下车窗：“我会先去停尸房查看死者的尸体，有进展后会打电话给你们。” 辅助监督说：“房子里已经准备好了足够你们二人所需要的生活物资，若没有其他问题了，我要将帐放下了。” 夏油杰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没问题。” 善逸摇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不！我不行！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啊啊啊啊！” 夜蛾正道从副驾驶走下来，站在夏油杰和善逸面前，千万种嘱咐最终也化作一句：“不要死了。” 夏油杰狭长的眼睛里写满跃跃欲试：“放心吧夜蛾老师，我们知道的。对吧，善逸？”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一手抓着善逸的后领，一手还不忘了跟辅助监督、家入硝子和夜蛾老师挥手告别，二人走进/被拖进大门里。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尽数祓除。”辅助监督念出咒语，漆黑的墨汁从天而降将房子包围在里面，确认‘帐’已经形成，他回去驾驶位，“那么我现在送家入小姐去停尸房，最后再送夜蛾先生去五条家。” 夜蛾正道：“啊，辛苦了。” 汽车扬长而去，车子里空旷了许多，家入硝子不禁想到夏油杰和善逸：“他们两个，真的没问题吗？” “夏油在进入高专之前就已经有过自己祓除咒灵的经验，他的真实实力应该也是一级的。善逸的话你应该也能感觉到，他身上庞大的咒力，是我目前为止所见到的拥有最大咒力总量的人，加上他还有自己的术式。这两个人实力方面我完全不担心，唯一不足的或许就是对抗咒灵的经验了。” 话虽然如此，经验也只能是一点点积累的，夜蛾正道知道这两个人在完成这项任务之后，肯定会有不小的进步。 家入硝子看向窗外：“天才什么的，可怕可怕——” 天才吗？夜蛾正道不否认那二人确实都是天才，可接下来要见到的这位，更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 “呜呜呜呜爷爷，对不起，我的人生就要走到终点了，虽然不知道在死后的世界是不是还能与您相遇呜呜呜呜呜——” 夏油杰笑得十分无奈：“哭好了就过来沙发这里哦，不看录像带贞子是不会出现的。” 从刚刚进门，夏油杰就先把善逸安置在玄关处，让他先自己哭一会儿，而自己则是去检查房子里的环境。贞子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咒灵，人们对她出现的时间和弱点都已经掌握得较为清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面对任何咒灵都不能有大意的时候。 “呜呜呜呜——”善逸把头埋进膝盖里，豆大的眼泪接二连三落下来，“夏油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呜，这个房子好奇怪，一直有奇怪的声音呜呜呜呜呜，我好想回家........” “声音？什么声音？” “就是怎么说呢......是水的声音，还有手指抓东西的声音......”善逸越说越害怕，他知道这些声音别人或许听不见，但是对他来说却无比清晰。 夏油杰把手放在耳边，尝试去听善逸说的声音，却什么都没听见：“声音的事情等会儿再说，我们先对一遍这次祓除任务的顺序，然后就要开始了。从我们观看录像带到诅咒出现需要七天时间，快点完成我们也能快点出去。” “呜呜呜呜呜好吧！来了来了！”善逸一跺脚从地上站起来，不情不愿却依旧腿脚麻利地走到夏油杰身边。 真的很想快点从这里出去！ 夏油杰笑着看向善逸气鼓鼓的脸：“那我就开始喽。首先是观看录像带，看完录像带后我们与贞子的契约就成立了，然后七天之后贞子都会从电视里爬出来，用咒怨取走观看录像带人的性命，也就是说，我们能够攻击到贞子的机会，只有在第七天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之后的那一小段时间。明白了吗？” 善逸光速地点点头，同时担心道：“那、那要是我们打不过她要怎么办啊，我真的超级弱的呜呜呜呜.......” “嘛，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的，贞子的原型是一个有灵异力量的女孩子，打架应该不是她所擅长的吧。”夏油杰尝试开导善逸，任务还是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完成，在开始之前就丧失战意可不太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看吧——” 善逸听了，一个瞬移到夏油杰身后，双手死死抓着对方的衣服：“好、好！我准备好了，那就看吧！” 夏油杰胡乱揉了一把善逸金色短发，好像在安抚一个比自己要小的弟弟：“那我就开始了。” 遥控器打开电视，录像带已经提前放好了，一段非常具有年代感的画面从电视屏幕里显示出来，视频不是很长，只有一分钟出头。 “竟然真的跟电影里的画面一模一样啊——”夏油杰感叹道。 “那、那我们现在是不是.....都被诅咒了啊.......”善逸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毛，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差不多是这样吧，反正七天很快就会到的。”夏油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已经中午了，你饿不饿？我随便做点什么东西吃吧。” “好，我也来帮忙。” 继续害怕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除了等待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二人来到厨房，这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不知道是前任主人留下的，还是辅助监督他们准备的，他们两个一个人切菜一个人掌勺，不一会儿就做了两碗汤面出来。 一边吃饭，夏油杰一边跟善逸说明这几天的安排：“房子里所有的灯我都会开着，晚上睡觉我们就用一间卧室，除了洗澡上厕所之外，都尽量保持两个人在一起行动。” “好好好！就这么办！”善逸求之不得，一想到可能有个妖怪在这里，他就恨不得连上厕所都跟夏油杰一起。 吃完饭后善逸负责洗碗收拾，夏油杰的手艺很不错，汤面吃下去感觉胃里暖洋洋的，似乎也让人安心了许多。 把洗好的碗用布擦干水分，再放回去柜子里，做完这些后，善逸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还有水果，便顺手切了一点装在盘子里拿出去跟夏油杰一起分享。 下午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 ——无事发生。 第三天。 ——平安度过。 第四天。 ——依旧没事。 第五天。 夏油杰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家入打来的，我放免提然后我们一起听吧。” “好。”善逸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夏油杰身边。 电话接通，家入硝子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抱歉，我解刨了所有受害者的尸体，整整十具，花费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打来的时间晚了一些。你们那边情况还好吗？” 夏油杰：“我和善逸一切正常，这些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吗，那就好，那我大概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吧。十具尸体的死因全部都是因为心肌梗死导致的心脏骤停，说的比较容易理解就是被吓死的，他们死前的表情狰狞，双眼都盯着一个地方，跟以往资料中的记载一样。但是，当我解刨了他们的尸体之后，发现他们的心脏上都留有咒力残秽，那是咒灵的术式造成的。” “原来如此，没有外伤但心脏处都有术式留下的咒灵残秽，应该是属于不完整领域中所带的必中效果，这是之前资料中没有提到的情况呢。” 复制监督给他们的报告里，只说明了死者会在第七天死亡，至于死亡方式却是千奇百怪，有被吓死的，也有跳楼的，还有自杀的....... 家入硝子点燃一支烟：“时代在进步，咒灵的每一次出现也都会从某种程度上得到进化吧。不过你们要怎么办？任务要暂停吗？” “很可惜，暂停是不可能，我和善逸观看了录像带，就算走出这个房子也还是会被贞子锁定。”夏油杰嘴上说着可惜，但表情是半点都没看出来。 拥有简易领域的咒灵！想要！ “好吧，那你们加油吧，我这里收拾好了就会去‘帐’外面等你们，要是真的打不过也记得留一口气爬到我面前来哦。拜拜——” “我们会的，再见。” 夏油杰挂掉电话，抬起头。 善逸：qaq 夏油杰：“.......” 好吧，看来与贞子战斗前，需要先让善逸把眼泪控制一下才行啊。 5、第 5 章 京都。 五条家。 “非常抱歉，悟少爷正在上课中，家主大人片刻就会到来，请您稍等。” 夜蛾正道：“明白了。” “失礼了。” 身穿和服的仆人一举一动都将礼仪做到极致，茶水、精美的饭菜、高价的点心，就连现任家主每天也都前来与他正面谈话，可以说是被当成座上宾，但夜蛾正道来到这里的目的却一直未能达成。 五条家下任家主，五条悟，拥有六眼与无下限术式被五条家尊称为神子，今年十五岁，正是可以入学咒术高专的年纪，夜蛾正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五条悟一面，与他当面交谈，询问他关于入学咒术高专的意愿，可惜他来到这里已经五天了，却连这位神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夜蛾正道知道这其中是五条家的人从中作梗，五条悟就算不留在五条家也可以去总监部，而咒术高专是对五条家来说是受益最少的一条路。 落在腿上的双手握紧成拳，尽管希望渺茫，但他还是要继续尝试，这样人才如果去到了总监部，那么.....咒术界说不定将会迎来至暗的时代。 可若是五条悟能够来到高专的话......夜蛾正道脑海里出现的是夏油杰、我妻善逸和家入硝子三人的身影，这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团队，五条悟的加入将为这个团队带来无法预估的上限。与同伴一起成长，收获友情和感动，他们或许会成为咒术界新的掌权者，为这个已经腐朽不堪、摇摇欲坠的大树注入新的生命。 每当想到这里，胸口散发出的那份炙热，让夜蛾正道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五条悟的入学！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震动，夜蛾正道拿出来查看，是家入硝子给他发来的报告。 “领域....吗？这下麻烦了。” 学生的安危为第一优先，就算夏油杰和善逸有着超出同龄人的强大，一年级的他们现在对付领域还太早了！ 夜蛾正道从榻榻米站起身来，拉开拉门，正巧撞见前来与他会面的五条家家主。 现任五条家家主，五条太助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竖着齐肩的半长发，眼部周围带着丝丝细纹，脸上挂着标准假笑，是个一眼看上去很和气的人。 “夜蛾老师这是要走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他露出少许惊讶的表情。 夜蛾正道解释道：“我的学生现在也在京都，本是祓除一级咒灵的任务，现在发现那咒灵很可能已经有了领域，我得尽快赶过去。” “这可是大件事，一年级的学生对抗领域还太勉强了。请让我们五条家的咒术师与夜蛾老师你一同前去吧，也好有个帮手。” “啊，非常感谢，麻烦您了。” 五条太助笑着道：“不麻烦，保护咒术师的幼苗是我们作为前辈应尽的责任。” 客道的话说完了，五条太助也不拖拉，知道情况紧急，马上便召集了几位实力强劲的咒术师与夜蛾正道一同前往现场。 这位五条家的家主，还真是名不虚传，将圆滑发挥到了极致。夜蛾正道不禁在心中感叹，一边冷着他不让他见五条悟，却又将他奉为座上宾，礼仪周全让人挑不出错，一边在有事时又主动帮忙，现在真要算下来还是咒术高专这次欠了五条家一个人情。 感受到了夜蛾正道的视线，五条太助回过头来，礼貌微笑点头示意。 夜蛾正道只能说，不愧是御三家之一的家主，就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 第六天。 ——依旧无事发生。 夏油杰刚刚给夜蛾老师回复了消息，他将回复内容也告诉了善逸：“夜蛾老师带了其他帮手前来，我让他们全都在帐的外面等待。” 善逸抱紧膝盖坐在地上，表情写满了不理解：“为什么？有帮手不是更好吗？之前夏油不是说这次的妖怪要比想象中难对付很对吗？” “嘛，虽然是这样，但他们没有观看录像带，并没有跟贞子产生关联，所以就算明天贞子出现了，他们也是看不见她的。”夏油杰跟善逸解释着。 “呜呜呜呜呜那不就还是只有我们两个嘛！” 夏油杰微笑：“没错。”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善逸听了哭得更大声了。 今天是第六天，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半，按照时间计算，只要过了午夜十二点就算是第七天了，所以今天晚上他们谁都不准备睡觉，全副武装地坐在客厅的电视机前。 咒灵可不会提前告诉你它准备要出来了。 夏油杰这段时间也找到了如何哄好善逸的窍门，他真诚地望着对方：“善逸真的好厉害啊，之前完全不知道咒灵是什么，然后刚刚入学就成为了一级咒术师，夜蛾老师果然是因为相信善逸所以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的吧，其他人来果然都不行啊。” 刚开始夏油杰也怀疑过，这样浅显的安抚真的会有用吗？结果出乎意料的是—— 红晕浮现在善逸的脸上，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身边好像还开满了小粉花：“夏油同学真的是，说话这么客气，什么咒灵什么贞子不过只是小菜一碟而已啦哈哈哈哈——” “那可就拜托善逸保护我了。” “包在我身上！” 夏油杰见善逸找回了状态，心中浅浅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单细胞就是好啊，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在说话聊天中，时间也在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时钟上的长短指针共同指向了十二点，第七天终于是到了。 当十二点一到，善逸马上感觉到房间里被一股阴冷的气压所笼罩，大门和窗户都是紧闭d的，皮肤还是能感觉到阵阵阴风。 “又来了，是水的声音，有东西在往上爬。” 善逸这些天一直在留意不寻常的声音，但是自从第一天踏进屋子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就再没有遇到了。 啪！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所有的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了，房间里唯有一样东西正散发着亮光——电视机！ 没人去触碰的电视机自己亮了起来，并自动开始播放录像带里的内容。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善逸被吓得眼睛向上翻，嘴里念着岩柱大叔时常挂在嘴边的这句佛号，也不知道对咒灵有没有作用，反正能有点心理作用。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枯井的边上缓缓伸出两条女人的手臂，青紫的皮肤，白色的衣服，紧接着头冒了出来，遮到胸前的长发让人看不清女人的脸。 “这确实比电影里看到的还要刺激一些啊。”夏油杰理性分析周围情况，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处在贞子的领域中了，无论是变冷的空气，漆黑的房间，都在营造一种恐怖氛围，想让人感到恐惧与害怕。 夏油杰注视着贞子行动的同时还不能忘了安抚善逸，从刚才到现在这小家伙就已经抖成筛子了。 “不要被恐惧吞噬了，等她走出电视我们就能攻击到她，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善逸：“.......” “嗯？善逸？你在听吗？” 善逸：“zzzzzz。” 夏油杰听到这熟悉又绵长的呼吸声，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斜眼一看，果然，善逸靠在沙发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上次遇到了四级咒灵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这个人难道是在开什么玩笑嘛？！这可是一级咒灵，玩笑并不好笑啊！ 夏油杰不敢放松警惕，在善逸已经失去知觉的当下，眼下只有自己可以作战，而且不仅仅要作战，同时还要保护善逸。 贞子已经走到了电视机前，她伸出手，锋利的指甲似乎划破了次元空间，先是手臂，再是头，然后是整个身子，一点点从电视机的屏幕里钻了出来，空气中似乎都被染上了阴湿的潮味。 “虽然很想看看你是怎么攻击的，但这个时候，先下手为强——” 夏油杰招呼出目前他咒灵库中挑中了两只同样作为一级咒灵去应战。 同一时间，他感觉到身旁的人站了起来。 夏油杰知道那是善逸，松了一口气：“睡醒了？太好了，现在是正好是最重要的——”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一道刺眼的雷光闪过，轰鸣声尚未散去，夏油杰便察觉身旁一空。 锵—— 那是刀刃归鞘的声音。 夏油杰这才看清善逸已经站在咒灵的身后，手掌仍稳稳按在刀柄上，咒灵连带着后面的电视机都被一刀斩为两段，整个过程快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夏油杰甚至没有看见善逸的刀什么时候出的鞘。 他马上缓过神来，来不及赞叹小伙伴的绝技，夏油杰伸出手掌，准备将眼前的咒灵捏成咒灵玉。 “等等，还没有结束。” 说话的人是善逸，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沉稳，让夏油杰花费了一秒钟才分别出来。 下一瞬，他立刻明白了善逸的意思，咒灵玉没有出现，眼前的这个贞子并不是本体！本体还藏在其他地方！ “夏油君，请站到我的身边来。” “嗯？哦。” 夏油杰听话照做，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着善逸。 善逸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有着平日里看不到的严肃与冷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们要去咒灵的大本营，就在我们的脚下。”这是善逸从听到的声音分析出来的。 “地下吗？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夜蛾老师，让辅助监督把房子给拆掉——” “不必，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夏油杰见善逸手握在刀柄上，缓缓将刀身抽出，他终于见到了这把刀的全貌，刀身上布满金色的雷电纹样，散发着寒光。 一圈刺目的雷光自善逸脚下扩散开来，将他与夏油杰一并笼罩其中，顷刻之间，震耳欲聋的轰响几乎要撕碎人的耳膜，脚下的地板最先不堪重负，在雷霆的碾压下轰然塌陷。 善逸立于雷光中心，他单手挥刀，伴随着一声巨雷，整座由钢筋与混凝土构筑而成的房屋开始四分五裂，没有一处幸免。扑面而来的灰尘与沙土让夏油杰下意识闭上了双眼，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雷光已经散去，而他们二人正处于一片废墟的中心。 夏油杰：“.......？” 这是用刀把房子给切碎了？钢筋混泥土是这么容易切的吗？！ 6、第 6 章 “这是怎么回事？房屋为什么突然倒塌了？” “被战斗波及到的吧，那声响雷你们不是也听到了。” “......不，不是，看那些断裂处，那也太整齐了，就好像是被人用刀给切开的。” 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和五条家的咒术师都守在帐的外面，所有辅助监督都会将帐设置成只有咒术师能够看清帐内部的情况，于是众人亲眼目睹了房子是如何在顷刻间被拆成的废墟。 夏油杰用手扇了扇眼前灰尘，被烟雾呛得有些咳嗽：“咳咳.....这个房子高专买下来了吗？砍坏了应该不需要赔钱吧。” 最近他帮善逸添置新的生活用品还买了新手机，零用钱实在是岌岌可危，禁不起任何程度的罚款了。 善逸还专注在任务中。 他们所处的建筑已经塌陷，就连基地都暴露出来，可唯有脚下这块地还依旧平整，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夏油，有办法翻出这块地吗？” “包在我身上。”夏油杰指挥刚刚招呼出的两只一级咒灵去刨地，不一会儿善逸所寻找的东西原貌便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口井，上面被一块平整的巨石封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看错从那口井里所散发出的咒力，想来那就是贞子本体的所在。 善逸一刀切碎了上面的巨石，等待着里面的东西现身。 电视里贞子爬出水井的经典桥段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是现场版的。 这段画面是如此经典，让在场的咒术师们看了都不禁感觉背后发凉。 所有的术式都有自己的弱点，贞子的简易领域已经消失，让人心肌梗死的必中效果也没有了，完全变成了一只战斗力底下的一级咒灵，在善逸再一次一到将其一分二后，夏油杰成功将她捏成了咒灵玉。 看着手里的圆球，夏油杰难以掩盖内心的激动。 贞子——get！ 咒灵消失，帐自然就解除了。 夜蛾正道连忙走上来，询问：“如何？有哪里受伤吗？” 夏油杰笑着挥了挥手中的咒灵玉：“一切都好，半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让家入给你们看一下吧。”夜蛾正道说，转头看向善逸的位置，“善逸，你——” “哎哎哎？？？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房子怎么突然塌了？夏油，是你弄的吗？” 善逸猛然惊醒，见周围一片狼藉，用惊讶的眼神看向好同学。 夏油杰：“？？？” 你好意思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夜蛾正道一边一只手搭在两位好学生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骄傲：“做得好夏油和善逸，初次对抗拥有领域的咒灵还能完成的这样漂亮，不愧是你们。” 善逸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都是夏油的功劳，咒灵出现的时候我好像晕过去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那声响雷不是你的术式吗？” 善逸有点懵：“响雷？什么响雷？刚刚下雨了吗？” 说着还往天上看了看。 这种反应着实是给夜蛾正道弄懵了，难道是什么契约？就好像有些咒术师会选择术式公开来增强其效果一样，善逸走的难道是截然相反的路线？ “老师——”夏油杰在一旁跟夜蛾正道挤眉弄眼，意思是，善逸的事情等之后再告诉他。 虽然功劳忽然被推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些意外，但夏油杰也凭这些时日的相处，逐渐摸清了善逸的性格。咒术师的日常伴随着死亡，安全起见还是需要告诉夜蛾老师。 ....... “逃避现实？双重人格？”夜蛾正道有些没有听懂夏油杰的意思，反复确认道，“你的意思是善逸的体内有两种不同的人格？” 夜蛾正道听着觉得有些小吃惊但转头想想倒是也还好，咒术师里的都是一些神经不正常的人，这种人格分裂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碰到过。 夏油杰摇头：“不，不能说是两种不同的人格，我更倾向于那是一种善逸的自我保护机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夜蛾老师也应该已经充分意识到善逸是个怎样的性格了吧。” “胆小，懒惰，逃避现实，还很爱哭。” “......还真是无法反驳呢。” 这些关键词确实是对善逸性格的一个很好的总结。 夜蛾正道也的确对善逸的这些性格表示头疼，训练拉高一点强度就开始哭哭啼啼，声音稍微大一点就抱着膝盖委屈地掉眼泪，说下课休息永远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夏油杰结合所有的对善逸的观察和自己的一些分析，总结道：“善逸很强，但他同时也很胆小，所以当他进入睡眠或者不省人事的时候，心中的恐惧就会消失，从而展现出善逸真正强大的一面。” 夏油杰分享了两次再近距离中观察善逸出手时的情景，不管是四级咒灵还是一级贞子，善逸都是害怕的，可当这份恐惧没有了，强大就变得得以显现。 听到学生强大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结合现下正要准备发生的事情，夜蛾正道确实是笑不出来了。 自从他们回到咒术高专已经过了几天，这些天夜蛾正道一直都在忙关于祓除贞子的报告，现在已经递交上去了，事情发生在京都，正是咒术师的大本营，相信上面那群人知道的不会比报告上的要少。 可问题是现在....... 教室的拉门被拉开，善逸探头进来：“夜蛾老师，家入同学说你找我？嗯？夏油也在这里？太好了，我刚刚到处找你，想要把钱还给你，刚刚我收到了祓除咒灵的任务金。” 看着短信提醒上的那一串数字零，善逸高兴的差点没直接飞起来！ 这辈子就没这么富有过！ 夏油杰：“不急不急，祓除咒灵的酬金我也收到了，你要置办的东西还有很多，先弄自己的吧。” “不行，借了钱就要还，这个是基本的准则。” 善逸态度坚定，夏油杰也明白小伙伴的坚持，不再推脱，还当场教给了善逸如何用手机银行转账这类的生活常识。 ——新知识get！ 见两位学生已经弄好了自己的事情，夜蛾正道才终于准备说明今天叫善逸和夏油杰过来的原因。 “首先，恭喜夏油，你已被评定为准一级咒术师了。” 夏油杰表现得十分惊讶，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谢谢，虽然有些突然。” “晋升一级咒术师还需要一些考察，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夜蛾正道解释道，“推荐你的人是两名五条家的一级咒术师。” 说到这里夜蛾正道当真是心情复杂，感觉好像全方位被五条家给算计了一样，但偏偏又是自己和学生得到了好处。 善逸也为夏油杰感到高兴：“太好了！真不愧是夏油！” “还有多一个消息是关于善逸的——”说到这里，夜蛾正道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似乎多了一些惆怅，“总监部的人要见你。” ...... 京都。 五条宅。 “又翘课了吗？” “是的.....悟君留下一句‘无聊’就走了，我们也拦不住他。” 平日里负责照顾五条悟饮食起居的下人一脸紧绷，无论是他们五条家几百年不遇的六眼神子，还是眼前的家主大人，又或者是授课的老师，都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得罪的。 五条太助从榻榻米上起身，准备走出去：“算了，这与你们都无关，我去跟悟君谈谈吧。” “是，非常抱歉。” 好一番弯弯绕绕，五条太助走到五条家较偏远的一处院子里，这里长久无人居住，已被改成自由使用的茶室，而在茶室的外面的院子里，一颗天然形成的巨大樱花树拔地而起。 浪漫的粉色樱花中，一个身影正懒懒地靠在树枝上，他发白如雪，皮肤白皙却又不显病态，身着一身浅蓝色浴衣，与周围完全不同的色系搭配在一起竟如此梦幻。 他三指捏起一块樱花团子，放入口中咬了一小口，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又将团子放进砂糖里滚了一圈，直到团子浑身都穿上一层糖衣，这才又再次放入口。 “下次让厨房在里面放上一些红豆的馅料吧。”五条太助将一切行为尽收眼底，不仅不去责怪这人毫无讲究的吃相，还跟着给出主意，“怎么也不记得把桌子上的竹签一起顺走，叉着吃还不脏手。” “哈啊？你找到我这里来就是为说这个的？” 7、第 7 章 “当然了，悟君能不能吃到合口味的点心，可是全五条家都需要关注的大事。”五条太助笑眯眯地说道，丝毫不觉得这番话说出来有多么的奇怪。 五条家的厨房里有专门的甜品厨师，精通西式、日式、法式、意式所有甜品的制作方式，且只服务于五条悟一人。 这些话五条悟从出生听到现在，已经免疫了，他一个翻身从树上跳下来，扫了扫落在身上的樱花。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要干嘛？” 五条悟身形高挑，他今年也才十五岁，身高却已经超过了已经是成年人的五条太助，两个人站在一起，竟比五条太助还要高出半个头。 五条太助说：“如果家里上课太无聊了，我让‘窗’再去找几个有趣的咒灵给你玩。” “有趣的咒灵哪有那么容易出现的，而且有也被别人给先干掉了。”一提到这里五条悟就觉得郁闷，“那可是传说中的贞子啊，真的好像现场看看的，下次再出现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 五条太助知道这个是他们这边的失误：“嘛，原本确实准备留给悟君去玩的，只是没想到高专的人动作那么快——” 按照他们所掌握到的情报，目前高专里除了三名授课的老师之外，应该没有可以对抗贞子的存在，唯一的特级也整天不知所踪，所以他们原本想要将假想怨灵贞子当做五条悟没兴趣上课时的诱饵的。 家里人对这位神子可以说是宠爱到了极致，要星星不给月亮，不愿意去做的事绝对不逼迫，唯独对五条悟的实力提升无比上心，从小就由族内最好的老师轮番授课，又有海量的文献提供技术支持。 好在五条悟自己也争气，在无人可以指导他使用六眼与无下限术式的情况下，竟然只靠族内代代相传留下来的文献就自己学会了。 如今实力越发强大，族内的授课对五条悟来说也越来越无聊，经常隔三差五的就翘课，可着实是让人头疼。 于是族长五条太助让人打听各种有趣咒灵的情报，再由家里的仆人和咒术师带着五条悟前去祓除，这么做是让他们的神子提起一点兴趣，然而这一招已经用了快要两年，就算有再多有趣的咒灵也要被消灭光了。 五条悟：“那老子要去咒术高专，前几天咒术高专的人不是来了吗？你们拦着不让他见我，骗我去处理一个二级的垃圾，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是有着独特术式的咒灵，给五条悟期待了半天，结果到了现场一发‘苍’下去咒灵直接碎成了渣渣，什么术式都没有，后来还是在回家的路上才听说原来是咒术高专的人来了，可把五条悟气得不轻，果断把之后所有的课程全都翘掉以此来报复。 这就是五条太助最近头疼的第二件事，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五条悟从年头就开始吵吵着要去咒术高专，家里多少人轮番劝阻都没人劝下来。 “咒术高专那边的学习内容比家里还要简单，悟君去肯定会觉得更无聊的。”五条太助知道自家神子不高兴了，好言好语的哄着劝着，“悟君如果想要体验多人课堂生活，我可以叫族内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人一同来上课，悟君或许就不会感觉太寂寞了。” “不要，他们都太弱了。”五条悟说着，还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听说上面的老头子准备再提拔一个特级咒术师，就在咒术高专，老子想去看看跟老子年纪差不多大却比老子先一步成为特级的家伙长什么样。” 五条悟自认为同龄人中无敌手，就算是比自己年长的人也都不在话下，突然出现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在等级上还高出来的人，顿时心生好奇。 尤其是，听说他们还把他想要看的贞子给祓除了！ 五条太助苦口婆心地劝说：“评定为特级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实力，那位少年的确很强，但悟君肯定是要更强的。” 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评定为特级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总监部的想法他们这种咒术师家族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现有的唯一特级咒术师不出任务，但特级的咒灵需要有人去处理。目前咒术界面对特级咒灵的做法就是放任，只要没有到造成大规模伤亡总监部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之眼。可‘窗’提供的情报每天都在更新，咒灵数量直线上升，加上夏天要到了，总监部需要一个能给他们去跑任务的人，一个年轻，实力过关，还听话好掌控的特级咒术师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哦？”听到这里五条悟来了兴趣，一个跨步走到五条太助面前，手指将墨镜勾下，露出那双独属于六眼的苍蓝之瞳，“这么说你见过他了？是个怎样的人？” 五条太助不掺杂半点私心，实事求是地说：“那个孩子前途无量，但跟悟君比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五条家人的眼里，那就是他们家的神子大于全世界！ 五条太助好言好语继续给五条悟植入家族的理念：“悟君如果真的想要见他，去总监部也可以的，听说那个少年近期要去总监部，估计就是为了特级的评级去的，悟君正好还可以先熟悉环境积累经验。” 若是五条悟去了总监部，凭借他自身的实力和五条家在背后的支持，用不了几年总监部差不多就可以改名为五条部，同时也将带领五条家走上历史前所未有的高度。当然，五条家的这份心思自然是不敢放在明面上，但这并不耽误他们做梦想一想吧！ 到底如何才能劝说五条悟去总监部然后放弃咒术高专呢？五条太助每天一想这个问题就头疼。 五条悟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轻哼，明显是对五条太助的评价感到些许意外，一个外族人能够从这个人嘴里获得这么高的评价还真是不多见。至于总监部什么的，无视无视，小时候去过几次，看到那些人就想翻白眼，讨厌死了。 “好，老子决定了！” 五条太助眼睛一亮：“去总监部？” 五条悟：“去咒术高专！” 五条太助:“.......” 少年噙着笑，露出独属于少年的轻狂气：“去看看那个比老子还要‘厉害’的人。” ....... 总监部。 这里是咒术界的大脑，掌管着整个咒术界的运营，无论是人员调配，还是与官方的合作，都离不开这里。 善逸被辅助监督领到里面的房间，他被吩咐站在正中间，周围一片漆黑，六扇纸门将他包围，他能够听到那些门后是有人的。 “我妻善逸，你可知罪？” 六扇门后面亮起暖色的灯光，善逸站在正中间，好像是被审判的犯人，一举一动，任何细微表情都会被全方位捕捉。 突如其来的审判让善逸始料未及，带着点迷茫地问：“罪？我应该没有什么罪吧——” “你隐瞒身份接近咒术高专的人到底有何目的？” “所有部门都查不到你的任何资料，你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你的术式是什么？你的剑术又师从于谁？这些你最好全都一一交代清楚，不要觉得夜蛾可以护住你。” 各式各样的问题从四面八法传来，他们来自不同的人，语气里带有愤怒与怀疑，更刺耳的是他们心里的声音，每个人都在算计，那是永不满足的贪婪，不怀好意，充满恶意的声音。真的好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上一个还是他的师兄狯岳，那个人渣的脸在善逸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打心眼里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厌恶。 感受到对方来者不善，善逸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条一条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我没有隐瞒身份，而且也不是我接近的他们，是他们先接近的我。” “我的过去也并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我妻善逸就够了。” “我没有术式。至于我的剑术——”善逸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是桑岛慈悟郎师父传授与我的雷之呼吸法，想看的话我可以现场展示给你们看。” 善逸没有隐瞒自己招式的名字，更不会去隐瞒师父的名字，那是他作为当今唯一雷之呼吸法继承人的骄傲。 善逸面无表情，静静地等待着众人的下一句刁难，意外的是，那些人心中的声音竟然又多了一丝满意？ “可怕可怕，这位少年才十五岁，你们可不要把人吓到了。”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从善逸右前方的门后传出，“老爷子们不要太欺负年轻人，明明今天叫我妻君来是为了一件好事才对。” 好事？善逸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对此表示怀疑，他可没觉得刚刚这些人的态度像是要告诉自己什么好事，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听说自己要来总监部之后，学姐学长们都露出便秘一样的表情。 同时，善逸也对这个现场唯一算是开口帮自己说话的人感到好奇，因为这个人的内心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是一片空白。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心里半点感情与想法都没有吗？善逸的眼神不禁在那扇门前多停留了一会儿。 门后的人注意到了善逸的视线，他看上去年轻不大，穿着深色羽织，额前系着一条发带，单手撑着下额，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善逸颇有兴趣。 “那么在此宣布——我妻善逸晋升为特级咒术师。” 8、第 8 章 咒灵的进化有许多原因，时代的变化，人心的变化，假想怨灵的出现有时也会带来新的挑战。 就比如被善逸和夏油杰祓除的一级假想怨灵——贞子，本身是从人们对电影的恐惧中而诞生的，但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实现了进化。 咒术界的人想要知道原因，是什么导致贞子有了这一次的进化。 经过调查后，他们发现，贞子事件最开始的两名死者，就是那栋已经被破坏房屋的主人，其中丈夫在很多年前强///奸同班的女生，在二人争执的过程中无意把人杀害了，他担心受到法律的制裁，将女生的尸体藏入老房子下的一口枯井中。他不知道的是，那名女生当时并没有死，只是晕死了过去，真正的死因是被男人抛尸在井里后活活饿死的。 强大的怨念与相似的死法，让假想怨灵贞子重新在人间诞生，同时也让贞子进化出了更强的形态。 所以我妻善逸是怎么知道下方有一口枯井的？ 这是总监部在看到了夏油杰递交上来的报告时，心中所思考的内容。 一定有一些特殊的，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妻善逸的强大并不是不可控，他们喜欢这样的人，强大代表他可以为咒术界做到很多事情，可控代表着他们依旧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于是，总监部认为可以将我妻善逸晋升为特级咒术师，好让他开始处理那些已经堆积成山的任务。 至于他的能力到底有没有达到特级的标准........ 呵，反正，总会有下一个的。 善逸手里拿着新的学生证，从总监部那间漆黑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上一张学生证已经被收回了，新的这个跟上一个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照片右上角的字从‘一’变成了‘特’。 特级咒术师就好像是鬼杀队中‘柱’一样的存在吧，是可以做到瞬间扭转战局，击败敌人，为我方带来希望。 这样重要的称号给刚刚加入的自己真的好吗？ 他在心里想了许多，可现下除了被推着继续往前走，他也别无他法。 “善逸，不要发呆了，快来快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善逸抬起头，夜蛾老师、家入和夏油都在不远处等着他。 夏油杰开着玩笑：“特级的学生证不是金子做的，跟之前的是一样的啦。” “没！没有！我才没有看呢！”善逸三两下胡乱将证件塞进了校服的口袋里。 家入硝子也跟着打趣道：“善逸晋升为特级，是不是就比夜蛾老师还要厉害了？” 善逸又连忙否定：“那肯定没有的，夜蛾老师是老师，肯定要比我厉害的，其实我自己对特级这个评定还有点........” 跟同伴们的玩笑打闹并没有让善逸感觉到轻松，反而对自己被评定为特级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 “不要去想了，善逸。” 善逸抬起头，这好像是夜蛾老师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夜蛾正道在善逸出来之前就在思考，思考自己能为学生做些什么，他知道总监部的想法，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可这次轮到了他自己的学生——善逸的头上，这个还未长大的咒术师幼苗。他无法去改变上面人的想法，他自己也同样身处这样的环境下，那自己作为老师能为学生做些什么？ “无论你的等级是什么，你永远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夜蛾正道宽大的掌心落在善逸柔软的金色短发上，他喜欢这抹金色，像太阳，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遇到困难的任务无法完成也没关系，逃跑也可以，哭泣也可以。切记，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你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善逸鼻子一酸，猛地背过身去，用袖子遮住眼睛：“我、我才没有哭呢！只是风太大吹到了眼睛而已！” 夏油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哎？我们有问吗？善逸为什么突然在解释呢？” “啊啊啊啊夏油你啰嗦！” “哈哈哈哈——” 三个人笑做一团，连夜蛾正道整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笑容。 夜蛾正道微微抬头看向不远处代表总监部的大楼，心中烦闷，但作为老师，他不可以将自己的焦虑传递给学生，否则他要如何引导他们？善逸的事情超出他能够去处理的范围，但夜蛾正道能够做到的是尽最大的努力让学生们都活下去。 ....... 刚开始成为特级后，善逸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会不会派遣很难的任务给自己，或者要让自己去处理什么重大事件。结果一段时间观察下来，似乎好像跟之前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夏油杰找他切磋的次数更多了一些。 “呐，夏油，最近夜蛾老师是不是消失的次数多了一些？”善逸坐在台阶上，喝着手里刚刚打开的冰可乐，每次跟夏油切磋体术之后，两个人都会坐在操场外面的台阶上闲聊。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夏油杰仔细想了想，“最近这一个星期，不是自习就是体术课，好像基本没有见到夜蛾老师。” 在咒术高专，体术课跟自习没有两样，都是同学之前相互切磋，家入硝子不是战斗人员自然不参与，留给善逸和夏油杰单独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善逸：“对了，最近我们宿舍里多了不少人你有注意到吗？” 夏油杰有些惊讶：“是吗？我完全没察觉，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的耳朵要比较灵敏，很多细小的声音都能听见，那都是我听见的。”善逸早已将夏油杰归类成了伙伴，听力这种事自然不用继续隐瞒，“那些人进进出出，好像都是来看房间的，夜蛾老师也会跟着他们。” 夏油杰猜测：“会不会是宿舍要翻新了？” “不知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啊，家入呢？” 刚刚谈话内容的主角夜蛾正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的身后。 夏油杰：“家入现在应该在图书馆吧，也可能在她自己的宿舍。” 每次他跟善逸切磋体术的时候，家入硝子要么是坐在一旁观战，要么就是去学习跟医学相关的知识。 夜蛾正道说出来这里找他们的原因：“你们回去宿舍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候我们要去往京都了。” 又是京都啊....... 善逸现在对这个地方已经有点恐惧了，第一次去见识到了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妖怪，第二次去见到了传说中的总监部，这第三次不知道会如何。 要准备的东西几乎没有，善逸回去宿舍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离约定时间还剩十五分钟前，来到了集合地点，大家也都已经到了。 坐上新干线，在前往京都的路上，夜蛾正道才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去接第四名学生？！” “啊，没错，是五条家的下一任家主——五条悟。”夜蛾正道提前宣布了这个还没有跟众人见面，但一定为会成为大家同学的人物。 优等生夏油杰马上从五条这个姓氏联想到了一些关键词：“难道就是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这样的人在当地几乎就是贵族吧，为什么会来跟我们一起上学？” 御三家这些词对还是一年级的他们来说太遥远，只知道那是三个从江户时期就已经存在，维序千年屹立不倒的古老咒术师家族，像这样的家族他们内部就有一套标准的教育系统，通常是不会出来上学的。 “哎？！贵族？！”善逸惊讶地睁大双眼，这个词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离他非常遥远，“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贵族，怎么办啊.....以后上课前不会先要跟贵族同学行礼吧？不做的话会不会被定罪啊.......” 金发小伙伴的想象力从来都很可以，夏油杰认真分析过，有些时候完全是善逸自己的想象吓到了自己。 夜蛾正道摆正态度：“放心，你们不要太多想，学校是平等的地方，不会有以强权压人的事情发生。你们不必过于紧张，只当做是普通同学就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夜蛾正道这些天当真是被五条家整得焦头烂额，五条家分批来了好几拨人，说是要查看咒术高专各种设施的情况，如果有必要还要对宿舍进行翻新。美其名曰：他们家千娇百宠的六眼神子从未自己一个人在外过夜，若是休息不好导致六眼无法发挥其功效要如何是好，所以必须要确定咒术高专的一系列设备知否能保证他们家神子基础的生活保障。 五条悟是怎样的人夜蛾正道目前还不清楚，但这些东西绝对是五条家搞出来估计为难他们的。 夜蛾正道继续说：“我们等会儿就要去参加五条家举办的元服礼，社交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你们三个找个清闲的地方吃东西就好了，五条家的吃食可是相当不错的。” 似乎是为了缓解学生们的紧张，夜蛾正道特意提到了一嘴五条家的吃食，至少他去的那几次体验确实很好，而且他敢肯定，今天一定会更好。 五条悟的元服礼，不仅仅是五条家的人全数到场，御三家、总监部、官方人员，肯定都会参加，五条家既然要请人观礼，那就不会毫无准备，或是让人留下话柄。 9、第 9 章 善逸刚开始其实对贵族这类的说法有些半信半疑，直到来到了五条家，才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夏油杰会称呼他们为贵族。 整个宅院估计比咒术高专还要大，到处都精美无比，身穿和服或是羽织的客人三五聚在一起轻声交谈，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与端庄，每走一段路就能看见共客人随意品尝的精美食物，身穿统一服饰的仆人及时将使用过的餐盘进行回收，绝不让任何丑陋的事物出现在客人面前。 善逸从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善逸，你同手同脚了，放轻松。”夏油杰悄悄在善逸耳边提醒。 “哎！真的啊........”要不是夏油杰提醒，善逸还没注意，他停下脚步，从新调整走路的姿势，随后浅浅叹气，“好丢脸啊，刚刚肯定被不少人看见了。” 家入硝子打趣道：“啊啦，善逸君有的时候会意外在意形象呢。” 这个是她和夏油杰两个人观察得出的结论，尤其是善逸在外人面前，会格外注重自己在外人面前的样子。 小秘密被戳穿，善逸脸上迅速染上些红晕：“只、只是想看上去帅气一点嘛！夏油不也是天天上课前要在镜子面前梳刘海嘛！” 夏油杰核善地笑了笑，轻轻歪着头，话题中的刘海也跟着左右动了动：“我的刘海怎么了？善——逸——君？” 不好！感觉到了杀气！ 善逸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没有！说你刘海很帅气！” 家入硝子毫不留情地笑了。 夜蛾正道走在前面也在心中默默叹气，这些个孩子啊，在外也不知道注意点，不过也是，孩子嘛，不是这样的性格就不是孩子了。他注意到一部分人的视线朝着他们的方向飘过来，具体来说是朝着善逸的方向。 史上最年轻的特级咒术师，这样的头衔注定会带来外界的关注。 “欢迎欢迎，东京咒术高专的各位！” 五条太助满脸红光地迎过来，他今天已经听到了太多太多的奉承，整个人有些飘飘然，就算看到了咒术高专的人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嘛，其实也跟咒术高专的人无关，主要是自家的神子太任性了，没办法，谁让是他们全家给宠出来的呢。 夜蛾正道与五条太助握手：“你好五条家主，非常气派的典礼，不愧是底蕴深厚的五条家。” “夜蛾老师过奖了。”五条太助等的就是这句话，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来夸他的典礼，与夜蛾正道寒暄一番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善逸身上，“又见面了我妻君，上次还是在祓除贞子的现场，听说你被晋升为特级咒术师，在此为你贺喜，我妻君年少有为，我们家的悟君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学校还请多多关照。” 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善逸有些意外，急忙回礼：“您、您过奖了。” 五条太助和咒术高专的人站在一起，引来周围一些关注与打量的视线，为了彰显作为长辈的仁爱，他走上前去摸了摸善逸金色的短发。 “跟同学去玩吧，夜蛾老师我就先借走了，过一会儿再还给你们。” 五条太助和夜蛾正道走去即将开始的仪式的正中心，作为五条悟未来的老师，五条太助不会蠢到在这么多人面前排挤夜蛾正道，尽管他内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五条悟入学咒术高专。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面子，既然五条悟入学咒术高专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那就要让咒术高专与他们五条家牢牢绑定在一起。 夜蛾正道跟着五条家家主离开，家入硝子刚刚似乎看见了熟人也走了，现在只剩下善逸和夏油杰两个人。 善逸有些迷茫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油杰想了想：“总之先去找点吃的吧，然后在没人的地方等着仪式结束就好。” “好，就按你说的。” 他们特地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这里距离举行仪式的地方有些远，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善逸和夏油杰就这样靠在樱花树下吃着点心。 “好吃！”善逸眼睛一亮，盯着盘子里刚刚被咬了一口的和果子。 外形精美自不用说，口感也十分的惊喜，各种用料都很细腻，放入口中仿佛会自己融化一般，甜度也正正好，比善逸吃过的所有点心都要好吃！ 在原来的世界，甜食是一种奢侈品，通常只有经济条件良好的家庭才能享用，善逸却格外喜欢那种甜腻的食物，努力存钱了好长时间只为了能吃上一顿甜甜的点心。 善逸双手捧着脸颊眯着眼睛，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周围开满了粉红色的小花，夏油杰好像还从未见过善逸这样的表情，好奇地也咬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和果子。 嗯.....甜得人牙齿要掉了，有点不会欣赏吧。 夏油杰是一个口味比较清淡的人，过了许久依旧无法除去口腔里那甜腻的感觉。 他跟善逸说了一下：“我去找找有没有喝的东西。” “好。” 善逸一个人留在原地，他专心享受着免费又好吃的点心，周围的景色优美，或许说不愧是大户人家，园子里的每一处都无比精致。 “你就是我妻君吧？” 善逸抬起头，发现面前迎来几位同样穿着咒术高专校服的年轻人，他没有见过他们，所以这些人应该是就是京都校的。 “你们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善逸礼貌中又带有一丝疏远，询问面前的几位校友。 其中一人说：“不，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东京校那边出现了一个百年难于的奇才，刚刚接触咒力一个月就成为了特级咒术师，老师们可是时常提起你呢。” 站在他旁边的人也跟着说：“特级咒术师真是厉害啊，我妻君之后要出不少任务吧？不过也是，毕竟是现在唯一一个可以接任务的特级，那么真的就拜托我妻君快快祓除一些特级的咒灵吧，许久没有特级咒灵被祓除，总感觉很不安呢。” 跟他们一伙儿的另一个人接着说道：“拜我妻君所赐，我们的训练量可是被足足提升了好几倍，老师天天说着不能被东京校给比下去，真的是累死人，所以说天才君什么的.....太碍眼了啊。” 善逸已经察觉到这些人来者不善，他从这些人的内心深处听见了满满的不甘心于妒忌，果然，无论是什么世界，都会有跟他那个畜生师兄一样人，品尝到美味点心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 善逸冷冷地望着他们，面无表情：“所以，你们想要说什么？自己太弱还要怪别人太强吗？” 坐上树干上观察他们已久的五条悟浅浅吹了个口哨。 ——很敢说嘛，金色蒲公英。 善逸的态度无疑是激怒了众人。 “哈啊？！可恶！你在说什么呢矮子！别人奉承你两句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不成！” 这句话成功踩中了善逸的另一个雷点，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很高啊！夜蛾老师是个成年人先不说，夏油杰跟自己年纪一样，但是比他高了那么多啊！善逸每每想起就觉得郁闷。 “我，还在生长期，生长期你懂吗！”善逸摸了把挂刀的位置，想起来他今天并没有带刀出门，双手松开又握紧，“可惜今天我没有带刀出来，那样我把你们打哭应该就没有理由说我欺负你们了吧——” 见善逸似乎要动手，东京校的几人立马怂了。 “哼！你就继续得意去吧，前几个成为特级咒术师的没一个有好下场，总有一天要死在咒灵手上，到时候看你还神气什么！” 善逸正要反击，一道浅浅的蓝色光芒从他的正上方飞来，不偏不倚正中京东校的那几个人身上，刹那间他们就好像被一团未知的能量在半空中吸程一个球，当光芒散去，全部重重摔落在地。 善逸被吓得表情差点没绷住。 那、那是魔法吗？！ “越是弱的人声音就越大，为了不把你们弄残废你知道老子收敛了多少力度吗？”五条悟懒洋洋地撑起半个身子，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吵死了，老子一大早就被人拉起来准备这个、那个的，觉都睡不够——” “你、你是——” 京都校的人认出了树上的人，那白色头发，还有一身印有五条家家纹的纹付羽织袴，不会错的....... 五条悟轻轻一个跳跃从树上下来，为了之后的元服礼他没有带平日里带着的墨镜，那双苍蓝之瞳展露在外，仿佛是神的造物，美丽又神圣，被其注视之人似乎会下意识失去反抗的能力。 “——能不能请你们安静地滚出去呢。” 京都校的被吓破了胆，慌慌张张地逃走，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面前的人转过身来，善逸与之四目相对，仅用一瞬就被那双无与伦比的美丽双瞳吸引，如果说炭治郎师兄水柱的双眼是沉静的深海，那眼前的人就是被揉碎的天空，善逸绞尽脑汁用尽毕生所学都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它的美丽。 所以这个人，是谁？ 10、第 10 章 从善逸踏入五条家的那一瞬间，五条悟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太吵了。 所有的宾客或是五条家的人穿的都是浅色或暗色的服装以视尊重，就好像这座古老的宅院，一层不变，充满着无趣与腐朽，唯独这个人，一身炸眼的金色，走在人群中好像行走的太阳，无论去到什么地方，五条悟都能看见那团金色在眼前转悠，着实是吵到了他的眼睛。 “那个.......”善逸眼神躲闪，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谢谢你为我说话，我叫我妻善逸，你呢？” 不是善逸故意转移视线，而是他实在是无法去直视眼前这个人的眼睛，一旦视线产生接触，目光就好像要被吸入进去，完全无法挣脱，可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未免也太失礼了一些，所以善逸就只好不去看。 “老子是五条悟，你来参加老子的元服礼却连老子是谁都不知道吗？”五条悟自报家门的同时也在仔细观察着善逸。 身高：没有。 气场：没有。 压迫力：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五条悟抓了抓蓬松的白色头发，看起来十分纠结：“怎么说呢.....太失望了。跟老子年龄一样就被封为特级，还以为会是什么狠角色，没想到就是一个小鬼。” 轰隆—— 善逸大受打击，脸上写满了震惊，整个人好像被雷电击中了，动弹不得。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个人心里的声音，与说出来的话——表里如一！ 没有任何的嘲讽或是攻击性，只是单纯的打从心眼里觉得失望。 善逸可以接收别人对自己的负面情绪，甚至说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厌恶，可以一定程度上做到无视，可他对‘失望’二字就是无比敏感，他的这一辈子都在跟这两个字做斗争，从前是不想让爷爷失望，后来是不想让同伴们失望。 “呜——” 善逸开启光速自闭模式，往地上一坐，双手抱紧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身边的负能量气场几乎要实体化。 “让你失望真的抱歉了.....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好.......” 五条悟：？ “我会被特级咒灵给吃掉的吧.....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特级.......” 五条悟：“喂喂——” “果然下个任务我就会死了吧，呜呜呜呜我真的超级弱的........” 呜呜呜的又是什么啊？五条悟揉了揉耳朵，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个金色头发的小鬼确实是在哭！ 作为今天元服礼的主角，五条悟无论出现在哪里就会自带着闪光灯，从他刚刚从树上跳下来，就有不少人注意到这里，于是众人就看到，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个子，与地上缩成一团轻声哭泣的金色团子，两人的体型形成鲜明对比，谁是坏人一看就知。 “那个是五条家的神子吧，地上的好像是高专的学生？他们这是在——” “别看别看，不想被五条家报复就别看！” “那学生也是可怜，只能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人情世故啊。” 坏人.五条悟：“........” 呵呵，他可是全听见了，小心他记仇哦！ 好了，那现在要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家伙呢？五条悟觉得这可比五条家的授课还是祓除咒灵要费脑子一些，但同时又似乎觉得还挺有趣的。 “这个给你——” “什么？” 善逸从膝盖里抬起头，憋着嘴，鼻尖哭得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颤抖的嗓音中满是委屈。少年圆润的五官线条让人看上去有些幼态，小小一团缩在一起，抬起头看向五条悟的眼神还带着胆怯，让人更想欺负他了。 ——如果这不是在五条家和他的元服礼上的话。 五条家说只有他家里举行了元服礼之后才让他去上咒术高专，因为元服礼举办之后就说明他已经是个大人，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了，自然也可以决定要留在本家还是去咒术高专。 所以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五条悟也是不想节外生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用透明包装袋包起来的小圆球：“五条家厨房特供给老子的鲜奶油草莓大福，你也喜欢吃甜的东西对吧，老子的这个分给你，所以不许再哭了。不知道还以为我再欺负你呢。” 最后面的那句，五条悟说的非常小声，小声到几乎肉耳很难捕捉到，然而他却遇到了这个世界上听力最好的人。 “谢谢.....你。” 善逸伸手从五条悟的手里拿过大福，看见上面的包装纸被扯开了一些，估计是想要吃正在打开的时候，就被别的事情给打断了。 善逸对眼前的人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这个人的声音很真实，是善逸从未遇见过的表里如一，人们表面所说的话、做的事，跟心理的想法有不同是常事，可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心里的声音和说出的话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隐瞒和虚假。 很难会对这样的人产生恶意吧，善逸心想，同时他还有些佩服他，到底要多么强大的精神内核才能做到这样。 “你到底吃不吃？难不成你在嫌弃老子打开过？！”五条悟看见善逸的迟疑，宛如一只即将在炸毛边缘的猫。 顺风顺水的五条家大少爷，第一次跟别人道歉，还将自己的精神食粮分享了出去，如果收获到的是对方的嫌弃，那他可真的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善逸不想引起二人更多的误会，加上他也的确不是嫌弃，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我是在想你把这个给了我，你要吃什么，这个原本是你要吃的东西对吧。” 你要吃什么？他想要吃自然立刻就有，五条家的厨房会马上抛下手中的所有活计，优先完成五条悟的点单，这是从他出生到现在就理所应当的事。 但是，五条悟聪明的脑子告诉他，如果这样的一番话说出来肯定会引起不必要麻烦。 所以他要怎么回答呢？ 另一边的善逸却将五条悟的沉默当成了一种答案，他将大福外面的那层包装纸撕掉，不忘了用包装纸垫着手，熟练地将其一分为二，将其中的一半送到五条悟面前。 “这样我们就都能吃到了。”善逸蜜色的眸子里流淌着丝丝笑意。 怎么说呢，眼前的人似乎......有点可爱？这是五条悟在接过被分成一半的大福时的心中所想。 五条家厨房的厨艺自然是不用说，尤其这还是给他们家神子少爷准备的东西，小小一个大福里满是层次感，最中间是一颗新鲜完成的草莓，周围用鲜奶油包裹，糯米皮的内部被涂上了一层草莓果酱，一口咬下去能吃到三种不同的甜味。 善逸咬上一口，甜蜜刺激着味蕾，幸福地原地转了个圈，捧着脸颊：“好好吃啊！” “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普通的大福？五条悟也咬了一口，仔细品味着。 的确，今天的这个味道确实很不一样，比平时吃到的都要好吃。 “善逸，我拿饮料回来了。”夏油杰手上握着两只玻璃杯，他从老远就看见善逸似乎在跟一个白色头发，很高大的男人说话，现在走近了看清了男人身上的服饰后，心里对对方是谁已经有数，“这位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我们未来的同学了吧。” 五条悟转过身来：“这个刘海很奇怪的家伙是谁？” 夏油杰：“.......” 能不能不要老是拿他的刘海说事？他的刘海一点都不奇怪！ 善逸知道夏油杰对刘海审美的执著，急忙接过话茬：“这位是夏油杰，也是我们的同学。” 善逸从夏油杰手上拿过其中一只杯子，然后也跟他介绍五条悟：“夏油，这位是五条君，刚刚我被人找茬，还是五条君替我解了围。” “这样啊——”夏油杰虽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白色头发的男人性格有点狂，但看在善逸为他说话的份上，便暂时算是接受了这位新同学。 五条悟郁闷道：“能不能不要叫老子‘五条君’？你在这里大声喊一句五条君能有一百多个人回头看你，叫名字就行了。” “好，那就悟君。”善逸成功改口。 “悟君，原来你在这里，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五条太助从不远处走来，身边还跟着几名五条家的人，他看向善逸和夏油杰的眼神里带有些许惊讶，没想到悟君竟然这么急不可耐开始跟新同学们接触了。他笑着对五条悟说：“典礼结束之后悟君就可以跟着高专的人回去了，作为同学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不差这一会儿了。”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来。” 五条悟跟着五条太助走向典礼的位置，一路上看到不少提供给客人的点心，脑子里忽然想到那个金色蒲公英吃到草莓大福时幸福的表情。 “让厨房再准备一些大福，就要今天那种草莓口味的。” 一旁的仆人接收到了五条悟的命令，确认道：“请问您要什么时候吃？” 五条悟纠正：“不，是要带去咒术高专的。” 带去送人。 11、第 11 章 五条悟的元服礼在众人围观下完美落下帷幕，这个典礼向咒术界透露了许多消息。 第一条，也是最明显的一条。象征着五条悟已经成为了字面意义上的大人，五条家家主的更新换代也很快会到来。关于这一条大家心照不宣，所有人都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第二条，是五条太助的想法，元服礼的举办代表了五条悟永远与五条家密不可分。五条太助从五条悟出生前就成为了家主，知道六眼对五条家的重要性，尽管除了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之外，五条家还有其他通过血脉流传下来的术式，可那加起来都不能与六眼做对比。简单来说，五条悟可以没有五条家，但五条家不能没有五条悟。 第三条，那就是——全世界的目光都向我们家神子看齐！没有别的想法，单纯就为了秀一秀自家有别家没有的大宝贝。 按照五条太助的说法，只要能看到禅院家和加茂家家主羡慕嫉妒恨的面孔那就是爽了！ 于是，在全家人的欢送下，五条悟带着他少部分行李坐上了咒术高专的车子。 “啊——累死老子了，今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五条悟靠在座位上，他已经换成了普通的常服，墨镜挂在鼻梁上，整个人都要陷入到车子的后座里。 “看来就算是大少爷也有烦恼的时候呢。”家入硝子打趣道。 夏油杰则是一脸担忧地看了看五条悟放在后座上的行李：“你只带这些东西真的够吗？宿舍里的东西虽然齐全，日常用品还是需要自己准备的。” 五条悟大少爷无所谓地摆摆手：“那种东西到了东京现买就好了，什么都操心你是老妈子吗怪刘海君？” “哈啊？你在说什么？” “哦？你耳朵不好吗？” 坐在二人之间的善逸瞬间就感受到了杀气，赶紧伸出手，安抚他们：“你们都少说一句吧，现在还是在车里，你们会吓到辅助监督的。” 前方正在开车的辅助监督：........ 谢谢您嘞，还能想着他。 “还有，悟君，把你的腿收一收，你挤到我了。”善逸从中间一点一点往旁边挪动，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夏油杰身上了。 辅助监督开的是一辆七座的suv，空间相比一般的轿车要宽敞很多了，无奈他们人多东西也多，家入硝子作为唯一一个女生，就跟行李坐在了后座上，前面自然是开车的辅助监督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夜蛾正道，中间座就只能是五条悟、善逸和夏油杰三个人平分。两位身高超出一米八的大个子一人一边，中间自然就留给了身材较为矮小的善逸。 “哈啊？有什么关系？你也挤过来就好了啊。”五条悟还是一副大少爷做派，岔开腿，手臂搭在椅背上，一个人几乎就占据了半个位置，听见善逸的抱怨，他直接大手一捞，把善逸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嘴里还不忘了吐槽，“太小了这个车，以后总不能每次都这么挤来挤去吧，果然还是需要换一辆更大的。” 善逸像个小玩偶一样被扯了过去，五条悟的一只手臂就这么搭在他后面的椅背上，将体型差的对比拉到了极致，他心里对这两个人巨人一样的身高越发不满。 没事没事，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都喝一瓶牛奶，反正他还在生长期，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 家入硝子自己走向女生宿舍：“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拜拜。” 善逸微笑着挥手：“晚安家入，明天见。” “啊，明天见。” 五条悟抬头看了看男生宿舍的建筑：“这个就是宿舍吗，感觉还不错。” 夏油杰帮着五条悟一起拿行李：“快点进去吧，明天还要上课的。” 折腾了一整天，他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还是老规矩，夏油杰和善逸各自说明自己的房间在哪里，然后让五条悟自由选择。 五条悟非常自然地选择了善逸房间的另外一边。 果然同学就要挨在一起呀！ “哦，对了，这个还没给你。”善逸急忙跑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出来后手里还多了个东西，“悟君，这是你的校服，是学校做好了之后寄放在我这里的。” “哦，多谢了。”五条悟接过校服，自己都有点忘了是什么样的，摊开来看之后才想起来他并没有做任何的改动，然后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善逸和夏油杰同款的裤子上，“你们都喜欢穿这样的阔腿裤吗？” 夏油杰解释：“我觉得宽松一点衣服能更好发挥体术。” 善逸：“我也是，而且也习惯了。” 之前在鬼杀队穿的裤子也是这种很宽松的。 “这样啊——”五条悟没有太放在心上，“算啦，反正不管穿什么裤子老子的帅气都不会递减分毫的。” 善逸：........ 他清清楚楚听见了新同学的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顿时不知道要从何吐槽，真的有人可以这么自恋的啊。 让新同学五条悟选好了房间，校服也成功转交，目前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大家就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不算是出任务，但跟人社交也着实是累得慌。 善逸回到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新世界的热水系统真的赞，随时随地就有热水，不用提前生火去烧水，让喜欢干净的善逸十分满意。 洗了澡换上了睡衣，疲惫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发出一声长长的轻叹。 明天还要上课，睡了睡了。 善逸闭上眼睛，睡意缓缓席卷全身。 咚咚—— “呐，金色头发的同学——” 有声音和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善逸睁开眼睛愣了愣神，听出来了这个是新同学五条悟的声音。 怎么了？不会是宿舍有问题吧。 善逸担心新同学第一天来住宿舍遇到问题，尽管自己很困，还是下了床打开了门。 “怎么了？还有，我叫我妻善逸，不是什么金色头发的同学。”善逸努力睁开带着睡意的眼睛。 “好好好，那就善逸。”自来熟的五条悟大少爷瞬间决定好了称呼，微微弯下腰凑近善逸的脸，“嗯？原来你准备要睡了吗？” 善逸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对啊，已经很晚了，你难道不睡吗？” “很晚？！明明才晚上九点啊！”五条悟不理解怎么能有人把九点说成很晚，九点明明是夜生活的开始啊！他吐槽道：“你这个过得是什么老爷爷一样的生活。” 睡眠被打扰，好心要帮助新同学现在还被说成老爷爷，就算是好脾气的善逸也有点来脾气了：“所以你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哈啊——明天早上还要上课呢，迟到了夜蛾老师会变得超级可怕的。” “哎，等等——”五条悟扶住门，阻止善逸关门，一只脚同时往里面迈，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一个跨步就进来了善逸的房间。 进来后的五条大少爷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好像跟老子的房间没什么两样，就是你的怎么说呢......生活痕迹更多一些？” “那是当然吧，毕竟你今天才住进来，等过一个星期之后你的房间里也会有生活的痕迹了。”善逸以为五条悟是因为第一天住进一个新的地方睡不着，安抚着他道。 不过话说来，尽管不是第一次提到了，但善逸还得再说一遍——新同学真的很高大！ 当善逸一个人在自己的宿舍里时还不会这么觉得，可当五条悟走进来之后，房间里的家具忽然就好像缩水了一样，变小了。这一点善逸在车里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对方手长脚长，好像无论身体的哪一个部位都要比自己大上一两号。 五条悟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善逸的房间，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想家、认床、不习惯什么的这些都没有，但睡不着却是真的，为什么他也想不明白，所以他选择来打扰自己的同学们。 “对了，善逸！”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五条悟的声音都忍不住上扬。 “怎么了？”善逸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个大少爷终于决定要回去睡觉了。 “我们去看看贞子吧！”五条悟长长的睫毛扇呀扇，猛地握住了善逸的手，语气兴奋，“就是上次你们去京都祓除的那个一级咒灵！住在你旁边的怪刘海同学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对吧，所以他可以把贞子再召唤出来给我们看！” 五条悟表示他一定要亲眼看见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 善逸猛地一震摇头，退后了好几步：“不了不了，我一点也不想去看，而且这个时候夏油说不定也已经睡了。” “不可能！十五岁的人怎么可能晚上九点就去睡觉，而且就算他睡了我们也可以把他给叫起来！” 善逸呆滞地吐槽道：“你是魔鬼吗.......” 12、第 12 章 “所以.....你们这个时候找我就是为了看贞子钻电视？” 夏油杰刚刚洗完澡，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做了头发的护理，正准备靠在床头上看看书就去睡觉，结果两个不速之客就这么闯了进来。 “唔唔唔——”善逸拼命摇头向夏油杰传达他并不想看，他完全就是被五条悟被绑架过来的！ 刚刚在善逸的房间里，五条悟就一直在劝说善逸一起来看贞子钻电视，但是善逸就是不松口不答应，五条悟也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口舌，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就在善逸以为对方放弃准备要离开时，五条悟猛地一个转身大手一捞，把善逸夹在了胸膛和臂弯的中间，就这么把人绑到了夏油杰的房间门口。 五条悟不请自来地拉着善逸走进了夏油杰的房间：“你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对吧，也是很稀有的术式了，快展示给老子看看。” 夏油杰一脸严肃地拒绝：“术式不是用来供人取乐的娱乐项目，还有，你也不应该强迫不愿意的同学，快点回去你自己的房间吧，明天还要上课的。” 五条悟：“.......” 见五条悟似乎安静了下来，夏油杰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对方开始反思，面色好了许多，想着对方的这些行为可能跟生活环境有关系，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不可救药就都还有时间慢慢学。 “老子明白了。” 五条悟松开了善逸，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朝着夏油杰勾勾手指：“走吧好学生，我们去操场上聊聊。” 本想跟新同学们交流一下感情，现在五条悟知道，果然交流感情什么的都没有拳头交流来得快！ 只要是个男人就无法拒绝去操场上聊聊这种宣言，夏油杰面上依旧挂着微笑，但熟悉他的善逸发现这种微笑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好啊大少爷，被平民揍了可别哭哦。” 善逸看着两个往外走的人一脸懵逼：“不是？不是要睡觉吗？不对，不是要看贞子吗？你们要去哪里啊？” 怎么二话不说就往操场去了？ 五条悟前脚刚踏出夏油杰房间的门，后脚又折返了回来，握住了善逸的手腕好像担心善逸会趁机逃跑一样。 “善逸，你也过来，给我们当裁判。” 善逸一脸拒绝，但还是被五条悟大魔王给抓走了。 虽然春天已经接近了尾声，但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特别咒术高专的学校还是郊外，小凉风一吹过来，冷得善逸直打寒颤。 所以说啊，他真的只是想要去睡觉，为什么会被拉来操场，然后还成为了他们决斗的裁判啊！ 善逸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那么限时三分钟，不需使用任何武器或者术式。预备——开始！”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操场上打得难舍难分，善逸却只是坐在台阶上紧紧抱住了弱小无助又冷得瑟瑟发抖的自己。 大家真的都好拼命啊，为什么都要这么拼命呢？善逸总是会在一些时候认为自己跟身旁的人格格不入，倒不是说不能跟大家和平相处，可他始终会有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视角，无论是祓除咒灵也好，还是如今看同伴们在一起打闹也好，总会有一种无法融入的感觉。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真的只是因为他来自不同的世界吗？ 夏油杰说过，他来咒术高专是为了让自己的能力可以帮助到弱小，他觉得那是有意义的事情。 五条悟出身于咒术师家族，长大后要回去继承家族，尽管他本人的想法善逸还不知道，但也还是会在咒术师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家入硝子希望用自己的反转术式可以治疗他人的独特性成为一名为咒术师服务的医生，善逸好几次都在午休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长凳上学习医学知识。 每个人都有要前进的目标。 那自己呢？自己来咒术高专的目的是什么？成为咒术师的原因是什么？ 之前在跟夏油杰的谈话中，善逸的确说出了想要一直成为爷爷的骄傲，那确实是他的想法没错，可那同时是一种粉饰太平的假象。 在这个崭新的世界，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自己是无法在这里生活的，就在这个时候咒术高专朝自己伸出了橄榄枝，为他解决了一切烦恼，作为交换则是要祓除咒灵。或者说是，祓除咒灵是一切的大前提，若没有这一条，那咒术高专给他带来的一切便利都会消失。 所以现在在这里的自己，到底是想要成为咒术师的自己，还是因为没有第二选择而只能停留在这里的自己？ “哇，你自己在做什么？咒力好像要暴走了一样。” 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善逸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嗯？你们打完了？谁赢了？” 从衣服上看的话，好像两个人都差不太多吧。夏油杰上衣的扣子失踪了好几个，五条悟浴袍式的睡衣领口也被扯大了许多露出半截胸膛，那就姑且算是个平手吧。 “都说了善逸是裁判，裁判怎么还能问选手是谁赢了这种问题。”五条悟走到善逸面前，食指稍微将墨镜勾下了一些，盯着善逸，“刚刚那种极度负面的咒力是什么？要不是因为知道咒术师不会生成咒灵，我差点以为这里要成为咒灵的诞生地了。” 五条悟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了围绕在善逸周围的那股咒力，在失控的边缘却又好像被主人很好地给抑制住了，可那也绝对说不上是完全控制。咒术师为什么不会使咒灵诞生，就是因为咒术师可以很好地控制自身的咒力，不会使其外泄，而善逸刚刚似乎就好像站在了普通人类与咒术师的分界线上，只要再往那边挪动半步，按照这个咒力量来看，特级咒灵的诞生绝对是跑不掉的。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 五条悟这才想起来他来咒术高专之前，五条家的人对这届学生已经做了充足的调查，那就是这三人全都是来自普通家庭，没有丝毫的咒术师背景。 所以说善逸其实是不会控制自己的这种力量吧？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也才是一年级的学生，而且也没有像自己这样的咒术背景。 “平静下来，不要去对抗。”五条悟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停放在善逸的心窝处，“将脑海中的思绪转移到这里来，想象你在被水包围，水流围绕在你的全身，你越是抗拒越是去思考，就越会被淹没。” 善逸迷茫地抬起头，从五条悟的脸上罕见地看见了严肃的样子，他知道对方在帮自己，闭上眼睛，专心在脑海中想象五条悟说的那些画面。 夏油杰也一脸担忧地站在一旁，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几分钟后，五条悟看见缠绕在善逸周围的咒力在一点点收拢，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感觉如何？” 善逸呼出一口浊气：“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很混乱，但是用了悟君告诉我的方法之后，真的就平静下来了。你真的好厉害，悟君，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原理，但善逸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他对五条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心里也逐渐在认可这位新同学。 夏油杰道：“悟君来自御三家中的五条家，他对咒术的认知要远远在我们之上。” 就好像他自己，只能看出善逸庞大的咒力量，却无法像五条悟一样看清更多的东西，更不能建议善逸要如何的控制，看来他要学习的东西也还是有很多啊。 “呦西！那么现在我们回去看贞子吧！”五条悟振臂一呼，一手搂着善逸的肩膀。 夏油杰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你还没忘记这回事呢？在学校里让咒灵出来可是会被夜蛾老师骂的。” 善逸弱弱举起手：“那个.....能不能就你们两个人去看，我想要睡觉了真的。” 他真的不想在晚上看到那么可怕的东西，睡觉都会噩梦的！ 五条悟不满地捏了捏善逸的脸：“说什么呢，能不能有点集体性，这可是我们难得的团队磨合时间！” 善逸半点不被五条悟的大道理所迷惑，吐槽道：“那为什么不把家入叫上，她不是也是我们班的同学吗？” 五条悟狡辩：“那不一样啦，家入是女生不能来男生宿舍。好了好了，快点去夏油的房间吧，争取十二点之前睡觉！” 没有办法，没人能够拒绝五条悟大少爷任性的要求，三个人再次回到了夏油杰的房间。 看着一脸期待坐在电视前的五条悟，和一脸不情愿被五条悟拉在身边的善逸，夏油杰忽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 “你们两个人睡衣竟然都是浴袍的样式呢，还是挺凑巧的。”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善逸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抬头看了看五条悟的。 “哎，还真的是哎！” 五条悟的款式是天蓝色的，上面带着蜻蜓的纹样，而善逸的是白色的，上面带着淡金色的鳞纹图样。好巧不巧的是，五条悟的腰带是白色的，而善逸的腰带是蓝色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这两件要是一起被放在橱柜里绝对会被当成是情侣款吧，夏油杰默默在心里想，但却没有说出来。 “只看一会儿，看完了就回去睡觉。”夏油杰站在电视旁，在准备召唤咒灵出现之前，还像个大家长一样提醒着某位大朋友。 五条悟跪坐在地，乖巧点头。 夏油杰发动术式：“那么请看好，贞子要出来喽——” 善逸感觉空气忽然变冷，似乎又回到了那天他和夏油杰在那栋房子里祓除咒灵的场景。 五条悟则是一脸好奇，他也明显感受到了周围气温的变化，这个应该就是咒灵报告里说的简易领域里的必中效果之一。 果然啊，没有跟贞子交手真的太可惜了！ 紧接着，夏油杰房间里的电视亮起来。 善逸想用手捂着眼睛不去看，但五条悟似乎以为他是想要逃走，硬拽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动，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雅蠛蝶！我不要看啊啊啊啊——” 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伴随着善逸的尖叫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咒术高专直冲云霄的警报声。 警报声一出来，三个人同时都不动了，互相对视一眼。 ——有一种闯祸了的感觉。 13、第 13 章 夜蛾正道还没休息，他在准备明天上课用的资料。 刚刚有人来跟他说，他班上的三名男同学在操场上切磋体术，没有使用咒力或者术式，也没有造成设施的损坏，夜蛾正道还是决定不去管他们的。三位天才聚集在一起，不发出任何摩擦才真的让人感到奇怪呢。 现在更重要的是明天的课程，从回到高专到现在，夜蛾正道都在思考计划着，可就是无法顺利进行下去。 除开家入硝子不谈，那三个人的水平当真是层次不齐。夏油杰是个努力又认真的好孩子，从开学到现在所有的基础知识全部都了然于心，甚至私下里还会去图书馆提前预习更高等的知识。五条悟出身御三家，从小就在族内学习，他所知道的关于咒术的知识估计不比他这个老师要少。我妻善逸，完全的新兵蛋子，战斗很可以，理论一塌糊涂，基础完全为零。 这样的三个人要如何才能凑到一起去学习啊，再想不出个主意，夜蛾正道感觉额头似乎要开始生成皱纹了。 忽然，咒术高专的内部警报被启动。 夜蛾正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刻冲出宿舍，果然，大家都听到了警报声也走了出来。 咒术高专的警报从未被触发过，因为那代表有咒灵入侵到了学校里，要知道咒术高专的周围可是有着结界的，普通的咒灵不可能进来，有智慧的咒灵更不会想不开来入侵咒术师的大本营。 就连咒术高专现任校长也被惊动了，所有授课老师聚集在一起，分析情况。 “咒灵呢？闯入的咒灵在哪里？” “不！要紧的是先确认学生们和工作人员的安全，咒灵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总之先做一下避难措施吧，保证将伤亡控制住，绝对不能扩大。” “明白了。”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学生们所在的宿舍，现在已经有人从宿舍里跑到操场上了。 没事，那三个人在一起可是很强的，这里主要还是要先确保非战斗人员的安危。 “感知到了，咒灵咒力的方位。” 夜蛾正道连忙问：“在哪里？” “在、在学生的男生宿舍。” 拿命□□的话音都还没落下，夜蛾正道奔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是学生的宿舍，难道就是冲着学生来的吗？！ 夜蛾正道跑到男生宿舍外面，二话没说就往里面冲，刚刚在外面的操场上没有看到他们三个，难不成他们是正在跟咒灵战斗吗？！ 他先是踢开了五条悟宿舍的房门发现里面没人，然后又是旁边善逸宿舍房门同样没有找到人，只剩下最后的夏油杰了。 “夏油！你们——” “........” “........” “........” 他、他看到了什么？ 夜蛾正道眨了眨墨镜后的眼睛，似乎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一切。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正把.....贞子往电视机里面塞，善逸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盖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眼角还带着两滴要落不落的眼泪。 五条悟最先反应过来，高大的身影往前一站，尝试用身体挡住夜蛾正道的视线。 “啊哈哈哈，这不是夜蛾老师吗？好巧啊，你也是来看贞子钻电.....不对，你也是来参加睡衣派对的吗？但是夜蛾老师你的装扮可有点不对啊，那你回去换个睡衣，我们在这里等你，拜拜——” 咔嚓—— 夜蛾正道无法控制掌心的力道，扶着门框的手一个不小心就把门框给捏碎了。 呵呵，看来情况已经十分明了了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给你们三秒钟，说出主谋是谁。” “一。” “二。” “三。” 善逸和夏油杰两个人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某个白色头发的大魔王。 五条悟惊呼道：“哇！这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吗！可恶，果然老子还是小看了社会的残酷啊！” “看来已经决定了呢。” 夜蛾正道捏响手指关节，右手握紧成拳，结结实实照着五条悟的脑顶就是一拳。 “哇呜——好疼啊！” 五条悟抱着脑袋蹲下，肉眼可见一个热气腾腾的包从头发里钻了出来。 夜蛾正道严肃道：“你们三个人——接下来一个月负责咒术高专教学楼的全部卫生清洁！善逸、夏油给我一千字检讨，五条悟你写五千字！明天一早到课堂上交给我，否则就给我去走廊里罚站！什么时候写好了什么时候进来！” 嘭—— 随着门板的破碎，夜蛾正道才怒气冲冲地走了，这三个问题儿童啊......等会儿要怎么跟校长和大家解释呢，头疼啊。夜蛾正道感觉自己的额角正在突突狂跳，一种名为心累的情绪从内到外透露出来。 他好像还要再带这个班三年对吧.......真的还有命给这三个人折腾吗？ 害—— ...... 房间里，三个人好像霜打的茄子，全都蔫蔫的不说话。 警报的声音在夜蛾老师离开不久后就停止了，夏油杰也同时收回了贞子。 夏油杰犹豫着开口，觉得现在气氛需要得到缓解：“嘛，怎么说呢......虽然过程有些曲折，至少还是看到了贞子的对吧，悟君。” 谁能想到在学校里使用他的术式竟然会触发警报，这还是夏油杰第一次知道，毕竟在善逸和五条悟来之前，班上只有他跟家入硝子，他总不能召唤出咒灵跟家入硝子战斗吧。 善逸含着眼泪咆哮：“哪里是曲折了，明明是闯下大祸了好吗！呜呜呜呜呜，刚刚夜蛾老师真的好可怕，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呜呜。一千字的检讨，今天晚上真的还能睡觉吗？我真的好困了呜呜呜呜——” “这有什么，好玩不就行了。”五条悟还顶着头上热腾腾的大包，走到善逸面前蹲下，一脸坏笑道，“你是什么小学生吗？被老师说上两句就哭鼻子，需要老子安慰你吗？” “你还敢说我！到底是谁嚷嚷着要去看贞子的，结果触发警报，这个都是你的责任！” “啊对对对，就是老子的责任。所以呢？然后呢？老子只是在追求让老子觉得有趣的事情而已，警报自己触发明明是警报自己的问题好吧。” “你、你你........” 善逸被五条悟大少爷自成一派的歪门邪道理论给整无语了，嘴巴开开合合，半个音都说不出来。五条悟挑衅地看着他，露出一个大获全胜的笑容。 老好人夏油杰继续打圆场：“可以了，你们都少说一句，还是快点写检讨吧，不然明天可真的要被罚站了。” 夏油杰实在是觉得有些不理解十分钟前的自己，怎么真的就答应跟五条悟一起胡闹，把贞子给召唤出来了。 五条悟扭头看向夏油杰，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手一指：“对啊！这都是这位怪刘海的责任！明明被你吸收的咒灵应该就跟式神没有区别了，所以为什么还会触发警报啊！” “哈啊？”夏油杰没想到自己也能分到一口锅，反驳道，“我也是第一次在学校的结界里面召唤出咒灵，谁知道会这样。而且如果不是某个人非要坚持那任性的要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做事之前不先思考，你果然才是小学生吧。” “哈啊？！老子不是小学生！你才是！” “不！是你！” “你！就是你！” 眨眼之间，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比刚刚在操场上还要激烈。 善逸从地上站起来，后背贴着墙壁，好像壁虎一样一点一点把自己从房间里给挪动出来，他是真心不想奉陪了，随便他们闹去吧。 刚走出两步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本书砸在了他的头上。 善逸：“........” 忍耐。 又走了两步，谁的枕头又摔在了他胸口。 善逸：“........” 深呼吸，不气不气，不跟傻子置气呵呵。 好不容易快要到门口了，从不远处又飞来一只拖鞋，正正好好落在了善逸的头顶。 善逸：“........” 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一步.....让一步越想越气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你们两个！受死吧——” 两个人的对打演变成了三个人的团战，除了自我之外全是敌人。 房间里噼里啪啦，屋顶都在跟着颤抖，房间的大门终于绷不住，摇摇晃晃地倒地了。 “你们三个！滚去给我睡觉！吵死了！” 夜蛾正道的咆哮从外面的操场传来，成功将三人分开。 男人之间的战斗自然是拳拳到肉，每个人脸上都多多少少挂了点彩，身上的衣服更是看都不看。夏油杰睡衣上的所有扣子全部阵亡，五条悟的浴袍直接少了半边袖子，善逸的腰带松松垮垮好像马上要被扯掉了。 “噗哈哈哈哈——” 刚刚还打得难舍难分的三人，在看见互相滑稽又狼狈的模样之后，竟都噗笑了出来，在三名少年的笑容中，战争劝告结束。 夏油杰：“时间也不早了，都快点回去睡觉吧。” 善逸担忧地看着夏油杰的房间：“可是你的房间.....要不今天你去我那里挤一挤吧，然后明天我们一起收拾，悟君也要来帮忙。” “哎？为什么要叫上老子.....好吧好吧，老子答应就是了。”五条悟嘴上抱怨着，最后还是妥协了，“但是杰不能跟善逸一个房间！总感觉你们会在背后说老子的坏话！” “那魔王大人你说什么办？”善逸把问题扔回给五条悟。 五条悟稍作思索：“决定了！杰去老子的房间睡，老子勉为其难去善逸的房间睡，完美解决。” 善逸：“哎——”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在嫌弃老子吗？！” 善逸确实是有点不太情愿跟五条悟睡一起，毕竟他认识夏油杰的时间要更长，可这位大魔王就是不松口，大有一种要耗到第二天早上的势头，无奈下善逸只好答应了。 “地板我都每天都有清洁所以肯定是干净的，我在地上给你铺了两层的棉被，应该不会冷，就这一个晚上先凑合一下吧。” 善逸在自己的床旁边给五条悟铺好了一个临时的榻榻米小窝，先是在木底板上铺上一层草席，然后再盖上两层棉被，躺上去的感觉就跟榻榻米差不多。 五条悟抱着枕头和被子，二话不说就躺下了，在上面滚了一圈：“还不错，很有一手嘛善逸。” 善逸指着前面的柜子：“里面还有一床备用的棉被，要是你晚上觉得冷就也拿来盖上。” 说完，善逸终于钻进了他心心念念的被窝，脑袋接触到枕头的一瞬间，灵魂好像就要被吸走了，眼皮沉重无比。 “晚安，悟君。” “晚安。” 二人互道晚安，善逸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便传进五条悟耳朵里。 服了他了，睡得也太快了吧。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平静地望着天花板，在咒术高专的第一晚竟然是在地上度过的，家里的那些老东西要是知道了估计得跳起来，想想那些人的表情就觉得搞笑，但五条悟可没打算告诉他们。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善逸的位置。 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人，五条悟可不会不让家里那些老顽固来打扰他。 不过......看着善逸在床上睡得香甜，自己躺在地板上，多多少少心里还是会有些落差，下次买个双人床好了——这是五条悟睡着前脑子里最后的想法。 意识模糊中，五条悟隐约觉得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嘛，明天就会想起来的吧。 14、第 14 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被善逸的尖叫惊醒，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他愣了愣神，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善逸的房间里，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也都回想了起来。看向善逸的位置，发现对方竟然已经穿戴整齐，明显是比自己要起来早一些。 五条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六眼的关系，他是眠浅的类型，就算是在五条家他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醒过来，可在这里竟然睡得这么沉，连善逸起床洗漱换衣服这一些动作都浑然不知。 难道地板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吗？ “检讨！怎么办？！我一个字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善逸双手抱头，整个人又开始精神崩溃了。 他本是想准备一下等会儿上课要有的东西，看到桌子上文具时才猛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夜蛾老师交代给他们要写的检讨。 五条悟抓了抓头发，无所谓地说：“那怎么了，反正老子也没写。” “不！！！那很严重的！”善逸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五条悟的衣角，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滴，“夜蛾老师昨天晚上已经很生气了，不能再把事情扩大了好吗！” 五条悟好奇地盯着善逸的眼睛，问：“你的眼睛构造是不是跟别人不太一样？为什么会一直哭呢？” “重点不在这里好吗！就算要吐槽也要看情况的呀混蛋大魔王！”善逸手忙脚乱地再桌子上翻找，把笔和纸都挖了出来，还不忘了塞一份到五条悟手里，“总之我们现在就开始写，总比没有的好！” 五条悟兴致缺缺，修长的手指转动着善逸递过来的笔：“老子就算了吧，五千字写完人会死的吧。” “善逸、悟君，你们醒了啊，在隔壁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夏油杰从外面敲门进来，他也已经换上了校服，手上还拿着一叠写字纸。 他看着善逸和五条悟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没写，呐，这是你们两个的检讨。” 善逸愣在原地：“哎？” 夏油杰解释说：“昨天晚上看你们房间的灯很早就关上了，就猜到你们肯定把这个给忘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夏油——”善逸一个原地起跳，好像树熊一样扑在了夏油杰的身上，“你就是我的妈妈！呜呜呜呜呜有妈妈的感觉真好！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 “这反应也太夸张了一点，好了好了，善逸，快下来吧，不然等会儿就要变成上课迟到被夜蛾老师惩罚了。”夏油杰摸了摸善逸的头发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呜——”善逸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他看着夏油杰的脸，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疲惫的双眼，担忧地问，“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睡觉，我看你的眼睛——” “没事的啦，我昨天晚上跑到了高专的结界外面，然后召唤出咒灵帮我一起写的，效率很高的。” 甚至回来还有时间睡上几个小时补充体力。 五条悟低头看着手里有些分量的手稿，五千字竟然全都写出来了，而且完全分不出来到底是人写的还是咒灵写的。 “老子不喜欢欠人情。”五条悟顶着两位小伙伴打量的目光，拿出手机摁下几个号码后放在耳边，“喂，是老子。有事需要你们去做，等会儿会把内容发过去的。对，就是现在，今天就要办好。” 善逸歪了歪头：“嗯？” “没有什么。”五条悟放下电话，一手一个搭在善逸和夏油杰的肩膀上，“走吧走吧，不是说要上课吗？快点去吧，等下课回来就知道了。” 上课的时间确实要到了，他们等五条悟换了身校服，便一同朝着教学楼走去。 课室里多出来了一套桌椅，那是属于五条悟的。 家入硝子要比他们早到教室，看见同时走进来的三个人，笑着道：“呀，这不是问题儿童们吗？夜蛾老师要的检讨都写好了？” 夏油杰苦笑道：“家入，你就别挖苦我们了，昨天晚上可几乎都没怎么睡觉。” “哈哈哈哈——”家入硝子好心情地又点燃一支烟，“昨天晚上听到调查结果之后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们也确实是天才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善逸趴在桌子上，沮丧道：“等一会儿肯定要被教训了，下课还要去打扫教学楼，黑暗的时刻要来临了，呜呜呜呜我的人生已经失去光芒了........” 家入硝子吐槽：“.....那倒也不至于。” 上课时间到了，夜蛾正道踏入教室，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咒术高专的现任校长。 昨天晚上捣蛋的三个人全都被叫到了前面，被夜蛾正道和校长轮番训斥，内容倒是大差不差，意思都围绕在‘身为咒术师要成熟稳重’，‘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要三思后行’，‘因为你们影响了全校的人之后要记得去道歉’，种种........ 善逸规规矩矩跪坐在地，眼睛里还带着要掉不掉的泪珠，可爱的面孔加上服从的态度，让人不忍心对他说出更多重话。 夏油杰眯着眼睛，嘴角噙着笑，不会让人觉得他不够严肃，反而多了一丝亲和力，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的态度说的过去。 五条悟虽然一脸的不服气，但也还是至少听完了教训，对于这个大少爷脾气的人来说这样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训话结束之后，夜蛾正道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原本今天确实是要上课的，可因为警报触发，总监部那边自然也会得到消息，咒术高专作为咒术师的大本营，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给上面一个交代。 夜蛾正道和校长嘴上虽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总监部的事情，善逸却从他们心里的声音听出来了他们的压力。 老师保护学生，大人保护孩子，他们三个人还是孩子，夜蛾老师和校长这么做是对他们三个的一种保护。 大人们离开，家入硝子去图书馆自学，教室里又只剩下善逸、夏油杰和五条悟三个人。 善逸垂下头，思绪沉淀下来，那种难以言说的愧疚之情涌上心头：“其实昨天我心里并不觉得警报触发是什么大事的，误会一场解开不就好了吗？可是刚刚我听见了夜蛾老师和校长心里的声音，他们似乎在面对着我们不曾了解的压力，只是没有跟我们说罢了。” “善逸.......”夏油杰侧过头去看着善逸，眉眼满是温柔，“善逸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我发现你好像特别擅长读懂别人内心的想法。” 善逸红着脸，忽然被夸奖有些不好意思：“是、是吗？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如果刚刚夜蛾老师和校长把我们臭骂一顿，或许我心里的愧疚还能少一些。” “切！”五条悟放下他翘在桌子上的大长腿，双手插兜，站起来，“你们两个还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不是还有教学楼的打扫要做吗，还不快一点，晚上老子还想去银座吃寿司呢。” 他大概也能猜到夜蛾老师和校长的压力来源于何处，五条悟已经想好了，要是总监部的那群老顽固真的要发难，他就直接跳出去承担责任就好了，反正那群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反倒是爱哭鬼和怪刘海，这两个人有点太好说话了吧，竟然会自我反思，尤其是爱哭鬼！ 善逸和夏油杰二人对五条悟这样不坦诚的态度已经有些习惯了，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但他们都知道五条悟并不是那种仗着自己出身和天赋看低别人的混蛋，虽然这个人的性格真的很魔王，不过整体来说还是个好人的。 夏油杰站起来，双手向上拉伸：“那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教学楼可是很大的。” 善逸点头，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开始打扫，他们有三个人，分工合作肯定很快就能完成的......吗？ 不！显然不是！善逸在气氛和情感的烘托下忘记了某位大魔王是个大少爷！ 夏油杰不敢置信道：“那个是拖地的消毒水，放一瓶盖兑进水里就够了，你竟然倒了半瓶？！” 五条悟一脸无辜：“是吗？老子觉得多倒一点说不定会更干净，这样能更早弄完呢。” 夏油杰：“.......” 真是有够可以了。 一番挣扎，三个人终于是完成了为期一个月中的第一天打扫任务，今天所用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常，弄完之后天已经黑了。 五条悟在打扫时犯了不少常识性的错误，比如不明白各种清洁剂或者药水的作用和用量，对清洁工具各种不熟悉，这些平日里五条悟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都由夏油杰和善逸一点一点教给了他。本以为五条悟会不耐烦，没想到纠正过来的错误他真的都记下了，并且没有再犯，是真的有在用心去学如何打扫，这一点倒是让夏油杰和善逸感到十分意外。 善逸悄悄抬头看向夏油杰的方向，尽管对方嘴上什么都没说，打扫时跟大家说说笑笑的，可善逸不会错过他眼下的乌青和从心里声音所透露出的疲劳。 “啊——老子累了，寿司下次再说吧。”在善逸正在努力思考要如何才能pass掉今天晚上的寿司之约时，五条悟忽然往地上一坐，他自己最开始提出来的要去银座吃寿司，现在又改口说不去了。 善逸马上顺着话茬：“我觉得可以，那就下次吧，今天确实有些累了。” 夏油杰见两位同伴都这么说，自然是答应的。 善逸又悄悄望向五条悟的位置，浅浅地笑了笑。 看来不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呢。 回到宿舍，还没等进去宿舍的大楼，善逸就感觉到跟早上有些不太一样。 五条悟走在众人面前，双手盘在胸前，故意用他那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口吻说：“老子不喜欢欠人人情，既然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老子引起的，那这个就算是我给大家的道歉了。喜不喜欢就这样，反正也已经没办法改回去了。” 善逸和夏油杰一脸问号地走进去。 里面的情景让他们大吃一惊，昨天因为战斗所破坏的宿舍竟然已经完好如初了！ 夏油杰四处看了看他自己的房间，不仅破碎的门框和大门修好了，房间里面也不再杂乱，竟然连家具都换成了新的。 联想起今天早上五条悟打的那通电话，的确不难猜到他做了什么。 夏油杰发自内心地笑了，看着这个不坦率的同学：“谢谢你，悟君，我很高兴。” 善逸也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称赞道：“不错嘛魔王大人，这件事做得是真漂亮！” “哼！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也太夸张了。”看似无所谓的态度，但五条悟发红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他，善逸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默契得没有去拆穿。 宿舍得到了升级，今天终于可以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善逸打着哈欠走进自己的宿舍，他准备快速起洗个澡然后去睡觉，一进门才发现他的床竟然被换了，从单人的宿舍标配换成了一张——双人床？ 15、第 15 章 总监部。 夜蛾正道和咒术高专的校长两个人站在各位总监部的大佬面前，一五一十将咒术高专里警报被触发事件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 “还真是一群问题儿童呢。” “三名天资聪颖的少年聚集在一起，咒术界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了，就是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哼！什么天才，不过就是一群仗着天赋的小毛孩子罢了，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从最一开始为什么这些问题儿童会被聚集在一个班上？” 夜蛾正道平静回答道：“夏油和我妻都是在任务中碰巧发现的拥有咒术天赋的普通人，五条悟的入学是他自己跟家里坚持来的。” 意思就是，他夜蛾正道本人没有任何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是反抗你们的意思，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巧合，所以不要再在那边疑神疑鬼。 还真不是夜蛾正道神经敏感还是什么别的，总监部这群人是出了名的守旧、胆小、迂腐，护着自己屁股下的这把椅子，打压新出的势力和人才，生怕哪一天就会有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夜蛾正道知道就凭那三个人的天赋，总监部早晚有一天会将矛头指向他们，但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来得比想象中要快太多，总监部的人对他那三位学生的恶意比想象中还要大，甚至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虽然那三个人有着天赋，可他们终究还只是一群一年级的孩子啊！ 其中一个总监部的人又说：“所以这件事情，夜蛾和校长打算给予怎样的处罚？” 夜蛾正道说：“我已经让他们每个人都写了检讨，并惩罚他们打扫高专的教学楼一个月。” 门后的人冷哼一声：“就仅仅只是这样？” 咒术高专的校长急忙补充：“我们也给他们进行了思想教育，他们也都明白不可以在咒术高专内部以任何方式召唤出咒灵。他们也才一年级，还有时间慢慢学。” “哼！一年级，都已经是特级、一级和准一级的咒术师了，放眼整个咒术界也找不出如此高等级的三个人每天形影不离。他们都是咒术界珍贵的资源，应该给他们安排符合自身等级的任务，尽快祓除咒灵，为社会总贡献才是。”其中一名总监部的高层言之凿凿道。 其他人也附和着：“没错，特别是我妻善逸！如今尽然无一个出任务的特级咒术师，当真是不像话！他既已被命名为特级，就要担起特级的责任。” 夜蛾正道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样的话怎么不见你们对九十九由基说？还不就是欺负他们家善逸是个好孩子吗！ 而且听到这里他也算是明白了，说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逼咒术高专放善逸出去接任务，这些说辞也都是一早就决定好的！前几次总监部那边已经扔过来了许多高难度的任务，那都是在咒术界记录在册的特级咒灵，总监部拿它们束手无策，现在竟然想要推到善逸身上！ 夜蛾正道已经以学业作为理由拒绝了许多次，好在的是他人在东京，总监部就算再不满意他的答复或是态度也并不能真的从京都下来找他，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到是给了他们机会。 面对总监部咄咄逼人，夜蛾正道一时半会儿也不知究竟要如何是好........ 咒术高专校长经验更加老道，他接过话茬：“我们明白了，请让我回去跟我妻君谈一谈，想来他不会拒绝。” “允许了。” 但至于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开始谈，那就在他们咒术高专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了，校长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样的缓兵之计。 从总监部出来之后，夜蛾正道和校长并肩走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凝重，最后还是校长先开了口。 “压力大吗？习惯了就好，至少我们为学生们争取到了更多时间。” “校长.......” “好了，不要想太多。”校长知道夜蛾正道不满意总监部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可他们没有办法，许多人都没有办法，咒术界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这一代或许也就这样了，但我依旧抱有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我们作为教育工作者，只需要相信并继续前进就够了。” “是，我明白的。” 漆黑的墨镜遮住了双眼，也似乎遮住了夜蛾正道内心杂乱如麻的思绪........ 如果可以，他只希望作为老师再护着他们更久一些，直到他们足够强大。 ....... 京都那边水深火热，东京这里岁月静好。 之前约定了有一阵子的银座寿司之旅终于到啦！ 趁着夜蛾老师这几天没空管他们，三个人做完每天的惩罚任务后就有了大把属于他们的自由时光，所以这趟还没完成的银座寿司之行就这么愉快的开始了！ 这还是善逸第一次去到这个世界的商业中心，这个世界的繁华想象，尤其这里还是银座，每个人身上都无比光鲜亮丽，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走在街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夏油杰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应该是在这附近了，那家店在网上还是挺有名的。” 善逸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写满期待，眉眼弯弯，脚步都透着轻快：“寿司寿司！今天去吃寿司！” 夏油杰宠溺地看着善逸：“善逸今天心情很好呢，吃寿司就这么开心吗？” 善逸有些腼腆地点点头：“嗯，因为这个不是平时经常能吃到的。” 因为以前的他真的很穷，寿司这种东西，在他那个时代也算是高等的料理，不是所有人都能负担得起的。 成为咒术师后，祓除咒灵就有报酬，而且还是不菲的报酬，善逸小心计划着生活的开销，发现竟然还绰绰有余。 五条悟二话不说狠狠揉了揉善逸的头发，成功收获到善逸不满的目光：“这么贪吃，小心长肉哦。” “只是偶尔吃一顿，不会长胖的，而且你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揉我的头发？”善逸旗鼓着脸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整理头发。 五条悟笑着说：“因为很有趣啊。” 他自己也说不好为什么，就是特别喜欢去逗善逸。弄乱善逸的头发就好像故意弄乱小鸟的羽毛，然后看着它扑腾着翅膀去整理，超级可爱。 “哼！” 善逸冷哼一声，半点也不接受这个说法。 他可是很在意形象的！ 尤其是........这里有这么多的漂亮大姐姐！谁不想谈上一场天天的恋爱呢！ “你的头发真特别，是高中生吗？” 一个温柔知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善逸没想到新世界的第一个搭讪竟然来的这么快！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努努力控制表情，尝试不让他看上去过于得意忘形，然后缓缓转身—— 一位都市丽人站在五条悟面前，做着精美指甲的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五条悟笑盈盈地说：“留个电话吧弟弟。” 五条悟：“ok！” 善逸：“.......？” 纳尼？！！！被搭讪的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五条悟......这一条比没人来搭讪要更让人生气啊啊啊！ “哼哼，这就是老子的魅力。怎么样？羡慕吗？”五条悟成功交换了手机号，回来跟两个小伙伴狠狠炫耀。 善逸羡慕嫉妒恨，他也想要被搭讪啊啊啊啊！可恶的五条悟大魔王！ 夏油杰无所谓道：“这有什么的，能看上你的人那品味才是无可救药了吧。” “喂！怪刘海你说什么呢！老子明明是个超级大帅哥好吧！”五条悟表示从小到大，他或许在婴儿时期弱过，但他可从没丑过哪怕一天。 夏油杰摊了摊手，做了个满不在乎的鬼脸。 善逸捂着嘴偷笑，心里给夏油杰点了个大大的赞！ 说得好！ 自己每次跟五条悟斗嘴都会输，也就只有夏油杰能够在这个上面压制他了。 “嗯？”五条悟超好的动态视觉可没有错过善逸脸上任何细微的微表情，白色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将墨镜拉下来了一点，“呐，善逸，你该不会是在羡慕老子吧？” 突然被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贴脸，似乎连呼吸都不小心漏了一拍，善逸不自然地扭过头。 “哼！谁、谁会羡慕你！那、那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然而这后半句在五条悟看来完全就是不打自招。 他抓住机会：“你看你看！还说不是在羡慕老子！” “啊啊啊啊！五条悟！都说了不是了！”善逸张牙舞爪地拽住五条悟的衣服，本想帅气地拽住领口，结果身高不允许，只能顺手抓在胸口，乍一看好像在跟人撒娇似的。 “哈哈哈哈——”无论多少次，五条悟都会被善逸可爱的表情给逗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身上做出怎样的动作表情都很可爱。 夏油杰作为全队唯一理智的正常人，劝说着他们：“好了好了，现在可是在外面，闹出太大的动静我就要把你们给丢在这里了。” “哼！”善逸松开手，本想对着五条悟的脸说上一句狠话，却被那一抹冰蓝逼退回来。 善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五条悟的双眼：“看在夏油的份上，好心的善逸大人这次就放过你了！” 五条悟自是不会把这如同小猫抓痒一样的狠话放在心上，他反倒是观察出另一件有趣的事。 “之前在五条家的时候老子就有点看出来了，善逸——”五条悟逼近到善逸面前，随手扯掉脸上的墨镜，故意将脸凑到善逸面前。 这已经是短时间内第二次被这张好看的脸偷袭，善逸连连后退，话说的也不清不楚，脸颊莫名浮现一丝未曾察觉的红晕。 “你你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就好好说话，为什么要靠得这么近？！” 善逸的所有反应都被那双如天空延展般的双眼全方位捕捉，无论是慌乱颤抖的睫毛，躲闪的目光，还是染上了绯色的双颊，都在跟五条悟说明着一个事实—— “你，是不是喜欢老子的脸？” 16、第 16 章 “哎？” 哎？！！！！ 夏油杰：？？？ 听到这句话，夏油杰小小的眼睛也顿时睁得老大，带着意义不明的眼神来回打量着面前两位同伴。 “你你你你你！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混蛋大魔王！” 善逸双手抱头，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甚至还撞上了周围无辜的路人，路人宛如看傻子一样看着善逸。 五条悟歪了歪头：“哦？那你为什么要离老子那么远？”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我——”你我之间来回切换，善逸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想要解释却又组织不好语言，吞吞吐吐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可疑了。 善逸必须承认，混蛋五条悟大魔王的脸确实很好看，眼睛是冰蓝色的，连睫毛都是雪白的，一眼看上去美丽得不真实。但是！那也仅仅只是停留在美丽而已！喜欢那是半点、一丝一毫都不可能的！ 对！那只是人对于美丽事物天生会有的吸引罢了。 “行了行了，老子开个玩笑而已，你也太不尽逗了吧，金色哭包。”五条悟重新将墨镜戴起来。 虽然他真的很想看到善逸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夸他长得好看，但是那估计会把人欺负得太过火一点。乐一时还是乐三年，如何选择五条悟还是很清楚的。 善逸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飞快冲到夏油杰的身边，寻找自己的安全感，抱着夏油杰的手臂不放。 夏油杰安抚地用手顺了顺善逸的后背：“没事了，悟君只是在跟善逸闹着玩，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会提醒他收敛一点的。” 善逸听了感动得直接泪目：“呜呜呜呜呜夏油！我要一辈子粘着你呜呜呜呜！才不要去管某个大魔王呢！” “哈啊？你对老子有什么不满吗？！”五条悟见善逸对夏油杰那么依赖，心里莫名生起一股无名火，明明刚刚还很开心的。 善逸好像一只被吓到的小麻雀，躲在夏油杰身后，用夏油杰的身体遮挡他与五条悟视线，是时不时还从后面露出半个头警惕得盯着大魔王，防止对方再次做出任何偷袭行为。 五条悟用他那张帅气的脸对善逸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鬼脸，成功看到善逸被气得直跺脚。 这是属于他五条悟的完全胜利，哈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啊——”夏油杰无奈扶额，“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就不能成熟一点嘛？” 善逸小声嘟囔：“明明我很成熟，是哪个家伙——” “哈啊？！老子听见了哦，某个金色头发的人在说老子的坏话！” “噫——” 善逸被吓得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双眼紧闭。 一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走进了夏油杰做好攻略的寿司店。 夏油杰无奈地跟店员说：“请给我们一个比较有隐私空间的位置吧，麻烦你了。” 两个上了高专的的小学生还在闹，他是丢不起这个人。 从咒术高专来到银座需要花很长时间，刚刚几个人又吵吵闹闹走了一路，现在正是肚子饿的时候。美食当前是什么都不管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善逸是吃哪个都觉得好吃，他从前几乎没怎么吃过寿司，也吃不出个好坏来，反正就是超级开心！ 夏油杰一边自己吃还不忘了一边照顾一下身旁的小朋友，时不时需要提醒善逸喝口茶，不然要噎着了。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进食着，味道上他倒是吃不出这个跟他们家厨师做的有什么不一样，或许是气氛的原因吧，跟这两个人在一起吃饭，好像普通的饭菜也会变得额外好吃。 所以说，他当时坚持要来高专是正确的。 “呼——满足满足！”善逸以一口热茶作为结束，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嘴角还沾着一粒醋饭，眉眼舒展，从内到外都透露着满足感。 夏油杰：“我也饱了，比平时吃得还要多一些。” 夏油杰在日常生活上是个很有约束的人，不会任由自己暴饮暴食，食物的选择也都偏清淡，他觉得这样能够让身体更好的准备战斗。 五条悟拿着点餐的平板，往下滑：“甜品甜品，还没有吃甜品呢，没有甜品的用餐是不完整的！” 听到有甜品，善逸眼睛一亮：“我也要！” “那就一起看。”五条悟把平板放在他们二人中间，一起翻看。 善逸被精美的展示图片所吸引，看得眼花缭乱：“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这个也是！还有那个——” 每一样都很想吃啊！ 五条悟视线从平板的菜单上渐渐转移到了善逸的脸上。 因为要一起看，所以他们的距离还是挺近的，可是为什么善逸现在就不会出现之前那种脸红、眼神躲闪的神态呢？难道是因为墨镜吗？ 五条悟想了想，他的脸肯定还是一样的帅气，与之前唯一的差别或许就只有戴不戴墨镜了。 所以善逸喜欢的其实是他的眼睛吗？ 联想到了这里，五条悟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双六眼，那就是他自己，所以善逸也只会喜欢他五条悟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等等，他到底在开心什么？ “选好了，我吃这个牛奶麻薯冰激凌。你选好了吗？”善逸点好自己的单后，就将平板推向五条悟的位置。 五条悟刚刚完全没在看菜单，满脑子都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平板拿在手上，他点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纽约芝士蛋糕。 善逸转头问夏油杰：“夏油，你要吃吗？” 夏油杰笑着摆了摆手：“我就不了，我喝茶陪你们。” 酒足饭饱，三人出发准备回去咒术高专，在夜路上还顺手解决了几只低等的咒灵，为夏油杰的收藏添砖加瓦。 “悟君，你下次出手的时候能不能手下留情一些，还没等我把咒灵揉成咒灵玉就被你给轰成灰了。” “哈啊？！这能怪老子吗？明明是那些咒灵太弱了，连我一发简易版本的苍都承受不住。” “反正就是拜托了，咒灵操术没有咒灵真的很心酸的。” “行吧行吧，老子下次会注意的。” 善逸跟在二人身后，听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拌嘴，嘴角微微上扬，自身也被这轻松的氛围所感染。他仰头看着夜空，这里的星星很少，几乎无法看见，但他再也没有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孤独无助的感觉了。 因为——同伴就在身边。 炭治郎、伊之助、弥豆子、大家.....请放心吧，他已经在这个地方找到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 翌日，夜蛾正道就从东京回来，同时他也带来了总监部那边提出的要求。 “总监部的大人们这次并没有明确你们的处罚是什么，那是因为我和夜蛾老师在拼了命给你们说好话，我这样一把年纪的人还要在那边站着挨训真的太凄惨了，所以下一次，你们在做什么时候请先想一想可能会因为你们的行为挨骂的我们，虽然我真的期待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咒术高专的校长站在讲台上，将总监部下达下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虽然他们听见的话要比现在难听一百倍，但这些他们都不会让学生们知道。 尽管他们迟早都会明白咒术界的黑暗，现在只能希望这一天可以来的再晚一些。 校长就继续说：“考虑到夏油君独特的术式，今后你们在咒术高专里进行切磋难免会召唤出咒灵来战斗，所以总监部需要将你所有已经吸收的咒灵进行登基并记录其咒力和术式，完成登记的咒灵在未来就不会再触发咒术高专的警报了。当然了，以后如果你在任务中又获得了新的咒灵，也请记得一定要来补充登记。” 夏油杰点头：“我明白了。” 夜蛾正道见夏油杰神色还算是平静，便只能继续期望对方并不会去多想。 总监部的人对强大的术式有着天然的恐惧感，更别说是这种千年不遇的咒灵操术，所以他们内心是恐惧着夏油杰的，毕竟那可是一个人就能形成一整个大军的存在。 夜蛾正道的担心虽然不无道理，但夏油杰在听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其实是高兴的，因为这样他就可在宿舍里召唤出咒灵给他的两个小伙伴写检讨了，方便了太多。 “还有一件事——”校长的目光看向善逸。 善逸注意到校长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身上，大概能想到应该是跟自己有关的了。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不要是什么恐怖的任务啊啊啊啊啊！ 自从成为特级咒术师之后，善逸就一直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不要给他任何的任务，或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竟然真的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被派去出做任务了，就算有也是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起的简单任务。 校长：“总监部近期会让你去祓除一些危害了人们性命的咒灵，那些咒灵通常最低也一级，很有可能会是特级，拥有强大独特的术式，有些甚至持有领域。这样的任务你能够完成吗？” 善逸心中正打着退堂鼓，从校长口中的描述就知道那一定和可怕，可是有一点吸引了善逸的注意。 他问：“为什么危害了人们姓名的咒灵，还会被留存至今呢？不应该早早就派遣咒术师过去将其祓除了吗？” 校长微微叹气，带着些许无奈：“并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我们做不到。” “做不到？” 夜蛾正道补充解释：“总监部会根据过往经验评定咒灵的危险程度，判断要派遣怎样咒术师，如果现有的咒术师中无人能够将其祓除，那么总监部便会退而求其次，降下封印来将咒灵带来的伤害降低到最小，等到有一日出现能与之匹敌的咒术师时，才会再次开启祓除行动。当然，这是非常罕见的例子，十几年都未必能遇到一列。” 善逸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身为特级真正特殊的地方了，不是比别人高出好几倍的薪资，而是这种‘必须要站出来’的责任感。 既然是这样的话——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那那那那，那善逸大人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没办法，谁让善逸大人就是这么温柔、善良、帅气又心善的人呢呜呜呜呜呜——” 善逸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接受了给予他的任务，如果他刚刚没有因为恐惧而放声大哭，说不定还真的会是一番帅气的发言。 夜蛾正道无奈扶额，善逸真的是.....喜欢哭鼻子的习惯要是能改一改那就完美了。 在旁边听了许久的两名小伙伴，早就忍耐到了极限—— “善逸决定好要去对付那么危险的咒灵吗？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哼！明明这里最强的是老子好吧！就算是去也是老子去。” 夏油杰和五条悟摩拳擦掌，不需要开口便已经决定好。 什么一级咒灵、特级咒灵、会领域的咒灵，统统不在话下，不过只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要去自然就要三个人一起去了！ 17、第 17 章 咒术师的工作伴随着死亡与伤痛，在一次又一次艰难的任务中受伤，面对来自同伴的死亡，身体遭受痛苦的同时，心里的创伤更是无法被弥补。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咒术师的性格比起普通人都要更加极端和疯狂。 ——这些内容是善逸在学校里与高年级的前辈们交谈时所得知的。 久而久之，这些不成文的说法也逐渐印刻在善逸的脑海中，尽管直到现在，他都对此抱有着怀疑。 因为—— “是温泉哒！！！！！” 善逸坐在温泉池边，目睹着五条悟一个百米冲刺，外加旋转跳跃，最后以一个并不怎么优美的姿势跳入了温泉池中，溅起的水花无差别地甩了善逸和夏油杰一脸。 掌心抹去脸上的水，夏油杰忍不住吐槽：“你是什么来度假的小学生吗？！” “哼哼——”在温泉池中游泳的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小学生攻击对老子已经无效了！你已经说了太多次，老子早就免疫了，得想点新的词汇了呀优等生。” 夏油杰扭过去头，表示不想跟某人在这里进行这种没营养的对话。 被无视了的五条悟也不生气，反正只要对手不说话了那就证明是他五条悟大获全胜，他继续在温泉池里游泳，尝试各种不同的泳姿。 “善逸你看——蝶泳！” 五条悟展开双臂，上半身从水面上高高跃起，手臂在空中画出半弧，又落入了水中。 善逸顶着一头被五条悟溅起水花弄湿的头发，半个头钻进水里，鄙视的目光牢牢锁定着五条悟。 “求求你收敛一点啊大魔王，这是公共温泉池，被别人看到了要如何是好？！也太丢人了！” 五条悟表示不听不听，继续改变泳姿：“你看！蛙泳——” 善逸：“........” 好在的是现在这里并没有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的第四人，否则他真的会因为羞愧而把自己埋进水低。 善逸表示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舒舒服服地泡个温泉，可五条悟的存在让这个简单的梦想仿佛成了痴人说梦一般。所以说，他真的无法将偏执、极端、疯狂这些词汇跟咒术师挂上钩，就看看他眼前的人就知道了。 而且....... “我们这次来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泡温泉的好吗！能不能有点紧张感啊！”善逸咆哮，“这里可是存在着一个已经杀害数十名普通人和两位一级咒术师的超级强大咒灵啊啊啊啊啊！根本就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来，说不定就藏在水下还是哪里........” 善逸越说越害怕，他还没有察觉到，每次吓到他的都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并没有什么恐怖的咒灵还是怪物。 本以为说出这一番话后，两位小伙伴多多少少能意识到一点事情的严重性，没想到—— 五条悟大魔王依旧在那边各种展示泳姿，还真把这个温泉池当他们私有的了。 夏油杰靠在温泉边的石壁上，头上放在一条折叠起来的毛巾，眯着眼睛，满脸放松，好像真的就是来度假的。 善逸抱头呐喊：“你们都给我有点紧张感啊混蛋！” 呜呜呜呜好想回家qaq 真的是.....每次出任务自己好像总是那个慌慌张张的那个，真的太不帅气了。 善逸抱紧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泡在水里，这两个笨蛋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压力有多大！从踏入这个温泉旅馆就没有一瞬间是放松警惕的。 出发之前夜蛾老师特意提到过他们的咒术师等级，善逸作为特级是三个人里最高的，那善逸自然就是这次行动的小队长，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对团队、对人类来讲最正确的决定，同时更要为同伴们的安全负责。 善逸不是一个害怕承担责任的人，尽管如果能逃避他一定会选择逃避，但现在事情已经摆在了眼前，那肯定还是要面对的，尤其是跟自己一起的还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两个最好的伙伴。 是的，就是伙伴，夏油杰自不用多说，就算是每天都会用不同方式惹他生气的五条悟大魔王，善逸也是打心底里承认对方是伙伴的。 既然是这样，那他们的安危就是这次任务的最优先！ “放轻松一点啊善逸，不会有事的。” 夏油杰蹭到善逸身边，他从老远就看见善逸的脸上多了许多惆怅，那双被温泉热气所笼罩的眼睛里带着水润，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夏油杰露出安抚的笑容：“我们可是很强的，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咒灵有机会伤害我们。” 细心的夏油杰早就知道善逸从不会真的担心能不能完成任务，这个温柔又细心的人，他的注意力永远只会放在身边的同伴身上，作为被关注的对象，那无疑是超级幸福的一件事，只有真的体验过，才能明白善逸无声的温柔。 “夏油这次倒是说得对，”五条悟结束了他的游泳展示，跟小伙伴聚集在一起，“嘛，老子想象不出来要怎样的咒灵才能把我们三个人全都干掉，那种事情肯定是不存在的啦，所以别举着一张苦瓜脸了，好不容易的一趟温泉旅行。” 善逸笑了，他知道他们都在为他担心：“谢谢你们，我会调整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善逸，你的身材练得真是不错啊，怎么做到的？”夏油杰忽然开启一个题外话，他从在更衣室的时候就想问了，善逸身上明显的肌肉线条那完全就是所有男人心中的梦，“我也经常去健身房，但是感觉效果不是很明显呢，难道是吃方面的吗？蛋白质摄入的不够多？” 男生们聚集在一起就会开始对比肌肉的大小，五条悟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善逸的上半身。 确实，夏油杰说的没错，衣服脱了之后发现善逸身材练得真的很好，特别是手臂和腹部，肌肉线条分明的同时又不会有厚重感，所以穿上衣服才会看不出来。 一旁的夏油杰身上也有锻炼过的痕迹，或许是因为身高和身形较大，尽管并没有成型却也看上去比善逸还要壮许多，特别是胸肌。 现在五条悟又看了看他自己......... 完——败—— 夏油杰注意到五条悟情绪上的变化，不忘了调侃小伙伴几句：“悟君不会完全不做力量训练的吧？这可不行啊，尽管拥有强大的术式，但作为咒术师体术也是很重要的。” 五条悟不爽：“哈啊？！要在这里见识一下老子的体术吗！” 见事态又朝着混战发展，善逸赶紧劝架：“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吧，我们可不是真的来温泉旅馆度假的呀。” 五条悟：“哼！” 明明就不是他的问题，就是那群咒灵太弱了，连一根手指都碰不到他。不过被怪刘海这么说真的是很不爽。 夏油杰笑眯眯，心中暗爽——扳回了一局。 五条悟心中暗暗决定，这次回去之后就要开始锻炼肌肉，反正就是不能被怪刘海给比下去就对了！ 继续刚刚的话题，善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的训练方法怎么说呢.....以前跟爷爷学剑术的时候一直都是在大山里，后来跟朋友们训练也几乎都是在山里，比如推石头、扛着木桩负重跑什么的，还有在瀑布下扎马步.......” 现在想想，柱训练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那个时候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尽管每天都很辛苦。 夏油杰算是开了眼界，感叹道：“竟然是在山里......这可真是好特别啊，不过确实，在自然环境下全身都会得到充分的锻炼，的确比健身房只能局部锻炼要好。” 提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善逸的话匣子也不免被打开了些：“以前训练的时候我经常逃跑，并不是很认真，我有个朋友叫做炭治郎，他是最认真最刻苦的人，他的肌肉才是练得最好的。” 这还是夏油杰第一次听善逸提到自己过去的事情，好奇追问：“那你的这个叫做炭治郎的朋友，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难道他也是像善逸一样的剑术高手。” “炭治郎他很强，强大的同时又比所有人都要努力，是比我还要厉害的剑士，我们.....我们许久都没有联系了。”善逸逼着自己保持微笑，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在大家都开心的时候泄露出来，“他身上有不少战斗时留下的旧伤，现在应该已经过上隐居的生活了，不过我很了解他，无论在怎样的境地他都会认真又积极得去面对明天。” “善逸........” 夏油杰脸上带着担忧，他现在只想给一分钟前的自己脸上来一拳。叫你好奇、叫你好奇，戳碰到善逸的伤心事了，现在要如何收场啊！ 气氛正朝着尴尬的方向发展，哗啦一声，五条悟从水里站了起来。 “老子肚子饿了！快点出来吃饭吧，老子想吃温泉旅馆特有的温泉料理。”说着，他已经跨出温泉池，朝着更衣室走去。 夏油杰给五条悟的背影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这次是多亏了五条悟，也就他的性格在那个时候说出那样一番话才显得自然，不然如何打破当前尴尬的氛围都成了一个难题。 更衣室里，五条悟将围在身上湿漉漉的毛巾扔进一旁的脏衣篓中，又拿出了干净的毛巾擦拭着身上和头发上的水珠。如果此时较为熟悉五条悟的五条家人在场，他们就会发现他们家神子现在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术式被不自觉地触发，那双苍蓝之瞳此时正散发着比平日里还要美丽的幽蓝，可鲜艳与美丽的颜色在自然也也通常意味着危险。 炭治郎.....呵呵，是个没听过的名字呢，听名字像是个卖炭的。 五条悟敏锐的视力没有错过刚刚善逸在说话时脸上浮现的神情，充满着淡淡的悲伤与无尽的怀念，似乎在怀念着某个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又或者是在怀念那时与他一起经历这一切的人......无论是什么，那都是五条悟第一次在善逸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五条悟气愤地带上墨镜，他这才想起来，善逸刚刚根本就没有在看他的眼睛，这是不对的，因为善逸就是喜欢他的眼睛的！ 一定是因为那个叫做炭治郎的人的错！ 所以善逸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五条悟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知道更多关于善逸的过去。他曾经旁敲侧击问过夏油杰，无奈的是夏油杰似乎也不知道，这无疑让五条悟更加好奇了。 五条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目光汇聚在自己的身上，无法接受有人将善逸的目光从他身上夺走。 五条悟摩拳擦掌，反正不管怎样，他早晚有一天要跟这个叫做炭治郎的人打上一架。 不为了别的，就是要向善逸证明他五条悟才是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