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蜘蛛子但咒回片场》 1. 幸运？ /西山翡 若叶织握着自己手搓出来的大镰刀，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穿越了。 意识到的原因不是自己只是推个门就换了场地，直达陌生教室。 不是手里的PVC道具变质，手感沉重。 而是看见了对面黑板上写的名字。 【今日值日：若叶姬色】 若叶姬色，蜘蛛子转生异世界前的名字。 ……那么这个教室就是转生的源头——那个发生爆炸的教室。 若叶织抱头，这年头cos也有风险，她只是cos了蜘蛛子，还是图方便的白织版人形态，怎么就穿越了？ 就算最近cos穿火起来，这个皮她也该穿进奇幻异世界，而不是高中生教室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那可不是简单的奇幻异世界，而是危机四伏高危世界。 没穿到那个世界好啊！没穿到那个地方是她有福气啊！ 现代社会多好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最重要的：不会死人，人生安全有保障！ 所谓幸福是对比出来的，若叶织很满足，所以现在只需要想该怎么完美融入这个世界…… “失踪……爆炸……” “失踪……爆炸……” 尖细的嗓音从她背后响起，若叶织奇怪，这个教室不该被封禁了吗？怎么还有人？ 这种声音……小孩吗？她回头。 一张皱巴扭曲，完全无法称作人脸的东西贴在她眼前。 ！！什么东西！好恐怖！好恶心！好恐怖！好恶心！—— 若叶织颅内尖叫着后仰躲开，同时不忘挥舞手里的镰刀。 怪物和她的距离拉开，让她暂时有时间发散思维。 不是文明和谐现代社会吗？这个怪物合理吗？这还是她认识的世界吗？ 怪物似乎对若叶织挥舞的镰刀有所忌惮，呆在原地，嘴巴抖动几下，就要朝若叶织发射攻击。 越是危急时刻，若叶织越冷静，她灵光一闪，等一下，她是cos穿她怕谁？她还cos的蜘蛛子白织！ 回顾自己看的那些cos穿爆文，大家都有继承【所cos角色】的力量，这个标准挂的。 拜托，这么个小怪，有白织当挂她根本不慌好吗？ 转移、转移、转移！ 若叶织疯狂给自己脑子下达指令。 不管是大怪还是小怪，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逃命！ 眼看怪物攻击即将抵达，大脑.exe未响应。 若叶织：何意味？不是cos穿吗？不是所穿即所得吗？她的挂哪去了？！ SOS！ TDTDTD！！ “欸，不是封锁了吗，怎么还是有人闯进来。” 略显不客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与此同时，一只怪物挡在了她的面前。 怪物吐出的东西与挡在她面前的怪物2号接触，爆炸震天，奇怪的牵引力将她朝后拉扯，她被人拎住后颈，随着爆炸冲击力飞出教室。 “杰，交给你了。”拎着她飞的人叫道。 若叶织头脑发晕，看着脚下的十几米高度，不再挣扎，她只是困惑。 自己今天是必须死吗？ …… …… 事实证明今天还不是她的死期，拎她的人以一种反牛顿定律的姿势平稳落地。 “喂，你这家伙胆子倒是不错嘛，”那个人开口说着，“要是乱叫乱动我就把你丢出去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恭喜！捡回一条命哦。” 若叶织不语，吐魂中。 头顶又响起了几声爆炸，没多久那个叫杰的人就回来了。 拎她的人对来人说：“一级咒灵，吸收了？很快嘛。” 回答的声音无奈：“准一级而已。悟，不把女孩子放下来吗。” 五条悟松手，“啊，忘了。” 终于脚踏实地，若叶织长舒口气。 夏油杰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若叶织抬头看向两人，一个白毛墨镜男，一个黑发丸子头，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很高。 虽然突如其来的跳楼让她脆弱的灵魂差点死掉，但这两位显然是救她于水火的好人，即便若叶织是个不善交流到连cos角色都是挑哑巴型，她也觉得自己该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情。 若叶织点了两下头。 面前两个人却好像被惊吓到一样，黑毛丸子头睁大了眼睛，白毛墨镜男也掀开了墨镜。 若叶织思考，欸？难道这是我的金手指？靠感谢恐吓敌人？ “虽然看见你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但你的眼睛……”白毛墨镜男露出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说，“是咒术师吗？” 啥？ 若叶织听不懂，但是眼睛，她眼睛怎……啊，糟糕，忘记蜘蛛子的眼睛有十个瞳孔了。 -- 【平进高中失踪26人事件被认定是由一只准一级咒灵造成，但该事件还留有多处疑点。 准一级咒灵真的能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吗？ 现场找到一名白色少女，年龄样貌与失踪女生若叶姬色近乎一致，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发色与眼睛。 但少女自称名为若叶织，身具奇怪咒力，自述失忆，经核查不排除该因素。 经总监部商讨，送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学习，同时加强观察。 以上设定为机密档案封存。】 …… …… 高专一年级教室。 班主任夜蛾正道严肃站在讲台上，“这位是高专新来的学生，加入一年级，以后就是大家的新同学了。” 夜蛾正道对若叶织说：“自我介绍一下吧。” “……” 若叶织对着集中在她身上的四双眼睛，汗流浃背。 她只想猴子大叫。救命，此生最怕自我介绍，简直就是公开处刑，社恐地狱。 感谢女神，班上人少是她最后的福报，但还是感觉全身有蚂蚁在爬。 这个老师看起来好可怕，像黑/帮老大，他不会打学生吧？要是被打了可以打教育部电话举报吗？ 但感觉这学校也不太正规的样子…… 说起来，其实这个什么咒术界，里面的人好像都挺可怕的。 若叶织还记得审问自己的那些人，鼻孔像朝天上长的，还超没耐心，一言不合就人身威胁，真的不是什么黑涩会组织吗……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自我介绍自我介绍……诡异的气氛，再拖下去好像会更加不妙，那么最后给她五秒的准备时间吧，五……四…… “无聊，夜蛾老师，专门让我们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我可是错过了今日限定的那家蛋糕诶，本来准备去排队的。”五条悟率先打破沉寂，语调懒散地说。 夜蛾正道额角绽开十字，“排队？悟，今天有课。”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天真地问：“欸？不可以翘掉吗？那家限定蛋糕真的超好吃的。” 夜蛾正道扔过去一个粉笔头，咆哮：“当然不可以！下次谁敢翘课给我写三千字检讨！” 五条悟拖长调子，“啊——真无情啊，夜蛾老师。” 赶在在夜蛾正道发飙前夏油杰打岔道：“好啦，悟，不要气夜蛾老师了，这才多久都长出白头发了。” 五条悟好奇的往前伸脖子，“哈？真的吗？夜蛾老师要当老爷爷了吗？” 家入硝子：……夏油你真的不是火上浇油吗？ 怕两人再说下去真把夜蛾正道气疯了，把她一起连累，于是火速转移话题：“所以新同学叫什么呢？五条，夏油，她就是你们之前提到过的吧？你们见过。” 白发十瞳的长相太有标志性，家入硝子一下就认出来了。 “啊。”五条悟脸色冷淡下来，敷衍的嗯啊了一下。 夏油杰倒是微笑着回答：“是啊，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注意力又一次集中到若叶织身上。 在夜蛾正道头疼到要忍不住帮她说的时候，女孩的声音终于响起，“若叶织。” “原来会说话啊。”五条悟语调古怪地说。 夏油杰捂脸，悟果然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啊，那次无论怎么搭话都被无视的事。 “五条，不要欺负新同学。”夜蛾正道警告。 夜蛾正道很揪心，不省心的学生再添一员，他都心疼自己，待会儿回办公室一定要照照镜子，难道真的又长白头发了吗？ 心中五味杂陈，表面依旧正派严肃，“好了，若叶，你自己找个座位坐下来吧。” 若叶织提气，关键时刻来了，对学生而言，座位可是关系着以后的学生生活！ 虽然对小班教学来说，影响好像没那么大，但若叶织还是认真起来。 下方的座位从左往右分别是：白毛、黑毛、眼下有泪痣的女陔 尽管很想把椅子搬到教室最后的角落，离所有人都远远的，但这不太现实，反而会更加引人注意。 于是若叶织纠结了一番，最终选择坐在唯一女孩的旁边。 没有忘记把距离拉得更开，祈祷这样的动作可以减少麻烦的人际交流。 作为一个纯正宅女，因为父母的工作关系，若叶织在家都不常说话，在学校里更是致力扮演透明人，这也是她喜欢蜘蛛子的原因，某方面她和这个角色非常相似。 都是交流苦手，每次开口都要鼓起莫大勇气。 久而久之，在各种因素的加成下，陷入恶性循环。 “若叶对咒术界并不熟悉，夏油，你课后可以帮她了解一下。”夜蛾正道挑了学生中稍显靠谱的发派任务，“现在开始上课。” 若叶织本以为这个奇怪的学校会上一些超乎寻常的神秘课程，像霍格○兹里的，而作为新人的自己就会云里雾里水一整节，结果和普通人一样，会上国语课啊。 说不上遗憾还是惊奇，若叶织度过了平稳的第一堂课。 下课后，被夜蛾正道安排科普任务的夏油杰也没能完成任务，一个辅助监督跑进来把夏油杰和五条悟叫走了。 缺了两个人，下一节课也无法继续，于是夜蛾正道给两人放假，安排唯一留下的家入硝子带若叶织去认领宿舍。 2. 好人 家入硝子带着若叶织前往宿舍区。 若叶织抱着手中的大镰刀，家入硝子没对此表示奇怪，只是自我介绍了一句：“我是家入硝子。” 然后一边走一边解释不上课的两人干嘛去了。 “虽然是高专的学生，但是只要是战力系的，在高专期间就会开始接受任务，他们是被辅助监督找去做任务了。 “哦，你可能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就是祓除咒灵，咒灵你应该知道吧，就是上次你和他们遇到时的那种怪物。 “至于咒灵的成因，就等夏油回来告诉你好了。这是他的任务。 “我是的术式是反转术式，简单理解就是后勤系的奶妈，所以不用外出。 “唔，如果你是战斗系也不用担心，上面一般不会那么快给新人颁布任务，他们两个是意外。” 若叶织一边听一边确信，这个咒术组织果然不正规吧？ 她也是直面过被称作咒灵的怪物的，那种东西真的要靠未成年高中生来打吗？这对吗？ 还是说咒术高专等于军校？警校？他们属于有编制的人民公仆？ 但也不合理，没听说过未成年就要上战场啊。和咒灵战斗是会死人吧。若叶织毫不怀疑这一点。 好想退学…… 若叶织脑子刷屏。 但是被人身威胁了。再次强调，这果然就是个黑/恶组织！ 要不报警吧？她灵机一动，不知道警察管不管？ 这时，家入硝子刚好介绍到，“虽然辅助监督和警视厅有合作，但战斗时还是要放下帐，不然后续比较麻烦。平进高中那次五条和夏油又忘记了吧，回来又被夜蛾老师教训了一顿。” 抓住关键词，又（划掉），合作。 最严重的事情出现了，警/黑一家，蛇鼠一窝。 她就知道，敢这么嚣张，还有一定规模，果然是背后有人吧。 现实很严峻啊！ HELP，普通高中生的我该如何在危险世界活下来？ 以及，之前自己果然高兴早了。 追漫的时候没发现蜘蛛子的本世界也这么可怕啊，两个世界怎么都这么高强度？ 想死。 …… …… 介绍间两个人终于走到了高专的学生宿舍区。 “这是高专的学生宿舍，因为学校里的学生人数很少，所以每个人都是独立房间，完全不用担心不够用。”家入硝子介绍，“但也因为人数很少，所以男女都是住在这一幢里的。” “每层楼有五六个房间，没人住的你都可以挑。” 自己选宿舍，还是独立房间，这让若叶织松了口气，觉得这学校还不算完蛋。 若叶织开始挑选宿舍，首先排除一楼，其次是靠进楼梯的区域，两种地方人来人往，不符合她的生活态度。 她喜欢接触人少的。 宿舍一共四层，经过筛选，若叶织选择了生活痕迹最少的三楼。 看着若叶织最后选出来的房间，家入硝子挑眉，“啊，这里。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多指教。” 家入硝子推开对面的门。 若叶织也没想到这么巧，但这一层是她推测只常住一户的。 “请多多指教。” 未来的长期邻居发出友好信息，若叶织努力回复了一句。 如果被邻居讨厌，以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吧，所以一定不能让邻居产生错觉。 我是好人！ 家入硝子惊讶，没想到若叶织会回应她，经过一路的接触，她推测若叶织是属于不爱和人说话的类型。 咒术师没几个正常人，身为医生的她接触过太多，所以若叶织这样的她也接受良好。 只是不爱说话而已，比起某个吵闹烦人的同期，简直太能接受了，多个省心的同期有什么不好呢？ 新同期性格也没那么糟糕，家入硝子在心中把先前对若叶织的印象修改。 看在同期加邻居的份上，家入硝子决定帮人帮到底，“刚搬进来，有行李需要帮忙吗？” 行李？若叶织握着手里的镰刀，和家入硝子面面相觑，这是她唯一的行李……算吧。 “……啊，不会什么都没有就搬进来了吧？虽然宿舍是有准备简单的一次性洗漱用品之类的，但要住在这里肯定还是要自己添置东西吧。” 家入硝子吐槽，新同期看着不太聪明，省心好像说早了。 她拿出手机，“我把辅助监督的号码给你，高专离市区很远，可以打电话让辅助监督开车，建议你去市区买点东西。” 若叶织沉默，作为猝不及防的穿越人士，她没有这个世界的手机。 家入硝子察觉到了，表示惊讶，“你没有手机？” 看起来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比夜蛾老师还要老古董？ “那我帮你打电话吧，你可以先去买手机，高专随时都有可能接任务，有手机比较方便。”家入硝子说着就开始打电话。 没手机确实不行，买手机确实必要，但是，我没钱。 是的，一个手机都没有的穿越人士，若叶织怎么可能有钱呢？没有钱她寸步难行啊！ 眼看家入硝子电话都要打完了，若叶织沉默不下去了，拼尽全力说：“我……没钱。” “……啊？” 这下换家入硝子沉默了，作为咒术界的国宝，家入硝子没体会过什么叫没钱。 家入硝子头疼，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钱我先借你。” …… …… 大包小包地站在新宿街头，等待辅助监督来接的若叶织感动得想给家入硝子表演个土下座。 她简直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遇到的第一束光！ （没有说黑毛白毛不好的意思，只是当时受到的惊吓更多。） 这个世界烂透了，唯一的真善美化身成了家入硝子的形状吧，不然我怎么感觉看到了天使？ 如果家入硝子会读心，一定会疯狂摆手，说没有这么夸张，她只是借了些钱，凭咒术师的工资很快就能还回来，以及买东西的帮忙沟通了一下，毕竟等若叶织自己开口，她们说不定天黑都买不完东西。 但家入硝子不会读心，她只能无奈的承受新同期墨镜都阻挡不了的热切眼神。 墨镜是进市区第一时间就买的，毕竟若叶织那十个瞳孔的眼睛要是被人看到，说不定当场就会孕育出几个咒灵。 在家入硝子快要受不了若叶织的注视，想问她到底在看什么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出现了在前面。 “硝子，居然逃课了，我要拍给夜蛾老师让你写检讨~” 家入硝子无语抬头，“逃课的是你们吧，任务完成不回去上课。我们是夜蛾老师放假的，发给夜蛾老师也只有你要写检讨哦。” 夏油杰帮忙接过一些袋子，“在等辅助 监督吗？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家入硝子解释，“是若叶买的生活用品。” 夏油杰惊讶，生活用品也买不了这么多吧，简直像什么都缺一样。 五条悟站在旁边意味不明的问道：“咒术高层没有帮你准备东西吗？” 若叶织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入学新生还有那种待遇？我错过了什么？ 可回忆一下她之前接触的那些人，不像有那么好心啊？ 因为若叶织迟迟没有回复，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怪，连家入硝子都感觉到五条悟怪异的态度。 “既然都出来了，那不如待会儿去吃点东西吧，当作给新同学的接风洗尘。悟，你刚才不是说要在外面吃吗？”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插话，打破诡异的氛围。 五条悟轻哼，“我要买限定蛋糕。” 夏油杰拿出手机，“可以先吃饭，蛋糕带回去。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烤肉店，要去试试吗？” 其他人都没有反对。 …… …… 若叶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烤肉，一烤好就急不可耐地放进嘴里，被烫到也坚决没有吐出来。 太美味了！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简直要哭出来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味道很好吧？下次还可以来吃。” 家入硝子离席拿酒去了，五条悟打量着若叶织，若有所思地问：“你是第一次吃烤肉吗？” 夏油杰笑容僵住，看了眼五条悟。 这话未免太过直白…… 若叶织却被问住了，第一次吗？不是吧，她只是太久没吃了，毕竟宅女不爱出门。 她摇头。 五条悟继续问：“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教室？那里提前封锁了吧，你是去祓除咒灵的？” 手里拿着武器。 是谁派的，有什么目的？ ……这个若叶织无法回答。 她怎么说？说自己只是出门，结果家门变成次元门，给她传送过来了？ 还是潮流的cos穿，把她变白织了。 变就变了，还吃回扣，没收她的挂！ 若叶织一想起来就忿忿不平。 这个问题之前被审问的时候也被反复问过，但她真答不了，即便被用生命威胁，她想开口的那一刻也会突然冒出浑身发毛的危机感，于是只能沉默应对。 穿越文里没骗人啊，这种涉及穿越的事情果然没法说出来。 “不能说吗？”五条悟歪头，“是不能说，不想说，还是不被允许说？” 果然是总监会的人吗？下了封口令？ 若叶织大惊，戒备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回事啊，开了还是没关？ 可恶，被没收挂的她有红眼病。 五条悟一副明白什么了的样子，不再逼问。 若叶织也松了口气。 食不言是好美德！不要在吃饭的时候问她问题啊！ 害她提心吊胆，吃饭都不香了=( 一旁的夏油杰视线划过若叶织与五条悟，思索着要找时间和悟谈谈了。 本来以为他还在为上次任务的事闹别扭，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既然已经成为要长期相处的同期，悟不是那种会继续针对人的人。 若叶织有什么不对吗？ 3. 被讨厌了 若叶织觉得冤枉。 吃完饭回来，家入硝子就开始帮她一起收拾宿舍，找到机会问她：“你和五条有什么矛盾吗？” 若叶织心中大写的迷惑，她和五条悟又不熟，接触时间掰手指都还有空，话更是一句没说过，哪来的地方发生矛盾？ 于是她用力摇头。 “那就奇怪了，虽然他们提过上次的任务，但也没有多说，如果不是那次，五条为什么对你有意见？” 家入硝子语气平淡地说出不得了的话。 若叶织毛都要炸开了，什么？有意见？那个可怕的白毛讨厌她？因为她惹到他了？ 冤枉啊！ 她发誓自己根本没有招惹他，躲还来不及呢！ 他不会给自己使绊子吧？ 若叶织思维立刻发散开，瞬间想到自己被五条悟各种折磨，各种被刀的一二三四种姿势，最后惨死。 是的，若叶织对五条悟的印象是可怕，这种可怕类似遇到天敌。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穿越以及爆炸还有跳楼，一系列事件让她心神剧荡，但缓过来之后，她马上就感觉到，救自己的两个人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恐怖气息。 即便被救了，那个黑毛还一直微笑地关心安慰她，她仍旧觉得他们两个人可怕。 原因她也说不上，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 而和五条悟呆在同一个空间时，她更是有一种自己被全方位审视打量的感觉，好像什么秘密都无法藏住，整个人都变得透明。 这种和她以往行事准则——减少被他人关注，把自己隐藏起来——不一样的透明。 自己被翻来覆去地看透了。 如此可怕的人。 若叶织立即将他拉进红色禁戒名单，只要五条悟在场，她就无法放松神经。 若叶织反应大得让家入硝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若叶好像很恐惧的样子。 家入硝子想了想，刚入学就和同期关系不好，好像确实挺让人在意，不过五条悟的话……歌姬学姐也和他关系不好，完全无事发生呢。 “若叶你也不用太在意，可能是他哪里抽风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天就好了。” 家入硝子试图让若叶织放松下来。 五条悟的脑回路虽然让人看不懂，但没触及原则性问题，他还是很好相处的。 她的安慰没有起到效果，若叶织后面一直以身体托管的机械式动作收拾房间。 …… …… 夏油杰提着饮料来到五条悟的房间，对方正坐在毯子上专注地玩游戏。 明明没有转头，却精准地朝夏油杰丢来一个手柄。 “要来打游戏吗，杰？” 夏油杰接住手柄，坐在五条悟旁边，看着他换了一个游戏。 游戏开始了。 夏油杰一边操纵自己的小人，一边不经意地发问：“若叶织有什么问题吗？” “哈？”五条悟手里的独眼小人快速走位，不断发射泪弹攻击敌人。 夏油杰避开钻出的小怪，“吃饭的时候也是，你在试探什么？” 一直针对若叶，总想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悟不太会隐藏，试探得也非常明显，若叶应该也注意到了，有意地回避话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面对明显针对自己的人，若叶也在下意识反击吧。 “你讨厌她？你们以前应该不认识吧。” 第一次任务时，悟的反应明显是第一次见。 打完第一层boss，五条悟操作小人跳进下一层。 “不认识，但她身上很可疑。” 他取下鼻梁上的圆片墨镜，反射屏幕光的眼睛更加幽蓝明亮，像深海里的发光水母。 五条悟缓慢开口，“六眼可以看穿所有术式，但我看不见她的。” 夏油杰惊讶，六眼都看不见的术式，确实让人在意，但…… “但也可能没有术式，是吗？”五条悟继续，“可那双眼睛，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啊。” 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塞下了十个瞳孔。 那种古怪的眼睛，怎么看都像是咒力造成的，或者说，不可能和咒术界脱开关系。 “简直比六眼还要特别嘛，我的六眼可没有六个瞳孔。”五条悟抱怨。 “……悟。”夏油杰语塞，这种地方没必要攀比吧。 五条悟若无其事的继续说：“她的咒力也很奇怪。很庞大，如果她没有术式，凭借咒力量就能达到一级。” 甚至更高。 夏油杰等他继续。 “只是咒力庞大，还是无法说明什么。但在六眼眼里，她的咒力不是咒力啊。” 夏油杰的小人死掉了。 “……不是咒力？什么意思？” 他迟疑地问，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条悟游刃有余的继续打怪，轻松地说：“字面意思啊，她的力量只是类似咒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和源自负面情绪的咒力完全不同哦。 “非要说的话，像是类似却不同的两种体系。” 六眼是作用于咒力的术式，如果不是咒力的话，他就无法看穿。 夏油杰头痛了，不是咒力？有这种力量存在吗？ 他是非家系入学的术师，对咒力的的了解都是入学后才慢慢搞懂，不知道世界上是否存在其他不同于咒术的超常规力量。 即便如此，没有咒力的若叶织……还算咒术师吗？ “不知道，所以我在查。”五条悟回答。 夏油杰意识到自己无意间问出来了，于是继续追问，“她会危害高专吗？” 有着那种力量还潜伏在高专的话，确实需要提高警惕。 夏油杰用手抵住下颌沉吟。 “不知道喔，所以我在试探她。要加入吗？杰。”五条悟回头看向他。 五条悟没说的是，他在那次任务结束后就立马去查了若叶织。但是有关她的信息居然被总监会下令封存，一点都查不出来。 紧接着她就被安排进了高专，即便他上报了她身上有奇怪力量。 还是由高层专门派人送来。 实在太可疑了。 她会是总监会的人吗？ 平进高中的任务也有很大疑点，会和她有关系吗？ 若叶织有什么目的？ 她那奇怪的力量，会是上面搞出来的吗？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主，他很清楚加茂家族曾经的丑闻，而那也只是曝光出来的部分，谁知道还有没有隐藏在幕后的脏东西呢。 试探吗…… 夏油杰问：“你打算怎么做？” “本来怕误伤，只打算采用温和的语言试探的，但是总是被故意无视啊。”五条悟一副苦恼的样子，“那就没办法了。” “明天有那个吧？训练课。杰，我们联手揍她一顿怎么样？”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 夏油杰：“……” 隐约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五条悟想的那样，而且回想五条悟所谓的语言试探也非常槽多无口。 但听完分析，若叶织的回避的确可能暗怀目的。 因此他只提醒了一句：“只是试探，注意分寸。” …… …… 然后若叶织就被打飞出去了。 若叶织微活地躺倒在地，唯一的遗言是：退学退学，我要退学！ 谁家体育课把同学往死里打？ 还有那个力气，是奥○曼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我是友军不是怪兽！ 远处站着的五条悟惊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兴奋地朝夏油杰挥了挥，“快看，杰，我的力量又增强了！” 夏油杰惊吓到失去颜色。 昨天相信五条悟鬼话的他就是个傻子！变没变强你自己感受不到吗？那是若叶织太弱了啊！都要被你一拳打死了！ 围观的家入硝子也没想到五条悟下手这么狠，第一时间就跑去给若叶织治疗了。 夜蛾正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校园，“五条悟！你给我好、好、解、释！！” 明眼人都能看出，若叶织细胳膊细腿的，一副亚健康的样子，晒个太阳皮肤都会受伤，所以一直穿着斗篷遮盖自己。 夜蛾正道本来第一节课不想让她上场，只想让她感受一下。 五条悟非要窜出来，说要带若叶织练练手，他是最强他有分寸，要带若叶织实地体验一下才有成长。 结果呢？结果就是一拳把人揍飞二十米！吐的血洒出了抛物线！ 五条悟其实也很冤枉，他想说自己虽然没有刻意留手，但也没有故意下重手。 他连苍都没用呢！分明就是若叶织太弱了，咒力那么庞大，却被轻飘飘的一拳打飞了。 这明明连热身都算不上！< /p>夜蛾正道一拳给了他一个大包，领着五条悟走到若叶织面前，生气地说：“还不道歉！” 依靠在家入硝子怀里，被救回一命的若叶织还没回神。 一边想着硝子的大恩无以为报，一边想着硝子说的果然没说错，五条悟非常讨厌她。 讨厌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要送她归西，刚才那一拳她真的差点就要渡过三途川了。 太可怕了，即便总监会威胁她的人身安全她也想退学了。 可恶，暗黑的咒术界，怎么路的前后都是死路？！ 虽然疑心若叶织刚才是故意装的，但把人打伤确实是他不对，因此五条悟老老实实道了个歉。 “对不起，没想到你这么弱，还以为可以爽快打上一场，简直比歌姬还要不如，是我高看你了……嗷！好痛！” 五条悟头顶的新鲜大包+1。 夜蛾正道收回正义的铁拳，“道歉就给我好好道！不要胡说八道。” 虽然他也忧心若叶织是不是太弱了，想着回头给她做个咒骸好好练练，实力弱对咒术师来说可是致命的。 …… …… 夜蛾正道给若叶织放了个假，若叶织呆在宿舍第n次实验了自己的力量。 她没有放弃尝试属于蜘蛛子的技能，如果这是普通世界也就罢了，她可以安心做个普通人，但这是会死人另一个高危奇幻世界，她不相信老天对她如此狠心。 穿越就为了让她换个死法？ 如今远处的咒术高层对她别有用心，近处的同班同学对她虎视眈眈，再不加强实力，若叶织强烈预感自己会死得很惨。 这个世界使用名为咒力的力量，总监会既然把她送进这所学校，说明她肯定也有这种能力吧？ 尽管被派以科普任务的夏油杰还没来得及为她讲解有关咒术的常识，若叶织却已经对咒术了解得差不多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听别人讲解，与人交流还是太超过了，她一有空就跑到高专的藏书室，借阅了咒术常识的有关书籍。 咒术师使用的咒力源自负面情绪，力量通过与生俱来的术式动用出来。 若叶织不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蜘蛛子有很多技能，咒术师却只有一种术式。 两者之间的差别让她很苦恼，显然咒术和蜘蛛子的力量不是一个体系的。 那她该如何锻炼和使用自己的力量？ 书上说咒术师的术式一般在四到六岁觉醒，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因此若叶织也根本无法通过看书找到自己的术式。 不过她隐约猜测自己根本没有术式，她以蜘蛛子的身份穿越，身体里即便拥有力量，恐怕也只能以蜘蛛子的技能发动出来。 那么，她要如何才能发动蜘蛛子的技能？ 若叶织站在洗漱台边，仔细观察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与她的本体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脸蛋，一样的身材，唯一的区别就是变白的头发，和诡异的眼睛。 发色和眼睛是蜘蛛子身上最明显的特征，蜘蛛子是一只有着白化病的蜘蛛，所以毛发是白色，眼睛是红色。 蜘蛛本该有八只眼睛，但在她在进化成女郎蛛时，变成了下半身是蜘蛛，上半身是人的形态，最后化为人形就有了十个瞳孔。 这双十瞳的眼睛当然不是摆设，几乎每个瞳孔都有不一样的邪眼技能。 若叶织按照记忆发动过静止的邪眼和歪曲的邪眼，两者一个能让物体的时间暂停，一个能扭曲特定的空间。 若叶织从半空扔下一本书，发动静止的邪眼，书籍依旧落地。 她对准一条毛巾，使用歪曲的邪眼，毛巾纹丝不动。 她尝试上次失败的空间转移，这是蜘蛛子最常用也最熟练的技能之一，因为是逃跑的苟命利器，蜘蛛子用它躲过了数次危机。 但无论努力多少次，还是失败。 若叶织把头埋进蓄满水的台盆。 冷水让她过热的思绪冷静下来。 错了。思路错了。 是她太急躁，步子迈得太大。 无论是邪眼还是空间技能，都是蜘蛛子后期才掌握的，她应该先尝试她初期的能力。 比如鉴定。 若叶织抬起头，脸上的水流顺着脖子浸透衣领，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衬得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如同一朵奇谲的花。 她对着镜子发动鉴定。 4. 任务 无事发生。 甚至连最基本的鉴定结果[镜子]都没出现。 若叶织不信邪，对准墙壁发动技能。 无事发生。 对准自己发动技能。 无事发生。 怎么会这样？这也不行？ 难道她真的没有金手指？ 若叶织躺在床上，开始自闭。 穿越到这样的高危世界，没有实力她真的会挂啊！ 之前硝子说咒术界招童工，高专的学生也要出任务，虽然现在没排到她头上，但回想之前遇到的咒灵，轮到她肯定药丸。 若叶织精神恍惚地看着天花板，又开始预演自己的花式死法，然后突然神色一凝，她看见了天花板上的蛛网。 ！ 找到了，这才对，这才是正确的。 蜘蛛子的第一个能力不是鉴定，是吐丝啊。 若叶织振奋起来，她开始在脑海里构想蛛丝的形状和质地。 从今天开始，努力学习产丝吧！ …… …… 家入硝子发现一个新闻，不爱说话的新同期爱养异宠，最近天天手里拿着蜘蛛，上课都要带在一起。 虽然自诩是个开放包容的人，但对若叶织的爱好她表示了尊重不理解。 若叶织这几天倒是过得很充实，每天专心研究怎么才能成功吐丝。 因为把握不准技巧，她不仅从网上大量搜索了蜘蛛的吐丝原理，还抓了蜘蛛仔细研究。 训练课的时候，由于上次事故，五条悟也没再找她训练，而是和夏油杰练习，这让她松了口气。 然后夜蛾老师就拿出了一个丑丑的玩偶，说自己是咒骸术师，这是专门为她制作的咒骸，可以辅助她训练。 若叶织起初不太理解，但小巧丑萌的玩偶一落地，她就发现自己那口气又松早了，完全被咒骸按着打啊！ 另一边和五条悟对练的夏油杰看不下去，忍不住问：“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强？” 怎么看都弱得可以啊。 说是和咒骸对练，其实是被单方面暴打，和与五条悟对练的区别只在于不会被一下打死。 她根本连体术都不会吧？ 搞得五条悟都有点自我怀疑，但六眼不会出错，所以答案还是在若叶织身上。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弱啊？ “她一定是装的！”五条悟用那种语气说。 若叶织再次被咒骸按着锤，夏油杰吸气，“我去教一下她吧……” 怎么说也是同期，这种实力放出去根本打不过咒灵，太危险了。 五条悟问：“她和我们不一样，你教得了？” 力量体系都不一样。 “体术是通的。”夏油杰往若叶织的方向走去。 即便若叶织身上有疑点，但万一呢？他做不到看见弱小的同期以这种水平面对危险的咒灵。 五条悟不置可否，他也想看看若叶织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露出马脚。 …… …… 若叶织愤怒了，如果连一个玩偶都打不过，那和死刑有什么区别？ 她拖着疼痛的身体站起来，开始回忆咒骸攻击的招式。 夜蛾正道给她咒骸是为了教导她，而不是单纯揍她，所以她一定可以从中学到东西。 还未走进的夏油杰紧接着就发现，原本被揍趴的若叶织，爬起来后就像换了个人，居然懂得反击了，用的还是咒骸的招式。 五条悟走到他身边，嘲笑，“看来你的好心白费了，她根本不需要。” 夏油杰看着若叶织，虽然攻击力还是不如咒骸，依旧会被咒骸抓住机会狠揍，但她脑子灵活，学习和模仿能力强，招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凌厉，甚至好几次都揍到了咒骸。 虽然对没有疼痛力的咒骸来说没用就是了，但—— “或许你说得没错，她很奇特。” 这种成长速度，如果不是藏拙，那简直怪物。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嘴里塞了颗糖，轻哼，“六眼不会出错。” …… …… 学习与训练的重复日子很快过去，若叶织度过了一段不被打搅的平稳期。 此打搅特指某白毛。 然后若叶织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若叶织站在瘦高的辅助监督面前，“只有我一个人吗？” 她怎么听说第一个任务一般都是由老师或者前辈带领去做的？ 这个辅助监督像个新手，被问到后专门拿出手机翻了很久，终于找到派发界面确认了一番，说：“嗯……任务是这样写的，放心，只是个三级咒灵，您的评级是二级吧。” 若叶织略微放松，按照咒术界的评级，一般情况下，同等级的咒术师可以完美处理同级咒灵，如果只是三级咒灵的话，她确实不用紧张。 “我要先去拿我的武器，你等一下吧。” 她的镰刀一直放在宿舍里，拿完东西出来时正好遇上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看着她的样子，顺嘴问了句：“你要干嘛去？” 若叶织那把镰刀好几天没见过了，现在把它拿出来一看就不寻常。 好歹熟悉了几天，若叶织对帮过自己好几次的家入硝子好感度很高，已经能顺畅的说出几个字了。 “任务。” 说完朝家入硝子友善地点点头，就抱着自己的大镰刀走了。 ？ 家入硝子觉得奇怪，若叶织这么快就有任务了吗？她现在在训练场上好像还没完全打过咒骸吧，谁和她一起？ 兜里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家入硝子打开，发现是五条悟发来的一张图片，上面是他和夏油杰两个人排队买甜品的合照。 【硝子，要给你带新出的大福吗？倾情力荐，超好吃哦！^】 家入硝子回复：【不要，只有你喜欢吃这种东西。】 想了想又加了句：【你和夏油在一起？那谁和若叶出任务？】 …… …… 若叶织抱着镰刀坐在辅助监督的车上，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听他介绍此次任务的相关情报。 “这是最近被媒体称为生啖事件的杀人案件，尽管后续已经派人控制，相关记录还是流传网络，掀起了巨大的讨论与恐慌。* “事件的起因是一名女大学生带着警察找到了她被绑架的朋友，但被绑架者只受到了一点皮外伤，绑架犯的尸体却极其惨烈。* “现场只能找到血肉模糊的一些残片，疑似遭到咒灵袭击，尸体可能被咒灵吃掉了。 “目的地是绑架犯的窝藏别墅，警方已经第一时间封锁。 “因为事先控制得很好，这次的受害人只有一个，只需要找出咒灵 将其祓除。” 若叶织站在漂亮的小洋楼前，普通人看不见，但在她眼里，这幢楼充斥着张牙舞爪的恶意。 辅助监督在后面不熟练的念出咒语，漆黑的帐幕布一样从天空笼罩下来。 若叶织第一次见，感觉新奇。 她也确认了一件事，自己果然不是毫无力量，她看得见咒灵的气息。 那就没必要胆怯了。 若叶织不是一味畏缩的人，她走进了别墅。 进入别墅，那种近乎窒息的恶意更加明显，若叶织都不需要刻意去找，那只咒灵就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即使早有准备，在看到这只咒灵的第一时间若叶织依旧觉得反胃。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摊半凝固的暗红色血团组成的肉山，上面布满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的牙齿，这些牙齿大小不一，有的是细小龋齿，有的是尖锐獠牙。 也许是长期没有啃咬到新鲜血肉，它们甚至在反复咬合着啃食自己，往外不停渗出混合着黏液的暗红液体。 察觉到进入的人类气息，咒灵的几千张嘴同时发出呓语。 “吃掉……好痛……” “有人……吃掉你！！” 粘腻腥臭的气味和嘈杂的呓语让若叶织浑身难受。 空气产生咒力波动，随着咒灵的尖啸，由咒力凝成的无数道獠牙骤然射来，若叶织敏锐横刀格挡，镰刀撞上咒力的瞬间便响起撕拉声响。 刀体出现几道被啃食出的细密齿痕。 若叶织心头一跳，这把自己手搓出来的的镰刀，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真正属于蜘蛛子的武器。 原作中，它由蜘蛛子以自己的身体制成，拥有极高的耗损力和强度，自带腐蚀和死灭属性，在那个世界也属于顶尖武器了。 第一次出任务，若叶织也想试一下它在这里是否能发挥那样强的作用。 但，这个咒灵居然可以咬坏它？ 要知道蜘蛛子的身体硬度几乎可以媲美以防护著称的龙族！ 是咒灵太强了还是它变弱了？ 若叶织忿懑了，穿越之神咋这样？不仅ban她技能，武器也要给她削弱吗？投诉键在哪里？！ 不过好在痕迹很快消失，白色镰刀的自我修复力还在。 转瞬即逝间，小山一样的咒灵摇晃地支起身体朝她倒来，密集的牙齿让若叶织不敢想被咬了会有什么下场，下意识就朝一旁躲去。 咒灵体型很大，没有眼睛，锁定若叶织纯靠气息和直觉。 靠着没被咒骸白打的战斗意识和身体素质，若叶织集中精力躲避，虽然惊险却没被咒灵伤到。 但这没让若叶织高兴起来，因为咒灵在慢慢变强，它的反应力加快了！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来，若叶织的左臂被尖利的牙齿死死咬住，瞬间就被咬碎骨头。 若叶织很快反应过来，举起镰刀斩掉咒灵咬住自己的部分，原本紧咬不放的嘴终于松开，液体一样流向地面，与本体融合在一起。 咒灵恢复原状。 她中计了，这个咒灵有着越是恐惧越是增强的能力。它是从害怕被生啖啃食中诞生的咒灵，越是怕被它伤到，它就会变得越强。 自己从踏入这个房子开始就被影响了。 若叶织撕下裙摆的布条，将左臂缠绕着固定。 战斗才刚刚开始。 5. 误会 夏油杰从前台把甜品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五条悟对着手机发呆，原本的吐槽转成询问，“怎么了？” 五条悟低着头说：“上面给若叶织派了一个单独任务。” “单独任务？这不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吗？” 夏油杰惊讶，别说第一个任务，新人的前期基本上都是多人任务，若叶织才进高专多久就能做单人任务了？ “夜蛾老师知道吗？” 第一个任务不是他们俩带也该夜蛾老师带吧。 五条悟收到了新消息，“好像不知道呢。” 夏油杰脑子打结，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刚好没事干，去看看就知道了。”五条悟收起手机，“从平冢到涩谷，我们要抓紧时间啊。”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居然绕开高专派发任务，他倒要看看背后隐藏着什么。 …… …… 滴答滴答。 一滴从天花板滴落的血水砸下来，刚好落在若叶织眼下，往下流动着划出血痕，像一滴血泪。 若叶织喘着粗气。 不知何时，原本通透明亮的房间变得昏暗起来，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蔓延般地附上一层血膜，将整个一层包围。 若叶织在意识到这个咒灵的机制后，就不再顾虑被咬伤的风险，全力攻击咒灵。 但这个咒灵恢复速度太快了，即使将它砍成几截也能很快恢复，而她被咬到就会直接剜下一块肉来。 恶心的是，吃掉她的肉后，咒灵的实力会继续提升。 完全就是一场只能等着被拖死的消耗战，那只咒灵甚至开始慢悠悠地戏耍她，让她的伤口越来越多。 若叶织的左手被啃掉几口，因为已经碎了，所以她毫无顾虑地用它扛伤。腰侧，大腿也有伤口，将白色衣物染得鲜红。 但若叶织没有等死，她矗立着默默抓紧时间蓄力。 她清楚，如果不尽快祓除这只咒灵，自己只能死在这里。 那只咒灵因为胜券在握而没有主动攻击，这是件好事，若叶织就等着它放松精神的这一刻。 她利剑一样冲了上去，手里的白色镰刀被挥舞出残影！ 她想，如果速度够快，把它砍成臊子，它还来得及恢复吗？ 若叶织不信它可以不死，它的身上一定有关键/部/位……找到了。 在她发疯一样的攻击下，一个被咒灵下意识护住的区域暴露出来，若叶织眼睛一亮就想朝那个地方捅，咒灵的几千张嘴呕吐一样喷射出密密麻麻的淡黄/色牙蛆，每一个都长满了尖细的利牙。 可以想象被这群东西围攻的下场，一定会被瞬间分食成一具白骨。 失血过多造成的体力流失让若叶织的速度变慢，庞大的数量和微小的体型让她根本处理不完。 若叶织被淹没在虫潮里。 当五条悟和夏油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夏油杰第一时间放出咒灵，和五条悟联手将那只咒灵祓除，附着在若叶织身上的蛆虫也慢慢消失。 但和预想画面不同的是，呈现在两人面前的不是破破烂烂的若叶织，而是一个椭圆形的白茧。 夏油杰和五条悟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也没过多犹豫，二人直接将白茧扛了回去。 …… …… 若叶织在医务室醒来，第一个发现的是正在给其他人治疗的家入硝子。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家入硝子才坐在若叶织边上的椅子上，给另外两人发了消息。 “终于醒了，你睡了两天。”家入硝子眼下泛青，点燃一只香烟。 若叶织有点断片，她还记得自己最后被蛆虫围攻，然后……她以为自己死了。 “五条和夏油赶过去救了你，虽然那个茧保护了你，但要是再久一点你可能会失血而死。” 家入硝子最近抽空看了几本心理学书籍，一眼看懂了若叶织的想法，替她解疑。 居然被救了。若叶织没有想到，而且那个讨厌到想杀了她的白毛居然会救她，他对她的仇恨消弭了吗？ 尽管若叶织至今仍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谢谢。”若叶织对家入硝子道谢。 醒来就发现她的左手完好，身体缺失的地方也长回了血肉，这明显是家入硝子的功劳。 家入硝子接受了，很有医德的嘱咐：“虽然身体修复了，但还是需要修养几天，记得注意。” “呜哇！病号醒了，终于可以解疑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来。 五条悟不知从哪拖出一个凳子，迫不及待就开始提问：“你不是总监会的人吗，他们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去做那个任务？那是个快特级的咒灵吧。” 让二级术师去打近特级，不就是让她去送死吗？ 如果不是家入硝子给他发消息，他也刚好重点怀疑若叶织，专门花时间查到了她的任务地点跑去观察，恰好赶上了救人的极限时间，若叶织现在已经在排队等投胎了。 看见那只咒灵的第一刻五条悟就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测可能有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老橘子们虽然老得头脑生锈，但也不会派自己人去做这种毫无利益的送死任务。 自己猜的干扰选项还是太多了，五条悟不想继续浪费脑细胞，他决定直接问出来。 几句话里蕴含的信息太多，没有思维加速的若叶织大脑宕机。 什么叫她是总监会的人？ 什么叫她打特技咒灵？ “那不是三级咒灵吗？！” 看看把若叶织惊的，都已经能顺畅说话了。 “？” 三个人同时扣出一个问号。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顿时把目光投到夏油杰身上，眼神谴责：夜蛾老师让你干的任务就是这么完成的？！ 夏油杰冒出一滴冷汗，他有必要为自己辩解，“我每次想找她说关于咒术的事，她都扭头就跑，我根本找不到机会！” 若叶织跑得坚定果决，好像他是洪水猛兽，夏油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被讨厌了。 不安.jpg 所以鬼知道若叶织的常识是哪儿来的，他不背锅！ “如果那是三级咒灵，咒术界现在应该没人了。”五条悟评价。 除了某个不干活的特级咒术师，当然还有他和杰，咒术界的其他人都不用活了。 “好啦，现在先来解释一下，你究竟是谁？” “你那奇怪的咒力，奇怪的来历，和总监会不清不楚的关系。”五条悟一字一句发问。 他本来以为若叶织是上面哪个老橘子实验出来的武器，但试探下来未免太弱了，对咒术界一无所知就放了出来。 “虽然窗有失误的时候，但绕过高专，派一个新人去祓除那么危险的咒灵，怎么看都不合理。” “你身上有什么秘密，让他们急着销毁你？” “如果这些都不是装的，那我给你个机会，好好解释一下。” 一边的家入硝子看看五条悟，又看看面色如常的夏油杰。 很好，这两个家伙就是在背 后偷偷调查这些，不告诉她？她决定下次要是自己发现什么，也不要告诉他们两个了。 若叶织：…… 一定要让一个大难不死的女孩一觉醒来就面对这些吗？ 五条悟说的每个字单独拿出来她都能理解，但放在一起……他到底在说什么？我错过了几集剧情？ 瓦达西好像突然听不懂日语了…… 但是，“他们还要杀我？！” 若叶织眼冒红光，如果她当初cos的是宇智波，现在估计能开个眼。但她没有。 她很愤怒，只单纯地咒骂总监会是狗屎，出尔反尔，身为普通人的她都老实加入咒术界了，怎么还不放过她？不是说好的留她一命吗？现在是在干什么？ “欸，我听到了什么？还？有什么故事吗，织酱？”五条悟探头。 若叶织不说话，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之前被审讯的时候，她就被带到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妙的鬼画符房间。 因为无法解释自己凭空出现、大变活人的奇怪来历，那些人说着什么意外就是要扼杀在摇篮里、既然搞不清楚那就直接鲨了、即便错杀也好过无法掌握、死掉一个不安定因素造福整个咒术界……之类很刑的话，竟然直接就要把她处死。 尽管在发现自己没被带去警局，面见帽子叔叔的时候，她就顿感不妙，被一堆穿着古董和服的人抓着关进小黑屋时，她就危机爆表，而这些话一出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不由自主的发出疑问，“这不犯法吗？” 她心想自己穿越的是现代社会，怎么会面临这种封建社会，也可能是奴隶社会，一言不合乱棍打死的剧情啊？ 穿着老派，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的人朝她露出轻蔑嗤笑，说：“咒术界，总监会就是法。” 若叶织大为震撼，她也想说这种狂霸酷拽炫的台词。 没想到蜘蛛子的世界如此精彩，她却不能参演一集，因为她马上就要被砍头了。 天遂人愿，在她被磨刀霍霍着将要被宰时，来了个赦免令，说上面改主意了，她身上有着强大的力量，是个有潜力的好苗子，如果愿意加入咒术界，为世界和平贡献力量，她就可以活下来。 若叶织心想我身上有强大力量吗？我怎么不知道？还差点就被杀了。我很有潜力吗？谢谢夸奖，那你们要小心了。 因为这帮傻逼最好祈祷她不是真的那么强，否则将来她一定会回来，把这些威胁她的头一个个也砍了。 而且这个刑到极致的傻逼咒术界是怎么有脸说维护世界和平的？她现在都还被绑着！ 现实里，若叶织老实保证着自己是个诚实善良，富有正义的好女孩，其实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惩奸除恶的好警察，她很愿意加入咒术界，维护世界和平绝对不能落下她的一份力量，现在就快点把她解开吧，不是说要送她去专门的学校进修吗？速度一点，大家一起离开这个晦气的房间吧！ 然后她就被押送来了咒术高专。 所以说什么叫她是总监会的人？她是总监会的什么人？总监会差点杀死的人吗？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猜的，但你先别猜了。 求求总监会别来沾边，太晦气。 “原来是这样。”五条悟恍然大悟的语气，“之前真是误会你了，小织。” 若叶织死鱼眼。 不要装得自己很纯良的样子，这里没有人会信的。 刚才威胁她，说要是不好好说清楚就要带她去训练场重新考虑一遍的人是谁？ 她还是个病号！ 6. 解释 若叶织被逼花了很多时间解释自己的经历，只隐藏了cos穿的部分，说自己失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现在的教室。 某方面来说她也确实没有说谎，穿越这种事情谁搞得懂啦，她真的不知道其中的原理。 五条悟笑着说：“好啦小织，不要生气。所以你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也不清楚自己的术式了？” 若叶织把头摇成拨浪鼓。 “欸，那当时包裹住你的茧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那个茧，你说不定已经死了哦。”五条悟天真地说，“当然，如果没有我们的及时解救，就算有茧你也死掉了吧。” “话说那个茧是什么材质，真的很难弄开耶，我和杰废了好大的劲才破坏掉它把你弄出来哦，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嗯！决定了！就帮我买一个月的甜……痛！你干什么啊杰！” 夏油杰黑着脸肘击五条悟，“悟，你脸皮还真是厚啊……” 一如既往地敢说。 当时因为一直弄不开白茧，他们连咒具和夏油杰的咒灵都上了，对白茧却只造成轻微擦伤。 五条悟说要不给茧来一发苍吧，这样肯定就能打开了，说完就真的想上手，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急忙制止。 苍或许能打开茧，若叶织可能就变成灰了。 她只是个有着疑团的同期，不是仇人，罪不至此啊。 所以最终他们是怎么打开茧的呢？ 家入硝子用来提神的烟头不小心烫上去了，大家发现造成的破坏居然比之前的一通操作都来得大，得出结论，这茧怕火啊！ 于是靠着五条悟的无下限和火烧，成功把若叶织解救出来。 若叶织不知道这些经过，疑惑地问：“什么茧？” 夏油杰拿出之前烧剩下的茧丝给她看。 “就是这个，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在茧里，它的材质特殊，一般的咒力无法破坏它，因为有它保护，你才没被那个咒灵放出的虫吃掉。” 谁知若叶织见到它后眼睛立马亮了，神色激动，嘴里呢喃着“蛛丝……” 蛛丝，她练习了那么久的蛛丝！她成功了！ 如果她能释放蛛丝，蜘蛛子的其他技能呢？那些技能总有一天一定也能使用出来！ 前途亮得她睁不开眼啊！！她终于可以崛起了，终于不用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人没了。 穿越以来惶惶不安的心在见到这些蛛丝时终于安定下来。 “咦？蛛丝，所以是蜘蛛茧吗？这难道是你的术式？不过为什么是蛛丝不是蚕丝？” 五条悟好奇，摘下墨镜仔细打量那些白丝。 当然是因为蜘蛛子是蜘蛛不是蚕啦！ 至于术式……若叶织也不知道算不算，蜘蛛吐丝是与生俱来、理所应当的能力。听起来和天生术式很像，但其实并不属于同类吧。 “虽然看得出这些蛛丝蕴含能量，但你是怎么制作出来的？是像那个吗，蜘蛛侠一样？虽然这些丝的防御力不错，但它们有攻击力吗？只是防御型的话很难成为特级吧……” 五条悟劈里啪啦输出。 接着又灵机一动，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去打一架吧，实战才是最好的检验，让我看看你到了什么程度……” 夏油杰也很好奇，但还是打断五条悟，“你别想了，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好，需要修养。” 然后微笑看着若叶织，“不过等你好了我们可以比试一下。” 家入硝子默默观战。 若叶织尝试了一下，从指间射出几根蛛丝，对准旁边的吊瓶架子，将其掀翻在地。 “可以攻击。”若叶织说着在脑海里想象着改变蛛丝质地，将其变得坚韧锋利。 原作中的蛛丝既能埋伏束缚敌人，也能做到斩击，甚至可以操作傀儡。 纤细的蛛丝缠住铁架，将铁架……划出几道小口。 “呃……需要练习。”若叶织尴尬地憋出一句。 她本想斩断铁架的，但看起来还要勤加苦练。 夏油杰圆场，“可以做到这样吗？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蛛丝给人的感觉都是脆弱易断。 夏油杰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幼师，若叶织腹诽。 五条悟直白：“杰你是哄幼稚园小宝宝的老师吗？好恶心。若叶心理没那么脆弱，就是很弱啦。” 夏油杰额角崩出青筋，“你想打一架吗？” 五条悟：“好啊，现在就出去！” 若叶织酝酿了很久，在两人真要打起来前打断这场莫名其妙的突发事故，问五条悟，“你能看到我的力量？” 啪的一声，五条悟停下和夏油杰的交战，两手合十地击掌，“终于问出来了！” 他毫无边界感地猛然凑近，将那双天空般辽阔湛蓝的眼睛怼到若叶织面前，与她赤红的十瞳对视，“我的眼睛可是著名的六眼哦。” 若叶织默默后退，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咒术界小白完全不懂他在亢奋什么。 “欸，居然这种反应。”五条悟大为失望，但很快调整好心情，“嘛，那就让我来替你这个新人科普一下好了。” “我的眼睛可是在出生时就在黑市被悬赏了一亿日元哦。” 有过相同经历的前新人夏油杰叹气，这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拜托不要用那种骄傲的声音说出来啊。 若叶织目露敬畏。 出生就被悬赏，那他从小得被多少双眼睛盯着杀啊？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多值得学习的前辈呀！他的保命经验一定很丰富！ 若叶织端正态度洗耳恭听。 “六眼的视野没有盲区，身边的365°都能被我看见，就算站在背后搞偷袭也会被我轻松发现哦^ “咒力在六眼面前也无所遁形，我可以直接看见咒力的流动和轨迹，轻松看出对手的术式和破绽。 “而且，六眼这种体质是百年难遇的，历史上也没出现几个，也就是说，我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强！” 呃，虽然不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但若叶织配合地鼓起了掌。 毕竟从功能上来说，六眼确实强得离谱啊，差不多等于换了个名字的探知？ 那五条悟的脑子很牛了，居然能承受住那样庞大的信息，蜘蛛子刚得到探知的时候可是立刻就把这个技能给封印了，多开一秒都可能被撑死。 若叶织佩服佩服，接着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好奇他能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 若叶织很上道，五条悟很满意。 他愉悦地说：“你体内的咒力很奇怪，看起来和普通咒力不太一样，导致我看不出你的术式，不过现在也清楚了。你的确有潜力，但还是我更厉害，你就老实排在我后面吧。” 自动忽略后半句，若叶织猜测他口中的奇怪咒力是指蜘蛛子的力量，因为和本土力 量体系有差异，所以看起来奇怪。 不过六眼也看不出她的术式吗？ 若叶织心中有了猜测，她可能就是没有术式，毕竟按照蜘蛛子那可以铺满几页的技能，咒术师的一个技能槽可不够她用。如今展示出来的蛛丝，也只是她众多能力的一种。 五条悟又盯了下若叶织的眼睛，问：“你的眼睛真的没有术式吗？还是像六眼一样的体质？” 他只能隐约感觉到这双眼睛的不普通。 若叶织为难，她得想想该怎么说。 既然蛛丝用出来了，邪眼的能力多半也在，但是什么时候能用出来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于是她说：“不知道，有，用不了。” 夏油杰感慨：若叶还真是……不知道该惊讶她今天说话量超标，还是该吐槽她真是多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我就知道！”五条悟右手握拳击掌，严肃提醒，“那你用出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是十眼和六眼的对决！” “加油！努力在悬赏上超过我哦！” 若叶织：这就不必了……并不想被杀手惦记。 …… …… 修养完毕以后，若叶织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一起要给她当教练，说她体术太差，他俩作为咒术界的最强不能有个这么弱的同期（若叶织：所以为什么最强是两个？），要是出去了被其他咒术师发现会很丢脸，所以先以打败夜蛾老师的咒骸为目标，轮流给她当陪练（读作混合双打）。 因此，庵歌姬站在训练场边张着嘴问家入硝子：“所以就这样让她被五条悟打？” 她和冥冥刚做完一个远距离任务回来，得知多了一个学妹，冥冥有事回了宿舍，她就提前跑来认人。 结果一靠近就看见人在操场上被五条悟血虐，看得庵歌姬以为自己疼痛共享开了。 家入硝子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会被悟一拳打飞，需要紧急治疗才能保命。唔，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用呆在这了。” 说的就是若叶织第一次上训练课的事。 庵歌姬脸色难看，什么意思，五条悟差点把人打死？ 果然是个人渣，都敢对同期下这么重的手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今天打同期明天打学姐，后天就敢打夜蛾正道了！ 家入硝子语气轻松的安慰：“不用担心，这也是若叶自己的选择，她要是不愿意是不会和他们两个打的。” 有她在这里若叶织不会出事。 庵歌姬：？？新学妹自愿的？这也是个疯子。 五条悟和夏油杰并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发现若叶织自从好了以后，除了上课的空余时间都在往训练场跑，一个人对着夜蛾老师的咒骸拼命训练。 有几次五条悟晚上和夏油杰打游戏打急眼了，跑到操场准备1v1，发现若叶织还在练习术式。 五条悟沉默一会儿，对夏油杰说，“你当老师的机会来了。” 夏油杰：“少拿我当挡箭牌。” 两人第二天就堵住若叶织，说要帮她训练，还拉上了家入硝子，说这是集体活动她也要参加，不然就是搞孤立。 家入硝子：？？没太听清，谁孤立谁？ 最后她从医务室拖来把椅子，找了片树荫躺尸。 晒太阳比闻医务室消毒水气味好。家入硝子评价。 7. 请客 作弊作弊作弊！ 若叶织大叫。终于懂了五条悟哪来的底气说自己最强了，他自带屏蔽伤害的能力啊！术式效果让自己无论如何都攻击不到他，打不到对手还算什么攻击什么对战？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BUG能力？这不影响游戏平衡吗？ “所以我的悬赏价格才那么高啊，”五条悟神清气爽，这是他最喜欢新人的时刻。 “有人说我的出现改变了整个咒术界的格局，在我出生后日本境内的咒灵数量和实力都有了大幅提升，所以一直前仆后继的想要杀掉我呢。” “可惜都是些杂鱼，全都弱死了。我真是太强了。”五条悟感叹。 “……” 话虽如此，如此自卖自夸是否有点太不符合日本人的个性了呢？ 但要是她也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嘶，那也太爽了，说不定会比五条悟还狂妄呢。 “……你把无下限解开我们再打。” 无数次攻击无效反被揍的若叶织试图讲条件，不是学习体术吗？ 她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被揍了那么多次，她要报复！她要给这个洋洋得意的人一拳！ 五条悟自动领悟她的后半句话，笑嘻嘻地说：“才不要，这样才能帮小织锻炼术式呀，而且体术我也有在好好指导哦。” 说着就给了若叶织一脚。 没能避开这一击的若叶织愤恨捶地。 她要研究新招式！ 总有一天，她要在五条悟开着无下限的情况下也能攻击到他！ “喂！五条，你们打完了吗？”庵歌姬喊话。 “啊，歌姬你回来了啊，是来找硝子疗伤的吗？出任务太弱可不行啊，要不要也求我教教你啊？”五条悟欢快挥手。 庵歌姬瞬间怒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给我好好说敬语啊你个混蛋！要教也该是我来教你身为后辈应该怎么学会尊重学姐才对！” 看来这次练习结束了，若叶织走到家入硝子身边，等她对自己使用反转术式。 五条悟慢悠悠走过来，“歌姬你自己也没有前辈样子嘛，你来这里干什么，冥冥呢？” 庵歌姬扭头不理他，深吸口气，态度温和地对若叶织说：“你就是新来的学妹吧？你好，我是二年级的庵歌姬，你可以叫我歌姬学姐。” 眼前穿着神社巫女服的学姐好像突然换了副面孔，虽然对自己语气温和，若叶织还是感到压力，她卡壳了一会才语气虚弱地回复：“歌姬学姐……我是……若叶织……” 庵歌姬毫不见外地把手放在若叶织肩上，语重心长地说：“若叶，你要是被欺负了就去找夜蛾老师，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和没脑子的大猩猩打架，他就是个人渣！” 新学妹看起来就柔软脆弱，像一只漂亮的白色蝴蝶，被漂亮的学妹叫学姐简直让人心旷神怡，只有五条悟那种不懂得怜惜女孩子的白痴才会把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若叶织宇宙猫猫头。 巫女服学姐好像很讨厌五条悟，居然给出了人渣这样的评价。 记忆里被赋予人渣称号的人可是超级反派波狄玛斯耶，学姐眼里的五条悟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吗？ 五条悟委屈抗议，“喂喂，不要这样诋毁人家啦！我和小织之间可是你情我愿哦？小织，你说句话呀！” 若叶织：……？ 一下就理解庵歌姬为什么讨厌他了啊，说话水平简直糟糕到比她还严重一百倍！ 熟悉五条悟德行的庵歌姬当然不会被他的话误导，她只是更生气的把若叶织拉到身后，痛骂一句：“人渣！！” 一番吵闹后庵歌姬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为了庆祝新学妹的加入，也因为大家好久没一起聚了，我和冥冥准备邀请大家一起吃饭。” “欸，歌姬和冥冥请客吗？那我要吃寿喜锅！”五条悟踊跃举手。 家入硝子：“我随意，记得点酒就好。” 若叶织则表示都可以。 “夏油呢，他有任务吗？”庵歌姬问。 五条悟举起手机，“我来联系他，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可以叫他直接去店里。” 决定好后三人等待冥冥一起去了市里。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凑在一起选了家靠近大学的高分店铺，带着众人高高兴兴过去，夏油杰已经提前到了。 等待食物的过程中，五条悟和夏油杰凑在一起讨论卡关的游戏；家入硝子和庵歌姬聊着能改善皮肤熬夜状态的护肤品；冥冥后仰在位置上关注手机里的股票；若叶织低头对着菜单上的美食图望梅止渴…… 旁边的过道走过两个青春大学生，一个穿着粉色卫衣，一个带着黑框眼镜，两个人一边讨论一边坐在了高专众人的隔壁。 若叶织坐的位置靠近过道，那两人的谈话不自主就流进她的耳朵。 粉色卫衣激动地说：“古田，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家店很久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居然突然说要请我吃饭？其实我们AA就可以啦。” 黑框眼镜笑着说：“我知道你最近在追美柳小姐，这个月已经没什么钱了吧。不过我是因为发生好事才请你的哦，我考到了专业第一，可以拿学院奖学金啦！” 粉色卫衣爽朗地哈哈大笑，“是吗？你怎么知道小千已经同意和我在一起了？我身上这件卫衣就是小千送的，我告诉你哦，小千人真的超级温柔，这件衣服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货色，这是小千亲手给我织的喔！” 黑框眼镜笑容消失，“？我不知道，我是在说我考了专业第一。” 粉色卫衣继续爽朗，“哈哈，小千真是心灵手巧，本来今天准备做/爱心便当送给小千的，但是因为你邀请我，所以特意和小千请假了……” 黑框眼镜嘴角拉直：“……” 到底谁问了？谁在意你和女朋友发生什么啊？ 粉色卫衣：“哦哦，你是说你考了专业第一是吧，第一当然是小千的，小千是世界第一美丽可爱的女孩子！” 黑框眼镜大声：“？？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别再提千奈美了！我知道她很漂亮，但是我没在说这个！” 粉色卫衣惊醒：“呃呃，对不起，你重新说一 遍吧，你考了专业第一是吗？” “…………” “…………” “专业第一！！！！” 粉色卫衣惊叫，声音大得让聊天中的高专几人都忍不住转头看过去一眼。 吸引所有人注意的粉色卫衣立马站起来，脸颊爆红，满头大汗地朝大家鞠躬，“啊啊啊对不起！我们会小声一点的！！打扰你们了！” 虽然是高专生，但在座的几人却比大学生的气势还强，成功让隔壁桌的青春男大以为自己惹到了可怕的社会人。 高专几人没在意地转回头继续闲聊，若叶织的注意力倒是被漫才一样的两人吸引，继续听他们说话。 平复好情绪的粉色卫衣继续说：“你考专业第一？真的假的？你从来没有好好上课，每次不是倒数第一、需要重修就很了不起了！而且你们文学院不是有一个常年霸榜的中国留学生吗？哦哦，虽然很多人喜欢她，说她是我们学校最好看的女孩，但是我还是觉得小千最美就是了。” 黑框眼镜死鱼眼，这家伙能不能不要两句话不离美柳千奈美啊？！虽然以前也挺傻的，不然不会和自己关系好，但是认识千奈美后变得双倍傻了！ 他压下吐槽，说：“因为那个人出事住院了，错过了这次考试，你应该听说过吧，前段时间闹得很大的绑架案。哦，你忙着追千奈美可能也不知道。” 呃，他确实不知道，粉色卫衣挠头，“但是这也不是你拿第一的理由吧，你是吊车尾耶。” 黑框眼镜露出一个你说到重点了的笑，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长方形小纸盒，说：“这就是关键！成步堂，别说哥们不仗义，看见这个了吗？它叫许愿柳，据说一个人一生只能许一次愿望，我就是靠着它才拿到第一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我也一直是第一了！哈哈哈哈！” “呃呃，那个，大树啊，你是青春期延迟了吗？这种东西怎么能相信啊。”成步堂龙一尴尬地泼冷水，“而且，我们没多久就要毕业了吧？你这个第一也拿不了两次了诶。” “…………” 古田大树僵硬了，恼羞成怒：“难道我不知道我们就要毕业了吗？那又怎样？我就是第一就是第一，无可辩驳的第一！” 成步堂龙一点头：“好吧好吧，你是第一。” 古田大树高兴了，把手上的盒子塞进成步堂手里。 “成步堂，我可是真心把你当兄弟，这个许愿柳我买了两个，因为每人只能用一次，所以这个就送你了。本来想着你在追千奈美，送给你许愿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但既然你们已经交往了，你就拿着许其他愿望吧。要送人也行。” 言外之意你想借花献佛，送给千奈美我也没意见。 成步堂龙一没有太相信古田大树的话，但想到这种许愿的小东西千奈美可能会喜欢，就决定收下。 “好吧，谢谢你……” “不可以哟，刺刺头君。”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不知从哪伸出来，抢走了成步堂手里的盒子。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这是危险物品，要没收哦。” 8. 特级咒物 成步堂龙一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个子墨镜男，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一个有点噱头的小玩具吗，很危险？ 于是他犹豫着开口，“那个，你为什么要在室内戴墨镜啊？” 对面的古田大树：？？你就问这个？ “哈哈哈，”五条悟开心地笑了。 “当然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要是摘掉墨镜的话，店里的女孩子们就会顾不上吃东西，都来看我啦！这样店长会很苦恼吧？” 店里的女孩之一庵歌姬翻了个白眼，拆台：“五条悟你也太不要脸了，待会儿麻烦你不要坐我对面，我怕我会吐出来。” 然而五条悟已经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完美的脸。 成步堂龙一见到后非常捧场，叫道：“喔喔喔！糟糕，居然说的是真的！那你还是戴回去吧，呼呼，还好小千不在这里。” 接着又纠正：“不对，小千就算见到也不会喜欢你啦，她不是那种只会看脸的人。” 五条悟非常高兴，戴回墨镜，对庵歌姬得意地说： “歌姬你真是不懂欣赏，太可惜了，不过从现在开始调整审美还来得及哟。” 然后转头友好地看向成步堂，语气吃惊地说：“哦！居然有这样的女孩子吗？很少有女孩会不喜欢我耶，那我一定要见见了！” 庵歌姬生闷气，她的审美很正常！那种恶劣的个性长再好看也只会让人更没胃口好吗！ 成步堂龙一却摇摇头说：“不，我才不会带小千见你呢，你这个抢人东西的怪人！快把古田送我的礼物还回来！” 被cue的古田大树擦汗，居然圆回来了？真亏你还记得这茬啊。 “诶诶，唯独这个不可以哦，刺刺头君，虽然你很识相，但是这东西真的很危险，你别想着能拿回去啦。” 五条悟摇摇手里的盒子，塞进自己兜里。 “……” 事已至此，虽然不清楚五条悟为什么突然有这种举动，高专众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冥冥问：“是诅咒吗，五条？” 五条悟点头：“是啊，看起来像特级咒物呢，真是麻烦。” 出来好好吃个饭都能遇上工作，年轻的高专生已经开始体会到一点社畜的苦恼了。 旁边的两个无辜群众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以为几个人在玩什么小众的cospy。 夏油杰站出来，笑着对一脸懵的古田大树说：“你好，刚才好像听说这东西是你买来的吧？能请教一下具体是在哪家店买的吗？这种东西还有很多吗？ “哦，不用紧张，其实我们是属于官方性质的人呢，这东西确实比较危险，相信使用过的你心里有所了解吧？相关情况后续会有专业人员向你们解释的。 “现在就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好吗？” 从古田大树把许愿柳拿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和夏油杰讨论着的五条悟就闭上了嘴。 夏油杰后知后觉地跟着他观察隔壁二人，听见了古田大树与成步堂龙一的所有对话。 古田大树只是个不爱学习的普通大学生，本身就是个性格较为软弱的人，此刻面对夏油杰强悍的气势和理所应当的语气，下意识就信了几分他口中的话，因此老实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店的位置，店的位置也不远。但这东西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他打开地图给夏油杰标注地点。 这时，若叶织的来电铃声响了。 她困惑地掏出手机，这个号码她刚买不久，几乎没什么人会给她打电话。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若叶织按下了接听。 “您好，若叶小姐。您应该不认识我，但我现在很需要您的帮助，在此之前我先确认一下，您是能解决看不见的怪物那种专业人士吧？” 陌生而冷冽的女音传出，虽然是询问，却说出了一种笃定的陈述感。 看不见的怪物，说的就是咒灵吧，她怎么找到自己的号码的？ 若叶织姑且回应了一声：“嗯。” “电话里不太好讲清楚，如果您现在有时间，请务必抽空来文京区的勇盟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注1]一趟，麻烦您了。”对面诚恳地说。 若叶织还在思考这种不是辅助监督发来的任务算不算任务，该不该接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家入硝子已经接过她的手机回复了一句：“我们会尽快过来，请留下具体位置。” 得到回复后家入硝子挂了电话。 因为就坐在若叶织旁边，所以她听见了电话里的全部。 家入硝子把手机还给若叶织，替若叶织解释：“是一个奇怪的求助电话，好像遇见了咒灵，而且位置很近，在勇盟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没记错的话我们就在这所大学附近吧。” “对方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有关若叶的信息，既然找到若叶头上，总该去看看。”家入硝子说。 五条悟很快做出决定，“既然这样，杰你先去那个店里探查，我和若叶去医院，冥冥和歌姬吃完饭可以带着硝子回高专。” 许愿柳的事情不能耽误，虽然通常来说特级咒物不会那么容易量产，但现实情况谁说得准呢？ 为了避免有更多特级咒物流入不知情的普通人中，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必须派人去确认流通出许愿柳的那家店铺。 同时若叶织接到的这通电话也不同寻常，时间卡得太准了。经过上次情况，五条悟对若叶织身上发生的特殊事件十分敏感，而且他也并未完全打消对若叶织的顾虑。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咒灵必须有人和她一起去查看。 至于后勤系硝子和没什么战力的庵歌姬，以及对任务秉持没钱就没兴趣的冥冥，安全起见还是回高专最好。 被放生的成步堂龙一举手，“那个……你们要找勇盟大学？其实我们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要帮你们带路吗？” “多谢好意了，刺刺头君，”五条悟婉拒，“不过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带杰去找那家店，或者直接回家回学校也行。” 无辜路人还是不要牵扯进来了。 然后两个大学生带着夏油杰走了。 …… …… 若叶织和五条悟是被一个年轻的女生带进医院的，她提前等在了门口。 她有着一头棕色短发，身材有着明显训练过的痕迹，和电话里的声音一样，她看上去十分干净利落。 见面后她第一时间进行了自我介绍，她叫许诚，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联系你们，但这实在是迫不得已。 “我和李虎琳是认识多年 的好友，李虎琳是您上次处理过的绑架案里那个被绑的女孩，或许您还记得。” 许诚看向若叶织。 “那次事故发生后，她受到很大的打击，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这件事本该随着时间慢慢淡去，我会陪着她度过这场意外，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她出现了问题。” 许诚声音沉敛，“当初在找到她时，我就觉得她状态不对，但当时现场混乱，她可能经历了什么，我们第一时间送她进了医院。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都说，是她创伤太大，精神出现了问题。 “但这不对，我很熟悉她，她一直是个坚强的人，意志坚定，遇到困难只会思考该如何迈过，哪怕被人囚禁，她也只会想尽一切办法脱身，然后回赠犯罪者。 “一个已经死去的恶梦不会让她变成这样。而且，她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奇怪了，已经到了诡异的地步……”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转而道：“再这样继续，她或许只能被关进精神病院隔离。我等不了了。” 许诚一边带路一边往下说着。 “你们很奇怪我为什么能打给若叶小姐吧，我会一些黑客技术。当初小琳失踪，是我第一个发现，利用这项能力找到了囚禁她的地点，联合警方将她救了出来。 “虽然后来一直在照顾小琳，但因为各种原因，我也没有停止关注后续。我察觉到了警方的异常，他们没有按照正常流程处理这件事。所以我一直用监控留意着现场，也关注着警方。 “然后就发现了你，若叶小姐。 “那里有着什么超出寻常的东西存在吧，这个世界并非我们看到那样，眼睛也会欺骗主人。 “你们是解决那种东西的专业人员，偶尔出现的爆炸新闻，不过是掩盖你们行动的谎言。 “我知道，不是所有工作都适合展露人前，我无意暴露你们，也对那个世界不感兴趣，但我恳请你们能够帮助我的朋友。” 李虎琳的病房到了，许诚停下脚步，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情真意切。 “我能肯定有东西进入了小琳的身体，把她变成了怪物。只要能让小琳摆脱那东西的威胁，你们可以提出任何条件。” 五条悟充满兴味地看着许诚，这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聪明人，只靠推测就能得出有关咒术的这么多信息，而且几乎都是对的。 真让人嫉妒啊，咒术界怎么不能多点这样有脑子的人？难道使用咒力会蚕食术师的智商吗？ 五条悟转念推翻这个念头。 毕竟有他这个实力超强的同时还超聪明的例子在，所以果然都是那些白痴咒术师自己的问题。 “你说得没错，我们是专门负责处理这种事情的人员。”五条悟说。 “而你口中的怪物，我们称之为咒灵。 “咒灵诞生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通常达到一定规模才会出现。如果你的朋友没有咒力天赋，那是不会轻易被咒灵缠上的，所以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虽然我很讨厌那种能力与责任的正论啦，但只是祓除咒灵的话，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哦。” 哇，居然说出了这种超帅气的台词！ 若叶织仿佛第一天认识五条悟。 这家伙也不是不会说话嘛，难不成平时都是故意的？ 9. 束缚 五条悟扭头，声音幽幽传来，“小织，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若叶织僵住。 六眼没有读心的功能吧？嗅觉这么敏锐？ 许诚从五条悟的话中回神，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拉回正题。 “小琳就在这间病房里，我们进去吧。” 另一边。 夏油杰在古田大树和成步堂龙一的带领下，找到了售卖许愿柳的商店。 古田大树第一时间找到当初放许愿柳的货架位置，翻来覆去，虽然有很多类似的商品，但却没一个是同款。 “咦？怎么没有？之前我就是在这里随手拿的。” 成步堂龙一推测，“这种东西是比较受欢迎啦，尤其是在考试期间，可能刚好告罄了。” 夏油杰走到前台，店主正在懒洋洋地看电视，他将事先拍好的手机照片递过去，礼貌询问：“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您对这件商品还有印象吗？您的店里还有这款货物吗？” 店主抬眼：“我店里售卖的东西我当然清楚了，拿近点我看看！” “喔喔，这个啊，这类型的货前段时间买得很火热啦，我进了好几批不同类型的，每次都很快就卖出去了。”店主好心情地说。 夏油杰脸色难看，“你是说这东西有很多？而且都卖出去了？” 店主奇怪地看了眼这个黑漆漆的大个子，“同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说我卖出去了很多可以许愿的货，没说是照片里这个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耐心，都不好好听人说话。” 接着回忆道：“这东西我有印象啦，店里总共只有四件，最后一件卖出去的时候还有人想要同款呢，可惜没有了。 “你们要是也想买同款的话就没办法了，因为我都忘记是什么时候进的货了，居然只有四件，可能是进货时哪家塞进来的赠品吧？真是可惜，看来还挺多人喜欢它的。” 夏油杰脸色没有好看多少。 这东西是特级咒物，即便只有四件也是很大的数字了，现在还流入了普通人手里，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只希望能在灾难来临前解决吧。 他不太抱希望地问：“那您还记得东西都卖给谁了吗？” 店主很得意：“你可别小看我的记忆力啊！有两个是被你身边这位眼镜小哥买了，他刚买完就有个穿西装的社会人来结账。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买这种东西的人基本上都是要考试的大学生嘛，没想到他一个社会人士还相信这些。不过我们开店的也不管这个啦。 “最后就是一个和朋友一起的女孩子，她买完最后一件，旁边的朋友也想要同款，但是很遗憾没有了。” 夏油杰咨询完详细信息，就把事情大概发给了五条悟，与成步堂龙一二人告别，准备前往医院与若叶织和五条悟汇合。 …… …… 病房里，一个有着黑色长卷发的女孩坐在病床上，失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诚进门就走到了她身边，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拔掉的针管，因操作不当而流出的血液变成红棕色。 “小琳，你还好吗？怎么拔掉了输液针？” 李虎琳见到许诚没有高兴，反而脸色大变，“不是说了让你离开这里，那个恶心的家伙还在，他会伤害你的……” 看着许诚靠近，她更是提高了音量，“不要过来！……” 许诚脚步顿住，如她所愿，“小琳，你冷静一点，不用担心，我找了能解决这件事的人来，他们会帮助你。” 看样子这个小琳是正常的。 李虎琳愣怔了一下，看向一同跟进来的两人，没有说话。 “嗨～” 五条悟挥手。 若叶织感叹。 这女孩还真的被缠上了了。物理意义的缠上。 在两人的视角下，病床上的女孩有着密密麻麻的枝条，那些枝条如密不透风的触手，将她死死禁锢。 而那些枝条的根部竟连接着她本人，从她自己身体里冒出来，看上去完全是她在自己束缚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若叶织浅薄的咒术师生涯第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不由得转头征询般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若有所思，对身旁的许诚说：“哎呀，你朋友这是撞大运了，她被半受肉了啊。” 受肉？那是什么？若叶织囫囵看的书籍里没有提到这个，但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词。 果然，五条悟接着就解释道：“受肉是指咒灵或强大的咒力存在，获得一具人类的□□而重新现世。” 还有这种东西？若叶织震惊了，那岂不是说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不断秽土……受肉重生？这也太作弊了吧？ 许诚皱眉：“所以小琳的状态可以解除吗？” 这是她唯一关心的重点。 五条悟：“被受肉的人不能称作为人，是可以被祓除的诅咒了。已经被受肉的话，是无法逆转的，会被咒灵侵蚀和接管身体，变成全新的另一个人。” 变成诅咒？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啊。那还是算了……若叶织瞬间甩掉自己的危险想法。 五条悟继续说：“但她的情况有些不同……喂，你最近乱吃什么东西了吗？” 他突然问起了李虎琳。 许诚和李虎琳的脸色都变得奇怪。 李虎琳神情变幻莫测一番，回答：“我……杀了他……吃了他的一部分。” 若叶织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就是当初那个绑架犯，难怪那个辅助监督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难怪被称为生啖事件。 她看李虎琳的目光一下敬畏起来。 看起来不显山露水，其实是个这么强悍的人吗。之前许诚的评价很中肯了。 五条悟：“那恐怕是个使用过许愿柳的人，不知道许了什么愿望，沾染了上面的咒力。你吃了他，所以被受肉了。” 他能看出那股咒力和许愿柳上的很像。 李虎琳眸色阴郁起来，“我知道。他的愿望是和我永远在一起。” 所以被绑架的时候她无法离开他一步，就在现在，她也能听见发自灵魂的嘶吼不断重复。 “终于在一起了……” “我们的血肉融为一体……”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好变态……若叶织打了个冷颤，她可没忘记那是个搞囚禁的绑架犯，当时辅助监督给的资料显示，李虎琳此前一点都不认识对方。 无妄之灾。 五条悟懂了，“其实许愿柳的束缚在他死去的时候就该中止，但恐怕你吃掉他的 行为也被许愿柳影响了，加上他的愿望太过特殊，直接把他转化成咒灵和你绑定，进入你的躯体把你受肉了。因为是咒物影响，效果削减，没让你完全变成诅咒，还保有自己的意识。” 许愿柳属于束缚性咒物，与许愿人签订束缚，许愿人死亡即束缚解除。 “但你还是会被控制吧，你不可能永远压制它。” 咒灵的本性就是要杀人的。 李虎琳身上的枝条像蛇一样，有生命地缓慢移动，“是……有一天晚上，它出来了，用这些枝条攻击了小城……还好我及时清醒。” “它不喜欢有人碰我，所以我让小诚不要靠近。现在我不敢让任何人接近。我能感觉到，我越来越控制不住它了。” 她害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失控地杀掉了很多人，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先去死。 五条悟解释：“这是正常现象。虽然因为是半受肉，你的意识占主导，但等到你支撑不住感到疲惫时，它就能出来了。” 许诚注视着五条悟，“所以，有办法吗？” 五条悟觉得棘手，“说实话，她身上那个咒灵不算强，要祓除很容易。” 毕竟论起来算是特级咒物的衍生品。 但是…… “但是，受肉是作用于灵魂的东西，他们血肉融合，灵魂纠缠在一起，先不说能不能把咒灵分离出来，就算祓除了，这位小姐说不准会受到什么伤害哦。” 多半也会死。 许诚脸色难看，“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五条悟挠头，“只能回老宅翻一下书，找找有没有办法了。” 不知道老宅的那堆手札里有没有记载这种情况。 五条悟让若叶织在这里守着，自己抓紧时间回京都一趟。 “杰那边处理完了，他待会就会来这里和你汇合。” 五条悟收到夏油杰的信息。对付那个咒灵，夏油杰和若叶织两个人够了。 若叶织于是老实呆在病房，等待夏油杰的同时练习邪眼。 她也在思考，像李虎琳这种情况如果是她的话能够怎么做。 作用于灵魂的能力无论在哪里都很稀少，蜘蛛子的外道魔法倒是可以攻击灵魂，但那是攻击技能。像对付老妈那样帮她把灵魂里的杂质啃掉或许也行，但要做到这点需要媒介。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邪眼，蜘蛛子有一个封印的邪眼，可以封印目标技能，那个咒灵毕竟是许愿柳的产物，通过许愿柳把咒灵和人的灵魂混合，算不算许愿柳的技能呢？ 闲得没事的若叶织想到就做，开始盯着李虎琳练习技能，反正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对李虎琳造成伤害。 然后李虎琳就如坐针毡地被这个戴墨镜的怪人一直盯着。 其实她一开始就奇怪，许诚找来的这两个专业人士为什么在室内也都戴着墨镜，但思及这种专业人士一般都有自己的怪癖，戴墨镜可能是他们的规矩呢？就没问。 因此只能装作感受不到若叶织那如影随形的注视，安慰自己她可能是在监视我身上的咒灵吧。 若叶织就这样从白天看到晚上，没有成功发动邪眼，也没有等来夏油杰。 等到她遇上夏油杰的时候，医院已经被李虎琳的咒灵大肆破坏，夏油杰也变得如同鬼上身了一般。 10. 造梦 若叶织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蜘蛛，生活在艾尔罗大迷宫里，成为大迷宫里无怪能挡的魔物之王。 她有数不清的蜘蛛眷属，迷宫魔物个个对她退避三舍，连地龙都要避她锋芒。 眷属每天替她打猎，将击败的魔物尸体拖回来孝敬她，她就这样在精心布置的豪华巢穴里每天吃吃喝喝，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然后若叶织就惊醒过来。 她一个人类怎么会变成蜘蛛？还吃那种难吃死了的生食！ 她要吃烤肉吃土豆片，喝肥宅快乐水！ 于是睁开眼的她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灾难片现场一样的天花板和墙。 若叶织站起来，身上扑簌簌往下掉落一些干脆的枯枝碎片。 脚下的触感凹凸不平，她低头，发现地板和其他地方一样，被无数的树木根须铺满。 若叶织环顾一圈，发现床上没了李虎琳的身影。另一张陪护床上倒是有个被树根裹成蛹的人形，只露出半张脸。 毫无疑问，那是和她一样留下来陪护的许诚。 若叶织走过去，发现许诚睡得很沉，脸上带着一抹恬淡的微笑。 她这次出门没带镰刀，所以尝试用斩击丝割断许诚身上的树根。 但刚开一个口子，若叶织就发现，这些树根并非单纯地把人包裹起来，靠近皮肤的里侧，根茎如同血管般延伸进了被困者的身体里。 如若强行分离，许诚肯定会大出血。 若叶织有些无奈，她怎么老是遇上这种麻烦的咒灵？ 经历过几次正常任务，她已经知道不是所有咒灵都那么超模了，大部分咒灵没有太多机制，一力破会就能轻松祓除。 但显然，目前这个也是机制怪。 若叶织决定解决完这次事件就去买张彩票，这概率不买很亏啊。 她离开病房，开始一间间搜查，这种情况还是要找到咒灵才能解决。 医院的供电系统可能被那些无处不在的根系破坏了，不知是不是覆盖了整个医院。 若叶织走在走廊里，四周漆黑而寂静。 她没有再戴墨镜，虽然目前没有开邪眼，但在坚持不懈下，她恢复了夜视，这种黑暗的环境对她没有影响。 她看见护士站的医护倒在地上，其他病房的病人也陷入沉睡，所有人都像中了幻咒，和许诚一样，被裹成了大大小小的人蛹。 在推完这一整层的病房后，若叶织也没有找到李虎琳的身影。 虽然学会了看咒力残秽，但这招放现在也不适用，因为到处都是那个咒灵的术式。 若叶织只能人/肉搜索，老实地前往下一层继续排查。 这太奇怪了，那个咒灵到底为什么要突然发动这样大规模的攻击。 若叶织想不清楚。 在她走楼梯时，脚下了一阵山摇地动。 若叶织立刻精神起来，是李虎琳！ 她加快速度地跑去发源地，地点正是下面一层。 等她到达的时候，正好看见走廊的一端破了个大洞，其他地方也是一片狼藉。 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一个陌生女孩往外跳去，而她寻找的李虎琳双脚变为树根，连接着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根茎。 若叶织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如果她没有出现幻觉，那个抱着女孩表演殉情的是夏油杰？！ 他不该来找她汇合，一起看着李虎琳吗，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她就看见那个身体变异版李虎琳也紧跟着跳了出去。 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有什么想不开都爱跳楼？ 若叶织一边吐槽一边跟了上去。 站在战损的破洞处张望，发现几人并非跳楼。 夏油杰带着那个病号服女孩坐在他的飞行咒灵上，咒灵顶号版李虎琳不知道怎么到了上面的天台，此刻正操纵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枝条企图击落夏油杰。 那些往外延申的枝条在黑夜里像大楼长出的头发，这头发不分敌我，砸一下建筑就能裂开一个大缝。 若叶织心说还好这栋楼没有偷工减料，看起来没有坍塌风险。 没办法，若叶织利用蛛丝表演了个徒手爬外墙，也上了天台，接着第一时间用丝帮夏油杰阻拦了那些攻击他的枝条，成功吸引了‘李虎琳’的注意。 若叶织还没想好通知夏油杰合作开团的台词，眨眼就看见他骑着咒灵跑了！ 跑了？！！ 若叶织心底一万句弹幕刷屏。 盆油，队友把你放心里，你把队友踹地里？ 我不是来打团的吗？怎么帮了队友一把他转身就跑，把boss留给我一个人啊？ 《同期这样做是背刺还是信任？》 …… 无论如何，被坏好事的‘李虎琳’此刻盯上了若叶织。 若叶织危机感爆表，迅速往旁边一蹿，就见原本站着的地面破出了一根粗壮的树根。 “他们两个不被我影响，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醒过来？”‘李虎琳’的眼白充血，瘆人地看着若叶织。 虽然用的是同一副身体，但它的声音莫名就有种使用不灵活的怪异感。 叽里咕噜说啥呢，若叶织听不懂，构筑蛛丝想要擒贼先擒王，把‘李虎琳’给捆住。 “我为你准备的美梦不好吗？你为什么会醒？” 蛛丝毫不意外被她的枝条拦住，咒灵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又一次发出疑问。 什么美梦，这个咒灵的能力是造梦？所以医院的人才会都被她捆起来昏睡。 想到自己醒来前的那个梦，若叶织怀疑这个咒灵真的专业吗，那怎么也算不上美梦吧，谁会喜欢变成茹毛饮血的野兽啊？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喜欢蜘蛛子，但没看见她cos都是挑的人型吗？才不想当大蜘蛛呢！ ‘李虎琳’没有等到若叶织的回答，继续问：“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重新帮你实现。” 这个咒灵不愧是许愿柳的衍生物，对实现愿望这么有执念。 不过…… “你说的实现就是做梦？” 和许愿柳比起来也太菜了，做梦谁不会啊，还需要你教？ 天地良心，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若叶织完全只是顺嘴，真的没有要讽刺它的意思，但咒灵明显被刺激到了。 它愤恨地盯着若叶织，嘶吼：“还不是都怪你！等我吃掉她就能变得更强！” 不愧是咒灵，说话乱七八糟的，若叶织完全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这个吃是在说夏油杰还是那个女孩？难怪夏油杰要带着人跑。 “她跑了， 你就死在这里吧。”咒灵阴恻恻地说，“我会给你一个美梦。” 翠绿的枝条如同毒蛇，整座被它笼罩的大楼苏醒过来。地板随着树根的挪动而寸寸崩裂，四周围攻，将若叶织环抱包围。天空生来的树枝罗网密布，像蓄势待发的蛇信。 若叶织斩断一些树根，马上又会有新的涌上来填补，周围的树根不断挤压过来，脚下的树根已经在生长着往她腿上缠绕。 若叶织看了看天空，构筑的蛛丝固定半悬着的枝条，若叶织脚下一空，她用丝将自己吊了起来，接着就通过摇摆的力往咒灵身边荡。 这个残次品许愿柳咒灵一直在操控柳枝远攻，毕竟只是个半受肉，身体的主人还是李虎琳。若叶织估计它的近战实力不会太强。 要在不伤到李虎琳的情况下把咒灵制服，果然还是先绑起来吧。 几根向若叶织面部刺来的树枝被半空中纤细的蛛网捕获，极强的黏性让它们无法挣脱。 若叶织的身体在空中灵活避开下方攻来的根刺，眨眼间，若叶织就落到了咒灵面前。 若叶织伸手就是凶狠的一拳，朝着李虎琳那张妍丽的脸上打去。 若叶织想把咒灵打晕，为了不误杀同一个身体的李虎琳，打晕她是阻止咒灵发疯的最好办法。 如若叶织所料，咒灵的近战能力并不强，但就在若叶织的拳头碰到‘李虎琳’的皮肤时，她的身体一下停住了，脑海里立刻涌进来无数呓语。 “希望我的病痛立刻消失，快点好起来……” “我还想多活几年，我才二十岁……” “希望治疗费能够全部免去，不要再拖累家人了。” “能不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让我来生病吧。” “要是不用值无尽的夜班就好了……” “今天可以准时下班，不要再收新的急症病人了。” “想吃冰淇淋，不想打针……” “……” 无尽的期待、悲痛、烦闷，随着这些话语统统压在若叶织的心头，她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这种感受，不是她的。 脚下破开的树枝瞬间爬满若叶织的身体，将她牢牢圈禁。 ‘李虎琳’望着若叶织的脸，“让我来看看你的愿望。” 吸收了整个医院的愿望，它有了新的进化。 刚才若叶织触碰它时，它只是给她听了那些人向它许下的心愿。 对它而言，这些无尽的情绪是能增强它咒力的补品，但对人类而言，这却属于剧毒。 但这都不重要，咒灵很好奇，若叶织为什么会挣破它的的术式。 若叶织又回到了梦境里，这次她不再是只白色蜘蛛，终于是个人形，也没有在大迷宫里，她站在一间普通的卧室。 她的面前有一个大大的电脑屏幕，正在进行着游戏，一张背对着她的椅子坐了个人，安静的室内只有啪嗒啪嗒的游戏按键音。 若叶织突然有点抖，这个画面有点熟悉，没记错的话，是若叶姬色的房间。 椅子背后就是那个人。 若叶姬色，或者说……邪神D。 她的脑子里浮现这个名字的同时，椅子转了过来。 TDTDTDTDTDTDTDTDTDTDTDTD——！！！ 若叶织的梦惊醒了。 11.出院 “你怎么又醒了？” 咒灵百思不得其解的声音响起。 若叶织还没回过神，被这样一问直接气血上涌，冲动到毫无顾忌地大骂咒灵： “你还敢说，你给我编的什么梦？！你不是实现愿望的咒灵吗？是美梦吗你就给我放？完全就是南辕北辙！差评差评！” 第一次给她跨种族就算了，这次居然让她直面大BOSS，这是恐怖片啊！ 不过这个梦倒是让她想起了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所在的教室是蜘蛛子转生前的教室，这个世界是蜘蛛子的原世界。 那也就是说，这是邪神D的马甲——若叶姬色的世界。 邪神D还在这里吗？ 按照原著剧情，平进高中虽然炸了，整个班的人也都转生去了异世界，但开着马甲混入其中的邪神D没有离开，祂依旧开着若叶姬色这个马甲生活在原来的房子里。 起码大半年乃至一年后，祂才会被成神后的蜘蛛子用次元魔法穿回来刺杀，从而暴露踪迹，被女仆抓回冥界。 蜘蛛子的剧情集中在异世界里，没有过多叙述这个原世界，本体是蜘蛛的她也根本接触不到这个连大部分人类都不知道的咒术界。 虽然咒术界很神奇，但再强的咒术师也只是人，人是无法和神抗衡的，邪神D那个战力无论在哪都是无法撼动的大山。 若叶织从被咒术界抓来当劳工起，就一直在紧张着咒术界。怕自己被法盲害死，怕自己被咒灵弄死。 但事实上，最该怕的是邪神D啊！ 如果邪神D在这里，祂肯定会知道她的存在吧。 祂对她的存在抱着怎样的想法？ 当然也可能祂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毕竟祂的兴趣全放在转生的蜘蛛子身上，此刻也许正在实时追更蜘蛛子的求生吧。 说起来，这个有咒术界的世界确实很符合邪神D的审美。 在祂眼里，咒灵可以不断从人的负面情绪中诞生，能消灭咒灵的却只能是不会诞生咒灵的极少数咒术师群体。 这种畸形扭曲的设定对祂来说肯定会觉得很有意思吧。 说不定这才是祂选择把马甲开在这里的真正理由，想体验青春高中的说法还是太单薄了。 现在距离她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月，距离平进高中爆炸案也不到两个月。 要不要找机会去求证一下呢？ 若叶织很纠结，害怕自己的举动是羊入虎口。 “不可能！” 咒灵气急败坏的反驳拉回了若叶织飘远的思绪，意识到自己还在战场上，面前还有个亟待解决的咒灵。 “我的术式实现了无数人的心愿，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说它业务水平不行的话踩中了它的雷点，把它眼睛都气红了。 若叶织一点不买账，平静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嘲弄。 “没出现问题？我不就是一个？哦，还有刚才飞走那两个。” 咒灵更气了，大叫：“那两个人不算！” 它凶狠地看着若叶织，意图一雪前耻，“这一次，我一定让你永远醒不过来！” 属于李虎琳的食指变成十根带着新鲜翠叶的柳条朝若叶织袭来。 若叶织又不是傻的，站着让它捆，经过刚才的暗算，她也无意和它近战了，转过身就想跑。 她也不知道这个咒灵怎么脑子那么轴，执着于让人做梦。在自己陷入梦境的时候，这个咒灵完全可以杀了她呀。 咒灵不杀她是不想杀吗？当然是不能啊！ 咒灵也很恼怒，早在被若叶织坏了吸收另一根许愿柳的好事时，它就想杀掉若叶织了。 奈何许愿柳是束缚型咒物，它这个许愿柳衍生咒灵也是个束缚型，虽然它自认为自己的术式天下第一强，但它确实无法在术式起效前杀人。 而它的术式就是唤醒人灵魂深处的渴望，把人拉进梦境，对症下药的为他们编织心甘情愿沉沦下去的美梦。 只要许愿人在梦境里感觉到幸福、开心、如释重负，束缚就会起效，他们的愿力会源源不断地给它提供咒力，同时它也能轻易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试问谁的心里不会有梦想、野心、渴望？这个术式在手它说句天下无敌不过分吧？ 可谁能想到冒出来若叶织这么个奇葩？它分明就是按流程来量身定制的，到底为什么两次都能被她挣脱开啊？ 咒灵陷入自我怀疑，决心拿出看家本事捍卫尊严。 一只形似破铜烂铁集合体的二级咒灵却从天而降，挡在了若叶织和‘李虎琳’面前，帮她阻拦了时间，若叶织抓住机会和咒灵拉开距离。 半空中，夏油杰坐着那只蝠鲼型咒灵又回来了。 “若叶！你拦住那些树根，我来对付它！”夏油杰在上面叫道，然后就纵身跳了下来。 还在上面的病号服女孩惊恐挽留：“夏油君？你在干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回来？你快点远离那个怪物啊！” 夏油杰命令蝠鲼咒灵带着女孩远离了这里，开始专注对付‘李虎琳’。 若叶织一边控制着蛛丝拦截那些企图回防攻击夏油君的枝条，一边大声提醒夏油君：“把它打晕，不要杀她！它身上有毒！” 若叶织不知道夏油君怎么又跑回来了，但多个队友显然更有优势。 夏油杰听见了若叶织的话，打消先前的计划，没有上前。 作为咒灵操术的持有者，外界对他的看法一直是远程强者啊。 他放出了一个人形咒灵。 二级咒灵，缝衣女。 外形是一个四肢与脖颈被粗线缝合的女人，指尖插满钢针。诞生于人们对被束缚、生不由己的恐惧。它的针线可以刺穿咒力防御，缝住对手的四肢。 夏油杰不清楚李虎琳的情况，但放出的这只咒灵误打误撞的和由李虎琳体内由许愿柳衍生出的束缚型咒灵相克，因此它很快就被夏油杰解决。 被夏油杰强制敲晕后，那些因它的术式而出现的柳枝树根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破烂的大楼。 夏油杰看着这一切，问若叶织：“你放帐了吗？” 若叶织和他大眼瞪小眼。 她一赶过来就看见夏油杰已经和咒灵打起来，以为以他的性格早就放好了呢。 显然两个人都没放。 夏油杰叹气，“还是给辅助监督打电话吧。” 医院变成这样，也要给醒来的人一个解释。 若叶织等着夏油杰打电话，然而号码还没拨出去，夏油杰的表情就抽搐了一下。 若叶织疑惑地看着他。 夏油杰表情十分怪异，左右脑互搏一样争夺身体控制权，握着手机的手机械式地抬起又放下。 夏油杰快速地留下一句“告诉悟，我被控制了”后，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他用力地把手机扔在地上摔碎，面无表情地看向之前病号服女孩被带走的方向，全程没看过旁边的若叶织一眼，一边说着“凌美，回到凌美身边，找凌美……”，一边飞快离开了天台。 离开的速度也很惊人，若叶织难以置信，正常人走路可以那么快吗？ 他是怎么回事，被鬼附身了？ 即便和夏油杰算不上很熟，若叶织也能感觉出他的诡异。 若叶织谨遵夏油杰的话，拿出手机先给五条悟打了过去，艰难地说清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以及夏油杰身上的一系列古怪行为。 对面的五条悟还在熬夜翻找典籍，听完后说：“我会尽快赶回来，辅助监督那边由我来说，你先让李小姐办理出院，她已经不适合呆在那里了，最好找个没人的郊区住进去。” 他们不能把人带回高专，甚至不能让咒术高层知道有关李虎琳的事，至少在解决她的受肉问题前不能。否则以老橘子的行事作风，李虎琳这个半受肉一定会被判处死刑。 若叶织也经历过老橘子的威胁，但她无法和上面对抗，只能由五条悟来想办法堵住辅助监督的嘴。 五条悟身边堆放着一大堆翻开的杂乱书籍，他必须加快速度了，不知道杰那边是什么情况，最好明天就赶回去。</p >那只许愿柳衍生出的咒灵若是不早点解决，恐怕很快就会变成特级。 若叶织将昏睡的李虎琳搬回病房，陷入沉睡的许诚已经醒了。 面对四处裂缝的现场，许诚已经猜到大概。 “我们要离开这里是吗？” 若叶织点头。 这个咒灵是通过汲取愿望提升实力，那就不能让它呆在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医院。 “要找偏僻位置。”若叶织补充。 许诚眼含担忧地看了眼被放回床上的李虎琳。 患难见真情，许诚和李虎琳两个人的感情谁都能看出来，若叶织也不是读不懂空气。 她想了想，开口安慰：“她没事，只是晕了。” 许诚于是放下心来，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若叶织，说：“若叶小姐，我认为您或许带上墨镜比较好。” 这话说得克制，实际上要是待会儿被医院醒来的其他人看见了，可能会拉着若叶织去做检查。 若叶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打完架，完全忘了自己眼睛的事。闻言掏出墨镜好好戴上。 许诚打了电话。 租住一个偏僻的房子对她来说很简单。 在许诚安排下，李虎琳很快出院，三人搬进了一座郊区的独栋别墅。 李虎琳没多久就清醒过来，表情变得十分难看，要求许诚为她准备咖啡，她似乎非常清楚昨晚发生的所有事。 李虎琳对若叶织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它居然会突然出来，我只是睡了一觉……它现在恐怕很难被我压制了。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她脸色苍白，难掩憔悴。 若叶织清楚这件事对李虎琳来说也纯属灾难，先是被人绑架，后又被未知怪物占据身体，还差点杀死很多人。 但若叶织也知道，这种心情是无法因为自己的原谅就轻易消磨。 她感到痛苦的不止是无意中对他人造成的伤害，还有身体不属于自己、无法掌控自己行为的煎熬。 于是若叶织转而问道：“它出来的时候，你是清醒的吗？” “……是。” 李虎琳恶心得想吐，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无法原谅自己。 “之前在医院里它也短暂出来过，想对小诚下手，但那时候我还可以轻易压制它，夺回身体的控制。” 但昨晚，她只能在身体里眼睁睁看着咒灵对医院大肆破坏，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共用一个身体，咒灵使用术式时她也能跟着看见医院里所有人的愿望，李虎琳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些近乎祈求的心愿不是能被随意拿来利用的工具，更不能用来伤害他人。 她还知道，咒灵原本是要杀掉医院所有人的，它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只是因为若叶织和那两个逃走的人，才暂时放下。 它想通过医院人的愿力提升更多的实力，所以打算先解决若叶织三人再杀掉其他人。 若叶织打断李虎琳的回忆，“那你知道它想吃掉谁？” 李虎琳点头，“它想吃的是被那个黑发男生保护的女孩，她的身体和那个男人一样，吃掉她它就可以变得更强，比杀掉整个医院的人还强，到时候它就能不被我压制，掌控这个身体了。” 话有点绕，但若叶织还是听懂了。 和夏油杰一起的病号服女孩是这个咒灵的目标，一开始它不在病房就是去找她。病号服女孩的身体和死去的绑架犯一样，吃了对咒灵大补。 和绑架犯一样……再联系夏油杰的古怪状态，那个女孩也使用了许愿柳，对夏油杰使用了。 不知道那女孩许的什么愿望，把夏油杰变成那样。 若叶织稍微八卦了一下，把这个消息发给了五条悟。 三个人就这样呆在房子里，李虎琳一整天都在给自己不停地灌咖啡，打算今晚不睡觉了。 昨晚的事给她留下阴影，这样的方式能让她好受些，若叶织和许诚都没阻拦。 但到了下午，当着若叶织和许诚的面，李虎琳在清醒的情况下被咒灵顶号了。 12.咒灵呢 咒灵红着眼，恨恨地看着若叶织，“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若叶织反应很快，瞬间拉着许诚就往外跑。身后粗壮的树根探进地里，从若叶织脚下钻出，若叶织被一下子顶飞，和拔地而起的巨型树根一起破开房顶。 若叶织第一时间用蛛丝将许诚牢牢拴紧，将她甩飞到远处，对她大吼一声：“跑！” 从咒灵发的那一击里她立刻察觉到，它的咒力比昨晚更强了，若叶织并不能保证在打斗的时候护住许诚。 许诚凭借多年的武术训练，落地时没有受伤，她清楚这种类型的战斗自己根本帮不上，于是听话的跑走。 为了给许诚争取更多时间，若叶织没有躲避，而是朝咒灵奔去。 地面不停有粗壮的树根突然钻出，若叶织给自己的脚底黏上一层蛛丝，翻身踩在树根上奔跑，同时躲避着那些向她抽来的柳鞭，在那些根条之间编织着泛着银光的蛛丝，让那些根条在撞上去时自动切割成几截。 这时，那些柳条突然不再一味攻击若叶织，而是发出抖动，下一秒，枝条上的柳叶在空气中无风自动，团团将若叶织围住，每一片柳叶划过她的身体都留下一道血痕。 这又是什么新招数？这咒灵进化速度也太快了！ 若叶织忍着痛意，心想还好上面没毒，不然自己不被片死也要被毒死。 这数量庞大的柳叶让她无法全然躲避，很快就被划成半个血人。 若叶织一边改变蛛丝，增强它们的黏性和韧度，让蛛网把一些柳叶拦截下来，同时尽力地将力量覆盖身体，强化皮肤，想要使柳叶无法轻易伤到她。 原作的蜘蛛子有着很强的防御力，之前她一直尝试能不能强化皮肤，却一直失败，现如今在这种凶险环境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有了一点成效。 回想蜘蛛子的训练方法，若叶织不由思考，难道是要受伤越多越能提升？ 脚下的树根突然长出一截尖锐的侧芽，若叶织吓了一跳，赶紧跳上了另外一根树根。 没有思维加速和平行思考真的很拉低她的战斗水平啊！ 若叶织酸溜溜地眼馋这两个技能。 若叶织很快到了咒灵身边，咒灵意识到危机，在自己面前催生出了一面庞大的木篱屏障，若叶织使用斩击丝，很快把屏障切碎。 这次她有了经验，屏障一被打破，她就用坚韧的蛛丝把咒灵身体缠起来，咒灵食指的柳枝都没来得及发动。 若叶织也是被打出了火气，伸手掐了下咒灵被蛛丝覆盖的颈脖，克制地发泄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毕竟她还记得这是李虎琳的身体。然后就准备故技重施的把它打晕。 突然感觉一痛，若叶织低头，一截粗壮的柳枝从她腹部穿过，上面的柳叶被染得鲜红。 若叶织有一瞬间的茫然。 被雪白蛛丝禁锢住的李虎琳软软地朝后倒去，一个半透明的灰浊咒力团浮现在空气中。 它的内部包裹着两截枯朽发黑的柳枝短桩，无数纤细的枝丫从短桩上四面八方滋长出来，像流动的发丝与触须。 一种奇怪的震荡频率发出声音，显然是这团咒灵发出的，它说：“现在我可以直接杀人了。” 咒灵此刻有种终于结束了的快意，虽然付出了一点代价，但和杀掉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比起来完全算不上什么。 如同李虎琳之前所说，咒灵出来顶号时，她是清醒的；同样，李虎琳控制身体时，它也能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从他们搬进这个房子时，咒灵就已经计划着要怎么杀死若叶织了。 它吸收了医院的庞大愿力，已经能狗轻易将李虎琳顶下去，但它没有这样做，它现在的目标是杀若叶织，因此它安静的等待时机。 作为束缚型咒灵，它只能用术式杀人，经过两次实验，它的术式对若叶织不起效果，要杀她只能换个方式。 束缚型咒灵对束缚当然非常熟悉，咒灵想到了办法，它立下了一个束缚。 由于术式杀人法对它来说是一种底层规则，要越过这个规则必须有足够重量的代价来交换。 因此，它以短暂剥离本体、舍弃肉身庇护为交换，获得了十五秒杀人的权能。 在它的精心策划下，若叶织轻易落入圈套，利用信息差，它完美把握了这十五秒。 刺穿若叶织的柳枝没有停下，而是将若叶织捆绑起来，束缚住她的手脚。 咒灵团慢慢下降，要再次回到李虎琳的身体里。 若叶织往前一扑，咬住了咒灵。 好心情的咒灵顿时惊恐起来，尖叫：“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若叶织咬住它就不松口，狠狠撕咬，将撕咬下来的部分咽了下去。 咒灵：？？？ “吃了我你只会死得更快！而且咒灵是能自动恢复的！” 咒灵反应过来就平复下情绪，刚才只是被若叶织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除了咒灵操术，没有人吃了咒灵还能安然无事的。 若叶织不语，继续啃咬咒灵。 然后咒灵就不淡定了，因为它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越来越小，来不及震惊，也没留下什么遗言，它被若叶织一口吞了。 被完全吞噬前，它只来得及想，这女人什么来头！！！ 吞完咒灵，若叶织瞬间晕死过去。 五条悟后面缀着许诚来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再一次把自己裹进茧的若叶织，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虎琳。 五条悟摩挲着下颌，思考：难道我身上有什么注定只能在最后出场的光环？ …… …… 若叶织再次在高专医务室醒来。 “这次醒得挺快，只睡了一个晚上。” 家入硝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若叶织莫名有些泪目，明明只分开不到两天，怎么就有种如隔三秋的感觉？ 她这两天过得太精彩了，挂彩的彩QAQ！ 这次进医务室的不止她一个，隔壁病床上躺着李虎琳，她也醒着，再旁边是坐着的许诚和五条悟。 “呀，小织，醒了吗，那就来说说你对李小姐做了什么吧。”五条悟挥挥手吸引若叶织注意。 若叶织扭头看去，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给出提示词，“欸，忘记了吗，李小姐身体里的那个咒灵啊，不见了呢，你有什么头绪吗？” 若叶织想起来了，她把咒灵吞掉的事，下意识就摸了摸肚子。 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吃了那种脏东西居然没闹肚子。 五条悟偏头，“硝子做了检查，你除了身上的那些割伤之外，没有其他重伤，所以你是怎么解决那个咒灵的呢？” 他可是翻了一整晚的书都没找到办法啊。受肉本就不常见，有过记载的受肉最后都无一例外只能变成诅咒，最终被祓除。 若叶织有点幻视，这个场面怎么如此熟悉？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以后每次进医务室，醒来都会面对五条悟的盘问吗？ 那也太可怕了。 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若叶织实话实说：“我把它吃了。” “……” “啊？” 不止五条悟，在场的其他三人也目瞪口呆。 那玩意儿是能吃的吗？ 不清楚咒术界情况的许诚和李虎琳，更是露出一副原来咒术师都是这样的……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五条悟把眼神投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耸肩，“我说过了，若叶的身体没有问题，李小姐除了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和滋补，也没什么问题。她们两个都很健康，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不要占着医务室的床位啊。” 也就是现在还没到祓除咒灵的繁忙季，有床位让两个人睡，忙的时候她早赶人了。 五条悟看向若叶织：“你把当时发生的事说一遍吧，许小姐当时不在，李小姐也晕过去了，只有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叶织回忆着复述了一遍。 家入硝子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可是我治疗你的时候，你的 腹部没有那样的创口。” 按若叶织的话，咒灵对她使出的那一击肯定是有把握的必杀，那种伤势根本没时间让人来得及救下来才对。 五条悟吵闹起来，“欸？怎么回事，若叶你偷偷学会反转术式了吗？” 五条悟在认识家入硝子后，就一直吵着要学反转术式，奈何至今也没有成果。 现成的老师说话太抽象，连他的脑子也听不懂。但现在是怎么回事，若叶织一声不吭的偷偷练习，超越他成为第一个学会的了吗？ 若叶织：“……不。” 比起反转术式，她临死顿悟治疗魔法才更有可能吧。不过她试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两个里没一个她能用得出来。 她也想学这个啊！ 五条悟不信邪，“你再试试呢，说不定就用出来了？” 家入硝子也凑热闹，将她那一套教学方法复述一遍，企图给若叶织一点灵感。 若叶织：完全听不懂。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研究一番，得出“可能是临死前的爆发？或者吃了那个咒灵的原因？” 此事就这样被压下去，成为若叶织身上的又一个谜团。 五条悟好奇：“那你现在感觉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吗？” 若叶织托着下巴感受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太大不一样，非要说的话，身体更有劲了？觉得精力很充沛，可以挑战五条悟……算了这是挂，还是夏油杰吧。 她觉得她可以揍到夏油杰了！把夏油杰揍了，五条悟还会远吗？ 若叶织给自己打鸡血。 除此之外就是……她的防御力好像提高了。 若叶织向家入硝子要了一个针头，朝自己皮肤刺去，针尖刺到皮肤瞬间弯折。 “哇哦，小织，你要不要考虑再吃一下咒灵呢？好像还挺有用的。”五条悟给出建议。“仔细看了看，你的咒力好像增强了。” “之前没注意到，是因为你的咒力本来就很庞大，一杯水倒进河流完全注意不到嘛。而且还发生了一点变化……” 嗯？有吗？若叶织自己都感受不出来。 五条悟想了一下：“怎么说呢，变得更像咒力了。” 若叶织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五条悟兴致高涨地说：“既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不如再去抓个咒灵给你吃吧？要是这样就能增强实力的话，以后给杰留咒灵的时候也可以给你留一份哦。” 想法很好，心肠也很好，但若叶织坚定拒绝了。 “欸，为什么？”五条悟失望。 若叶织不愿回想，吐出两个字：“难吃。” 难吃，超级难吃，难吃死了，难吃到恶心！！ 怀疑多吃几口她就能像蜘蛛子一样，因为吃腐烂和有毒食物而点亮腐蚀抗和毒抗。 话说回来，她现在不会用hp恢复和治疗魔法这两个技能，也没搞清楚这次安然无事的原因，要是真的去吃咒灵说不定会死呢？ 毕竟能提升腐蚀抗性和毒抗性的前提就是，食物本身有腐蚀性和毒性啊。 当时想不开去吃许愿柳咒灵，一方面是死了也要同归于尽这种想法，另一方面是想到了蜘蛛子吞炸弹也没死。 搏一搏，万一cos蜘蛛子的自己也能复刻这种消化能力呢？ 机会是留给孤注一掷的人的，看她现在不就好好的吗？ 说了那么多，最关键的当然是——她是爱好正常的人，没到沦落到蜘蛛子那种逼不得已的境地，才不要为难自己恶心的马赛克食物！ 五条悟惊讶，“很难吃吗？没听杰提起过诶。” 若叶织只知道夏油杰是召唤系的咒灵操术，没见过他具体怎么收服咒灵。五条悟的意思，难道是靠吃咒灵？！ “……那他很了不起了。”若叶织脸上一半扭曲一半敬佩。 她的同期都好强啊。 夏油君，有这种毅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既然提到了夏油杰，若叶织就顺势关心了一下这个忍人，“夏油呢？” 13.怪物（二合一） 夏油杰呢？ 若叶织和五条悟闪现在病房门口，里面是一个黑发丸子头的少年，此刻正一脸温柔地笑着给病床上的女孩喂水果。 五条悟睁大眼睛，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一个雷霆跨步就到了夏油杰和女孩面前，语气痛彻心扉：“杰，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吗？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 接着他华丽地摘掉墨镜，找好角度地露出那张惊心动魄的脸，深沉的对着女孩说：“就是你这家伙让杰两个晚上都夜不归宿？” 夏油杰惊愕地睁开眼。 女孩惊讶捂嘴，将视线放在在两人间来回流转，然后成功被五条悟的帅脸闪瞎，脸上浮现红晕。 慢半拍跟进来的若叶织：这话是不是有点歧义？五条和夏油居然有这种约定吗？那硝子呢？ 五条悟转头，用那双控诉的布灵布灵大眼睛对若叶织说：“小织，你也说句话呀，杰这家伙居然抛弃我们偷腥！” 原来还有自己的戏份。 若叶织秒切战斗脸，不赞同地看向夏油杰。 可惜眼神被墨镜完全遮挡，夏油杰只看见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朝自己转过来。 夏油杰握紧拳头，“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握住病床上女孩的手，急切辩解：“凌美，你不要听他的胡说八道，我只会和你在一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会永远呆在你的身……。” “咔嚓咔嚓。” 夏油杰的眼睛被闪光灯照得睁不开。 五条悟不知何时掏出了手机，对准夏油杰剖白的样子疯狂拍照，“呜哇，居然真的和小织说的一样耶，好恶心的杰，一定要拍下保存起来。” 若叶织脑袋滑下黑线，其实你也不遑多让吧。趁着夏油落难而疯狂拍摄人家黑历史的行为真的很渣诶！ 病床上的女孩尴尬插话：“那个……你们是夏油君的朋友吗？” 五条悟点头，“是喔，从校服上就能看出来吧？” 他指了指自己和夏油杰身上的黑色校服，继续说：“这位小姐，本来杰和我们有过约定，但不知道发生什么，一直没来赴约呢，请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瞟了瞟旁边的夏油杰。 女孩脸色有点奇怪，“我叫岸本凌美，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岸本。夏油君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岸本凌美是个十八岁的普通女孩，因为身患绝症而长期住院，无法正常生活。 和夏油杰的相识与经历都太过魔幻，如果不是因为医院留下的破坏痕迹，导致包括她在列的病人被强行转院，她都要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五条悟不解，直白点出：“欸？是这样吗？可是杰怎么会突然一副和你交往的样子啊？你们以前认识吗？没听他提起过诶。” 岸本凌美语塞，“我……我也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只是隐隐有个猜测。 夏油杰挡在五条悟面前，眼含压迫：“不要再逼问凌美了，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若叶织点开录像。 啊呀，好中二的台词，夏油谈起恋爱居然是这样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要录给硝子看。 五条悟的嘴也不甘示弱，“喂喂，只是问两句话而已，哪里伤害她了？她是纸糊的吗？” 五条悟不和脑子不清楚的人一般见识，继续对岸本凌美说：“岸本小姐，就算交往了，男朋友也不可能一直守着你哦，杰已经翘课两天了，再不回学校老师会炸的，我们可以把他带回去吗？” 五条悟说得面不改色，谎话张嘴就来。 岸本凌美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拒绝，抬头却看见了挡在她身前的夏油杰，喉咙干涩地说：“……那，你们带他走吧。” 夏油杰震惊，转过头来激烈质问：“凌美？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们不是要一直在一起吗？”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他忽然抬手猛扇了自己一下，那一下力道很足，半张脸很快红肿。 他魔怔一样的絮絮叨叨：“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丢下你吗？对不起，我会向你道歉，我以后会听你的话，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凌美，让我呆在你身边吧……” 若叶织收起手机，无言地看着夏油杰疯狂的神态。 被许愿柳控制这么恐怖吗？和真正的夏油简直就是两个人。 岸本凌美被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缩了缩自己。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她才会想让五条悟把他带走。他这个疯子……这个……怪物。 岸本凌美的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很多。 夏油杰看着岸本凌美蜷缩的样子，安静几秒，“……凌美，你在害怕我？” 岸本凌美一僵，疯狂摇头，只是那神情分明充满恐惧。 五条悟在旁边冷静看着。 若叶织给他发过消息，说杰中了许愿柳，他就知道那个女孩多半就是商店老板口中最后买走许愿柳的人。今天一看，两个人之间确实有着许愿柳的咒力。 他大概猜得出岸本凌美对杰许下的心愿，不外乎是想和杰恋爱之类的。他只是随便试探了一下这个女孩，结果不过如此。 咒术师的爱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被咒物扭曲的爱更是诅咒。 夏油杰的脸上浮现愤怒，他把憎恨的情绪对准五条悟和若叶织，“都是你们，你们害凌美变成这样！” 周围的空气里传来咒力波动，夏油杰居然想在这里召唤咒灵？ 若叶织趁着他的注意力放在五条悟身上，熟练地用丝把夏油杰裹成粽子，再一个手刀把他劈晕，放在旁边椅子上。 一系列动作下来只花了三秒。 五条悟鼓掌，欢欣鼓舞地说：“小织你又变强了耶。要不让杰把咒灵放出来，你吃掉算了，他居然要打我们！” 若叶织：……恩将仇报？ 一束蛛丝朝五条悟的嘴飞去，被他的无下限阻拦在半空。 “不过你还是打不过我。”他笑眯眯补充。 岸本凌美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你们……也会这种邪术……” 所以在一个学校，居然成立了学校……这种人很多吗？ 若叶织心情骤降。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邪术？听起来像反派一样诶，她才不要当反派，反派死得早啊，她要当勇者！ 五条悟偏头，语带兴味：“哦？岸本小姐是这么想的吗？” 意识到自己口快说错话，岸本凌美白着脸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个……你是昨晚天台上那个人吧？我应该谢谢你。”岸本凌美对若叶织道。 昨天晚上整个医院的人都陷入昏迷，岸本凌美却醒着，那个树妖一样的怪物想要吃掉她，是后面出现的若叶织拦住怪物，她和夏油君才得以顺利逃脱。 难怪夏油君之后会突然不顾劝阻的返回，他们是同学啊。 若叶织点点头。 岸本凌美解释，“我没有讨厌你们的意思……我很感激夏油君和这位小姐，如果昨天不是二位，我可能就被怪物吃掉了。” 谎言。 “你们可以把夏油君带走，其实我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只是被夏油君帮过两次而已。夏油君太好心了，看在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无人照料的份上，才热心的陪伴我罢了。我知道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谎言。 “能冒昧问一下，那个怪物为什么会盯上我吗？还有……它还会来找我吗？” 真话。 五条悟干净的蓝色眼睛倒映出岸本凌美的脸，他疑惑地问：“你不知道吗？当然是因为，你使用了许愿柳啊。” 为什么五条每次说话都有股反派气质？让人很有压力，看看把人家吓成什么了。若叶织为岸本凌美点蜡。 岸本凌美额头冒出冷汗。 许愿柳……果然是许愿柳，但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它？她只是随便许了个愿望而已，怎么会这样？ 五条悟拉出两把椅子，一把给若叶织，一把自己坐。 慢悠悠开口：“岸本小姐，坦白一点吧，你是怎么拿到的许愿柳，又用它许了什么愿望？” “友情提示一下，我们是来帮你的哦。如果不好好说清楚的话，你的下场可能会很惨喔。” 吓唬她的，但不搞清楚这个，对被下咒的夏油杰来说就麻烦了。 …… …… 事情其实很简单，岸本凌美住院后，她的朋友偶尔会来探望她。 那一天，她的朋友送给她一根许愿柳，说这是最近爆火的许愿神器，很多大学生都在买，送给她这款已经火到断销。 朋友送给她，希望她许下病情康复的愿望，想让她心情好点，两个人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岸本凌美患的是恶性绝症，她已经和病魔抗争了五年，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 岸本凌美还是收下了这份朋友的心意，把它放在桌柜上。 然后她就遇到了来医院找若叶织的夏油君。 她在外面散步，突然发病，和夏油杰刚好撞上，夏油杰就抱着她连忙找了医生护士，见她身边没人看顾，帮人帮到底的留下陪到她醒来。 岸本凌美从没遇见过对自己这么温柔又善意的人，夏油杰走后，她看见了摆放在桌柜上的许愿柳。 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折断了它，许下“希望在剩下这时日无多的时间里，夏油君可以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愿望。 许下这个愿望只是随口一句的幻想，没想到却真的实现了。 前脚说自己还有事要办的夏油君，转眼就回到了她的病房。说接到电话，那边不需要自己去了，看见岸本凌美没人照顾的样子于心不忍，所以想留下来陪伴她。 岸本凌美虽觉得古怪，但愿望实现的强烈欣喜让她压下了怀疑。 直到晚上事故的发生，让她直面了世界的另一面。 医院的天花板不知何时变成了树根，夜晚长明的电灯也被熄灭，门外没有了病人与医护的谈话声。 一个双目鲜红的女人站在了她的床前。 岸本凌美惊叫出声。 极度的恐惧中，女人说：“就是你啊。只要吃掉你，我就又完整了一点。” 在她将要朝自己伸手时，一个长着无数手、无数嘴的怪物带走了她。 岸本凌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噩梦在自己莫名出现在夏油杰怀里，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时稍稍回神。 她大脑空白地对他说：“快逃，离开这里，离怪物远一点，越远越好！” 夏油杰很听她的话，抱着她把大楼轰出个洞就跳了出去。 心脏没来得及跳出来，两人就落在一只会飞的蝠鲼上，身后还有鞭子一样的树根缀着他们。 岸本凌美直接被吓晕过去，再次醒来已经离医院很远。 坐在半空，她意识到夏油杰也非常人。 正常人能把轰烂大楼，能召唤飞行兽？ 还来不及整理情绪，身边的夏油杰就出现了问题。 之前对她有求必应，只会用温柔和关心的目光看她的人换了一副面孔。那副神情让她觉得自己的阴私与不堪都被他看透， 但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我必须回到医院，我可以把你放在下面，这附近很安全。” 岸本凌美饱受刺激的大脑还未恢复，下意识就攥紧夏油杰的衣袖，“不行！你要陪在我身边，你说过的！不能回去，那里有怪物！” 夏油杰按住她的肩膀：“所以我才要回去，医院里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无论岸本凌美如何哀求，如何拉着夏油杰，他还是让咒灵掉头了。 在他跳下去后，他让咒灵把她带离了那片地界。岸本凌美在上空清晰看见了下方化身为树怪的女人，和与之缠斗的白发少女。 岸本凌美就这样大脑放空的飘在天空，直到夏油杰找来。 她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和夏油杰萍水相逢，不应该过于纠缠他。想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实在不该许下那个心愿。想到等到夏油杰回来，自己一定会对他道歉，让他去做自己的事情。 但，在她刚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面前那个温和的人就立刻拉下脸来。 他用手死死锢住她的头，让她的眼睛与他对视，生硬地扯出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笑，话语温柔又带着一股阴冷的威胁。 “凌美，你在说什么呢？你是想抛弃我吗？不可以哦，我不是要永远陪着你吗？刚才丢开你是我的错，凌美想怎么惩罚都可以。” 地面钻出了一只肉瘤般的手，狠狠抓在他的腿上，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他抓着岸本凌美的脖颈，让她往下低头，面无表情的脸死死盯着她的后脑勺，嘴巴张合着发出痛苦的乞求：“这样你能原谅我吗？因为还要帮凌美做事，所以暂且不能断腿。但如果凌美那样才会消气，我可以这么做。” “只是，唯独让我离开凌美这点不行，就算凌美改变主意，我也会一直陪在凌美身边。” 岸本凌美指尖发麻，那种麻痹感在夏油杰把自己头往下按时达到巅峰。她亲眼看见他身上氤氲的血蔓延成地上的一滩，看见距离自己极近的地面上那只还未完全收回去的手。 她呼吸急促，身体又冷又麻，手指抽搐。脑海里自动播放起了她最不愿回忆的那段记忆，那个昏暗的阁楼，那个充满不详的黑色圆圈，那个躺在床上的人，那个三只手的……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她永远摆脱不了怪物！ …… …… 岸本凌美简略的提及自己朋友送给自己一个礼物，她在遇到帮助自己的夏油杰后一见钟情，激动下许下了那个愿望。 “这难道是那个许愿柳的作用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给夏油君带来这样的困扰。那种愿望有办法解除吗 ？我一定会配合的。”岸本凌美主动说。 岸本凌美不会隐藏情绪，若叶织都能看出她的迫切。 她的话简略地避开了很多，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心想要解救夏油杰，还是有其他原因。不过没必要深挖，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坦诚，人人都有秘密。 五条悟接抛着墨镜，慢悠悠地说：“解除许愿柳，倒是有一个办法。只要许愿人死亡，诅咒就会自动解除。” 岸本凌美脸色僵硬起来，“什……什么？” 开什么玩笑？那不过是一个随口儿戏，怎么就要她付出性命？ 五条悟看向她，“你觉得我在骗你？那可是特级咒物，你的愿望把杰变成什么样子你很清楚吧？你的命很宝贵，被下咒的人呢？言语是咒，是蕴含魔力的，不要觉得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了啊。” “岸本小姐，你的病本来就时日无多了吧，用余下的时间赎罪，走得也更心安一些。” 就是这样才不可以啊！ 这些年她吃过无数药，被下过无数次病危通知，做过无数次手术。每次进入那个冰冷的手术室前，都是怀着一定要活下来的心情才坚持下来，才能勉强活到现在。 现在要她放弃生命，这太荒谬了，这是要她打碎自己赖以生存的信念。 但是……岸本凌美心脏抽痛，她虽算不上自我牺牲的圣人，却也并非不知善恶的坏人。 不管再怎么避免深思，夏油君目前的精神状态也确实危险。 她回忆起与夏油杰的相识。 病情引发的呼吸困难让她天旋地转，身体的脱力和抽搐更是让她直接摔在地上。 在她满脑子白光，想着自己的生命就走到这里了的时候，一只手将她拉了起来，麻木冰冷的躯体就这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谁救了她，是弟弟吗？ 很多年前，她还没有被家里人抛弃，第一次发病时，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明明自己还是个小萝卜头，却用稚嫩的肩膀背着她找到了大人。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弟弟，也没有了家人。是谁救了她？ 好在救她的人在她急救醒来后也没离开。恩人穿着校服，竟然只有十六岁，是个和她弟弟一样年纪的孩子。 他虽然有着不好惹的高大身材，却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与她说话时也非常克制有礼。 只要是和他相处过的人，一定都会对他心生好感。岸本凌美发自内心的评价。 被家人抛弃后，岸本凌美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弟弟。如果是弟弟的话，应该也长成这副模样了吧。 岸本凌美已经太久没遇到这样温柔，又耐心与她交流的人了。 他离开之前还在嘱咐她，一定要在家人陪同的情况下去外面散步，要好好保重身体，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岸本凌美笑着答应。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没有家人。 夏油杰走后，岸本凌美陷入一只戒断的空虚，或许是对儿时弟弟的移情，或许是不甘放手感受过的温暖。她许下一个妄念。 谁曾想，在自己许愿之后，夏油杰就变了。现在看来，从他返回她病房开始，一切都是一个绚烂的泡沫。 这是她的错。是她让他的身体住进了一个怪物。 是她又一次害得他人变成怪物…… 就和当初那扇绝不能推开的门，绝不能进入的阁楼一样……一切都是她的报应。 因果循环，贪恋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位白发少年说得没错…… “我应该赎罪。”岸本凌美眼眶涌出热泪，“如果能解除诅咒，我愿意去死。” 早在五年前，她就应该死去，在医院的五年都是她的苟延残喘。现在去死，不过是进入正轨。 她应该坦然接受。 只是无法克制眼泪。 “咦，居然哭了吗？”五条悟眨眼，“其实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耶，一般情况下是只有你死掉才能解除诅咒啦，但某些情况下，也是有操作空间的嘛。” “岸本小姐，重复一下你许的愿望吧。” 岸本凌美脸上还挂着泪珠，闻言呆呆重复：“希望在剩下这时日无多的时间里，夏油君可以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这是她许下的愿望，一个克制又贪心的幻想。 五条悟击掌，笑眯眯地说：“这个愿望有着你快死掉这个前置条件，只要把你治好，诅咒生效的前提失效，诅咒自然就能解除了。” 许愿柳是束缚咒物，要牢牢遵守束缚规则，只要是规则，就有漏洞可钻。 若叶织对五条悟频频侧目。怎么会有这么太坏心眼的人，故意把语言玩成花的吓唬人，之前对她也是这样，看别人紧张很开心？ 岸本凌美大脑空白。 还能这样？她不用死了？ …… …… 这次在医务室醒来的是夏油杰。 他刚起身就看见若叶织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欣慰，夏油杰满头问号。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伸手摸了摸后颈，怎么感觉疼疼的？ 若叶织见状后退几步，深藏功与名。 五条悟把手机怼到夏油杰面前，点击播放，嘻嘻哈哈地说：“快看！杰，这个恶心的家伙是谁？” 画面里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用着一模一样的声线说着让夏油杰脚趾扣地的话。 夏油杰捂脸，一把暂定播放。在他即将删除视频前，五条悟夺回了手机。 “就算你删掉也没用哦，这是小织录的视频，已经上传到群里了，还有很多我拍的照片，杰你可以慢慢欣赏^。” 夏油杰转头，难以置信。若叶你居然搞这个！ 若叶织疯狂摇头，对始作俑者投以怒目。 这人咋这样？说得像是她把夏油杰的黑视频四处传播一样，明明是五条悟非要找她要视频，接着转手就发群里的。现在不止是庵歌姬和冥冥，其他年纪的人也都知道了。 她只主动发给过硝子！ 当然，五条悟发的那些黑图自己也保存了就是了。别说，拍得还挺有水平，画面里的夏油杰那是一个真情流露感人肺腑，一看就是个深陷痴恋的男人。 夏油杰捏了捏眉心，深吸口气，对着五条悟咆哮：“五条悟！给我全部删了！！” 五条悟捂住耳朵，继续玩火，“杰你不喜欢吗？我拍照技术超好哦，这种好不容易脱单的时刻当然要好好记录下来，你明明就很享受嘛。” 夏油杰给了他一个正义的铁拳，两个人又扭打起来。 结束完对岸本凌美全部医治的家入硝子走过来，饶有兴趣地说：“看来夏油没什么后遗症，状态很好嘛。” 开始她还有些担忧，毕竟事关特级咒物，五条悟的猜想也不一定对，夏油杰完全可能无法恢复，或者出现别的状况。 但现在看来，他们是幸运的。 若叶织附和地点头。 看起来简直太好了。 14.虽迟但到的检讨 “硝子你看他！他就是恼羞成怒了！真没水平，不懂欣赏，我拍的照片难道不好看吗？不要质疑我的摄影技术啊！” 五条悟叫嚷着，不讲武德地跑到家入硝子身后，想让她评理。 夏油杰被迫停下，头上迸出井字。 家入硝子朝夏油杰点头，不愿惹火上身，转移话题地问起夏油杰：“现在感觉如何？” 夏油杰已经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知道她在指什么。 他语气轻松地说：“和之前身体里一直有个挤占的意识相比，现在松快多了，它应该消失了吧。多谢。” 家入硝子挥挥手，不居功，“我只负责医治，办法是五条想出来的。” “谢谢了，悟。”夏油杰露出苦笑，“还有你，若叶，给你们添麻烦了。” 原本是赶去汇合帮忙的，却因自己让事情变得复杂。 欸？ 若叶织歪头。夏油的心思未免太细腻了，居然因为这种小事抱歉？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呀，他应该属于受害者才对。 “哼，道谢是应该的。既然觉得给我们添了麻烦，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给我们买饮料吧。”五条悟撇嘴，若无其事地提出要求。 夏油杰无奈笑笑，说：“当然可以，我请你们吃饭吧。” 说到吃饭，在场几人就不由想到正是因为上吃饭，才引出的这一系列事情。 五条悟：“这你当然逃不了，不过要先解决完这边的事情。” “硝子，岸本怎么样了？还有李小姐她们，已经离开了吗？”他问道。 家入硝子坐在桌边，支起下巴，说：“岸本小姐没事了，我将她的病治好了，但她还在昏睡，需要睡个两天才能醒来，后面让辅助监督带她离开吧。” “李小姐和许小姐在你们走后就离开了，许小姐留下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需要可以找她。”家入硝子拿出许诚留下的便签。 若叶织好奇接过，上面字迹隽秀的写着“凡有所托，竭我所能”，下面是一排数字。 五条悟不以为意，轻笑道：“她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但帮我们？只要不故意跑去诅咒多发地，最后被咒灵缠上，就是帮大忙了。” 算算时间，没两个月就要到咒灵最多，咒术师最繁忙的夏季了，他们每年都不知道要处理多少以试胆为名的咒灵事件。 夏油杰虽觉得有道理，却还是开口道：“咒术，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士而存在。” 若叶织惊讶看他，这就是他的信念吗？ 将自己的人生价值压在保护普通人上，这是个勇者啊。 可惜生在了咒术师阵营，这个注定隐姓埋名，永远不可能被看见与理解的地方。 五条悟别过脸，满脸写着又来了，讨厌的正论。 在若叶织入校前，夏油杰就在某次交流中展露过这种想法。 五条悟的反应是：不，听不了一点，犯恶心。 这种类似的正论他从小听到大，好不容易摆脱家里的念叨，他有ptsd。 家入硝子依旧看不出情绪，只接着五条悟的话说：“可我看许小姐并非那样的人。” 五条悟无聊耸肩，没有反驳。 没有得到反馈的夏油杰表情黯淡下来。 “五条！夏油！若叶！你们三个跟我去办公室！” 医务室的大门被猛然打开，夜蛾正道粗犷的声音夹杂怒气，在场四人均是一激灵，个个乖巧起来。 夜蛾正道说完，啪一下把门关上，看起来气得不轻。 家入硝子幸灾乐祸地偷笑，对三人投去怜悯的注视。 办公室。 夜蛾正道冷着脸站在跪地装老实的三个学生面前。 “说说吧，勇盟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是怎么回事，硝子那里的病人又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和夏油杰乖巧的紧闭嘴巴，藏在身后的手暗戳戳你推我我推你。 若叶织眼神放空，一脸无辜，浑身透出一股我听不懂日语。 先前的预感应验，没有一个学生能让他省心！ 夜蛾正道气恼，首先发问夏油杰，“夏油，你来说。” “呃……这个……” 夏油杰额头滑过冷汗，背后的手用力掐了一把五条悟。 “啊！”五条悟痛呼。 夏油杰见缝插针，“老师！悟说他想回答！” 夜蛾正道墨镜后的眼角抽动，还是顺势问道：“哦？五条，那就你来解释吧，一定要好好解释清楚，不要以为老师就这样被蒙在鼓里啊。” 许愿柳事件告一段落，李虎琳和岸本凌美的事情都已解决，现在也不怕说出来了。 五条悟老实将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顺道把没收证物许愿柳也上交。 谁曾想，听完的夜蛾正道更怒不可遏。 “你们怎么敢瞒着高专做出这种事？！两个一级，一个二级，就敢挑战特级了？如果不是医院那边闹得太大，你们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那自然是能瞒多久算多久了，被知道的下场脚指头都能预见吧？ 三个人此刻不约而同地想。 五条悟乖巧举手：“老师，是特级咒物，那个咒灵其实只有一级啦。” 夜蛾正道犀利的眼神瞟去，五条悟盯着头顶的包不说话了。 夜蛾正道神情严肃，“特级咒物，还是能让人受肉的咒物，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诅咒之王，这种东西的危险性他们两个不知道，五条你也不知道吗？” 五条悟瘪嘴，所以他也有第一时间处理嘛，而且他们不是完成得很好吗？ 诅咒之王？那是什么，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 若叶织用眼神示意夏油杰，想让他提问。 一向待人热忱的夏油同学不负所托，举手发问：“老师，请问什么是诅咒之王？”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夜蛾正道就向两个萌新咒术师科普：“诅咒之王指的就是一位存在于千年前平安时代的强大术师，被称作两面宿傩，传说他天生异相，有着四只手与两张脸，实力强大到超乎同时代的所有人。在世时被视为移动天灾，死后的身体被切割为二十根无法被彻底消灭的手指，只能化为特级咒物进行封存。” 那么强？那这些手指被封存在了哪？每一根都在监控之下吗？有定时巡查吗？ < p>这种战力bug，还是反派阵营的东西，千年来不可能没有同伙或者别的反派盯上吧？比如波狄玛斯那类最擅长苟命和放长线类型的人。 夜蛾正道没继续提他，而是借此告诫几人，“凡是特级，与其他等级就不是一个水平了，不然这么多年咒术界也不可能指出了一个特级术师。你们才刚入学，对世界上的很多危险缺乏正确认识，这次没出现意外不是你们能力有多强，不要洋洋自得，那只是因为足够幸运，但幸运不是每次都会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是咒术界的未来，以后还会面临很多类似的事件，经历更多的危险，一味冒进只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我希望我的所有学生都能顺利毕业。” “我是你们的老师，只要你们一天没毕业，我就要对你们负起责任。一群未成年小鬼，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记住了吗！”夜蛾正道大声训斥。 三人瞬间挺直腰杆，用力回复：“是的老师！” 夜蛾正道睨了一眼浑水摸鱼的若叶织，“若叶，重复一遍！” 嗫嚅嘴巴不发声被夜蛾正道发现，若叶织只好开口回答：“记住了，老师。” “夜蛾老师，我保证下次发生这种事一定第一个向您汇报！现在可以走了吗？”五条悟乖巧发言，然后不等回复就脚底抹油地开溜。 “你给我站住五条悟！”夜蛾正道阴气森森的声音响起，两个造型奇特的玩偶堵住五条悟的去路，他被迫转身跪回来。 “你们几个，违规处理特级咒物，在医院战斗忘记放帐，逃课，每人给我写三万字检讨！” “三万字！！”办公室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 …… 几天后，三个人终于抓耳挠腮地交完了检讨，其中的各种抓耳挠腮、要死不活不必言表，总之大家萎靡不振地碰头，坐上辅助监督开往勇盟大学的车。 夏油杰宣告夜蛾正道派发的任务，“四根许愿柳中，两根已被解决，一根放入高专忌库封存，还有一根，为避免隐患，需要我们三个前去确认状态。” 五条悟仰躺在座位上，闭着眼补觉，这几天熬夜写检讨给他脑细胞熬死几波，本来想要好好补觉，又被赶了出来。 “报告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吧，那位古田同学许的愿望朴实无华，只是想考第一而已，不会有什么岔子啦，这样跑一趟很浪费我的睡眠时间诶！夜蛾老师真是古板。”他抱怨着。 夏油杰苦笑，他的眼下也带着没休息好的乌青，“但是去确认一下会安心一点吧，夜蛾老师也有他的考量，你说是吧，若叶？” 若叶织：Zzz 她在上车的第一时间倒头就睡了。 三万字不重样的检讨真不是人写的，简直是要写出花来。 三人在勇盟大学下车，一路刷脸问路找人，总算找到古田大树。 古田大树人很精神，五条悟用六眼看也看不出负面异常，和预想的一样不用担心。 值得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你说什么？刺刺头君杀人了？”五条悟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那家伙怎么看也不是杀人犯的料嘛。 15.熟人 古田大树紧张地点头，“是啊是啊，今天是开庭的日子，我要赶紧去给他加油才行！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瞌睡都醒了不少。反正没别的事，夜蛾老师给的任务就是接触古田大树，那他们跟着一起去看开庭也是接触吧。 五条悟当即决定：“我们不相信刺刺头君会做出这种事！他一定是无辜的！我们和你一起去给他加油！” 古田大树一脸感动，没想到寿喜锅店萍水相逢的三个人这么仗义，立刻答应下来。 一路上三人慢慢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是这样，前日成步堂龙一女朋友的前男友把他叫走，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他就跟着走了。 结果过程中发生冲突，成步堂龙一失手推人，刚好把人推到后面断掉的电线上，将人电死了。 “我相信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最多只能算过失杀人吧？法官一定会查明真相给成步堂减刑的！”古田大树字词铿锵，满脸期冀地说。 事件相关都是古田大树从其他地方听来的，还没来得及问当事人，成步堂龙一就被抓走了。 毕竟是发生在大学里的杀人事件，学生们都很关注这件事情，学生间传递着各种爱恨情仇版本。 夏油杰安慰他：“古田君，不要担心，这些都是学校的传言，成步堂君说不定是无辜的呢？我们要相信法院会给出一个公正的结果。” 五条悟在联系辅助监督的车，回头补充一句：“无论如何，到了法庭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吧。” 然而因为路上的耽搁，几人到法院时已经迟到了，古田大树满头汗地带着大家找路。 “到底是第几法庭呢？这也太难找了吧……” 夏油杰叹气，现在的大学生这么不靠谱吗？他记得勇盟大学是和东大排名差不多的top学校啊，感觉滤镜要碎了。 就在几人打转时，走廊前方的一扇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粉色毛衣，带着红围巾的男孩大叫着冲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两名穿着警卫服的安保人员。 都不用细看，那个人俨然就是他们寻找的成步堂龙一。 古田大树抬头，欣喜的用力挥手：“成步堂！我在这里！我是来给你加油的！” 而正大叫着“那不是真的！我不相信！”的成步堂正好朝几人面对面奔来，听见古田大树的声音恢复了几分神智，在即将撞上他们的时候来了个一个急刹车。 “古田？还有夏油君、五条君和若叶小姐？你们怎么在……哎呀！” 成步堂龙一诧异的话语还没说完，身后两个安保人员就把他压在地上。 “竟敢逃离法庭？快点跟我们回去！” 四个人惊吓地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 被压在地上的成步堂龙一眼疾手快地把一个小巧精致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眼力很好的五条悟和若叶织顿时瞪大眼睛。 他们俩都看清了，成步堂塞进去的是一个玻璃瓶！ 他把玻璃瓶吃了！！ 若叶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五条悟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几个字：“等等……” 脑袋贴地的成步堂龙一已经迅速地嚼嚼嚼，把东西吞下肚了。 “？！！” 唯一看清楚的两人瞳孔震惊，看着警卫员把没事人一样的成步堂押起来，步步生风地带回了法庭。 夏油杰眼神询问两人。 五条悟眼神复杂地摇头，没有过多解释，“跟上去就知道了。” 接着眼神复杂地看了若叶织一眼。 同款铁胃啊，佩服佩服。 若叶织恨自己秒懂：噢nono，毒药玻璃瓶我可吃不下去，没有异食癖！ 在成步堂咬碎玻璃瓶时，若叶织一直在练习的毒素技能点亮了，她清楚地闻到，那个瓶子里装的是效果相当厉害的合成毒药。 嗯……还是过期的。 不过不管是是吞过期毒药，还是吞玻璃瓶，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就是了。 成步堂龙一恐怖如斯！ 四个人紧跟着警卫员的脚步进了法庭，上了两边高高的观众席。 “五条君、夏油君、若叶小姐？你们怎么在这？” 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三人闻声望去，正是许诚和李虎琳。 “啊！李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古田大树的声音。 高专三人将视线放在古田大树和李虎琳之间，他们也认识？ 李虎琳气色好了不少，向古田大树点头致意。 四人顺势就坐在了两人身边。 比起夏油杰，五条悟和两位女生更熟一些，顺势就问起来：“你们和古田君认识？怎么也在庭审现场？” 李虎琳点头又摇头，解释：“我和古田君是文学部的同学。来看庭审是因为死掉的吞田菊三是小城的同学兼好友，他们两个是药学部的。” 许诚向几人打招呼，说：“吞田君是个温柔和善的人，我们来看庭审是希望杀他的凶手能被绳之以法。” 三人这才了然。 李虎琳：“你们呢？也认识古田君和成步堂君吗？” 不然怎么会有空来看庭审。 五条悟语焉不详地说：“啊，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认识的，刚好听说刺刺头君卷入事件，就顺道来看看。” 李虎琳看向他，压低声音，“许愿柳？” 她对古田大树有印象，以前一直是吊车尾，这次却突兀地成为学院第一。 这不是他的水平。 五条悟挑眉，“你很聪明。” 看来不只是许诚很有趣，恢复正常的李虎琳也非常敏锐。 古田大树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接话：“那当然了，李小姐可是每次都霸榜文学部第一，各种竞赛也拿奖拿到手软。” 三人记起来，之前在吃饭的店里，成步堂龙一好像就说过“你们文学部有个常年霸榜的中国留学生”这种话，看来就是指李虎琳。 五条悟顺势问：“我们错过了上半堂庭审，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怎么撞见刺刺头君在往外跑？” 李虎琳简洁地讲解了一遍。 原来是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证人，证词几乎指认成步堂龙一就是凶手。 但这时发生反转，成步堂的律师似乎认识证人，将此次案件与证人有关的另一起投毒案联系起来。 她怀疑成步堂脖子上的项链是证人在上起案件中隐藏的作案工具，而作案工具就是通过死者吞田从药学部拿到的。 律师要求成步堂上交项链进行检测，只要证实里面是毒药，就能摆脱嫌疑。 就在这时后，成步堂龙一却受不了打击而精神崩溃，跑出了法庭。 “哦？是说成步堂脖子上的那个爱心项链吗？那是他和千奈美第一次见面时，千奈美送他的定情信物啊！他几乎见人就要拿出来炫耀一遍呢！”古田大树补充。 “那怎么会是毒药瓶呢？而且千奈美怎么可能杀人，她那么善良！而且她居然会指控成步堂……” 古田大树不敢置信。 许诚冷静开口：“但药学部的研究室确实丢失过两次化学精炼毒剂。” 众人来不及惊讶，就被下方的动静拉去注意。 此刻，下方被押送回来的成步堂龙一正大哭着诉说自己把关键证物——毒药瓶，嚼碎吞掉的事情，不出意外引得满场哗然。 夏油杰满 脸震撼，不赞同地看向五条悟，言下之意是你刚才怎么不阻止他？ 五条悟也很无辜，那小子动作那么快，他都没反应过来好吗？哪个正常人会做出这种事啊？他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 一个职业装束的年轻女性紧张地走到成步堂面前，手舞足蹈的询问他的胃还好吗。 李虎琳介绍：“这位就是成步堂君的律师，绫里千寻小姐。” 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咦？” 夏油杰警觉：“怎么了？有问题？” 许愿柳事件刚过，他神经还有些紧绷。 五条悟来兴致地说：“没什么，看见了个认识的人，没想到她居然当了律师……真没想到啊。” 夏油杰和若叶织：……谜语人？ 这时，下方一个有着橘红发色，打着一把不合时宜的粉色洋伞的少女走到了成步堂龙一身边，伸手将他推开。 那张美丽娇艳的脸吐出严重不符的刻薄话语，“没有把小龙毒死真是遗憾啊，大妈。” “现在清楚了吧，那液体根本没毒。” “呜哇哇！” 旁边的古田大树突然发出一阵怪叫。 离他最近的夏油杰吓了一跳，温和询问：“出什么事了吗？古田君？” 古田大树一脸痛苦，充满幻灭地说：“千奈美……千奈美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大……大妈，她居然说了这么粗鲁的词……她之前明明一直很温柔的……” 千奈美？那个女生就是成步堂龙一传说中的女朋友？ 只是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看来只是因为看见了对方的另一面，接受不了而大受打击。 夏油杰苦笑着安慰：“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古田君，你不必如此介怀。” 若叶织却充满疑惑。 她们是在说那个瓶子里的液体吧，可那明明就是毒药啊，千奈美为什么说谎？ 另一边，五条悟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看看他发现了什么，那个名叫千奈美的女孩也很有意思。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下方，因为无法拿不出切实证据，局势已经偏向千奈美一方。 古田大树泪目地咬住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手绢，嘤嘤说道：“怎么会这样……千奈美真的是在作证成步堂杀人吗？成步堂好可怜呜呜呜……” 夏油杰：…… 我们明明是一起错过上半场，一起进这个庭审现场的吧？怎么你进入状态这么快？ 不过这就清楚了，为什么成步堂龙一会受不了刺激。 他明显就是一副深陷爱情中的样子，被深爱的女友指控杀人，难免会道心破碎。 随着那个有着像弹簧鞋垫般奇怪发型的检察官满脸得意地说出“到此为止的”话。 古田大树性情地发出大吼：“成步堂！不要放弃啊！你没有杀人！我相信你！” 五条悟先是惊讶一瞬，接着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嘀咕了一句：“哦？这就是热血青春的感觉吗？” 就跟着他兴奋地大喊了一句：“嘿！刺刺头君，我们也相信你哟！” 成步堂龙一蛋花眼地抬头，刚好看见那个带墨镜的白发少年比着耶的朝他wink了一下。 “喔喔喔，真是令人感动的同学情，老夫都要忍不住落下眼泪。”最上方光头的白胡子审判长发出感叹。 怪发型检察官发出不满：“审判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审判长如梦初醒，严肃地敲了几下法槌，发出警告，“咳咳，观众请保持肃静，再干扰庭审，我们会派警卫人员请离你们。” 庭审继续，年轻的律师小姐也恳求成步堂龙一说出真相。 16.她也是咒术师？ 感动不已的成步堂龙一这次决定说出真相，其中包含死者吞田菊三找他谈话的真相——千奈美两次偷盗药学部的化学毒药；以及自己推倒吞田后离开现场，再次返回时撞见了千奈美。 “哇！没想到普通人的庭审这么有意思，好精彩的反转，比我看过的狗血言情都好看耶！这次真是没有白来^O^” 五条悟兴奋捧场。 若叶织侧目，没想到他居然是会看言情的类型？她以为这家伙脑子里只有战战战，杀杀杀。 五条悟不满：“喂！小织，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要以为做得隐晦我就看不见啊！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吗？不要小看本少爷诶！天才的我当然是全方位的，任何方面都有涉猎的喔！” 夏油杰：……闭嘴吧你，不是什么都值得炫耀的啊！ 许诚严肃着脸，“美柳小姐的确在一年前和吞田君交往时来过研究室，之后就丢失了毒药。当时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的确怀疑过由吞田君带来的美柳小姐。之后不久两人就分手了，原因他没有细说。 “最近研究室又丢失毒药，大家没有找到偷盗者，当时吞田君脸色很不好，原来他撞见过美柳小姐。” 接下来就是律师小姐和怪检察官的辩论交锋。 律师小姐大脑转得飞快，得出千奈美偷毒药的目标其实是成步堂龙一。 和他交往只是为了拿回第一次毒杀人时，为隐藏罪证而送给成步堂龙一的毒药项链。因为一直无法拿回而暗下杀心，确定直接杀了成步堂拿回罪证。 被戳破后的美柳千奈美不再伪装，态度倨傲而不屑，直接称呼成步堂龙一为“没用的垃圾”，驳斥律师小姐根本拿不出证据。 观众席的古田大树在听到说千奈美要杀成步堂时就已面如土色，见到千奈美态度大反转后更是心如死灰。 此刻一个绝望的cp粉悄然破碎。 看着泪流满面的古田大树，坐在他旁边的夏油杰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安慰。 清纯高中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啊！ 但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氛围下，他也不由为律师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这种情况，她要如何翻盘呢？真的能赢吗？ 她拿出了一瓶感冒药。 思路清晰地说出了千奈美销赃的作案手法，斩钉截铁地表示这瓶握在死者手中的感冒药就是成步堂龙一之前口中丢失的那瓶，里面正装着千奈美替换的毒药。 千奈美本来的目标就是成步堂龙一，她撞见了向成步堂龙一告密的吞田，如果不是这次事件，这瓶装有剧毒的感冒药就会被她拿给成步堂喝下。 律师小姐把药瓶怼到千奈美面前，厉声质问：“你敢喝下它吗？” 美柳千奈美侧着脸，整个人透出一股极其不妙的氛围，接着她猛地转头，居然露出一双白眼。 观众席上的夏油杰瞬间全身绷紧，“这是……” 怎么会有一股咒力的感觉？ “嚯！这是情急下的爆发吗？她的咒力应该很弱才对。”五条悟评价。 夏油杰唰地看向他：“你早就看出来了，悟？” 五条悟脸色挂着懒散的笑：“唔，是啊。不过不用紧张，她的咒力真的很弱，接近普通人的水平，可以忽略不计那种。而且她也不会用这股力量。” 夏油杰这次放下心来，在这方面，悟不会说谎。 但他还是稍微认真地看了起来。 如五条悟所言，美柳千奈美的爆发只是一瞬间，快得像是幻觉，她放了几句狠话就恢复了正常。 也许算正常？ 她的态度180度反转，一下变得温柔起来，笑眯眯的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对律师小姐留下一句“我们会再见面的”，就乖乖跟着警卫离开了。 现场众人都陷入一种久久无法回神的震撼，除了不死心的怪检察官。 但律师小姐以一句“那么你敢喝下这瓶药吗？”，成功让他哑口无言。 最后的接连质问，更是神奇地带着一股风，众目睽睽之下把检察官的奇怪头发吹秃。 “？？？？这是什么？！”夏油杰发出今天第N次震惊，“她也是咒术师？！” 还是风系术式？ 咒术圈不大，他竟从未听说过这样一号人。 许诚好心为他解释：：“如果您说的是那股奇怪的风，可能并非如此，因为之前亚内检察官气势磅礴的质询时，同样出现过这种气流。我想这应该是一种具象的气势吧。” 夏油杰睁大眼睛看向许诚。 下方的……现在应该称为秃头检察官了，还在崩溃的尖叫“我的头发头发都掉了！” 你却波澜不惊的说，这是正常的？ 到底哪正常了？！什么气势可以物理影响到人啊？ 夏油杰世界观破碎地看向五条悟，希望可以得到解释。 五条悟摸摸鼻子，“呃，的确不是术式效果，不过，她确实算咒术界的人。” 随着审判长宣告无罪和闭庭，整个法庭飘起彩带，观众席爆发欢呼。 五条悟起身道：“我们可以去拜访祝贺一下她，这好像也是她第一次胜诉吧。” …… …… 与许诚和李虎琳告别，高专三人和古田大树一起到了等候室门外，里面的律师小姐正在和成步堂龙一交谈。 等到大门推开，成步堂龙一走出来时，古田大树涕泪直流地扑了上去，不知道的以为被告是他呢。 “呜呜呜，成步堂，你要振作起来啊！虽然千奈美对你别有用心，但我们要展望未来！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反而是成步堂这个真正的受害人反过来安慰他，“好了古田，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成为一名辩护律师！” 古田大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此刻的他一扫刚才在法庭上的萎靡之态，双目灼灼，气势恢宏。 “很不错哦，刺刺头君，期待以后你也能拯救更多的人喔！”五条悟捧场附和。 “欸！五条君！你怎么也在这里？”成步堂龙一红着脸惊呼，才发现旁边还站着高专三人。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来恭喜你成功摆脱嫌疑呀！也找绫里小姐叙旧。” 成步堂龙一摸着后脑勺傻笑：“哈哈哈，谢谢你们。对了，还没谢谢刚才你在上面的支持呢。多亏了你和古田，才让我下定决心。还有夏油君和若叶小姐，多谢你们来支持我！” 他朝四人郑重的鞠了一躬。 “绫里小姐就在里面，你们快去吧！” 推开门，五条悟首先朝绫里千寻打招呼，“绫里小姐，好 久不见。” 绫里千寻还以为是成步堂龙一去而复返，抬头却发现三个身穿咒术高专校服的人。 “……小悟？”绫里千寻认出了五条悟，那一头白发和醒目的眼睛实在太有标志性。 只是她和五条悟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她比五条悟大七岁，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五岁大的小豆丁。 没想到他记忆力这么好，还能认出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进高专了？” 绫里千寻很惊讶，她已经脱离了咒术界，但对御三家还是有了解，记得小时候和母亲做客五条家时经历过重重检查，那里简直被严密防护得密不透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五条悟——这个出生就吸引了整个咒术界目光的人。 以五条家对他的看重，以及所有传承悠久的咒术家族的封建通病，他应该会被永远关在家里吧，怎么会出来上这种本质上为非家系的闲散术师开设的学校？ 有五条家的底蕴在，他入学高专并不能多学到什么。 五条悟：“是的哦。我是来祝贺绫里小姐的，没想到你在几年前宣布退出绫里家族后，成为了一名律师。” “刚才的辩护我有看哦，很精彩呢！”他笑着说，“你真是一点没变，就算在普通人的社会也一样能过得很好。” 绫里千寻从小就是个正义又热心的人，是和他接触到的，和五条家族完全不同的另一类人。 绫里千寻眼神复杂：“你倒是和小时候很不一样。” 小时候的五条悟性格孤傲沉闷，完全不像正常小孩，尤其她家中有个天真活泼的妹妹对比。 虽说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黑暗扭曲的地方，咒术家族更是顽固不化的重灾区，但她还是无法忍受本该活泼好动的孩子被强行压抑成那样无悲无喜的傀儡。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进五条家，她十一岁。那时候母亲还没有卷入事件失踪，绫里家族也没有一蹶不振而神隐。 彼时的绫里家族在母亲的带领下风头无两，在普通社会也有着响亮名号。 咒术界高层经常与母亲走动，当时正是在五条家召开一场会议。 母亲把她带进去后，就让她自由活动，绫里千寻因此闯入一个无人院落，只在檐廊下看见一个端坐小孩。 他有着一头雪白短发，身穿青色和服，一双通透如碧波的眼睛朝她看来，像一个误入此间的精灵。 绫里家族世代灵媒，掌握通灵之术，绫里千寻差点以为自己灵力失控，撞见了什么生灵。 直到那孩子被看得厌烦，冷冷质问：“你是开会的高层带进来的孩子？” “是，我是绫里千寻，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绫里千寻这才回神，走到他身边，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想伸手揉他。 家里摸妹妹习惯了，看见可爱的小孩子就有种想照顾的感情。 这孩子圆圆胖胖的脸，和稚声稚气的嗓音，一看就是个没几岁大的小不点。 这个年纪怎么能没人照看呢？要是乱跑受伤怎么办？实在太危险了。 然后她的手就被一层无形的阻隔拦住，漂亮小孩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做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绫里千寻一愣，看着手掌前空无一物的状况，“……这是什么？” 17.绫里家族 漂亮小孩无波无澜，只是继续盯着她：“这里不是你该进的地方，快点离开吧。” 绫里千寻却顺势坐下，好奇地问：“这是你的术式吗？呃……五条家族那个无下限？” 她还不死心地戳戳五条悟，料想般的被挡了下来。 “不是说这个术式对脑力消耗很大，你们家不许小孩子用吗？” 她此时还没想到眼前的人正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六眼神子，毕竟按她所想，进个五条家就困难重重，六眼神子身边肯定有更多守卫。 漂亮小孩不再理她，木头一样盯着前面的鱼池。 绫里千寻不在意，孩子认生很正常，熟悉就好了。 于是她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你可以叫我千寻姐，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动手了，你把无下限关了吧。” 别烧成傻子了。 漂亮小孩依旧不理她，似乎把她当成了空气。 绫里千寻准备放大招，从宽大的羽织内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糖果，“要吃糖吗？” 这是她专门给家里妹妹带的伴手礼，适合小孩子吃的软糖与和果子，都是她尝过后精心挑选的，绝对迷倒大堆小孩！ 时间过去一秒，两秒，三秒……小孩毫不回头。 绫里千寻有些挫败，这都拿不下他？ 她准备收手，手心里的糖果却被人风一样地统统拿走。 “谢谢。” 孩子别扭的声音传来。 绫里千寻看着他将糖果放进嘴里，瞳孔放大，脸颊上无意识勾起一个个小小的笑。 她就说嘛，没有糖果拿不下的小孩！ 她弯起眼睛。 后来的日子，绫里千寻也找到机会就跑进五条悟的院子，每次都给他带点心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也没见到任何大人。 很多时候，他不是一个人无聊地看着鱼池，就是在默默翻阅着厚厚的书籍。 这让绫里千寻很是惊讶，这么小的孩子能看懂吗？ 但最让她忧心的还是，偌大的五条家族，居然没有一个大人照看孩子。而每次她带过去点心，那孩子就像没吃饭一样，风残云卷地将点心吃光，最后还露出没吃够的遗憾表情。 搞得她都要忍不住让母亲插手一下这件事了，五条家不至于虐待孩子吧？ 她完全忽略了五条悟壮实的身体和那个精致的院落。 不过一切担忧都在离开五条家这天，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五条家主身边时化为乌有。 “这是悟少爷。”有人向母亲介绍。 母亲笑着寒暄：“啊，这就是那个孩子吗，六眼的拥有者，真是未来可期。” “是啊是啊，我们将悟当作未来家主培养呢，虽然才四岁，但已经有家主风范了。” 母亲惊讶：“咦，现在就开始家主培训了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五条家主看向绫里千寻：“绫里家主不是这样培养千寻小姐的吗？” 在他们眼里，将绫里千寻带在身边就是宣告她是下一任家主了。 绫里舞子轻笑着捂嘴，“绫里家族继承人是候选制，家里还有一个小女。” “是真宵小姐吧，现在是一岁了？绫里家主真是好福气。”五条家主客套。 绫里家族是咒术界最厉害的灵媒家族，经营着仓院之流，与大多咒术家族不同，她们家的灵力只传女。 那位新出生的小姐也有力竞争家主的话，想必灵力也很庞大啊。 绫里舞子真是好运气，据说她的姐姐就不那么幸运了。 虽然绫里家族一向低调，但咒术圈子太小，五条家主也是听见过一些风言风语的。 两个大人你来我往的说着没营养的话，五条悟直接走到绫里千寻面前，仰头问：“什么时候再来？” 五条家主看过来，笑着说：“千寻小姐这几天经常和悟一起玩吧，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吗？悟很少和小孩子一起玩呢。” 绫里千寻这才知道，小孩根本不是什么被欺凌虐待的孩子，自己没见到其他人，是被特地吩咐了，实际上自己的行动早就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绫里千寻没有因被隐瞒而羞恼，而是想，这个孩子就是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吗？ 绫里家族也隐世封闭，据说在母亲成为家主之前，家族里的人甚至不能离开仓院之里。但仓院之里很大，她可以正常和小朋友交流，也可以正常上学。 虽然在妹妹出生之前，她也被当作下一任家主，但不会有人因此将她半软禁在家里，也不会时时刻刻被不知道在哪的眼睛盯着。 绫里千寻早慧，虽然才十一岁，此刻也深深体会到，这是不对的。 幼苗不该被禁锢，孩子就应该享受不被束缚的童年。 “你还会再来吗，千寻姐？” 勉强到她胸口的孩子伸手揪住她的衣角，明明是一张不太有表情的脸，她却看出了他眼底深藏的期冀。 绫里千寻有些惊喜，这么多天还是他第一次叫她千寻姐，她笑着给出肯定：“会的。” 小孩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明亮的笑，让五条家主都大感惊异。 毕竟在他们的教育下，神子应该是喜怒不行，仪范端方的样子。只是和绫里家的孩子相处了几天，他们的神子就被影响成这样了？回头送完人得和长老开个会了。 绫里舞子巧妙地挡住了五条家主看向绫里千寻的探究眼神，随便扯了个话题引走他的注意力。 绫里千寻毫无所觉地伸手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这次不再受到阻隔。 她许下承诺：“下次我会给你带仓院之里的点心。” …… 然后她就失约了，第二年，绫里舞子牵扯进案，很快失踪。绫里家族因此收紧行动，彻底避世，十二岁的绫里千寻再也无法离开仓院之里。 回忆结束，绫里千寻看着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五条悟，露出欣慰的笑：“这是好事，你现在的样子很好。” 她始终认为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腐朽的老人不该把自己意念强行加注在新生儿身上。 当年的五条悟因为年幼而被禁锢住形状，长大的他终于冲破出来，有了自己的锋芒。 五条悟意有所指地说：“可是有人还欠我一份特产点心呢。” 绫里千寻哑然，“你还在生气吗，小悟？你都不叫我千寻姐了。” 当年是她失约，她很抱歉，但绫里舞子出事，是谁都没料到的。如今她选择离开仓院之里，也无法再弥补五条悟那里的点心。 五条悟其实早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绫里舞子的事情在当年闹得很大，几乎没有一个咒术师不知道那个案件。 五条家主当时专门转告他，以此警醒他咒术师就是不该和普通人有过多牵扯，否则终会遭到反噬。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再揪着不放，语气轻松道：“我听说过舞子大人的事，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但骗了一个小孩这么多年，千寻姐是不是该做出补偿呢？” 然后他掏出手机，一副突然发现的语气说：“呀，已经这个点了吗？有些饿了耶。” 这个地步还反应不过来的话，绫里千寻就算白活了，她立刻说：“我请你们吃饭吧！” 她带着三人进了一家怀石料理店，五条悟开始向夏油杰和若叶织介绍。 “千寻姐是咒术师，来自绫里家族。绫里家族以灵媒闻名，是灵媒之首，现在已经隐世不出了。” “这两位是我的同期，夏油杰和若叶织。” 夏油杰礼貌地打招呼：“前辈好，您和悟很早就认识？” 绫里千寻朝两人颔首，苦笑：“用不着称呼前辈，五年前我就离开了家族，脱离了咒术界，现在只是一名普通律师。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和小悟一样叫我千寻姐。” “我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和他认识了，毕竟咒术界很小，但后面断联了十几年。我也很惊讶他还记得我。”绫里千寻说。 五条悟轻哼：“四岁的记忆而已，我是天才嘛。” 绫里千寻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他，再次感概：“你变化真的很大。” 别说夏油杰，若叶织都好奇了，忍不住问：“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绫里千寻笑着：“是个高冷傲娇的小屁孩，和他说十句都不会回应一句那种，看上去非常难以接近呢。” 若叶织瞪大眼：欸？！现在的五条悟确实差距很大了，完全想象不出来呢。 五条悟嘀咕着：“是人都会变吧？那是四岁的事了欸。” 夏油杰倒是很好奇另一个问题，“您为什么会离开咒术界呢？既然有着强大的术式，为什么不用这份力量保护普通人？” 绫里千寻有些惊讶他会问出这种问题，“你不是家系术师吧？” 她认识的老古板们可教不出这样为普通人考虑的孩子。咒术师们为权，为财，唯独少有这样的为正义。 于是她说：“因为离开咒术界，才能更好地追求正义。” 夏油杰眼睛一亮，接着就感到困惑。 这是他进咒术界以来，第一个和他谈论正义的人，但她却选择了脱离，这和他一贯的想法完全背离。 他先是回答绫里千寻的问题，“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我是因术式受夜蛾老师邀请而进入的高专。”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发问：“您为什么要那样说？术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为什么放弃它才能更好地帮助普通人？” 术式是他们的武器不是吗？ 绫里千寻问：“夏油君，你认为的保护是怎样的保护呢？” 夏油君皱眉，认真地说：“扶弱抑强，弱者生存。咒术师拥有咒力，天生就应该去守护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真是高尚又沉重的信念，如果勇者都是这样的，若叶织想自己大概永远当不了勇者吧。她最多只能做到限度之内的搭救，这种不顾死活的天命论恕她无法接受。 五条悟觉得，夏油杰把这套说法换一种说辞，说不定很适合去总监会应聘，太洗脑了。 绫里千寻没有打击他，先给出了肯定，“你保护弱者的想法很好，这也是一种正义。” “但在夏油君眼里，咒术师就一定比普通人强吗？强弱的界限你是如何划分的呢？只是用咒术界定吗？这是否太武断了呢？蛮力并不能带来正义啊。” 看着夏油杰因这番话陷入思考的样子，绫里千寻继续说：“你或许认为，咒术师天生有着普通人无法拥有的咒力，这是一份强大的力量，而世界上又刚好存在只有咒力才能消抹的咒灵，在咒灵面前非术士只能是弱者，需要咒术师的拯 救。” 夏油杰用迷茫的眼睛看她，这不对吗？ 绫里千寻道：“这并非有错，有余力的人帮助受难者，这就是正义。但你把咒术师界定为天然强者，普通人为天然弱者，这就有问题了。” 说到这里，她有点好奇：“夏油君，既然你是非家系的咒术师，之前生活在普通社会，你为什么会觉得普通人很弱呢？你应该见识过普通人长处啊。 “说到底，社会是由人类组成的，就算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也是从人类中诞生的，咒术师也只是略微不同的人类而已。而就算是能力出色到能够推动整个人类社会的进展，他们也无法逆着人流行动哦？ “如果单纯觉得咒术师拥有咒力，所以比普通人强大，那么你就踏上一条危险的道路了啊。人类社会中出现过无数或武力出众，或智力出众，因此觉得自己凌驾于他人，最后犯下不可原谅罪行的人。 “并且，曾经也有过一个人像你一样，因有着强大咒术而骄傲，不管不顾地干涉普通人，最后深陷普通人的泥泞，毁掉自己的一生。” 说道最后，绫里千寻的表情严肃起来。 绫里千寻的话让夏油君大脑混乱起来，自己确实有觉得，咒术师就是强于普通人，所以想要保护他们，但他有觉得自己天然凌驾普通人吗？有认为普通人一定弱吗？ ……这个问题他似乎没有细想过。 但他抓住了对方话里的重点。 “有咒术师因干涉普通人而毁掉？” 他震惊了。 虽然才加入咒术界不久，但也看得出，咒术师因职业特性，在社会中是有一定特权的。 绫里千寻：“那个人就是我的母亲，绫里舞子。” 夏油君惊怔，自觉失言，火速道歉：“抱歉……” 绫里千寻摇头，“不必抱歉，这也是我退出咒术界，成为律师的原因之一。” “这件事在咒术界也不是秘密，在当年闹得很大。我的母亲和你在某方面类似，她也认为咒术是用来帮助普通人的，所以积极参与普通社会的活动，甚至打破了咒术师隐藏身份的规定，将仓院流的灵媒带进大众视野，成为名噪一时的明星人物。那时无数人上门请求母亲施展咒术，绫里家族的影响力达到空前鼎盛。” 在绫里千寻的叙述下，其他人也被带入了当年的盛况之中。 所以为什么会有那种结局呢？夏油杰好奇。 “一切都是从DL-6号事件开始。母亲受警方邀请施展灵媒，召唤逝者亡灵指认凶手，但最后却不知为何失败，仓院流灵媒道的名声一落千丈，母亲在此后也失去踪迹。” “我选择成为律师，就是想查明当年的真相。”绫里千寻眼神坚定。 她告诫夏油杰：“夏油君，强大的咒术是用来守护人的，而不是傲视人的。即便是强大的咒术师，也并非无法打败，不要小看普通人哦。” 有服务员进来将菜品盛上，五条悟岔过话题：“千寻姐脱离绫里家族，这些年都是自己赚钱吧？竟然有钱请我们吃这么贵的料理吗？” 他听说不是所有职业都像咒术师一样暴利耶。 绫里千寻心痛一瞬，干笑：“小悟，不要小瞧成年的社会人啊！而且今天刚赢了一场辩护，放心好了。” 臭小子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敏锐啊！ 骗人的，她现在也只是个菜鸟律师罢了，每个月也只有扁扁的工资。 呜呜呜，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节衣缩食一点了。 五条悟长舒口气：“真可惜，看来不需要五条大少爷资助了。” “只是脱离了咒术界，千寻姐有困难的话不会藏着的吧？五条家的钱与其花在那群半只脚进棺材的老橘子身上，不如花在有着青春未来的年轻人身上哦。”他笑着说。 绫里千寻心头一暖，听懂了小家伙拐弯抹角的关心，回应道：“当然了。放心吧，普通人世界没有咒术师那样危险啦，不要操心大人的事了，好好和伙伴们享受余期两年的未成年生活吧！” 她看着五条悟身边的同伴，对咒术师而言，青春比普通人更珍贵啊。 …… …… 绫里千寻的话一直回荡在夏油杰脑海里，直到被讲台上忍无可忍的夜蛾正道一个粉笔头砸在脑门上。 “夏油，上课就给我好好听课，不许走神！”夜蛾正道怒气冲冲，就算他的课很没意思也不要做得太明显啊！ 被砸醒的夏油杰态度端正的道歉，正襟危坐几分钟，又神游天外去了。 家入硝子转头用眼神示意若叶织：那家伙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若叶织摇头，指了指脑子。 家入硝子没看懂，夜蛾正道看见了。 于是又一个粉笔头朝若叶织飞来，她眼疾手快地躲过。 夜蛾正道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是警告：“你们两个也给我好好听课，不要交头接耳！” 于是五条悟成了今天幸免遇难的人，他捂着嘴发出“噗噗”的嘲笑，收获家入硝子的一个威胁眼神。 课后，因为难得的空闲，五条悟提议要在宿舍煮小火锅，并得意表示自己已经买好锅了。 家入硝子提问：“那么食材呢？” 五条悟早有准备：“食堂后厨不是很多吗？” 18.礼物 于是晚上食堂师傅准备做菜时，发现食材箱里的部分食材不翼而飞。 在夏油杰的屋子里，几个罪魁祸首欢欢喜喜地拿出锅来煮炖食材。 “所以为什么是我的屋子？不是悟你提出来的吗？”夏油杰死鱼眼。 五条悟毫无负担，天真无邪地说：“因为清洁很麻烦啊，我才不要大扫除呢。” 难道他就很喜欢清洁，很喜欢大扫除吗？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DK，而不是什么贤惠主妇啊！ 果然，这家伙就是欠打吧。夏油杰拳头痒了。 这时回了趟寝室的家入硝子走进来，拿出一包红红的东西，打断了夏油杰飙升的怒气值。 “这是之前许小姐和李小姐赠送的谢礼，据说是华国特色的火锅底料。”家入硝子解释。 几个人围观研究了一番，觉得这个红红的东西看起来不是很妙。 夏油杰首先声明：“我吃不了太辣。” 这东西如果很辣的话他就要去食堂了，他是个口味清淡派。之前在网上刷到华国传闻，据说有个地区的人日常拿辣椒当零食。还有个地区最出名的火锅更是能把人吃到掉眼泪。如果是那里的火锅他可接受不了。 家入硝子想起来：“许小姐说这是红油底料，特意挑的不辣种类，应该没事。” 五条悟听完夺过底料，一气呵成地放进锅里，“那就试试看吧。” 火锅底料放进去后很快在沸腾的锅里化开，食材在里面随着汤汁咕嘟嘟冒泡，空气里飘散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辣不辣另说，闻起来是很美味了。 若叶织蹲守锅边，食材煮熟的第一时间就将其捞出，立马塞进嘴里，然后双眼就亮了起来。 贡丸外皮紧实而弹性，牙齿一咬就在嘴里破开，锁在内部的热汤汁一下涌进嘴里。 好好吃！ 若叶织的魔爪一刻不停地伸向锅底。 “可恶，不许抢先偷吃啊！”五条悟大叫着拿起筷子加入战场，两个将吃饭搞得像是惊险决斗。 夏油杰原本不愿加入这场幼稚的争夺，谁知若叶织看着瘦小，吃东西的速度和食量却尤为惊人。加上一个五条悟，只见他腮帮子鼓鼓的，脸颊都激得泛红，还在筷子翻飞地和若叶织你来我往抢夺。 锅里的肉食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为了自己后半夜的肚子，夏油杰只能加入其中。 “你能不能把食物吞下去再抢？”他忍无可忍的从五条悟筷子下虎口夺食，“你嘴里都要塞不下了，到底在抢什么啊！” 五条悟含糊不清地说：“不能……输给小织，这方面我也是最强！” 夏油杰成功抢下那片肉片，指着若叶织说：“可人家都是好好吃下去的！而且根本没在和你比吧？” 若叶织刚给家入硝子夹完虾，自己端着碗在吸入拉面。 五条悟却像个见到家长没有一碗水端平的双胞胎小孩，忿忿不平指责起若叶织来，“不公平，凭什么只给硝子夹东西！” 为什么只有硝子可以坐享其成，违规了！ 若叶织无辜状。 废话，这可是救她无数次苟命的尊贵奶妈，饿谁不能饿奶妈啊！ 以三人抢劫一样的进食速度，家入硝子还能吃上饭吗？ “这也要比？”夏油杰搭上五条悟肩膀，语重心长，“悟啊，攀比心别太重了。” 家入硝子则鄙视地看着五条悟，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将手边的酒杯递给若叶织，“来一杯吗？” 这可是她的宝贝精酿。 若叶织好奇凑过去，接过杯子嗅了嗅。是非常醇厚的酒香。 夏油杰有些担心，“若叶没有喝过酒吧？喝这个没问题吗？” 他想到刚开学没多久时，五条悟也兴致勃勃地跟着家入硝子喝过，结果一口上头，咒力失控地把房间轰得稀烂。还好是在高专，他及时把人引去了操场。但最后还是被夜蛾正道狠狠批斗了，三个人没有逃过。 家入硝子已经有点微醺，挥挥手说：“度数不算高，喝一点没事的。” 若叶织其实是喝过酒的，自觉酒量还行，闻了下酒香立马知道这是好酒，当然要品尝一下了。 一口下去，甜甜的，是果酒诶！是她最喜欢的果酒！ 在夏油杰紧张的注视和五条悟看好戏的眼神下，若叶织喝完面不改色，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夏油杰松了口气。 家入硝子提起了夜蛾正道给他们的任务，五条悟来劲地把他们跟进法庭所遇到的事分享出来，意犹未尽道：“可惜你不在现场，不过有机会我们可以下次再去旁观，普通人的法庭太有趣了。” 家入硝子也听得精神起来，并职业习惯地提问：“玻璃碎片进入食道是可能造成内脏出血的，那位少年真的没事吗？或许只是表面看不出来，其实已经受伤了呢？” 如果她在现场倒是能及时检查进行治疗。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说：“他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呢。” 难不成那也是个消化系统变异的人？和若叶织吞咒灵不同，成步堂龙一这种属于物理消化系，家入硝子有点遗憾，要是可以研究一下就好了。 但她也没纠结多久，继续问五条悟：“那许愿柳的事算是结束了吧？那位把咒物用在考试上的学生真的没事？” 别后面有什么严重的连锁反应啊。 五条悟：“毕竟是特级咒物，翻看以前的记载也没找到相关咒物的踪迹，要完全解除还是很困难的，万幸那位眼镜君没有像另外两位一样许什么难搞的愿望。我们查了，他是四年级生，这是最后一年了，等他毕业后诅咒就会自动解除。” 说到这里，家入硝子想起来医务室那个许下难缠愿望的人，将一个粉色礼物盒递给夏油杰，说：“这是岸本小姐离开前拜托我转交给你的，并让我帮忙传达她的歉意。” 由于几个人总是不在高专，病人们的谢礼都只能请她这个留守同期转交。 “咦，居然是专门给杰的吗？难道还对杰余情未了？明明有着怪刘海，魅力怎么会比我还大啊？连我都没接到过女孩子送的礼物耶。杰你要不要直接答应人家，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哦！”五条悟叽里呱啦地日常胡言乱语。 “不过里面会是什 么呢？快点打开看看啦杰！”他撺掇着，不着边际地继续猜测，“是本命巧克力吗？还是围巾钱包之类的？” “现在不是情人节啦，而且都快到夏天了，围巾是怎么想出来的？”家入硝子吐槽五条悟的奇怪联想，“猜手帕香水之类的还比较靠谱一点吧？” 她也好奇岸本凌美会送什么，眼神不住地往上面放。 “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不要再造谣了。”夏油杰无语，他这口黑锅短期是很难洗白了 但还是将盒子拆开了。 里面是一个重力眼罩和随附信笺。 “只是眼罩吗？”一道失望的声音。 “那信里写着什么？快打开看看！”五条悟不死心。 夏油杰无视他话里的含义，打开信笺—— “夏油君： 谢谢你愿意读完这封信。 因为我的一己私欲将你卷入这场事端，深感抱歉。我知道，带给你的伤害与负担已无法抹去。本应该当面道歉，同时感谢你们不计前嫌的治疗，祛除我的病魔，让我成为一个健康的普通人。但因太过羞愧，我已无颜再面对大家。 我是一个自私又充满罪孽的人，本应该下到地狱，却因你们而重获新生。 请原谅我之前的口不择言，其中包含了我过去的无知后果。咒术师是非常值得钦佩的职业，我会去神社参拜，为你们祈福，将此事永远警戒在心。 在医院时，我看到你眼下青黑，自作主张选择了这样一份礼物。请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祝你有个安心的睡眠。 岸本凌美敬上。” 五条悟发出唏嘘：“虽然给人增加了工作难度，但态度还是蛮端正的。” 夏油杰则是心头一暖，成为咒术师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这样郑重的感谢信，从听见绫里千寻那番话后产生的怀疑动摇此刻都消散远去。 咒术师保护非术师是有价值的，是应该去做的事。 夏油杰心中萦绕不去的阴影被驱散，一下子轻松不少，笑着对家入硝子说：“要陪你喝一杯吗？” 家入硝子爽快提起酒瓶，却察觉手感不对，她疑惑地晃荡了一下。 “若叶，你喝多了多少啊？！”她惊悚地看向抱着酒杯的若叶织，怎么一眨眼她的酒就缩水了？ 若叶织无辜眨眼，眼睛亮晶晶地问：“没多少啊？硝子，你的酒好好喝！还有吗？” 她觉得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浑身轻飘飘暖洋洋，又有点天旋地转。她好久没喝到品质这么高的酒了，家入硝子就是宝藏！她要跟着她混一辈子！ 家入硝子惊讶，没想到若叶织意外的能喝，不过她问到点子上了，虽然刚开学就被夜蛾正道因为喝酒制裁，警告未成年不许喝酒。但聪明JK是超会藏东西的，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在种瞒着老师偷偷喝酒甚至别有一番刺激。 “当然有啊，等着！”她当即把酒瓶子往若叶织怀里一放，好心情地回宿舍拿酒去了。 家入硝子很高兴，除去不常见到的庵歌姬，终于又找到可以和她拼酒的人了，而且看上去比歌姬酒品要好？ 19.神秘 五条悟好奇地凑上去，“她这个状态真的没喝醉吗？” 若叶织端着酒瓶给夏油杰倒酒，见他没有接过，疑惑地把酒杯往他手里一塞。 怎么不喝了？她刚才听见他说要喝酒的。 夏油杰小心端稳才没让酒洒出来。对于五条悟的问题他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若叶织神色清明，甚至没有脸红，看上去完全不像喝醉的样子。 若叶织想起来五条悟指责她偏心家入硝子的话，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给五条悟也倒上，端起自己的酒杯打算和两人碰杯，却发现只有夏油杰配合了。 她拧着眉头去看五条悟：“你怎么不喝？” 五条悟给自己倒了果汁，理直气壮地说：“因为很难喝啊，又苦又涩的。” 绝对不是因为他酒量不好，喝完还断片。 若叶织歪头，这样吗？那好办了。她将那杯给五条悟的酒递到他面前，说：“这个酒很甜，你可以喝。” 五条悟没接，经过上次，他就将酒划进了自己绝对不会再沾的品类，他不想再体验那种大脑失控的感觉了。 于是他一本正经地说：“不要，我们家规不许未成年喝酒。” 夏油杰：……假话也稍微编个合理点的啊，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 若叶织当然不会信了，狐疑地看着他：“你在骗我？” “呀，被发现了。哎呀小织，你就和杰喝吧，他可以陪你，待会硝子也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喝嘛。”五条悟嬉笑着说，并不松口。 若叶织皱眉，可是喝酒不就是该所有人一起喝吗？就算一口就倒或者乱撒酒疯也没关系，这是一个集体活动啊。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算了，但现在的她情绪激烈，被激起了逆反心态。 此刻她大脑放空，一心想着喝酒应该是一项重在参与的集体活动，必须要把酒灌进五条悟嘴里才行。 想着她也就那样做了，可是握杯的手在凑近五条悟的脸时，一股凝滞的力让她无法靠近，如果更加用力反而可能让酒水撒出去。 若叶织心中一阵烦躁，五条悟的能力实在太作弊了。她用那双十瞳的红眼看着五条悟，尝试用引斥的邪眼与他对撞，结果却毫无效果。 也对，引斥的邪眼是作用于物理的技能，五条悟的术式应该归于空间系。真是麻烦，空间系就是很棘手的技能啊。可是她又不能用歪曲的邪眼和死灭的邪眼，这两个太暴力了。于是她想到了可以尝试一下咒怨。 五条悟隐隐感觉此时的若叶织很危险，但默默提高警惕后对方又毫无动静。 小织应该不至于因为他不喝酒而发飙吧？但醉酒人的行为也不能以常理判断，自己喝醉时不也破坏了很多东西吗？杰当时也被迫搞得很狼狈呢。 尽管若叶织看起来一副正常的样子，但五条悟已经完全把她当做醉鬼了。 旁边的夏油杰只觉得这一幕好笑，完全不担心若叶织会对五条悟做出什么，毕竟发动状态的无下限几乎可以屏蔽一切伤害。 所以在若叶织穿透无下限，将酒杯怼进五条悟嘴里的时候，两个人都惊呆了。 夏油杰一度怀疑自己酒量降低，所以只喝了一口酒就产生了幻觉。 怎么会……？！！ 冰冷的酒液顺着五条悟的下颌浸透衣领，他瞳孔放大，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在那一刻，他对六眼的操控力突然下降，大脑涌上一股强烈的疲惫，原本能轻松处理的信息如雪花屏一样杂乱无章，大量无意义的信息涌入脑海……他的无下限出现了裂缝！ “真是太浪费了！”若叶织遗憾的声音响起，她用可惜的眼神盯着那些没被吞下去的酒液。就算她努力用咒怨的邪眼降低了五条悟的精神数值，从而成功穿过了防御，那些酒还是因为本人的不配合而全部洒了出来。 若叶织泄气，认为五条悟太不识货了，甩手掌柜地放开他：“不喝算了。” 在若叶织松开五条悟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回来了。这种体验对五条悟而言无疑非常新鲜，他先是一片空白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就死死拉住了若叶织，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比喝醉的若叶织还要狂热：“你刚才做了什么？那也是你的术式吗？怎么做到的？” 他刷新了对若叶织的认知，此前只是觉得她有些神秘，但她居然能穿透无下限！这是第一个穿透他防御的人，还能影响六眼……这种力量，也许是唯一能杀死他的人。 想到这里，他反而亢奋起来，握住若叶织肩膀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若叶织拧眉，什么这的那的，自己不喝酒就算了拦着她算怎么回事？ 她用更大的力气把五条悟的爪子拿了下来，吓唬他说：“你太烦人了，不要妨碍我，不然给你捆起来。” 虽然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搞得定啦，这个人还挺难缠的，使用咒怨邪眼废了她好大劲。 五条悟雀跃起来，高兴地说：“好啊好啊！我把无下限打开，你再来试一下！” 这次他一定要努力在六眼被限制前看清若叶织的动作。 夏油杰头疼，拦在两人之间，对五条悟说：“算了悟，若叶看起来不太对劲，你现在也问不出什么，要不明天再说？” 五条悟还没回答，若叶织先闹了。她生气地用蛛丝控制着夏油杰，让他的脸转向自己，“你在说什么呢？我好得很！他才是那个不对劲的人吧！” 哪有人听见自己要被绑起来还很兴奋的啊？ 咦惹，突然画风有点不对是怎么回事？这太奇怪了，她才没有胡思乱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呢！ 若叶织现在体内充盈着力量，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想着想着就随手打了个鉴定去看面前的两人，嗯……数值是挺高的，但连魔王的程度都不到，虽然自己现在也不算很强，但……没有危机，她完全可以横行霸道。 嗯？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飘过？若叶织歪头，她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强？还有魔王，她怎么会想到魔王……？嘶，她在这里是要干什么的来着？ 夏油杰现在稍微体会到五条悟的状态了，这些控制他的丝是什么……？完全动不了……完全无法按自己的想法来行动！若叶的丝什么时候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了？！ “嗯？你们在做什么？”家入硝子提着酒进来，没搞清屋里的状况。 由于若叶织控制夏油杰的丝太细，家入硝子走进才看出来，她把酒瓶放在桌上，不明所以地问：“你们在练习术式？若叶赢了？”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吃饭吃着吃着就打起来，不过她不理解但尊重，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不也经常这样？反正她从来搞不懂这些武斗派的脑回路。 若叶织的注意力一下被家入硝子吸引，不在意地松开对夏油杰的控制，扑向家入硝子的怀抱：“硝子！我们来喝酒吧！” “嗯嗯，嗯……？好啊。”如此热情的若叶织家入硝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一头雾水地扶好怀里的若叶织，下一刻一杯酒就递到了她跟前，于是她瞬间将另外两个DK抛之脑后，和若叶织拼起酒来，完全没注意另外两人诡异的安静。 解除控制的夏油杰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就若叶而找到五条悟时的那场谈话，五条悟那时候就提到过若叶身上的奇怪之处，虽然因为后面的一系列经历暂时打消了顾虑，但今晚的时怎么也无法当作没有发生吧……悟有发现什么吗？ 他将眼神移到五条悟身上，发现对方正眼神失焦地思考什么。转眼再看向浑身无害的若叶织，以及毫无所觉的家入硝子，两人已经全然放松地开始对瓶吹。 家入硝子还惊喜地夸赞若叶织说：“真看不出你居然是个酒豪，太好了，以后喝酒我会记得叫上你的。” 若叶织灌了一口酒，回：“好啊好啊！下次可以尝试别的类型！” 这是不是喝得有点过了？夏油杰思考，他们原本不是只想吃个火锅吗？话说明天还要上课的吧，这样下去她们还起得来吗？ 夏油杰关注着两人，准备看准时机制止她们再喝下去了，旁边扑通一声传来闷响，他转头，发现刚才还好好的五条悟居然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夏油杰立刻寒毛乍起，第一时间看向若叶织，发现她在和家入硝子正常碰杯。 不是她。 于是他小心检查了一下摊在地上的五条悟，没有异常，脸颊倒是有些泛红，看上去像是……醉倒了？！ 不是吧……若叶那杯酒不是几乎都洒了吗，这也能醉倒？！ 所以刚才那副思考的样子也是假的，根本只是醉迷糊了…… 夏油杰深感无语，但换个念头，好歹只是醉倒了，而不是撒酒疯搞破坏，这样想一下子欣慰多了呢…… …… …… 若叶织头昏脑胀地醒来，入眼的是陌生的室内装饰，吓得她一下子清醒。 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张陌生毛毯，旁边还睡着家入硝子，另一半还有个歪七八扭只露出一头白毛的人形时，她反应过来他们是昨晚醉倒在了夏油杰屋子里。 正想着，宿舍的门就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拉开，房间的主人提着早餐走进来，和还一脸惺忪的若叶织打起招呼：“终于睡醒了吗？” 宿醉后的脑仁还有点痛，若叶织脑子还不太能转过来，但鼻子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肚子一下就发出咕噜的叫声。 夏油杰轻笑：“饿了吗，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太……太温柔了吧？夏油杰是玛丽亚吗？ 若叶织用感动的星星看着夏油杰，此刻他周身的背光在她眼里都是圣光！ 在肚子再次发出哀嚎之前，若叶织动作利索地收拾好自己，准备享受早餐。 被两人动静吵醒的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 20.鉴定 “早啊，夏油。”家入硝子迷迷糊糊地说。 夏油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已经不早了哦，十一点了呢。” 接着他就走到还沉浸在睡眠里、雷打不动的五条悟身边，伸手将其蒙头捂脸的被子一把扯掉。 刺眼的阳光照在五条悟身上，他被晒醒了，捂着眼睛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叫：“喂喂！杰你干什么啊！” “你是猪吗?现在已经中午了，今天是木曜日，谁还记得今天要上课啊？”夏油杰不客气地说。 五条悟扯回被子盖在头上，理所应当地反问：“但是杰有帮我们请好假吧？所以没关系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夏油杰确实用聚餐后食物中毒这种蹩脚的借口帮三人请了假，但他真看不惯五条悟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但下午的课还是要上！所以赶快给我起来吧！” 五条悟被推到餐桌边，一眼就看见安静坐在家入硝子旁边的若叶织，昨晚的记忆涌心头，他眯着眼问：“小织，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啊？” 一句话在不同人耳朵里听出了不同含义。 夏油杰清楚五条悟是说的若叶织突然爆发的术式，家入硝子则想到若叶织那深不可测的酒量，最后似乎自己还比她倒下？ 有着穿越秘密的若叶织则是想，怎么又来了？之前不是已经盘问过了吗？ 完全没把问题与昨晚联系起来。 家入硝子揉着头，发丝更显凌乱了，问道：“对啊若叶，你也未成年吧，怎么会酒量那么好？应该没什么机会练吧？” 若叶织顺嘴回答：“以前和朋友喝过。”但很久没喝了，总觉得酒量下降了呢。 五条悟扣了两下桌子，眼睛直视着若叶织道：“我问的可不是这个喔，小织，这种时候就不要装傻了吧？我是问你怎么做到穿过无下限的。” 明明是再不普通不过的懒散语气，却因语意而让气氛凝重起来。 哈？ 若叶织第一反应是，这也太扯了吧？她要是能穿无下限，之前训练场能被压着打吗？五条悟可不会因为对手是女孩子就手下留情，每次都把她打得很痛诶。 “还有那个可以控制我的丝线，被控制后几乎动不了呢。”夏油杰及时补充，也盯着若叶织。 呃呃呃……到底在说什么啊？你们两个其实是在联手泼脏水吧？她虽然慢慢掌握了蛛丝，但她的蛛丝连神织丝的程度都没达到呢，操控别人那种功能更是没有的呀！难不成她其实不是睡了一晚，而是睡过去好几年？难不成她其实已经在梦里又穿了一次，而没发现？ 若叶织天马行空地想着，同时费力地回想了昨晚发生的事，虽然醉酒了，但她不是五条悟那种断片体质，仔细回忆还是能回忆出来，她肯定两个人在胡说八……嗯？！不兑！ 猝然听到这样惊人信息的家入硝子左看看右看看，咽下嘴里的食物。她这是错过了什么？ 若叶织顶着三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干巴巴道：“其实，我是被附身了。”你们信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她的脑子里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份记忆！那些事她好像真的干过是闹什么？！可是自己现在根本用不出来那些技能嘛！ 若叶织感到十分惊悚，这种感觉就像人格分裂，另一个人格趁自己睡觉偷偷干坏事，后果却都让她这个无辜人格承担一样！她冤啊！ 若叶织又检查了一下自己。她还是不会平行意识，所以排除真的有另一个人格这件事。那么事情就更奇怪了啊！完全洗不掉嫌疑诶，只能老实接下这口黑锅了吗？ “被附身？”五条悟居然认真思考起这个可能性，他将若叶织上下打量一圈，“但你身上没有灵媒施展后的痕迹。” 因为我瞎说的啊！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若叶织选择摆烂，记忆里的她打得过五条悟，现在的她可打不过。 这种话五条悟会信吗？ 五条悟半信半疑。因为他确实没在眼前的若叶织身上感觉到昨晚的威胁力。 “难道是一种束缚……？”五条悟沉吟，若叶织的实力并非眼下这样，目前的样子可以推测是束缚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要主动束缚自己的实力？她看上去也是真的吃惊……到底是在撒谎，还是代价？ “来试试吧，”五条悟看她，“你能用出来吗？那是瞳术？你的眼睛果然不一般啊。” 细细回忆，他当时只来得及看清咒力是从若叶织的眼睛发出的。 “……用不出来……”若叶织郁闷。别说邪眼了，她连鉴定都用不出来。 五条悟不依不饶：“真的吗？试一试吧，多试几次呢？不然再喝些酒？” 他灵机一动，想着若叶织是喝完酒变成那样的，再喝醉一次说不定就用出来了呢？ “不行。”夏油杰制止五条悟拿酒的举动，幽幽说：“你是打算下午也翘课吗？我不会再打掩护了，自己和夜蛾老师说去吧。” 五条悟可怜兮兮：“怎么这样？小织，你快努力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若叶织被缠得没办法好好吃饭，只能无奈和五条悟大眼瞪小眼两分钟，把她记得的瞳术用了个遍……都没用嘛！ 直到最后她随手打了个鉴定。 【姓名：五条悟 种族：人类（咒术师） 等级：lv.？？（鉴定受阻） 能力值： HP：？？？？（绿）（鉴定受阻） MP：？？？？？（蓝）（鉴定受阻） SP：？？？（黄）（鉴定受阻） 技能： [无下限]、[苍]、[六眼] 称号：神子 状态异常： 精神疲劳：积累中 六眼过载：轻微 弱点： （鉴定受阻）】 欸？欸欸？？这这这……这是什么？！新鲜热乎的鉴定大人，它终于来了！！ 若叶织感动到想要留下热泪，虽然鉴定结果大部分都是问号，但她也心满意足了。 五条悟这次清晰的看见了若叶织眼睛里的咒力流动，同时自身也感受到一种被全身扫射过的恶心感。 “这是什么？它直接穿过了无下限。”甚至没有惊动六眼。 啊，察觉到了吗？鉴定是有那种副作用来着，但还是很好用啊！想到今后打架可以用鉴定大人作弊，若叶织就高兴。 能提前掌握对手信息，就是开后门嘛！ “是可以看见对手能力值的瞳术。”若叶织说，不过为什么能穿透无下限……呃，鉴定大人不是想看 谁看谁？ 好吧，也有鉴定不了的时候啦。不说原作里经常遇见实力强的就[无法鉴定]，现在对五条悟的鉴定不是也一堆[鉴定受阻]？按理说五条悟的无下限是屏蔽一切咒力有关的东西了，但也许大概可能……鉴定大人不属于咒术？毕竟不太属于一种力量体系啦，有bug很正常？……总之她也搞不懂。 五条悟好奇了：“还有这种术式？是游戏里那种能力值面板？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样的？” “……”想到那一堆鉴定受阻若叶织就想叹气，什么都没看出来这是可以说的吗？那也太丢脸了。 但五条悟显然不给她回避机会，若叶织只好不情不愿的拖拉道：“看到了……咒术师，术式是无下限，苍，六眼……” 五条悟期待半天，愣住：“……欸？这不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吗？”完全就是烂大街的已知信息嘛。 若叶织自闭，勉强为鉴定大人挽尊：“它会成长的……”而且说不定是五条悟太强了才这样的！ “那你看看杰和硝子。”五条悟热情推荐，势必搞清楚若叶织这个能力有什么妙用。 若叶织没有拒绝，除了技能有不同外，再次收获了一水的[鉴定受阻]。 …… 啊啊啊！她承认是她太弱行了吧？可恶可恶！从今天起她就要一直开着鉴定，把熟练度打上去！ 五条悟略显失望，很快打起精神说：“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多锻炼锻炼总会看出不同。” 若叶织PTSD的沉默下来，觉得自己头顶多出一片阴云，五条悟灿烂友好的笑容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邪恶。 那个……练瞳术是不需要猩猩打架的吧？ …… …… 尽管若叶织认为练习鉴定不需要五条悟出手，完全是一项靠个人就能锻炼的技能，但五条悟在了解它的升级模式后，还真的给若叶织找到了能更快提升的方式—— 给若叶织从忌库里捞出很多咒具咒物，还让夏油杰辅助放出咒灵，让若叶织天天对着看。 与若叶织自己每天开着[鉴定]鉴定一百个没有咒力的日常用品相比，鉴定咒力有关的东西当然更能提升。 若叶织揉着眼睛看夏油杰把她刚鉴定完的辣眼睛咒灵收回去，对这位黑毛同期更加敬畏。 众所周知，咒灵这玩意和深海鱼类一样，仗着没人看见就随便乱长，算起来是一个比一个面目恶心。 作为同样有幸品尝咒灵味道的一员，若叶织自然也知道，咒灵比那些长得磕碜的鱼类还要不如，因为它们十分难吃。深海鱼好歹也有无刺加肉质鲜美的优点呢！ 而夏油杰，伟大的忍人，这些天下来，若叶织仍未知道此人到底吃下过多少只咒灵。上到一级，下到蝇头，此人秉着开放包容的胸怀居然照单全收。 若叶织都搞不懂，那么多的四级三级咒灵，吸收了有什么用？一般人都会因为味道恶心，尽量择优的挑选咒灵吧？ 不怪人家一进高专就能和五条悟并驾齐驱，这么早就能评为一级呀，自己果然还是不够努力！ 想想原作里的蜘蛛子是怎么做的？每天都在拿命去拼！看看自己！再不努力，以后就只能……呸！刚才是不是又乱入了什么脏东西？ 若叶织把自己脑子里的脏东西晃走。 21.游戏 “其实大多低级咒灵都是进高专前收服的，不用担心，实力上来后我有在控制收服的咒灵类型。即便是低级咒灵，也偶尔会有些有趣的能力。” 夏油杰看出了若叶织欲言又止的担心，虽然若叶织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也面无表情，但和她熟悉过后也能看懂她的大部分心理。 若叶是个内心善良的人，这也是即便她身上有着诸多疑点，五条悟也只是选择默默观察，没有再上报高层，对她做出什么的原因。 他听说了若叶吞下咒灵的事，那么她肯定也体验过那种滋味。而若叶自从和他一起训练后，看他的神色就慢慢变得古怪起来，是在担心他吧。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哦。 这不过是术式必然承担的代价罢了。 若叶织若有所悟，心下赞同他的话。这就是强者心态吗？毕竟术式具有随机性，不能因为等级就小瞧人家啊，这样很容易倒霉的。 和夏油杰的咒灵练习结束，两人一起到了五条悟的宿舍。 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操作的，每天都能给若叶织搞到一批新的咒物供她练习。 此刻，若叶织对着桌上摆放的一堆咒具苦练鉴定，另一边的两个人在热火朝天地打游戏。 “这是什么？”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换上一个新卡带。 伴随阴森诡谲的音乐，屏幕上出现一段工序繁复的木偶制作片头。 五条悟坐回位置，精神抖擞地说：“做完任务顺便逛了下游戏商店，卖卡带的店员推荐的，据说是近期最火爆的一款游戏，那肯定要买回来试试啦。”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古怪的开场动画，问：“什么类型的？” 画面上正出现一个嘴唇鲜红的木偶面孔，无神的玻璃眼珠配合阴沉的BGM，让人略感不适。 五条悟不在意地说：“恐怖解密类？我没有特意去查，新游戏当然要自己探索才好玩啦。当时店里确实很多人买呢，这种好评如潮的游戏至少能够及格吧。” 过场结束，游戏开始于一个常见的米国房间，玩家扮演里面的一个青年，正在修理出水管道口。 “喔，难怪那么受欢迎，制作商下了很大功夫嘛，这个画面很不错。”五条悟挑眉赞叹。 夏油杰勉强提起兴趣，“是米国制作商开发的游戏？这种质量，QTE电影式游戏*吗？” 那可玩性很低了，全程就像看电影。 “是吧？”五条悟操作角色把家里逛了一圈，最后回到原点，确定了只有找女主人公交互才能推进剧情。 游戏的前期比较无聊，通过谈话推进，了解角色身份背景。玩家操作的人物和另一个女角色是夫妻，在两夫妻根据常规米式发展，即将来点未成年不宜操作时，门铃响了。主角打开门，只发现躺在地上的一个包裹，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个造型诡异的人偶。 夏油杰看着那个穿着西装打着红领结的人偶，“这是开场动画里的那个吧？” “标准的恐怖剧情开场。”五条悟肯定，开始好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步入剧情。 五条悟操作的角色按照剧情流程出门买东西，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主角顺手买了玫瑰驱车回家。 游戏里雨水的质感非常逼真，雨水清透，明明是游戏，却能给人一种真实世界的感觉。 夏油杰评价：“光是画面效果就能爆火。” 让人有点好奇是哪家制作商出品的游戏了，这种品质不该寂寂无名才对，不知道还出了哪些别的游戏，可以找来试试。 回到家中，女主人不见踪迹，灶台上的水壶发着尖鸣。主角开始呼唤妻子的名字，得到她在卧室的回应。 五条悟操作角色朝卧室走去。 屏幕里，主角被地上的血迹滑倒，抱怨着走进卧室。卧室的床上有着一个被白色床单笼罩的巨大凸起，隐隐能看见一点粉色污渍。 房间里没有女主人，而刚才还在卧室里的声音，此时又从主角的身后响起。五条悟操作角色转头，身后也空无一人。 有意思。五条悟干脆让人物直接走到床边，一把将白色床单掀开。 一张嘴巴大张，没有舌头，血肉模糊的属于女主人的脸放大在了屏幕上。 与此同时，夏油杰感觉右肩一沉，一只冰凉的手放在那里。 “什么？！——”夏油杰条件反射地被吓了一跳，紧张地跳了起来，整个人陷入戒备。 然后就对上若叶织无辜的脸，和五条悟捂着肚子的大笑。 “噗哈哈，杰，你一个咒术师，还会被这个吓到哈哈哈——”五条悟笑得捶地。他的六眼早在若叶织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却没有提醒夏油杰，就是为了看这一幕。 夏油杰略微尴尬，给了五条悟一个怒目，无奈地对若叶织说：“若叶……你故意的？” 和若叶织训练久了就知道，她报复心很强，只要训练时伤到她，她后面一定会找机会反击回来。但是，他最近没得罪她吧？ 若叶织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我练习完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绝口不接吓夏油杰的事。 徒留满脸复杂的夏油杰平息惊吓后的心跳，想着若叶织其实也是个很恶趣味的人啊，只是藏得很深。 而狠狠看完夏油杰出糗的五条悟再次回到游戏，发现自己的角色张着空洞的嘴巴，不知何时死掉了。 “嗯？”五条悟精神了。 次日上课，家入硝子看见两个盯着重重黑眼圈、打着哈欠的同期，疑惑道：“你们两个半夜出任务了？” 夏油杰强打起精神：“没有，是昨晚被悟拉着打了一晚上游戏。” 家入硝子无语：“那你们俩自求多福吧，被夜蛾老师抓到上课睡觉就完了。” 趴在桌上软成一滩的五条悟暴躁抱怨：“为什么要上这种没意思的课啊？不如放我们回去休息。好困……” 夏油杰打着哈欠吐槽：“谁让你非要一直玩那个游戏了，都说了早点睡了，结果熬了个通宵。” “哈？”五条悟抬起脑袋，“你不是也沉浸其中了？你也可以自己走掉啊？明明是自己也想看后续的吧？我才不要背锅！” 夏油杰：“是你太笨了才对，操控的角色一直死。” 五条悟不服：“是你一直在旁边一惊一乍的吧？前面死那么多次不是因为你老是被吓到惊叫吗？” 夏油杰不承认：“难道你没叫了？那个游戏判定是只要出声就算吧！而且后面很多地方明明就是你操作不行， 到现在都没找到主角存活的结局！” “哈？明明就是制作方的问题，他们肯定没做HE结局！”五条悟开始推卸责任。 家入硝子尝试插话：“你们玩的那个游戏是死寂？” “你怎么知道？”五条悟转移了注意，她不是一项不爱玩这些吗。 家入硝子打开手机，解释：“论坛刷到的啊，这个游戏现在讨论度很高呢，据说游戏形势很特别，开创了新的游戏玩法。” 夏油杰赞同：“确实很新颖，不知道制作商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识别玩家声音，只要玩家出声，里面的角色就会被机制杀。” “网络上有人活下来了吗？”五条悟提问重点。 家入硝子摇头：“好像没有，都是叫苦花样死法的，说游戏很恐怖，每次都忍不住大叫。不过有人下注谁能第一个找到存活结局呢，但也有人说根本没有那个结局。” 五条悟斗志满满：“那我要第一个打出那个结局！” 完全没在意家入硝子的最后半句话。 夏油杰困得后脑勺痛：“那你自己打吧，我绝对不会再陪你熬夜了！” 咒术师本来休息时间就少，睡眠就是生命！ 五条悟哼哼：“你就是认输了。” 吵吵闹闹中，六月到来了。 虽然还没到咒灵最多的月份，高专的任务也在逐步增多。五条悟的时间被任务占据，游戏也始终没有打出他想要的结局。 若叶织起初的大部分任务都和五条悟或者夏油杰一起进行，但随着任务增多，人员不足，不得不接起了单人任务。 “祓除二级咒灵，塗壁。” 这次是她第一次接到的远距离任务，位于东京都最西部的奥多摩。因为距离太远，若叶织没有坐辅助监督的车，而是选择了新干线。 在转了好几次线路后，若叶织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荒无人烟的深山旧道。 这种地方真的有人会走吗，窗到底怎么发现的啊。 若叶织走在杂草丛生的泥道上，回顾着辅助监督发来的任务书。 据说是因为常年迷途进山者的绝望和被困无路的焦躁而形成的咒灵，近期已经失踪六七人，除了本地居民，还有外地来的登山者。 若叶织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奥多摩山地临近梅雨，高湿多雾，林间能见度很低。这种地方，如果不是熟悉环境的人，很容易就会搞错方向吧。 若叶织沿着山路行走，暂时没发现有咒灵痕迹，倒是有看见一些山中动物的脚印。 “喂！就是叫你！等等我呀！”一道男声从背后响起，若叶织疑惑停下。 一个穿着橙夹克，披着青蛙雨衣的男人不知从哪钻出来，站在若叶织面前。 “咦，居然是位美丽的小姐……那勉强给你打个折好了，找我当向导只需要给两万日元就好了哦。”青蛙雨衣男先是被若叶织的脸惊艳一瞬，纠结一会，一脸肉痛地自说自话起来。 若叶织困惑脸……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在出声前自己都没发现。而且什么向导？她有说要雇向导吗？ “喂，你可不要嫌贵哦！一看就是外地人，你不知道吧？这条路最近吃了不少人呢。”青蛙雨衣男一脸神秘地说。 22.山神 他是在说那个咒灵的事吧，他知道什么？ 青蛙雨衣男摘掉青蛙帽子，露出棕色头发和小胡子的脸，“要不要雇佣我呢？给你透个底，如果没有我带路的话，你肯定也会走不出来哦，我可是亲眼看见有人从我面前消失的。” 这个人看上去接触过咒灵，还从咒灵手下逃脱了，是值得了解的对象。而且看样子在这里当向导很久了……这种地方会有很多游客吗？能挣到钱吗？总觉得是会倒贴钱呢……若叶织深感怀疑。如果放任这个人不管，说不定他会莽撞地再次遇上咒灵，好运不是每次都会有的。 若叶织给了他钱，试图劝说他离开这里。要是她后面找到咒灵打起来，这个人不小心卷进去就坏了。 “这可不行！向导的价格就是只能买到向导啊，不要想着花这点小钱就买断我的职业生涯啊！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有钱人真是不知人间疾苦，明明那么有钱了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找什么山神和什么不归道。那种民间传说都是骗人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信。不过也多亏你们啦，让我可以赚到一点饭钱。”青蛙雨衣男忿忿不平，似乎有点仇富。 到底怎么联想起来的，她是为他的安全着想的喂！……不过倒是搞清楚了那些失踪的人为什么回来这。 “那个……山神和不归道是什么？”若叶织询问。 青蛙雨衣男严肃脸：“我不叫那个，我叫矢张政治。山神和不归道都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盯着对面怀疑的眼神，若叶织汗流浃背，支支吾吾的灵光一现：“我是来观光野生动物的。” 如此漏洞百出的话，矢张政治露出恍然大悟脸：“这边的山里确实有很多动物，什么月轮熊、野猪、梅花鹿还有狸貉之类的，现在虽然不是动物泛滥的季节，遇到还是有危险的。你找我做导游真的赚了哦。”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猎枪，一脸骄傲地说：“就算遇到熊和野猪也不用担心了，我会帮你打跑它们的。” 若叶织狐疑地看着那把破破烂烂的老旧猎枪，这是从哪个年代掏出来的？看上去即便开枪也像是会打到自己的类型……完全不靠谱啊。 矢张政治完全无视若叶织不信任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解释：“你现在站着的这条旧道就是山民们传闻的?不归道?啊。这条道路早就已经废弃使用了，传说是山神的‘私道’，闯入者得不到山神的允许，就会永远被道路困住。” “至于山神，说的就是道路深处的一尊风化岩龛，老人们说那是山神大人的化身。之前来的那些人就是来找山神大人的，结果因为冒犯山神大人，都被吞噬掉了。所以我说你一定要找我做向导啊，否则一不小心冒犯了山神，也会永远被困在里面哦。” 这个描述，果然就是冒充山神的咒灵吧？听起来在这里驻扎了相当久。 “你亲眼看见有人消失？”说明他和咒灵有过近距离接触，咒灵怎么会放过他？ 矢张政治傻笑着挠头：“哈哈哈，对不起，那句话其实是吓你的。不过我确实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突然从我眼前消失啦，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虽然他没有触碰禁忌，但原地消失这种事肯定是山神大人做的吧？” 他还记得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上衣的男人，一身肌肉配上一张凶狠的脸，气势强得他起初都不敢凑上去推销业务呢。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那个男人只是冰冷地侧目看了他一眼，他就吓得免费带路那种话都说出来了。 还好对方没同意，一个晃眼就消失在他视野里，他因此没有白干活。感谢山神大人收了那个人，劳动人民的工时是很珍贵的！拒绝打白工！ “……”若叶织无语，只好说：“带路吧，去看看那个岩龛。” 她怀疑那个地方就是任务咒灵的关键点。 “好！走山路的时候你可要跟紧我，不要随便碰山里的东西，否则山神大人会盯上你的。”矢张政治提醒道。 被咒灵盯上？那岂不是更好，要是主动显身都不用她去找了，早点祓除完就能回去了。 若叶织跟在矢张政治身后，故意折断几根路边的树枝放进怀里，并趁着对方不注意，指尖弹出去一个石头，击在他的后脑勺上，将对方一下放倒。 若叶织将他安放在一颗树下，周围用蛛丝布好陷阱，防止自己离开的时间蹿出什么野生猛禽攻击到他。 找咒灵这种事，她一开始就没准备带他。 矢张政治没有骗她，若叶织怀揣着树枝没走多久，周遭的树林就渐渐蔓延上雾气。 这些雾气在短时间内聚拢，吞没十米之外的视野。林间传出细细簌簌的响动，那声音越来越大，若叶织却没有理会，继续沿着山路前行。只是原本能够一眼望到尽头的道路，在雾气掩盖下变得让人只能看清脚下。 原地打圈了不知多久，若叶织的发梢都被水雾湮湿，浓白的雾气中出现了数十双散发红光的眼睛。 终于出来了。若叶织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在鉴定技能下，那些雾气中的东西统统无所遁形。 眼睛的主人慢慢逼近，一头鹿从雾气中走了出来，它的步伐僵硬，眼睛浑浊不堪，鹿角上缠绕着黑色咒纹。它站在离若叶织一丈远的地方，无神地盯着她，嘴角流淌着可疑的红色液体。 【塗壁（伪山神）的眷属：咒化鹿（咒力侵蚀体） 等级：弱 技能：冲撞、角突、恐惧威压（弱） 状态：鹿的尸体，由咒力驱动。】 这种僵尸鹿行动机械，战力低下，甚至不如四级咒灵。它瞄准了若叶织的位置，不管不顾朝她冲来，丝毫不懂得转向，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这一击上。若叶织只是轻松闪避，那只鹿就撞上她身后的树干上，鹿角卡在里面拔不出来了。 愚蠢的攻击没有让若叶织放松心情，更多的东西从林间钻了出来，它们从树冠中荡出，是一群级别高点的猴子。 体型比正常猴子大上一圈，每个都有着一张怪异的，类似人类的脸。 【塗壁（伪山神）的眷属：咒化猴 等级：四级 技能：群体协作、投掷石块、攀爬突袭、模仿人类声音。 状态：迷路者的怨 念形成的咒灵。】 若叶织的鉴定刚结束，那群猴子就一边发着人类的哀求“救救我……”，一边凶残的朝她身上扑来，锋利的爪子泛着寒芒，人性化的脸上露出矛盾扭曲的表情。 若叶织浑身恶寒，构筑出铺天盖地的蛛网，将这些猴群一一笼罩，轻而易举将其祓除。 虽然等级很低，但这群猴子确实是四级咒灵，这次任务不是二级咒灵吗？怎么会能够驱使四级？ 若叶织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不会这么倒霉吧，她这次接到的任务难道又出错了？ 接下来的林中不断的涌出各种动物，有和僵尸鹿一样的动物尸体，也有像猴群一样的四级咒灵。虽然总体实力很低，但由于数量过多，让若叶织打到后面略感焦躁。 她不知道这些塗壁的眷属到底有多少，难不成真成山神了，这座山的动物都归它管？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她真得想办法摆脱这些东西了，它们是在故意拖住她的脚步。 若叶织集中精神，食指发射出无数蛛丝，凡是在她视野笼罩之内，坚韧的蛛丝穿过无数动物，几个呼吸之内就将它们一一击败。 与此同时，若叶知感受到空气中的咒力加重，道路尽头的山顶传来可怖的咒力气息。若叶织瞬间意识到那是来自于她的任务目标，这些动物眷属果然是用来拖延她的。 它做了什么？为什么气息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若叶织一边思索，一边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这一次不再有东西阻挡她的脚步。 当若叶织赶到时，入眼的就是一个如烧红炭火一般的岩石怪物。 【鉴定】 【咒灵塗壁（宿傩手指1/20） 等级：一级（特级？） 能力值： HP：9542/9542（绿） MP：18674/18674（蓝） SP：2083/4561（黄） 技能：[HP高速恢复]、[MP损耗大削减]、[眷属支配]、[不归道]、[恐惧]、[？？] 称号：山神（诅咒之王？？） 弱点：[鉴定受阻]】 ？？？这是什么？！ 若叶织被鉴定结果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特级咒灵？……开玩笑的吧，还有那个名称后面的宿傩的手指是什么？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她打特级？这越级是不是越得有点快啊？ 若叶织满腹纠结，但咒灵可不管她这的那的，直接就朝她攻击过来，若叶织一惊，被迫闪避。 石块一样的咒灵力气也大到不行，只是一拳就让地面裂出一道大缝。 若叶织好险躲过一劫，疯狂开发脑子，想自己怎样才能从特级手里躲过一劫。 与此同时的山道外，一个黑色短发，唇角有着一道疤痕的男人眯着眼望向山顶，感受脚下大地的颤动。 “呵……咒术师……”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漫不经心道：“任务完成，东西已经放过去了，记得打钱。” 23.领域 若叶织一边闪避来自咒灵的攻击，一边回忆那个无法让人忽视的[宿傩的手指（1/200）]，这个名字好像之前听过…… 啊，想起来了，是之前夜蛾老师提过的诅咒之王，死后剩下20根手指的那位boss，不是说被好好封印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个咒灵身体里？她就知道，这种明显带fg的东西肯定会出事吧！ 可恶……怎么又被她遇上了？难道是穿越人士吸引危险的某种定律？ 若叶织谨慎地和咒灵保持距离，避免触碰什么术式禁忌。短短几秒之内她就发现自己身边的环境再次发生变化，细丝般的梅雨打在林木之间，浓雾忽然剧烈翻滚。整片山谷的道路开始扭曲，原本走过的山道翻腾出树木朝着四方延展，一寸寸的岩壁破土而出，每一面都浮现出模糊的兽头轮廓。 领域展开——重山闭途。 ……不是……领域都出来了，她不是二级咒术师吗？总监会是故意的吗？若叶织深感怀疑，她入学才两个月，任务为什么总是这么挑战极限？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即便如此，要她乖乖等死也是不可能的。若叶织认真起来，这个咒灵是怎么突然进化的，是因为那根手指吗…… 思索间，周围的岩壁蠕动起伏，一个个兽型咒灵从岩缝中涌出，地面、树干、山石统统活了过来，呼啸着朝若叶织挤压。领域内的所有事务都属于塗壁的附属，由咒力构成。若叶织不断用蛛丝切割，被她削落的地方也会很快合拢。而在领域之内，攻击若叶织的术式却有着必中效果。 若叶织摘掉有点碍事的墨镜，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在眷属和山石间穿梭。猩红的眼框内，十颗瞳孔在此时发挥作用，她的视野变得更加宽阔，漫天的高强度蛛丝挥洒而出，一层层捆缚过扑杀过来的咒灵，被高粘性束缚的兽形眷属最终只能在一张张白色蛛网内扑腾。 而这时候，若叶织猛然发现方才还在视野内的咒灵突然不见了踪迹。 若叶织警惕地环顾四周，脚下大地忽然裂开一个口子，她来不及动作便直直地掉了进去。而那道裂缝在她掉落后，人性化地砸了砸嘴。 若叶织很快落地，心中一片惊骇，她被咒灵吃了？！她现在是在哪里，会直接被消化掉吗？咒灵有肠胃这种构造吗？ 若叶织的周围一片漆黑，她惴惴地狐狸乱想片刻，发现脚下一片干燥，踩上去也是厚实的泥土感。 【鉴定】 【不完全领域：重山闭途。 塗壁（宿傩的手指1/20）将目标吞入自身体内，内部生成的封闭式异空间领域。】 不愧是高等级的咒灵，她被骗了，那个迷雾恐怕具有干扰致幻的作用，她在咒灵腹中，也在它的领域里。这才是它的领域啊。 若叶织松了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虽然没有被吞掉就立马死亡，但如果不快点出去，肯定会有不好的下场。她要快点找到出去的办法…… 若叶织回忆，曾经和五条悟训练时，有听他说起过目前咒术界唯一的特级，而划分特级的标准就是领域。 “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自己的生得领域，但要成为特级就必须掌握领域展开。那需要耗费海量的咒力，用结界术将内心的生得领域投射到现实，把自己的术式刻进这片空间中，获得【必中】的特权。”五条悟喝着易拉罐里的饮料道。 “必中？这岂不是只能被迫挨打？”夏油杰提问。 五条悟笑道：“所以必须掌握领域才能晋升特级啊，特级和一级，看着只是一个等级的距离，实际上的实力差距可是天堑。特级拥有着单人就能覆灭一个国家的威胁力喔。” 欸……那不是和核武器差不多？难怪官方也要配合着咒术界来……若叶织想起了自己刚接触咒术界的事。 “不过领域也并非完全不可对抗的。领域也分很多类型哦，刚才说的那是完全领域，这种领域的最佳对抗方式就是领域对冲。如果被拉进这种领域，而你刚好也掌握领域，并且你的咒力总量更大、领域更精纯，那么你只需要直接展开领域就能把对方的领域打碎掉了。”五条悟笑吟吟地说，“当然，要是更弱的话，那就只好等死了。你会被碾碎的。” 若叶织打了个冷颤，默默把位置移动到夏油杰侧后。拜托讲这种鬼故事不要盯着她看好吗？很晦气耶。她这种菜鸡应该遇不上那种级别的敌人吧？怎么看也是你们两个最强该考虑的事，不是天塌了有高个子顶吗？ “要是没有领域呢？”夏油杰继续好学提问。 五条悟：“把就只能寄希望于外面有人救你了。如果从外部用高强度打击结界壁，领域也能直接解除。” “不过这些不用太过担心，特级咒灵在平安京时代就变得十分稀少了，到如今更是好多年没有出现过。刚才说的是完整领域，我们更可能遇见的其实是依靠外力形成的不完全领域和简易领域。”五条悟安慰了两句，将手中的空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五条悟坐在台阶上，道：“所谓不完全领域，就是并非依靠自身觉悟达成的生得领域，而是依靠外来咒物溢出的咒力强行撑起的领域。之前我们遇到的许愿柳咒灵就类似这种情况哦，如果给它成长时间，它一定会成为一个特级吧。那种靠咒物升级特级，形成的领域很不稳定，对付它们，咒物一旦消失或者出问题，领域就会直接崩溃了。” 若叶织止住了回忆。不完全领域……特级咒物……所以她是要将那根宿傩的手指找出来吧。 若叶织想通的一刻，她那随时开启的鉴定进行更新，刷新出新的一行。 【弱点：[宿傩的手指]、[智力低下]】 若叶织：……宿傩的手指就算了，智力低下算骂人吗？ 有了眉目，若叶织就行动起来。鉴定虽然好用，但找咒物就不行了，如果是五条悟的话一定能轻易找到吧，六眼真好用啊……六眼……嗯？若叶织灵光一现，她怎么把那个忘了，【探知】。 鉴定无法像六眼一眼捕捉咒力轨迹，但探知可以试试啊。 若叶织迈开步子，她的夜视能力在耽搁的这一会儿适应了全黑环境，得以辨认方向。同时她也尝试着模拟探知，试图唤醒这个放在平时她绝不会练习的技能。 在夜视的眼睛下，若叶织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岩石洞穴的环境中，每走一段路就会分出好几道岔路。如果只是单纯的这样走，她是永远 出不去的。 这时，若叶织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瘦长黑影，若叶织脚步顿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她看清了那家伙的模样——一个没有皮肤，没有五官，浑身肌肉呈现石化灰白的人。 【眷属·迷途者。 塗壁（宿傩的手指1/20）的收藏，徘徊在山地的迷途之人，身上萦绕着无法散去的，因没能得到救助的怨恨。无法被杀死。小心不要被它们抓到。】 嗯？鉴定大人是不是有点变化？但若叶织来不及想了，因为那个怪物已经锁定了若叶织，鬼一样朝她跑了过来。 若叶织只好拔腿就跑，鉴定大人都这样说了，她还硬碰硬什么？不过那家伙速度是真快啊，若叶织不敢分心，只能一边尝试在地上留下蛛丝，一边加快教程。 很快若叶织就认识到为什么鉴定大人要那样说了。因为她无往不利的超黏蛛丝对上这种怪物，它就像全身裹满肥皂一样往外渗出粘液，她的蛛丝根本就拦不住它！ 而在不停地奔跑中，若叶织时常迎面撞上另一只怪物，那怪物明明没有五官，也不知道是靠什么锁定她的，一个旦遇上就对她穷追不舍。 蛛丝无法对它们起效，若叶织就换了个方法，她把自己掌握不久的毒液浇在拉住她的胳膊、差点就要抓到她的怪物身上，腐蚀性极强的毒液瞬间将怪物融成一滩。 这怪物虽然杀不死，但要从一滩变回去也得耗费不少时间。若叶织凭此越过几次险境，身后的一串怪物总算少了不少。 就在这时，若叶织转进一个水潭岔路。 要不要这样搞人心态啊！若叶织站在水潭边很崩溃，她不会游泳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若叶织鼓起勇气，决定硬刚那些怪物了，好好利用毒液也许能……啊啊！ 脚下的石块松动，若叶织以愚蠢的姿态掉进了水潭。 在咕嘟嘟灌饱水之前，若叶织发誓再也不质疑滑铲文学了，世界上就是有她这样拼不过世界意志的无辜群众啊，她讨厌意外！ …… …… 若叶织是被浓郁的饭香吸引的，她鬼鬼祟祟躲在一个墙壁之后，眼馋地看着不远处的四人小队。 四人装束非常奇特，一个身穿中世纪铠甲，一个看上去如同十岁左右的小孩，一个有着精灵一样的尖耳，还有一个有着垂到胸口的旺盛胡须。 无论哪个拎出来，都会让人有种今夕是何年的梦幻感。无论怎么看，几个人的品种都不是一个类别。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若叶织的鉴定下，几个人分别是长身人，半身人，半精灵，矮人。 若叶织已经不对此感到奇怪了，就在前不久，她还见过会说话的狗头人。都有狗头人了，那有点妖精、矮人很奇怪吗？ 如果说在这个陌生地方清醒的最初，她对这里还是咒灵的领域抱有幻想的话，在见过这些神奇“人类”后，若叶织已经毫无挣扎了。 论为什么在封闭领域也能二次穿越？她没有答案。 她只有对熟食的热忱。 自水里苏醒以来，若叶织就一直过着茹毛饮血的苦日子。这个世界的人吃熟食真是太好了！ 24.迷宫 若叶织睁开模糊的眼睛，眼前是一个模糊的金发人影。 “快看，她好像醒了。”人影在她眼前挥舞着手掌，朝周围说着什么。 鼻尖传来持续勾人的烤肉味，好香好香！若叶织的胃最先清醒，发出不可控的饥饿，强迫她睁开眼睛，然后她就看见一张放大的、有着尖尖耳朵的少女脸庞。 这耳朵是怎么回事？！！若叶织惊得一个仰卧起坐。 “啊——她的眼睛！”金发的尖耳少女也惊叫着往后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了？”旁边被动静吸引的几人放下手中的事围了过来。 若叶织一眼扫去，更是惊讶到合不拢嘴。这是什么组合？一个高个铠甲男，一个大胡子老人，一个小学生。 她刚苏醒的脑子混乱无比。 “哇，真厉害！这种眼睛是天生的吗？”高个铠甲男像是见到金币一样满脸放光。 “莱欧斯！”小学生模样的孩子警告地叫了一声，满脸怀疑地看着若叶织，“她是岛上的冒险者吗？从来没有听说过。” 若叶织直愣愣地看着眼前鉴定出来的信息。这几个人的种族分别是半精灵、长身人、矮人、半身人。 ……好复杂。即便记忆回笼，她也有种自己在做梦的虚幻感。 不过她确定，这里不是她所想的那个迷宫了，蜘蛛子转生的世界虽然有魔物有妖精，但矮人半身人什么的……完全没有啊。这里倒底是什么地方？ 她有些崩溃。 大胡子矮人睁着圆圆的眼睛，沉稳地说：“齐尔查克，不要紧张，我们可以先问一下她。” 被吓了一跳的精灵少女默默爬了起来，已经恢复好情绪。见到若叶织呆愣的坐在地上的样子，觉得自己之前反应有些过大，因此带着些尴尬的询问若叶织：“你是岛上新来的冒险者吗？我们是在克拉肯的身体里把你挖出来的。” 她指了指旁边水面上的巨大章鱼状尸体。 原来那个怪物叫克拉肯……若叶织收回视线。她身上的高专校服有些破损，还好被及时被挖出来了，不然自己说不定就要被消化了…… 若叶织下意识看向精灵少女，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眼睛，于是往其它地方偏了偏：“谢谢你们……我不是岛上的人。” 糟糕，没有墨镜就是麻烦啊……她应该尝试一下像白织一眼练习闭眼透视，那样就方便了。 “不是岛上的人怎么会在迷宫四层？”长得显小的齐尔查克警惕性很强。 原来这是迷宫四层，若叶织更新信息。但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耶，鬼知道穿越之神是不是打瞌睡玩忽职守了？如果要给她换世界的话，能不能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给她换个安全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初体验也超恐怖哎！又是差点死掉，真的要投诉了！ “……我一直在这里。”若叶织道。醒来就一直在迷宫四层，所以当然不算岛民了！ 精灵少女问：“你没有队伍？呃，或者族群？” 若叶织摇头。 大胡子矮人摸索着胡须：“也许和老夫一样，常住在迷宫里。”这孩子眼睛特殊，也许有着什么不愿提及的过去。 若叶织的肚子发出“咕”的一声，大胡子矮人想起来什么，立刻返回到自己的锅前：“啊，正好，肉要烤好了！” …… …… 迷宫深处的宅邸。 一个银白长发的黑皮精灵站在书架前，神色寡淡的脸上忽然眉头狠狠蹙起。就在刚才，他好像突然感觉迷宫遭到了震荡。一个奇怪的东西掉了进来，那东西进入迷宫就像糖糕嵌进石子一样格格不入。而他全然掌控不了它的灵魂。 他取出那本厚重的古书，将手掌按在冰凉的书皮上，尝试向封印在里面的家伙发出询问。但片刻等待后，只有死一般的沉寂。书的内部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精灵缓缓挪开手，将书放了回去。他早有预料，这家伙不会愿意吐露实情。既然无法从祂那里得到答案，那就只能依靠自己探查。 在迷宫之主的权能下，迷宫的魔力脉络在他脑海中铺开，四层浸水湖那团异质的痕迹十分清晰。 他不打算直接去见它。 一批又一批巴掌大小、血红膜翼的使魔自宅邸的阴影接连成型，络绎不绝地朝着迷宫四层飞去。同时他改变了四层地形，给四层栖居的魔物下达新的指令。 就让他看看吧，这个无法掌控的家伙有着怎样的底细。 …… …… 潮湿的遗迹角落，兽脂火堆静静燃烧着。烤架上处理好的克拉肯触手已经烤的恰到好处，厚实的肉块边缘蜷起一圈焦香的脆边，表层泛着油润的光泽。高温吧海产的腥气尽数逼走，余下醇厚鲜美的香气四下蔓延。 此外，还有一些串好的白色不知名肉串，外表烤成透亮的湖泊金褐，酱汁烘烤后凝出一层薄薄的甜油膜。 若叶织不断吞咽口水，眼巴巴盯着，第一次见识到有人能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做出这样惊人的美味。 “做好了！”随着森西——也就是大胡子矮人的一声令下，在座几人纷纷拿起肉串开动。 若叶织迫不及待撕下一块克拉肯肉送进嘴里，鲜味儿极浓，外壳带着焦脆。完全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甚至比若叶织在许多店里吃过的还要美味！ 旁边的莱欧斯则是咬下一串白色烤肉，竖起拇指说：“好吃！虽然是寄生虫，但肉质软韧回甘，完全吃不出来！可惜刚才没来得及试下生食是什么感觉……”在他准备偷摸尝试的时候被苏醒的若叶织打断了。 金发的精灵少女玛露希尔露出崩裂表情：“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起它？！这时候提寄生虫完全吃不下去好吗……” 齐尔查克则是吃惊：“你还想生食？！” 若叶织看着那个不明白色物，这是寄生虫？！ 莱欧斯露出轻飘飘的笑：“真的很好吃，你们快试试！” 玛露希尔拿着肉串半天迈不过去坎，齐尔查克两眼一闭咬了下去，若叶织……犹豫了0.1秒坦然接受。 这一口下去，若叶织看森西的眼神变了，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师傅妙手回春啊，不说谁知道这是寄生虫做的？放怀石料理店卖几千日元也有人买啊！ 森西最喜欢看见人们因美食而感到幸福，说：“没什么复杂的，只是在处理料理的时候，不能追求一味的果腹，而要注意引出食材本身的鲜，同时不能忘记均衡的营养罢了。” 若叶织若有所思的点头，决定以后也好好研习一下这套做饭秘诀。 在大家吃饭吃得正欢时，队伍里唯一的魔法师玛露希尔忽然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她感受到了使魔的气息。她正准备拿起法杖，却发现不知何时出现了染血的细丝悬浮在空，一只只巴掌大的使魔蚊虫一样掉落一地。 玛露希尔错愕抬头，看向丝线的主人，喉咙卡壳般开口：“若叶……那是什么魔法？你的无杖施法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了吗？”那也太震撼了……难怪可以独自生 活在四层。她自诩在魔法上的天赋已经很强了，毕竟精灵在这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即便是她，在无杖下也无法做到那样精细的操作。 若叶织缩回背后的手，看向玛露希尔。 因为一直开展鉴定，所以她很快就发现了那些监视自己的苍蝇。因为很弱，所以她就顺手处理了。完全没料到会被发现。 不过，为什么这么问？她的蛛丝不是魔法呀？说来惭愧，目前为止她丝毫没有解锁魔法技能呢……明明蜘蛛子有那么多好用的魔法技能，说起来都是泪，谁让她在这方面始终开不了窍呢？魔法这种东西实在太抽象了呀！ 玛露希尔掏出自己厚厚的魔法书飞快翻阅：“丝线的魔法？有这样的魔法吗，看起来杀伤力也很强，极具隐蔽性……” 嗯……蛛丝是很好用，但这并不是魔法喔，你就算把书翻烂也找不到啦。 “魔法可以操纵风、火、水、土、生命、幻影、诅咒、空间。没有凭空产生魔法丝线的类型……是用风元素或者水元素塑造出的丝线形态吗？”玛露希尔一边翻阅一边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钻研的世界里。而周围的其他三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因为使魔的魔力波动只有身为魔法师的玛露希尔察觉到了。 若叶织张嘴，想说你想多了……根本没有这种事，你列出的这些我全都不会哇！ 然而玛露希尔已经挥动魔杖，用水流模拟出了一小段水绳，显然它们只能有捆缚效果，无法做到若叶织那种斩击。随后她又用风元素压缩成风的束带，虽然能做到缠绕切割，却无法被看见。而且，她并没有在若叶织的丝线上感受到这些基础元素的魔力流动。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玛露希尔思考，最终斩钉截铁，是生命魔术吧！若叶织是以自身□□为媒介，使用生命魔术，催化自己的身体吐丝。 玛露希尔观察着若叶织的表情，正规的生命魔术根本无法做到凭空让腺体瞬间大量分泌物质，这种魔法属于黑魔法范畴了吧……难怪她不愿透露，还隐姓埋名地生活在迷宫里。 ……不，你肯定想错了！若叶织不愿直视玛露希尔那副原来如此的眼神，不知道她在脑子里脑补出了什么，总之肯定是错的，因为方向就错得离谱…… 但是，若叶织有了惊喜的发现，在玛露希尔施法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一点她的魔力流动……是【探知】吗？ 玛露希尔没有把她的发现公布出来，在她看来这属于若叶织的隐私，在若叶织没有威胁小队的情况下，她没资格公布对方的秘密。而小队的其他人也没有强求玛露希尔解释她刚才的一系列举动，玛露希尔只是提了若叶织无杖施法，解决了窥伺大家的使魔。 吃完饭后，小队四人和若叶织道别，他们要继续前进前往下一层，并不能和若叶织这个陌路人同行。 若叶织虽然遗憾无法继续观察玛露希尔的魔法，已经无法继续品尝森西的食物，但也明白自己对他们来说是可疑人员。而且她现在也没搞清楚身上发生的事，不可能和别人敞开心扉。因此就此别过才是最好的结局。 小队离开前友好建议若叶织离开迷宫，迷宫太过危险，如果想留下也最好往上走走。否则下次不小心遇上强大魔物，很难遇到路过的冒险者搭把手。 若叶织接受了，等她确认来这个世界不是意外，她会尝试离开这里。 只是，两边人分开不过半天，就再次碰头相遇了。 若叶织看着对面拿着地图的莱欧斯，举起手掌摇晃两下：“嗨？” 25.落水 “若叶？你怎么会在这里？”莱欧斯瞪大眼睛，他们走的不是一个方向啊。 若叶织一脸问号，这个问题她也想问啊，她根本没有动耶，是你们为什么走回来了才对吧？ 齐尔查克指着旁边有过燃烧痕迹的火堆，道：“不对，是我们绕回来了。” “嗯？怎么会这样？”莱欧斯指着手里的地图，“我们是按照上面前进的，不可能往回走。” 森西沉吟道：“那只能是迷宫地形发生了变化，地图已经靠不住了。我也来过迷宫四层，以前从来没遇上过这种情况。迷宫上层的地形已经稳定几百年了，不会轻易变动才对。” 玛露希尔敏锐道：“是迷宫之主做的，他在看着我们。” “迷宫之主，那个传说中的狂乱魔法师，只有他可以支配迷宫，改变地形。据说当外来者过度干涉迷宫时，他就会出手。”玛露希尔回忆着自己以前读过的记载。 莱欧斯不解：“可是我们没有做什么大动静的事吧？……杀掉克拉肯应该不算？”克拉肯虽然是四层的大型魔物，但并非只此一只，即便那头看上去比普通克拉肯还要大，也到不了引起迷宫之主注目的地步。 “还记得先前的使魔吗？那或许就是迷宫之主派来的。”玛露希尔看了若叶织一眼，她内心深处其实有点怀疑迷宫之主的目标是若叶织……毕竟她太可疑了。在遇到若叶织之前，他们可没遇到过那么明显的监视。 “无论什么原因，我们必须找到去下层的楼梯，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圈子吧？”齐尔查克双手环胸，表情不太好看。 这时候，一把尖利的三叉戟擦着齐尔查克的头顶袭来，发出破空声，而袭击的对象刚好是侧站在他对面的玛露希尔。 双手紧握着魔杖的精灵瞳孔睁大，下意识想释放出爆破魔咒，但看见对面距离极近的齐尔查克，犹豫着不敢施法。 “玛露希尔！——”莱欧斯抽出佩剑，想要挡在她的身前。一束雪白的蛛丝却率先缠上三叉戟，将其远远抛开。 我说……搞得这么心惊肉跳的，是不是忘了精灵小姐身边还有个站得最近的人啊？我好歹也算个武力人员哦？ 若叶织操控着蛛丝，让三叉戟落入手中。嗯……因为她的镰刀带出门实在太引人注意，所以在掌控蛛丝后，她执行一般委托都不怎么带它了。这个三叉戟肯定比不上她的镰刀啦，但现在可以将就用一下…… 若叶织看向前方水域里不断冒头的鱼头人。咦……长得好丑。 玛露希尔刚摆脱危机，想要张嘴道谢，就顺着若叶织的目光看见了幽兰湖水里的大群灰绿鱼人。她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说：“这是……怎么会这么多鱼人？” 赶得上一个族群的数量，不，一个族群也不会有这样多精英鱼人。太诡异了，迷宫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变化吗？ “快躲开！”莱欧斯大叫着。因为无法上岸，水里的鱼人纷纷将手里的三叉戟朝他们投掷过来，狭窄的岸边回廊让大家的行动狼狈不堪。不过好在玛露希尔先前已经在众人身上施加过水上步行的魔法，因此莱欧斯叫道：“去水面上，除掉它们！” 小队每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面对这种突袭也没有慌乱，反而配合默契。 莱欧斯握紧长剑迎上最靠前的一头鱼人，剑锋劈砍破开对方鳞甲。齐尔查克矮身穿梭在敌群间隙，短刀精准割开鱼人身体，不断干扰着包围。森西则抡起重斧，一记猛锤便将一头鱼人拍得倒飞落水。 玛露希尔也想往前奔去，突然想起身后的若叶织，见她迟迟不敢下水，语速加快的问：“快点离开这里，水面更加开阔！” 若叶织瞪着眼看他们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说：“我站不到水面上。”那是什么魔法？太神奇了。 玛露希尔根本没想过会得到这种回答，在她眼里若叶织是会高深禁忌魔法的资深魔法师，还长期住在绝大部分都是水域的迷宫四层，怎么可能不会基本的水上步行术？ 但现在没时间多想，玛露希尔果断地想要为若叶织施加一层附着魔法，然而，令她震惊的是自己的魔法居然完全对若叶织不起作用！森西也就罢了，若叶织身上没有那样的魔力绝缘物质啊？ 玛露希尔大脑疯狂运转，不死心地想要再试一次，却见若叶织身上发出一阵白光，接着就站上了水面。 若叶织给自己成功施法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看见了玛露希尔施法的流动，依样画瓢地尝试了一下，居然成功了。她开启了【探知】，也学会了魔法。而且开启的【探知】没有让她陷入疯狂，一切就像喝水一样自然而然。 能够在水上行走后，若叶织的动作就开始大开大合起来。她轻易地飞跃在空中，跳到一头鱼人上方，发射出，坚韧蛛丝牵制着鱼人的行为，然后凭借着下落的重力将左手中的三叉戟用力捅进对方身体。 回神后的玛露希尔也意识到眼下的当务之急，立刻加入战斗。她高举法杖，接连放出数发爆破魔法，炸裂的火光掀飞一大波鱼人，灼热的冲击波扫过湖面，水花四溅。 在最后一头精英鱼人被莱欧斯砍掉头颅，齐尔查克喘息着擦去匕首上的血水时，众人脚底的魔力陡然躁动起来。一团巨大的、流转晃动的半透明水球拔地而起——是无数水精灵聚合而成的温蒂妮。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数到高压水炮般的水剑骤然从水精灵球体中射出。 “小心！”莱欧斯厉声大喊。 玛露希尔仓促撑起简易防御结界，水剑狠狠撞击在上面，水幕炸开，飞溅的冰水泼洒在每个人身上。几人脚下的步行魔法一阵摇晃，玛露希尔焦急道：“水精灵被我的爆破魔法激怒了，我们要快点上岸！” 精灵球的形体还在不断膨胀，密密麻麻的细小水珠环绕着水球转动，新一轮的攻击蓄势待发。五个人立即放弃应战，纷纷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拔腿往岸上跑。 玛露希尔作为激怒水精灵的罪魁祸首，受到了温蒂妮的特别关照，那些不断发射的水剑几乎是追在她屁股后面。密集的攻击让玛露希尔躲得苦不堪言，周围震荡的魔力让她施展的魔法只能勉强支撑，为了让大家身上的水上步行可以坚持到岸上，玛露希尔不敢耗费多余的魔力去对抗温蒂妮。 结果就是在大家眼看着就要上岸时，她被一道水剑贯穿了肢体。原本勉强支撑的水上步行终于失效，几人扑通一下掉进水里。 好在这时已经靠岸，森西和齐尔查克游了几下顺利上岸，莱欧斯注意到玛露希尔的状况，拉起她的一只手臂奋力游，也成功上岸。 等到四人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躲开温蒂妮，来到安全地方时才注意到，队伍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怀揣着对若叶织一大堆疑问的玛露希尔苍白着脸，发出疑问：“若叶呢？” …… …… 若叶织咕嘟嘟从水里冒出头，湿漉漉的雪白发丝糊了一脸，她费力地喘了两口大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掉进水里，明明她不是被玛露希尔施的法。在莱欧斯四人掉进水里时，她明明还安稳地站着，甚至都已经伸出蛛丝想捞一下他们几人，但蛛丝还没完全伸出，她就也进了水里。 不过更让若叶织大跌眼镜的是，她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领域。在冒出头后，若叶织发现周围的场景又变了，不再是迷宫里光线明亮的样子，她的周围再次变得漆黑。 她给自己施了一个魔法，她站在水面上。 此刻，不仅是【鉴定】告诉她这里确实是咒灵的领域，新点亮的【探知】也感应到周围充斥着的咒力。 她这是穿回来了？穿越大神在搞什么？ 若叶织满腹莫名其妙，发现此处不是她先前掉落的地点，于是索性随便走起来。巧合的是，开启探知的她发现了一个咒力格外浓郁的地方，而这个地方 刚好在…… 若叶织抬手从石壁里挖出一截暗褐色的僵枯手指。 【鉴定】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1/20）】 欸，这么轻易就送上门来了吗？若叶织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随着特级咒物被挖出，这片黑暗的洞穴领域也随之溃败。失去宿傩手指的咒灵回到了原本的二级，若叶织没太费功夫就将其祓除了。 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暗，若叶织的手机早在入水时就坏掉了，所以她也不确定时间过去了多久。她沿着来时的山路折回，这一次没再遇到奇怪的东西。到了她用蛛丝布置安全防护的树下，被她敲晕的矢张政治还在昏睡着。 看来外界的时间没有流逝太久。若叶织收回蛛丝，伸手暴力将矢张政治摇醒。 “嘿！嚯！哈！——坏蛋哪里跑！”惊醒的矢张政治大叫着，看上去并不清醒。 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梦啊……看起来倒是状态很好。若叶织嘴角抽搐，离他远了一点。 “我怎么在这？……奇怪，感觉头有点痛。”矢张政治揉着后脑勺说。 若叶织面无表情：“你低血糖晕倒了。”她发现自己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渐长。 矢张政治一脸疑惑：“嗯？我低血糖吗？我今天吃了一大碗饭呢。” “不过不管了，我现在带你去看山神岩龛吧，我可是童叟无欺超级敬业的，收了钱不管怎样都是会按规矩办事，就算带病也不例外。”他摇摇头不在意地说道。 若叶织婉拒道：“我已经在你昏迷的时候去过了，现在可以下山了。”别说岩龛了，山顶那片都变成碎石了，什么都看不到啦。 矢张政治挠头，换上严肃表情：“…………我不会退钱的。就算你已经去过了，不需要我带路，我也不会退钱的！” “……不需要。”若叶织艰难道。 这思维未免太跳跃了，不过对钱倒是一成不变的专一。 矢张政治松了口气，说：“不过什么都没干，白拿钱倒是有点过意不去。” 完全没看出来呢。 “你有什么其他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奉陪啦。” 我只是来做任务的，并不是真的来游山玩水的啦。 “奥多摩也是有本地特产的，既然是外地人，也该尝尝本地的点心吧？” 咦？这个倒是可以试试。反正距回去的还有一段时间。 若叶织：“好。带我去点心铺。” …… ……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地下，千万重鸟居的深处，巨大开阔的宫殿不见穹顶，正中矗立着一颗硕大的巨树。 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影身前突兀地出现了一台漂浮在空中的手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接通电话，传出一道年轻而鲜活的女声。 “喂？找我什么事？” 白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经由岁月沉淀的温润，不急不缓，“奥多摩的裂缝是怎么回事，那并不在我们的协议里。” “啊……那个。真是敏锐，不是什么大事，一点能接受的小意外而已。你知道同时处理那么多世界是件很费心的事情吧？在这个进程中不小心和其他世界发生碰撞在正常不过了。虽然那个世界也不无辜，里面混进了那个家伙……哦，说偏了。总之，放心，那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我已经处理好了。”电话里面的女声意兴阑珊道，“不过有时候意外并不是坏事，那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不是吗？” 白袍人不置可否：“但愿如此。” 她清楚对面的人是个十分爱看热闹的性格，如果某些计划外的东西让祂提起兴趣，就算哪天违反合约她也不会感到意外。 “没别的事就挂了，你太无聊了，和你聊天没意思。”对面留下一句话，半空中的手机就像出现时一样不见了踪影。 白袍人沉默着。片刻后也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