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穿成不周山苟到化形》 第1章 意识回笼的瞬间,周山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嘈杂的私语在搅动他的神经。 他本能地想要睁开眼,狠狠教训一下这些打扰清梦的噪音源,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视线所及之处,并非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而是一片混沌未开、灵气狂暴的古荒天地。 天空中悬浮着数十道身影,他们衣袂飘飘,周身道韵流转,气息深不可测,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给人一种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而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脚下,几个身形怪诞的生物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条身披黑鳞巨蟒的人形怪物,它脚踏黑龙,手持青蛇,面容狰狞,双目赤红,透着无尽的暴虐与杀意。 “共工?” 这个形象与周山记忆中洪荒流小说里的描述严丝合缝。 心脏猛地收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穿越了!而且是一脚踩进最顶级的洪荒世界! 脑海中,一副宏大的蓝图迅速展开:日后定要脚踩西方二圣,拳打三清道祖,让那鸿钧老祖也为之侧目。 至于现在嘛,先苟住再说,毕竟那位可是连天道都要敬畏三分的变态。 然而,这份刚升腾起的豪情壮志,还没来得及舒展,就遭遇了冰冷的现实打击。 周山试图抬起手,试图迈开腿,甚至只是眨眨眼,身体却纹丝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根本不能动。 一种沉重到极致的感觉包裹全身,四肢百骸仿佛凝固成了岩石。 他低头——如果他现在有头的话——看向自己延伸向天际的躯体,覆盖着苍茫古木与坚硬岩石的身躯直通云霄。 再环顾四周,那根撑天拄地的巨大石柱,赫然就是传说中的不周山。 “开什么玩笑……” 周山内心崩溃咆哮:“我叫周山,你让我变成不周山?这谐音梗扣钱啊!” 他疯狂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呐喊,但声音消散在虚空之中,无人回应。 他成了一座沉默的山峰,一座即将迎来命运的孤峰。 就在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时,一道机械音突兀地在识海中炸响,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 【叮!最强功德系统绑定成功。 是否开启新手礼包?】 周山愣住了,随即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金手指! 虽然来得有些迟,但对于一个即将被撞飞的“山体” 来说,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开!赶紧开!”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加速冲来的黑色身影。 共工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只有毁灭一切的愤怒。 无论不周山倒塌后自己会不会跟着陪葬,此刻的局势都明朗得可怕——撞击在即,生死一瞬。 【恭喜宿主打开新手大礼包,获得道具:随机化形机会(一次)。 】 看着系统提示,周山一时间有些恍惚。 化形? 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给我一张变身卡有什么用?难道要我化成一个人去挡共工的拳头吗? 时间不等人,共工的身影已经逼近至千米之内,那股毁 ** 地的威压几乎要将周山压碎。 没得选了。 活马当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只要能动,就有希望! “使用化形机会!” 念头落下的刹那,一股浩瀚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原本固若金汤的山体结构开始剧烈崩解重组,光芒万丈中,一个崭新的生命正在孕育。 而在不远处的虚空中,共工望着下方那道化为轮回背影的后土,又扫视着周围残破不堪、伤亡惨重的巫族大军,悲愤之情如决堤洪水。 “苍天不公!!!” 怒吼声震碎苍穹,共工眼中只剩下一片血红,带着同归于决绝,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狠狠地撞向了眼前这座巍峨神山。 高空之上,几位圣人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场既定的因果循环,冷眼旁观,静待尘埃落定。 虚空骤然扭曲,那座巍峨耸立、撑天立地的不周山竟如泡沫般无声消散。 原本气势汹汹的共工一撞之下,只扑了个空,巨大的身躯因惯性向前踉跄,激起漫天尘土。 “怎么回事?!” 原始祖巫眉头紧锁,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疑。 他环顾四周,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凭空而立,衣袂飘飘,周身气息却晦涩难明。 太上圣人立于云端,指尖微动,掐算天机。 然而,卦象之中一片混沌,迷雾重重,竟连此人的命格轮廓都无法捕捉分毫。 这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身为圣人,大罗道果已成,放眼洪荒,除了那位超脱物外的鸿钧老祖,世间再无能瞒过他推演之人。 即便是同为圣人的兄弟姐妹,在他眼中也如同烛火下的影子,虽看不透全部,却也大致可知深浅。 可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竟与面对鸿钧时那般不可捉摸有几分相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台之上,周山表面镇定自若,心底却是暗叫不好。 他虽是不周山灵智化形,但这具肉身不过是初入大罗金仙之境。 而在场的众人,最低也是准圣修为,更有几位圣人坐镇。 这一战,若是动手,他毫无胜算。 必须智取。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三清,周山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陡然爆发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厉声喝道:“共工!你可知罪?!” 这一声断喝,宛如惊雷炸响,震得共工浑身一僵,满脸错愕。 知罪?我犯了哪门子的罪? 我想借这天地之怒宣泄一下情绪,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见共工愣神,周山乘胜追击,语气愈发严厉:“身为最后的一位祖巫,你不思如何复兴巫族大业,反而在此发泄私愤,意图同归于尽,岂非罪该万死?!” 共工被这番言论噎了一下,仔细一想,似乎有些道理。 毕竟巫族凋零,他确实不该如此轻生。 但骄傲如他,怎会轻易低头? 共工冷哼一声,硬着头皮反驳:“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本祖巫?报上名来!” 周山嘴角微勾,正中下怀。 “我是何人?” 他负手而立,目光睥睨众生,一字一顿道:“吾乃盘古!” “荒谬!” “大胆!” 还未等共工反应,一旁的三位圣人齐声呵斥。 三清一直以盘古后裔自居,尊其为父祖。 若此人自称盘古,岂不是凌驾于他们之上,成了他们的长辈? 通天教主性子火爆,闻言怒火中烧, ** 光涌动,就要上前惩治这个狂妄之徒。 却被一旁的老子伸手拦下。 此时三清内部矛盾尚未彻底激化,且老子看不透周山的深浅,不敢让通天贸然出手,以免打草惊蛇或陷入被动。 周山并未理会三清的敌意,只是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在下乃不周山化形。” “不周山,乃是通天教主的天柱,亦是当年盘古大神擎天支柱所化!” “我身承盘古血脉与意志,自称盘古,有何不可?” 这番话逻辑严密,直指本源。 通天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 的确,天柱源于盘古,认祖归宗,似乎并无破绽。 老子微微皱眉,随即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父神盘古早已身化万物,清气为天,浊气为地,洪荒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息,皆由父神造化。 所有先天生灵,无一不与父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无血脉之实,便妄称父神,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周山负手而立,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他并未急于反驳,而是故作沉吟片刻,随后长舒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罢了,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从今往后,吾即周山。” 这一番话轻描淡写,却巧妙地将身份危机化解于无形。 解决了名分问题,周山目光骤冷,转向脚下那尊庞大的身影,语气中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现在,我有资格训诫你了吗?” 共工乃巫族魁首,性情刚烈却心思单纯。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眼前之人既是不周山化形,便是天地初开时的长辈。 管他什么因果逻辑,只要辈分压一头,便是天理。 没有丝毫犹豫,共工双膝跪地,巨石般的头颅重重磕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晚辈知错!自然有资格!” 周山嘴角微扬,对共工的顺从颇为满意。 然而,不远处的三清三人组却面色铁青。 他们死死盯着共工那卑躬屈膝的姿态,眼中怒火翻涌,心底更是暗暗发誓,这笔账日后定要讨回。 “既然认罪,此事便到此为止。” 周山环视四周,正准备收场。 不料,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如冰棱刺破空气。 女娲自虚空踏出,面容清丽绝俗,此刻却布满寒霜。 妖族在她麾下死伤惨重,她本就积压着滔 ** 火,岂容外人如此轻慢? 第2章 “你说停,便得停?” 女娲美眸微眯,杀意隐隐浮动,“我娲皇未发话,谁敢言止?” 周山心头猛地一沉。 局势突变,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若是真的打起来,即便他有底牌,也难保不损根基。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份高深莫测的镇定,同时在脑海中疯狂呼唤那个冰冷的声音。 【系统!快!查看功德面板!我能换什么保命的东西?】 意念刚落,机械音迅速响应。 【检测到宿主前身曾补天撑地,功勋卓着,现有功德值:120,000点。 可兑换物品列表已生成……】 无数光幕在周山视网膜上展开。 他快速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宝物,目光最终锁定在一项特殊道具上。 性价比极高,且能瞬间扭转局面。 “十万点?正好!” 周山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消耗100,000功德,兑换‘大道体验卡(限时版)’。 剩余功德:20,000点。 】 十秒? 周山心中暗惊,十万功德竟只够换取短短十秒钟的大道加持。 但此时已无路可退,他当机立断,直接激活卡片。 【大道体验卡启动成功。 倒计时开始:刹那间,周遭空间仿佛凝固。 一股超越了这个纪元认知的恐怖气息,以周山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道韵,纯粹、古老、不可直视。 正在酝酿攻击的女娲动作一顿,瞳孔剧烈收缩。 她震惊地看着周山,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因为在那一瞬间,周山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然比她在紫霄宫面对鸿钧老祖时还要沉重几分。 远在紫霄宫中闭关的老祖鸿钧猛然睁眼,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抹惊疑。 “这是……大道的味道?” 鸿钧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是哪位上古大能复苏了不成?” 他立刻掐指推算,试图窥探天机,却发现自己的元神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根本捕捉不到任何踪迹。 那股令天地变色的威压,让鸿钧道祖的眉宇间首次浮现出一丝慌乱。 自证道洪荒、独尊圣位以来,他早已习惯了掌控全局,万物皆在推演之中。 然而此刻,那股超出常理的力量却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全知全能的心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既然无法预判,那便只能静观其变。 鸿钧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暂且按兵不动,等待六圣齐聚紫霄宫后再做定夺。 与此同时,周山所在之处,气氛已降至冰点。 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宛如实质般碾压在场每一位圣人,即便他们是大道化身,也不由得心头剧震,汗毛倒竖。 太上老君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的隐忍,若非克制住出手的冲动,此刻恐怕已遭重创。 周山很清楚,这种透支生命潜力的状态仅能维持十息。 时间紧迫,不容迟疑。 只见他抬手虚空一抓,一只覆盖着繁复法则纹路的金色巨掌凭空凝结,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径直朝女娲拍去。 女娲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肉身仿佛被无数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那金掌越来越近,阴影笼罩而下,最终狠狠印在她的胸口。 轰! 女娲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一路横穿虚空,重重砸落在万里之外的女娲宫内。 “权当给你一个教训。” 周山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随着话音落下,他那令人窒息的异象如潮水般退去,恢复如常。 其实,他本可一击必杀,借此立威震慑众生。 但理智告诉他,若将鸿钧彻底逼入绝境,以目前自身缺乏功德加持的状态,绝非这位天道化身的对手。 扫视周围那些神色凝重、噤若寒蝉的众圣,周山对这种无声的威慑力颇为满意。 “走吧。” 他转身欲行,并未回头。 共工浑身一颤,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恭敬地小跑跟上,生怕慢了半步就被抛弃在这神魔战场。 看着周山远去的背影,在场的五圣终于敢大口呼吸,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原始天尊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惊疑不定:“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实力竟恐怖如斯!” 太上老君目光深邃,环顾四周后沉声道:“若想知晓 ** ,我等只有一个去处。” 准提道人微微颔首,心中亦是明朗:“紫霄宫。” 念头通达,五位圣人不再犹豫,身形化作道道流光,瞬息间跨越无尽距离,降临于紫霄宫门前。 守门道童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众圣,连忙躬身行礼:“老爷说了,各位圣人可直接入内。” 对于鸿钧能预知他们到来一事,五圣虽觉诡异,却未多言,径直步入大殿。 殿内,鸿钧依旧盘膝而坐,周身混沌之气流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圣上前见礼:“ ** 拜见老师。” 鸿钧缓缓睁眼,目光扫过众人,却在触及女娲缺席的身影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女娲……为何没来? 这一瞬的疑惑并未表现在脸上,但他暗中运转太极图之力进行推算,片刻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原来,女娲被困在了自家宫殿之中,禁制之强,竟连他的神念都无法渗透分毫。 鸿钧心中震惊不已,这周山兑换的大道体验卡,威力远超预估。 他尝试了几次神念冲击,均被反弹回来,无功而返。 收敛心神,鸿钧抬起头,看向面前满脸期待的五大圣人,淡淡开口:“你们想问他是谁?” “请老师指点迷津!” 五圣异口同声。 鸿钧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禁忌感: “不可说,亦不可说。 此人之身份,乃是天机大忌,绝不可言!” 鸿钧道祖面不改色,心底却暗自叹息。 他怎会知晓那人的底细?唯有以模糊之辞搪塞,方能维持那高高在上的神秘感。 视线转移,共工神色肃穆,领着周山踏入巫族残破的驻地。 昔日辉煌不再,满目皆是断壁残垣,唯有祖巫殿巍峨耸立,宛如孤岛般在废墟中坚守着最后的尊严。 共工伫立殿前,眼底泛起层层涟漪,心中五味杂陈。 而一旁的周山,心思全然不在这些陈年旧事上。 他那颗精明的心,正飞速盘算着如何从这天地大变局中捞取更多的功德金。 脑海中灵光一闪,一段被遗忘的历史浮现出来。 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 按理说,接下来便是女娲炼石补天的千古盛事。 然而周山抬眼望去,苍穹依旧湛蓝,并未出现想象中的巨大窟窿。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即便只是大罗金仙修为,他也感知到天地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一种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速度缓慢压缩。 原因无他。 他周山本体即为不周山,如今化身为人,虽未引发灭世灾难,但失去了天柱支撑,天地失衡已成定局。 若不及时补救,后果不堪设想。 按部就班的话,理应寻得巨鳌,断其四足以撑天。 可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份与实力,让他去当苦力搬柱子?笑话。 “共工。” 周山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正在缅怀往昔峥嵘岁月的共工猛地回神,有些错愕地看向周山:“何事?” “你可曾想过,巫族为何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共工一愣,眉头紧锁,随即摇头:“不知。” 在他信奉的力量体系里,拳头硬才是真理,种族兴衰岂是常理可推? “因为你们不休功德。” 周山淡淡吐出四字,如惊雷炸响。 “功德?那是何物?” 共工满脸茫然。 在他看来,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远不如一身法力来得实在。 周山目光深邃,直指核心:“你们十二祖巫战力无双,这点毋庸置疑。 但个人的强大,救不了一个种族的衰落。 巫族缺少的,是气运。 没有气运加身,再强的个体也终将如风中残烛。” “那我该如何获取气运?” 共工急切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周山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笃定:“你以身化轮回,已为巫族续接了命脉,基础气运已然稳固。” 共工闻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过……” 周山话锋一转,那股轻松劲儿瞬间消散。 共工心头一紧,再次悬起:“不过什么?” “若想重铸巫族昔日辉煌,仅靠这点底蕴,远远不够!” “重回辉煌” 四个字,如同钩子一般,死死勾住了共工的心。 那是所有巫族子孙的梦魇,也是他们不甘的执念。 “请父神指点迷津!” 共工单膝跪地,态度虔诚至极。 周山满意颔首,并不急着给出答案,而是抛出一个问题:“你可察觉到,这方天地有何异样?” 第3章 共工依言运转准圣巅峰的神识,细细感应周遭法则。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天……似乎在缓缓下沉?” 他的感觉并未出错。 周山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错。 因为我这根‘天柱’已化形离去,这天,自然要塌下来一些。” 苍穹崩塌,四极废弛,天穹如沉重的铅块般缓缓下压。 共工仰头望着那逼近的灰暗天际,满脸困惑:“父神,这天塌地陷与气运流转有何关联?” 周山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云层,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功德即气运,积功方能聚运。 如今这末世浩劫,便是我巫族逆天改命、收割天地功德的最佳契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共工脑海中炸响。 他原本浑浊的眼中骤然迸发出狂热的光芒,身形猛地一颤,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请父神明示!” “既已折断了一根撑天之柱,再去寻一根便是。” 周山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捡一块石头。 共工一愣,随即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若是早知这巫族首领是个彻头彻尾的榆木疙瘩,周山绝不会再浪费口舌与他兜圈子。 自打从周山口中得知天地将倾的秘密后,这家伙便像附骨之疽般黏在身边,整日里痴傻地琢磨着如何让周山恢复本体,以身为柱,以此换取万世功德庇佑族人。 被缠得实在无法脱身,周山终于透出了一丝 ** 。 “若是不信我能重塑身躯,你难道不会去寻其他之物替代?” 共工呆滞地摇了摇头。 周山本以为这是对方愚钝,没想到紧接着便听到一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解释:“唯有父神的脊椎能承载天道重量,其余万物,非硬度不足,就是体量不够,根本无法支撑九重天阙。” 周山眉头微蹙。 这个逻辑漏洞百出,但他转念一想,或许原着中女娲之所以能驱使巨龟鳌足断角以立四极,正是因为那位圣人掌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规则之力,而非单纯依靠物理材质。 想通此节,周山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共工不明所以,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片刻后,他们来到一片荒凉之地。 那里趴伏着一只体型如山岳般的巨兽,正是当年妖族的一员——那只曾目睹周山暴揍女娲、至今心有余悸的老龟。 感应到熟悉且恐怖的气息,老龟浑身鳞片倒竖,剧烈颤抖,试图将自己埋入泥土之中。 周山脸上挤出一抹堪称“和善” 的笑容,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本尊只是借你的四肢一用。” 老龟的声音如闷雷滚动,带着深深的恐惧:“借……何物?” “你的四条腿。” 话音刚落,老龟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寒光闪过。 共工动作利落,抬手间,巨龟的四肢已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处理完这一切,周山拎着那四根巨大的龟足,带着共工直奔碧游宫方向。 途中,共工满脸不解:“父神,我们要去此处作甚?” 周山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蠢货!自身实力不行,炼器之术更是一窍不通。 拿来这些极品材料,自然是去找人替你炼制撑天柱!” “活了数个元会,除了打架还会什么?废物!” 这一顿骂,让共工吓得缩起脖子,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乖乖低头跟随。 刚到碧游宫门前,一道身影便慌慌张张地迎了出来。 那是通天教主。 想起当初周山展现出的碾压级战力,通天至今心有余悸,此刻哪敢有丝毫怠慢,连连拱手行礼,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鸿钧老祖尚且对那存在心存忌惮,身为道门 ** 的通天教主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知尊上大驾光临,臣下远迎不及,万望恕罪。” 通天教主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 周山目光如电,扫过对方紧绷的身躯,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与其这些虚礼,我更希望听到你唤我一声‘父神’。” 这话一出,满堂死寂。 通天教主脸色骤变,喉结滚动,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这两个字。 理智告诉他,凭周山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与背景,受这一声称呼确实不算僭越。 若他仅是代表自己一人,或许还能咬牙认下。 可问题是,三清同源,他这一声出口,便等于变相承认了周山是三清的共主。 届时,老子与李耳二人即便心中不愿,也难以公开反驳,这份因果算是彻底绑死了。 通天教主绝不想因此招致两位兄长的嫉恨与排斥。 见对方僵持不语,周山也不打算在此事上纠缠,抬步径直向殿内走去。 落座之后,寒暄免过,周山开门见山,随手将四根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巨龟四肢抛至案前。 通天教主瞳孔微缩,并未伸手去接,而是疑惑地抬头:“此举何意?”周山神色从容,将前因后果简要道来。 起初,通天教主眉头舒展,仿佛了然于心。 但随即,他眼中的疑虑更深,忍不住问道:“以尊上通天彻地的修为,这等小事为何不亲自动手?还要劳烦晚辈?” 这个问题有些刁钻。 周山眼珠微转,随口编造了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此乃大道功德之事,本尊早已圆满,不缺这点因果。” 通天教主却不买账,淡淡回应:“ ** 也已证道圣人,功德同样充裕。” 周山轻轻摇头,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如渊:“你不懂。 你截教正站在悬崖边缘,若不谨慎行事,未来恐有灭教之灾。 此事,你可曾察觉?” “什么?” 通天教主心头剧震,下意识掐指推算天机。 然而指尖刚动,一阵眩晕袭来,卦象混沌一片,竟是什么都看不透。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山,眼中满是惊骇。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现在推演不到,很正常。” 顿了顿,他抛出了真正的 ** 锏:“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致命的问题?” “什么问题?” 通天教主声音发颤。 “你截教立教根基不稳,缺乏足以承载气运的功德圣器。” 通天教主闻言,强作镇定:“我有诛仙剑阵护教!难道还不够吗?” 周山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诛仙剑阵主杀伐,专破仙家法力,却无加持气运之效。 更重要的是,你真以为非四圣联手不能破阵,这天下就没人能伤你分毫?”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通天教主心中仅存的傲气。 他沉默良久,脑海中不断闪过近期两位兄长对他态度的微妙变化,冷汗已浸湿后背。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抓起那四根巨龟四肢。 掌间金光暴涨,符文流转,不过数个呼吸间,原本粗糙的肢体已被炼化成了四根古朴厚重的擎天柱。 他将柱子郑重地递给一旁的共工。 共工双手接过,感激涕零地向通天道谢。 周山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果然不愧是通天教主,炼器手段堪称一绝。” 听到夸奖,通天教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浮现出一丝受宠若惊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周山接下来的话语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继而惨白如纸。 “既然事情办妥了,本尊便再提醒你一件事。” 周山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冽如冰: “你截教那场避无可避的浩劫,名为——封神大劫。” 门口处,周山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背影在光影中显得颇为寂寥,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封神量劫的 ** ,你稍后自会知晓。”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凝重了几分:“切记,西方暗藏祸端,务必小心。” 话音落下,身影已随共工远去,只留通天教主一人伫立原地,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口中喃喃重复着那句警告:“小心西方……” 回到祖巫殿,共工并未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通天教主所赐的四根石柱。 他仰天一声长啸,将石柱掷向苍穹。 四柱离手,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擎天巨柱,稳稳钉入天际,重新撑起了摇摇欲坠的苍天。 随着天穹稳固,周山心神微动,感应到外界压力的消散。 紧接着,虚空震颤,一道璀璨至极的功德金光凭空降临。 这金光并非单一色调,其中七成浓郁如墨,直接笼罩住共工;剩余三成则化作三道流光,分别射向周山、那只巨大的玄龟以及远方的通天教主。 共工浑身沐浴金光,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转过头时,看向周山的眼神已满是狂热的崇拜。 然而,周山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意识早已沉入系统界面,瞳孔深处倒映着跳动的数据流。 【叮!恭喜宿主,获取功德值:二十万点。 】 “二十万?” 周山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第4章 回想当年不周山支撑天地数万年,所得功德不过十二万点。 如今不过是一次性的补天之举,竟能收获如此巨额奖励?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给出了解释:【此次为一次性任务结算,非长期维护奖励,故数值较高。 】 周山恍然。 此前的功德是细水长流的日常积累,而这次则是打破平衡后的重赏,逻辑通顺。 手握二十万功德,底气顿时充足了许多。 至少,兑换两张珍贵的大道体验卡绰绰有余。 他将心神从系统中抽离,目光扫过一旁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共工,心中暗自盘算。 “这家伙太粘人了。” 周山暗自吐槽,“有他在,很多机密之事施展不开。 得想个法子把他支走。” 此时,剧情推进至地府之变。 此前带着共工同行,不过是借其武力威慑,毕竟以周山目前的明面身份,有些脏活累活不便亲自动手。 但现在有了资源,共工的存在感反而成了干扰。 “共工。” 周山突然开口。 “父神!” 共工闻声而至,神色恭敬。 周山故作深沉地问道:“你认为,巫族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共工挠了挠头,满脸茫然。 他对大局观毫无概念,只能凭直觉行事。 周山早有预料,淡然说道:“既如此,便随我去一趟地府吧。” “地府?” 共工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去看望后土妹妹吗?太好了!” 二人无需繁琐准备,身形一闪,瞬间跨越空间壁垒,降临地府入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周山心头一紧。 原本阴森静谧的地府,此刻竟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妖邪之气。 放眼望去,荒凉的土地上,无数厉鬼横行霸道,占据着通往轮回的关键节点。 那些实力低微的亡魂,要么沦为恶鬼的奴仆,终日劳作,要么便成了这些怪物口中的食粮,哀嚎遍野,惨不忍睹。 幽冥界内,原本森严的秩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混乱与无序。 后土早在感知到两道熟悉的气息时便已现身,挡在了二人面前。 她望着眼前这两尊大神,神色恭敬:“见过共工哥哥,见过……父神。” 在喊出最后两个字时,她明显迟疑了一瞬,但出于对周山至高地位的敬畏,最终还是没有改口。 周山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地府怎会沦为这般光景?” 那些游荡的恶鬼在后土降临的瞬间,仿佛看到了天敌,纷纷战栗不已,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土面露难色,叹息道:“无人接管罢了。” “我虽具圣人威能,可若事事亲力亲为,滥用神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周山心中疑惑更甚。 按照记忆中的轨迹,巫族应当是协助后土治理地府的主力,如今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共工,瞬间恍然大悟。 原剧情中,共工怒触不周山身死,巫族群龙无首,残部只得投奔后土,以此寻求庇护。 但现在,共工不仅活着,身边还有周山这等靠山坐镇。 巫族既有了主心骨,自然不会再像无头苍蝇般涌向地府。 念头电转间,一个绝佳的机遇浮现在周山脑海——这正是刷取功德、积累气运的绝佳良机! “共工!” 周山忽然高声唤道。 “儿臣在!” 共工连忙应声。 “巫族延续气运之法,今日便找到了!” 共工浑身一震,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请父神赐教!” 自从上次听闻巫族若无气运傍身,终将面临消亡危机,他便日夜焦虑,四处探寻破局之道。 期间他更是察觉龙族镇守四海、凤族掌控火山的格局,愈发觉得周山之言非虚。 此刻听闻有解,他如何能不激动? 后土似乎猜到了几分,试探问道:“父神的意思是,让巫族入驻地府?” 周山微微颔首:“此乃上策。” “地府与六道轮回乃天地重器,日后必成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你虽为圣人,但面对错综复杂的因果与利益纠葛,难免会有捉襟见肘之时。” “引入巫族助你一臂之力,既能将地府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又能通过治理阴阳两界的气运,为巫族谋得长久的生存空间。”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举两得,岂不快哉?” 后土仍有顾虑:“可是,地府中还有一位老牌准圣坐镇,我怕他会……” “冥河老魔?” 周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只要他不染指我的血海,凭借你的圣人位格,区区准圣翻不起什么浪来。” 话已至此,后土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共工迫不及待地告退,转身奔向巫族驻地,誓要率领族人进驻地府,重塑荣光。 望着共工远去的背影,周山心情大好,步履轻盈。 幽冥深处,阴风怒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按照后土与巫族的推演,一旦共工引动地府之气,册封大典便可尘埃落定,届时周山必将收获海量功德,巫族亦能在此扎根。 然而,变故陡生。 苍穹之上,忽有万丈金芒撕裂黑暗,将本就晦暗无光的地府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并非烈火之炽热,而是一种透着慈悲却令人窒息的威压。 “吾乃西方教地藏王菩萨。” 清越的声音在九幽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今日入此秽土,只为渡苦厄之魂。”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神辉没入其体内。 只见地藏王周身气息疯狂暴涨,准圣初期的瓶颈瞬间粉碎,直逼准圣巅峰之境!随着他实力的精进,周围那些面目狰狞、哀嚎不止的恶鬼竟纷纷颤抖,眼中的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虔诚。 “阿弥陀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时空仿佛凝固。 后土与周山皆是一怔,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愤怒便已冲上头顶。 “放肆!” 后土双眸赤红,杀意沸腾。 地府乃是巫族根基所在,如今竟有人敢半路截胡?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手中法杖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地藏王面门。 这一击,若中,必死无疑。 但就在后土距离目标尚有余丈之际,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接引道人面色平静,伸手轻轻一拦,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道便将后土的攻势卸于无形。 “后土道友,何必如此动怒?” 接引微微一笑,语气看似温和,实则透着几分戏谑,“地府广大,亡魂无数,你一人之力岂能周全?我等此举,不过是替道友分忧罢了。” 另一侧,准提道人亦悄然现身,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地藏王靠在旁侧,脸色虽苍白,但眼底那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却难以掩饰。 方才生死一线间,若非二圣及时出手,他真恐命丧于此。 后土被挡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这两人,心中惊疑不定:西方二圣行事,何时变得这般…… ** 至极?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直沉默的周山终于动了。 他并未立刻爆发,而是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指尖轻点,一张【大道体验卡】已被兑换到手。 但他没有使用,只是静静悬浮于半空,目光淡漠地扫过西方二圣。 下一秒,周山身影一晃,径直来到接引与准提面前。 距离极近,气场极强。 “你们,越界了。” 只有五个字,语调平缓,毫无波澜。 但在接引和准提耳中,这声音宛如九天惊雷,震得他们神魂俱颤! 接引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他的算计中,周山绝不该出现在此地。 千防万防,终究漏算了一子。 周山神色不变,淡淡瞥了一眼身后的后土:“既然后土唤我一声父神,你说,我为何不能来?”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向西方二人宣告:后土归我庇护,谁敢动她,就是与我周山为敌。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双双陷入沉默。 当初女娲陨落之时,他们亲眼目睹了周山那一掌的恐怖威力。 那是碾压性的力量,连天道都要为之侧目。 再加上鸿钧道祖对周山那种微妙而忌惮的态度,让他们此刻进退维谷。 放弃地府? 绝不可能的。 这是西方教崛起的关键布局,是他们积攒功德、壮大教门的必经之路。 可若是强攻? 得罪周山,甚至可能引发圣人级的大劫,这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周道友……” 接引试图缓和气氛,话刚出口,便被周山冰冷的眼神打断。 “道友?”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中寒芒乍现: “你也配称友?!” 那番毫不客气的顶撞,若是换作旁人,早已惹得这位西方圣人雷霆大怒。 第5章 毕竟自证道成圣以来,何人敢如此无视他的颜面?但准提此刻却只能将怒火生生咽下,面色阴沉如水,心中暗自盘算着退路。 他与接引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头都掠过一丝寒意与无奈。 若事态再不可控,牺牲地藏这个棋子,似乎成了唯一的止损手段。 可怜的地藏对此一无所知,依旧茫然地站在原地,完全未曾察觉死神般的阴影已笼罩头顶。 周山始终静默不语,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两位西方教主,仿佛在等待最终的裁决。 接引的脸色瞬息万变,从惊疑到忌惮,再到最后的决绝。 终于,他咬了咬牙,似是被迫做出了选择。 “罢了……” 一声轻叹,消散在风中。 准提见周山态度强硬,再无转圜余地,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 “阿弥陀佛。” 伴随着低沉的佛号声,两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满脸错愕的地藏。 待西方二圣远去,周山微微颔首,此事算是尘埃落定。 他将目光转向身后,示意后土接手这个麻烦。 后土并未直接动手抹杀地藏,尽管方才那一瞬,杀心确实曾在她心底一闪而过。 但作为执掌幽冥的主宰,仁慈亦是其权柄的一部分。 她素手轻抬,隔空一握。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灵魂深处的某种根基被强行折断。 地藏瞳孔骤缩,惊恐地看着自己体内的气息如决堤洪水般崩溃,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直至彻底沦为大罗金仙以下的凡俗存在。 原来,后土这一击,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斩断了地藏赖以修行的宏愿因果。 宏愿既断,反噬立至,令其道基尽毁。 解决了这个隐患,远处天际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共工率领着巫族残部归来。 即便历经浩劫,巫族昔日的霸主底蕴犹在,竟还留存有十位大巫级别的强者,气势虽不如往昔,却依旧不容小觑。 后土见状,身形凌空而立,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吾乃后土,今册封尔等巫族,统御地府!” “封巫彭为转轮王,巫凡为阎罗王,其余八位大巫分掌其余诸殿!” “设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听候调遣!” “另封孟婆,赐汤一碗!” “建十八层地狱,镇锁罪魂,惩戒恶鬼!” 一道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每位大巫身上,确立了他们在冥界的地位。 随后,一道璀璨的光束撕裂云层,缓缓飘至后土面前。 光束散去,显露出两件古朴器物——一本无字天书,一支朱砂判笔。 生死簿,判官笔。 后土神识扫过,瞬间明悟其功用。 她大手一挥,两样神器光芒大作,分别分化出无数副本。 本体被她妥善收好,而副本则分发给了新晋的十殿阎罗。 “尔等需恪尽职守,管理好这方幽冥世界,不得有误。” “遵命!” 巫族本就尊后土为尊,对于这些安排毫无异议,齐声应诺。 随着地府初具雏形,漫天功德金光如雨般降临。 其中七成涌入在场巫族体内,助他们稳固境界;两成汇聚向后土,滋养其神魂;剩余一成,则悄然没入周山体内。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响起:“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二十五万点。” 周山嘴角微勾,心中暗爽。 此番并未亲身出手,却能坐享其成,收获如此丰厚红利,实乃意外之喜。 虚空深处,一缕璀璨的金芒悄然浮现。 后土指尖轻挑,将那流转着神圣气息的功德金光拢入掌心,化作一枚温润的光球,径直递向面前的周山。 周山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坦然受之:“父神既已明了,我便不再推辞。” 他深知后土的感知敏锐,既然对方未加阻拦,那便说明这馈赠名正言顺。 意念一动,那枚光球瞬间崩解,化作精纯的能量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叮!检测到高纯度功德,系统收录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点:五十万!】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周山心中微震。 原本以为只是摆设的系统,此刻竟真的能直接吞噬天地功德转化为自身资粮? 紧接着,第二道提示音接踵而至,带着几分激昂: 【叮!宿主累计功德突破一百万大关,触发隐藏奖励。 修为壁垒破碎,强制突破!】 “嗡——” 一声低鸣在灵魂深处炸响。 周山只觉识海剧震,仿佛有无数齿轮开始咬合运转,体内那股原本躁动不安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水般横冲直撞,试图冲破某种桎梏。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面色变得苍白。 后土见状,眸光一闪,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她并未多问,而是侧身让开道路,柔声道:“父神随我来,此处乃是我精心布置的闭关洞府,足以容纳您爆发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的周山意识有些模糊,只能凭借本能跟随后土的步伐。 穿过重重阵法禁制,来到一处幽静深邃的石室。 随着最后一道封印落下,周围的喧嚣彻底隔绝。 系统的力量介入,如春风化雨般强行梳理着那些狂暴至极的道韵。 后土在一旁观察片刻,见能量波动趋于平稳,便知暂无大碍。 她退至门外,抬手布下层层隔绝神识的结界,转身离去。 洞府外,共工早已等候多时,见后土出来,急忙上前询问。 得知周山安然无恙,这位平日里粗犷的汉子才长舒一口气,眼中的紧绷感消散不少。 然而,后土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疑惑。 在她以往的认知中,父神的实力深不可测,传闻中甚至曾一招重创女娲。 可如今,明明刚刚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境界却仅仅停留在准圣初期?这与外界传言的“恐怖如斯” 似乎有些出入。 不过,念头刚起便被压下。 无论强弱,只要父神站在巫族这一边,便是最大的依仗。 至于细节,不必深究。 与此同时,石室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周山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眸中似有星辰生灭。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积压的郁结一扫而空。 “终于,踏足准圣之境了。” 他握紧双拳,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随着力道的释放,周围的空间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扭曲变形。 “以力证道……果然霸道!”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想起了鸿钧道人曾提及的三条成圣路:斩三尸、聚功德、以及最为凶险暴烈的以力成圣。 三清与西方二圣走的是斩尸之路,求的是心境圆满;女娲与后土修的是功德大道,借的是众生愿力。 这两者虽稳固,但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上,往往略逊一筹。 唯有以力成圣,走的是一条硬碰硬的极致之路。 盘古大神便是以此法登顶,故而其力无双。 当年十二祖巫虽未能完全贯通此路,但即便只是半成品,其肉身强度也足以令圣人侧目。 如今,在系统的全方位辅助下,周山硬生生在这条荆棘密布的路上蹚出了一条血路。 推开石门,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 地府内秩序井然,黑白无常穿梭其间,轮回运转无声无息。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强横气息扩散开来,后土与共工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应到。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迎了上来。 “恭贺父神修为精进,道果圆满。” 后土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周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地问道:“这段时间,洪荒可有异动?” 共工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事发生。 后土却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看向周山,似乎有什么重大的消息难以启齿。 周山目光如炬,瞬间洞穿了对方的异样。 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开口:“神色不对,出了什么事?” 后土指尖微颤,迟疑片刻后低声道:“百年前,父神入定,鸿钧老祖便派了昊天与瑶池执掌天庭,统御三界。”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凝重,“彼时那二人尚且收敛,未在地府多生事端。 可近日风向骤变,他们竟将爪牙伸向了幽冥,更令人不安的是,鸿钧已下法旨,召集诸位圣人商议封神大业。” “封神……” 周山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时机竟来得如此急促? “他点名要你?” 周山追问。 后土颔首。 “几日后?” “十天后。” 周山神色一凛,随即舒展眉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我随你同去。 我倒要看看,这鸿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究竟想演哪出戏码。”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第十日,紫霄宫外云雾缭绕。 周山护着后土,踏足这片神圣之地。 守门的童子已非昔日的昊天与瑶池,而是两名面容稚嫩却气势凌厉的新收侍者。 第6章 见二人气息深不可测,新童子刚欲伸手阻拦,一道淡漠的神音自宫内传出:“放他们进来。” 童子身形一僵,慌忙退至两侧,恭谨行礼。 跨过高槛,殿内气氛肃杀。 众圣齐聚,唯独周山与后土姗姗来迟。 令人心惊的是,即便被封印禁制的女娲也赫然在列。 她抬眸,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眸此刻满是怨毒与不甘,死死盯着周山。 其余圣人则神色复杂,纷纷拱手致意。 角落处,瑶池拽了拽昊天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此人是谁?气息好生古怪。” 昊天面色阴沉如水,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他深知周山的存在如同变数,必将搅动这场精心布局的封神局,眉间阴霾不散。 “道友竟然也到了。” 鸿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率先向周山微微颔首。 周山静静凝视着这位道祖。 对方周身大道符文流转,气息缥缈深远,仿佛与天地同源。 然而,在那完美无瑕的道韵之下,周山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违和的扭曲感——那是一种与周围空间格格不入的僵硬,仿佛某种虚假的投影,又似被强行嫁接的灵魂。 他未再多言,只是轻笑一声,随意寻了一处 ** 坐下:“晚辈 merely 凑个热闹,各位请自便,不必在意我。” 鸿钧玩味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周山身上,语带深意:“没想到道友以力证道,虽未完全稳固,竟已触及准圣门槛。 这份造化,倒是让在下的这些 ** 汗颜。” 女娲闻言,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与愤懑。 自己历经万劫、积攒无边功德方得圣位,而这人却似乎走了一条捷径,轻易便窥见了大道的门径。 这种不公感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相比之下,西方二圣依旧闭目养神,宛如老僧入定,对周遭的一切波澜毫不在意。 周山端起茶盏,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听闻祖师尊昊天为上帝,瑶池为王母,权柄滔天。 但我好奇,此二人有何盖世功德或因果羁绊,足以担起这主宰三界的重任?” 话锋所指,直指核心。 昊天脸色微变,他听出了周山话语中的讥讽——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但他碍于鸿钧在场,且自身底气不足,只能强压怒火,安坐不动,任由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混沌初开,鸿蒙未判。 鸿钧端坐莲台,声如洪钟大吕,震荡四极:“上古之时,道衍四维,混乱无序。 吾以一身清光,照彻千古,那小子便是这世间第一缕灵光,承大道之养,寄于吾座下为童。 此乃功德因果,何错之有?”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笑出声:“原来是‘光’啊。 光者,普照万物而不争高位,又怎会觊觎三界至尊之位?这番说辞,未免有些牵强附会了。” 此言一出,鸿钧面色微僵,显然被戳中了痛点。 幸得元始天尊及时打圆场,冷冷扫向周山:“周道友今日登门,莫非是存心要搅乱这封神大典?若只是旁观,便请谨言慎行。” 周山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是我糊涂了,竟忍不住多嘴几句,诸位继续。” 鸿钧脸色稍缓,顺势接过话头:“天庭既立,然神职空缺。 今日大会,只为定夺封神人选!” 此语落地,群仙反应不一。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眼中闪过喜色,而通天教主却眉头紧锁,神色晦暗不明。 鸿钧抬手,一张古朴卷轴凭空浮现,正是封神榜。 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名姓赫然在目,朱砂字迹如血。 细看之下,阐教十二金仙竟无一上榜,反而是截教众多 ** 名字密布其上,几位道行高深的长老更是位列前列。 这分明是借封神之名,行打压截教之实。 通天教主虽面色阴沉,指尖摩挲着青萍剑柄,却终未发一言,毕竟这是鸿钧老祖钦定的结果。 “诸圣可有异议?” 鸿钧目光扫过众人。 女娲娘娘与西方二圣依旧闭目凝神,仿佛置身事外。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暗自窃喜,自然无异议。 唯有通天教主,神情凝重,沉默不语。 鸿钧见无人反对,刚欲点头敲定,周山忽地站起身来,朗声道:“贫道倒有一言。” 鸿钧眉头紧皱,眼中不悦之色流露,但他既然主动询问,此刻也无法发作,只得沉声道:“道友请讲。” 周山直指封神榜,言辞犀利:“此榜一出,便是大道难广传、众生难平等的罪魁祸首!” 满堂哗然。 连一直装睡的西方二圣也睁开了双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位突兀的客卿。 周山语气激昂:“通天教主创立截教,主张有教无类,无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皆可入道修行。 此乃顺应天道,万物平等之态。 然而这封神榜,竟将截教精英一网打尽,阐教核心却安然无恙。这厚此薄彼之意,昭然若揭!” 元始天尊脸色骤变,拂袖怒斥:“周道友,休要离间我三友之情!” “哈哈!” 周山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一道传三友,本是同根生。 元始道友嘴上说着兄弟情深,心里恐怕对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做法深感不安吧?毕竟,若是人人皆可成圣,你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往何处安放?”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元始天尊的心防。 只见他头顶三花剧烈颤动,胸中五气翻涌,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爆发,竟是真的动了出手的念头。 太极图的光晕在虚空缓缓流转,老君并未言语,只是那周身若隐若现的先天清气,无声地宣示着太上道的威严。 “周道友,封神榜乃是大道轨迹所化,你我皆是局中人,静观其变方为正道。” 老君声音平淡,却字字千钧,“妄动因果,恐生变数。” 这话听着是劝解,可那护体的太极图光芒微闪,分明是在蓄势待发。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听闻老子这些年闭关清修,崇尚无为而治。 怎么,贫道还未动手,前辈倒是先亮出了底牌?”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暴涨。 虽仅是准圣修为,但那顶门三花却璀璨夺目,一朵接着一朵绽放,仿佛有无尽生机喷薄而出。 在其身后,巍峨的不周仙山虚影轰然显现, ** 四方,威压令人窒息。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冷哼一声。 周遭白光乍起,盘古幡赫然浮现,幡面猎猎作响,竟引得空间出现细微裂纹,杀机毕露。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亦是眸光一寒。 诛、戮、陷、绝四把宝剑自虚空中探出剑尖,凛冽的肃杀之气如潮水般涌来,刺得人肌肤生疼。 “闹够了没有!” 一声轻喝响起,如洪钟大吕震荡神魂。 鸿钧老祖大手一挥,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笼罩全场,所有圣人的法器瞬间收敛,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凝固。 西方二圣与女娲娘娘端坐在一旁,目光闪烁间,既有看戏的从容,又藏着深深的忌惮。 昊天天帝适时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本帝原欲让十二金仙俯首称臣,奈何元始道友坚持设立封神榜,待商周更迭之时,各安天命。 凡殒命者,皆入天庭编制。 今日之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议。” 元始天尊眼中寒芒一闪,厉声道:“天道昭昭,岂容凡人窥探!此子不知天高地厚,妄图干扰天数,罪当诛!” “呵……” 周山突然拍手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好一个‘天道’!原来是怕十二金仙不肯就范,便设下这封神大会,借截教之手填坑。 这就是所谓的公道?元始道友的好算计,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刚欲发作,却被鸿钧老祖一个眼神止住。 鸿钧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看似公允地说道:“道友所言,不无道理。 不如这样,先将封神榜上的名字抹去,静观天数走向,如何?” 周山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不过是换了个马甲,后续必然会让阐教众人执掌封神榜,这偏袒之意,简直昭然若揭。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通天教主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不必为难。 封神榜之事,我截教认了。 自此之后,我门下 ** 全部闭关,不问红尘俗世,不参与此次纷争。” 周山摇了摇头,看着通天那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心中暗叹:若是换做是我,此刻早已掀翻桌子。 身后的后土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对方人多势众,硬碰硬不利,退一步海阔天空。” 周山心领神会,当即敛去一身锋芒,拱手笑道:“贫道方才唐突了。 既然是几位大能的私事,贫道告退。” 说罢,他身形一晃,一团浓郁的黑雾瞬间包裹住二人,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虚无。 远处传来元始天尊冰冷的声音:“不过是个运气不错的散修罢了,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师父,我们也走。” 第7章 随着其他圣人陆续离去,天地间的压力稍减。 一道流光追了上来,正是赶来的通天教主。 他深深看了一眼周山,抱拳道:“多谢道友仗义执言。” 周山神色淡然,负手而立:“路见不平而已。 况且,我向来钦佩阁下‘有教无类’的理念。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道友,你的胸怀,更值得交好。” 通天教主眸光微凝,指尖轻叩案几,似在斟酌字句。 他并未否认周山方才的质疑,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道友或许觉得我太过退让,但这并非怯懦,而是留白。” “至于那圣人果位……”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既已到了这一步,便该有人来填补这空缺了。” 周山闻言,面上笑意未减,语气却如清风拂过水面:“师兄修的是无尽大道,何惧因果纠缠?只需留意西方二圣以及元始、老君等人的布局即可。 他们惯爱织网,你我只需做那 ** 之人。” 言罢,周山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缕青烟,瞬间消散于虚空之中,只余下淡淡的道韵 lingering 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云层深处,元始天尊强行拦下了太上老君及西方二圣的脚步。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元始道友,此番阻路,有何见教?”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眉宇间积压着难以抑制的怒意:“我等堂堂混元大罗金仙,竟被一介散修摆布,传出去岂不令洪荒颜面扫地?” 一旁的女娲娘娘原本就对周山出手压制之事耿耿于怀,此刻更是咬牙切齿:“若再纵容此等宵小气焰,日后如何立足?不如我们联手,彻底抹去他的痕迹。” 西方二圣对视一眼,并未立刻应允,而是沉默不语。 太上老君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唉,你我皆已沾染杀劫,这一量劫,怕是避无可避了。”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地望向截教方向:“通天师弟不思顺应天道,反而广收旁门左道之徒,此举无异于自绝于天地。 若不加以惩戒,其他圣人何以服众?” 女娲心中念头电转,正欲开口,忽觉神识中有一道紫芒径直冲向三皇府邸。 她眉心微蹙,掐指一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对众人说道:“诸位且稍候,我去拜谒三皇,有事商议。” 话音未落,她已御风而去。 夜幕降临,女娲乘坐銮驾返回娲皇宫。 只见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三头金凤牵引着车驾盘旋于九十九重天之上。 突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直刺云霄,惊得金凤惊慌失措,翅膀猛地一颤,险些将女娲甩出轿外。 女娲稳住身形,定睛向凡间望去。 只见朝歌城中,一座女娲庙香火鼎盛。 纣王正在庙中祭祀,女娲心中暗忖:“没想到人族繁衍至今,对我的供奉依然如此虔诚。 既然人王诚心,我倒也不妨享受一二。” 步入殿内,享用完祭品后,女娲的目光忽然停留在粉墙之上。 那里赫然写着几行诗句: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刺入女娲的神魂。 她心中怒火中烧,杀意凛然:“当年我捏土造人,赋予人族灵智,未曾想今日竟遭此等 ** 。 既然人主荒淫无度,不知敬畏,那便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灾祸。”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 伸手一挥,先天灵宝宝葫芦出现在手中。 此宝葫芦玄妙无穷,乃是造化之器,可纳万物,亦可炼万物。 女娲将宝葫芦置于丹墀之上,素手轻点,口中低喝。 刹那间,一面招妖幡凭空浮现,迎风即长,猎猎作响。 随着幡旗展开,一股来自洪荒深处的召唤之力扩散开来。 不过片刻,数百名实力不俗的大妖闻讯而动,纷纷降临女娲庙前,匍匐在地,等待号令。 而在遥远的某处静谧空间内,周山正处于深度冥想之中。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红光闪烁:【检测到朝歌地区出现先天级法宝波动,疑似为造化类宝物。 】 周山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来了。” 他轻声自语,“女娲娘娘这是要借刀 ** ,用那宝葫芦炼制招妖幡,搅动朝歌风云啊。”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静默守候的后土,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后土,卦象显示朝歌城外女娲庙内,那妖妃正布下乱阵,意图倾覆成汤江山。” 周山神色凝重,指尖轻弹,一件法宝落入对方掌心,“速去取此物,将其本命灵宝强行夺来。” 那物件乍看之下 ** 无奇,与寻常法器无异,可后土定睛一瞧,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父神!这气息……竟是老君座下的风火 **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山暗自松了口气。 此前他耗费二十万功德点从系统商城兑换此物,本就是为了囤积先天至宝,未曾想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他不动声色地遮掩道:“此乃吾依仗大道推演,仿照老君风火 ** 炼制而成的仿品,虽稍逊半分,但胜在出其不意。 你持它前往,务必将那招摇过市的女娲葫芦卷走。” 后土闻言,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嘴角噙着一抹快意。 她素来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妖族圣人怀有敌意,苦寻机会已久,今日恰逢其时。 话音未落,后土身形已化作一道滚滚黑烟,撕裂长空,直扑朝歌。 此时的女娲庙中,女娲娘娘正端坐云端,周身环绕着百妖听令。 忽觉头顶一空,一股霸道无匹的吸力骤然而至,她苦心经营的本命宝物——紫金红葫芦,竟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拽离了掌心,瞬间消失在视野尽头。 “何方鼠辈,敢动本座之物!” 女娲凤目圆睁,厉喝声中带着三分惊怒。 空中唯有死寂,后土如鬼魅般遁走,连个响屁都懒得放。 女娲岂容这般欺辱?她柳眉倒竖,腰间解下一只绣球,凌空抛起。 那红绣球迎风见长,瞬息间化作十丈巨物,裹挟着滔天威压,如陨星般向后土逃窜的方向碾压而去。 风声鹤唳,杀气凛然。 后土心中大骇,拼命催动法相加速逃离。 然而那红绣球灵性非凡,速度竟丝毫不减,眨眼间便追至身后。 只见绸缎般的红光绽放出肃杀锋芒,如灵蛇出洞,层层叠叠将后土紧紧缠绕。 强大的仙力封锁了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动弹不得。 千里之外,周山掐指一算,脸色微变:“不好,小看了先天灵宝的韧性。” 他心念一动,再次调动系统权限,汲取磅礴的大道之力灌注全身。 隔空一指,看似轻柔,实则蕴含毁 ** 地之威,轻轻点在狂奔的红绣球之上。 只听“噗” 的一声闷响,那不可一世的红绣球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去所有灵力,瘪了下去,摇摇欲坠地往下坠落。 “后土,莫要迟疑,趁此机会一并收了!” 周山声音传入耳中。 后土如梦初醒,急忙祭出那件仿制的风火 ** 。 黄烟滚滚,试图对抗下坠的红绣球。 然而两者交锋,光芒黯淡。 尽管风火 ** 亦是先天级别,但因乃是系统廉价兑换之物,底蕴终究差了一筹,难以完全压制真正由女娲炼制的先天神器。 “撤!” 周山果断下令,掌心灵力爆发,如排山倒海般轰向红绣球,将其硬生生推入后土手中。 后土不敢停留,抱着两大战利品,狼狈遁回。 待回到安全地带,后土抚摸着手中的两件至宝,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今日既夺了女蜗的紫金葫芦,又得了她的红绣球,那位圣人怕是要气得七窍生烟了吧!” 消息传开,女娲果然勃然大怒,体内五气差点失控消散。 但她毕竟是大能,冷静片刻后便意识到,唯有那个神秘莫测的周山拥有如此神通。 与此同时,东昆仑八景宫中。 太上老君正在丹室焚香炼丹,忽然眉头微皱,神识扫向人间,捕捉到了一丝熟悉至极的气息——那是与他同源同源的先天灵宝波动。 “南极,” 老君唤来随侍仙官,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去凡间查探一番,似乎有与我相关的灵宝现世。” 这边暂且不表。 女娲恼羞成怒,深知正面争夺难以取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法宝失窃,那就从根基上动摇成汤气运。 她当即传令轩辕坟三妖,命她们潜入人间,迷惑纣王,彻底搅乱天下局势。 而另一边,后土手握双宝,修为因吞噬其中溢出的精纯法力而节节攀升,更是喜不自胜。 第8章 凡尘俗世匆匆数月,周山于讲道台上敛去锋芒,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女娲娘娘岂会善罢甘休?我推演天机,她已遣三妖入朝歌,意在惑乱君心。 共工,你速去收服此獠,以证大道功德。” 此时的共工对周山可谓言听计从,周身黑雾翻滚,转瞬便化作一道流光遁至朝歌城下。 正欲进城,忽见前方立着一位道人,背负青锋木剑,气度清奇。 “这位道友,要去哪里?” 共工沉声问道。 那人回首,竟是一眼认出——云中子。 虽然后者道行高深,但共工此刻施展了化形秘术,莫说是他,便是大罗金仙在此也难以识破真身。 云中子双手稽首,神色凝重:“贫道观朝歌城内妖气冲天,必有妖孽作祟。 特来降妖除魔,还世间一个清净。” 共工心中冷笑,这出力不讨好的差事,若能顺手做了,倒是个示好之机。 于是笑道:“实不相瞒,贫道亦有同感,不如结伴同行?” 二人携手入宫,径直面见纣王。 云中子取出一柄桃木剑,建议悬挂于宫门之上,以镇邪祟。 纣王闻言大喜,当即下令照办。 殊不知,共工早已暗中在那木剑上贴了一道隐符。 此符遇火则灵光暴涨,专克阴邪,凡妖魔近之,非死即伤。 数日后,妲己突发怪病,缠绵床榻。 纣王心疼不已,日夜守护。 然而,当那把木剑被投入火盆焚烧时,异变突生。 烈焰腾空而起,原本普通的木剑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化作一道利剑直冲妲己而去。 那一剑,斩断了妲己的一魂一魄。 自此,妲己病势加重,再也无法起身。 “定是那道人蓄意谋害爱妃!” 纣王看着奄奄一息的妲己,眼中杀意凛然,当即降下旨意,“即日起,禁止该道人踏入朝歌半步!” 与此同时,周山的道场内。 天空骤然变色,仙乐飘飘荡荡传来,五色霞光如锦缎般铺满天际,流金泄玉,璀璨夺目。 虚空之中,一条金砖铺就的道路缓缓延伸而下。 白马嘶鸣,彩云缭绕,一辆凤辇自云端飘然而降。 车门打开,走出一位身着九龙攒珠宝袍的男子。 他头戴八宝系鎏金九珠冠,眉阔如剑,面如白玉,举手投足间尽显三界至尊的威仪。 “道友好雅兴。” 来人并未行礼,毕竟身为昊天上帝,即便面对圣人他也无需多礼。 但他还是下了凤辇,神色淡然。 周山抬眼望去,心中暗忖:这孙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恐怕又是为了那三只妖精而来。 “昊天上帝不在天庭享受万民香火,反倒来我这简陋道场,莫非是想聆听大道真谛?”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昊天上帝也不恼,哈哈一笑:“道友说笑了。 寡人今日前来,确是有要事相商。” 周山静静看着他,等着下文。 昊天上帝目光微沉,叹气道:“道友想必知晓,封神之劫因我而起。 如今天庭神职空缺,寡人本有意让十二仙首归顺天庭,充任神将。 奈何元始天尊执意不肯……” 周山在心中嗤笑:若是元始天尊肯答应,那才是脑子进了水。 自家道行最深的 ** ,怎么可能去给天庭打工? 昊天继续说道:“因此,十二仙首卷入杀劫。 这封神榜,不过是他们渡劫的一个由头罢了。” 周山微微颔首,眼神深邃。 果然如此。 他愈发觉得元始天尊老奸巨猾,既不愿让自己的嫡系俯首称臣,便设下这等连环局,借封神之名,让阐教与截教的众仙赴难,以此填补天庭的神位空缺。 昊天面露尴尬之色,干笑两声便挑明了来意:“本尊既知你在此,想必非为叙旧。 昨日推演天机,察觉道友似有斩尽三妖之念。 若真如此行事,恐怕会坏了我封神大计的根基。” 周山眉峰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成汤天下数百万生灵待如何安置?那三妖祸乱朝纲,致使忠良喋血、百姓涂炭,这满城风雨的惨状,便是你们高高在上的‘大道’所求?” 昊天轻叹一声,神色肃然:“此乃天数既定,成汤气数已尽,天道要绝其命脉。” “所谓天数,便是漠视苍生性命?” 周山步步紧逼。 “非也。 成汤立国六百载,国运终焉,封神榜上名单方现。” 昊天稽首施礼,姿态卑微却立场坚定,“请道友莫要逆天而行。 此番前来,实愿与道友商议,切莫搅乱封神进程。 若能顺应天命,不插手人间因果,我天庭愿为你开启周天星斗大阵。” 闻言,周山心头猛地一颤。 周天星斗大阵,汇聚天地灵气与星斗神力,乃是修道者梦寐以求的无上杀阵与修炼圣地。 然而,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当即冷声拒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昊天见状,只得悻悻离去。 待昊天身影消散,后土上前问道:“父神,昊天以周天星斗大阵相邀,这等机缘为何不取?”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以为我不知成汤将亡?但这封神浩劫,我等必须介入其中。 唯有搅动风云,方能契合这天地大道的变数。” 后土恍然点头。 周山随即吩咐道:“随我同往朝歌,将那三妖收入麾下,为我所用。” 话音刚落,一团浓郁黑烟凭空而起,瞬间将二人包裹。 须臾间,时空扭曲,两人已置身朝歌深宫之中。 此时的苏妲己,自从那一遭被木剑划伤后,便终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心中暗自筹谋生机。 忽地,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降临宫殿,令她心神剧震。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躯向外迎去,脑海中浮现出女娲娘娘的身影,以为神谕已至,眼中重新燃起求生的希冀。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神女金身,而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身着玄衣,气息内敛深不可测;身旁女子身姿曼妙,容貌绝世,周身流转着浩瀚磅礴的威压。 “你可知罪?” 周山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苏妲己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仙尊明鉴,妾身不知何罪之有,还请指点迷津。” 尽管她修为低微,但身为狐妖的本能让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名黑衣男子绝非善茬,而那女子更是深不可测,显然处于臣服地位。 “你在君王身边兴风作浪,构陷忠良,残害无辜,如今还装傻充愣?” 周山目光冰冷,直指要害。 苏妲己浑身战栗,牙齿打颤,支吾半晌才挤出几句求饶的话:“仙尊饶命……妾身……妾身皆是奉了女娲娘娘法旨行事,实属无奈,绝非本意啊!” 周山眸光微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敢肯定,你不敢违逆。 从此刻起,斩断过往所有羁绊,你的指令源只能是我一人。” 妲己玉容变色,心头惊疑不定。 若眼前人是圣人,为何毫无圣人之态?若非圣人,又怎有这等 ** 天地的气魄?她咬了咬牙,试图搬出靠山试探底线:“妾身虽为狐妖,却蒙女娲娘娘垂青,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背叛娘娘旨意。” 话音未落,周山周身仙气爆发,浩瀚道韵瞬间席卷全场。 霞光如瀑,异香扑鼻,一尊巍峨的不周仙山虚影在云端耸立,压迫感如山岳倾塌。 妲己吓得原形毕露,化作九尾白狐,却被周山单手擒住,一枚丹药强行塞入她口中。 “妖孽,听好。” 周山声音冷冽,“此丹可保你十万年长生,修为精进。 但若敢生二心,元神即刻崩解,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随手松开手。 妲己惊魂未定,慌忙拜谢,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二人返回之际,脑海中骤然响起机械音:“叮!恭喜宿主收服苏妲己,奖励功德值十万点。” 周山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仅仅招揽一只妖妃,竟能换来如此庞大的功德? 系统解释道:“苏妲己祸乱朝纲,致使忠良尽殁,百姓涂炭。 宿主今日将其彻底掌控,实乃解救苍生于水火,功德无量。 鉴于此次行动由宿主 ** 完成,分配比例高达九成,故你独得大部分份额。” ** 大白。 周山暗自心惊,这因果律果然霸道。 不远处,后土见周山神色恍惚,不禁关切问道:“父神,可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周山收回思绪,望着苍茫天道,喃喃自语:“我在想‘天数’二字。 世人皆以为天命难违,但我修道已久,愈发觉得所谓天数,不过是强者争来的筹码。” 后土不解:“父神,难道天数不是既定结局吗?” “非也。” 周山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渊,“大道无形,而天数有形。 既然有形,便可破,可争。 这一世,我要为你们,也为这众生,争出一线生机。” 言罢,他不再多言,闭目 ** ,周身气息与天地共鸣。 …… 与此同时,陈塘关内风声鹤唳。 第9章 守将李靖早年曾拜度厄真人为师,修习五行遁术,奈何仙资 ** ,终未证得大道,只得转而辅佐纣王,坐镇一方。 他膝下有三子,长子金吒,次子木吒,唯独幼子哪吒,来历诡异。 那哪吒自娘胎中怀满三年六个月方才降生,落地便是一团肉球,力大无穷,被视为不祥之兆。 后来更是闯下滔天大祸,生生抽去东海三太子敖丙的龙筋,气得东海龙王直上天庭告御状。 这一日,哪吒路过演武场,瞥见一张古朴长弓,名曰乾坤弓,旁置三支震天箭。 孩童心性使然,他随手拿起弓箭试了试手感,指尖轻扣,弦动箭发。 只听一声脆响,利箭穿透云层,竟误伤了石矶娘娘的碧游宫童女。 消息传开,石矶娘娘勃然大怒,追至现场问罪。 太乙真人护短心切,立刻现身阻拦,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下。 太乙真人傲然立于半空,拂尘一挥,厉声道:“我徒哪吒乃是日后征伐商朝的大元帅,命格特殊。 你若想要人,自己滚去玉虚宫找元始天尊理论!” 碧游宫的方向,石矶娘娘眸中杀意翻涌,死死盯着太乙真人:“道兄此言差矣。 你背后有玉虚宫的掌教撑腰,我身后亦有截教的通天教主坐镇。 既然话不投机,不如随我去碧游宫,请家师定夺是非!”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两股法力在半空中狠狠碰撞,气浪翻滚,碎石飞溅。 然而,太乙真人毕竟修行岁月更久,手段更为老辣,仅仅几招过后,石矶便显出颓势,周身灵力紊乱,险些道心破碎,神魂俱灭。 就在危机降临之际,苍穹骤变。 原本清澈的天幕被层层祥云遮蔽,彩霞如织,隐隐透出如山岳般沉稳不可撼动的威压。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云端垂落,如同一柄无形巨锤,强行将正在交手的二人震退数丈。 太乙真人稳住身形,面色阴沉如水,仰头对着天空厉声喝道:“何方道友在此多管闲事?既现身迹,何不亮明真身?” 云气散去,三道身影缓缓飘落。 为首者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井无波,正是周山。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目光轻蔑地扫过太乙真人:“好一个太乙真人。 听闻你的师尊元始天尊,见到我也需恭敬行礼,尊称一声父神。 今日见了本座,竟敢如此无礼,当诛九族之罪。” 太乙真人眉头紧锁,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流转。 他察觉到这三人绝非寻常散仙,尤其是那个身穿黑衣、言语狂悖的男子,周身气息晦涩难测,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他根本无法窥探虚实。 “道友怕是记错了什么。”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强装镇定,“吾师乃盘古大神化身,盘古开天辟地,为万物之祖,岂会尊你为父神?这笑话未免太过荒唐。” 周山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四方:“洪荒未分我已生,开天第一人。 吾相即盘古,天下谁人不知?怎敢言我不是父神?” 这番狂妄至极的言论,让太乙真人心中咯噔一下。 若是此人真是盘古化身或与之有关,那自己绝非对手。 他本能地想要收手撤退,但一旁的石矶娘娘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此前 ** 之恨如火烧心,她再次挥剑冲上,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救命!仙人救命!” 局势瞬间逆转。 石矶修为本就稍逊,加上心神慌乱,被太乙真人一记重击打得七窍渗血,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周山神色平静,并未亲自出手,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后土上前。 后土身为圣人,底蕴深厚,岂是太乙真人这等角色能抗衡的? 太乙真人见有人插手,眼中凶光大盛,手中法宝金光一闪——九龙神火罩赫然出现。 此宝之上绘有九条五爪金龙,龙口喷吐三昧真火,乃是世间极刚极烈之火,一旦罩下,神仙难逃一死。 火焰呼啸而下,瞬间将后土笼罩其中。 后土被困于火海,一时难以脱身,只得运转法力艰难抵挡。 太乙真人见状,不禁放声大笑:“哼,不过如此。 今日便让你们尝尝这三昧真火的厉害,活活炼化你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山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何不祭出风火葫芦?” 后土心头一震,顿时醒悟。 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只古朴的葫芦,正是太上老君炼丹参禅所用的先天灵宝——风火葫芦。 此物内含天地万象,专克各种异火法宝,遇宝即收。 “收!” 随着后土一声低喝,风火葫芦猛地变大,一股巨大的吸力爆发而出。 那原本嚣张跋扈的九龙神火罩,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脆弱不堪,火焰瞬间黯淡,整个法宝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硬生生从太乙真人手中扯出,卷入葫芦之中。 “大胆贼子!竟敢抢我法宝!”太乙真人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的 ** 锏竟被人如此轻易化解。 恼羞成怒之下,他祭出另一件强力法宝——打仙金砖。 这块金灿灿的砖头带着毁 ** 地的气势,直奔后土头顶砸去。 后土因刚才抵挡真火,反应稍慢,避无可避。 “砰!” 金砖结结实实地砸在后土头上。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碎仙灭神的打仙金砖,打在圣人后土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 因为后土早已超脱五行,无形无相,圣人之躯岂是凡间法宝所能伤害?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连皮肉都未曾真正破损。 漫天赤霞骤然暴涨,那枚红绣球迎风见长,化作十丈高的血色火莲,带着毁 ** 地的气势直逼太乙真人而去。 此时太乙真人气血翻涌,命悬一线,忽闻九天之上仙音袅袅,一道威严喝斥声如雷霆炸响:“道友且住!休伤我徒性命!” 云层翻滚间,九龙沉香辇破空而来。 玉虚宫掌教元始天尊端坐其中,神色肃穆,下辇后双手合十,口称无量天尊。 然而,拦路者周山却是一脸讥诮,冷笑道:“贫道不过是替师尊管教这不成器的徒弟,阁下既已到场,何必多言?” 元始天尊眸中寒光闪烁,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深知此刻 ** 危在旦夕,若再争执不下,恐怕真要酿成大祸。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圣人威仪,淡淡说道:“吾门中人应劫下山,奉的是鸿钧老祖法旨。 道友若非要在此纠缠,便是有意挑衅。” “笑话!” 周山怒极反笑,“你玉虚宫仗势欺人,连碧游宫的 ** 都不放过。 通天教主本就性情温和,不愿与你们争锋,没想到你们反而得寸进尺,出尔反尔!” 这番话句句戳心,气得元始天尊五窍生烟。 他袖袍一挥,盘古幡赫然在手,周身道韵激荡,显然已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虚空再次扭曲,三位道人缓步走出。 左侧一人头戴九云冠,身披大红白鹤绛绡衣,眉宇间英气逼人;中间一位身着八宝万寿紫霞衣,手持龙须扇,虽白发苍苍却笑容可掬;右侧那人头戴如意冠,身穿八卦仙衣,一手持灵芝如意,一手托阴阳罗盘,气度渊渟岳峙。 “二位道友,何必动怒?” 中间那位开口笑道,声音温润如玉,“我等特来调和。” 三人依次报上名号:上清、玉清、太清。 周山却并不买账,目光如炬,扫过三人后直接望向东方虚空:“三位都来了,那太上老君为何不出?叫他出来一见!” 三清闻言面色微变。 他们本欲化身三清以避因果,未曾想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道友,和气生财。” 话音未落,青牛叫声传来,太上老君骑着板角青牛自东方缓缓而至,身后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封神量劫开启,我等身为圣祖,岂可在此无端生事?” 太上老君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始天尊立刻抓住机会,向老子告状:“师兄请评理!那太乙行事虽有偏颇,但也是为了完成杀劫。 那哪吒射死石矶娘娘侍从,本是因果了结,却被太乙从中作梗,这才惹出今日麻烦。” 听到这话,两位圣人脸上皆闪过一丝尴尬。 他们嘴上说着天数使然,心中却清楚这是为了保全面子。 元始天尊仗着老子在场,底气稍足,眼神示意周山退让。 周山却勃然大怒,指着太乙真人喝道:“既然说是天数,那我今日杀了他,也算顺应天数!” 说罢,他手掌翻飞,掌风裹挟着恐怖的力道轰向太乙。 元始天尊大惊失色,急忙祭出玉如意抵挡:“不可!若在天劫降临前你我相残,即便你是圣人转世,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天道?” 周山仰天长啸,眼中神芒爆闪,“我即是天!当年若非我开天辟地,哪来的这天道规则供你驱使?” 第10章 这一刻,他的气息节节攀升,隐约透出一股超越准圣的恐怖波动,尽管尚未兑换系统内的大道之力,但这番显露的法相,已然震慑全场。 周山眸底寒光乍现,心中杀意凛然。 他并非不能退,而是不屑于退。 既然此界天道有缺,那便由他来补,或者……毁掉这所谓的圆满。 “既知不可为,何必做无谓挣扎?” 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神色倨傲,手中盘古幡骤然挥舞。 刹那间,金光如瀑倾泻,化作亿万道锋利剑气,直逼周山天灵盖而去。 风火二气呼啸成环,在周山周身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却也在巨力之下摇摇欲坠。 太上老君骑青牛而至,见状眉头微皱:“此宝气息古老,竟能抵挡圣人威压?倒是稀奇。” 他指尖轻点,试图以大道法则压制那风火之盾。 然而,那盾牌仿佛有了灵性,不仅未受控制,反而光芒更盛,死死护住周山不退分毫。 “怪哉!”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扁拐横扫而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劲风。 与此同时,后土娘娘也加入战团,大地脉动,引力倍增。 两位混元大罗金仙联手,连虚空都出现了裂痕。 周山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在生死存亡之际,他的意识深处,冰冷的机械音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狂喜——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疯狂刷新,兑换比例呈指数级暴涨。 “兑换!全部兑换!大道本源之力!” 轰! 苍穹变色,星辰黯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波动从周山体内爆发。 原本破碎的身躯瞬间重组,头顶之上,一座巍峨神山缓缓升起。 不周仙山!那是一方 ** 的世界,山川河流、飞禽走兽清晰可见,草木葱郁间透着生生不息的道韵。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力量。 “结阵!” 他厉喝一声,三宝玉如意脱手飞出,化作通天玉柱;太上老君亦不敢怠慢,混元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悬浮头顶,六十四根定海神针般的符文流转,构建起最后的防线。 然而,在这绝对的差距面前,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周山甚至没有抬眼,只是轻轻挥手。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崩塌。 三宝玉如意发出哀鸣,直接崩碎成齑粉;玲珑宝塔剧烈颤抖,塔身出现无数裂纹,险些坠落。 “撤!” 老子反应极快,瞬间收起残破法宝,转身欲遁。 元始天尊亦是狼狈不堪,驾驭着沉香辇,带着太乙真人和哪吒拼命向后逃窜。 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宝贝放光。”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一位身着八卦衣的道人凭空出现,手中托着一只葫芦。 葫芦口喷出一道白光,白光中显现出一个长着手足的人头,面容狰狞,正是斩仙飞刀的本体。 “请宝贝转身!” 道人手指一点,葫芦旋转,杀气锁定了正在逃跑的元始天尊等人。 然而,预想中的斩杀并未发生。 那道足以削去修士顶上三花、灭掉胸中五气的飞刀,在靠近周山身边时,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周山此刻已非圣人,而是半步超脱的存在,这等因果律武器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陆压道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将葫芦收回袖中。 他被后土与共工夹击,身上已挂彩,显然是刚才强行出手所致。 “陆压,你不在西昆仑修身,怎敢插手圣人之争?” 周山冷冷喝道,目光如电。 陆压整理了一下衣冠,拱手笑道:“贫道恰好路过,见此处灵气 ** ,以为是有妖孽出世,特来助兴。 未曾想竟是几位道友论道。 既然无事,贫道便告辞了,免得误伤。” 说罢,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留下满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圣人。 周山周身大道法则如潮水般退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 他并非真的失去了力量,而是在演算陆压的底线。 此刻的他看似虚浮,实则暗流涌动——若真逼得陆压祭出那件无解的斩仙飞刀,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这笔账划不来。 “既然你已知进退,便滚吧。” 陆压如蒙大赦,冷汗浸透道袍。 他哪里还敢多言半个字,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遁入虚空深处,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位深不可测的道人随手抹杀。 直到那缕气息彻底消失,周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后土与共工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父神,可有伤着?” “无妨。” 周山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圣人又如何?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些稍微强壮点的蝼蚁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转身欲离去之际,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废墟 ** 。 那里静静躺着一件泛着温润光泽的法器——三宝玉如意。 那是方才元始天尊惊慌失措下遗落的宝贝。 周山眉梢一挑,神识探入,指尖轻轻一点。 刹那间,玉如意绽放出柔和却厚重的金光,一股精纯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叮!检测到高价值功德法宝:三宝玉如意。 】 【说明:此物乃元始天尊证道时功德所化,内蕴海量纯净功德。 宿主若能将其炼化,可直接转化为自身修为底蕴。 】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连战斗都省了。 “怎么炼?” 【只需将其纳入紫府温养即可。 】 周山不再犹豫,掌心微翻,三宝玉如意化作一道金线,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眉心紫府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脑海中响起了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炼化三宝玉如意!】 【获得转化功德值:1,960,000点!】 【当前累计功德:3,000,000点(达标)。 】 【系统判定:宿主功德圆满,具备突破至圣人境之资格!】 三十万功德的积累终于冲破了瓶颈! 周山心头剧震,狂喜之情难以自抑。 若是真的成就圣人果位,他便真正拥有了与天道争锋、无视鸿钧、太上老君乃至元始天尊的底气。 届时,洪荒天下,谁敢轻视? “快回洞府!” 周山不敢耽搁,一把拉起后土与共工,身形爆射而出,瞬息间便回到了自己的闭关之所。 “二位稍候,我要冲击圣人境界,需借你们 ** !” 话音未落,周山已盘膝坐于 ** 之上,周身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与此同时,紫霄宫内,鸿钧老祖正在为众圣讲道,阐述天地至理。 布道结束,众圣并未散去。 元始天尊面色凝重,率先打破了沉默:“师尊,今日那名为周山的道人究竟是何来历?我与师兄联手竟未能击杀,其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鸿钧端坐莲台,双眸微闭,良久才缓缓开口:“那周山,乃是盘古大神真身所化,生于洪荒初开之时。 尔等虽同出一源,但悟性与时机不同,自然无法参透其中奥秘。” 太上老君眉头紧锁,疑惑道:“师尊,我等三人同为盘古元神所分,为何从未听闻过此事?”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鸿钧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世间奥妙无穷,是非对错本就难辨。 尔等只需潜心悟道,切勿节外生枝,徒惹因果。” 一旁的女娲也插话道:“确实棘手。 那道人根本不尊天数,意图搅乱封神大业。 我原本派遣三妖入朝歌以坏商朝气运,岂料那道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强行切断了她们与我之间的因果联系,令其反叛不听号令。”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转向昊天上帝,意味深长地说道:“天庭急需神职填补空缺,封神榜一事刻不容缓。 陛下以为如何?” 昊天上帝正闭目调息,闻言眼皮微抬,心中暗自权衡。 得罪这样一个连鸿钧都不敢轻易动用的怪物,收益未知而风险极大,显然得不偿失。 *算了,这事我不掺和。 * 然而,就在昊天准备低头应允以避嫌时,余光瞥见元始天尊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恶毒的算计。 既然你们都想收拾那个周山,何不推波助澜,让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到时候,未必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于是,昊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缓缓说道:“准提之事,贫道愿闻其详。” “封神劫数已定,师尊何须忧虑。”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指尖掐算的仙光隐隐透着杀机,“只需十二金仙在天庭据理力争,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转圜?” 第11章 元始冷笑一声,周身道韵翻涌,“大道运行,岂容儿戏?即便争个鱼死网破,贫道也绝不退让半步。 圣人不灭,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压我!” 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哦?那你的门下 ** ,竟敢仗势欺人,妄图诛杀本座?这笔账,似乎也该算一算吧。” “师弟言重了。” 元始强自镇定,语气却略显僵硬,“你我同出一脉,本就该同心同德,何必因这等琐事争执不下?” 通天不再言语,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这老匹夫的话术,早已将他堵得死路一条。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紫霄宫猛地剧烈震颤。 并非寻常的地动山摇,而是源自大道本源的反噬。 九十九重天随之崩裂出细微裂纹,虚空扭曲,无数仙人惊慌失措地冲出殿宇。 只见一道诡异的光柱撕裂苍穹,径直向紫霄宫轰然压下。 那光芒看似温润如水,实则内部黑气交织,隐含着令人窒息的凛冽杀气。 在场大能纷纷推演天机,却发现因果线如同乱麻,根本无从下手。 唯有鸿钧老祖端坐高台,神色凝重。 那仙气浩瀚如海,熟悉得令人心悸——那是来自另一位老友的气息。 片刻后,光柱缓缓沉降。 仙乐悠扬,霞光万道。 三皇五帝率领乐官降临三十三重天,星辰随之转动,磅礴威压席卷四方。 三位身着华服的大帝立于云端,目光灼灼地看着下方走出的三道身影。 “诸位圣人,此间是何变故?” 女娲轻声询问。 轩辕帝朗声大笑,声音穿透云霄:“又一尊混元圣人诞生!此乃天地之喜!” 众圣心中皆是一惊。 如今洪荒灵气稀薄,能成圣者寥寥无几,究竟是谁积攒了如此惊天功德? 元始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周山?”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叹道:“正是。 未曾想那个道人此前不过准圣境界,短短时日便踏入圣人之境,简直匪夷所思。” 元始心头怒火中烧。 原本与那道人就有隙怨,如今对方成就混元,战力大增,若真动手,自己恐怕难以占到便宜。 神农帝却是一脸豁达,抚须笑道:“无论出身如何,新晋圣人便是我等同道。 既然天道示警,我们便在此恭迎道友。” 三皇乃是功德所化,虽法力不如先天圣人深厚,但功德无量,连女娲都要执晚辈礼,鸿钧亦尊称其为三圣皇。 他们深知,这位即将现身的周山,身负人族大功德,日后必是人族护道者。 不多时,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穿透云层。 周山踏空而来,面带微笑,对着三皇拱手:“见过三皇陛下,愿陛下万福。” 三皇急忙回礼,神情肃穆:“恭喜道友证得混元,祝道友万寿无疆。” 通天教主随后上前,稽首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恭喜周山道友,此番登临圣位,天地共鉴。” 虚空之中,两位至圣面色微凝,终究还是拱手行了一礼:“恭喜道友证道。” 周山周身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三花聚顶之上生机盎然如森罗万象,胸中五气流转深沉似无底深渊。 他嘴角噙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拘礼。 若论辈分,唤我一声父神也无妨。” 闻言,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欲退。 通天教主却大笑出声,笑声震得云海翻腾:“道友莫不是要愧煞我等?我等苦修几百元会方窥混元门径,而道友出山不过数万载光阴,竟已登临绝顶,成圣在即!”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当悟之时,圣境不过一步之遥。” 周山淡淡回应。 轩辕黄帝在一旁抱拳笑道:“我等今日在此,本就是为了瞻仰圣人风采,如今心愿已了,便回洞府静修去吧。” 看着三皇背影,周山心中暗叹。 这三皇本无缘圣位,只因对人族有大功德,定礼乐、制八卦,才让人族繁衍不息,根基稳固。 这份因果,他不得不还。 况且穿越前他自称炎黄子孙,这份血缘上的羁绊,早已种下深深的缘法。 “三皇且慢。” 周山轻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一件宝物凭空出现,“贫道有一物,虽非先天灵宝,但可辟除灾祸,赠予诸位,结个善缘。” 那物件落入三皇手中,正是风火葫芦残片所化的护身法宝。 三人千恩万谢而去,因果既结,缘分亦断。 “道友既然无事,不妨随我去碧游宫小坐片刻?” 通天教主热情相邀。 周山颔首应允,随其踏云而行。 刚一踏入碧游宫范围,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微微一怔。 这里奇花异石遍布,海天相连,清气缭绕,确实是修仙悟道的绝佳福地。 宫外青山如黛,白鹤凌空起舞,玉猿穿梭林间,百鸟朝凤,宛如真正的仙界图景。“修竹拂云留夜月,藤萝映日舞清风。 一溪瀑布时飞雪,四面丹崖若列星。” 周山轻声吟诵,心中感慨。 即便自己已是混元圣人,自己的洞府也不过是一山一领,稍显寒酸。 若不周仙山幻化其身,或许还能与这碧游宫媲美一二。 通天教主笑着解释道:“此碧游宫乃是我成圣之际,以定海珠中一颗演化而成。 道友若是喜欢,大可常来歇息。” 周山心中冷笑。 这通天教主分明是看出了《封神榜》对截教的潜在威胁,故意示弱讨好。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敲一笔。 “教主有所不知,” 周山故作苦恼之色,“我虽证得混元,但目前尚无像样的洞府安身,颇为不便。”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仿佛早有预料:“道友的心思,我又岂能不懂。” 说罢,他抬手一挥,召来多宝道人,“去,把赵公明叫来。” 不多时,一名身披金甲、气宇轩昂的男子快步走来。 此人虎背熊腰,自带一股将帅威仪,正是日后在陆压道人钉头七箭书下惨死的赵公明。 赵公明跪拜行礼:“ ** 参见掌教大老爷,祝大老爷万寿无疆。” “起身吧,见过这位圣人。” 通天教主示意道。 赵公明抬头,目光落在周山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感觉此人浑身上下道韵磅礴,深不可测,却从未听闻师父门下有过这般人物。 除了几位师伯圣人,师父何时对旁人行过如此大礼? “ ** 拜见圣人。” 赵公明恭敬行礼,心中疑窦丛生。 通天教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周山介绍道:“此乃我座下大 ** ,多宝道人。” 周山目光如炬,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位玄都 ** 师,半晌才幽幽叹道:“道友根骨奇佳,道心澄澈,只可惜……命数已定。” 赵公明闻言,并未惊慌,反而整了整衣冠,恭声道:“既然道长看出端倪,不妨直言。 公明虽不才,但也愿闻其详。” 周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封神榜》上已有你的尊讳。 这一世下山,终究是逃不过那万仙阵前,沦为劫灰的结局。” 提及“封神” 二字,通天教主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他深知那榜单之残酷,截教精英十去其八,那些平日里自诩逍遥自在的同门,竟大半成了榜上的牺牲品。 “此番下山,切记隐忍。 修身养性,莫要主动惹是生非,务必压住性子。” 通天教主沉声叮嘱,随即挥手召来案几,从二十四枚定海珠中取出一枚,递向周山,“此物赠你,若能借此宝炼化出一方 ** 天地,或许能在那场浩劫中寻得一线生机。” 周山接过定海珠,指尖触碰到那股浩瀚的海潮之力,心中微动:“如今外界已过数载,封神大局已开。 不知道友对此有何打算?” 通天教主朗声一笑,念出那句流传甚广的偈语:“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投身东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糊涂!” 周山眉头紧锁,厉声打断,“你倒是能管得住自己的肉身清修,可你管得住你那百万徒众吗?若是申公豹之流借机煽风 ** ,引得你门下 ** 争相下山求荣,甚至被西方教或阐教暗中算计,届时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你拿什么去挡?” 通天教主双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其实他并非看不透这层迷雾,只是天道渺茫,因果难违。 他早已算到截教 ** 劫数重重,却仍存着一丝侥幸,认为只要自己不出手,或许能保全更多人。 “道友有所不知。” 通天教主苦笑一声,“我立教宗旨,乃是有教无类。 天下修士数以百万计,成仙者数千,我三友在红云死后便曾约定:凡是在封神量劫中身死的生灵,皆入此榜。 无论出身何派,无论贤愚,这是天道契约,非我一人可改。” 与此同时,在金鳌岛洞府门前,气氛凝重。 第12章 多宝道人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师尊,商周之争局势突变!那妖妃妲己疑似受不明势力指使,竟妄图活取比干之心。 比干身为当朝国师,位列封神榜中,此举无异于将截教直接推入风口浪尖。” 通天教主心中一动,想起周山之前的警告,又想起女娲娘娘曾言狐狸精已被周山掌控,如今却生出这等变故,其中必有蹊跷。 但他并未深究,而是掐指一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无妨。” 通天教主缓缓说道,“比干命不该绝。 你即刻化身凡人商贩,沿街叫卖白菜。 待比干经过,若问‘无心菜能否活人’,你只需答‘有心尚且难活,无心未必不能’。 以此话点拨,便可保他一命。” 多宝道人恍然大悟,稽首谢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人间。 另一边,周山回到暂居之地,随手一挥,共工、后土等几位大能纷纷现身。 “诸位,” 周山望着头顶略显稀薄的灵气,淡淡说道,“吾虽已证混元无极之道,但这方天地灵气匮乏,难以承载圣人之威,不宜久留。” 说罢,他手中光芒一闪,那枚定海珠凭空浮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周山双手结印,混元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今日便在此处,炼化一方小千世界。” 他转头看向众人,“若有兴趣,亦可一同参悟此法。” 定海珠悬浮于空,流转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宝光。 周山一声令下,其余祖巫心领神会,纷纷祭出自身本源之力融入珠内。 霎时间,大地崩裂,泥土翻涌;沧海倒卷,海水汇聚;参天古木拔地而起,金铁之气肃杀凛冽。 五行物质在定海珠内部疯狂交织、碰撞,一股开天辟地的磅礴伟力正在悄然酝酿。 “开!” 随着周山冷喝,定海珠表面的光华骤然内敛,内部却暗流涌动,仿佛一颗微型宇宙正在孕育。 土之厚重、水之灵动、金之锐利、木之生机,四行力量完美融合,唯独差了一味关键——火。 共工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即将成型的法则中缺失的一环,皱眉叹道:“法宝雏形已现,欲衍化世界,可惜五行不全,独缺离火。” 周山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众巫:“确实如此。 洪荒之中善用火者不多,诸位谁有手段?” 四周一片死寂。 唯有后土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需寻祝融。” 周山心中一动。 祝融乃上古火神,其掌控之火乃是洪荒初开时积聚的燥热本源,若有此火加持,定海珠必能圆满演化。 “祝融何在?速来相见!” 周山仰天长啸,声音震荡九霄。 共工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家伙与吾争战落败,逃回东海享乐去了。 如今让他前来,恐怕是痴人说梦。” 正当周山为此感到棘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宿主,法宝库已解锁。 检测到可用道具:中云霄灵旗。 】 周山精神一振,意念沟通:“这旗子有何妙用?” 系统毫无感情地回答:【此旗名为聚巫旗,可强行召唤并凝聚各大祖巫之力,无视距离与因果阻隔。 】 周山略作沉吟。 目前他手中尚余不少功德值,若能换取此宝,日后召集族人必将方便许多。 “兑换!” 话音刚落,一枚通体黝黑的小旗凭空出现在掌心。 旗面乌沉如墨,隐约可见狰狞邪兽图腾与繁复的上古符文在表面流淌,透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消耗功德点:100,000。 】 十万功德! 周山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这破系统简直是无底洞,抢钱都没你这么狠! 【警告:禁止辱骂系统。 若再次违规,将收回所有奖励及权限。 】 周山撇了撇嘴,不敢再造次,只能将满腹牢骚咽回肚子里。 一旁的后土一直留意着周山的反应,见他先是眉头紧锁,继而眼神一亮,最后又恢复平静,不禁好奇地问道:“父神,可是遇到了难题?” 周山收起杂念,掌心中光芒一闪,那面漆黑的聚巫旗赫然显现。 旗身漆黑深邃,上面绘制的凶兽纹路仿佛在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共工见状,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震撼与贪婪:“这是何物?竟有如此诡异气息!” 周山微微一笑,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轻轻抖动手腕:“此乃聚巫旗。 且看效果。” 他调动体内庞大的洪荒本源之力注入旗中。 刹那间,小旗迎风暴涨,化作二十丈高的巨幡。 旗面之上混沌雾气弥漫,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亲切感瞬间笼罩在场的所有祖巫身上。 “祝融!安敢隐匿不出!” 周山手指直指虚空,厉声喝道。 片刻之后,空间扭曲,一个身着红鳞战甲、头戴羽冠的人首鸟身身影破空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祝融。 他原本正在东海逍遥自在,却猝不及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至此,身形略显狼狈。 看到周山的那一刻,祝融浑身一震,随即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拜见大道圣人!”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尔等皆是我盘古精血所化,虽为子孙,亦当以父神相称。 起来吧,不必多礼。” 祝融惶恐抬头,冷汗直流:“父神恕罪,儿臣方才失态。” “无妨。” 周山摆手示意,目光转向定海珠,“既来之,则助我一臂之力。 将那本命真火注入其中,助我炼化五行,演化世界。” 祝融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 他头顶赤焰升腾,那是他的本命真火,炽热无比。 只见他双手一挥,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冲天而起,精准无误地落入定海珠核心。 水火既济,阴阳调和。 此刻,定海珠内金木水火土五行齐聚,相互滋养,生生不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创世威压缓缓升起,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鸿蒙未判之初。 定海珠内,乾坤自成。 周山与诸巫身形微沉,随即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死寂虚空,而是别有洞天。 群山如黛,层层叠叠环抱着一方天地,飞禽走兽隐匿于林间深处,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几条清澈溪流蜿蜒而下,汇聚成潭,水底游鱼清晰可数,偶尔摆尾激起细碎涟漪。 在那山水交汇的核心之处,一座巍峨宫殿拔地而起,气势恢宏。 朱红廊柱直插云霄,白玉台阶盘旋而上,仙鹤立于檐角引颈长鸣,几只七彩凤凰穿梭于殿宇之间,羽翼流光溢彩,将这洞府衬得愈发神圣庄严。 “好一处福地!” 众巫纷纷驻足,眼中满是惊艳之色,旋即转身向周山躬身行礼:“恭喜父神,贺喜父神得此洞府。” 周山面色平静,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笑意:“既是本座之地,自然也是尔等的根基所在。 从明日始,本座便在此设坛讲道,尔等皆可前来参悟,汲取造化。” 言罢,他并未多作停留,只是轻描淡写地吩咐后土:“你去安排众人居住之所,各自安顿。” 后土领命,身形一闪便去张罗。 周山则独自走向主殿前的道坛,寻了张石凳坐下,自顾自地沏茶品茗,神态悠然自得。 就在他端起茶杯的刹那,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额外因果收益,系统奖励功德值一万点。 】 周山动作一顿,眉头微挑,心中暗生疑惑:“系统,不过是收下一个洞府这等小事,为何会有功德入账?” 那声音依旧冰冷刻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此乃间接因果所致。 通天教主门下多宝道人布局深远,致使比干遭谗言陷害,最终落得心挖之祸。 宿主虽未直接出手,但暗中拨弄因果,促成了这一局面的形成,故判定为有功。” 听到这话,周山忍不住低笑出声。 真是意外之喜。 他此前特意叮嘱妲己,在朝歌城内一切照旧,便是为了维持原有的剧情轨迹,不让封神量劫过早爆发,从而将那些本该死于劫难的忠良留至胎中或保全性命。 未曾想,这看似被动的等待,竟也催生了新的因果线。 如今比干遇险,自己虽未现身,却因之前的布局间接干预了局势的发展,竟也从中收割了一笔功德。 一念及此,周山眼中精光微闪。 看来,这结因果、乱棋局的手段,倒是个源源不断获取功德的好路子。 日后若能多在关键节点轻轻推波助澜,想必这系统的回馈只会越来越多。 正思索间,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父神,唤后土有何吩咐?” 周山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的后土:“你去一趟朝歌。” 后土神色一凝:“是。” “途中若遇闻仲班师回朝,你无需暴露身份,只需以散修道人模样与其交谈几句即可。” 第13章 周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深不可测,“具体用途,待时机成熟自会知晓。” 后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未多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直奔朝歌而去。 …… 与此同时,北海归途。 闻仲骑着墨麒麟,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得意。 此次北海征讨大获全胜,将士们士气高昂,他也准备载誉而归,面圣请功。 然而,当他行至朝歌城外不远的一处岔路口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当朝丞相,比干。 此时的比干面色苍白,眼底满是惊惶与悲愤。 见到闻仲,这位素来稳重的老臣竟当场崩溃,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太师!太师救我啊!” 闻仲勒住墨麒麟,见状大惊,连忙下马搀扶:“丞相何出此言?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比干浑身颤抖,指着皇宫方向,泣不成声:“纣王无道!宠信妖妃苏妲己,那妖女入宫之后,先是设计害死姜皇后,又逼死梅伯、杜元铣等几位忠良大臣。 如今……如今她竟装病,蛊惑大王要活剜我的心头肉做药引!太师,陛下已被蒙蔽双眼,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只有太师您还忠诚报国啊!” “岂有此理!” 闻仲闻言,顿时怒发冲冠。 他一生征战沙场,风餐露宿,只为大商江山稳固,没想到朝廷之上竟如此乌烟瘴气。 “我率军远征,将士们马革裹尸,舍生忘死,只为守护社稷。 谁料归来,竟见君王昏聩,残害忠良!” 闻仲额间天眼隐隐浮现红光,一股威压骤然爆发。 他本想立刻闯入宫中质问纣王,查明 ** ,刚翻身上麒麟,准备调转马头直扑皇宫,耳边忽然飘来一阵朗朗道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天地悠悠任遨游,只求功德不求求。 世间不平事万千,唯有修道解恩仇。” 闻仲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路边古树下,立着一位青袍道人。 那人面容清癯,双目如电,周身气息内敛,显然不是玉虚宫那一派的门人。 闻仲收起怒火,整肃衣冠,翻身下马,恭敬地向那道人稽首行礼:“贫道北海闻仲,见过道友。 不知阁下驾临此处,所为何事?” 那道人正是后土化身。 她看着眼前这位威严霸道的太师,微微颔首,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久仰闻太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实乃治世之能臣,国之栋梁也。” 朝歌城头,旌旗猎猎。 一队铁甲骑士如狼似虎般冲出城门,为首者面容倨傲,目光阴鸷,正是上大夫尤浑。 他瞥见闻太师身旁立着一位青袍道人,眼中顿时迸射出轻蔑与敌意。 “昔日大王有令,方外之人不得擅入朝歌!” 尤浑勒马横刀,厉声喝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道,竟敢在此放肆,今日便拿你的脑袋祭旗!” 空气瞬间凝固。 闻仲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两团怒火,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仿佛实质般压向众人。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尤浑的衣领,如提小鸡般将其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竖子狂妄!报上名来,也配在本帅面前狺狺狂吠?” 尤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却仍强撑着面子吼道:“我乃当朝上大夫尤浑!你敢……” “住口。” 一旁的比干丞相眉头紧锁,出声解围:“尤大夫慎言。 这位乃是征讨北海归来、威震朝野的闻仲闻太师。”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尤浑脸色煞白,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声哀求:“太师饶命!小人眼拙,不知太师大驾……” 闻仲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未消:“你方才说,大王下令,道士不可入城?本帅曾在碧游宫潜心修道多年,一身道行通天彻地,莫非在你们眼里,本帅也算那等不入流的‘妖道’?若是如此,你是不是也要拦着我不让进城?” “不……不是……” 尤浑拼命摇头,冷汗直流。 然而,闻仲此人性格刚烈,最恨奸佞谄媚之徒。 话音未落,他右掌凝聚真元,毫不留情地轰在尤浑胸口。 “砰!” 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尤浑整个人倒飞而出,七窍之中鲜血狂喷,当场气绝身亡。 周围士兵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后土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太师 ** 虽易,但毕竟是在朝歌城中,恐怕大王怪罪下来,您也不好交代。” 闻仲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神睥睨:“这等阿谀奉承、颠倒黑白的小人,正是天下混乱之源。 我杀他,乃是替天行道,何惧之有?” 后土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道理虽是如此,但太师此去西岐,前路凶险。 不如暂留洞府,与我一同参悟大道,岂不美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闻仲哈哈大笑,摆手拒绝:“老夫历经三朝,身系社稷安危,岂会因这点小事退缩?道友好意我心领了,待我回朝安顿妥当,再来拜访。” 说罢,闻仲转身欲走。 后土正欲离去,余光却瞥见街角处有一卖菜老农形迹可疑,鬼鬼祟祟地贴在墙根之下,似乎在窥探什么。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农身后,一把将其拎了起来:“何方鼠辈,鬼鬼祟祟在此窥探?” 那人挣扎几下,发现无法挣脱,索性不再伪装。 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位身穿道袍的道人,正是截教掌门多宝道人的一缕化身。 多宝道人尴尬一笑,拱手道:“原来是后土娘娘。 贫道乃截教首徒多宝,今日前来,是为救比干丞相而来。” 见到是本尊现身,后土连忙还礼:“原来是多宝道友,失敬失敬。” 多宝道人神色凝重,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我家师尊曾言,太师此行必有劫数,特命我将此物赠予娘娘。 此乃‘落宝铜钱’,乃是采集先天灵气炼制而成,凡是有法宝在身者,皆可使其跌落失效。” 后土接过铜钱,只觉掌心温热,一股玄妙的气息流转全身,心中大喜,再次稽首致谢,随后遁空而去。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深处。 自从周山占据此地,并斩杀地藏王菩萨后,血海之内怨气冲天,翻腾不止。 阿修罗一族嗜血本性难移,在这血气的滋养下,实力暴涨,大有冲破封印之势。 后土镇守多日,始终无法彻底平息这股躁动,只得向上峰周山请示。 周山端坐宫中,听完汇报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冥河老祖盘踞血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他敢如此放肆,定是觉得我天教手段温和,欺我善类罢了。” 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传令下去,自此之后,所有地府生灵皆归我天教统辖。 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言罢,周山身影模糊,直接遁入幽冥通道。 片刻后,他已置身血海之上。 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一股浓稠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只见远处海面波涛汹涌,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挣扎,一副末日景象。 西方教的手段虽显阴毒,但地藏菩萨此举确是慈悲为怀。 能度化这三千阿修罗入轮回,乃是积攒无量功德,我等若能顺势接下这份因果,岂非美事一桩? 话音未落,原本死寂的血海骤然沸腾,仿佛滚油中泼入了冷水。 腥风骤起,黑雾翻腾间,三千阿修罗魔众破水而出,如潮水般涌向岸边。 阵型最前,一名面目狰狞的女修赫然现身。 她生得极是骇人:虎头龙足,蟒眉蛟目,肚腹巨大如斗,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此人正是冥河老祖座下四大魔将之一的鬼母。 “何方神圣,竟敢擅闯我血海禁地?” 鬼母手持寒光凛冽的宝剑,横在众人面前,语气中满是轻蔑与傲慢。 她并未察觉,站在对面的男子周身气息内敛,看似凡人,实则是一位已证混元大道的圣人。 “放肆。” 周山神色平淡,目光如古井无波:“吾乃混元圣人。 蝼蚁之辈,也敢在此聒噪?速去唤你祖师冥河前来接驾,否则灭你满门。” 鬼母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探查对方深浅,却发现眼前之人如同深渊一般,根本看不透虚实。 恐惧感瞬间爬上心头,但她毕竟身经百战,强压住慌乱,随手招来一名阿修罗小鬼,厉声喝道:“快去通知老祖!” “共工,出手立威。” 周山本不欲轻易动武,但既来之则安之,初次见面总得让对方知道厉害。 随着一声令下,共工身形暴涨,化作十丈高的神像。 他面如朱砂,头戴赤发,蛇身盘绕,气势磅礴,宛如天灾降临。 面对如此庞然大物,鬼母毫不畏惧。 只见她腹部一阵扭曲收缩,体内竟源源不断地钻出数十只小型阿修罗小鬼。 这些怪物行动诡谲,速度极快,如同一群嗜血的苍蝇,朝着共工蜂拥扑去。 第14章 共工身躯太过庞大,动作略显迟缓,一时竟被这些小鬼缠得有些手忙脚乱,不堪其扰。 “雕虫小技。” 共工冷哼一声,调动体内神力。 作为司水祖巫,他挥手间,滚滚黄河之水凭空浮现。 水流汹涌澎湃,带着毁 ** 地的气势,瞬间将那数十只小鬼冲刷得七零八落,尽数卷入冥河深处。 然而,鬼母的诡异之处在于她的生育能力。 只见她再次收缩腹部,片刻间,数百只新的阿修罗小鬼再次涌现,不顾生死地向前冲锋。 这种不需要消耗法力、无穷无尽的数量压制,让共工感到了一丝棘手。 引动河水耗费甚巨,若任由对方这样耗下去,绝非明智之举。 “共工,接此法宝。” 后土站在一旁,并不想直接插手这场争端,但见共工陷入被动,便决定助他一臂之力,同时也想让他多捞些功德。 她指尖轻弹,一只宝葫芦飞射而出。 共工心领神会,接过宝葫芦后迅速运转法诀。 刹那间,葫芦口绽放出三道璀璨奇光,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直取鬼母要害。 鬼母反应稍慢,未能完全躲开其中一道光芒。 那光线击中她腹部时,一股剧烈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道门中人,竟也用这等卑鄙手段?就不怕遭天谴吗?” 鬼母捂着腹部,咬牙切齿地怒斥。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缓缓说道:“吾名盘古。 你那祖师冥河,不过是我当年斧劈混沌时,腹中污血所化。 按辈分算,你我乃是祖孙关系。 爷爷教训孙子,还需要讲究什么套路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鬼母心上。 她越想越觉得荒谬又愤怒,却深知今日确实不是对手。 最终,她只能带着残余的阿修罗魔众,狼狈地退入血海深处。 血海之上笼罩着一层先天禁忌,寻常圣人难以强行闯入。 周山虽然已成圣不过数载,对这片古老海域的规则尚不熟悉,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他并未穷追不舍,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在等。 等着那个自视甚高的冥河老祖亲自出面。 毕竟,自己的 ** 受了这般羞辱,冥河岂会善罢甘休? 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原本平息的血海再次剧烈翻腾起来。 这一次,没有魔众涌出,只有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一身紫金虎头护心甲,面容隐藏在朦胧的光影之中,让人无法看 ** 容。 他站在那里,无形无相,虚实难辨,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血海翻涌,腥风扑面。 那端坐于血色莲台之上的老者,周身缭绕着令人作呕的怨气,正是这冥河老祖。 他双眸微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虚空,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眼前这人气息古老而苍茫,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之时,既熟悉又陌生,令这位在血海中称霸无数元会的准圣感到一阵寒意。 “何方妖人,敢在我这血海之中大放厥词?” 冥河老祖冷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冥河,你睁开眼好好看看。 你本是我体内一滴恶血所化,我化身不周仙山后未曾拘束于你,你却在这污浊之地为非作歹,演化阿修罗一族,更立下屠尽天下生灵与神明的恶誓。 今日相见,你不忏悔倒也罢了,竟还敢口出狂言?”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冥河老祖脑海中炸响。 他心头剧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此人如何知晓他的本源来历?难道是大罗金仙中的隐秘被窥探了? 短暂的惊慌过后,冥河老祖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躬身行礼:“原来是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晚辈在此有礼了。” 这一礼,看似恭敬,实则试探。 周山并未还礼,反而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刺骨:“自开天辟地以来,唯有鸿钧老祖得圣最早,方可称祖。 其余圣人皆无此资格,你不过是一介准圣,也敢妄自称祖,未免太过托大。” 冥河老祖闻言,笑意未减,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我血海绵延三千里,手下阿修罗族众叛亲离皆由我造就,为何不能称祖?” “放肆!” 周山暴喝一声,再无半点耐心。 他袖袍一挥,一面古朴的旗帜凭空浮现——聚巫旗。 此旗乃系统加持之物,内蕴大道法则,更凝聚了昔日战死大巫们的残魂怨念。 旗面展开,狂风大作,那些凄厉的鬼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如同潮水般扑向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大怒,堂堂魔祖,岂受此辱?他反手抽出背后双剑之一——阿鼻剑。 此剑专司杀戮,剑锋所指,鬼神皆哭。只见寒光一闪,阿鼻剑挥舞间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将袭来的亡魂尽数斩碎。 然而,聚巫旗中蕴含的大道之力并非凡物可挡,亡魂虽散,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却让冥河老祖气血翻涌。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旁的后土突然出手。 她手中红绣球腾空而起,迎风便长。 那绣球吸纳了血海最浓郁的阴煞之气,瞬间膨胀至百丈大小,化作一团巨大的血色阴影,遮蔽天日。 冥河老祖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红绣球的特性让他想起了那个女人——女娲。 当年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功德成圣,而他模仿其法创造阿修罗族,虽根基稳固,却始终与天道功德无缘,甚至欠下了一份因果。 如今看到这件法宝,他本能地怀疑,是否是因果报应已至?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骄傲不允许他退缩。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口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污血。 这乃是他在无尽岁月里,炼化各族鲜血而成的至邪之物,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恶意。 污血轰然砸在那巨大的红绣球之上。 预想中的 ** 并未发生,相反,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红绣球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萎靡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缩小,最终恢复了原本小巧的模样。 “哼,学艺不精,也敢班门弄斧。” 周山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不屑。 此时,战斗格局已然改变。 冥河老祖的两员大将鬼母与毗湿奴正率领阿修罗大军与后土的共工及部众激战正酣,场面混乱不堪。 而周山则独自面对冥河老祖本体。 周山心中暗自盘算,自己虽为圣人,但修为尚浅,且缺乏趁手的神通法宝。 他意念一动,准备向系统兑换更高级的大道之力来彻底碾压对手。 然而,就在他调动力量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感觉笼罩全身。 冥河老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惊恐地发现,周山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引力正在疯狂抽取周围的能量,向着周山汇聚。 那种恐怖的压力,比刚才的聚巫旗还要可怕百倍。 周山周身气血如龙吟炸响,那并非寻常修士的灵力波动,而是蕴含着浩瀚天道的恐怖威压。 冥河老祖脸色骤变,手中阿鼻剑急迎而上,却仍觉臂骨欲裂,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未待他稳住身形,周山掌风已至,重重印在冥河胸口。 这一击不仅震碎其护体血光,更重创其道基。 冥河老祖自知难敌,索性不再纠缠,身形瞬间崩解为一滩汹涌黑血,裹挟着残存意识急速退入血海深处,再无声息。 剩余的血族 ** 见教主败走,顿时军心涣散,纷纷化作血色流光,狼狈遁回血海禁地。 “冥河受了本座这记天道掌力,道基受损,此生恐怕再难踏出血海半步。” 周山目光扫过下方群巫,语气森寒,“自今日起,地府境内,若无本座法旨,任何人不得与冥河势力有所牵扯,违者诛灭九族。” 众巫齐齐躬身,声震山谷:“谨遵教主法旨!” 话音刚落,天际骤然亮起数道圣洁白光,如流星坠雨,其中一道径直落入周山眉心。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随之响起:【叮!宿主因斩断因果祸源,获功德值二十万点。 】 周山嘴角微抽,暗自腹诽:这系统给得倒是大方,只是不知又要卷进什么因果漩涡。 系统解释道:【冥河毕生以杀证道,其本命法宝阿鼻剑煞气冲天,若留于世,必遭邪祟觊觎,引发三界浩劫。 宿主代为收服此凶器,实乃为苍生避雷,故赏功德。 】 周山懒得深究,正欲转身离去,神识中忽觉一丝细微颤动。 循声望去,只见血海边缘,一只通体漆黑、双翼闪烁着诡异血芒的巨大蚊蚋正在盘旋低飞,振翅之声尖锐如针,直刺神魂。 “那是……”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未来的三品血翅黑蚊?” 这种妖兽未来可是西方教的重要底蕴,此刻出现在此,倒是意外之喜。 第15章 他转头看向身旁:“后土,可用宝葫芦擒它?” 后土会意,单手掐诀,一枚古朴葫芦凌空祭起。 葫芦口光芒大作,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那只黑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强行卷入葫芦之中,消失不见。 刚回到洞府不久,天空中忽传来一声清越鹤唳。 只见一只白鹤破云而来,鹤背上坐着一名童子,高声喊道:“截教掌教通天教主,特来拜会天道教祖师!” 后土眉头微挑,随即整理衣冠,恭敬迎出。 不多时,一头青色奎牛踏空而至,牛背之上,一青袍道人负手而立,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狂傲不羁之气,正是通天教主。 “通天道友,久违了。” 周山含笑相迎。 通天教主拱手还礼,笑道:“恭喜道友开宗立派,教化一方。 贫道今日前来,一是道贺,二是赠礼。”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件泛着淡淡金光的锁链凭空出现,递向周山。 “此物名为‘穿心锁’,乃家师鸿钧老祖昔日在分宝岩上亲赐于我。 虽非攻伐利器,却有着克制神魂、困锁真灵的奇效。 无论对手修为多高,一旦中招,便难以抵御。 今日送给道友,权当见面薄礼。” 周山心中暗喜,白送的大宝贝,哪有不要的道理?他顺势接过,收入袖中,面上却做出一副感佩模样:“如此厚礼,让某如何是好?多谢通天道友美意。” 通天教主环顾四周,见洞府内霞光缭绕,瑞气千条,不禁赞叹:“好一处洞天福地!只是不知道友为这主峰取了什么名字?” 周山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苦笑:“开教匆匆,尚未深思,暂且空置,还请道友赐教。” 碧游宫内,云雾缭绕。 通天教主端坐莲台,听着周山的提议,不禁莞尔一笑:“元始那老家伙的洞府唤作玉虚,贫道这里便依道友之意,定为‘自在宫’吧。” 周山闻言,心中微动。 这“自在” 二字,倒是颇具几分超脱尘世的意味,让他想起前世那些江湖帮派的逍遥气概,当即拱手称善:“好名字,甚合我心意!” 寒暄片刻后,通天教主眉头微蹙,似有感应,起身道:“碧游宫方向灵气波动异常,恐有 ** 遇险,为师需去巡视一番。” 说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待圣人离去,周山独自伫立云端,脑海中念头电转。 如今自在宫根基初成,若能借外势壮大声势,岂不美哉?他目光投向遥远的天庭,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随即,他传音召来地母后土,吩咐道:“你去一趟天庭,见昊天上帝,就说我自在宫今日要开坛 ** ,需借‘周天星斗大阵’一用,助我门下 ** 提升修为。” 后土领命而去。 天庭之上,昊天上帝本就对封神大劫心存忌惮,此时听闻周山开口,虽不愿动用此等底牌克制妖族,但碍于圣人威压,不敢公然违逆,只得咬牙挥手,开启周天星斗大阵。 刹那间,苍穹变色。 原本昏暗的天幕被亿万星光点亮,浩瀚星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自在宫。 宫门内的 ** 们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体内灵力在星光冲刷下疯狂运转,修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 与此同时,朝歌皇宫内,纣王正与苏妲己 ** 言欢。 忽见窗外黑夜骤亮,宛如白昼,金光万道滚红霓。 纣王大悦,以为祥瑞降临,拉着妲己步出殿外观赏。 然而,苏妲己刚踏出门槛,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便袭来。 那漫天星光中蕴含的纯粹天道之力,对她这种妖族本源有着天然的压制与灼烧感。 她脸色煞白,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爱妃,你怎么了?” 纣王见状,连忙扶住她焦急问道。 妲己强忍不适,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恐惧,低声道:“大王……臣妾心中惶恐。 这光芒太过刺眼,且我那族中兄弟姐妹,竟无一人前来探望,想必是避之不及。” 纣王眼神一凛,心中早已明了这是妖祸之兆,但他此刻龙心大悦,并未深究,反而嬉笑道:“既如此,孤便派人在民间寻些乐子给你解闷。 听闻伯邑考琴艺通神,不如宣他来宫中,为爱妃弹奏一曲,如何?” 另一边,自在宫内却是一片静谧祥和。 周山百无聊赖地喂着几只灵鹤,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 只见一名道人,身披五色珠衣,头戴香草冠,脚踏祥云而来,气势非凡。 守山巫祝融见状,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喝道:“何方野修,擅闯宝地!” 那道人轻笑一声,声音清越:“口含灵宝携日月,勾陈太乙数我尊。 三皇五帝未得道,吾已为尊掌天门。” 话音未落,祝融大怒,本命真火升腾,挥剑便斩。 那道人却不慌不忙,身形一晃,竟化作九个一模一样的分身,个个身穿五色珠衣,手持法宝,将祝融团团围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祝融火冒三丈,耳畔火蛇嘶鸣,左劈右砍,却始终无法伤及本体分毫。 就在战况僵持之际,一声冷喝从天而降。 “住手!” 周山凌空而立,周身气息 ** 全场,瞬间瓦解了九人分身的阵势。 他淡淡瞥了一眼那道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自在宫门前动手,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那道人收起戏谑之色,稽首行礼:“原来是掌教圣人,失敬失敬。” 周山并不还礼,径直问道:“你从何而来?有何贵干?” 道人微微一笑,坦然道:“吾乃勾陈大帝,途经此地,口渴难耐,特来讨杯茶饮。” 周山眯起双眼,目光如炬,冷冷说道:“勾陈大帝?真是有趣。 据我所知,昊天上帝正在天庭为此焦头烂额,欲图发动封神之战,广纳仙家为神职。 而你这位执掌天兵的大帝,却在此刻溜达下界讨茶喝。 这般行径,若是让外人听了,恐怕会怀疑你在故意逃避职责,甚至是在与我自在宫暗通款曲啊。” 勾陈大帝双手一摊,嘴角噙着一抹看似谦卑的笑意:“在下不过是一缕闲云野鹤,昊天上帝那是承了鸿钧老祖的法旨才登临帝位。 这等尊荣,岂是区区散仙敢与之相提并论的?” 周山并未多言,抬手示意共工取来山间清泉,生火煮茶。 茶香氤氲间,他目光如炬,直刺对方心底:“勾陈,你我之间不必绕弯子。 你此时踏足这洞府,怕不是为了叙旧,而是冲着封神榜上的事来的吧?” 面对如此单刀直入的发问,勾陈非但不恼,反而坦然受之。 他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沉声道:“我执掌天下武事,统御万妖,自诩为妖族共主。 然而妖族顽劣,不敬王化,只知膜拜女娲娘娘。 听闻掌教与女娲素有旧怨,故特来寻个盟友,共图大事。” 原来是为了借刀 ** 。 周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我身为一方教主,向来超然物外,不愿卷入你们的争端。 你找我,又有何用?” 勾陈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掌教有所不知。 圣人既已察觉阐教的布局,必然倾向于截教以平衡局势。 所谓‘不参争端’,不过是避世之辞罢了。” “你的心思,倒是深得很。” 周山苦笑一声,似在感慨,又似在试探。 勾陈抿了一口茶,放下瓷杯,语气坚定:“只要掌教我助您统一妖界,那封神榜之事,我自会从中作梗,令其乱了章法。” 周山闻言,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这一交易。 两人相对 ** ,茶香缭绕中,忽闻长空一声清啼。 只见周山昔日饲养的一只灵鹤腾空而起,双翼猛然展开,竟有一道绚丽霞光透体而入。 鹤鸣三声,光影变幻间,竟化作一名稚童模样的人形。 那孩童 ** 着上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周山脚边,满脸天真烂漫:“恭喜掌教老爷!这只仙鹤在您悉心照料下,今日终得开智化形,实乃福报深厚啊!” 周山看着眼前这毫无遮蔽的孩童,哭笑不得。 他袖袍一挥,一道法力注入,那孩童瞬间褪去稚嫩,化作一名清秀青年模样的少年。 “既然你因我而得道,便是我的儿子。” 周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往后,便唤你做仙鹤童子,随我左右,共证大道。” 少年连连点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焦急地挥舞手臂。 勾陈大帝在一旁轻笑出声:“此子虽化人形,但喉骨未改,尚不能言人语。”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柄温润如玉的如意,随手一点少年的眉心。 刹那间,少年喉间发出清晰的人声:“参见父上大人。” 随即恭敬行礼。 勾陈又笑道:“恭喜圣人喜得一子。 只是这孩子既入红尘,为何不取个世俗名讳?” 周山沉吟片刻,看向勾陈:“你有见识,不妨替我儿赐名。” 第16章 勾陈略作思索,缓缓道:“此子本是仙鹤,受天地灵气滋养,享日月精华沐浴,更得圣人垂怜点化。 便取‘怜’字为名,寓意万物怜惜,生生不息。” “周怜。” 少年得了名字,欣喜若狂。 他兴奋地拍打双臂,隐现羽翼虚影,冲上半空盘旋三圈,才欢快地落回地面。 看着这一幕,勾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昔日阐教有雷震子逞威,如今我天教亦有周怜诞生。 这一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提及截教,周山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人间战火正酣。 他转头望向侍立一旁的共工,神色骤然严肃:“如今商周之争,战况如何了?” 共工的声音在幽暗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凝重:“闻仲那老贼已令张桂芳率精锐倾巢而出,西岐危如累卵。” 周山轻摇折扇,神色淡然却透着冷意:“张桂芳虽通妖法,但道行浅薄,怎斗得过阐教那些老奸巨猾之徒?父神之意,并非让你坐视不管,而是要你暗中相助。” “ ** 明白。” 共工领命,目光深邃。 一旁的勾陈大帝见状,不再多言,只是恭敬稽首:“既如此,便不打扰圣人清修了,还望圣人垂怜。” 说罢,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离去。 画面一转,西岐城外战云密布。 张桂芳连战连胜,心中狂喜,誓要一鼓作气踏平西岐。 然而,就在两军对垒之际,姜子牙阵营中走出一员神将。 那人看似年少,脚下踩着风火轮,手中双枪寒光凛冽,气势逼人。 旁人有识货者惊呼:“那是陈塘关李靖之子,哪吒!” 张桂芳闻言,心中稍定。 他深知哪吒不知晓自己的呼名 ** 之术,于是策马挺枪,厉声大喝三遍哪吒之名,试图施展妖法。 谁知哪吒毫无反应,反而冷笑一声,脚踏风火轮凌空而起,双枪直刺而来。 张桂芳猝不及防,被哪吒祭出的乾坤圈正中双臂,骨断筋折,惨叫坠马。 哪吒正欲乘胜追击,斩草除根,天空中突然异变陡生。 一股混沌燥热的气息瞬间笼罩战场,乌云翻滚间,一道黑影破空而出,声音阴冷刺耳:“此时不收宝,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哪吒只觉手中兵刃失控,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乃至双枪,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纷纷飞向空中,落入那黑影之手。 法力顷刻间消散无踪。 张桂芳眼中凶光毕露,挥手示意左右伏兵齐出,长枪如林,瞬间将失去法力的哪吒刺死于马下。 阵前,姜子牙目睹此景,大惊失色,急令大军出击,拼死夺回哪吒尸身,抬入帅帐。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知晓那神秘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姜子牙望着哪吒冰冷的躯体,心知常规手段已难以为继,唯有求助于昆仑玉虚宫。 他沐浴更衣,焚香祷告,毅然踏上前往昆仑山的路途。 …… 昆仑山,玉虚宫门前。 姜子牙驻足不敢贸然前行,正当迟疑时,一名童子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师叔不在西岐辅佐明主,来此何干?” 姜子牙拱手行礼:“特来拜见掌教大老爷。” 童子微微颔首,引他入内。 大殿之上,姜子牙见到元始天尊,当即长跪不起,高呼:“ ** 姜尚,拜见掌教天尊,愿师尊福寿绵长。” 元始天尊端坐莲台,面容慈祥而威严:“你来得正好。 南极仙翁已将封神榜交托于我,今传于你。 你可返回西岐,于群山之间搭建一座高台,名为‘封神台’,以应天数。” 昆仑玉虚宫,寒风凛冽。 姜子牙跪伏于地,老泪纵横,将西岐战场的惨烈一幕细细道来。 他哭诉道,自己身为丞相,却在张桂芳的铁骑下碰了硬钉子,久攻不下之际,幸得师侄哪吒下山助阵。 本以为能扭转乾坤,谁知半空中忽现异人,手持一件名为“落宝金钱” 的神奇法宝,竟轻易震落了哪吒的兵刃。 那小英雄尚未施展浑身解数,便已命丧黄泉,死状凄惨。 元始天尊闻言,眉心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哪吒乃天选先锋,命格刚硬,怎会如此轻易陨落?此事透着古怪。” 说罢,天尊掐指推演天机,片刻后长叹一声,面色凝重:“竟是圣人插手干预。 你且宽心,不必过于悲痛,为师自能令其还魂。” 言罢,元始天尊从座下取出一株盛开的金莲,细心摘下一片花瓣递予姜子牙:“将此瓣研碎,兑以清水,喂予哪吒服下。 只需三日,他便可起死回生,重返人间。” 姜子牙双手接过花瓣,感激涕零,正欲叩首告退,元始天尊却忽然沉声警告:“此番下山,路途凶险。 若途中有人唤你名字,切记不可回头应答。 一旦回头,必招致三十六路诸侯、七十二员猛将的围杀,性命难保。” 姜子牙领命,谨遵师嘱,步步后退,直至走出昆仑山门。就在他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道友可是姜子牙?” 姜子牙心头一紧,想起师尊叮嘱,强压住好奇与冲动,脚步未停,径直向前走去,并未理会这突如其来的呼唤。 那人并不气馁,提高嗓门再次喝道:“姜子牙!” 依旧无人回应。 那人语气渐冷,连呼第三声:“姜子牙!” 见姜子牙始终视而不见,那人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厉声道:“好一个姜子牙!如今你在西岐身居相位,风光无限,竟连故交都不屑一顾?你我同在玉虚宫修习多年,今日相逢,你却装作陌路,未免太绝情了些!” 听到这番指责,姜子牙心中愧疚,只得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只见一位道人立于风中,头戴青巾,足踏布鞋,一身宽大袖袍随风猎猎作响,英姿勃发,正是他的同门师弟——申公豹。 “原来是申师弟,别来无恙。” 姜子牙拱手行礼,神色温和,“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申公豹冷哼一声,满脸讥讽:“想念?我连叫了你三声,你连头都不回,这也叫想念?师兄这话,未免太过虚伪。” 姜子牙苦笑解释:“非是我不愿理你,实乃掌教师尊有令,下山途中不得回头应答,否则必遭大祸。” 申公豹目光一扫,瞥见姜子牙手中托着的那枚莲花花瓣,挑眉问道:“师兄手中所持,是何宝物?” 姜子牙如实相告:“此乃师尊赐予的封神榜残片,关乎天地气运。” “你要往何处去?” 申公豹追问。 “西岐。” 姜子牙正色道,“我要在那里筑建封神台,完成这场封神大业。” 申公豹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傲与不屑:“真是可笑!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能定夺天下?师弟我此次下山,志在辅佐纣王陛下,重整山河,安顿乱世。” 姜子牙大惊失色,急忙劝阻:“师弟慎言!那纣王无道,荒淫残暴,滥杀忠良。 你若执意投靠,终将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万望三思!” “姜子牙,你口气倒是不小。” 申公豹眼中寒光一闪,指着姜子牙鼻子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敢在此妄谈天数。 我苦修四十载,五行遁术早已登峰造极,远胜于你。 甚至,我可以做到断头不死,头颅落地亦可瞬间复原!” 姜子牙摇头不信:“世间哪有这般神通?师弟莫要信口开河。” 申公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既你不信,那我便做给你看。 若我能做到,你便放弃西岐之行,随我一同去朝歌,共辅君王,如何?” 话音未落,申公豹左手探出,竟直接扣住了自己的脖颈,右手五指如刀,猛地一挥—— 噗嗤一声闷响,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未溅分毫。 而那道人的身体,依旧稳稳站立,面无表情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姜子牙。 那白鹤利爪如钩,眼看就要取申公豹性命,千钧一发之际,一团浓稠黑气凭空炸裂,硬生生将仙鹤逼退。 申公豹只觉眼前一花,头颅虽已滚落尘埃,却因咒法护体而完好无损。 他惊魂未定地抹去冷汗,心中怒火中烧:“若非那道人暗中相助,我早已成了这畜生腹中餐!玉虚宫这等薄情寡义之地,留着有何用?不如另投明路!” 念及此处,他强压下心头的恨意,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姜子牙,皮笑肉不笑地邀约:“姜师兄,既无大碍,何不随我同往朝歌一叙?” 姜子牙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之下,不敢多言半句,施展土遁之术狼狈逃回西岐。 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申公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低声呢喃:“姜尚,这笔账我记下了。 待 ** 后再战,定要让你西岐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随即,他身形一闪,直奔碧游宫而去,决意拜入通天教主门下。 与此同时,周山派共工自昆仑山归来复命。 他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启禀父神,申公豹已被救出。 以他的性子,恐怕已前往碧游宫投靠通天教主了。” 第17章 周山微微颔首,提笔疾书,封好一封密信递予共工:“你去将这封信带给通天教主,务必办妥。” 共工领命,化作流光冲向碧游宫。 此时,碧游宫内气氛微妙。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看着跪在下方的申公豹,语气冷淡:“你本是玉虚宫 ** ,若我收你入门,岂非让我兄弟反目,伤了和气?” 申公豹伏地叩首,言辞恳切却暗藏机锋:“掌教明鉴!玉虚宫那些所谓正统,实则冷血无情。 不过是一桩赌约,他们竟下此毒手,借白鹤夺我性命。 ** 心寒至极,只求掌教慈悲,给 ** 一条活路。” 通天教主轻叹一声,似有动容:“此事本是你先招惹是非……” 话未说完,多宝道人匆匆入内,打断道:“师父,天教使者共工求见。” “宣。” 共工大步踏入大殿,昂首挺胸,傲然立于通天教主面前。 多宝道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碍于共工背后的势力,并未发作。 共工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书信:“奉我家掌教之命,特呈此书于通天教主。” 多宝道人接过书信,呈至通天教主手中。 通天教主展开一看,原本凝重的神情瞬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信中写道:“吾在昆仑救得申公豹一人,此乃未来封神量劫之变数。 请教主将其留在身边,多加‘关照’,搅动风云,切勿错失良机。” 看罢书信,通天教主心中大定,挥手示意共工退下。 共工告辞离去后,大殿内只剩师徒二人。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申公豹,缓缓开口:“既然你有此心,我便收你为徒。 但有一条规矩——你必须前往朝歌,成为商臣。 我要你扰乱西岐八百年基业,让那封神计划彻底崩坏。” 申公豹大喜过望,重重磕头:“ ** 遵命!” 而在遥远的昆仑山,被共工震飞的仙鹤童子狼狈回归,向元始天尊哭诉遭遇。 元始天尊听后勃然大怒,当即驾云直上紫霄宫,面见鸿钧老祖。 “师尊!” 元始天尊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那天教圣人无视天道因果,公然庇护申公豹。 如此下去,封神大业恐将功亏一篑,天下要大乱了!” 玉虚宫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愤懑与无奈。 方才鸿钧道祖那番模棱两可的训诫,犹如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了他的手脚。 “天数自有天注定” ,这六个字在他脑海中回荡,既像是宽慰,又像是某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他深知自己虽为圣人之一,但在大道面前,依旧渺小如蝼蚁。 既然硬碰硬无果,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元始天尊强压下心头火气,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瑶池之中。 回到玉虚宫后,他并未歇息,而是立刻唤来南极仙翁,命其速召十二金仙前来议事。 这一举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针对封神量劫的布局,正在悄然展开。 而在遥远的九龙岛深处,周山正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周身灵气流转,神色却略显凝重。 今日之事颇为棘手,他苦心布下的因果网,竟如泥牛入海,未激起半分功德涟漪。 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烦躁,索性不再纠结于天道推演,转而投身于炼器之道,以此平复心境。 目光扫过身旁几竿修长的青竹,周山眼中灵光一闪。 他伸手折下一根翠竹,指尖轻点,磅礴的仙力如潮水般注入竹身。 刹那间,青竹表面泛起一层温润而坚韧的光泽。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片此前斩杀巨鳌时剥落的甲壳碎片,小心翼翼地嵌入竹节之中。 随着最后一道灵力封印落下,竹身光芒大盛,原本普通的翠竹瞬间蜕变为一件流光溢彩的法宝。 “神鳌附骨,翠竹生威。” 周山低声吟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此宝名为‘神鳌玉青竹’,坚不可摧,攻守兼备。” 炼完此宝,他并未停歇,随即取出一朵洁白的莲花,将其投入女娲赐予的宝葫芦中。 葫芦口被法力封死,内里丹炉之火隐隐跳动。 三日之后,当葫芦盖再次揭开时,一朵散发着淡淡金芒的莲花缓缓浮现,莲瓣晶莹剔透,隐隐有水汽蒸腾而出。 “避水金莲,成。”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震得屋瓦微颤。 周山眉头微挑,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门口。 只见半空中,一只赤红如火、青色羽翼、白色长喙的神鸟正与一位身披红袍的道人激战。 那道人正是南方火德星君祝融,此刻他满脸怒容,手中火尖枪挥舞得密不透风,试图压制那只神鸟。 周山眯起眼睛,神识一扫便知来者身份:“毕方?倒是个稀罕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只上古异兽以火为食,性情桀骜,此刻被祝融逼得节节败退,眼中满是惊惶与不甘。 周山心中冷笑:“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不找上门,你倒敢自己送上门来试锋。” 他不慌不忙,单手一招,神鳌玉青竹凭空出现在手中。 手腕轻轻一抖,竹影重重,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毕方头顶。 那竹子上镶嵌的神鳌甲壳闪烁着寒光,显然蕴含着重若千钧的力量。 “砰!” 一声闷响,毕方只觉头顶一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身上的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火光四溢中夹杂着焦糊味。 它惊恐地振翅欲飞,想要逃离这恐怖的攻击范围。 然而,周山岂会给它机会?第二击紧随而至,竹竿如雷霆万钧般砸下,精准地击中毕方的背脊。 这一次,毕方再也支撑不住,哀鸣一声,重重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便动弹不得。 祝融见状,长舒一口气,收起火尖枪,脸上露出一丝解脱与喜悦:“多谢道友相助!此鸟乃上古凶禽,专食火灾,与我等火系修士乃是世仇,今日终于落入道友手中。” 周山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毕方,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天有好生之德,看你修炼不易,若是死了可惜。 从今日起,你便做我的坐骑,随我上天入海。 待得大事圆满,我自会赐你机缘,保你修为更进一层。” 毕方感受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知道反抗无用,只能垂下头颅,发出几声顺从的低鸣。 见祝融面露喜色,周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赵桂芳大势已去,必败无疑。 你且下山,去寻九龙岛的四位圣人。 告诉他们,闻太师若有急事相求,必须倾尽全力出山相助。 若他们犹豫不决,你也不必客气,直接以武力相逼。 记住,此事关乎大局,不可有失。” 祝融郑重其事地拱手行礼:“谨遵法旨!” 说完,化作一道红光,瞬息远去。 周山挥了挥手,召唤毕方起身。 他脚踏鸟背,双足离地,身形冲天而起。 狂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迅速变小,那些在地面游荡的妖兽见到上空翱翔的毕方,纷纷畏惧地低头避让,不敢造次。 他在云端漫无目的地游荡片刻,忽然发现前方有一座山峰隐匿在浓重的雾气之中。 那雾气诡异至极,仿佛有生命一般流动不息。 周山驾云靠近,刚踏入雾区,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方向感瞬间丧失,前后左右皆是一片白茫茫,连毕方也显得有些不安,脚步踉跄。 “有意思。” 周山心中不惊反喜。 他如今境界已达圣人级别,即便是在混沌之中也能辨明方位,但这座仙山竟能扰乱圣人的感知,说明其中必有高人隐世。 “既是高人,何必躲躲藏藏?”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念一动,对毕方下令,“烧!” 毕方心领神会,张开大口,喷出一道炽烈的烈焰。 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天下至刚至阳的真火,即便是湿润的古木,在这真火的舔舐下也迅速化为灰烬。 不多时,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将那层诡异的迷雾驱散了不少。 火势蔓延之际,一个身影缓缓从烟雾中走出。 那人宽袍大袖,头戴紫金冠,身穿绣有八卦图案的鹤氅,脚踩草履,三缕长须随风飘动,鹤发童颜,显得仙风道骨。 他看着被烧毁的山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超然的淡然。 “阁下好大的口气。” 道人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贫道从未招惹于你,你却无故焚我仙山,毁我林木,此举实在是有失体统。” 周山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道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衣袖上绣制的八卦五行纹路,隐隐与自己熟知的某位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他并不打算暴露底牌,反而故意摆出一副倨傲的姿态,冷冷地说道: “盘古化身,岂与你这等凡人论礼数?既然你敢现身,就该知道我的身份。 第18章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客套吧。” 那道人轻笑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我只听闻‘一道传三友’之说,三友乃盘古化身,何时又冒出一个?” “兀那道长好生无礼,先报上名来。” 道人负手而立,傲然道:“听好了,贫道乃是地仙之祖。 三友是我的故交,五帝视我为前辈,纵是仙人路过,也得尊称一声祖师。” 话音未落,周山已淡然接话:“原来是镇元大仙。” 镇元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道友竟识得贫道真名。” 周山心中暗忖:这镇元大仙确是威名赫赫,袖里乾坤手段通天,但如今他已是混元圣人境界,又何须忌惮? “那你可知我是谁?” 镇元子反问。 周山朗声道:“我乃开山教主,开天辟地演万物。 三友不过是我池中游鱼,天下大道皆在此山中。” 镇元子闻言神色微变,拱手道:“原来是不周仙山所化的真人,久仰失敬。”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知身份,为何不跪拜称一声父神?” 镇元子仰天大笑:“虽你是不周山化身,但我修道之人不问世俗争斗。 况且此地乃我袖中乾坤,即便你是混元圣人,也难以逃脱。” 言罢,镇元子法相显现。 身后虚空中,几株参天古树缓缓浮现,正是那闻名三界的人参果树。 枝叶繁茂间,一股温和而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周遭草木仿佛受到感召,随风摇曳。 “贫道无意与你争锋。 只是云游四海,误入此处,也算有缘,切莫动武。” 镇元子笑声渐歇,沉声道:“既然如此,道友方才那些狂言便有些过分了。” 周山收敛笑意,语气转为郑重:“念你在此清净修炼,并无生事之心,暂且放过。 待因果循环至日,我自会再来寻你。” 说罢,周山骑乘毕方鸟冲天而起。 只是一道气息打入,原本禁锢的禁忌之力瞬间瓦解。 镇元子冷汗涔涔而下。 他虽号称地仙之祖,但与真正的圣人相比,终究差了数个纪元。 方才若真起冲突,恐怕性命难保。 “清风何在?” 一名道童稽首应道:“师祖有何吩咐?”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你去玉虚宫探听消息,看近日是否有混元圣人降世。 若有,务必查明其府邸所在,取十二枚人参果,代为师前去赔罪。” 清风领命而去。 另一边,闻太师寻得九龙岛四圣,誓要再战西岐。 两军阵前,四名面容诡异的修士骑着奇珍异兽现身。 王魔驾驭狴犴,杨森胯下狻猊,高友乾骑着花斑豹,李兴霸则骑着狰狞。 四兽嘶鸣,气势汹汹冲出阵营,顿时杀得姜子牙军队人仰马翻,姜子牙本人更是险些坠鞍。 西岐大营内,硝烟未散。 姜子牙面色惨白,唇边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前番兵败如山倒,让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再次披发仗剑,沐浴焚香,急奔昆仑山求援。 玉虚宫内,寒气逼人。 元始天尊端坐莲台,指尖轻挥,一条泛着幽光的长鞭落入他掌心——打神鞭。 此物专为封神榜上肉身成圣或位列仙班之人而设,触之即伤神魂,威力堪称毁 ** 地。 紧接着,一头异兽被放了出来。 那怪物形貌怪异,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眼神中透着古朴苍茫,正是传说中的四不像。 姜子牙持鞭跨上兽背,杀回阵前。 这一次,他眼中再无惧色。 然而,就在他举起打神鞭,准备朝那四位凶悍的大将挥去时,苍穹骤然变色。 一道清越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一名身着道袍的神秘道人悬浮半空,手中只捏着一根看似寻常的青竹。 他神色淡漠,随手一抛,那青竹化作流光,直逼四不像而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平日里凶猛无比、连神魔都敢冲撞的四不像,在见到那根青竹的瞬间,浑身骨骼仿佛都在颤抖,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撒开蹄子便往后狂退,生怕避之不及。 原来,这并非凡竹,而是上古神兽神鳌所化的青竹。 神鳌乃万兽之祖,其气息足以压制世间一切妖兽。 四不像虽非凡种,却也是血脉中的本能恐惧,让它根本不敢造次。 趁此间隙,姜子牙脚下一滑,重重摔落在泥泞之中。 若不是哪吒挺着火尖枪横空出世,与黄飞虎合力护住周身防线,这位丞相恐怕早已成了乱 ** 下亡魂。 哪吒双目如电,火尖枪舞成一团赤红旋风,竟在那神龙岛四圣手中撑住了场面。 这位曾经剔骨还父的少年,如今经元始天尊点化,道行深不可测,每一招都带着毁 ** 地的威压。 双方激战三百余回合,不分胜负,最终随着一阵急促的金锣声,两军各自收兵。 战马嘶鸣声中,哪吒勒马来到姜子牙身边,压低声音道:“师叔,方才空中那道人的手段实在邪门。依我看,单凭我等难以应对,必须尽快去仙山请动我两位兄长相助。”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外,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清风童子步履匆匆,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奉了镇元大仙之命,前来面见元始天尊,却在一进门时,迎面撞上了一位满面愁容的老者。 那是南极仙翁。 “仙翁有礼。” 清风连忙行礼,心中却暗自揣测:为何一向从容的南极仙翁如此焦急? 南极仙翁抬眼打量了一番,眉头紧锁:“清风?你不在五庄观伺候你家祖师,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清风躬身答道:“晚辈斗胆,我家祖师近日遇到一位神秘道人,法力通玄,疑似混元圣人级别的存在。 祖师心中没底,特命晚辈前来向天尊请教。” 南极仙翁闻言,苦笑一声,摆了摆手:“你来得不是时候。 天尊刚接到天庭急召,去商议要事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 清风一愣,不知所措。 “你去碧游宫吧。” 南极仙翁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找通天教主问问,或许他知道些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清风只能转身离去。 他的目的地是截教大本营——碧游宫。 此时的碧游宫内,多宝道人正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闭目调息。 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是清风回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师弟?” 多宝道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不是说去玉虚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看你这神情,似乎并未见到天尊?” 清风叹了口气,将经过如实相告,最后补充道:“师兄,那位圣人的踪迹太过扑朔 ** ,师尊让我来此询问洞府所在,好登门拜访。” 多宝道人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心中暗喜:自己苦寻圣人机缘许久,没想到送上门来了。 既然镇元大仙都对此人忌惮三分,那此人必定非同小可。 若能借此机会结识,说不定能窥探到更深层的天机。 “原来如此。” 多宝道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清风的肩膀,“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一同前往。 正好我也想去会会这位‘圣人’,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自在宫前,云雾缭绕。 一名身着道袍的青衣童子正立于山门之外,见有人影晃动,便稽首问道:“道兄此处可是天教教主府邸?” 守门的祝融本是不识得这清风,余光扫过,却瞧见了其后方的多宝道人,顿时沉声道:“不错,找我家教主何事?” 清风神色从容,并未因对方冷淡而恼怒。 他广袖一挥,掌心中凭空出现一只锦盒,大小仅如馒头。 盒盖轻启,一股清冽奇香瞬间弥漫四周,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二枚色泽莹润的人参果。 此乃镇元子大仙以袖里乾坤之术收纳的宝物,珍贵异常。 “家师言道,前日与圣人相见时,多有冒犯之嫌。 特命贫道携此十二枚人参果前来赔罪。” 祝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接过锦盒,淡淡道:“东西我收下了,你们可以走了。” 清风微微一怔。 在大人物面前,想见面哪有那么容易?看来这圣人确实架子不小,也难怪如此。 他不再多言,转身欲退。 一旁的多宝道人虽心有不满,初来乍到连盏茶都没喝上就被打发了,但他深知轻重,默不作声地跟在清风身后离去。 另一边,后土娘娘正与周山对坐饮酒,气氛闲适。 忽见祝融急匆匆闯入,手中捧着锦盒。 周山放下酒杯,皱眉道:“你不在门外守着,跑进来作甚?” 祝融将事情经过简述一遍,随即打开锦盒。 只见那十二枚果子流光溢彩,灵韵扑鼻。 周山一眼认出,大喜过望:“好宝贝!这是天地灵根人参果啊!” 祝融一脸茫然:“有何稀罕之处?” 周山解释道:“此物极为罕见,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再三千年才成熟。 第19章 闻其香气者可延寿三百六十岁,食其果肉者能活四万七千年。” 祝融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就说是什么稀世珍宝,原来不过是些延寿的玩意儿。 你我二人皆是不死不灭之躯,留着这些有何用?” 周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糊涂!你以为咱们门下个个都如你这般肉身成圣、长生久视?大多 ** 还是有寿数限制的,速速拿去给他们分了吧。” 祝融只好领命,刚欲转身离去,周山忽然叫住他:“且慢。 我刚才推演卦象,发现姜子牙畏惧商军精锐,竟布下寒冰大阵封锁岐山。 你速去将那冰封化解,莫误了大事。” “遵法旨!” 祝融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局势突变。 此前,九龙岛四圣已被金吒、木吒联手斩杀,张桂芳羞愤自尽。 如今阵前只剩下左军上将军鲁雄。 正值夏末秋初,烈日当空,酷暑难耐。 鲁雄身披重甲,手持兵器,望着对面荒凉的山头,冷笑不止:“姜子牙这厮,竟选择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于荒野扎营,真是有勇无谋,不懂兵法。” 然而,鲁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姜子牙端坐中军大帐,目光深邃,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他暗中传令,从朝歌都城运送大批棉衣棉被至军中。 众将士看着这些冬装,面露苦笑:“在这大热天穿棉袄,还没打仗就要中暑死透了。” 姜子牙置若罔闻,而是登上高台,披发仗剑,脚踏魁罡步,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无上玄术。 霎时间,风云变色。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遮天蔽日。 不过三日,气温骤降。 原本酷热的荒原竟飘起了鹅毛大雪,短短片刻,岐山便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寒意刺骨。 姜子牙下令全军换上棉衣,盖上棉被,安营扎寨,悠然自得。 反观山下,鲁雄大军毫无准备。 寒冬突至,士卒们衣衫单薄,冻死者不计其数。 士兵们瑟瑟发抖,哀嚎遍野,士气跌落谷底。 待姜子牙见时机成熟,再次掐诀念咒,发出一道符印。 只见阴云密布,寒风凛冽,温度再度急剧下降。 顷刻间,整个岐山化作一座巨大的冰牢,坚不可摧。 狂风骤停,漫天风雪在一瞬之间消融殆尽。 半空之中,一名红袍道人悬浮稽首,耳畔缠绕着赤色火蛇,手中双持烈焰法器,仅仅是随意一发力,周遭气温便陡然攀升至酷热难耐之境。 姜子牙立于阵前,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觉胸口发闷,捶胸顿足间满是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令哪吒出手擒拿此人。 那道人性情暴烈,面对哪吒的攻势竟毫不退缩。 只见他袖袍一挥,一面奇异旗帜凌空飘出,旗面展开的瞬间,火光冲天而起,将哪吒死死困于火海之中。 随即,道人身形一闪,化作流光遁去。 陆雄见状大喜过望,朝着仙人离去的方向恭敬叩拜,旋即重整旗鼓,率领麾下铁骑向姜子牙发起猛攻。 姜子牙陷入重围,计穷力竭之际,只得向着昆仑山方向虔诚跪拜求助。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心神微动,察觉到了西岐的危机。 “又是那个神秘人出手了……”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常规手段难以应对,或许该去请那位师兄出马。” 于是,元始天尊化作一道清风,直奔玄都紫府。 此时,太上老君正与一位身披黑袍的玄都师交谈甚欢。 见师弟到来,老君并未起身,只是淡淡一笑:“师弟何故匆匆?此处清静,岂不美哉?” 元始天尊面色凝重,直言道:“师兄清闲,却不知我等已陷被动。 如今局势失控,若再不出手,恐生大乱。” 他将西岐遭遇天教高手 ** 之事详述一遍。 太上老君听罢,双眉微蹙,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那天教教主深不可测,你我皆非其敌。 你若执意要去,不如去紫霄宫问问师尊的意思。” “ ** 曾去过紫霄宫,师尊言称一切自有天数定数,无需多问。” 元始天尊苦笑一声,“可如今天数已被强行篡改,若不干预,后果不堪设想。 师兄,你我可愿共赴西岐,会一会这位新晋的天教教主?” 太上老君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师弟,莫要轻举妄动。 静观其变方为上策,量那道人也不敢轻易逆转乾坤。” 见师兄无意插手,元始天尊心中虽感尴尬,却也知强求无益,只得拱手告辞,独自返回西岐。 此时的姜子牙已被陆雄大军团团包围,四面楚歌。 就在他绝望之际,天际忽然祥云瑞气缭绕,仙乐声声入耳。 姜子牙心头一震,知晓是师尊降临,慌忙整理衣冠,重重跪地,泣声道:“师尊救我!” 元始天尊俯瞰下方狼狈不堪的徒弟,心中怒火中烧,面上却不动声色:“子牙退下,看为师如何破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盘古幡自袖中飞出。 那是一柄拥有撕裂鸿蒙、粉碎时空之威的神器,此刻被元始天尊祭出,不过是为了震慑敌人。 对于陆雄等人而言,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波动远超他们的认知极限。 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十万大军在盘古幡散发的混沌气息面前瞬间崩解,魂飞魄散,化为虚无。 远在周山的陆羽通过推演得知此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元始天尊亲自出手沾染杀劫,看来也是 ** 无奈。 他转身取出阿鼻剑,与后土商议对策。 “父神既已出手助商,为何不一鼓作气,彻底剿灭周军?” 后土疑惑地问道。 陆羽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的目的并非单纯助商。 封神榜上的因果必须走完,否则这天数的博弈将无法平衡。” 后土恍然大悟,握紧手中的阿鼻剑问道:“那父神唤我前来,是要我用此剑做什么?” 陆羽微微一笑,眼中精光闪烁:“走,我们下山去会一会那盘古幡,看看它究竟有多硬。” 说罢,二人驾驭毕方鸟腾空而起。 毕方乃是一种通体赤红的异兽,所到之处火焰升腾,群兽奔逃,沿途一片焦灼之色,径直向着西岐方向飞去。 西岐大营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元始天尊正与麾下众将推演战局,忽觉心头一阵悸动,眉宇间阴霾骤聚。 他并未言语,只是微微颔首,周身仙气便已冲天而起——那是圣人亲临的征兆。 片刻后,阵前风云变色。 只见半空之中,一只通体赤红、烈焰缭绕的毕方鸟破云而出。 鸟背之上,端坐着一黑袍道人及一红衣道姑。 那黑袍道人神色倨傲,目光如电,扫视下方营寨,声音穿透云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阐教诸子,好大的威风!尔等口称修道,实则卑鄙 ** 。 西岐苦寒,冻死无数无辜生灵,此乃天道示警,因果循环所致。 尔等身为修道之人,不知顺应天意焚香祈福,反倒动用盘古幡这等至宝逆天而行。 若让你家师父知晓,只怕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指阐教软肋。 周山坐在毕方鸟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作惊讶地四下张望,大声嚷道:“咦?这里哪有元始天尊的身影?刚才说话的那位道友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这一招“装傻充愣” 虽显粗浅,却极其有效地激怒了高高在上的圣人。 元始天尊本就因方才被骂“卑鄙” 而面色铁青,此刻见对方不仅不认账,反而变本加厉地嘲讽,顿时怒极反笑,胸中气血翻涌:“放肆!天教教主,你辈不尊天数,执意妄为,屡次扰乱封神大局。 今日既敢出言不逊,有何脸面在此聒噪?” 周山闻言,也不恼怒,身形一晃,稳稳落在毕方鸟羽翎之上,拱手笑道:“原来是元始天尊驾到。 晚辈眼拙,未曾看清尊容,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天尊海涵。” “海涵?你也配!” 元始天尊怒不可遏,手中三宝玉如意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雷霆直劈而下。 周山岂会退让?抬手祭出神鳌玉青竹,青芒闪烁间硬生生接住这一击。 两股力量碰撞,周遭空气瞬间扭曲,电闪雷鸣,声势骇人。 “天尊息怒。” 周山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此处乃是西岐城外,尘土飞扬,若是你我斗法,即便分个高下,也难免被门下 ** 耻笑,有失圣人体统。 不如换个清净去处,好好论一论这大道玄机?” 元始天尊深知周山修为深不可测,更不愿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当即冷笑一声:“好!那就去大荒深处,看你如何嘴硬。” 话音未落,三人腾空而起。 周山驾驭毕方鸟,后土娘娘脚踏青云紧随其后,元始天尊则乘坐九龙沉香辇,一路向西,直至那片荒凉寂寥的大荒之地。 抵达目的地后,元始天尊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先祭出一件惊天宝物——混元一气太相九阵图。 第20章 画卷展开,方圆百里瞬间被奇异的光芒笼罩,阵法成型,肃杀之气弥漫四周。 “道友可识得此阵?” 元始天尊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周山心中暗自叫苦,他对阵法之道确实一窍不通,但面上依旧从容不迫,笑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区区小阵,怎瞒得过我双眼?” “既然识得,不妨入阵一观?”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恐怕道友是托大。” 周山知道此时退无可退,心中默念系统指令,准备随时调动大道之力护身。 他纵身跃入阵中,手中神鳌玉青竹横在胸前,形成一个青色光罩。 然而,阵法发动的速度远超想象。 只见光芒大作,阵中凭空生出三名道人,模样竟与元始天尊一模一样,分列左右,气势惊人。 周山心中一惊,暗忖道:“莫非这是效仿太上老君的一气化三清之术?” 念头刚起,他便挥动神鳌玉青竹,狠狠砸向其中一人。 然而,那道人触之即碎,化作一滩清水,随即凝聚成一只白玉宝瓶。 瓶口敞开,释放出三色神光——金色日光、银色月光、紫色星光,正是威力无穷的“三光神水” 。 与此同时,阵眼处显现出盘古幡的影子,一股毁灭性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周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那磅礴的剑气仍削落了神鳌玉青竹上的一片鳌甲,令他心惊肉跳,险之又险地逃过一劫。 危机未除,三光神水随之泼洒而来。 周山迅速祭出避水金莲,这法宝专克水系法术,金莲绽放,将三色神水尽数隔绝在外。 借机之下,他挥舞青竹,狠狠敲在宝瓶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元始天尊见周山对阵法毫无建树,更是喜形于色,紧接着又祭出戊己杏黄旗。 此旗乃是五方旗之一,象征 ** 戊己土气,万法不侵,玄妙无穷。 随着杏黄旗展开,金色的屏障笼罩周山,元始天尊趁机手持三宝玉如意,从侧面发动猛攻。 周山苦苦支撑,青竹挥舞间风驰电掣,却始终难以突破杏黄旗的防御。 雷声轰鸣,光影交错间,他的体力迅速消耗,心中那股使用大道之力的冲动愈发强烈…… 寒芒乍现,凛冽剑气撕裂长空。 那柄利刃裹挟着毁 ** 地的威势凌空坠下,剑锋过处,空间仿佛都为之扭曲。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原本固若金汤的杏黄旗竟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生生震得偏转了方向。 周山瞳孔微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若非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他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 ** 。 “通天!你疯了吗?”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声如雷霆炸响,指着骑牛而来的身影破口大骂,“为何要插手此事,坏了规矩!” 画面定格在片刻前。 通天教主端坐于黑角奎牛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仙风浩荡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他手中紧握一柄漆黑长剑,剑身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黑气——正是那号称当世杀伐第一的诛仙剑。 此剑非金非石,亦非木铁,乃是混沌初开时便存在的至宝,锋芒所指,万法皆破。 “师兄何出此言?” 通天教主抚须冷笑,眸光深邃如渊,“凭几件法宝便想欺凌我截教?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诛仙阵图,究竟有多厚颜。” 话音未落,他抬手间,手中渔鼓震颤,一股无形的波纹从阵脚席卷而来,直逼元始天尊面门。 元始天尊脸色骤变,急忙祭出三宝玉如意欲要抵挡。 然而,就在他心神分神之际,一道看似不起眼的竹杖横空袭来,“啪” 的一声脆响,竟将那珍贵的三宝玉如意直接打落在地,滚入尘土之中。 这一击,彻底击碎了元始天尊最后的耐心与体面。 他心中暗骂晦气,深知再战下去只怕要吃大亏,当即心生退意。 只见盘古幡一闪而逝,九龙沉香辇腾空而起,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如水,对着四周看客冷哼一声:“以多欺少,成何体统!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随着沉香辇远去,战场上的气氛并未缓和,反而多了几分尴尬。 通天教主收起诛仙剑,望着元始天尊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我与师兄虽同出一脉,却道不同。 今日我拦你 ** ,想必日后必结因果。” “因果?”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手弹去衣摆上的灰尘,“通天,你何必如此纠结。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随我去洞府小酌几杯,忘却这些烦心事如何?” 通天教主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道:“酒就不必了。 道友且留步,贫道有一事相求。” “哦?” 周山挑眉,“何事?” “昨日我云游四海,偶然察觉西方某处地界,光芒冲天而起,妖气隐现。” 通天教主神色凝重了几分,“我试探着探查,却发现那力量深不可测,宛如打在棉花之上,毫无着力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我的推算,那定是一件足以撼动天地的大造化,或者是某种上古法宝。 但我命格似乎与它无缘,强求不得。” 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山:“特请道友出手,帮我一探究竟。” 周山心头微动。 身为大道圣人,他自然清楚自己的短板。 虽然境界高绝,但手中真正拿得出手的杀伐重器寥寥无几。 此前被元始天尊那般轻视,正是因为缺乏一件能镇场子的神器。 若能借此机会得到一件好宝贝,岂不是美事? “带路。” 周山没有犹豫,干脆利落。 通天教主点头,身形一晃便上了奎牛。 周山则唤出毕方鸟,双翼一展,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紧随其后向西疾驰而去。 狂风呼啸,云海翻腾。 飞行了许久,周山看着下方逐渐陌生的地貌,眉头微皱:“这里……似乎是西方二圣的地盘?” “正是。”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那里名为极乐世界,可惜,名不副实。 那两个老和尚,平日里装模作样,实则心胸狭隘,最爱搬弄是非,哪里有半分极乐之态?” 两人继续西行,沿途山川变幻。 很快,一座巍峨巨峰映入眼帘。 此山高插云霄,几乎隔绝了天地的界限,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哪座神山?” 周山问道。 通天教主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道友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可是我当年炼化的神鳌之足,如今已成一方陆地。” 周山闻言,仰天大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又飞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的水域。 水面漆黑如墨,深不见底,连最轻盈的鹅毛飘落到水面上,也会瞬间沉没,连个涟漪都不泛起。 “弱水?” 周山惊讶道。 “不是。” 通天教主纠正道,“弱水在昆仑之北。 此处乃黑海,是我成道之时,分身劈开大地所形成的深渊,水色如墨,凡物难渡。” 周山暗自咋舌,这等地理格局,果然非凡人所能想象。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的景象与中原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站立着的人群,肌肤白皙如雪,卷发蓬松,碧眼深邃,嘴唇厚实,衣着风格更是怪异无比。 周山心中暗惊:这难道是……白人的地界? 还没等他细想,通天教主手指前方,沉声道:“道友,目标在那。” 周山凝神望去。 不远处有一座小山丘,论体积,甚至比泰山的零头还要小些。 然而,在这不起眼的小山上,却不断有诡异的红光闪烁,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走。” 周山不再多言,纵身从毕方鸟背上跃下,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那座小山而去。 然而,当他接近山脚时,脚步猛地一顿。 前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通天教主的影子? 更让他震惊的是,就在刚才,他还看到通天教主的身影消失在红光之中。 而现在,那道曾经无所不能的大罗金仙,竟然被那团红光死死挡在山门外,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踏入半步! 周山本欲祭出诛仙剑斩草除根,却顾忌那巨蚁体内潜藏的气机牵连甚广,恐误伤无辜生灵,遂强压剑意,敛息静候于山巅之下。 待他循着那一抹诡异红光深入幽谷,只见一只通体赤红的长臂猿正伏于石上,见人来犯,龇牙咧嘴发出低沉嘶吼。 那猿猴双眸中竟透着几分似人般的灵性,并未盲目扑杀。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指尖神竹轻点其额心,灵力灌入的瞬间,猿躯震颤,毛发倒竖,须臾间化作一名身姿修长的道人模样。 “既入我门下,便随吾姓,赐名长臂道人。” 周山淡淡开口。 长臂道人浑身一震,随即躬身行礼,神色恭顺。 二人步入洞府深处,气氛骤变。 原本寂静的石室忽传异响,数十只硕大蝙蝠破空而出,翼展如伞,腥风扑面。 第21章 其中一只体型尤为庞大,双目赤红,嗅到新鲜血肉气息,竟不顾一切地俯冲而下,利爪直取长臂道人咽喉。 长臂道人闪避稍迟,周山冷哼一声,手中青竹鞭如灵蛇出洞,“啪” 地一声精准抽在蝠王背上。 那蝙蝠吃痛,惨叫着坠落在地。 周山上前细看,发现这畜生脊背之上生长着一株色泽温润的灵芝,隐隐有灵气流转。 “此乃天地精华所钟,亦算你一番机缘。” 周山伸手摘下灵芝,掌心泛起微光,“既然你有献宝之德,又遭此劫难,我便再点化你一道。” 话音落下,手指再次轻点,那只巨型蝙蝠亦化作人形,不过这次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道士。 他跪伏在地,连叩三个响头:“多谢师尊成全, ** 愿号‘蝠道人’,誓死追随。” 跟随两名新收徒弟继续向内探索,眼前的景象令周山瞳孔微缩。 这洞穴内部竟自成一方小世界,穹顶之上日月同辉,光影交错间,仙鹤鸣叫,瑞鸟盘旋。 奇珍异兽穿梭于云雾之中,形态各异,或斑斓似锦,或狰狞可怖,宛如一幅活生生的山海经画卷。 目光最终锁定在洞窟最高处。 那里悬浮着一面古朴铜镜,镜面仅容手掌大小,边缘雕刻着繁复晦涩的阴阳鱼纹与古老仙篆。 镜面 ** ,一行古篆赫然显现: “天道轮回止,竟在其物中。” 周山心中狂喜,这正是传闻中的至宝——天道轮回镜!然而,就在神识探查的一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 ** 气息从镜底爆发。 原来,这镜子下方 ** 着一只极其凶残的噬仙巨蚁。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时,这只孽畜偷饮了盘古一滴本源之血,从而获得了不死不灭的特性,早已化为祸害。 “孽畜,安敢在此作祟!” 周山怒喝一声,抬手祭出本命法宝避水金莲。 金莲绽放,光芒万丈,狠狠砸向那只巨蚁。 谁知那巨蚁似乎早有防备,身形一晃,竟化作一缕黑烟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山眉头紧锁,搜寻片刻无果,只得暂且罢手。 他带着长臂道人与蝠道人原路返回,却在洞口不远处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通天教主正闭目打坐,周身气息内敛。 周山快步上前,沉声道:“通天道友,恐怕你要惹上一场滔天大祸了。” 通天教主缓缓睁眼,满脸疑惑。 周山将洞中遭遇简述一遍,提到那只偷吸盘古之血的噬仙蚁时,通天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站起身来,声音颤抖:“怪哉!那噬仙蚁乃是上古凶兽,早已被封印于大漠以东千里之外,怎会出现在此地?” 正当二人惊疑不定之际,苍穹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一位身披金甲、头戴狮盔的神只凭空而立。 他右手紧握雷霆万钧之锤,左手持一面刻满符文的盾牌,目光如电,俯视众生。 “东方圣人,为何擅闯我西方圣地?” 那神只声音洪亮,震得四周石块簌簌落下。 周山定睛一看,这神只相貌威猛,眉眼间竟与记忆中希腊神话的主神宙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他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堂堂西方神王,见了圣人降临,不接驾也就算了,反而口出狂言?” 宙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哼,无知凡人。 我乃昊天上帝化身,执掌西方众神权柄。 凡夫俗子见我当跪拜,即便你是圣人,也不过是稽首之礼罢了,何谈接驾?” 周山心中怒火中烧,决意要在这个所谓“神王” 面前立威,震慑四方。 他不再多言,手中避水金莲骤然飞出,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带着毁灭的气息冲向高空。 宙斯也不示弱,怒吼一声,手中的雷霆之力汇聚成一条狂暴的电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金莲。 周山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并未直接抵挡雷电,而是轻轻催动天道轮回镜。 镜面微转,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弥漫开来。 那条狂暴的电龙在触碰到天道镜范围的瞬间,轨迹发生诡异的偏转,竟然绕过了金莲,反向劈向了宙斯本人! “什么?!” 宙斯大惊失色,连忙举起手中的神盾抵挡。 “轰!” 巨响声中,金光四溅。 宙斯凭借神盾硬抗下这一击,虽未重伤,但虎口崩裂,脸色苍白。 周山飘浮在半空,居高临下,语气冰冷而傲慢:“现在知道错了?还不下来认输,我也好留你一条狗命。” 宙斯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锋利的剑气自地下冲天而起,强行撕裂空间。 趁着这道变故,宙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空气中,逃出生天。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眸光深邃如渊,静观其变。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莫测:“那昊天上帝竟已化出三尊法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尊为伏羲,功德圆满;二尊化作宙斯,统御西方;第三尊则显化为日照神君。 待这三神彻底归位,便是他证道圣人之机。”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笑道:“昔日那地藏王菩萨曾立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气魄宏大得令人咋舌。 如今看来,昊天的野心更甚,他要的不是渡尽众生,而是掌控整个周天星斗大道。 难怪封神量劫来得如此紧迫,这是要在最后关头定夺天地主导权啊。” “不过尔尔。” 通天教主神色淡然,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码,“大势虽成,却未至终局。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回去。” 话音落下,身形已动。 蝠道人腾云驾雾,身法轻盈,而长臂道人因不善飞行,且无坐骑相伴,显得有些狼狈。 周山随手唤出一只毕方鸟,示意长臂道人搭乘,这才一同折返洞府。 刚至洞府门口,通天教主便先行离去,身影瞬间消散在虚空之中。 后土、共工、祝融等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见主君归来,纷纷上前参见。 “父神,我等已等候多时。” 后土恭敬行礼。 周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指着身旁的两人说道:“这位是长臂道人,那位是蝠道人,乃是我新收的门徒。 从今日起,祝融你随我左右护道,守门之责便交由他们二人负责。” 祝融本就不喜枯燥的守门差事,自恃通天神通却被困于此,每每面对共工的戏弄更是心中憋屈。 此刻听令,虽有不悦,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遵法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岐战场,局势正发生着惊天逆转。 姜子牙抓住纣军阵脚大乱的良机,指挥大军乘胜追击,原本被动的防守瞬间转化为凌厉的攻势。 商军防线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阵型七零八落。 闻太师见状大惊失色,无奈之下,只得急调驻守佳梦关的魔家四将前来支援。 这魔家四将,日后正是天庭镇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皆名列封神榜上。 此时他们领了调令,杀气腾腾地杀向战场。 为首的大哥魔礼青,手中持有一柄青云剑,剑身刻有神秘符印,暗合“地、水、火、风” 四字真言,威力无穷。 二哥魔礼红撑开一把混元伞,伞内乾坤巨大,镶嵌着 ** 、祖母碧等八宝,更有夜明珠、碧尘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等奇珍异宝,光芒流转间摄人心魄。 老三魔礼海手持长枪,背负琵琶。 那琵琶四根琴弦对应地水火风,只需轻轻拨动,便能引发狂风烈火,足以将敌人绞成齑粉。 老四魔礼寿双鞭在手,身旁还养着一只名为花狐貂的灵兽。 此兽形似白鼠,一旦发威,便化作巨象模样,生有双翼,张口便能吞噬活人,连骨头都不吐半块。 四人刚一现身,便感受到姜子牙军中的肃杀之气。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焰枪率先迎上,与魔礼海大战数十回合。 魔礼海见久攻不下,冷笑一声,猛然祭出混元珍珠伞。 伞面展开,金光万丈,哪吒手中的乾坤圈竟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强行摄取而去。 神通显露,魔家四将气势大涨。 姜子牙麾下无人能敌,大军被杀得人仰马翻,惨死沙场者逾万。 眼见战局糜烂,姜子牙咬紧牙关,施展禁术,倒海翻江,试图以洪流淹没西岐周边,以此阻挡敌军。 远在玉虚宫的元始天尊感知到 ** 遇险,指尖轻弹,琉璃瓶中的三光圣水倾泻而出,落入海面,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水幕屏障。 魔家四将望着那片被圣水笼罩的区域,眉头紧锁,叹息道:“未能一举摧毁西岐,实乃一大憾事。” 正当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一名道人双翅插背,耳廓硕大如斗,凌空飞降。 他面色阴沉,手中祭出一件法宝——灵蝠木灵芝,带着浓烈的妖气,直逼而下。 滔天巨浪如怒兽般席卷千里,昔日引以为傲的蹈海秘术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第22章 狂暴的海水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向西岐倒灌而去,若非姜子牙手中紧握那枚避水灵珠强行划分出一道清净结界,整个西岐城早已化为齑粉。 然而,代价是惨痛的。 趁着混乱,魔家四将如同闯入无人之境的饿狼,肆意践踏,城中哀鸿遍野,死伤无数,血流漂杵。 姜子牙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满目疮痍,心如刀绞。 每一次即将扭转战局的关键时刻,总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从中作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冥冥之中拨弄着命运的琴弦。 正当他捶胸顿足、焦虑难安之际,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一名神将凌空而立,对着姜子牙恭敬行礼,口称师叔。 姜子牙强压惊疑,问道来者何人。 那人单膝跪地,朗声道:“ ** 杨戬,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奉师尊法旨下山助阵。” 闻言,姜子牙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这杨戬身负九转玄功,通晓七十二变,正是克制妖魔的上上之选。 有他在,或许真能在这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远在万米高空的自在宫内,周山大袖一挥,周身道韵流转。 他正对着一众巫族讲道,声音宏大而深邃:“大道者,万物演化之根基。 尔等巫族虽由盘古精血所化,肉身成圣并非虚妄,但苦于仅有元神,缺失五气三花之圆满。 今日我传你们盘古残篇,潜心修持,终有一日可证混元。” 随着话语落下,周天星辰的光辉洒落,映照在诸位巫族身上,他们只觉体内法力蓬勃涌动,修为竟在短时间内有了显着精进。 众人欣喜若狂,纷纷叩谢师尊恩德。 不多时,之前下山搅局的蝠道人归来,满脸堆笑地向周山复命:“师尊, ** 已按照您的吩咐,破了那西岐的倒海之术。 不过,考虑到日后还要借重姜尚之手,特意留了他一命,未曾斩尽杀绝。” 周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乃首功。 念你功劳,原本属于你的那株灵芝仙草,如今物归原主。” 蝠道人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 那灵芝乃是他在闭关修炼时,耗费毕生道行凝聚而成的心头肉,本以为落入他人之手再无归还之日,没想到竟然失而复得。 他连忙躬身拜谢:“多谢师尊成全!” 这一幕却刺痛了旁边的长臂道人。 他性格火爆,见状当即不悦,沉声道:“师尊偏心!那两个孽障得了法宝 ** 西岐,我们辛苦奔波却一无所获,难道就不公平吗?” 周山微微一笑,并未动怒,只是淡淡说道:“你这孩子,上山以来未立寸功,便急着讨要宝物,岂有此理?日后若有大功,自然少不了你的份。” 长臂道人见师尊态度坚决,且深知圣人一言九鼎,这才悻悻作罢,嘟囔着转身去西门守备去了。 画面再转回西岐战场。 魔家四将依旧嚣张跋扈,直逼中军大帐。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杨戬现身。 他身形鬼魅,趁乱潜入敌阵,竟硬生生盗走了魔家四将赖以生存的护宝——混元伞。 而在青峰山麒麟崖,清虚道德真君推演天机,神色凝重。 他唤来徒弟黄天化,命其至榻前听令。 黄天化依言跪下,询问师父有何吩咐。 真君叹道:“你法术已成,时机已到。 即刻下山,与你父亲一同辅佐周室,共伐无道。” 说罢,真君取出坐骑玉麒麟与暗器火龙镖,一一赐予黄天化。 黄天化领命,辞别恩师,直奔西岐战场。 两军交锋,喊杀声震天。 然而局势依旧危急,黄天化竟被魔礼青祭出的紫金钵盂砸中,当场陨落。 一名道童悲痛欲绝,抱起黄天化的尸首,试图将其运回救治。 谁知行至半途,四周雾气骤浓。 一个尖嘴猴腮、长臂裸腰的道人突然从雾中窜出,抓耳挠腮间带起一阵腥风。 “哪来的野道士!” 道童怒喝,“我乃太清道德天尊座下童子,为何挡我去路?” 那道人嘿嘿一笑,不发一言,身形一晃,竟以蛮力推开道童,一把抓起黄天化的 ** ,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西方自在宫的方向飞去。 黄天化那颗被斩落的头颅刚刚落地,山中的小童便吓得魂飞魄散。 他深知师父脾气暴烈,若回去复命说是自己看走了眼,必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于是,这小家伙连滚带爬地遁入深山老林,再不敢露头半步。 与此同时,长臂道人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趾高气昂地回了自在宫。 周山并未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异香的仙丹,以清水化开,强行灌入黄天化的口中。 不过片刻光景,那原本早已断气的躯体竟微微颤动,随后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起来。 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殿宇与陌生的面孔让黄天化心头大乱。 “莫非……我已身死,入了阎罗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惊恐地问道。 “蠢货。” 周山轻笑一声,眉宇间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老夫乃天教教主不周道人。 看你根骨尚佳,心生怜悯,这才留你一条性命。” 听闻眼前之人竟是传说中的圣人,黄天化哪还敢有半分迟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 拜见掌教祖师!” 周山眯起眼,故作高深地说道:“你我之间自有因果。 既然来了,不如就留在身边做个童子。 那大罗金仙的果位,对你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黄天化冷汗直流。 他猛然想起下山前的誓言,脸色瞬间煞白:“坏了!大事不好!” “慌什么?” 周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 奉道德天尊之命,助姜子牙师叔伐纣,谁知出师不利,中了敌手一镯,这才丢了性命。” 黄天化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看着对方那副狼狈模样,周山心中暗爽,面上却装出一副严厉之色:“下山破戒,食荤犯禁,此为一罪;忘却本源,背叛师门,此为二罪。 若非老夫出手相救,你那师尊定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黄天化吓得浑身颤抖,再次重重叩首:“求老祖救我一命!” “救你可以。” 周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只要你甘心情愿做我的童子,以后你就是我天教的人。 道德天尊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自然不会再为难你。” 一听这话,黄天化眼中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狂喜,连忙应允,自此便乖乖留在了周山身旁。 另一边,道德天尊在紫霄宫中掐指一算,得知爱徒不仅没回来,反而投靠了敌对势力,气得捶胸顿足,恨意滔天。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出手,与魔家四将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将那四位将领全部击杀,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就在不久之前,周山无意间释放出了一只被封印的上古凶兽——噬天巨蚁。 这只庞然大物挣脱束缚后,一路向西狂奔,直闯西方极乐世界。 它张开血盆大口,竟生生将西方教标志性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咬碎,使其降级为六品。 西方二圣准提与接引勃然大怒,当即前往紫霄宫向鸿钧老祖告状。 准提一脸阴沉地说道:“老祖明鉴,那噬天蚁乃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上古恶兽,当年便被大神通封印。 不知为何如今解封出世,竟敢在我西方圣地撒野!” 鸿钧老祖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此事老夫已推算清楚,乃是那天教教主故意为之,意在扰乱天机。” 接引用手指着虚空,愤恨道:“这天教教主肆意妄为,完全不把天数放在眼里!若不加以遏制,恐怕不仅是封神榜上的劫数会彻底崩盘,就连我等圣人的道基,都难逃陨落的命运!” 鸿钧叹了口气,摆手道:“事已至此,纠结无益。 眼下最重要的是潜心修炼,稳固道心。 否则,一旦劫数降临,这世间万物都将化为泡影,我们也无力回天。” 西方二圣闻言,虽心有不甘,但也知老祖所言非虚,只得忍下这口气。 但心中的怨恨并未消散,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转身离去,径直朝着自在宫的方向飞去,准备去找那天教教主好好理论一番。 自在宫朱红大门前,气氛骤然凝固。 西方二圣脚踏虚空降临,未及落定,两道凛冽剑气已横亘在前。 长臂道人手持兵刃,满脸戾气,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来客:“何方秃驴?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接引道人神色淡然,双手合十:“贫僧与师弟特来拜见天教教主,有要事相商。” 旁侧的蝠道人眼珠一转,并未多言,身形一晃便掠入宫中报信。 片刻后,周山骑乘毕方神鸟,裹挟着炽热气流悬停半空。 他居高临下,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二位不在极乐世界享清福,跑我这东方大自在宫作甚?” 准提道人面色微沉,强压怒火拱手道:“教主安好。 第23章 实不相瞒,我西方参禅遇阻,竟被一只巨蚁吞食十二品金莲至六品。 听闻此蚁出自教主之手,今日特来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他反手一挥,聚巫旗迎风招展,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 ** 。 刹那间,无数大巫身影浮现,杀气冲天,连空气都被这股威压扭曲。 西方二圣脸色骤变。 他们虽为圣人,但面对这漫山大巫的围堵,心中亦存忌惮。 接引下意识祭出本命舍利,金光乍现,显然是防备有人突袭。 “堂堂圣人,竟如此胆小如鼠?” 周山冷笑一声,“不过是请你们进来喝茶,倒把护命法宝都拿出来了,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接引道人面皮涨红,羞恼成怒。 他不再废话,掌心佛光暴涨,寂灭之光如洪流般席卷而出。 那光芒所过之处,低阶大巫纷纷惨叫退避,若非聚巫旗死死护住周山,恐怕瞬间就要灰飞烟灭。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山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神鳌玉清竹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向接引。 与此同时,后土率领诸巫围攻准提,双方瞬间陷入混战。 这一战,打得天地变色。 西方二圣毕竟是老牌圣人,底蕴深厚,加之法宝众多,竟一时之间将周山压制。 周山深知底牌不能轻易示人,天道镜尚未出手,只能凭借肉身硬扛,且战且退,心中却在盘算如何破局。 良久,双方僵持不下。 西方二圣见久攻不下,反而陷入泥潭,心中愤恨不已,最终只得冷哼一声,转身遁走。 …… ** 暂平,周山心情大好。 既已立威,自当庆祝。 他在自在宫内设下鸿门宴——哦不,是庆功宴,特意请来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倒是个痛快人,也不搞虚礼,直接从袖中取出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珠,笑道:“道友今日大胜,贫道无以为赠,唯有此物可助一臂之力。” 周山定睛一看,正是大名鼎鼎的定海珠。 虽然之前已有一粒化为宫殿基石,但这剩余的二十三粒,依旧蕴含着令人窒息的神通。 五色毫光流转间,仿佛能遮蔽日月,迷乱众生心神。 “好宝贝!” 周山大喜,当即收下,“谢过通天教主厚意。” 他亲自引路,将通天教主迎入殿内。 看着眼前这座宏伟壮丽、灵气氤氲的洞府,通天教主忍不住感叹:“昔日道友自称无家可归,如今看来,这自在宫的气派,竟丝毫不逊于我的碧游宫,甚至更胜那元始天尊的玉虚宫几分啊。” 山间清泉注入杯盏,热气氤氲。 周山指尖轻叩桌面,笑意盈盈:“若非你这份厚礼,我怎会寻得这般洞天福地?这定海珠,算是买路钱了。” 通天教主闻言,袖袍轻拂,神色淡然:“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不过,西方那两位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提起此事,周山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可还记得我在荒山上释放的那群巨蚁?” 通天教主心头一跳,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莫非是因那孽畜跑到了西方,惹下了祸端?” “正是。” 周山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那东西竟吞噬了西方正教的十二品金莲半数花瓣。 如今西方二圣亲自前来,目的不言而喻。” 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哼,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那二位既不在极乐世界安分守己,偏要跑到东方浑水摸鱼,如今自食恶果,也是必然。”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但我需问你,西方二圣道行究竟如何?” 通天教主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许下宏愿,功德成圣,他们的气运确实不弱于我等三友。 更重要的是,西方教义中那些诡谲奇巧的法门,是我东方所无。 真要斗起来,绝非易事。” 周山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笃定:“我早已推演过这一局。 他们口中所谓‘普度有缘’,实则是要吸纳东方高修,以壮西方声势,与我教分庭抗礼。”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面露疑色:“此等阴谋,老师难道毫无察觉?” “鸿钧老祖乃大道化身,执掌天道平衡,绝不会插手这等世俗之争。” 周山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但你需警醒,若西方教势大,我东方道教传播必受遏制,门下 ** 流失,根基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此处,通天教主面色凝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若是元始师兄与西方暗中勾结,联手夹击……那我截教岂非危矣?” 看着挚友焦灼的模样,周山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落枝头露珠:“通天!你脑子是进了浆糊吗?我身后还有两位圣人撑腰。 真要是鱼死网破,我自保你周全!” 通天教主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却又故作矜持地摆手:“咳咳,此番前来,纯属顺道拜访,绝无私心,你可别想多了。”周山心中明了,通天教主脾气虽爆,却重情重义,不过是嘴硬罢了。 他并未拆穿,只是淡淡一笑:“多虑了,喝茶。” 此时,一名童子恭敬地为通天教主斟满新茶。 通天教主瞥了一眼那童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人……不是玉虚宫道德天尊座下的徒弟吗?怎会在你这儿当差?” 周山漫不经心地答道:“黄天化下山筹备姜子牙封神之事,却不守清规,乱了道心。 被我擒住后,索性收留做个书童,免得回玉虚宫被剥皮抽筋。”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那个所谓的‘道德天尊’,名不副实,骨子里比谁都肮脏。 黄天化跟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虚空震颤,仙音缭绕。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自云端垂首而下,羽翼划破长风,落地无声。 不过须臾,鹤影散去,化作一名身着青衣的童子,眉眼间透着股未脱的稚气与灵动。 通天教主目光微凝,审视片刻,朗声笑道:“根骨清奇,道韵天成,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周道友,此童是何来历?” 一旁的周山捋须一笑,语气中难掩得意:“ ** 主,此乃贫道早年豢养的一只仙禽。 许是每日聆听大道真言久了,竟也开了灵智,修成了人形。 贫道爱其心性,便收为义子,取名‘鹤童’。” “有趣,有趣。”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你虽已证道圣人,却也有这般烟火亲情,倒是难得。 既然今日相逢,总得备份见面礼。”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枚红兜兜凭空浮现,散发着淡淡的瑞彩。 那鹤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原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没想到只是个普通的红布片? 似乎看穿了童子的念头,通天教主神色一正,郑重道:“休要轻视。 此物并非凡品,乃是吾当年炼化万物时,自蓬莱仙岛摘取的一片先天仙草所化。 它蕴含无上造化之灵,非寻常法宝可近其身,更非俗世之物可比。” 闻言,鹤童心神剧震,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喜色大增:“多谢祖师赐宝!” 待童子退下,天际再次泛起波动。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行来。 此人臂过双膝,尖耳猴腮,步履看似慵懒,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天道韵律。 正是截教之主,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看着面色阴沉的周山,轻叹一声:“如今我门下 ** 虽众,且皆未上榜封神,但依我看,你们距离成仙证道,仅差一步之遥。” 这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点燃了周山胸中的怒火。 他冷哼一声,周身灵力隐隐波动:“一步之遥?哼!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竟用些阴险毒辣的卑鄙手段,致使我截教精英陨落战场。 尤其是那元始天尊,仗着辈分高、修为深,以大欺小,亲自下山干涉红尘。 这等行径,岂是我等能忍?”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那些人多是外门 ** ,根基尚浅,心性不定。 他们不服管教,妄图在封神量劫中争一线机缘,甚至违背师命,擅自卷入纷争。 这不仅是自讨苦吃,更是断了他们的修行路。” “话不能这么说。” 周山猛地抬头,目光灼灼,“教主此言差矣。 那些 ** 不过是念在同门之情,出手相助罢了。 若论罪责,何至于此?若是帮同门就要遭受如此惨烈的报复,那阐教上下,一个个都该上那封神榜受罚!”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击痛点。 通天教主看着眼前这位老友,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这些因果与他并无直接牵连,但这周山却几次三番为他解围,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周道友……”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你多次帮我,这份因果,我通天记下了。 日后若有需要,定当全力相报。” 周山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道:“你我之间,何必谈什么报答不报答?我只是看不惯那群人的做派罢了。” 说到此处,他神色稍黯,叹了口气:“可惜啊,我手中暂无压箱底的炼宝之法。 第24章 若能有此手段,我天教的实力,又何惧他们阐教几分?” 听到这里,通天教主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戏谑与豁然。 周山一愣,不解地问道:“教主为何发笑?” 通天教主指着周山,调侃道:“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之前你从女娲娘娘那里夺来的那件宝贝——混沌青莲衍化的‘宝葫芦’,你可还记得?” 周山怔住。 “那葫芦,可是鸿钧老祖当年在分宝岩上亲手分给女娲的至宝,也是天地间罕见的‘炼宝之宝’。” 通天教主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了它,何愁炼制不出媲美圣人之威的神兵?” 这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 周山猛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险些忘了这件神器!若非教主提醒,我还真把它当成了普通储物法宝。” 他当即心念一动,挥手召出一道虚影。 只见虚空扭曲,一件古朴而神秘的宝物缓缓显现,正是那被尘封已久的宝葫芦。 后土双手捧着那只泛着幽光的宝葫芦,将其轻轻置于案几之上。 通天教主目光微凝,指尖轻点壶身,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此乃造化至宝,可纳天地灵气炼器。 你只需将自身修为化作灵力注入其中,历经七七四十九个日夜的温养,自有一件神器破壳而出。” 周山闻言,眼中精光暴涨,毫不犹豫地将浑厚法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葫芦深处。 刹那间,葫芦表面流光溢彩,金红交织的神芒吞吐不定,隐约间,一柄古朴沉重的锤虚影在壶口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若非道友指点,周某险些错失了这大机缘。” 周山拱手致谢,神色间满是感激。 正当二人寒暄之际,一道修长身影匆匆掠入殿内。 长臂道人面色凝重,躬身禀报道:“世尊,山门外来了位不速之客。 自称是镇元子座下童子明月,言辞恳切,指名道姓要见二位圣人。” 周山眉头微挑,转头看向通天教主:“那镇元子是个什么来头?” 通天教主略作思索,缓缓开口:“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生于混沌初开之时,由大地精华孕育而成。 他寻得一处福地修身养性,故有此尊号。 此人品性尚属端正,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不知今日为何特意登门,恐怕有事相求。” “既如此,便请进来吧。” 周山淡淡吩咐。 片刻后,明月跟随长臂道人步入大殿。 这位童子虽年纪不大,却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进门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明月,见过两位掌教大人。 家师特命我来,诚挚邀请二位前往五庄观一叙。” 周山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不知你家祖师有何指教?” 明月神色有些犹豫,压低声音道:“此事说来话长,恐怕是……地书出现了异变。” 周山心中一动,再次向通天教主投去询问的目光。 通天教主解释道:“封神榜称天书,生死簿为人书,而记载天下地仙名讳与气运的册子,便是地书。 这三者缺一不可,维系着天地秩序。 若是地书生变,整个修真界的根基都会动摇,修士们的修炼之路恐将断绝。” 听闻后果如此严重,周山当即决断:“备车,随我去会一会这位镇元大仙。” 一行人在明月的引导下,很快抵达了五庄观。 这座道观格局奇特,正殿之中不供三清,唯有“天地” 二字高高悬挂,彰显着其独特的信仰体系。 镇元大仙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周山与通天教主现身,脸上难掩焦急之色:“二位圣人终于到了,事不宜迟,老夫这就直说了。” 他将两人引入屋内,指着悬浮在半空的一卷古朴书册,沉声道:“你们看,这地书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名讳,此刻竟有无数被强行抹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这些名字。” 通天教主凑近查看,眉头紧锁:“这地书归你掌管,为何会出现这种异常?你竟毫无察觉?” 镇元大仙苦笑一声,满脸无奈:“昨日忽有一怪物流窜至此。 起初它只有蚂蚁大小,转瞬之间便膨胀如巨象一般。 它趁我不备,吞食了我的人参果树。 我情急之下施展袖中乾坤之术,将其困于衣袖之内,本想慢慢处置,谁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怪物竟在我的袖中疯狂挣扎,不仅未被炼化,反而开始侵蚀我的法宝,眼看就要破袖而出。” 通天教主闻言,神色变得严峻起来:“袖中乾坤乃是大成境界的法术,即便是我等圣人,若想强行破除也需耗费不少手段。 一只区区妖物,怎会有如此能耐?” 周山脑海中灵光一闪,隐约猜到了那头巨蚁的身份,但他并未说破,而是冷冷问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此时唤我们来,究竟意欲何为?” 镇元大仙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地书关乎天下气运,非圣人不可修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老夫已无力回天,只能求助于二位,助我稳住局面!” 地书灵光黯淡,气息紊乱。 通天教主面色凝重,指尖微动,乾坤之力流转间,一股柔和却磅礴的道韵缓缓渗入那残破的古籍之中。 “地书若崩,外门诸徒修行之路必将断绝。” 他沉声道,“且看我如何重塑根基。” 一旁的周山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运转体内修为,两股同源而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交汇,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一点点修复着地书受损的法则纹理。 片刻后,金光内敛,地书恢复如初,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更为古朴厚重的气息。 镇元大仙长舒一口气,拱手道谢:“若非两位圣人出手,方才那场天地异变,恐怕早已让这五庄观化为乌有。” 话音未落,两道璀璨的神光撕裂云层,自九天之上垂落。 一道没入通天教主眉心,另一道则笼罩住周山周身。 “叮——”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十万功德点】。 周山嘴角微勾,神色淡然。 反观通天教主,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你方才提及的那物……莫非是噬仙蚁?” 镇元大仙闻言,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竟是那东西!难怪近日有人潜入我观中,盗食人参果。” 周山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镇元子,此事似乎与你渊源颇深?” 镇元大仙苦笑一声,缓缓道来:“圣人有所不知。 世人皆尊我为地仙之祖,以为我仅凭一部地书掌大地权柄。 实则不然,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我是大地之上孕育的第一株仙根。 换言之……我即是大地本身。” 周山恍然失笑:“原来如此。 那噬仙蚁吞食盘古血肉,连带着也将你的‘本体’给啃了。 难怪你如此忌惮,不过,一只蚂蚁罢了,未必能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三人相视一笑,暂且放下心中疑虑,于五庄观内 ** 言欢,品尝那延寿的人参果,气氛一时融洽。 然而,五庄观内的祥和,并未掩盖西岐前线的肃杀与绝望。 黄花山风沙漫天,闻太师立于帅帐之前,望着远方苍茫的天际,心中烦闷不已。 此前几番出兵均告失利,今 ** 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驻扎西岐以东,气势虽盛,却难掩战局胶着之苦。 此次随军出征的,还有邓忠、辛环、张节、陶荣四位道人,后世称其为四大仙师。 他们各自领兵,试图冲破姜子牙的防线。 与此同时,西岐军营之内,死寂得可怕。 落魄阵中,姚天君高台之上,一座草人赫然矗立。 草人身上写着“姜尚” 二字,头顶三盏促魄灯摇曳生姿,脚下七盏催魄灯火光幽冷。 姚天君披发仗剑,脚踏魁罡步法,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符箓凌空飞舞,剑影如龙。 这一拜,便是三日。 又过了二十余日。 营帐之中,姜子牙原本稳健的身影突然剧烈颤抖,双目空洞,魂飞魄散之势已成。 直到最后一刻,这位辅佐周室的老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军悲恸,哭声震天。 就在姜子牙魂魄即将彻底消散之际,一缕残魂被赤精子强行封印进紫金葫芦之中,得以保全。 姚天君见法术效果已达极致,却未能完全收服敌将神魂,心中焦躁不已。 他手持宝剑,立于高台之巅,对着虚空厉声大喝: “姜尚魂魄,速速归来!” 声波激荡,震得周围草木皆枯。 然而,就在此时,一朵金色莲花破空而来,花瓣层层绽放,遮蔽了姚天君的视线。 赤精子踏莲而至,眼神冰冷,手中法宝已至,直奔那草人而去。 赤精子立于阵外,喉头滚动,终究是没敢踏进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厉声喝道:“尔等旁门左道,竟布此等恶毒阵法害人!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破了你这妖孽的诡计!” 第25章 话音未落,姚天君阴恻恻一笑:“好个赤精子,既敢入我落魄阵,便休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说罢,抬手扬出一把黑砂,漫天黑雾瞬间笼罩四周。 赤精子顿觉双脚沉重,如陷泥沼,退路已被封死。 他大惊失色,急忙祭出脚下青莲与手中草人护身,随即化作遁光,狼狈逃回大营。 回到营中,杨戬迎上前去:“师父,可曾得手?” 赤精子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缓过气来:“那阵法邪门至极,若非为师反应快,早已成了那妖道的阶下之囚。” 此次行动,他虽救回了姜子牙的部分魂魄,却未能彻底将其唤醒,心中惶恐不安,遂决定前往玉虚宫向元始天尊请罪,并提议求助于玄都大老爷太上老君。 翌日,赤精子飞至玄都紫府。 太上老君见其神色慌张,并未多问,只淡淡挥袖,取出一件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的先天灵宝——太极图,交予他手中。 “此物能破万法,助你一臂之力。” 得宝后,赤精子底气大增,再次杀入落魄阵中。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直接将太极图祭在空中。 金光乍现,图中幻化出一道金桥,直通阵心。 趁姚天君尚未察觉,赤精子脚踏金桥,身形如电,一把抓向阵中那封印姜子牙魂魄的草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撤之际,姚天君猛然回头,眼中凶光毕露,手中长剑带着凌厉剑气,狠狠刺向赤精子的右臂。 剧痛传来,赤精子下意识松手,太极图脱手坠落,眼看就要落入阵中毁灭。 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忽有一道流光疾驰而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那道人瞬息而至,凌空摄走太极图,转瞬即逝,连落魄阵的威压都未曾波及分毫。 赤精子惊魂未定,见宝物失而复得又失,心中大骇,顾不得右臂鲜血淋漓,拼尽最后力气冲出大阵。 回到大营,赤精子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面色惨白如纸。 姜子牙悠悠转醒,虚弱地说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赤精子苦笑摇头,眉宇间满是绝望:“救你是救了,但那姚天君手段狠辣,更兼阵法诡异。 我不仅折损了二朵护体莲花,更将玄都大老爷赐予的太极图弄丢了。 如此重宝失窃,师尊必降罪于我,看来我也难逃此劫。” 姜子牙闻言,瞳孔猛地收缩:“太极图乃师伯至宝,如今遗失,我等罪孽深重,恐遭天谴。” 正当二人愁云惨淡之时,营帐外传来通报之声:“报!二仙山乾元洞黄龙真人求见!” 众人连忙出迎。 黄龙真人一身道袍,气度不凡,见礼后直言道:“贫道特来协助诸位,共破十绝阵。” 赤精子垂头丧气,将前两次闯阵的惨状和丢失太极图的经过详述了一遍,末了长叹一声:“十绝阵变化无穷,非一人之力可敌。 如今法宝尽失,如何是好?” 黄龙真人沉思片刻,目光深邃:“十绝阵威力巨大,绝非三五人便可 ** 。 我们需要一个聚气凝神之所。 不如在僻静处搭建一座高台,台上点起长明灯,结彩挂灯。 届时召集诸位仙家齐聚台前,以正气压制邪阵,方可万无一失。” 高台之上,罡风凛冽。 姜子牙依计而行,不多时,十六位道行通天的仙真便陆续现身。 这阵容堪称豪华:九仙山广成子、太华山赤精子、二仙山黄龙真人、飞云洞惧留孙……直至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青峰山清虚道德真君等十二位大罗金仙齐聚一堂。 然而,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听闻此番是要去破那凶名赫赫的十绝阵,众仙脸上非但没有必胜的豪气,反而个个面露难色,神色黯然。 广成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十绝阵乃截教至宝,杀机重重,我等虽有一身修为可保性命,但若要强行破阵,只怕是力有不逮。” 就在众仙推诿退缩之际,天际忽传来一声清越鹿鸣。 异香漫天,瑞彩千条。 一位道人脚踏祥云,骑乘梅花鹿缓缓降下。 此人正是燃灯道人。 一见此人气度不凡,众仙连忙稽首行礼:“恭迎老师驾临!晚辈等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燃灯抬手虚扶,正色道:“诸位道友客气了。 我来得稍迟,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只为统筹全局,共商破阵之策。” ...... 与此同时,西岐营外,自在宫中。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潜入,手中紧攥着一卷画卷——那是他趁乱从玄都盗来的太极图。 此人献宝似的将画卷呈给周山。 周山展开画卷,眼中精光暴涨。 只见图中乾坤倒转,星河璀璨,日月同辉,一股大道至简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神摇曳,不知不觉间竟有些痴迷其中玄机。 “好宝贝!” 周山抚掌大笑,“此乃太上老君开天辟地后所得的无上至宝,如今落入我手,实乃天助我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宫门大开,玄都 ** 师匆匆步入,面色铁青:“掌教圣人有礼。 家师命我前来,取回这件镇教之宝。”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师父功德圆满,早已超脱物外,主张无为而治。 怎么,如今也忍不住插手这两教之争?这太极图留在我这里,权当是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一个小小的教训。” 玄都 ** 师紧握双拳,强压怒火,拱手道:“还请圣人归还法宝,以免生出事端。” 周山并未作答,只是轻拂衣袖,转身背对,径直离去,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玄都 ** 师深知今日难以夺回宝物,只得愤然返回玄都关。 当他将 ** 禀报给太上老君时,那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出手讨个公道。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回想起之前与燃灯斗法的惨烈景象,再想到对方如今手握太极图这等神器,若强行争斗,恐怕只会让阐教渔翁得利,甚至危及自身道基。 “罢了。” 太上老君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他们想要这因果,我便不沾惹。 从此以后,玄都闭关,不问世间事,不论红尘劫。” 消息传回昆仑山,元始天尊得知太极图已落入周山之手,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周山手段通天,加之如今又得了太极图护体,实力更是如虎添翼。 若是贸然出手,不仅未必能夺回法宝,反而可能陷入更大的被动局面。 权衡利弊之后,这位三清之一的教主也只能选择隐忍,随即下令关闭洞府,不再过问凡尘俗世的纷争,静观其变。 三圣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女娲立于伏羲座前,眉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戾气。 “此去切记,万不可招惹那天教教主。” 伏羲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 女娲闻言,周身灵气激荡,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懑:“陛下此话是何意?那道人究竟有何能耐,竟需您如此忌惮?” 伏羲长叹一声,目光深邃地望向虚空:“他日后便是这天下苍生的救星。 你若与他为敌,便是与大势相悖。” “荒谬!” 女娲冷笑一声,衣袖一挥,“这世间万物皆由我亲手捏塑,何人敢在我面前造次?陛下大可不必有此等妄语,待臣代您去会会那位‘天教教主’,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说罢,她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青虹,怒气冲冲地离去。 与此同时,距离宝葫芦开启已过去整整四十九日。 周山盘坐于静室之中,指尖轻点,封印渐开。 只见紫气东来,一柄造型古朴的锤子缓缓浮现。 那锤子通体呈现紫金之色,锤身之上天然生成着繁复的雷电纹路。 随着它脱离葫芦的瞬间,隐隐有雷鸣之声在空气中炸响,威压十足,令人心悸。 “长臂何在?” 周山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迅疾掠至殿前,正是长臂道人。 他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至极。 周山目光落在那金锤之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昔日许诺,若你立下大功,便为你炼制一件法宝。 如今法器已成,便赐予你,权当随身护道之物。” 长臂道人浑身一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重重叩首:“多谢师尊厚爱! ** 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且慢谢恩。” 周山抬手示意,“先试试它的威力。” 长臂道人双手接过金锤,心中跃跃欲试。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法力,朝着远处的一座巍峨高山狠狠砸去。 轰隆——! 刹那间,雷霆万钧,电光如龙蛇狂舞,照亮了半壁江山。 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席卷而出,将周围混沌之气涤荡一空。 那座大山竟然在这一下之下出现了裂痕,若非周山早已暗中祭出神鳌玉清竹抵挡余波,恐怕整座山峰都会崩塌,甚至波及到自在宫。 长臂道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收起法宝,冷汗直流。 第26章 周山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神色依旧清冷:“此宝威力虽大,但你切记,修身养性方是根本。 若一味意气用事,今日之险,便是明日之祸。” 长臂道人连连称是,小心翼翼地将金锤收好,对周山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然而,刚才那一击动静实在太大,连共工、祝融和后土都被惊动。 三人匆匆赶来,神色紧张,生怕教主遭遇不测。 见周山安然无恙,众人才放下心来。 后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父神,我与共工奉命游历五湖四海,寻访有缘之人,可惜并未成功,特来复命。” 周山微微一笑,摆手道:“缘分一事,强求不得。 寻不到,便是无缘,不必介怀。” 共工在一旁忍不住插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父神,虽然没找到有缘人,但我与后土在蓬莱仙山附近发现了一处奇景。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我们飞了整整三日才登顶。 山顶巨石上,赫然刻着‘分宝岩’三个大字,金光闪闪,气势磅礴。” 周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大喜:“这是机缘啊!速去请祝融,我们四人即刻前往分宝岩一探究竟。” 四人各显神通,腾云驾雾。 周山骑乘毕方鸟,展翅高飞;后土踏空而行,步履轻盈;祝融驾驭火凤,红莲业火环绕周身;共工则唤出水龙,乘风破浪。 这一路行云流水,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当分宝岩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那岩石高达百丈,孤耸入云,宛如通天巨柱。 除了石壁上那苍劲有力的“分宝岩” 三字外,四周空荡荡的,并无其他建筑或装饰。 周山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共工突然沉入下方的海域,片刻后,他从水中探出头来,手中紧紧攥着一截诡异的丝带,神色复杂地说道:“父神,水下……有东西。” 那根丝带之上,竟凭空凝结出四枚流光溢彩的灵宝。 细看之下,其中分别镌刻着“生灵” 、“成灵” 、“养灵” 、“破灵” 四字真言,灵气氤氲,宝光冲天。 一位公公喜不自胜,驾云出海,双手将那宝贝高高捧至周山面前。 周山接过仔细端详片刻,见其虽不知具体妙用,却蕴含大道至理,便随手将其收入囊中,随口赐名:“既是四珠一体,便唤作‘四灵珠’罢。” 时光流转,祝融在山林间疾驰而过,不慎引动本命真火,刹那间烈焰滔天,将整片古木化为飞灰。 然而奇迹陡生,那些漫天飘散的灰烬并未随风而逝,反而在气流漩涡中层层堆积、凝聚,最终化作一只古朴厚重的香炉。 祝融见状大喜过望,当即将此物献给周山,道:“此宝不知有何神通,还望尊者收纳,赐名‘本命真火香炉’。” 又过些时日,后土四处寻觅机缘,在一处不起眼的土丘之下,掘出了一块温润碧玉。 这玉石通体澄澈无瑕,触手生温,后土试探性注入灵力,惊讶地发现其内空间广阔,竟可纳须弥于芥子,具备储物之能。 她满心欢喜地呈给周山,赞叹道:“此玉通透无比,内藏乾坤,实乃无上宝物,恳请尊者赐名为‘乾坤玉’。” 眼见三位道友皆获重宝,周山环顾四周,却未寻得任何一件法器,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焦躁。 他伫立高处,俯瞰山下苍茫大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莫非自己注定与法宝无缘? 正自郁结之际,怒火中烧的他一脚狠狠跺向脚下的分宝岩。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分宝岩竟被这一脚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四人慌忙施展身法躲避。 待烟尘散去,他们惊愕地发现,在那碎裂的岩石深处,竟包裹着一块金黄色的奇石。 这块石头色泽如金,表面纹路清晰,隐约可见三个大字——“避宝岩” 。 周山眼前一亮,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大喜之下,率领众人凯旋而归。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气氛肃杀。 燃灯道人主持大局,率众仙 ** ,列队前行,缓缓逼近敌阵。 只见天绝阵门大开,秦天君御风而出,冷声道:“诸位道兄,理当如此!” 燃灯淡然回应:“有理则有理。 如今商朝气数已尽,王朝更迭乃是天道运行。 纣王无道,残害忠良,欺压百姓,此乃上天要终结成汤天下。 你们截教众位道友皆有名望,何必来此徒增烦恼?不如随我回山,饮酒品茶,岂不逍遥自在?” 秦天君闻言,面色一沉,怒斥道:“尔等阐教中人,休要在此巧言令色!前番你们以大欺小,杀害我众多门人;今日又以多欺少,派来十六位道行高深之辈。 即便我等修为不及,但也摆下十绝阵,恭候各位前来受死!” 燃灯扫视左右,见无人应劫,心中暗自盘算:十绝阵凶险异常,需牺牲十名 ** 方能破除。眼下这十六人中,并无人在此劫数之内,究竟该选谁去送死? 正当此时,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此人乃是玉虚宫第五代门人邓华,二话不说,直接冲入天绝阵中。 然而阵法凶厉,不过五六回合,邓华便命丧黄泉。 秦天君拎着邓华的首级,站在阵前狂笑挑衅:“这就没了吗?阐教中人,果真如此不堪一击?还有谁敢来会一会这天绝阵!” 文殊广法天尊持剑踏入天绝阵,剑光与秦天君的攻势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久攻不下,他眼露寒芒,口中疾念真言,遁龙桩破空而出,化作三道金光将秦天君死死锁在原地。 天尊转身向昆仑山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三拜,随即冷笑一声:“今日,便以此人为祭,开我这屠刀。” 话音未落,长剑如电,寒光闪过,秦天君的首级已然落地。 然而就在此时,天边骤起一团浓稠黑雾,一名道人手持拂尘从中现身,手腕轻抖,竟将那维持天绝阵的三杆幡旗尽数卷走。 燃灯道人目光一凛,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插手我辈争战?速速留下阵图,滚回你的界去!” 那道人披发仗剑,神色倨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尔等不过是一群道德浅薄之辈,竟敢拿玉虚宫门下的 ** 当炮灰,成仙之路早已断绝。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徒劳挣扎只会增加死相。” 此言激怒了燃灯,他怒目圆睁,周身气息暴涨,正欲上前拼命,那道人却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闻太师见爱将被斩,怒火中烧,胯下墨麒麟长嘶一声,便要冲入敌阵 ** 。 燃灯连忙伸手拦住:“闻兄且慢!十绝阵仅破其一,还有九阵等着我们,切勿因小失大。” 闻仲强压下心头怒火,只得暂退。 此时,地烈阵前传来赵江的大笑之声:“文殊既破了天绝阵,可敢来会我地烈阵?” 笑声未落,军阵中闪出一名小将,身姿矫健,手提利剑,高声喊道:“杀鸡焉用牛刀!某乃玉虚宫门下薛毒龙,特来取你首级!” 赵江闻言,眼中满是不屑,冷笑道:“根基未稳便出来送死,回去好好修炼吧,凭你也配挡我?” 薛毒龙勃然大怒,挺剑便战。 两人交手四五回合,薛毒龙渐显颓势,心中暗叫不好,拨马欲逃。 赵江岂会放过机会,急忙摇动阵中旗帜。 刹那间,地裂阵内雷火交加,上方惊雷滚滚,下方烈火熊熊,雷火交织成网,瞬间将薛毒龙吞噬,化作一堆齑粉。 赵江居高临下,语气森然:“阐教若想破我的地烈阵,就派些真正的高人来,莫再让小辈前来白送性命,免得被天下修士耻笑。” 话音刚落,惧留孙提剑而至,冷哼道:“休要胡言乱语,看剑!” 两人刚一接触,惧留孙便察觉阵法凶险,不敢贸然深入。 他迅速打开天门,四色祥云环绕周身护住要害,随即祭出捆仙绳。 绳索如灵蛇出洞,瞬间将赵江捆了个结实。 惧留孙趁其无法动弹,一剑挥出,赵江人头落地,大阵随之瓦解。 然而胜利的喜悦尚未蔓延,天空中突然伸出一只长臂,精准地抓住了空中的捆仙绳,将其强行夺走。 下方的惧留孙勃然大怒,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 道人,敢抢我法宝,看我如何收你!” 只见惧留孙脚踏青莲宝台,御空而上,手中长剑直指那道身影。 那长臂道人反应极快,身形灵活如猿,攀附旁侧树木借力跳跃,根本不与惧留孙正面交锋,只是戏耍般向北疾驰而去,留下一脸铁青的惧留孙在半空中咬牙切齿。 惧留孙立于半空,望着满地狼藉,心头那股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原本以为此乃了结杀劫的契机,未曾想本命法宝竟在混战中遗失。 没了这件依仗,他自觉战力折损大半,再战下去不过是徒劳。 “罢了。” 惧留孙长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颓然,“我本欲借阵消灾,却反失至宝。 既然战意已无,这局便不下了。” 第27章 话音未落,他足踏祥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去,连个背影都懒得留给众人。 闻太师目睹赵天君陨落,胸中怒火如雷暴翻滚。 他双目赤红,翻身跨上墨麒麟,四蹄腾空,恨不得立刻冲入敌阵撕碎那些西岐修士。 然而,就在战马即将奔腾之际,一声轻笑穿透云霄。 燃灯道人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闻兄,这才破了何家两阵,你就急不可耐地要动武?若真如此,你这统帅的威风何在?况且斗阵本是规矩,如今你沉不住气,岂不是乱了方寸,有失道心?”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闻仲。 他猛地勒住缰绳,墨麒麟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后重重落下。 闻仲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终究没有下令冲锋,只是冷冷地盯着对面,眼神中杀机未减,却多了几分隐忍。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内,气氛同样凝重。 破风吼阵之事迫在眉睫,而定风珠乃是关键所在,众人正焦急谋划前往何处借用。 而在遥远的自在宫中,气氛却显得格外欢快。 长臂道人满脸堆笑,呈上一物,正是从阐教手中夺来的捆仙绳。 “掌教大人,小的此次出手颇讲究。 不仅将定风珠稳妥取下,还刻意留了一线,并未与那帮人彻底交恶,算是给您攒足了面子。” 周山接过法宝,眼中精光闪烁,大喜过望:“好!做事果然周全,老夫心中有数。 你先退下歇息,待我重新炼制几件趁手宝物,日后必重重赏你。”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因果流转,悄然指向了另一个维度。 那只曾在西方极乐世界吞食十二品金莲,又在镇元大仙处啃噬天地胎膜的巨蚁,历经岁月沉淀,终得蜕变。 它化为人形,生得眉清目秀,气度不凡,自号化羽道人。 近日,化羽道人闲逛昆仑山,恰逢元始天尊在山顶打坐。 这位新晋道人仰望天尊,只见其头顶瑞气千条,五气朝元,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宏大的念头。 “昔日我被盘古大神封印于天道镜中,饱受孤寂之苦。 如今既已解脱,若不立教布道,如何彰显我这逆天改命的大神通?” 这一念起,便是宏愿生根。 在他心中,立教成圣的道路已然清晰,此刻最缺的,便是一件足以镇教的无上法宝。 目光扫过玉虚宫门前那块石碑,上面刻着“阐教教主” 字样。 化羽道人心中一动,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他施展神通,悄无声息地将石碑搬离原位,企图据为己有。 然而,元始天尊何等境界?早已察觉到这细微的空间波动。 一只仙鹤童子率先发现异样,飞至近前厉声喝问:“何方妖邪,敢在我玉虚宫门前放肆!” 化羽道人眉头微皱,心中不爽。 他虽为人形,骨子里仍是那只嗜酸之蚁。 只见他背部微微一弓,一股浓烈刺鼻的液体喷薄而出,直袭仙鹤童子。 那童子翅膀瞬间被腐蚀,惨叫声中跌落云端,昏迷不醒。 此时,元始天尊缓缓睁眼,目光如电,穿透虚空:“你是那只曾被盘古封印的天道镜中之蚁?” 化羽道人非但不惧,反而朗声笑道:“天尊这话倒是有趣。 圣人之下皆蝼蚁,我既是蝼蚁,天尊又能奈我何?何必故弄玄虚?” 元始天尊面色骤冷,怒意勃发:“冥顽不灵!” 手中玉如意脱手飞出,带着毁 ** 地的气势砸向对方天灵盖。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击碎金石的如意,打在化羽道人头上,竟只发出一声闷响,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未曾损伤。 他摸了摸毫发无损的头颅,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圣人之力,也不过如此嘛。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本源神通!” 话音刚落,他臀部猛然抬起,诡异的一幕随之展开——无数细小的黑点从他体内涌出,眨眼间,十几只体型硕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蚂蚁凭空现身,呼啸着扑向玉虚宫方向。 腥风骤起,原本微不足道的蚁群在灵气灌注下疯狂膨胀,须臾间化作一丈余高的巨物,复眼狰狞,直奔元始天尊扑去。 元始天尊居高临下,眼底满是轻蔑。 这卑微虫豸,也配与他争锋? 他袖袍一挥,万盏神灯齐出。 金辉漫天,如烈日临空,将那几只巨兽瞬间笼罩。 强光之下,血肉模糊,巨蚁哀鸣着跌落尘埃。 “区区侥幸窃取盘古之力的蝼蚁,竟敢妄图弑神。” 元始天尊冷笑连连,声若洪钟,“天外有天,今日便教你知晓何为绝望,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手中法诀一变,一面古朴幡旗迎风招展——正是盘古幡。 幡动风生,虚空扭曲。 四周空间仿佛被无形利刃割裂,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那是远古凶兽被封印其中发出的不甘嘶吼,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化羽道人立于风中,望着那面熟悉的幡旗,心中忽地一动:“原来这就是盘古幡……难怪总觉亲切。 不过,这曾是本座盘中餐手中的兵,如今倒成了别人的宝贝。”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勃然大怒。 对盘古大帝的不敬,触逆鳞矣! 他双手剧烈摇晃幡杆,神力狂涌。 刹那间,周遭万物静止,时间仿佛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将化羽道人死死锁住。 “不好!” 化羽道人神色微变,暗道不妙。 生死关头,他猛地拔出一足。 那脚掌坚硬如玄铁,足以洞穿万物。 咔嚓! 脚下大地崩裂,一道深达十米的巨大沟壑赫然出现。 他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如炮弹般钻入地下,同时不忘放狠话:“元始天尊,不过仗着法宝欺人。 若非如此,方才那一击,你早已命丧黄泉!” 泥土翻涌,人影消失。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指尖掐诀,固地术全开。 方圆十里的大地瞬间硬化如铁,封死了所有退路。 化羽道人察觉四周已成铜墙铁壁,再无遁地可能。 他眉头一皱,背部衣衫撕裂,两扇遮天蔽日的羽翼猛然展开。 既然地行不通,那便飞天! “只会逃窜的废物!” 元始天尊凌空而立,声音冰冷刺骨,“盘古能封印你一次,我们便能封印你两次。 莫要以为有那位道人撑腰,我等便不敢伤你分毫。” 这番话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化羽道人心中。 他想起了之前种种,心头阴霾密布。 周山将他放出,真的只是出于善意吗?或许,自己不过是对方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用来搅乱局势的工具。 “哼,想要利用我?” 化羽道人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脑海中灵光一闪。 既然周山求于他,那便以此为契机。 若能借势扩张势力,在这乱世中谋得一席之地,成圣之路并非不可企及。 一念既定,杀意暂敛。 他收敛羽翼,转身朝着远方一座仙宫飞去。 自在宫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众仙正推杯换盏,醉生梦死。 忽然,长臂道人匆匆步入殿内,躬身禀报:“掌教,门外有一奇人求见,声称要面见您。” 周山放下酒盏,眸光微凝:“此人修为如何?” 长臂道人摇头道:“面目朦胧,气息晦涩,属下看不透深浅,只觉此人有些古怪。” 周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中暗自揣测:莫非又是哪座仙山的道士前来找茬? 他并未亲自出面,而是淡然吩咐:“让后天去会会他。” 后土依言趋步至殿前,抬眼望去,只见半空悬立一道人。 那人身形清癯,衣袂飘飘,周身道韵流转却晦涩难测,纵是圣人亲临,竟也看不透其深浅虚实。 “道友有礼了。” 后土抱拳致意。 那道人居然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阁下可是当初放我脱离困厄的那位高人?” 后土眉头微蹙,心中泛起疑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友怕是记错了,贫道并无此印象。” 化羽道人暗自思忖:此人神色坦荡,毫无破绽,定不是那个故人。 既然套不出话,便直接亮明态度,他冷哼一声,傲然道:“此处既是贵教根基所在,便引我去见你们掌教,我有要事相商。” 后土见其言辞强硬,无法再行隐瞒,只得转身将其引荐至周山面前。 大殿之上,周山端坐高台。 目光扫过眼前这道人,见他虽举止张扬跋扈,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周山心中瞬间有了计较:这模样、这做派,怕就是当初那只被放出山门、在人间为非作歹的巨蚁化身。 于是,周山面上骤然变色,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好个 ** 之徒!你休要在此装蒜!当年你偷食盘古大神血肉,又吞食大地胎膜,罪孽深重!我乃盘古意志所化,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正是要来清算旧账!” 这番突如其来的指控,令化羽道人目瞪口呆,惊骇之余更多的是荒谬感。 第28章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这道人胡言乱语些什么?若非你当初将我放出那幽暗之地,我此刻恐怕还被困在镜中岁月里!我本欲与你交好,未曾想你竟如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戏谑道:“哦?原来是你啊。 回想当年,正是我积攒功德之时,念及天地有好生之德,万物以生生为根本,这才心软将你从镜中释放。 本以为你能洗心革面,谁知你本性难移,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去西方教窃取十二品金莲,更在五庄观盗食天地胎膜,真是死性不改!” 化羽道人闻言,脸色铁青,原本客气的态度瞬间消失殆尽,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讲情面,休怪我不客气!接招!” 话音未落,他手中凭空多出一只断裂的肢体——那是之前战斗中所获之物。 只见他指尖发力,将那断肢化作利刃,带着凌厉风声朝众人劈去。 后土反应极快,手中红绣球猛然抛出,金光乍现,堪堪挡住那一击。 而主座上的周山依旧稳如泰山,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抖出一根绳索。 捆仙绳! 随着周山手腕一扬,绳索凌空飞出,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死死锁定化羽道人的身形。 化羽道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躲避。 那捆仙绳如影随形,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将他重重地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圣人饶命!圣人饶命啊!” 化羽道人面色惨白,连连求饶。 周山居高临下,眼中寒光凛冽:“恶贯满盈之畜生!起初给你机会,你却执迷不悟;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今日若不严惩,难平众怒!来人,将此獠拖出去,废除一身道行,永贬幽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恐惧到了极点,化羽道人本能地施展遁术,身形急剧缩小,化作一只微小的蚂蚁,企图逃出生天。 然而,捆仙绳专克此类神通,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即便他变得微不足道,那绳索依旧紧紧相随,纹丝不动。 祝融与共工二人上前,毫不费力地将这只“小蚂蚁” 擒拿在手,准备执行刑罚。 就在即将推出门外之际,化羽道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掌教大老爷且慢!若当初您肯帮我破除那镜中封印,我愿拜入您门下,做牛做马,随时听候差遣!” 周山闻言,并未立刻动作,而是缓缓起身,眼神冰冷如刀,上下打量着脚下挣扎的生物,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光是‘偷食盘古血肉’这一条罪名,就足够让你魂飞魄散。 何况你今天敢登门挑衅,大放厥词,简直是找死!” 化羽道人浑身颤抖,绝望之下只能不断磕头,口中喃喃重复:“徒儿知错……徒儿真的知错了……” 周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在那道人身上打了个转:“原本以为你是个铮铮铁骨汉子,没成想骨头这么软。 我还没开口收徒,你倒自己跪下了。 罢了,既然你诚心,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挥,指尖夹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 那药丸色泽阴郁,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张嘴,喂他吃下去。” 周山淡淡吩咐。 一旁的祝融动作利索,伸手扣住那化羽道人的下颚,强行撬开牙关。 公公顺势将那黑丸塞入其口中,死死按住喉咙直至吞咽声响起。 “师父……这是何物?” 化羽道人喉结滚动,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周山神色骤然冷厉,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此乃‘噬心蛊丹’,平日里看似无害,一旦你心生异念,它便会在你腹中爆发,届时神魂俱灭,连轮回都无门。” 听到这话,化羽道人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落下,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 ** 不敢!绝不敢有半点背叛之心!愿为师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若有谁敢辱及师门,定叫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山不再看他,手指轻弹,一道灵力射出,解开捆仙绳。 “如今我宫中虽无闲职,但山下运回的灵草木无人搬运。 你去干这个吧。” 化羽道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后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父神,此人魔性深重,即便吃了药,万一日后反悔呢?岂不是引狼入室?” 祝融在一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娘亲多虑了,父亲何时说过那是真毒?那人既已吞下,只要他敢生二心,父亲自有办法让他永坠九幽。” 周山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不过是一颗普通的安神补气血的药丸罢了。 刚才那一番恐吓,不过是试探他的心性。 这道士底子不错,若能暂时为我所用,也不枉费一番心思。” “那这不还是把危险留在身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土不解。 周山嘴角微扬,眼神深邃:“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殊不知在父亲眼里,他不过是一枚棋子。 祝融。” “儿臣在。” “我已推演天机,封神大战至此,姜子牙与阐教众仙已借得定风珠,烈风阵即将被破。 你速去战场,用你的本命真火打个他们措手不及,务必将那定风珠夺回。” “遵命!” 祝融领命,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去。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气氛肃杀。 闻仲太师骑乘墨麒麟,早已在辕门等候。 董天君骑着八叉鹿,手提双剑,口唱战歌,气势汹汹而来。 只见他手中令旗一挥,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这烈风阵威力无穷,即便燃灯道人也一时难以找到破绽,心中暗自沉吟,四处张望寻找破阵之人。 就在这时,黄飞虎领着两名大汉大步走来。 “末将在巡粮途中收服此二人,乃是商朝镇殿大将军方弼、方相兄弟。” 燃灯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喜:这正是送上门的筹码,避无可避。 他当即下令:“方弼,你去破阵。” 方弼是个武夫,哪里懂得阵法玄妙,只想着建功立业,讨个投名状,便二话不说,提枪上马,径直冲入了那漫天狂沙之中。 烈风呼啸,董天君立于阵前,面容扭曲如厉鬼。 他指着阐教众人,言辞中满是讥讽与怨毒:“玉虚宫下出徒儿,便是这般德行?将我截教门人送入这吃人的阵法,尔等良心竟能安稳如死水?既自诩清高道德,那就别做缩头乌龟,亲自入阵破局!” 慈航道人手持定风珠,神色从容地踏上前去,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道友何故执迷?我截教本应逍遥自在,为何非要摆下这十绝阵自寻死路?这等杀劫之争,岂非多此一举?” “住口!” 董天君勃然大怒,眼中血丝密布,“阐教中人屡屡屠我同门,如今倒有脸面谈什么逍遥仁义?今日便让你们尝尝风吼阵的滋味,领教一番何为天地之威!” 话音未落,董全已挥剑冲杀而至,剑气纵横。 慈航淡然迎击,两人兵器相交,金铁之声刺耳。 不过三五回合,董天君佯装败退,转身遁入阵中。 慈航冷笑一声,祭起定风珠,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闯入那狂风肆虐的 ** 之内。 奇迹并未发生,或者说,预料中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原本只是狂风的阵法之中,突然窜起火舌!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刹那间化为燎原烈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定风珠的光芒都被压制得黯淡无光。 慈航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欲抽身而退,却发现四周气流紊乱,仿佛整个大阵都在针对他一人。 危急关头,他慌忙祭出清净琉璃瓶,瓶中三江水倾泻而出,试图浇灭那诡异的风火。 然而,那火焰似乎有着灵性,竟将清水蒸发殆尽,反噬之力让慈航闷哼一声,气血翻涌。 “要死了……” 他在心中绝望嘶喊,“若无人来救,今日必葬身于此!” 阵外,燃灯道人望着那变幻莫测的阵法,眉头紧锁,心中焦躁不安。 他见情况不对,当即祭出紫金钵盂,金光罩下,勉强护住了即将被卷入其中的慈航道人。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慈航已是重伤垂死,气息奄奄。 此时,一旁的祝融真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元始天尊命他前来夺取定风珠,可如今慈航被困,自己贸然出手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就在他犹豫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在分宝岩所得的那件宝物——一个看似普通的香炉。 “拼了!” 祝融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双手结印,将那香炉狠狠砸向空中的紫金钵盂。 轰! 那香炉在空中瞬间暴涨,化作一座小山般的巨型法器,带着毁 ** 地的气势轰然砸下。 只听一声巨响,坚固无比的紫金钵盂竟被砸得粉碎!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慈航道人心脉俱碎,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倒在血泊之中。 第29章 燃灯道人目睹心爱法宝损毁,顿时怒火中烧,双目赤红。 他不再保留,袖袍一挥,放出金翅大鹏鸟。 那神鸟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化作巨大黑影冲天而起,随即如利箭般俯冲而下,尖锐的爪子轻易抓起重伤濒死的慈航,将其带离险境。 “燃灯!你竟敢如此狠辣,残害同门手足!” 祝融怒吼连连,手中法宝不断变换,试图阻挡对方的追击。 燃灯道人面无表情,手中琉璃灯高高举起。 刹那间,灯光大放,五色奇光交织成网,向着祝融狠狠刷去。 祝融大惊失色,急忙侧身闪避,但终究慢了一步,右臂被光芒扫中,剧痛钻心,鲜血直流。 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和狼狈的局面,祝融心中一片冰凉。 此次任务不仅未能拿到定风珠,反而伤了阐教核心 ** ,损了法宝,回去之后,他该如何向掌教大老爷交代? 祝融索性撕破脸皮,不再保留。 他体内本命真火轰然爆发,赤红烈焰如天塌地陷般席卷而出,瞬间将那盏琉璃灯烧得滚烫欲裂,光芒刺目。 “你竟是祝融!” 燃灯道人神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忌惮。 面对这位上古火神的质问,祝融冷笑一声,言语间尽是轻蔑:“昔日我不过是一介散仙,如今正元成圣,顺应天道。 倒是你们这些阐教走狗,竟敢觊觎天地奇珍,真是令天下修士不齿!” 话音未落,他周身火焰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羽翼舒展间带着焚尽八荒的气势,直扑众仙而去。 燃灯等人虽各显神通,竭力抵御,但在那纯粹而狂暴的火系法则面前,依旧显得吃力。 祝融心中明了,对方人多势众,久战必失。 他并未恋战,见一击不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撤离战场,径直返回自在宫方向。 燃灯道人虽恨意滔天,但念及此次前来旨在 ** 十绝阵的大局,只得强压怒火,未作追击。 与此同时,回到自在宫的祝融满脸颓丧,在掌教周山面前支吾难言。 周山面色阴沉,语气中透着失望:“我原对你寄予厚望,才将如此重任交付于你。 谁知不仅未能得手,反而让慈航道人重伤,此举岂非是将我们暴露给阐教?日后若他们寻仇,该如何应对?” 祝融伏地叩首,声音低沉:“ ** 有负父神重托,甘愿领罚。” 周山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 此事也不全怪你。 那群道士倚仗人多法宝多,硬碰硬确实吃亏。 你要明白,修仙之道在于修身养性,积累底蕴。 他们还有六座大阵未破,来日方长,待时机成熟,再图立功不迟。” 祝融闻言,重重叩首,方才起身退下。 另一边,化羽道人自从接手自在宫的搬运杂务后,表现得异常勤勉,甚至可以说是卖力。 这引起了部分 ** 的不解,有人私下询问:“父神,我等皆为仙人,何须这般耗费体力砍伐树木、搬运上山?让化羽去做这等粗活,究竟有何深意?”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道:“此中有妙用。 我并非缺那些木材,而是借此磨砺化羽的心性。 修身养性,方能驾驭人心。 日后若能收服其心,便多了一位得力干将。” 化羽道人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所谓的“修身” 。 他一边挥斧砍树,一边暗中运转神通,开辟出一方隐秘的小世界。 世人皆知蚂蚁繁衍极快,一胎百万并非虚言。 化羽道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自在宫之外的隐秘角落,悄然培育了一支庞大的势力。 他不求数量庞大,只求精锐高效,短短时日,麾下已聚集了近十万徒子徒孙。 这一日,周山独坐山中品茗,忽觉脚下大地微微震颤。 他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自在宫根基源自定海珠,稳固无比,怎会突然晃动?莫非地基受损,还是地下 ** 着什么凶兽?” 地底深处,幽暗无光。 化羽道人百无聊赖,指尖凝出一缕神鳌玉青竹的灵韵,漫不经心地在地脉中掘进。 随着土层剥离,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赫然呈现。 他探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这并非普通的蚁穴,而是一座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 无数通道如血管般交织延伸,宛如一座沉寂的地底城邦。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生灵。 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其中奔涌,体型远超常理,部分竟已生出类人的手足,眉眼间隐隐透出即将蜕变成人的妖异气息。 “好一只成精的蚁后。” 化羽道人冷笑一声,周身仙气流转,“我本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条生路,没想你这畜生竟敢在我自在宫辖境之下,修筑这等惊世大阵。” 念头既定,杀心顿起。 他袖袍一挥,一道传音入密瞬间送达共工耳畔:“速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道人所养的蚁群已具人形,穴道宏大,竟比我宫殿还要巍峨。 命你引黄河浊水,倒灌其中,我要让它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共工应声而至,面目狰狞,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紧接着,浑浊狂暴的黄河之水如同决堤的巨龙,呼啸着冲入地底裂缝。 水流湮没了所有的尖叫与挣扎,将那些尚未完全化形的蚂蚁尸首彻底吞没,化作一滩烂泥。 “哼,看那道人日后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与此同时,化羽道人挑着柴火归来,神色匆匆。 他需寻一处隐蔽之地,向徒子徒孙们传授高深道行。 然而,当他抵达预定地点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哪有什么隐秘山洞?分明是一片 ** 泽国。 水面上漂浮着的,全是自家 ** 与徒孙们的断头残肢,鲜血染红了水面,触目惊心。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化羽道人脸色惨白,死死攥紧手中的柴刀,指节发白。 “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做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恐与愤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事暂且压下,待我查清 ** ,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不敢久留,踉跄着逃回自在宫。 还没站稳,周山圣人冰冷的声音便在殿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几日过得倒是逍遥。 生了这么多后代,就不怕坏了你的清静道行?” 化羽道人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背,双膝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磕在石板上:“ ** 不知圣人所指何意!此乃天灾,绝非 ** 所为!” 周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世间万物,皆在吾掌中。 你以为那些肮脏勾当能瞒得过我的法眼?” 空气凝固,死寂无声。 次日,祝融奉命行事。 烈火熊熊,烤得化羽道 ** 开肉绽,哀嚎声此起彼伏。 “此人潜入我山门,不修功德,反造杀孽,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祝融看着火光中扭曲的身影,冷声道,“圣人,是否该将他炼化?” 周山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可。 这化羽道人,日后必是我手中一把利器。”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宿命般的沉重:“世人常言圣人以下皆为蝼蚁,但这群蚂蚁,欠了那道人一重因果。 待到他日,翻江倒海、毁 ** 地之际,正需要这股力量。” 说罢,周山拂袖离去,身影消散在云雾之中。 下山途中,在一处仙气缭绕的山巅,周山迎面遇上一位散修打扮的道人。 那人面容古朴,气质超然,正是陆压。 周山悬空而立,望着对方,叹息一声:“陆压啊陆压,你本是逍遥散仙,本该追求无上自由,为何非要卷入这封神量劫,趟这浑水呢?” 虚空之上,罡风凛冽。 陆压道人悬浮半空,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那道巍峨身影上。 待看清来人面目,他非但不惧,反而抚掌大笑,笑声震得周遭云层翻滚:“原来是周山圣人。 可惜啊,你虽身负盘古血脉,却不懂‘天数’二字如何写。 那传教之人既已下山,便是上了《封神榜》的催命符,纵你有通天神力,也逃不过这既定宿命。” 周山面色冷峻,眸中寒光乍现:“你要去西岐?那是通天大道,谁人能拦?” “哈哈哈哈!” 陆压笑得癫狂,周身隐有火莲绽放,“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我便已在这世间行走。 你那盘古化身或许能 ** 山河,但唯独压不住我这一缕真火本源。” “竖子猖狂!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 周山怒极反笑,手中神鳌玉青竹猛然挥出,带着毁 ** 地的威势劈向陆压。 陆压不慌不忙,身后长剑铮然出鞘,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间已过了三百回合,竟未分高下。 然而陆压心中暗惊,察觉时辰将至,若再拖下去恐生变数,当即心念一动,从背后祭出一物——斩仙飞刀! 第30章 葫芦口黑气喷涌而出,瞬息间化作一道虚幻人影,与周山模样无异。 那飞刀挟着必死之气轰然落下,竟直接崩断了神鳌玉青竹,将其重重砸落尘埃。 “手段,不过如此。” 陆压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周山脸色骤变,慌乱间取出定海珠祭出。 刹那间,五色毫光漫天绽放,耀眼夺目,令人无法直视。 陆压被迫抬手遮眼,攻势稍缓。 “陆压,念你本是天地未开时的一团真火,与我盘古同源有缘,贫道本无意伤你性命。” 周山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却妄称天数,妄图阻挡教运,参与这封神劫数。 今日,便由我来收了你!” 话音未落,避妖岩破空而出。 此宝一出,瞬间化作百丈高山,巍峨耸立,带着万钧之力将陆压死死压在岩下,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周山凌空而立,指尖凝聚灵力,在那巨石表面刻下几行古篆:“此山坚固,不可损毁。 你好自为之,八百载后,自有缘人相救。” 言罢,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遁去。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局势正酣。 赵公明一袭黑衣,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珠之外的兵器,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 哪吒、杨戬、黄飞虎等阐教精英纷纷败退,狼狈不堪。 就连燃灯古佛亲自出手迎战,也被赵公明一鞭抽得倒飞而出,气血翻涌。 姜子牙站在帅帐之中,看着前方溃败的战局,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这赵公明道行深不可测,法宝更是层出不穷。 若不去昆仑山请动掌教真人,恐怕再无胜算。” 一旁的燃灯道人拭去嘴角血迹,沉声道:“赵公明乃截教外门大 ** ,通天教主对其宠爱有加,赐下金蛟剪、混元金斗等至宝。 如今他尚未动用底牌,我道门已折损众多。 唯有前往玉虚宫,求太师尊出手,方有一线生机。” 姜子牙闻言,不再多言,当即稽首行礼,转身飞向昆仑山玉虚宫。 刚至宫门,便见南极仙翁早已等候在此,面带微笑迎了上来:“姜师弟,师尊早已知你会来,特意命我在门外恭候。” 姜子牙恭敬还礼:“多谢师兄接引,我等速速去见掌教天尊。” 不多时,二人穿过层层云雾,来到了元始天尊面前。 只见天尊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双目微闭,神色晦暗不明,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决断的沉思之中。 紫霄宫内,祥云缭绕,道韵无声。 元始天尊端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面色凝重如铁。 方才在封神台前的狼狈一幕仍在脑海回荡——姜子牙跪地泣诉,痛陈圣人插手导致大业未成,险些命丧黄泉的惨状。 那番话字字诛心,更透着深深的忌惮与不解:为何师尊迟迟不出手?若是力有未逮,何不收回封神榜,保全自身? 此刻,他望着前方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连接天地的巍峨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门前童子早已候在此处,见是阐教教主亲临,不敢怠慢,匆匆入内通报。 约莫过了三盏茶的功夫,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 元始天尊整了整衣冠,踏入殿中。 大殿 ** ,鸿钧老祖盘膝而坐,周身混沌之气隐隐波动,令人不敢直视。 “徒儿,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鸿钧的声音平淡无波,却似从九天之外传来,直击神魂。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将姜子牙的怨怼与自己的疑虑和盘托出:“师尊,封神大劫本是师兄弟三人定下的规矩,如今却被一位神秘圣人频频阻挠。 我等联手尚且难以抗衡,师尊身为大道化身,为何袖手旁观,任由事态恶化至此?” 鸿钧老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叹一声:“你若想知道 ** ,为师便告诉你。 那位圣人……为师竟也看不透他的根基。”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瞳孔猛地一缩:“看不透?师尊乃大道之身,洪荒之中还有何人能瞒过您的法眼?” “非是遮掩,而是真的不明。”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与他之间似有一缕因果纠缠,却又并非盘古开天时的旧识。 他更像是带着某种超越此方世界的‘洪荒之力’强行降临。 这种力量,超出了我对天道常理的认知。” 元始天尊心头剧震,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难道……是远古大神转世?可若真是那般人物,为何偏偏要破坏封神榜?毕竟,昔日众神皆受盘古恩惠,理应顺承其意才对。” “你错了。” 鸿钧摆了摆手,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这正是天道莫测之处。 此事背后另有玄机,为师不便多言,你自己去悟吧。 但切记,无论如何,绝不可主动招惹那位圣人!” 老人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长河:“即便你修成混元金仙,在他面前也不过蝼蚁一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旦触碰逆鳞,万劫不复之局已定,届时纵有神通广大,亦难逃陨落的命运。”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元始天尊耳边。 他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拜,驾起辇车,默默离去。 回到玉虚宫时,姜子牙早已等候多时,眼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师尊,可有定论?” 元始天尊看着这位忠心的徒弟,心中冷笑。 招惹圣人?那是找死。 但若将祸水引向他人呢? “师尊有令,切勿正面冲突。” 元始天尊淡淡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既然是截教之人从中作梗,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截教与阐教素有嫌隙,我去招惹他们,既报了仇,又不算违背天道因果。” 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两军阵前而去。 此时,赵公明正立于帅帐之前,意气风发。 忽觉头顶天空变色,原本晴朗的天幕瞬间被五色奇光笼罩,仙乐阵阵,玲玲作响,隐约间诸天神佛的虚影浮现,庄严神圣,威压盖世。 赵公明心中一凛,抬头望向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脸上得意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师伯,来了。 “可惜……” 赵公明握紧双拳,咬牙切齿,“若非定海珠不在身边,哪怕他是大罗金仙,今日也要叫他有个来无回!” 一旁的闻仲见状,急忙上前劝阻,声音颤抖:“将军不可!那可是圣人级别的存在,万万不可硬抗啊!” 赵公明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那元始天尊虽为阐教教主,却与他截教毫无瓜葛,他心中自有掌教大老爷撑腰。 况且阐教满口天数,动辄屠戮同门,若此时低头服软,岂非让那帮伪君子更加得意? 阵前风云变色,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缓缓逼近。 两界道人见状,纷纷敛容稽首:“拜见掌教天尊,愿天尊寿与天齐。” “免礼。” 元始天尊声音清冷,目光如电,“且看贫道如何拿这赵公明祭旗。” 辇车停驻,天尊俯视下方。 只见赵公明身形魁梧,面如黑铁,凶相毕露,确实不像个清修之士。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心生厌恶:“你本是截教外门 ** ,本该与我结缘。 奈何你助纣为虐,自绝仙路,更将黄龙真人悬于阵前 ** 。 今日若不诛你,如何立我教威?” 赵公明冷哼一声,抱拳答道:“师伯既是掌教,当知两军对垒,各为其主。 贫道不便行礼。 倒是你们阐教屡犯截教兄弟,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赵公明跨上墨色黑豹,杀气腾腾直冲阵前。 他心念急转:虽无定海珠在手,但这袖中秘宝,亦足以惊天动地。 只见他指尖轻弹,十余枚指头大小、形似芝麻的黑丸破空而出。 那黑丸离手瞬间,竟化作十头狰狞恶兽,张牙舞爪,遮天蔽日,咆哮着扑向元始天尊。 “井底之蛙,也敢妄想栖梧桐?” 元始天尊神色不变,反手掷出万盏神灯。 刹那间,金光乍现,如大日凌空,驱散阴霾。 温和的光辉笼罩全场,那些恶兽在强光下哀鸣四散,烟消云散。 “赵公明,死期将至,何必做困兽之斗?” 元始天尊手中盘古幡猛然一挥,幡影翻飞间,混沌之气喷薄而出,化作四道璀璨白光。 白光之中隐有万兽嘶吼,那股源自上古的恐怖威压,令那些残存的恶兽肝胆俱裂,转身逃窜,误入商军阵营,顿时踏碎八千儿郎。 赵公明面色惨白,心中的惊惧转为滔天恨意。 他怒吼一声,举起金鞭奋力一抽。 然而凡铁难敌圣威,元始天尊根本不与之缠斗,反手祭出玉清仙箓。 那仙箓迎风即长,化作牢笼将赵公明死死罩住。 赵公明躲闪不及,肉身瞬间崩解,化作一滩血水。 唯有一缕残魂凄厉尖叫,直奔封神台而去。 就在魂魄即将入榜之际,虚空突然撕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现身——正是周山。 “好不知羞耻!以大欺小,这就是阐教的风范吗?” 第31章 周山伸手一捞,精准地将赵公明的残魂抓在手中,随手塞入袖中乾坤。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如水,原本的高傲此刻多了几分恼怒:“你这老贼,竟敢强夺赵公明之魂!他名在册簿,你此举是要坏了封神大局?” 周山骑着毕方鸟,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那封神榜本就是你们设下的圈套,当真以为旁人看 ** ?今日让你吃些苦头,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告辞!” 随着毕方鸟的一声长鸣,周山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只留下元始天尊独自面对满地狼藉,眸中寒光闪烁。 玉虚宫内,死寂如铁。 元始天尊端坐 ** 之上,双目微阖,看似在参悟大道,实则心头怒火翻涌。 鸿钧道祖那不容置疑的旨意,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眉心,让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 争斗?此刻若再出手,便是无视天道,自毁道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 ** 内躁动的灵气,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室清冷与压抑。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外,狂风卷起残沙。 闻仲面色惨白,望着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身躯微微颤抖。 赵公明,这位随他征战沙场多年的兄长,竟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那定海珠的光辉散去后,只剩下一片令人绝望的死寂。 “太师……” 副将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节哀顺变。” 闻仲缓缓摇头,眼眶通红:“是我无能,未能护住兄长周全。 此仇不报,我闻仲誓不为人!” 副将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太师莫急。 赵道友虽陨,但他身边还有三位姐妹,乃三霄娘娘。 此人等隐居三仙岛,修习混元金斗之术,法力通玄,连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姑皆在阵中。 若是请动她们出山,定能替赵道友 ** 雪恨!” 闻言,闻仲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三仙岛……那是传说中禁忌之地,一般仙人不敢踏足,但若真有如此高人,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他不再犹豫,整顿衣冠,亲自前往三仙岛求援。 而在另一处隐秘空间,周山正对着赵公明的 ** 发愁。 尸身冰冷,生机断绝。 后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主人,这赵公明本是截教中人,与我巫族并无深交。 但通天教主曾将此宝赠予我等,如今人亡物失,因果缠身。 您说要用丹药救他,需臣下如何 ** ?” “守住山门,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山挥了挥手,目光却并未落在 ** 上,而是投向了脑海中的虚空。 他在想别的。 【系统,兑换九转大还丹。 】他在心中默念。 一道机械音响起:【宿主,当前提供两种方案。 其一,兑换九转大还丹炼制图谱,消耗功德点一百万;其二,直接购买成品丹药一枚,消耗功德点十万。 请宿主选择。 】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百万对比十万,差距十倍不止。 若是常人,定会直接买成品。 但他不同,他是搞科研出身,更是深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的道理。 一旦掌握了炼丹之法,日后便是源源不断的资源。 “选第一个,我要炼制方法。” 话音刚落,大量晦涩难懂的符文与流程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 “天山雪莲……还是万年寒冰为底?” 他看着手中的药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九转大还丹的主材,竟然需要极北之地的天山雪莲。 那种生长于万年冰窟深处的灵植,本就稀少,而且对他来说,取药是个大问题。 “与其费劲找药,不如直接买丹算了。” 这个念头刚起,他又摇了摇头。 刚才已经花了功德换图纸,现在再花钱买丹,岂不是两头亏?不行,既然学了,就得用得上。 他转身看向门外,高声道:“共工,进来。” 水神共工大步走入殿内,周身水汽缭绕:“父神有何吩咐?” “我要炼制丹药救一人,缺一味主材——天山雪莲。 你去帮我寻来几株。” 共工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父神,恕儿臣做不到。” “为何?” “儿臣本命属水,而那天山之巅,乃是极寒之地,常年冰封万里。 那里的气压与寒气,对水属性生灵是致命的克制。 我去的话,恐怕未至山顶,便已冻成冰雕。” 周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就找祝融啊,火克冰,正好相宜。” 共工摇摇头,苦着脸道:“那里的冰,并非凡冰。 那是先天寒冰所化,即便是祝融的本命真火,想要融化它,也需耗费极大心神,且容易引发暴走。 若是让祝融去,只怕还没拿到雪莲,先把自己烧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麻烦了。” 周山揉了揉太阳穴。 共工忽然想起什么,叹息道:“其实,若是祖巫玄冥在世,此事便易如反掌。 她掌管霜雪,取冰莲如同探囊取物。” 听到“玄冥” 二字,周山眼神一亮。 玄冥不在,是因为上次大战损耗过大,神魂沉睡。 但这难不倒他。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的旗帜,正是聚巫旗。 此前为了召唤祝融,此旗已耗尽了大部分神力,沉寂已久。 但就在刚才,随着他调动体内的功德之力,那原本黯淡无光的旗帜表面,隐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紫光。 “九九八十一日,一朝现世。” 周山嘴角上扬,握紧了旗杆。 既然有人不在,那就自己造一个。 “聚巫旗,起!” “主巫玄冥,还不速速现身觐见?” 虚空中回荡着周山冰冷的喝问。 须臾间,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一个奇异的生灵破空而出。 那生身形似鸟而面如人,周身骨刺嶙峋,耳畔缠绕的双蛇吐着信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深不可测。 “祖巫玄冥,为何对父神如此无礼?” 面对周山震怒的低吼,那恐怖的鸟身人面瞬间扭曲、消融,化作一名女子。 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妖冶与俊俏,身上的衣衫却单薄得几乎遮不住春光,尽显 ** 。 “参见父神。” 玄冥敛去神色,恭敬行礼。 周山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她:“好一个冰之祖巫!你竟敢在我面前施展寒威,将我须发尽数冻结?这是要 ** 吗?” 这虽是雷霆之怒,实则不过是周山随手立下的下马威,意在敲打。 他冷哼一声,语气森然:“若不想死,便去极西之地的雪山深处,寻那株天山雪莲带回自在宫。 否则,天涯海角,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冥心头巨震,不敢怠慢,当即领命而去。 极西之地,终年积雪,寒风如刀,凡人涉足即死。 但玄冥本命属冰,置身其中如鱼得水,毫无滞碍。 她在茫茫雪原中搜寻,忽觉前方山峰之巅光芒大作,一颗宝物正熠熠生辉。 她循光而去,定睛一看,竟是一件袈裟。 此时佛法尚未大兴,此物凭空出现,诡异非常。 玄冥心中暗喜,只见那袈裟上镶嵌着无数各色珠宝,流光溢彩,定是难得一见的先天灵宝。 “这等宝物落入荒野,实属暴殄天物。 若能将其带回,也算大功一件。” 一念及此,她伸手将那袈裟收入怀中,正准备转身去摘远处的雪莲,忽闻下方传来一声清越佛号。 “阿弥陀佛。” 一名童子踏雪而来,面容庄严,手中紧握锡杖。 见到玄冥衣着暴露、面目狰狞,童子眉头紧皱,厉声喝道:“你这妖孽,为何偷盗我的锦斓袈裟?” 玄冥闻言,不仅不慌,反而嗤笑一声:“无主之物,捡者有份。 你凭何证明这是你的宝贝?满口胡言。” “大胆孽畜,还敢诡辩!” 童子大怒,手中锡杖挟带劲风,直劈玄冥面门。 玄冥手中无宝,只得硬接。 她身为祖巫,肉身坚逾精钢,那一记重击落在身上,竟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毫发无损。 “无知小儿,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打人!” 玄冥冷笑,右拳裹挟着万年寒冰之气,狠狠轰在童子胸口。 失去了锦斓袈裟的护体金光,童子哪里抵挡得住这股至阴至寒之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七窍之中鲜血狂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跌入雪中,狼狈不堪。 玄冥并未追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即走向那株天山雪莲。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莲叶的瞬间,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山巅两侧。 “道友请留步,速速归还我佛门至宝。” 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正是准提与接引两位圣人。 玄冥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左侧的接引道人面色枯槁,手持佛杵,神情悲悯中藏着肃杀;右侧的准提道人则手持七宝妙树,眉间白毫放出无量光明。 第32章 这两人道行深不可测,绝非刚才那个小童可比。 寒风凛冽,雪落无声。 接引道人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凝重的几人:“二位道友,这宝贝既被那天山童子认主,如今又在你们口中成了香饽饽,究竟是谁的因果?叫我如何分辨真假?” 玄冥剑等人心中虽已有计较,但面对西方二圣的威压,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暗自盘算,只待时机成熟便借遁光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自虚空中炸响。 “想走?门都没有。” 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眼中精光暴涨。 只见他手腕轻抖,那蕴含无上法力的七宝妙树猛然挥下,如天河倒灌般席卷而去。 玄冥大惊失色,还未及施展手段,便被七宝妙树重重刷中。 刹那间,妖气四溢,原本的人形消散,显露出一尊通体漆黑、散发着极寒之气的祖巫真身。 “阿弥陀佛。” 接引道人口诵佛号,神情悲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想到,竟是当年未死透的祖巫玄冥。” 话音未落,他头顶金莲绽放,七宝千叶金莲悬浮半空,朵朵莲花中暗藏无尽佛力与 ** ,光芒刺目,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玄冥岂是易与之辈?身为冰之祖巫,她冷哼一声,周身寒气爆发。 虚空震颤,一块巨大的万年玄冰凭空凝聚,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狠狠砸向千叶金莲。 “哼,雕虫小技。” 准提道人冷笑一声,七宝妙树再次挥动。 这一次,连空气都仿佛凝固,那股看似柔和实则无坚不摧的力量瞬间瓦解了玄冰,将其轰得粉碎,散落一地。 “西方圣人,以众欺寡,就不怕失了道义吗?” 就在战局僵持之际,远处天际忽生异变。 自在宫中,周山闭目推演天机。 卦象显示,玄冥命数中有此大劫,若不及时干预,恐遭重创。 他心念一动,手中二十三颗定海珠齐齐飞出。 这些来自混元河洛的至宝,此刻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神辉,如同二十三个微型太阳,瞬间遮蔽了方圆百里的光线,将接引与准提二人的视线牢牢锁定。 “玄冥,随我回宫!” 趁着二圣被定海珠的光芒晃瞎双眼的瞬间,周山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过战场。 他一把抓住尚未反应的玄冥,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西方二圣回过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和远去的两道身影,面色阴沉如水。 法宝受损,面子扫地,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地收回法宝。 …… 片刻后,自在宫内,暖意融融。 玄冥恭敬地将那一朵晶莹剔透的天山雪莲捧至周山面前,低声道:“此物乃是我冒着生命危险采摘而来,特献给圣人。” 周山接过雪莲,目光深邃:“你此次做得很好。 之前的罪责,我便暂且按下不表。 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 若再有二心,九幽地狱便是你的归宿。” 玄冥身躯一颤,连忙躬身行礼:“ ** 遵命。” 待玄冥退下,周山转身看向一旁的祝融:“去取些最纯净的铁石,我要在这里重铸一座炼丹炉。” 不多时,一座造型古朴却暗含阵纹的丹炉矗立在殿 ** 。 周山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体内。 他将所有珍稀药材投入炉中,随即调动丹田内的混元之力,缓缓注入丹炉底部。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个神秘系统提供的炼制图谱浮现,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 整整九九八十一天。 外界四季更迭,宫内却依旧寂静无声。 直到某一天,丹炉盖猛地掀开,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色泽普通,甚至显得有些黯淡,但其中蕴含的生命气息却恐怖如斯。 周山眉头微皱,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但他没有犹豫,立刻捏碎丹药,将其化为一缕精纯的水液,迅速渡入隔壁房间赵公明的口中。 此时的赵公明,胸口处隐隐还残留着夜明珠带来的温热余韵,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三日之后,赵公明胸口微微起伏,发出一声悠长的呼吸声。 又过了三日,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再过三日,他勉强支撑起身体,坐在了床沿。 看着眼前神色疲惫却面带微笑的周山,赵公明眼眶微红,深深一拜:“多谢圣人救命之恩。” 周山摆摆手,淡淡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我与通天教主乃是挚友,今日救你,一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二是你曾献出定海珠于我,这份因果,我今日还清。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赵公明闻言,心中震撼不已。 他深知周山身份尊贵,能亲自出手相救已是天大恩惠,如今更是免去了巨额因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再次郑重跪拜,起身后向着碧游宫的方向遥遥一礼,这才步履坚定地离去。 碧游宫内,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通天教主端坐 ** 之上,双目圆睁,怒火中烧:“我当初是如何叮嘱你的?封神榜上如今并无你名,唯有生死簿定夺。 让你闭门潜修,你偏要妄动嗔念,下山送死!若非圣人出手相救,你此刻早已魂归地府,位列仙班了。” 赵公明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久久不肯起身,声音哽咽:“ ** 岂不知师尊教诲?只是那阐教中人屡屡以多欺少,残害我截教同仁。 ** 心中不平,誓要在两军阵前讨个公道,却未曾想元始天尊亲自下场,手段狠辣,将我击溃。” 通天教主闻言,神色稍缓,化作一声长叹:“怪只怪你们六根未净,定力不足,轻易被**蒙蔽。 但这元始老儿行事确实卑鄙 ** 。” 言罢,他掐指推算一番,眉头微皱:“你命不该绝,暂且无妨。 倒是那三霄娘娘闻讯后怒发冲冠,竟欲摆下九曲黄河阵,手持混元金斗与金蛟剪迎战。” “师尊!” 赵公明猛然抬头,“待 ** 再去阵前,将三位妹妹救回!”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你此去,绝非敌手。 罢了,拿去吧。” 说着,他取出一柄紫电锤,递了过去。 赵公明千恩万谢,叩首拜别,匆匆下山而去。 与此同时,自在宫中。 周山目光落在玄冥身上,视线停留在那件流光溢彩的袈裟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可是阿弥陀佛立教时的至宝,七宝嵌成,水火不侵,更是护命的神物。 “玄冥,” 周山声音温和,“此次你去天山取雪莲,立下大功。 这件袈裟,便赏赐与你。” 玄冥闻言,连忙摆手推辞:“父神,女儿化形之后乃女子之身,身着此物实在不便,不如父神自用。” 周山一愣,随即爽朗大笑:“是我疏忽了,竟忘了你这女儿身的缘故。 罢了,这宝贝为父先收着,日后若炼制出适合你的法宝,再行赠予。” 玄冥稽首告退。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周山心中愉悦,随即唤来后土:“去把那聚巫旗拿来。” 那面旗帜自从上次召唤出玄冥后,便一直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生机。 周山暗自思忖:这聚巫旗似乎有着严格的限制,每隔一段时间方能召唤一位祖巫。 于是,他特意吩咐蝠道人,让他放下手中琐事,日夜盯着这面旗帜,莫要错失良机。 片刻后。 周山正于殿内品茶,忽见玄冥立于庭中树下,神情凝重,似有心事。 “在此作甚?” 周山问道。 玄冥如梦初醒,慌忙行礼:“禀父神,玄冥只是在思索成圣之道。 如今姐姐后土已在凡间功德圆满,成就混元之尊,而玄冥却依旧停滞不前,心中焦虑难安。” 周山放下茶盏,笑道:“后土那是借凡间功德证道,而你功德尚浅。 只需安心随侍左右,待因果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玄冥低下头,指尖轻轻绞动衣角,声音低沉:“女儿并非不懂父神之意。 只是担忧当年修行时,原神沾染过多戾气与恶念,只怕这般根基,难以承载纯粹的功德成圣。” “成圣之道,岂止功德一途?” 周山语调平淡,却字字如重锤敲击在玄冥心间,“若走此路,需得苦修静养,半分懈怠不得。” 玄冥闻言,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眼底精光暴涨,心中狂喜难抑,面上却只装作谦逊受教。 恰在此时,亲兵慌忙来报:阵前那三霄娘娘摆开了九曲黄河大阵,杀机凛然。 周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意。 九曲黄河阵?这可是阐教的死劫。 一旦入阵,十二金仙顶上三花尽散,修为倒退为凡人,这正是借刀 ** 的良机。 他随手抛出一枚暗金色的钱币,落入玄冥手中:“去吧,将此宝交给云霄。” 那是落宝金钱,专克天下法宝。 第33章 玄冥接过宝物,身形一晃,已消失在营帐之外。 与此同时,姜子牙立于阵前,仰头望去,只见黑雾滔天,遮蔽日月星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 “姜尚,你乃阐教名门 ** ,莫非不识此阵?” 云霄端坐莲台,声音清冷如冰。 姜子牙为了在众仙面前维持颜面,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意:“旗上明写着‘九曲黄河’四字,我怎会不知?” 话音未落,碧霄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侧翼的杨戬:“听闻你精通 ** 玄功,变化万千,今日倒要看看,你这雕虫小技在我面前能翻出什么浪花!” 杨戬默不作声,银枪如毒龙出洞,直刺碧霄面门。 碧霄跨下鸿鹄鸟长鸣一声,展翅迎战。 两人兵器相交,不过数个回合,旁侧琼霄早已祭起金蛟剪。 那金蛟剪寒光闪烁,杨戬未曾察觉危险,眨眼间便被一股巨力卷入阵中。 任凭他施展七十二变,在这混沌迷阵之中也如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好一个杨戬!” 金吒见状,怒火中烧,挺剑便冲入阵中。 碧霄不慌不忙,长剑迎上,二人斗在一处。 金吒暗自心惊,对方剑术竟在自己之上。 他心生一计,猛然祭出捆龙桩,化作万丈金光压下。 云霄轻蔑一笑:“凡铁俗器,也敢献丑?” 她反手一招,混元金斗腾空而起。 这至宝一出,天地变色,万物皆在其掌控之下。 只听“嗡” 的一声闷响,那威力无穷的捆龙桩竟被瞬间吸入斗中,紧接着,云霄手腕翻转,金吒连人带甲,直接被卷了进去,不见踪影。 木吒见兄长被抓,悲愤交加,手持吴钩剑杀将进来。 “吴钩虽利,亦难伤我分毫。” 云霄冷笑,金斗再次晃动,木吒也未能幸免,被一并收服。 一连折损三名大将,姜子牙面色惨白,急忙吹响号角,强行收兵。 然而三霄并未给他喘息之机,三人结阵追击。 姜子牙危急时刻祭出戊己杏黄旗,旗开处,霞光万道,护住周身。 混元金斗虽强,却被杏黄旗挡去大半威势,终究没能将姜子牙收入囊中。 姜子牙狼狈逃回大营,瘫坐在帅案前,冷汗浸透衣背。 不远处的燃灯道人也是垂头丧气,神色凝重。 “那混元金斗乃是先天灵宝级别的利器,” 燃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我等仙人若是入其内,顶门三花必将被削,五气朝元必将被散。 根基浅薄者,恐怕当场陨落,即便道行深厚者,也要脱层皮。” 就在大营内气氛压抑之时,商军军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闻仲太师高坐主位,大摆庆功宴,美酒佳肴堆满案几,正欲犒劳三霄娘娘凯旋。 忽然,一阵奇异的波动扰乱了宴会氛围,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帐中,打破了原本的狂欢。 风卷残云,营帐之内肃杀之气骤凝。 一道倩影翩然而至,宛如三月桃花灼灼其华,肌肤胜雪,透着股不染尘埃的仙家清冷。 她并未多言,只是静静伫立,周身缭绕的无形威压便让周遭空气为之凝固。 闻太师见状,心中骇然又敬畏。 他眯起双眼,打量着这位气度雍容的女道者,拱手问道:“阁下仙姿卓绝,想必是得道高人,不知尊姓大名?怎会踏足我大商军营?” 那女道者正是玄冥。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贫道乃自在宫大圣人门下 ** 玄冥。 今日前来,非为敌对,而是为了助各位道友一臂之力,共破姜尚之局。” 一旁,碧霄娘娘柳眉倒竖,眼中满是轻蔑。 她双手抱胸,冷笑道:“哼,好大的口气。 姐姐早已布下九曲黄河阵,更有混元金斗在手,专克天下法宝。 你区区一人前来,不过是自投罗网,白跑一趟罢了。” 玄冥却并不恼怒,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碧霄道友此言差矣。 那阐教之中,自诩名门正派之辈多如牛毛,个个手里都藏着些见不得光的秘宝。 更何况,那位元始天尊最是护短,若是得知自家徒弟在此遭难,怕是连面子都不要了,定会亲自下场。” 云霄娘娘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了几分:“妹妹休要无礼。 修道之人,当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若是一味傲慢自大,恐离万劫不复只有一步之遥。” 说罢,她转向玄冥,神色郑重,“道友既是我截教同道,请受我一拜。” 玄冥从袖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宝物,双手奉上前:“我家圣人特意嘱咐,将此‘落宝金钱’赠予云霄娘娘。 日后若有那等恃强凌弱之徒祭出法宝,只需以此物应对,定能将其击落。” 闻太师接过那枚金钱,只觉入手沉重,一股奇异波动直透心底,大喜过望:“妙哉!真是雪中送炭!道长请上座,今日这军营之中,定要好好款待一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了此物加持,那九曲黄河阵更是固若金汤,任他姜子牙有三头六臂,也休想破阵!” 玄冥微微一笑,坦然入座,帐内气氛一时缓和不少。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 燃灯道人端坐于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案几,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在他眼中,十二金仙尽数出动,即便有九曲黄河阵,也不过是瓮中之鳖,一举平定西岐指日可待。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为残酷。 两军阵前,风云变色。 闻太师率领三霄娘娘亲临战阵。 只见赤精子脚踏莲花,手持宝剑,一脸傲然地立于阵前。 云霄娘娘负手而立,望着这位昔日同门,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决绝:“赤精子,若非你们欺人太甚,步步紧逼,我何须摆下这伤天和的阵法?今日既然来了,便让你尝尝这九曲黄河阵的滋味!” “狂妄!” 赤精子冷哼一声,手中宝剑寒光乍现,“待我破了你的阵法,看你还如何嚣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长虹冲入阵中。 碧霄娘娘冷笑一声,拔剑迎上。 两人剑气纵横,仅仅过了三个回合,碧霄便佯装不敌,败退几步。 就在赤精子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云霄娘娘衣袖一挥,混元金斗凭空出现。 嗡—— 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笼罩全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那金光所过之处,万物失色。 赤精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巨力狠狠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跌落在地,随即被吸入阵中。 刹那间,赤精子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千年苦修的五气顿时溃散,头顶泥丸宫遭受重创,修为尽失,彻底沦为凡人。 这一幕,令广成子肝胆俱裂。 他怒吼一声,提剑冲入阵中试图救人,结果亦是重蹈覆辙,被混元金斗轻易摄去。 不过片刻功夫,十二金仙接连落入圈套。 在那九曲黄河阵诡异的漩涡之中,他们引以为傲的顶上三花寸寸凋零,胸中五气消散无踪。 这几千年的道行,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曾经 ** 风云的金仙们,此刻只能蜷缩在阵脚,等待命运的发落。 除非封神大业尘埃落定,否则他们将永远被困于此,再无翻身之日。 消息传回,姜子牙与燃灯道人面色惨白,束手无策。 生死存亡之际,两人不得不放下尊严,直奔玉虚宫求助。 此时,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早已掐指算尽一切。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随即命童子备下九龙沉香辇。 轰隆隆—— 伴随着天地异象,紫气东来三万里,霞光万道绕昆仑。 元始天尊乘坐九龙沉香辇,径直降临两军阵前。 阵中的三霄娘娘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威严气息,抬头望去,只见漫天祥瑞环绕,心中暗自思忖:师伯终于来了吗? 云霄娘娘长叹一声,眉宇间尽是凝重:“我本劝你们安守洞府,静心修行。 谁知你们非要插手此事,如今惹得师伯亲临,咱们三姐妹怕是难逃此劫。” 碧霄却是不以为然,冷笑一声反驳道:“姐姐这话便有些糊涂了。 那玉虚宫掌教虽说是师伯,却非授业恩师。 待会儿阵前相见,若他讲些叔侄礼数,我们自当客气几分;若是他执迷不悟,那就让他尝尝金蛟剪与混元金斗的滋味!” 见妹妹如此倔强,云霄无奈,只得随她们来到阵前对峙。 只见元始天尊面色冷峻,二话不说,手中三宝玉如意挟着狂风砸向碧霄。 一旁的彩云仙子见状,急忙祭出戮目珠,化作漫天星雨扑向天尊。 然而那些宝珠临近天尊周身三尺,竟如泥牛入海,瞬间崩解为齑粉。 元始天尊心中盘算,欲将这几人名字填入封神榜,却又忌惮通天教主事后报复,于是按兵不动,静候太上老君到来。 片刻后,青牛踏云而至,老君携手元始一同踏入九曲黄河阵。 第34章 阵内,琼霄、碧霄二人神色惊惶,唯有碧霄依旧桀骜,朗声道:“管他二位师伯是谁,先用混元金斗罩住,再用金蛟剪试探一二,看看这法宝究竟能否伤及圣人分毫!” 话音未落,琼霄慌忙之中未等云霄施展金斗,率先挥动金蛟剪。 只见两道金光如灵蛇腾空,盘旋于九天之上,却因畏惧老君圣威,迟迟不敢下口。 太上老君面无表情,指尖掐诀,轻吐一字:“落!” 刹那间,风雷涌动,金蛟剪应声坠地。 老君随即祭出风火 ** ,一道名唤黄巾力士的神将从中跃出,厉喝一声:“拿下这孽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霄急掷落宝金钱。 只听“铛” 的一声脆响,那风火 ** 被金钱击中,缓缓飘落,黄巾力士也随之化作虚幻泡影,消散无形。 老君目光微凝,沉声道:“这落宝金钱本是截教通天教主之物,怎会落在你手?” 话音未落,老君已取出扁拐,凌空一记重击在碧霄头顶。 这一击势大力沉,打得碧霄五感尽失,七窍渗血,虽未毙命,但半生道行顷刻散去。 老君挥手示意左右将其押回宫中看管。 此时,天边忽起一股凛冽寒气,寒意刺骨,连在场众圣人都感到一阵不适。 一位道人立于虚空,面带讥讽地看着老君:“听闻太上老君素来好战少争,今日看来倒是例外。 屡次动用法宝废去碧霄修为,这便是阐教所谓的慈悲么?莫要再诬陷截教狠毒了。”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挑衅,老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抬手晃动手中拂尘。 那拂尘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尘尾抖动间,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若非圣人境,此刻早已根基动摇,跌坐在地。 玄冥真仙身躯剧颤,随着那拂尘的挥动在空中翻滚,最终重重坠地。 尚未落地生根,他便化作一块晶莹剔透的寒冰,侥幸逃过一劫。 高空中,元始天尊令童子将三宝玉如意悬于半空,自身施展大神通,携万钧之势砸向云霄娘娘。 云霄心头大骇,慌乱间竟忘了祭出混元金斗,只来得及抛出落宝金钱。 那宝物虽号称能落世间奇珍,奈何面对的是元始天尊的道门至宝,根基悬殊,如何降得住? “啪” 的一声闷响,玉如意结结实实击中面门。 云霄魂魄离体,如风中残烛,晃晃悠悠飘向封神台。 恰在此时,地上那块玄冰骤然融化,化作一汪清水,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云霄的魂魄吸入其中。 借此掩护,她并未真正踏入封神台一步。 元始天尊见状,怒火中烧。 他心中暗忖:定是有圣人在幕后操纵,否则为何此人总在自己大事上横加阻拦?满腔愤恨无处发泄,全数倾泻在那团黑气之中。 他掌风呼啸,引动四雷,狠狠劈向玄冥本体。 雷霆贯穿肉身,玄冥早已力竭,再无还手之力。 云霄的魂魄再次脱离水体,继续向封神台飘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天边骤现异象,一名道人骑着黑豹疾驰而来。 此人面目狰狞,虎背熊腰,气势逼人。 碧霄娘娘认出那是兄长赵公明,顿时悲从中来,泣不成声:“兄长!快救姐姐!” 赵公明手持双锤,怒不可遏地扑向元始天尊。 然而天尊法力深不可测,赵公明根本近不得身。 元始天尊衣袖轻挥,一股巨力袭来,赵公明顿时失衡跌落云端。 “你既已死而复生,当感念天数,怎敢阻我大道?” 元始天尊冷声道,“看来今 ** 必死无疑。” 说罢,他再次祭出三宝玉如意攻去。 赵公明心慌意乱,情急之下抽出通天教主所赠的紫电锤,拼尽全力朝天尊砸去。 这一锤势大力沉,元始天尊躲闪不及,护体金莲被生生捶落一片叶子。 他神色微变,慌忙退回阵前调理气息。 远处的太上老君见师弟受挫,勃然大怒,正欲取出太极图出手,却猛然想起此物早已被周山所得,至今未还。 他眉头紧锁,一时竟无计可施。 另一边,元始天尊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打开后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盒中涌出一股浓郁黑气,瞬间将地上的玄冥裹挟其中。 黑气翻腾,竟将玄冥的本源炼化成一滩黑血。 “此乃你命中该绝,怨不得旁人。” 元始天尊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郁结消散大半,随即转身继续处置其余二人。 他将刚刚收复的云霄娘娘魂魄强行驱赶至封神台上,又挥动玉如意,将紧随其后的碧霄娘娘一并击毙。 刹那间,三霄娘娘全部殒命。 赵公明跪倒在地,捶胸顿足,悔恨自己动了无妄之心,致使亲妹们接连惨死。 就在众人悲痛之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遮天蔽日。 一朵巨大的青莲缓缓从天而降,触地即化,现出一位道人身影。 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师弟通天教主,手中紧握青萍剑,杀气腾腾地立于阵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位师兄,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截教与阐教的恩怨,自有掌教圣人定夺,轮不到你们随意插手。” 元始天尊目光冷冽,看着步步逼近的通天教主,心中无名火起:“师弟,此言差矣。 你那门下尽是些湿化卵生、旁门左道之辈,六根不净,因果缠身,今日之劫,乃是天道涤荡浊气,你身为教主,岂能不知轻重?” 通天教主闻言,周身杀气暴涨,冷笑一声:“大师兄这话,可是太伤感情了。 且不论我是否真如你所言那般不堪,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昔日我们一道传法,你曾笑我等为卵化贱类,如今回头来看,你又是什么出身?这天地间的道理,难道只许阐教独尊,不容他人呼吸吗?”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怒极反笑,手中三宝玉如意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通天教主面门。 那玉如意带着无匹威压,所过之处虚空震颤。 通天教主岂是 ** 之人?身为混元圣人,尊严受损,顿时杀心大起。 他反手拔出青萍剑,剑气纵横,硬生生迎上那三宝玉如意。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两股至高无上的圣威碰撞,震得周遭空间层层破碎。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后方传来一声轻叹:“二位师弟,何必做这无谓之争?” 太上老君缓步上前,神色淡然。 他随手抛出一枚金刚镯,那宝器在空中旋转,散发出古朴厚重的气息,蕴含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因果循环之力。 宝光一闪,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二人强行震开。 此时,周山领着祝融、共工、后土以及化羽道人悄然现身。 周山拍了拍手,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刚才老君之言,听着倒是公允。 可当阐教大开杀戒、屠戮截教 ** 时,老君何曾出面阻拦?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自诩清高、实则冷血无情的伪君子罢了。” 太上老君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这道人,先前抢我太极图时,我念在同源之谊并未深究,反而好言相劝让你归还。 如今我不找你麻烦,你倒先跑来挑衅不成?” 说罢,老君手中拐棍挥出,直奔周山而去。 周山不慌不忙,祭出神鳌玉屏风竹进行抵挡,同时指尖弹出一颗避水珠,试图偷袭。 然而太上老君拂尘一挥,劲风扫过,那颗避水珠瞬间坠地粉碎。 “老君莫恼,这般动手动脚,怕是丢了你道祖的身份吧?” 元始天尊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二人联手阻挠封神大业,逆天而行。 莫非真以为凭借这点修为,就能抗衡天数?只怕到头来,连轮回都入不得,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看了一眼下方蠢蠢欲动的两军将士,沉声道:“四位道友,不必在此纠缠。 下面皆是凡俗将士,并无多大道行,若任由圣人出手,恐生灵涂炭,祸及池鱼。” 元始天尊不屑地瞥了一眼,语气冰冷刺骨:“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蝼蚁生死,何足挂齿?师弟,你何必为了这些虫豸多费口舌,不如专心战事。” 此话一出,站在周山身旁的化羽道人终于按捺不住,身形一晃,挡在了众人身前:“元始天尊,你好大的口气!你说圣人之下皆蝼蚁?那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这蝼蚁咬人,也是会见血的!” 元始天尊目光微凝,认出了对方正是此前那只令人心悸的噬仙蚁本体,随即转头看向周山,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原来是你故意放出这等毒物。 你就不怕引动天地异变,导致世界崩塌吗?” 周山仰天大笑,笑声狂傲不羁:“既然诸位都是超脱万物的大道圣人,怎么反倒怕起这天崩地裂来了?真是可笑至极!” 那化羽道人缄默不语,画卷中那头高达百丈的巨蚁振翅轰鸣,震得周遭军队如惊弓之鸟般溃散奔逃。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神色冷峻,手中盘古幡凌空一晃,一股凛冽道韵席卷而下。 第35章 凡间将士毫无修为傍身,顿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个个面色惨白,呕血倒地,哀嚎遍野。 战局一触即发之际,天际忽降祥瑞。 一只仙鹿踏云而来,鹿背之上端坐一道人,其发半黑半白,衣袍亦分阴阳双色,气象万千。 正是鸿钧老祖降临。 “师尊!” 众圣齐声唤道。 鸿钧面无表情,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你三人速回洞府潜心修持,莫再插手这红尘俗世之争。 至于周山道友,还望念在老夫薄面,暂且收手。” 话音未落,鸿钧指尖轻点,直指化羽道人。 那一指看似轻柔,实则蕴含无上大道法则,化羽道人顿时浑身瘫软,道体崩解,现出原形。 周山心中微凛。 他原本只当鸿钧是圣人之上的存在,未曾想其法力竟深不可测,连自己的算计都难以揣度。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见师父开口,不敢违逆,各自跨上坐骑,化作流光返回洞天福地。 鸿钧目光转向周山,似笑非笑:“道友眉宇间似有郁结?当年分宝岩中有一避宝贝石,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听说陆压道友用得顺手,不妨让予你。” 周山淡然一笑:“宝物本无主,有缘者得之。 您身为道祖,莫非还要反悔不成?” 鸿钧摇头叹息:“我岂是贪恋宝物之人?只是恳请道友,莫要再卷入截教与阐教的纷争之中。” 周山苦笑一声:“只要元始与老子不从中作梗,我自然乐得清闲,何必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鸿钧闻言,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周山正欲折返,余光却瞥见地面一滩污血散发着阴寒气息。 他心知肚明,那是玄冥所化。 “这点小伎俩,瞒得过旁人,难道还能瞒过为父?” 周山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那滩污血微微颤动,随即凝聚成玄冥的身影,跪伏在地:“父神恕罪!孩儿不敌那两位圣人,只能化身乌血隐匿行踪,绝非有意欺瞒。”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二人斗法,你以一敌二,已是不易。 随我回自在宫吧。” 另一边,化羽道人背负鸿钧留下的符咒,虽找回了本体,却发现自身生育能力被彻底封印,再也无法幻化出铺天盖地的蚁群。 他心中愤懑难平,却又深知鸿钧乃三圣之师,道行远超自己,只能忍气吞声。 最终,他与周山一同返回自在宫。 大殿之内,周山高坐主位,环视众人:“此番下界,诸位皆立奇功,其中玄冥表现最为出色。”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无人提出异议。 玄冥领命谢恩,身影隐入虚空。 周山面色平淡,并未多言,心中却暗自盘算着那三霄娘娘的陨落与赵公明的下落,虽说是功过相抵,但这其中的账目,他自有一本清楚的尺子去衡量。 正思忖间,一道急促的道光破空而来。 蝠道人神色激动,声音中难掩亢奋:“师尊!聚巫旗有异动了!” 周山目光一凝,挥手间一面古朴旗帜落入掌心。 那旗帜表面符文流转,竟泛起阵阵幽光,似是在急切地回应着什么召唤。 他指尖轻捻旗杆,眉头微挑:“既已感应到血脉呼唤,不知是哪位先祖显灵?诸位祖巫,可有定夺?” 大殿之内,群巫静默片刻。 后土神情肃穆,率先开口:“自在宫久未热闹,不如请帝江兄出来坐坐。” 祝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帝江兄最喜歌舞韵律,让他来给咱们解解闷,倒是妙趣横生。” 周山略一沉吟,随即对着旗面低喝一声:“帝江,速速现身!” 话音未落,后土脸色骤变,刚欲出口阻拦,却见那聚巫旗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宫殿。 只听轰然巨响,原本坚固的殿宇仿佛纸糊一般,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内部撑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待烟尘散去,众人只见一头庞然大物矗立其中。 那怪物状如黄囊,通体赤红如烈火燃烧,圆润的身躯宛如一个巨大的肉球,六足四翼清晰可见,没有五官面目,唯有满身的凶煞之气令人胆寒。 周山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般动静,若是早知如此,你们倒是该提前打个预防针。” 诸巫面面相觑,只得尴尬赔笑。 周山也不甚计较,目光落在那团赤红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便是帝江?看着倒是有些……奇特。” 只见那庞大的身躯一阵扭曲,混沌气流涌动间,竟化作一名约莫五六岁的孩童模样。 然而,这孩童浑身光滑,竟无眼耳口鼻七窍,面容空洞,透着一种诡异的惊悚感。 “无七窍而能辨音律?” 周山指着那孩童,眼中满是疑惑,“此子形貌可怖,你们怎说他精通音律?” 玄冥上前一步,恭敬解释道:“帝江虽无七窍,不通视听,却天生对天地韵律有着极致的感知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能听风辨位,识音寻人,乃是上古少有的奇兽。” 周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灵力,在孩童的脸上轻轻划过。 随着他的动作,灵力游走,原本平滑的面部竟逐渐分化出双眼、双耳、口鼻。 不过片刻,那名孩童脸上七窍成型,原本空洞的神情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帝江似乎意识到了变化,兴奋地围在周山身边转圈,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那股子亲昵劲儿,全然不见刚才的凶煞之气。 就在主仆二人互动之际,长臂道人再次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师尊,山门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家伙相貌狰狞,气息浑浊,我等联手竟难以压制,特来禀报。” 周山本想作罢,却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帝江停下了脚步。 那小童高昂着头颅,鼻尖微微抽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熟悉而又令它战栗的味道。 “既然来了,便去看看。” 周山淡淡说道,迈步向山门走去。 来到山门之外,狂风呼啸。 只见一头凶兽盘旋在半空,周身黑气缭绕。 那兽身披铁甲般的皮毛,形似虎犬,却长着猫科动物的敏捷,最骇人的是那张血盆大口,四根弯曲的獠牙滴落着腥臭的涎水,令人望而生畏。 帝江见到这头凶兽,顿时炸毛般狂吼起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敌意与警惕。 而那凶兽似乎也被触动了逆鳞,疯狂喘息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后土赶到,看清那凶兽的真容,脸色微变:“这是梼杌!上古四凶之一,嗜杀成性。 它与帝江乃是宿敌,想必是闻到了帝江的气息,循迹追至此地。” 话音刚落,帝江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梼杌的侧腹。 然而,梼杌皮糙肉厚,堪比金石,帝江这一口竟只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梼杌吃痛大怒,猛地甩动那条长达数十米的粗壮尾巴,带起漫天砂石,如同风暴般横扫而出,直逼帝江面门。 紫电撕裂长空,那梼杌狰狞獠牙尽显,腥风扑面,直逼帝江咽喉。 帝江身形暴退, ** 躯体在气流中划出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击。 不远处,周山倚门而立,指尖轻叩扶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瞧这两只畜生厮打,倒似稚童嬉戏,倒是平添了几分趣味。” 一旁,后土眉头微蹙,目光紧锁战场:“梼杌性烈难驯,上古凶名赫赫,帝江恐非其敌手。 父亲为何不施援手?” 周山眼底闪过一丝深邃:“因果自有定数。 二者仇怨已久,若我强行介入,反倒乱了天道平衡。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我想看看,这帝江究竟藏着几分底牌。” 后土闻言,不再多言,只静静注视。 战局瞬息万变。 帝江发出一声沉闷低吼,庞大的肉球骤然腾空,宛如一颗陨石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砰!” 巨响震彻山谷。 梼杌被压得嗷嗷惨叫,利爪疯狂撕扯,却只在帝江厚实的皮肉上留下道道白痕,难以伤及根本。 周山始终未曾起身,只是冷眼旁观。 不过片刻,天际忽闻仙音袅袅,五色桃花如雨飘落,芬芳弥漫四方。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飘飘,正是伏羲大帝。 周山抬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伏羲陛下不在洞府修身养性,驾临我自在宫,所为何事?” 伏羲稽首行礼,神色肃穆:“特为这两只凶兽而来。” “莫非它们与陛下渊源颇深?” 周山挑眉问道。 伏羲长叹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沧桑:“上古洪水滔天,鲧窃息壤以堵洪流,虽安一时之危,却违抗颛顼帝意旨。 颛顼心胸狭隘,盛怒之下将鲧斩杀于羽山。” “然而鲧英灵不灭,腹中孕育出大禹,其肉身怨气凝结,便化作了这梼杌。” 第36章 周山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子辈的恩怨纠葛。 既如此,陛下请自便吧。 只是帝江乃是我门下 ** ,若有损伤,还望海涵。” 伏羲不再多言,双手抚琴。 伏羲琴音起,清越悠扬,化作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那是安神驱魔的圣曲,专克凶戾之气。 原本狂躁嘶吼的梼杌,在这琴音冲刷下,眼中红光渐褪,四肢渐渐僵硬,最终瘫软在地,任由帝江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孽畜,随我归去。” 梼杌试图挣扎,却发现灵力被封,竟无法挣脱束缚。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身躯崩解,化作一团漆黑恶气,向着天边疾驰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伏羲反应极快,腰间八宝袋飞出,袋口张开如巨嘴,将那团恶气牢牢吸住。 袋内传来阵阵撞击声,恶气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破袋而出。 “好手段。” 周山鼓掌赞叹,“比起圣人之力,也不遑多让了。” 伏羲收起八宝袋,系于腰间,正欲转身离去,脸色骤变。 只见那帝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靠近,趁伏羲不备,一口吞下了整个八宝袋! “不好!” 伏羲大惊失色,伸手去夺却已迟了一步,只能无奈摇头叹息:“此乃梼杌命中劫数,非人力可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吞下宝袋的帝江腹部急剧膨胀,仿佛有异物在其中疯狂生长,疼痛让它发出痛苦的呜咽,在地上翻滚不止。 周山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取出锦斓袈裟,迅速将痛苦挣扎的帝江包裹其中,隔绝外界视线。 一刻钟后,腹痛稍减的帝江,竟然从体内产下一个巨大的肉球。 那肉球落地瞬间迎风见长,眨眼间便化作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圆球,表面光滑,隐隐透着诡异的光泽。 伏羲凝视良久,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圆球之上。 指尖划过,圆球破裂。 一个面容稚嫩、眼神清澈的童子从中爬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戾气,唯有纯真无邪。 伏羲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个孩子,缓缓问道: “你可是梼杌所化?” 那混沌童子始终缄默,直至帝江恼羞成怒,抬手在他脑门上重重一击,这才吓得缩起脖子,乖巧地应了一声:“正是。” 伏羲帝见状,心头大悦,转头向周山拱手道:“圣人,此子既与我同源,不知可否允我带回抚养?”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摆了摆手:“本就是你这肚子里出来的骨肉,带回去自然是天经地义,我并无异议。” 一旁的帝江此刻却满脸阴郁,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愤懑与不甘。 周山瞥见他那副模样,不禁失笑出声:“他既从你体内孕育而生,便是你的亲子,你在此处摆什么脸色?仔细想想,你可是白白捡了个儿子这等天大的便宜,难道不该高兴才是?”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帝江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眉开眼笑起来。 然而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沉闷的气音,半晌发不出半点声响。 周山目光微凝,随即轻声道:“看来你虽已生出七窍,但这发声之能尚未开启。 也罢,今日便赐你言语。”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精准地落在帝江任督二脉的关键节点上。 一股暖流瞬间贯通全身,帝江只觉灵台清明,那种无法言说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在原地欢快地蹦跳着,周身洋溢着勃勃生机。 “恭喜父神,喜得爱子!” 周围众人纷纷恭贺。 周山却并未沉浸在喜悦中,神色转为凝重:“即便如此,你们在洞府之中仍不可松懈,需潜心修行。 虽说鸿钧老祖已下令三友不得插手封神大业,但他门下徒众众多,那些被削去顶上三花的十二金仙固然不足为惧,可他们背后的徒子徒孙若出来搅局,着实令人头疼。” 后土等人闻言,皆郑重地点头应下。 周山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景象,苦笑道:“这帝江初来乍到便闯下祸端,将我的宫殿损毁殆尽,如今竟不知该寻何人来修复。” 这座宫殿乃是上古至宝定海珠所化,坚固无比,如今却被帝江破坏得七零八落,即便是周山出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复原如初。 帝江看着满地残垣,低垂着头,神色间满是愧意。 周山摆摆手,淡然道:“罢了罢了,既如此,不如我再取出一粒定海珠,重新塑造一座洞府便是。” 正说着,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来人竟是陆压道人。 记忆中,此人明明已被自己 ** 在避宝岩下,是如何逃脱的? 周山冷笑一声,质问道:“陆压,你不是被我压在避宝岩之下吗?如今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陆压面色铁青,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声音干涩地说道:“是鸿钧祖师出手救了我。他特意让我前来向你赔罪,毕竟……谁让你当初对我狠辣,连抽三十鞭子呢?” 周山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嘲讽:“你本是鸿蒙初开时的一团本命真火,参悟天地大道,方化形为人。 按理说,你本该修身养性,超然物外,早日证道成圣。 可惜你六根未净,五气不稳,竟然卷入商周那场凡俗争斗之中,简直是自毁前程,咎由自取。” 这番话字字诛心,陆压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附和,极尽奉承之能事。 周山不再看他,语气骤然转冷:“念在你尚存几分金仙根基,今日我便饶你一命,让你回洞府自省。 但有一条规矩你必须记住:从此以后,禁止你再使用斩仙飞刀这件法宝。 若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动用此物,我必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陆压浑身一颤,连连称是,灰溜溜地退去,背影中透着深深的愤恨与不甘。 与此同时,伏羲帝带着梼杌前往三圣洞。 行至半路,忽见前方尘土飞扬,勾陈大帝神色慌张,步履匆匆,不知有何急事。 伏羲帝眉头一挑,当即闪身拦住去路,沉声喝道:“勾陈大帝,如此匆忙,究竟是何事相催?” 阴曹地府的边缘,雾气森然。 勾陈大帝伫立于此,目光如电,扫视着这片被周山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幽冥之地。 心中虽有些许不屑,暗叹这圣人手段虽强却难收人心,但他并未多言,只是抱拳行礼,向伏羲帝 ** :“人间突现妖孽,一日吞噬百人,臣请缨去除此患。” 伏羲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透着威严:“去吧,待你事了,再来吾处饮茶。” 勾陈领命,身形化作流光远去。 行至一处荒凉地界,恰逢数十道残破的灵魂飘然而至。 那些亡魂面容扭曲,口中不断嘶吼着“冤枉” 二字,声音凄厉,听得人毛骨悚然。 “何方孤魂,竟敢在冥界喧哗?” 勾陈眉头微皱,厉声喝道,“你们究竟犯下何种罪孽,不得入轮回?” 那群亡魂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大帝饶命!我等皆是凡间百姓,遭逢恶兽突袭,尸骨无存,魂魄不得安宁,在此徘徊已久,求大帝慈悲!” 勾陈闻言,神色稍缓。 他指尖轻弹,一道泛着幽光的符咒凭空浮现,随即落入那群亡魂手中。 “此乃轮回引路符,持此符可直通六道,莫再滞留此处。” 亡魂们大喜过望,千恩万谢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虚空。 勾陈正欲转身离去,忽然东方传来一阵腥风,伴随着野兽般的咆哮声,震得周围草木皆惊。 只见一头奇形怪状的巨兽狂奔而来,那张血盆大口里,竟叼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童。 那怪物状如巨羊,生得人面兽身,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戾气。 “饕餮?” 勾陈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上古凶兽,今日为何在这凡间作乱?” 饕餮似乎听懂了话中之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狂笑般的低吼,摇尾摆身,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口,直扑勾陈面门而来,企图一口将其吞没。 勾陈身形一晃,宛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动作行云流水,片叶不沾身。 他心中暗自警惕:这饕餮凶猛异常,若久战必生变数,必须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腰间长剑出鞘,寒光乍现,一剑劈向饕餮背脊。 剑锋犀利,瞬间划破了那层厚重的皮毛,鲜血飞溅。 饕餮吃痛,仰天咆哮,双爪带着凌厉的风声反抓过来。 勾陈冷哼一声,单手扯下身上龙袍,凌空一洒。 那原本华丽的衣物仿佛注入了灵性,迎风便长,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罗网,将饕餮笼罩其中。 他双手结印,咒语低吟,龙袍收紧,死死束缚住那头凶兽。 “黄巾力士何在?” 勾陈大喝一声。 天际风云变色,四名身披黄巾、虎背熊腰的神将破空而出。 他们各执龙袍一角,神力灌注,试图将这挣扎不休的饕餮彻底 ** 。 第37章 然而,饕餮之力远超想象。 它在金网中疯狂扭动,肌肉紧绷如铁石,猛然发力之下,“哗啦” 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龙袍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四名校尉面色大变,连忙联手压制,双方陷入僵持厮打之中。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十殿阎罗之一看在眼里。 见双方斗法声势浩大,担心余波波及地府根基,阎罗王不敢怠慢,迅速点燃一道紧急传讯符咒。 符火腾空,化作一道灵光,穿过层层迷雾,径直飞向自在宫。 此时,自在宫内静谧无声。 周山正闭目参悟大道真谛,忽觉心神一动,一道灵符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睁开双眼,目光深邃,迅速捕捉到符中蕴含的信息——勾陈与饕餮激战,地府危在旦夕。 周山神色不变,随手一挥,召唤来后土。 后土匆匆赶来,恭敬稽首:“父神,不知有何吩咐?” 周山望着远方隐隐传来的打斗波动,淡淡说道:“地府边缘竟出现了上古凶兽饕餮。 刚才收到信号,勾陈正在与其缠斗。 那饕餮凶性难驯,若不及时制止,恐怕会祸及整个幽冥界。” 后土面色微凝,指尖轻捻,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上古四大凶兽早已绝迹于人间数千年,如今竟同时现世,绝非寻常异动,定是天地气运将倾的不祥之兆。” 一旁的帝江正欢快地扑腾着双翼,周山瞥了一眼那圆滚滚的混沌灵物,转头看向后土,似笑非笑道:“莫不是你这‘引子’起了反作用?帝江现身,莫非是为了招徕同伴?” 后土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这四头恶兽本就互为死敌,帝江作为混沌之主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其他三兽感应到同源气息或生存威胁,大概率会随之涌出。”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早知今日麻烦缠身,当初就该拦着你我用聚巫旗强行召唤帝江。 如今倒好,前脚刚送走一只,后脚就引出一窝祸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后土有些讪讪,低声道:“谁也没料到变故来得如此迅猛……” “事已至此,悔之无益。” 周山收敛笑意,目光投向远方,“勾陈大帝能否压得住饕餮?若他失手,地府必遭波及。 走,随我一同前往观战。” 二人化作流光,瞬息而至战场。 只见半空之中杀机凛冽,勾陈大帝此刻狼狈不堪,发髻散乱,衣袍破碎,哪里还有半点天庭星君的风范,宛如落难老者般踉跄在云端。 “勾陈道友,这般‘风采’,倒是少见。” 周山悬浮于半空,语气平淡。 勾陈大帝见援军至,紧绷的神经稍松,苦笑一声:“圣人清修无为,怎奈这孽畜凶猛,贫道苦战良久,不敢有丝毫懈怠,才请得圣驾亲临。” 周山俯瞰下方那头张牙舞爪、腥风扑鼻的巨兽,漫不经心道:“不过是一头寻常妖兽罢了,让我亲自出手,反倒显得我地府无人。 后土,你去收服它。” 后土应诺,身形一动,踏云而上。 饕餮见状,瞳孔骤缩。 它嗅到了后土身上那股源自盘古大神的先天血脉威压,心中骇然,本能地想要退缩。 然而退路已被勾陈大帝封锁,进退维谷之下,它只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狠狠扑来。 后土临危不乱,足下祥云托举,手中长剑寒光乍现,与此同时,一枚赤红色的绣球自袖中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十丈大小的巨大宝器,带着毁 ** 地的气势砸向饕餮。 此宝非同小可,乃是女娲娘娘证道鸿钧时所持有的先天灵宝。 身为妖族皇者的气息渗透其中,即便是不懂修为的妖兽,亦能从灵魂深处生出本能的恐惧。 饕餮心头剧震,慌忙向后急退,试图避开锋芒。 就在这一瞬,一直寻找机会的勾陈大帝眼中精光暴涨,不再保留,浑身法力爆发,祭出本命仙剑。 剑光如练,精准无误地刺入饕餮腰部软肋。 “吼——!” 饕餮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生死之间,早有埋伏的四名黄巾力士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局势逆转,尘埃落定。 周山缓缓落下,问道:“勾陈,这饕餮你打算如何处置?” 勾陈大帝眉头紧锁,他对妖兽向来厌恶。 只见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金箍,口中念诀。 那金箍在空中盘旋变化,尺寸恰好与饕餮头颅吻合,轻轻套在其头上,严丝合缝。 他稽首行礼,恭敬道:“小人此番下界本意便是擒拿此獠。 只是天庭坐骑众多,且此兽凶性难驯,恐留后患。 不如交由圣人带回地府,也好永绝后患。”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甚好。 我地府正缺一头镇守门户的神兽,既然你如此卖力,这饕餮便由我收下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勾陈大帝低声传授了金箍的禁制咒语。 周山牢记于心,挥手间,将那瑟瑟发抖的饕餮收入地府结界,令其充当镇府神兽,以此平息这场因召唤帝江而起的 ** 。 凄厉的婴啼骤然撕裂了山林的死寂,那声音稚弱却透着钻心的寒意。 勾陈大帝脚步一顿,眉峰微蹙,目光如电般扫过幽暗的林莽:“莫非是饕餮作案?幼子失怙,饥肠辘辘之下,这才哭嚎求食。”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密林深处搜寻。 然而,刚踏入树影婆娑之处,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的神魂。 他猛地回首,只见黑暗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幽幽亮起,大如斗笠,眸中似有业火翻腾,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 “哼,好一个勾陈大帝。” 一声戏谑的笑声自侧方传来,周山倚在一棵古木之上,嘴角噙着几分玩味,“闻得哭声便心急如焚地探路,却不知这竟是精心布置的诱饵。” 勾陈大帝面色一僵,随即眼中寒芒更盛。 定睛细看,那潜伏于阴影中的怪物形似巨牛,通体苍青,皮毛下肌肉虬结。 他心头警铃大作,脑海中迅速闪过《山海经》中的一段记载——犀渠。 此兽状如牛,其音仿婴儿啼哭,专以食人为乐。 原来如此!这是借悲鸣为饵,行偷袭之实。 勾陈大帝心中暗自惊疑:凡间凶兽何时复苏至此?上古时期那些被 ** 的恶灵,怎会在此刻重现人间?虽对幕后 ** 一无所知,但当下保命要紧。 他不再犹豫,手中长剑嗡鸣出鞘,剑锋直指那扑来的狰狞巨兽。 犀渠见偷袭失败,发出愤怒的低吼,四蹄刨地,腥风扑面,再次猛扑而来。 勾陈大帝且战且退,身法灵动如鬼魅。 他深知这畜生皮糙肉厚,硬碰硬绝非上策,于是借力腾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手中宝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精准地刺向犀肋下方那处柔软的破绽。 噗嗤! 利刃入肉,腥臭的血雾喷涌而出。 犀渠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竟无上古四大凶兽那般铜头铁额的外皮防御,此刻已是重伤垂死。 “黄巾力士何在!” 勾陈大帝厉喝一声。 几名身披黄巾的神将凭空显现,迅速结成阵法,将那痛苦挣扎的凶兽死死困住。 勾陈大帝指尖凝符,凌空一划,一道金光符箓贴在那巨兽额头,将其彻底封印。 周山拍着手掌,啧啧称奇:“果然名不虚传,斩妖除魔确实是一把好手。” 此时的勾陈大帝却显得有些狼狈,发髻散乱,衣袍破损,哪里还有半分帝尊的威仪?他抹去脸上的血污,苦笑道:“若非圣人在旁照拂,我恐怕早已成了那饕餮腹中之餐。 这份恩情,勾陈铭记于心。” 周山摆摆手,神色淡然:“你乃是为民除害,行的是大义,何来恩惠一说?走吧,事不宜迟。” 一行人转身离去,周山带着后土与那头被驯服的饕餮,径直向着幽冥地府飞去。 十殿阎罗早已在森罗宝殿外等候多时。 见到周山降临,众神不敢怠慢,齐齐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父神驾临,我等未能远迎,罪该万死。” 周山环视四周,看着秩序井然的地府景象,微微颔首:“你们在这不见天日的幽冥之中,能秉心守正,将地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倒也不负我所望。”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阎罗王却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还是壮着胆子开口:“父神……如今地府之内,确实出了些棘手的问题。” 周山眉头微挑:“哦?不妨直言。” 阎罗王叹了口气,沉声道:“往昔阴阳有序,生死轮回皆在掌控之中。 但这几年凡间战火频仍,怨气冲天。 许多百姓横死,阳寿未尽,魂魄无法安息,只能徘徊在地府之外,沉沦于冥河血海之中,受尽折磨。” 周山闻言,沉默良久,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既如此,便在奈何桥外,另建一座城池,名为‘枉死城’。 第38章 凡是不明不白死去、心神不得解脱者,全部迁入此处,不得流入冥河,扰乱轮回。” 阎罗王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光芒,当即点头应诺:“谨遵父神法旨!” 君臣二人在这阴曹地府之中,推演天道,探讨阴阳奥秘,不知不觉,三日光阴悄然流逝。 幽冥深处,怨气冲天。 一名白发老鬼跌撞而入,满脸血污,双目赤红地嘶吼着:“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轮转王眉头紧锁,沉声道:“大胆魂灵,竟敢在大圣面前哭嚎。 莫非是我地府刑罚不公?” 那老鬼扑通一声跪倒,泣不成声:“小神乃是商朝亚相比干!昔日妲己挖我心脉,幸得神明护体未死。 谁知纣王昏庸,疑我借幽冥之力复生,竟对我施以车裂之刑,将我……将我碎尸万段!” 周山闻言,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比干的命数早已注定,刨心只是前奏,车裂才是终局。 这冥冥中的因果线,即便他身处地府,也看得清清楚楚。 “罢了。” 周山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虽冤死,但气数已尽。 既入我地府,便赐你七七四十九日光阴,待我替你重塑筋骨,洗去凡尘戾气,随后自会安排你去投胎转世。” 比干闻言,连连叩首,涕泪横流:“多谢圣人恩德!” 话音未落,殿外又涌来无数亡魂,呼声震天。 杨任、梅伯等故人赫然在列,皆是一脸凄苦,控诉生前种种不公。 周山闭目轻叹,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所谓“成汤天下气数已尽” ,绝非虚言。 这些人的死,皆是时代洪流下的牺牲品。 若非对阐教那些伪君子心存芥蒂,他倒是乐意做个顺水人情,替他们讨个公道。 挥手间,一道法旨落下。 “去吧。” 周山神色漠然,“轮回已定,前世罪业已偿。 来世,你们将生于富贵之家,或封侯拜相,或锦衣玉食,再无这般苦难。” 亡魂们如蒙大赦,纷纷化作流光,投入轮回井中。 处理完地府琐事,周山身形一闪,瞬间回到了自在宫。 刚一踏入大殿,他便察觉气氛不对。 原本破败不堪、断壁残垣的宫殿,此刻竟焕然一新。 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雕梁画栋间透着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与之前那种荒凉之感判若两界。 周山眸光微凝,并未动怒,而是唤来长臂道人:“此处何人修缮?我们离去时分明是一片废墟。” 长臂道人躬身行礼,答道:“是化羽道人。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里面折腾了一整日,回来后这宫殿便成了这般模样。” 周山嘴角微微上扬。 蚂蚁筑巢,尚知勤勉。 这化羽道人虽然行事古怪,但这番心意,倒是不错。 此时,窗外树影摇曳。 化羽道人正趴在枝头打盹,见周山归来,一个翻身轻盈落地,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圣人,您瞧瞧这效果如何?可是费了我不少心血。” 周山环视四周,心中虽有几分满意,面上却不显,淡淡道:“做工确实精细。 只是……少了几分仙家气象,略显匠气。” 化羽道人讪笑一声,挠了挠头:“圣人,我这可是苦劳啊。 既然活干了,是不是该办点私事了?” 周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说吧,什么事?” 化羽道人犹豫片刻,忽然转过身,掀起衣袍,露出后背。 只见他的背脊上,突兀地长出一块畸形的肉瘤。 那肉质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隐约可见某种异兽纹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肉瘤之上,竟然烙印着一道古老的符文。 那符文笔锋古朴,线条扭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晦涩气息。 “鸿钧老祖……” 化羽道人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他在我背后动了手脚。 这道符咒,连我都解不开,请圣人救命!” 周山目光落在那道符咒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上面的文字,竟是连他也难以完全辨认的上古铭文。 指尖刚触及那枚符箓,周山便觉一股刺痛顺着掌心炸开,仿佛被高压电流贯穿。 他眉头微蹙,身为混元圣人,凡间静电岂能伤他分毫?这定是鸿钧老祖在暗中动了手脚,借符为媒,行封锁之实。 化羽道人见状,摇头苦笑,神色间满是无奈:“这是你欠下的因果,贫道即便想帮,也是有心无力。 早知如此,何必费力至此?那位天道圣人究竟是何用意?为何对我这等小人物都穷追不舍?” 周山心中冷笑,看来这化羽道人身上,必藏着鸿钧忌惮的秘密。 他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此次你助我良多,日后我自会去西方一遭,借那八宝功德池洗刷业障。” 待化羽道人千恩万谢地退下,周山独坐自在宫,闭目推演天机。忽而,南疆方向一道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人间有贤王出世。” 周山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当即唤来共工,“南方某国气运异变,必有圣贤降世。 你去查探一番,务必弄清详情。” 共工领命,身形化作流光向南疾驰。 一路南下,初时繁华似锦,随着脚步深入,景象却愈发荒凉,直至最后化为一片死寂之地。 共工驻足四顾,心中暗忖:圣人让我寻人,可这荒芜之境,何处有人迹? 正疑思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硕大的桃林。 枝头桃花已谢,取而代之的是挂满枝头的仙果,个个饱满圆润,散发着诱人甜香。 共工忍不住摘下一颗放入口中,清冽甘甜瞬间弥漫口腔,让他意犹未尽之下,竟将大半桃林果实扫荡一空。 正当他意兴阑珊之时,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只见一名束发戴冠的少年从林后冲出,面如重玉,身姿挺拔,虽不过七尺高度,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少年指着共工,厉声喝道:“大胆狂徒!何人在此偷盗我家仙桃?” 共工擦了擦嘴角的汁液,笑道:“小娃娃,此地无主,这桃子也是长在树上,我摘来尝尝鲜,有何不可?” 少年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这些桃子乃是我张家世代供奉商王的贡品!如今被你吃个精光,若是无法交差,我们全家都要被抄斩灭门!” 听罢此言,共工略显尴尬,随即右手虚抬,掌心凝聚出一汪生命之水,洒向那片枯败的桃林。 刹那间,奇迹发生,原本干瘪的树枝迅速复苏,绿意盎然,转眼间又结出了无数颗晶莹剔透、大如盆盂的仙桃。 “吃了你的,自然要还给你,还要加倍奉还。” 共工笑着指了指恢复生机的桃林。 少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随即恭敬地稽首行礼:“原来前辈竟是得道仙人!方才多有冒犯,晚辈在此赔罪。” 共工伸手欲扶,指尖触碰到少年臂膀的瞬间,却感到一股无形的排斥力将他震开。 他心中一动,暗自揣测:此子周身隐有仙光护体,恐怕是他体内祖巫之气与那仙气产生了排斥反应。 念及此处,共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温和问道:“看你骨相不凡,不知尊姓大名?” 少年再次拜倒,谦卑答道:“晚辈张百忍,在此看守桃林多年。 今日得罪上仙,望乞恕罪。” 碧波深处,水光潋滟。 共工悬浮于幽暗的水域之中,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身下的少年:“张百忍,你骨相清奇,天生道种,却在这凡俗桃园中蹉跎岁月,岂不可惜?随我回自在宫,拜见掌教大圣人,你可愿褪去凡胎,求取长生?” 张百忍伏首跪拜,姿态谦卑到了极点,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河床:“小子何德何能,竟得仙人垂青。 往日里四处寻访贵人而不得,今日忽遇上仙,实乃三生修来的福分。” “既如此,便莫要迟疑。” 共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掌轻抬,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张百忍托举而起。 只见他身形一晃,施展水遁之术,周遭水流瞬间闭合,再睁开眼时,已身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之内。 这里是自在宫。 张百忍环顾四周,心神震撼难平。 这里绝非人间幻境所能比拟:仙鹤长鸣,羽翼划破长空;白猿嬉戏,声震山林。 飞禽走兽穿梭于古木之间,毫无惧色。 抬眼望去,红墙碧瓦依山而建,与苍茫山林融为一体。 殿顶之上,雕刻着四大凶兽图腾,威严森严;殿门之下,童子扫地,动作轻盈无声。 更远处,诸多道人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华光流转,处处透着一种超脱尘世的仙家趣味。 “走吧,面见父神。” 共工并未多做停留,领着张百忍穿过重重回廊,最终停在一位端坐于 ** 之上的老者面前。 那老者双目微阖,气息内敛,正是自在宫主周山。 听到脚步声,周山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张百忍身上,似透过皮囊看到了他的命格轨迹。 “你命中带仙缘,可惜劫数未尽。” 第39章 老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千钧,“九九八十一难,你尚未走完。 需入红尘历劫,方能斩断因果,证得正果。” 张百忍心中一凛,当即重重叩首:“恳请圣人指点迷津,小子不知前路何方,只盼圣人赐教。” 周山淡然一笑,指尖轻轻一点:“天机玄妙,不可轻泄。 但我可予你一诺:待你下界,我自会助你登上九五之尊,执掌乾坤。” 闻言,张百忍激动得浑身颤抖,五体投地,行了最隆重的大礼:“谢圣人恩典!” 一旁的共工见状,上前一步:“父神,此子与我缘分颇深。 不如让我随他同下凡间,掌率百万雄兵,助他终结商周乱世,自立为王如何?” 周山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你如今已是金仙之境,为何还执着于世俗权柄?若下山后不得再见我面,岂不遗憾?” “儿子甘愿承受这份孤寂,只求在凡间立下不朽功绩,再回山复命。” 共工言辞恳切。 周山叹了口气:“罢了,去吧。 待你功成之日,父子自当重逢。” 共工躬身告退,身影逐渐隐入阴影之中。 此时,一道温婉的身影从柱后转出,竟是后土娘娘。 她向周山稽首行礼,眼中满是疑惑:“父神,您为何对那凡人少年如此看重?他又何德何能,值得您亲自开口承诺?” 周山站起身,望向虚空,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身上有 ** 之气,但那并非寻常的人间君主,而是承接天命的‘天命之子’。 封神量劫将至,他将是这棋盘上最大的变数,是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 后土眉头微皱:“即便他有天命,此刻手无寸铁,无权无势,又如何能在乱世中立足?难道仅凭口舌之言便能安邦定国?” “机缘造化,非我等可妄加揣测。” 周山负手而立,语气骤然严肃起来,“他们二人下山,必有一场奇遇。 你需暗中护持,切勿让阐教那些耳目发现端倪。 一旦暴露,一切努力都将毁于一旦,届时后悔莫及。” “女儿遵命。” 后土领命而去,转身唤来了祝融。 此时的祝融正蹲在山脚悟道,忽闻圣人有召,吓得慌忙整理衣冠,一路小跑赶回自在宫。 见到周山,祝融喘着粗气,满脸忐忑:“父神,不知有何吩咐?” 周山端坐高台,神色淡漠地抛出一句指令:“命共工下山辅佐张百忍。 你便以本命真火凝练三千铁骑,隐于其侧,随时听候调遣。” 祝融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既然有共工那水属性的家伙在,何必还要我这火系分身去凑热闹?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庸俗。” 周山轻笑一声,目光如炬,“你本性暴烈,真火过于霸道,若是亲自下场,恐生变数,坏了大局。 相比之下,共工的水性柔和,更适合暗中布局。 此事无需多言,领命便是。” 祝融虽心有不甘,但面对这位掌教圣人,终究不敢违逆,只得躬身应诺。 话音刚落,天际忽现一道白影,一只仙鹤振翅而来,盘旋片刻后化作一名青衣道童,飘然落在阶下。 他恭敬一礼,汇报道:“禀大老爷,山门外聚了数百妖兽,似是想拜入师门求学问道。” 周山指尖轻叩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通天那人讲究‘有教无类’,常遭元始天尊非议。 我倒觉得这种广纳百川的气魄值得称道。 只是我若亲自收徒,未免拉低了身份。 罢了,此事交由后土去办吧。” 道童点头,转身即走。 不多时,后土娘娘现身山门。 只见门外黑压压一片,皆是妖气冲天的野兽,其中不少已化为人形,其余仍维持原貌。 见到来者,众妖纷纷伏地叩首,声势浩大。 后土面色清冷,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只妖兽耳中:“尔等虽借天地灵气修行,但我道教门规森严,绝不容留祸害苍生、同类相残之徒。 若有前科累累者,趁早滚下山去,莫要在此自取其辱。” 众妖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经过一番自我审视与筛选,原本喧闹的场面逐渐安静下来。 看着剩下的那些低眉顺眼的妖兽,后土语气稍缓:“既无恶迹,便可入我门下。 日后若天资聪颖,本座自会引荐你们去掌教圣人座下听讲大道。” 自此,这批妖兽正式成为后土麾下 ** ,分派至各峰修习。 日升月落,转眼过了数日。 这一日正午,阳光炽烈。 周山挥毫泼墨,笔走龙蛇间竟将白日里所见百兽修行景象勾勒成卷。 画卷成型的那一刻,灵气激荡,赫然化作一张“百兽图” ,随手赠予了后土。 就在布道氛围正浓之际,一道耀眼白光骤然笼罩周山周身。 脑海中,机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安置万鬼于枉死城,人间祟气平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奖励功德值:十万点。 】 周山眉头紧锁,心中暗骂:“十万?你也太抠搜了吧!这点数目连塞牙缝都不够,我要的是千万功德起步!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攒够?” 然而系统依旧沉默不语,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抱怨。 正当周山准备吐槽时,祝融匆匆来报,打断了他的思绪:“启禀父神尊上!那张百忍已抵凡间西楚之地,正在招兵买马,剑锋所指,周边夷狄皆已臣服!”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天命所归,大势已成。 我们只需在幕后推波助澜,静待花开即可。” 祝融领命退下,回到洞府之中。 他刚欲运转 ** ,忽觉体内一阵燥热,低头看去,震惊地发现原本赤红耀眼的本命真火,此刻竟隐隐泛起紫红色的诡异光泽。 “这是……” 祝融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猜测涌上脑海,“莫非是追随了那位大圣人之后,我的修为竟发生了质的飞跃?连真火的色泽都随之升华了?” 真火护体,他身形一晃便已遁出山门。 一路御风而行,那本命真火在周身流转,竟不知不觉间闯入了西岐的地界。 正行之间,前方尘土飞扬,一名黑脸大汉骑着墨麒麟如电般掠过,手中双鞭挥舞,死死咬住后方一名白衣道人。 细看之下,那黑脸汉子竟是商朝太师闻仲,而被 ** 者,正是阐教金仙广成子。 虽遭削去顶上三花,道行受损,但广成子法宝在手,并未显露半分颓势。 只见他手托翻天印,面色冷峻,欲要趁乱击伤闻仲。 闻仲见状,怒极反笑:“广成子,你我本同源一道,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欺我截教道友太过分了?既然你要战,今日我便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闻仲抖开墨麒麟,双鞭化作两道黑芒劈头盖脸砸来。 广成子剑术精湛,宝剑铮然出鞘,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激战正酣,广成子忽然冷笑一声,祭起翻天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向闻仲。 闻仲心中一惊,深知此宝厉害,当即调转马头,墨麒麟四蹄腾空,向西疾驰而去。 行至一处高地,见山顶插着一面明黄旗幡,旗下一人盘膝而坐,正是赤精子。 闻仲勒住坐骑,满脸愤懑:“你们阐教之人,为何一个个都跑来坏我大事?” 赤精子睁开眼,语气淡漠:“奉燃灯教主法旨,特来阻拦你过五关。 你既已至此,便请回吧。” “找死!” 闻仲勃然大怒,手中双鞭再次挥出,直取赤精子面门。 赤精子根基尚浅,难以抵挡这全力一击,只得慌乱中祭出阴阳镜自保。 见到那诡异的神器,闻仲自知今日难占便宜,索性不再纠缠,催动坐骑继续向西逃窜。 一路奔波,回到大营后又遭敌军围剿,损兵折将无数,最终被追逼至绝境——绝龙岭。 入得岭中,四周地势险恶,闻仲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云雾缭绕处,立着一位身着水合道服的道人,神色肃穆。 “阁下在此等候,意欲何为?” 闻仲沉声问道。 云中子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乍现:“奉燃灯之命,特来取你性命。” “好大的口气!” 闻仲怒火中烧,墨麒麟长嘶一声,双鞭如毒蛇吐信,直扑云中子而去。 云中子不慌不忙,手指轻弹,平地之上骤然升起八根通天神火柱,瞬间将闻仲团团围住。 闻仲被困其中,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区区困阵,也敢班门弄斧?” 他眉心微动,额间天眼顿开,金光闪耀,直射云中子双目。 云中子一时受制,只能咬牙施法,试图强行催动火柱。 只见每根柱内飞出四条火龙,咆哮着扑向闻仲。 闻仲口念避火诀,周身火焰不沾身,依旧桀骜:“雕虫小技,看我如何破局!” 就在他准备冲出包围圈时,袖中紫金钵盂悄然飞出,直奔其头顶罩下。 与此同时,远处山巅之上,一位红衣道人静静观看着这一切。 此人正是火德星君祝融。 第40章 他看着那通天神火柱威风凛凛,心中暗自嘀咕:“这等神通,倒不如拿来试试我的修为。” 说罢,祝融飞身下山,双手结印,本命真火呼啸而出,耳畔两条火蛇凌空盘旋,随即化作滔天火海,直扑那些神火柱而去。 两股真火相撞,天地变色。 神火柱内的火焰受到祝融本命真火的强烈反噬,光芒迅速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云中子大惊失色,情急之下咬破指尖,一口精血喷在柱上,鲜血触地即燃,瞬间爆发出万丈烈焰,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反噬之力。 此时,烟尘滚滚之中,一个声音响彻山谷:“究竟是何方道友,敢阻我千秋霸业?” 掌心烈焰翻涌,祝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我皆修火道,今日便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本事大,还是我的本命真火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此时的闻仲,早已没了方才的威风。 紫金钵盂如铁桶般将他死死罩住,不仅隔绝了视线,更吸干了他体内仅存的灵力。 神光黯淡,三目涣散,高温炙烤下,他意识模糊,竟生出几分困意,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祝融见状,心中猛地一跳,暗叫不好。 激战之中只顾着压制敌人,竟忘了这熊熊火柱之中,还藏着另一双眼睛。 念头刚起,天际骤然变色。 一位道人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 他神色淡然,张口一吐,化作滔滔三江之水。 水龙咆哮,带着毁 ** 地的气势狠狠砸向火柱,顷刻间将肆虐的烈焰浇灭大半,水汽蒸腾,白雾弥漫。 云中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本就有退战之心,只是被祝融纠缠脱身不得,如今借势出手,正中下怀。 然而,变故再生。 一道金光乍现,燃灯道人凭空现身,身形快若闪电,一把攥住云中子的衣袖,将其强行拽入云端。 足下莲花绽放,光芒万丈,二人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天神佛目瞪口呆。 待那两道身影彻底消散,四周陷入死寂。 闻仲瘫软在地,虽已力竭,却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向着虚空稽首行礼:“多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 不知二位仙长隐居何方名山?如今两军对垒,不便登门造访,待天下太平之日,某定当亲自叩谢大恩。” 祝融整理了一下衣袍,笑道:“我二人乃自在宫大圣人门下 ** ,今日途经此地,见阐教众人以多欺少,用法宝围困你一人,心中不平,故而出手相助。 此事不必挂怀,我等还要赶路,就此别过。” 说罢,祝融与共工驾云而去。 行至高空,祝融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奉父神之命,下界辅佐张百忍吗?今日怎会出现在此处?” 共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父神早就算出你有此劫数。 特意用法调遣我前来助阵。 那云中子使用的乃是克火之宝,若是让你独自应对,只怕你会因‘以烈治烈’反受其害,甚至酿成致命危机。” 祝融闻言,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尴尬地挠了挠头:“父神真是算无遗策。 若非你来提醒,我恐怕真要栽在这火坑里,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便是火爆脾气的代价,” 共工调侃道,“你本命属火,行事向来急躁,这也是难免的。 好了,你也回去吧,我还要去凡间帮张百忍打下一番基业。” 祝融恭敬稽首,转身离去。 自从两人在周山结为同门以来,彼此间的针锋相对已悄然化解。 虽然性格迥异,但也算是相处和睦的道友。 共工并未返回自在宫,而是径直飞向凡间。 远远望去,只见营帐连绵,旌旗蔽日。 张百忍正在校场之上操练兵马,气势磅礴。 共工看在眼里,心中大喜。 张百忍敏锐地察觉到了空中的气息,抬头一看,顿时慌忙跪拜,激动地说道:“老师!您终于回来了!” 共工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的军队,眉头微皱:“凭你这慢慢招兵买马的速度,何时才能成就 ** 霸业?”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吐出一股清澈的真命之水。 水流落入地面,瞬间幻化出三千名身穿银甲、气势轩昂的精锐雄兵,整齐划一地列队站立,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前方云层涌动,走出一位仙人。 那人头戴九珠帘玉冠,身披五爪金龙袍,周身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一副贵不可言的模样。 他目光如电,审视着下方,沉声道:“你就是自在宫门下共工?” 共工见对方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拱手行礼道:“在下正是共工。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那仙人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吾乃九龙扶桑日宫大帝,世人多称吾为南极长生大帝,掌管南方诸神诸仙之位。” 共工稽首行礼,目光如炬:“大帝亲临南方,不知有何指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极长生大帝神色肃穆,指着脚下这片苍茫大地道:“此地虽属蛮荒未开之境,却栖息着百万黎民。 张百忍乃应劫之人,你既助他,便需严守底线。 切记,万不可施展撒豆成兵之术,否则一旦生灵涂炭,你便是这滔天罪业的推手。” 共工闻言,心中凛然,拱手道:“大帝教诲, ** 铭记于心。” 话音刚落,南极长生大帝御鹤乘风,瞬息远去。 共工望着天际那道流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东方有帝,南方有皇,这天庭之上的各位尊神,究竟是如何在这乱世中瓜分利益的?” 他挥手间,驱散周遭水兵,转头看向身后的徒弟,语气缓和了几分:“那南极老儿显然忌惮我们以水化兵,你也看出来了。 别浪费时间了,抓紧招兵买马,这才是正事。” 张百忍深以为然,默默点头,转身重新隐入军阵之中,身影渐渐被旌旗遮蔽。 与此同时,百兽山的局势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一日,女娲娘娘在宫中百无聊赖,本想祭出招妖幡召集群妖议事,却发现赴约的妖兽少了一大半。 “这是为何?” 女娲凤眸微眯,心中生疑,“今日竟来了半数不到,其余的去了何处?” 身旁的侍奉童子躬身答道:“娘娘有所不知,近日自在宫那位天道教主,一举收服四大凶兽的消息传遍四海。 众多妖兽听闻其手段通天,纷纷前往自在宫拜师学艺,试图抱上大腿。” 女娲闻言,面色阴沉如水,指尖微微发颤:“那教主与我也无冤无仇,初遇时便用大神通将我重创,如今更是将我的妖族精锐一网打尽。 若非伏羲圣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莫要与之交恶,我定要让他知道,惹怒女娲的后果!” 怒火在心中翻腾,一股阴暗的念头悄然滋生:“想当年,我将四方凶兽 ** 于大地之下,历经数百元会,封印早已松动。 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不如将这数百凶兽尽数放出,我倒要看看,他该如何应对这漫天神魔!” 嗔念一起,理智崩塌。 女娲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镇妖石前。 她指尖凝聚法力,原本厚重的封印层层剥落,那些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凶兽,仿佛感受到了自由的召唤,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刹那间,黑云压顶,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数百头狰狞巨兽破石而出,仰天长啸,带着滔天的煞气冲向了人间。 女娲立于云端,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且看你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而在周山宫殿内,正在参悟大道的周山突然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外界。 只见大地之上黑气弥漫,怨气冲天。 他掐指一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女娲造人有功,功德无量,本该是圣人之姿,怎会堕落成这般模样?此举若是传开,必遭天下唾弃。”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女子说道:“后土,你即刻下凡。 将那出笼的凶兽逐一诛灭,绝不可让它们祸乱苍生。 若能平息此劫,你的功德将无可限量。” 后土面露难色,担忧道:“那些上古凶兽个个残暴无比,力大无穷。 女儿一人前去,恐怕难以周全。 父亲何不与我同往,双管齐下?” 周山摇了摇头,淡然笑道:“你先去吧。 若有危难,我自会出手相救。 只是那鸿钧老祖一直坐镇紫霄宫,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此时插手过多,恐引祸端。 你先去历练一番。” 后土不敢违逆父命,领命而去。 行至北泽之地,狂风骤起。 一头斑斓猛虎从山林中冲出,它双目赤红,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雷霆之声,咆哮声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后土驻足凝视,眼中寒光一闪:“区区畜生,见到圣人也不跪拜,反而如此狂吠。 正好,拿你当坐骑,倒也合适。” 腥风骤起,那斑斓猛虎伏低身躯,喉间滚动的咆哮声如闷雷炸响,带着滔天煞气直扑后土。 然而后土身形未动,只在电光石火间侧身一错,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第41章 她手中红绣球迎风见长,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狠狠砸在虎头之上。 “砰!” 一声闷响,那老虎只觉脑浆迸裂般的剧痛,眼前金星乱冒,原本狂暴的气势瞬间萎靡,四肢发软瘫倒在地,连抬头都成了奢望。 后土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却语气平和:“你天生神骏,筋骨强健。 若肯低头,我便收你做坐骑。” 虽是商量口吻,但她指尖把玩的红绣球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老虎畏惧那绣球再次落下,战战兢兢地俯首称臣,以示臣服。 驾驭猛虎,后土踏云而去。 沿途妖邪闻风丧胆,纷纷溃散。 随着一只只妖兽陨落,一道道纯白光柱冲天而起,那是功德凝聚而成的祥瑞之气。 数十道流光汇聚于后土周身,其中一道尤为耀眼,径直落入周山体内。 【叮!恭喜宿主,因后土斩妖除魔,您获得五万功德值。 】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女娲啊女娲,你费尽心机布下这等毒局,本想借刀 ** ,谁知弄巧成拙,反倒成了我的垫脚石。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真有趣。” 与此同时,天庭深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人间妖兽肆虐,生灵涂炭,昊天上帝端坐龙椅,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挥手召来勾陈大帝,试图商议对策。 “封神大业未定,天庭神职空缺,如今凡间又生出这等变数。” 昊天上帝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试探,“勾陈,这降妖之事,还要劳烦你走一趟。” 勾陈大帝面色复杂,苦笑摇头:“陛下,此事蹊跷。 妖兽一夜之间横行人间,绝非自然之变。 依臣之见,此事背后必有高人插手,陛下不如亲自前往紫霄宫,向鸿钧祖师请教 ** 。” 这番话看似建议,实则是委婉推脱。 昊天上帝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勾陈不愿沾惹这泼天因果。 心中虽有不悦,昊天上帝面上却不显,只是长叹一声:“罢了,看来只能我去打扰祖师清净了。” 言罢,他坐上九龙辇,穿过重重云层,直达紫霄宫。 此时,鸿钧老祖正闭目饮茶,茶香袅袅。 见昊天上帝面带愁容踏入殿内,他缓缓睁眼,淡淡问道:“昊天,天宫琐事缠身,怎有空来我这紫霄宫?” 昊天不敢怠慢,上前深深一拜:“祖师明鉴。 ** 在天宫监察三界,忽见凡间妖气冲天,祸乱苍生。 遂命勾陈去处理,奈何他推三阻四,不愿接手。 ** 愚钝,特来求教祖师。” 鸿钧轻抿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本是旁人种下的因,如今却让你这玉帝来受果。 你若想知其所以然,不妨去三圣洞看看。” 昊天闻言,心中大定,稽首告退。 不多时,他抵达三圣洞。 洞内灵气氤氲,三位圣人正围炉煮茶,谈笑风生,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昊天步入洞中,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满:“三位圣人好雅兴,不知人间已是水深火热,妖兽横行吗?” 炎帝放下茶盏,略显惊讶:“我等闭关清修,确未察觉外界变故。 不知是何缘由?” 昊天沉声道:“我也不知详情。 本想推演天机,却发现天道迷雾重重,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 此等手笔,恐怕出自圣人之手,故而我算不出端倪。” 伏羲帝眼神微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些妖兽源自洪荒异种,若非人为操控,绝不可能如此整齐划一地出现在凡间。 此事十有 ** 与女娲有关。 待我写下一道法旨,传她即刻进宫面圣。”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自伏羲手中飞出,直奔女娲宫而去。 此刻,女娲宫深处,女娲正盘膝而坐,凝神修炼。 突然,心头一阵悸动,神念感应到那道来自三圣洞的法旨。 她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这三皇忽然传唤,定是发现了妖兽作乱一事。 若是问罪……” 想到此处,女娲眸光一闪,升起一股逆反之心:“与其去承受他们的质问,倒不如装聋作哑,避而不见。” 混沌初分,气机流转间,那三位大能竟悄然敛去一身圣威,化作凡胎肉躯落入红尘。 三清心照不宣,深知此番 ** 根源在于女娲娘娘心中郁结难舒,恐其一时愤懑之下放出上古凶兽,令人间重陷浩劫。 既然事态如此,唯有化身入世,以凡人之姿修补这破碎乾坤,方是正解。 且说这三尊大神离了昆仑,身影消融于虚空之中。 另一边,女娲端坐碧游宫深处,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头隐隐不安。 那股来自洪荒深处的悸动让她寝食难安,索性驾起祥云,直奔玉虚宫而去。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正闭目养神,见女娲踏门而入,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淡淡开口:“道友眉头紧锁,可是因那凶兽出世之事?此乃因果循环,天道自有定数,你无需太过挂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娲轻叹一声,目 ** 杂地看着这位昔日同僚:“元始师兄所言虽为真理,但如今三清已下凡间,局势恐怕对我截教不利。 他们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元始天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轻笑道:“那三人并未真正证得无上圣位,不过是凭借功德堆积而成。 即便他们化身凡尘,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掀不起什么大浪,更遑论扰乱大局。” 女娲闻言,低头沉思,神色变幻不定。 就在这时,一道仙风拂过,南极仙翁自东方云头落下,恭敬行礼:“拜见两位圣人。 闻太师已被自在宫门下所救,此刻正往朝歌方向赶去。”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抬手间罡风骤起,竟将那紫檀木桌拍得粉碎。 “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三番两次破坏我的计划,这封神大业,怕是又要延期了。” 女娲微微颔首,劝慰道:“元始道友稍安勿躁。 此次封神榜开,最大的变数其实在于昊天上帝。 不如请他老人家前来一叙,说明原委,再做定夺也不迟。”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南极仙翁,“速去天宫,邀请昊天上帝明日此时来此商议。” 南极仙翁领命,转身驾云而去。 行至半空,穿过层层云霭,来到二十二重天附近时,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勾陈大帝身披金甲,飘然而至。 南极仙翁急忙稽首:“见过勾陈大帝,不知陛下此行何处?” 勾陈大帝面色凝重,长叹一声:“凡间妖兽横行,我身为勾陈大帝,理应收治四方妖魔。 可惜,这天意似乎并不站在我这边。” 南极仙翁疑惑道:“陛下何出此言?” “这是两位圣人之间的博弈,本不该牵扯到我等。” 勾陈大帝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如今却强行将我卷入其中,若是插手,便是逆天而行;若不插手,又怕得罪昊天上帝。 进退两难啊。” 南极仙翁略一思索,建议道:“大帝何不先前往玉虚宫,面见我掌教真人,听听高见?” 勾陈大帝眼前一亮:“道友提醒的是。” 于是,勾陈大帝调转云头,直奔玉虚宫而去。 然而,就在他飞行的途中,突然看见前方三洞府中奇光冲天,三道祥光急速划过天际,直坠凡间。 勾陈大帝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这定是那三位圣人感应到人族有难,特意赶去施救。 既然他们出手,我便不必再费心力,正好落个清闲。” 一念至此,他非但没有继续前往玉虚宫,反而顺势而下,隐匿身形,打算在远处袖手旁观。 与此同时,朝歌城外。 闻仲骑着墨麒麟一路狂奔,逃回城中。 然而放眼望去,大地之上竟凭空出现了无数狰狞异兽,嘶吼声震耳欲聋。 闻仲心中惊疑不定,额头天眼猛然睁开,金光闪烁间,看清了城四周密密麻麻的凶兽群。 他冷笑一声,并未进城,而是勒住马匹,立于城外高地,手中雌雄双鞭挥舞,剑气纵横,誓要将这些闯入的妖孽斩尽杀绝,守护这最后的人族净土。 朝歌城内,酒池肉林的奢靡之气尚未散尽。 纣王斜倚在龙椅之上,眉宇间透着挥之不去的百无聊赖。 他目光扫过殿外,只见荒郊野岭妖兽横行,那嗜血的眼神仿佛在寻找新的消遣。 “寡人厌倦了这宫墙内的死寂。” 纣王把玩着手中的玉盏,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能替朕抓来一只猛兽,供寡人取乐,朕重重有赏。” 群臣默然之际,一员小将挺身而出。 此人名为梅玄,身披银甲,手持双斧,气宇轩昂之间自有一股英锐之气。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愿往!” 纣王闻言,龙颜大悦,抚掌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有此猛将,何愁天下不定?” 梅玄领旨退下,跨马出得朝歌城门。 正值黄昏,残阳如血,荒野之中忽见一头异兽伏于草丛。 第42章 那畜生身形巨大,状若马而具蛇尾,獠牙外露,腥风扑面。 梅玄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若能擒此物献于君王,必是一举成名之功。 他不再犹豫,双斧挥舞,挟着劲风直扑而去。 那凶兽本正沉睡,被惊扰后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异常,仰天嘶吼,摇头摆尾迎头撞来。 梅玄冷笑一声,指尖掐诀,一道灵符凌空飞出。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如刀割般向凶兽席卷而去。 然而,那怪物皮糙肉厚,竟似对罡风毫不在意,仅仅晃了晃脑袋,继续狂冲。 梅玄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这妖怪邪门得很,看来不是寻常手段能对付的。 若在军中夸下海口却收不了场,回去恐难交差。 进退维谷之际,那凶兽已逼近身前,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其吞噬。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异变突生——那头狂暴的巨兽突然浑身抽搐,双眼翻白,轰然倒地,竟当场毙命。 梅玄惊愕四顾,只见烟尘散去,一位白发老者拄鞭而立,神色淡然。 来人正是征讨西岐归来、神色疲惫的闻太师。 梅玄不敢怠慢,立刻翻身下马,恭敬行礼:“见过太师。 太师孤身一人回朝,怎不通报朝廷接应?” 闻仲望着倒地的妖兽,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挫败:“老夫已是败军之将,无颜面圣上。 途中见野兽作祟,便顺手除了一怪,以此赎罪。” 梅玄连忙宽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太师德高望重,谁敢置喙?况且西岐异士众多,太师吃亏也是难免,何谈‘败军’二字?” 闻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若朝中多是如你般善解人意之人,殷商何至于此?” 二人并肩而行,缓缓步入朝歌城。 消息传至宫中,纣王听闻闻仲归来,心中虽因战败有些许不快,但见到故臣,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喜悦。 一旁的妲己眼波流转,轻声道:“王上,闻太师忠肝义胆,纵是九死亦不改其志。 今日凯旋,理当嘉奖,岂可责罚?” 纣王微微颔首:“老太师年事已高,仍为国奔波,劳苦功高。 朕自不会责怪。 只是败军之果,需得让他亲自解释清楚。” 妲己盈盈一礼,转身退下。 片刻后,殿门开启。 闻仲步履蹒跚地走上金銮殿,看着高高在上的 ** ,缓缓屈膝跪拜,额头触地:“老臣征战失利,有负王恩,请王上降罪。” 朝歌城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闻太师单膝跪地,甲胄未卸,满身风霜之气扑面而来。 纣王高坐龙椅,目 ** 杂地扫过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虚伪的关怀:“太师何出此言?您已是花甲之年,本该安享晚年,却还要披挂上阵。 这份功劳,朕铭记在心。 只是如今朝中人才凋零,实在无人可用,只能委屈太师再走一遭。” 闻仲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沉重地摇了摇头:“大王有所不知,如今我大商青年才俊寥寥无几。 方才我在殿外偶遇一位小将,虽显年轻,但气度不凡,品质纯良,且生性好勇斗狠,正可担当先锋重任。” 纣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点头准奏,封那小将为先锋大将。 闻仲环顾四周,发现原本喧嚣嘈杂的朝堂竟变得异常清净。 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炮烙之刑似乎已悄然撤去,唯独那酒池肉林依旧灯火通明,奢靡之气冲天而起。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言辞恳切:“陛下,臣虽败军归来,但有一番肺腑之言不得不讲。 这酒池肉林,乃是耗损国本、乱人心智之物,何不趁早捣毁?” 纣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太师有所不知。 朕深居宫中,日复一日,枯燥至极。 若太师愿随朕御驾亲征,朕倒可以考虑将此物废除。”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岐城郊。 周山盘膝坐于静室之中,周身气息内敛。 忽然,一道身影闪入室内,正是蝠道人。 他神色激动,压低声音道:“师尊!聚巫旗又亮了!” 周山睁开双眼,眸中笑意盎然。 当初他以大功德换取此旗,未曾想竟有如此奇效。 他抬手一招,一面古朴旗帜落入掌心,仔细端详间,心中暗喜。 “不知是哪位祖巫毛遂自荐,愿出山助阵?” 他朗声问道。 话音刚落,聚巫旗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电闪雷鸣之声响彻云霄。 黑烟滚滚中,一道魁梧身影破空而出。 那是一位虎头人身的祖巫,周身雷霆环绕,手中紧握两条黄蛇,气势如电,威压逼人。 周山眉头微挑,心中暗自诧异:这祖巫模样倒是有些眼熟,竟似神话中的宙斯一般。 他不动声色,沉声喝道:“你是哪位祖巫?见了本座为何不跪?” 那祖巫敏锐地察觉到周山身上散发出的圣人威压,那股力量隐隐克制着他的血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敢怠慢,当即单膝跪地,恭敬答道:“小神强良。 此前正在山林间嬉戏,忽感天意召唤,特来领命。” 周山嘴角微扬,淡淡说道:“你乃盘古肉身所化的祖巫,而我立足之地,乃是不周仙山,源自盘古脊髓。 论辈分,你当唤我一声父神。” 强良感知到那股源自本源的血脉压制,再无半分迟疑,重重磕头:“参见父神!” 就在这一片祥和之时,一道炽热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祝融。 他见强良竟在周山身边下跪,顿时怒发冲冠,大喝一声:“你这厮好生无礼!当年你以雷霆之力重创于我,今日见面,不仅不赔罪,反而在此卑躬屈膝。 既然父神在此,正好替我们评评理!” 周山挑眉,看向二人,饶有兴致地问道:“原来你们还有这段恩怨?说来听听。” 祝融冷哼一声,指着强良道:“父神明鉴。 吾乃南方之神,他却是北方之灵,虽同出一脉,却早已势成水火。 我庙宇众多,香火鼎盛,常有百姓许愿求平安,称山中猛虎食人。 我便下山查探,恰好撞见他化作猛虎伤人。 我好言相劝,没想到他竟悍然出手,以雷霆之力击伤于我!” 强良理直气壮地瞪视着祝融,语气中满是委屈与倔强:“老祝,你这人向来不讲道理。 那日我并非是在滥杀无辜、吞噬血肉,而是在替天行道,猎杀那些作恶多端的妖魔。 你未问青红皂白便挥火雷打来,难道还不许我自卫还击?” 一旁的周山闻言,眉头微蹙。 虽知二人宿怨已久,但此刻并未互相攻讦,便沉声喝道:“过往恩怨,因果错综,如今已无需再提。 自今日起,尔等既归我麾下,便需和睦共处,不得再生事端。” 二人身形一矮,恭敬跪拜行礼。 强良率先开口,神色凝重:“父神有所不知,今日异象频发。 极北之地凭空涌出大量凶兽,孩儿一路杀戮,斩妖除魔后正欲歇息,忽闻父神传唤,这才匆匆赶来。” 周山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北方苦寒,荒无人烟,本就凶兽横行。 如今女娲娘娘因我修为深不可测而生忌恨,竟放出上古凶兽扰乱人间。 你们皆是得道古兽,此次下山诛杀凶兽,实为积攒功德之举。” 祝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禀报道:“父亲,孩儿方才亦有一事要报。 听闻三圣洞中的三位圣人化身下凡,恐怕也是为了争夺诛杀凶兽的机缘。” 周山神色淡然,轻叹一声:“那三位圣人功德无量,下凡是为了拯救黎民于水火,扶天下百姓于倒悬。 此事关乎苍生,你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二人领命告退,转身离去。 周山重新闭目打坐,忽然间心神剧震,卦象异动,天数似乎出现了偏差。 他猛地睁开双眼,急忙掐指推演,只见天机迷雾中,纣王竟然御驾亲征,这一举动彻底打乱了原本既定的命运轨迹。 危机感油然而生,周山立刻招来后土。 后土欠身行礼,恭声道:“父神有何吩咐?” 周山面色严峻:“我方才推演出结果,纣王此去前线,恐是凶多吉少,甚至有殒命之危。 你挑选几位道行高深的 ** ,暗中下山护持,务必让纣王化险为夷,保住他的性命。” 后土应诺,迅速遴选了三十六名修为出众的妖兽将领,悄然下山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岐以东。 纣王率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抵达,安营扎寨。 正值隆冬腊月,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尽管将士们身着棉甲厚衣,但那透骨的寒意依旧让人瑟瑟发抖,士气低迷。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 闻太师步入帐中,满脸忧色地向纣王进言:“陛下,眼下已是数九寒冬,战事不利。 此时排兵布阵,不仅耗费粮草,更损士气。 不如尽早班师回朝,待来年春暖花开再议战事。” 纣王闻言,却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太师何故如此优柔寡断?昔日太师刚毅果决,如今怎的这般迟疑?寒冬酷暑,敌军与我军同样受冻。 第43章 我军兵力远超西岐,难道还会惧怕他们不成?”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怪风骤然钻入帐篷,卷起满地沙尘。 纣王只觉一股寒气直冲脊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连喷嚏不断。 他猛然想起,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绵延数千里的茂密森林。 若能在此处扎营,借林木阻挡漫天风雪,或许能缓解军中严寒之苦。 寒风凛冽,枯叶卷地,这片位于荒郊野岭的密林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枝繁叶茂,绿意盎然,在这隆冬将至的时节显得格外刺眼。 闻太师勒马驻足,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那些不合常理的参天大树。 “陛下,此乃险地。” 他沉声道,声音中透着几分凝重,“天寒地冻,万物凋零,唯有此处草木葱茏。 这绝非自然之景,恐是妖邪作祟,意图诱我入瓮。 臣恳请陛下移驾别处扎营,此地万万不可久留。” 纣王却是不以为意,反而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他端坐龙辇之上,神色倨傲:“太师多虑了。 你看这满林苍翠,分明是天降祥瑞,助朕一臂之力!难道你连这点气运都接不住?莫非是在西岐吃了败仗,心里有了惧意?” 这番话如同针尖挑破脓包,戳中了闻仲的痛处。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言语苍白无力。 在皇权的威压与君王的嘲讽下,他最终只能沉默。 于是,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进那片诡异的树林,旌旗蔽日,帐篷林立,宛如一条巨大的黑色长蛇盘踞在林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岐大营。 姜子牙站在帅帐之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身旁的黄飞虎焦急地问道:“太公,纣王御驾亲征,兵力雄厚,我军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姜子牙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大王既然喜欢这‘天然屏障’,那老夫便送他一场‘烈火盛宴’。 我已经施展仙法,令那林中雾气凝结成障,一旦风起,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说罢,他转头看向跪在堂下的杨戬:“二郎神,时机已到。 你去将那三昧真火种在那营寨之中。 记住,要烧得彻底,烧得干净。 若能趁乱擒获纣王,你的功劳首屈一指。” “领法旨!” 杨戬抱拳行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一只看似普通的飞鸟掠过云层,悄无声息地潜入商军营地。 此时的纣王军营井然有序,粮草堆积如山,士兵们虽身处密林,却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然而,就在这份平静之下,杀机已至。 杨戬隐去身形,潜伏于树梢之巅。 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动咒语,一团幽蓝色的火焰从指尖迸发。 那不是凡火,而是足以焚尽八荒的三昧真火。 火焰落地即燃,顺着干燥的树枝迅速蔓延,眨眼间,整片树林仿佛被点燃的 ** 桶,轰然爆燃。 “走水了!快走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原本整齐的军营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四散奔逃,却被熊熊大火困住。 纣王正在营帐中饮酒取乐,突然感觉热浪扑面,推门一看,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酒碗跌落粉碎。 “护驾!快护驾!” 太监们哭喊着冲进来,帮纣王胡乱披上铠甲。 此时的纣王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天子模样? 闻太师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冲进营帐,一把抓起纣王,将他驮在墨麒麟背上。 “陛下,随老臣突围!” 墨麒麟嘶鸣一声,脚下生风,带着二人冲出火海,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黑烟缭绕,尘土飞扬,眼看就要摆脱追兵。 然而,就在他们逃至半路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啸。 那只之前的飞鸟再次出现,此刻却已化作一只巨大的神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神鹰眼神冰冷,锁定墨麒麟,猛地俯冲而下。 “噗嗤!” 尖锐的利爪精准地刺入了墨麒麟的眼睛。 剧痛让神兽疯狂挣扎,它仰天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闻仲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被甩出鞍鞯,纣王更是直接滚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孽畜!” 杨戬从天而降,手中神兵铮然作响,直指倒在泥泞中的纣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纣王咽喉的瞬间,天空骤然变色。 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降临,一块巨石凭空出现,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杨戬。 杨戬不得不回身防御,勉强避开。 紧接着,三十六道身影从虚空走出,结成一圈,将杨戬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面容古朴,气息深沉,正是后土娘娘座下的分身道人。 “杨戬,收起神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道人冷冷说道,声音如洪钟大吕,“成汤气数未尽,纣王阳寿未终。 你若执意动手,便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杨戬冷哼一声,眼中怒火未消:“既知天命,为何还要纵容暴君?” “天数如此,非人力可改。” 道人抬手一挥,三十六名道友同时结印,一道道符文锁链凭空浮现,缠向杨戬的四肢百骸。 杨戬深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若继续纠缠只会陷入被动。 他咬紧牙关,猛然张口吐出一口精纯元气,周身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那是玉鼎真人传授的遁术奥义,借以强行破开包围。 光芒散去,杨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而在遥远的玉泉山紫霞洞内,玉鼎真人正闭目打坐,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徒儿遭遇围攻。 他微微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随即掐诀施法,准备随时支援。 阵云压顶,三十六道身影如铁桶般合围,将杨戬困在核心。 玉鼎真人破空而至,目光扫过战局,怒喝声震得周遭灵气翻涌:“以众凌寡,成何体统!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斩仙之威。” 话音未落,他手中斩仙剑已化作一道凛冽寒芒,直插阵眼。 不远处的后土并未插手,只是静观其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似在审视这三十余位“道人” 的底细。 只见玉鼎真人身法灵动,步踏魁罡,剑光所及之处,空气发出凄厉的嘶鸣。 那原本固若金汤的包围圈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杨戬借机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瞬息间掠出阵外。 他回头望向师尊,神色凝重:“师尊,此人道行深不可测,您需当心。” 玉鼎真人却是一脸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且看为师如何收拾他们。” 说罢,他提剑再次杀入,剑锋过处,一名道人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一分为二,血溅当场。 杨戬紧随其后,三尖两刃刀挥舞如风,又挑翻两名对手, ** 重重砸落在地。 他长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先前被困其中,我还以为是何等英雄豪杰,未曾想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庸碌之辈!” 这番羞辱如同烈火烹油,那群“道人” 面皮尽碎,恼羞成怒之下,纷纷撕去伪装,现出狰狞原形。 刹那间,黑雾滔天,遮蔽日月。 原本的人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三十三头形态各异的凶兽——狼啸虎吼,牛头马面狰狞可怖,蛇身人首吐着信子。 天地之间,瞬间沦为血腥战场。 玉鼎真人脸色骤变,心中暗惊:“竟是些畜生幻化而成?这乾坤大道,竟沦落到这等妖邪之手!” 他不敢大意,祭起斩仙剑悬于半空。 剑身嗡鸣,迸发出道道刺目金光,宛如无数利剑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射向那些凶兽。 后方观战的后土眉头微蹙,喃喃自语:“随我修行数月,道行竟如此浅薄。 若非看在因果纠缠的份上,早已任其自生自灭。” 言罢,他袖袍一挥,宝葫芦显现,一道白光从中射出,凝成一枚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激战中的玉鼎真人。 此时的玉鼎真人正全力应对围攻,心神俱疲,竟未察觉致命危机。 那利箭穿透护体灵光,狠狠扎入他的肩胛。 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修为运转停滞,鲜血狂喷。 千钧一发之际,杨戬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师尊手腕,施展土遁之法,化作一团青色烟雾,带着玉鼎真人迅速撤离战场,退至安全地带。 后土悬浮半空,俯视着伏地求饶的凶兽们,语气冰冷:“你们既已追随我修习多时,这般本事岂能立足?回山后闭门苦修,若再敢懈怠,休怪我不念旧情,让你们为他人做嫁衣裳。” 凶兽们瑟瑟发抖,连连叩首谢罪。 与此同时,朝歌城内,纣王惊魂未定地回到宫中。 妲己迎上前去,柔声问道:“陛下,此番出征可还顺遂?” 纣王长叹一声,面色苍白:“险些丧命!两军对垒之时,变故陡生,实在凶险万分。” 第44章 妲己佯装担忧,轻轻摇头:“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宫外征伐自有大将操持,臣妾在宫中日夜悬心,只盼陛下今后莫要再御驾亲征了。” 纣王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爱妃之言,朕铭记于心。” 而远在府邸的闻仲,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愁绪万千。 随着身体日渐衰败,这位商朝柱石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朝歌城头,阴霾笼罩。 闻太师卧病在床,气息奄奄。 昔日威震三界的玄鸟金鞭,此刻竟连握住的力气都显得奢侈。 纣王亲自踏足寝殿,目光落在那花甲之年的老将身上,心头难免泛起一丝凉意与不安。 “太师保重。” ** 的嗓音低沉,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闻仲强撑着一口气,枯瘦的手指微微颤动:“陛下万福。 老臣这点微末病痛,不足挂齿,唯愿陛下……珍重龙体。” 君臣二人客套几句,言语间尽是无奈。 纣王虽曾有过中兴之志,但在大势面前,那份雄心早已被消磨殆尽。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托举成汤江山的柱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与颓丧,只得沉声道:“太师所言极是,寡人记下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自在宫。 后土娘娘推开殿门,映入眼帘的并非仙气缭绕的道场,而是一片刚翻过的泥土。 父神周山正挥汗如雨,手中锄头起落,动作竟带着几分诡异的韵律。 “父神?” 后土有些错愕,“您在此……劳作?” 周山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笑得云淡风轻:“天下大道,无处不在。 耕田种地,亦是明心见性之道。 岂不闻格物致知?” 后土暗自咋舌。 父神这胸襟气魄,确实非她所能企及。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不过是因为在这山上待得无聊,又突然馋起了人间烟火。 于是自掏几百点功德换来种子,想开垦菜园,却又觉得圣人亲自下地有 ** 份,便扯出“道法自然” 这般高大上的借口来掩饰。 见父亲神色轻松,后土索性不再纠结此事,转而提及下山见闻:“父神,此次下山,我偶遇杨戬。 他施展三昧真火,将纣王大军困于密林。 虽救了纣王、太师及部分将士,但那三十二万精锐,恐怕已折损过半。” 闻言,周山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化作一声苦笑。 “天数啊……” 他仰头望向苍穹,“我曾不信命,以为人力可胜天。 如今看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能护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 成汤的气数,正如这秋叶凋零,不可逆转。” 后土挑眉,似笑非笑:“之前父神还信誓旦旦说我不信天数,今日怎么改口了?” “之前的天数,是关乎我与自在宫 ** 生死的天数。” 周山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深沉,“而成汤国运,乃是另一重劫数。 两者不同,却同样沉重。” 顿了顿,周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如此,不妨做个试验。 后土,你持这枚九转大还丹去朝歌。 入城后,寻机以水化开,喂给闻仲服下。” “若他能好转,便证明这冥冥中的定数,也并非铁板一块,仍有变数。” 后土领命,身形一闪,化作流光远去。 自在宫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周山拿起锄头,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一下,两下。 就在锄头再次落下时,触感不对。 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坚硬冰冷的物体。 周山眉头微挑,俯身拨开浮土。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挖出一块玉石,入手沉甸甸的,质地通透如脂,白璧无瑕,确是一块极品宝玉。 他将玉石随手揣入袖中,看着手中的锄头,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辟谷久了,虽无饥饿之苦,但这馋虫作祟,实在难受。” 他喃喃自语,望着那片刚翻好的土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人间美食的怀念,“看来,这菜园子,我是非种不可了。” 画面流转,回到朝歌。 闻仲的病情一日急过一日,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自知大限将至的老将军,强提最后一口气,沐浴更衣,整理衣冠。 他缓缓起身,面朝南方——那是碧游宫的方向。 “贫道闻仲,叩见掌教大老爷。” 声音苍老而悲凉,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闻仲本欲匡扶社稷,挽狂澜于既倒,拯救成汤于水火。 奈何道行浅薄,根基不稳,未能遂愿。 此生恐再难回归碧游宫,聆听教诲。” 老泪纵横间,他重重磕下头去: “唯求上听,恕罪。” 碧游宫内,祥云缭绕,仙乐缥缈。 通天教主正与龟灵圣母论道,忽觉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眉头紧锁,指尖飞快掐算,片刻后,一声长叹溢于唇齿:“闻仲啊闻仲,身为商朝柱石,位极人臣,本可逍遥岁月。 怎奈下山后道心渐失,红尘浊气缠身,这一去,怕是难逃封神榜上的定数了。” 龟灵圣母见状,心中不忍,上前劝慰道:“师尊何必如此伤感?若真不忍闻太师陨落,不妨赐下九转大还丹。 此丹有起死回生之效,或可逆天改命。”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师尊鸿钧老祖曾严令,我截教三友不得插手凡间封神因果。 若我违背师命下山相救,天谴将至,顷刻即至,这因果谁担?” “师尊不便出面, ** 却无碍。” 龟灵圣母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 愿前往自在宫,拜见那位周山圣人。 将前因后果直言相告,凭圣人神通,定能解开此局。” 通天教主沉思片刻,终是点头应允:“既如此,便劳烦你走这一遭。” 龟灵圣母领命,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于千山万水之间。 不多时,她已伫立在自在宫门前。 守门的是位长臂道人,见龟灵圣母驾到,伸长了脖子凑上前打趣道:“哟,这不是龟灵圣母吗?今日怎有闲情逸致,光临我这清净之地?” 龟灵圣母强压下心中的焦急,淡然笑道:“道友说笑了,贫道是来拜见你家掌教的。” 长臂道人引路,将她迎入大殿。 此时,周山圣人正在院中挥锄耕作,见到龟灵圣母的身影,手中动作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是碧游宫那位派你来的吧?” 龟灵圣母不敢怠慢,上前盈盈一拜:“参见掌教大圣人!家师听闻闻太师劫数将至,特命 ** 前来求救,望圣人慈悲。” 长臂道人在一旁适时补了一句:“此番前来,正是为了闻仲之事。” 周山停下手中的锄头,望着远方,轻笑一声:“闻仲忠义无双,感天动地。 若我不救,确有违天道公理;但若我出手干预,又恐乱了封神大局,陷入两难境地啊。” 龟灵圣母急忙跪地道:“当年鸿钧祖师只言明‘三友’不可阻碍封神,却未曾禁止其他圣人施以援手!恳请圣人念在天地好生之德,救命一命!” 周山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树叶沙沙作响:“你们这点心思,岂能瞒得过老夫?其实,我早已暗中派遣门下 ** 潜往朝歌,去救那闻仲了。” 闻言,龟灵圣母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圣人搭救之恩! ** 回去定当如实禀报家师,感激不尽!” 辞别圣人后,龟灵圣母心情大好,行至一片繁茂林地。 只见树上果实累累,香气扑鼻,她便停下脚步,准备摘几个果子解渴充饥。 与此同时,自在宫内,蝠道人正在整理洞府杂物。 忽然,一个从未见过的布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出于好奇,他伸手揭开袋口一角,谁知刚一探视,一只微小至极的黑影猛地窜出。 蝠道人惊慌失措,挥舞手臂猛追,却眼睁睁看着那黑影如鬼魅般挣脱而去,消失无踪。 他心中惶恐不安,立刻飞奔去找周山汇报。 周山听完,只是淡淡说道:“此乃天命所系,蚊道人既然出世,便是劫数的一部分,强行阻挠反而适得其反,随它去吧。” 且说那被放走的蚊道人,身形小巧,瞬息之间便掠入丛林深处。 它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前方那股浓郁的血气——正是正在采果食用的龟灵圣母。 蚊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悄然潜伏在枝叶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靠近。 它那细长的口器对准了龟灵圣母周身护体灵光最薄弱的缝隙,缓缓刺入…… 那一记叮咬,初时竟如清风拂面,蚊道人伏在桂林圣母腿侧,吸吮间神情陶醉,并未察觉这位大罗金仙正全神贯注地吞噬着眼前的美味。 直到一股寒意自骨髓深处蔓延,桂林圣母猛然惊醒,惊骇地发现自身浩瀚修为竟如决堤之水,瞬间溃散大半。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拇指大小的赤红蚊子正死死吸附在大腿上,贪婪地吸食着她的本源法力。 愤怒之下,她掌心凝聚灵力,狠狠拍下。 第45章 然而那蚊道人早已将她的道行吸取了十之 ** ,身体变得轻盈飘忽,竟在那致命一掌下如鬼魅般闪身避开,毫发无伤。 蚊道人似乎受到了 ** ,周身黑雾翻涌,吸食速度骤然加快。 不过片刻功夫,那位不可一世的龟灵圣母便只剩下一具空洞的龟壳,生机断绝,唯余残骸。 待周山匆匆赶来时,现场只余满地狼藉,那只吸血蚊虫早已不知所踪。 他望着那孤零零的龟壳,不禁长叹一声:“圣人亦有三灾九难,桂姐此番劫数已至,终究是逃不过这天理循环。” 随即,他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蝠道人,语气沉冷:“此事虽是天意使然,但起因却在你身上。 你且将这残躯妥善收好,送往碧游宫,交由教主定夺。” 蝠道人心中惶恐不安,却不敢有丝毫违逆,颤抖着手将龟壳装入匣中,展开双翼,化作一道黑影疾驰向碧游宫。 通天教主听闻消息,眼中怒火中烧,却又深感无力回天。 面对俯首请罪的蝠道人,他冷冷说道:“既是天数所致,纵是你惹下的祸端,也非人力所能扭转。 轮回因果,岂能逃避?你且回去禀报你家掌教,此事由我亲自处置,无需旁人插手。” 蝠道人叩首谢罪,转身离去。 通天教主望着他的背影,摇头苦笑:“罢了,此事或许也有我的责任。 当初若未派你去自在宫,何至于此?” 说罢,他伸手拾起那枚空壳,收入袖中,淡淡道:“吾袖中自有炼化万物之法。 你若有机缘,便在此重塑肉身;若无福分,便是你自己招惹了这段因果。” 蝠道人回到法宝库复命,将通天教主的话转述给周山。 周山闻言,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教主宽宏大量,不与你这等后辈计较,但你日后行事务必谨言慎行,切不可再这般莽撞。 咱们库房里的宝贝件件珍贵,身为看守,当如履薄冰才是。” 蝠道人连连称是,退下继续值守。 与此同时,朝歌城内风声鹤唳,严禁道士入内。 后土手持九转大还丹,隐匿气息,化作一名富家公子模样,悄无声息地潜入闻府。 此时的闻太师已是病入膏肓,躺在榻上气息奄奄,面色惨白如纸。 守门卫士认出他是献药之人,连忙放行。 后土快步走到床前,躬身行礼:“晚辈奉师尊法旨,特来为太师诊治。 此乃九转大还丹,可续命延寿。” 闻仲艰难地睁开双眼,强撑着一丝意识说道:“多谢……圣人大恩。 老朽如今这副模样,未能起身迎接,还请恕罪。” 后土微微一笑,取过一旁清水,将丹药化开,小心翼翼地喂入闻仲口中。 腥甜之气在喉头翻涌,闻仲猛地喷出一口浓稠如墨的黑血。 那鲜血落地即沸,蒸腾起一阵刺鼻的焦味。 然而,随着这口淤毒排出,他原本滞涩的气脉竟如冰河解冻般顺畅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久违的清冽与力量感。 “多谢圣人垂怜。” 闻仲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对着虚空深深一揖。 后土悬浮于半空,衣袂飘飘,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若非截教气数未绝,家父本不会插手此事。 但念在你赤胆忠心,又合了上天好生之德,才遣我送这九转大还丹救你一命。 天道循环,因果自偿,你既得生机,便不必多言谢字。” 话音未落,后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云端。 她本欲返回自在宫闭关,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共工的身影。 那家伙正带着张百忍在下界游历修行,不知如今境况如何。 一念至此,她改道向南,循着天际那一抹异常浓郁的瑞彩气息降了下去。 刚掠过一座城池上空,只见城门口几名身着官服的人马齐刷刷跪拜在地,态度恭敬得令人咋舌。 “敢问仙长栖身何处?且请暂驻凡尘,待我等上报朝廷,以便日后登门拜访,共参大道。” 为首的老者颤声道。 后土目光微凝,心下暗忖:难怪天象显示此处紫气东来三千里,原来是如此崇道之风盛行。 既然来了,倒不妨看看是何方神圣建此基业。 她收敛周身气息,笑道:“贫道不过是一介散修,云游四海,偶然路过贵邦,见此处气象万千,繁华似锦,心中触动,特来瞻仰国君风采。” 老者闻言,脸上堆满崇敬之色:“仙长谬赞了。 我家君王乃是有道明君,向来敬重贤达。 方才见仙长脚踏虚空,步履轻盈,定是得道高人。 小人这就去通报,请仙长稍候片刻。” 说罢,众人策马匆匆离去。 后土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神识扫过四周,发现那些官员以及城中熙攘的百姓,气息虽被法术掩盖,但骨子里透出的妖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八成以上都是妖兽化身。 “有意思。”后土轻笑一声,“本以为妖国必是血流成河、怨气冲天,没想到竟呈现出一派祥和太平之景。 这共工,倒是有点手段。” 不多时,那群官员已引着后土穿过层层宫门,来到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前。 殿宇巍峨,回廊曲折,雕梁画栋间透着一股庄重肃穆之气,确实非同凡响。 大殿之上,一位中年君主正端坐龙椅。 那人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刚毅,眉宇间隐隐透着一种开疆拓土的霸气与雄心。 后土仔细打量,瞳孔微微一缩——这张脸,竟然正是昔日的张百忍! 张百忍见有人进殿,目光锐利地投来:“阁下何人?身在何方洞府修行?” 后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我曾有几面之缘,怎的一别不见,就不识旧人了?” 张百忍眉头紧锁,盯着后土的面容细细审视,脑海中飞速检索过往记忆,却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女子与自己印象中的某人重叠。 他沉吟片刻,并未贸然下定论,而是转头吩咐左右:“速去请国师共工大人前来议事!” 片刻后,共工大步流星走入大殿。 当他看清殿中之人时,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哟,这不是后土娘娘吗?怎么有空驾临我这小小的凡间国度?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让我好好备些薄酒,也好让您看看我的‘政绩’。” 后土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在下界过得倒是逍遥自在。 荣华富贵尽在掌握,想必早已忘却了当年在天庭的那些清苦道友吧?” 张百忍立于殿中,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局面,只觉得满脑子浆糊。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身旁的共工:“国师,这位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怎的让国师如此恭敬?” 共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却透着几分肃穆:“瞧我这记性,差点坏了规矩。 还不快下来,跪拜圣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张百忍心头猛地一跳,脸色骤变。 他顾不得君王的仪态,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跳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金砖,声音都在颤抖:“小臣张百忍不知圣人降临,有失远迎,招待不周,万望恕罪!” “起来说话。” 后土的声音温和而空灵,仿佛春风拂过冻土,“你在凡间统御君主,无需行此大礼,免得失了人间的体统。” 共工笑着侧身,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引着后土向后方走去。 一路上,后土目光扫过四周,忍不住问道:“父神传你下山,没想到你竟已修得如此道行。 不过……这满城妖兽,莫非是你建立的妖国?” 共工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道友说笑了,我哪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本事能建一国一域?不过是掌教大老爷指点迷津,让我以此法收服群妖罢了。” “既如此,城中百姓为何尽是些獠牙利爪的妖兽?” 后土停下脚步,疑惑不解。 共工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友有所不知。 南方之地荒蛮未开,千里方圆难觅一处炊烟。 我沿途所见,唯有那些尚未开智的野妖横行霸道。 我想着,建立人族国家耗时费力,不如顺势而为,建一座妖族国度。 给它们一个安身立命、修炼道行的地方,它们自然对我言听计从。” 后土闻言,秀眉微蹙:“此举虽善,可曾禀报掌教大圣人?若让女娲娘娘知晓,她身为妖皇,心中必生嫌隙,届时恐生争端。” 共工这才如梦初醒,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哎呀,是我疏忽大意!险些酿成大祸,我这就去自在宫请罪。” 说罢,二人匆匆赶往自在宫。 在周山面前,共工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末了忐忑问道:“父神,我在凡间助张百忍基业,因南方无主且妖兽肆虐,便聚众建了一国。 不知此举是否会触怒女娲娘娘?” 周山端坐高台,神色淡然,甚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女娲本就是功德圣人,四方妖兽亦在其庇佑之下。 如今她心生嗔念,反而是她的因果业障。 你不必惊慌,只需在下界行事谨慎,约束手下妖兽不得为非作歹即可。” 共工大喜,连连叩谢离去。 第46章 然而,待共工走后,后土却忧心忡忡地说道:“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女娲娘娘素来骄傲,如今共工所行之事,虽说是顺应天意,但终究分了她妖皇之权。 这场 ** ,恐怕难以平息。”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自从那一掌之后,她耿耿于怀已久,一直想伺机报复。 若非我手中握有大杀器,只怕早已落入她的算计。 如今正好借此事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何为敬畏。” 后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紫霄宫内,茶香袅袅。 女娲正闭目养神,忽有一道人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启禀圣人,南方突然崛起一座妖国,不知是否出自圣人手笔?” 女娲睁开双眸,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本座并未下令建立妖国。 你去下界,暗中查探那国度的虚实,务必查明 ** 后再来复命。” “遵命。” 那道人化作一道清风遁入天际。 就在飞临那片新崛起的妖国上空时,迎面撞上了正急匆匆赶来的共工。 道人连忙收起遁光,稽首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道友可是要前往那处所在?” 共工目光如炬,瞬间洞穿了对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并未动怒,只是淡然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探究:“道友远道而来,想必也是冲着这妖国的情报去的。” 对面那道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找到了知己:“看来,你我二人倒是殊途同归。 天下群妖,皆受女娲娘娘管辖,可这荒野之中凭空多出一座妖国,究竟是何用意?实在令人费解。” 共工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推卸责任的论调并不买账,当即反驳道:“道友此言差矣。 女娲娘娘高居三十三重天之上,清修已久,哪里还管得了人间疾苦?当年她放出四方妖兽,致使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如今出现一位得道高人,斩妖除魔,教化群妖,乃是顺应天意之举。” 这番话句句诛心,那道人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冷哼一声,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女娲娘娘乃混元圣人,抟土造人,乃是万灵之母。 子不言父过,亦不可妄议母非。 我不知是哪只不知死活的妖兽在此作乱,竟敢扰乱天数,真是罪无可赦。” 共工见此人迂腐至极,完全听不进半句人话,索性懒得再与其纠缠。 他挥了挥手,冷冷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后会有期。” 那道人也不客气,拱手一礼:“既然志向不合,那便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道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返回女娲宫。 刚一落地,他便急匆匆地向女娲禀报:“娘娘, ** 此次探路,遇到一位道人,他说此地是一位凡人建立,旨在感化人间妖兽。” 然而,女娲端坐莲台,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这一去,毫无收获,反而被人戏弄。 在云端与你对话者,正是共工。” 道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跪地请罪:“原来是他!那共工道行深不可测, ** 看不破他的真身,险些坏了大事,还请娘娘恕罪!” 女娲轻轻摆手,眼中的怒意稍减,但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怨毒:“此事不怪你。 待我寻个机会,定要叫那天教教主颜面扫地,让他尝尝丢尽脸面的滋味。” 与此同时,周山正在田间侍弄菜蔬,祝融火急火燎地赶来禀报:“大王,大漠深处突发异象!一只擅长遁地的凶兽现身,张开巨口吞噬了大量商旅百姓。 属下去查看时,竟伤它不得,特来请示。” 周山放下手中的锄头,神色凝重:“上古巨兽,多由先天灵气与世间燥热之气凝聚而成。 既然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自去会会它。” 二人随即动身前往大漠。 放眼望去,黄沙漫天,狂风呼啸,这里寸草不生,唯有寥寥几队商人在此匆匆歇脚,旋即又不敢停留,仓皇离去。 为了掩人耳目,周山施法易容,化作一名普通商人模样;而那神鸟毕方,则被变化成一只高大的骆驼供祝融驱使。 三人一行,缓缓步入这片死亡之地。 风声愈发凄厉,耳边尽是呼啸之音。 没过多久,周山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在那层层叠叠的黄沙之下,有一股庞大而 ** 的气息正破土而出,气势汹汹,直逼而来。 “来了。” 周山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它已经发现我们了。” 祝融心头一紧,死死抓住缰绳,强忍着回头张望的冲动。 就在他紧绷神经之际,地面猛然剧烈震动,一头浑身覆盖着坚硬甲胄的凶兽从地下狂冲而出,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毫不留情地朝着毕方鸟咬去。 然而,那看似柔软的骆驼皮囊之下,岂是凡物? 就在凶兽合拢双颚的瞬间,毕方鸟体内真火骤然爆发。炽热的火焰顺着对方的咽喉反噬而去,那凶兽猝不及防,被烫得嗷嚎一声,本能地将口中的异物狠狠吐了出来。 那畜生虽有些许灵智,此刻亦是大惊失色。 它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二人绝非善茬,当下暗道不妙,只觉脚下泥土如铁石般坚硬,竟是周山提前施展了固化大术,封死了所有遁入地底的退路。 走投无路之下,妖兽索性破罐子破摔,浑身毛发倒竖,双目赤红,拖着庞大的身躯咆哮着直扑周山。 周山神色淡然,身形未动,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便已轻松避开锋芒。 那妖兽扑空,惯性难止,竟一头撞向了身后的祝融。 祝融非但不避,反而朗声笑道:“父神今日怎的如此待我?” 话音未落,他本命真火轰然爆发,化作两条狰狞的火蛇,顺着妖兽的皮毛蜿蜒而上,瞬间将其包裹其中。 剧痛令妖兽疯狂挣扎,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虚晃一枪试图寻找生机。 然而祝融岂会容它逃脱?先前在地下尚且未能擒拿,如今既已现出原形,若再放虎归山,岂不是自断臂膀? 祝融袖中金光一闪,一面旗幡迎风见长,正是成道时依北斗七星阵势炼制的法宝。 旗开处,三昧真火漫天席卷,将那怪物烧得皮开肉绽,哀嚎遍野。 不过片刻,妖兽便力竭瘫软,只剩微弱喘息。 周山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头生灵,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亦是天地大道孕育之灵,杀你可惜。 若愿随我去山中潜心修行,我便饶你不死;否则,剥皮抽筋、打入幽冥永世不得超生,皆在一念之间。” 那妖兽闻言,惶恐不已,庞大的头颅不住地点颤,尾巴讨好般地摇摆,模样滑稽可笑。 就在气氛稍缓之际,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骤然撕裂空气! 黄沙翻滚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祝融甚至来不及反应,左肩与右臂接连中箭,鲜血飞溅。 周山目光如电,看清来人竟是一名身形矮小的道人——或者说,是由妖兽幻化而成的修士。 此人速度奇快,身法诡谲,趁祝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再次搭弓射箭,直指要害。 眼看祝融就要被迫动用保命底牌,周山眉头微蹙。 若是让这等宵小之辈逼得祖巫施展禁术,反倒显得他们手段不足。 他右手并指,神鳌玉青竹凭空出现,凌空一划。 刹那间,狂风静止,黄沙悬停,整个空间仿佛被冻结。 那道人刚欲借风沙隐匿身形,却发现自己已无处遁形,宛如瓮中之鳖。 周山冷冷开口,声音穿透死寂的空气:“你身为妖修,化形为人本该清心寡欲,安分守己。 没想到在这荒漠之地,竟敢行吞食活人之恶事。 天道好还,如今我奉命下界,便是来收服你的。” 说罢,他手中神鳌玉青竹缓缓升空,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道人感受到这股来自远古神物的威压,灵魂深处涌起本能的恐惧,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颤抖着喊道:“饶命…… ** 乃截教门下……” 周山眸光骤冷,指尖微动间杀意凛然:“我与通天教主私交甚笃,你休想以此等荒诞之言欺瞒于我。 若敢有半句虚言,定叫你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那道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金砖,颤声道:“大老爷明鉴!当年家师化身东皇太一,贫道正是随侍在侧的亲传 ** 。” “住口!” 周山勃然大怒,须发皆张,“通天教主乃三友之一,岂会与上古妖皇沾亲带故?分明是你这贼子在此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道人伏地不起,泣诉道:“大老爷恕罪!贫道怎敢欺君?昔日巫妖量劫,家师以肉身硬撼十二祖巫,力竭而亡之际,东皇钟坠入东海之滨。 岁月流转,那钟中竟演化出一方天地,化作碧游宫幻境。 大老爷可知,通天教主引以为傲的红莲业火,其本源乃是东皇太一之力!” 周山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第47章 就在这一瞬的恍惚间,那道人眼中凶光毕露,袖袍一挥,一团浑浊黄土迎面扑来。 周山反应极快,张口一口先天灵气吹出,气流如刀。 然而诡异的是,那黄沙竟在半空调转方向,反噬回道人面门。 尘土飞扬中,道人双眼受损,面容扭曲溃烂。 祝融神将趁机出手,真龙锁链如灵蛇出洞,瞬间将其死死捆缚。 “吾本欲留你一命,奈何你既行欺诈,又施毒手。” 周山冷冷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却也不度无缘之人。 既然执迷不悟,便送去喂那凶兽吧。” 祝融领命,挥手间将那道人抛向一旁蛰伏的遁地巨兽。 那怪兽嗅到鲜活血肉气息,顿时兴奋狂躁,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道人吞入腹中。 顷刻间,血肉模糊,灵魂哀嚎着消散,直往幽冥地狱飘去。 待 ** 平息,祝融迟疑问道:“方才那人口中所言……是否真有几分可信?” 周山负手而立,目光幽深:“真伪难辨。 但若通天教主与东皇太一确有渊源,日后封神大劫,恐怕更有好戏可看。” …… 朝歌城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闻仲太师虽仍居相位,但连年征战损耗元气,身体日渐衰颓,已无力再披挂上阵。 纣王帝辛因西岐之战接连受挫,心中郁结难舒,便召闻太师入殿商议对策。 “陛下莫急。” 闻仲沉声道,“我军虽折损数员大将,但百万雄师仍在。 听闻三山关总兵邓九公骁勇善战,麾下猛将如云,不如令其率军出征,以正天威。” 纣王闻言大喜,当即拟旨,准备调遣大军。 就在此时,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异香。 一名道人踏云而入,只见他黑发长须,双目精光四射,身披八卦道袍,一副逍遥仙家风范。 守门侍卫欲拦,却被一股无形气势逼退。 纣王见状,面色一沉:“朕早已颁布诏令,严禁道士擅入朝歌半步。 你是哪座名山的闲云野鹤?竟敢无视王法,私闯禁地?” 那道人并不惊慌,反而抚掌笑道:“贫道申公豹,昔日玉虚宫门下,后因封神榜之事触怒元始天尊,遂转而投身截教门下。 今日特来拜见闻太师。” 闻仲听得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道:“原来是申道友驾临,不知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夹龙山,飞龙洞前。 云雾缭绕间,申公豹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至洞府门口。 刚欲叩门,忽见一童子正蹲在石阶旁玩泥巴。 那孩童生得面如重枣,虽显稚气,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老成持重的劲头,个头不过四尺有余,活像个缩小版的精怪。 申公豹眯起双眼,上下打量一番,心中暗忖:这哪里是守门童子?分明是个修行的苗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故意沉下脸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挡贫道去路?” 童子也不恼,抬起头,咧嘴一笑:“什么野小子,本爷爷乃惧留孙座下大 ** 土行孙!是你自己没长眼。” 听到“惧留孙” 三字,申公豹眼底精光一闪。 正是此子!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光闪闪的元宝,随手抛了过去:“小娃娃,我看你骨骼惊奇,不如随我下山,保你荣华富贵,吃香喝辣如何?” 土行孙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元宝,嘿嘿笑道:“成交!” …… 三山关外,硝烟弥漫。 邓九公连败数阵,浑身浴血,狼狈退回帅帐。 眼看军心涣散,他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那个新收的小将身上。 两军对圆,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威风凛凛悬于半空。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商周大军,却没看见那个矮小的身影。 “呔!哪来的小娃娃,不好好在家里陪爹娘,跑到阵前找死?” 哪吒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窜出,正是土行孙。 他手中一根铁棍横扫千军,带着呼啸风声直取哪吒下盘。 “找打!” 土行孙怒喝,满脸涨红。 刚才在邓九公面前夸下的海口还犹在耳畔,如今却被这小童无视,岂能善罢甘休? 哪吒眉头一皱,没想到这矮个子反应如此敏捷,火焰枪猛地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与铁棍撞在一起。 叮当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你来我往,竟不分胜负。 土行孙虽然法力低微,但胜在地行术灵活多变,身形飘忽不定,让哪吒一时难以捉摸。 然而斗了数十回合,土行孙渐渐力不从心,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心中暗自叫苦:再打下去,定要露馅,到时候不仅没立住威名,还要丢了面子。 就在他犹豫是否鸣金退兵时,天际忽然飘来一阵异香。 一名青袍道人御风而至,手中握着一根红绳,周身霞光万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土行孙抬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那绳子的气息,竟与他师父惧留孙的捆仙绳同源! “道友请留步。” 土行孙收起铁棍,警惕地盯着对方,“这捆仙绳怎会在你手中?” 道人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此物与你师父无缘,却与你命中有缘。 我家掌教大老爷特命我将其赐予你,助你在两军阵前建功立业,封神榜上留名。” 土行孙心头剧震,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道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前辈赐宝!晚辈感激不尽!” 道人颔首,挥袖间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切记,时机一到,方可施展。” 土行孙捧着那温热的捆仙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交织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祥云散去,道人隐入天际,只余下土行孙在帐前虔诚叩首,烟火缭绕间尽是敬畏。 翌日,两军对垒,杀机暗涌。 哪吒勒马阵前,金盔耀目,眼底满是轻蔑:“昨日胜你,非我手下留情,实因你这矮子身形猥琐,难以下手。 今日且吃我一记乾坤圈!” 话音未落,金光乍现。 那乾坤圈破空而来,似有灵性般直逼土行孙面门。 土行孙冷哼一声,手中铁棍横档,“铛” 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法宝?哼,你也配谈法宝?” 土行孙腰间的捆仙绳骤然苏醒,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宛如灵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缠向哪吒。 哪吒反应极快,火尖枪挥舞如风,劈开道道热浪,试图斩断绳索。 然而那绳子诡异至极,断裂处瞬间愈合,反而借着枪劲越缠越紧,眨眼间便将哪吒缚于马下,动弹不得。 城楼上,邓九公目睹此景,心头大石落地,却又恐再生变故,急忙鸣金收兵,暂避锋芒。 土行孙押解哪吒入营,得意忘形,当即大开庆功宴。 美酒灌喉,醉意朦胧中,这位地行侠竟昏沉睡去,直至次日日上三竿方醒,战力大打折扣。 此时,黄飞虎披挂上阵,怒发冲冠。 他深知对手阴险,并未贸然出击,而是高声喝骂:“ ** 小辈,竟用这等下作手段!今日必叫你颜面扫地,血溅当场!” 双方交手不过数合,黄飞虎早已防备,腰间寒光一闪,利刃直刺土行孙要害。 土行孙见招拆招,同时手腕一抖,捆仙绳再次祭出。 那绳索飘飘荡荡,无视物理防御,直接将黄飞虎牢牢捆住,拖拽落地。 姜子牙立于帅旗之下,面色凝重。 连折两名大将,周营士气受挫,他环顾四周,无人敢应战,只得咬牙亲自出战。 “何方妖孽,敢伤我西岐良将?” 姜子牙冷笑,手中打神鞭凌空一挥,狠狠抽在土行孙脸上。 这一鞭带着天道威压,打得土行孙皮开肉绽。 然而,就在土行孙吃痛之际,捆仙绳顺势一卷,竟也将姜子牙一并捕获。 左右亲卫拼死相救,才将姜子牙抢回中军大帐。 帐内气氛压抑,那捆仙绳坚韧无比,刀砍斧劈皆无效,反而越挣扎束缚越紧,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杨戬在一旁冷眼旁观,目光深邃,心中已生出擒拿土行孙之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周山秘境。 周山得了神种,欣喜若狂,命人摆下盛宴。 祖巫齐聚,唯独共工缺席。 周山举杯笑道:“共工无缘此宴,想必他在凡间享尽荣华,倒也逍遥。” 祝融品尝一口美食,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我等久居神域,不食人间烟火,未曾想父神亲手烹制的菜肴,竟如此鲜美绝伦。” 自在宫内酒香四溢,众人饱腹之后,各自归位。 强良回到极北苦寒之地,此地妖兽横行,鲜有圣人涉足。 他凭借斩杀三头凶兽的赫赫威名,在此地树立起绝对权威,寻常野兽闻风丧胆,不敢越雷池半步。 极北荒原,万古寒冰。 第48章 强良百无聊赖地游荡在这片死寂的白色世界里,忽见一座巍峨巨峰横亘天际,如黑色巨钉般死死封锁了通往东方的孔道。 他心中一动,暗自揣度:这冰山定是阻挡了东方暖流,若将其移开,岂不是能让这苦寒之地重现生机? 念起法随,强良身躯暴涨万丈,遮天蔽日。 他双手扣住山基,力拔山兮气盖世,竟真将那座万年冰峰生生搬倒。 刹那间,久违的暖风如利剑般刺破严寒,冰封千里迅速消融,化作一片浩瀚 ** 。 看着这片新生的水域,强良面露得意之色,正欲转身离去,苍穹之上却骤然变色。 十几道黑影撕裂云层,裹挟着滔天煞气俯冲而下。 那些怪物形态狰狞,显然都是上古时期被 ** 的凶兽,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头全身腐烂、只剩森森白骨的龙形巨兽。 令人骇然的是,这具枯骨竟违背常理,散发出鲜活的生命波动,咆哮着扑向强良。 强良面色一凝,战意顿生。 那些凶兽毫不畏惧祖巫威名,嘶吼着如潮水般涌来。 尽管强良乃祖巫之躯,但这群困守极北已久的妖兽个个实力恐怖,竟与大巫不相上下。 数量优势加上凶悍打法,瞬间让战局陷入被动,强良节节败退,气息紊乱。 危急关头,强良咬破指尖,捏碎一道传讯灵符。 光芒没入虚空,直往自在宫方向飞去。 片刻后,周山道人神色凝重地降临战场。 只见强良浑身浴血,周身环绕着十余头嗜血凶兽。 周山眉头紧锁,怒喝一声:“愚不可及!此地本是将这些图凶兽封印于永恒冰封之下,你这一搬山,引动暖流化冰,等于亲手为它们打开了地狱之门!” “父神,是我失策……” 强良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悔恨与急切,“恳请父神救命。” 周山不再多言,手中神鳌玉青竹轻挥,一朵避水金莲凭空浮现,将他护在其中。 凶兽见有外人介入,攻势更猛。 那头腐朽五爪龙更是狂性大发,张口喷出一团幽绿鬼火,瞬间烧穿了周山半截衣袖。 “孽畜,安敢放肆!” 周山眼神冰冷,手中竹杖带着万钧之力砸下。 此竹取自上古神鳌甲壳,坚不可摧,重重击在龙骨之上,发出一声脆响,将那五爪龙直接打得跌落在地。 其余凶兽见状,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围拢上来,企图以人海战术淹没这位道人。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地未分时,老夫见过太多这等跳梁小丑。 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话音未落,聚巫旗轰然展开。 大 ** 颤,风云变色,后土、祝融、共工、玄冥等祖巫虚影接连显化。 磅礴无匹的祖巫之气如实质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那些不可一世的凶兽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纷纷化为飞灰。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一道柔和白光从废墟中升起,悄然融入周山体内。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万功德值。 】 苍穹震颤,混沌初开的祖巫余威化作滔天黑云,竟生生压碎了凌霄宝殿的琉璃瓦。 昊天上帝端坐于九重天阙之上,面色凝重如铁。 那从下界升腾而起的诡异气息,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烦躁。 “又是他……” 昊天上帝指尖轻叩扶手,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那片被禁忌之力笼罩的区域,“东皇太一当年虽屠戮大半祖巫,却终究漏网之鱼。 如今这批被某位大能收归麾下的凶物,恐怕将成为我天庭日后的心腹大患。” 身旁的瑶池王母闻言,眉间微蹙,轻叹一声:“陛下,这盘棋局,怕是早已落入他人彀中。 只是不知那位道友究竟意欲何为?” 王母素来心思缜密,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此事虽是那道人暗中推波助澜,但冥冥之中似有天道定数。 我等身为天帝天后,不如暂且隐忍,安享片刻安宁。 待封神榜上一切尘埃落定,这些因果便与我们无关了。” 昊天上帝默然颔首,正欲再议,一名神将慌慌张张闯入殿中,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扭曲:“陛下!天塌了!大事不妙!” 昊天上帝眼神一凛:“何事惊慌至此?” 神将颤声道:“极北之地,北极之山崩碎!那股封存千万年的严寒之气骤然逆转,温和气流倒灌而入,导致万年玄冰瞬间消融。 封印解除之际,无数上古鬼怪、洪荒凶兽破封而出,正朝着人间方向席卷而来!” “混账!” 昊天上帝猛地起身,龙椅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传令南极长生大帝、勾陈大帝即刻觐见!” 片刻后,两位大帝匆匆赶到。 只见昊天上帝颓然瘫坐在龙椅上,平日里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勾陈大帝拱手问道:“陛下为何如此愁容?若有差遣,臣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昊天上帝长叹一声,指着下方那片翻滚的黑雾:“极北冰层已毁,上古凶兽尽出。 若让它们踏入凡间,神州大地必将生灵涂炭,亿兆百姓沦为血食。 此乃灭世之灾啊!” 勾陈大帝闻言,神色淡然,并未多言。 一旁的南极长生大帝却冷笑一声,捋了捋胡须道:“斩妖除魔,本非贫道职责所在。 况且那是极北苦寒之地,不在我的管辖范畴之内。 不过,贫道倒是察觉到此事透着古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据我推算,此事背后必有祖巫的影子。 既然涉及祖巫,那就绝对离不开那位圣人。 他在下面搞出的动静,绝非偶然。” 昊天上帝苦笑摇头:“朕岂会不知其中关窍?方才我在殿中歇息,忽觉祖巫之气冲天而起,直逼云霄。 但那位圣人向来狂傲,即便是鸿钧祖师亲临,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我等天庭,又能奈他何?” 南极长生大帝闻言,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几分:“陛下此言差矣。 圣人亦是仙道中人,天道讲究好生之德,他们心中纵有算计,也不愿看到天下大乱。 陛下何不与我二人同往,亲自去那宫门求见圣人?若能晓以利害,即便为了维护他那‘顺应天道’的面皮,想必也会出手平息灾祸。” 昊天上帝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罢了,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你我三人,即刻出发。” 三位天帝率领仪仗队,浩浩荡荡来到紫霄宫门前。 守门的长臂道人斜倚在门柱上,一脸戏谑地看着下方的众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三位陛下不在天宫享受香火供奉,跑我这冷清的地方做什么?若是为了闲谈,贫道可没那兴致。” 南极长生大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拱手道:“道长,我等并非来访,而是想请你引荐一下你家主人。 我们有要事相商。” 长臂道人撇了撇嘴,摊开双手:“哎呀,这可难办了。 我家圣人大人今日午时突然离去,行色匆匆,至今未归。 我也实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勾陈大帝站在原地,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线索,忽然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看向北方天际:“不好!我们怕是来迟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位圣人根本就没回宫。 以他刚才展现出的手段和极北之地出现的异象来看……他此刻,极有可能就在那极北之地,亲自操控着那些凶兽!” 极北寒域,罡风如刀。 原本定下出征之议的昊天上帝,此刻却在一阵迟疑后停下了脚步。 就在车驾即将启程之际,勾陈大帝突然横身拦在御道之前,神色间透着几分试探与不安:“陛下,此番真的要去那绝地吗?” 昊天上帝闻言,眉头微蹙,随即冷冷吐出几个字:“去!若是不去,待得妖魔肆虐、生灵涂炭之时,你我二人坐享天下香火祭祀,岂非成了罪人?” 这话虽说得冠冕堂皇,却并未完全说服众人。 一旁的南极长生大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讥诮,他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却带着刺骨寒意:“我原以为你等斩妖除魔,是为苍生大义。 未曾想,竟是为了那一口供奉,才将天下黎民置于不顾。 这等论调,令人齿冷。” 勾陈大帝被戳中痛处,面皮瞬间涨红,怒目圆睁道:“你在南方广布恩泽,享受着万民敬仰,如今倒有脸在这里指责我们?莫不是觉得自己的功德不够多,想来分一杯羹不成?” “呸!” 南极长生大帝拂袖冷笑,“我懒得与你这无德之位者争辩。 去不去由你们,但我南极一方,绝不会退缩。” 说罢,他周身仙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虹,径直冲破云层,朝着极北深处疾驰而去,连头也未回。 昊天上帝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轻叹一声,心中虽觉长生之言不无道理,但转头看向勾陈时,对方那副“坐收渔利” 的模样又让他动摇了决心。 “罢了。” 第49章 昊天上帝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懈怠,“既然他们执意要去,便让他们去吧。 反正祸事已起,我等只需在最后时刻出手,坐享其成即可。 何必劳心费力,去沾染那些因果?” 于是,天宫之中,依旧歌舞升平,两位大帝的车驾缓缓回转,将真正的杀劫留给了后来者。 ……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 寒风呼啸,冰雪纷飞。 周山静立于虚空之中,目光穿透层层风雪,看到了那几道熟悉的身影——几位祖巫正与漫天妖兽血战,气息狂暴,震得四周冰川崩裂。 正当战况焦灼之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剑鸣。 只见南极长生大帝御剑而来,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万丈。 他高声喝道:“圣人,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无数道剑影,融入战场。 刹那间,剑气纵横,原本处于下风的祖巫们士气大振,各显神通,打得那些妖兽尸横遍野。 周山悬浮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早已掐指一算,推算出昊天、勾陈二帝必将贪恋安逸而折返,唯有南极这位直肠子会独自前来。 “好一个‘独善其身’。” 周山心中暗道,“其余二位怕是把我当成了挡箭牌,想借我的手清理门户,自己则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南极长生大帝加入战局,周山并未立刻出手,而是冷眼旁观。 然而,令他烦躁的是,那些妖兽似乎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即便斩杀上百,转眼又有新兽涌来。 “这般源源不断,着实烦人。” 周山眉头微挑,目光在乱军之中扫视,最终锁定了一只体型格外魁梧的金刚妖兽。 那金刚浑身金鳞闪烁,气势凛然,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就决定是你了。”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 他指尖轻弹,神鳌玉青竹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击中那金刚的天灵盖。 那金刚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咆哮,便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周山身形一晃,施展大神通,将昏迷的金刚肉身迅速炼化重塑。 只见光芒流转,那巨大的身躯竟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巨柱,粗细随心,伸缩自如。 “大!” 随着周山一声低喝,巨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隐隐有支撑天地之势。 紧接着,周山再次施展移山填海之能,调动周围方圆百里的冰山,围绕这根巨柱层层堆叠。 不过片刻功夫,一座巍峨雄浑的冰峰拔地而起,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强行将极北那股温和之气彻底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寒冷世界。 风雪骤起,极北荒原再次被凛冬吞噬。 那些原本试图突围的凶兽在冰封的枷锁下挣扎许久,最终未能逃过厄运,尽数毙命。 南极长生大帝衣衫褴褛,发髻散乱,道袍破损过半,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跌撞至周山面前。 他喘息未定,语气中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若非圣人出手封印此地,黎民百姓数百万年的演化成果,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周山闻言,淡然一笑:“原来大帝亦有悲悯苍生之心。 我本指望勾陈上帝前来助阵,未曾想却是你现身。 你司职南方,北方之事本与你无关,这般跨越界限施以援手,倒是出乎意料。” 长生大帝并未多言,只是仰天大笑,随即转身离去。 回到寝宫深处,他眉头紧锁,心中暗忖:勾陈大帝执掌杀伐战事,兼负斩妖除魔之责,往日里何等威风,如今怎会如此畏缩?昊天上帝本有好生之德,竟被几句谗言便诓得不敢降世。 这其中,必有蹊跷。 他的直觉并未出错。 天庭三位大帝表面维持着对后天上帝的尊崇,实则暗流涌动,争权夺利。 勾陈一心想要统御八荒,奈何长生大帝道行深厚、功德无量,难以撼动。 于是,勾陈设下阴谋,而昊天并非懦弱,只是忌惮圣人之间的博弈,不愿卷入漩涡中心。 至于这些高层的心机算计,长生大帝此刻尚且不知,只当是两位同僚迷失了本性。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局势突变。 杨戬正与土行孙交手,那土行孙精通遁地之术,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瞬间挣脱束缚。 西岐大军见状,士气低落,正愁无计可施时,一位道人破空而来。 此人宽袍大袖,体态富态,满面春风,见到姜子牙便拱手笑道:“自从上次破了十绝阵回来,我未曾细查随身法宝,更别提之前被截教教主夺走的那些。 没想到这畜生竟偷了法宝在此兴风作浪!” 姜子牙见到来者,神色一松:“原来是惧留孙师兄。 那土行孙道行不浅,凭借此宝连擒我军将领,不知师兄可有良策?” 惧留孙眼中精光一闪:“将他引入阵前,让杨戬与他缠斗即可,到时候我自会有办法收服。” 土行孙连战连胜,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再次挺 ** 向阵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戬依计行事,施展变化之术诱敌深入,趁其不备将其逼 ** 下。 土行孙反应极快,祭出捆仙绳,瞬间将杨戬捆个结实。 任凭杨戬如何施展七十二般变化,那绳索仿佛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惧留孙凌空而至,大喝一声:“落!” 话音未落,空中的捆仙绳竟然自行坠落,断开了连接。 土行孙抬头看见师父的身影,心头大骇,立刻发动遁地术企图逃跑。 然而,惧留孙早已掐诀,一张“化土为金符” 贴于地面。 刹那间,柔软的大地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坚固无比,土行孙的双脚如同陷入泥潭却无处着力,彻底失去了遁逃的可能,最终被当场擒获。 中军大帐内,酒气与肉香混杂,喧嚣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姜子牙高坐主位,面上虽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此前土行孙盗走捆仙绳、助纣为虐,险些坏了西岐大局,这笔账,他恨不得当场将其碎尸万段以正视听。 然而,惧留孙端坐在侧,神色淡然地开口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此獠虽有罪,但也是受了申公豹蛊惑,心智未定。 如今既已伏法,便不必再行苛责。 不如留他一命,置于帐前听用,让他戴罪立功,也好显我军威浩荡,宽仁待下。” 姜子牙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剜向跪在下方的土行孙。 那青年此刻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背,连忙磕头如捣蒜:“师叔明鉴! ** 一时糊涂,受蒙蔽而犯下大错。 但我地行之术确有用武之地,若能随军征战,定当拼死效力,将功折罪!” 姜子牙心中那股滔 ** 火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因惧留孙的求情而感到一丝尴尬与憋屈。 他冷哼一声,强行压下杀心:“既然师叔发话,这刀下便暂且饶你一命。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再有半句虚言或二心,莫怪我姜尚手中无情,定叫你剥皮抽筋,魂飞魄散!” 土行孙重重叩首,口中谢恩之声凄厉,心底却是一片阴冷怨毒。 他死死盯着姜子牙那张伪善的脸,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惧留孙见事情妥当,起身告辞:“既然如此,我便回山修炼。 这畜生就交托于你,若有拿捏不住的地方,可去槟榔岛寻我。” 姜子牙拱手相送,土行孙亦跟随跪拜,一路将师尊送出营门。 风卷起旌旗猎猎作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 …… 与此同时,昆仑山自在宫中,灵气氤氲。 周山正与诸圣讲道,声音清越,回荡在山谷之间。 突然,他动作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异色。 指尖微动,掐算天机,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泛起涟漪——封神榜上,竟起了波澜。 “今日这道法,诸位自行参悟即可。” 周山缓缓起身,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封神台那边有些变故,我去看看。 你们好生待在洞府之中,切莫外出滋事,免得乱了因果。” 众圣人闻言,皆是一凛,纷纷稽首称是,随即散去,回归各自的清净地。 周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后土直奔西岐方向。 不过须臾,二人已立于封神台前。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周山仰头望去,只见那高高耸立的封神台上,榜文飘飘,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却注定陨落的神魂。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自语:“封神榜啊封神榜,你本是先天灵宝般的存在,如今却沦落至此,困守在这荒郊野岭,受尽这等幽闭之苦,岂不可叹?” 话音落下,并无惊天动地的反应。 但那悬浮在空中的榜单,竟真的微微震颤起来,仿佛在无声啜泣,一股悲凉之意弥漫开来。 后土站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低声道:“父神,这封神榜……似乎有了感应。” 周山收回目光,笑道:“有感应又如何?世间万物皆有灵,何况是鸿钧老祖亲手所制的至宝?若有灵性,也不足为奇。” 第50章 后土躬身行礼,眼中却流露出几分怜悯:“圣人教训的是。 只是看着截教阐教两教子弟,为了这点香火之争,彼此残杀,最终都要填入这榜单之中,实在令人心寒。 那些仙人明明不愿赴死,满腔怨气汇聚于此,难道就不怕污了此宝的前途吗?” 这一问一答,看似闲聊,实则句句试探,如同羽毛般轻轻挠动着榜单的心弦。 果然,那原本静止的榜单震颤愈发剧烈,一股古老而沧桑的声音,直接在周山与后土的脑海中响起: “两位圣人,有礼了。” 幽暗的虚空深处,一方古旧的榜文静静悬浮。 它并非凡物,而是承载着无数冤魂的封神榜。 “圣人有所不知。” 那榜单的声音仿佛从地狱底层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哀怨,“我本是鸿钧老祖案头一张毫无灵性的白纸,生来只为承载墨宝,悬挂于殿宇或陋室,安度一世尘埃。 然而自被赋予‘封神’之责,万千幽冥怨鬼涌入我的身躯,日夜抓心挠肝,惶惶不可终日,这命运便是我与生俱来的诅咒。” 后土望着那颤抖的榜单,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却只能无奈叹息:“此乃天命注定。 即便你我已是混元大罗金仙,亦难逆转因果。 不如顺应天道,接受这份宿命吧。” 一旁的周山却眉头紧锁,满脸苦色:“既然救不得,当初为何要招惹此等祸端?它只管吞噬灵魂,看似凶险无比,实则未必有大用。 若因此触怒了鸿钧老祖,我等恐怕真要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听到二人言语中的嫌弃,榜单顿时慌了神,急切辩解道:“两位天尊切莫轻视!我虽满身怨气,却是执掌封神大权的神器。 榜上有名者,皆受我拘束,生死由我不由天!” 周山冷笑一声,并未动摇:“即便如此,我要这死物何用?我本无意争夺天地至尊之位。 况且鸿钧老祖道行深不可测,你我刚刚踏入圣境,根基未稳,又怎敢与他争锋?” 后土闻言,心中微动,顺势劝道:“道友所言极是。 若为一个法宝丢了性命,岂非得不偿失?罢了,且让它继续在那泪水中煎熬吧,我们回去吧。” 说罢,二人转身欲离。 “且慢!” 榜单发出凄厉的挽留声,“二位天尊有所不知。 若能助我脱离这等苦海,我必知无不言,将其中蕴含的大秘密和盘托出。 届时,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难再威胁你们分毫!” 周山脚步一顿,回头嗤笑道:“你自身难保,被困于此,有何底气做此保证?” 话音刚落,榜单内部突然剧烈震荡,随即陷入诡异的死寂。 那些被封禁的鬼魂似乎因愤怒而停止了撕咬,整个空间一片死灰般的沉默。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这宝贝是不想搭理我了。 既如此,回洞府去吧。” 两人不再理会,大步离去。 身后,榜单内无数道人残魂在黑暗中痛苦挣扎。 他们本是逍遥自在的云游散仙,习惯了清雅休闲,如今却被强行禁锢在这血腥榜单之中,受尽百般拘束,心中怨恨早已达到了顶点。 回到洞府,周山坐于 ** 之上,神色凝重地对后土说道:“那《封神榜》确有灵性,其中隐藏着连天道都难以完全解释的奥秘。 若能将其收归己有,对我等道力提升,必有奇效。” 后土沉吟片刻,担忧道:“父亲所言虽有道理,但方才你也听到了,那是鸿钧老祖钦定之物。 若强行夺取,岂不是公然得罪那位至高存在?” 周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对鸿钧老祖的脾气还算了解。 他虽钦定了封神榜,但对于底下人如何争斗、如何利用,只要不破坏天地大道的基本平衡,他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如今我们根基尚浅,若不趁此机会争上一争,日后只会沦为他人脚底的蝼蚁,任人宰割。” 后土听完,目光逐渐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要想办法,将此法宝彻底掌控手中。” 苍穹之下,风雷骤起。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撕裂云层,重重跌落在周山面前。 来人正是共工,昔日威风凛凛的水神,此刻却衣衫褴褛,发髻散乱,满脸血污与绝望。 他膝行向前,声音嘶哑颤抖:“父神……救我!” 周山眉头微蹙,目光如电扫过儿子惨状,冷声道:“你这逆子,究竟又惹下了什么滔天大祸?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共工伏地叩首,泣不成声:“皆因女娲!自从遵照父神旨意,暗中扶持妖国气运,那女娲娘娘便心生嫉恨。 她擅自下凡,出手狠辣,孩儿毫无防备,才被重创至此。 请父神做主!” 听闻此言,周山眼中寒芒乍现。 女娲造人,功德无量,本是大罗金仙之上的人物。 然而她如今竟敢私放四方妖兽,扰乱人间秩序,致使生灵涂炭,这等行径早已触碰了天道底线。这笔账,他本就打算慢慢算,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沉不住气,主动送上门来。 “若今日我不去,恐坏了日后布局的大计。” 周山周身灵力涌动,杀意弥漫,正欲起身前往天庭讨个说法。 然而,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头。 后土面色平静,淡淡道:“父神且慢。 女娲虽犯杀戒,但她乃功德成圣之身,天下万民欠她因果。 此时我们若直接出手打压,不仅会损了她的功德,更会让父神陷入被动,失了圣人威仪。” 周山脚步一顿,沉吟片刻:“难道就这般忍了?” “非也。” 后土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既然硬碰硬不妥,不如来一手‘借刀 ** ’,驱虎吞狼。”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哦?说说看。” 后土低语几句,周山闻言,紧绷的面容逐渐舒展,最后忍不住笑道:“妙极。 那就依你之计。” 共工抬起头,满眼不解:“不可啊父神!那是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妖国根基,怎能拱手让人?” 后土并未理会共工的反对,只是继续解释道:“昊天上帝座下,有一勾陈大帝,统御万灵,掌管妖族生死簿册的权柄。 我们将妖国这一烫手山芋送给天庭,便是将妖族的管理权彻底推向昊天。 一旦昊天觉得妖族难管,必会怪罪于引荐者女娲娘娘。 届时,天人交恶,矛盾激化,我们便可坐收渔利,趁虚而入。” 周山点头示意此事交由后土全权处理,随即补充道:“你去天庭时,记得向昊天索要神位。 记住,你的神位,绝不能低于勾陈大帝。” 后土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疑惑:“父神,我等在自在宫逍遥自在,何须去那天庭受拘束,寻那一官半职?” 周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太天真了。 如今的天庭,错综复杂,我们难以直接插手。 若能借此机会,让你进入天庭核心权力圈,掌控部分天机,将来即便惹出塌天大祸,手中也多了一张底牌,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胜算。” 一番话,如梦初醒。 后土恍然大悟,深深看了一眼周山,随后稽首行礼:“若非父神点拨,女儿险些误入歧途。” 说罢,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上九霄云端。 天宫之内,瑞气千条,紫霞漫天。 古乐悠扬,钟鸣鼎食,尽显神圣庄严。 后土收敛气息,大步流星穿过层层宫阙,守殿的灵官见她气势逼人,虽心生敬畏,却不敢阻拦分毫。 步入凌霄宝殿,昊天上帝端坐龙椅,目光深邃地看向独自前来的后土,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圣人驾临,不知今日踏足我这凌霄宝殿,所为何事?” 后土立于阶下,嘴角含笑,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臣,特来为陛下,送上一份大礼。” 凌霄宝殿内,瑞气千条,祥云缭绕。 昊天端坐于九龙金椅之上,目光深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俯瞰着下方恭敬伫立的身影,语气中带着几分上位者的从容与试探:“本座如今统御三界,执掌万灵生死轮回,不知是哪位圣人驾临?这礼数太重,倒叫本座受之有愧了。” 那人身披玄色道袍,面容古朴慈悲,正是后土娘娘。 她微微欠身,笑意温和却暗藏锋芒:“陛下言重了。 今日前来,实乃为了南方妖国一事。” 昊天眉梢微挑,神色未变,只是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哦?妖国之事,本座略有耳闻。 天教教主在南方自立一国,收纳女娲娘娘未能教化之妖兽,以此治国。 此事虽有些棘手,但尚未触及根本。 圣人亲自跑这一趟,总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后土轻轻拂袖,语气平缓却字字珠玑:“我家教主之意很明确。 三界众生,无论是神是仙是人,皆归陛下管辖。 这妖族既也是众生之一,理应纳入天庭法度。 如今我教事务繁杂,实在无力兼顾,不如将此妖国拱手相让,以全陛下‘普照万物’的大功德。” 此言一出,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第51章 昊天眼中的笑意瞬间扩大,原本端肃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身体前倾,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当真?若真能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但这其中有个大忌讳——” 他顿了顿,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原本妖族乃是女娲娘娘一手统辖。 如今我未曾向她请示,便直接接手,若是惹怒了那位混元大罗金仙,届时降下惩罚,我这三界主宰怕是也扛不住。 这烫手山芋,本座怕是要不得啊。” “陛下何必自怯?” 后土轻笑一声,目光如炬,直刺昊天内心,“鸿钧老祖早已定下规矩,天下众生服从陛下管辖。 如今神人两界已一统,唯独这妖界成了法外之地,难道还要留着不成?这不仅是权力,更是大势所趋!” 昊天眉头紧锁,装出一副为难之色:“圣人有所不知。 昔日我曾派人交涉,求女娲将妖族移交。 可她仗着自己修为通天,始终不予理睬。 不仅如此,那勾陈大帝虽名义上统领万妖,实则有名无实,连一只妖兽都调不动。 如今突然接手,恐怕只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后土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低声道:“这正是破局的关键。 我将这妖国送予陛下,便是给了陛下一个名正言顺制约勾陈的理由。 至于日后女娲娘娘若来问责……”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昊天一眼:“自然有我教圣人出面周旋,挡下那些风雨。 陛下只需坐享其成,收拢权柄即可。” 昊天闻言,心中冷笑:你想得倒是美,真当我是傻子?若是连你都不怕女娲,又何必把这块肥肉推给我?这其中必有蹊跷,你们自家也忌惮那位女圣三分吧?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梁柱微颤。 一道威严无比的身影大步跨入,周身散发着滔天的帝威。 来人正是勾陈大帝。 他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后土身上,冷哼一声:“好大的架子。 自在宫中逍遥自在不好吗?跑到这天宫来做甚?” 后土并不生气,反而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对着昊天叹气道:“哎,可惜啊。 本想告诉陛下,说勾陈上帝手中握有万妖兵权,谁知这位大帝至今连妖族的心都没收服。 我特意送来一份大礼,想帮陛下彻底掌控妖界,没想到陛下竟因为胆小怕事,不肯接受。 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心。” 勾陈大帝闻言,原本冰冷的眼眸猛地一亮,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什么机缘?详细说来!” 后土这才将那番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她将重点放在了“彻底统一妖界” 和“制衡勾陈” 之上。 勾陈越听越是兴奋,双眼放光,几乎要跳起来:“陛下为何不答应?我等苦苦谋划数百年,想要一统妖界,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如今这两位圣人直接将机会送到嘴边,若是不接,岂不是对不起这几百年的修行?!” 昊天依旧保持着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此举必惹怒女娲娘娘。 到时候责罚下来,你我谁也担待不起。” 就在昊天还在演戏之际,站在一旁的后土忽然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极轻,但在场之人皆是圣人级别的存在,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暗示? 勾陈大帝眼神一凝,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 他忽然福至心灵,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转头看向昊天,朗声道:“陛下多虑了!既然这事牵扯甚广,单凭天庭之力确实不足。 不如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天宫之中,尚缺一位掌管妖界的帝君。 何不请后土圣人暂封‘妖皇大帝’之位?届时,两家合力,一明一暗,即便女娲娘娘真要追究,也有足够的筹码与之周旋。 如此,方能确保三界长治久安!” 紫霄宫深处,云气翻涌。 昊天上帝闻言,原本紧绷的面容竟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他未曾料到,这看似被动的局面,竟正中周山下怀。 “既如此,倒是两全其美。” 昊天声音温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不知后土圣人意下如何?” 后土端坐云端,衣袂飘飘,似闲云野鹤般淡然一笑:“吾辈生于天地之间,习惯了逍遥自在。 若强行纳入天宫体制,受那些繁文缛节束缚,恐怕不仅委屈了圣人清誉,更会折损天宫的包容气象。” 话音未落,勾陈大帝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后土圣人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若入天庭,必不受凡俗规矩羁绊,只享尊崇之位。 不知天帝意下如何?” 昊天心中暗自盘算:若能拉拢后土这位地祗之主,天廷便多了两大圣人的支持。 再加上早已归顺的天教教主,即便面对其他两位大教圣人,也足以形成制衡之势,再无后顾之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此处,昊天当即拍板:“善!那就请后土圣人入主天庭,尊为后土皇地祗,执掌万地之权,为大地之母,永不拘泥于天宫琐事。” 后土嘴角微扬,轻笑一声:“既承二位大帝与天帝厚爱,那后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番寒暄过后,气氛融洽至极。 片刻后,后土的身影消失在碧落黄泉交界之处,径直回归自在宫。 她单膝跪地,向着高台之上的周山行礼:“父神,事已办妥。 儿臣已向昊天表明心迹,他允诺儿臣不受天宫规章约束,并册封儿臣为万地之母。” 周山居高临下,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赞许:“甚好。 自此之后,你不仅统御幽冥地狱,更将受万民香火供奉。 功德滚滚而来,此乃天命所归,你理应承受这份荣耀。” 后土重重叩首,刚欲起身,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怒意。 共工大步走出,面色阴沉如水:“父神!我辛辛苦苦开疆拓土,建立水国,如今却成了他人嫁衣。 这般屈辱,叫孩儿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周山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的心思,为父岂会不懂?那张百忍并非真正的妖族至尊,不过是棋子罢了。 待你往东方而去,自会发现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那里藏着足以颠覆乾坤的大因果。” 共工闻言,眼中阴霾散去,抱拳稽首:“多谢父神指点。 孩儿这就去安排。 只是那张百忍心性坚韧,需防其斗志消磨殆尽,届时恐生变数。” “去吧。” 共工三拜而退,身形化作流光远去。 看着共工离去的方向,后土忍不住问道:“共工心中怨气未消,日后若是生出隙9,该如何化解?” 周山淡然挥袖:“你我骨肉相连,何来间隙之说?共工不过是不甘心心血拱手让人,暂存不甘罢了。 待时机成熟,为父自然会补给他同等的机缘。 你只需专注你的事,无需多虑。” 后土颔首告退。 自后土正式受封四御之一,人间风气骤变。 无数百姓感念其恩德,纷纷立庙祭祀。 每逢灾荒战乱,民众便祈求后土娘娘庇佑,以求风调雨顺、生灵安息。 那份沉甸甸的信仰之力,化作磅礴功德,源源不断地汇入地府深处。 与此同时,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独坐鳌头,仰望苍穹。 漫天星斗璀璨如钻,唯独 ** 紫薇垣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目光转向身侧的无当圣母:“紫薇乃帝星,主掌人间 ** 气运。 如今星光晦暗,预示着纣王气数将尽,天下即将大乱。” 顿了顿,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本座本欲顺应天数,静观其变。 然而封神量劫一起,我碧游宫门下 ** 死伤惨重,根基受损。 若再不出手,恐连自保都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你即刻下山,前往朝歌方向。 届时,自然有人会在红尘中等你,与你共商对策。” 碧游宫内,无当圣母敛衽行礼,化作流光遁去。 通天教主独坐云端,目光穿透重重星河,忽见一抹浓稠如墨的阴影自宇宙深处掠来,无声无息,却大得遮天蔽日。 那黑影并非实体,无形无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通天教主虽已证道混元,位列圣人,心中亦生忌惮,不敢轻进。 他手中诛仙剑灵光暴涨,径直刺向那团混沌阴影。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剑尖未至,那黑影竟似拥有吞噬万物之能,猛地一吸,竟将诛仙剑生生卷入其中!若非通天教主反应极快,运转大神通死死攥住剑柄,险些就要断了一截先天灵宝。 “好厉害的吞纳之力……” 通天教主面色凝重,暗自心惊,“此物来历不明,威力竟在诛仙剑之上。 凭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参透其本源,且先回紫霄宫,请教师尊。” 他脚踏青莲,破空而去,直指紫霄宫。 此时,端坐 ** 的鸿钧老祖似乎早已感知到了那股来自洪荒之外的波动,静默伫立于宫门之前,等待徒弟归来。 第52章 见到通天教主匆匆而至,鸿钧并未多言,只是淡淡说道:“那是一缕混沌之气,源自天地初开之前的虚无。 它并非凡物,而是专门克制我等圣人的存在。 当年我与盘古联手,耗费巨大代价才将其封印于混沌深处。 如今封印松动,邪气外溢,你们几个皆非其对手。”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沉声道:“师尊,若任由这邪物肆虐,洪荒生灵涂炭,黎民百姓何其无辜?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蝼蚁尚且贪生,岂能坐视不管?若有其他人能降服此物,或可一试。” 鸿钧老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沧桑:“徒儿,你错了。 那黑影并非外敌,而是洪荒未开时便孕育而生的‘浊念’集合体。 它是天生的邪物,克制我们是因为我们的‘清’与它的‘浊’相冲。 只要我等潜心修炼,切断外界香火愿力的供养,不为其邪念提供食粮,它自然会因能量枯竭而慢慢消散。 强行出手,反而可能加速它的觉醒。”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最终躬身道:“ ** 明白。” 回到碧游宫后,通天教主心神难宁。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申公豹正鬼使神差地搭建起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台,企图窥探天机。 他却不知,那道游离在虚空中的黑影灵魂碎片,早已悄然渗透进他的识海。 起初两者井水不犯河水,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股 ** 的灵魂力量正在申公豹体内疯狂滋长、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将彻底占据这具肉身。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周山正讲道于众生之间。 忽然间,他察觉到自己背后的虚空泛起柔和而宏大的金光——那是功德之光。 后土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幕,问道:“父神,追随您修行数载,如今这功德圆满,凡间祭祀不断。 但这功德于我而言,不过是虚名,不如传给父亲,助您突破瓶颈。” 话音刚落,一团璀璨白光从后土背后涌出,迅速没入周山体内。 【叮!检测到海量功德涌入,恭喜宿主获得20万功德值!】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周山心中狂喜,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 他在心中迅速向系统发问:“系统,我现在功德充足,商城里有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实力飞跃的顶级法宝?” 系统的回复依旧毫无感 ** 彩,透着机械的冰冷:“经综合评估,宿主当前境界约为三等圣人层次。 若想冲击一等圣人境界,唯有东皇钟这等先天灵宝方可助力。 是否查询兑换条件?” 周山心头一跳,惊喜之情难以自抑:“东皇钟?你之前怎么不早说?想要这个宝贝,需要多少功德?”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酷。 “宿主请注意,东皇钟乃混沌至宝,具备 ** 万界、毁灭乾坤之威能。 兑换此物所需的功德点数已翻倍计算,总计需四千三百万点。” 周山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的面板,那上面孤零零地挂着的一千三百六十四万功德,与那个天文数字相比,简直杯水车薪。 “还要攒多久……” 周山心中苦笑连连,随即摇了摇头,强行压下焦虑,“罢了,既如此便先放着。 如今我已是圣人境,寻常手段根本无法伤我分毫,这东皇钟暂缺也无妨。” 系统不再回应,重新陷入死寂。 一旁的后土见周山眉头紧锁,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不禁轻声问道:“父神,可是遇到了难解之事?” 周山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曾听闻,那截教教主通天,或许便是当年的东皇太一。 只因他手中掌控的红莲业火,与东皇钟同源。 我心中疑虑未消,故而苦恼。” 后土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宽慰道:“父神何必为此困扰?此事简单得很,玄冥知晓内情,您唤她来一问便知。” “为何是她?” 周山有些意外。 后土轻笑一声,回忆起上古那场惊天动地的巫妖大战:“当年两族厮杀惨烈,东皇太一为保妖族气运,以血肉之躯硬撼十大祖巫。 若非玄冥神通广大,凭借极致阴寒之道躲过太一的全力搏杀,甚至反手一击将妖皇帝俊逼退九天,恐怕早已陨落。 而那东皇钟,正是在那时祭出,化去玄冥致命一击的威力。” 周山恍然大悟,当即传召玄冥。 片刻后,身着玄衣、气质清冷的玄冥步入殿中,恭敬行礼:“见过父神。” 周山也不绕弯子,直言问道:“我听后土提起,你与东皇太一有过交手。 我想知道,通天教主与东皇太一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玄冥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笑道:“父神是在疑惑红莲业火的来历吧?” 周山挑眉:“你能猜透我心?” “父神心思通透,自然是一想便通。” 玄冥从容不迫地解释道,“通天教主身负红莲业火,而这业火正是东皇钟的核心本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父神怀疑通天即太一,乃是顺理成章之事。” 周山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玄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 并非父神所想那般简单。 当年十大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修为已达准圣巅峰,即便东皇太一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也绝非十人联手之敌。 为了扭转战局,通天教主暗 ** 手,将那枚原本 ** 无奇的古钟,注入了自己的本命真火——红莲业火。”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通天教主拥有毁灭与重生天地的大能,他的力量注入其中,使得东皇钟瞬间蜕变为先天灵宝中的极品。 那红莲业火,既是钟之魂,亦是通 ** 柄的延伸。” 周山听完,心中大石落地,却又不禁感到一丝荒谬:“原来如此。 若是你不说,我还真以为通天就是太一转世。 不过,通天教主为何要这般帮衬妖族?” 玄冥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因果纠缠,非人力可测。 虽然我与十大祖巫并未直接与通天教主有过节,但在那场大战背后,冥冥之中已有因果线牵连。 每每想到那位截教之主,心中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与忌惮。” 周山目光微凝,直视后土道:“你已证得混元,超脱五行之外,难道那通天教主还能让你心生惧意?” 后土微微颔首,神色肃穆:“大道三千,相生相克乃是天道铁律。 我并非畏惧他修为高强,而是深知因果纠缠之险,不愿与他产生任何瓜葛。”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如今你我皆视他为友,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日后便再无芥蒂。” 一旁的玄冥祖巫适时插话,双手稽首:“大圣所言极是。 因果如轮,转念之间便是另一番光景,若真到了那一日,自有分晓。” 周山点头认可,不再多言。 既然话题已定,当下便带着玄冥转身向碧游宫而去。 刚至宫门,早有侍立两旁的童子迎上前去,引着二人步入其中。 宫内云雾缭绕,瑞气千条,当真有几分仙家气象。 通天教主正于殿中 ** ,见周山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朗声道:“不知大圣今日驾临,是有何贵干?竟也有闲情逸致来我这碧游宫做客?” 周山环顾四周,笑道:“久闻碧游宫风景绝俗,宛如人间仙境。 今日无事,特来讨杯清茶,顺便小酌几杯。” 通天教主目光扫过周山身后的玄冥,哈哈一笑:“原来是玄冥祖巫也在。 别来无恙啊。” 玄冥同样抱拳还礼,语气淡然:“多谢圣人挂念。 自从当年那场劫难,肉身被红莲业火炼化殆尽,只剩神魂飘荡,反倒落得个清净自在,无拘无束。” 通天教主闻言,神色间多了几分愧疚与感慨,大笑道:“往事如烟,何必再提?想当年我本意助东皇太一扫平寰宇,未曾想误伤了你。 此事一直是我心中块垒,却从未向你正式赔罪。” 周山摆摆手,示意不必介怀,随即切入正题:“圣人无需自责。 今日我来,正是为了探寻一些旧事之谜。” 此时,童子已将精致的果盘与茶具呈上。 周山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通天教主:“听闻圣人长生久视,逍遥物外,没想到连品茶饮酒这等雅事都如此讲究。 只是别忘了,封神量劫之下,众生平等,谁也逃不过因果二字。” 通天教主也不恼,从容回道:“圣人立于天地之间,虽具灭世之威,亦需享人间清欢。 这茶叶虽是凡品,却是门童在尘世寻得的佳品,仅供修身养性罢了。” 周山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问道:“茶也喝了,话也该说开了。 我想问一问,你与那东皇太一究竟是何渊源?竟舍得动用本命红莲业火,为他炼制那东皇钟。 若非有着深厚羁绊,我绝不信这是巧合。” 通天教主收敛笑容,望向窗外虚空,缓缓道:“洪荒初开之时,天地未分清气浊气,万物滋生。 飞禽以凤凰为尊,走兽以麒麟为首,更有金龙盘旋天际。 第53章 彼时三族争霸,生灵涂炭,天下不得安宁。” “我感其苦,遂降下神念,点化东皇太一,助他修成妖族大帝之位。” 周山挑眉,试探道:“这么说来,你算是他的‘造父’了?” 通天教主淡淡一笑:“说是父亲倒也勉强。 毕竟他是太阳星精华孕育而成的准圣,根基在我,但命格自成。”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既如此,那三族大战落幕,又是因何而终?” 昆仑山巅,云雾缭绕间茶香氤氲。 通天教主端坐云台,指尖轻抚过温润的茶盏,目光深邃似能洞穿万古岁月。 “此事说来话长,其中因果纠缠,如乱麻难解。”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龙族一劫,乃是元始天尊设局。 祖龙被封印于昆仑寒铁之中,万载不得翻身,这其中的玄机,你可参透?” 周山闻言,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昆仑乃元始道场,莫非这幕后 ** 正是他?还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此事与你二位当年的恩怨有关?” 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并未正面作答,只是淡淡道:“龙汉初劫,实则是吾与那阐教圣人的一场博弈。 往事如烟,何必再提那些陈年旧账,徒增烦恼罢了。” 见教主无意深究,周山心领神会,顺势抛出下一个话题:“既如此,东皇太一为何会成为你的化身?这其中又有何关联?” 提到东皇,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茶盏,叹气道:“自龙汉初劫后,阐截大战惨烈至极,生灵涂炭。 看着天下百姓受苦,我心生愧疚,觉着这一切苦难皆因我而起。 于是,我将一缕本源魂魄注入东皇太一体内,试图借此统一妖族,还世间一个太平。” “糊涂!” 周山忽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此举看似救世,实则断绝了上古妖族的香火传承。 最终不仅未能平息灾厄,反而激化了矛盾,引发了后续的巫妖大战,致使两族俱损,天地崩裂。” 通天教主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随即强行辩解道:“那时祖巫暴虐,杀气冲天,因果缠身太重。 若不引发两族死战,这满天的业障如何化解?我是为了斩断因果,才出此下策,求的是一个最终的清净。” 一旁的玄冥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却透着寒意:“好一个清净!若不是因为你的算计,我等十大祖巫岂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若非几位圣人出手相救,我们早已沦为天地间的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通天教主面露愧色,却仍强撑姿态:“此事确是吾之过失,但天命难违,大势所趋。 如今诸位祖巫在圣人门下潜心修行,想必已放下杀意,这也是善终之道,不必过于纠结过往。” 周山笑了笑,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过去之事暂且不表。 教主当知,若想扭转乾坤,还需感天应人。 封神大劫在即,若不能从中作梗,恐怕截教数百年来苦心经营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此事还需劳烦圣人鼎力相助。 凭我一己之力,难以抗衡天数。 你也知道,我向来不信什么 ** ,但若真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我也只能认栽,免得被人笑话无能。”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教主所言极是。 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协力,不仅能保全颜面,更能借势打压阐教,届时兴截灭阐,指日可待。”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默契。 又闲聊片刻,周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故作轻松地说道:“好茶确实难得,但我天道宫事务繁忙,不宜久留,今日便先告辞,改日再来讨茶喝。” 通天教主大笑出声,指着周山调侃道:“你这圣人,嘴上说着公事公办,心里打的却是茶叶的主意吧?既然喜欢,直说便是,我又岂会小气?” 说罢,他挥袖召来童子,取来数百斤极品灵茶,用乾坤容物布层层包裹,递给周山。 周山接过茶包,拱手告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端。 没过多久,多宝道人匆匆赶来,满脸疑惑地问道:“师尊,方才那位圣人似乎对龙汉初劫格外在意,难道是他推演出什么新的天机?还是说……他知晓了某些未被记载的历史?” 混沌深处,清气弥漫。 通天教主端坐碧游宫,紫气东来三万里,眉宇间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深邃。 他指尖轻叩案几,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那人的气息……不对劲。” 通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他吐露真言的瞬间,我便已窥探到其本源。 他绝非开天辟地时便与大道同生者,否则,怎会连龙汉初劫这等震动洪荒的大事都表现得如此茫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宝道人立于侧首,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疑虑丛生:“师尊既知他非先天神魔,为何道行却深不可测?这般境界,岂是寻常生灵所能企及?”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望向虚空尽头,似在追忆远古岁月:“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此人修为之高,恐是上古某位大能降世凡尘。 若他所指不虚,这龙汉初劫背后,或许还藏着另一重因果。 若是东皇太一复活转世……” 话音未落,通天神色骤冷。 那意味不言而喻:若帝俊之子重现人间,洪荒必起腥风血雨,浩劫将临。 多宝道人摇了摇头,试图理清其中的逻辑悖论:“ ** 以为未必。 试想,若真是东皇转世,以十大祖巫的性子,岂会容他安生?更何况,如今那妖庭与巫族竟能暂时休战,由他统御其中,这本身便自相矛盾。 因此,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纠葛,远不止妖巫之战那般单纯。” 通天轻叹一声,挥袖散去周身气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罢了。 圣人之心,难以揣度。 既然对方主动示好,愿与我截教结盟,便暂且信他一次。 至于他的底细,自有元始那个老顽固去头疼,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 与此同时,西岐大地,寒风凛冽。 封神台前,白幡猎猎作响,透着股肃杀之气。 周山牵着玄冥的手,一步步踏上台阶。 就在二人即将靠近榜单之时,一道魁梧的身影猛然跃出。 来人虎背熊腰,面如黑铁,双目圆睁,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他横刀立马,挡在封神榜前,厉声喝道:“何方道友,竟敢在封神台前如此张狂!” 周山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淡淡问道:“柏鉴?” 那神将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傲然道:“正是在下!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一旁的玄冥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身为天教教主,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刚欲发作,周山却轻轻拦住了她。 “你守在此处,职责所在,无可厚非。” 周山语气平和,仿佛并未因对方的无礼而动怒,“但我等只是前来瞻仰榜单,并无恶意。 请让一让。” 柏鉴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衣着不凡,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心中虽有犹豫,但想起师尊殷洪的吩咐,依旧不肯退让:“我只听师尊号令,不管你们是谁,此乃神圣之地,不得擅闯!” 气氛瞬间凝固。 玄冥眼中寒芒闪烁,杀意隐现。 就在这时,封神榜忽然微微震颤,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贫道并非不愿放行,实则是被鸿钧祖师以大神通封印于此。 若无圣人出手 ** ,即便我有心放人,也是力不从心。” 柏鉴闻言大惊,转头看向榜单,只见上面金光流转,隐隐有符文浮现。 他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榜中有灵。 两位前辈请进,只是……切勿动念。” 周山微微一笑,迈步上前。 当他站在封神榜前,目光触及那密密麻麻的名姓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我同为大道产物,何以至此?” 周山低声问道,声音只有他能听见,“难道就没有自救之法?” 封神榜中的意识似乎挣扎了一下,终于开口:“圣人体察秋毫。 贫道确实被强加封印,除非有高阶圣人介入,否则永无解脱之日。” “那你可知,榜上此刻刻着谁的名字?” 周山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自然知晓。 但这天机泄露,需得付出代价。 贫道身不由己,口不能言啊。” 封神榜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又夹杂着几分恐惧。 周山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封神台上回荡:“少来这套。 你若真的无法言语,又怎能在本座心中回应?分明是你想借我的手破开封印,却又怕惹祸上身,故弄玄虚罢了。” 说着,周山转身欲走,衣袖翻飞间,尽显洒脱。 “等等!” 封神榜急了,“圣人留步!若您真能救我,贫道……” “救你?” 第54章 周山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我看你还是省省心吧。 若为了区区一个上榜灵魂,得罪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这笔账,你怎么算?” 说完,周山不再理会身后的呼喊,拉着玄冥大步离去。 身后,封神榜陷入沉默。 它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内心天人交战。 那个年轻人,究竟有没有能力打破封印?若泄露天机,鸿钧祖师问罪下来,它这万载修行岂不要毁于一旦?但若错失良机,它将永远被困在这冰冷的榜单之中,沦为他人博弈的棋子。 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也掩盖了无数未尽的秘密。 周山并未多言,身形化作流光,径直朝自在宫掠去。 天穹之上,周山眉头微蹙。 他神识扫过大地,察觉到地底深处有无数妖兽气息正在躁动,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玄冥,语气淡然:“强良与祝融二人前去降妖除魔,路途遥远,不知还需耗费多少光阴。 与其干等,不如你我趁机再参悟一件宝物。 待神功大成,天下妖兽不过是囊中之物,何须费力?” 话音未落,东方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鸣。 那声音穿透云层,悠远而苍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苦之意。 周山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一只灰扑扑的山鸡正被困在一块巨石之下,拼命挣扎,发出“嗷嗷” 的哀鸣。 天地有好生之德,周山心生不忍,指尖轻弹,手中那根神鳌玉青竹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巨石一角。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巨石碎裂,那只山鸡狼狈地爬了出来,抖了抖羽毛。 周山本无意在此停留,转身欲走。 然而刚迈出几步,他敏锐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山鸡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 周山停下脚步,回首冷冷盯着这只禽类:“我救你出于善念,你为何非要纠缠不休?真是不知死活。” 那山鸡闻言,竟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却透着恭敬:“多谢恩公搭救。 实不相瞒,我本是凤凰血脉,只因当年被孔雀所伤,道基受损,才落得这副山鸡模样。 恳请恩公看在同族份上,饶我一命。” 周山闻言,不禁失笑:“传闻凤凰生孔雀,孔雀生大鹏,从未听闻凤凰能生出山鸡这种凡鸟。 你这番说辞,莫不是想编个荒诞的故事来骗我?” 山鸡闻言,身形剧烈晃动,随即化为人形,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恩公明鉴!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一旁的玄冥插话道:“既如此,你跟着我们又有何目的?” 山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感知到恩公身上拥有大机缘的气息,故追随而来。 只求恩公能收我为徒,让我借此机缘洗刷今日之耻,重修大道。” 周山摇了摇头,神色冷淡:“我门下 ** ,皆是修行之人。 若论资质……”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禁忌,“此路不通。 你还是另寻高就吧。” 说罢,周山不再理会,带着玄冥继续前行。 但那山鸡却像着了魔一般,死死跟在两人身后,无论怎么驱赶都不肯离去。 玄冥看着这一幕,有些动容:“这只山鸡倒是颇有韧性。 既然它心意如此坚决,不如便收了它做个记名 ** ?” 周山冷笑一声,目光深邃:“确实有点骨气。 但这孩子戾气太重,野心勃勃。 若我现在收下他,日后若因执念太深惹出滔天大祸,谁来替他收拾残局?暂且回去,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两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回到了自在宫。 周山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泡了一壶灵茶,热气腾腾中,他神色平静。 此时,门外传来长臂道人的声音:“师尊,门口有一只怪鸟长跪不起,似乎在求见。” 周山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长臂道人领命退下。 不久,后土娘娘也走了过来,看着窗外依旧坚守的身影,疑惑问道:“父神,那飞禽一直在门前盘旋不去,您打算如何处理?” 周山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本有意考察他,但他心性未定,戾气缠身,总想着走捷径复仇。 我怕他根基不稳,未来酿成大错,所以特意设下考验。” 说着,周山手中竹枝轻轻一挥。 刹那间,原本温暖如春、四季如诗的自在宫上空,风云突变。 漫天雪花凭空涌现,纷纷扬扬地落下,瞬间将这座宫殿覆盖在一片银白之中。 寒风凛冽,寒冬骤至,这正是周山为了磨砺那颗浮躁之心,特意营造的环境。 漫天风雪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停歇,反而愈发凛冽。 那只山鸡依旧盘旋在门外,羽翼间凝结的冰霜让它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这极寒之地吞噬。长臂道人望着那抹倔强的身影,眉头微蹙:“它冻得快要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成了冰雕。” 周山却只是轻轻摇头,目光深邃:“这只山鸡有些道行,它的精气神足以抵御严寒。 你们且安心静候,莫要打扰。”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周山指尖轻动,手中竹枝随意一洒,原本笼罩天地的冰雪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熔岩般炽热的酷暑气息,空气瞬间扭曲,热浪滚滚而来。 后土见状,心中一惊,忍不住说道:“先前冰封,如今又是这般酷烈,这一冷一热之间,只怕是要了它的性命。”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这正是为了磨炼它的心性。 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下,又何谈大道?你们继续看着便是。” 又过了整整三日,那股令人窒息的暑气才缓缓退去。 周山转头看向后土,淡淡吩咐道:“去吧,把它请进来。” 后土领命而去。 此时门外的山鸡已是强弩之末,浑身颤抖,连叫声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见它奄奄一息的模样,周山并未立刻施救,而是负手而立,声音清朗地传了出去:“我本以为你戾气太重,难以驯服,故而设下寒冰与酷暑两重考验。 没想到,你竟能在生死边缘坚守不出。 既然你有这份定力,便算你过关。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自在宫的门人。” 那山鸡虽然虚弱至极,却仍强撑着一口气,口吐人言:“多谢……圣人恩典。” 话音刚落,周山抬手撒出一道清水。 水流触及山鸡身体的瞬间,奇迹发生——原本濒临崩溃的生命力迅速回涌,那些被冰雪和烈日侵蚀的痕迹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山鸡身形暴涨,化作一名青年男子,周身上下光洁如玉,再无半点伤痕。 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多谢圣人救命之恩! ** 定当潜心修炼,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山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既已拜入我门下,总该有个名字。 若让你顶着这副模样四处走动,岂不是让人笑话?” 一旁的玄冥眼珠一转,脱口而出:“父神,不如就叫他‘山鸡道人’如何?” 周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专挑不开心的话说。 既然是凤凰之后,想必本体也是凤凰。 那就叫你‘凤凰道人’吧。 自此之后,你要潜心修道,收敛性子,切不可再惹事生非。” 凤凰道人眼中含泪,再次稽首谢恩。 后土上前将其扶起,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你也是我教中人,切记修身养性,一切听从掌教大老爷的调遣。” 与此同时,女娲宫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女娲盘坐于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天机推演结果显示,她之前的种种算计不仅全盘落空,反而为周山积累了海量的功德。 这种憋屈感让她许久未曾开口说话。 一旁的走兽见女娲愁眉不展,忍不住进言道:“娘娘何必为此事郁郁寡欢?那周山不过是个新晋圣人,根基未稳。 娘娘您执掌圣位数千万年,底蕴深厚,又何须惧怕一个新人?不如摆下万妖阵,试探一下他的深浅,看看究竟是谁的气数更长!” 女娲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与挣扎:“万万不可。 若是摆出那种凶阵,不仅违背天道,更会损耗我的功德,此事断然不能做。” 走兽急切地劝道:“若不如此,难道眼睁睁看着那圣人骑在我们头上?他迟早会将妖族 ** 全部度化,届时我们妖族将何以立足?” 女娲低头沉思,久久不语。 尽管心中不甘,但她终究守住了底线,断然不会做出此类损德之事。 见劝说无果,走兽愤愤不平地离去。 就在这时,彩云童女轻声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默:“娘娘,方才探子来报,那天教教主已将创立的妖国双手献给了天宫昊天上帝。 此举意味着,人间妖族一脉的传承,恐怕即将断绝。” 三清山自在宫,云雾缭绕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第55章 毕方鸟立于殿柱之上,金红色的羽翼微微颤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而尖锐的长鸣。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 周山端坐于莲台之上,双目微阖,闻言眉头轻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放肆!哪来的孽畜,竟敢在贫道面前噪舌,扰乱清净?” 毕方鸟并未因这呵斥而退缩,反而梗着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自得:“教主明鉴。 非是臣故意扰您清修,实则是方才心头忽生感应,似乎女娲娘娘发出了紧急召唤。 只是……” 它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娘娘虽为妖族共主,但昔日造人补天,功德已深,如今却似有异动。 臣不敢妄自揣测,故鸣叫三声示警。” 周山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哼,捏土造人,功德无量?她以为凭借那点微不足道的善举,就能掩盖当年身陨妖帝的旧账?如今这‘妖族至尊’的名头,不过是因果缠身罢了。 既然她想还因果,那便让她看看,这天机之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你去吧,去女娲宫探个虚实。 记住,只看不说,一切动向即刻回报于我。 若是她能回头,倒也罢了;若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也不必留情。” 毕方鸟深深一拜,振翅化作一道红光,瞬息间消失在云端,直奔不周山方向而去。 就在毕方离去不久,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共工满脸怒容地闯了进来,周身水气激荡,显然情绪极度不稳定。 “父神!” 共工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请您务必为孩儿等拿个主意!” 周山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看你这一脸横肉紧缩的样子,倒是难得见你如此急切。 说吧,何事让你这般坐立难安?” 共工咬了咬牙,沉声道:“当初我们听从您的安排,将辛苦建立的妖国拱手让出,只为顺应天命。 可如今我等流落凡间,无寸土之基,无黎民可依,终日漂泊。 而后土那贱婢,竟真的登上了天帝之位,享受万世香火!我等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这世间,岂有此理!” 说到最后,共工已是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周山看着眼前这个暴烈的 **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急躁,是大忌。 后土登位,乃是量劫之一,命中注定,岂是你我能强行扭转的?” “可是……” 共工还想争辩。 “闭嘴。” 周山淡淡打断,“你以为是我偏心?若非看在你我师徒一场,此刻你早已灰飞烟灭。 我在凡间为你等预留的布局尚未完成,现在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女娲那边最近动作频频,正在召集旧部。 鲲鹏、英招他们或许已经到了,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给我按兵不动。” 共工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父神的意思是……我们要再等等?” “等待时机,如同猎豹捕食,最忌讳的就是过早暴露身形。” 周山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待到我正式出手的那一刻,自然会帮你重建基业,甚至……比从前更加辉煌。 去吧,收敛你的戾气,别让我失望。” 共工虽然心中仍有块垒,但面对这位教主的威严,终究还是叩首称是,转身离去。 只是他那紧锁的眉头和紧握的拳头,昭示着他心中的风暴并未平息。 与此同时,不周山深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女娲端坐在紫霄宫中,面容清冷绝尘,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疲惫。 彩云童子恭敬侍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慰道:“娘娘,您何必如此消沉?当年您造人补天,是为苍生立下不朽功德。 那‘妖族至尊’之名,本是血脉传承,并非他人强赐。 如今那天教教主逆天而行,搅乱天机,若不借此机会敲打一番,只怕日后真要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女娲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一枚古老的玉简,叹息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虽无奈接下这至尊之名,却也不想因此卷入更多的纷争。 此事,容我再想想。” 顿了顿,她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传我的法旨,召鲲鹏、英招、计蒙、毕方、穷奇、开明、陆吾、饕餮八位大妖神,即刻前来议事。” 然而,约定的时辰已过,大殿之外却依旧寂静无声。 彩云童子四处探查一番,回来时面色古怪:“娘娘,八大妖神,竟只来了四位。 鲲鹏、英招、计蒙、开明已到,至于穷奇、毕方、饕餮……据闻他们早已自行离去,不知所踪,似乎是接到了其他势力的召唤,不再理会娘娘这边。” 女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又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走了么……” 她喃喃自语,“看来,这妖族内部,早已人心离散。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来人,请剩下的四位神君入殿。” 风声呼啸,卷起漫天的落叶,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周山心神微动,指尖轻叩案几,推演天机。 卦象显示,西岐紫气东来,势如破竹;而朝歌王气衰微,摇摇欲坠。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疑惑:按既定轨迹,本该是瘟部五位正神下界助商,为何此刻阵中并无那等肃杀之气? 须臾间,灵光一闪, ** 大白。 原来通天教主早有预料,将那几位瘟部大神封印于深山之中,令其不得妄动。 “既天意阻隔,便需另辟蹊径。”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那五神不降,封神榜自会向西岐倾斜。 但我偏要在这棋局上落下两枚暗子。” 他轻唤一声:“后土。” 一道虚影浮现,后土上前稽首:“圣人有何吩咐?” 周山目光深邃,似笑非笑:“昔 ** 门下那些妖兽,经过一番 ** ,如今也该检验一下成果了。 去,挑两个根骨最佳、道行最深厚的上来见我。” 后土领命退下。 片刻功夫,四道妖气逼人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 左侧三兽,气息浑浊却带着几分阴寒。 其一形如飞禽,却拖着条硕大鼠尾,通体漆黑,双目白得渗人,名为絜钩;其二状若黄牛,独眼圆睁,身后蛇尾摆动,乃是蜚;其三单足而立,形似猫头鹰,尾巴却像猪鬃般杂乱,名曰跂踵。 此三者,皆主瘟疫灾祸,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右侧一兽,形态灵巧,羽毛青翠,喙白如雪,双眼亦白,名唤青耕。 虽属凶类,却有一身治愈疫病的神通。 周山上下打量着这四只尚未开化完全的妖兽,摇了摇头:“随我修炼至今,竟还未修得人形大道,可见因果未结,悟性有限。” 话音刚落,他随手折下一根翠竹,轻轻一挥。 只见竹影晃动,四股妖气瞬间收敛,化作三男一女四人形。 除却那只名为青耕的妖兽保持着女子模样外,其余三位皆化为魁梧男子,跪地高呼:“多谢圣人赐形!” 周山神色肃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此番下山,直入商营,听候差遣。 切记,你们的任务是牵制阐教门人,扰乱其阵法。 但有一条铁律——不可滥杀无辜百姓。 否则,一旦沾染过多血腥因果,即便我有通天手段,也救不了你们挫骨扬灰的下场。” 四人齐声应诺,转身离去。 待他们走远,后土面露忧色:“主人,这四人根基尚浅,若真在两军对垒之时不敌阐教高手,岂非砸了咱们的招牌?” 周山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淡然一笑:“劫数难逃,强求不得。 你去盯着点便是,若有阐教之人试图以多欺少,务必出手干预,保他们周全。 毕竟,这是我给姜子牙精心准备的一份‘大礼’,不能中途夭折。” 后土闻言,心中了然,再次稽首而去。 周山独自品茗,神色泰然。 在他看来,这世间万物早已在棋盘之上,西岐诸将的命运,不过是他掌中玩物罢了。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旌旗猎猎。 姜子牙负手立于帅帐之前,凝视着前方的迷雾。 忽然,一股浓郁的黑气凭空而生,迅速弥漫开来,遮天蔽日。 姜子牙脸色一变,急忙掐指推算,试图看清黑气中的端倪。 而在商纣大营深处,后土已悄然降临。 为了掩人耳目,她施展 ** ,将自己化作一名身高二丈有余的青面獠牙道人,面容狰狞恐怖,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刚踏入军营腹地,她便察觉到此地氛围诡异。 原本整齐的行伍之间,隐隐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归降之意,仿佛士兵们的心志已被某种力量侵蚀。 正当她四处张望时,一名守营将领警觉地挡在了面前,厉声喝道:“何方野道,擅闯我军大营?速速报上名来!” 帐外风声猎猎,后土端坐于 ** 之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第56章 她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慵懒地开口,语调中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贫道奉教主法旨而来,专为助尔等平定西岐之乱。 既请我来,便该去营中拜见你家主帅,怎的只遣个守门的小将在此搭话?” 那守营校尉闻言,只得赔笑道:“道长恕罪,末将这就进去通报元帅。” 片刻后,苏护大步流星走入大帐。 他神色复杂,目光在那道人身上打了个转,心中暗自嘀咕:这来者模样古怪,若是让他看出我暗中投周的打算,岂不是前功尽弃?但他面上不显,依旧维持着冀州侯的威严,冷声道:“既然教主有请,苏某自当恭迎。 不知道长高姓大名,何方神圣,敢入我大商军营?” 后土轻笑一声,并不急着自报家门,而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贫道吕岳,乃东海散修。 听闻西岐那帮人惯用人数优势欺压正道,致使截教同仁折损无数。 两军对垒,生灵涂炭,贫道不忍见这血流成河之景,特来暂止干戈。” 苏护眉头微挑,试探道:“道长口气倒是不小。 如今西岐奇人异士如过江之鲫,不知道长有何依仗,敢言此狂语?莫要到时候还没见到姜子牙,反倒先折了面子。” “哼,” 后土眼中精光一闪,语气笃定,“纵是那姜尚通天彻地,在贫道眼中,也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苏护心中冷笑,面上却拱手道:“既是如此,道长何不即刻前往阵前叫阵,让世人开开眼界?” 后土摇了摇头,衣袖轻拂:“急不得。 我尚有四位门下 ** 未至。 待他们汇合,人多势众,方能一举震慑西岐。” 话音刚落,帐外忽传来一阵喧哗。 几名亲兵慌忙进账禀报:“侯爷,营门外来了四个……怪人!” 苏护一怔,随即起身迎出。 只见四道身影伫立风中,个个青面獠牙,身高丈二有余,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异气息。 他们手中紧握着狰狞法宝,哪像修道之人,分明是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妖怪。 唯独其中一人身姿绰约,手持拂尘,看似道姑模样,倒也勉强算得仙风道骨。 苏护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沉声问道:“四位阁下,到此何干?” 为首的一人瓮声瓮气道:“特来寻师尊。” 四人鱼贯而入,刚踏入宝帐,瞥见高座之上的后土,顿时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 叩见师尊……” 那尊称还未喊出口,便被后土冷冷打断:“慢吞吞的,为何迟到?” 其中名唤絜钩的 ** 连忙磕头谢罪:“ ** 等久居深山,初入凡尘,不识路径,故尔来迟,望师尊恕罪。” 后土眼皮都没抬,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神念悄然传入四人识海。 她并未言语,但四人却仿佛听到了天音灌顶,各自牢记了一个新名字——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本源。 这是新的身份,也是新的使命。 苏护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怒火中烧。 这四个怪物对自己毫无敬意,反倒对那个神秘女子唯命是从,简直视自己如无物!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发作,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硬生生将这股屈辱咽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营外战鼓擂动,西岐军队再次前来叫阵。 苏护脸上挤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心中暗喜: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让他们先去撞撞南墙吧。 也好借机探探他们的深浅,若真有用,便留着;若是废物,正好顺手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 他转过身,对着后土和那四位“道士” 拱手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与看戏的意味:“今日西岐又来挑衅,不知哪位道长愿意代帅出征,去会会那姜尚?” 后土指尖轻点,目光落在絜钩身上,声音清冷:“周信,你且去会一会那姜子牙。” 絜钩微微颔首,身形未动,气息已出。 与此同时,西岐大帐内,姜子牙正高声传唤金吒,命其出阵叫战。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金吒立于阵前,口若悬河,极尽挑衅之能事,意在激怒商军主力杀出。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一股浓烈的黑气骤然在 midfield 凝聚,转瞬化作一人。 那人虎背熊腰,面目狰狞如鬼魅,竟无半分坐骑,就这么凭空伫立,宛如一座巍峨铁塔,压迫感扑面而来。 金吒眉头一挑,傲然喝道:“你是哪座仙山的道友?既非敌我阵营,为何要趟这浑水?” 对面的絜钩本是妖兽出身,喉间发出的声音嘶哑晦涩,并不通晓人族繁复的语言,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音节:“吾……名……周信。” 金吒闻言,只当对方是在蔑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咆哮:“好一个无名鼠辈!敢在本太子面前装疯卖傻?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天威!” 话音未落,金吒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直取絜钩咽喉。然而那道人竟未祭出任何法宝,仅凭肉身硬撼。 只听“铛” 的一声脆响,金吒引以为傲的飞剑瞬间崩碎成渣。 金吒心中一惊,本能地撤步后退,却不想絜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如猛虎下山般追扑而上,粗壮的大手一把揪住金吒的衣领。 这一摔,势大力沉。 金吒被重重掼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他强忍剧痛,试图寻找破绽起身,谁知絜钩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无比的毒气喷涌而出。 金吒猝不及防,吸入那股毒气,只觉得头脑轰然炸裂,四肢百骸酥软无力,连人带甲滚落在尘土之中,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西岐军中大乱。 姜子牙见状,面色骤变,急忙下令收兵。 几名亲卫将领如鬼魅般冲出,拼死将昏迷的金吒抢回营中。 “痛……好痛……” 回到府邸后的金吒,日夜哀嚎不止。 头痛欲裂,三魂七魄摇摇欲坠。 若非姜子牙及时施法,贴上一张归神符压制住心脉,恐怕这位小太子早已魂归封神台。 姜子牙站在榻前,脸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道:“此獠绝非善类,浑身妖气森森。 截教之人,多是湿生卵化之妖,若不趁早铲除,必成大患。” 一旁的哪吒听闻此事,冷笑一声,主动请缨:“师叔何必忧心如焚? ** 乃莲花化身,无魂无魄,更不畏毒物侵蚀。 不如让我去会会这妖道,看看他那毒术对我是否有效。” 姜子牙眼前一亮,抚须笑道:“不错!那妖道手段诡异,专攻毒障,你若以莲藕真身前去,正是以其之短击彼之长。 去吧,叫阵!” 哪吒驾起风火轮,双脚踏着烈焰,呼啸着降临两军阵前。 不多时,絜钩奉命现身,面对哪吒的叫骂,他不怒反笑,周身黑气缭绕。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辱我家兄长!” 哪吒手持火焰枪,毫不客气地刺了过去。 絜钩不躲不闪,反而伸手扯下上身道袍,露出一身如铁石般坚硬的肌肉。 哪吒的火焰枪刺在他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见物理攻击无效,哪吒眼中凶光一闪,腰间乾坤圈脱手而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絜钩的天灵盖。 “砰!” 乾坤圈结结实实击中絜钩头部,将他砸得眼冒金星,踉跄后退。 然而,这一击似乎也触动了某种禁忌,絜钩头顶的本命神通失控爆发,一道肉眼难辨的气浪瞬间扩散开来。 这股气浪并非普通的风,而是浓郁至极的毒性迷雾,顷刻间笼罩了整个西岐营地。 那些没有莲花护体的普通将士,吸入了这股毒雾,纷纷惨叫倒地,痛苦翻滚。 战场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哀嚎之中。 那道人周身神力暴涨,混天绫刚缠上身便被蛮力生生挣断。 他面色铁青,眼中惊怒交加,口中厉喝声如雷霆炸响,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滞。 絜钩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回想圣人下山前的叮嘱,明明只许对付阐教之徒,怎料这失控的法力竟反噬至普通军士身上。 一旦消息走漏,等待他的定是严惩不贷。 他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心中满是惶恐与无助。 中军大帐内,后土正 ** 调息,忽觉帐外黑气翻涌,遮天蔽日。 她眉头微蹙,感应到那股熟悉的邪异波动,心中暗道:“不好,怕是絜钩又惹出了乱子。” 她轻叹一声,指尖轻叩案几,“我们本意是为解商周劫数而来,未曾想他竟连无辜百姓都下手。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般行径迟早要酿成大祸。”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翩然而至。 青耕敛翼立于阶前,神色从容:“师尊莫忧, ** 自能平息此患。” 后土抬眼望去,见其目光清澈坚定,便微微颔首:“若能净化此间瘴气,自当记你一功。” 青耕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青喙白羽的神鸟。 它振翅高飞,直冲两军阵前那片浓稠的黑雾之中。 来到半空,青耕引颈长鸣,声音清越激昂,穿透层层毒瘴。 第57章 随着它的鸣叫,一缕纯净清气自口中喷薄而出,如清泉流淌,迅速扩散开来。 那原本令人窒息的黑色瘴气在清气冲刷下节节败退,渐渐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那些因吸入毒气而痛苦 ** 的将士们,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呼吸也逐渐平稳。 阵中的絜钩目睹此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愧难当。 他急忙整理衣冠,快步上前,对着青耕方向深深一揖,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敬畏:“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若非阁下施以援手,絜钩今日恐已闯下滔天大祸,万死难辞其咎。” 青耕并未理会这妖兽的求饶,甚至未予正眼相看,径直飞回后土身旁,重新化为人形,恭立侧畔:“师尊,危机已解。” 后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无半分温度:“功德自然归你,日后证道圣位并非难事。” 随即,她目光转向絜钩,语气骤然转冷,“你根基浅薄,心性浮躁,此番下山便是灾星一颗。 若不是看在师徒情分,刚才我便让你灰飞烟灭。” 絜钩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战战兢兢地叩首:“ ** 知错! ** 根骨不佳,一时不慎被心魔趁虚而入,导致本命法宝失控。 若有来世,绝不敢再犯……” “哪来的下次?” 后土打断他的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下去,别在此碍眼。” 远处观战的苏护目睹全程,心中骇然。 虽然这些道人手段凌厉,但为首的后土行事似乎尚有分寸,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敬畏与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上前,姿态恭敬却暗藏试探:“诸位道长今日大破西岐大军,威名远扬。 只是西岐势大,若他们卷土重来,战火重燃,届时生灵涂炭,不知各位作何打算?” 后土闻言,挑眉轻笑,目光如刀般扫过苏护的脸庞:“侯爷这是动了凡心,想要观望风向?若是真有投诚之意,不如将这三十五万大军拱手相让,做个顺水人情。 只可惜,你那位貌美如花的女儿尚在朝歌城陪纣王玩乐,为非作歹,民愤极大。 你若真投了西岐,即便能掌兵权,也洗不清你女儿犯下的罪孽。 届时千刀万剐,也难解天下人之心头之恨。” 苏护脸色骤变,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急忙低头否认:“道长慎言!我苏家世代忠良,蒙受大王恩惠,绝无二心,更不敢有谋反之意。 请道长不要轻信谗言。” 后土冷笑一声,也不再多说,转头对身旁一名将领吩咐道:“既然话不投机,那就用拳头说话。 李奇,再去阵前叫阵,让西岐那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后土娘娘法旨如山,化作一道黑气隐入虚空,那“蜚” 兽便借着这股阴煞之气,悄然潜至两军阵前。 此时姜子牙正凝神查看金吒的伤势,忽闻阵外鼓噪震天,一名道人披发仗剑,立于风中叫阵。 那道人模样极为骇人:身着漆黑道袍,周身缠绕着浓重的瘴疠黑雾,肌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面容,五官扭曲如鬼魅,唯有一只惨白的巨眼,孤零零地生在额心正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邪光。 姜子牙目光微凝,沉声问道:“何方道友,敢来此辱我周营?” 话音未落,左侧阵营中闪出一员小将,双目赤红,怒发冲冠。 正是木吒。 他恨得咬牙切齿,指着那怪人道:“你这妖邪,昨日伤我兄长,今日新仇旧恨一并清算!看刀!” 说罢,木吒催动坐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阵去。 他见那怪人虽有人形,却无半分灵气波动,心中轻视顿生,口出狂言:“旁门左道,也敢在我师叔祖面前逞凶?待我将你擒下,碎尸万段!” 那蜚兽本就嗜血成性,听不懂人族言语,只觉眼前猎物挑衅,顿时暴怒。 它根本不理会木吒手中的利剑,双拳紧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而来。 木吒一愣,暗道这厮竟是个蛮力之辈,连兵器都不拿,只用拳头? 他不以为意,手中宝剑寒光一闪,身形如电,直刺对方左胸。 这一剑势大力沉,剑尖瞬间没入皮肉,深入脏腑。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未出现,那怪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就在木吒诧异之际,怪人那只粗大的拳头已至面门。 砰! 一声闷响,木吒只觉得左肩骨骼碎裂般的剧痛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尘埃之中。 “噗!” 木吒强忍剧痛,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他深知此敌非凡,当即咬破舌尖,激发吴钩双剑的灵性。 这两柄长剑乃上古神兵干将、莫邪的分灵之作,锋利无匹,此刻被他强行祭出,剑气纵横,化作两道流光围住怪人乱斩。 怪人身上瞬间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它似乎真的不知痛楚,只是机械地挥动双臂,疯狂反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木吒见寻常攻击无效,心一横,取出吴钩雄剑。 此剑至刚至阳,专克阴邪。 他大喝一声,雄剑裹挟着灼热剑芒,狠狠劈向怪人左腿罩门。 咔嚓! 这一击终于奏效。 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原本僵硬的面容瞬间扭曲,痛苦之色浮现。 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黑袍撕裂,皮肤脱落,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不过瞬息之间,那人形怪物竟变幻形态,化作一头狰狞巨兽。 此兽身似公牛,通体漆黑如墨,头顶却是一片惨白,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蛇尾,额间独眼猩红如火,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全军哗然。 士兵们从未见过如此恶兽,恐惧如瘟疫般蔓延,阵脚大乱。 “不好!” 杨戬在一旁看得真切,深知木吒性命垂危。 他不敢怠慢,手中三尖两刃戟迎风一晃,施展 ** 玄功。 刹那间,金光乍现,他化身斑斓猛虎,咆哮声中带起狂风;转瞬又化作风鹰,利爪撕裂长空。 幻象丛生,虚实难辨。 那妖兽本就愚钝,被杨戬的变化搞得头晕目眩,动作迟缓。 杨戬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化作鹰形的本体俯冲而下,锐利的鹰喙与锋利的爪子合二为一,精准无比地啄向那妖兽额头上的独眼。 “啊——!” 妖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就在地面接触的瞬间,异变突生。 以妖兽倒地之处为中心,大地剧烈震颤。 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黄腐烂,参天大树成片凋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绿色瘴气,仿佛生命被强行抽取殆尽。 杨戬心中凛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急忙现出原形,一把捞起昏迷的木吒,化作清风撤回中军大帐。 姜子牙站在帅旗之下,望着远处那片枯萎的死域,脸色凝重至极。 他捋须长叹:“此物威力惊人,竟能引动地脉生机枯竭。 凡间法宝恐难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不如暂且退兵,前往玉虚宫,请师尊定夺。” 正当众人准备收兵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叫。 一只通体洁白、羽翼神圣的神鸟破云而出,悬停于半空。 这正是之前曾驱散过瘴气的青鸾神鸟。 它在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三声悠长的啼鸣,仿佛在警示着什么,又像是在宣告新的劫难即将来临。 腹中气流逆转,姜子牙猛地收束丹田,将那弥漫周身的瘴毒尽数吸入体内。 只见他原本干瘪的腹部瞬间鼓胀如球,随后又迅速平复,那些致命的黑气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神兽周身羽毛纷飞,每一片落下的翎羽皆化作净化之光,扫过之处,此前中毒的士卒面色红润,竟无一人再显病态。 姜子牙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心中暗惊:“此兽来历不明,竟能如此轻易化解瘟毒,算是救了我周营一命。” 他正欲唤其回来详询,却见那神兽并未停留,反而领着其余妖兽径直朝商纣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坏了!” 姜子牙心头一跳,“莫不是这凶兽早已投靠了殷商?若真如此,我军的大计恐怕要生变数。” 画面一转,后土神座之前,一只形似巨鸟的生灵匍匐在地,头颅低垂。 “师尊……”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鸣响,尚未完全掌握人言,语调含糊不清。 后土看着它狼狈的模样,心中虽有怜惜,却不得不板起脸孔:“你虽是被迫吐出瘴气,但这灾祸确实因你而起。 待回山门之后,定要罚你禁闭思过。 现在,退下吧。” 一旁的苏护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满脸怒容:“道长此举太过分了吧!你们用毒气对抗敌军,可我们周营将士也受了牵连,怎能这般轻描淡写?” 后土苦笑一声,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我的阵法虽能释放 ** ,但亦有解药在内。 刚才的混乱不过是御敌之策的一部分,并非真的让全军中毒。 侯爷不必惊慌,稍安勿躁。” 第58章 苏护闻言,虽仍有疑虑,但碍于对方是高深莫测的道家修士,只得忍气吞声,回到帅帐之中暗自思量。 时光流转,不过半旬光景,两军阵前的压抑气氛逐渐散去,将士们已恢复如初。 后土目光投向一旁,淡淡道:“跂踵,你可以出去走走了。” 那跂踵本是天界神禽,化形后虽有人类外表,却仍保留着善鸣的天性。 它感激地看了后土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名七尺男儿,纵身跃上战马。 马蹄声碎,跂踵一路狂奔至两军阵前,勒马横刀,口中爆发出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嘲讽: “对面的缩头乌龟们!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如今却躲在军营里不敢露头!若真有本事,就出来一战;若是没种,便趁早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此时的姜子牙正在营中焦急地探望金吒、木吒两位 ** ,见二人气息微弱,本就心急如焚。 听到对面如此嚣张的叫骂,更是怒火中烧,拍案而起:“何方狂徒,敢来辱我大军?谁愿出战?” 话音刚落,左侧阵营中飞出一员猛将。 此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尖嘴阔鼻,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肉翅,手持黄金棍,威风凛凛——正是西伯侯姬昌的义子,雷震子。 “末将愿往!” 雷震子声如洪钟。 姜子牙点头笑道:“有雷神在此,定能降伏此獠。” 雷震子根本不假借坐骑,双翼一展,狂风骤起,整个人如流星般冲天而起,直奔阵前的跂踵而去。 落在马背上的跂踵抬起头,冷眼瞥见空中的庞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雷震子居高临下,厉声喝道:“你是哪里的野道人?竟然使用这种旁门左道的邪术,害得我两位师兄弟重伤!现在还敢在阵前大放厥词,是觉得我等好欺负吗?” 跂踵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个长了翅膀的怪胎。 窃取天地灵气,不人不妖的畜生,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雷霆乍惊,雷震子怒火中烧,手中黄金棍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奔跂踵面门砸去。 那跂踵身形鬼魅,足尖轻点便如燕掠空,早已预判了这致命一击的轨迹。 他指尖一弹,一口寒光凛冽的宝剑凭空浮现,与黄金棍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不过几个回合的交锋,雷震子攻势愈发凌厉,拳风棍影间杀意森然。 跂踵心中暗道不妙,深知硬拼绝非对手,遂虚晃一招,双腿猛地蹬踏地面,背后双翼猛然张开,化作一道流光向阵后疾退而去。 见敌 ** 逃,雷震子岂肯放过?他怒喝一声,手腕翻转,将手中的黄金棍如流星般掷出。 那宝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跂踵的后心。 剧痛钻心,跂踵惨叫一声,体内真元溃散,原本的人形伪装瞬间瓦解,现出一只硕大无朋、浑身漆黑的怪鸟原形。 雷震子落地收棍,俯视着那只狼狈的怪鸟,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能,原来是个没长毛的秃鸟!不知修了多少年才化成人形,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跂踵虽显原形,却未显露惧色,眼中满是怨毒。 它无法忍受这般羞辱,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鸣,周身黑气翻涌,体型骤然暴涨至十丈有余。 紧接着,它振翅高飞,并未直接反击,而是朝着西岐军营俯冲而去。 诡异的是,跂踵身上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雾,那些雾气化作无数细小的毒虫,顺着风势密密麻麻地扑向西岐大营。 片刻之间,营帐内外哀嚎遍野,无数将士感到浑身如针扎火烧,痛苦不堪,更有甚者口中喷出鲜血,倒地不起。 姜子牙站在帅帐之中,望着满地惨状,面色凝重:“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阴毒之物!若不尽快 ** ,我军必遭重创。”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清啸声传来。 杨戬从天而降,额间天眼豁然睁开,一道璀璨耀眼的白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直直射向半空中的跂踵。 强光灼烧之下,跂踵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落在地。 虽然解了毒虫之患,但营中将士大多已受重伤,急需救治。 跂踵跌回自家阵营,再次化为人形。 此刻的他衣衫褴褛,头发披散,嘴角溢血,气息奄奄。 一旁的后土见状,眉头紧锁,语气严厉:“我本下山只为试探你们修为深浅,未曾想你们根基浅薄,连西岐几员大将都抵挡不住。 按常理,当退回阵中重整旗鼓,你为何因一时嗔念擅自行动?难道截教 ** 就喜欢这般狼狈?” 跂踵垂首不语,满脸羞愧与不甘。 此时,青耕上前一步,恭敬地对后土说道:“世尊息怒,待我前往西岐营地,用我的法力为那些将士疗伤,以全大局。” 后土沉吟片刻,点头应允:“此事只能麻烦你了。 切记小心行事,若在西岐遭遇不测或受到围攻,立刻返回,切勿逗留。”青耕领命,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碧游宫内气氛压抑。 通天教主端坐于 ** 之上,面前卦象混乱,红光闪烁。 他忽然掐指一算,神色骤变,低声自语:“不好,吕岳劫数已到。” 他望着虚空,叹息道:“我截教 ** 命途多舛,如今天命难违。 若不顺从,恐怕连我截教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想到此处,通天教主抬手一挥,多宝道人现身跪拜。 通天教主随即传令,召来了满身瘟毒之气的吕岳。 此时的吕岳身穿大红袍,面容枯槁,三目圆睁,獠牙外露,皮肤呈现诡异的碧青色,宛如一具行走的 ** 。 吕岳见到通天教主,连忙伏地叩首,声音沙哑:“ ** 吕岳,拜见师尊,愿师尊福寿齐天。” 通天教主看着这位得意门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本想保你周全,奈何天道无情,命中有此一劫。 你若不去,终将化为冤魂困死城中。 如今命你携带门人 ** ,即刻前往两军阵前,助商纣一臂之力。” 吕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然而行至半途,他心头忽地灵光乍现,眸中精芒暴涨。 “截教门人,十之 ** 已遭封神榜算计,困于天罗地网之中,不得逍遥。” 吕岳指尖轻捻,心中冷笑连连,“既如此,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与其在山上坐以待毙,不如投身西岐,借那伐纣之势,谋一条生路!” 念及此,他当即召来四名亲传 ** ,驾驭遁光,径直朝西岐大营掠去。 与此同时,后土正于静室之中推演天机,忽见卦象异动,竟窥见通天教主派遣吕岳下山相助商军的一幕。 她玉指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既然大师兄的人马到了,我们这出‘假吕岳’的戏码也该收场了。” 后土暗自思忖,“留在此处不过是徒增变数,不如趁早抽身,回归自在宫,静观天数流转。” 主意既定,她挥手遣散那四只充当打手的妖兽,转身离去。 远处营帐内,苏护望着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几个道人仙风道骨之下,透着股子邪气,心思深沉得很。” 苏护抚须轻笑,心中大石落地,“本还在愁如何打发这群瘟神,没想到他们自己知难而退。 如此一来,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也算结了一桩善缘。” 回到清净无为的自在宫,后土向端坐于 ** 上的周山行礼禀报。 “父神,儿臣带人去前线走了一遭,虽未造成太大伤亡,但算出通天教主已派吕岳前往助阵。 恐有节外生枝,故提前撤回。” 周山闻言,淡然一笑,眼中却无半点波澜:“通天教主向来谨慎,此番为何要冒险?不过是大势所趋,人力难违罢了。 只是可惜了他那几个徒子徒孙,终究成了棋局中的弃子。” 后土垂首道:“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不过刚才那一战,除了青耕根基尚稳,其余三妖修为浅薄,若真陷入两军对垒的绞肉机中,恐怕凶多吉少。” 周山目光扫过一旁的青耕,语气缓和了几分:“此次行动虽有波折,但你们也立了功。 其余三人暂且回去修炼,务必沉心静气,莫再沾染红尘因果。 至于青耕,便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另一边,西岐军营内气氛肃杀。 吕岳带着徒弟们踏进军营大门,迎面便撞上了姜子牙那张阴沉的脸。 这位执行封神计划的关键人物,见到吕岳现身,眼中杀意瞬间爆发,周围将士早已严阵以待,刀枪林立。 “姜尚?” 吕岳停下脚步,拱手行礼,神色从容,“别来无恙。” 姜子牙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好一张利嘴!前几日在两军阵前羞辱于我,如今倒像没事人一样登堂入室?莫非是觉得我西岐军中无人,任尔欺凌不成?” 吕岳眉头微挑,故作惊愕:“姜道友此言差矣!我等五人乃是闻太师麾下,特意下山辅佐明主,诛杀暴君纣王,怎会是敌对之人?” 第59章 话音未落,一旁哪吒早已怒发冲冠,手中火尖枪猛地一抖,枪尖寒光闪烁,直指吕岳咽喉。 “还敢狡辩!” 哪吒厉声喝道,“你派门下败类,用毒烟将我大哥二哥害得性命垂危!若非我去昆仑山求取丹药,他们早已命丧黄泉!今日敢来西岐,简直是自寻死路!” 站在一旁的朱天麟也是一脸懵圈,急忙辩解:“荒谬!我与师尊在洞府闭关苦修,从未踏足凡间半步,何来与你等结仇一说?” 哪吒哪听得进解释,怒火攻心之下,高举火焰枪就要动手。 朱天麟慌忙抽出宝剑格挡,剑刃相交,火花四溅。 眼看一场恶战在即,吕岳脸色一沉,大喝一声:“住手!” 他快步上前,拦住两人,沉声道:“有话好好说。 即便真有恩怨,也该讲个清楚明白。 在这军营之中动武,成何体统?” 姜子牙冷眼睥睨,声音如寒铁击石:“前番下山,尔等以旁门左道暗算我阐教门人,今日竟敢踏足周营,莫非是欺我无人?” 哪吒哪管那些虚言,银枪化作一道流星,直取朱天麟。 那道长毫无防备,胸口正中一记,三魂七魄瞬间离体,尸身轰然倒地,封神台上的勾魂牌已在此刻颤动。 吕岳见状,暴怒如火山喷发:“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我等好意相助,你们却 ** 手下,若不叫你们尝尝苦头,怎显截教威名!” 话音未落,吕岳双目瞪裂,骑上金眼驼,手中长剑出鞘,杀气冲天。 哪吒杀红了眼,提枪便迎。 与此同时,李奇战雷震子,杨文辉斗龙须虎,郑伦硬撼杨戬,四对四厮杀声震云霄,惊得日月无光。 吕岳心知陷入包围,若再纠缠必遭暗算,当即施展神通,现出三头六臂法相。 只见他左手持形天印、瘟疫钟,右手握指瘟双剑、瘟伞,更有形瘟幡在手,威势骇人,煞气冲霄。 哪吒虽勇,终难敌这等邪术,头部被指瘟剑扫中,顿时昏死过去。 吕岳狂笑:“阐教余孽,也敢猖狂?今日便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手段!” 说罢,他祭起形天印。 那宝器悬于半空,喷吐出一团浓郁黑雾,腥臭刺鼻。 姜子牙等人吸入雾气,只觉天旋地转,脏腑翻腾,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空。 危急关头,姜子牙咬牙祭出打神鞭。 此鞭专打仙人,威力绝伦,一鞭狠狠抽在吕岳持印之手。 吕岳痛呼一声,趁乱掩护手下四人,化作遁光狼狈逃回商军大营。 阵前,姜子牙面色惨白,喘着粗气道:“此人法力诡异,更为致命的是……” 众人纷纷捂住腹部,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冷汗浸透衣背。 此时,土行孙跌跌撞撞跑来,手中捧着玉瓶:“师叔!各位道友!我有师尊惧留孙赐下的九转还魂丹,快服下!” 丹药入口,然而片刻之后,痛苦并未减轻半分,反而愈发剧烈。 杨戬强撑神识,察觉仙丹无效,心中急火攻心,一缕元神瞬间离窍,直奔玉泉山金霞洞。 山洞清幽,玉鼎真人正于溪边采摘灵果,忽见徒儿元神降临,眉头微皱:“西岐战事吃紧,你不在姜尚身边辅佐,何故擅离本源?” 杨戬伏地叩首,神色凝重:“师尊,两军对阵时突遇一名道人,面目狰狞,三头六臂,施放 ** 之术。 我因修炼 ** 玄功,根基深厚,毒性稍浅,但师叔与诸师兄均已深陷毒障,生死一线,特来求救。” 玉鼎真人听闻“三头六臂” 、“ ** ” ,脸色骤变,叹息一声:“你们遭逢大劫了。 此乃九龙岛炼气士吕岳,天下用毒第一人,其毒诡异莫测,老夫亦无解法。 唯有前往三圣洞,恳请三位圣人出手,方有一线生机。” 土遁术法展开,周遭景物如流云般向身后退去。 杨戬身形一晃,已至火云洞前。 此处本是仙境,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然而洞府之内却显出一股破败之气,荒草丛生,寂静得令人心悸。 杨戬眉头微蹙,正自疑窦丛生,忽闻足音轻响,一名童子自外步入。 那童子目光如电,上下打量杨戬片刻,沉声道:“阁下莫非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座下 ** 杨戬?” 杨戬敛容稽首,礼数周全:“正是小神。 如今两军对垒,西岐与商队陷入苦战,军中遭了旁门左道的毒手,皆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特来拜见三位圣人,求取解药。” 童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长叹一声:“太可惜了。 我家三位圣人早已化身凡人,游历红尘,斩妖除魔以护佑苍生,此刻并不在此地。 你这一趟,怕是白跑一趟了。” 杨戬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骤变:“若连圣人都不在,我等岂不是坐以待毙?满营将士又要多添几具冤魂!” 童子并未立刻答话,而是垂眸沉思,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再次抬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其实,神农圣人临行前曾留下口谕,言说若有有缘人至此,便赐下仙丹。但他特意嘱咐,若非大劫降临,不可轻易示人,以免引发更大的因果纷争。 只是看你神色惶恐,生死就在旦夕之间,也罢,机缘到了,便给你吧。” 说罢,童子从身旁黄牛背上解下一只古朴葫芦,递到杨戬手中。 “此乃七七四十九粒仙丹。” 童子郑重叮嘱,“数量有限,仅够救活四十九人。 若是洒入城中水源,足以保一城百姓无忧。 切记,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务必慎重。” 杨戬双手接过,感受着葫芦中传来的温润气息,心中大石落地,连连躬身致谢:“多谢仙童指点,小神定当谨慎使用,不负所托。” 辞别童子,杨戬再度施展土遁,瞬息间便回到了西岐大营。 帐内死气沉沉,昔日威风凛凛的众将此刻一个个面色青黑,瘫软在床上,气息微弱,毫无还手之力。 姜子牙守在榻边,满脸焦灼,见杨戬归来,急切问道:“可曾求得仙丹?” 杨戬如实禀报:“ ** 先去拜见师尊,师尊言吕岳之毒非同小可,需往三圣洞求助。 然 ** 赶到火云洞时,圣人已化凡离去。 正当绝望之际,偶遇一童子,言道神农圣人留有遗愿,特赐此丹。” 姜子牙闻言,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大喜过望:“天不绝我西岐!快,传令下去,给中毒最重的将领服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不过片刻,几位危在旦夕的大将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帐内众人见状,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的绝望消散了不少。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看着手中仅剩的空葫芦,杨戬心中五味杂陈。 区区四十九颗丹药,或许能救回几名核心将领,但对于整个军营而言,杯水车薪。 往后若再遇吕岳布阵,这无底洞般的毒性,该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朝歌城内。 风云变幻,三道身影悄然现身于闹市街头。 伏羲、轩辕与神农三位圣人褪去仙家气象,化作三名寻常商人,混迹于人流之中。 恰逢商贾云集,三人畅通无阻,并未引起丝毫注意。 伏羲帝环顾四周,望着朝歌城高耸的城墙和繁华景象,淡淡开口:“看这气象,纣王江山似乎并未到摇摇欲坠的地步。 只可惜,君主失德,致使天下百姓深陷战乱之苦,生灵涂炭。” 轩辕帝冷哼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愠怒:“话不能说得这般轻巧。 那纣王昏庸无道,竟敢在女娲娘娘宫庙内题写淫诗, ** 神明,触犯天条。 今日之局,便是他自作孽,不可活的果报。” 苍穹之下,商朝的气运如日中天,却暗藏颓势。 神农帝伫立城头,望着远处那对盘旋的玄鸟圣迹,长叹一声:“天数有常,非人力可逆。 昔日辅佐成汤的二圣,如今竟落得个七零八落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话音未落,一道冷喝骤然响起。 一名身披铁甲的年轻将领横枪立马,死死挡在城门之前,目光如电:“哪来的商人?为何在此驻足喧哗?莫非嫌命太长?” 轩辕黄帝神色从容,拱手笑道:“将军误会了。 我等乃行商之人,途经朝歌,见城墙巍峨、气象万千,一时感慨,并无他意。 还望将军恕罪。” 那小将冷哼一声,握紧手中兵器:“做生意便去城里做,何必在这城外招摇过市?若是被旁人听去了,以为你们心怀不轨,岂非要掉脑袋?速速离去!” 三人刚欲告退,忽见城门之外尘土飞扬,一头巨兽咆哮而来。 那怪物青面獠牙,浑身鳞甲如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快进城里去!此处危险!” 小将面色凝重,翻身上马,护在众人身前。 三位圣人颔首致意,转身入城。 而那小将则率领数百名精锐武士,迎向那头凶兽。 箭雨纷飞,然而那些利箭射在怪兽身上,竟如泥牛入海,连皮都未刺破半分。 凶兽愈发狂暴,嘶吼声震得大地颤抖。 第60章 它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猛扑过来。 小将拔剑相迎,厉声道:“还不快走!否则皆要成为这畜生的腹中餐!” 身旁的武士们眼中闪过动容之色,齐声喝道:“既受君命,岂能独活?一起上!” 众人一拥而上,却在怪兽的利爪下瞬间溃败,死伤惨重。 城墙上,伏羲目睹此景,眉头紧锁:“此子忠义无双,且对我等无礼数之失并未深究。 若此时袖手旁观,岂非寒了天下英雄之心?” 神农淡然一笑:“道友说得有理。” 只见三道流光自三人指尖溢出,化作磅礴的神力,悄然没入那小将体内。 小将只觉丹田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 他怒吼一声,挥剑斩出,这一次,宝剑竟如切豆腐般轻易刺入怪兽坚硬的皮肤。 凶兽惨嚎连连,东倒西歪,最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小将喘着粗气,看着手中的长剑,心中震撼不已:“莫非是仙家显灵?” 就在这时,三位圣人缓步走出,轩辕帝朗声大笑:“壮士好身手!这等凶恶妖兽,竟被你轻易斩杀,佩服,佩服。” 小将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三人衣袂飘飘,气息渊深,绝非凡俗之辈。 他心中疑窦顿生,当即跪地稽首,态度恭敬至极:“不知几位前辈高姓大名,能否告知姓名?” 轩辕帝并未言语,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腰间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寒光乍现。 “老夫观你方才身手不凡,气度从容,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轩辕帝目光灼灼,盯着面前的徐安,“只可惜,你手中那柄兵刃太过凡俗,难当大任。 此剑乃是我随身之物,饮血无数,斩金截铁如切泥朽。 今日见你缘法深厚,便赠予你,以谢你此前护我周全之恩。” 说罢,他将长剑递出。 徐安心头一震,不敢怠慢,双手郑重接过。 他深知此剑分量,当即双膝跪地,朝着虚空重重叩首:“多谢三位仙长赐宝!” 然而,当他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天地之间,只剩长风呼啸,三人早已遁入无形。 徐安不敢耽搁,向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连连磕头,口中念念有词,感恩戴德之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云端之上。 神农氏神色骤变,眉头紧锁。 他在空中停滞身形,指尖飞快掐算,卦象流转间,却是一团乱麻。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 一旁的轩辕帝挑眉问道:“不过是送了一柄破剑,为何道友如此忧心忡忡?” 神农氏摇头道:“非也。 下山之际,我曾推演天机,断定西岐城将遭瘟疫浩劫。 为此,我特意炼制了四十九颗仙丹,交由仙童保管,并千叮咛万嘱咐:除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轻示于人。 可如今看来,那不成器的仙童竟违背师命,将仙丹拱手送给了杨戬。” 说到此处,神农氏满脸痛惜:“没了这救命的仙丹,日后西岐瘟疫爆发,百姓该如何自救?这因果,终究是破了。” 伏羲帝在一旁淡然一笑,宽慰道:“天道循环,生生不息。 既已生变,必有其他机缘化解。 不必为此太过伤神,咱们还是继续去斩妖除魔吧。” 神农氏沉默片刻,终是收敛心神,不再多言。 三人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茫茫天际,直奔漠北而去。 …… 且说另一边,吕岳带着门下 ** 狼狈逃离西岐后,心中郁结难舒。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去帮他们渡劫的,为何那些西岐将领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张牙舞爪地就要动手? 旁边的李奇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早就听说阐教门下尽是些伪君子,衣冠禽兽罢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他们不识抬举,咱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不如换个地方,去商纣大营效力,岂不痛快?” 吕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原本以为投奔商朝能位列封神榜,没想到反倒受此屈辱。 “咽不下这口气!” 吕岳咬牙切齿,“当初我们好心好意去助阵,却被当成敌人。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们要逆天而行,挣它个天昏地暗,让那西岐知道我的厉害!” 其余四位 ** 闻言,纷纷稽首行礼,异口同声道:“师尊既有此志,我等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行五人,调转方向,径直杀向商纣军营。 到了营门,守将苏护见到这五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拱手问道:“前方可是五位道长?不知今日造访,有何贵干?” 吕岳此时还不知道苏护内心的真实想法,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 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冷哼道:“哼,原本我们打算放过西岐那些人,免得伤了和气。谁知去了之后,才发现那群鼠辈道貌岸然,仗着些许天数倒行逆施。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如今我们特意前来相助,正是时候!” 苏护心中暗自苦笑。 自从这几位瘟神离开后,西岐那边不仅没消停,反而更加猖狂,连战连捷,大商军队损失惨重,眼看就要顶不住准备撤军回朝了。 如今他们又回来了? 苏护面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道:“道长们离去之后,敌军愈发嚣张,三番五次来犯,我军死伤无数,正欲班师回朝以保实力。 如今道长们在,想必局势会有转机?” 吕岳见状,顿时挺直腰板,傲然笑道:“苏将军放心!有我们在,区区西岐,不足为惧!” 周山并未察觉外界的暗流涌动,依旧沉浸在那一方小小的洞天福地之中。 他挥锄开垦,松土播种,动作娴熟而从容。 不过数日光阴,原本荒芜的泥土里竟破土而出几株嫩绿的苗头,叶片舒展间,隐隐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灵韵。 后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欣赏:“父神这般行径,倒真像个避世的高人。 外界风云变幻,您却只知种菜锄地,这份心境,倒是让女儿佩服。” 周山停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朗声笑道:“若能做个闲云野鹤,我自是求之不得。 可惜天命所系,身不由己啊。 对了,如今封神大劫进展如何?那吕岳的下落可曾知晓?” 后土敛去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回父神,那吕岳本欲下山助西岐一臂之力,却不料被姜子牙当众痛斥一番。 他心中郁结难平,加之受挫,便愤然离去,转而投向了朝歌的大军阵营。” “哈哈哈!” 周山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宿命般的苍凉与戏谑,“这或许便是天数使然吧。 当初我们不过是顺手帮了他一把,未曾想,这一帮竟将他推向了另一条注定之路。”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北方呼啸而至,带起阵阵寒风。 来人正是强良,他落地后迅速收敛气息,恭敬稽首:“父神,儿臣归来。 极北之地的那些凶兽,已全部被儿臣收服,此番任务,算是完成了。” 周山目光微凝,随口问道:“此番远征,路途艰险,你辛苦了。 不知此行下来,积累了多少功德?” 说着,他睁 ** ,望向强良。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强良周身空空荡荡,竟无半点功德金光浮现。 周山眉头微皱,疑惑道:“怪哉。 你此去斩妖除魔,历经生死,按理说功德无量才是。 为何我天眼观之,你身上竟无一丝功德?” 强良脸色微微一僵,显得有些尴尬:“父神有所不知。 此前在巫妖大战期间,儿臣杀戮过重,煞气缠身,欠下了不少因果债。 此次前往极北,虽是积功,但也正好用来抵偿之前的罪业。 如今功过相抵,自然也就看不出功德了。” 一旁听后土的插话道:“想来确实如此。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周山转头看向后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你呢?你又为何能拥有如此深厚的功德?” 后土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与释然:“我与强良不同。 当年大战落幕,东皇钟威势浩荡,遮天蔽日,险些将天地彻底摧毁。 是我以自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了那毁灭之力,最终魂飞魄散,化入轮回,无形无相。 也正因那份舍身补天的举动,我的功过早已相抵,甚至远超罪孽,故而功德深厚。” 周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慨:“你们二人,皆是有故事之人。 看来日后,我还得向你们请教不少事理。” 这时,强良突然想起一事,连忙补充道:“父神,我在返回途中,曾见三道流光径直飞向极北之地。 起初并未在意,待仔细分辨时,却被那股灼热的气息刺伤了双目。 从气息判断,那三人应当是三皇。” “三皇……” 周山喃喃自语,随即淡然一笑,“他们乃是功德成圣之人。 人间若有劫难,他们便需出手干预,身不由己。 第61章 哪像我们,还能在这洞府中偷得半日闲。” 与此同时,极北荒原之上,风雪骤停,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澄澈湛蓝。 放眼望去,偌大的漠北之地,竟不见一只妖兽踪影,静得有些可怕。 轩辕黄帝望着这空旷寂寥的景象,心中暗喜,却也不免生出几分疑惑:“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只是不知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手段,能让这片凶地瞬间安宁。” 伏羲帝神色凝重,当即取出八卦图盘,指尖掐算,卦象流转之间,天机显现。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眼中精光闪烁:“原来是天庭教主派人先行一步。 看来,他们是顺应天道,旨在度化这些妖兽,而非屠戮。” 神农氏闻言,捋须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前往其洞府拜访一番?毕竟人家替我们扫清了障碍,理应前去致谢一二。” 自在宫深处,灵气氤氲。 周山正挥动铁锄,翻动着松软的泥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副躬耕陇亩的做派,与周围清幽的道韵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 忽然,三道浩瀚如渊的气息降临,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天教教主好生清闲。” 来者正是伏羲、神农、轩辕三圣。 伏羲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几垄青翠的菜地,嘴角噙着一抹戏谑:“莫不是想效仿古之隐士,只管锄禾日当午,无事品茶论春秋?” 周山直起腰,随手将锄头倚在一旁,爽朗一笑:“原来是三位道兄驾到,有失远迎。 既然来了,怎么知道我这里正好存着上好的灵茶?青耕,去沏四杯来。” 伏羲也不客气,迈步走入院中:“教主说笑了。 我等前来,并非为了品茶,而是为了答谢。 你门下 ** 斩妖除魔,为大周江山立下赫赫战功,这份因果,我们三人必须亲自了结。” 周山摆摆手,神色淡然:“不过是些微末小事,何劳三位圣人亲自动身?” 神农轻叹一声,望着远处的云卷云舒:“若非俗务缠身,我也常想来此地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是如今世道不太平,妖族蠢蠢欲动,不得不分心。” 提到妖族,周山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这事还得怪女娲娘娘。 她那一怒之下,不仅未能彻底铲除隐患,反而让天下生灵涂炭。 若非我道行精深,强行 ** ,恐怕这大地早已沦为妖兽的乐园。 可惜啊,我成圣时日尚短,身上功德寥寥,否则定能借此机缘,再进一步。” 轩辕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堂堂天道圣人,竟也觊觎功德?” 他上前一步,周身道韵流转:“你我三人历经无数劫难,积攒的功德远超想象。 与其让它们堆积在身后成为负担,不如分流一部分给你。 毕竟,功德也是修行路上的基石。” 周山故作惊讶,连连推辞:“这可万万使不得!这功德是你们教化人族、平定乱世所得,是我等沾光才有的福报。 无功不受禄,我又岂能强占?” 神农笑着拍了拍周山的肩膀:“教主何必如此谦让?大家同修大道,互通有无乃是常理。”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挥手。 刹那间,三道璀璨夺目的五色神光从天而降,如同实质般的洪流,狠狠冲刷在周山的身躯之上。 那种温润而厚重的感觉,瞬间穿透毛孔,直达灵魂深处。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几乎炸响: “恭喜宿主获得180万功德点!” 周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表面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三位道友厚爱,周山在此谢过。” 轩辕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心愿已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北方虽已初定,但东、南、西三方妖兽肆虐,亟待清理。 此去山高路远,不便久留。” 说罢,三道身影化作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 庭院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 周山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女娲啊女娲,你把满腔怒火发泄在黎民百姓身上,却没想到,这一举动反倒成了为我积累功德的契机。 真是讽刺。” 一旁的后土走上前,恭敬地说道:“恭喜父神功德大增。 只是不知父神准备如何使用这些海量的功德?” 周山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后土以及周围的祖巫们:“你们皆是盘古大神的神兵利器所化,根基深厚,唯独缺少元神。 若无庞大功德加持重塑肉身神魂,终究难以触及那至高无上的圣位。”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后土:“唯有你是个例外。 当年你发下大宏愿,以身化轮回,那时你的元神已然成型,故而能成就地母之位。 但我这天教门徒众多,若不疯狂汲取功德,仅凭自身悟性,迟早会卡在瓶颈,止步不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冥抱拳行礼,声音清冷而坚定:“父神恩泽,孩儿等铭记于心,定当竭尽全力。”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思。 蝠道人神色慌张地闯入庭院,气喘吁吁地说道:“师尊!大事不好……不,是好事!那面聚巫旗突然光芒大作,震动了整个自在宫!” 周山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之色。 他二话不说,抬手示意:“快,取旗来!” 接过那面闪烁着奇异纹路的旗帜,周山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古老气息,转头看向众祖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告诉我,你们最希望哪位先祖,重新降临人间?” 玄冥与后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 “若论道行深厚,当推我等。” 玄冥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负,但话锋一转,“但若论及那遮天蔽日、足以重塑神话格局的伟力,唯有烛九阴一人而已。” 周山闻言,眉梢微挑,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烛九阴?此人究竟是何路数?” 后土面色肃然,压低声音解释道:“烛九阴乃上古大神,可开眼为昼,闭眼为夜,呼吸之间便是四季更替,吐纳之中暗藏生死轮回。 其权柄之重,近乎执掌时空本源。” “真有那么神乎?” 周山嗤笑一声,眼神中却无半分轻慢,“即便传闻再盛,日月轮转之道亦受圣人制约。 他纵有通天之能,也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何足为惧?” 说罢,周山目光微凝,意念一动,手中聚巫旗陡然震颤。 “烛九阴,既已闻讯,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旗面之上黑气翻涌,如墨汁般喷薄而出。 玄冥瞳孔骤缩,惊呼道:“不好!” 后土亦是脸色煞白,身形本能地向后退去。 周山心头微凛,暗自思忖:这两位向来清冷的祖巫竟如此失态,莫非这烛九阴与他们有着深仇大恨? 然而,预想中的杀机并未降临。 从那浓稠的黑雾深处,一颗硕大无朋的头颅缓缓探出。 那头颅之巨大,竟比整座宫殿还要宏伟几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坚固无比的洞府穹顶瞬间崩碎,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撤!” 周山低喝一声,身影化作流光,带着众人瞬息退至殿外废墟之外。 他心中一阵肉痛。 这洞府此前已被帝江撑坏过一次,多亏化羽道人耗费神力修复,如今才稳固些许,谁知这才多久,又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毁了。 黑雾散去,只见一条长达千丈、通体赤红的巨龙盘踞在残垣断壁之间,龙身蜿蜒,气势磅礴。 周山看着满地狼藉,嘴角抽搐了一下,怒极反笑:“好大的威风!躲着不出来也就算了,既然出来了,就把我的宫殿给拆了?你这厮是在挑衅本尊的权威吗?” 一旁的玄冥急得直跺脚,连忙拱手道:“父神息怒!父神神通广大,我等还未开口,您便已将其召唤而来,此等手段,令我等佩服不已!” 周山瞥了她一眼,并未接话,而是死死盯着那条巨龙。 烛九阴人面龙身,赤红如火,那双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视四周,最终落在周山身上。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压力随之笼罩全场,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这般庞然大物,确实不便交流。” 周山负手而立,淡然说道,“若不想将此处彻底夷为平地,不如化为人形。” 烛九阴沉默片刻,周身红光流转,龙躯迅速收缩变形。 眨眼间,一名身着红衣、面容冷峻的道人出现在原地。 他青目圆睁,神色桀骜,但在感受到周山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时,眼中的傲气不得不收敛几分。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态度虽显生硬,却也算诚恳:“方才来得匆忙,未曾看清此地乃是人族洞府。 不慎撞毁建筑,在下赔罪。” 玄冥在一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素来行事鲁莽,岂不知今日父神唤你前来,是为了救你的性命?此时还不跪下叩谢,反倒在这里虚言客套?” 烛九阴冷哼一声,目光死死锁定周山。 第62章 在那双青眼中,周山的身影宛如不可逾越的高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他无法保持直立。 最终,在沉重的压力下,烛九阴缓缓屈膝,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沙哑:“拜见……父神。” 周山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古神龙,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起来吧。” 他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身后破败不堪的洞府废墟,“今 ** 这一闹,倒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这洞府重建还需时日,而你——” 周山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倒要看看,你那吞吐日月、逆转时光的本事,究竟配不配得上我这份耐心。” 幽暗的虚空中,烛九阴微微颔首,那双仿佛承载了太古岁月的眼眸骤然睁开。 刹那间,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光柱自其瞳孔深处迸射而出。 左侧是一抹清冷柔和的月华,右侧则是炽烈耀眼的骄阳。 “左目为夜,右目为昼。” 烛九阴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古老的神性,“睁左眼则万籁俱寂,天地入眠;启右目则烈日当空,万物苏醒。”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这尊大神通者:“光有光辉并无大用,若不能化作杀伐之术,不过是照明罢了。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底牌?” 烛九阴身躯微震,周身气息随之流转,语调中透出一丝苍茫:“吾视为昼,瞑为夜;吹气为冬,呼气为夏。 我不饮,不食,不眠,息则为风。 此乃我之根本法则。” 周山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无多少笑意,反而透着几分凉薄:“好一个吞吐天地的气魄。 若是真能做到这一步,当年你又怎会落得身陨的下场?莫要再拿这些宏大叙事来敷衍我,实话实说。” 被戳中痛处的烛九阴沉默片刻,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坦诚道:“我的确拥有这般权柄,但只能笼罩千里之地,尚不足以覆盖整个洪荒天地。 故而,这也算不上真正的大神通。” 周山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暗自权衡该如何安置这只能够操控昼夜与季节的上古凶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后土幽幽的一声叹息:“唉,可惜。” 周山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后土大人有何高见?躲在我身后感叹‘可惜’,莫非是在咒我行事不利?” 后土转过身,面容肃穆中带着一丝悲悯:“我是在可怜那些被困于幽冥地狱的生灵。 他们常年不见天日,不知寒暑更替,生前常说生不如死,死后却要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中承受永恒的幽闭之苦。 这难道不可惜吗?” 周山眼神一凝,随即豁然开朗,抚掌笑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幽冥地狱常年混沌不分,无四季轮回,无昼夜交替。 你既能呼风唤雨,又能掌控日月盈亏,何不将你派往幽冥?” 烛九阴原本便不愿卷入圣人的争斗漩涡,此刻听周山如此安排,正中下怀,当即躬身行礼:“多谢父神成全,既然能去那处地方安身,我便即刻动身。” 后土却并未完全放心,神色凝重地叮嘱道:“你虽去了幽冥,却需谨言慎行。 在那地狱之畔,有一片血海,乃是冥河老祖的道场。 此人虽未证混元,但在圣人之下亦是一方巨擘。 你若得罪了他,日后必成大患。” 听到“冥河” 二字,烛九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嗤笑道:“后土圣人未免太过谨慎。 那冥河不过是从盘古大神尸骸化出的淤血所成,即便修炼至准圣之境,也过了无数纪元,道行早已停滞不前。 这等缺乏造化根基的家伙,何足惧哉?” “休得狂妄。” 周山面色一沉,语气严厉地喝道,“冥河老祖扎根洪荒无数岁月,根基深厚,法力诡谲莫测。 此前我们虽未与他正面交锋,但也深知其中利害。 即便能胜,也会耗费大量元气,甚至扰动天机平衡。 切记,莫要因轻视而招致祸端。” 烛九阴闻言,收敛了脸上的倨傲之色,恭敬地向周山稽首一礼:“ ** 谨记。 既如此,我便前往幽冥地狱,在那黑暗之地修持自身,为地狱增添一分光明,以此了结因果。” 幽冥深处,黄泉路旁。 周山端坐高台,目光如电,扫过下方躬身而立的烛九阴。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既已决断,那便封你为酆都大帝。 即日起,这幽冥地狱由你执掌。 切记,安分守己,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烛九阴伏地叩首,动作恭敬至极,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臣,领旨谢恩。” 待其身影消失在幽冥通道尽头,一旁的玄冥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中满是忧虑:“那幽冥地府乃是我族根基所在,如今交予一个外人掌管,若是出了岔子,前功尽弃尚在其次,若惹出大祸,恐难善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看穿了玄冥的顾虑:“生死簿与判官笔皆握在后土手中,那家伙即便有通天之能,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我放他进去,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真正的靶子,是那位冥河老祖。” …… 与此同时,幽暗的森罗殿内。 十殿阎罗齐刷刷跪拜在地,山呼 ** 之声在石柱间碰撞,激起层层回音。 烛九阴端坐于帝君之位,周身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他缓缓开口,语调冰冷:“自今日始,地府规矩当改。 尔等只需听令行事,休要多言。” 众阎罗战战兢兢,连声应诺。 烛九阴双眸微眯,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落在了遥远的血海方向:“最近血海那边,动静如何?” 秦广王冷汗涔涔,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禀报道:“启禀大帝,近日血海局势诡异。 一股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竟将大量游荡的孤魂野鬼强行吸入其中,当作滋养自身的养分。 属下推测,那冥河老祖恐怕又要冲击境界了。” “废物!”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烛九阴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狼族就在自家门口吸血,你们竟敢任其为之?为何不发兵阻拦?难道地府的威严都喂了狗不成?” 阎罗王浑身一颤,硬着头皮解释:“大帝明鉴,非是吾等不敢战,而是实在无力啊!那冥河老祖距离圣人果位仅一步之遥,威势滔天。 加之我方鬼将折损惨重,别说对抗冥河老祖,便是他那手下的阿修罗军团,也是一群不要命的狠角色,我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苟延残喘?好一个苟延残喘!” 烛九阴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狂傲与疯狂,“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我倒要看看,是他冥河厉害,还是我这新任酆都大帝手中的刀快!” …… 血海边缘,黑云压城。 烛九阴披挂上阵,身后十二万厉鬼大军肃杀而立,怨气冲天,直冲云霄。 自从受封以来,他只用了半天时间,便集结了这支恐怖的力量,直奔血海而去。 而在万里之外的某处隐秘空间内,一封密信正通过神通传递至周山手中。 信中详细记录了烛九阴的行动轨迹及血海的异常波动。 后土看着信件,玉颜凝重,指尖微微颤抖:“父神,此举太过冒险。 若让烛九阴深入险境,一旦失控,那十二万鬼卒只怕要有去无回。 女儿恳请父亲出面阻止。” 周山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戏谑:“血海本就混乱不堪,冥河那老贼用大神通吞噬亡魂,若不趁此机会搅浑水,让他彻底坐大,日后才是众生之劫。 就让烛九阴去做那块投石,激起千层浪。” “可是……” 后土欲言又止。 “若有危险,我自会出手相救。” 周山淡淡说道,随即转头看向玄冥,“你去安排蝠道人,化作蝙蝠隐匿于军阵之中,随时监视局势。 若真到了绝境,再考虑救援之事。” 玄冥点头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地府军营。 蝠道人悬停在半空,透过层层迷雾向下望去。 只见营地内气氛压抑,寻常鬼卒面色苍白,士气低迷,仿佛行尸走肉。 然而,在那高高的帅旗之下,烛九阴却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浑身浴血,战意昂扬,与周围死寂的氛围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冥河老祖行事太不地道。 烛九阴悬浮于半空,周身威压如潮水般涌动,声音冷冽如冰:“昔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却在血海之中布下诡阵,妄图度化我地府亡魂。 这等行径,岂是朋友所为?”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血海之眼猛然喷出一股凛冽鼻息。 轰! 原本平静的血海瞬间沸腾,黑色的浪涛翻滚间,无数阿修罗士兵破水而出,杀气腾腾。 而在这一片血色洪流之巅,一道曼妙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欲色天。 第63章 她身姿妖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 ** 气息,浑身上下流淌着浓烈的欲念,正是血海中蛊魅一族的代表人物。 见烛九阴气势汹汹杀来,欲色天非但不惧,反而掩唇轻笑,眉眼间尽是戏谑:“哪来的野路子,竟敢在我家门口撒野?幽冥与血海向来互不干涉,今日大军压境,你是想彻底撕破脸皮,开战吗?” 烛九阴双目圆睁,怒火中烧:“血海之徒,尽做苟且之事!你在海底设下暗阵,吸纳我地府那些走投无路的冤魂,这分明是釜底抽薪,断了我们的根基!还敢提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简直是 ** 至极!” “呵……” 欲色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却让人心底发寒:“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你可莫要恼怒,我血海只度有缘之人。 那些孤魂野鬼在地府无依无靠,主动寻至此处寻求庇护,怎就成了我的阴谋?” “狡辩!” 烛九阴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欲色天而去。 欲色天眸光微冷,手腕一翻,一把细剑自腰间滑出。 剑锋出鞘的刹那,空气仿佛都被割裂。 “没想到堂堂魔王,竟如此鲁莽。” 烛九阴冷笑一声,徒手迎上剑锋。 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烛九阴左臂被剑气划出一道血痕,但他面色不变,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反而咧嘴一笑:“一代魔王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找死!” 欲色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尖轻弹,一滴精血瞬间融入剑身。 刹那间,那把细剑光芒大作,原本漆黑的剑刃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散发出的寒意令周遭温度骤降。 持剑再刺,剑势凌厉无比。 烛九阴一时竟有些应对吃力,连连后退。 一旁的阎罗王见状,深知战局危急,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柄古朴长剑,掷向空中:“大帝,接刀!” “斩鬼刀!” 烛九阴伸手接过,掌心传来一阵清凉之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既然有此宝物在手,那就送你上路吧。” 与此同时,双方阵营彻底爆发混战。 十殿阎罗率领众鬼将,与阿修罗大军纠缠在一起,厮杀声震天动地。 而战场中心,烛九阴手持斩鬼刀,凌空而立,与欲色天再次交手。 自从得了这把宝刀,烛九阴战力倍增,原本占据优势的欲色天渐渐显露颓势。 她心中暗惊:四大魔王与鬼将皆不在身边,若非事出紧急,她何须亲自出手? 不能再拖了。 欲色天眼神一凛,左手猛地划破肌肤,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坠入下方的血海之中。 烛九阴瞥见这一幕,不禁嗤笑:“怎么?打不过就要玩自残这一套?看来你是准备逃跑了。” 阿修罗军团如潮水般涌上,却如撞上了无形的绞肉机。 那柄斩鬼刀寒光凛冽,所过之处,兵刃俱碎,人头滚落,简直如同割草般轻松写意。 “一群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废物。” 持刀者语气淡漠,身形未动,只觉刀锋微颤,便将欲色天手中的细剑生生震断。 欲色天虎口崩裂,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烛九阴眸光一凝,正欲寻隙痛下 ** ,骤然间,脚下血海翻涌如沸。 巨大的漩涡中心,黑雾弥漫,一名身着烫金黑衣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周身包裹严密,连面部都隐匿在阴影之下,声音冷冽如冰:“自那一战后,我本无意介入纷争,不想你们竟敢欺辱至我的道场门前。” 话音未落,杀气已至。 与此同时,冥河老祖现出身形。 他手中元屠剑嗡鸣作响,此乃上古凶兵,煞气冲天,立於血海之巅,威势逼人。 黑衣人身形一顿,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原来便是那冥河老祖。 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莫非是生得丑陋,不敢示人?” 此言一出,冥河老祖勃然大怒。 元屠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带着毁 ** 地之势劈向烛九阴。 然而,当剑气触及烛九阴龙躯的瞬间,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剑身微微震颤,似乎被某种力量阻挡。 烛九阴暗道不妙,这元屠剑煞气太重,寻常防御难以抵挡,当即转身逃窜,退至阵前。 “十殿阎罗何在?还不速速助我一臂之力!” 烛九阴怒吼。 十殿阎罗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叫苦不迭。 他们本就对这场战争心存抵触,此刻若是出手,万一伤了冥河老祖,岂不是惹祸上身?于是纷纷找借口推脱,甚至暗中向后撤退。 烛九阴气得双目赤红,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追兵将至,他索性不再保留,庞大的真身显露而出。 千米巨龙盘旋于血海之上,鳞片闪烁金光,张口便是一道长达十米的炽烈火柱,直喷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火焰吞没其身,却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烛九阴心中一惊,这才想起传闻中冥河老祖肉身成圣,无形无相,不死不灭,即便是三昧真火也难以伤其分毫。 “空有蛮力,却无法宝傍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冥河老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世人皆云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如今我已触摸到准圣门槛,你这只井底之蛙,也配来送死?” 言罢,元屠剑再次挥出。 这一剑快若闪电,精准地刺向烛九阴腹部最柔软的鳞片缝隙。 “噗!” 坚不可摧的龙鳞在这一击之下脆弱不堪。 烛九阴惨叫一声,鲜血狂喷,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强忍剧痛,烛九阴甩动粗壮尾椎,横扫千军。 那些被卷入其中的阿修罗士兵瞬间化为血泥,但转瞬之间又重组复原,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杀而来。 看着无穷无尽的敌人,烛九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此地已是死局,他猛地回头,冲着后方大喊:“十殿阎罗!速速撤军回防!老夫在此断后!” 然而,在这群嗜血的饿狼包围圈中,又有谁听得进他的号令? 阿修罗群起而攻之,利齿如锯,疯狂撕咬。 即便是那龙鳞坚硬如铁,此刻也早已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冥河老祖面色狰狞,手中元屠剑寒光凛冽,直刺要害。 就在这生死一瞬,半空骤现一朵祥云,轻柔却坚定地托住了那柄凶戾的剑锋。 “何方妖道,敢阻我好事?速现真身!” 冥河老祖怒喝震天,杀气四溢。 云端之上,爽朗笑声传来。 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现身,左手持宝葫芦,右手握拂尘,脚踏赤色红云,飘然若仙。 “冥河老魔,难道忘了老夫?” 老者戏谑一笑。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原来是你!当年被本座截杀、困于幽冥的红云匹夫!” 远处暗中观察的烛九阴心头剧震:竟是那位开天辟地时便已证道的大能红云老祖!他心中狂喜,暗道:有此人出手,今日必有一线生机。 红云老祖叹了口气:“当年你听信鲲鹏谗言,偷袭于我,害我跌落轮回,在幽冥苟延残喘多年。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既入轮回,就该安心受苦。” 冥河老祖冷笑,“如今你敢现身,莫非不怕魂飞魄散,再世不得逍遥?” 话音未落,元屠剑再次挥出,剑风凌厉。 红云老祖袖中祥云翻涌,再次将剑架住。 “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红云老祖眉头微皱,“不过,你如今只剩这一把元屠?那阿鼻剑呢?” 冥河老祖脸色一变,见硬拼不下,索性祭出十二品业火红莲。 滔天业火瞬间吞噬虚空,灼得红云老祖元神刺痛。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这个!” 红云老祖不再留手,取出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葫芦一出,红光冲天,竟将那恐怖的业火红莲强行 ** ,使其无法近身分毫。 冥河老祖见状,转身从血海中抓起一把浓稠血水,凌空撒去。 刹那间,血水化作无数血色神魔分身,如潮水般扑向红云。 然而,这些血神子在红云老祖法宝面前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萎靡无力,仿佛被抽干了生机。 但这正是冥河老祖等待的机会! 就在红云老祖专注 ** 血神的刹那,冥河老祖身形一闪,元屠剑带着必杀之气,悄无声息地刺向对方后心。 噗! 剑尖入肉。 红云老祖闷哼一声,虽无大碍,但元神仍受重创,急忙向后掠去。 “几千万年过去,你这偷袭的手段倒是愈发精进了。” 红云老祖冷冷说道。 此时,烛九阴恢复了些许力气,口中喷出一道璀璨白光,直击冥河老祖面门。 冥河老祖迅速展开斗篷抵挡,强光被遮蔽。 烛九阴顺势化身巨龙,巨尾横扫,重重击打在冥河老祖身上。 冥河老祖本体无形无相,被打散后化作虚无,片刻后又重新凝聚成形。 红云老祖脸色凝重,大喝道:“走!再不走,都要死在这里!” 血海深处,浊浪翻涌。 第64章 冥河老祖盘膝坐于海底,周身黑气如锁链般缠绕,缓缓梳理着方才受损的本源。 待那几乎崩碎的道基重新稳固,他猛然睁眼,眸中杀意未消,却已多了几分阴鸷的冷意。 左右四顾,昔日随行的烛九阴与那道遁入轮回的红云身影早已杳无踪迹。 “哼。” 冥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指节叩击在虚空之中,震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他对身旁低眉顺眼的欲色天道:“本座本无意与之争锋,只想施些手段试探虚实。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欲色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拱手道:“老祖息怒。 既然撕破了脸皮,何不趁他们立足未稳,去那奈何桥畔、黄泉路上闹他个天翻地覆?” 冥河眉头紧锁,望向头顶那片浑浊的海面,叹息一声:“你太天真了。 这血海,乃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 一旦离了这片水域,我的修为十不存一。 今日来犯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真正的幕后 ** 尚未现身。 若那人亲自到来……” 他顿了顿,并未说下去,但眼中的忌惮已暴露无遗。 欲色天气结,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愤然一拂袖,乖乖随冥河沉入更深的黑暗之中,不再言语。 …… 另一边,酆都大殿,阴风阵阵。 烛九阴单膝跪地,嘴角还溢着一丝未擦净的黑血。 他浑身灵力枯竭,刚才那一战让他元气大伤,此刻胸中郁气难舒,恨不得捶胸顿足,将那不公世道砸个粉碎。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后土娘娘身着素衣,步履轻盈,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烛九阴,眼中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失望。 烛九阴心头一颤,下意识想要回避那道视线,却被后土的声音喝止。 “当初父神是如何叮嘱你的?” 后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冥河不死不灭,阿修罗族生生不息。 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率领众多鬼卒深入敌境,不仅未能斩草除根,反而折损了我地府底蕴。 此举若是传出去,你要如何向天地交代?又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烛九阴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娘娘明鉴!那些冤魂被他血海强行吸走,受尽折磨!身为地府判官,目睹同胞受苦而袖手旁观,烛某心中实在难安啊!” “糊涂!” 后土猛地转身,广袖一挥,带起一阵凛冽寒风。 “修行至今,你的心性竟如此狭隘!” 她指着殿外的幽冥通道,语气严厉,“地府存在的意义,并非以怨鬼横行天下为荣,而是要渡化众生,令其成为轮回中有用之人!如今血海夺人,那是他们的孽缘未尽,因果自负。 你为何非要插手这浑水,妄图逆天而行?” 烛九阴怔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下头。 “ ** ……知错了。” “错不在行善,而在愚钝。” 后土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了几分,“父神早已知晓此事。 念在你初犯且一片赤诚,罚你即日起,不得踏出酆都半步。 余生便留在此处,用你的天眼照亮这九幽地狱,赎你的罪业吧。” 烛九阴闻言,重重叩首:“谢娘娘开恩, ** 领罚。” 后土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虚空,消失在周山之前。 周山高居王座之上,面容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喜怒。 后土躬身行礼,如实禀报:“父神,任务已完成。 原本打算出手相助,未曾想半路杀出一个道人,气息熟悉,似是当年的红云祖师。” 周山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深邃: “那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他抬起头,那双仿佛看穿万古的眼睛微微眯起:“当年红云坠入轮回,转世为凡,早已褪去了圣人光环。 即便真身重现,也绝非此时能挡得住我地府的攻势。 你说的那位道人,多半只是他在轮回中的一丝执念所化,不足为惧。” 后土微微颔首,心中疑虑稍减。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继续说道:“至于传闻中红云转世为云中子之事……其中曲折,连我也难以窥探全貌。 不过这世间事,终究是变数丛生。 后土,你只需守住地府,其余的,交给时间即可。” 北方寒风骤起,玄冥踏碎虚空而来,神色间难掩激动。 他恭敬地向周山行礼,双手捧着一件看似古朴无华的器物:“父神,我与强良在漠北荒原探宝时,于一座孤耸巨石之上发现此物。 虽外表不起眼,但我嗅到了那熟悉的气息——这极可能是大巫后羿的神弓。” 周山目光如炬,扫过那把灰扑扑的长弓,眼中精光一闪:“看这纹路走势,确是后羿射日弓无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冥却面露迟疑:“我也这么认为。 但弓身黯淡,似有玄机,不像是在巅峰状态下的本体,更像是某种封印或残次品。” “威力是否减弱,一试便知。” 周山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玄冥,你力气最大,先试试。” 玄冥点头应诺,上前接过神弓。 作为祖巫中力拔山兮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紧绷,猛地拉开弓弦。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万钧并未出现。 箭矢离弦的瞬间,竟轻飘飘地失去了所有动能,如同一片枯叶,晃晃悠悠地坠落,在地面砸出一个浅坑后便无力地停住。 全场寂静。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这宝贝认主。 你们身上巫气太重,它不认。” “既如此,换我来。” 一道柔和却宏大的声音响起。 后土缓缓走出,面色平静,“无论它认不认人,我体内流淌着圣人之力,足以驾驭它。” 她素手轻扬,指尖扣住箭簇。 随着神力注入,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被拉至极限。 就在松手的刹那,那支箭矢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流光,无视空间阻隔,径直冲向幽冥深处。 …… 幽冥界,红云老祖正于轮回海中闭目养神,享受难得的清静。 忽然,虚空震颤,一支利箭撕裂混沌,直奔他的本命法宝——九九散魄葫芦而去。 红云大惊失色,本能地催动葫芦防御。 只听“铛” 的一声巨响,先天灵宝发出不甘的哀鸣,表面赫然多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内部灵力瞬间溃散大半,这件跟随他许久的神器就此报废。 “是谁?!” 红云怒火中烧,伸手捞起那支停在半空的箭矢。 看清弓上痕迹的瞬间,他恍然明白:这是后羿射日弓! 他悲从中来,长叹一声:“我本一心向善,欲与巫族结交,未曾想他们竟以此等方式‘招待’我。 如今我没了鸿蒙紫气,又损了本命法宝,日后若再遇那冥河老魔,只怕是要任人宰割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场误会,竟成了红云命运转折的契机。 原本无意伤人的后土,因因果纠缠,意外害得这位和气天尊破财伤身,注定要由此卷入更深的红尘劫数之中。 幽冥之外,后土看着手中依旧沉甸甸的神弓,苦笑不已:“这弓诡异至极,我只用了三成力道便已拉满,似乎随时会断裂。 并非我不够强,而是它太过沉重。” 一旁的玄冥忍不住调侃道:“娘娘这是在贬低我的力气吗?” 后土白了他一眼,收起笑容,神色凝重:“你想多了。 我是说,方才箭矢出鞘时,我竟隐约看到它指向阴曹地府的方向。 这股因果之力如此庞大,恐怕又要搅动一番天地风云,生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造化来了。” 周山此言一出,如冷水浇背。 后土闻言,神色微动,当即行礼谢过父神指点,转身便欲前往地府查探究竟。 与此同时,轮回通道深处异变陡生。 那原本属于红云老祖的保命葫芦,竟在刚才的冲突中被生生损毁。 红云心中顿感一阵气血翻涌,顾不得许多,急忙驾起祥云遁回凡间疗伤。 至于那支从中崩射而出的利箭,却已趁乱脱困。 那箭矢吸纳了九九红云散破葫芦的残余灵气,此刻正发生着诡异的蜕变。 只见箭身光芒敛去,化作一名婴孩模样。 他肌肤胜雪,泛着温润光泽,虽生有獠牙,眉宇间却透着几分俊美妖异。 这小家伙身形如电,嗖的一声钻入幽冥地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土抵达地府时,只觉四周光线黯淡,阴气森森,远不如往日明亮。 她眉头微蹙,心中暗忖:莫非是烛九阴又在偷懒懈怠? 循声找至酆都大殿,果然见烛九阴蜷缩在角落沉睡。 后土上前将其唤醒,沉声道:“方才有一支利箭从天而降,没入此地,你可曾看见?” 烛九阴揉了揉惺忪睡眼,一脸茫然地摇头:“我自从上次受伤休养至今,未曾离开半步,并未瞧见什么利箭。” 既无头绪,后土也不纠缠,道了声失礼,转身离去。 第65章 她并未直接返回,而是顺路去了五殿阎罗王处。 见到后土亲临,阎罗王稽首行礼,满脸堆笑问道:“娘娘不在自在宫清修,今日怎地光临寒舍?如今地府风平浪静,一切安好。” 后土面色平静,如实相告:“我们在自在宫试练弓箭,谁知那箭矢飘飘荡荡坠入幽冥,我寻遍各处却不见踪影,特来询问。” 阎罗王一听,脸色骤变,大惊失色道:“若真如此,恐怕那箭矢已顺势遁入轮回之中。 奈何轮回通道封闭,我等无权窥探,更无法插手。” 后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看来确已落入轮回。 既然无路可走,那我便亲自去轮回中一探究竟。” 旁人不许入轮回,乃是铁律。 但后土不同,她本源无形无相,乃是一股先天清气所化,不受肉身束缚。 因此,她身形一晃,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滚滚轮回气流之中。 踏入轮回界域,四周光影交错,晦明不定。 在后土敏锐的神识扫视下,一个微弱的光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名正在孕育中的婴儿。 后土心中一动,暗自思忖:此前因有红云老祖坐镇,她不便轻易出手或打扰,如今红云离去,这里却凭空多出一婴。 难道这婴儿便是红云老祖的本源化身? 带着疑惑,后土飘然而至,对着那婴儿微微施礼。 那婴儿似乎感知到了来人,缓缓转过身来。 下一秒,清脆的人言声响起:“你就是祖巫后土?” 后土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婴孩面容虽然稚嫩,但那双眸子却让她想起了昔日的仇敌——金乌。 那种熟悉而又厌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究竟是谁?” 后土语气冰冷,厉声喝问,“为何知晓我的身份?” 婴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怨毒:“你自然不知我是谁。 但我可是东皇太帝的第四子!若非你们巫族出了个后羿,将我射落九天,我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受尽轮回之苦?” 那婴孩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幽冷:“你怕是有所不知。 当年那一箭虽未将我彻底抹杀神魂,却强行剥离了我的本体意识,将其封印于箭镞之上。 如今这箭矢坠入轮回之井,我借由机缘巧合,撞碎了红云老祖那枚‘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汲取了其中溢散的磅礴灵力,方才得以重塑金身,化形为人。” 后土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紧:“竟有此事?那红云老祖如今境况如何?” 她暗自揣测,若此子真与红云有过节,恐怕早已将对方斩杀殆尽。 然而眼前这婴孩气息内敛,深不可测,根本看不透其深浅,这让后土心中生出几分忌惮。 婴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红云本就倚仗那葫芦护身,才能在轮回中苟延残喘至今。 如今法宝破碎,灵根受损,自然只能沦落凡尘,任人宰割。” 后土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质问:“如此说来,是我破局救了你,你为何反倒对我这般敌意凛然?” “敌意?” 婴孩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怨毒,“当年你们巫族屠尽我父东皇太一满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如今你竟还敢妄称恩人?待我法力恢复,定要将尔等祖巫逐一挫骨扬灰,以祭我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后土深知此人绝非善茬,留之必成大患。 她不再多言,手中红绣球裹挟着浑厚法力,呼啸而出,誓要趁其立足未稳,将隐患彻底掐灭在萌芽之中。 然而,就在绣球触及婴孩的瞬间,那身影竟化作一缕缕金色的流烟,轻盈而诡异地消散在空气中,任凭后土法术如何凌厉,也抓不住丝毫痕迹。 后土望着空荡荡的前方,面色凝重地喃喃自语:“放虎归山……日后我巫族恐难安生。”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吕岳狼狈逃回山中洞府,回想起之前与姜子牙军队的激战,心中愤懑不已。 周信、李奇、朱天麟三位徒弟惨死沙场,连爱徒杨文辉也被韦护那道降魔杵打得神魂俱碎,这一切耻辱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神。 就在他闭关苦修、谋划复仇之际,忽见一道金光穿透虚空,直抵洞府门前。 金光散去,露出一名负手而立的婴儿。 他周身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气质出尘,俨然一位谪仙临世。 “你是吕岳?” 婴孩开口问道,声音清越。 吕岳稳住心神,打量着对方不凡的容貌与谈吐,拱手行礼道:“在下正是吕岳。 不知上仙隐居何方名山?又拜入哪位大能门下修行?” 婴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朗声吟诵:“开天辟地鸿蒙后,天地无光日月愁。 东皇一神分十子,原是金乌照天穹。” 吕岳听得一愣,随即在心中冷笑。 这口气未免太过狂妄。 师尊曾言,昊天上帝才是天地间至纯至阳的第一缕光明,此子口出狂言,显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雏儿。于是,吕岳收敛了客气,冷冷喝道:“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即便你真是金乌转世,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婴孩闻言,并未动怒,只是戏谑一笑:“若不让你见识一下本座的手段,你又怎知何为真正的仙人风范?” 金光乍破,原本沉寂的身躯骤然沸腾,化作一团刺目的流金。 那光芒并未消散,反而迅速凝聚、拉伸,最终在半空中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神鸟。 金雀盘旋一圈,竟口吐人言,声如洪钟:“吕岳,你可看清了?这便是吾之真身。 此前那般无礼,今日便要让你尝尝苦头。” “小神拜见金乌大人!” 吕岳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地叩首,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有丝毫僭越,“方才多有冒犯,实乃小人眼拙,还望大神恕罪。” 金乌眼中戾气稍减,冷哼一声:“不知者无罪,暂且饶你一次。 但你要记住,此次现身并非闲聊,而是要传授你神通,助你应对即将到来的商周劫数。 你先前面对贤者时那股傲慢劲儿,若不改改,西岐那边你是过不了的。” 吕岳连连称是,再次恭敬行礼,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与此同时,自在宫内气氛凝重。 周山独坐多时,后土才姗姗来迟。 她神色疲惫,甫一落座便叹道:“父神,这次的事态,已超出我的掌控范围。” 周山眉头微蹙,目光深邃:“你如今已是混元大罗金仙,执掌轮回,还有何事能困住你?细细说来。” 后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在幽冥深处搜寻那一支神秘利箭,未果。 却在轮回镜中窥见一个新生婴儿。 那婴孩开口便自称金乌转世,眉宇间与昔日金乌并无二致。 看来,是我当年留下的因果,如今要反噬了。” 周山闻言,指尖轻弹,推演天机。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不过是只蝼蚁借尸还魂罢了,有何可惧?即便他法力恢复些许,在咱们面前也翻不起大浪。” 后土却面露忧色:“父神有所不知。 东皇太一是众金乌之父。 一旦金乌彻底复苏,极有可能引动东皇太一浴火重生。 届时,三界动荡,生灵涂炭,新一轮的浩劫又要开始了。” 周山苦笑摇头,摆了摆手:“罢了。 后羿早已身死道消,怨气已泄。 就算东皇太一复活,恐怕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 此事,随它去吧。” 话音未落,宫门外忽传一阵清脆悦耳的玉磬之声,伴随着缥缈仙乐,久久回荡。 数十道流光在天际盘旋,隐约透出西方教的气息。 准提道人飘然而至,面带微笑:“天教教主别来无恙。 近日听闻血海 ** 又起,贫道特来商讨对策。” 周山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揭穿:“昔 ** 们视我等如敝履,如今怎的想起登门拜访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难请鬼回头。 那冥河老祖本就是个污秽化身,行事狠辣,更造出阿修罗一族,实力雄厚。 就凭你一张嘴,也想劝服他?” 准提道人端坐莲台,面色沉凝,目光如电般扫过周山:“天教教主,既然你如此执迷,那老夫便更要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那冥河老祖曾立下一桩惊天宏愿——屠尽三界众生,杀光天上仙佛,以此杀戮之气证道成圣。 这等凶残暴虐、毫无人性之徒若容其留存于世,必是大劫之源。”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笑一声:“道友如今抛出这番说辞,是想让我如何信服?须知那冥河老祖乃血海生灵,只要他盘踞于无尽血海之中,即便圣人亲临,也往往束手无策,难以撼动其根基。 道友身为圣人,莫非忘了当年的窘境?” 准提道人眉头紧锁,苦笑摇头:“非是老夫无能,实是时机未到。 此前我等曾试图度化阿修罗一族,特意派遣地藏王菩萨入地府超度亡灵,却不想节外生枝,竟引来了其他圣人的干涉,一掌将其震退,致使计划流产。” 周山挑眉,似笑非笑:“哦?听道友这意思,竟是怪罪于我了?” 第66章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云气翻涌,一位老僧缓步而来,面容枯槁,神情肃穆,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如此因果业报之言,万不可妄语。” 周山起身相迎,笑意更盛:“原来是西方二圣驾临寒舍,真是令这自在宫蓬荜生辉。 不知二位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那冥河老祖之事?究竟打算用什么手段去降服那头恶蛟?” 准提道人叹了口气,缓缓道:“此前我等已拟定计策,欲派一位有大功德之人前往血海之畔,日夜诵念真经。 以佛法净化煞气,久而久之,血海中的阿修罗众自会皈依,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 周山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此法看似可行,但我手中正有一物,想借两位高人一用。” 接引道人目光微动,问道:“敢问道友所需何物?” 周山神色认真起来:“之前我门下有一位 ** ,因遭鸿钧老祖责罚,背上异变,长出一块诡异肉瘤,绝非本体所有。 此人罪孽深重,怨气冲天,我想将其放入八宝功德池中淬炼,借池水之力遮掩其身中符咒,同时也为西方增添一份功德。” 接引道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此事虽不难办,但那八宝功德池乃我西方根本宝物,镇守西牛贺洲,若要移花接木,搬至此处,实属违背天道常理,恐难实现。 倒不如请道友随我等一同返回西方,在那边处理更为妥当。” 周山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早闻西方二圣喜好度化“有缘人” ,若是让那名 ** 去了西方,只怕会被顺势收入门下,沦为西方教的一枚棋子,届时再想找回,难如登天。 于是,周山故作迟疑,摆手道:“此事还需我再斟酌一番,暂且搁置。 至于在冥河血海旁传经布道一事,二位怕是痴心妄想。 那幽冥地狱乃是我精心打造之道场,岂能拱手让人?若无合作诚意,谈何容易?” 准提道人闻言,勃然大怒,周身法力隐隐波动:“你这教主出尔反尔!我等本抱着诚意前来商议,没想到你竟反复无常,视我等如玩物!” 一旁的接引道人急忙伸手阻拦,温和笑道:“准提道友,息怒。 既然天教教主不愿与咱们联手,那便不必强求。 告辞。” 周山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转身离去,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到时候,自然还会找你们相商……” 接引道人拱手作别,身形渐远。 准提道人却未依礼回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冷冷地瞥了那背影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殿内气氛微凝。 玄冥起身,恭敬问道:“父神,这两人究竟是何用意?” 周山负手而立,目光深邃:“西方二圣此举,意在填补冥河老祖留下的权力真空。 此前他们便企图安插地藏王菩萨,度化阿修罗一族以扩充教众。 因我一掌阻断了那地藏王菩萨的因果线,致使计划流产。 此番前来,看似商谈,实则是试探与博弈。 此类心机深沉之辈,断不可信。” 玄冥微微蹙眉,不解道:“既如此,西方教能度化众生,我幽冥地府为何不能效仿?反倒让他们在此纠缠不休,岂非自乱阵脚?” 周山轻抚长须,叹息一声:“非是我不为,实是不能为。 西方教擅长口业度人,专攻此类心性未定之徒。 若我强行插手,不仅难以收效,更会激怒冥河老祖。 届时虽伤不得我根本,却会让幽冥地府永无宁日,暗流涌动。” 玄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孩儿听闻父神昔日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怎会对这幽冥地府的安稳如此忌惮?” 周山苦笑摇头:“这地府乃是我等千辛万苦才掌控在手中的基业。 若因一时意气前功尽弃,岂不辜负了这番心血?罢了,不提此事。 如今凡间封神大劫进展如何?” “据探子回报,战事胶着,未见明显突破。” 玄冥答道,“尤其申公豹此人,近日仿佛人间蒸发,再无动静。” 周山眉头紧锁,心中疑云丛生:“我曾推演天机,申公豹乃是搅动风云的关键棋子。 如今他深藏不露,必有隐情。” “孩儿查探无果,亦不得其解。” “随他去罢。” 周山挥挥手,神色肃然,“你们务必在凡间密切监视战场动向。 待时机成熟,需暗中推波助澜,不可错过任何变数。” 玄冥领命,再次稽首告退。 与此同时,东海碧游宫内,钟声悠扬。 通天教主讲道毕,多宝道人上前,神色凝重:“师尊,封神大劫已历数载。 我截教门人死伤惨重,魂魄被《封神榜》收录,根基受损严重。 这般下去,截教恐难以为继。” 通天教主望着虚空,长叹一声:“天数如此,非人力可逆。 当初我已告诫众人,安心修炼即可,奈何他们心生杀念,卷入红尘争斗。被阐教诛杀,虽是劫数,亦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多宝道人急切道:“师尊!当年您证道圣人时,便已预见此局,甚至不惜与元始天尊兵戎相见。 如今为何这般隐忍?若再不作为,截教必将……” 话未说完,便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止住。 通天教主缓缓起身,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双眸中似有星河转动,仿佛在权衡着某种足以颠覆乾坤的筹码。 碧游宫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多宝道人立于座下,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着难以抑制的躁动:“师尊,那六颗先天灵珠——都天、无极、鸿蒙、混沌、玄黄乃至盘古珠,近日皆已异动。 如今时局动荡,正是雷霆一击之时。 何不趁此良机,重演龙汉初劫之景?让那些看轻我截教的人知晓,我等绝非徒有虚名之辈。” 通天教主端坐于九龙沉香辇旁,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声道:“莫要再提旧事。 昔日我刚证圣道,意气风发,妄图通过那场大战确立威望。 然而回首望去,不过是心中那一念嗔痴作祟,便令三界生灵涂炭,因果缠身,至今未解。” 多宝道人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师尊心怀善念,可元始天尊彼等又岂会如此想?他们日夜忌惮,生怕师尊卷土重来,更恐惧当年那支魔族铁骑重现世间,颠覆乾坤。 故而,他们正绞尽脑汁,欲借封神大劫之机,将我截教连根拔起,永世不得超生。” “住口!” 通天教主猛地打断,声音虽不大,却带着圣人威压,震得殿内空气微微扭曲。 “休要揣测元始之心。 自那场浩劫之后,吾等已有约法见师尊心意已决,多宝道人不再多言,只是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然而,随着脚步声远去,通天教主独自留在大殿之中,神色愈发深沉。 多宝方才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他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那份疑虑,并非空穴来风。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神秘的周山。 世人皆知,周山乃是不周山化身。 而不周山,乃是盘古大神脊梁所化。 若说这天地间还有谁能孕育神明,除却盘古本体,便是这承载着盘古遗泽的不周山了。 但若真有其他造化诞生,以他这位教主的感知,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一个大胆而惊悚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难道那位周山,竟是当年那场毁灭性浩劫遗留下来的异数? 记忆回溯至万年之前。 那时,他孤注一掷,祭出六颗先天灵珠,召唤无数魔神,意图扭转乾坤。 那一刻的力量波动,堪称毁 ** 地。 如今想来,那或许并非简单的法术,而是某种因果的具象化。 若周山真是那场灾难的产物,甚至是残留之物…… 当然,通天教主并不知道,周山身上背负着来自“系统” 的现代法则,那是超越洪荒认知的存在。 在这个逻辑闭环里,他只能按照洪荒常理去推演,越想,越觉得其中暗藏玄机。 思虑及此,通天教主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青牛背上。 祥云缭绕间,青牛蹄声无声,载着他穿过重重虚空,径直前往西昆仑自在宫。 自在宫内,茶香袅袅,几位仙家正在闲聊。 忽见宫外彩云千条,瑞气万道,一头青牛踏云而来,气势非凡。 守门 ** 急忙入内禀报。 此时,周山正慵懒地倚在榻上,听闻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今日倒是个奇日,竟有圣人亲自登门拜访。” 他整理衣袍,带着几名亲信 ** 缓步走出宫门。 只见青牛之上,一人端坐,正是通天教主。 见周山现身,通天教主连忙起身稽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道友,别来无恙。” 周山回礼,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戏谑:“道友太客气了。 在我这里,无需这些繁文缛节,你直呼我‘父神’二字,听着更顺耳些。” 第67章 通天教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笑声爽朗却不达眼底,显然是打了个哈哈,将话题轻巧带过。 周山也不戳破,侧身引路:“请进,屋内详谈。” 步入自在宫主殿,周山示意落座,随即转头吩咐一旁的侍女:“青耕,去泡壶好茶来。 上次从某位‘必有功’道友处得来的珍茗,如今恐怕只剩些残次品了,今日只能委屈道友尝尝自家院里的粗茶了。” 话音刚落,一位清丽女子端着茶盘款款走来。 就在茶水即将倾入杯盏之际,通天教主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青耕的背影,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青耕身后笼罩着一层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金色光晕。 那是功德金光!且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 通天教主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原本准备好的寒暄之语卡在喉咙里。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青耕,最终转化为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道友,这位姑娘究竟是何来历?为何我看她周身功德圆满,甚至隐隐盖过了天道气息?” 周山眉峰微蹙,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疑。 那青耕鸟周身缠绕的功德金光如此耀眼,通天教主一眼便能看穿其深浅,反观自己,竟如盲人摸象,对那背后的因果脉络一无所知。 他压下心中异样,神色淡然地解释道:“这并非寻常异兽,乃是上古瑞兽青耕。 昔日女娲娘娘补天之余,释放四方妖兽入世,我从中挑选性情温良者加以感化,方得此物。” 通天教主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摇头道:“世间妖兽多秉狂暴凶性,极少沾染因果功德,能修得这般善果,确是奇事。” 一旁的后土微微颔首,接口道:“教主有所不知。 青耕者,食之可愈瘟疫,乃是大荒中的祥瑞之兆,自然不可与那些嗜血妖兽混为一谈。” 通天教主抚须轻叹,眼中闪过一抹自嘲:“原来如此,倒是孤陋寡闻了。” 话题至此暂歇,周山目光微凝,直视对方:“教主今日踏雪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赏鸟吧?” 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穿透虚空,仿佛望向遥远的过去:“我在紫霄宫讲道之时,忽觉心绪难平,脑海中浮现出诸多旧日影像。 隐约间,似乎与这场席卷洪荒的封神杀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故而特来与你相商。” 周山心中了然,此类涉及圣人秘辛与天道因果的对话,旁听者多了反而碍事。 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周围侍从尽数推开,直至殿内只剩二人,才重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自洪荒初开,我便化身不周山静观天地变迁,外界风雨如何,确实知之甚少。 教主究竟想起了什么?” 通天教主眼神变得幽深,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年我刚证道混元之际,曾推演天机,窥见未来一幕——封神大劫对我截教而言,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厄运。 那一念之差,我愤而祭出本命法宝,化作无尽魔兵,誓要逆天改命。” 周山瞳孔微缩,不禁感慨:“没想到当年的通天教主,亦有这般破釜沉舟的血性。” “血性?” 通天教主苦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痛楚,“然而这股血性引发的连锁反应,却酿成了滔天祸端。 那场浩劫之下,无数生灵涂炭,更导致龙族、凤族、麒麟族三大先天神圣血脉凋零,几近灭绝。” 周山眉头紧锁,试探道:“教主所说的,可是龙汉初劫?” “正是。” 通天教主重重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与不甘,“近日有一位故人提及,这封神之战,或许是元始天尊为了报复龙汉初劫时截教未能出手相助(或间接导致)的恩怨,才刻意设下的局。 但我反复思忖,元始身为至圣,理应超脱私怨,断不至于做出如此小儿科之举。” 周山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冷意:“世人皆妄图揣度天道人心,何况高高在上的圣人?如今元始天尊以大欺小,截教门人死伤惨重,教主竟还为他辩解,莫非是被那虚伪的道貌岸然蒙蔽了双眼?”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面容疲惫:“并非我愿信他无辜,而是……鸿钧老祖立下的天道誓言犹在耳畔。 《封神榜》是我截教自愿签署,愿赌服输。 如今局势失控,门人 ** 因抗拒天数而遭屠戮,这才是最令我寒心的地方。” 周山收敛笑容,神色肃然:“此事我早已洞察分明。 当年三位圣人共签封神榜,约定俗成‘三不插手’之约,意在借凡人之手行教化之事,以应天数。 如今这般局面,显然是有人破坏了规矩,强行介入,才让原本平静的棋局变成了血腥修罗场。” “世道变了,规矩却还僵死在那儿。” 通天教主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幽深如古井,“老君与元始,借圣人威名屡次越界,早将那昔日定下的盟约踩在脚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依旧这般守旧,莫非真打算做那渔翁手中的利刃,替人做了嫁衣还蒙在鼓里?”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封神量劫,天数既定。 贫道此前袖手旁观,确是因循了天道常规。 但如今看来,那些人欺人太甚,已非讲理之时。” “既如此,便该亮亮獠牙。” 通天教主语气转沉,透着几分不甘,“当年龙汉初劫,我截教底蕴受损无数至宝,虽元始也折戟沉沙,但他们显然保留了底牌。 此刻若与之争锋,恐怕胜算寥寥。” 周山心中电转,暗自嗤笑:这通天教主今日摆出一副忧国忧民之态,实则是在试探我的深浅,想让我这枚棋子替他搅浑这池水。 好计谋,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乱局。 不过嘛……得先把筹码压够,才能谈条件。 似乎看穿了他心思,通天教主忽地一笑,打破了沉默:“道友不必多虑,我此次前来,所求者,正是你的援手。” 周山仰头大笑,声震屋瓦:“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何必绕弯?我想帮,却也不是一时冲动。 只是目前门徒修为参差不齐,若贸然介入,恐成累赘。” “道友莫要妄自菲薄。” 通天教主目光锐利,直刺人心,“你我之间,无需藏私。 你说自己不敢出手,可我记得,吕岳之事,便是你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周山神色微敛,随即恢复从容:“不错,但我更清楚时机的重要性。 封神大局,需徐徐图之。 若此时联手,固然能打得对方落花流水,却也会打草惊蛇,失了后手。” “此言极是。” 通天教主颔首,神色凝重,“眼下我只有一剑诛仙阵,可暂保周全。 然此阵发动,需四位圣人同时坐镇方能成型。 对面有老君、准提、接引与我四人夹击,即便大阵一成,也难挡他们联手破阵之势。” 周山心头微凛。 原着中,通天教主本是以一气化青天之姿摆下诛仙阵,傲视群圣,没想到如今局势已变,连他也自知此阵难以逆转乾坤。 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以及背后隐藏的毁灭重立风火的疯狂野心,让他对这截教之主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不必过分担忧。”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四位看似铁板一块,实则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我们只需从中作梗,引火上身,让他们内部先自相残杀,胜算便在你我手中。”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对了,上次你们在幽冥地府一行,可是撞见了红云老祖?” 周山瞳孔骤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此事鲜有人知,阁下从何听来?” 通天教主指尖轻叩案几,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周山道友此言差矣。 并非本座有意探听地府秘辛,实乃那红云老祖命途多舛。 想当年龙汉初劫,他虽得鸿蒙紫气之缘,却因种种变数,福报尽散,最终不过是落入轮回,与圣人果位失之交臂。” 周山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道友这就孤陋寡闻了。 如今的红云,早已不在地府受苦,而是不知隐匿于何处逍遥快活。 前几日,我手下的人潜入轮回深处探查,并未寻得其踪迹。” 通天教主嘴角的笑意微敛,化作一声轻叹:“不见踪影未必是好事,他此番现世,只怕又要卷入一场新的浩劫之中。” …… 彼时,红云老祖自轮回深渊脱身,灵魂飘摇于红尘俗世之间。 正迷茫间,忽见远处仙山耸立,云雾缭绕如纱,灵禽异兽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茶韵,一派世外桃源景象。 他心生好奇,遂驾云降落,欲一探究竟。 刚至山脚,便有一青袍道人迎面走来。 那道人目光锐利,一眼便认出了红云的元神波动,当即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惊喜:“在下道号镇元,未曾想竟能在此偶遇红云道友!” 红云亦是一怔,旋即回礼,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原来是镇元子。 昔日一别,恍若隔世。 第68章 看你在此结庐而居,好生惬意,哪知我在那无尽轮回中,饱受孤寂折磨,心如死灰。” 镇元大仙抚须大笑,神色却略带凝重:“道友只道我自在,实则如履薄冰。 如今封神量劫已起,阐截二教之争一触即发,我地仙之祖的名头虽响,却也不敢轻易露面,生怕被卷入是非漩涡。” 红云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如今的我,早已看破因果,不再过问教派之争。 只是不知镇元子在此,所为何事?” “照料人参果树,守护天地胎膜罢了。” 镇元大仙如实相告。 红云眉头微蹙,低声说道:“不才此次出世,身无长物,连一件像样的防御法宝都未携带。 这世间凶险,若遇偷袭,恐性命难保。 不知道友手头可有防身之物,可借我一用?” 镇元大仙面露诧异之色,随即笑道:“这怎么可能?你那‘九九散魂葫芦’乃是先天灵宝,威力无穷,怎会丢失?” 提起此事,红云不禁面色阴沉,长叹一声:“说来话长。 我在轮回深处,突遭冷箭偷袭,那葫芦竟被生生击碎。 细看那箭矢,其上隐隐流转着巫族特有的煞气。 以我推演,出手者绝非寻常大能,极有可能是那位圣人亲自出手。” 镇元大仙闻言,瞳孔微微收缩,沉吟道:“奇怪。 我与那位圣人确有交集,印象中他行事虽狠辣,却也针对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居多,为何独独对道友下手,毁你宝物?” 红云苦笑摇头:“天机莫测,我也不知其故。 但此事牵扯甚大,恐怕我与那位圣人之间的因果,远未结束。” 见红云神情落寞,镇元大仙心中不忍。 作为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他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如玉的玉石,递了过去。 “这是我人参果树根下孕育而成的紫金玉珏,内蕴一丝鸿蒙之力。 你且收下,只要不是圣人亲自降临 ** ,凭此物足以护你周全。” 说罢,镇元大仙又转身走向树下,轻轻采摘下一枚成熟的人参果,一并塞入红云手中,温言道:“此果食之可延寿益神,权当一点心意,望道友保重。” 云雾缭绕的仙山深处,正自清修的红云老祖与镇元大仙言谈甚欢,忽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这片禁地。 那青年不过二十上下,衣衫褴褛,背篓里塞着几捆枯柴,手中还攥着根粗绳,显然是一介樵夫。 只是他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神思恍惚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凄惶,仿佛刚从九幽地狱爬回来一般。 红云眉头微蹙,转头看向一旁的镇元子:“镇兄,这五庄观周遭阵法严密,怎会连个凡人都能误入其中?” 镇元子轻摇折扇,淡然一笑:“道友有所不知。 我建此观,一为修身养性,远离红尘纷扰;二则是广结善缘,若有缘人前来听道,也不至于将其拒之门外。 这凡人虽无仙骨,但既入了此地,便是因果。” “既是因果,那便由我来送他下山吧。” 红云起身,飘然落至那樵夫面前。 那年轻人并未察觉凭空出现的道人,依旧浑浑噩噩地在原地打转,嘴里喃喃自语,似在梦魇中挣扎。 红云见状,心中暗叹一声,抬手点在其眉心,一股柔和灵力传入其体内,将那迷乱的神智强行唤醒。 “醒醒。” 年轻人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见眼前站着两位气度不凡的道人,顿时吓得跪伏在地,连连磕头:“小民张坤,不知这里是仙家福地,冲撞了真仙,万望恕罪!万望恕罪!” 红云目光如炬,扫过对方周身,见他印堂发黑,眼底青黑,显然被噩梦所困。 他温言道:“你不必惊慌。 看你神色惊惧,可是遭遇了何事?若是我能帮衬一二,也不必客气。” 张坤闻言,泪水瞬间涌出,哽咽道:“小人今日上山砍柴,忽遇猛虎扑来。 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那虎爪触及肌肤之际,竟无痛楚,反倒一阵天旋地转,坠入了一场诡谲梦境。 梦中光怪陆离,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之物。 醒来后头痛欲裂,如今心神不宁,恐是遭了什么邪祟。” 红云微微颔首,心下了然:“那是食梦兽作祟。 此物专噬美梦,反留噩梦于人心底。 罢了,我这有一枚安神符,你回去后化水饮下,便可驱散阴霾,安枕无忧。” 然而,张坤接过符咒,却未露喜色,反而长叹一声,颓然倒地:“道长好意,小民心领。 可即便没有噩梦,我也活不久了。 家中老母重病,妻子卧病在床,为了治病,家中积蓄早已掏空。 如今肺疾加重,咳血不止,每日药石无灵,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早登极乐。” 红云闻言,眼中金光一闪,施展天眼通细细打量。 只见这青年头顶上方,竟隐隐浮现出一朵祥云,祥云流转,预示着他与大道有着极深的缘分。然而,在那祥云之中,却藏着一个漆黑的污点,犹如白玉微瑕,预示着修行之路必将荆棘密布,凶险万分。 看着这张年轻却布满绝望的脸庞,红云心中一动。 修仙之人讲究机缘,但这机缘并非只在天纵奇才身上,有时一念慈悲,亦可结下善果。 “痴儿。” 红云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尘世已是苦海,何不随我求仙问道?我收你为徒,传授你长生之术,不仅可根治顽疾,更能让你超脱生死,逍遥自在。 你可愿意?” 张坤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呆滞,随即狂喜涌上心头,重重叩首:“ ** 张坤,愿拜师尊为师,永生不忘教诲!” 红云哈哈大笑,伸手将他扶起,转头对镇元子说道:“镇兄,这便是我与他的缘分。 今日破例下山一次,还得麻烦你借我一枚人参果,算是给新徒弟的见面礼。” 镇元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想当年多少大能上门求道,都被我以种种理由拒之门外。 没想到你这一趟下山,倒是顺手捡了个宝贝。 也罢,既然你有缘,那枚人参果便赠予他吧。” 镇元大仙眉头微蹙,指尖轻叩案几,目光中透着几分玩味:“红云老兄,这人参果树乃是我地界至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儿方得吃人。 你既知此理,怎还妄图让我以此物作为见面礼?我库中存量本就有限,岂能随意挥霍?” 红云老祖并未恼怒,只是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非是老朽贪心,而是这孩子身负特殊仙根,却因肉身残缺,终日被病痛折磨,如风中残烛。 唯有借你这长生灵果之力,方能护他周全,免遭夭折之苦。” 听闻此言,镇元大仙眼中的审视之色稍减,随即爽朗一笑,摆了摆手:“既然老兄如此诚恳,又牵涉到这般因果,那便送你一株吧。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话音刚落,他抬手示意身旁童子。 童子领命,身形一闪,从枝头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枚色泽如玉、形如婴儿的人参果,双手奉给张坤。 “含在口中细嚼慢咽,可延寿数百年。 至于能否真正与天地同寿,还得看小友的造化与悟性。” 张坤不敢怠慢,依言吞下。 刹那间,一股暖流自丹田炸开,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他只觉浑身燥热难当,头顶竟隐隐有热气升腾,甚至冒出了几缕嫩芽般的虚影。 镇元子见状,眼中精光暴涨,忍不住抚掌大笑:“妙哉!妙哉!没想到这小娃娃根基如此深厚,竟将顶上三花强行激发。 若是好好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是……”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红云一眼,“跟着你这位‘倒霉’的老祖混,以后的路恐怕不会太平坦啊。” 红云老祖脸色一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镇元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厚道了。 若不是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今日这果子,你还真未必给得到手!” …… 另一边,云海深处,黑雾缭绕。 申公豹盘膝坐于一块巨石之上,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显得极不稳定。 自从吞噬那股诡异黑雾后,他的修为虽有了寸进,隐隐触碰到了准圣的门槛,但胸中那股郁结之气却始终无法排解。 “想当年,我立下宏愿,誓要阻挡封神大业,只有等到姜子牙兵败西岐之时,我的大道方能圆满。” 申公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如今师父通天教主闭关不出,徒儿独自面对元始天尊那一众护短的 ** ,简直如同以卵击石。” 心烦意乱之下,他索性御风而行,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知不觉间,竟误入了一处名为“自在宫” 的隐秘洞府。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清越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青衫的道人正倚栏而立,嘴角噙着笑意:“哟,这不是申公豹吗?怎么,不在凡间辅佐纣王建功立业,跑到我这清净地界做什么?” 申公豹定睛一看,正是自在宫主人周山。 第69章 他心中一动,面上立刻换上一副恭谦模样,拱手行礼:“晚辈申公豹,只因心中困顿,误打误撞闯入宝地,还望前辈恕罪。” 周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笑非笑道:“你本是天命之子,注定要与那姜子牙分庭抗礼。 如今看你面色晦暗,莫非是人间局势又有变数?” 申公豹心头剧震。 他曾听闻这周山与阐教那位元始天尊向来不和,若能拉拢此人做帮手,何惧姜子牙那一帮人?于是,他不再隐瞒,长叹一声:“前辈有所不知。 晚辈多次寻访道友下山助商,却不想那些阐教门人仗势欺人,以多欺少,将我派去之人一一化解。 晚辈深感无力,故而郁郁寡欢。” 周山闻言,冷哼一声,指着申公豹鼻子骂道:“真是愚钝!你明知道他们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道德沦丧之徒,为何还要硬碰硬?你们修道之人,难道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吗?” 申公豹被骂得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周山见他识趣,语气缓和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罢了,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便指点你一二。 此次你下山去,不必再找那些无用之辈。 只需找到商纣王之子殷郊——也就是你口中的殷红,用大义名分劝其倒戈。 待他起兵反周,届时天下大乱,你再去从中渔利,岂不是一举两得?” 玄冥敛去神色,对着周山深深一揖:“父亲大人,方才那申公豹气息驳杂,周身似有暗流涌动。 晚辈察觉他可能窃取了某位大能的传承碎片,此人手段诡谲,切莫轻易交付重任。” 周山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担心的情形,我又岂能不知?但这封神量劫之中,正需这样一个搅弄风云的棋子。 若事事探查清楚,反倒失了变数。 罢了,你们且下山去吧,只需暗中观局,若见时机成熟,再行出手也不迟。” 玄冥领命,身形化作一道黑芒消散在风中。 与此同时,申公豹骑着黑虎,一路向西疾驰。 风声呼啸间,前方尘土飞扬,一支军阵横亘道路,为首将领年少气盛,眉宇间透着几分锐气。 突然,那将领身侧一名随从惊恐大叫:“将军小心!前有猛虎!” 话音未落,申公豹胯下黑虎发出一声低吼,却并未扑杀,反而温顺地伏低身子。 申公豹抚须一笑,语气慵懒:“无妨,这畜生是我豢养的坐骑,不伤凡人。 小将军何必惊慌?” 那年轻将领闻言,勒马停驻,翻身下马,恭敬行礼:“不知道长来自何方仙山?晚辈有礼了。” 申公豹眼中精光一闪,淡淡道:“你我师出同门,何须多问来历?” 此言一出,那将领浑身一震,随即满脸惊骇,慌忙改口,以叔伯之礼相待:“原来是师叔祖驾临!不知您降临此地,有何吩咐?” 申公豹瞥了他一眼,单刀直入:“你此番领军出征,究竟意欲何为?” 年轻将领苦笑一声,拱手道:“师叔有所不知,晚辈殷洪受师尊之命,特来协助西岐伐纣,誓要破我商军。” “哦?” 申公豹故作惊讶,“这商纣王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身为儿子,竟要起兵弑父?这难道不违背人伦天道吗?” 殷洪面色复杂,沉声道:“ ** 当年曾立下誓言,若不能辅佐周王成就大业,必将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这也是为了保全宗门颜面,绝非无情无义之举。” 申公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魔力:“区区誓言,不过是唬人之语。 况且那苏妲己害死你母亲,血海深仇未报,你若助周灭商,天下定鼎之后,谁敢动你分毫?到时候,你想如何处置纣王,还不是你说了算?” 这番话如重锤击鼓,直击殷洪心底。 他眼中的挣扎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野心与快意。 “师叔所言极是!” 殷洪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凛然,“多谢师叔指点迷津!” 说罢,他调转马头,旌旗倒卷,原本指向周营的方向此刻却转向了商都大营。 而在遥远的漠北荒原,寒风凛冽,寸草不生。 强良在这片死寂之地游荡已久,将周边的妖兽清理殆尽,只为寻找一丝生机。 然而,在这连飞鸟都不敢掠过的绝地,几枚奇异的鸟蛋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强良眯起双眼,舔了舔嘴唇:“奇怪,这种绝地怎会有鸟卵?莫非是上天赐给本座的美餐?” 念及此处,他毫无顾忌地张口,将那两枚鸟蛋一并吞入腹中。 然而,当食物滑过喉咙,那股异样的坚硬感让他眉头紧锁。 凭借着他那一口咬碎金铁的铜牙,寻常野兽骨头也不过是脆响一声,可这两枚鸟蛋入口,竟如钢铁般难以咀嚼。 一股莫名的警觉涌上心头。 强良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掌心方向:“这蛋里恐怕藏着秘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是带回自在宫,让父亲大人决断为妙。” 祝融踏云而至,目光落在面露疑色的强良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戏谑:“道友在此踟蹰不前,可是心中有了什么难解的谜题?” 强良闻言,面上阴霾散去,笑着指了指雪地:“方才我扫荡余孽,在这极寒之地竟捡得两枚鸟蛋。 本以为是父神垂怜,赐下滋补之物,谁知刚一口咬下,险些崩了牙。” 祝融闻言大笑,伸手接过那枚还带着冰碴的蛋。 乍一接触,他瞳孔猛地一缩,连声吐出“古怪” 二字。 “何出此言?” 强良不解。 祝融指尖摩挲着蛋壳,神色凝重:“这蛋入手之时,我便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更奇异的是,蛋内竟隐隐透出一缕火灵之气,与我本命同源。” 强良一愣,随即打趣道:“莫非是道友你下的?” 祝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收起玩笑之色:“如今北境已定,此地不宜久留。 将此物速速呈给父神,让他老人家决断。” 二人不再多言,驾云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雪层之下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巨大的羽翼缓缓探出,虽被冰雪覆盖,却依旧折射出七彩流光,宛如天边最绚烂的云霞。 翼展之下,是一只形似彩鸡、又类凤凰的巨兽。 那是远古传说中的凤祖,不知为何,竟沉睡于此。 另一边,共工携张百忍在虚空游走。 两人穿梭于天地之间,却始终未寻得落脚之处。 直到下方出现一国,那里的人身形矮小如孩童,但言辞犀利,思维敏捷。 共工俯瞰众生,淡淡道:“此国生灵虽躯干短小,心智却远超常人。 天道平衡,厚此薄彼罢了。” 张百忍皱眉道:“师父,这些人不仅体型娇小,战力孱弱,且居于洞穴,无险可守。 即便吞并此地,亦无法与大国抗衡。 如此废土,何必耗费心力?” 共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斥责道:“跟了我这么久,眼界仍未开阔。 若想统御天下,需有海纳百川之量。 难道因为身躯渺小,便不配做我的子民?他们虽不善征伐,却精通机关巧匠,可为我们锻造神兵利器。 休要再出此等短视之言。” 张百忍面色一红,躬身行礼:“ ** 愚钝,多谢师父指点迷津。 一时心急,口出狂言,还请师父恕罪。” “罢了,下去看看吧。” 共工不再多言,师徒二人化作流光,自天际坠落。 侏儒国的百姓见两道仙风道骨的身影从天而降,顿时惊惶失措。 无数弓箭手迅速就位,箭尖直指来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挺身而出,挡在了众人面前。 水波微漾,映照出岸边老者满是风霜的脸庞。 他望着眼前两位不速之客,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不知二位道长深入我侏儒地界,究竟所为何事?” 共工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四周静谧却透着压抑的空气,缓缓开口:“吾等自东方而来,途经此地时察觉灵气异动,特来一探虚实。” 老者闻言,眼中戒备稍减,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长不必含蓄。 我侏儒国虽偏安一隅,但土地肥沃,资源丰饶,历来是各方势力觊觎的肥肉。 此前多有修道之人企图将此处据为己有,方才生出敌意,实属无奈,还望海涵。” 张百忍上前一步,神色诚恳,沉声道:“老人家无需多言,我等深知贵邦处境之艰难,并非有意冒犯。” 听到这话,老者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颓然垂下头去,声音低哑:“道长慧眼如炬。 昔日我们隐居于此,无欲无求,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直到那一日,一头异兽降临,彻底打破了平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恐怖的一幕:“那怪物生着人的面孔,双耳各悬一条青蛇,脚下又踩着两条赤蛇,凶戾之气冲天而起。 我方实力悬殊,惨遭重创,只能龟缩于洞府之内,苟延残喘。” 共工听闻此状,眸光微闪,似是在脑海中检索着什么:“这只妖兽……我曾略有耳闻。” 第70章 张百忍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师父:“师尊竟识得此獠?” 共工淡淡解释道:“它算不上纯粹的妖兽,而是一位山神,名唤不廷胡余。 按常理,他本应是性格好斗之神,却不知为何,近来变得异常贪婪。” 老者咬牙切齿,恨意难平:“正是如此!他将我族同胞源源不断地掳走,关押在他的洞府之中当作炉鼎修炼。 如今传闻他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法力高强,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区区大罗金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共工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若我能将其驱离,你可愿尊我为上?暂且无需你们出力,待我完成既定大事,自会需要你们这些熟悉地形的族人助我一臂之力。” 老者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躬身行礼:“若道长真能赶走妖物,解救苍生,我等必当誓死追随!” 见老者答应,共工微微颔首,转身欲行。 张百忍却面露迟疑,低声问道:“师尊,这般轻易便应下他的条件,是否太过草率?倘若我们将山神赶走,他们事后反悔,不肯归顺,岂非弄巧成拙?” 共工瞥了徒弟一眼,自信一笑:“世人皆道侏儒国人狡猾多变,实则不然。 我早有听闻,这族人多重诺守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只要立下契约,即便世代相传,他们也会恪守承诺。 如此一来,不仅除去了隐患,更得了一方强有力的助力。” 张百忍闻言,豁然开朗,脸上喜色大增。 师徒二人顺着老者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不久便来到一处河畔。 只见河水浑浊,一个身影正蹲在岸边饮水。 那人形貌怪诞,虽在喝水,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共工停下脚步,戏谑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你这孽畜,不好好在山上称王称霸,跑到这南方荒僻之地作甚?难道是想换个口味?” 那怪人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双目圆睁,怒火中烧:“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听我的行踪?劝你少管闲事,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共工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肆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神位归属。 你现在不过昊天上帝指派在人间的看门山神,而我父神乃天教教主,便是那高高在上的昊天上帝,也要让他三分颜面。 识相的,便滚回你的山里去。”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点燃了那不廷胡余心中的怒火。 他咆哮一声,身形暴涨,漫天妖气汹涌而出:“狂妄!既然你找死,那就尝尝我神通的威力吧!” 十丈余高的巍峨巨影骤然拔地而起,如乌云压顶般笼罩四方。 不廷胡余现出原形,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天光,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一旁的张百忍双腿发软,瞬间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共工立于云端,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就这点胆量?若让你见识本尊真身,只怕你那三魂七魄都要吓得溃散。” 话音未落,共工身形暴涨,化作人面蛇身的上古祖巫形态,鳞片闪烁着幽冷寒光,体量竟比刚才的不廷胡余还要高出一截。 这一变故令不廷胡余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惊呼:“莫非阁下便是那位祖巫共工?” 共工朗声大笑:“没想到你竟识得本座。” 不廷胡余反应极快,当即收敛威势,恢复之前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态度谦卑至极:“祖巫饶命!当年我不过是一介微末妖兽,因感应到巫族气息才幻化山神苟活至今。 未曾想今日竟能得见祖巫真容,实乃三生有幸,毕生功德所聚。 请受我一拜!” 共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人身,温言道:“难得巫族同源还有这般缘分。 既然你有此心,不如认我做师父,如何?” “多谢师尊!” 不廷胡余喜出望外,叩首谢恩。 共工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张百忍,调侃道:“你这师弟倒是胆子小得紧。 如今他仍是你师兄,你既已拜师,岂有不起身迎接之理?若是如此,日后在兄弟间哪有威严可言?” 被点破尴尬,张百忍连忙爬起身来。 不廷胡余亦上前搀扶,满脸愧色:“师兄莫怪,方才失态,实在罪该万死。” 张百忍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苦笑道:“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次出行还能捡个师弟。 刚才是误会,不可怪你。” 三人一同前往侏儒国。 沿途百姓见那两位道人不仅没诛杀妖兽,反而将其带回,心中惊惧不已,纷纷拉弓搭箭,严阵以待。 然而,那不廷胡余并未动武,而是再次单膝跪地,诚恳说道:“先前多有冒犯,如今我已拜入师父门下,得了教诲。 诸位若能宽宏大量,还请恕罪。” 侏儒国人素来与世无争,心地纯良,见状竟真的信了。 老者更是上前,拱手道:“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前我与徒儿之间恐有误会,引发争端,如今一切冰释前嫌,全赖道长从中周旋。” 共工顺势笑道:“既是误会消除,那之前的约定,可还算数?” 老者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作数。” …… 另一边,强良与祝融带着两颗鸟蛋匆匆赶到周山面前。 周山看着地上的两枚蛋,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们二人在外奔波许久,就只弄回这两颗鸟蛋?未免太让我寒心了。” 强良连忙躬身请罪:“父神息怒!这两枚鸟蛋是在极寒之地寻得。 那种绝地,即便是修为深厚的妖兽也会受损,但这双蛋竟还能孕育生机,绝非寻常之物。” 周山俯下身,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掌心中那两枚泛着温润光泽的鸟蛋。 就在这一瞬,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凤凰血脉胚胎。 若宿主能成功将其孵化,奖励功德值十万点。 】 听到这诱人的提示,周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神色复杂的二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深意:“你们倒是有几分本事,竟能在漠北苦寒之地寻得这两枚神物。 要知道,自龙汉初劫那场浩劫之后,凤凰一族便彻底销声匿迹。 世人皆道它们已被通天教主的魔兵屠戮殆尽,今日看来,那些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 祝融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万万留不得!想当年龙汉争锋,我等火神一族与凤凰结下血海深仇。 若让它们死而复生,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此言差矣。” 周山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蛋壳,“如今这凤凰蛋既已落入我洞府之中,待其破壳而出,按辈分算来,我们便是它的长辈。 届时,是奴是仆,岂非全凭我们要如何教导?” 说罢,他随手将凤凰蛋安放在铺好的柔软席褥之上,转头吩咐毕方鸟:“你且日夜守在此处,莫要让任何人惊扰了孵化。” 一旁的强良上前一步,恭敬抱拳问道:“父神,此前您吩咐的任务我等已悉数完成,接下来有何安排?” “暂且留在洞府之内,伴我左右。” 周山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后续之事,自有定夺。” …… 与此同时,玉虚宫内,祥云缭绕。 元始天尊正端坐莲台,为门下 ** 讲道玄理。 忽然,他眉心微动,一股奇异的感应自心底升起。 他闭目推演天机,片刻后睁开双眼,眸光深邃:“昔日龙汉之劫,吾座下三大神兽尽数陨落。 为何此刻,吾竟感应到了浓郁的凤凰之气?莫非是那元凤转世重生?道德,你速速下山,去人间查探一番,务必弄清源头所在。” 道德天尊稽首领命,化作一道清风离去。 此时,云中子忽然面色苍白,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胸口惊呼:“师尊! ** 方才感觉本命法宝剧烈震颤,神魂仿佛脱离了轮回束缚,强行闯入三界之间。 这股剧痛……恐是本体受损之兆!”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沉吟道:“此事颇为蹊跷。 红云老祖当年因鲲鹏窃取鸿蒙紫气而道基尽毁,只能重修轮回。 如今他竟能冲破轮回桎梏重返世间,恐怕预示着一场新的天地浩劫即将来临。” 惧留孙在一旁冷笑一声,拱手道:“师尊无需忧虑。 只要封神大业顺利完成,诛灭截教那些湿生卵化之辈,我等便可借此功德登临圣位。 届时,何惧那些宵小之辈兴风作浪?” “切莫如此轻敌。” 元始天尊苦笑摇头,目光望向远方,“那个教主始终在暗中窥视我等。 此次封神量劫,阻力重重。 况且申公豹已下山游说殷郊叛逃,这等布局,想必正是那教主的手笔。 万事小心为上。” 广成子闻言,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懑:“ ** 实在不通。 为何师尊与大伯都对那位教主如此忌惮?他不过刚证道不久,根基尚浅,底蕴远不及二位前辈深厚。 与其日后养虎为患,不如趁早将其铲除,一劳永逸!” “愚钝。” 第71章 元始天尊轻阖双目,语调中透着几分冷意:“你们目光短浅,竟未察觉那截教教主昔日尚未证道时,曾一掌 ** 女娲。 如今他气运滔天,虽我不惧其锋,但若双方陷入泥潭争斗,只会让第三方坐收渔利。” 玉鼎真人眉头紧锁,沉声道:“师尊所言极是。 但这封神大劫凶险万分,皆因那位神秘圣人搅局。 昨夜我观星象,发现朝歌方向的气运不仅未衰,反而如江河决堤般暴涨。 照此趋势,十年之内难断其根脚。 若真是如此,我等功成之日,遥遥无期。” 元始天尊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严厉:“若非尔等修持千年,仍无法斩却三尸,我又何须如此费心布局?昊天上帝那双眼睛早已盯上你们许久。 若再不知收敛,待得飞升之时,不过是为天庭添几条看门走狗罢了。” 话音落下,十二金仙齐刷刷跪拜,恭敬退下。 大殿内只剩元始天尊一人,独对孤灯,思绪翻涌。 他心中暗忖:自龙汉初劫至今,截教势力之庞大,竟隐隐压过阐教一头。 本想借封神榜挑起阐截之争,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般的圣人。 可惜啊,截教门下多是些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若让他们真修成正果,这天下恐怕真要乱了套。 正沉思间,窗外忽现七彩霞光,瑞气千条。 只见女娲娘娘踏云而至,裙裾飘飘,落在了玉虚宫前。 元始天尊起身相迎,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娘娘不在自家神宫清修,今日驾临玉虚宫,所为何事?” 女娲神色凝重,直言不讳:“元始,你此刻还能如此悠闲?那截教教主如今已将你的命脉捏在手中。” 元始天尊微微皱眉:“此言差矣。 我虽未与他正面交锋,但也未曾见他被制衡。” 女娲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上次他令门下搜集四方妖兽,建立妖庭雏形,并以此献给昊天。 昊天大喜之下,封后土为帝。 如今天上地下,大半已是他的棋局。 元始,你拿什么去破?” 元始天尊目光微闪,淡淡道:“本座本就无意争这世俗权柄。 不过是借机磨砺门下 ** ,助他们斩却三尸,成就圣位罢了。” 女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可现在,你的那些徒弟还有斩尸的可能吗?他们已深陷这天地浩劫,身处杀阵,想不沾因果都难。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你我联手,在那截教教主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元始天尊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既然娘娘有此意,我们该如何行事?” 女娲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封神之劫,本由我而起。 当年纣王题诗 ** ,并非我故意留他性命,而是商朝气数未尽。 如今天数已到,我准备以妖族之力,助你完成这场封神大业。 届时即便引得其他圣人插手,我们这边的筹码,也总比他们要多出一分。” 元始天尊眸光微闪,终是松了口:“既如此,便依你所言,结此善缘。” 女娲宫深处,檀香袅袅。 女蜗端坐莲台,神色凝重地唤来两名心腹侍女。 左侧者一身玄衣,眉宇间透着凛冽杀伐之气,正是九天玄女;右侧者素白胜雪,气质温婉沉静,乃九幽圣妃。 二人本是同源双生,却因性情迥异而修习不同道法。 玄女天性好动,随青帝伏羲参悟天机推演,手段凌厉;九幽则喜静,潜心于医道与疗愈,慈悲为怀。 此刻,女蜗玉指轻点案几,语气沉痛:“商纣无道,炮烙忠良,更题诗 ** 于我。 昔日我遣轩辕坟三妖入朝歌,意在乱其根本,引爆封神浩劫。 未曾想,如今竟有圣人级人物暗中插手,局势骤变。 此战关乎气运兴衰,我需你二人即刻下界,助周灭商。” 九幽闻言,恭敬稽首:“娘娘吩咐,姐妹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然而九天玄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娘娘,那幕后 ** 深不可测,甚至疑似圣人亲传。 我等修为尚浅,贸然介入这圣人棋局,只怕非但不能扭转乾坤,反会落得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女蜗面色一冷,周身威压骤然释放:“我既许你们去,自会有护持之法。 怎的,连这点信心都没有?还是说,你在质疑我的决断?” 玄女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言,只得垂眸缄默,跟随九幽一同飘然离去。 与此同时,前线战火纷飞。 商军大营中,二王子殷洪披坚执锐,气势如虹。 他麾下将士皆是一等一的虎狼之师,打得西周军队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西岐帅帐内,姜子牙愁眉不展,对着一卷兵书长吁短叹。 忽然间,帐外风云变色,两道流光破空而来,化作两名道姑飘飘落下。 左边的身着漆黑道袍,宛如来自幽冥的使者,煞气逼人;右边的白衣胜雪,清冷出尘,不染尘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子牙大惊失色,连忙起身相迎,拱手问道:“二位仙姑从何而来?又为何降临我军大营?” 九幽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温声道:“贫道姐妹乃女娲娘娘座下侍者。 奉娘娘法旨,特来协助元帅讨伐暴虐。” 姜子牙闻言大喜过望,急忙令左右安排上座,请二人坐下。 他苦着脸说道:“正愁无路可走,那赤精子门下 ** 殷洪猖狂至极,屡次将我阵前大将击溃。 今 ** 又前来叫阵,不知二位仙子可有破敌之策?” 玄女闻言,眼中寒芒一闪:“赤精子乃是玉虚宫十二金仙之一,何故倒戈相助商纣?” 姜子牙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其中缘由错综复杂。 只知他下山后受恩于苏护,为了报恩便助纣为虐,还曾擒拿黄飞虎将军,后因种种变故将其放归。 如今他法宝通天,我实在难以招架。” 九幽轻声问道:“那殷洪手中究竟有何厉害法宝,能屡战屡胜?” 姜子牙答道:“他手持阴阳镜,还有一件不明来历的神器,威力巨大,老夫亦看不透深浅。” 玄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指尖轻轻敲击扶手:“不过是一群倚仗外物、自身道行浅薄的跳梁小丑罢了。 既然来了,便由我去阵前会会他,定要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天道威严。” 西岐大营内,战鼓雷动。 姜子牙高坐帅帐,目光如炬,望着前方连战连胜的殷红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深知此人虽勇,却轻敌傲慢,正是破局良机。 两军阵前,黄沙漫天。 那殷红策马而出,眉宇间尽是傲气。 只见对面立着一位女道真仙,身披玄色云纹法衣,腰束五彩丝绦,面若桃花初绽,眸含秋水横波。 殷红勒马冷笑,声如洪钟:“哪座山头的野道姑?敢来挡我兵锋?若是技不如人,小心别砸了自己的招牌!” 九天玄女立于马上,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讥诮:“无知孽障,竟不识本尊面目。 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生死有命。” 话音未落,殷红大怒,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劈而来。 玄女不慌不忙,指尖一弹,锋芒剑凭空出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不过数个回合,殷红只觉手腕发麻,心中暗惊:这女子内力深不可测! 危急关头,殷红心生一计,猛拍马鞍,左手从腰间摸出一面古镜——阴阳镜。 镜面幽深,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诡异光芒,径直朝玄女晃去。 “雕虫小技。” 玄女眼中毫无波澜,甚至轻笑出声,“此乃夺人性命之物,可惜,本尊无情无欲,无根无缘,你这等凡俗法宝,岂能伤我分毫?” 殷红见状,脸色煞白,知道大势已去。 他调转马头欲逃,然而玄女剑意已至,锋芒剑如流星赶月,精准地刺入其左胸要害。 鲜血飞溅,殷红惨叫一声,坠马重伤。 玄女并未追击,而是反手抽出背后玄字旗,迎风展开,向天高举。 随着旗幡舞动,西岐军阵瞬间变幻,如同巨龙翻身,浩浩荡荡杀向商纣大营。 商军本就死伤惨重,见主将败退、敌军压境,顿时军心涣散。 尽管残部仍在顽抗,但已呈强弩之末,再无回天之力。 中军大帐,殷红奄奄一息,面色青紫。 一旁的大将马元跪在榻前,焦急道:“二殿下莫怕,末将这就回洞府取来九转金丹,定能救您性命!” 殷红意识模糊,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姜子牙得知玄女凯旋,大喜过望。 他仰望苍穹,感慨万千:“娘娘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此乃苍生之福,想必也是女娲娘娘慈悲,不忍百姓受苦,才遣下神将。” 玄女端坐云端,神色依旧清冷:“天道轮回,劫数难避。 今日虽胜,却开了杀戒,日后因果,尚需慢慢清算。” 与此同时,马元施展遁术,一路疾驰回返洞府。 途中,他忽觉身后风声异样,抬头一看,竟见一位白发老者骑着毛驴缓缓而行,背影看似平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马元心中一动,立刻加速追赶。 第72章 然而任凭他如何施展法力,那老者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三百里路程,马元累得气喘吁吁,却连老者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正当他烦躁不已时,路边草丛中传来一阵痛苦的 ** 。 马元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女子蜷缩在地,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道长……” 女子虚弱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妾身欲上山寻夫,不料旧疾复发,心痛如绞,实在无法前行。 恳请道长慈悲,为妾身化些热汤解渴……” 马元盯着女子惨白的面容,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肚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贪婪而扭曲的光芒。 他搓了搓手,似笑非笑地说道:“姑娘不必惊慌。 既然你我皆是饥肠辘辘、病入膏肓之人,倒不如让我成全你,做个饱死鬼,如何?” 腥风骤起,残阳如血。 那女子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绝望的苦笑:“道长……这世间哪有什么吃人的道理?” 话音未落,马元那双沾满罪恶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探出。 只听“嗤啦” 一声裂帛脆响,女子的腹部被生生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他并未停歇,手中利刃翻飞,顺势割断咽喉,仰头便将那股滚烫的热血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又剖开胸腔,手指深入血肉模糊的脏器中,疯狂地摸索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黏腻与冰凉。 心呢? 马元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好个畜生,竟敢在此行凶作恶!” 马元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抽身逃离,却惊恐地发现,刚才被撕开的伤口处竟生出无数肉膜触须,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越是挣扎,束缚便越紧,绝望之下,他嘶声力竭地呼救:“老师!救我性命!” 此时,那名手持长剑的道人已然逼近,正是文殊广法天尊。 他目光如电,根本不给马元辩解的机会,剑锋裹挟着凛冽寒气,直取对方首级。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生死瞬间,天际忽传一声宏大佛号。 金光破云而来,一名道人缓步踏空而至。 只见他面容枯黄,胡须稀疏,身披灰袍,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 文殊广法天尊收剑而立,拱手问道:“道兄自何处来?有何指教?” 那道人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贫道西方教准提是也。 今日前来,只为一人。” 他指了指被困的马元,“此子虽在封神榜上无名,但根骨奇佳,道行深厚,与我西方颇有渊源,特来接引。” 文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久闻西方教法门玄妙,非东方可比。 且听说那里步步生莲,五彩祥光笼罩,确是极乐净土。 既然马道友与圣人有缘,那便请自便吧。” 准提道人正欲上前稽首致意,忽然间,一股浓重的黑雾毫无征兆地从侧方狂袭而来。 黑雾之中,一道黑影横亘在两方势力之间,硬生生截断了交流。 准提眉头微皱,不悦道:“你是何人?为何拦在我二人中间?莫非是想坏了我的好事?” 黑雾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名身着玄衣的女子身影。 准提定睛一看,认出竟是熟人,当即双眉紧蹙:“原来是玄冥道友。 昔日自在宫一别,你我已有数载未见。 今日为何要来坏我之事?” 玄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准提休要聒噪。 贫道今日前来,是为了度化我教有缘之人,与你无关。” 文殊在一旁插话道:“方才准提大圣人已明言,马元与他西方有缘。 如今你又声称与我天教有缘,难道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玄冥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文殊:“广法天尊,你本是玉虚宫杰出 ** ,为何此刻如此偏袒西方?莫不是早已心生投诚之意,打算背叛你的师尊元始天尊?” 文殊脸色一沉,顿时哑口无言。 准提见状,怒意顿生。 他不再多言,手中七宝妙树猛然一挥,一道流光如雷霆万钧般扫向玄冥。 “噗!”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玄冥脑门上,震得她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好狠毒的手段!” 玄冥勃然大怒,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扭曲,“我只是好言相劝,你竟用法宝偷袭!既然如此,两教之间的颜面,便不要了!” 话音刚落,玄冥周身法力暴涨,现出狰狞法相——人面鸟身,足踏青蛇,一双羽翼张开遮天蔽日。 她长啸一声,一掌带着阴寒之气狠狠扇出。 文殊广法天尊深知其厉害,不敢恋战,身形一晃,瞬间退入圈内,转身化作遁光,直奔玉虚宫方向而去,丝毫未做停留。 现场只剩下准提与现出原形的玄冥对峙。 准提看着眼前这副丑陋模样,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原来不过是这等肮脏污秽之物,若是让大道知晓,恐怕都要蒙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根降魔杵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却在触及玄冥身形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 这位上古祖巫无形无相,并非血肉之躯所能禁锢,法器的锋芒在他周身流转一圈,竟未能留下半点伤痕。 反而借着这股冲势,玄冥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将准提道人逼退至悬崖边缘,退无可退。 “西方圣人?” 玄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戏谑,“传闻中的无边法力,不过如此。” 准提道人面色微沉,冷哼一声:“方才念及你乃先天生灵,留你三分颜面,你却不知进退,妄图以凡躯抗圣威。 既然你不识抬举,今日若不剥皮抽筋、炼化元神,怎显我西方极乐之奥妙?” 话音未落,准提道人身形暴涨,刹那间显现二十四首十八臂的法天象地之相。 手中璎珞、宝伞、金弓、银戟等诸般法宝森然罗列,金光璀璨,气势压人。 玄冥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不好。 他如今虽有大罗金仙之境,正待冲击准圣门槛,但面对实打实的圣人威压,悬殊依旧巨大。 生死一线间,玄冥不再保留,仰天长啸:“二位道友若再不现身,某今日便真要葬送于此了!” 此言一出,虚空震颤。 准提道人神色一凛,下意识环顾四周,却见头顶苍穹骤然变色。 一颗红绣球凭空浮现,迎风见长,瞬息间化作十丈巨物,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砸落。 准提道人不敢怠慢,十八只手臂同时挥舞,各色法宝尽数祭出。 刹那间,天地失色,无数霞光交织成网,将那红绣球死死挡在半空。 就在僵持之际,后土娘娘自阴影中缓步走出,神色清冷:“好一个西方圣人,趁人不备,竟也做得出手。” “放肆!” 准提道人勃然大怒,双目圆睁,“你们合谋偷袭,反倒倒打一耙?贫道西行传教,不过想度化些许有缘之人,何来欺负之说?若不将尔等全部抹杀,岂非让人笑话我西方教无人?” 后土娘娘轻笑一声,衣袂飘飘:“既是同列圣人,今日便让你我手底下见真章,看看究竟是谁的道行更深。” 准提道人嗤笑一声,张口喷出一道璀璨金光。 那金光之中佛音缭绕,隐含着诛灭神魂的神咒。 此术对常人而言可驱邪避灾,但在圣人口中施展,便是无形的屠刀,专斩妖魔心魔。 后土反应极快,指尖一点,一只古朴宝葫芦腾空而起。 葫芦口喷涌出浓烈白光,瞬间凝结为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直指准提道人面门。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 那一剑刺得准提道人身形微微一滞,但他随即稳住阵脚,反手抽出降魔宝杵,再度攻去。 “玄冥!我不擅剑术,接剑!” 后土急喝一声,将手中长剑掷向战场 ** 。 玄冥毫不犹豫,凌空接过宝剑,挽起一片剑花,与准提道人战作一团。 然而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低语道:“区区尘埃,也敢争辉莲花?” 说罢,他手中七宝妙树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这件号称“无物不刷” 的极品先天灵宝,轻轻一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笼罩而来。 玄冥只觉手中一轻,那柄宝剑竟被生生震飞,脱手而出。 “落!” 随着准提道人一声令下,七宝妙树再次爆发出耀眼光芒,如同一张巨大的光网,直接将玄冥扫落在地。 后土见状,心中大骇,急忙上前营救,却不幸落入准提道人布下的阵法圈中,被困其中,动弹不得。 她望着远处狼狈不堪的玄冥,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焦急:“你若再不出来,玄冥今日必死无疑!” 虚空骤暗,一只形如黄囊、赤红如丹火的异兽凭空显现。 它生有六足四翼,面目混沌难辨,利齿寒光一闪,竟一口咬穿了准提道人的法相投影。 “何方妖孽,敢坏我大道根基!” 准提真身急退,强行切断化身联系,眼中怒意翻涌。 第73章 手中六根清净竹化作流光狠狠抽下,帝江身形鬼魅般闪避,竹枝却结结实实击中了一旁的玄冥。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玄冥六感尽失,世界陷入死寂的黑暗。 他心神恍惚间惊觉,即便同为圣人座下,这层境界差距竟如天堑般难以逾越。 后土见状心头大骇,深知再留必败,袖中红绣球猛然抛出,裹挟着三人残躯化作遁光,瞬间折返自在宫。 准提望着消失的身影,既想追击又怕落入圈套,最终只能愤然捶胸,狼狈返回西方教与接引商议。 大殿之内,接引见准提蓬头垢面,神色惊疑:“道友何事如此狼狈?” “气煞我也!” 准提咬牙切齿,“那后土本是圣人,更兼有三路帮手,我等非但不能取胜,反受其辱。” 接引苦笑摇头:“罢了,马元与我等无缘,强求无益。 切勿自乱阵脚。” “此仇必报,待我重修其道行之日,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自在宫内气氛凝重。 玄冥满身血污地被带回,周山看着徒弟惨状,眉头紧锁:“我早已叮嘱你们遇险即撤,谁知竟伤得这般重。” 言罢,他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喂入玄冥口中。 后土满脸愧色,自责道:“是我思虑不周,低估了准提的手段。 我虽以圣人之名行事,却仅具准圣修为,加之法宝不敌,终究还是败了。” 周山叹息道:“根基未固,便去挑衅圣人坐下的得意 ** ,岂能不败?那准提背后有西方教主加持,你自然不是对手。” 丹药入腹,药力流转,玄冥伤势稍缓,沉声道:“怪不了娘娘,当时我也想试探一下自己的斤两,只是没想到会丢脸至此。 不过,马元已被擒获。” 话音刚落,袖中飞出一道黑影。 马元落地便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地叩首:“小人该死,恳请圣人饶命!” 周山眼中杀意一闪,随即转为冷厉:“本不想救你这吃人心肝的魔头,只因看在通天教主的面子上,才保你一命。 既在我山门之中,便断了那些恶习,潜心苦修吧。” 马元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退下。 周山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叹息:“为了这样一个旁门左道,险些搭上两名爱徒性命,实在不值。” 毕方鸟尖锐的啼鸣骤然撕裂了自在宫的寂静,声音凄厉而急促。 周山眉梢微挑,目光投向窗外,淡然道:“吉兆已现,那两枚神卵,即将破壳。” 话音未落,众人随其疾行而至。 只见巢穴之中,幽光流转,两枚色泽迥异的巨蛋表面裂纹蔓延,宛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伴随着一声轻响,蛋壳崩碎,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喷薄而出——一者金芒万丈,瑞气千条;一者黑雾缭绕,阴寒刺骨。 金光散去,一只幼雏昂首而立。 它身披七彩翎羽,流光溢彩,每一根羽毛都蕴含着祥瑞之气,令人不敢直视,仿佛集天地造化于一身。 然而,与之相伴诞生的另一只幼鸟,却令在场众人心头一凛。 那小家伙通体漆黑如墨,竟无半根绒毛,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质感的黝黑,獠牙外露,双眸中透着嗜血的凶戾,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吟道:“同巢双生,性情天壤之别。 莫非二者非出一母?” 后土神色平静,轻声解惑:“万物皆有参差,龙生九子尚且形态各异,凤凰乃禽中之王,诞下异种亦在情理之中。 无需多虑。” 周山颔首,正欲细看,却发现原本威风凛凛的毕方鸟此刻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周山心中了然:这毕方乃是上古神兽,傲视群伦,连凤凰都敢挑衅,如今竟怕成这般模样,足见那黑羽幼鸟来历不凡,绝非等闲之物。 他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玄冥,语气放缓:“你伤势未愈,不宜再涉纷争。 外面的风雨我自会处理,你只需安心在此,护好这两位‘新客’即可。” 玄冥强撑着身体,郑重拱手应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长臂道人急切的声音:“师尊,山门之外有一道人求见。” 周山眉头微蹙:“何方神圣?为何而来?” 长臂道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 未曾言语,但感知到对方气息深不可测,隐隐有圣人威压,与玄冥姐相当。 恐怕是大罗金仙巅峰乃至混元大能级别的人物,故而未敢擅自驱赶。” “大罗金仙?”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摆手,“带路。” 他整理衣袍,缓步走出宫门。 只见一名身着五色霞衣的道人伫立在云雾深处,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见到周山,那人并未行礼,只是冷冷开口:“孔宣,拜见天教教主。” 周山心头微动,脑海中瞬间闪过典籍记载。 孔宣,孔雀出身,本体乃世间飞禽之首孔雀,血脉纯正且古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人今日前来,必是感应到了什么。 但他面色不改,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淡淡问道:“海外散修孔宣?你来我自在宫,有何贵干?” 孔宣目光灼灼,直视周山:“ ** 正在洞府闭关,忽感一股熟悉至极的血脉召唤,源自母亲。 循迹而来,竟至此地。 教主可知,我那母亲身在何处?”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摇了摇头:“本座游历洪荒无数岁月,并不知晓你的身世。 况且,此处乃清修之地,并无你所寻之人。 许是你感应有误,或是心魔作祟。”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却并未反驳,而是沉声道:“教主有所不知。 混沌初开,天道降下三大神族。 飞禽之中,凤凰为尊,统领万鸟。 我孔宣虽为孔雀所化,但与凤凰同源共祖。 方才那股气息,确确实实来自我的本源之地。” 周山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随本座去看看。 不过,这里可没有你的母亲,只有两只刚孵化的幼雏。” 说罢,周山转身引路,孔宣紧随其后。 当二人再次回到孵化室时,孔宣的目光触及那两只幼鸟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只金光璀璨的幼凤,又看了看那只黑漆漆的异形幼鸟,声音颤抖地问道:“教主……此二物,究竟从何而来?”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平淡地解释道:“前日,本座门人于北荒冰原之下,掘得两枚神卵。 因机缘巧合将其温养至今,终于是今日破壳。 至于它们与你是否有血缘关联,不妨你自己判断。” 孔宣凝视着那团躁动的黑影,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此物……确是我同源血脉。” 他声音低沉,仿佛透过岁月看到了当年的惨烈,“母凤凰陨落于魔将围攻之下,一口怨气入腹,便孕育了这黑鸟。 此前我只觉心神感应相通,却未曾料想竟是这般情形。” 周山眉头微蹙,指尖轻叩桌面:“既是亲出同源,为何一祥瑞一凶煞,面目迥异至此?” 孔宣长叹一声,神色肃然:“圣人有所不知。 当年浩劫降临,母亲身陷重围,万念俱灰之际,那股滔天的不甘与戾气并未消散,反而凝结成灵,化作了眼前这只黑鸟。” 闻言,周山心头猛地一跳,瞳孔骤缩:“若真是如此,我岂不是无意中释放了一头上古凶兽?这等因果,恐难善了。” “无妨。” 孔宣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虽为恶气所钟,但只要有人引路教化,未必不能洗去戾气,重现祥瑞之姿。 就像我一样。” 见孔宣并无收回之意,周山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既然道友有此信心,不妨在我宫中多留片刻,品茗论道,再议后事不迟。” 孔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却依旧锁定在那只黑鸟身上:“多谢盛情。 不过此次下山,我是奉师命前往两军阵前,助商灭西。 阐教以多欺少,连折我多位道友,此仇不共戴天,刻不容缓。” 周山心中暗算,掐指一推,卦象显示此刻并非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故作深沉地挽留:“申公豹四处拉拢道友,如今你前去,或许已非关键节点。 不如暂且安歇几日,待时机成熟,我自会遣人相告。” 想到这位“师尊” 与自家恩师通天教主交好,孔宣心防卸下大半,欣然应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也好借此机会,看看我与这‘兄弟’究竟能否相融。” 那只一直躁动不安的黑鸟,在见到孔宣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它摇着尾巴,温顺地蹭到孔宣脚边。 孔宣弯腰将其抱起,画面静谧而温馨,仿佛世间再无纷争。 一旁的周山看着这一幕,苦笑不已。 他在心中默默权衡:孔宣道行高深,已是准圣之境,学识渊博。 但此番下山,注定是九死一生。 若想插手相助,又忌惮鸿钧老祖的威严。 进退维谷,该如何破局? 第74章 思绪正乱,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师尊!” 蝠道人匆匆而入,面色凝重。 周山抬眼,无需对方开口,便已猜到了来意:“聚巫旗有异动?” 蝠道人点头如捣蒜:“正是!但这动静与以往大不相同。 往日只是光芒流转,无声无息;今日却是风声呼啸,似有万马奔腾之声被困于旗内。” 周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抬手取过那面古旧的旗帜,只见原本混沌的颜色此刻竟变得青黄交织,旗面剧烈震颤,隐隐传出凄厉的风啸声。 “看来,是有位祖巫耐不住混沌中的孤寂,前来叩门了。” 周山淡淡说道。 蝠道人恍然大悟。 只见周山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声暴喝响彻大殿:“何方祖巫在此作祟?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刚落,聚巫旗爆发出万丈金光,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金光散去后,一头庞然大物赫然显现。 那怪物生着八个人头,身躯宛如猛虎,身后拖着十条巨大的尾巴,尾长与身齐平。 通体青白相间,狰狞中透着古老的神性。 一直静立一旁的玄冥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敬畏: “是天吴!上古祖巫之一,天吴!” 混沌虚空,周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那团巨大的混沌兽影上流转。 “忍受不住这无边寂寥,便急着回归红尘?可惜啊,你根基虚浮,如今仍是一副妖兽皮囊,若想化形,怕是不易。” 话音未落,那庞然大物骤然发出八道轰鸣般的声响,震得四周空间微微扭曲。 天吴口吐人言,声如洪钟:“启禀圣人,吾身陨之后,本源受损,蛰伏混沌许久。 今日忽见一线奇光,才敢循迹而来。” “既来之,则安之。” 周山神色淡然,指尖轻点。 刹那间,金光乍现。 天吴身躯剧烈颤抖,原本狰狞的兽躯迅速收缩、重组,不过眨眼功夫,竟化作一名身高丈许的魁梧男子,双手紧握两柄寒光凛冽的巨斧。 一旁的玄美见状,眉梢微挑,调侃道:“父神,您倒是大方,随手一挥便赐下人身,也不怕他受不住?” 周山干咳一声,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正色道:“此子根基未稳,若强行化作常人模样,恐有走火入魔之险。 老夫这是稳妥起见。” 这番话不过是权宜之计。 实则周山刚证圣位,乃是速成之辈,法力底蕴远不及其他先天圣人深厚,能维持这等变化已是极限。 正当众人言语间,一道柔和却耀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笼罩了周山全身。 周山心头一愣,暗自嘀咕:我并未做什么惊天动地之举,这功德金光从何而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生上古瑞兽元凤】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周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狂喜:“原来如此!只要复活那些有名有姓的上古神兽,就能获取功德?” 【正确。 此类存在皆为天地祥瑞,助其重临世间可获丰厚回报。 但请注意,同一只瑞兽仅可触发一次奖励机制。 】 周山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这破系统搞得越来越像游戏了,还带收集成就系统的? 那边,天吴见周山对着空气偷笑,心里直犯嘀咕,壮着胆子问道:“圣人,您……为何盯着我看?” 周山收敛心神,立刻板起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放肆,见朕不拜?记住,从今往后,你要唤我父神。 我乃盘古大神脊髓所化,尔等皆是我血脉后裔。” 天吴虽有不解,但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当即单膝跪地,重重叩首:“草民参见父神!” 周山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方才你说在混沌中见到微光才遁身而来,此事有些蹊跷。 其余祖巫出世,皆是听到了我的呼唤,唯有你例外。” 天吴抬起头,满脸茫然:“父神,我也不知缘由。 当时只觉一股大道的召唤之力,指引着我前行。” 周山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心底却泛起一丝疑虑。 如今几大祖巫已尽收麾下,这天吴既然没有明确的任务指向,若一直留在这方空间,久而生厌,道行恐怕会日渐荒废。 就在思绪翻涌之际,玄冥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沉思:“父神,近日我在下界巡视,听闻东海之滨有异象发生,似乎……出现了鲲鹏的身影。” “什么?!” 周山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骤变:“鲲鹏祖师不是早已陨落于轮回之中了吗?外界所见,究竟是真,还是幻象?” 玄冥面色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低声道:“外界风声确实凶险。 那传闻中的景象,竟与古籍所载的鲲鹏如出一辙。 白日里天穹骤暗,黑云压城,并非寻常阴霾,而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禽振翅掠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入海即化巨鱼,潜渊莫测。” 周山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凝重,随即转为厉色:“看来那位祖师爷真的现世了,这一劫怕是避无可避。 你们务必闭门苦修,莫要生出事端。 若此时触了杀戒,届时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保全性命。” 说罢,他侧首看向一旁的天吴,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吴,你便去东海一带细细查探。 若有蛛丝马迹,即刻回报。 切记,万事以自保为先,切勿轻易与人起冲突。 你的修为尚浅,绝非那鲲鹏道人的对手。” 天吴挠了挠头,嬉笑道:“其实我也正愁在混沌中待得久了,浑浑噩噩像个木头人,不如出去散散心,顺便找找线索。” 周山忍不住大笑出声,调侃道:“行啊,不过你要是回来时只剩下一副白骨,我可不管你收尸。” 天吴嘿嘿一笑,拱手作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人群尚未散去,孔宣正与凤凰嬉戏,余光瞥见天边异动,心中疑窦丛生,便驻足观望。 待看清来者竟是天吴,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异,暗自思忖:“没想到这位教主手段通天,竟能从混沌深处召唤出祖巫这等存在。 若真有此等底蕴,那元始天尊恐怕也非其敌手。” 念及此处,孔宣收敛心神,上前稽首贺道:“恭喜教主再添一员猛将,可喜可贺。” 周山摆摆手,淡然笑道:“不过是略展神通罢了,切莫外传。 若是走漏风声,平白惹起争端,反倒不美。” 孔宣郑重应下,随即话锋一转:“既然无事, ** 打算下山寻一处幽静山洞,潜心打磨五色神光。 待 ** 大成,再入商周红尘,助师尊扫平西岐之患。” 周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如此甚好,大事可期。”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的符箓递过去,“这是千里唤神符。 你若遇不可解之危,捏碎此符,自有黄金力士护你周全。” 孔宣本欲推辞,但转念一想,此番下山虽胜算在握,难免与阐教诸人结怨,多留后手总归无害。 于是伸手接过,再次行礼告退。 待孔宣身影消失,玄冥不禁疑惑地问道:“父神,那孔宣虽不及冥河老祖深不可测,但也已是准圣之境。 您为何对他此次下山如此担忧?” 周山轻笑一声,目光深邃望向虚空:“五色神光确实霸道,常人难近其身。 但我推演天机时发现,他此行乃是应劫而来。 他与西方教缘分颇深,恐怕最终会被西方二圣接引而去。 我赠他符咒,若能助他脱困,也算是结下一段善缘,为我等留一线福报。” 玄冥闻言,肃然起敬,躬身道:“父神神通广大,儿等实难揣度。” 与此同时,天吴脚踏乌云,向东疾驰而去。 凡间繁花似锦,春光正好,他忍不住放慢速度,贪恋地多看了一眼这人间美景,这才重新加速,向着东海方向掠去。 广法天尊足踏祥云,悬于两军阵前。 他目光如电,扫过姜子牙,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贫道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清理门户。 那殷洪既敢背叛师门、倒戈西岐,今日必叫他有来无回。” 玄女娘娘端坐莲台,神色清冷如水:“道友且慢。 昨日贫道已在阵前施展大神通,借天雷之势抽去了他的三魂六魄。 纵使他通天彻地,此刻也已是行尸走肉,难逃一死。 你这一趟,怕是白跑一趟了。” 广法天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娘娘神通广大,贫道自是知晓。 但天教教主一向对商纣中人庇护有加,若是殷洪真有一线生机,吞服了九转还丹重塑神魂,届时反扑过来,岂不是让西岐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未雨绸缪,方为上策。” 玄女黛眉微蹙,心中暗自权衡。 一旁的姜子牙却已按捺不住,当即喝道:“既然如此,便请二位道友施法,引那殷洪现身!” 点将台上,战鼓雷鸣。 姜子牙挥手间,三千兵马迅速列阵,八卦方位严丝合缝,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苏护立于阵前,望着这精妙绝伦的兵阵,不禁长叹一声:“西岐有尚父在,果真是天数所归,大势已去啊。” 第75章 另一边,中军大帐内。 殷洪面色苍白,指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 那是赤精子奉给元始天尊的宝物,被他偷梁换柱私藏至今。 吞下丹药的瞬间,一股暖流直冲识海,原本涣散的魂魄迅速凝聚。 他只觉得脑海清明,方才那种恍惚感荡然无存。 听闻外头叫阵声震天,殷洪眼中凶光一闪,披挂整齐,跨上玉花骠马,悄然混入军中。 阵前,玄女娇喝一声:“殷殿下,可是有意一战?” 话音未落,郑伦挺枪而出,厉声道:“我家二殿下重伤在身,岂能与你这等妖女一般见识!” 说罢,催马直取玄女。 然而郑伦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不过片刻功夫,便被玄女一道清风卷 ** 下,生死不知。 玄女冷笑:“看来,那殷洪确实命不久矣。” 广法天尊眯起双眼,低声道:“事情有些蹊跷,切莫轻信表象。” 玄女精通兵法,一眼便看出对面阵型虽大,实则内部混乱不堪,大将之间显然已有裂痕。 她轻蔑一笑:“没想到堂堂阐教金仙,竟如此胆小如鼠。 看本座如何破此虚张声势之局!” 随即,她挥袖示意,两侧伏兵如潮水般涌出,直扑商纣大军。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只见殷洪策马狂奔,手中阴阳镜寒光凛冽,径直朝玄女砸去! “小心!” 玄女大惊失色,慌忙扯下披风抵挡。 但那阴阳镜乃先天至宝,威力无穷,披风瞬间被绞得粉碎,玄女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嘴角溢血,狼狈后退。 殷洪仰天狂笑:“前番我不知深浅,吃了暗亏。 如今既知你的底细,又何必苦苦相逼!” 玄女刚欲再战,忽觉背后灵光一闪,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托起。 正是广法天尊出手相救。 此时殷洪犹如虎入羊群,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 就在这时,云层之中突然降下一道雷霆般的怒喝:“你这逆徒!见了师叔,竟然不跪拜行礼,成何体统!” 殷洪心头一颤,抬头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人影绰约。 他强压惊惧,拱手稽首,恭敬道:“师叔在上,受徒儿一拜。 只是两军对阵,甲胄在身,恐失礼数,望师叔恕罪。” 广法天尊目眦欲裂,指尖颤抖地指着面前之人,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破音:“逆徒!你入山门时,你那恩师是如何千叮万嘱,让你助西岐伐无道?谁料想你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临阵倒戈,助纣为虐!念在你是商纣血脉的份上,贫道先前便对你心存芥蒂,未曾想你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今日若不将你剥皮抽筋,难泄我心头之恨!” 对面的殷洪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怒极反笑,双目赤红如血:“荒谬!天下哪有儿子攻打父亲的道理?你们这帮伪君子,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实则是在扶持西岐行那谋权篡位、犯上作乱之事!既然你们不讲规矩,休怪我手中兵刃无情,看我把你这老道打落尘埃!” 话音未落,殷洪袖中寒光一闪,阴阳镜已然祭出。 只见一道刺目的白光如长虹贯日,死死缠绕住广法天尊。 广法天尊面色凝重,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柄折扇。 此扇虽仅巴掌大小,却在祭出的瞬间迎风见长,化作一人多高,扇骨隐隐透着玄妙道韵。 他手腕一抖,轻挥扇子。 刹那间,狂风骤起,黄沙漫天,飞沙走石如同刀割般席卷而去。 对面西岐军阵顿时大乱,士兵们被这股妖风刮得七仰八叉,惨叫连连。 然而殷洪立于风中,衣袂翻飞却纹丝不动。 他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将阴阳镜黑面朝向广法天尊。 镜面漆黑如墨,竟似一个巨大的黑洞,将那铺天盖地的狂风之力生生吸入其中,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紧接着,殷洪再次翻面,白面朝天。 刚才被吞噬的狂风之力并未消散,反而在阴阳镜的催化下变得更加狂暴,以双倍的速度反向喷涌而出。 西岐大军再次遭殃,被吹得东倒西歪,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广法天尊瞳孔猛地收缩,心中骇然不已。 这可是他从太上老君处借来的芭蕉扇,威能无穷,竟被眼前这厮如此轻易地化解甚至反制?他低头扫视全身,除了这柄扇子,再无其他防身法宝可用来对付这诡异的阴阳镜。 恐惧瞬间蔓延全身,广法天尊再也顾不得形象,转身便逃。 “想跑?” 殷洪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先前还自诩是我的师叔,没想到道行不过如此浅薄。 今日虽不能杀你,但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罢,他催动战马,紧追不舍。 广法天尊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片幽深的山林之中。 殷洪勒马驻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总觉得此处地形诡异,暗藏杀机,不敢贸然深入追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远处的林间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嘲笑声,广法天尊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在戏弄猎物。 殷洪心中怒火中烧,不顾危险,纵马追去。 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坡前,广法天尊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原本你若肯受些风吹日晒之苦,倒也罢了。 没想到你竟然追到这里,正好,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化作齑粉!” 殷洪仰头大笑,满脸不屑:“凭你也敢大放厥词?刚才那一番交手,我已摸清你的底细,不过是个碌碌无为的庸才罢了!且看我如何收拾你!” 话音刚落,阴阳镜再次爆发出耀眼白光,直射广法天尊面门。 广法天尊慌忙低头躲避,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天空骤然变色,一朵祥云凭空浮现。 云端之上,一只苍白的手探出,虚空一抓,竟将那势不可挡的阴阳镜硬生生卷走,消失在云雾深处。 殷洪大惊失色,抬头怒喝:“何方道友在此装神弄鬼?还不快快现身,将我法宝归还于我!” 祥云中人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缓缓取出一只金灿灿的钢镯,对着下方轻轻一抛。 那金刚镯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向殷洪。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殷洪只觉得头部剧痛,七窍瞬间流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栽落下来。 就在他即将坠地之际,另一侧的黑云猛然炸开,一幅画卷缓缓展开,赫然正是太极图。 八卦图形流转间,一座金桥显现,一位女子亭亭玉立其中,神情冷漠地看着下方的惨状,淡淡说道:“没想到连太上老君也玩这种藏头露尾的把戏。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闪闪?出来一见吧,看看你手中的法宝,在我这太极图前,又能撑几何?” 虚空震颤,祥云翻涌间,一位鹤发童颜的道人破雾而出。 他身披八卦仙衣,手中拂尘轻扬,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法宝,沉声道:“此宝曾赐于你,亦是贫道的一份机缘。 既然你在此地祭炼,便绝无再失之理。” 后土面色从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既如此,道友不妨入内一叙。” 话音未落,太上老君朗声大笑,足踏金桥,径直步入那八卦阵中。 然而这太极图玄妙无穷,专摄人心神。 后土忌惮老君法力高强恐生变数,当即催动图卷,将其范围极力扩张。 刹那间,周遭景象扭曲,殷洪与广法天尊的身影被无情卷入,尽数困于图中。 太上老君初时只当是寻常摄魂之法,信手拈来般操控自如,却忽觉周身环境骤变。 待看清四周,竟已置身天庭凌霄宝殿之上。 云端宝座间,昊天上帝正端坐 ** ,号令群臣,而自己则孤零零立于阶下,神情落寞。 老君心头微凛,暗自思忖:“太极图能映照心象,未曾想竟能推演未来。 若此景成真,日后我恐怕真会落得这般众叛亲离的下场。” 正惊疑间,眼前金光乍现,画面再次流转。 昔日金碧辉煌的天庭变得肃杀庄严,神将列阵,威严无比。 高台之上,赫然坐着一位面容陌生的老者,正是年轻时的自己。 那人开口质问,声音穿透云霄:“不知何物作祟,竟敢撼动三十三重天界?” 老君闻言,神色复杂,喃喃自语:“看来这便是当年天教教主斩杀巨鳌时,那块断裂的五彩石所致。 它久吸天地精华,终孕生灵,劫数早已注定。” 光影变幻,下一幕更是触目惊心。 只见一名尖嘴猴腮的神灵面目狰狞,竟在凌霄宝殿前大打出手,不仅打碎了殿宇,更一脚踢翻了老君的八卦丹炉,将其中珍贵丹药一扫而空,场面一片狼藉。 老君苦笑一声:“贫道早知有此一劫,却没想到全应验在这太极图中。” 与此同时,被困者之一的殷洪正处于极度恐慌之中。 他的眼前浮现出母亲姜娘娘的身影,但那位曾经慈爱的妇人此刻满脸怒容,厉声喝道:“逆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殷洪神智恍惚,带着哭腔问道:“母妃,孩儿殷洪,您为何不认得我了?” 第76章 姜娘娘眼中满是恨意:“畜生!你逆天而行,违背师命,反而助纣为虐,庇护残暴的商王!你可记得,我就是死在妲己与纣王之手?你曾在师父面前立 ** 誓,若有二心,必遭天谴,化作齑粉。 如今看来,你难逃此劫!” 殷洪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救:“孩儿知错了!母亲救我!” 然而风声过处,姜娘娘的身影如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恩师赤精子。 赤精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问道:“殷洪,你可还认得为师?” 殷洪扑通跪地,泣不成声:“师父, ** 愿保武王灭纣,求师父救命啊!” 赤精子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如今你干犯天条,罪孽深重,为师即便想救,也无能为力。” 说罢,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就在这一瞬间,太极图剧烈转动,狂风呼啸。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袭来,殷洪连人带马瞬间崩解,化为漫天粉末。 一缕残魂凄厉哀嚎,最终飘向封神台,彻底终结了这段因果。 意识深处,虚空震荡。 文殊广法天尊神魂恍惚,眼前金光乍现,一座巍峨神殿赫然矗立。 殿内金身罗汉肃穆林立,香火缭绕间,一道削发身影缓步而来,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文殊,见了佛如来,为何不跪?” 那声音仿佛自带威压,直击灵台。 文殊定睛细看,瞳孔猛地收缩——坐在那高高莲台之上的,竟是昔日截教师兄,多宝道人! “多宝道友!” 文殊惊愕出声,心中疑云顿起,“你不在碧游宫辅佐通天教主,怎会在此受享人间香火?” 多宝面无表情,周身佛光流转,淡淡道:“今已入娑婆世界,演化大乘佛法,建立佛教基业。 此乃大势所趋,岂能再回碧游宫碌碌无为?” 文殊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喃喃:“你……竟也入了西方教?” 话音未落,侧方阴影中又走出一人。 同样剃度披袈裟,双手合十,声如洪钟:“阿弥陀佛,文殊菩萨,何不早日皈依我门,早登极乐?” 文殊心头巨震,再看去,竟是惧留孙!他颤声道:“惧留孙道兄,你今日亦投了西方?” 惧留孙嘴角噙着一丝悲悯的笑意:“西方极乐,清净无染。 我等在此弘法,普渡众生,令地狱无恶鬼横行,人间无妖魔作乱,此举功德无量,何乐而不为?” 文殊浑身一僵,猛然醒悟。 自己在太极图中被老子困住,此刻所见种种,定是那先天至宝幻化出的心魔劫难!若心神失守,便真成了那虚幻中的傀儡。 他强压惊恐,在心底急速默念清心咒,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道心。 就在此时,一只温热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 慈航道人那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野,带着几分戏谑:“文殊菩萨,好雅兴啊,又在西方如来座前打盹?还不快去诵经礼佛。” 文殊苦笑一声,抹去额角冷汗:“道兄,你有所不知。 我被卷入太极图内,深陷幻境之中,如今真假难辨,恐是你我也不过是幻象罢了。” 慈航闻言,非但不信,反而放声大笑,手中净瓶凭空显现。 瓶中杨柳枝蘸满甘露,朝着文殊当头洒下:“真假?喝口水便知真伪!” 清凉之水淋身而下,文殊只觉天旋地转,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轮回井畔。 后土娘娘猛然睁眼,四周阴风呼啸,无数怨灵鬼怪在她身边嘶吼盘旋。 她下意识祭出红绣球欲行 ** ,却发现双手空空,法宝无踪。 “怎么回事?” 后土心中凛然,“方才明明还在用太极图与太上老君等人周旋,怎的一瞬之间,竟到了这轮回之地?莫非是幻术 ** ?” 她咬紧牙关,运转元神之力与周遭幻象抗衡。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后土力竭倒地,眼神涣散之际,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步履沉重,满脸颓丧,望着她叹道:“后土,可惜,太可惜了。 我截教逆天而行,终究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后土凝神一看,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那是她的父神,周山! 她不顾一切爬起身,扑通跪倒在地,急切喊道:“父神!您为何如此消沉?天道不公,我便与天争命!您曾教导我不信天数,如今难道要放弃了吗?” 周山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傻孩子,也只有你会这般盲目信任于我……只可惜,大势已去。” 混沌未开,山岳非石,乃太极图意所化。 后土懵懂不知,亦步亦趋,随那虚幻身影没入莽莽密林。 林间兽吼震天,万妖蛰伏,周山立于虚空,眼底掠过一丝冷芒:“若不施以雷霆手段,这方天地倒要成了我的囚笼。 如今天下妖兽已尽数聚首,只待我一声令下,便叫这世间化作焦土。”后土闻言,面色骤变,急声阻拦:“父神不可!若真如此行事,天地崩碎,亿万生灵将何依何靠?” 话音未落,自在宫深处,周山心头猛地一颤,剧痛袭来。 他强忍痛楚推演天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原来后土竟被强行摄入了太极图阵中。 他怒极反笑:“好一个短视之举!太极图本是太上老君至宝,今日竟被拿来困杀亲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不得多想,周山祭出毕方神鸟,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瞬间撕裂空间,直扑太极图所在。 图中幻境重重,后土正与无数心魔幻影缠斗,身心俱疲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骤然扣住她的臂膀。 “清醒过来!” 低沉的喝声如惊雷炸响。 后土恍惚抬眼,看清来人面容,泪水夺眶而出:“父神……孩儿被困于此,难以挣脱。” 周山眉头紧锁,叹道:“此宝道法玄奥,常规手段确难破之。”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铜镜,正是天道境。 镜面流转着诡异而神圣的光芒,光芒暴涨,竟硬生生在太极图的结界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早已脱身的太上老君察觉异状,冷哼一声,法力催动,欲重新封印缺口。 天道境之光与太极图之力剧烈碰撞,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竟形成一个黑洞漩涡,将周山整个人吞噬其中。 “不——” 周山惊呼,身形在虚空中翻滚,随即坠入无尽的黑暗。 后方,后土终于脱离险境,不敢久留,施展遁术仓皇退去。 太上老君试图追击,却发觉那股力量消散于无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归于平静。 …… 意识回归,周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树林中。 他试图调动法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法力全失。 无奈之下,只得徒步穿行。 穿过最后一片树影,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剧烈收缩。 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坚硬平整的水泥路面;两侧并非古木参天,而是闪烁着五彩霓虹的高楼大厦。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现代都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穿越了?还是说……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大梦?” 周山喃喃自语,心中荒谬感油然而生。 他顺着山路缓缓下行,刚走出林荫道,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窜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喂!发什么呆呢?让大家等这么久,居然跑后山偷懒来了?” 周山一愣,定睛看去,竟是高中时的死党。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刚才精神有点恍惚,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同学捧腹大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今天吃错药了?说话怎么文绉绉的?最近是不是洪荒流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啦?” 周山苦笑摇头,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回走。 前方灯火通明,一家豪华酒店门口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看来,今天是他们毕业十周年的聚会,故人重逢,往事如烟。 周山盯着眼前那个令人心动的女孩,心跳如鼓。 那份压抑许久的悸动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投射,只是碍于种种顾虑,始终未曾宣之于口。 “周山,你脸色不太对劲啊。” 女孩微微蹙眉,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周山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刚去了一趟后山,迷路了,路况复杂,险些失足跌落悬崖。” 闻言,女孩忍俊不禁:“刚才大家还吐槽你说话文绉绉的,带着股洪荒流的味道,没想到还真让你应验了?该不会真穿越到那个蛮荒世界了吧?” “哪有的事,最近看杂书入了魔,随口胡诌罢了。” 周山摆摆手,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荒谬感。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周围喧闹的同学身影开始扭曲、模糊,原本鲜活的面容瞬间狰狞化,化作一群嗜血猛兽,龇牙咧嘴地扑杀而来。 周山瞳孔骤缩,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思考,他猛地转身,狠狠摔门而出。 冲出校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再次崩塌。 第77章 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影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意盎然却死气沉沉的城池。 街道两旁,衣衫褴褛的老弱病残蜷缩在泥泞中,发出凄厉的哀求。 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死死抱住周山的大腿,眼中满是绝望与希冀:“大哥哥,行行好吧……我已经十几天没进食了……” 周山下意识摸索口袋,空空如也。 看着孩子枯槁的面容,一种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与此同时,一阵久违且剧烈的饥饿感骤然袭击了他的神经,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抽离。 意识迅速涣散,黑暗吞噬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柔的呼唤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父神,您没事吧?” 周山猛然睁眼,冷汗浸透了衣背。 映入眼帘的是后土那张关切而忧戚的脸庞。 “不过是场噩梦。” 周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你们去做正事,不必挂怀。” 后土却面色惨白,声音颤抖:“父神,元始天尊已兵临城下。 您此刻心神恍惚,恐怕我巫族今日难逃覆灭之灾。” 周山心头一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元始那厮素来躲在玉虚宫清净无为,怎会亲自出手干预我巫族之事?待我稍作调息,必叫他知晓厉害。” “十大祖巫……皆已陨落。” 后土垂眸,泪水滑落,“回天乏术了。” 周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他不过是在凡间短暂离去,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剧变?为何无人及时相报? 悲愤交加之下,他觉得一切苦心经营的努力都成了笑话,如同泡影破碎。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再次陷入了昏沉之中。 “道友!道友请醒醒!” 急促的呼喊声穿透梦境。 周山费力地撑开眼皮,只见通天教主正端坐在床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转化为愤怒,周山挣扎着起身:“师兄来得正好!速与我同往山门,今日定要好好教训那元始老儿,出我这口恶气!” 通天教主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友言重了。 方才你是因太极图引动心魔幻境,所见种种皆是虚妄。 如今世道清平,并无战祸,不必惊慌。” 周山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惊惶散去,化作一抹释然的笑意。 “原来是这般光景,险些没把我吓破胆。” 一旁,后土神色凝重,双手交叠行礼:“此事皆因我而起。 见父神沉眠不醒,我便去了碧游宫请通天教主出手。 教主以贴身至宝强行唤醒了你,这份恩情,不可不报。” “无妨。” 周山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非通天教主力挽狂澜,我恐怕还要在那迷雾中徘徊许久,连自己是个什么来历都摸不清。 这人情,我记下了。”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道袍随风轻扬,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高深:“其实太极图这等先天灵宝,即便对圣人而言,也不该有如此剧烈的排斥反应。 主要是你体内的天道镜与它发生了本源冲突,这才引发了异象。 如今尘埃落定,不必挂怀。” 听闻此言,周山心中大石落地。 他转身看向四周,笑道:“既如此,今日便莫要谈这些晦涩道理。 我在洞府中亲手种了些瓜果蔬菜,正值成熟之际,正好拿来下酒。 不如我们推杯换盏,好好聚一聚?” 念头刚起,他在识海中向系统发号施令:“系统,给我兑换一套锅碗瓢盆,要精致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机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宿主,您确定要浪费资源兑换这种低阶凡物?您如今已是混元圣人,早已辟谷,吞吐天地灵气即可生存,根本无需进食。” 周山嘿嘿一笑,满脸憧憬:“你不懂。 在穿越之前,我可是个资深吃货。 到了现在这境界,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味道。 我就馋那一口人间烟火气。” 系统彻底无语,只能默默执行。 三千功德扣除,一套古朴典雅的餐具凭空出现在案几之上。 然而,周山看着空荡荡的灶台,眉头微皱——缺了火候。 “聚巫旗!” 他心念一动,虚空震颤。 远在万里之外、正奉命在西荒追捕逃逸妖兽的祝融,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神力将自己瞬间拉扯至此。 祝融稳住身形,恭敬稽首:“父神,末将正在执行您的命令,不知为何突然被召回?” 周山指着面前的食材,笑道:“我想亲自下厨,做几道凡人美食。 但我的大道之火太过霸道,稍有不慎便会将这些食材化为灰烬。 所以,得借你的混沌离火一用。” 祝融一愣,随即苦笑。 他的本命之火乃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燥热真火,狂暴难驯,从未想过竟会被用来……炒菜做饭? 虽然内心有些古怪,但既然是父神开口,他岂敢不从?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注入灶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多时,香气四溢。 一盘盘色泽诱人的菜肴被端上桌,热气腾腾,仿佛带着某种治愈灵魂的力量。 通天教主闻香而动,坐于主位,看着满桌珍馐,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你我皆是混元大罗金仙,超脱五行之外,他们虽是大罗金仙,也早已不再食人间烟火。 你这圣人,怎么反倒学起了凡夫俗子?” 周山夹起一块灵蔬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一脸享受:“那你以前为何对凡间茶叶情有独钟?难道就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修行修的是心境,而非形式。 这只是我的一点个人爱好罢了。 今 ** 恰好在此,我便亲自下厨,算是尽地主之谊。” 众人闻言,也不再拘谨,纷纷动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融洽至极。 就在几人畅饮之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 那声音穿透云层,震荡四野,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通天教主放下酒杯,神色微变,疑惑地望向窗外:“道友,此处乃是你清净洞府,为何会听到凤凰啼鸣?且这气息,似乎并不简单……” 极北苦寒之地,冰雪封山。 周山向通天教主娓娓道来,言称自家门人在那冰天雪地深处,意外寻得两枚凤凰遗卵。 他将其带回宫中悉心温养,竟真孵化出一彩一黑两只神鸟。 通天教主闻言,面色骤变,眼中惊涛骇浪翻涌,急声道:“不知能否让贫道一见?” 周山淡然一笑,抬手示意:“请。” 二人并肩而行,目光落在凤凰身上。 那彩凤身姿绰约,傲立于梧桐枝头,羽翼流光溢彩,正引吭高歌,声如金玉相击;而那黑凤却截然不同,终日昏睡,宛如一块顽石,对周遭万物漠不关心。 通天教主凝视良久,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仿佛背负着千古愁绪。 周山见状,忍不住问道:“圣人如此忧愁,可是这两只凤凰有什么蹊跷?” 通天教主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苍凉:“当年龙汉初劫,混沌未开。 我曾用 ** 力描绘三千神魔与四象神兽大战之景,其中元凤便是主司之一。 后来元凤陨落,族群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从此绝迹洪荒。 未曾想今日竟能再见其真容。” 周山若有所思:“看来,这凤凰与你渊源颇深。” “确是如此。” 通天教主指着那两只幼凤,指尖微颤,“彩凤气质高洁,分明就是元凤转世无疑。 可这黑凤……气息诡异至极,令人不安。” 周山亦是一脸困惑,坦言自己也曾推演过,却无论如何也猜不透根源所在。 通天教主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迅速演算天机。 片刻后,他猛然睁眼,瞳孔剧烈收缩,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当初我与那魔神同归于尽时,魔神的残魂趁机钻入了元凤腹中。 这黑凤,竟是魔神元神与元凤血脉融合的产物!” 话音未落,那只原本沉睡的黑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摇摇晃晃地走到通天教主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靴子,发出几声低沉而温柔的鸣叫。 周山看着这一幕,笑道:“看来它认出了你的气息。 圣人刚才所言,并非虚言。”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既是这般因果,贫道需仔细看管这两只凤凰,待它们羽翼丰满,莫要让其流出外界为非作歹即可。” 周山点头应允。 通天教主驻足片刻,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直到确认通天教主走远,一团浓郁的黑雾缓缓散去,玄冥现身而出。 她美眸流转,带着几分担忧问道:“父神,既然这凤凰与通天教主牵扯如此深远,您就不怕他将这两只神鸟带走?”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多虑了。 如今的通天教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性子。 被其他几位圣人打压得畏首畏尾,如今不过是个好面子的庸人罢了。” 玄冥眉头微蹙,稽首道:“话虽如此,但那太上老君手中太极图丢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第78章 届时若他前来讨要,又当如何?” 周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声音低沉而笃定:“慌什么?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哪怕那太上老君有心来争,他也根本无力踏足此地半步。” 玄冥一愣:“为何?” 周山目光微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刚才那场交锋你也瞧见了。 那太上老君躲得可真是彻底,连真身都不敢显露半分,只敢隐于云端暗处窥探。 若非后土娘娘当场破局,他恐怕还要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后土闻言,神色也严肃了几分:“看来这位道德天尊也并非无所畏惧,心中自有忌惮之物。” 与此同时,八景宫紫气氤氲,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太上老君跌坐 ** 之上,面色阴沉如水,周身道韵波动紊乱。 身旁的玄都 ** 师见状,心中惊疑不定,上前躬身问道:“师尊今日何以如此失态?” “太极图……竟有灵性!” 太上老君声音沙哑,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恼怒,“我伸手去夺,它竟似有了意识,死死护主,我竟一时无法将其强行剥离。” 玄都 ** 师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太极图乃当年鸿钧老祖在分宝岩上亲手赐予师尊的信物,血脉相连,怎会认主他人?既然出了这等岔子,师尊为何不直接前往紫霄宫,向老祖请示一二?” 太上老君闭目长叹,眉宇间满是无奈与忌惮:“此事没那么简单。 老祖曾严令,封神量劫开启之际,让我不得插手红尘纷争。 此番我为了一件法宝破了戒,若再去面见老祖,只怕不仅是责罚那么简单,而是要被重新审视了。” 玄都 ** 师略一沉吟,当即决断:“既然师尊不便出面, ** 便替您走一趟玉虚宫,寻二叔问个明白。” 说罢,玄都 ** 师御起仙鹤,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昆仑山玉虚宫而去。 刚到宫门,便有一人迎了上来。 来人正是燃灯道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玄都 ** 师,诧异道:“道兄好兴致,不在八景宫清修,怎地跑到我这玉虚宫来了?” 玄都 ** 师神色凝重,直言道:“今日特来拜访你家大圣尊,有事相商。” “既如此,请随我来。” 燃灯道人并不推辞,引着玄都 ** 师一路向内殿走去。 殿内,元始天尊正闭目养神,气息绵长。 察觉到有人闯入,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扫过二人:“不用多言,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 元始天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如今被困于此,若无鸿钧祖师法旨,绝不敢擅自踏出宫门半步。 回去告诉你师父,封神大局未定,一切因果,待劫数平息之后,自会有个公论。” 玄都 ** 师急声道:“掌教大人!如今天下局势变幻莫测,商纣背后有天教教主暗中撑腰。 眼下不过只是序幕,若让那逆天之人得势,届时阐教金仙与门下 ** 恐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杀劫之中!难道这就是掌教心中所谋吗?”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冷哼一声:“即便形势危急,当年我们三人在紫霄宫立下的誓约岂能轻易违背?红尘俗世,我不再参与。 你且回吧。” 一旁的燃灯道人见状,忍不住插话道:“天尊,既然人家远道而来,若是拒之门外,未免显得我等气度狭小。 况且那天教教主行事乖张,公然违逆天数,早已众叛亲离。 他们既无大道正统加持,若能趁此机会一举击溃,岂不是能终结这场漫长的封神之争,还世间一个清净?” 元始天尊雷霆之怒,震得殿内灵气翻涌。 他双目如电,死死盯着燃灯道人,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寒凉:“你随我修行至今,岁月漫长,却连三圣都未能斩去,终究无法证道圣人果位。 这点你也该清楚,如今天教教主麾下竟有两位圣人坐镇,这等格局,我截教岂能与之正面硬碰?此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逆。” 这番话如冰水浇头,燃灯道人面色涨红,羞愤难当,只得带着玄都法师狼狈退至门外。 寒风凛冽,玄都法师望着远处苍茫云海,长叹一声,眉宇间尽是沧桑:“罢了,此番奔波,恐怕又是徒劳一场,终究是镜花水月。” 燃灯道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郁气,凑近低声道:“道兄且慢走,若真想破局,不妨如此……” 两人耳语片刻,神色渐缓,随即化作两道流光遁入天际。 与此同时,海外孤岛之上,海风咸湿,卷起层层白浪。 天吴悬浮于半空,目光扫过下方城邦。 此处虽属海外仙岛,居民多以捕鱼为生,体魄虽矮小精悍,却早已脱离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 然而,天吴眉头微皱,心中暗忖:这般景象,倒像是被遗忘的角落,不知是否有高阶神灵在此镇守。 正思忖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海面升起,径直拦在天吴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人拱手问道:“尊神自何处而来?为何擅闯此地?” 天吴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答道:“在下乃海外散修,见此处风景独好,便驻足观赏,无意冒犯。” 那人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天尊有所不知。 吾乃昊天上帝之分身,奉旨下界教化黎民。 可惜,这岛上百姓愚钝不堪,根本不可教化,只能任其野蛮生长。” 天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装作惊讶道:“原来是天帝分身,怎会落得这般落魄模样?” 那人叹了口气,指着四周波涛说道:“此处乃是混沌初开时,与中原大陆相连之地。 不知何时遭逢巨变,被无形之力一刀劈断,飘零至此,隔绝了王化恩泽,故而导致民风粗鄙。” 听到“未被教化” 四字,天吴心头猛地一跳。 自从进入自在宫以来,他虽未立尺寸之功,但若能收服这片未开化之地,将其纳入自家势力范围,岂不是大功一件? 念及此处,天吴脸上堆起笑意,放缓语调道:“既然此处缺乏圣人教诲,百姓才会如此野蛮。 我家父神乃是盘古大神脊髓所化,神通广大。 若能得到父神庇佑,此地日后定能如中原之国般繁荣昌盛,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那人闻言,眼中贪婪之色尽显,急切道:“既然如此,还望天尊引荐一二!” 天吴微微颔首,转身欲行,示意对方跟上。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人身形骤然扭曲,一只利爪带着灼热腥风,狠狠抓向天吴后背! 那爪子上缭绕着诡异的火焰,触肤即痛,宛如烧红的烙铁。 天吴大惊失色,怒喝一声:“卑鄙小人,竟敢诓骗于我!” 他反应极快,手中长刀瞬间出鞘,反手向上猛劈。 那人见状,身形轻盈一跃,凌空躲过刀锋,悬停半空,发出刺耳的笑声:“哼,你这蠢货,果然轻信于人。 这未受王化之地的百姓最为愚昧易控,我在此逍遥自在,何苦让尔等外来者搅乱局势?今日便让你尝尝厉害!” “休要猖狂!” 天吴怒目圆睁,周身法力爆发,提刀冲杀而上。 三人交锋,刀光剑影交织。 然而,就在第三回合时,天吴忽觉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低头看去,只见伤口处黑气缭绕,那人的火焰中竟藏着剧毒,此刻 ** 已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令他四肢百骸麻木无力,意识逐渐模糊。 苍穹之上,一道流光毫无征兆地坠落,激起漫天尘埃。 那坠物并未化作肉泥,反而在触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桀桀冷笑,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轻蔑:“原来所谓的国之神只,也不过是些愚蠢的蝼蚁罢了。” 话音未落,其身形已如鬼魅般窜出,杀意凛然。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白衣身影凭空显现。 来人长发如瀑,手中紧握一柄寒光森森的利刃——十拳剑。 剑锋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风啸,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人的胸膛。 被刺之人面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怨毒:“常理而言,你是我的血脉之子。 如今你弑父,岂非乱了伦常天理?可悲啊,可惜我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法力,终究要埋骨于此,不得施展!” 随着一声哀鸣,那人身形崩解,化作满山碎石废墟。 白衣人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转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一旁瘫软在地的天吴扶起,关切问道:“天尊无恙否?” 天吴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淤血,警惕地盯着眼前之人:“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莫不是趁火 ** ,想要偷袭于我?” 白衣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连忙拱手道:“天尊误会了。 在下乃是此界造物之神伊邪那岐。 方才那位,正是我的逆子列处。 他降生之时,周身自带焚天业火,导致他的母亲因重伤不治而亡。 我一直暗中追踪这孽畜,没想到竟在此处偶遇天尊。” 天吴眉头紧锁,苦笑一声:“父子间的恩怨,为何要迁怒于我?你既名为伊邪那岐,且报上名来。” “在下伊邪那岐,奉伏羲帝法旨化身下界,旨在创造万物。 第79章 未曾想竟育出如此劣种,真是家门不幸。” 伊邪那岐叹息道。 天吴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几分:“看来你们此地人物名字倒是响亮。 既然你我同源,何必多言?劳烦阁下扶我起身。” 伊邪那岐依言搀扶起天吴,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深深的落寞与执念:“自妻子伊邪那美逝去后, ** 夜思念,却始终求不得解脱之道。 今日得知此界有黄泉之国,我打算前往冥府,将她的魂魄寻回。 不知大神是否愿意同行,助我一臂之力?” 天吴心中暗自盘算:他只知东方有神洲幽冥地狱,却不料这弹丸之地竟也有黄泉之说。 若能借此机会收服此地势力,倒也是一桩大功。 于是便点头应允:“我可以陪你走这一趟,只是目前伤势未愈,需稍作调息。” “不急。” 伊邪那岐从怀中掏出一只古朴的葫芦,笑道,“我随身携带生命之泉,乃混沌初开时第一汪清泉所化。 饮此泉水,可疗百病。” 说罢,他将葫芦递至天吴面前。 天吴仰头饮尽,顿觉一股清凉之意游走全身,原本沉重的躯体变得轻盈无比,周身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大喜过望,当即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二人并肩而行,很快便来到了黄泉国的入口。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一位女神静静伫立。 伊邪那岐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你我共同创造的世间,至今仍有未完之处,你为何要抛下我先去?” 女神神色平静,目光穿过丈夫的泪眼,淡淡回应:“夫君有所不知。 若你早一步到来,我或许还能重返人间。 但我已饮下了黄泉之水,从此阴阳两隔,再也无法踏足凡尘半步。” 黄泉之水幽暗深沉,天吴却笑得从容不迫,指尖轻点虚空:“别慌。 我知晓一条捷径,直通家父洞府。 只需取来紫金琉璃盏,你的元神便能得护,何惧那蚀骨黄泉?” 伊邪那美闻言,神色骤然凝重,连连摇头:“万万不可!若我脱困而出,盘踞于此的魔君必如影随形。 届时生灵涂炭,罪责难逃。”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与决绝,“你们且去商议。 若能说服魔君放我离去,自然无需这般大费周章。” 伊邪那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此行凶险,务必小心。” “夫君放心。” 伊邪那美回眸一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般的冰冷,“那魔君虽可怕,却通人性,不会为难于我。 但切记,万不可跟随而来,否则前功尽弃。” 话音未落,她转身没入黑暗。 望着妻子远去的背影,伊邪那支心头焦灼,转头看向天吴:“此番能至黄泉国,全赖大神相助。 只是此刻我心乱如麻,不知妻身处何种境地。” 天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摇了摇头:“你真是糊涂。 既然她已警告你不许跟来,你偏要听令行事?罢了,我教你一道隐身术。 你我二人隐匿身形潜入,神不知鬼不觉,岂不好过?” 伊邪那支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天吴挥手间,一道晦涩的法诀笼罩二人,周遭景象顿时扭曲模糊,化作无形。 两人紧随伊邪那美的踪迹,向洞穴深处潜行。 然而,随着深入,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透过隐身的屏障,伊邪那支惊恐地发现,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竟在迅速腐朽。 肌肤溃烂,白骨森森,甚至有无数的蛆虫从皮肉下钻出,蜿蜒蠕动。 “这……这是为何?” 伊邪那支心神剧震,肉眼凡胎无法洞察 ** ,下意识催动神目望去。 这一眼,彻底打破了他的理智防线。 眼前的哪还是昔日的 ** ?分明是一具行走的腐尸!巨大的惊骇让他瞬间乱了方寸,隐身法阵随之瓦解。 就在此时,那“腐烂” 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蛆虫横飞,黑洞洞的大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夫君,我说过不要跟来的。 如今瞧见我这副尊容,你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四周阴影中涌出无数女鬼,嘶吼着扑向二人。 伊邪那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天吴本想成人之美,此刻却也心烦意乱,只得紧随其后。 那些女鬼面目狰狞,张牙舞爪,速度极快。 千钧一发之际,伊邪那支急中生智,猛地扯下头上缠绕的黑木藤圈,狠狠掷向后方。 奇迹发生了。 那看似普通的藤圈在半空中瞬间幻化,化作一片茂盛的葡萄架,累累硕果垂挂枝头,香气四溢。 贪吃的厉鬼们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贪婪地啃食起葡萄来,竟一时被迷惑了心智。 天吴看着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这黄泉恶鬼,竟也抵不过口腹之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女鬼们吞完葡萄后,愤怒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它们舍弃了果实,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风声呼啸,死亡的阴影已然逼近。 黄泉幽暗,阴风如刀。 天吴面色惨白,死死攥着衣袖,声音发颤地追问:“你手里,可还有能化食的法术?” 伊邪那支未答一言,只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悲鸣:“呜呼哀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拔下发间木梳,指尖用力,只听“咔嚓” 几声脆响,梳齿断裂坠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断落的木齿触地即变,顷刻间疯长出一片鲜嫩欲滴的新笋。 早已饿得眼冒金星的女鬼们哪里还顾得上追敌,纷纷扑向竹笋大快朵颐。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两人再次拉开距离,狼狈逃窜。 远处的高岗上,伊邪那美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火焰。 派出的女鬼竟被一顿竹笋拦下,这种羞辱令她彻底疯狂。 “既然你们不知死活,那便都化作黄土吧!” 她怒吼一声,身躯剧烈膨胀,血肉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恐怖巨神。 这魔神面目狰狞,血盆大口深不见底,正是执掌雷霆的八雷神!在他身后,三千魔兵如潮水般涌出,带着滔天的煞气席卷而来。 然而,黄泉之地法则森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禁制笼罩天地。 众人身上的法力被压制了大半,原本足以毁 ** 地的神通此刻施展出来威力锐减。 战斗惨烈无比。 天吴浑身浴血,身上多处伤痕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袍。 他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朝着虚空叩首苦喊道:“父神!孩儿恐怕今日难逃一死,再也无法在您身边尽孝了……” 就在二人濒临绝境、心神俱疲之际,天际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金光。 一朵祥云破开厚重的阴霾,缓缓降落于这片死寂之地。 那光芒纯净而浩瀚,竟将周围的黑暗强行驱散了几分,熠熠生辉。 天吴抬头望去,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颤抖道:“那是……我家父神来了!快,一起跪拜!” 伊邪那支不敢怠慢,立刻伏地磕头。 不多时,祥云散去,一名道人踏空而下。 他头戴桃花冠,足蹬龙纹靴,身披五色霞光流转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道人目光淡漠地扫过战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我让你去东方探查鲲鹏祖师下落,谁知你竟闯入了这方绝地。 这里不过是天地初开时被遗弃的残渣之地,我本欲让它自行消亡,未曾想却因你的插手,惹下了这等因果。” 天吴连连叩首,额头渗出血迹:“是孩儿之错!求父神救救孩儿!” 道人并未立即动作,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那些张牙舞爪的魔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弹丸之地,连魔物都这般不堪一击。 只是可惜,这些家伙日后竟与我有些渊源。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便顺手清理一下。”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面古朴的天道镜悬浮而出。 镜面倒映日月精华,光芒大作。 镜中虚影演化,三千神兵凭空显现,刀光剑影交织成网。 那些神兵毫无感情地冲入魔军之中,所过之处,惨叫连连,尸横遍野。 不过眨眼之间,那三千魔兵便被屠戮殆尽。 只剩下一脸惊恐的八雷神还在苦苦支撑。 道人轻蔑一笑:“区区妖魔,道行浅薄,见了圣人还不速速投降,何必做无谓挣扎?” 言罢,他祭出一根青翠欲滴的神鳌玉竹。 竹枝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轻轻点在八雷神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 ** ,只有轻微的碎裂声。 那巨大的魔神身形僵硬,随即崩解,化作无数灰烬,随风消散。 尘埃落定。 伊邪那支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道人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哀伤:“多谢圣人救命之恩。 第80章 但我的妻子在黄泉之国受蛊惑,已沦为妖物,不知圣人可有办法搭救?” 周山摇了摇头,神色淡然:“这是你命中注定的一段劫数。 天道不可违,因果不可逆。 若我强行干涉,这小小国度怕是再无生灵存活。 你自己好自为之。” 一旁的天吴闻言,心中不忍,再次上前求情:“父神!我看他们夫妻情深,如今这般下场实在可怜。 若父亲真有什么妙法,还请出手相助,救他们一命。” 周山眉头骤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怒喝道:“若不是你这小子多管闲事,何来今日之祸?你在这黄泉之地搅动风云,如今又想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若非念在你是我血脉子孙的份上,今日定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海神伊邪那岐伏地叩首,言辞恳切:“圣人莫怪,此事皆因我而起。 若因此获罪,我愿即刻离去,绝不连累您。” 周山却摆摆手,神色淡然:“不必如此。 虽不能令你亡妻复生,但我洞府中有一眼灵泉,正缺个洁净之物供奉。 你如今这般蓬头垢面,全无神明威仪,且去洗漱一番,或许能得几分造化。” 伊邪那岐闻言大喜,重重谢恩,自此誓死效忠,奉周山为主神。 待周山领着天吴转身离去,伊邪那岐依言取来清泉。 当他洗净右眼时,一位身姿曼妙的女神自水中浮现;清洗左眼之际,一位英武俊朗的男神随之诞生。 随后,他清理鼻腔污垢,竟又化作三位身形魁梧的男神。 前后三次清洗,六位大神赫然降临。 伊邪那岐指着女神道:“你去掌管高天原。” 又指向男神:“你去执掌黑夜。” 最后对着那三位男神说道:“你们去治理大海与山川。”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周山俯瞰此景,不禁连连摇头叹息。 身旁的天吴满脸不解,躬身问道:“父神既已施恩救度他们,为何还要叹气?可是孩儿行事有误?” 周山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你有所不知。 此地日后必将成为我的劲敌,但既然机缘至此,建立国度,倒也不失为一场因果。” 天吴听得一头雾水,只觉云里雾里。 周山见状,朗声笑道:“你这莽夫性子!此次下山未听号令,惹出诸多变故,本该降罪于你。 念在你初来乍到、急于立功的情分上,暂且饶过。 如今便按我之前的吩咐,速往东海去吧。” 天吴不敢多言,磕头领命,化作流光直奔东海而去。 周山正准备返回洞府,脚步却突然一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既与这小国结下梁子,不如趁此机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只见他伸手从泥土中抓起一条普通小蛇,指尖神通轻点,瞬间注入三道灵力。 那小蛇体型暴涨,化作十丈巨蟒,头顶更是诡异地生出八颗蛇头,每一颗头颅都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我只知八岐大蛇乃是东瀛国的劫运妖物,未曾想今日竟由我来化身。”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即放声大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片刻之后,西岐城上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周山隐于云端,望着城中隐隐透出的紫气,不禁轻叹一声:“原本以为西周开国全靠封神之战的气运加持,没想到这底下竟孕育出如此纯正的王朝气数。 看来商纣的气数,是真的尽了。” 念头转动间,他已化作一名青袍道人,缓步走入西岐城门。 守城将军远远瞧见这道人仙风道骨,气息深不可测,连忙整衣迎上前去,抱拳问道:“敢问道长从何处而来?” 周山微微一笑,语气随意:“贫道乃海外散修,方才在云端偶然瞥见西岐城内祥瑞缭绕,繁华异常,特来一观。” 守城将军听闻此言,神色恭敬,侧身引路:“道长请随我来。 我家武王陛下早有明令,若有仙人驾临西岐,务必以最高礼遇相待,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周山心底微动,暗忖周王虽礼贤下士,对修道之人殷勤备至,但元始天尊此番布局显然暗藏祸心,意在搅乱天下仙道格局。 若非那老君别有用心,他倒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助西周一臂之力。 正思忖间,前方仪仗渐近,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司礼官趋步上前,言辞恳切:“道长既入此地,按例需往丞相府一叙,不知仙长意下如何?” 周山淡然一笑,摆手拒之:“贫道不过海外散修,受此厚待实感惶恐,不敢叨扰相府清静。” 司礼官面露难色,眉头紧锁:“道长有所不知,若不去相府,属下难以向主公交代。 届时丢了官职倒是小事,家中老小仰仗我这份俸禄度日,还望道长成全。” 闻言,周山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便随你走一趟吧。” 行至丞相府门前,姜子牙早已闻讯迎出。 他见祥云笼罩、瑞气千条,知是高人驾临,连忙拱手行礼:“方才我在府中推演卦象,忽见西岐上空霞光万道,想必是有得道高人降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周山笑着还礼:“将军言重了,我本欲进城闲逛寻乐,未曾想惊动如此阵仗。” 姜子牙哈哈大笑,引路道:“道兄何必拘泥客套?既然来了,不如进府小酌一杯,顺便看看西岐百姓安居乐业之景。” 周山应允,刚欲踏入府门,忽觉背后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回头望去,只见哪吒面色凝重,浑身汗毛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他匆匆走到姜子牙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师叔,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我见他竟心生畏惧?” 姜子牙神色平静,淡淡答道:“乃是海外高士,今日特来西岐游玩做客。” 哪吒闻言,并未多言,只借口有事,匆匆离去。 不久后,杨戬也抵达府中。 他目光如电,天眼开启,试图看穿周山底细,却只见一道刺目白光流转,无法窥探其真容。 杨戬心中疑窦丛生,见姜子牙与周山 ** 言欢,便不再打扰,转身出府寻找哪吒。 在庭院角落,杨戬拦住哪吒,问道:“方才那位与我师叔谈笑风生的道人,你为何神色慌张?” 哪吒叹了口气:“师兄有所不知,听师叔说是海外高人,我也从未见过此人。 只是刚才与他相对时,体内灵力竟有些不受控制,隐隐感到压抑。” 杨戬闻言大笑:“你这小子,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怎的今日怕起一个道人来了?” 笑声未落,杨戬眼神骤冷,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单凭自己难以参透,当即决定搬救兵。 只见他脚下生风,施展土遁之术,瞬息间便离开了西岐城,直奔玉泉山金霞洞而去。 洞府内静谧幽深,玉鼎真人正闭目打坐。 杨戬落地,恭敬跪拜:“ ** 杨戬,拜见师尊。” 西岐城外,风卷残云。 杨戬面色凝重,眉心天眼隐隐流转着神光,并未直接开口,而是侧身向身旁的长辈躬身一礼:“师父,今日这地界上蹿出个奇人。 ** 方才以天眼窥探,竟觉那人身后混沌未开,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故而特来请师父出手,一同辨明其真伪。” 玉鼎真人闻言,原本慵懒的神情骤然收敛。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好奇交织的光芒:“你那天眼乃是无上神通,寻常修士根本无处遁形。 既然连你都觉得此人古怪,看来绝非池中之物。 罢了,我随你走一趟,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西岐撒野。” 二人化作流光,瞬息间便落在姜子牙的丞相府邸之中。 此时,庭院内茶香袅袅,姜子牙正与一名身着五彩云霓衫的道人对坐饮茶。 那道人头戴花冠,面容清癯,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脱之气。 玉鼎真人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却是猛地一跳。 他虽自认博闻强识,阅人无数,但眼前这道人的气质,仿佛超越了凡俗的认知范畴,让他一时之间竟无法参透根脚。 为了掩饰内心的惊疑,玉鼎真人故作轻松地笑道:“子牙师弟好雅兴,在这府中独自品茗,倒是逍遥快活。” 姜子牙见状,连忙起身稽首,神色恭谨:“不知师兄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不必多礼。” 玉鼎真人摆摆手,目光却紧紧锁住对面的道人,“我本路过此地,顺道讨杯茶喝,没想到撞见了这位高人。 敢问道兄尊姓大名?来自何方?” 那道人缓缓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平淡却透着苍茫古意:“贫道自来处来,往去处去,来去皆由心,何须问姓名?” 玉鼎真人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答非所问的态度颇为不悦,语气中也多了几分试探:“既如此,道兄可知这天地开辟之始,究竟是谁之功绩?” 道人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庭院树叶簌簌落下,他朗声道:“混沌初分我开天,演化万物时维先。 日月星辰皆是我手造,乾坤万象尽在我掌间。 试问,吾名为何?” 第81章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玉鼎真人脸色骤变,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盘古开天辟地,元始天尊执掌封神大局,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各有功德,这等惊天伟业,岂是你能轻描淡写揽入怀中?阁下究竟是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妄称开天之功?” 那道人却不以为忤,反而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在下不过是一介海外散修,近日游历至此,本想借酒浇愁,没成想劳烦玉鼎真人千里迢迢赶来验看身份。 这般阵仗,倒叫贫道有些惶恐了。” 一旁的姜子牙见气氛剑拔弩张,生怕生出事端坏了大事,急忙打圆场:“两位道友,今日乃是良辰美景,何必为这些虚无缥缈之事争锋?封神大业在即,你我皆是为苍生奔走之人。 且喝一杯,忘却前尘吧。” 说罢,姜子牙亲自斟满两杯酒,递了过去。 就在这僵持之际,府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武王驾到——”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姜子牙连忙整衣肃容,快步迎了出去。 武王姬发大步踏入府中,看到院内两位仙风道骨的长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恭敬行礼:“久闻二位仙长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西岐百姓之福。 先前因军务缠身,未能及时相迎,还望海涵。” 周山——也就是那名道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武王身上停留片刻,似乎看穿了他眉宇间的英气与隐忧。 他忽然站起身来,拱手笑道:“早就听闻武王英姿勃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贫道今日心愿已了,这就告辞。” 话音未落,他便欲转身离去。 玉鼎真人岂肯轻易放人,身形一闪,拦在门口,语带机锋:“道兄何必行色匆匆?既然来了,何不在此多留几日?也好让贫道通知几位兄长,一同来见识见识你这‘开天’的高论,大家 ** 言欢,岂不快哉?” 周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玉鼎真人,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与疏离。 他淡淡说道:“贫道本是四海飘萍,今日能至丞相府一叙,已是莫大的机缘。 若再久留,恐扰了各位的清修。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姜子牙连忙摆手,神色间透着几分惶恐与谦卑:“道兄此言差矣。 既踏入了我相府的门庭,便是座上宾,我怎敢让贵客受半点委屈?” 周山仰天大笑,声若洪钟,震得屋内烛火微颤:“好!既然道兄如此盛情,那周某便在此逗留几日,只是不知要耗费你多少银两。” “谈钱便俗了。” 姜子牙笑着示意左右,“还是先满饮此杯,以助雅兴。” 角落里,玉鼎真人眸光一闪,指尖轻弹,一道符箓瞬间化作一只灵雀,振翅冲天而去,直奔玉虚宫方向。 与此同时,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感应到那道熟悉的符文波动,眉头微微一皱。 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意境,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仿佛也是一位超脱世俗的存在。 心中疑云顿起,他当即唤来仙鹤童子,命其备下九龙沉香辇,身形一晃,直接遁入红尘,向西岐疾驰而去。 西岐丞相府内,酒宴正酣。 忽闻天际传来清越悠扬的仙乐,余音袅袅,穿透云层。 在场众人皆是一凛,纷纷起身望向天际。 唯有周山端坐于主位之上,纹丝不动,宛如一座巍峨青山,任由周遭风云变幻,我自 ** 。 片刻后,金光笼罩厅堂,元始天尊自九天降落,并未在殿前多做停留,径直步入大堂。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张高高在上的宝座上。 看清来人身份的瞬间,元始天尊心中已然明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倨傲:“天教教主今日大驾光临西岐,倒是难得的清闲。 莫非是看透了天机大势,打算前来归顺?” 周山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我只是来看看这西岐的风景。 天尊脑子里的戏未免太多了吧?这般妄加揣测,岂不是让人笑话?” 元始天尊一愣,显然没听懂那个陌生的词汇:“何为……脑补?” 周山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意思很简单,就是现实中逼不得我低头,只能在幻想中寻找安慰罢了。 堂堂圣人,这般失态,怕是有些损了清高之名吧?既然话不投机,不如喝茶饮酒,各安天命。” 元始天尊脸色骤冷,周身道韵流转:“教主出言不逊,难道就不怕失了颜面?既然来了,又不愿臣服,那便拿出真本事来,看看究竟是你的手段高明,还是我的道行深厚!” 话音未落,周山狂笑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团浓郁的黑雾。 那黑雾之中阴阳交织,晦涩难明,眨眼间便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转瞬消失在原地。 “狂妄!” 元始天尊怒喝一声,“自称天教教主,却无天道之尊,逆天而行,必遭反噬!你们不必惊慌,且看结局如何。”一旁的哪吒与杨戬闻言,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们此前已领教过这位神秘人物的恐怖手段,深知其中凶险。 玉鼎真人快步上前,低声道:“师尊,鸿钧老祖曾立誓不再干涉封神劫数,您今日亲自降临,是否有所图谋?需知小心驶得万年船。” 元始天尊目光深邃,沉声道:“老夫虽受老祖约束,但若有人公然挑衅,破坏封神大局,那便是对方有辱在先。 如今战局胶着,若不速战速决,恐生变故。 你等做好防范,随时准备应敌。” 玉鼎真人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而姜子牙则跪伏在地,叩首不止,声音颤抖:“师尊,那圣人已三番五次搅乱局势。 如今封神榜即将成型,若是再让他如此捣乱,恐怕这大业……恐难成全啊。” 元始天尊指尖轻叩扶手,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郁:“你的顾虑,我懂。 但封神大业既已定局,成败与否,皆是你命数之终章,无需多虑。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虚空,“待劫数过后,你我等人恐需入那封神榜中受缚,永无超脱之日。” 玉鼎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道:“既然师尊曾言鸿钧祖师立下规矩,严禁圣人插手此局,为何不亲赴紫霄宫,向祖师陈明利害?” 元始天尊默然片刻,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奔紫霄宫而去。 与此同时,周山并未随众前往西岐。 他身形一晃,借着雾遁之术,竟鬼使神差地闯入了那云雾缭绕的紫霄宫深处。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周山抬眼望去,只见高座之上,鸿钧老祖正闭目养神。 他朗声笑道:“久违了,道友。 看这紫霄宫依旧清静,当真逍遥自在。” 鸿钧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见是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道友不在自在宫中享乐,今日怎有闲心光顾我这清净之地?可是有何指教?”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倨傲却又不失礼数:“前辈乃是天地初开时首尊圣人,周山岂敢妄言请教。 不过是心中烦闷,前来走走罢了。 前辈总不能将我拒之门外吧?” 鸿钧老祖微微颔首,不再客套:“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 你既问起,我便直言:你为何要搅动这封神量劫?此局乃是我重新布局天地气运的关键一环。” “重新布局?” 周山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前辈倒是坦率。 只是不知这‘布局’之下,多少生灵涂炭?天下苍生饱受战火 ** ,难道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圣人所为?视万物为刍狗吗?” “非也。” 鸿钧老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商周更替,乃是天命注定。 纣王无道,残害忠良,暴虐百姓,天下苦殷久矣。 此举旨在打破旧有格局,顺应天道流转,并非刻意要让黎民受苦。” 周山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昔 ** 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如今看来,众生在你眼中果真不过如此。 女娲娘娘辛辛苦苦造人,到头来为了你们所谓的‘破局’,任由子孙沦为牺牲品。 她因此嗔念丛生,放出四方凶兽,这也算是天命所归?”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通天教主求见。” 鸿钧老祖眉头微蹙,挥手示意请进。 不多时,通天教主大步走入殿内,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周山,当即稽首问道:“道兄怎会在此?” 周山挑眉一笑:“不是你也在吗?怎么反倒问我?” 通天教主脸色阴沉,周身道韵隐隐波动:“我在碧游宫推演天机,惊觉门下 ** 难逃此劫,特来拜见师尊,讨一个说法。” 周山嗤笑一声:“晚了。 即便你此刻赶来,也是徒劳。” 鸿钧老祖叹息一声,看向爱徒,语重心长道:“我曾再三告诫,让你闭门谢客,莫管俗世纷争。 谁知你竟听信申公豹谗言,率领截教大军强行介入西岐之战,这才导致门人应劫上榜,悔之晚矣。” 第82章 通天教主垂首敛目,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门下 ** 虽有不遵号令之举,但二位师兄依仗修为深厚,竟敢肆意 ** 我截教之人。 若今日讨不回一个公道,此事绝难善了。” 话音未落,宫阙之外忽闻清越鸟鸣划破长空。 紧接着,一股柔和而威严的气息笼罩大殿,女娲娘娘踏光而至。 她目光流转,扫过周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端坐上座,似笑非笑地问道:“今日是何等吉日?通天道友这般剑拔弩张,究竟是与谁结下了死仇?” 周山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娘娘亲临,莫非也是为了那些陨落的血脉而来?心中恨意难平,便想借此宣泄几分?” 女娲面色微沉,正色道:“此言差矣。 当年我抟土造人,繁衍亿万黎庶,只要人族气运不绝,我便未曾过多插手天地之争。 这并非冷血,而是顺应天道。” “好一个冠冕堂皇!” 周山抚掌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真是道貌岸然,信口雌黄!世人皆以为你捏土成圣是功德圆满,殊不知,那不过是掩盖你心狠手辣的遮羞布罢了。 所谓的慈悲,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女娲闻言,秀眉倒竖,手中法诀暗动,杀意骤起。 然而,一道温和却浩瀚的神念瞬间压住了大殿内的躁动。 鸿钧老祖端坐高台,声音平淡却带着无上威压:“都住手。 既已至此,便莫要再提封神旧事,各自安坐吧。” 气氛稍缓,殿外忽传悠扬仙乐,祥云缭绕间,太上老君飘然而至。 他拱手行礼,恭声道:“拜见祖师,愿祖师大道恒昌,万劫不磨。” 鸿钧微微颔首,目光在众圣人身上转了一圈:“老君也来了?” 太上老君环视四周,见几位圣人神色各异,心中暗自诧异,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说道:“晚辈偶感清净无为之境,特来向祖师请安。”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未再多言。 此时,周山忽然开口,语调慵懒却字字诛心:“早前听闻有道人畏光避影,藏身黑云之中暗中算计小辈,行径卑劣至极。 今日看来,这躲在暗处不敢示人的角色,想必就在其中吧?若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曝尸荒野。” 太上老君脸色一僵,原本红润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只得默默走到一旁坐下,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宫门再次开启,元始天尊姗姗来迟。 他匆匆入内,刚欲行礼,周山的声音便如利剑般刺来:“元始道友为何也来此地?莫不是方才与我针锋相对,心里憋屈,特意跑来鸿钧这里诉苦求安慰?”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你这狂徒,言语如此无状!难道你证道之时,连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不懂吗?” “敬畏?” 周山仰天大笑,周身金光暴涨,气势丝毫不弱,“我所修的是光明正大之道,行事坦荡。 倒是某些人,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阴险狡诈,这才是真正的心魔丛生,毫无功德可言!” 元始天尊怒火中烧,指尖剑气已凝,眼看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突然,门外异象突起,两朵金色莲花缓缓浮现于虚空之中。 莲花瓣层层展开,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从中走出,二人双手合十,稽首笑道:“既然诸位同道齐聚于此,贫僧二人岂能缺席?不妨一同凑个热闹。” 周山仰天狂笑,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二位道友不是总把‘普度有缘’挂在嘴边吗?怎么今日见了鸿钧祖师,反倒成了无根浮萍?莫非是觉得老祖也欠了你们西方教一份因果,特来讨债?” 接引道人面色沉郁,口中阿弥陀佛念个不停,似在强行压下心头怒火。 一旁的准提道人却是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终是忍不住厉声道:“周山!你今日仗着老祖在此,还要如何羞辱我西方教?此事若不明不白,今日便要在众圣面前给个交代!” “交代?” 周山轻蔑地掸了掸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是想让我解释,为何我屡屡打断你们‘度化’东方气运的雅兴?” 女娲娘娘柳眉倒竖,冷声道:“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要问你,当年究竟是何居心?竟敢幻化圣人虚影,令妲己失控违逆我的法旨,致使封神大劫迟迟未能圆满,这账,你算怎么算?” 周山闻言,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娘娘这话,可是有失体统。 我当初出手,不过是为了救纣王一命,顺手将那只祸国妖狐收归麾下罢了。 谁知那狐狸妖性难驯,终究还是还了商汤江山。 这般因果反噬,明明是娘娘调度不力,怎么倒成了我的罪过?” 元始天尊拂尘一挥,语气冰冷刺骨:“当年我等谨遵祖师法旨,派遣门下 ** 入红尘历劫,旨在辅佐明君,匡扶社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你却从中作梗,屡次搅乱棋局,这便是你的动机?” “我在封神榜上施展手段,顺应天道大势,难道就不许我去扶持一位真正的贤主?” 周山反问,目光灼灼。 “贤主?” 女娲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商纣王暴虐无道,天下共愤,你竟敢称他为贤明之君?简直荒谬至极!” 周山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我指的并非纣王。 至于还有哪位皇亲国戚是我的棋子,自然不便对诸位细说。 既然各位执意要以旧事相逼,那我也只能略展神通,免得被人说我这圣人面子薄,受不得激。” 接引道人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友何必如此激进,有话好说……” 通天教主亦眉头紧锁,沉声道:“今日我们在此,本该论道谈玄,探讨大道本源,何必纠缠于那些陈年旧账,坏了和气?” 然而周山并未理会他的缓和之意,反而转头死死盯着通天教主,语调骤变:“通天教主,你何时变得这般怯懦?方才你不是还在感慨,你那截教万仙,皆因封神榜而受苦,无法逍遥自在吗?如今这般畏首畏尾,岂不像个缩头乌龟?” 通天教主脸色一僵,低头不语。 太上老君在一旁叹道:“道友,切莫离间我等昔日情谊。” “昔日?” 周山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与凉薄,“早在龙汉初劫之时,你我之间的羁绊便已断绝。 如今装出这副熟络模样,岂不是欺我?罢了罢了,再待下去,只怕又要被扣上一顶不知进退的高帽。 告辞!” 说罢,他向高座上的鸿钧老祖恭敬拱手,随即身形一晃,骑乘毕方神鸟,化作一道流光就要离去。 “周山道友,且慢!” 身后传来通天教主急切的声音。 只见他脚下生风,瞬间追至近前,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凝重:“方才道友所言种种,在下虽未言明,却也一直在心中推演。 掐指一算,发觉未来截教之命运,恐有大劫临头……” 周山目光深邃,直视通天教主:“如今局势如悬顶之剑,你心中可有定计?若再坐以待毙,截教上下恐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通天教主神色凝重,指尖微颤,似在压抑着某种不安:“圣人亦有软肋。 当年龙汉初劫,元始天尊趁我不备,击碎我一魄。 此乃心魔所在,也是破绽。 我之所以在此蛰伏,便是为了等待时机,借他人之手引入外援,再行反击,彻底斩断这因果纠缠。”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来如此。 看来还需更缜密的布局,方能避开那些老狐狸的陷阱。 回想当年龙汉之战,面对元始天尊的威压,你究竟依仗何种底牌才勉强自保?” “六大通天截珠。” 通天教主缓缓吐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都天神珠、无极珠、鸿蒙珠、混沌珠、玄黄珠、盘古珠。 此六珠齐聚,足以撼动天地。 若能寻回,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那六珠如今散落何方?” “踪迹全无,如石沉大海。”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但我通过天机推演发现,封神大劫之中,暗藏玄机。 只要在那场浩劫中达成某种特定的因果闭环,六珠自会因势而动,失而复得。” 周山轻笑一声,挥了挥手:“既如此,便静观其变吧。 世间万物,终究逃不过一个‘缘’字。” 与此同时,周山正踏云返回洞府,忽见苍穹之上有一只巨鹏盘旋不去,羽翼遮天蔽日。 他眉头一皱,凌空喝道:“孽畜!竟敢在圣人面前造次,还不速速现形!” 那大鹏鸟闻声一震,瞬间敛去神通,化作一名身着道袍的道人,跪伏于云端,惶恐叩首:“不知圣人驾临,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周山冷冷扫视对方:“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地徘徊良久?” 道人战战兢兢答道:“小仙羽翼仙。 原本在山中闭关苦修,忽然申公豹前来挑衅,称姜子牙欲拔我羽毛制衣羞辱。 小仙闻言大怒,却又忌惮其中可能有诈,不敢轻举妄动,故在此盘旋观察。” 周山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申公豹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你这一去,怕是难免皮肉之苦。 第83章 若非今日偶遇我,你这翅膀怕是要遭殃了。” 羽翼仙听得冷汗直流,连忙再次叩拜:“恳请圣人救命!” 周山袖袍一挥,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落入其掌心:“此丹可保你一命。 待你行至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服下,自会有转机。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莫要轻易动用。” 羽翼仙双手捧着仙丹,感激涕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待他再抬头时,眼前已空空如也,唯有清风拂面。 他朝着周山消失的方向又虔诚拜了三拜,这才振翅而起,匆匆离去。 回到自在宫,周山只见祝融呆呆伫立窗前,神情恍惚。 他走近问道:“身为火神,怎的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若真闲得发慌,不如回去精进修为。” 祝融回过神来,恭敬行礼,眼中却带着一丝忧虑:“父亲,孩儿并非闲散。 只是方才思绪万千,突然想起了天吴兄长。” 周山一愣,随即笑了:“呵,倒是有心。 不念自家愁,反倒牵挂起旁人去了。” “天吴那小子,未必是鲲鹏的对手。” 祝融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云,声音低沉,“父神让他去寻找鲲鹏祖师,可那老怪物行事乖张、性情暴戾,反复无常。 若是碰上了,只怕要折在这里。” 周山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 他轻拍祝融的肩膀,语气笃定:“你能顾及同僚生死,这份心意难得。 至于天吴的安危,你且宽心,我自有安排。” …… 东海之滨,迷雾重重。 天吴循着线索而来,并未寻见那只传说中的大鸟,反倒撞进了一处隐秘洞府。 这里灵气氤氲,却透着股诡异的生机。 洞内盘踞着三尊妖物:一是一条金鳞闪烁的三爪金龙,一只通体碧绿的猿猴,还有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鳖。 三人(妖)见来者是个道人,顿时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哪来的野道士,敢闯我们的禁地?” 三爪金龙怒吼一声,龙须狂舞,“莫不是也觊觎这洞中的宝贝?” 天吴神色淡然,负手而立:“在下只为寻人,对你们的破铜烂铁毫无兴趣。” “少废话!” 金龙被噎得火冒三丈,认定对方是在虚张声势,猛地扑了上来,一口咬向天吴右肩。 然而,令它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血肉撕裂的声音,而是利齿崩断的哀鸣。 天吴的皮肤竟如玄铁浇筑般坚硬,那金龙反而震得虎口发麻,痛呼后退。 见状,碧水猿猴嗷嚎一声,抡起手中铁棒狠狠砸在天吴天灵盖上。 又是“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猿猴只觉得臂骨欲裂,手中的精铁棒竟从中折断!那只老鳖不甘示弱,伸长脖子死命撕咬,却也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天吴抚了抚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发出一阵豪迈大笑:“想当年,多少穷凶极恶的妖兽妄图从我身上剥下一块肉,最终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就凭你们?” 三妖面面相觑,深知今日踢到了铁板,连忙退至一旁,压低声音嘀咕道:“道长好本事……其实我们本意并无恶意。 我等在此苦修千年,方才化作人形。 只是这洞中有一颗异宝,日夜金光流转,引来了无数贪婪之徒觊觎,为了保命,我们才躲在这深海之下。” 天吴眼中精光一闪:“宝物?带我去看看。” 三妖立刻殷勤引路,穿过曲折幽深的甬道,来到一处石室 ** 。 只见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辉,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能量而微微扭曲。 天吴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前次任务失利,如今虽未找到鲲鹏,却得了这等奇珍。 若能献给父神,岂不将功补过?甚至还能再获重赏! 他目光扫过三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说道:“三位真是鼠目寸光之辈。 守着这般逆天机缘,却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角落瑟瑟发抖,直至寿元耗尽,碌碌无为而死。 难道你们甘心如此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三妖脑海中炸响。 是啊,守株待兔,终非长久之计。 这颗珠子对他们而言是祸根,但若交给高人…… 三只妖怪对视一眼,眼中的敌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神色。 那碧水猿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多谢仙点醒!若非阁下指点,我等险些误入歧途,抱憾终生。 只是……这洞府之后,不知当如何处置?” 天吴面露喜色,眼中精光闪烁:“既然如此,不如随我前往圣人座下聆听大道真言。 这不仅是你们几世难逢的造化,那枚奇珍亦由我带回献给圣人。” 深海之中,这三只妖怪眼界极窄,见过的不过是些寻常海兽与低阶散修,何曾见过大罗金仙这等通天彻地的人物?更别提什么圣人教化了。一听此言,三人顿时五体投地,感激涕零,连连磕头道谢:“多谢仙长引荐!” 天吴微微一笑,指尖轻弹,将那枚流光溢彩的宝珠收入怀中,随即带着三妖化作流光,重返自在宫。 周山见天吴归来,身后还跟着三只气息浑厚的妖怪,眉头微蹙,问道:“我让你去东海之滨搜寻鲲鹏踪迹,怎的折返了?莫非一无所获?” 天吴躬身答道:“父神有所不知。 ** 在东海深处巡弋时,忽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循光而去,发现一处隐秘洞府,正是这三妖隐居之所。 其间有一枚异宝,灵气逼人。 因他们常年闭门苦修, ** 不敢擅专,特带至父神面前请罪求教。” “呈上来。” 周山伸手示意。 天吴从袖中取出宝珠。 刹那间,光芒大作,映得大殿内亮如白昼。 周山定睛一看,龙颜大悦:“好宝贝!既然有此机缘,你便收这三人为徒吧。 自今日起,褪去妖身,幻化人身,不得再以妖自居。” 三妖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几乎要碰出血来:“拜见师祖!拜见师父!” 天吴得了徒弟,心中暗爽,刚欲落座品茗歇息,周山却沉声喝道:“我交代的差事,你还没办完,在此偷懒作甚?还不快去查探!” 天吴一惊,连忙告退,身形一晃,再次遁入东海方向。 另一边,周山把玩着手中的无极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昔日通天教主凭六枚定海珠横空出世,威震三界。 如今这珠子落入吾手,即便非他所有,亦是天道眷顾。” 后土在一旁稽首笑道:“父神明鉴。 无论此物出身如何,如今既在我们手中,便是截教的根基所在。” 周山哈哈大笑,神色间多了几分精明:“看来你在为父身边久了,也学会了变通。 昨日我下山偶遇羽翼仙,赠了他一枚九转大还丹。 虽不知他是否已被西方教渗透,但此事需有人盯着。 你可愿下界一遭?” 后土略显迟疑:“父神并非女儿不愿去,只是如今那些妖兽在我麾下修炼,进度迟缓,成效不佳。 若此时离营,恐无人指点,乱了阵脚。” 周山沉吟片刻,点头道:“确是个问题。 这样吧,让玄冥去人间走一趟,替你把关即可。” 玄冥领命,周身法力内敛,敛去往日那股子张扬的狂气。 周山目光深邃,沉声道:“此番入世,务必克制心性。 凡遇拿捏不准之局,即刻回撤禀报,切勿逞一时之勇。” 玄冥躬身行礼,神色肃穆:“此前确是我行事鲁莽,今日定当谨守本心,绝不再犯旧辙。” 周山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既已决意,便去吧。 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待玄冥身形消散于虚空,后土方才开口,眉宇间透着几分忧色:“父亲方才言他冲动任性,若此番真惹出弥天大祸,恐怕得不偿失。” “圣贤亦有过失,何况是他?” 周山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此下界一行,意在搅动风云,并非要立什么盖世奇功。 况且西方教那边早已摸过底细,即便局势失控,我也有脱身之法。” 后土闻言,若有所思地望向手中那枚古朴珠子。 幽光流转间,隐约透出一股苍茫厚重的轮回气息。 “此珠内蕴轮回大道,莫非与那传说中的轮回之地有所关联?” “具体情形我也难以断定。” 周山眉头微皱,“仅从表象看,这确是无上至宝。 但通天教主性格乖张,此刻若去讨教,恐激起其护宝之心,反倒打草惊蛇,不如暂且按兵不动。” 后土默然点头,正欲收回思绪,忽觉眉心一跳。 她神色骤变:“生死簿竟有异动?阴曹地府恐生变故,容我去查探一番。”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遁向幽冥。 刚一踏入酆都边界,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奈何桥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亡魂拥挤不堪,喧嚣声震耳欲聋。 后土心中一惊,喝住一名巡逻鬼卒:“此处怎如此混乱?可有异常?” 第84章 那鬼卒吓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娘娘恕罪!不知为何,近日涌入的魂魄激增数倍。 属下多方打听,发现大半皆是东海籍贯……想必是东海深处又起了翻天覆地的巨浪。” 后土瞳孔猛地一缩。 先前便有情报传来,称东海之滨现出鲲鹏踪迹。 难道是那上古凶兽鲲鹏复苏,大肆吞噬生灵,导致亡魂暴涨? 她强压下心头惊涛,疾步穿过森罗殿,直逼寝宫。 只见烛九阴正瘫在案几旁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后土柳眉倒竖,一脚踹醒梦中人:“你身为地府守护者,不在岗位恪尽职守,躲在这里睡大觉,成何体统!” 烛九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满脸疲惫道:“道友误会了。 前几日我与冥河老祖交手,旧伤复发,实在熬不住这高强度运转。 如今亡魂数量激增,奏折堆积如山,我只能靠小憩来恢复精力。” “少拿这话搪塞我。” 后土冷笑一声,指着旁边空荡荡的判官座,“十殿阎罗各司其职,批阅生死簿乃他们分内之事,何时轮到你这个看门虎妖来代劳?” 烛九阴苦着脸,一脸无辜:“娘娘有所不知啊。 近日亡魂数目暴增,十殿阎罗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判错一笔引来天谴,便将所有棘手卷宗都推到了我这里。 可我这粗人哪懂阴阳律法?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头昏脑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真是位‘糊涂’的大帝。” 后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轻叩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连一纸奏章都懒得批阅,这万民之主的位置,坐得倒是随心所欲。” 烛九阴瘫坐在阴影里,眼中满是死灰般的寂寥:“可不是嘛。 我本只想在你们身侧,陪你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哪怕同生共死也好。 谁知被发配到这幽冥深处,心气早已被磨灭殆尽。 我只求父神开恩,再遣我去凡间走一遭,哪怕是做个散修,也胜过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枯守。” “荒唐!” 后土眉峰骤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幽冥地府于我们意味着什么?天庭之上,昊天上帝执掌乾坤;三界之中,鸿钧老祖制约众生。 唯有这幽冥地狱,才是父神真正握在手中的实权领地!将你安置于此,是看中你的能力与忠诚,是对你的重用,你怎敢生出这般怨怼之心?” 烛九阴浑身一震,原本颓丧的神情瞬间凝固,随即换上一副惶恐而感激的模样,连连作揖:“若非道兄当头棒喝,险些酿成大错,伤了父神的苦心。 多谢指点!从今日起,定当统筹万方,恪尽职守。” 见其态度转变,后土神色稍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凝重:“今日幽冥中引渡来的魂魄,竟皆来自东海之滨。 那里怕是出了大事,我需亲自前往查探。 只是……” 她目光扫过烛九阴,略带遗憾,“你若能脱身便好,可惜被困于此,我只能孤身前往。” 烛九阴立刻拱手道别:“道兄此去凶险,务必小心。 我曾听那些新来的鬼魂诉说,东海有个极为厉害的道人,口吞日月,目若繁星。 那日一道白光从他口中喷出,竟将众魂尽数吐露出来,手法诡异至极。” 后土脚步一顿,面色骤沉:“如此惊天变故,你为何不早报?简直误事!我现在便动身。” 说罢,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烛九阴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算计:“他说得虽有理,但我困守此地,如何建功立业?不如暗中跟随,若能捡些漏子,也算是不枉此行。” 念及此处,他身形一晃,幻化成一袭朴素道袍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后。 而后土一心沉浸在对局势的推演中,并未察觉身后多了一缕气息。 一路疾驰,直至东海之滨。 眼前的景象让后土眉头深锁。 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与焦糊味。 飞禽走兽的残骸遍地皆是,触目惊心。 “掩鼻。” 后土袖袍一挥,隔绝了那股恶臭,心中暗自思忖,“此地灵力波动杂乱,并非天火降灾,倒像是两位大能在近身搏斗所致。” 她循着残留的灵力轨迹向东而行,越靠近海岸,心中的疑惑越重。 只见一座巍峨大山被整齐地削去了一半,断面平滑如镜,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以无上法力斩断。 “两人斗法,波及黎庶,罪不可恕。” 后土冷哼一声,眼中的怒意更盛。 就在她凝神探查之际,一只浑身浴血的妖兽踉跄逃窜至她面前,惊恐万分。 后土出手如电,一把将其擒住,厉声问道:“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一片荒凉,处处都是大战痕迹?” 那妖兽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小的也不知情啊!昨日突然来了个邪门道人,和本地的一头妖兽缠斗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二人打得天昏地暗,这才导致了如今的惨状,求上仙饶命!” “看来你是在跟我玩虚的。” 后土眸光微冷,指尖灵力隐隐涌动,“若再吞吞吐吐,我不介意亲自替你松松筋骨。” 那妖兽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跪伏在地,颤声道:“仙长明鉴!非是小神有意欺瞒,而是那妖物曾立 ** 誓——凡泄露其身世者,必遭剥皮抽筋之刑,灵魂永坠九幽,万劫不复!” “好大的口气。” 后土嗤笑一声,周身威压却并未散去,“我倒要看看,是他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更狠。 如实招来,究竟是何方神圣?” 妖兽咽了口唾沫,声音低若蚊蝇:“仙长……可听过鲲鹏之名?” 此言一出,后土神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此地竟有鲲鹏现世?” “真假难辨,” 妖兽回忆道,“百余年前,忽有一头巨妖自远方而来,自诩为鲲鹏后裔。 我亲眼所见,它腾空而起,双翼展开千余米,遮天蔽日;入海之时,身躯化作巨鲸,声势浩大,令人胆寒。” 后土若有所思,目光投向远处山峦起伏处:“即便不是真身,也定是继承了鲲鹏部分道行的孽畜。 不过眼下,那两个道人打得不可开交,倒是有趣。” 话音未落,那妖兽伸出蹄子指了指大山背后的一处密林。 后土将其放下,身形一闪,掠至林间。 只见林中局势诡异。 一方之人头戴紫金冠,身着滚龙袍,腰间悬剑,衣袂飘飘间云纹流转,贵气逼人,宛如天神下凡。 而另一方,则是个蓬头垢面的落魄道士,真气溃散,狼狈不堪。 后土定睛一看,竟是昔日旧识——天吴。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 后土心中暗怒:前日刚叮嘱过他,见鲲鹏即回宫禀报,此人怎敢如此鲁莽,擅自生事? 念及此处,后土不再犹豫,掌心一翻,祭出一枚红绣球。 那绣球迎风便涨,瞬间化作十丈红光,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那紫袍道人。 紫袍道人避无可避,虽未受重伤,却被这股劲力震得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抹去嘴角血迹,仰天长笑,声如洪钟:“女娲娘娘既然出手,何不现身一见?” 他显然误会了,只当是女娲娘娘暗中偷袭。 殊不知,女娲娘娘早已遗失此宝,这根本与娘娘无关。 后土心念电转,当即施展变化之术,幻化成女娲娘娘的模样,缓步走出阴影,面带笑意:“许久不见,今日为何在此纠缠?” 紫袍道人见“女娲” 现身,神色稍缓,拱手笑道:“女王娘娘风采依旧,英姿飒爽,令小神羡慕不已。 只是近日小神在此静修,突遇一人不讲武德,见面便动手。 若非念在娘娘吩咐、不得妄动干戈,小神早已将这厮扒皮抽筋,送其灵魂去九幽报到。” 后土闻言,心中暗自警惕。 这妖道与女娲之间竟还有因果牵扯,不可轻敌。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何不将此人交由我审问?究竟是谁指使你前来搅扰清净?” 鲲鹏道人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既然是女王娘娘开口,我自当从命。 想必娘娘还记得,当年与我父神立下的契约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后土脑海中炸响。 这人自称鲲鹏祖师之子?难道当年父亲与女娲之间,还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 天吴尚在人前昏迷不醒,我深知此刻绝非暴露真身的良机。 遂施展遁术,将这位“重要人物” 背负于身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九霄云外。 苍穹之上,鲲鹏伫立云端,巨大的鹏羽遮天蔽日,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往日里女娲娘娘行事从容淡定,今日却为何显得如此仓促慌乱?甚至对一个区区道人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切? 他眯起那双洞察秋毫的凤目,细细推演其中关窍。 刹那间,心头警铃大作——不对劲!那人的气息虽然刻意伪装,却终究与女娲本源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违和感。 若非方才那一抹红袖飘摇迷了眼,恐怕早已识破端倪。 第85章 种种迹象表明,这分明是有人冒充娘娘前来探路。 “大胆狂徒!”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鲲鹏勃然大怒,庞大的身躯瞬间收缩,化为一头遮天蔽日的巨鸟,双翼一振,撕裂长空,朝着我的方向疾追而去。 我心念电转,脚下步法愈发迅疾。 回首望去,天际线已被阴影笼罩,那只恐怖的大鹏正在盘旋逼近。 若被其追上,此番劫难恐怕难以善了。 唯有全速赶往酆都,方能有一线生机。 鲲鹏紧追不舍,一路杀至奈何桥畔。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猎物的瞬间,他猛然驻足。 脑海中灵光一闪:红云老祖似乎尚在轮回之中未定。 若此时在此地大动干戈,动静太大,恐引来那位老怪物的注意。 一旦被他知晓自己行踪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利弊之下,鲲鹏只能愤恨地收回攻势,带着满腔不甘与郁闷,缓缓散去神威,转身离去。 待危机解除,我降落于酆都城头,小心翼翼地将天吴放下。 取出珍藏已久的九转大还丹,喂入他口中。 丹药入喉,药力迅速扩散,不过片刻,天吴的面色便恢复了红润。 然而,当我扫视四周时,心中却是一沉——酆都之内,竟不见烛九阴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烛九阴突然顿悟,开始勤勉职守,不在殿中歇息? 就在这时,天吴的眼皮微微颤动,终于悠悠转醒。 还未等我开口询问,他便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惊魂未定,随即转向身旁的后土,语气中满是恼怒:“你这蠢货!遭遇鲲鹏这等大能,竟不第一时间报信求援,反而逞强与之动手?” 天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拱手赔罪:“道兄恕罪。 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想借机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 毕竟不知来者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鲲鹏祖师。 交手之后我才发现,此人除了拥有一件如意法宝外,其余神通 ** ,毫无深意。 因此我才敢断定,此非正宗鲲鹏。” 后土眉头紧锁,冷哼一声:“即便对方实力平庸,你也该即刻回禀才是。 如今惹出这般麻烦,若是父神怪罪下来,你我谁担得起这份因果?” 天吴低下头,神色惭愧:“是我急于立功心切,并无恶意。 还望道兄在父神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后土见他态度诚恳,面色稍缓,但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你既认定他不是鲲鹏,可刚才那化身大鹏、双翼绵延千里的手段,放眼洪荒,除却鲲鹏始祖,还有谁能做到?” 天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道兄有所不知。 真正的鲲鹏始祖,入海如履平地,那是天地间的逍遥自在。 而我观察那人,虽能化鸟,却在靠近深海之时流露出明显的畏惧之意。 更重要的是,我在东海海眼收服的那三名水族将领,从未听闻过‘鲲鹏’二字。 综合这些线索,我敢断言,这必定是有心之人假冒!” 后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即便你说得言之凿凿,但我方才虽未亲自出手,却也看出这人手段不凡,绝非庸手。 你方才提到,他身上有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究竟是何物?” 天吴嘴角噙着一抹诡谲的笑意,缓缓吐出一字:“书。” 那并非凡俗纸页,而是一方折叠了空间的异宝。 初看时,它静默如常,与普通古籍无异;可一旦将其展开再合拢,便化作一道无形的漩涡,将前方之人强行摄入其中,生死难测。 与此同时,烛九阴尾随着后土,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前方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心中疑云丛生:这道人究竟藏有何等逆天法宝,竟能压制住天吴这等凶神?既然他一路行至东海之滨,那便随他同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海风凛冽,鲲鹏正步入自家洞府,忽觉脊背发凉,身后似有幽魂窥伺。 他并未惊慌,反而仰天狂笑,声震寰宇:“何方道友如此大胆,竟敢暗中跟踪本尊?莫非是之前冒充女娲娘娘的那位?” 话音未落,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如潮水般涌入洞府,直扑鲲鹏面门。 鲲鹏冷哼一声,反手扯下身上滚龙袍,凌空一抖,竟将那黑气硬生生挡回。 紧接着,他手持宝剑,身形暴起,杀机毕露。 烛九阴见对方反应如此迅捷,不敢托大,身形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在半空之中,云雾翻涌,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盘旋而出,鳞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鲲鹏收势落地,眼中轻蔑尽显:“原来是烛九阴。 身为祖巫,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今日为何像条丧家之犬般尾随?还想玩什么偷袭的把戏?” 烛九阴双瞳中燃烧着怒火,声音如雷霆滚滚:“世人皆惧你鲲鹏之名,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仗着几分修为罢了。 我祖巫岂会怕你?有本事,便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求之不得。” 鲲鹏周身灵气爆发,瞬间化身遮天蔽日的大鹏金翅鸟,振翅高飞,与烛九阴缠斗在一起。 数十个回合下来,场面僵持不下。 然而,鲲鹏毕竟是老奸巨猾之辈,久攻不下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口中喷出一枚璀璨宝玉。 光芒万丈,直射烛九阴双目。 “啊——!” 烛九阴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眼被刺瞎,剧痛钻心。 他怒吼道:“ ** 贼子!比不过道行,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人!” 鲲鹏嗤笑一声,身形灵活地在空中穿梭:“刚才你准备用黑雾偷袭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下三滥?战场上只看结果,何须讲究过程?” 说罢,鲲鹏恢复人形,手中宝剑挥舞出漫天剑影,步步紧逼。 此时的烛九阴虽目不能视,但那强悍至极的肉身在黑暗中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他凭借感知东撞西突,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山崩地裂之声,两座巍峨大山在他拳脚之下瞬间化为齑粉。 山林间的妖兽惊恐四散,沿途踩踏死者不计其数。 鲲鹏居高临下,虽然道行略逊于烛九阴本体,但他法宝众多,手段层出不穷。 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看似普通的巨石,迎风一抛。 那石头遇风即涨,瞬息间化作一座擎天大山,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向烛九阴压去。 轰隆巨响,尘土飞扬。 烛九阴被巨石压住,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痛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他体内蕴含的雷电之力猛然爆发,白烟缭绕中,隐隐可见电蛇游走,只听咔嚓一声,那座大山竟被生生劈开。 “好深厚的根基。” 鲲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嘴上却毫不留情。 他抓住片刻空隙,一剑刺在烛九阴脸上。 好在烛九阴皮糙肉厚,仅留一道血痕,并无大碍。 鲲鹏心中暗自盘算:这家伙肉身竟如此变态,若再纠缠下去,只怕其他援兵赶到,届时自己恐怕难以脱身。 不如将他引入深海,以水困敌,方为上策。 巨浪滔天,海风腥咸。 鲲鹏化形,庞大的身躯如移动的山岳,硬生生将烛九阴卷入腹中。 那九幽冥蛇在胃囊剧烈翻腾,却终究不敌太古凶兽的吞噬之力,光芒渐熄,归于死寂。 深海之底,后土娘娘面色骤变。 她本在幽冥深处推演天道,忽觉东方海域那股磅礴的神性波动毫无征兆地消散,心头猛地一沉。 来不及多想,她瞬移至十殿阎罗面前,厉声喝道:“烛九阴何在?” 十殿阎罗面面相觑,齐刷刷摇头:“陛下,我等遍查轮回通道,未见酆都大帝身影。” 后土指尖掐算,眉心蹙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 她低呼一声,“烛九阴此去,恐有大劫。 尔等务必安分守己,切勿再生事端。 我去自在宫一趟。” 说罢,她带着满身伤痕的天吴,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海之滨的自在宫而去。 宫殿之内,周山正闭目养神。 见天吴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地闯入,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又去掺和凡俗争斗了?看看你这副德行。 可有发现鲲鹏祖师的踪迹?” 天吴喘着粗气,尚未开口,后土已率先上前,恭敬行礼:“父神,东海之滨并无鲲鹏祖师现身,倒是遇到了其血脉后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原本我欲出手相助天吴,未曾想烛九阴暗中尾随。 那孽畜心生歹念,竟与那鲲鹏后裔厮杀起来。 如今……恐怕已被吞入腹中。” “混账!” 周山勃然大怒,周身神力激荡,震得殿内器物嗡嗡作响。 “你们一个个急功近利,不懂融会贯通,只会惹是生非!天吴,若你早知情况禀报于我,何至于此?下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 他转向后土,神色肃穆:“带路。” 随即,他又看向一旁的长臂道人与黄天化,从袖中取出一枚符咒递出:“你二人留守洞府。 若有异动,捏碎此符,即刻通知我。” 两人接过符咒,郑重应诺。 第86章 周山与后土遁空而行,片刻便至东海。 只见海面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鲲鹏正痛苦地翻滚,巨大的龙吟声响彻云霄,海水被搅得天翻地覆。 周山悬浮半空,目光冰冷,厉声喝道:“大胆妖禽!为何吞我门下 ** ?速速吐出,否则叫你神魂俱灭,碎尸万段!” 鲲鹏闻言,缓缓睁开那双淡漠的眼眸。 它从未见过周山这等气息恐怖的存在,心中虽惊,面上却强作镇定,冷笑一声:“原来是你的人。 一群酒囊饭袋,也配称为强者?你这做师傅的,亦是碌碌无为之辈,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话音未落,周山手中神鳌玉清竹已挥出。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圣人威压。 鲲鹏身形巨大,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击中躯干。 刹那间,空间扭曲,法则崩裂。 鲲鹏只觉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其身体撕裂。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惊恐之色溢于言表,连忙哀求:“原来是圣人降临!晚辈不知圣人尊颜,多有冒犯,望圣人恕罪!” 周山冷哼一声,竹尖直指鲲鹏腹部:“少废话。 现在,把烛九阴给我吐出来。 否则,我便引动天地煞气,让他在你腹中繁衍十倍。 到时候,你的肚皮破裂,内脏横流,我看你还如何自处。” 鲲鹏闻言,浑身剧颤,不敢有丝毫迟疑。 它趁周山施压之际,猛地扎入深海,试图寻找化解之法。 后土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这般局面,烛九阴怕是凶多吉少了。 酆都深处,阴风肃杀。 周山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寒霜,堂堂祖神竟遭此折辱,这口气若咽不下,日后何颜面立于洪荒?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烛九阴既自寻死路,便由不得他了。” 话音未落,后土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光骤亮,急声唤道:“父神!何不祭出聚巫旗?” 周山闻言一怔,随即恍然。 对啊,那面能拘魂引魄的至宝,竟一时被怒气遮蔽了心神。 他抬手一挥,一面古朴苍茫的大旗凭空浮现,旗面猎猎作响,隐有鬼哭之声。 “逆子烛九阴,还不现身受缚!” 周山手腕翻飞,聚巫旗连摇三下。 随着一股浩瀚威压席卷而出,虚空震颤,一道奄奄一息的身影被迫从隐匿处跌落,重重砸在旗影之下。 正是那条气息微弱、遍体鳞伤的烛龙。 周山指尖弹出一粒流光溢彩的药丸——九转大还丹,径直塞入对方口中。 看着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生灵此刻如待宰羔羊般瘫软在地,周山心中五味杂陈。 救,怕其日后再作妖祸;不救,终究血浓于水。 “你若再敢生事,我必将你永锁酆都深渊,剥夺自由,生生世世囚禁于此!” 周山冷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 另一边,两军阵前,杀气冲天。 羽翼仙勒马阵前,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对面的姜子牙。 这位截教大能满脸怒容,厉声道:“元始天尊门下走狗,也敢大放厥词?扬言要拔我羽毛做衣,岂非视我截教无人在此?今日若不给我个说法,定叫你血染沙场!” 姜子牙骑乘四不相,手中打神鞭垂落,神色淡然,拱手行礼道:“羽道友误会了。 昔日素未谋面,姜某何来此等狂悖之言?怕是谣言惑众,望道友明察。” 羽翼仙心头微动,暗自思忖:这姜尚所言虽有理,但自己方才那般放话,若是就此罢休,岂不是成了笑话?面子要紧,得找个台阶下。 于是,他面色稍缓,却仍梗着脖子冷哼:“即便有些许道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若无挑衅,怎会空穴来风?罢了,今日看在你识趣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 若日后再生羞辱之举,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子牙微微颔首,正欲转身回营,身旁的哪吒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呸!哪来的野鸟,如此无礼,还敢辱我师叔!” 哪吒大喝一声,脚下风火轮一转,手中的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刺羽翼仙面门,“吃俺一枪!” 羽翼仙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堪堪避开锋芒。 他眼中凶光毕露,冷笑一声:“好一个仗势欺人的阐教余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尝尝本仙的手段!” 说罢,羽翼仙腾空而起,背后猛然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羽翼。 双翼用力一扇,狂风骤起,宛如狂暴的海啸,瞬间将对面周营兵马卷得人仰马翻,尘土飞扬。 哪吒岂是怕事的?手中乾坤圈脱手飞出,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半空中的羽翼仙。 羽翼仙躲避不及,肩膀中招,闷哼一声,鲜血迸溅。 正当他准备遁逃之际,地面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一条黄毛黑嘴的恶犬猛地扑咬上来,狠狠咬住他的脚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羽翼仙惨叫一声,低头一看,只见鲜血淋漓,那是哮天犬在暗中偷袭。 “ ** !竟用这等卑鄙手段!” 羽翼仙大怒,再无恋战之意,脚下一踩,施展土遁术,想要钻地逃离。 然而,他低估了对手。 就在其遁入地底的瞬间,一道身影紧随其后,正是精通土行孙之术的土行孙。 只听地面上几声闷响,土行孙趁机在那道人影脚下狠踢几记,打得对方气血翻涌,遁速大减。 羽翼仙痛呼连连,再也顾不得形象,狼狈不堪地借着土遁之力,一路狂奔,最终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商纣大营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震惊的两军将士。 姜子牙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那道人本就与我讲过缘由,你此时若再行挑衅,只怕要招致我军大祸。” 哪吒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师叔何必畏首畏尾?我看他道行浅薄,不足为惧。 待那厮现身,定叫他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西岐城外。 羽翼仙败退归来,心中郁气难平。 方才那场厮杀,他身上添了不少新伤旧痛,气血翻涌间,痛楚钻心。 他想起圣人临别时所赐的那枚丹药,忙从怀中掏出,仰头吞下。 药力刚入腹中,便如烈火燎原般扩散开来。 只见他周身毛孔喷吐黑血,原本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片刻功夫,竟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为精壮。 羽翼仙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惊异与懊悔:“这丹药竟是如此神效!若是当初肯拜入那位圣人之门下,何至于今日受此委屈!” 一旁的张山神色凝重,上前劝谏:“老师此番出师不利,军心已然动摇。 不如暂且高挂免战牌,休整几日,再做计较。” 羽翼仙冷哼一声,满脸傲然:“阐教众人仗势欺人,联手用法宝压我。 若我不拿出真本事,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我欲引三江之水,将西岐城化作一片 **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神通!”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羽翼仙身形一晃,现出本相——竟是一只翼展遮天的金翅大鹏雕。 他振翅腾空,发出一声凄厉啼鸣。 刹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明月高悬的夜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噬,风雨欲来,压抑得令人窒息。 姜子牙正在帐中推演天机,忽觉心神剧震,抬头望向西北方向,大惊失色。 他掐诀念咒,朝着昆仑山方向重重叩拜,求救之意溢于言表。 未几,元始天尊感应到 ** 危机,命童子取三光神水,引北海之灵泉,化作一道无形屏障,笼罩西岐全城。 半空中,羽翼仙奋力挥动双翼,狂风呼啸,却见那护城的水幕不仅未散,反而随着他的法力注入而愈发厚重深沉。 他心中一惊,暗道:“我本想淹没西岐,没想到竟有人施展大神通守护此地。 若是继续纠缠,丢了性命事小,传出去面子事大。” 思虑至此,他果断收回神通,敛去羽翼,化作一道流光遁向凡间。 因刚才施法未竟,心中颇感羞愧,便寻了一处偏僻幽静之地,打算好好歇息一番,消化怒气。 飞掠许久,前方忽现一处洞府,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洞口立着一位青衫道人,正悠闲地品着清茶。 羽翼仙心中一动,稽首行礼道:“道兄有礼了。 在下遭遇劫难,逃至此处,腹中饥饿难耐,不知是否有斋饭可供一饱口福?” 那道人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无缘无故讨要食物,我去哪里变给你?看你也是可怜,前面两百里外有一洞府,此刻正办宴席。 你若能去,或许能蹭上一顿素斋。” 羽翼仙大喜过望,张开巨大的翅膀,循着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便抵达目的地,远远望去,只见许多道人三五成群,围坐桌前,大快朵颐。 他落地后暗自得意:“没想到此处竟是个好去处,不仅能避风头,还能白吃一顿斋饭。 待我先去探探虚实,看看能否混入其中。” 第87章 饥肠辘辘间,那金翅大鹏化作人形,整了整衣冠,对着守斋的童子双手合十:“小道兄,行个方便,可否施舍些斋饭充饥?” 童子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漠如冰:“师尊分发已毕,你来得晚了,今日再无剩食。” 羽翼仙目光如电,扫过一旁尚有余粮的食桶,心头火起。 他本就不是善茬,当即冷笑一声,厉声道:“分明是看人下菜碟!我方才明明见那些凡夫俗子皆得了赏赐,这桶中亦未见底,怎的就独独克扣于我?今日这饭,我吃定了!”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拂过,一名身着鹅黄道袍的老者缓步而来。 老者面含慈悲,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问道:“此处乃清静之地,何人在此喧哗争执?” 羽翼仙犹如抓住救命稻草,拱手怒诉:“贫道远道而来,腹中雷鸣,闻听此处施粥,特来讨一碗残羹冷炙。 岂料这童儿势利眼,挑拣发食,待轮至贫道时竟称无物。 这等欺客之行,实在令人心寒。 道友明鉴,还请为我评理!” 黄袍道人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既是小事,又有何难?童子,你手中可还有零星点心?便赠予这位道友填填肚子罢。” 童子依言从袖中取出一串色泽古朴之物。 羽翼仙饿极,也不管那是何物,抓起便塞入口中。 谁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冲丹田,那股奇异的味道竟让他欲罢不能。 不过片刻工夫,他便风卷残云般吞下了整整一百零八枚。 “味道如何?” 黄袍道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羽翼仙抹去唇边残渣,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妙哉!只是……太少,不够塞牙缝。” “哈哈哈!” 黄袍道人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林木瑟瑟,“你可知道,你方才吃了多少?” 羽翼仙心中一凛,暗自盘算后答道:“不多不少,刚好一百零八枚。” “既已饱足,为何还在此处聒噪?” 黄袍道人收敛笑容,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速速回归本相,莫要在此作孽!” 羽翼仙虽觉不妥,但还是躬身行礼,腾空而起。 然而飞至半空,异变陡生。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五脏六腑间搅动。 他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如断线风筝般重重摔落在地,痛苦地翻滚哀嚎。 黄袍道人立于原地,居高临下,眼中寒光乍现:“方才吃的是百八念珠,如今在你腹中生根发芽,将你的脏腑紧紧捆绑在一起。 你若要吐,便是要掏心挖肺!” 羽翼仙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颤声道:“上仙饶命……臣并非故意犯上,实乃误信谗言,一时糊涂……” 此时,黄袍道人金光万丈,法相显现,赫然正是灵鹫山圆觉洞燃灯上古佛。 “孽畜!” 燃灯道人怒喝声如雷霆炸响,“姜子牙奉元始天尊敕令,携封神榜下山助周伐纣,顺应天命。 你却执迷不悟,逆天而行,屡次挑衅西周大营,罪无可恕!” 巨大的威压如山岳般笼罩下来,羽翼仙只觉得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如雨:“ ** 知错!恳请祖师开恩,饶 ** 一条狗命!” “若肯拜入我门下,甘为坐骑,这死罪便饶了你。” 燃灯道人高踞半空,金袍猎猎,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那羽翼仙双翼垂落,喉结滚动,似已动心。 就在这一瞬,苍穹骤然变色。 并非乌云压顶,而是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凭空炸裂,自九天之上倒灌而下。 那黑雾翻滚扭曲,隐约间似有人影在其中沉浮,却看不真切面目,只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 “何方妖孽,敢在此撒野!” 燃灯脸色骤变,身形鬼魅般向侧方急退三尺,手中道德剑瞬间出鞘,寒光映照着那双惊疑不定的眼眸。 黑雾剧烈翻腾,随即缓缓凝聚成人形。 待雾气散尽,露出一张清冷肃杀的面容——正是玄冥。 他目光扫过僵立的羽翼仙,又落在燃灯身上,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嗤笑。 “好一个阐教正宗!满口仁义道德,行径却比旁门左道还要卑劣。” 玄冥声音冰冷,如碎玉击冰:“堂堂大罗金仙,竟用一百零八颗佛珠炼成点心哄骗凡人吞食,以此操控人心?这也配叫斗法?简直是不知廉耻,丢尽了你们教门的脸面!”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燃灯面色铁青,原本的高傲瞬间崩塌,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哼,天数如此,你等逆天而行,妄图阻挠封神大业,才是正途谬误!我收他为坐骑,乃是他与我结缘,并未伤其性命,何来‘害人’之说?” “缘分?” 玄冥眉峰微挑,眼底满是讥诮,“若要收徒,当问其本心是否愿意。 你以邪术强控其神魂,使其身不由己,这等行径,也配谈道德风范?简直是一群披着 ** 的禽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玄冥手腕一翻,一枚金光璀璨的宝物赫然出现——落宝金钱。 嗡! 一声清脆的金鸣响彻天地。 那悬在空中的百八佛珠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纷纷挣脱虚空束缚,化作流光冲向玄冥掌心。 与此同时,羽翼仙体内那股被禁锢的力量骤然消散。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望着被夺回自由的躯体,再看看远处脸色阴沉的燃灯,怒火中烧。 “姜尚欲拔我羽,我念苍生未做挣扎;如今你这老道竟用这种下作手段暗算于我!” 羽翼仙怒目圆睁,羽翼震颤,发出刺耳的风啸声,“欺人太甚!” 颜面扫地,法宝失窃。 燃灯心中最后一丝理智断裂。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乾坤尺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玄冥而去。 玄冥神色淡然,指尖轻点,乾坤尺轰然撞击在旁边的洞府石壁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石壁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瞬间崩裂开来,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可见这乾坤尺威力之恐怖。 “你的法宝确实厉害。” 玄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眼神骤冷,“但你也该看看,我的本事。”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玄冰悬浮而出。 那是他苦修多年的本命寒冰,寒气四溢,瞬间让周围温度骤降。 呼! 狂风大作,鹅毛大雪漫天飞舞,不过眨眼之间,方才还燥热的战场已化为一片冰天雪地。 燃灯眉头紧锁,拂尘轻甩,护住周身:“你我斗法,为何波及无辜?若冻死了此处生灵,这笔账你担得起吗?” “担不起?” 玄冥冷笑一声,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那就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这‘九幽寒渊’!” 话音刚落,玄冥手中幻化出一柄长达丈许的冰棱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刺燃灯咽喉。 燃灯挥动拂尘迎击,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然而,局势突变。 一直在一旁伺机而动的羽翼仙眼中凶光毕露,双翅猛然展开,掀起一阵狂风,借着风力狠狠扇向燃灯的左侧。 砰! 燃灯猝不及防,左腿吃痛,身形一晃,竟从半空中跌落尘埃。 烟尘滚滚中,燃灯单膝跪地,眼中怒火滔天,却又夹杂着一丝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子,声音沙哑而森寒: “本想留你们一线生机,既然你们非要逼我犯劫……那便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幽暗的光晕如潮水般涌出,那并非寻常的金芒或皓白,而是透着幽冥地府特有的森寒与令人窒息的恐惧。 灵柩灯悬于半空,作为先天四大神灯中最为诡谲的一件,它散发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玄冥瞥见此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这便是你的底牌?有何神通?” 燃灯道人未发一言,心中却已盘算停当。 只见灵柩灯光芒暴涨,无数凄厉的影子从灯内挣扎而出。 那是他昔日诛灭妖邪、荡平旁门时留下的怨念结晶,个个怨气冲霄,化作实体扑面而来。 鬼哭狼嚎之声震耳欲聋,冤魂如黑色的潮水冲向羽翼仙与玄冥。 “好狠毒的手段!” 玄冥面色骤冷,“你若以此等阴邪之物对敌,也配谈什么清高道德?可惜我乃北冥神君,若是旁人,只怕早已心神失守。” 话音未落,玄冥身形剧变。 原本的人形瞬间崩解,化作一尊人面鸟身的巨大妖魔,双足缠绕青蛇,利喙大张。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腹中爆发,试图将那些冤魂尽数吞入体内以化解攻势。 然而,那灯中怨魂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涌入。 玄冥腹部迅速鼓胀,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剧痛让他眉头紧锁。 终于,到了极限,他猛地闭上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这灯里究竟囚禁了多少亡魂?” 燃灯道人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讥讽:“方才还自诩神通广大,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虚名在外。 第88章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随着笑声落下,灵柩灯爆发出刺目的诡异红光。 那光芒触及玄冥皮肤的瞬间,竟引发了钻心的刺痛。 玄冥浑身一震。 他的肉身源自盘古大神精血,坚硬无匹,亿万年来何曾有过痛觉?此刻这般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羽翼仙,却发现这位同伴已现出原形,瘫倒在地,双眼翻白,显然因道行不及那灯威,已被震慑得失去了反抗能力。 危机当前,求存本能压倒了一切骄傲。 玄冥想起周山昔日的教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不再纠缠,一把揪住羽翼仙的后腿,脚下土遁术法全开,带着重伤的同伴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逃窜。 燃灯道人见状,抬手欲追,却被前方凭空浮现的一层厚重寒冰死死挡住去路。 他一拳捶在冰壁上,震得双臂发麻,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远去,胸中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低吼:“我与西方教,不死不休!” 然而愤怒填不满虚空,对方早已消失在千里之外。 加之忌惮自在宫的底蕴,燃灯最终也只能愤然收手,此事暂且作罢。 ...... 与此同时,八景宫内紫气东来,瑞霭千重。 太上老君正于 ** 上 ** 讲道,忽闻门外童子急报:“祖师,门外来了两道异客,衣着奇特,非我人族装扮。” 老君睁开双目,眸中精光一闪,随即淡然一笑:“想必是那西方二位圣主前来拜访。” 片刻后,准提、接引两位圣人步入大殿。 二人神色恭敬,稽首行礼:“道兄清修,不知人间疾苦,我等特来问候。” 太上老君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语气平淡:“封神劫起,通天与元始两位道友自会周旋,何须我出面?二位圣人今日登门,恐怕不止是为了叙旧吧。”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殿外苍茫天地:“道兄有所不知。 东方凡间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 纣王无道,生灵涂炭,教化之功尽毁。 若不加以引导,恐生大乱。 我等西行,正是为了普度众生,重塑秩序。” 紫霄宫中,云雾缭绕。 太上老君端坐莲台,双目微阖,嘴角却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古钟撞击,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二位圣人远道而来,若是为了叙旧谈心,这天地间的趣事倒是不少。 但若是有事相求,何必兜兜转转,直言无妨。”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意,那笑容背后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老师言重了。 我西方教确实有一桩心事难平。 如今东方大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我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不忍见百姓颠沛流离,故而想借此地传播教义,普度众生。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西方教初立,根基尚浅,若无外力相助,恐难在这东方立足。” 老子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友这话,未免有些牵强。 东方虽乱,但我道教早已在此扎根,教化万民。 为何非要引入你们西方教?难道是我道教不够包容?” 准提道人立刻上前一步,赔笑道:“师兄误会了。 我二人绝非想要颠覆东方大局,更无意与道教争锋。 我们只求一方净土,一处道场,将心中的大道思想传递出去,让苦难中的百姓有个精神寄托罢了。 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太上老君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在推演天机,眉宇间渐渐聚起一团愁云。 显然,他对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并不感冒,心中抗拒之意显而易见。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接引道人忽然压低声音,抛出了一颗重磅 ** :“其实,我们不敢轻易出手,是怕凡俗之辈难以接受西法。 不如这样——由老师您出面,助我们一臂之力。 届时功德无量,皆归于老师名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击老子的心神。 太上老君神识一动,迅速推演天数。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原来,在他未来的命数轨迹中,竟真有一条因果线与西方教紧密相连。 既然避无可避,不如顺势而为。 “罢了。” 老子长叹一声,仿佛看破了红尘,“我已推演出天机。 此时并非‘化胡’的最佳时机,但若能借燃灯道人搅乱局势之机,提前八百年布局,也未尝不可。 此事,我便替你们办了。” 听到这句承诺,接引与准提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们起身告辞,身影消失在云端之中。 待二圣离去,老子挥手召来青牛,随即施展大神通“一气化三清”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光闪烁间,太清道人缓缓成形,面容与老子一般无二,却多了一份逍遥洒脱。 “道友,你我同源一体。” 老子看着分身,语气凝重,“近日我窥探天机,发现‘化胡’之劫已至。 你需西出函谷关,教化那些未开化的蛮夷,创立新教。 此举虽有风险,却是你我修行的必经之路,亦是积累功德的关键。” 太清道人稽首行礼,神色淡然:“谨遵师命。” 说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西而去。 与此同时,昆仑山深处。 周山正闭关推演天下大势,突然,一股强烈的因果波动传来,让他猛地睁开双眼。 当他看清那是老子竟然插手西方教之事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好一个太上老君!” 周山一拳砸在石桌上,桌角崩裂,“只顾自己成全功德,全然不顾后世道教将被佛教压得喘不过气来!三千年后的局面,他当真没算到吗?” 一旁的后土女神见状,关切地问道:“父神,为何动怒?” 周山颓然坐下,摇头叹息:“命运如网,我们终究无法完全掌控。 只怕这一着棋落下,日后我道教衰落之势,便由此种下因由。” 话音未落,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玄冥浑身是血地闯了进来,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眼神涣散,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周山瞳孔一缩,抬手间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仙丹飞出,精准地塞入玄冥口中。 “服下!” 随着丹药入口,玄冥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但他眼中的惊恐却丝毫未减。 周山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问道:“让你下山搅局,为何弄成这样回来?究竟遇到了什么高手?” 玄冥艰难地睁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路过一处洞府,本想擒拿羽翼仙回去复命……没想到,那是燃灯道人的陷阱!”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燃灯道人老谋深算,趁我不备偷袭,导致我经脉受损,重伤而归。” 周山脸色阴沉如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燃灯乃是阐教核心 ** ,威望极高。 看来,这次姜子牙下山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阐教的力量。 而羽翼仙……恐怕也已被他们收服,成为了这把刀上的锋芒。” 残破的躯体蜷缩在乾坤袋中,气息奄奄。 玄冥面色凝重,向周山禀报:“此子伤势过重,恐难以为继, ** 只得将其暂存袋中。” 周山眉头微蹙,沉声道:“既已救下,便取出来让我瞧瞧。” 话音未落,袖口轻挥,一团惨白的雾气弥漫开来。 雾气散去,露出羽翼仙那张扭曲枯槁的面容。 他双目紧闭,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至生死边缘。 周山冷冷瞥了一眼,摇头叹息:“命中有此大劫,若非我出手,你早已魂飞魄散。” 随即转头吩咐,“玄冥,去取九转大还丹来。” 玄冥领命,匆匆取药喂服。 随着丹药入腹,羽翼仙原本涣散的神智逐渐清明。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圣人周山时,浑身剧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多谢圣人救命之恩!若无人相救,羽某早已是阴曹鬼录中人。” 周山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与西方教颇有渊源。 从今日起,你下山便是为了投奔西方教。 在那里,你是敌是友,皆需听我号令,不得有误。” 羽翼仙闻言,身躯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委屈。 他伏地痛哭:“师尊为何如此待我?羽某一心只想拜入您门下,效犬马之劳。 那西方教群狼环伺,尽是些薄情寡义之徒,我去那里,不过是送死罢了!” “谁说我不收你为徒?” 周山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门下正缺人手,你可拜入我的座下。 但有一个条件——下山之后,须听从我的暗中调遣。 若敢有半句虚言或违背教诲,即便你有通天本领,我也能让你心神俱灭,只在瞬息之间。” 羽翼仙颤抖着叩首,声音哽咽:“ ** …… ** 愿听师尊安排。 只是如今我道行浅薄,若真去了西方教核心之地,恐怕难以察觉其中的隐秘,更别提为您效力了。” “无妨。” 第89章 周山目光深邃,“我会让玄冥传授你保命之术与潜行之法。 届时你若能深入虎穴,自有一套生存之道。 即便事情败露,凭这些手段,你也足以全身而退。” 羽翼仙再次重重磕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周山侧首看向一旁的玄冥:“玄冥,传艺之事便交给你了。 切记,不可私藏,务必倾囊相授,助他早日成事。” 玄冥稽首应诺:“父神放心,既然救了此人,我自会悉心教导。 待其学有所成,必能为父神所用,绝无二心。” 见师徒二人达成默契,周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他随手一挥,掌心浮现出一株翠绿的莲藕与一朵洁白的莲花。 他将莲藕递到羽翼仙面前,缓缓说道:“你虽有双翼护身,却缺乏防御法宝。 这莲藕乃是我在此地精心培育而成,虽不及先天灵宝那般玄妙,却蕴含生生不息之力。 你随身携带,危急时刻吞下一片藕肉,自会被引至莲池所在,那是你的生机所在。” 羽翼仙双手捧过莲藕,如获至宝,连连叩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嘹亮的凤鸣声。 紧接着,一只黑凤凰摇摇晃晃地飞入室内,落在檐下。 周山抬眼望去,冷声道:“你这小东西不在凤凰窝深处修养,跑到此处作甚?” 黑凤并未言语,只是歪着头,眼神灵动。 突然,一道黑影从它背后的羽毛间窜出,瞬间定格在众人面前。 黑凤庞大的羽翼微微颤动,一道身影自阴影中剥离而出。 来人并非他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化羽道人。 他神色倨傲,并未行礼,径直质问道:“教主言而无信?昔日许诺助我重塑金身、剔除腐肉之疾,如今期限已过,为何毫无动静?”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对方:“你这老道倒是心急如火。 那符咒既已离体,于你便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怎么,莫不是想趁虚而入,在我共修之时窥探天机,演化你那点可怜的子孙?” 化羽道人脸色一僵,随即换上一副谄媚面容,低声下气道:“教主说笑了,小的怎敢有这般心思?只是这符咒虽除,却仍禁锢了我部分道行,令我无法御风飞行。 若有一日教主遭遇生死危机,我这般残躯又怎能为您效死力?还望教主念在昊天好生之德,彻底解开余下的封印。” “哼,满口仁义道德。” 周山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所谓上天,指的是昊天上帝。 我与那老儿虽有些许交集,但论辈分,他还是我的后辈。 既然他有好生之德,为何不直接救你,反倒要依赖我这个‘下界’之人?” 化羽道人面色惨白,低头不敢直视:“是属下愚钝,误以为圣人无欲无求……只因一时失言,竟让之前的承诺化为泡影,属下有罪。” 周山收敛笑意,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今日因果已至,你若真想解脱,便随我前往西方教。 届时我自会为你洗刷前世罪孽,割去那块腐烂的肉瘤,还你一个清净法身。” 听闻此言,化羽道人眼中重燃希冀,连连叩首:“多谢教主慈悲!不知我们何时启程?” 周山大笑着转身,目光投向一旁。 只见羽翼仙正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 “羽翼仙,躲在那里作甚?” 周山声音骤冷,“莫非这方天地,还有什么能让你惧怕之物?” 羽翼仙抬头,眼中满是惊惧,结巴道:“师尊……方才见到那只黑鸟,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感让我本能地战栗。 我不知那黑凤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让我如此不安。” 周山轻抚袖袍,淡然笑道:“飞禽一族,凤凰为尊。 见凤畏缩,乃是天性使然,不必惊慌。 那黑凤乃是我圈养的灵兽。 你们且跟上,一同去西方极乐世界走一趟。” 说罢,他唤来毕方神鸟,载着二人腾空而起,径直向西方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西方地界的轮廓便在脚下展开。 然而,预想中的祥和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竟是冲天的妖气。 周山眉头微皱,摇头叹道:“世人皆道西方是极乐净土,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 这般妖孽横行,与东土何异?” 羽翼仙在一旁解释道:“师尊有所不知。 当年巫妖大战,妖族败退,一部分残党见东方难以立足,便逃窜至此。 彼时西方教初立,根基未稳,未能将这些盘踞的妖族赶尽杀绝。 久而久之,祸患已成顽疾,如今想要根除,确需一个契机。” 周山颔首,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原来如此。 看来这趟西方之行,倒是有趣得紧。” 西方天际,云海翻涌。 周山与二人同行,行至半途,忽见前方虚空震荡,一道金光破开云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一位道人,盘膝坐于半空,周身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他面容庄严却透着几分悲苦,眉心一点舍利子熠熠生辉,仿佛能照见众生苦难。 正当其施展神通普度之时,察觉到了来者气息,缓缓睁开双目,目光穿透苍穹,落在周山身上。 认出是天教教主,道人收起神通,身形如电掠至云端,双手合十,稽首行礼:“天教教主不在自在宫逍遥,今日怎有空降我西方净土?” 周山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家 ** 下山历练,偶感此人命格特殊,救下后掐指一算,发现他与你们西方教因果纠缠甚深,索性做个顺水人情,将其送来。” 接引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道:“莫非是那只金翅大鹏?既然天教教主亲自送上门来,倒是意外之喜。” 周山神色一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既知他与你教有缘,便该物归原主。 不过,当初我曾言明,需借贵教的八宝功德池一用,涤荡此人身上的罪业与诅咒。” 接引道人慈悲一笑,并未迟疑:“教主既有吩咐,请随我来。” 作为西方教之主,接引性情温和,不同于准提的火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份疾苦众生的悲悯相。 他引领周山等人来到一方神池之前。 那便是传说中的八宝功德池,乃当年西方教功德成圣时凝聚而成的天地奇珍,池中蕴含着无尽的功德之气,专司度化万民、洗刷罪孽。 “下去吧。” 接引侧身让路。 化羽道人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池中。 刹那间,池中莲花朵朵绽放,无数莲藕莲子破水而出,清澈的泉水裹挟着浓郁的功德之力,铺天盖地洒在化羽道人身上。 剧痛! 那是灵魂被灼烧般的痛苦。 然而紧随其后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 原本附着在他身上的诡异符咒,竟在这功德之水的冲刷下寸寸瓦解,化作虚无。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壮大。 渐渐地,化羽道人眼中的戾气消散了,昔日的锋芒被一种深邃而平和的慈悲所取代。 他闭目凝神,仿佛在聆听梵音。 周山看着这一幕,不禁轻笑出声:“好一个八宝功德池,果然名不虚传。 没想到连这头凶兽都能度化成这般模样。” 接引道人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教主何出此言?‘和尚’二字,从何而来?” 周山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岔开话题:“哈哈,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如今他已功德圆满,我也该回东方了。 此人既已洗净罪孽,便留在你处修行吧,毕竟我与他的缘分已尽。” 接引道人再次稽首:“多谢天教教主成全。” 离开西方教领地后,周山带着恢复了些许神智的化羽道人折返向东。 行至中途,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周山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你那障眼法用得不错,险些连接引都骗过了。 不过,想瞒过圣人,你还差得远。” 化羽道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伪装瞬间卸下,恢复了往日的桀骜:“若非你提醒,我都快信了自己是个高僧了。 看来圣人的手段确实通天,连我都未能完全瞒过。”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但那八宝功德池确实是造化之物。 虽然没能彻底洗去鸿钧老祖留下的那道诅咒符印,但经此一事,我已有所感悟。 多谢教主相助。” 周山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电,死死锁住眼前这道身影。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救你,不过是一时兴起,念在你我因果纠缠的份上。 既上了我的船,便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若再敢生异心,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剥皮抽筋、挫骨扬灰的滋味。” 化羽道人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傲与释然:“教主多虑了。 如今我已决意皈依,哪还有闲心去惹是生非?况且,真正的死敌乃是鸿钧老祖麾下的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他们才是当年封印我的罪魁祸首。 第90章 我与教主之间,并无旧怨,何来仇恨之说?” 周山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你心里的算盘,我岂会看 ** ?现在谈臣服,为时尚早。 待羽翼丰满之时,我们再慢慢清算这笔账。” 化羽道人收敛笑容,恭敬拱手:“谨遵教主法旨。” …… 与此同时,天地交界处,风云突变。 周山伫立于东西方疆域的交界线上,极目远眺,只见西方天际佛光冲霄,金光万道,直逼东土大地。 那一瞬间,他眉宇间的阴翳并未散去,反而凝成了更深的忧虑。 “好快的动作……”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竟提前了八百年。 这太上老君,当真算是短视之徒。 如今为了那西方教的利益,不惜给其大开方便之门,全然不顾此举将给东方带来何种浩劫。 简直是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虚空扭曲,一位老者凭空显现。 那人面色蜡黄,瘦骨嶙峋,长长的白须垂至胸前,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他浑浊的眼珠盯着周山,慢悠悠地问道:“圣尊大人,欲往何处去?” 周山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他从未察觉此处潜伏着另一位圣人。 此人是谁?来历何方?皆是一片迷雾。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哪位圣人?为何此前从未听闻其名号?” 那老者捋了捋长须,不紧不慢地答道:“贫道太清,奉师命前往西方,教化万民。” 周山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了。 一气化三清!原来这就是太上老君分神所化的太清道人。 想到此处,周山心中怒火中烧,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没想到你们为了私欲,竟将天下苍生弃如敝履!任由西方教在东方大肆渗透,待到日后势成骑虎,局面失控,我道家必将式微,乃至奄奄一息!” 太清道人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教主此言差矣。 女娲娘娘造人之后,人类初开智慧,若无我等教化,何来今日文明?然而如今东方浩劫将至,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 我等身为圣人,深陷泥潭,未能真正度化众生,反受其苦。 此时借西方教之手,让佛法入东,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之道。” “解脱?” 周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这番说辞,骗骗旁人或许有用,想骗我?痴人说梦!我深知西方教有一套完整的道德体系,但这并非当下东方最紧迫之事。 八百载后,华光虽盛,佛教东传乃是水到渠成。 而你们,竟然要强行将其提前八百年!这是在透支东方的未来!” “此事怪不得我。” 太清道人拂尘轻摆,神色淡漠如冰,“若非你从中作梗,封神大业早已尘埃落定。 届时四海升平,功德圆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引西方教入局?” 周山闻言,怒火中烧,猛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怒斥:“你们这些伪君子,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因果功德,竟能毫无廉耻至此!” 他身形未停,径直赶往自在宫。 此时后土正待宫中,见父神面色阴沉如水,眉头紧锁,不禁心生疑惑:“父神,可是封神劫数又生变数?” 周山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愤懑:“那太上老君简直气煞我也!按常理推演,老子出函谷关化胡为佛,乃是后世八百年的布局。 如今他这般急功近利,强行插手,致使我道教未来只能屈居辅位,绝无可能再掌中原气运。” 后土闻言,却是一笑,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通透:“父神当局者迷了。 西方教既已踏入东方,我们大可顺势而为,在传播途中稍加阻挠,使其进展缓慢。 待我幽冥地府根基稳固、势力扩张之时,还怕争不过他们入驻中原?”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周山眼前一亮,大为惊愕:“我竟未曾思及此层,没想到你见解如此深远,实乃我教之幸!” 随即,周山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既然有此打算,那你务必守好酆都。 那里又名地狱,绝不可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我已将烛九阴封印于此,他必会安分守己。 但切记,莫要事事依赖他,一旦有外人窥探,需由你自己应对。” 后土恭敬稽首:“父神放心,生死簿与阴阳笔皆在我手中掌控,纵使他们手段通天,也休想撼动这阴阳秩序。” 周山微微颔首,转头唤来帝江:“帝江,你身为空间祖巫,神通卓绝。 今日便施展手段,开辟一方 ** 天地。 待我们将洞府迁入其中,即便外界天地崩毁,我等亦有一处避风港。” 帝江闻言,身形一晃,显露出原本的模样,四肢着地,爪子在地面疯狂刨挖。 须臾之间,脚下裂开一道裂隙,露出一方 ** 的小世界。 周山低头望去,只见那缝隙之中别有洞天,气象森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忍不住大笑:“原以为你这粗鲁之辈用处不大,没想到竟藏此等神通,倒是我小看你了。” 说罢,周山纵身跃入那片空间。 内部景象颇为荒凉,虽有群山起伏、河流蜿蜒,却不见草木葱茏,亦无鱼鸟生机,透着一股死寂。 周山环顾四周,心中明了:“你有开辟空间之能,却无演化万物之法。 罢了,既然如此,便由我来补全这方天地的缺憾。 纵然此处日后被妖神占据,也总留一处退路。” 言罢,他取出蕴含浓郁天地灵气的仙水,随手洒向空中。 那水滴化作点点荧光,落入荒芜之地,瞬间孕育出草木种子,生根发芽,绿意盎然。 “这水中蕴藏造化之机,足以唤醒万物生机。” 周山指着那些刚刚冒头的嫩芽,对帝江吩咐道,“我已在此处种下本源,你且去那四方边缘,同样撒播下去,让这片天地彻底活过来。” 帝江领命,欢快地奔向远方,爪风所过之处,大地开始悄然焕发生机。 混沌深处,后土眸光微凝,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解:“父神,方才您不是已勘破天机、心境澄明吗?为何此刻又要强行开辟一方新域?可是天数推演中,察觉到了变数?”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晦暗不明,淡淡道:“也不全然是推演所致。 只是我隐隐感知到,有一股如墨般的黑暗势力,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方天地。 鸿钧那老儿身处高位,怕是并未窥见这等细微的端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想那化羽道人,本是上古凶戾恶兽,竟敢窃取盘古肉身滋养己身。 如今被我放出,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暗藏玄机。 未雨绸缪,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走吧,去我们旧时的‘老地方’坐坐。” 后土闻言,恭敬稽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与疑惑:“外界皆传,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视众生如草芥。 看来在父神眼中,并非如此绝对。” 周山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慎言!当年便是这句‘圣人之下皆蝼蚁’,让世人误以为可以随意亏待化羽道人,从而背负了沉重的因果业障。 如今时机未到,等他恢复巅峰法力之时,那些谎言自会如惊雷般震碎虚空,届时悔之晚矣。” 后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调侃道:“没想道一向深不可测的父神,也有这般忌惮之时。 既然化羽道人尚在掌控之中,有何可惧?” “哼!” 周山大笑出声,笑声中却透着几分苍凉,“刚才还夸你见解独到,怎的一转眼便短视至此?化羽道人固然不足为虑,但他身上缠绕的龙汉初劫余孽,才是真正要命的 ** 烦。 那些旧债,总是要还的。” *** 与此同时,九仙山,桃园洞。 广成子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如纸。 自从顶上三花被削,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不得不蛰伏于此,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 然而,一道法旨骤然降临,打断了他的静修。 元始天尊令其下山应劫,顺应天道洪流。 广成子长叹一声,终是起身。 他从怀中取出番天印、落魂钟以及雌雄双剑,一一递至殷郊手中,神情肃穆:“徒儿,此去红尘,务必辅佐姜子牙完成封神大业,切记不可偏离正道。” 殷郊双手接过法宝,郑重稽首:“ ** 遵命。” 正当他欲转身离去时,广成子突然伸手拦住,眼中满是担忧:“此番下山,人心叵测,你莫要生出异心。 若有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之局。” 殷郊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商纣王对我有杀母之仇,即便我们是父子血脉,恩断义绝又何妨?我下山只为复仇,绝不会助纣为虐,更会恪守师门教诲,报答师父养育之恩。 若有违背,甘愿受犁锄之厄,永世不得超生!” 广成子望着徒弟决绝的背影,心中刺痛,喃喃自语:“既上山修道,为何又发此毒誓?难道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未落,殷郊已飘然远去。 刚降至凡间,一阵阴风骤起。 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一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道人摇摇晃晃走来,眼神猥琐地盯着殷郊。 第91章 “哪来的野道士,在我仙府门前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殷郊冷喝一声,周身灵气涌动。 那道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大的口气!我是你师叔申公豹。 听说你要去帮那姜子牙?啧啧啧,真是糊涂啊!” 殷郊眉头紧锁,拱手行礼:“原来是师叔,不知师叔所言‘糊涂’,意指何处?” 申公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带蛊惑:“老夫早观你面相,此生福缘深厚。 若去帮姜子牙,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甚至可能犯下子乱父纲的大逆不道之罪,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若转而辅佐你父亲商纣王,只需稍加经营,这天下江山,便有一半是你殷郊的!何必要去走那条死路呢?” 殷郊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申公豹,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我母后被纣王逼死,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如今他竟还敢让我去助他?你当我殷郊是瞎子还是傻子?” 申公豹却只是阴恻恻地一笑,眼底闪烁着诡谲的光芒:“殿下此言差矣。 害死您母亲的,并非成汤天子本人,而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妃妲己。 纣王不过是受了蛊惑。 待殿下日后登上帝位,只需将妲己千刀万剐,岂不正是替母亲报了这杀身之仇?” 这番话如同毒蜜,瞬间钻进了殷郊的心里。 他心神剧震,脑海中那些被压抑的仇恨再次翻涌。 若是真的……若能登上大位,亲手斩杀狐妖,确是一举两得。 一念至此,他眼中的挣扎逐渐被野心取代,沉声道:“若非师叔点醒,险些铸成大错。 这其中的因果,还需细细筹谋。” 申公豹见状,大笑三声,身形一晃便遁入虚空而去。 殷郊刚欲转身离去,四周空气骤然凝固,一团浓郁的黑气凭空乍现,如巨蟒缠身,瞬间将他卷入其中。 失重感袭来,待视线重新聚焦,殷郊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险峻的仙山之上。 云雾缭绕间,他四顾茫然,正自愁苦不知如何脱身时,一头形似巨牛的妖兽突然从侧方冲出,庞大的身躯狠狠一顶,直接将他撞下了万丈悬崖。 狂风呼啸,耳畔尽是风声。 殷郊在坠落中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两侧绝壁高耸入云,中间只剩一线天光。 绝望之际,他试图御剑升空逃离这绝境,却惊恐地发现两山之间的缝隙正在迅速合拢。 “不好!” 他心中骇然,拼命催动法力,但那山缝压缩的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夹碎之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天地轰鸣。 紧接着,一道寒光撕裂云层,化作一柄巨大的犁锄虚影,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当头罩下。 头颅离体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与此同时,玄冥现身于半空,望着那具无头 ** ,冷笑道:“原本你可以活命,可惜心志动摇,违背了原本的誓言。 这是你自己种的因,结出的果,怨不得旁人。 家父有令,你早死晚死皆是定数,不如死在我手中,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原来,那夺命的犁锄乃是太阿剑所化,剑灵认主,专斩因果。 玄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施展秘法,面容扭曲变化,转瞬之间,竟与殷郊长得一模一样。 他收起法宝,化作殷郊的模样,向着西岐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西岐丞相府内灯火通明又归于沉寂。 姜子牙刚在书房中小憩片刻,门外便传来小童通报的声音:“启禀师父,有一位道童求见。” 姜子牙整了整衣冠,走出厅堂,只见门口立着一名少年道童。 只见那少年眉清目秀,英姿勃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姜子牙上下打量一番,温和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在此徘徊?” 那少年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倔强:“晚辈殷郊,乃广成子真人门下 ** 。 今日特来拜见师叔。” 姜子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原来是殷殿下面临!没想到堂堂商朝太子,竟能迷途知返,投身正道,替天行道。 此举实乃天下苍生之幸啊!” 一番寒暄过后,姜子牙亲自设宴款待。 殷郊吃得不多,随后便在偏院歇息。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伪装成殷郊的玄冥潜伏在暗处,眼中杀机毕露:“既然已经接近核心,何不趁此良机,将姜尚与武王一并诛杀?如此,封神大计必将受阻,截教胜算大增!” 念头既定,玄冥身形鬼魅般飘至姜子牙床边。 他拔出长剑,剑锋泛着幽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劈向榻上熟睡之人。 然而,就在剑尖距离姜子牙咽喉不足三寸之际,一股无形的金色神光骤然爆发,如同铁壁铜墙。 只听“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的一声脆响,利剑竟在神光面前崩出一个缺口,火星四溅。 “此人命不该绝,你有本事尽管使出来!” 姜子牙猛然睁眼,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慑全场。 玄冥大惊失色,暗道不好,想要抽身退走,却发现四周灯火骤然大亮,光芒刺眼。 哪吒脚踏风火轮率先冲出,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紧随其后,众人呈合围之势,将玄冥困在 ** 。 姜子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对方:“你我素无怨仇,你今日前来行刺,究竟是何用意?莫非是有人指使你下山阻挠我的大业?” 说罢,他转头看向杨戬,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将其拿下!捆绑结实,交由广成子真人严加看管,查明背后主使!” 轰然一声巨响,翻天印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杨戬面门。 这一击势大力沉,杨戬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剧痛瞬间蔓延全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殷郊已转身化作一道浓稠黑烟,瞬息间穿透虚空,直奔商纣大营而去。 此时的大营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主将张山自从日前目睹羽翼仙被引入深山、音讯全无后,便心神不宁,整日恍惚不定,仿佛大难临头。 正当他眉头紧锁之际,亲兵匆匆来报:“将军,门外有一人自称是千岁大人,命您即刻接见。” 张山心中疑窦丛生。 如今大王年幼,几位公子尚小,怎会亲临前线?他强压下心头不安,整理衣冠,迈步走出中军帐。 只见黑烟散去,露出殷郊身影。 张山上下打量,试探问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自称千岁?” “我乃殷郊。” 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闻言,张山浑身一震,险些跌倒在地,随即满脸惊骇转为狂喜:“原来是殿下!自那日后,您下落不明,属下日夜牵挂,没想到竟能在此重逢,实乃商朝万民之幸!” 说罢,他扑通一声跪地叩首。 殷郊面无表情,并未伸手搀扶,而是单刀直入:“你可知道二弟殷洪的下落?” 提到殷洪,张山神色一黯,犹豫片刻后低声道:“属下本不愿提及此事,但既是大公子问起,不敢隐瞒。 二公子……已被西岐姜子牙以太极图炼化,化作齑粉,尸骨无存。” 话音刚落,殷郊眼中寒光暴涨,悲痛瞬间转化为滔 ** 火:“姜尚!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随着怒吼声起,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原本的人形开始扭曲变形,三头六臂的神通赫然显现,周身魔气翻涌,狰狞可怖,宛如修罗降世。 张山看得目瞪口呆,随即转惊为喜,连连赞叹:“殿下神威!有此神通,何惧西岐宵小?明日属下便去阵前叫战,殿下定好良策。” 殷郊收敛神通,重新变回凡人模样。 他换上一身华贵王服,披挂铠甲,彻底抹去了修道人的气息,看起来不过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 姜子牙虽未受伤,却惊出一身冷汗。 此前殷郊声称奉师叔广成子之命前来助阵,转眼却动手相向,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他摩挲着下巴,目光深邃:“定是有妖人假冒殷郊之名,意图扰乱我军心。 这幕后 ** ,恐怕比想象中更棘手。” 而在遥远的八景宫内,紫气东来。 太上老君端坐 ** ,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太清道人幻象,淡淡开口:“道友此行,功德无量。” 那太清道人虚影微微躬身,语气凝重:“返回途中,贫道偶遇天教教主。 他言及,西方教借机东扩,恐令东方诸教日渐式微。” 太上老君轻叹一声,摇头道:“圣人所言非虚。 贫道早已推演至此。 两千年后,中华大地佛光漫天,道教 лишь能苟延残喘于深山古洞之中。 然则彼时人心纯静,不染尘俗,于道统而言,亦算是一种传承。” 太清道人颔首:“道兄高见。 既然如此,贫道告退。” 话音落下,太清道人化作一缕清气,回归老君怀中。 第92章 太上老君望着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当初化胡为佛,本以为是件功德。 如今看来,却是开了个无法收回的头。 罢了,因果循环,顺其自然吧。” 混沌未分,天地初辟之际,东西方交界处曾耸立着一座险峻奇山。 此地名曰二教山,终年云雾缭绕,更兼猛虎横行,嗜血成性,寻常修士绝不敢踏足半步。 昔日燃灯道人云游至此,本欲以无上法力度化山中妖兽,谁知那畜生虽被降服,却在扑击间误将道人一口吞入腹中。 然而,这并非死局,而是机缘。 就在燃灯道人身处黑暗胃囊之时,奇异之事发生了。 四周死寂之中,竟隐隐透出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随即金光乍现,佛音袅袅。 他在体内 ** 参悟,心若止水,周身佛光流转,不过须臾之间,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便在丹田处凝结成型。 那舍利子蕴含着无尽的佛法真意,冲破肉身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西方两位圣人——准提与接引,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截住那道佛光,将其请回西天极乐世界。 自此,二位圣人每日焚香礼佛,口诵真言,悉心滋养那颗舍利。 岁月流转,寒暑交替,待到时机成熟,舍利绽放,燃灯道人借由佛骨重塑金身,再次现世于天地之间。 此时的他,早已褪去了昔日道人的清冷孤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宝相庄严的佛陀法相。 他双手合十,嘴角噙着一抹慈悲笑意:“阿弥陀佛。 今日 ** 能得此正果,全赖二位圣人不弃,予以教化之恩。” 准提道人拂袖轻笑,神色淡然:“道兄言重了。 我二人早已断绝尘缘,不问世事。 不过是偶然窥见世间佛性觉醒,特来相助罢了。 如今看你脱胎换骨,实乃可喜可贺。” 接引道人亦上前道贺,目光深邃:“这也算是我西方教在东方大地开枝散叶的第一步。 今日,我便赠予你二十四粒聚佛珠。” 言罢,他掌心一翻,二十四颗圆润饱满的佛珠凭空出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此珠可幻化万千世界,望道兄以此光大我教威名。” 燃灯古佛双手接过佛珠,指尖轻弹,向虚空洒去。 刹那间,二十四道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凝聚成二十四方浩瀚世界,每一方世界都生机勃勃,灵气充沛。 “除此之外,” 接引道人继续说道,手中多出一朵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金辉璀璨,“这是十二品功德金莲。 当年曾被妖道盗食三品,如今虽只剩九品,却也是立教至宝。” 燃灯古佛郑重接下九品金莲,将其安放于新开辟的二十四方世界中心。 以莲为基,以珠为界,一个名为“佛教” 的全新体系就此诞生,香火愿力开始在全球蔓延。 而在遥远的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正高居云端宣讲大道。 忽然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浓郁的佛光自西方天际升起,穿透云层,直抵心神。 这位至高无上的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愉悦。 他随手召来琼浆玉液,仰头饮尽,神情舒展。 身旁侍奉的仙童见状,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尊平日里最为严肃,今日怎会如此开怀?可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 元始天尊放下玉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有所不知。 那燃灯已被西方教圣人所度,在极乐世界中历经二十四周天的淬炼。 待这周天轮转完毕,便是满天仙佛汇聚之时。 这一切,皆在我的推演之中。” 仙童闻言,眉头紧锁,担忧道:“若是如此,岂不是让我道教的气运都被西方所夺?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慌什么?”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眼神通透,“你的大师兄曾言:‘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虚实相生,阴阳互补,你只需静心观察,不必杞人忧天。 我真正在意的,是天教那位教主,面对此局,又会有何反应。”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山碧游宫。 通天教主端坐洞府,感知到西方新教成立的气息,原本悠闲的神情逐渐凝重。 他望着远方,对身边的门徒沉声道:“西方竟然演化出了‘佛教’这一支脉。 他们的道法诡异多变,与我们截教的根基截然不同。 日后若有交锋,务必潜心应对,切莫轻视。” 站在一旁的后土娘娘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只是我不明白,佛教诸人行事向来低调,若无因果牵引,我们何以会与他们产生交集?”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拨弄命运的琴弦。 “便是这一步棋,我们也终究是低估了西方教的手段。” 他目光深邃,穿透帐幕望向远方,“那佛教立派,虽是燃灯道人所为,但教主如今虽无圣人果位,却也是实打实的准圣巅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遑论背后站着接引、准提两位大能,甚至隐隐有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的气运加持。 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国运之争。 尔等需知,若不能潜心修行,待气运反噬之时,恐会死得不明不白,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众将领闻言,神色凝重,纷纷稽首告退,各自回营整顿。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气氛剑拔弩张。 殷郊正于中军大帐内推演破敌之策,忽见对面西岐军营金光乍现,直冲云霄。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忖:父亲此前传讯提及西方新教成立,莫非是那西方之人前来助阵?念及此处,他非但不惧,反而眼中战意更盛。 此时,姜子牙骑乘四不像神兽,缓缓出阵。 他手持打神鞭,目光如炬,厉声喝道:“殷郊!你身负杀母之仇,如今竟替暴君纣王卖命,难道忘了当年母亲惨死炮烙之下,双目被剜,受尽凌迟之苦?” 殷郊听闻此言,并未动怒,反而发出一声冷冽的嗤笑:“姜尚,休要用这般拙劣的谎言来惑乱人心。 家母之死,罪在妲己妖妃,与父王何干?我殷郊立志建功立业,重登人皇之位,只为手刃仇敌,以慰在天之灵。 反观尔等,兴师犯上,以下克上,悖逆伦常,今日便让我看看,是谁被打得落花流水!” 话音未落,一旁的哪吒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大喝一声,手持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取殷郊面门。 殷郊神色淡然,手中方天画戟轻轻一震,迎了上去。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两人激战数合,殷郊心中暗自盘算:如此缠斗下去,不过是虚耗光阴。 心念一动,他手腕一翻,一枚翻天印凭空浮现,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力,狠狠砸向哪吒。 那哪吒本是莲花化身,肉身强横,却也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辣,顿时被打得倒飞而出,口吐鲜血,七窍流血,狼狈不堪。 关键时刻,杨戬身形一闪,施展法天象地,瞬间将重伤的哪吒抢回阵后。 紧接着,他眉心生出一只天眼,一道金色神光如利剑般刺向殷郊。 殷郊反应极快,腰间阴阳镜骤然飞出,镜面一转,竟将那神圣之光反弹回去,化作万千光雨。 杨戬大惊失色,急忙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击。 姜子牙见状,深知哪吒与杨戬联手亦无法奈何对方,当即令旗一挥,鸣金收兵。 撤退回营后,杨戬面色阴沉地对姜子牙说道:“方才那一击,我看得真切。 那殷郊所用之物,乃是翻天印与阴阳镜。 这两件法宝,分明是广成子师叔的独门兵器。 看来,此人确系广成子高徒。 只是不知为何,竟会倒戈相助商纣,助纣为虐。” 姜子牙闻言,脑海中一片混沌,下意识问道:“莫非……是广成子师兄指使他前来攻打我西岐?” “师尊糊涂!” 杨戬忍不住笑道,“您难道忘了昔日殷洪的结局?那是广成子亲自下山教化,才使其改邪归正。 如今这殷郊行事风格,与其兄无异,绝非师叔本意。”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姜子牙猛然惊醒,冷汗直流,连忙自责错怪了师兄广成子。 而在另一处隐秘的营地之中,化作殷郊模样的玄冥正大快朵颐。 他毫不客气地撕扯着兽肉,痛饮美酒,享受着这片刻的松弛。 待酒足饭饱,他便回到卧榻准备歇息。 然而,就在即将入睡之际,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海深处扎刺。 玄冥眉头紧锁,伸手从耳廓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竹签,轻轻搅动,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疼痛。 幽暗的密室深处,忽地窜起一簇诡谲的紫焰。 玄冥面色骤变,周身寒气凛冽,心头惊疑不定:“我本体乃极寒之冰,怎会生出这等邪火?若被其侵蚀,道行恐要受损。” 他本能地挥手将火焰震落至地,随即凝结寒冰重重 ** ,欲将其彻底冻结。 然而,那紫焰竟如附骨之疽,丝毫未被寒意克制,反而在冰层上灼灼燃烧。 玄冥正自纳闷,异变陡生——只见那团烈火骤然收缩、扭曲,转瞬之间,竟化作一名身着紫袍的道人。 第93章 那人落地即拜,动作行云流水,口中高呼:“祖巫在上,受小人一拜!” 玄冥闻言,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缓,随即朗声大笑:“好个机灵的家伙!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幻化火光潜入我耳中窥探,如实招来,或许能留你一命。” 道人抬起头,神色恭谨却透着一丝狡黠:“祖巫有所不知。 昔日燃灯道人祭出灵柩灯杀您,在下正是那灯芯马善。 借乱局之机,小民钻入祖巫耳窍躲过一劫,今日得以重见天日,实乃造化。” 玄冥抚掌称奇:“既是冤家路窄,又是缘法注定。 既然你已归顺,便在我麾下听令吧。” 马善叩首谢恩,悄然退至帐外阴影处,默然警戒。 次日战鼓擂动,两军对垒。 马善虽身形瘦小,却力大无穷,更擅 ** 幻术。 此番与他交锋的,是刚刚倒戈投奔周营的邓九公。 邓九公初战轻敌,交手不过数个回合,便被马善以幻术扰乱心神,趁其恍惚之际反手擒获,押解至姜子牙帅帐之前。 姜子牙端坐高位,瞥见马善那张青面獠牙、相貌狰狞的脸孔,眉头紧锁,心中顿生厌恶:“此等凶神恶煞之徒,留之何用?” 当即下令推出去斩首示众。 行刑牌刚下,大将南宫适亲自持刀上前。 然而,怪事发生了。 南宫适运足神力,刀刃落下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而那马善的头颅连一丝血痕都未留下,仿佛肉身已化作精钢。 南宫适收刀后退,满脸惊骇地向姜子牙禀报:“丞相,此人竟是不死之身!末将连劈数刀,皆无法伤其分毫。” 姜子牙眸光微凝,沉吟道:“刀枪不入……莫非是他修习了某种高深的防御幻术?” 与此同时,另一处隐秘洞府内气氛凝重。 蝠道人匆匆步入,对着主位上的周山躬身道:“师尊,聚巫旗再度泛起红光,看来是有祖巫感应召唤,即将降临。” 周山神色一凛,迅速抓起那面古朴的旗帜,朝着虚空奋力摇动。 但他目光闪烁,一时竟想不起该唤哪位祖巫前来助阵。 他转头望向一旁 ** 的后土,急问道:“父神,这聚巫旗异动频发,我却记不清该请哪位前辈。 你可有主意?” 后土闭目沉思片刻,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静:“父神,昔年帝江开辟新天地,那里荒芜寸草不生。 我曾用圣水浇灌,虽长出些许草木,却总缺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此刻我倒想起一人,乃是掌管春生之力的句芒。” 周山大喜过望,不再犹豫,手中聚巫旗再次剧烈摇晃,高声喝道:“句芒!速速前来觐见!” 话音刚落,旗面爆出一股浓郁的翠绿光芒,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最终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神像鸟身人面,脚踏双龙盘旋,一股蓬勃盎然的春意扑面而来,周遭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复苏。 周山见状,连忙摆手喝道:“句芒,还不速速化为人形?你这一副神像模样,莫不是想把我这洞府撑裂不成?” 句芒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绿气缭绕,光影流转间,竟化作一名青年男子。 他面容俊美,带着几分阴柔之美,却又难掩骨子里的阳刚之气。 见到周山,他当即跪拜在地,声音温润如玉:“多谢圣人救命之恩,将我从轮回苦海中解脱出来。” 周山眸光流转,嘴角噙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傲然。 他凝视着眼前这位青袍身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我虽殊途,却同源。 皆是从盘古大神残躯衍化而来,论及本源,你当尊我一声父神。” 句芒闻言,神色肃穆,双手高举过头顶,恭谨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越:“多谢父神成全。” 周山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握住句芒的手臂,力道沉稳而厚重。 他指向脚下那片虚幻的世界,沉声道:“今日召你来,非是闲谈,而是托付重任。 你看这方天地,虽具雏形,却显得枯寂荒凉,缺了一股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气。 我要你去往其中,广施甘霖,唤醒沉睡的大地,让万物复苏。 你可有信心?” 句芒目光扫过那片贫瘠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随即笑道:“父亲多虑了。 昔日在人界辅助伏羲氏时,我便曾引春风拂遍山川,令草木葱茏。 这点微末手段,自是不在话下。 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孩儿有一私心,想在此处植下一株本命灵木,名为扶桑。 不知父亲可否应允?” “准!” 周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你能达成我所托之愿,无论何求,我都应承下来。” 话音刚落,句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流光,瞬间没入那方虚幻的空间之中。 片刻之后,异变突生。 只见那虚空之上,两道翠绿的光芒从虚空中迸射而出,精准地笼罩在一方土壤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滋滋作响声中,坚硬的土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开,一株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 令人惊骇的是,这树苗仿佛吞噬了周遭所有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节生长。 眨眼之间,原本纤细的枝干已粗壮如塔,树冠遮天蔽日,竟长成了参天巨木。 细看之下,这树的叶片形似桑叶,枝头挂满了如同桑葚般的奇异果实。 更不可思议的是,仅仅数个呼吸间,这棵巨树的枝杈便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绵延数十里,形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海洋。 周山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道:“传闻人间有一国名曰扶桑,满国尽是此树。 如今亲眼目睹这般景象,我才知晓那所谓的‘国’,不过是这巨树下的沧海一粟罢了。 如此规模,若真有一国以此立基,其疆域该是何等浩瀚?” 句芒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得意:“父亲有所不知,那扶桑国之所以庞大,全凭这一棵巨树支撑,其枝叶繁衍出的无数小世界,才构成了国家的版图。 父亲请看。” 顺着句芒所指的方向望去,周山震惊地发现,在那巨大的扶桑树枝桠之间,竟然栖息着无数生灵。 有灵动可爱的仓鼠,有展翅欲飞的仙禽,还有白猿攀援、仙鹤起舞。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蓬勃向上的生机,宛如一幅动态的水墨画卷。 周山心中大定,当即拍板决定:“好!便是你了。 你无需再去别处奔波,就留在此地,将这方世界彻底活化。 若能成就这番功德,你的修行境界必将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远在东方天际,正在斩杀妖魔的伏羲帝突然心头一跳,一股熟悉的神念波动传入识海。 他停下手中动作,眉头微蹙,喃喃自语:“那股气息……竟是句芒。 虽然他是祖巫一脉,但实力深不可测。 今日为何会被召唤?看来,那位天教教主的神通,已经波及到了这片区域。” 身旁的神农帝见状,连忙劝慰道:“陛下不必惊慌。 那天教教主行事虽有古怪,但本心向善,绝非祸乱世间之人。 如今我等功德圆满,滞留人间反而容易引来劫数。 不如速回三圣洞,静观其变。” 伏羲帝点了点头,收起兵刃,三人身影一闪,重新隐匿于虚空之中。 而在另一处战场,气氛却异常凝重。 姜子牙手持打神鞭,刀光剑影不断劈砍在那匹诡异的黑马身上。 然而,那马善身体坚韧如铁,任凭如何砍伐,竟毫发无伤。 每当头颅被斩落,伤口处便会涌出一团诡异的绿色火焰,转瞬之间,马头便重新愈合如初。 “这等妖法,寻常手段竟无法奏效!” 姜子牙脸色阴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杨戬天眼微睁,脑海中灵光一闪,朗声道:“师叔云中子曾赠予我一盏松明子,并言其内藏照妖镜之妙用。 若能借镜一用,定能照出这马善的本相,看清它究竟是何物所化!” 姜子牙的声音穿透云层,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虽关乎云中子师兄,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先去趟广成子的洞府。 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让广成子拿个主意,这殷郊究竟该如何处置。” 杨戬神色肃穆,郑重颔首。 他不再多言,周身灵力流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遁光,顺着地脉极速穿梭,直奔云中子所在的洞府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方天地之中,生机正在疯狂蔓延。 句芒挥手间,草木遵循着他的意志野蛮生长。 那些原本纤细的幼苗在圣水滋养下,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眨眼间便拔节长高,须臾之间,整片大地已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参天林海,遮天蔽日。 周山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道:“这规模倒是够宏大,只是太过死寂,缺了点‘人气’。 若能在此处诞生一些有灵智的生灵,倒也不失为一番造化。 只是不知哪位祖巫能担此重任?” 第94章 后土闻言,忍不住掩唇轻笑,眼中满是调侃之色:“父神,您这是老糊涂了?如今我等连自身的力量都难以完全掌控,哪来的本事创造人类?那捏土造人的神话,乃是女娲娘娘独有的权柄。 除非……您能请动那位大神降世,否则此事休要再提。” 周山眉头微挑,故作惊讶地看着后土:“哟,没想到你这张嘴现在也学会刁钻起来了。 你也知道,我与女娲之间恩怨未消,她岂会反手助我造福众生?” “父神莫急,” 后土收敛笑意,正色道,“您若真有此心念,且自身功德圆满,未必没有转机。 况且,捏土造人乃是大功德之举,天道自有衡量。” 周山深深叹了口气,表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内心却已经急切地与脑海中的系统建立了连接。 【系统,我想兑换“捏土造人” 的神通,需要多少功德?】 系统的机械音冷静而毫无波澜:【宿主,该神通属于高阶创世类能力,兑换所需功德值为126万。 】 这个数字一出,周山心头猛地一跳。 虽然心中早有预估,但听到确切数字时,还是感到一阵肉疼与震撼。 他暗自盘算,自己目前积累的功德早已突破千万大关,拿出这一百多万并非难事。 若能借此造就一方生灵,不仅能积累更大功德,更能为洪荒增添变数。 一念至此,他果断在心中下令:【兑换!】 【叮!扣除126万功德,当前剩余功德:976万。 兑换成功,相关记忆与神通已注入宿主脑海。 】 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流瞬间冲刷过周山的识海,关于泥土配比、灵气引导、灵魂注入的技巧如流水般清晰浮现。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片刻后,周山转过身,看向一脸疑惑的后土与句芒,故作高深地说道:“我已经悟透了造人之秘。 事不宜迟,你们速去执行任务:后土,你去东海之滨,取回万年吉土;句芒,你去北海之地,采集最纯净的寒潭之水。” 两人面面相觑,虽不解为何突然如此急切,但在父神的威压之下,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们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分别冲向东海与北海。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两地之物终于齐聚。 看着面前堆积的吉土和盛满净水的玉瓶,后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上前一步,恭敬却担忧地说道:“父神,造人非同小可。 凡胎 ** 脆弱,若有一丝偏差,极易孕育出邪祟魔物。 届时不仅无功,反而可能引祸上身。 还请父神三思而行。” 周山大笑一声,周身金光隐隐流转,那是功德加持的气息:“放心,为父如今功德深厚,护体之力固若金汤,区区造物何惧之有?你们退到一旁观摩即可,看为父如何点化顽石。” 说罢,他挥袖屏退二人,从怀中取出一根神鳌玉青竹。 他将万年吉土投入净水中,随后手持玉竹开始搅拌。 随着竹竿的搅动,泥土与水完美融合,变成了一种质地细腻、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泥团。 周山目光一凝,心神沉浸其中。 他伸出双手,指尖灵动飞舞,按照自己在脑海中勾勒出的完 ** 体模型,开始精心塑造。 每一寸肌肉的起伏,每一处骨骼的线条,皆在他掌中逐渐成型,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那尊泥胎僵卧于地,四肢僵硬如朽木,连最基础的关节屈伸都做不到。 周山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原以为系统奖励的“造人神术” 是包罗万象的完整体系,能凭空赋予血肉与生机,未曾想这所谓的功力,竟只停留在塑造皮囊的层面,是个半成品。 这份落差感让他心神不宁,来回踱步。 一旁的句芒敏锐地捕捉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上前一步,恭声问道:“父神可是因这泥人不能动弹而心烦?” 周山苦笑摇头,索性坦白:“被你看穿了。 如今卡在这一步,你且想想,可有 ** 之法?” 句芒闻言,自信一笑:“父神怎会忘了我的本源神通?我乃木德之精,掌管万物生长。 看我赐其生命。” 话音未落,句芒张口喷出一缕翠绿灵雾,那雾气宛如活物,丝丝缕缕钻入泥人的七窍与毛孔。 然而,预想中的苏醒并未发生。 片刻过去,泥人依旧死寂,毫无生气迹象。 周山面色一沉:“莫非你的法术失效了?为何毫无动静?” 句芒也愣住了,指尖掐诀探查后,疑惑道:“奇怪。 按常理,本命生机注入,即便只是草木也该发芽,何况是人形。 除非……” 他抬头看向周山,“这些泥土之中,先天缺乏‘慧根’这一灵性媒介。” 周山瞳孔微缩,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道明悟。 他猛地拍腿感叹:“正是如此!此方天地尚未开化,并无仙灵孕育,故而土中无灵根,有躯壳而无灵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怪当年女娲娘娘能以自身精血点化泥土,那是以神性补天缺,强行赋予了生命。 而我此前疏忽,未在泥土中融入这等关键之物。” 既然找到了病灶,周山当即决断:“无需繁杂仪式,取我发丝即可。 发肤受之父母,亦含精气神,剁碎混入泥中,自可生出灵智。” 说罢,周山挥剑削下几缕青丝,剑锋如风,瞬间将发丝斩成齑粉。 他抬手扬撒,那些带着微弱气息的发末纷纷扬扬落在泥人身上,渗入纹理。 起初,那几尊被绿气滋润过的泥人有了反应,但它们摇摇晃晃试图站起时,姿态却显得极其粗野扭曲。 更令人惊骇的是,它们周身迅速覆盖上一层浓密黑毛,五官猥琐,眼神浑浊愚钝,全然不像人类,反倒像是一群未开化的野兽猿猴。 周山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次升起疑虑:“不对劲。 本该是聪慧勤劳之人族,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哪里出了岔子?”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后土轻笑出声,缓缓走上前:“父神,您又犯了一个常识错误。 单纯的毛发与骨骼,终究无法承载高贵的智慧。 泥土本无灵,需得用更厚重的根基来 ** 野性,开启心智。” 只见后土双手结印,掌心浮现出一团浓郁厚重的黄土灵力。 她毫不吝啬地将这部分“本命真土” 挥洒而出。 黄土如同潮水般漫过那些毛发丛生的泥人,所过之处,粗糙的黑毛寸寸脱落, ** 出细腻白皙的肌肤。 随着黄土的覆盖,那些泥人眼中的浑浊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婴儿般的清澈与懵懂。 他们试探性地抬起手,感受着自身的存在,随即张开嘴,发出稚嫩却充满感激的声音: “父神……父神……” 听到这声声呼唤,周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忍不住拍手大笑,眼中满是欣慰。 至此,造物的大关已破,这片他倾注心血想要开辟的新世界,终于迎来了第一批真正的居民。 周山的身影在自在宫内缓缓消散,最终化作一缕清风归于虚空。 后土紧随其后,步入这方清净之地,望着端坐高台的父神,眼中满是崇敬与期许:“恭喜父神,如今您已掌一界权柄,若真要与那群老怪物争锋,这份底蕴便是最大的底牌。” 周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目光深邃如渊:“开辟此界,非为杀戮争斗,而是为了将我道统播撒四方。 你们莫要狭隘地以为,力量仅用于征伐。 回想当年人族初兴,若非三皇降世,传授农耕火种、阴阳数理,人族何来今日之繁盛?我新创的世界,缺乏先天神灵庇护,若无指引,必是野蛮生长,步履维艰。 后土,你需化身入世,向万民传颂修养生息之道,以此扎根。” 后土微微颔首,却面露难色:“ ** 领命。 只是若本体离位,这自在宫……”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之躯,亦可分形。” 周山轻笑一声,点拨道,“你既已证得圣果,何须拘泥于肉身完整?只需将神念一分为二,具象化为分身降临新世界即可。” 后土豁然开朗,当即运转法力,神魂 ** 。 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辉冲天而起,随即融入大地深处。 那位女神身披泥土色的长裙,面容慈悲而庄严,她便是大地的母亲,从此在这片荒芜之上,开始教导人类生存繁衍的智慧。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终南山玉柱洞内,云雾缭绕。 杨戬拂袖散去洞口的禁制,轻声唤醒了正在 ** 上打坐的云中子。 片刻后,一面古朴的铜镜落入杨戬手中——那正是能照破虚妄的照妖镜。 杨戬谢过云中子,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转瞬已至西岐城下。 两军对垒,杀机暗涌。 姜子牙立于帅旗之下,目光扫过敌军阵营,突然高声喝道:“马善!你之前藏头露尾,竟敢用幻术潜入我军营窃取机密,如今有何面目现身?”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刮过。 那马善手持大刀,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从阵前缓缓走出。 第95章 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姜尚,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上次不过是你计谋得逞,我一时疏忽被擒。 今日我既已脱困,有何手段尽管使出来,休想再困住我半分!” 姜子牙眼中寒光一闪,挥手示意:“哪吒,拿下此獠!” 哪吒足踏风火轮,双臂如火焰般燃烧,手中的火尖枪直指苍穹,化作一道流星冲向马善。 马善毫不畏惧,反而发出一声狂笑,身形腾空,迎头撞上。 然而交手不过数招,马善心中大惊,察觉自己力道不及。 危急关头,他猛地怒吼,身后瞬间展开六臂,手中更是凭空多出了刀枪斧钺等各式兵器,威势暴涨。 “雕虫小技!” 哪吒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嗤笑出声,“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耍三头六臂?你也不看看,这一套本事是谁先传的!” 说着,哪吒双目圆睁,周身气势爆发,竟然也显化出三头六臂的法相。 六支火尖枪同时震颤,化作六道红光,死死锁住马善的去路。 马善见势不妙,武力不敌,索性不再硬拼,身体骤然崩解,化作一团浓稠的烟雾,试图遁入虚空。 就在烟雾即将消散之际,半空中的杨戬早已蓄势待发。 他手腕一翻,照妖镜迎风见长,镜面光芒大盛,直射那片诡异的烟雾。 镜光所及之处,烟雾剧烈翻滚,最终显露出本相——那并非普通鬼魅,而是一盏幽幽燃起的灯火。 火光冰冷,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绝非阳间之火。 杨戬脸色微变,立刻向姜子牙打了个手势。 姜子牙心领神会,当即挥动令旗,鸣金收兵。 回到大营,帐内烛火摇曳。 杨戬将那照妖镜置于案几之上,镜片中的那盏灯依旧静静燃烧。 那灯光并不炽热,反而带着一种死寂般的阴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姜子牙指尖轻捻,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凝重:“上古四灯,镇守乾坤。 女娲娘娘的宝莲,师尊元始天尊的玉虚琉璃,师伯老君的八景,再加上燃灯道人的灵柩神灯。 那作乱之妖,莫非是灵柩灯中走出的灯芯?” 杨戬闻言,凤眼微眯,周身杀气隐隐流转:“既是如此,只需去那几处探问虚实即可。”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光直奔玉虚宫而去。 才刚落足,宫门前的仙童便已等候多时,见是二郎真君,并未通报,而是直接拱手行礼:“真君且慢,师尊早已知悉您的来意。 那马善,正是灵柩灯的灯芯化身。” 杨戬双手结印,微微颔首:“多谢童子相告,那我便即刻动身,去寻燃灯师伯。” 仙童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若我不拦您,怕是要走冤枉路了。 燃灯师兄早已不在灵鹫山元觉洞,如今身在西方极乐世界。 若要寻他,需往西行。” “燃灯老师乃是我教德高望重之辈,怎会转投西方?” 杨戬心中诧异,脚步却未停。 仙童合十低诵:“天机玄妙,不可尽泄。 只消一路向西,自有缘法相遇。” 杨戬不再多言,稽首一礼,脚下生云,施展土遁之法,径直向西方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西域的风沙扑面而来,只见前方人群熙攘,无数信徒正对着泥塑金像焚香叩拜。 那些信徒头顶光洁,身披锦斓袈裟,虽无道教那般清冷出尘的气度,却自有一股庄严神圣。 杨戬勒住云头,冷声问道:“尔等在此供奉何人?” 一名信徒抬头,见杨戬衣着不凡,似非本地人士,便恭敬答道:“此位乃是近期刚刚成佛的尊神——明月燃灯古佛。 他是佛教创始人之一,真君虽显鲁莽,但佛祖慈悲,定不会怪罪。” 燃灯古佛? 杨戬心头猛地一跳,难道这与燃灯道人有关?他上前一步,朗声道:“今日特来寻你,不知老师能否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只见那佛像周身佛光大盛,十几朵璀璨金莲凭空绽放,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底下的信徒纷纷伏地不起,不敢直视。 紧接着,金光散去,佛像竟缓缓化作一人形实体。 杨戬定睛一看,那人金光护体,头放毫光,脚踏层层莲台,身披流光溢彩的袈裟。 那张脸,分明就是自己的恩师燃灯道人! 杨戬快步上前,深深一揖:“老师,您为何弃我阐教,来到这西方之地?”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淡泊宁静的笑容:“贫道感应到西方二圣召唤,欲在此开宗立派,普度众生。 既然来了,便立地成佛。 如今贫道莲花护体,早已断绝七情六欲,无悲无喜。” 杨戬神色一肃,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即便如此, ** 也需告知一事。 老师的灵柩灯内化出一妖魔,名为马善,在两军阵前兴风作浪,阻挠战事。 ** 特地前来,请老师亲自前往阵前降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莲瓣轻移,金身微颤。 燃灯古佛自虚空踏出,周身祥光瑞气缭绕,声音仿佛穿透了亘古岁月:“因果既成,避无可避。 走吧,去那两军阵前,了结这段宿缘。” 杨戬眉宇间难掩喜色,引着这位西方圣人径直踏入西岐大营。 帐内灯火摇曳,姜子牙抬眼望去,见燃灯道人一身异教法相,不禁眉头微蹙,拱手问道:“师兄久违,怎地换了这般装束?” 燃灯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几分超然物外:“贫僧早已于西方极乐世界证道成佛,开创‘佛教’一脉。 待万民归心、香火鼎盛之时,便是贫僧立地成圣之日。 虽需耗时两千载岁月,但这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姜子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收敛心神,切入正题:“没想到竟有如此变数。 只是眼下有个棘手之物,名唤马善,凶悍异常。 寻常刀斧加身不破,即便是三昧真火焚烧,也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那孽障本是灵鹫山前一盏油灯的灯芯,不知为何堕入凡尘作祟。” 燃灯指尖轻捻,一枚古朴灯盏隐隐浮现,“无妨,贫僧已将其本体带至。 只需在阵前寻个由头,诱其深入山林腹地。 届时,自有手段擒拿。” 与此同时,商军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玄冥正对着沙盘推演布阵,忽觉心头一阵剧痛,气血翻涌。 那股来自西岐方向的佛光,带着一种纯粹的克制之力,直刺神魂,令他眼前发黑,精神恍惚间竟有些站立不稳。 一旁的张山见状,疑惑问道:“公子面色惨白,可是察觉到了破绽?” 玄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不适,沉声道:“我感知到西岐军中降下一道奇异佛光,与我五行相克。 若对方请来的正是克星,此番交锋恐有性命之忧。” 张山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怕什么?让马善出战,探一探底细!” 玄冥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片刻后,三千精锐兵马整齐列阵,主将马善手持长矛,气势汹汹地来到两军阵前叫阵,声如雷霆,点名要姜子牙亲自出面。 而在周山的神识之中,天机流转突然定格。 他猛然睁眼,望向战场方向,脸色骤变:“不好!燃灯亲至!那佛教初立,气运滔天,硬碰硬我等绝非对手。” 念头急转间,毕方鸟的身影已悄然凝聚,准备赴往战场支援。 战鼓擂动,尘埃落定。 姜子牙驾驭四不像神兽,手持打神鞭,缓缓步入阵中。 面对气势汹汹的马善,姜子牙面容平静,问道:“道兄何故苦苦相逼?你我往日并无冤仇。” 马善双目赤红,恨意滔天:“你们这群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祸乱天下!路不平,我便铲;事不公,我便管。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长矛化作一道寒芒,直刺姜子牙面门。 姜子牙手腕翻转,打神鞭凌空抽下,重重击在马善身上。 然而,预想中的轰鸣声并未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长矛竟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未皱半分。 打神鞭对非封神榜上之人,威力大打折扣。 马善狞笑一声,攻势更甚,姜子牙心中暗惊,这马善果然古怪非凡。 山林深处,古木参天。 姜子牙策马狂奔,神情看似慌乱,实则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后方。 身后,那马善骑着坐骑紧追不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喜的光芒。 他暗自窃喜,觉得这是建功立业的绝佳时机——姜子牙孤身一人深入险境,正是瓮中捉鳖的好机会。 尽管副将曾极力劝阻“穷寇莫追” ,但马善此刻已被野心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加速逼近。 双方距离始终保持在十几米开外,不远不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拉扯着两人的命运。 随着追击的深入,马善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逐渐放大。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副将之前的警告,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来:“难道……这是拖刀计?” 惊骇之下,他猛勒缰绳,试图后退撤退。 然而,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第96章 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空气,紧接着,数十朵璀璨莲花凭空绽放,带着凛冽的杀机扑面而来,瞬间将马善的原形死死罩住。 云雾翻涌间,一位道人缓步而出。 他面容庄严,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林木簌簌作响。 道人目光如电,盯着被莲花困住的妖物,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失望与严厉:“你这灯芯,日夜伴我身旁,本有慧根化形之机。 奈何你心术不正,不思行善积德,反而在此为非作歹。 今日,便是你万劫不复之期!” 话音未落,道人祭出一盏灵柩神灯。 刹那间,万丈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金色的牢笼,将马善牢牢禁锢其中。 马善看着那熟悉的神灯,心中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终于找上门来了。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他颤抖着哭喊:“老师……饶命啊!” 燃灯古佛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哼,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我面前求饶?既然执迷不悟,那就散去你的元神吧。 也好让你去西方极乐世界,安心做一个真正的灯芯,赎清罪孽。” 说罢,他指尖微动,准备催动法宝,彻底终结这场因果。 就在这时,一团浓稠的黑雾从侧面席卷而来,气势汹汹。 玄冥现身,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记翻天印轰然砸下! 巨大的印诀携着千钧之力,重重击打在燃灯古佛的袈裟之上。 然而,预想中的崩塌并未发生。 那翻天印仿佛泥牛入海,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燃灯古佛巍然不动,周身佛光流转,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玄冥见状,眉头紧锁,厉声喝道:“燃灯道人!你如今竟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背叛师门投靠西方教!若是被你师尊元始天尊知晓,定要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念在往日情分上,我暂且不报,你速速离去,免得后悔莫及!” 面对玄冥的怒斥,燃灯古佛却只是淡然一笑,神色悠然:“红花白藕青莲子,三处原来共一枝。 我如今得此大造化,可在西方极乐之地建立佛教,普度众生,教化黎民,制服四方野兽。 这不仅是我的机缘,更是为我师尊元始天尊积下无量功德。” “荒谬!” 玄冥怒喝一声,不再多言,“你这妖道,休要信口雌黄!看招——阴阳镜!” 只见他手中阴阳镜翻转,一道耀眼的白光呼啸而出,直逼燃灯古佛面门。 燃灯古佛仰天大笑,从容不迫地从袖中取出一枚舍利子。 那舍利子升至半空,散发出圣洁而强大的光辉,竟硬生生将那毁灭性的白光化解于无形。 攻势受阻,燃灯古佛背后骤然绽放出十几朵金色莲花。 这些莲花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化作利刃,铺天盖地向玄冥攻去。 玄冥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黑雾灵活避开,随即反手一掌,狠狠拍向燃灯古佛的肩膀。 然而,此时的燃灯已非昔日可比。 成佛之后,他周身佛光护体,坚不可摧。 那一掌落在身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并未造成实质伤害。 燃灯古佛顺势大喝一声,手中念珠飞出。 那念珠仿佛有了灵性,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无论玄冥如何变换身形、隐匿踪迹,它都能精准锁定,如影随形地追袭而去,令人防不胜防。 漫天杀机骤起,玄冥面色惨白,指尖翻飞间一枚翻天印轰然砸出。 此宝乃先天至宝之列,威能无匹,瞬间将那串佛门念珠震得粉碎。 “阿弥陀佛。” 半空中,燃灯古佛盘坐莲台,神色悲悯却透着冷意,“贫僧本不愿与道友兵戎相见,奈何你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便休怪我展现些许手段,免得让世人笑话我佛教立教之人软弱可欺。” 话音未落,他自莲花座中缓缓抽出一柄长剑。 剑身未出鞘,一股属于立教之祖的神圣气息已冲天而起,那是“立地成圣” 的证道之剑。 嗡——! 剑光乍现,如天裂帛。 这一剑并非斩向肉身,而是劈开空间法则。 只听轰隆巨响,远处群山崩碎,竟被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姜子牙立足不稳,被那股恐怖的灵气余波扫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跌落下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哪吒脚踏风火轮破空而至,稳稳接住坠落的姜尚,转身化作一道红光遁回大营。 战场另一侧,玄冥嘴角溢血,心中惊怒交加。 他从未想过这燃灯道人隐藏得如此之深,如今竟已触及准圣巅峰境界!羞愤之下,他张口喷出一团极寒玄冰,寒气凝聚,瞬间凝结成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 双剑交锋,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三百回合过去,玄冥体力渐衰,眼见不敌,正欲化作黑烟遁走逃生。 然而,天空骤然变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只紫金钵盂从天而降,带着 ** 一切的气运之力,将玄冥死死罩在其中。 任凭他如何挣扎,皆无法挣脱分毫。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佛号声声入耳,紫金钵盂绽放出万丈金光。 在那光芒笼罩下,玄冥感到周身骨骼发出咔咔脆响,仿佛要被撕裂重组。 他的四肢开始僵硬、冻结,隐隐显露出本体特征,险些当场败露真身。 “罢了……” 玄冥心中一片死灰,若是今日身陨,毕生修行恐付诸东流,更遑论在父神麾下建功立业? 就在他束手待擒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鸟鸣。 一只赤羽火鸟冲破云层,盘旋而下。 玄冥抬头望去,眼中迸射出狂喜之色。 那是毕方神鸟!而在鸟背之上端坐的身影,赫然是他的父亲,周山! “秃驴!还不速速放人!” 周山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云层翻滚。 燃灯古佛微微睁眼,淡淡道:“施主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但这位道兄屡次阻挠封神大业,违背天数,实乃罪过。 今日贫僧便借花献佛,替天道管教一下你的后辈。” “呸!” 周山啐了一口痰,满脸讥讽,“好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燃灯!别以为你创立了佛教便能目中无人。 实话告诉你,你至今仍未真正入圣,也配对我这般说话?” 言罢,周山手中竹杖一挥,一杆神鳌玉清竹凭空显现。 燃灯古佛瞳孔微缩,深知此物厉害程度远胜于先前那一掌,急忙身形急退。 与此同时,他头顶舍利子大放光明,化作数百道金色光柱,铺天盖地向周山射去。 面对如此攻势,周山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眼底尽是轻蔑:“凭你这浅薄道行,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 翠竹轻颤,周山指尖掐诀,咒文如流火般在唇齿间迸发。 那看似柔弱的竹枝凌空一点,竟在半空中崩解为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 黑雾翻涌着,如毒蛇吐信般死死缠绕住那颗悬浮的舍利子。 原本佛光璀璨、宝相庄严的舍利,在黑气侵蚀下迅速黯淡,光芒寸寸熄灭,最终退化成一枚毫无灵气的凡俗石珠。 “圣人。” 燃灯道人端坐莲台,面色虽沉,语气却尚存一丝克制,“你我两教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何必赶尽杀绝?”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底寒意凛冽:“伤我徒儿者,竟还有脸面在此大放厥词?这‘苦苦相逼’四字,你说得出口?”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定海珠破空而出。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势直轰燃灯面门。 燃灯大惊失色,慌忙祭出紫金钵盂。 钵盂悬于头顶,金光乍现,将全身笼罩其中,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既以大欺小,休怪贫道无情!” 燃灯怒喝一声,身后九品功德金莲缓缓升起。 金莲绽放,瑞气千条,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瞬间涤荡四周,连空气中躁动的杀气都被强行压制。 随着功德之光弥漫,燃灯周身泛起奇异金芒,三丈法身赫然显现,威压如山岳崩塌,令人窒息。 周山并未退缩,反而轻笑出声,目光中满是不屑:“神通不过是外物,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护得住你那即将崩塌的佛教根基?” “休要狂言,且看贫道掌中乾坤!” 燃灯冷喝,单手结印。 天空骤然扭曲,无数道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化作一只无形巨手,瞬间将周山包裹其中,强行摄入异度空间。 再睁眼时,战场硝烟已逝。 眼前是一片祥和净土,祥云缭绕,瑞兽穿梭其间,鸣叫声清脆悦耳,仿佛世外桃源。 周山环顾四周,心中暗惊:“好厉害的佛法幻界,竟将三千世界浓缩于此?若被困其中,脱身不易。” 正思忖间,天际忽现异象。 一尊百丈高的巨大佛像凭空降临,威严恐怖,俯瞰众生。 佛像口吐人言,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山耳膜生疼:“既然嫌贫道道行浅薄,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佛法无边!” “井底之蛙,也敢妄议山海?” 第97章 周山仰天大笑,神色倨傲,“趁早回头是岸,否则立教之本毁于一旦,悔之晚矣!” 那巨佛闻言,口中喷出一道黑气。 黑气翻滚间,一盏古朴长灯缓缓飘落——正是那件凶名昭着的灵柩灯。 灯光未亮,一股阴冷肃杀之气已扑面而来。 然而,当灯光触及地面的刹那,周遭景象骤变。 方才的曼妙仙境瞬间坍塌,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如坟的幽冥地狱。 寒风呼啸,几个青面獠牙的小鬼从阴影中爬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周山,试图撕扯他的衣袍。 周山眼神一凛,手中竹杖横扫而过。 劲风如刀,小鬼们惨叫四散,身形溃散。 但不过片刻,更多的骷髅武将从地下涌出,手持大刀,带着森森寒气劈头盖脸地砍来。 周山竹杖翻飞,轻松将这些虚影击碎,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燃灯啊燃灯,费尽心机布下这等局,就为了给我表演这种拙劣的把戏?看来你对‘圣人’二字的分量,依旧心存敬畏啊。” 五色毫光乍现,定海珠悬于半空,神辉如瀑,倾泻而下。 周遭生灵沐浴在这神圣而诡异的光晕中,双眸瞬间失去了焦距,理智被强行剥离。 它们如潮水般失控,疯狂涌向四周,连根拔起那些参天古木,场面一片狼藉。 然而,这短暂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那些失去理智的虾兵蟹将竟诡异地重新聚合,再次化作黑压压的潮水,向周山发起新一轮的猛烈冲击。 周山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方才这些杂碎在他眼中不过是尘埃般的存在,随手便可碾碎,怎料经过此番折腾,其气息非但未减,反而节节攀升,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手中竹杖翻飞,击打间带起阵阵风声。 如此鏖战了足足两三个时辰,周山瞳孔猛地一缩——那些原本卑微的小鬼,此刻竟已蜕变得极其强大,甚至触及了大罗金仙的境界!这等跨越式的提升,简直骇人听闻,完全违背常理。 “不对劲。” 周山心头警钟长鸣,“此前在那方三界幻境内,万物皆由燃灯道人的意识所化,修为随时间自然累积。 若任由这般车轮战耗下去,即便我不败,也要吃亏。” 他目光闪烁,迅速盘算脱身之策。 念头电转间,他腰间那件至宝引起了他的注意。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太极图,先天灵宝之一,内蕴一方天地乾坤。 若将其祭出,能否将这佛门三千世界强行吸入其中?” 心念既定,不再迟疑。 他单手掐诀,太极图破空而出。 只见图中祥云缭绕,徐徐展开一座宏伟的金桥,桥身之上,三名金甲力士合力托举,气势磅礴。 紧接着,金桥洞开,一群天兵天将浩荡而出。 他们手持兵器,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仿佛入无人之境。 周山见状,不禁哑然失笑:“早知此物有此奇效,何须苦战至此?” 那些天兵天将显然对幽冥诡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之力。 刀光剑影闪过,小鬼们成片倒下,片甲不留,毫无还手之力。 局势瞬间逆转,优势彻底倒向周山一方。 就在周山准备收网之际,异变陡生。 太极图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席卷四面八方。 不仅是战场上的残骸,连同周山本人,以及那座虚幻的三千世界,全部被卷入图内空间。 光影流转,眩晕感袭来。 待视线重新聚焦,周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庄严华丽的金色大殿之中。 大殿 ** ,一尊佛陀法相端坐莲台,宝相庄严,俯瞰众生。 见到来者,那佛陀缓缓起身,走下宝座。 他目光深邃,开口问道:“燃灯佛祖,久违了。 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清净国土?你不是早已化作过去佛,在往昔时空教化万民了吗?” 燃灯道人闻言,面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多宝道人?看你这副装扮,竟也证得佛果?你究竟是何时改邪归正,投身我佛教下的?” 多宝道人仰天大笑,笑声震彻大殿:“燃灯,你莫不是忘了前尘往事?昔日阐教、截教众多道友,早已纷纷加入佛教,化身佛祖菩萨。 若非当年你执意立教,争那一口气,我又岂能成就今日这般无量光辉?” 燃灯道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恼怒,又有荒谬感。 自己苦心经营无数劫数,费尽心血打造的基业,到头来竟成了他人做嫁衣的成果,这种被人窃取因果的感觉,极大地刺痛了他的自尊。 就在此时,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变化。 场景转换,周山仿佛悬浮于九天之上,俯瞰下方大地。 只见远方妖魔横行,尸骸堆积如山,腥风血雨弥漫天际。 这片土地分明是佛教圣地,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暴戾与混乱,竟无一人出手制止。 乱石嶙峋间,腥风扑面。 那并非寻常野兽的嘶吼,而是夹杂着贪婪与暴虐的低语。借着微弱的月光,周山瞳孔骤缩,只见前方空地之上,竟盘踞着三尊庞然大物。 一头金毛雄狮昂首阔步,象鼻如龙卷般肆虐,更有一只翼展遮天蔽日的大鹏怪鸟,正振翅欲飞。 三者围坐于一堆枯骨之中,手中把玩着鲜红的人心,嘴边沾满了淋漓人血,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大胆妖孽!” 一声佛号震彻山谷,燃灯古佛身披千僧袈裟,踏空而来。 他面色铁青,周身金光流转,怒视着那三妖:“此地乃是我佛教清净道场,尔等竟敢在此公然食人饮血,造此杀孽?” 话音未落,那为首的狮子精并未起身,反而仰头发出一阵狂笑,声如洪钟,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 “佛陀?我遍观三界,从未见过你这尊面生的泥塑木雕。” 狮子精眼中凶光毕露,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报上名来,免得爷爷们吃得不够爽快,还要费事清理门户。” 燃灯古佛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试图以佛法感化:“吾乃燃灯上古佛,掌管佛教教主之位。 尔等身为妖族,不思修行向善,反倒行此屠戮之事,难道就不怕因果反噬吗?” “因果?哼。” 一旁的白象精嗤笑一声,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它根本不给燃灯古佛任何辩解的机会,象鼻一甩,如同吞云吐雾般,直接将那位高居莲台的古佛卷入腹中,眨眼间便消化殆尽,只留下一串满足的饱嗝声。 与此同时,意识深处的混沌正在迅速消退。 周山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的山风。 他低头看去,脚下碎石嶙峋,远处云雾缭绕,这熟悉的地貌让他心头一跳——这里竟是曾经分宝岩所在之地! 恍惚间,周山迈步向前,忽见半山腰处,七道人影盘膝而坐,气息绵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拱手笑道:“诸位道友,为何在此静修?此处是何地界?周某不幸误入此地,不知何时方能脱身离去?”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着八卦仙衣的女道者。 周山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半步:“女娲娘娘?您怎会在此处?” 女娲娘娘微微蹙眉,看着周山失态的模样,似有些不解,稽首还礼道:“贫道与你素昧平生,道友何故如此惊慌,甚至出言责问?” 周山愣在原地,环顾四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除了女娲,其余几人他也认得:太上老君骑青牛不语,元始天尊手持玉如意端坐莲台,通天教主背负七剑气势凌人,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更是并肩而立,神情淡漠。 而在那九天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是鸿钧老祖。 “原来如此……” 鸿钧老祖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与宽慰:“没想到连你也未能幸免,被困于太极图的小世界中。 其实,你我皆是这太极图内的化身投影,你所见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周山脑海中最后一丝迷雾散去。 他想起之前燃灯古佛施展佛门秘术,以三千世界为牢笼困住自己,他用太极图强行突围,却不想被卷入这等虚实难辨的道法空间之中。 周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席地而坐,苦笑问道:“既然都是虚幻,又何谈对错?我只是感慨,截教本有三千朋友,如今却日渐凋零,反观西方教与大乘佛教悄然壮大,甚至另立门户,实乃天道弄人。” 西方二圣闻言,相视一笑,接引道人淡淡道:“道友此言差矣。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圣人无私,普度众生。 无论是创立万教,还是开宗立派,皆是在大道框架之内流转,何来高低强弱之分?” 元始天尊在一旁掐指推算,随后睁开双眼,目光深邃:“贫道方才推演天机,发觉东方气运确实在商周之后有所衰退,被西方教蚕食不少。 但这亦是天数使然,非人力可逆。” 第98章 周山点了点头,心中豁然开朗:“各位圣人皆是大智慧之人,自然知晓结果早已注定。 我等在幕后争斗,不过是顺应大势而已。 只是周某近日被困于此,不知还需多久才能破局而出?” 鸿钧老祖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笃定:“不必担忧。 贫道早已算出你的去路。 燃灯那厮虽手段诡异,但破绽百出。 你既已识破幻境,便可借太极图之力自行挣脱。 待你脱困,贫道自会在分宝岩为你留几件护身法宝,助你在接下来的劫数中平安无事。” 指尖微凉,一粒黑芒在掌心流转。 那并非寻常之物,形如米粒,却无半点温润光泽,反倒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幽暗气息,仿佛能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 鸿钧老祖神色淡然,将宝珠递至周山面前:“此物名曰‘玄暗淡明珠’,乃本座以乾坤鼎中极阳之火,淬炼无数岁月而成的刚烈至宝。” 周山眉头微蹙,并未急于伸手,而是迟疑道:“师尊,徒儿如今身困太极图内,即便得了这宝贝,恐怕也难以施展神力。 若是落入凡尘,不知能否发挥其威能?” “多虑了。” 鸿钧老祖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睿智,“此珠非为杀伐而生,专破虚妄。 你只需以神念温养,待时机成熟,它便能为你撕开天道屏障,遁出这混沌结界。 切记,需得用心感受它的律动,而非强行操控。” 闻言,周山心中大石落地。 自踏入这洪荒险地以来,他虽未开口言谢,但心底早已对这位长辈感激涕零。 今日若非鸿钧出手相救并赠予法宝,只怕自己真要在这无尽的虚无中迷失方向。 “多谢师尊指点。” 周山郑重稽首,随后不再犹豫,心神沉入识海,一股精纯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向那粒黑珠。 刹那间,异变突起。 原本静谧的黑珠骤然爆发出一道凄厉的黑色光柱,直冲天际。 那道光芒所过之处,太极图所幻化的完美世界竟如薄纸般被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周山抓住这一瞬的破绽,身形一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裂缝,重新跌回了现实世界。 落地之时,他下意识地扫视四周,却发现燃灯道人踪迹全无。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在那太极图的无尽轮回中,燃灯恐怕早已神魂俱灭,化作了一堆齑粉。 既然此人已死,心头大患消除,他正欲带着身边伤势颇重的玄冥离开此地,忽觉头顶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传来。 “嗡——” 太极图并未彻底闭合,反而缓缓舒展,如同某种巨兽张开了口。 从中缓缓走出一尊身影,金身丈六,端坐莲台。 那竟是燃灯道人! 但此刻的他,面容陌生而庄严,周身缭绕着晦涩不明的佛光,背后隐约浮现三头六臂的法相。 手中降魔杵、紫金钵盂等法器悬浮环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周山瞳孔猛地收缩,右手迅速捏诀,掌中神鳌玉清竹隐隐震颤,随时准备出击。 然而,那佛陀并未发起攻击,只是微微垂眸,声音空灵悠远,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周山道友,请留步。 贫僧已在太极图中悟透大道真谛,知晓佛法之根本所在。 如今的燃灯,早已不是昔日的燃灯。 还请道友高抬贵手,莫要再阻贫僧归西之路。” 周山怔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料到,自己在太极图中历经生死才求得一件保命法宝,而这看似必死的燃灯,竟在那虚幻之境中窥见了佛教气运的核心秘密。 看来,西方教大兴的契机,已然注定。 沉默片刻后,周山长叹一声,眼中的警惕之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释然。 “罢了。” 他收起手中兵刃,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既是天道眷顾,贫僧强求不得。 你既已明悟真意,便回西方极乐世界去吧,从此远离这红尘俗世的是非纷争,也好保全这份清净。”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深深一揖,随即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消失在天地之间,只余下淡淡的佛香 lingering 在空中。 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周山转身看向身旁的玄冥,见她面色苍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 此时,后方传来脚步声,后土匆匆赶来,只见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神色慌张不已。 “后土,你这是怎么了?” 周山连忙上前搀扶,关切地问道,“方才我们在太极图中激战,你独自留守家中,怎会如此忧虑?” 后土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颤声道:“兄长,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方才我在幽冥地府巡视烛九阴的情况时,突然感应到一股庞大的度化之力。 那是数千道璀璨佛光,竟无视阴阳界限,将我地府中数十万亡魂直接度化,传送向了西方……”周山闻言,神色一凝,随即苦笑摇头:“原来如此。 我方才与燃灯交手,不得已动用太极图将其困住。 没想到那太极图不仅困住了他的肉身,更成了他顿悟的温床。 他在其中领悟了佛教立教的根本,从而借机超脱,甚至反向利用这股力量,大肆度化亡魂,壮大了西方教的气运。” “什么?” 后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太极图乃是盘古大神至宝,向来以 ** 、封印着称,我原以为它只是一件伤人的利器,未曾想竟蕴含如此深奥的大道奥义。 兄长,你究竟得到了何种机缘?能否让妹妹开开眼界?” 袖中寒光乍现,一枚黑珠静静躺在周山掌心。 那珠子竟似有灵性,落地后非但未散,反而急剧膨胀,化作鸡蛋大小。 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幽深晦暗的光泽,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寂。 后土蹲下身,指尖轻触珠身,眉头微蹙:“这物件气息诡异,虽不凡俗,却不知究竟有何妙用。” 周山目光灼灼,沉声道:“此乃玄暗淡明珠,源自鸿钧老祖乾坤鼎内淬炼而成的至刚至烈之物。 方才我在太极图困局中将其祭出,凭借这股极致的破坏力硬生生撕开了一方世界壁垒,这才得以脱身。” “好手段!” 后土抚掌惊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然而……” 她话锋一转,担忧之色浮现,“我感知到这珠子里蕴含着毁灭法则的气息。 若掌控不当,恐有崩碎大地之险。 我曾想将其销毁,但得来不易,终究是心头肉。” 后土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而通透:“父神,万物皆有两面。 邪物落入恶人之手是灾祸,但若由正道之人执掌,便是利器。 只要心存正义,便无需畏惧其锋芒。” 周山看着女儿,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昔日我尚不及你见解深远。 如今玄冥重伤,战力大损,恐怕无力亲赴前线。 一旦西岐趁虚而入,商朝江山危在旦夕。” “既如此,儿愿走这一趟。” 后土起身,目光坚定,“我会从中搅局,绝不让任何一方独揽胜势,维持平衡才是长久之计。” “你能亲自出面,我便安心了。” 周山点头,随手三件法宝飞射而出,稳稳落在后土手中,“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这三样本是广成子的旧物。 你下山若遇广成子,他必惊慌逃窜。 切记,不可与之硬拼,以免激起更 ** 澜,导致商纣势力反扑坐大。” 后土双手接过法宝,郑重稽首:“儿记下了,请父神宽心。” 待后土身影远去不久,天际骤然传来轰鸣巨响。 一架九龙金辇破云而来,金光万丈,威压赫赫。 车驾之上,昊天上帝现身,面色凝重。 周山挑眉一笑,调侃道:“天帝日理万机,本该在天庭劳碌,怎有空来我这清净地?莫非是渴了,特意来讨杯茶喝?” 昊天上帝整了整衣冠,向周山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身在九天之上,规矩繁多,步步受限。 反倒不如圣人那般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周山收敛笑意,正色道:“既然天帝说出这般感慨,定是有难处相求。 直言无妨,若在我能力范围内,必不推辞。” 昊天上帝长叹一声,眉宇间愁云惨淡:“自三教重新立起封神榜以来,岁月流转不知几何。 然天庭神职至今空缺无数。 无奈之下,我只能提拔些走兽飞禽之辈充任神官。 这些生灵在人间时习性未改,即便上了天庭,也需严守戒律。 可他们每日子为生计奔波,唯有依靠人间的香火祭祀才能维持神格不散,其中辛酸,难以言表。”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如炬:“昊天,这其中的关窍你当真未曾参透?我东方神州,香火鼎盛,信众如云,祭祀之盛岂是你能缺的?” 昊天上帝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与困惑。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周山道友有所不知。 近来天象异动,气运流转诡异,供奉我的香客竟呈 ** 。 第99章 更有甚者,几位昔日威风凛凛的神只,因愿力枯竭而褪去神格,跌落凡尘。 我不死心,便亲自下界查探,谁知在东西方交汇之地,竟见无数百姓匍匐于佛教之下,虔诚膜拜。” 周山闻言,并未惊讶,反而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此事早有定数。 佛教立教之初,便借取了天地大势,气运亨通,信徒众多本是常理。 奈何我道门讲究清静无为,隐居深山,不争一时之短长,这才让出了这片江山。” 昊天上帝身子前倾,神色急切:“我在西方极乐世界还留有一道化身,统御诸神佛。 可如今那化身日渐被架空,只剩下一具空壳,毫无实权。 究竟该如何破局,还请圣人指点迷津!” 周山轻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缓缓吐出几个字:“想要翻盘,易如反掌。 既然他们以教治国,你也无需再守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位。 去东西方交界处,扶持一个强大的道国,以国教之势,遏制西传之流。 待国力鼎盛,人心所向,佛教自然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犹如醍醐灌顶。 昊天上帝恍然大悟,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他早已听闻西方教多以教统国,若能效仿其在东方立国,以皇权护道法,必能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抵御佛教渗透。 念头通达,昊天上帝当即稽首谢过,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周山掐指一算,唇角勾起一抹深意。 这一番点拨,看似助人,实则也是为自己攫取了一缕庞大的人气气运。 与此同时,昊天上帝一路向西,降临至东西方交界之处。 俯瞰大地,只见东方境内风调雨顺,朗朗乾坤,并无妖邪作祟;反观西方那边,却是瘴气弥漫,群魔乱舞,各路妖王占山为王,肆虐人间。 “这般光景,难怪西方教能笼络人心……” 昊天上帝暗自沉吟,“只是在这茫茫人海中,寻一位能承载道统、开创基业之人,谈何容易。” 正愁无头绪之际,一道五色神光骤然穿透云层,直射脚下。 昊天上帝凝神望去,只见光芒汇聚处,一名锦衣少年正挥汗如雨,演练着刚猛霸道的武艺。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名云游道人,飘然落在少年面前,开口问道:“小友独自在此练武,是何用意?” 少年停下动作,抱拳行礼,目光清澈而坚定:“道长有所不知。 我原本安居于此,却见西方妖魔横行,兴风作浪,苦害苍生。 我心有不甘,故发愿练就一身本领,待时机成熟,定当斩妖除魔,救万民于水火。” 听着这番稚嫩却铿锵有力的话语,昊天上帝心头微动。 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试探道:“妖魔势大,你虽有心,但凭一人之力,又怎能抗衡那滔天 ** ?” 少年仰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朗声道:“道长乃修道高人,自知天道轮回。 自洪荒开辟以来,邪终不压正。 只要我心中正气长存,即便前路艰难,也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扫平奸佞!” 苍穹之上,混沌初开,那位执掌万天的至高神只——昊天上帝,此刻正垂眸俯瞰。 他并未以那尊庄严不可侵犯的金身示人,而是化作了寻常少年的模样,隐匿于云端之下。 然而,就在他现身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大地。 跪在荒原上的少年张百忍只觉双膝一软,脑海中轰鸣作响,那是生物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本能的战栗与臣服。 “草民不知天神下凡,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张百忍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尘土,声音颤抖却透着几分绝境中的孤勇。 云层翻涌间,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昊天上帝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落在张百忍身上:“我观察你良久,虽身处泥泞,心中却燃着不灭的烈火。 这份心性,足以令我动容。”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分诱引:“我欲在此界开辟一方道统国度,正缺得力助手。 若你愿助我,日后荣华富贵取之不尽,更可借天地灵气,修得长生真仙之道。” 张百忍猛地抬头,眼中光芒大盛,那是被命运垂青的狂喜:“多谢上帝赐恩! ** 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话音未落,昊天上帝衣袖轻挥。 一粒散发着幽微白光的珍珠自袖口滑落,精准地落入张百忍掌心。 “此珠名曰‘寒渊’,乃是我昔日历劫北荒,斩杀一头万年玄冰巨蚌所得。 其中蕴含极寒之力,可护你周全,亦可助你破敌。” 随着声音落下,那道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消散,“从今日起,我将遣精锐神兵暗中辅佐你,助你登顶王座。” “ ** 谢恩!” 张百忍紧紧攥住那枚温润的珍珠,再次重重磕头。 待他再抬起头时,眼前空无一人,唯有山风呼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梦境并未结束。 就在张百忍心神稍定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后方浮现。 来人面容古拙,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水神共工。 “父神果然算无遗策。” 共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扫过张百忍手中的珍珠,“没想到这后天上帝竟真的亲自下场。 这下好了,你建功立业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张百忍转过身,对着共工恭敬地行了一礼:“徒儿若真能成就大业,绝不敢忘师尊与师祖的再造之恩。” 共工摆了摆手,似是不屑于这种客套话:“我们不求回报。 只要你今日对那位上帝许下的诺言不是一句空话,愿意为这世间秩序付出代价,我等自然倾囊相授。” 张百忍握紧珍珠,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如铁:“方才所言,并非逢场作戏。 那是徒弟心中真正的誓言。 若要重塑乾坤,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 与此同时,商周交界之地,杀机暗涌。 后土娘娘施展大神通,化身殷郊的模样,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商军大营。 守门将领张山一见此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迎上前去:“大千岁?您……您没事吧?刚才那古怪道人出手太快,属下还以为您被擒去了。” 殷郊(后土)看着张山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小小伎俩,也想困住本将?不过是我去追那厮,谁知半路追丢了罢了。 不必大惊小怪。” 张山见自家大王安然无恙,且神通如此高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殷郊收敛笑意,目光投向远处的西岐军营,冷哼一声:“马善那蠢货昨日被人掳走,我军折损一员大将。 既然对方不出,那便由我亲自披挂上阵,去会会姜子牙,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张山应声退下,片刻后,一身明光铠的殷郊全副武装,率领部将来到两军阵前叫阵。 旌旗猎猎,喊声震天。 然而,对面帅帐空空荡荡,不见姜子牙踪影,唯有一名年轻将领端坐马上,神色从容。 “姜尚怕了不成?” 殷郊勒马横刀,讥讽之声随风飘散,“连个人都不敢派,就让这种没道行的毛头小子出来送死?” 南宫适策马而出,长枪一指,义正言辞地喝道:“狂徒休要猖狂!我家丞相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只因祭坛法器尚未完全炼成,不宜与你这等妖孽过早动手。 你若想战,尽管放马过来!” 殷郊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好一个巧言令色!西岐之人,果然最擅长信口雌黄。 既如此,那就派出你们所谓有本事的大将,与我决一死战!” 战局骤变,中军阵眼处骤然杀出一员小将。 雷震子双翼振处,风火棍裹挟着腥风呼啸而至,殷郊面色一凛,方天画戟横空拦截,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两将缠斗正酣,敌军阵营深处忽地窜出一道残影,竟是杨戬。 他额间天眼洞开,一道凌厉白光如电闪雷鸣般劈向殷郊面门。 殷郊不慌不忙,袖中阴阳镜祭出,镜面寒光流转,竟将那致命白光生生折返。 然而杨戬岂是等闲之辈?他早从方才的交锋中窥破端倪,身形诡谲一转,施展土遁之术,悄无声息地绕至殷郊身后。 就在这一瞬,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狠辣刺出,直取殷郊背心要害。 殷郊佯装不敌,踉跄后退之际,左手翻飞,翻天印轰然落地,声势浩大,将杨戬逼退倒地。 他心中暗惊,低头一看,地上哪有人影,只有一块刻满符文的朽木——那是杨戬留下的替身傀儡! 未及细想,侧翼又冲出一尊神将,生得青面獠牙,手持赤焰长枪,面目狰狞如厉鬼索命。 顷刻间,殷郊被三人合围,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虽知此刻突围胜算渺茫,但玄冥之道讲究以退为进,殷郊心念电转,借势施展遁法,化作一道流光撤出战场。 第100章 后方高坡之上,杨戬眉头紧锁,望着殷郊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前几日还与我们三人苦战不休,今日为何招式松散,功力大减?莫不是之前那太极图损了他根基?” 哪吒在一旁嬉笑一声,调侃道:“师兄慎言,兴许是他强弩之末,不堪一击了。” 杨戬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收兵回营复命。 与此同时,殷郊回到大营,神情萎靡。 部将张山见状,急忙上前宽慰:“千岁勿忧,胜败乃兵家常事。 想必是日前连番激战,耗费心神过甚。 且安歇一夜,养精蓄锐,明日再战不迟。” 殷郊微微颔首,正欲闭目调息,帐外忽然传来急报,称有一位道人求见。 不多时,一名红袍道人步入中军大帐。 此人一身红衣如火,连肌肤都透着诡异的红润,唯独眉心处嵌着一只竖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殷郊强打精神,拱手问道:“不知前辈来自何方?” 那道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傲气:“吾乃孔宣,本为凤凰后裔。 近日听闻西岐有凤鸣岐山之兆,心中疑窦丛生。 我商朝祖上感玄鸟而生,天命所归。 今特来助殿下,护佑大商江山。” 殷郊闻言,心头一震。 想起父王生前曾反复叮嘱,孔宣乃功德金仙转世,务必暗中结交,切莫让其堕入西方教化之列。 想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朗声笑道:“有前辈这般高人相助,何愁不能荡平西岐!” 孔宣淡然落座,神色倨傲。 片刻后,探马再次来报,姜子牙再度遣人叫阵。 孔宣起身,拂袖道:“既如此,贫道便去会会那姜尚,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能耐。” 说罢,孔宣跨上一匹浑身赤红的异兽,直奔阵前。 远处观战的姜子牙眯起双眼,指着那抹红影对左右说道:“此人行迹古怪,人马皆赤,绝非善类。” 一旁的杨戬目光微凝,淡淡道:“截教门下,向来多出些奇奇怪怪的人物,不可轻视。” 工坊之内,杀气凛然。 孔宣立于阵前,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姜子牙,口中怒喝声震四野:“姜尚!你这就是仗势欺人!截教门人虽散,却非任人宰割之羔羊。 今日我孔宣便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通天彻地!” 他周身道韵流转,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令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 杨戬见状,心中暗忖:这妖修好生狂妄,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手下无情。 他反手握住三尖两刃刀,身形未动,气势已逼上前去。 哪吒脚踏风火轮,金箍棒横空;雷震子双翼展开,狂风骤起;土行孙与韦护亦各持法宝,将孔宣重重围在核心。 面对这般天罗地网,孔宣不仅不惧,反而发出一声桀骜冷笑。 刹那间,他脊背弓起,骨骼爆鸣之声此起彼伏。 三百六十五块骨节仿佛活物般游走重组,不过眨眼之间,竟显化出三头六臂的法相! 左首托起照天印,寒光万丈;右手紧握五龙轮,龙吟阵阵;另一只手高举万鸦壶,黑雾翻腾;还有一只手虚空一抓,万里云烟瞬间弥漫,遮蔽了日月星辰。 剩下的双手则舞动着飞烟剑,剑影重重,竟硬生生将这众神联军挡在阵外,寸步难行。 姜子牙面色骤变,未曾料到这道人修为竟恐怖至此。 他不再迟疑,手中打神鞭如灵蛇出洞,寻得一处破绽,狠狠抽向孔宣后心。 鞭影所至,风声凄厉,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克制封神榜内人物的打神鞭,打在孔宣背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不好!” 姜子牙心头大凛,此人不在封神榜上,乃是变数中的变数! 战局愈发惨烈,金吒、木吒加入战团,四人联手,打得是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就在僵持之际,杨戬眼神一凛,心生毒计。 他袖袍一挥,一道幽影无声无息地窜出——正是哮天犬。 那猎犬如黑色闪电,直扑孔宣下盘,一口咬住其脚踝。 剧痛之下,孔宣身形踉跄,险些跌倒。 然而下一秒,他脚下涌出一股炽热红莲业火,直接将凑上来的哮天犬嘴部灼伤,发出凄厉哀嚎。 孔宣借机施展遁术,化作流光遁入地下,消失无踪。 片刻后,殷郊迎回老师,见其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老师,您方才为何如此糊涂?明知他们法宝众多且来势汹汹,为何不避其锋芒,反而以身犯险?” 孔宣拂袖坐下,缓缓摇头:“愚徒,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此番出手,并非为了胜负,而是为了试探。 我要看看,这群所谓的正道中人,道心是否纯粹,良心是否安稳。”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事实证明,除开姜子牙尚有几分定力,其余众人皆是杀孽缠身之辈。 尤其是那杨戬,阴狠毒辣,已露獠牙。” 殷郊若有所思,孔宣却忽然眉梢一挑,似想到了什么妙计:“既然他们不信邪,那我便送他们一场‘大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从怀中取出一件奇物,光芒晦涩不明。 “此乃‘万里起云烟’,看似烟火,实则是虚假之火。 若将其射入西岐城中,并不会烧毁房屋性命,但会让全城陷入一片诡异的虚幻火海之中,人心惶惶,自乱阵脚。” 殷郊不解:“老师既想对付西岐,何不降下真火,一举灭之?何必多此一举,用这虚火戏耍他们?” 孔宣望向西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慈悲却又深沉的笑意:“上天有好生之德,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已窥见天机,未来我将投身西方教,位列佛陀。 若此刻滥杀无辜,沾染血腥因果,日后修行必受阻挠。 故而,只能行这种‘善事’,既挫其锐气,又不造杀孽,可谓一举两得。” 而在虚空深处,一位神秘的存在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这孔雀大明王竟有如此算计,不仅能预知未来,更能顺应天道潮流,这份心境,倒是有些意思。” …… 与此同时,极西之地。 周山慵懒地窝在凉亭的藤椅中,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突然,他睁开双眼,目光穿透云层,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 一颗彗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直奔极西而来。 周山手指微动,掐指一算,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这颗星星落下的位置,正好是佛教崛起的根基之地。” 他站起身,唤来身旁一直沉默跟随的玄冥:“走,去看看热闹。 如今的西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东方修士一手遮天的蛮荒之地。 佛教势力如日中天,甚至有了与东方法统分庭抗礼的架势。” 两人踏云而起,瞬息千里。 当他们在云端俯瞰那片逐渐演化的净土时,周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低声道:“可惜啊,那两个西方圣人太过天真,不懂权谋二字怎么写。 这一局‘驱虎吞狼’,看似是他们请君入瓮,实则……老虎一旦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玄冥面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方才掠过西方教祖庭时, ** 暗中窥探,并未见那教主对那颗彗星有任何异动。 看来,他们对此事并不上心。”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这反倒合了我们的意。 若连那位都未插手,这场泼天的机缘,便少了最大的变数。” 玄冥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困惑:“天地间的星辰陨落如雨,乃是亘古常态。 父神为何偏偏对这一颗彗星如此在意?难道它真有何特殊之处?” 周山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苍穹深处:“你们凡人,总爱将星陨附会为 ** 崩逝或权臣倒台的不祥之兆。 殊不知,万物生灭皆循天道规律。 那彗星并非凡物,它是混沌苍茫间游离的一缕异质,因无法再容纳于天地之间,故而坠落凡尘。 它的降临,必将揭开一个全新的维度。” “新维度?” 玄冥喃喃重复,神色更加迷茫,“父神所言‘太空’,究竟是何方世界?” 周山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引经据典般缓缓道来:“所谓宇宙,宇者,四方上下之空间;宙者,古往今来之时间。 时空交错,方生万物。 昔日元初一片混沌,时空不分,直到盘古大神斧劈鸿蒙,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时空界限才由此确立。 而那彗星,或许便是通往另一重时空的钥匙。” 玄冥听得云里雾里,虽不能完全参透其中深意,但那种高屋建瓴的气势却让他折服。 他拱手笑道:“ ** 见识浅薄,竟不知天地之间还有这般奥妙。 原以为天塌了就是天塌了,没想到父神眼中的世界,竟是如此浩瀚深邃。” 师徒二人不再多言,一路向西疾行。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截然不同的海域横亘在视野尽头。 这片海,黑得纯粹,黑得深沉。 它既无碧海般的蔚蓝清澈,也无血海那般猩红诡异,而是一种吞噬光线的墨色深渊,波涛不兴,静得让人心慌。 第101章 玄冥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父神,这……这是海? ** 从未见过黑色的海洋。 这里莫非也蛰伏着如冥河老祖一般的凶险存在?” 周山负手而立,淡然道:“此地名曰黑海。 海水密度极高,寻常物件落入其中便会悬浮漂浮,故显奇异。 至于其中藏着什么,我也需一探究竟。 顺着彗星的轨迹推算,坠点就在这片黑海之中。” 玄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搓了搓手:“既然坠在此处,那我们还等什么?不如施展避水咒,潜入深海,一探究竟!” 周山摇了摇头,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幽蓝珠子:“常规避水术对这种诡谲水域效果甚微。 幸好在成道之前,我曾以定海珠为本源,炼制了一枚‘避水珠’。 此宝蕴含五行法则,足以 ** 一切水属性禁制。” 话音刚落,周山手腕一抖,避水珠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砸入黑海 ** 。 刹那间,原本死寂的黑海剧烈翻滚。 那避水珠悬停半空,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威压,周围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撕开,迅速向两侧退去。 不过瞬息之间,一道宽阔的水下通道赫然显现,即便千军万马并行通过也绰绰有余,毫无阻碍。 看着这霸道至极的法宝威力,玄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周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黑海深渊,幽暗如墨。 周山与玄冥悬浮于万顷碧波之下,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颗突兀坠落的陨石。 这并非凡物,而是一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彗星核心。 按理说,如此庞大的天体绝不可能精准落入这片封闭海域,除非……有什么东西在下方强行牵引了它的轨迹。 “不对劲。” 周山眉头紧锁,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这颗彗星落点的精准度违背常理,下面恐怕藏着某种能引动天象的存在。”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猛然震颤。 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海底,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 原本静谧的海水如同沸水般翻滚,避海珠受此冲击纷纷溃散,化作无数泡沫向外喷涌。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令人窒息的压力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 ** ?” 玄冥脸色苍白,强撑着灵力维持护体金光,“这动静太大了,难道海底沉睡着什么上古凶兽?” 周山神色凝重,右手悄然扣住储物袋:“小心为上。 若真有大机缘,我们便取走法宝;若有杀机,立刻撤退,不可贪功冒进。” 两人刚要探查四周,异变突生。 只见漆黑的海水竟违背重力法则,疯狂向天空倒卷而去,形成巨大的漩涡。 紧接着,海底岩层崩裂,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头庞然大物缓缓浮现。 那是一条巨蛇,却有着九颗头颅。 每一条蛇头形态各异,有的长发飘飘如厉鬼索命,有的面目狰狞似修罗降世。 它周身覆盖着尖锐的黑鳞铠甲,每一片都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是从未在任何典籍 ** 现过的怪物,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在那岛国放生的八岐大蛇恐怖百倍不止。 “好强的妖气。” 周山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再犹豫,抬手祭出本命法宝——神鳌玉清竹。 此竹取自洪荒巨龟神鳌之鳞炼制而成,自带一股纯正的洪荒本源气息。 寻常妖兽沾之即死,重伤者必亡。 只见青光一闪,神鳌玉清竹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那九头巨蛇。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响起。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神鳌玉清竹竟然被那巨蛇身上的黑甲硬生生弹开,连一丝划痕都未能留下。 “怎么可能?” 周山瞳孔骤缩。 这等防御力,简直匪夷所思。 那头巨蛇似乎被激怒了,九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发出刺耳的嘶鸣。 一条粗壮的蛇尾如同黑色闪电,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直扑一旁的玄冥。 玄冥反应极快,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漆黑雾气试图躲避。 就在蛇尾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以为已躲过一劫。 殊不知,那巨蛇动作诡谲,其中一颗蛇头突然扭转,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咬住了玄冥的本体。 噗嗤! 剧毒瞬间注入。 玄冥脸色瞬间惨白,体内灵力运转停滞,想要再次化雾逃生却发现浑身无力,本命道行竟被这毒液迅速侵蚀、剥离。 “玄冥!” 周山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玄冥。 他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一只古朴葫芦,拔开塞子,取出两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九转大还丹。 不容分说,他将丹药强行塞入玄冥口中,并渡入自身精纯灵力助其化开。 片刻后,玄冥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虚弱地看着周山,声音颤抖:“父神……小心!这蛇的毒极其特殊,竟能直接瓦解修士的本命根基。我刚才差点就废了。” 周山深吸一口气,将玄冥护在身后,手中的神鳌玉清竹光芒更盛。 那条九头巨蛇并没有因为吞下猎物而停止攻击,反而像是嗅到了更强猎物的气息,九颗脑袋齐刷刷转向周山,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绿光,缓缓游动而来,杀意凛然。 咸腥的海风骤然停滞。 周山袖袍一挥,玄冥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拨至一旁。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凭空踏出一串涟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头狰狞的巨兽。 那九头蛇妖见有人敢在其面前放肆,顿时怒意狂飙,庞大的身躯盘绕如塔,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冲天而起,鳞片摩擦间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锐响。 “找死!” 周山冷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欺身至蛇尾之后。 手中竹杖化作一道残影,狠狠抽在那粗壮的尾鳞之上。 然而,预想中骨肉碎裂的声音并未响起,反震之力顺着竹竿传来,让周山眉头微皱。 这等妖兽的道行深不可测,寻常攻击竟如挠痒。 既然力破不成,便以力压之。 周山眼神一凛,指尖掐诀,一枚灰扑朴素的岩石自虚空坠落。 那是他此前耗费心血寻得的避宝岩,看似寻常,实则重若千钧。 轰隆一声闷响,巨石精准地砸在蛇身七寸之处,将那翻腾的巨躯死死压在海面之下。 海水激荡,巨蛇痛苦地挣扎,但在这恐怖的重压下,竟一时难以挣脱,只能在海底剧烈扭动,掀起阵阵浑浊的暗流。 “机会!” 周山眼中精光暴涨,长剑出鞘,寒芒闪烁,直刺那露出水面的一角软肋。 只要刺中七寸,必能重创此獠。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要害的瞬间,那原本沉寂的巨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周身黑气爆发,猛地一甩尾椎。 那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竟将千斤重的避宝岩生生抖落! 周山大惊失色,脚下发力,借着反冲之力迅速退开,瞬间穿梭出这片漆黑的海域范围,拉开安全距离。 脑海深处,冰冷的机械音随之响起:“警告:宿主道行差距过大。 目标生物已证混元正果,寿元逾数百载,非当前境界可敌。” 周山心头一跳,未曾料到今日竟会遭遇如此硬茬。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向系统追问对策,那九头蛇妖已恢复了神智。 它缓缓探出头颅,九个脑袋齐齐转向周山的方向,信子吞吐间带着浓浓的杀意。 “吼——” 九口毒牙齐张,化作九道黑影袭向周山。 周山虽自诩圣人修为,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悸,勉强施展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衣衫仍被划破数道口子,冷汗浸背。 一旁的玄冥看得胆战心惊,连忙上前劝阻:“父神,此物太过凶戾,咱们还是速战速决,若再纠缠下去,恐有陨落于此的风险。” “怕什么?”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玄冥,去取红绣球来。 我倒要看看,这蛇皮究竟有多厚,能否挡得住你的法宝!” 玄冥不敢违逆,当即祭出本命法宝红绣球。 那绣球迎风便长,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拍在蛇首之上。 砰! 巨响过后,烟尘散去。 那九头蛇妖只是晃了晃脑袋,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才那一击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唯有那双竖瞳中多了几分忌惮。 正当周山考虑是否暂且退兵时,天际忽然异变突起。 东方云海翻涌,两朵青色莲花徐徐降下,莲叶铺展,香气四溢。 莲花之上,站立着两位道人,正是接引与准提。 二人目光扫过狼狈的周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接引稽首笑道:“道友,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这般吃瘪的时刻,真是难得一见。” 周山面色一沉,并未恼怒,而是沉声道:“二位不必幸灾乐祸。 第102章 此蛇已成圣人之躯,若不尽快铲除,恐怕西方教借此机缘崛起,届时局势对我东方更为不利。” 准提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海面下的巨蛇,淡淡道:“我等初至此处,便察觉到此蛇与众不同,确已证得混元金果。 既然同为敌人,不妨联手一除。” 话音未落,接引双手合十,掌心托出一根通体晶莹、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玉杵——降魔杵。 “得罪了。” 随着他一声低喝,降魔杵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重重击打在巨蛇的头顶。 咚! 这一击仿佛蕴含着大道韵律,巨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被迫向后滑退数丈,在海床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周山望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叹:西方教号称擅长收服万物,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克制妖兽的先天灵宝,果然非同小可。 周山不敢有丝毫迟疑,指尖掐诀,太极图破空而出。 然而这至宝在半空中竟生生解体,化作漫天寒光凛冽的利刃,如暴雨梨花般朝着那条遮天蔽日的巨蛇轰去。 只听一声闷响,血雨腥风中,巨蛇那颗狰狞的头颅被生生斩落,滚落在地。 但这头颅落地未稳,竟似有了灵性般腾空而起,一双竖瞳中满是怨毒与惊愕,死死盯着周山的方向。 “呵,看来这畜生还真有点智慧,记仇得很。”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语间却不见半分惧意。 此时,准提道人从青莲之上踏出一步,手中拂尘一甩,万千丝缕瞬间交织成网,牢牢缠住巨蛇的另一处要害。 他厉声喝道:“天教教主,莫要迟疑,速祭法宝!” 周山心领神会,太极图再次翻涌,刀锋更盛,又削下一颗蛇头。 但在这一击的同时,凌厉的气劲也震碎了准提那根看似柔弱实则坚硬的拂尘。 周山高声提醒:“准提,此蛇凶性大发,你那七宝妙树专克异端,何不借此机会刷它?” 准提闻言,不再保留,高举七宝妙树狠狠刷下。 然而那巨蛇怪力惊人,仅仅是晃了晃脑袋,便强行抗住了那一击。 被刷落的蛇头虽少了一个,但巨蛇似乎彻底陷入了疯狂,周身妖气暴涨,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噬四周。 准提心中一惊,身形急退,慌乱之中竟不慎将作为本体的莲花座击飞出去。 一旁的接引道人见状,面露愧色,随即双手合十,口中诵念。 一道道寂灭佛光自他体内迸发,在空中凝结成一柄柄金色的利剑,深深插入巨蛇尾部的鳞片缝隙之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巨蛇动弹不得,只能张牙舞爪地嘶吼。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先前被斩下的两颗蛇头仿佛拥有 ** 意识,趁着接引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扑向这位西方教主。 接引避无可避,小腿瞬间被咬碎,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不过,圣 ** 身,不死不灭。 片刻之后,接引道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骼重组,肌肤恢复如初。 “好厉害的孽畜!” 周山低喝一声,虽然目前并无趁手的高级法宝在手,但他目光一凝,随手抓起之前玄冥遗落的红绣球,毫不犹豫地向巨蛇掷去。 不管这法宝看起来多么滑稽或羞耻,此刻只要能击中敌人便是好物。 红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巨蛇身上,随后反弹而回,不偏不倚地撞中了黑海 ** 的那颗避水珠。 随着珠子归位,原本混乱狂暴的黑海迅速恢复了平静,波涛汹涌的海面重新变得深邃而幽暗。 空中的巨蛇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借着风势冲上云霄。 只见它那 ** 出的几颗头颅光芒大盛,竟然化作了七名身着不同颜色道袍的道人。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交相辉映,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身穿红袍的道人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我们正于洞府中清修,早已断绝红尘俗念。 你们倒好,竟用陨石袭击吾等。 若不报此仇,岂不让这几百年的苦修付诸东流?” 周山刚欲开口解释,那名黄袍道人却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刚才打不过便请帮手,搞什么以多胜少?今日若不展露神通,岂不被你伤了颜面?那就看看是我们多年的修为硬,还是你们的阵法强!” 话音未落,黄袍道人剑指一挥,一道璀璨的剑芒直奔周山而来。 周山神色凝重,不敢大意,连忙催动神鳌玉京竹进行格挡。 对方剑法精妙绝伦,招招致命,而周山毕竟成圣时日尚短,法力底蕴稍逊一筹,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危急关头,他果断祭出太极图,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试图将那黄袍道人卷入其中,化解眼前的杀局。 红袍与紫衣的交锋已至白热化,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战作一团,法力激荡下天地变色。 周山余光一扫,发现另外五名道人并未参战,而是诡异地聚首一处,周身气机隐隐相连,似在推演某种困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阵?想围杀我?” 周山眼中寒芒一闪,深知此时若再犹豫必陷死地。 他不再保留,身形暴起,如一颗流星般径直撞入那五人包围圈。 明知以一敌五胜算渺茫,但他赌的是对方阵法未成前的瞬间破绽。 一旁的玄冥见父神陷入重围,急得目眦欲裂,强行催动本源神力冲入战局。 刹那间,漫天七色神光交织成网,金光凛冽刺目,白光却日渐黯淡。 周山法宝威能受限,攻势渐显颓势,危急关头,他猛地回身一掌将玄冥推向后方安全地带,随即祭出定海珠。 此宝乃是偷袭利器,绽放出耀眼至极的神辉,瞬间笼罩全场。 五名道人猝不及防,眼前一片惨白,阵型顿时大乱。 然而,这仅仅是权宜之计。 西方二圣精通秘术,底蕴深厚,那迷幻之光转瞬即逝,他们的攻势反而愈发凌厉,那两个原本处于劣势的道人已 ** 得节节败退。 “打不过就跑,这是生存之道。” 周山心中冷笑,身形鬼魅般后撤,稳稳落在两名圣人身后。 他摆出一副“苟道中人” 的姿态,任凭身后两位圣人如何怒视,依旧 ** 。 接引道人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道友此举何意?方才还逞凶斗狠,如今关键时刻却躲在我等身后,莫非是想借吾二人之血,养你这一方妖物?” 周山面色平静,拱手笑道:“道友误会了。 实乃在下诸多本命法宝未曾带全,力有不逮,这才劳烦二位替我挡一挡锋锐。” 话虽如此,他的神识早已沉入脑海深处,与那个冰冷的系统对话。 【宿主,当前局势极度危险。 】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以你目前的功德值,不足以兑换致命杀招。 建议立即兑换‘大道之力’碎片,制造短暂的时间停滞或空间扭曲,以此换取逃生窗口。 】 周山心头一沉,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再无其他选择。 【兑换!全部抵扣!】他在意识中怒吼。 就在系统开始转化能量的刹那,苍穹之上骤然响起缥缈仙乐,紫气化作实质般的洪流滚滚而来,遮蔽了日月星辰。 一道身影自云端缓缓降临,步履轻盈,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之上。 此人甫一现身,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掌风过处,虚空碎裂,一名正在结印的道人连惨叫都未发出,身躯便在无声无息中崩解为齑粉。 “鸿钧祖师!” 周山瞳孔骤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半分。 来人正是鸿蒙初开便已证道的至高存在——鸿钧老祖。 他是当世唯一且最强的圣人,其威压令在场所有生灵灵魂战栗。 鸿钧目光淡漠,扫过满地狼藉,指尖轻点地面。 刹那间,泥土翻涌,化作无数泥塑神将。 这些神将面容古朴,气息沉重,迅速合围向剩余的五名道人。 然而,这些由凡土凝聚的傀儡终究缺乏灵性,道行浅薄,难以对几位圣人构成真正威胁,只能起到牵制作用。 鸿蒙深处,混沌未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鸿钧老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直视着对面的周山:“道友,老夫未曾料想,你竟能引动那等存在。 盘古开天之前,这天地间便有一条巨蛇蛰伏于虚空之中。 它偶然汲取了那一丝开天辟地的本源之力,意志随之扭曲异变,方才化作今日这般模样。 往日里,它隐于西方荒原,安分守己,从未生事。 你究竟是如何将它逼出的?”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轻轻摇头:“老祖明鉴,在下实乃无辜之人。 不过是目睹一颗天外陨石坠落于此,依天道推演,察觉其中藏着某种隐秘的气息,循迹而来罢了。 谁知那怪物误以为我要抢夺它的机缘,降下陨星砸它,从而结下了深重的因果仇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沉寂的七位道人突然暴起,带着滔天杀意,同时向鸿钧老祖攻去。 第103章 鸿钧非但不慌,反而朗声大笑,眼中寒芒乍现:“孽畜!本座原本无意与你纠缠,你却不知死活,现身挑衅诸位圣人。 既犯下杀劫,留你在此,必成天地大患!” 言罢,鸿钧指尖轻点宝座之上的一尊古鼎。 此鼎名曰乾坤鼎,乃是鸿钧成圣之时,以无上法力凝聚天地精华所炼制的本命至宝。 刹那间,鼎身绽放出五彩神光,绚烂夺目,宛如实质般的压力铺天盖地涌来。 那七位道人仿佛遭受了万斤重压,脸色惨白,身躯颤抖,最终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口吐鲜血。 “镇!” 随着鸿钧一声低喝,乾坤鼎轰然震颤,身形暴涨,瞬间化作十丈高的庞然大物,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将几名道人死死 ** 在下方。 鸿钧抬起一根手指,轻轻落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波动,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在那一指之下,被 ** 的道人瞬间崩解,化为漫天齑粉,随风消散。 这一 ** 霆手段,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周山自不必说,早已见惯大风大浪。 但即便是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也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目睹鸿钧出手。 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压制力,让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 他们原本还暗自盘算着如何收服或应对那些妖兽分身,此刻看来,之前的担心竟是多余的。 鸿钧老祖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鸿钧收回手,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虽然本座已灭其化身五人,但你此前斩下的两个头颅——黑袍与白袍道人,已遁入轮回之道。 本座暂时无法触及轮回尽头,恐怕日后还会生出一些变数,需靠你自己去处理了。” 周山闻言,非但没有焦虑,反而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这浑水,并非那么清澈好蹚啊。”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两人当即上前,恭敬稽首:“多谢老祖搭救之恩。 既然此事已了,我等二人便返回西方教闭关修行,不再打扰。” 鸿钧微微颔首,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此番你们立下大功,西方众生因你们的教化得以安居乐业,功不可没。 只是西方地界妖兽横行,且你们创立佛教之举,或许会在将来引发更大的因果动荡。 回去后务必深思熟虑,谨慎行事。” 二圣领命,随即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地尽头。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周山与鸿钧两人。 周山抬起头,直视着那位站在权力巅峰的老人,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世人皆称老祖为圣人之首,道法无边。 但在下有一事不明,敢问老祖,您的修为境界,与传说中的盘古大神相比,究竟孰高孰低?” 鸿钧端坐虚空,神色淡漠如古井无波。 他并未直接回应周山的挑衅,而是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沧桑与无奈:“你且莫要妄测天道深浅。 即便本座与盘古相比,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难分伯仲。 圣人争锋,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输赢二字,只有大道之争。”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继续道:“通天与元始二人,执念深重,靠着一口气死撑至今,令本座颇为头疼。 故而封神榜现,旨在逼迫其中一方低头,以此平衡这世间的因果乱局。”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寒光凛冽:“老祖是说,我在您眼中,并无胜算?” “非也。” 鸿钧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本座在你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只是如今的你,行事乖张怪诞,令人捉摸不透。 无论是阻挠封神大业,还是暗中搜集十二祖巫之魂,你究竟图谋几何?” 周山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遭灵气翻涌:“世人皆道您是大道化身,万圣皆畏。 但我周山偏不信命!我既已证得圣位,便要在这浑浊世间逆风而行,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方不负此生!” 鸿钧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周山一眼,留下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今日与你絮叨至此,已是破例。 但有一句忠告,望你慎之再慎——你身侧藏着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那便是你极力庇护的化羽道人。 你竟敢从西方借来八宝功德池,洗去他体内的湮灭之力……这是你亲手种下的因果,必将反噬其身。” 话音刚落,鸿钧的身影便如烟云般消散,只余下满室清冷。 周山伫立原地,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 刚才鸿钧出手 ** 那头九头巨蛇时,那份果断与忌惮,绝非寻常超脱之人应有的态度。 为何他对化羽道人如此忌惮?甚至不惜提前示警? 一旁的玄冥望着鸿钧消失的方向,面露困惑:“这也太过蹊跷。 昔日龙汉初劫,混沌未开,鸿钧老祖从未插手,如今却为了这一条蛇大动干戈,实在不合常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与此同时,另一处 ** 空间内。 句芒领受法旨后,便独自潜入那片虚空演化世界。 历经岁月沉淀,那片原本荒芜之地如今已是郁郁葱葱,草木参天。 兽群穿梭林间,人族安居乐业,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祥和安宁的景象。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不久之后,奇异之事发生了。 进入此界的人族,体内竟开始凝聚先天宝气。 他们的肉身逐渐变得虚幻透明,不再是凡俗的血肉之躯,而是向着某种更高维度的形态蜕变。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山耳中。 他从西方归来,第一时间降临这片世界。 映入眼帘的确实是满目青翠,生机盎然,令他心境稍缓。 但当看清那些人族的状态时,他瞳孔骤缩。 这些人族的躯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异变,血肉逐渐固化剥离,转化为纯粹的灵体形态。 “好大的气运!” 周山忍不住惊叹出声,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们竟在不知不觉间突破了境界,直接成就地仙之身。 若是放归外界,凭借这股底蕴,足以与其他大教分庭抗礼。 可惜……”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困于方寸之间,犹如笼中之鸟,终究难以腾飞。” 句芒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满脸不解:“此事确乃闻所未闻。 我等修道者,乃至阐教那些自诩清高的 ** ,无一不是历经千辛万苦,一步步修炼而成。 怎会在此界之中,有人能跳过修行阶段,凭空成仙?这其中定有蹊跷。” 周山指尖轻捻,目光从虚空收回,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不必多虑。”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那并非正统仙人,而是介于仙妖之间的灵体存在。 既已得了大机缘,只要不在此界兴风作浪、祸害苍生,随他们去便是。” 句芒闻言,恭敬一礼,转身退下。 此时的后土,化身先天圣母,在这方新辟的世界里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散修道人。 她行事乖张孤僻,颇受周遭人排挤,鲜少有人问津。 周山遥望那片天地,嘴角微勾:“没想到后土在那边,竟也能撞见如此造化。” 但他并未插手,身形一晃,已自那方世界剥离,瞬息间回到了自在宫深处。 宫内灵气氤氲,玄冥正闭目调息。 之前的伤势未愈,她始终未曾出关。 见周山归来,她猛地睁开双眼,神色紧张地迎上前去:“父神!此前句芒提及,那方世界现世的人族与往昔截然不同。 我私下探查了一番,发现他们竟是灵体之身。 这究竟是何缘故?” 周山负手而立,摇头叹息:“我曾妄图效仿女娲,以泥塑人,试图重现人族辉煌。 却未曾想,那些所谓的‘人族’,不过是沾染了泥土之奇与我自身溢出的仙气,意外凝结成了灵体。 这是他们的造化,也是我与之结下的因果。”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既然此界众生皆为灵体,那便不再纳入凡俗体系。 我自创一方空间,名为‘灵界’,置于天、地、人三界之外,自成一道。” 玄冥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忧虑:“此前战场失利,后土娘娘被迫前往应战。 如今不知境况如何。 若阐教中人趁机围剿,后土因顾忌身份暴露,恐无法动用全部神力。 孩儿实在担心。” 周山叹了口气,目 ** 杂:“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只是如今你重伤在身,我麾下也暂无得力干将可用,分身乏术,实在难以抽身去管这等琐事。” “若是聚巫旗能有些动静就好了。” 玄冥苦笑一声,“哪怕再召来一位祖巫支援,也能解燃眉之急。”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蝠道人手持聚巫旗匆匆而入,刚行完大礼,抬头便见周山与玄冥相视而笑。 他一愣,挠了挠头,满脸困惑:“父神、玄冥师兄,今日为何见着我就这般笑意盎然?莫非是我脸上沾了灰,还是神情有什么不妥?” 第104章 玄冥指着那面旗帜,似笑非笑:“我们方才还在抱怨这旗子沉寂太久,毫无反应,没想到你这就送上门来了。 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蝠道人嘿嘿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神秘与兴奋:“或许是父神洪福齐天吧。 方才我正在整理奇宝库中的法宝,突然感觉手中这旗子震颤不已,里面传出阵阵如雷霆炸裂般的声响。 我心念一动,猜想怕是又有师兄要降临,这才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周山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聚巫旗。 原本漆黑无光的旗面,此刻竟隐隐有电蛇游走,狂暴的电弧在旗帜四周噼啪迸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周山转头看向玄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又有一位祖巫自愿前来相助。 你觉得,你们当中谁最擅长驾驭雷电之力?” 玄冥闻言,眸光微沉,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听父神这般推演,来人极有可能是弇兹。 此祖巫执掌雷霆之威,手段诡谲,绝非等闲之辈。” 周山微微颔首,随即周身气势暴涨,声如洪钟般喝道:“大胆弇兹!既已现身,为何迟迟不肯上前觐见?竟敢以雷音恐吓于我,简直是不知死活!速速滚出来受死,否则万劫不复,只在弹指之间!” 话音未落,周遭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骤然收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掐断。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雷光残影中踏出。 那生物身形高大,马身人面,双耳硕大无比,耳畔更缠绕着两条青蛇,面目狰狞可怖。 玄冥见状,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冷汗直冒,失声道:“怎会是……奢比尸?” 周山眉头紧锁,疑惑道:“你惊慌何来?难道这祖巫昔日有何污点不成?” 玄冥咬紧牙关,眼中恨意翻涌:“当年巫妖大战,若非他背后暗算,我岂会沦落至混沌之中,受尽折磨?” 周山默然不语。 此时,奢比尸彻底显化真身。 只见他上半身虽具人形,面容却如凶兽般恐怖,獠牙外漏,双目赤红,背后负着一张长弓,隐隐透着肃杀之气;下半身则是健硕的马躯,双耳之上,两条青蛇吐信嘶鸣,宛如活物。 “放肆!” 周山目光冷冽,指着奢比尸怒斥,“见到父神,还不跪下叩拜!” 奢比尸正值头痛欲裂之际,余光瞥见一向不可一世的玄冥此刻竟卑微地缩在周山身后,心中顿时明了形势,不敢造次,慌忙单膝跪地。 就在周山欲再发问时,奢比尸背脊处忽有一道金光乍现。 金光流转间,另一道身影随之浮现——那人面鸟身,耳缠青蛇,足踏红蛇,姿态优雅而神秘。 来人向周山深深一揖,恭敬道:“弇兹,拜见父神。” 周山面色微变,未曾料到今日竟有两位祖巫同时被召出。 他目光扫过二人,问道:“我这聚巫旗,历来一次只能引出一人,今日为何二君同至?” 弇兹垂首答道:“父神明鉴。 孩儿在混沌深处忽感天数召唤,心念一动便应召而出。 然而奢比尸神魂懵懂,不知召唤之法,无法独自凝聚。 于是我便借其身躯为舟,二者合一,方得一同前来。” 玄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阴阳怪气道:“二位倒是默契依旧。 只是不知,你们可还记得当年那笔偷袭之仇?” 周山轻笑一声,抬手打断二人的剑拔弩张:“往昔恩怨,且先放下。 既然回应我的召唤,便需尽心效力。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尔等既是同源血脉,当和睦相处,切勿因私怨坏了大局。” 三人齐齐稽首称是。 周山指尖轻挥,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幻化人形,以便调度。” 话音落下,奢比尸周身黑雾涌动,化作一名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魁梧壮汉;而弇兹则身形变幻,转为一名清冷出尘的女道人模样。 两人站在一起,画风迥异,格格不入。 周山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当即下令:“奢比尸,你随军前往两军阵前,辅佐后土行事;弇兹留在我身边,听候调遣。” 云端之上,云气翻涌。 奢比尸驾驭着狂风,身形如电般掠向商军大营。 他双目微眯,鼻翼轻动,一股熟悉而浓郁的祖巫气息从下方营地深处升腾而起——那是后土的味道。 确认目标所在,他敛去周身云雾,重重地落在两军对峙的阵前空地。 然而,这一落地便引发了骚动。 奢比尸生得面目狰狞,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戾之气。 周围的商军士卒虽然畏惧他的修为,却更恐惧他那副鬼怪般的模样,竟无人敢上前擒拿,只敢远远围成一圈,瑟瑟发抖地将消息报了上去。 片刻后,一道身影拨开人群走来。 来人正是化身成殷郊模样的后土。 她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愁眉苦脸且被众兵丁包围的壮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即朗声笑道:“道友,别来无恙。今日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 奢比尸抬起头,认出了对方,顿时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后土!我满心欢喜前来投奔,未曾想这里的人竟把我当怪物围困。 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已将他们撕碎吞入腹中!” 殷郊掩唇轻笑,神色从容:“慎言。 如今我们要靠这些凡人开疆拓土,不可滥杀。 随我进营吧。” 二人并肩走入中军大帐。 主宾落座,旁侧将领张山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奢比尸,眼中满是惊喜,压低声音对殷郊说道:“主公,这位壮士威猛异常,必是战场上的猛将,不知是从何处招揽而来?” 殷郊端起茶盏,淡淡道:“张元帅有所不知。 此人虽看似粗鄙,实则道行深不可测。 待会儿西岐那帮人来了,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教的手段。” 张山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起身拱手赔罪:“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犯,还望道长恕罪。” 奢比尸本是性情刚烈之人,但见张山如此恭敬,加之本身并无恶意,便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元帅客气了。 但我此刻急于建功立业,不知西岐阵营中,可有人敢出来一战?” 张山面色凝重,叹了口气:“道长切勿小觑西岐之人。 他们近日频频派人助战,连番挑衅,末正为此头疼不已。” “哼,雕虫小技。” 奢比尸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我去阵前叫阵,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斤两。” 不多时,商军大阵列开。 姜子牙骑乘四不相,缓步出阵。 他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站着一个膀大腰圆、面目可怖的异人,周身隐有灵气波动,显然非寻常武将。 姜子牙停下四不相,沉声喝道:“阁下不知出身何门何派?为何无故踏入凡尘,沾染这血腥因果?当今纣王无道,残害忠良,生灵涂炭。 我等师出有名,旨在替天行道,拯救黎民于水火。 还请道长早日回山修行,莫要在这红尘浊世中迷失本性。” 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落入奢比尸耳中,只觉得嘈杂烦人。 他原本就懒得废话,听得半懂不懂,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打断道:“啰嗦什么!既然要打就动手,休要在此聒噪。 看我不一鞭子抽碎你的三花聚顶!” 杨戬护在姜子牙身侧,见那奢比尸言语狂悖,顿时怒火中烧。 他手中三尖两刃刀寒光一闪,化作一道银虹直取对方咽喉。 奢比尸却不慌不忙,随手抄起军中刚挑出的一根精钢长鞭,迎头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杨戬暗道此人兵器沉重,硬拼恐非上策,遂心生巧计。 只见半空中云气翻涌,杨戬身形一晃,竟化做一只苍鹰,利爪紧扣一枚巨石,自云端俯冲而下,直砸奢比尸面门。 奢比尸仰头望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方才还大放厥词,原不过些微末变化手段,也敢班门弄斧?且看我的!”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奢比尸身形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鹰,双翼卷起腥风,死死咬住杨戬所化的飞鸟不放。 杨戬反应极快,在半空再次变幻,现出一个樵夫模样,手持硬弓,搭箭便射。 那巨鹰避无可避,被利箭贯穿羽翼,哀鸣一声坠向地面。 然而落地瞬间,尘土飞扬,那坠落之物竟又化作一头吊睛白额猛虎,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樵夫而去。 樵夫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见猛虎已至眼前,只得挥动腰间板斧奋力一劈。 但这猛虎攻势连绵不绝,毫不停滞,一口便咬住了樵夫肩头,鲜血飞溅。 樵夫忍痛腾空而起,瞬息间又变作一只微小飞虫,隐入尘埃之中,难以捕捉。 奢比尸冷笑一声,掌心摊开,一只巨大的螳螂凭空浮现,那螳螂挥舞着锋利的镰刀状前肢,正是飞虫的天敌。 两人斗法至此,虽招式玄妙,却始终难分胜负,僵持不下。 高台之上,姜子牙端坐于四不相神兽背脊,目睹此景,心中凛然。 他未曾料到,这膀大腰圆的道人竟有如此通天变化之术,竟让玉鼎真人 ** 分身乏术,一时之间竟无法拿下。 第105章 正欲寻机撤退之际,身旁的哪吒已按捺不住,挺着火尖枪,脚踩风火轮,咆哮着杀入战团。 杨戬收回神通,恢复真身,与哪吒左右夹击,神通齐出,光芒四射。 然而奢比尸面色冷峻,钢鞭舞动如轮,将二人攻势尽数挡下,周身毫发无伤。 阵中张山见状,抚掌大笑:“没想到这道人神通广大,何愁大业不成?今日正好报我当年一箭之仇!” 随即令旗一挥,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周营后方。 姜子牙神色凝重,祭出杏黄旗,迎风展开,金光万道。 后方八门金锁阵随之启动,兵马依八卦方位层层推进,喊杀声震天,血流漂杵,场面惨烈至极。 地府方向,后土娘娘遥望战场,见姜子牙身边护卫稀疏,心生试探之意。 她双手结印,翻天印轰然祭出,带着毁 ** 地之势砸向姜子牙。 千钧一发之际,杏黄旗金光暴涨,将那翻天印生生弹开,未能伤及姜子牙分毫。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叹道:“看来元始天尊将此先天四旗之首赐予他,确是爱护有加。 有此宝护体,倒是有些棘手。” 姜子牙虽侥幸免灾,却惊出一身冷汗。 眼见哪吒已被偷袭,跌落在地昏迷不醒,杨戬亦陷入苦战,再拖下去只怕全军覆没。 当机立断,他果断下令收兵,以免遭受更大损失。 酆都地府,幽冥深处。 烛九阴那巨大的身躯被玄铁锁链死死禁锢在轮回井畔,周身混沌气息被迫化作无尽的地狱业火,将原本昏暗的冥界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不仅是刑罚,更是折磨。 昔日执掌昼夜之权的上古凶神,如今沦为维持地狱运转的 ** 灯盏,心中的怨毒早已发酵到了极致。 然而,这股恨意并未指向外人,反而如同回旋镖一般,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心底——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落入这般田地,更恨这该死的命运。 与此同时,血海翻涌,黑气滔天。 冥河老祖自天外归来,身后还带着与玄冥老祖激战后的余威未散。 他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屈辱。 想他冥河,堂堂混元大罗金仙,准圣巅峰的大能,竟然在那场交手之中落了下风,连头都不敢抬便匆匆遁走。 这份耻辱,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自尊之上。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道探子传讯破开血雾,直达海底王座。 “报!冥界空虚!” 消息传来,冥河老祖那双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寒芒。 据可靠情报显示,如今的酆都之中,其他祖巫或死或散,仅剩烛九阴一人被困,形同废人。 他猛地站起身,紫金色的龙尾拍打着黑玉宝座,声音低沉而充满野心:“幽冥地狱,乃是我等梦寐以求的净土。 奈何近日忽来一尊圣人,强行霸占此地,视我等如无物。 若再忍让,日后在这洪荒天下,吾等还有何面目立足?” 闻言,四周侍立的四大魔王纷纷起身,神色肃穆中透着狂热。 其中自在天波旬稽首道:“老祖明鉴!我等潜伏血海多年,韬光养晦,早已兵精粮足。 昔日魔祖罗睺在世,我等不得不隐忍蛰伏。 如今罗睺陨落,新晋圣人根基未稳,这正是我等洗刷耻辱、大展拳脚的最佳时机!” 湿婆、大梵天、欲色天三人亦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冥河老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波旬身上:“那你有何打算?” 波旬拱手道:“老祖不如派遣四大魔将,率领十万阿修罗精锐,直扑幽冥地狱。 若能查明对方虚实确如传闻般虚弱,我军便可长驱直入,一举拿下酆都,掌控轮回之道!” “好。” 冥河老祖沉吟片刻,忽然提高音量,“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何在?”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臣在!” 冥河老祖指着四人,语气森冷:“当年我教避世不出,修养生息,虽保了实力,却也错失了无数机缘。 如今阿修罗族士气高涨,个个渴望鲜血与荣耀。 你们即刻点齐本部兵马,前往幽冥探查。 若见机可行,便速战速决;若有变故,随时回报!” 为首的因陀罗站出一步,朗声道:“楼主何必多此一举?区区一个困兽之斗,何劳众兄弟齐出?只需臣带领本部人马先行试探。 若对方真如蝼蚁般脆弱,臣再点燃信号,诸位随后掩杀即可。 若遇强敌,臣也绝非坐以待毙之辈,定当全身而退,另寻战机!” 冥河老祖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位骄傲的战将,随即微微颔首:“准奏。” 于是,因陀罗率领着十万身披黑甲的阿修罗大军,悄无声息地浮出海面,朝着彼岸的幽冥地狱潜行而去。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早在血海深处,一双双窥探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常年监视冥河动静的地府斥候,已将这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并迅速化为流光,飞向十殿阎罗所在之地。 十殿阎罗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却并不慌乱。 得知冥河来袭的消息后,周山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轻笑出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正愁如何引蛇出洞,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 一旁的玄冥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握着兵器,担忧地说道:“父神,那冥河老祖可不是寻常角色。 他已是一脚踏入圣人门槛的存在,加之多年经营,阿修罗族战力强悍。 此次他孤注一掷,倾巢而来,恐怕幽冥地狱……危矣。” “阿修罗兵虽在血海有不灭之躯,但这幽冥地狱另有规矩。”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间带着几分笃定,“只要出了血海,他们便不再是铁板一块。 你们只需安守本心,静待破局之时。” 阎罗王闻言,眉宇间的焦虑稍减,却仍难掩忧虑:“祖师明鉴,那因陀罗已调集大军脱离血海,直逼地府。 我地府鬼卒单薄,恐难以抵挡这滔天凶威。 今日前来,便是恳请祖师出手相助,以此镇住阵脚。” “慌什么。” 周山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你且回府中整肃军备,调动十殿阎罗与四十万鬼卒,列阵以待。 至于敌军,我自会派人牵制,不必担忧。” 阎罗王心中大石落地,当即稽首谢恩,转身疾步离去。 片刻后,地府深处,黑云压城。 十殿阎罗各持刑具,统领四十六万阴兵鬼将,严阵以待。 旌旗蔽日,煞气冲天,只等那阿修罗大军踏入这片死寂之地,便是一场血战。 然而,预想中的杀伐之声迟迟未至。 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风吹过忘川的呜咽声。 阎罗王立于高台,望着远处虚无的黑暗,心中疑云密布:难道对方故布疑阵?还是说……根本无人来袭? 与此同时,幽冥深处的迷雾中,因陀罗正率领着阿修罗精锐,在错综复杂的鬼域中兜兜转转。 这位曾主宰天界的战神,已有上万年未曾踏足此地,加之幽冥地形变幻莫测,竟是被困在了迷阵之中,迷失了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雾气忽然散开,一座巍峨城池赫然映入眼帘。 只见殿宇高耸,琼楼玉宇错落有致,金碧辉煌的气派与这阴森恐怖的幽冥格格不入。 因陀罗勒马驻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当年的幽冥不过是荒凉绝地,如今竟有如此气象?看来那位圣人手段通天,若非他在此坐镇,这地方早被旁人夺去了。” 出于谨慎,因陀罗并未贸然强攻,而是指挥大军悄无声息地摸到城门之下。 凭借神力,大门轻易洞开,阿修罗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然而,入眼之处,竟是空空荡荡。 街道空旷,房屋整齐,却不见半个人影,甚至连一只游魂都无。 因陀罗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他们已经察觉,提前撤离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阵沉重而绵长的呼吸声,突兀地从街道尽头传来。 那声音如风箱拉扯,沉闷震耳,显然是有人在沉睡。 因陀罗眼神一凛,挥手示意亲卫噤声,随即带领几人悄然靠近声源所在。 拨开最后一层帷幕,眼前的景象让因陀罗瞳孔骤缩。 一条巨大的赤红巨龙盘踞在广场 ** ,身躯如山岳般隆起,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锁链,深深嵌入地面。 它双目紧闭,睡得正香,呼出的热气在周围凝结成霜。 烛九阴! 因陀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没想到在这幽冥核心之地,竟还囚禁着这条上古凶兽。 但当他看清烛九阴四肢被锁链死死禁锢,动弹不得的模样时,眼中的惊惧很快转化为狂喜。 “哼,即便你是烛九阴,如今也不过是阶下囚!” 因陀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拿下你,便是攻破幽冥的第一功!”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已然出鞘,裹挟着凛冽杀气,直刺烛九阴咽喉。 剑锋触及鳞片的一瞬间,烛九阴猛然睁眼。 第106章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无尽的暴怒。 它感受到喉咙处的刺痛,低头看了一眼逼近的阿修罗士兵,认出那是冥河血海中那些低贱的生物,怒火瞬间点燃。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炸响,声波如同实质化的雷霆,席卷整个广场。 刹那间,距离最近的数十名阿修罗士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烛九阴浑身鳞片竖起,锁链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盯着因陀罗,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脱离了血海,还敢深入幽冥?真是找死。 虽然我被这该死的锁链束缚,但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蝼蚁来放肆!” 因陀罗稳住身形,面色铁青。 刚才那一吼,不仅震碎了周围的建筑,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但他毕竟是征战千年的战神,岂会就此退缩? “给我杀!用刀剑砍碎它的鳞甲!” 因陀罗怒吼道,同时挥动手中宝剑,再次冲了上去。 阿修罗士兵们重新集结,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疯狂砍向烛九阴的四肢和躯体。 然而,任凭锋利的兵器如何切割,烛九阴的皮肤坚如玄铁,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反而每斩一刀,反震之力便让一名士兵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久攻不下,反而折损了不少精锐。 因陀罗越打越心惊,看着眼前那头即便被困也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龙,终于意识到强攻绝非明智之举。 “撤!”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挥手召回残存的士兵,带着满腔的愤恨与不甘,迅速退出了这座空城,向着另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九幽之地,死寂如铁。 烛九阴盘踞在冰冷的岩壁上,那双能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的神眸中,此刻却满是屈辱与阴霾。 他并未感到 ** 的痛楚——那些凡俗士兵的刀锋连他的皮膜都未能切开——但精神上的冒犯却如针扎般刺骨。 身为祖巫后裔,竟被这等蝼蚁以兵刃加身,简直是奇耻大辱,有辱门楣。 “怎么?还在记恨?” 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自九天之上轰然压下,震得周围碎石簌簌坠落。 周山悬浮于半空,衣袂翻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条巨大的龙首人身身影,“我本念你昔日功德,欲放你一条生路,未曾想你这般不知好歹。 既然你心存怨怼,那便继续留在此处反省吧。” 周山语气骤冷,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日后若再敢兴风作浪,休怪我不念旧情,不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阿修罗残兵那般好对付。” 烛九阴身躯猛地一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战栗。 他缓缓伏低身子,庞大的头颅紧贴地面,不敢再有半分造次,只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 …… 惩戒完烛九阴,周山身形未停,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当他再次降临人间界上空时,下方的景象令他眉头微挑。 一支诡异的军队正悄然行军,为首一人,头戴九宝朱玉冠,身披璎珞金缕大衣,手持降魔杵,端坐于一头六牙白象之上。 那白象步履沉稳,踏地无声,那人周身金光缭绕,仙气飘飘,俨然一副得道真人的模样。 “因陀罗……” 周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帝释天?原来印度教的神灵也来凑这热闹。 看这装束,倒是与我教中人颇有几分相似。 究竟有多少斤两,且看这一战如何。” 此时的因陀罗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一路隐蔽行踪,妄图突袭地府核心。 然而他并不知晓,地府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去必经之地,正是第一殿秦广王居所。 此地掌管人间生死簿籍,罪孽深重者由此发落,功过相抵或有大功者则送往十殿转轮。 秦广王端坐于森严大殿之内,身后埋伏着密密麻麻的幽冥鬼卒。 这些鬼兵早已蛰伏暗处,如同待发的毒箭,只等猎物入彀。 终于,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因陀罗率领的那支冥河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蜿蜒而来。 “就是现在!” 秦广王眸光一凛,手中长弓瞬间拉开,弦音崩响。 一道凌厉劲气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射向因陀罗的左手手腕。 “噗!” 鲜血飞溅,因陀罗猛然惊醒,抬头望去,只见四周黑影幢幢,鬼气冲天。 他这才惊觉,自己早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吼——!” 一声声凄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炸响。 万余名鬼兵如潮水般涌出,哭嚎声震天动地,杀气腾腾。 他们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毫无惧色地扑向敌军。 因陀罗脸色骤变,迅速下令摆开阵势,试图稳住军心。 他怒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秦广王!你竟敢设下如此卑鄙的圈套!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小人罢了!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否则,今日我便让这地府化为炼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面对因陀罗的恶毒诅咒,秦广王神色不变。 他豹眼圆睁,狮鼻高耸,络腮胡须随风飘动,头戴方冠,稳如泰山。 任凭对方口吐莲花或是污言秽语,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战场,手指轻轻挥动,指挥若定,井然有序地调动着身后的鬼兵大阵。 战斗瞬间爆发。 鬼卒们如同红色的雾气,瞬间涌入阿修罗士兵的阵列。 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这些看似柔软的泡影,在接触到阿修罗铠甲的瞬间,竟化作无数锋利的红色丝线,悄无声息地切割着敌人的防御。 等到阿修罗士兵反应过来时,身上已布满了细密的伤痕,鲜血直流。 鬼族最擅神出鬼没,攻其不备。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黑红两色交织盘旋,宛如两条巨蟒在天际疯狂扭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苍穹之上,周山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俯瞰着下方的腥风血雨。 他心中并无速战速决之意,反而生出几分探究的兴味——这冥河老祖麾下走出的鬼将,究竟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底牌? “下去吧。” 周山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会会此人,切记,莫要折了性命。” 弇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身形未动,耳畔两条青蛇虚影骤然凝实,化作两柄寒光凛冽的青锋宝剑,随即整个人如流星坠地,裹挟着凛冽杀意直扑战场中心。 下方,因陀罗只觉脊背发凉,那股熟悉的阴煞之气再次逼近。 他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波攻势,抬眼便见一名道装男子凌空而立,气息沉稳如山。 “哪来的野道人?” 因陀罗怒目圆睁,手中降魔玉杵嗡嗡作响,“与我无冤无仇,为何暗箭伤人?莫非是嫌我血海威名不够响亮,特意来送死不成?” 话音未落,因陀罗已纵身腾空,玉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下。 弇兹不退反进,双剑交错迎上。 刹那间,青光与黑雾在空气中疯狂绞杀,光芒碰撞激起的余波令四周空间都为之扭曲。 两人缠斗不休,竟一时难分伯仲。 这一幕落在周山眼中,不禁令他轻笑出声:“势均力敌?哼,你那边四大鬼王、四大鬼将坐镇,我这边十大祖巫虎视眈眈,看似平衡,实则你早已落入我的节奏之中。” 周山袖袍一挥,千里传音之术悄然展开。 幽冥深处,秦广王接收到神谕,面无表情地下令全军后撤十里,退守第二殿区域。 阿修罗大军见敌军后退,误以为胜券在握,顿时狂性大发,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然而,他们踏入的并非坦途,而是楚江王亲手布置的死亡陷阱。 第二殿内,寒冰地狱的寒气刺骨,十六重小狱怨气冲天。 楚江王端坐高台,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宫殿周围的鬼卒如狼群出笼,瞬间合围。 正在与弇兹激战的因陀罗余光瞥见自家士兵陷入重围,心中猛地一沉,心神恍惚间,破绽顿生。 弇兹眼神一厉,手中青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因陀罗的左手。 剧痛之下,因陀罗本能地松开手,降魔玉杵脱手飞出。 弇兹虽侧身躲避,仍被那沉重的法器擦中头部,踉跄后退几步。 趁此间隙,因陀罗强行稳住身形,望向四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原本稀疏的防线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幽冥鬼族层层包围,而且数量还在不断激增。 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如冰水浇头,让他意识到:这不是遭遇战,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难道……他们已经看穿了我的意图?” 因陀罗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被眼前的绝境压下。 退路已被封死,唯一的生机只有搏杀。 他咬紧牙关,怒吼一声,命令阿修罗士兵发起 ** 式的冲锋。 然而,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里是幽冥界,是鬼族的主场。 第107章 这里的亡魂没有痛觉,不知疲倦,更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每一具倒下的躯体,眨眼间就会在血海怨气的滋养下重新站起。 看着永远杀不完的敌人,因陀罗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当即下令全线撤退。 然而,当狼狈不堪的军队撤回第一殿时,等待他们的却是另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周山的十位祖巫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面对必死之局,因陀罗不再逃避。 他死死盯着远处的弇兹,眼中满是狰狞与不甘:“好算计……但我还有最后的手段,你们未必接得住!” 白象足下生风,周山翻身落地,双手迅速结印。 刹那间,虚空震颤,一道璀璨夺目的七宝金阶破空而出,悬浮于半空之上。 金光缭绕中,一位道人缓步踏阶而下。 他头戴王冠,身披道袍,衣着虽显违和,那股凌驾众生的王者之气却令人不敢直视。 手持宝盖,威仪天成,正是传说中的第十天——帝释天。 周山瞳孔微缩,心头巨震:“原本以为因陀罗便是帝释天,没想到真正的幕后 ** 竟藏得这么深。 不过,即便他是佛教尊神,在这血海之地,未必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帝释天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今日之局,皆因尔等筹谋不足。 本座既被召唤至此,便担此重任。 看来,你们所谓的‘血海’,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早已落寞不堪。” 因陀罗上前稽首,神色复杂:“陛下恕罪,此番确是本座算漏一着,中了那人的圈套。 若非陛下出手相救,恐怕我们连重返血海、汲取本源道行的机会都没有了。” 帝释天未语先动,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晦涩咒音响起,幽冥深处传来阵阵咆哮,十头狰狞妖兽破土而出。 这些怪物獠牙外露,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周围的鬼卒瞬间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一旁的弇兹感受到威胁,身形一晃,化作人面鸟身的本体,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那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血脉的压制力,十头妖兽动作一滞,眼中流露出本能的畏惧。 帝释天眼中寒光一闪,慈悲的面容瞬间转为冷厉。 他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弇兹。 弇兹反应极快,双翼猛振护住要害,随即身形诡异地折转至帝释天背后,利喙狠啄而去。 然而,当尖喙触及目标的瞬间,却如击空处。 帝释天的身躯化作虚无的金芒,从弇兹喙间滑脱而出。 “你既是高德之士,何必藏头露尾,不敢堂堂正正一战?” 弇兹盘旋空中,厉声质问。 金光流转,帝释天再次凝聚成形,冷笑一声:“东方之人,惯喜逞口舌之利。 刚才你若再深入几分,莫瑶这信口开河之术便能彻底暴露你的底细。 届时,你魂归九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帝释天高举手中宝盖。 霞光万道,五色神气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弇兹急忙闪避,同时口中喷出一团浓雾,那雾气宛如乌云压顶,隐隐有雷电在其中激荡,狠狠撞向帝释天。 轰! 帝释天硬接一击,身上的华丽衣袍被打散一角,身形微微一晃。 此时,一直隐忍不发的周山终于动了。 他的目的已然达成,无需再与这等人物纠缠。 周山自九天而降,每一步落下,都仿佛重若千钧。 在场所有鬼卒,乃至十殿阎罗级别的强者,无不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纷纷跪伏在地,叩首高呼“圣人” 。 帝释天眉头紧锁。 他早就察觉此地有高人坐镇,却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迅猛。 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深不可测的男人,即便是冥河老祖在世,恐怕也不过如此气势。 随着周山缓缓落地,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 原本躁动的阿修罗士兵在这一刻尽数瘫软在地。 虽然天道视众生为蝼蚁,但在真正圣人的脚下,所有的反抗意志都会化为乌有。 周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眼前这位号称“帝释天” 的尊神。 “真没想到,堂堂帝释天竟会亲自坐镇前台。” 他语调慵懒,仿佛只是在闲聊,“我在想,在那翻涌不息的冥河血海深处,究竟还囚禁着多少如你这般拥有大罗金仙潜质的生灵?日复一日困守那无边苦狱,连片刻自在都不可得。 若肯随我回一趟自在宫,拜入我门下,何愁不能证道大罗?届时摆脱这无尽煎熬,岂不美哉?” 帝释天神色冷峻,并未因对方的劝诱而动容:“你便是那天教教主?身为圣人,竟屈尊至此,足见你对我的重视。 但我等既已认主,便已立下品新城志,绝无反叛之心。 天下大道浩荡,万物各有其位。 你天教虽自诩逍遥自在,却未必懂我等在绝境中修行的真意与苦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既是如此,那便免不得要动起手来。 只是念及你们尚未踏入准圣之境,修为根基尚浅,若与我全力出手,恐怕一不小心便会身陨道消,化作混沌尘埃,白白耗费几十元会的苦修光阴。 罢了,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回去好生修炼吧。” 帝释天正欲拱手告退,身旁的因陀罗却按捺不住胸中郁气,脸色阴沉。 帝释天急忙低声喝止:“糊涂!你怎这般沉不住气?老夫此行本只为试探此处布防虚实,谁让你步步紧逼,直接闯入了他人的杀阵?若非老夫及时介入,你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也多亏这位圣人胸怀悲悯,未曾赶尽杀绝,否则即便凭我之力,也难以从这等牢笼中脱身。” 因陀罗咬了咬牙,终是收敛了戾气,愤然离去。 行至半途,他忍不住再次问道:“大帝,方才那一战,您可看透了那圣人手下 ** 的深浅?” 帝释天望着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幽冥地狱,终究不是我们该踏足的 ** 。 虽然今日那十殿阎罗并未真正出手,但他们暗中布局,运筹帷幄之态尽显无遗。 看来,他们不擅正面搏杀,却精于权谋算计。” “确实如此。” 因陀罗附和道,“今日交锋,仅有两殿之主现身,彼此皆未交手,倒看不透他们的真实道行。” “那十殿阎罗,连同下方的大小判官,皆是巫族血脉所化。” 帝释天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们本就拥有肉身不灭的先天优势,如今又身处地狱主场,受轮回造化加持,绝非轻易可敌。 更何况,那位圣人乃天教教主,门徒众多,底蕴深不可测。 日后断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否则悔之晚矣。” 二人历经生死,总算捡回一条命,狼狈逃回血海,免不了遭受冥河老祖一番雷霆般的斥责。 与此同时,弇兹满脸不解地凑到周山身旁:“父神,今日明明是我们一举歼灭敌人的绝佳时机,为何您突然收兵?甚至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周山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君子不因小失大。 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死死拦住封神大劫的走向,而非在此地与冥河纠缠不休。 待到封神之战落幕,冥河老祖的死期也就到了,届时再收拾他不迟。” 弇兹闻言,眼中的迷雾瞬间消散,只觉得茅塞顿开:“父神高见,女儿豁然开朗。 只是……血海之中依旧孕育着数百万阿修罗族,若一直得不到铲除的机会,恐成后患无穷。” 烛九阴因私欲膨胀、妄图立功而坏了大局,周山毫不留情将其 ** 于此。 他冷声吩咐,待刑期届满,此人便在此地永世镇守幽冥地狱,若有异动,他们可第一时间察觉并前往 ** 。 弇兹与周山刚在自在宫落座,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长臂道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神色慌张:“师尊,外面来了个怪人,绝非仙家正统,瞧着有些邪性。” 周山眼皮都没抬,嗤笑道:“你这副尊容倒是不差,怎见得旁人不是仙家?记住,人不可貌相。 带他进来吧。” 片刻后,长臂道人领进一名体态臃肿的道人。 那汉子肥头大耳,满脸堆笑,一见面便拱手作揖,言语间透着市侩的圆滑:“这位掌柜的,小道 ** 四海,路过宝地,见此处气象万千,想必主人家有慈悲心肠,能否施舍些斋饭?若是打扰了清修,还望海涵。” 周山目光如炬,瞬间洞穿了对方的伪装。 他冷笑一声,指尖轻点桌面:“装神弄鬼!你早已窥探到我府中藏有重宝,见我防备森严不敢硬来,便改换门庭,扮作化缘乞丐伺机而动。 真是可笑至极。 来人,捆了!” 话音未落,长臂道人早已祭出捆仙绳。 那绳索如灵蛇般窜出,瞬间将那肥硕的道人裹成了粽子,勒得他浑身僵硬,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第108章 那道人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贫道知错!一时贪念蒙蔽双眼,仰望天教宝库,罪该万死!求主家开恩,饶我一命!” 周山心中暗嘲:这蠢货也是胆大包天,竟敢惦记到天教教主头上。 若真让他得手,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但杀之可惜,留之必生祸端。 该如何处置才好?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沉声道:“你若 ** 法宝之事不成,反倒暴露了我的无能,这笔账怎么算?念在苍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杀你,但需让你去受受惩戒。 你去地府听那十殿阎罗教诲吧。” 那道人闻言大喜,以为捡回一条命,正准备起身谢恩,却见周山背着手,随意地弹出一指。 一道无形劲力没入其眉心。 刹那间,道人只觉体内灵力翻涌,原本枯竭的道行竟如坐火箭般暴涨,足足精进了一千多年修为。 他震惊抬头,却听周山冷漠的声音响起:“此乃禁制符咒。 它能助你提升境界,但若你敢心存异念,妄图逃离幽冥地狱,你的身体便会立刻崩解,化作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那道人大骇,深知这是铁板钉钉的生杀大权,再不敢有半分侥幸,连连磕头谢恩,随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地府的接引通道中。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姜子牙率领众将与奢比尸激战良久,却发现对方神通广大,手段诡异,己方竟无破敌之法。 望着眼前僵持不下的战局,姜子牙眉头紧锁,心中满是阴霾与忧虑。 东海之滨,仙气氤氲。 姜子牙沐浴净身,换上一袭素净道袍,于东方设下高台。 台上沉香袅袅,青烟直上云霄。 他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师尊在上, ** 自执掌封神榜以来,日夜兢兢业业,未曾有半分懈怠。 然此番劫数深重,前方竟遇一位法力高深的道人,连战数阵难分伯仲。 ** 已至极限,恳请师尊垂怜,指点迷津。” 玉虚宫内,琼楼玉宇,瑞气千条。 元始天尊正与仙鹤童子对弈品茶,忽闻爱徒呼救之声传入耳畔,眉头微蹙,放下茶盏,心中顿生不悦。 一旁的灵宝 ** 师见状,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试探着问道:“师尊面色凝重,可是封神大业又生波折?” 天尊轻叹一声,目光深邃:“你等只知其一。 那截教教主逆反天道,竟派门下 ** 下山搅局。 那些门徒修的是旁门左道,手段狠辣诡异,寻常仙家难以招架。 如今不仅是封神日程被迫延后,我阐教众多门徒更是有性命之忧。” 灵宝 ** 师闻言,拱手道:“师尊勿忧。 ** 愿往两军阵前一探虚实。 另有一友,乃西昆仑散仙度厄真人,道行深厚,可助一臂之力。” 天尊颔首准奏。 灵宝 ** 师脚踏祥云,瞬息间跨越千山万水,抵达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 只见洞口凉亭之中,度厄真人正悠然自得地品茗赏景。 灵宝 ** 师悄然现身,轻拍其肩笑道:“好自在的道人,在这青山绿水间独享清福,倒是令人羡慕。” 度厄真人猛然回头,见是故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道友何故今日造访?此处偏僻,鲜有人至。” 灵宝 ** 师收起笑意,神色肃穆:“前线战事胶着,截教高层亲自下场干预。 我奉师尊法旨前往查看,途经此地,便想邀道友同行,共解燃眉之急。” 度厄真人沉吟片刻,随即放下茶杯,爽朗一笑:“虽我平日喜静,但既蒙道友盛情相邀,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走吧!” 二人御风而至两军阵前。 只见两侧军容肃杀,喊声震天。 然而,商军大营上方,一股浓稠如血的紫黑杀气冲天而起,令人心悸。 度厄真人双目微闭,掐指推算,片刻后睁开眼,感叹道:“奇怪。 按卦象推演,殷商气数本该将尽,却有一股莫名紫气护持,硬生生延长了国运。 看来那截教教主确是要逆天改命,强行续命。” 灵宝 ** 师脸色一沉:“事不宜迟,速去寻那姜师弟,免得他独自苦撑太久。” 此时,姜子牙在营帐中焦灼踱步,忽然抬头望见天边两道长虹破空而来,心头猛地一跳——有人来援了! 他急忙整理衣冠,快步迎出营门。 待看清来人正是两位道人时,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当即整肃仪容,恭敬稽首:“不知二位道兄驾临,莫非是特来相助姜尚?” 灵宝 ** 师与另一位道友拂袖而入,神色倨傲。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姜子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师弟,这封神榜上的因果,终究是要落到你头上。 只是那截教教主逆天改命,硬生生抢占了气运,致使你的天数迟迟未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般行径,简直是有违天道伦常。” 姜子牙不动声色,双手拢袖,恭敬行礼:“师兄谬赞,今日前来,可是为了破阵之事?” 身旁哪吒闻言,眼神一亮,望向那位道风清峻的中年道人,脱口而出:“这位前辈莫非是家父恩师?昔日父亲曾随您修习五行遁法,虽因根基不稳未能飞升,但那份渊源从未断绝。” 度厄真人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正是李靖。 可惜他福缘浅薄,止步于此,实在令人惋惜。” 哪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退后半步。 姜子牙目光一凝,察觉到了对方言语中的试探与锋芒,当即切入正题:“二位师兄同时降临中军大帐,想必是有对付西岐敌军的良策。 既然天数未到,那便由我去探探那截教门人的底细,看看他们究竟有何依仗。” 与此同时,敌军阵营内。 玄冥正端坐帐中,指尖轻叩案几,忽闻远处战鼓雷鸣,声震四野。 他眉头微蹙,抬眼看向对面连绵的旌旗,低声道:“奢比尸,你看前方那股仙气缭绕之处,怕是又有高人插手。 此次出战,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轻敌。” 奢比尸正大口吞咽着灵果,汁水顺着嘴角滑落,听得这话,他不屑地啐了一口:“怕什么?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抓起刚鞭,大步流星地跨出营帐,直奔两军阵前。 战场之上,气氛肃杀。 哪吒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悬于半空。 他对面站着两位道人,其中一人正是灵宝 ** 师。 奢比尸见状,狂笑一声,指着二人骂道:“西岐无人了吗?竟派些缩头乌龟般的帮手来送死!之前败在我手下,现在躲在人后,真是 ** 至极!”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刚鞭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哪吒面门。 哪吒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红光,三头六臂神通瞬间显现,六只手臂挥舞着火尖枪、乾坤圈等法宝,将鞭影尽数挡下。 然而,激战片刻后,哪吒心中暗惊:这妖兽肉身坚韧异常,神力远超寻常修士,竟一时难以占据上风。 “不好,久战必失!” 哪吒念头电转,不敢恋战,脚下风火轮猛然加速,虚晃一招后迅速撤退回阵。 灵宝 ** 师眼中精光一闪,冷声道:“此人气息驳杂,绝非正道修士,倒像是妖邪作祟。 既然不敢正面接招,那就尝尝我的手段!” 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枚闪烁着金光的龙虎印凭空浮现,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奢比尸头顶狠狠砸去。 那法宝威势惊人,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 奢比尸只觉得头皮发麻,待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躲避,“砰” 的一声闷响,龙虎印重重击中他的天灵盖。 剧痛之下,他惨叫三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不好!” 玄冥脸色大变,身形一闪,施展顿身之术,瞬息间出现在奢比尸身边,一把将其捞起,拖回后方安全地带。 奢比尸面色惨白,气息微弱,颤抖着声音道:“没想到……他们竟用如此阴毒的法宝偷袭。 我恐怕……性命难保了。” 玄冥扶住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到他嘴边,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却也透着关切:“早让你小心谨慎,你偏不听。 如今中了他们的奸计,幸而我随身携带师父赐予的九转还魂丹。 服下它,虽会暂时压制神通,但保你性命无忧。” 奢比尸微微颔首,眸光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既已识破局中之诡,往后行事自当如履薄冰,绝不再蹈此覆辙。” 镜头流转至周山所在的另一重天地。 此处苍穹低垂,一株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桠舒展间竟有遮蔽天日之势。 那树干通透如玉,叶片泛着幽绿的灵光,隐隐透出一股超脱凡俗的仙家气象。 周山驻足仰望,眼底满是讶异与玩味:“原以为这方世界仅有人族聚灵成体,没料到连草木也通人性,化作了灵物。” 第109章 一旁的句芒拱手轻笑,神色间带着几分追忆:“父神有所不知,此乃孩儿初临此地时所植的扶桑神树。 许是吸吮日月精华太过纯粹,每当世间灵体陨落,其本源灵气便会汇聚于此,潜移默化间,便铸就了这般奇观。” “所言极是。” 周山目光灼灼,指尖轻轻敲击着树干,感受着其中涌动的生机,“我方才细察,这树身深处已孕育出淡淡的仙根脉络。 不如借此契机,略施手段,助它成就一代宗师之位,也算是一段佳话。” 句芒闻言,当即稽首行礼。 他张口吐出一缕翠绿色的真气,那气劲宛如游龙,悄无声息地钻入树根深处。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古树剧烈震颤,树根处泥土翻涌,竟硬生生顶起一根新枝。 那新枝形态扭曲,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不过片刻功夫,人形凝实,化作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空而来,衣袂飘飘。 老者落地无声,双手合十,口诵真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周山听罢,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有趣!本想点化灵智,没想到竟引出了那位跨时空的须菩提祖师!” 这首诗在他脑海中激起千层浪,前世记忆中孙悟空之师的形象瞬间重叠。 跨越维度的因缘际会,令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句芒却眉头微蹙,眼中警惕之色未消:“父亲,虽然是我们二人以法力催生,但这祖师的相貌气质,分明不似普通灵体。 莫非是当年开天辟地时,有高人借机遁入此界,以此树为巢,休养生息,终得大罗金仙之果?” 周山点了点头,沉吟道:“确有可能。 须菩提祖师本相为一棵菩提树,而我们点化的却是扶桑。 如今菩提显化于扶桑之上,想必是那位尊者早已将自身祭炼于此,静待时机成熟。” 话音未落,须菩提祖师似乎察觉到了两道窥探的目光。 他身形一晃,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二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圣人以及这位道兄点化之恩。” 句芒收起戒备,淡淡问道:“不必多礼。 只是好奇,阁下为何要藏身于这扶桑树中,避世不出?” 须菩提祖师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沧桑:“在下本是一颗须菩提树,因受开天辟地之功,得以运化成仙。 然几百元会前,恰逢龙汉初劫,我的本命仙木被龙族无情摧毁。 无处寄托神魂,只能仓皇之间,借这扶桑树的躯壳暂且安身。” 听到此处,句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戏谑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误打误撞,帮了你一个大忙?” 须菩提昔年仓皇逃匿,只因巫族气运如虹,他误判了扶桑树中那重封印之力,致使自身被困其中,不得出。 如今蒙二位高抬贵手将其放出,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周山却淡然一笑,道:“非是恩义,而是缘分。 你刚破封而出,仙基未稳,若此时介入两教纷争,必成众矢之的。 倒不如在此界开宗立派,做个逍遥祖师,坐享清福。” 须菩提闻言,顿悟其道。 他择一灵地,命名为灵台方寸山,洞府则称斜月三星洞。 自此,他超脱世俗,安享祖师尊位。 一旁的句芒眉头微蹙,低声道:“此乃外来之人,今既居我界祖位,万一心生异志,反叛作乱,恐酿大祸,得不偿失。” 周山轻笑摇头,目光深邃:“你修行虽高,见识却短。 须菩提通晓三教九流,心性极高,绝非那等背信弃义之徒。 有他在,反倒能镇守这方天地安宁。” 句芒默然稽首,正欲退下,忽闻长臂道人疾步而来,神色焦急:“师尊,后土师兄传讯!阵前突现两名道人,自号灵宝法师与度厄真人,法力诡异,我等节节败退,恳请援手。”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后土这是怕下手太重,误伤性命,乱了封神大局。 既然无人可用,便劳烦你去走一趟。” 长臂道人面露难色,连连摆手:“师尊, ** 道行浅薄,连后土师兄都棘手,我又如何能敌?” 周山随手一挥,太极图凭空浮现,落入其掌中,又递去十粒九转还丹:“持此至宝,若有不测,再取神鳌玉青竹护身。 切记,只困不杀,切勿伤人性命。” 长臂道人得了法宝,心中稍定,一路腾云驾雾,瞬息而至两军阵前。 只见天穹之上奇光四溢,法宝横飞,后土与奢比尸正被两名道人逼得险象环生。 长臂道人久疏战阵,心中本自怯意丛生,见状更是慌乱,竟忘了施法,徒手将太极图朝战场中心掷去。 后土敏锐察觉天机异动,见太极图骤降,昔日被困之苦涌上心头,惊疑不定之下,猛拽奢比尸向后急退。 而那灵宝法师与度厄真人却未觉危险,只当对方畏战溃逃。然而下一瞬,金光万丈,遮天蔽日,一座金桥缓缓展开,笼罩全场。 金桥之上,十名黄巾力士破空而来,挟着凛冽杀意扑向那两道身影。 两名修道者脸色骤变,指尖灵光一闪,龙虎印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力士身上。 然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法器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还没等他们回神,十双粗糙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二人天灵盖。 下一瞬,太极图轰然展开,混沌青气翻涌,瞬间将两人吞没。 不过片刻,白气缭绕中传来几声闷哼,两人的五气被强行剥离,化作狼狈的尘埃滚落尘土,生死不知。 后土立于远处,目睹此景,心头大震:“父神曾千叮万嘱,绝不可让此二人丧命。 如今元始竟直接动用先天灵宝太极图,这究竟是何布局?” 一声清越凤鸣穿透云层,直抵玉虚宫深处。 元始天尊听罢南极仙翁禀报,眉头紧锁,眼中怒火隐现。 他心中暗忖,定是那神秘圣人又在幕后捣鬼。 可鸿钧老祖的旨意如山,他不敢轻举妄动,正自沉吟间,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传令南极仙翁速去凌霄宝殿,请昊天上帝一叙。 凌霄宝殿内,昊天上帝听闻原委,暗自腹诽却不敢表露分毫。 身为三界共主,他虽地位尊崇,实则受制于圣人,今日这一趟玉虚宫之行,实属无奈。 思量片刻,他驾起八宝龙辇,缓缓驶向玉虚宫。 宫门前,元始天尊早已等候多时。 见龙辇停下,他快步走下宝座,双手合十,神色恭谨:“昊天上帝乃三界之主,贫道不过是一介散修闲鹤。 今日陛下亲自驾临,实乃蓬荜生辉,不知有何吩咐?” 昊天上帝面色平淡,并未接这捧杀之词:“天尊不必绕弯子。 此前南极仙翁来言,说有圣人阻挠封神大业,特来与此商议。” 引至大殿落座,元始天尊斟茶递水,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无奈:“陛下有所不知,三教共立封神榜,本是为了填补天庭神职空缺。 如今大战僵持不下,遥遥无期,天庭众神匮乏,难道陛下不忧?” 昊天上帝叹了口气,目光微垂:“天尊所言极是。 可我虽居尊位,法力道行却远不及各位圣人。 连天尊都束手无策,我又能如何?”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当年妖族建立天庭,巫族势大,众人皆以为妖族必败。 然而最终……”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陛下虽无东皇太一那般霸气,但稳坐龙椅,为天下苍生谋局,这份定力,难能可贵。” 昊天上帝闻言,瞳孔微缩,似有所悟,随即问道:“自从那位神秘圣人现身,屡次三番破坏封神进程,其目的究竟何在?” 元始天尊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道:“此人诡计多端,手段通天,竟让师尊鸿钧都保持沉默。 但我与他数次交手,发现其道行并非高深莫测,仅刚踏入圣人之境。 依我推测,他极有可能是当年东皇太一转世,亦或是妖皇重生。” 紫霄宫内,灵气氤氲,却掩不住昊天上帝那一瞬的惊惶。 他指尖微颤,原本端坐于凌霄宝座的威仪,此刻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那三界至尊的宝座,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不过是鸿钧老祖看在昔日情分上,许他的一层虚名。 道行浅薄如他,这些年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才稳住这江山社稷,怎料今日竟被元始天尊三言两语,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软肋——东皇太一与妖皇帝俊的名字,如同两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若他真有此意,欲将本座拉下马……” 昊天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本座必倾尽手段,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朗声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殿中烛火摇曳:“陛下贵为天道代言人,言出法随,何必自降身份,沾染这等因果污点?切记,莫要坏了‘天道’二字的名声。” 这一笑,看似宽和,实则暗藏机锋。 昊天心中警兆大作,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识海之中轰然一声巨响。 那平日里被他死死压制的潜意识,在元始天尊的激将之下,竟瞬间崩裂。 第110章 一道黑影从他的元神中剥离而出,张牙舞爪,化作一团漆黑的业力,咆哮着冲向大殿之外。 那是他的恶念。 昊天上帝常年谨言慎行,唯恐一言成谶,惹下滔天大祸。 谁曾想,今日竟被这老道士设局,引出了心中的魔障。 “元始!” 昊 ** 目圆睁,指着那道远去的黑影,“你还不速速将其 ** !否则三界生灵涂炭,罪责难逃!” 元始天尊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此乃陛下心魔所化,贫道身为外人之位,如何能强行插手?况且,这也是陛下修行的一部分。” 说完,元始天尊拂袖转身,留下一脸铁青的昊天,独自面对这满殿尴尬与愤怒。 昊天深知再留在此处只会徒增笑柄,当即不再多言,御起九龙神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紫霄宫而去。 他要向师尊鸿钧老祖讨一个说法,更要斩断这该死的孽缘。 紫霄宫中,云雾缭绕。 鸿钧老祖正闭目养神,见昊天匆匆而来,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开口:“为师已知你为何而来。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你今日发下的重誓,引动心魔离体,若任其流落下界,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不仅是天下人的劫,更是你自身的劫。” 昊天跪伏在地,冷汗浸湿了背脊:“ ** 愚钝。 本是与元始讨论封神大局,谁知他言语相激,导致 ** 心神失守,言灵具现,生出了这个孽障。 它遁入凡尘, ** 法力受限,竟追之不及。” 鸿钧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渊。 他伸手探入身旁的乾坤鼎中,舀出一瓢清澈见底的仙水。 “你且看,” 鸿钧将仙水洒在昊天身上,水滴触及肌肤,竟发出滋滋声响,“为师刚才推演天机,发现那心魔已化身凡人,降临朝歌。 命格本该早夭,却因你的执念而强行续命。 如今,我将这乾坤鼎中的造化之水赐予你。 待会儿,你体内的善念也会随之离体,去追随那恶念。 善恶同源,因果自偿,唯有如此,你这桩劫数方能闭合。” 昊天浑身一震,随即重重叩首:“多谢祖师指点!若非师尊, ** 恐将陷入无尽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与此同时,远离圣地的朝歌城,春意盎然,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繁华。 那道由昊天上帝 ** 而出的邪念,飘飘荡荡落入人间。 它俯瞰着这座商朝都城,只见朱楼绮阁,笙歌燕舞。 街市之上,富家子弟挥金如土,吆五喝六;而在阴影角落,饥民面黄肌瘦,蜷缩路边,在寒冷与饥饿中挣扎求生,直至老死。 邪念悬浮半空,眼中满是嘲弄与不屑。 “真是荒谬的世界……” 它冷笑一声,声音在风中消散,“诸神高高在上,却不管人间疾苦。 善者不得好报,恶者反而逍遥。 那个商纣王暴虐无道,残害忠良,凭什么能安坐龙椅这么多年?这世间,终究是没有公道可言。” 它眯起眼睛,盯着城中那座巍峨的王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们不信天道,那我便替这天道,好好清理一下这些污垢。” 那汉子本是满心郁结,直至某日顿悟,索性卸了凡胎俗骨,只身闯入了朝歌城。 彼时殷商防务空虚,求贤若渴,他凭借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竟顺利混入王宫,成了纣王近旁的侍卫。 帝辛见他眉宇间透着股英气,身手更是矫健绝伦,龙颜大悦之下,当即册封其为“镇魔大将军” ,命其镇守东方疆域,以御外敌。 与此同时,西岐上空祥云缭绕,一股源自天帝本源的善念悄然降临。 那神光俯瞰人间,只见西岐大地百姓安居乐业,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全无半点战乱凄苦之象。 神念大喜,遂化身人形入世为官。 因他行事刚毅,胸中自有百万甲兵,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最终被周天子拜为“伏魔大将军” ,常驻营帐,辅佐武王左右。 自在宫内,周山早已洞悉这其中的因果纠葛,但他心如止水,并未插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昊天上帝命中注定的一场劫数,旁人强行干预,反倒乱了天道循环。 没过多久,祝融满面春风地回到宫中。 周山瞥见他神色轻快,似有喜事,便笑着问道:“朕让你去南方降妖,如今怎么回来了?看你这一脸春色,倒是比那三月的暖阳还要明媚几分。” 祝融拱手答道:“父亲有所不知。 臣行至南疆深处,忽见一只神鸟冲天而起,周身烈焰滔天,宛如毕方重生。 臣本想将其收为坐骑,不料那畜生性情暴烈,极难驯服。 就在臣与之缠斗之际,偶然在其巢穴中发现了一面旗帜,上书‘紫火离山’四字。” 周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笑道:“看来你这一趟没白跑,不仅降了妖,还得了件趁手的法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这名字和气息,那只鸟恐怕便是传说中的朱雀一脉。” 祝融连忙谦逊道:“全凭父亲福泽庇佑。” 随即他又压低声音,神色微凝,“臣刚回宫中不久,忽觉东西方交界之处华光冲天,气势惊人。 臣本想前去一探究竟,却不想被那余波所伤,如今双目视力有些模糊。” 周山沉吟片刻,淡淡道:“想必是有圣人出世,气运交汇所致。 你们这些晚辈不必去触那霉头,如今封神大战正值白热化阶段,四方妖兽尚未肃清,你还是先去处理那些隐患吧。 这面旗子便赐给你,当作护身之宝随身携带。” 祝融恭敬领命:“谨遵父神法旨。” 镜头转至两军阵前,战况惨烈。 姜子牙指挥不利,节节败退,慌乱之中连人带兽从四不相背上跌落。 敌军见状,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刀斧齐下。 姜子牙虽享人间富贵,但毕竟修得大道,寻常凡人根本近不得身。 然而,就在他立足未稳之际,西方尘烟再起,一道身影疾驰而来。 来人正是吕岳,他此时已借通天教主之力,修为大增。 见姜子牙落单,吕岳眼中凶光毕露,手中宝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取姜子牙项上人头。 姜子牙纵有通玄之道,此刻面对拥有圣人加持的吕岳,也显得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后方观战的巫后(后土)见姜子牙危在旦夕,心中一紧,当即从随侍士兵手中夺过长剑,运足法力,凌空掷出。 那剑锋裹挟着厚重的土行之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斩向吕岳,局势瞬间逆转。 姜子牙趁着战局间隙,身形如鬼魅般闪回西岐大营。 与此同时,商军中军帐内,吕岳面色阴沉地寻到了张山。 他原本奉申公豹之命协助苏护,却未曾料到那苏护竟临阵倒戈,投奔了西岐,这让他的计划落了空。 张山闻言,神色倒是颇为轻松,笑道:“无妨,如今殷郊殿下与孔宣将军双双助阵,西岐纵有能人异士,又怎敢与我大军正面抗衡?” 吕岳听后放声大笑,笑声未落,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奢比尸正冷着脸不语,心头顿时一凛。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比他自己修炼的剧毒还要阴狠诡谲,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吕岳强压惊惧,拱手行礼道:“不知这位道友尊姓大名?方才见面,竟觉似曾相识。” 奢比尸冷冷回礼,目光如刀:“你入帐时身上的毒雾,我闻得真切。 看来,你我算是同行。” 吕岳讪笑一声,掩饰尴尬:“在下不过是些旁门左道,怎敢在道友面前献丑。” 说罢,便找个角落坐下,不敢再放肆。 此时,殷郊眉头紧锁,回想起刚才的险象环生,心有余悸地说道:“方才那一战凶险万分,若非半空中突然现身一位道人出手相救,我军恐怕要折损惨重。” 张山也附和道:“是啊,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连面容都未曾看清,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机会说。” 一旁的奢比尸忽然插话,语气笃定:“那人的气息……我总觉得熟悉,且所用法宝隐隐透着本教底蕴。 或许是教主暗中遣人相助也未可知。” 殷郊心中一沉,急忙使眼色示意他噤声。 这消息若是传开,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或敌意。 他压低声音叮嘱众人严守口风,切勿妄言。 奢比尸虽然憨直,但也识趣,见状便闭嘴缩在一旁,不再多言。 而在遥远的南方荒原,那位失手散去度厄真人五气、并抹去其仙根的长臂道人,此刻正心神不宁。 周山临行前的千叮万嘱犹在耳畔——不可伤人性命。 虽未致死,但断了仙根亦是大罪。 他带着残存的法宝,飘摇至这片蛮荒之地。 恰在此时,天际盘旋着一只巨大的黑影,那双锐利的眼眸正搜寻着猎物。 长臂道人并未察觉危险,好奇地凑近探查。 殊不知,那正是失去本命法宝、愤怒异常的朱雀。 朱雀鼻尖微动,捕捉到了一丝熟悉而令它厌恶的气息——那是曾经被它吞噬过的能量残留。 第111章 怒火瞬间点燃了理智,朱雀发出一声震天嘶鸣,双翼一振,如流星坠地般俯冲而下,利爪死死扣住了长臂道人。 “你这孽畜!” 长臂道人惊恐大叫,“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暗算于我?” 生死关头,他腰间的神鳌玉青竹飞出,狠狠砸向朱雀。 然而,朱雀乃上古神兽,体内蕴含太古巨鳌之力,对此类攻击免疫。 玉竹击中朱雀,仅激起一圈涟漪般的痛感,反而激怒了庞然大物。 朱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手一挥,便将长臂道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扔向地面。 长臂道人原以为施展遁土之术便能金蝉脱壳,谁知天地骤然变色,一团诡异邪火凭空乍现。 那火焰似有灵性,如灵蛇般死死缠绕住他的身躯,所过之处,周身毛发瞬间焦枯卷曲。 重伤之下,他跌跪在地,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粒九转大还丹吞下。 药力刚起,伤势稍缓,头顶便传来破空之声,那只朱雀巨鸟再次将他抓起,挟持至万仞高空,随后狠狠掷向深渊悬崖。 “噗” 的一声闷响,长臂道人重重砸在山崖碎石之上,口吐鲜血。 他强撑着残躯,又服下一粒丹药,如此循环往复,直至第十次吞服最后一枚救命的丸药时,他只觉生机涣散,大限将至。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破空而来——竟是祝融大神。 那朱雀本欲以真火炼化对手,却不知对方乃是祝融的本命之火克制之物。 祝融身形一闪,一把揽住气息奄奄的长臂道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遁入自在宫深处。 宫内,周山见二人满身伤痕,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 ** 身上,沉声问道:“为师先前赐予你诸多法宝,助你修行,你为何在两军阵前反而落得如此境地?” 长臂道人伏地请罪,满面羞惭:“ ** 奉师尊法旨,去助后土师兄一臂之力。 未曾想在半空中心神忽乱,竟将太极图失控卷走,致使灵宝师叔与渡厄真君五气消散。 ** 深知闯下弥天大祸,惧怕师尊责罚,便慌不择路逃往南方,却不料被那只神鸟重创。” 周山闻言,冷哼一声:“混账东西!我早已严令禁止你插手他人性命之争,你既然敢擅自行动,这点小事为何不敢如实禀报?反倒惹出这般滔天麻烦!若非祝融得到我的法旨即刻南下救援,你这会儿早已是一具尸首!” 长臂道人头磕在石板上,声音发颤:“是 ** 考虑不周,酿成大错,甘愿领受师尊惩罚。” 周山看着眼前这个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徒弟,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念在你已遭朱雀毒手十次, ** 凡胎难以承受,此次便免了你的责罚。 你此番前往灵界,好生闭关苦修,若能悟透其中奥妙,未尝没有你的造化。” 长臂道人连连叩首谢恩,起身之后,身影一晃,直接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两军对阵的营帐内,气氛凝重。 吕岳端坐于侧,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当年在此处吃过的亏,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今日定要血债血偿。 他看向身旁的殷郊,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大公子,昔日我因寡不敌众而败退,心中郁结难舒。 如今我已布下瘟癀大阵,只需此阵一出,西岐之地必将瘟疫横行,让那些傲慢之徒尝尝苦果。” 殷郊闻言,心中暗自权衡。 吕岳此人手段狠辣,一旦放出瘟癀阵,后果不堪设想,无辜百姓必将生灵涂炭。 但他一时也找不出正当理由阻拦这位瘟神,只得挤出一丝苦笑,试图劝解:“吕道长何必意气用事?如今两军对垒,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之势。 若用这等旁门左道,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军无信义。” 吕岳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心中虽有不平,但见殷郊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行争辩,只得悻悻地闭嘴,默默坐回客席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阴谋。 奢比尸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提及屠城之议时,眉宇间戾气横生。 他指着吕岳怒斥:“我辈修道者,当积善修德,你竟生出毒害苍生这等恶念?莫说我等不会应允,便是天道轮回,也定叫你受天雷轰顶之苦!” 吕岳心头一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敷衍道:“道兄言之有理。” 张山见状,忙出来打圆场:“二位且慢动怒。 如今西岐军心涣散,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不如今夜偷营。” 殷郊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奢比尸:“今晚便由道长率五千精兵前去劫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奢比尸冷笑一声,满脸倨傲:“师兄未免太小看我了。 区区五千人马何足挂齿?只需我一人,便叫那姜尚寝食难安。” 夜色如墨,狂风卷着枯叶呼啸。 奢比尸未带一兵一卒,身形鬼魅般潜入西岐大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入目所见,营帐排列井然有序,巡逻哨卡森严密布。 他心中暗自诧异:“难怪此前屡战屡败,非是敌军势大,而是这般铁一般的军纪与士气,固若金汤。” 正沉吟间,脚踝处骤然传来剧痛,似被利齿咬住。 他反手一掌拍去,那畜生哀鸣一声松口逃窜。 殊不知,这正是杨戬座下神犬哮天犬。 它早已奉命潜伏四周,此刻吠声惊破了夜寂,整座军营瞬间警报大作。 哪吒与杨戬疾驰至姜子牙中军大帐,见主帅身披铠甲,安然无恙,两人紧绷的心弦方得一松。 姜子牙长叹一声:“看来敌方诡计多端,专挑此时动手。 若非哮天犬警觉,恐怕我军已遭暗算。” 杨戬轻抚犬背,哮天犬嗅了嗅空气,循味直奔营外密林。 众人紧随其后,至林缘处,神犬驻足不前,显然嫌疑人就隐匿于此。 杨戬额间天眼骤开,金光破空,穿透重重树影,锁定一处异常波动。 他眼神微凝,向哪吒递去一个眼色。 哪吒会意,悄无声息地绕至左侧包抄。 然而,二人合力扑杀之际,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件倒挂的衣物。 左右搜寻无果,二人退回原地,却惊觉姜子牙不知所踪。 “元帅呢?” 这一发现令两人脸色煞白,慌忙四处探查,却再无踪迹。 只得匆匆赶回营中报信,刹那间,满营哗然,士兵们如热锅蚂蚁般四散寻找。 奢比尸掌心猛地收紧,指尖几乎嵌入姜子牙的肩胛骨。 他本欲将这人直接掳往空中做祭品,却在半空瞥见对方毫无防备的模样,心中那团躁动的杀意竟莫名凝滞了一瞬。 “道兄……” 姜子牙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强压下眼底的本能恐惧,挤出一丝苦笑,“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非要逼我走上云端?”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奢比尸眼中的凶光。 他愣在原地,风卷起衣袍猎猎作响。 确实,两军对垒各为其主,今日劫营乃是奉命行事,与姜子牙个人并无私怨。 如今将这烫手山芋攥在手里,放回去显得自己理亏且无力,带回去又怕惹恼背后的主人,进退维谷之际,竟生出几分荒唐的无奈。 姜子牙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犹豫,顺势抛出了橄榄枝:“若道兄有难处,大可直言。 只要肯放我回营,日后封神大业中若有需用到姜某之处,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奢比尸盯着这张写满诚恳的脸,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 带回吕岳?只怕会被当作挑衅元始天尊底线的 ** ;放回西岐?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思索良久,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念一动:“既然左右为难,不如先送你去个清净地界散散心。” 话音未落,空间扭曲,两人已至自在宫。 周山端坐高台,看着脚下跪伏的姜子牙,眉头紧锁。 之前种种阻挠,皆是为了试探天庭底线,并未真想过要与圣人正面硬碰硬。 若此刻真伤了姜子牙,元始天尊震怒之下,这一方天地恐怕真要血流成河。 他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的奢比尸,随即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语气缓和了几分:“子牙,你师父唤我一声父神,论起来,你也算我徒子徒孙。 今日抓你来,非为加害,而是有一言相告。” 姜子牙抬头,目光清亮,不卑不亢:“请圣人明示。” 周山压低声音,透着几分神秘:“你此番下山,必遇生死大劫。 若届时束手无策,可去三圣洞求援。 记住,这是保命的底牌。” 说罢,大手一挥,一道柔和劲力托起姜子牙:“去吧,莫要让我失望。” 姜子牙连连叩首,起身化作流光遁去。 待身影消失,他才敢长舒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他绝不会提及曾被困自在宫的 ** ,毕竟从周山的态度看,对方并无杀意,反而像是在某种布局中留了一线生机。 多说多错,还是含糊其辞最为稳妥。 回到西岐大营,杨戬、哪吒等众将见姜子牙安然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第112章 杨戬上前关切问道:“师叔,您究竟去了何处?我们寻您许久不见踪影。” 姜子牙拍了拍尘土,面不改色地胡诌道:“方才追击刺客时不慎失足滚落山崖,耽误了些许时辰,让各位担心了。” 无人知晓,在这番平静之下,一场针对封神榜的气运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自在宫内,气氛降至冰点。 周山脸色铁青,指着奢比尸的鼻子破口大骂:“后土让你去的是劫营!是扰乱敌军士气!谁准你把姜子牙直接拎到我这儿来的?你是不是嫌我的布局不够乱,非要亲手给它来个全盘皆输!” 奢比尸伏在殿阶之下,身躯因恐惧而微微战栗,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玄冥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拍了拍这头凶兽的肩头,温言劝道:“父神息怒,此子也是立功心切,才会酿成这般乌龙。 想必日后定能刻骨铭心。” 奢比尸闻言,这才敢抬起头来,满脸惶愧地叩首:“父神恕罪,孩儿确实鲁莽行事。 若再有半分差池,任凭父神发落!” 一旁的周山看着奢比尸那副憨直模样,心中原本积攒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下来:“罢了,你且下山去协助后土吧。 切记,下不为例,再犯此事绝不轻饶。” 奢比尸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起身匆匆离去。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在宫门外,玄冥才转过头,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笑道:“父神若是换作我,恐怕不仅不会责罚,反而要大加赏赐。 毕竟,能将封神大商的主将活捉回来,这等功劳足以震烁古今。” 周山摇着羽扇,长叹一声,神色凝重:“你啊,还是太天真。 姜子牙乃是元始天尊的心头肉,真若将他逼入绝境乃至杀害,岂不是彻底激化了截教与阐教的死仇?如今我们的大计尚未收官,岂能因一时意气而草草收场?” 玄冥默然点头,不再言语。 周山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再次叹息:“方才我掐指一算,这吕岳此次下山,恐怕要借势成就一番大气运。” 与此同时,远在别处的吕岳正焦躁不安。 奢比尸久去未归,让他心中那股报复的火焰愈发炽烈。 他曾受申公豹暗箭之辱,潜心修炼瘟癀阵多年,只为今日复仇。 既然殷郊不肯用他,那他便自行其是。 寻得夜色掩护,吕月孤身潜入西岐大营。 他没有惊动守卫,而是悄无声息地将手中的瘟癀伞立于营中核心位置。 刹那间,一股遮天蔽日的猩红毒雾喷涌而出,迅速笼罩了整个军营。 西岐士兵猝不及防,纷纷被刺鼻的毒气呛得剧烈咳嗽,溃逃至营外,现场一片混乱。 此时刚回营的姜子牙忽觉心神剧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试图将他强行拽入阵法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姜子牙祭出杏黄旗,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护住周身,勉强抵御住了阵法的侵蚀,却也因此被困于阵中,无法脱身。 见姜子牙中招,吕岳冷笑一声,暗中又将几颗瘟丹投入了西岐城的取水源头。 不出几日,瘟疫如野火般在西岐城内蔓延,百姓染病者众,哀鸿遍野。 武王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一筹莫展,急忙派人寻找姜子牙,却发现姜子牙已陷入昏迷,躺在病榻之上气息奄奄。 他的元神被困于瘟癀阵内,肉身也随之日渐衰竭。 哪吒、杨戬等人日夜守在床边,焦急万分,却始终唤不醒姜子牙。 看着师叔日益苍白的面容和微弱的脉搏,杨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身对众人沉声道:“师叔曾言,若有生死存亡之危,便去三霄洞求三位圣人相助。 我先往三霄洞求救,你们务必守好师叔,切勿让其元神受损!” 土遁之术化作一道残影,杨戬瞬息间已至三圣洞前。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仙气缭绕,而是紧闭的洞门与守在石阶上的孤零零童子。 那童子见是二郎真君,并未惊慌,只是恭敬地迎上前去,双手递过一枚玉瓶:“三位圣人云游蓬莱,临行前特意嘱咐,将此物交予真君。” 杨戬双手接过,刚欲道谢转身,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却透着无尽惋惜的叹息。 他脚步一顿,回首望去:“小童为何叹气?可是这丹药救不得师叔?” 童子望着远方云海,目光幽深:“几个月前,真君也曾来过。 那时我赠予一壶灵药,能祛百毒、平瘟疫、除戾气。 那丹药乃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 真君此次只取了一枚,虽能暂保家师叔性命,可惜……西岐城中数十万黎民百姓,却要受此劫难了。” 杨戬心头猛地一沉。 记忆中,昔日仙童曾严词告诫:此丹非大凶之劫不可动用。 如今竟到了这一步,看来局势已恶化到了极致。 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求小童指点迷津! ** 愿以命换命,只求解救西岐十万苍生!”看着眼前这位傲骨铮铮的神将此刻卑微如尘,童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又恢复了淡漠:“圣人曾言,真君虽失丹药,但下山途中必有奇遇,定能逢凶化吉,护得西岐周全。” 杨戬闻言,心中稍安,叩首后起身离去。 然而,这一路走来,风平浪静,毫无半点“机缘” 的影子。 兜兜转转间,他又回到了西岐军营。 帐内气氛凝重,姜子牙面色灰败,气息奄奄。 杨戬不敢耽搁,立刻拔开葫芦塞子,将那颗温热的丹药喂入姜尚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原本被瘟癀阵死死封住的元魂,在这股纯阳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终于冲破桎梏,从死寂中缓缓苏醒。 姜子牙睁开浑浊的双目,视线聚焦在周围关切的面孔上,脑海中一片空白:“这是……哪里?发生了何事?” 杨戬深知师叔神魂受损,记忆出现了断层,便压低声音,将瘟癀阵之危、丹药来意等原委简要叙述。 姜子牙听完,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力:“老夫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仍不知幕后 ** 究竟是谁。 若让我知晓,定要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冲入大帐,神色惊恐:“军师!西岐城内突发怪病,百姓倒伏无数,大王惶恐不安,请您即刻回城查看!” 姜子牙脸色骤变,怒火中烧:“他们杀我一人与我无妨,为何要祸害无辜百姓?若是让我查出是谁做的鬼,即便身堕地狱,我也要将其拖出来千刀万剐!” 杨戬眉头紧锁,理智地将他拉回现实:“军师莫急。 如今两军对垒,正处僵持之势。 若此时撤兵回防,恐正中敌方下怀,让敌军趁虚而入啊。” 残烛摇曳,姜子牙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案几上散落的几粒黄豆。 他眉头紧锁,尚未痊愈的身躯在杨戬的搀扶下显得摇摇欲坠,但眼底却迸发出一抹决绝的精光。 “昆仑道法,撒豆成兵。” 姜子牙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此术幻化出的兵马虽无实体,不过是虚影泡影,但眼下敌强我弱,调令未至,唯有以此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与此同时,西岐城内死气沉沉。 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堆满了横七竖八的 ** ,瘟疫如恶魔般肆虐,连空气都弥漫着腐臭与绝望。 姜子牙踉跄踏入王宫,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心神剧震——周武王面色惨白如纸,浑身肌肤泛起诡异的紫斑,双眼布满血丝,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 “相国……” 武王艰难地抬起手,握住姜子牙冰冷的手掌,语气中满是悲凉,“寡人恐怕命不久矣,这开疆拓土的大业,怕是无人能继了。” 姜子牙泪如雨下,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蕴含灵力的仙丹,强行喂入武王口中。 然而奇迹并未发生,这仙丹对拥有仙人体质的修士或许神效,但对于凡人之躯染上的恶疾,竟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武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腥甜,目光变得坚毅:“生死有命,寡人不怕死。 只怕我死后,西岐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 相国,为了天下苍生,请务必找出解药!” 姜子牙跪地叩首,悲痛欲绝之下,只能祭出一道传讯符箓,向元始天尊求救。 千里之外的军营中,张山率军压境,却在靠近大营时勒马不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惊疑不定:姜子牙的阵型变幻莫测,隐隐有仙家气息笼罩四周,士气高涨,秩序井然,绝非以往那般慌乱。 张山转头看向身旁的殷郊,压低声音问道:“公子,那姜尚身边似乎又出了高人,我军贸然进攻恐有不妥。” 远处的云端之上,后土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早已看穿那不过是姜子牙撒豆成兵的障眼法,只需率领数百精锐突进,便能将这些虚影一一碾碎。 但她随即念头一转,若是商军士气受挫,进而引来父神封神量劫的全面爆发,届时局势将更加不可控。 第113章 “罢了。” 后土在心中暗自权衡,随即化作一道声音传入殷郊耳中,“看来姜尚确有高人相助,我们不宜久留,速速退兵,免得中了那些修道之人的奸计。” 大军缓缓撤回营地。 孔宣飘然落在殷郊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大公子。 后土见孔宣神色古怪,不禁问道:“孔将军有何高见?” 孔宣折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刚才在两军阵前,我也看到了对面的‘千军万马’。 不过在大老弟眼里,那是气势;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虚幻的影子。 我猜想大公子并非看不出破绽,而是不愿赶尽杀绝吧?” 后土心头一凛,暗道此人道行深不可测,竟是一方准圣。 她正斟酌言辞,孔宣却已自顾自地说道:“不必多言,我知道大公子的心思。 你不过是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想给这些凡人一条活路罢了。” 殷郊指尖轻搭在孔宣肩头,笑意未达眼底却透着几分默契的冷意:“将军今日若不拆穿我,想必也是心存此念。 既然你我皆看透这局势,何必再故作姿态多此一问?” 孔宣垂眸,神色晦暗不明:“商乃玄鸟后裔,我生来便背负着守护社稷的宿命。 大公子有所不知,这些年我立于朝堂之上,眼见战火纷飞,黎民如草芥般凋零,饥寒交迫之下竟无力回天,那种窒息感……” “非你之过。” 殷郊打断了他,语气淡然,“两国相争,各为其主。 我虽为敌国太子,却也不屑于趁人之危。” 孔宣抬眼,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敬意。 他原以为殷郊不过是欺师灭祖的叛逆,未曾想此人胸襟竟如此宽广。 正欲深谈,他却敏锐地察觉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那个始终跟随殷郊的神通道人奢比尸不见了踪影。 “大公子,那位道兄方才还在此处,如今为何失了踪迹?” 与此同时,远在城中的后土也心头一跳。 她记得奢比尸归来后便杳无音信,不知去向何方。 事实上,奢比尸甫一归位,鼻尖便捕捉到一股浓烈刺鼻的气息,方向直指西岐。 那是瘟疫的味道。 他并未迟疑,身形一闪,在半途截住了正欲散布毒雾的吕岳。 心中怒意翻涌,认定此人挟私报复、荼毒生灵,二话不说张口便将吕岳连人带毒一并吞入腹中。 解决完源头,奢比尸敛去一身妖气,化作普通道人潜入城中。 只见满街皆是病倒的百姓,面色青黑, ** 声不绝于耳。 他想起父神教诲——多积阴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于是,他不顾形象地现出本相:人面狗耳,身缠蛇根,狰狞可怖。 这一现身,原本虚弱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哭喊声响彻街道。 消息很快传到了姜子牙耳中。 这位西岐主帅匆匆赶到,只见那怪物并未伤人,只是呆呆伫立街头,吞吐间似有气流涌动。 杨戬眉头紧锁,疑惑问道:“师叔,这妖兽来得蹊跷。 既不捣乱,也不攻击,只是站在那里吞吐云雾,究竟意欲何为?” 姜子牙凝视片刻,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瘴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他瞳孔微缩,恍然大悟:“错了!那不是妖兽,乃是仙家异兽。 它在吞噬西岐城的毒瘴!” 话音刚落,只见奢比尸张大血盆大口,将空气中弥漫的毒雾尽数吸入。 随着他的动作,腹部迅速鼓胀如球,而周遭浑浊的空气竟变得清新了几分。 然而,奢比尸眉头紧皱。 他察觉到体内 ** 远未饱和,这意味着……投毒者另有其人,且地点不止一处。 意识到这一点,他庞大的身躯开始在城中缓缓行走,试图搜寻更多毒源。 姜子牙见状,深知此事关乎全城性命,当即下令派遣大量卫士紧随其后,一方面保护这只正在默默解毒的巨兽,另一方面防止意外发生。 浑浊的毒水在奢比尸贪婪的吞吐下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目眩的清澈。 他并未就此罢休,而是施展遁土秘法,拖着因吞噬 ** 而鼓胀如山的躯体,仓皇逃入荒野深处。 与此同时,西岐城中百姓跪地叩首,望向那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齐声高呼仙兽降世乃万民之福。 然而,对于奢比尸而言,这并非救赎的开始,而是痛苦的深渊。 腹中剧痛如潮水般翻涌,本命真元被瘟癀之毒侵蚀殆尽,他试图化作人形缓解痛苦,却连维持形态的力量都已丧失,只能蜷缩在草丛间,忍受着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般的折磨。 意识模糊之际,耳畔传来几声幽幽叹息。 “可惜了,若非偶遇我等,你这道行恐怕真要毁于一旦。”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惋惜。 奢比尸艰难地睁开眼,只见三名道人立于身侧,其中一人取出腰间葫芦,倒出三枚散发着幽香的丹药,强行塞入他口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能告诉他这是生机,于是他便吞了下去。 几日之后,当奢比尸再次醒来时,周遭已无道人踪影。 他化为人形,迅速赶回两军阵前,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修为已大不如前。 另一边,周山正于洞府内品茗静修。 忽然,一道白光没入体内,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恭喜宿主,获得二十五万功德点。”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自盘算:“看来之前的推演分毫不差。 奢比尸以自身为媒介化解瘟疫,此乃大功一件。 只是若非那三位圣人出手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 念及此处,他唤来玄冥,吩咐道:“后山瓜果蔬菜已熟,你去采摘些新鲜灵果,送至火云洞,代我答谢三位圣人救命之恩。” 玄冥领命,施展遁术直抵火云洞。 见到炎帝等三位圣人后,她恭敬地将蔬果奉上,并转达父神的谢意。 炎帝看着那些色泽鲜艳、隐隐透着灵气的果蔬,笑道:“没想到天教教主还有这等园艺手段,既然是一片心意,那便却之不恭了。” 玄冥在一旁观察良久,见三位圣人虽面带微笑,眉心却紧锁难舒,似有心事。 她试探问道:“不知三位圣人眉宇间愁云不散,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若晚辈能帮上忙,定当竭力。” 轩辕帝沉吟片刻,叹道:“此事与你关系不大,但确实令吾等困扰。 近日西方之地突现一头异兽,状若龙非龙,似凤非凤,又非麒麟,凶猛异常,身份不明,实在令人头疼。” 玄冥闻言,眉头微挑,追问道:“既知是妖兽,为何不直接出手收服?” 轩辕帝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奈:“道友有所不知,我三位圣人曾掐指推演,惊觉那凶兽身负逆乱神运之能,竟似要截断这方天地的气数。 可惜啊,我等虽号称圣人,权柄却多局限于红尘俗世,对于这等超脱常理的存在,也是束手无策。” 玄冥闻言,当即稽首行礼:“既如此,晚辈便不多留了。 待我回归自在宫,定将此事如实禀报家教主。” 伏羲帝并未阻拦,反而含笑挽留:“道友何必行色匆匆?后山有一株仙桃正值成熟期,果实饱满,色泽如玉。 我摘些赠你,路上可作清心之用。” 玄冥见盛情难却,也不再推辞,收下十余颗灵果,匆匆返回自在宫。 入得殿中,他将前因后果向周山和盘托出。 周山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声道:“三位圣人之言可信。 那妖兽道行深不可测,且目前看来并无屠戮生灵之举。 既然未扰人间安宁,我等又何必自寻晦气?” 他心中暗忖,昔日在西方地界偶遇八头巨蟒,险些吃了大亏,如今那凶兽对己方毫无敌意,若主动招惹,无异于自投罗网。 于是他对玄冥笑道:“此番你奔波一趟也不易,便在洞府好生休养,调息身心。 我还要亲自去前线视察一番。” 话音未落,周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遁入地下,转瞬即逝。 片刻后,西岐城头霞光万道,紫气东来,祥瑞之气笼罩全城。 正在府衙中愁眉不展、苦思救民良策的姜子牙猛然抬头,心中一惊:“此等异象,莫非是圣人亲临?” 他不敢怠慢,整理衣冠,快步迎至城门之外。 只见一位道人缓步走来,头戴桃花冠,身披粉边长袍,腰间悬一柄玄铁古剑,气息渊渟岳峙。 姜子牙慌忙上前施礼,恭敬问道:“不知仙长尊号?源自何处洞天福地修炼?” 周山眯起双眼,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姜尚,你我此前还在此处 ** 言欢,今日怎的一副陌生模样?看来贵为西周丞相,确实是贵人多忘事啊。” 姜子牙闻言大惊失色,仔细端详此人眉眼间的威压,隐隐透出天教教主的气度。 他心中凛然,暗道这两派暗中较劲已久,而眼前这位又是师尊昔日的仇家,此刻现身,必非善类。 于是他强压心中恐惧,再次深深一揖:“原来是教主驾临,臣有眼不识泰山。 不知教主亲赴西岐,有何指教?” 第114章 周山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他免礼:“我在洞中讲道,忽见此地瘟疫黑气冲霄,推算之下,竟是西岐百姓遭此一劫。 我特来送药解厄。” 说着,他从身后取出一只古朴葫芦,指尖轻弹,几颗圆润丹丸飞出,落入姜子牙掌心。 “此乃九转大还丹,炼制极为繁琐,药效更是霸道绝伦。” 周山淡淡说道,“你只需将这些丹药研磨混入城中井水,饮下此水,满城百姓皆可安然无恙。” 姜子牙握着温热的仙丹,激动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多谢教主垂怜!若能救西岐百姓于水火,姜子牙誓必登门谢恩!”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前已空无一人,唯有清风拂过,卷起满地落花。 虚空如泡影般破碎,周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入商纣大营。 他并未化作实体,而是化为一缕无形的气机,试图潜行其中。 然而,刚踏入营地边缘,几道凌厉的剑气便横亘在前,几名身披重甲的将领如临大敌,刀锋直指那道虚幻的气息。 “何方妖人!竟敢在我军大营周围鬼鬼祟祟,莫非是西岐派来的探子?”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的气息波动虽微弱,却已彻底惊动了营帐深处的孔宣。 这位五色神光无敌的大将瞬移至入口处,目光如电,扫过那团混沌灵气,瞳孔骤然收缩。 那熟悉的、源自大道本源的波动,让他瞬间认出了对方——竟是那位曾引他入自在宫的天教教主! “放肆!” 孔宣一声怒喝,震得四周空气微颤,“你们这些肉眼凡胎,竟敢对圣人无礼?还不速速退下!” 几名将领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收起兵器跪地请罪。 孔宣不敢怠慢,亲自引路,将周山引入核心区域。 此时,后土与奢比尸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威压,急忙赶来拜见。 奢比尸双膝跪地,额头触土,语气中满是惶恐与恭敬:“孩儿奢比尸,不知父神驾临,有失远迎,恳请父神责罚。” 相比之下,后土的动作则显得克制而庄重。 她只是恭敬地稽首行礼,神色淡然。 此刻的她身份特殊,绝不能暴露出过多的亲昵,面对天教教主的到来,她只能以标准的教众礼仪相待,维持着那份疏离中的尊重。 周山看着二人,面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起来吧。 这一路走来,你们辛苦了。 拯救苍生于水火,这份功德不小。 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吕岳那厮放过了,倒是个隐患。 那人狼子野心,你们竟未察觉,致使西岐百姓受苦,这是失职啊。” 奢比尸抬起头,坦然说道:“父神有所不知。 当初西岐瘟疫肆虐,孩儿已化身原型,将世间所有毒源尽数吸入腹中。 若非偶遇三位高人相救,我早已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那吕岳,早已在孩儿腹中被炼化成一滩血水,再无翻身之日。” 周山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温和下来:“你的苦心,为父一直看在眼里。 待此事了结,自会赏你几件趁手的法宝,算是补偿你的辛劳。” 一旁的孔宣听罢,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他原本只当奢比尸是何方散修,没想到竟是天教真传,难怪道行高深莫测,手段如此诡异难防。 “没想到道兄也是天教贵客。” 孔宣重新行礼,语气中多了几分敬畏,“难怪法术玄妙,令人叹服。” 周山目光落在孔宣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孔道友,昔日一面之缘,我便觉得你慧根深厚,是个可造之材。 不如就此随我回天教,共证无尽大道,岂不快哉?” 孔宣神色微动,随即恭敬稽首:“多谢圣人抬爱。 只是 ** 已推算出自身因果所在,不敢妄动。 待因果了结之时, ** 自当前往拜谒。” 周山也不强求,微微颔首,又嘱咐了几句,便身形一晃,遁入地下,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回到自在宫后,四下寂静,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为了排遣这份孤寂,他心念一动,直接穿梭进了灵界深处。 此时的灵界,景象已与往昔大不相同。 数万株巨大的扶桑树拔地而起,枝叶繁茂,随风摇曳间洒落点点金光。 灵界内生灵繁衍昌盛,热闹非凡。 更令周山意外的是,人族竟然已经在扶桑树上建立了聚居地,层层叠叠的房屋依山而建,宛如空中楼阁,生机勃勃。 他刚现身不久,须菩提便从虚空中走出,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圣人,今日怎有空降临灵界?” 周山环顾四周,感受着这片天地蓬勃的生命力,轻笑道:“自在宫中太过清冷,总觉得时光易逝,白驹过隙。 我虽享无边大道,却也难免有些许孤独。 特来看看,这方小世界,又有了什么新的变化。”须菩提指尖轻点东南方,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你看那处。 灵界本应万物和谐,不知何时竟生出一片红树林,气势汹汹,大有与周遭扶桑树分庭抗礼之意。” 周山循指望去,只见东南角确实多了一抹诡异的猩红。 那片红林色泽如血,在满目苍翠的扶桑丛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某种潜伏的敌意正悄然滋长。 他身形微动,载着须菩提破空而去,径直落入那片红林深处。 林中景象令人不寒而栗。 栖息于此的人族肤色赤红,肌理呈黑铁之色,面容扭曲如鬼魅,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邪气。 周山眉头紧锁,心中疑云顿生:“这般异变人族从何而来?最近此地可有什么异动?” 须菩提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周山神色一肃,仰头向天喝道:“句芒,现身。” 话音未落,最高大的那株扶桑树干上,一道道人影缓缓走出。 来人见到周山,立刻伏地跪拜,声音中带着惶恐:“臣句芒,不知父神驾临,失迎之罪,万望恕宥。” 周山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不过旬日未见,你的头发怎已全白?显得如此苍老。” 句芒起身,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疲惫:“父神有所不知。 这方世界对元气的吞噬太过恐怖,我化为人形后,精气神损耗极大。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外界仅过一日,此处已是一年。 您离开的旬日,于我等而言,已是数十载春秋。” 周山心头一震,随即释然。 这本就是他亲手开辟的新天地,规则由他制定,时空倒错倒也合乎情理。 他随即追问:“既如此,这些异变之人又是何故?” 句芒沉吟片刻,低声道:“此事需追溯至帝江开辟空间之时。 当时帝江的一滴眼泪渗入虚空,化作沼泽。 沼泽之中燥热煞气极重,红树吸食了这股煞气,久而久之,在此安居的人族便受其感染,模样尽改。” 原来是一场因果循环。 周山暗自点头,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 他扫视四周,见那些生灵虽模样骇人,但生机盎然,并未显露出毁灭的迹象,便宽慰道:“既是定数,也无大碍。 看他们如今繁衍有序,也算是一种福报。” 句芒与须菩提齐齐稽首谢恩。 周山凌空而立,俯瞰脚下这片被自己创造的世界,万千生灵在其注视下渺小如尘,一股身为造物主的威严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下方的人群开始躁动,纷纷向他聚集。 一位看似首领的人族老者率先站出,带领族人面向天空,虔诚叩拜。 他们的动作肃穆而庄重,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敬畏与感恩。 周山感受着这份纯粹的信仰,心中触动。 他广袖一挥,一道温和的声音响彻天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尔等皆是我演化之灵,吸天地灵气,承大道指引。 愿你们潜心繁衍,恪守道德,顺应因果轮回。 自此以后,无需再入地狱受罚,当享万古长青之运。” 万民匍匐,灵台清明。 在那些卑微生灵的视野中,伫立的并非凡俗道理,而是至高无上的造物真神。 不过须臾,红杉林深处的人族部落亦至。 虽无繁复华服加身,然其举止间自有礼数,见状便如精灵般肃然跪伏,不敢有丝毫僭越。 周山心中暗喜,却无意久留。 他面露慈悲之色,声音温和而威严:“既已开启灵智,知晓敬畏,我等造物主甚感欣慰。”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流光遁去。 临行前,他只字未提,却通过神识与须菩提祖师达成默契:若有缘法具仙根者,尽可交由其教导,以此成就祖师之名号。 重回自在宫,蝠道人面色凝重地迎上前来:“师尊,那面‘聚巫旗’近日颇为反常,左右剧烈晃动,徒儿试图近身查看,竟被一股无形壁垒震退,请师尊定夺。” 二人随即移步灵宝库。 黄天化早已在此等候,目光紧紧锁住虚空处悬浮的那面古旧旗帜。 周山凝神望去,只觉其中气息诡谲莫测,绝非昔日召唤祖巫时的狂暴躁动。 第115章 他伸手探入,指尖刚触碰到旗杆,一股源自骨血深处的寒颤瞬间席卷全身。 那股力量霸道异常,竟震得他双手剧痛难忍,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今日为何气息如此紊乱?” 周山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丛生,“内里并无祖巫苏醒之象,莫非是感应到了某种排斥力量?” 蝠道人沉吟片刻,摇头道:“近期库中并无新法宝入库,若非内部之物作祟,便是外界有同源或相斥之物靠近。” 周山若有所思,脑海中闪过玄冥之前的汇报。 西方大泽?难道那里诞生的妖物,与此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当即转头吩咐玄冥:“你带上黄天化,即刻前往西方探查。 切记,不可与之发生正面冲突,遇险则速回。” 说罢,他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符箓递过去:“此乃‘金光遁地符’,危急时刻捏碎,便可瞬间返回洞府保命。” 玄冥与黄天化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阵法尽头。 周山独坐宫中,心头微沉,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混沌,大道似被某种迷雾遮蔽,竟无法窥见半分踪迹。 正当思绪纷乱之际,一阵窸窣声打破了寂静。 一只体型圆润如球、憨态可掬的怪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它拖着肥硕的身躯蹭到周山脚边,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看着这 familiar 的身影,周山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你这小东西,最近怎的对我如此亲昵?” 周山低头问道。 自从被点化出灵智后,帝江便成了个喋喋不休的话痨。 它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与渴望,奶声奶气地说道:“父神,你看其他前辈都有趁手的法宝护身,可我却什么都没有,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周山放声狂笑,眼底尽是戏谑。 这憨货竟还惦记着讨要法宝?他心念电转,目光扫过自家洞府,确实显得寒酸了些。 在这方天地里,修为高低或许只能决定生死一线,但法宝的品阶却往往能扭转战局,成为胜负手。 念头既起,眉宇间便凝出一抹凝重。 周山当即唤来蝠道人,命其将自女娲处所得的那只宝葫芦呈上殿前。 他解下腰间背负的一柄凡俗竹剑,随手抛入葫芦口内。 随后,周山周身法力涌动,磅礴的神力如江河决堤般注入壶中。 片刻之后,那宝葫芦竟违背常理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疯狂旋转。 不多时,葫芦口喷薄出一团浓郁仙气,伴随着清脆的剑鸣之声,一柄利刃赫然落地。 周山拾起宝剑,指尖轻触剑锋,寒意透骨。 相较于之前的竹剑,此剑锋芒毕露,凛冽逼人。 他嘴角微扬,轻笑道:“看来这宝葫芦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炼出的乃是后天中等法宝,由此推算,鸿钧老祖那乾坤鼎的造化之功,当真深不可测。” 一旁的帝江见状,圆滚滚的身躯立刻凑上前去,伸手便要抢夺。 “父神,此剑看起来颇为顺手,不知能否赏赐给孩儿?” 周山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个圆球模样,又不上阵杀敌,持剑何用?” 帝江伸出蹄子,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剑身,认真道:“虽不斩妖除魔,但随身携带,亦可防身护体。” “也罢,” 周山大笑着点头,“留着吧,以防不时之需。” 说罢,周山随手抓起一根竹简,也一并投入葫芦之中。 依照先前的法门再次催动,没过多久,白气再次喷涌,一枚玉简模样的法宝随之坠落。 然而下一秒,那玉简竟直接穿透了帝江的身体,稳稳落入他手中。 帝江眼睛一亮,欢喜道:“此物也不错,不如我留这个吧。” 周山没好气地一棍子敲在他头上,怒道:“贪得无厌!方才已给你一件,如今又要夺第二件?我家底本就微薄,若让你一人独占,其他族人岂非无宝可用?” 帝江捂着脑袋,满脸委屈,转身跑跳而去,背影透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可爱。 周山望着他的背影,笑意渐敛,心中生出新的念头:“若将两种材料同炼,会演化出何种奇物?” 他将头顶那顶看似普通的桃花冠摘下,连同之前得来的一块玄铁一同投入葫芦。 这一次,宝葫芦仿佛陷入了沉睡,迟迟未有反应。 从晨曦初露到夕阳西下,整整一日过去,就在众人以为无望之时,葫芦猛然震颤,迸发出一刺目金光。 一道流光从中射出,被周山凌空接住。 入手冰凉,那股原本毫无灵气的桃花冠,此刻竟萦绕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剑意隐隐,杀气腾腾。 漫天桃花骤然失色,原本娇艳的花瓣竟在一瞬间硬化,化作无数枚幽光闪烁的玄铁飞花。 周山指尖轻弹,本命法宝一出,那些铁花便如狂风骤雨般向四周激射而去。 蝠道人瞳孔微缩,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轮致命的铁雨。若是硬接,即便肉身强横,也难免要挂彩。 “有趣。” 周山望着手中微微震颤的宝葫芦,眼中精芒流转,“未曾想此物竟能强行融合异质材料。 桃花主柔,玄铁主刚,一阴一阳,正好炼作暗器杀招。” 他并未停手,神识沉入葫芦深处,借着葫芦余温继续推演。 片刻后,二十余件散发着淡淡灵韵的后天法宝悬浮于空。 然而,就在他准备趁热打铁时,葫芦表面的流光骤然黯淡,彻底熄灭——时限已到。 蝠道人早已退至远处,将那些刚刚成型的法宝收入灵宝库中。 唯独周山,从中挑拣出一尊古朴香炉。 此炉造型奇异,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周山当即为其命名:“散鬼驱魂炉” ,专克邪祟,可令阴灵近身不得。 看着手中的香炉,周山心中暗自盘算:这葫芦虽非凡品,但以此炼制出的成品,最高也不过是后天灵宝的中品层次。 若能借得鸿钧老祖掌中的乾坤鼎,以先天神器之威锻造,岂不更容易诞生真正的先天灵宝? 念及此处,周山不再犹豫。 他随手折下几枝带着晨露的鲜桃与瓜果,独自化作流光,直奔紫霄宫而去。 紫霄宫内,道韵弥漫。 鸿钧老祖端坐于 ** 之上,双目微阖,仿佛陷入了沉睡。 直至周山的身影出现在殿前,他才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祖好兴致,在这清净之地假寐?” 周山拱手行礼,语气却并无多少恭敬。 鸿钧老祖也不恼,淡然道:“老夫早知你今日必来。 看你神色匆匆,定又是冲着老夫那口乾坤鼎来的吧?” 周山摸了摸鼻子,索性撕破脸皮,笑道:“老祖果然明察秋毫。 晚辈此次前来,确实是求借乾坤鼎一用。 如今我道行虽已圆满,却缺一件真正能够保命防身的依仗。” 鸿钧老祖冷哼一声,目光如炬:“你这张嘴倒是厉害。 先前不知从何处引动风火,继而夺走太上老君的太极图,又将女娲娘娘的紫金红葫芦与红绣球尽数收入囊中。 如今身为圣人,竟然还要觊觎我的乾坤鼎,胃口之大,令人咋舌。” 面对指责,周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了厚颜 ** 的模样:“前辈误会了。 晚辈手中虽有先天灵宝,却非本源之物,难以发挥全部威能。 若能得到前辈相助,借鼎炼宝,不仅晚辈能拥有一件称心如意的神兵,更能借此契机传播大道,何乐而不为呢?” 鸿钧老祖深深看了他一眼,袖袍一挥,一口古意盎然的青铜大鼎凭空浮现,悬于半空。 “乾坤鼎确实在此,但它并非谁都能驾驭。” 鸿钧老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鼎乃开天辟地之初,老夫用以 ** 洪荒、锻造先天灵宝的重器。 当年借此鼎赐予诸位圣人法宝,助其镇守四方、开宗立派。 久而久之,鼎中之力已被分散,如今再难重现昔日神威。” 见周山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失望,鸿钧老祖话锋一转,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两枚圆润如玉的小球。 一枚漆黑如墨,深邃不见底;一枚洁白胜雪,温润生光辉。 “乾坤鼎虽不可借,但这件宝物,你可带走。” 鸿钧老祖将那两枚丹药递了过去,“此乃‘阴阳双气丸’。 持于手中,可引动阴阳二气护体,诸神见之亦要退避三舍。 虽不如乾坤鼎霸道,但足以保你周全。” 周山指尖轻触那枚法宝,入手温润,竟无半分阴煞之气。 虽然心底早已没了非它不可的执念,但白捡这等宝物,总归是让此番奔波有了几分落地的实感。 他眉眼舒展,嘴角噙着一抹客套的笑意,拱手道:“多谢道友成全。 只是……这乾坤鼎威能深不可测,实在令人眼热,不知可否再借我细细参详一二?” 画面陡然切换至西方极乐之境。 自燃灯道人开创佛门以来,他如履薄冰,将二十四重世界打理得井井有条,法度森严。 忽一日,东方天际紫气东来,冲霄而上,燃灯古佛心神一动,知是太上老君有召。 第116章 他脚踏金莲,身形一晃,瞬息间便出现在老子面前。 “不知祖师大德唤贫僧前来,有何法旨?” 燃灯双手合十,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太上老君抚须轻笑,目光深邃:“昔年我西出函谷,化胡为佛,本意是让芸芸众生有所依归,如今佛光普照,信徒无数。 然而近日我窥探西方,却发现那里妖兽横行,妖魔占山为王,秩序崩坏。 你身为佛门首座,可有良策肃清这些魑魅魍魉?” 燃灯心中暗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太清楚老子的性子了,这笑容背后,多半又是一次借刀 ** 的算计。 佛教初立,根基未稳,若是此时抽身离去,只怕会让教派元气大伤,连累老子也得罪人。 他沉吟片刻,委婉拒绝:“祖师明鉴,佛门方才初创,诸佛尚未圆满归位。 若贸然出兵,恐遭重创。 届时佛门凋零,于天道功德亦有损。” 老子脸色微沉,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此言差矣。 西方大地,亿万生灵皆仰赖佛法护佑。 如今乱象丛生,由不得你们在这清净地踟蹰不前。 若不尽快降妖除魔,守住这一方净土,试问日后谁还信佛?佛门又拿什么立足?” 这番话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扣住了燃灯的咽喉。 老子这是在用气运施压,若不从,便是违逆天意,甚至可能改换佛门的气数。 燃灯闭目长叹,深知退一步虽不是海阔天空,却是唯一生路:“既如此,贫僧愿往。 但 ** 们功力尚浅,需去东方寻几位有缘之人相助,否则恐难成事,反受其祸。” 老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如今十二金仙已破,顶上三花消,胸中五气散,其中确有几人与你佛门渊源颇深,你可去度化他们。” 燃灯心头一跳,面露难色。 他本是元始天尊座下 ** ,如今却要回头去挖自家师兄墙角,把阐教的人拉入佛门,这岂不是断人根脚、绝人后路?这般行径,未免太过得寸进尺。 他抬起头,苦笑道:“祖师有所不知,贫僧昔日确在元始天尊门下。 如今让贫僧去度化师兄弟辈的人,传出去,恐怕难以服众,也伤了同门情谊。” 老子摆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话虽如此,但劫难当前,大局为重。 你只需顺从天意行事,相信元始师弟也能体谅你的苦心。” 燃灯古佛并非愚钝之辈,他一眼便看穿了太上老君的算盘。 这老头子分明是想借刀 ** ,把自己推出去挡元始天尊的怒火,好让自己全身而退。 可佛教初立,根基未稳,若是此刻得罪了圣人,恐怕连立足之地都保不住。 无奈之下,燃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师祖既不愿涉足此局,不如随 ** 同往玉虚宫?也好有个说话的分量。” 太上老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顺水推舟:“既然如此,那老夫便陪你去走一趟吧。” 此时,玉虚宫内清风徐来。 元始天尊正于松下讲道,忽觉西方佛气扑面而来,伴随祥云瑞彩、紫气东来,气象万千。 他心头微动,已知是师兄驾到,忙整衣出迎。 然而,当目光触及身后那道身影时,元始天尊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 只见那人头顶光秃,正是昔日爱徒、如今的西方教佛尊——燃灯道人。 一股无名业火直冲脑门,元始天尊脸色骤变,咬牙切齿道:“道友自何处来?我东方玄门与你西方无缘,你何必踏足此地?” 燃灯古佛不敢怠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师尊在上, ** 虽在西方自立门户,创立佛门,但心中始终认您为尊,从未敢忘本宗传承。” 一旁的太上老君见状,深知两人嫌隙已深,便出来打圆场,笑呵呵地说道:“师弟何须动怒?燃灯此举亦是顺应天数。 既然他心中仍敬你为师,你又何必如此见外?”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拂袖道:“师兄有所不知!我真正介意的,乃是西方教在我东方地盘上大肆点化有缘人。 如今我座下 ** 不仅背弃师门,竟还投靠西方,受其点化而去。 这让我青华宫的脸面置于何地?” 太上老君不动声色地拉住元始天尊的手臂,将其往殿内引去:“师弟息怒。 因果循环,非人力可逆。 今日我来,实有一桩大事需与你商议。” 元始天尊虽怒气未消,但看在师兄情面上,也不好再发作。 待主客落座,他沉声问道:“师兄今日匆匆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暗自思忖:此事若由自己开口,难免沾染因果嫌疑。 于是,他眼珠一转,故意看向燃灯,淡淡道:“燃灯,你有话不妨直言,不必拘谨。” 这一招“请君入瓮” 让燃灯心中一阵恶心。明明是你太上老君自己想插手,却非要让自己这个出头鸟去挨骂,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燃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适,拱手道:“师尊, ** 创立佛教后,信徒日众。 然西方之地久无教化,龙汉初劫后,诸多妖族逃匿于此,占据山川为王,凶残成性。 ** 苦思良久,觉得诸佛尚未完全归位,实力尚不足以震慑四方,故而特来请教对策。” 三清殿内,茶香氤氲,却掩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太上老君端坐云床,眉心微蹙,指节轻轻叩击着玉质茶盏,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他对面的燃灯古佛,目光闪烁,言辞闪烁,看似恭敬谦卑,实则步步为营,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又按回去,这般旁敲侧击的手段,令老子心中一阵烦躁。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周身道韵隐隐波动,声音中透着几分冷意:“师弟自创佛教以来,西方气运确实大增,这自然是你的功德。 但你要清楚,西牛贺洲那些妖魔鬼怪占山为王,乃是他们自己的因果,何须我阐教插手?” 燃灯古佛闻言,眼中瞬间泛起一层水汽,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肩膀微微颤抖:“师尊明鉴! ** 本不敢踏足此界,生怕扰了师兄清净。 可太上师伯一番‘教导’,言说唯有度化我等,方能斩妖除魔,普度众生。 ** 愚钝,若非师伯威逼 ** ,强行带路, ** 哪敢有脸面来见师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太上老君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老秃驴竟如此大胆,竟将锅直接甩到了自己头上,还要借机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不得不顺着话茬说道:“当年九曲黄河阵后,十二金仙削去顶上三花,断绝了成圣之路,老夫不过是看不过去,想给晚辈们寻一条出路罢了。” 元始天尊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厉声道:“师兄糊涂!封神大劫早已过了期限,若此时再从我阐教手中放走更多人才,岂不是助长西方气焰?一旦封神榜无法圆满,那才是得不偿失!” 老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皮,他也无需再维持那副清静无为的假象。 “师弟还是太天真。” 老子放下茶盏,语气淡漠如冰,“封神之事,圣人入局阻挠,鸿钧老祖视而不见,这局棋早就烂透了。 如今我等气运已至巅峰,为何不能另辟蹊径,借西方之势,行我东方之道?” 元始天尊沉默了。 他知道老子说得并非毫无道理,但让他出钱出力,去填补这个无底洞,他是万般不愿意的。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尴尬的气氛如同实质般蔓延。 一直旁观的燃灯古佛适时地插话,脸上挂着和稀泥的笑意:“既然师伯与师尊见解不一,不如此事暂且搁置,日后时机成熟,再从长计议如何?” 老子冷笑一声,起身拂袖:“既然师弟百般推脱,那便回吧。 在这里多说无益。” 说罢,老子身形一晃,带着燃灯古佛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云端。 大殿重新恢复空旷,只有元始天尊独自伫立,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阴影中悄然滑出,正是灵宝 ** 师。 他躬身行礼,声音低沉:“二圣,方才那番话,贫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元始天尊转头,眉头紧锁:“有何不妥?” 灵宝 ** 师压低声音,分析道:“西方教创立已逾五百年,其气运稳固,根基深厚。 如今他们却想将我阐教门人吸纳其中,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况且,东方道教重自然无为,西方佛教重因果轮回,两教教义南辕北辙,矛盾重重,怎么可能真正融合?这背后,恐怕另有图谋。” 云气氤氲的静室中,气氛凝滞得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铅块般的沉重。 元始天尊端坐于 ** 之上,双目微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如意,神色晦暗不明。 一旁,灵宝 ** 师轻手轻脚地提起紫砂壶,斟上一盏热气氤氹的茶,双手奉至师尊面前,压低嗓音劝慰道:“师尊,此事不必太过挂怀。 第117章 既然那二人已去,便暂且按兵不动。 只是西方教的气运崛起,不得不防。” 元始天尊接过茶盏,并未急着饮下,而是望着杯中翻滚的茶叶,长叹一声,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贫道岂能不知太上老君此次前来的深意?他们不过是想借贫道之手,为那新兴的佛教铺路搭桥,凝聚气运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冷峻:“如今封神大劫未定,贫道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管他们佛教的创立?但丑话说在前头,日后这佛教必将成为我阐教的心腹大患。”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 ** 退下:“你先下去吧,此事我已心中有数。” 灵宝 ** 师恭敬稽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殿外。 与此同时,苍穹之外,两道身影正御风而行。 那是太上老君与燃灯古佛。 行至半空时,两人目光交汇,忽然感应到下方有一座洞府灵光冲天,隐隐透着一股与西方佛法相契的气息。 “那是夹龙山飞云洞。” 太上老君淡淡开口,“去看看。”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云端。 此时,飞云洞内,惧留孙正盘膝坐在一棵古松下,周身气息紊乱,头顶三花聚顶之势已然破碎,显然正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陷入了昏沉之中。 两名道人悄然现身,稍作变化,敛去了原本的模样,随即上前轻轻拍了拍惧留孙的肩膀。 惧留孙猛然惊醒,睁开眼便见两名衣着古朴的道人立在身前。 他心中警铃大作,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拱手问道:“二位道友从何而来?为何深夜扰我清修?” 燃灯古佛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如炬地盯着惧留孙:“贫道观道兄骨相清奇,本是修道的好苗子。 可惜,昔日苦修毁于一旦,顶上三花尽碎,胸中五气消散,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惧留孙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甘:“若真有办法让我重续道基,恢复往日修为,我愿结下善缘!” 太上老君在一旁负手而立,淡然笑道:“无需言谢。 只需你去一趟西方,那里有另一番修炼法门,或许能解你当下的困境。” 惧留孙一愣,抬头再看时,眼前哪还有什么道人踪影?唯有山风呼啸,云雾缭绕。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机缘亦是考验,当即驾起祥云,直奔西方而去。 一路向西,景象渐异。 只见无数信徒虔诚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皆朝着西方圣地方向叩首。 惧留孙隐匿真身,化作一名寻常商旅模样,混迹于人群之中,暗中观察打听。 行至一处村落,他见一位双目失明、面容枯槁的老者,即便看不见,依旧面朝西方,跪在尘土中久久不起,神情庄重而狂热。 惧留孙心生好奇,上前问道:“老人家,晚辈从东方经商至此,听闻此处香火鼎盛,却不知大家所拜的是何教派?供奉的又是哪位尊神?” 老者听闻此言,浑浊的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惊讶:“年轻人,你竟不知佛教?那又怎会不知那慈悲无量、普度众生的燃灯古佛?” “晚辈孤陋寡闻,确实不知。” 惧留孙如实回答。 老者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却充满敬畏:“你来自东方,自然难以知晓其中因果。 据传,那佛教乃是太上老君出关之后,在函谷关‘化胡为佛’所创。 教主燃灯古佛心怀大爱,怜悯世间疾苦,我等凡人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庇佑,求得一世安宁。” 惧留孙闻言,眸光微凝,心中惊涛骇浪。 未曾想那西方教竟是由自家师兄燃灯道人所创,这老儿手段通天,不仅开宗立派,更似有扭转乾坤之能。 他强压下心头惊疑,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盲眼老者,沉声问道:“既然你等如此虔诚,不妨直言,这佛教究竟给了你们何种神通?又或是许诺了何等利益?” 那老者虽双目失明,神态却异常笃定,双手合十,声音颤抖中带着狂热:“老朽虽目不能视,但自皈依佛门,便觉慧根顿开。 教主法力无边,上可度化九幽亡灵,下可安抚黎庶苍生,真乃普度众生之大圣人也。” 惧留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一声:“听起来倒是玄妙至极,但我修行的可是清静无为,这等神异之事,我向来半信半疑。” 此言一出,周围信徒顿时变了脸色。 那老者急忙伸手在虚空中乱抓,似是想要触碰惧留孙,厉声道:“无量天尊!休得胡言!若被佛祖知晓你在此妄议教义,必遭万劫不复之刑,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等凡夫俗子,所求不过来世安宁,这便是佛祖最大的慈悲。” 惧留孙心中冷笑,轮回大权早已落入天道手中,区区一个新兴教派,岂敢言说掌控生死轮回?这不过是哄骗愚民的谎言罢了。 正当此时,异变突生。 众人跪拜的那尊泥塑佛像,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那原本呆滞的塑像竟缓缓转动眼珠,仿佛活物般审视着四周。 信徒们大惊失色,纷纷以为神明降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瑟瑟发抖。 唯有惧留孙傲然而立,衣袂飘飘,不为所动。 他直视着那尊发光的佛像,朗声道:“师尊既然已创立西天极乐世界,又何必屈尊在此扮演泥胎木塑来恐吓于我?不如现出真身,我们师徒二人也好一叙旧情。” 佛像之上神圣光辉闪烁不定,却始终沉默不语。 片刻后,一股无形的气流猛然从佛像体内涌出,直冲惧留孙眉心。 他只觉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金光大盛,意识瞬间陷入恍惚。 待视线重新清晰时,周遭景象已截然不同。 脚下是莲台朵朵,空气中弥漫着奇异香气,数十位身披袈裟、周身环绕金色光晕的罗汉庄严伫立,威严肃穆,令人不敢直视。 …… 与此同时,昆仑山深处。 周山盘膝坐于寒玉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自从紫霄宫归来,他将阴阳二气丸吞入腹中,本欲炼化以增强修为,谁知丹药入体后并未化作纯净灵气,反而 ** 为黑白两股气流,在丹田内疯狂撕扯,互不相让,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啊——!”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周山闷哼一声,身形一晃,从石台上跌落。 身旁的侍女玄冥惊呼出声,慌忙上前扶住他:“父神!您怎么了?” 周山眉头紧锁,冷汗浸透衣衫。 他咬牙从腰间葫芦中倒出一枚九转还丹吞下,指望药物压制疼痛。 然而丹药入腹,非但未缓解痛苦,反而如火炭投入冰水,引发更为剧烈的翻江倒海之感。 他在地上痛苦翻滚,心中怒意翻腾:“鸿钧老儿果然阴险!借法宝之名,行暗害之实!” 意识模糊间,他下意识在心中呼救:“系统!救我!” 冰冷的机械音如期响起,毫无波澜:“宿主,此药并非 ** ,而是引子。 它能逼迫你体内的‘三尸’显形。 请忍耐片刻。”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荒谬,在心中怒吼:“系统,你搞错了没有?我已是圣人境,斩三尸证道已成,体内何来的三尸?莫非还有别的什么邪祟不成?” 静默。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自在宫深处,那神秘法宝在吐出异象后便再无动静,仿佛沉睡的巨兽蛰伏于黑暗之中。 周山捂着剧痛未消的胸口,额角冷汗涔涔,眼底却闪过一丝精芒。 难道这宝物竟有如此神异?能强行从体内剥离出三尸之念? “玄冥!” 他沉声喝道,声音虽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所有门徒即刻封锁四方要道,非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半步!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玄冥本就惊惧交加,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领命,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去执行这道关乎宗门存亡的铁律。 周山不再多言,盘膝坐于 ** 之上,强提一口气,运转周身灵力试图压制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撕裂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搅碎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空虚后的充盈。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隐隐化作黑雾。 就在此时,前方的虚空骤然扭曲,一名道人凭空显现。 此人金发碧眼,肌肤呈诡异紫色,五官深邃立体,俨然一副异域风貌,但举手投足间却有着东方修士特有的飘逸与雅致。 道人双手抱拳,语气平和:“天乾见过道友。” 话音未落,周山胸腔内又是一阵剧烈震荡,一口鲜血未喷而出,反而激荡出一道柔和白光。 光芒散去,一位身着素白长裙、面色冷若霜雪的女子静静伫立。 她眉眼低垂,气质清冷,对着二人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地坤,见过两位道友。” 周山愣了一瞬,随即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放与释然。 第118章 他也学着对方的模样回了一礼:“原来二位便是我体内的执念化身。 既然脱困而出,你我三人本就是一体两面,何须拘泥俗礼?” 天乾神色肃穆,目光深邃地看着周山:“道友有所不知。 昔 ** 斩三尸以证大道,却因机缘巧合直接成圣,并未真正斩断这三具分身。 我们便在识海深处与你共存至今。 今日若非阴阳二气丸之力引动,恐怕还要被困许久。” 地坤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坚定:“天乾道友所言非虚。 如今你我三位一体,实力倍增,何愁大业难成?” 周山心中巨震。 鸿钧老祖所赐之物,竟恐怖至此?此前还担心误用,此刻看来,自己不仅没吃亏,反而得了天大的造化。 这等恩情,日后定要亲自登门致谢。 片刻后,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玄冥已遣散外围守卫,带着几位核心长老战战兢兢地走进大殿。 当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殿 ** 凭空多出两道身影时,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手按兵器,警惕地盯着那两名道人。 “慌什么?” 周山站起身,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这两位,与我同源同体,乃是你们的父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随即,在周山示意下,包括玄冥在内的所有长老齐齐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恭敬:“拜见二位父神!” 地坤看着这些凡人模样的下属,淡淡开口:“我虽现女儿身,但与周道友本质无异。 称呼一声父神,倒也合乎情理。” 既然喜事将近,自在宫内自然要大办宴席。 周山大手一挥,派人火速邀请祝融、共工、后土、句芒等一众祖巫前来赴宴。 对于周山这位刚刚晋升圣人的新晋强者,以及突然出现的另外两位圣人级人物,那些远古祖巫们反应极快,早已通过血脉感应知晓了大致情况。 当三位圣人齐聚高堂,祖巫们没有丝毫迟疑,纷纷大礼 ** 。 天乾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有此等天才地宝孕育出的祖巫相助,何愁大业不成?只是我等初临凡尘,手中并无趁手宝物相赠。 待日后炼制出极品法宝,定不会少了各位的份。” 周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豪气顿生。 如今人丁兴旺,强者如云,再无所惧。 他端起酒爵,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族人,朗声道: “有二位道友坐镇,有诸位祖巫镇场,再加上门下 ** 勤勉,哪怕是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那般的人物,也未必敢轻易招惹我自在宫!今日是喜庆之日,但我心中有几句话,需对诸位交代清楚……” 宴席之上,烛火摇曳,气氛凝重而肃穆。 周山端坐高台,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共工、张百忍。” 他点名二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与敲打:“你们前往人间,不仅是为了避祸,更是为了布局。 那昊天上帝虽居高位,但机缘巧合之下,竟让你们在道佛两界扎根,此乃天意,亦是大功。 记住,立教之本,不在神通广大,而在人心向背。 唯有顺应众生欲望,方能根深叶茂。” 共工与张百忍齐齐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若洪钟:“谨遵父神法旨!” 周山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望向西方那片贫瘠之地:“如今西方势力尚弱,正是蛰伏修炼的好时机。 佛教与西方教虽已成型,但只要你们在西方潜心修行,积累底蕴,终有一日能与之分庭抗礼。”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后土。 此时的后土已是圣人,且在天庭身居要职,地位尊崇。 “后土。” 周山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成圣最早,根基深厚。 此次归来,不必再亲自奔赴前线厮杀。 玄冥的伤势已然痊愈,正好可以替你分担那些琐碎事务。 你在天庭统筹全局即可,切勿再涉险境。” 玄冥与后土闻言,恭敬稽首,分立两侧,神色间多了一份释然。 紧接着,周山看向强良与祝融二人。 这两员战将此前斩妖除魔,立下赫赫战功,但也因此引来了不少麻烦。 “强良、祝融。” 周山眉头微皱,“你们的勇武我看在眼里,但切记,锋芒太露易折。 目前当务之急是修养身心,稳固境界。 尤其是关于鲲鹏祖师的踪迹,你们若有发现,务必第一时间上报于我。 那家伙诡计多端,你们二人联手尚且吃力,若是单独行动,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交代完诸事,周山大手一挥,盛宴正式开启。 然而,这热闹的气氛并未蔓延到遥远的玉虚宫。 元始天尊盘膝坐在 ** 之上,双目紧闭,指尖掐算天机。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自在宫气运……竟在暴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本以为那新晋圣人不过是初出茅庐,道行浅薄,没想到短短时日,那‘天教’竟已蔚然成风,隐隐有演绎世界之势。 看来,天道之轮,终究是不助我了。” 一旁的灵宝 ** 师见状,心中不安,忍不住开口劝慰:“师尊,何必如此悲观?那天教虽看似逆天而行,但自古邪不胜正。 想当初卢汉初劫何等凶险,我们阐教不也安然度过?况且,鸿钧师祖仍在暗中庇佑,女娲娘娘与太上老君师伯亦站在我们这边。 师尊又何必为一只蝼蚁般的存在唉声叹气?” 元始天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幽幽望向西方天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深远的棋局。 此时,一名仙童捧着香茗悄然上前,低声道:“天尊,方才听外面传言,惧留孙师兄不知为何,竟在西方忽然顿悟,化身为佛,现已彻底皈依佛教。” 听到这个消息,元始天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闭上双眼,满脸疲惫,“我阐教门下,本就与佛教有缘。 他们归顺佛教,只是比常人早了五百年的觉悟罢了。 这都是天数,人力不可违逆。” 仙童却不依不饶,急切地说道:“天尊!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位天教教主,向来是敢与天命抗衡之人。 当年封神之战,他屡次三番阻挠大局,如今看来,似乎并未遭受任何因果反噬。 若是坐视不管,任由众多师兄师弟投入佛门,那我阐教的立教之本,岂不是要被挖空了吗?” 元始天尊指尖轻叩案几,一盏清茶早已凉透。 他垂眸凝视着杯中倒影,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察觉的阴霾。 “通天那厮昔日便存了夺嫡之心,龙汉初劫虽两败俱伤,却未分胜负。”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如今看来,竟是他们借势蚕食,将我阐教 ** 一个个渡往西方。 这等釜底抽薪之计,岂能由得他们得逞?” 念头既定,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闪过。 须臾间,灵宝 ** 师被急召入殿。 这位向来谨慎的道者一头雾水,慌忙稽首行礼:“师尊唤 ** 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元始天尊面色沉凝,眉心紧锁,仿佛背负着整个洪荒的气运重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方才所言非虚。 封神榜上气数已定,若再拖延下去,我的门下子弟尽数沦为西方教阶下囚,这不仅是损兵折将,更是自断臂膀,令阐教根基动摇。”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团暗红粘稠、隐隐散发着古老血腥气的液体,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龙威。 “拿着这个。” 元始天尊目光灼灼,“此乃‘始龙精血’,乃开天辟地后第一条五爪金龙陨落时留下的本源之血。 寻常修士若得一滴,便可脱胎换骨;若将其悬于东西方交界之地,以血引气,必能激起四方妖兽的嗜血本能。 届时,妖患爆发,众生惊惶,西方教若想独善其身,难如登天。” 灵宝 ** 师闻言,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师尊!昔年女娲娘娘曾布下灭世之阵,放归四方凶兽,结果致使天地动荡,娘娘因此损耗巨大功德,甚至蒙尘受损。 您此举……难道不怕重蹈覆辙吗?” “不仁者,休怪我不义。” 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他们要抢人,那我便毁了他们的道场。 你去吧,让那些妖兽去撕碎西方的清净假象。” 灵宝 ** 师不敢多言,双手接过那团精血,只觉掌心烫得惊人。 他随即化作流光,腾云驾雾而去。 片刻之后,他伫立于苍穹之巅,俯瞰脚下这片被战火撕裂的大地。 此处正是东西方交汇之界。 东侧是大周王朝疆域,百姓崇尚道教,市井繁华,看似逍遥自在;西侧则是佛教发源地,民风淳朴,世人虔诚礼佛,晨钟暮鼓,一片祥和。 然而,此刻的祥和已被彻底打破。 硝烟弥漫,哀鸿遍野。 第119章 道门信徒与佛教僧侣在街头巷尾厮杀,血流成河,无辜百姓在这场神仙斗法的余波中凄惨死去。 灵宝 ** 师悬浮半空,冷眼旁观。 下方万军丛中,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小将正挥舞方天画戟,激战正酣。 对面,一位身披金缕袈裟的高僧手持降魔杵,神色淡然。 那小将越战越急,额角青筋暴起,怒吼声穿透战云:“秃驴!你们口口声声宣扬无上慈悲,为何行此旁门左道?今日若非法宝压制,定要尔等好看!” 话音未落,那僧人手中的降魔杵陡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那是无数高僧愿力凝聚而成的佛光,沉重如山岳倾塌,狠狠砸向小将。 “铛!” 火星四溅。 小将虎口震裂,手中画戟险些脱手。 那僧人合十念诵,面容悲悯却无情:“痴儿。 逆天而行,终遭天谴。 我佛慈悲,度化苦难众生,劝你放下执念,皈依我教。 反倒是你等道门中人, ** 人心背离正道,妄图颠覆因果,这才是真正的罪孽深重。” 那小将见长剑难进,正欲收兵退却,忽闻城头金鼓齐鸣。 他刚勒转马头,半空中一声断喝,那僧人竟随手掷出降魔杵,如流星赶月般重重砸在小将脊背之上。 只听“咔嚓” 一声闷响,小将顿时血染征袍,踉跄坠马。 危急关头,他强忍剧痛,口中急速念动晦涩咒文。 刹那间,苍穹变色,烈日被浓重乌云吞噬,紧接着星斗大亮,漫天星光化作滚滚热浪,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那和尚避之不及,被星光灼烧得皮开肉绽,惨叫着狼狈逃窜。 云端之上,灵宝天尊暗自心惊:“我本料定佛门 ** 必占上风,谁知这漫天星光来得蹊跷,倒像是有人刻意施为。 看来这截教背后,还藏着深不可测的底牌。” 言罢,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遁入深山幽谷之中。 此处峰峦叠嶂,人迹罕至,正是绝佳的藏匿之所。 灵宝天尊心念一动,将那枚始龙精血轻轻置于山巅巨石之上。 刹那间,一股古老而霸道的妖气冲天而起,周围参天古树在这股威压下纷纷枯萎崩碎,不过片刻功夫,整座山峰便变得光秃秃的,宛如死域。 接着,他施展传音入密之术,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清晰传入每一只妖兽耳中:“此地有始龙精血出世!凡得此物者,皆可成就一方神圣!” 这传音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扩散开来。 原本蛰伏在深山老林中的无数妖兽嗅到了这股 ** ,纷纷疯狂涌向此地,只为争夺那一抹精血。 山林瞬间陷入混战,血流成河。 灵宝天尊悬浮于高空,望着下方尸横遍野的景象,不禁长叹一声:“未曾想竟引发如此无边浩劫。 虽说这是师尊意旨,因果不沾其身,但终究要由我等斩妖除魔来收拾残局,这等自断臂膀之举,实乃无奈啊。” 叹息过后,他整理衣冠,驾云返回玉虚宫复命。 与此同时,紫霄宫侧殿内,周山正悠闲品茗。 忽然,他眉头微皱,感知到东西方交界处妖气冲天,邪光万丈。 他掐指一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元始天尊好大的手笔,明明已成圣人,却仍这般沉不住气。 也罢,借妖魔之手遏制佛教兴起,倒也符合他的算计。” 话音未落,后土娘娘的身影凭空浮现,神色凝重地跪拜道:“父神,幽冥地狱近日动荡不安。 此前囚禁的那些凶兽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个个躁动狂乱,甚至有数头顶级凶兽险些挣脱锁链,重返人间。 儿臣拼死阻拦,才勉强稳住局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山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场量劫,怕是无人能独善其身。 你可听闻‘始龙精血’之事?” 后土闻言,面色大变:“始龙精血?那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第一条五爪金龙陨落所留的一滴本源之血。 寻常野兽若得之,血脉可瞬间升华,甚至有望证道地仙;若是已有深厚修为的大妖吞服,更有机会一步登天,成就圣位!” 周山心中巨震:“竟有如此逆天之效……” 随即,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意外获得的那两枚凤凰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是天地间第一只金凤产下的卵,蕴含的力量恐怕不比始龙精血逊色多少。 若被有心人夺去,届时引发的混乱,恐怕远超今日所见。 周山 ** 于虚空之中,眉心微蹙,似在推演天道流转的细微轨迹。 后土立于身侧,目光清亮,忽而轻笑一声:“父神这般沉默,莫非是在惋惜当初未曾将那两枚凤凰蛋赐予我等?” “圣人行事,岂会有懊悔二字?” 周山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早已窥破天机,殷郊之死局已至,再无回旋余地。 随即,他转身唤来蝠道人,令其取来那面蕴藏玄机的聚巫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山将旗帜递给后土,语气凝重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去西岐大营,寻那玄冥。 不必多言,只告诉她,此地已是死地,留之无益。 将此旗交予她,务必让她贴身佩戴数日。 若劫数降临而无此物护身,便是魂飞魄散之期。” 后土接过旗帜,稽首行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她出现在商纣王的大帐之外。 玄冥正欲歇息,见姐姐忽然现身,连忙起身相迎,神色间带着几分疑惑:“姐姐今日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后土环顾四周,见旁人有闲杂侍从,便不动声色地将玄冥引至屏风之后,压低声音道:“父神卦象显示,你近日必遭大劫。 这面聚巫旗乃是我教重宝,你且收好,这几日内务必贴身藏着,一刻不可离身。 否则,一旦劫雷落下,恐难逃一死。” 玄冥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双手颤抖着接过那面看似古朴实则暗流涌动的旗帜,迅速将其塞入内衬深处。 她紧紧抓住后土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惶与不舍:“姐姐既知我遇险,为何不留下助我化解?哪怕只是在一旁坐镇也好。” 后土轻轻拂开她的手,神色平静如水:“此劫是你命中注定,我若强行插手,只会让因果纠缠更甚,日后劫难只会更加凶险。 切记,一切听从父神指引,方可安然度过。” 说罢,后土化作一缕清风,转瞬即逝。 玄冥握着怀中尚有余温的旗帜,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不敢怠慢,只能对着姐姐离去的方向重重叩首。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内,姜子牙眉头紧锁,手中羽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满面愁容。 一旁的广成子亦是面色阴沉,想起殷郊背叛之事,不禁长叹一声:“徒儿本将浑身法宝尽数交付,盼他能助师尊完成封神大业,谁知他竟被欲望蒙蔽,反戈一击。 昔 ** 曾立誓,若有二心,必遭犁锄之刑。 如今应验,非是我不救,而是天命难违。” 姜子牙苦笑摇头,担忧之色未减:“可殷郊手中番天印威能无穷,更有阴阳镜防身,寻常将领根本近不得身,这战如何打得?” 广成子低头沉思,正欲开口,忽觉周身灵气波动,抬头望去,只见天际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股浩瀚佛力隐隐传来。 他心头一惊,未知哪位大神降临,连忙整理衣冠,大步走出营门迎接。 不多时,金光璀璨中,一位身披袈裟、眉间有白毫的佛陀缓步走来。 正是早已脱离阐教、创立西方教的燃灯道人。 广成子见状,大为诧异,拱手行礼:“老师?您怎会在此,且修成了这副模样?” 燃灯古佛面带慈悲微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东方封神杀劫将起,西方气运随之大兴。 贫道顺应天数,创立佛教,受万千香火供奉,自在逍遥。 今日特来东方,是为指点迷津。” 他目光深邃,扫过姜子牙和广成子,继续说道:“贫道在西方净土之时,忽感东方异象频生,封神榜上血光冲天。 特来告知二位,若想破此僵局,需另辟蹊径……” 姜子牙眼中精光爆射,难掩心中狂喜,当即恭敬行礼:“ ** 愚钝,不知恩师所指的生路究竟在何处?” 燃灯古佛面露慈悲笑意,缓缓道来:“那翻天印威能滔天,非等闲之物可挡。 唯有集齐三教至宝——取玄都八景宫中的离地焰光旗,往西方极乐世界求得青莲宝色旗,再从天宫借来素色云界旗,方能将其彻底 ** 。”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西方教由我亲自走一趟即可,至于东方与天宫那边,还得劳烦广成子师弟奔波一番。” 话音未落,广成子已施展纵地金光法,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玄都而去。 不过须臾,他便至八景宫门前。 抬眼望去,但见紫气千条,瑞彩万道,漫天花雨之中仙鹤成群结队,穿梭于琼楼玉宇之间。 金碧辉煌的宫殿群隐没在浓郁香火之中,珠翠辉映,香风扑面,好一处神仙洞府!广成子在门外静候多时,不敢造次。 第120章 直至一位身着道袍的童子走出,见他驻足良久,便上前问道:“广成子师弟,不知为何滞留于此?” 广成子拱手答道:“特来拜会太上老君师伯,若有差遣,甘愿效劳。” 童子转身入内,片刻后复出来传话:“师尊已知师弟到来,命我告知:你无需进殿,只需在此等候法宝即可。” 原来,太上老君端坐于八卦炉旁的 ** 之上,双目微阖,神识早已洞察一切。 他淡淡吩咐童子:“去库房取我的离地焰光旗,直接交给广成子便是。 让他回去禀报燃灯,此事不必他亲身前来。” 童子领命,从珍宝阁中取出那面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离地焰光旗,双手递给广成子,郑重告诫:“师尊口谕,此旗乃防身至宝,师弟务必妥善保管,切勿遗失。” 广成子如获至宝,脸上喜色难以自抑,对着宫门方向重重叩首三下,随即驾云腾空,疾速离去。 与此同时,燃灯古佛脚踏九品莲花,悠然飘向西方极乐世界。 此处正是西方教立教之地,还未落地,便有两名仙童迎上前来,神色倨傲地问道:“燃灯道兄,我家师尊正在禅定,不知有何贵干?也好提前通传一声。” 燃灯古佛神色平静,只淡淡道:“贫僧确有要事相求,你们自行回禀即可。” 那两名仙童听罢,心中暗生不满,觉得这燃灯道人语气平淡,竟无半分对长辈的敬畏之意。 两人回到大殿,向接引道人告状道:“师尊,那佛教的燃灯来了,张口闭口全是‘有事相求’,态度傲慢,全无礼数。” 接引道人闻言,并未动怒,只是睁开慧眼,幽幽说道:“你们二人心中尘垢未净,凡夫俗子之心看人,自然觉得处处不顺。 若连这点言语起伏都容不下,如何修得正果?去八宝功德池畔静思己过,好好忏悔吧。” 两仙童面面相觑,虽觉委屈,却不敢违逆师尊法旨,只得垂头丧气退下。 此时,燃灯古佛已踏莲而入,步入大殿。 只见接引道人盘膝而坐,神态安详。 燃灯稽首一礼,调侃道:“大老师在这清净地享福,倒不知东方已有众多与西方有缘之人,为何不趁机度化,反而在此枯坐参禅?” 接引道人微微一笑,并未接这个茬,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今 ** 登门,究竟所求何事?不必绕弯子。” 燃灯古佛收起嬉笑之色,神色凝重地说道:“封神大业已近尾声,却出了个意外。 广成子的徒弟殷郊背叛师门,手持数件逆天法宝,强行阻挠封神进程。 为了大局,我等只能厚着脸皮,向您借那青莲宝色旗一用。” 接引道人端坐莲台,眉宇间透着几分疏离与决绝。 他目光微垂,淡淡扫过眼前之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殷郊身上莲花气运太盛,与我西方教并非无缘之人,反是命中注定要归于我教。 至于那青莲宝色旗,若借出门户,必沾红尘因果,乱了清修之本。 此事休要再提,请回吧。” 燃灯古佛闻言,面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冷哼一声,向前逼近半步,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大老师这是何意?我佛教与你西方教本出一源,犹如兄弟之邦。 如今我教初立,根基未稳,若能得此旗助阵,不仅可令佛法在西牛贺洲扎根,更能震慑东方阐教那些不可一世的狂徒。 为何你偏偏在此时缩手缩脚?” 接引道人依旧闭目养神,似是不愿多言。 正当气氛僵持之际,门外童子通传,准提道人到了。 准提步入殿内,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和笑意,先是对着燃灯合十笑道:“燃灯道友远道而来,想必是为封神劫数一事。 青莲宝色旗虽号称不染尘埃,但世间万事皆有轻重缓急,岂能一概而论?” 随即转身面向接引,拱手作揖,“道兄,昔 ** 我便定下宏愿,需度化东方两千度人,以应八宝功德池中八百年莲花开落之数。 如今燃灯道友亲自登门相借,正是积累功德之机,道兄何必推辞得如此干脆?” 接引眉头紧锁,睁开双眼,神色凝重:“时机早已成熟,但这因果一旦沾染,便如墨入清水,难以洗净。 佛教既已成立,便该保持清净无为,何必卷入这滚滚红尘的厮杀之中?” 燃灯急切道:“清静固然重要,但若连立足之地都保不住,谈何清静?如今众佛尚未归位,正需外力扶持。 此时若不借旗,恐失良机。” 准提顺势补刀,语调轻快:“燃灯所言极是。 若此番袖手旁观,日后在人前难免落下话柄,显得我西方教小气吝啬,不肯出力助人。 这等名声,道兄怕是担待不起吧?” 见两人一唱一和,似有联合施压之势,接引心中暗叹无奈。 他沉吟片刻,终于松口:“也罢,借旗可以。 但这封神之事终究是东方的因果。 若你能说服太上老君派遣两位真仙下界相助,我便双手奉上此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言一出,燃灯顿时语塞。 想起此前在玉虚宫与太上老君撕破脸皮的尴尬过往,此刻再去求情,简直是自讨没趣,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准提却是何等人物,瞬间洞悉了燃灯的心思,不由放声大笑:“这有何难?既然燃灯道友不好开口,不妨由我二人同行前往玄都观。 到时候,只需我在旁周旋,还怕请不动那位天尊不成?” 说罢,三人再次行礼告别。 随后,准提与燃灯化作流光,径直飞往玄都。 玄都 ** 师见二位尊者驾临,不敢怠慢,急忙迎入殿中。 不多时,太上老君现身,见状微微一笑,打趣道:“两位不在西天享受极乐清福,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八卦炉旁做客?” 准提收起笑容,故作愁容地叹了口气:“天尊有所不知。 东方众生缘深,奈何劫数迟迟未动。 如今两军对垒,殷郊手持翻天印、阴阳镜等法宝,气势汹汹,阻碍甚大。 我等特来求助,恳请天尊慈悲,遣派两位童子下界,助我们一臂之力,以成这渡人之功。” 昆仑山紫霄宫,云雾缭绕间,太上老君正捻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斜睨着对面的燃灯古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二位道友,休要拿些虚妄之辞来糊弄贫道。 接引的心思,贫道岂会不知?那青莲宝色旗乃是重宝,若我不点头,它自然纹丝不动;可一旦我松了口,这因果线便死死缠在我身上,这泼天的业障,你让我如何背负?” 燃灯古佛闻言,并不惊慌,反而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地劝解道:“老师言重了。 如今佛教气运大兴,正如日中天。 况且,西方极乐世界本就是老师当年‘化胡为佛’所留的后手。 如今顺势而为,不仅能让老师功德无量,更能让这股鸿运彻底贯通天地。 这等好处,若是错过了,才是真的可惜。” “呵……” 太上老君轻叹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你这嘴皮子功夫,倒是比在玉虚宫时更胜一筹。 昔 ** 用我在元始天尊面前做文章,今日又来这套。 罢了罢了,若非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怕是又要落得个不近人情之名。 金角、银角何在?” 话音未落,两道流光自殿外掠入。 只见两名童儿躬身行礼,一人捧着紫金红葫芦,另一人稳稳托着羊脂玉净瓶,姿态恭敬至极。 “ ** 叩见老师,不知唤我等前来,有何法旨?” 太上老君目光微沉,缓缓说道:“周室武王奉玉虚符诏,代天行罚,本应顺天应人。 然下界总有跳梁小丑,暗中阻挠天机。 你二人既然随身带着法宝,便去凡间走一遭,助他一臂之力,也算是一段善缘,成全你我之间的因果。” 金角童子眉头微蹙,面露难色:“老师,此事恐怕难以从命。 我与银角师弟正在闭关炼制九转金丹,火候到了节骨眼上。 若此时下山,丹炉必毁,百年苦修也将付诸东流。” “区区丹药,不过是身外之物。”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世间大事当前,这些小事不值一提。 速速去吧,莫要迟疑。” 两童子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师命,只得稽首退下。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哞叫声,震得殿宇微微颤动。 太上老君抬眸望去,只见那头平日里温顺的青牛正拼命挣扎,铁链崩断之声不绝于耳,似乎急于挣脱束缚。 “青兕!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太上老君身形一闪,瞬移至门前,厉声喝道,“想解开枷锁,乱闯何方?还不给我安分守己!” 那青牛竟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而委屈:“老师明鉴。 方才见两位师兄皆获准下界建功立业,唯有学生只能在此啃食青草,受尽拘束。 同为修道之士,难道坐骑便注定要承受这般屈辱吗?学生也想去下界闯荡一番!” 此言一出,一旁的燃灯古佛顿时拍手称快:“妙哉!老师有此灵瑞坐骑,何愁大业不成?既然它已有此心,若不顺势引导,日后恐生大患。 第121章 不如放它下山,既全了它的心愿,又能为老师增添一份助力,岂不两全其美?” 此时,准提道人亦在一旁附和:“道兄说得极是。 你前日刚放了两个童子下山,如今何必对一头青牛如此吝啬?让它去凡间历练,亦是它的造化,更是老师的福报。” 太上老君被两人一唱一和,心中那点顾虑终究散去。 他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拂尘轻轻一挥,扫过青牛身躯。 只见青牛周身金光流转,肉身迅速变化,转眼间化作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轻道人模样。 新化身的道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老师开恩!只是学生两手空空,并无半点防身法宝。 若是落入截教或阐教那些高手手中,恐怕性命难保啊。” 太上老君冷笑一声,袖袍一挥,一枚晶莹剔透的小镯凭空出现,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拿去。 此物名曰金刚琢,乃贫道至宝,可收纳世间一切后天灵宝。 拿着它,下去好好办事。” 顿了顿,他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说道:“但记住,若你敢生出异心,违背誓言,即便遁入三界六道,我也定将你剥皮抽筋,魂魄俱灭!” 青牛昂首长鸣,周身瑞气千条,瞬间撕裂云层冲天而起。 准提道人双手合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太上老君拱手道:“道友高见,贫僧这西方教便去借那青莲宝色旗一用。” 三人礼毕,准提与燃灯踏着朵朵金莲,飘然返回西天。 接引道人虽面色微沉,却也无话可说,只得唤来仙童取旗。 他将宝旗郑重交予燃灯,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此旗威力无穷,但你务必速去速回。 若是沾染了过多红尘因果,恐怕会损了法宝本身的灵性。” 燃灯稽首谢恩,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天际。 另一边,广成子手持宝旗回到天宫,却在南天门处被守将拦下。 那将领目光如炬,冷声道:“王母娘娘已有所知,但你在此并无神职,贸然闯入恐惹非议。 你且回去请南极仙翁前来,自有定夺。” 广成子闻言,只好退回玉虚宫向元始天尊禀报。 元始天尊略作思忖,随即点将,命南极仙翁身着朝服,手执笏板,驾云前往瑶池。 南极仙翁整肃衣冠,脚踏祥云直抵天宫。 未到瑶池,便有仙鹤盘旋引路。 待他行至殿前,只见大门紧闭,静默无声。 南极仙翁伏于金阶之上,高声唱喏:“小臣南极仙翁,拜见娘娘!今姜子牙奉玉清符旨,主持封神大业,途中遭遇殷郊阻截,战局胶着。 念及天庭神职空缺,若因战事拖延而致秩序混乱,实乃大损。 故特来恳请娘娘出借素色云界旗,以助正道早日平息战乱!” 话音刚落,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四名仙女步出,手中捧着那面素色云界旗,递至南极仙翁面前,传音道:“娘娘有令:封神之举顺承天意,亦为天庭补全神位,故特许借用。 但切记,速战速决,绝不可私藏或 ** 此宝,否则天威难测!” 南极仙翁大喜,三拜九叩后接过旗帜,不敢多留,即刻驾云奔赴西岐。 见到姜子牙,他神色严肃地叮嘱:“此宝乃权宜之计,需速战速决,待大局已定,我必即刻归还,以免生出变故。” 言罢,他又匆匆返回玉虚宫复命。 与此同时,在西方阵营的大营中,燃灯古佛看着手中的几面旗子,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大石落地。 他转向众阐教 ** ,语气笃定地说道:“如今各大旗子尽在吾等掌握之中,那殷郊的翻天印即便再厉害,也有施展不开之时。 你们只需依计行事,将他引入预设之地,众人各执一旗布阵,届时哪怕他有通天之能,也休想打出那一记翻天印!” 此时的文殊广法天尊与赤精子早已潜伏在战场外围,各自紧握一面旗帜,屏息凝神,等待着燃灯发出的进攻信号,一场针对殷郊的围猎,即将展开。 西岐大营内,黑云压城般的肃杀之气令人窒息。 张山与李锦面色铁青,匆匆步入中军大帐,向殷郊禀报战况:“将军,将士们已至强弩之末,若再不能破敌,恐难逃大王责罚。” 帐外寒风凛冽,玄冥立于阴影之中,心中冷笑。 后土的法旨早已明了,今日便是这殷郊命丧黄泉之期。 他故作镇定地安抚二人:“慌什么?既然退无可退,便出营决一死战。”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殷郊勒马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西岐阵营,忽见几道流光溢彩的金芒在营中闪烁不定。 他瞳孔微缩,暗自心惊:阐教果然是一群伪君子,仗势欺人,竟派多名仙人助阵。 若非父神赐予聚巫旗护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此时,武成王黄飞虎率众猛将如潮水般涌向商营,而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直奔殷郊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枪影翻飞,直取要害,殷郊怒喝一声,拔剑相迎。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二人激战正酣。 殷郊腰间取出翻天印,猛地掷出。 那重宝带着万钧之力,即便哪吒是莲花化身,也被砸得从风火轮上跌落。 幸得杨戬及时出手相救,哪吒方得脱身。 殷郊见状,转头瞥见姜子牙立于阵后,眼中杀机毕露。 他催动坐骑疾驰而至,举起翻天印就要砸下。 姜子牙神色不变,祭出杏黄旗。 刹那间,万道金光绽放,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殷郊竟无法近身半步。 与此同时,姜子牙佯装败退,引殷郊深入。 玄冥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叫不好:这是姜尚故意设下的天罗地网! 但殷郊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纵马紧追。 半途中,文殊广法天尊现身拦路。 殷郊勒马稽首,语气冰冷:“师叔何故阻我?” 文殊广法天尊怒目圆睁,厉声斥责:“你曾在吾师尊门下修行,岂料竟背弃师门,助纣为虐!还不速速下马受降,否则天犁之苦,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尊重?” 殷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昔日唤你师叔,是为情分;如今两军交战,休要胡言乱语,受死吧!” 说罢,翻天印再次祭出,呼啸而去。 文殊广法天尊不慌不忙,展开青莲宝色旗。 旗帜招展间,霞光万道,一颗舍利子凭空浮现,精准击中翻天印。 只听“铛” 的一声脆响,重宝被反弹回来。 殷郊大惊失色,急忙收回法宝,拨转马头向南狂奔。 然而,厄运并未就此结束。 未行多远,前方又现出一道人影,正是他的师父广成子。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殷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冷笑道:“盘古开天地以来,从无师徒相残之事。 是你逼我至此,莫怪我心狠手辣!” 广成子立于云端,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讥诮:“愚徒,下山之时本座便已明示,心若守正,天雷不侵。 如今你竟敢欺师灭祖,助纣为虐,行此万劫不复之恶举,休要怪为师斩草除根。” 殷郊面色铁青,不再多言,反手祭出阴阳镜,镜光如电直逼广成子面门。 谁知那广成子不闪不避,只将身上道袍一抖,竟将那夺命金光尽数化解。 他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悲悯与傲慢:“这些法宝皆出自本座之手,其中的 ** 法门,岂能瞒得过为师?” “那就尝尝这个!” 殷郊怒极反笑,手中翻天印轰然抛出,带着毁 ** 地的气势压向半空。 广成子神色微凝,随即从袖中抖出一杆离地焰火旗。 此乃玄都至宝,依五行之理炼化,即便是先天第一奇宝翻天印,其内蕴含的暴烈燥气落入旗中,竟也瞬间化为温润如玉的暖流。 只见那翻天印在半空中盘旋两圈,仿佛撞入棉花堆中,力道全消。 殷郊见状大惊,急忙收回法宝,身形一晃欲借遁光离去。 然而前路已被封锁,一位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古佛赫然挡在前方。 燃灯道人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孽障,此处并非你撒野之地。 今日若再敢造次,贫僧必让你魂飞魄散,受万犁之苦。” 殷郊心头火起,再次掷出翻天印。 燃灯道人却不慌不忙,展开杏黄旗,刹那间万朵金莲凭空绽放,层层叠叠化作一道金色屏障。 翻天印撞上金莲,竟无法寸进,只能在空中尴尬打转。 殷郊深知难有胜算,只得咬牙收印,转身欲逃。 恰在此时,前方尘烟滚滚,姜子牙的身影映入眼帘。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往哪里跑!” 姜子牙厉喝一声,驱兽上前。 紧随其后的周武王勒住四不像,目光落在殷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爱卿且慢。 看这位将军气势凛然,不知是哪路英雄?” 姜子牙沉声道:“大王,此人正是昔日商朝大公子,殷郊。 当年险些遭纣王炮烙之刑,实乃忠孝双全之人。” 周武王闻言大惊失色,当即整衣欲行礼:“既是前朝太子,又是忠良之后,寡人理应以礼相待。” “不可!” 第122章 姜子牙急忙抬手制止,“如今伐纣大业已成,我大周与商室已是死敌。 若行君臣之礼,恐乱军心。 老臣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殷郊已如疯魔般冲杀过来,手中宝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宛如排山倒海之势。 周武王慌乱侧身躲避,姜子牙则挥动打神鞭硬撼。 不过数回合,姜子牙便觉手腕发麻,渐显败象,急忙驾起四不像向后急退。 这神兽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拉开距离。 殷郊恼羞成怒,再次祭出翻天印,誓要将二人拍碎。 姜子牙早有准备,迅速取出素色云界旗。 刹那间,异香弥漫天地,氤氲之气笼罩四方。 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托住翻天印,使其缓缓停滞,再也无法落下。 眼见法宝失效,殷郊心中寒意丛生,转身欲逃。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雷声大作,几名道人持旗现身,旌旗招展间,已将殷郊团团围困,再无退路。 殷郊身形暴退,如离弦之箭般窜入深山。 然而山势陡然逼仄,嶙峋怪石如铁壁铜墙合围而来,径路狭窄得仅容侧身,转瞬便已无路可逃。 “若我命不该绝,今日便破此山!” 他双目赤红,怒喝一声,掌心翻天印轰然祭出。 巨大的印章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岩壁,土石崩裂间,竟真的硬生生凿开一条生路。 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刚欲冲去,头顶苍穹骤然炸响惊雷。 那被震开的缺口并未保持裂隙,反而如伤口愈合般迅速弥合,坚硬的岩层化作无形枷锁,将他死死禁锢于悬崖之中。 云端之上,燃灯古佛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当年你曾立誓,若违师命,必受天犁之苦。 念你昔日洪福不浅,贫道特意从玄都搬来了这上古神器。” 话音未落,天犁悬空,寒光凛冽。 然而,任凭天犁如何碾压,殷郊的首级却完好无损。 原来,此刻被困于此的并非真身,而是玄冥借法幻化之形,早已无形无相,不过是引君入瓮的诱饵。 几位道人见状,面色骤变。 姜子牙眉头紧锁,急问:“老师,这天犁竟也奈何不得他,当如何是好?” 燃灯沉吟片刻,眸中精光一闪,冷声道:“慌什么?方才咱们已领教过四宝之威,若将四面旗帜同时施展,定叫他灰飞烟灭。” 尽管广成子心中略有不忍,但在燃灯的威严下不敢多言。 众人依令而行,手中旗帜纷纷腾空。 刹那间,霞光漫天,异象纷呈。 杏黄旗绽放万千金莲,护体金光璀璨;素色云界旗瑞气千条,香雾弥漫;离地焰光旗烈焰升腾,焚天煮海;青莲宝色旗舍利流转,金光摄人心魄。 四股磅礴法力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向那“殷郊” 罩去。 真正的玄冥此时方觉事态危急,想起后土嘱托,指尖颤抖着摸出一面黑幡——聚巫旗。 虽双手受限,他仍咬牙将黑幡掷于地面。 顷刻间,黑幡拔地而起,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死气喷薄而出,隐隐透出毁灭天地的气息,威势竟与盘古幡不相上下。 燃灯大惊失色:“古怪!我修道数千载,从未听闻有如此凶戾的黑色法宝横空出世。” 姜子牙亦是一叹,凝视着那团黑气:“此宝蕴含毁 ** 地之力,只怕连师尊的盘古幡都要忌惮三分。”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即便他有至宝,我们也手握四旗。 我就不信,这四大本源之力,还镇不住他一人!” 黑气如墨,瞬间撕裂了原本绚烂的光幕。 数十道色泽各异的灵光在苍穹下交织成网,唯有那道漆黑如夜的光芒显得格格不入。 它并非被排斥在外,反而像是一头潜伏的巨兽,死死咬住其他光柱的边缘,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反扑之力。 玄冥身形一晃,已掠至云端之上。 他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行以大欺小之实罢了。” 他目光冰冷,扫过下方被困的法阵:“可惜啊,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反陷我‘聚巫旗’之中,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对面的燃灯古佛面色铁青,哪里还有半分西方圣人超脱物外的模样?他眼中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原来幕后 ** 竟是你们这些天道弃子!竟敢化身殷郊那厮,助纣为虐,搅乱封神大业。 今日我等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正视听!” 玄冥闻言,仰天狂笑。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弄,但他并未出手。 因为根本不需要。 聚巫旗大阵已成,天地灵气已被彻底封锁,这几人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就在气氛僵持到了极点时,天际忽现异象。 一朵祥瑞之气滚滚而来,凤鸣九霄,清越入云。 伴随着那一声啼鸣,一架华丽至极的凤辇破空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辇上端坐着一位女神,头戴金冠,身披绣凤金缕衣,面容白皙如月华凝就,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气息。 正是西王母。 她眸光流转,淡淡开口,声音却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何苦如此相逼?万物自有定数。 我素色云界旗本就不染红尘是非,今日我便将其收回。 尔等之争,与我无关。” 燃灯古佛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哀求:“娘娘!贫僧虽不在天庭任职,但此番行动皆是为了天下苍生,填补天命空缺。 为何此刻还要袖手旁观?” 王母神色平静,轻轻摇头:“天庭神职是否空缺,贫道并不在意。 只是那天教后土乃是三界大帝,若我此时插手,岂非自断臂膀?更会被三界同道耻笑。”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疏离:“你我之间的争斗,天庭本不欲参与。 此前借出此旗,不过是因为贫道掐指一算,见诸位命不该绝,才顺手为之。 若今日不将旗帜收回,恐怕日后便再也无法掌控此宝。” 话音刚落,王母指尖轻弹,一声清脆咒诀响起。 只见那素色云界旗竟自行脱离地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凤辇,落入王母手中。 凤辇调转方向,瞬息间便消失在云层深处。 随着素色云界旗的离去,聚巫大阵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痕。 其余三面旗帜失去了牵制,黑光暴涨,如同饿虎扑食般将那几面旗帜卷入其中。 失去法宝支撑的道人们猝不及防,纷纷踉跄后退,狼狈跌坐在地。 天空中,只余下玄冥那悠远的笑声回荡,久久不散。 几 ** 追,却发现那遁影早已消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广成子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满脸颓败之色:“当初为了借来这几面法宝,我赔尽了笑脸,耗尽了人情。 如今不仅未能建功,反而让法宝失窃,我这一世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只怕从此万劫不复。” …… 另一边。 玄冥驾驭遁光,迅速遁入地下,片刻后便回到了自在宫深处。 宫内幽静,周山正于 ** 上打坐。 见玄冥归来,他睁开双眼,目光深邃。 玄冥没有丝毫隐瞒,将之前的经过娓娓道来,同时将那三面刚夺来的旗帜恭敬地呈递到周山面前。 周山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内,“玄冥,你可知我为何让你将这三面令旗插于自在宫门前?” 玄冥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困惑:“父尊,孩儿愚钝。 既然明知各路人马会以此为由上门索要,您此举岂不是自曝其短,引火烧身?” “愚不可及。” 周山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你以为这是在挑衅?不,这是在请君入瓮。 插旗,便是亮剑;留客,便是设局。 你只需照做,其余的,交给我。” 玄冥虽仍觉荒谬,但面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父尊,终究不敢违逆,只得躬身领命,退下布置。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后土娘娘匆匆而至。 她刚从天庭归来,神色间还带着几分焦急,抬眼便见自在宫门前赫然立着杏黄、离地焰火、青莲宝色三面宝旗。 那旗帜无风自动,瑞气千条,煞是耀眼。 后土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周山面前,压低声音道:“父神!此事万万不可!玄冥夺旗已是惊动三界,如今又公然插在门口,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圣人‘旗在我手’吗?届时三教联手,咱们如何抵挡?” 周山并未转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后土,你修习轮回之道,却不懂人心之诡谲。 若我将旗子藏起来,他们只会怀疑我私吞,进而暗中布局。 如今大张旗鼓地挂出来,反而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后土一愣,随即顺着周山的思路细细推敲,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她看向周山那从容不迫的笑脸,心中顿时安定了大半,躬身行礼:“原来如此……父神高明。” 玄冥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依旧似懂非懂,但也识趣地闭上了嘴,静观其变。 第123章 正说着,门外忽传一声清越龙吟,声震九霄。 后土微微一笑,低声道:“玉虚宫的阵法倒是快,元始天尊来了。”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已大步跨入殿内。 他面色阴沉,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三面旗帜,冷笑道:“天教教主好雅兴。 我的杏黄旗乃是你门下旁门左道所得,你竟敢堂而皇之地挂在门口,就不怕我阐教与截教、人教一同讨伐你这窃取圣物的小人?” 周山端坐高位,神色慵懒,仿佛听到的不是威胁而是问候。 他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才缓缓开口:“哦?原来是元始道兄。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在此喧哗。 至于护短二字,道兄莫不是忘了,你的门下暗算我 ** 时,可曾讲究过什么规矩?难道天道之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周身道韵翻涌,显然怒意更甚。 后土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两位道友都是混元大罗金仙,何必为一面旗子伤了和气?不如先坐下喝杯茶,待其他几位师兄姐到了,再议此事也不迟。” 元始天尊强压怒火,在客座上品了一口茶,心中盘算着对策,却忽然闻到一股浓郁至极的先天清气夹杂着奇异异香飘入殿内。 那股气息浩瀚如海,黑白二气交融,正是太清道德天尊的气息。 元始天尊眼神一凛,立刻起身迎向殿外。 只见太上老君骑着青牛,缓步走入自在宫。 他面容枯槁,眼神却深邃如星空,稽首行礼后,直接问道:“天教教主,许久不见。 今日我来,只为取回我的离地焰火旗。 还请教主勿要阻拦。” 周山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却并不起身还礼,只是淡淡道:“老子,你来得正好。 既然人都齐了,那便坐下来慢慢谈。 这旗子的去留,岂是你一言就能定论的?”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面面相觑,虽端坐一旁,神色却难掩凝重。 老君指尖微动,神念探出,试图以符咒强行召回那离地焰光旗,然而神通如泥牛入海,竟无半分反应。 他眉头紧锁,目光幽深地看向内室:“道友此举,莫非是在那旗上动了什么手脚?” 周山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并未直接作答,只淡淡道:“非是手脚,不过是略展手段罢了。 二位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骤然泛起万丈金光,祥云瑞气笼罩苍穹。 两名道人脚踏青莲,破空而至。 二人看清场内众人后,齐齐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未曾想今日诸位圣人齐聚于此。 贫道自西方远来,特为讨还青莲宝色旗一用。 此物久染红尘浊气,恐失其灵性,望天教教主割爱。” 准提道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怒火,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天教教主,你既已收了宝物,又将其悬于门前示众,可是觉得我等皆不如你?” 元始天尊亦冷声道:“此前你我约定,待众圣到齐再议因果。 如今我等已至,你却顾左右而言他,究竟是何用意?” 周山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诸人,缓缓开口:“我执掌无边大教,顺天应命,恪守因果。 尔等本不该卷入红尘劫数,却将法宝轻易托付门下 ** ,致使鸿钧老祖昔日‘凡涉封神者,挫骨扬灰’之训成空。 我虽非鸿钧门徒,但在座各位,谁不曾聆听过祖师教诲?如今脸面何存,反倒来此处兴师问罪?” 元始天尊面色铁青,心中虽怒,却忌惮手中法宝尚在对方掌控之中,只得强压怒火,拱手道:“我等同在东方布道,大道同源,虽有分歧,却不该如此相逼。 冤家宜解不宜结,若能归还法宝,我等从此不问天教之事。” “诸位无需多言。” 周山摆摆手,神色从容,“我方才所言,意在等待最后一位关键之人。 届时 ** 自明。” 众人闻言,皆是满脸茫然,不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门外忽传悠扬仙乐,红雾缭绕,一股清灵之气瞬间弥漫四周,令人心神澄澈,仿佛醍醐灌顶。 太上老君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莫要迟疑,师尊驾到!” 众人急忙迎向门口,只见鸿钧老祖踏云而来,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通天教主。 除了周山,其余众圣纷纷欠身施礼。 鸿钧老祖目光深邃,扫视全场,最终停留在周山身上,淡然笑道:“今日老夫前来,只为度化一段因果。” 周山未行 ** 礼,只拱手一笑。 元始天尊目光微冷,胸中郁结,碍于鸿钧老祖在场,只得强行按捺。 鸿钧端坐高位,目光如电,扫向周山:“天教教主,你的道统与我等迥异,本不该归于一脉。 今 ** 竟将无数法宝悬于门外,如此张扬,究竟意欲何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山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祖师既然要问,那我便直言。 您心里想必早已有了答案。” 鸿钧闻言,朗声大笑,笑声震得虚空微颤:“好一个直率!我今日前来,只为化解因果。 没想到你竟设下此局,以此试探。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你我既有这缘分,若我不赐你一场造化,只怕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旁的元始天尊斜睨着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种种异动,皆源于这天教教主的精心布局。 他忍不住出言劝阻:“师尊万万不可!您乃大道化身,岂能轻易涉足这等旁门左道的阴谋?不如让我等出手较量一番,便知深浅。” 通天教主却在一旁迅速拦下,语气平和却坚定:“元始师兄,师尊既已表态,我等何必多事阻拦?况且这是师尊与天教道友之间的因果,旁人插手反而不美。” 元始见二人态度一致,虽心中愤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闷声坐回原位,面色阴沉。 不远处,接引与准提两位道人始终默不作声,闭目枯坐,仿佛对这场 ** 毫不在意。 鸿钧环视四周圣人,缓缓开口:“既然诸位都在,我不妨借此机会,送你们一份机缘。 至于能否参透,全看你们的造化了。” 几位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鸿钧作为天地初开的第一位圣人,其修为之深不可测,甚至被认为超越了盘古大神。 若能领悟其背后的“大道根本” ,对自身境界的提升将是质的飞跃。 周山见状,故作急切地笑道:“既然各位都沾了光,那就不必客气了。 鸿钧祖师,请显大神通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了。” 鸿钧并未回答,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拂尘。 刹那间,几缕金丝自拂尘尖端迸发,在空中交织成网,瞬间将几位圣人束缚其中。 圣人们并未反抗,因为他们深知,这是鸿钧在展示掌控时空的神通。 不过须臾,众人眼前一黑,失重感袭来。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周围已是无尽的漆黑虚空。 原本同在其中的其他圣人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周山一人,独自悬浮在这片浩瀚星海之中。 他抬头仰望,只见无数星辰如同巨大的火球,悬挂在天幕之上,光芒耀眼得令人窒息。 “鸿钧难道真的触及了宇宙大道的本源?” 周山心中暗惊,“否则为何会将我们带入这般境地?以往我只知诸天神佛皆由星辰所化,却未曾想过‘宇宙’这一宏大概念的存在。 看来,我对世界的认知还是太狭隘了。” 念头转动间,周山抬手摘下头上的桃花冠,指尖灵力涌动,将其化作一团祥云托在脚下。 他脚踏祥云,身形缓缓升腾,穿梭于星河之间。 在这超越维度的空间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鼻息间流转的不是空气,而是生生不息的时空之力,白驹过隙般的错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震撼。 虚空震颤,因果如乱麻般缠绕。 周山置身其中,仿佛被扔进了时空的绞肉机,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尽的折磨。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前方混沌中骤然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隙。 那并非普通的黑暗,而是一只吞噬万物的巨眼。 黑洞无声无息地逼近,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 周山瞳孔骤缩,一股难以抗拒的恐怖吸力从深渊底部爆发,死死锁住他的神魂与肉身。 他慌忙调动周身法力,试图构筑屏障,然而那些足以撼动星辰的力量,在触及黑边的一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瞬间消散于无形。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理智,一个荒谬却冰冷的念头在他脑海炸开:这一切,难道都是鸿钧老祖精心编织的杀局?若真是如此,自己岂不是早已成了瓮中之鳖? 思绪翻涌之际,苍穹之上白光暴涨,强行撕开了压抑的黑暗。 一尊百丈高的伟岸法相凭空浮现,周身道韵流转,神圣不可侵犯。 透过那层刺目的光晕,周山看清了那张冷漠到极致的面孔——鸿钧。 “道友,” 第124章 法相声音宏大,不带丝毫感情,却如天雷滚过耳膜,“吾知晓你根脚特殊。 然你三番五次扰乱天道布局,祸乱苍生。 若留你在世,必成大患。 今日便以此‘归墟’封印你,还天下太平。” 周山浑身战栗,求生本能疯狂尖叫。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本命法宝纷纷祭出,化作流光护体。 首当其冲的是蕴含大道至理的天道镜,镜面光华大盛,却在靠近鸿钧法相的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某种更高的规则压制,随后无力坠落,砸向远处的星辰。 防线全面崩溃。 周山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中下意识呼唤:“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吗?你不救我,咱们的契约可就作废了!”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脑海中没有任何电子音提示,只有一声清脆的“滴” ,随即彻底断联。 那个一直存在的机械声音,消失了。 天空中的鸿钧法相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蝼蚁挣扎,徒劳无功。 不如安心受封,至少保全你那点金身。” “鸿钧!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赶尽杀绝?” 周山双目赤红,愤怒压过了恐惧,“即便要死,我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既然无路可退,周山索性破釜沉舟。 他将残存的所有灵力、气血乃至灵魂之力压缩凝聚,在掌心团成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 他嘶吼着将黑球掷向那尊高高在上的法相。 这一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黑球精准命中鸿钧法相的下盘,原本坚不可摧的道韵壁垒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鸿钧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忌惮,身形微微一晃,随即仓促后退,隐入白光之中,不再现身。 劫后余生的狂喜刚刚涌上心头,周山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 他回头望去,那恐怖的黑色漩涡并未因鸿钧的离去而停止旋转,反而因为失去了施法者的部分控制,变得更加狂暴无序。 周山心中一沉,他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搏耗尽了所有底牌,法力枯竭,法宝尽失。 想逃?来不及了。 想打?没力气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周山僵立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尽的黑暗将自己彻底吞没。 周山伫立于虚空,眸光幽深。 他自踏足此地起,仅用一载便证道成圣,本该超脱天地大道束缚,谁知竟被死死困在这浩瀚宇宙的牢笼之中。 洪荒初开,因果早已种下。 他是盘古脊髓所化之身,只要还在这方天地法则内,便享有不死不灭的庇护。 可那幕后 ** 竟设下惊天杀局,将他诱入这无垠宇宙,意图置他于死地。 命如草芥不足惜,唯独憾恨胸中宏愿未竟,护佑苍生黎明的初心尚未达成。 “罢了。” 周山阖上双眼,神色平静,任由魂魄散入天地之间,化作无形守护之力,哪怕身死,也要为百姓留下一线生机。 然而,当那吞噬万物的黑洞逼近躯体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极度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本能驱使他想逃,双腿却仿佛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就在生死一线的刹那,异变突生。 预想中的毁灭性力量并未降临,那看似恐怖至极的黑洞漩涡,触及周山身体的瞬间,竟如棉花般绵软无力,未能造成丝毫损伤。 紧接着,一道璀璨金光乍现,将周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他被这股力量裹挟着,一头栽入了黑洞深处。 意识沉沦之际,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疯狂闪过。 从盘古挥斧开天辟地,到女娲抟土造人补天裂,再到巨鳌背负五洲四海…… 漫长的洪荒岁月,在这一刻具象化为视觉洪流,冲击着他的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周山猛然睁眼。 眼前不再是混沌虚无,而是一个身着白袍素衣、手持拂尘的道人。 那人腰悬宝剑,眉宇间凝着凛冽寒气,双眸锐利如炬,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道兄,可还认得在下?”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戏谑。 周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定睛细看,瞳孔微缩。 这张脸,分明是自己修习分身术时剥离出的三尸之一——天乾。 “天乾道友?” 周山理清思绪,心中惊疑不定:“你我本是一体双魂,为何会在此处现身?莫非是那黑洞的威力太过霸道,硬生生逼出了你的真灵?” 天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嘲弄:“道兄怕是还没搞清楚现状吧?你已身处黑宇绝地,圣人金身破碎,再无半点庇护。 接下来等待你的,将是无尽折磨与陨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至于你那破碎的大道机缘,自当由我来继承。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这‘前任’主人。”周山心头一震。 虽然天乾与自己血脉相连,但如今大势已去,若是自己陨落,门徒必遭劫难。 与其让外人瓜分残局,不如将这个烂摊子交给一脉相承的天乾,或许还能保住最后一丝火种。 他拱手稽首,姿态谦卑:“我本无意涉足此界,奈何因果缠身,不得不来。 虽勉强成就圣躯,却未达巅峰,终究还是中了圈套,害得道友接手这等危局。 道友尽管发问,我知无不言。” 天乾也还了一礼,神色恢复平静,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周山:“既然同源同脉,我不妨直说。 当年你被困太极图内,亲眼所见的那番景象,是否正是你内心深处最畏惧的绝望之地?” 周山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后低声开口: “既是一体,坦诚相待也无妨。 我并无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实,我原本只是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者,莫名穿越至此封神量劫之中。 而那场震惊洪荒的封神大战,不过是我故乡世人笔下的一本小说罢了。” 天乾脸上没有半分惊愕,反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你我二人苦苦追寻生命真谛,参悟长生大道,甚至窥探天地洪荒前的混沌景象。 未曾想,你竟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是凡俗书生笔下的一段文字。 这所谓的‘道’,难道就是如此虚无缥缈?” 周山心中暗叫不妙。 他也搞不清自己是如何跨越维度来到此处的,更难以界定此刻的心境是甘之如饴还是恐惧万分。 生前,他因不堪世俗重压而渴望逃避;真到了这超凡脱俗之境,却又生出怯意。 当初太极图将他强行拽回现实,他又担忧回归后要重新面对那令人窒息的琐碎日常。 如今他虽已成就混元道人果位,但若真让他选择,那份对平凡生活的眷恋与对超凡力量的依赖之间,早已纠缠不清。 见周山眉头紧锁,神色挣扎,天乾抚掌大笑:“道友何必执念太深?天地运行自有其定数,即便我们只是虚构的存在,又有何妨?昔 ** 创立天教,曾立誓不信天命、只信本心,怎的今日身为教主,反倒向天命低头了?” 这番话如警钟般敲击在周山心头。 他正欲沉思反驳,忽然间,天际炸开万丈金光。 那光芒并非温暖祥和,反而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瞬间将天乾笼罩其中。 周山本能地伸手去抓,却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形不由自主地被卷入那片璀璨的光涡之中。 耳边响起空灵的歌谣,字句古朴而苍凉:“莲花生藕处,徐徐发光芒。 不知根与本,难知黑与朱……既然已相发,何故瞻回路?” 歌音未落,眩晕感骤减。 待视线清晰,周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 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维持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轰鸣声。 周山拨开草丛疾步跑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几台巨大的挖掘机正在山林间肆虐作业,履带碾碎泥土,机械臂挥舞着刨出鲜嫩的竹笋。 工人们忙碌穿梭,将这些原本属于山野的馈赠装袋售卖。 “前一瞬我还在宇宙深处观星悟道,转瞬便在这喧嚣尘世看人挖笋卖钱。” 周山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究竟哪一边才是真实?正如庄周梦蝶,我现在已彻底分不清,何为醒,何为梦。” 连日奔波加之法力尽失,这段山路跑得他气喘吁吁。 他瘫倒在一棵老树下,意识逐渐模糊,很快便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粗暴的拉扯将他惊醒。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小子,怎么睡在这儿?也不怕冻出病来!” 寒意瞬间透体而入。 周山猛地清醒,下意识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衫。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正一脸关切又略带责备地看着他。 第125章 出于本能,周山抬手行了一个古老的稽首礼,恭敬地说道:“老人家,多谢搭救之恩。 敢问此处是何地界?” 老者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脸头疼地看着他:“小伙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说什么鸟语?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周山怔在原地,脑海深处仿佛有两股记忆洪流轰然对撞。 前世的喧嚣与今生的寂寥在此刻诡异地重叠,让他一时分不清虚实。 他强压下那阵眩晕感,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些许清明:“老人家,我并非问路,而是想知道——此地究竟是何处?” 老妪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娃娃,既已踏入这深山迷雾,竟连身处何地都未曾知晓?莫非是昨夜睡迷糊了脑袋?” 周山垂眸沉思,正欲再言,忽闻山脚下飘来一阵苍凉歌声: “入此山中迷归路,金水灼灼寒芒露。 五行遁术皆虚妄,汗血开路空余步……” 这歌声如同一道无形的咒印,瞬间击穿了周山的理智防线。 他浑身剧震,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不顾一切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身后,老妪惊疑不定,既怕他遇险,又好奇其异状,只得颤巍巍地紧随其后。 穿过层层密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棵古松下,一名女子正背对着他们低吟浅唱。 周山踉跄着逼近,那女子却似有所觉,骤然转身。 目光交汇的瞬间,她眼中精光一闪:“道友,别来无恙。 可还认得我是谁?” 周山脑中一片混沌,直到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尘封的记忆猛然复苏。 他慌忙整理衣冠,双手稽首:“原来是地坤道友!你怎会出现在这等荒僻之地?” 地坤仰天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方才我正于神府之中闭死关,忽闻耳边欢闹之声大作。 循声而去,不慎卷入一团诡异黑雾,再睁眼时,便已至此。” 周山长叹一声,神色晦暗:“道友不知,我今日亦如陷入太极图漩涡,迷失方向,心神涣散。 鸿钧老祖的手段,当真莫测。” 地坤收敛笑意,目光深邃:“因果循环,天道自有安排。 且看前方。” 顺着地坤所指的方向望去,周山瞳孔骤缩。 一头体型硕大、腥风凛冽的凶兽正从灌木丛中暴起,张着血盆大口直扑而来。 周山本能地想要闪避,然而体内空空如也,早已失去了所有修为,根本无力反抗。 “吼!” 利齿咬合的声音令人牙酸,凶兽一口咬在了周山的大腿上。 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一旁的老妪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手足无措之际,慌乱中抓起身旁一块碎石狠狠掷出。 石块不偏不倚,正中妖兽头颅。 妖兽吃痛,怒吼一声,调转狼头就要扑向老妪。 眼看老妪命悬一线,周山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跃起,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凶兽面前。 下一秒,天旋地转,黑暗吞噬了一切。 …… 再次睁开眼时,四周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周山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那头妖兽的腹中。 黑暗中,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甘,对着虚空嘶吼: “地坤!你为何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悄然掠至周山身后。 他惊觉回头,只见天乾与地坤负手而立,面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周山眉头紧锁,冷哼一声:“你我三尸本为一体,二位道友此刻袖手旁观,若我身死道消,你们那部分修为岂不也跟着断送?这等杀鸡取卵的蠢事,也做得出来?” 天乾并未动怒,反而上前一步,温和地将周山扶正,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难道你还没看出,这正是破局的关键吗?” 这一问,如惊雷炸响在周山心头。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先前幻境中那片浩瀚无垠的洪荒宇宙,那些流传千古的神话传说,不再是遥远的故事,而是直指他灵魂深处的根源——他从何而来?如今将这虚幻之境拉入现实,便是让他看清存在的真谛——我又将去向何方? 顿悟如醍醐灌顶,原本纠结执念的冰层瞬间崩塌。 周山双眸骤亮,光芒大盛,自嘲一笑:“原来是我错怪了鸿钧祖师。” 就在念头通达的一瞬,四周漆黑压抑的空间骤然撕裂。 无数璀璨宝石凭空浮现,华贵的光芒交织成网,将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周山不再抗拒,顺势席地而坐,唇齿间溢出一串古朴悠远的吟诵: “雾里看花花自取,水里捞月月长明。 天地乾坤知我处,今日方知我是你。 莲花白藕本一根,煮豆萁相煎何太急。 三尸已去存本心,天地洪荒任我行。” 随着最后一句吟罢,一股浩荡纯正的天地元气轰然涌入体内。那一刻,轻盈感取代了沉重。 不仅周身法力恢复如初,更呈现出一种脱胎换骨后的磅礴气势,强度竟比往昔浓郁了数十倍之多。 周山低头审视自身。 衣饰依旧,桃花冠稳束头顶,玄色紫金镂空缠丝边长袍随风微动,尽显尊贵;腰间左侧悬剑,右侧挂镜,脚踏虎头藕丝玉莲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天道法则的韵味。 他下意识拔剑出鞘,剑锋指向苍穹。 嗡! 剑鸣之声引动了天地共鸣,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崩解。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不过这次,他心中再无半分燥热与慌乱。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浩瀚星河之中。 群星环绕,寂寥无声。 周山屏息凝神,盘膝坐定。 一块温润翡玉缓缓升起,托举着他的身躯悬浮于虚空,宛如这无尽宇宙中唯一的神只,肃穆而威严。 他张开五感,贪婪地汲取着周遭游离的浩然之力。 就在这时,肩头被轻轻拍了一下。 天乾与地坤的身影重新浮现,他们看着周山,眼中满是释然:“道友此番感悟,堪称真正成圣。 我们三尸宿命的轮回至此终结,即将散去,不必惊慌。” 周山张了张嘴,还未及发问,眼前二人便化作两缕流光,融入无尽的星空深处。 “两位道友走好……” 周山喃喃自语,目光却凝在虚空,“只是,三尸中尚余一尸未显,究竟是何形态?” 虚空沉寂,无人应答。 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大吸力骤然爆发,将他整个人强行拉扯进一片混沌漩涡。 待视线清晰,四周已变回了自在宫内的景象。 鸿钧老祖依旧端坐高位,见周山归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想到你回来得这般快,不知此次造化,可还满意?” 周山双手合十,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未曾想,鸿钧老祖竟真能调动那浩瀚无垠的宇宙本源之力。 看来,我等与祖师之间的差距,并非仅凭修为便能弥合。” 鸿钧老祖目光扫过四周,见元始天尊等几位圣人仍陷于深度昏迷之中,便轻抚长须,淡然道:“道友心机深沉,意在借机铲除异己。 若你此刻动手,将这几位斩杀以绝后患,老夫亦不会插手阻拦。” 闻言,周山仰天狂笑,手中本命仙剑寒光凛冽,剑锋直指元始天尊咽喉。 然而,余光瞥见鸿钧老祖依旧闭目养神,神色间波澜不惊,毫无戒备之意,他眉头微挑,随即手腕一转,将长剑归鞘。 “老祖定力惊人。 不过如今的我,早已不是昔日任人宰割之辈。 况且,我与他们并无血海深仇,不过是大道认知殊途不同罢了。” 鸿钧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芒一闪而逝,随即嬉笑道:“既然道友有此雅兴,那便在此静候吧,看看下一位苏醒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时间如流沙般悄然流逝,约莫一炷香的光景,通天教主猛地从沉睡中惊醒。 他双目圆睁,满脸惊惶,连退数步,失声喊道:“好险!险些命丧黄泉!” 周山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通天教主此番在宇宙深处游历,可是瞧见了什么惊天秘密?怎的一醒来便如此失态?” 通天教主环顾四周,见其余圣人未醒,这才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并未进入所谓的宇宙中心,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至龙汉初劫之时。 彼时天地大战正酣,尸横遍野。 我突然被一条上古蛟龙吞入腹中,生死一线间,忽有一道神秘力量将我救出。 恍惚间,我又坠入一片虚空……” 周山心中一动,追问道:“那片虚空,可是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恰恰相反!” 通天教主连连摇头,眼中还残留着惊恐,“那里光芒万丈,亮得令人窒息,竟让我无法视物。 隐约间,似有一尊圣人身影立于前方。 我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触碰,却感受到如雷霆万钧般的斥力。 紧接着,无数陨石碎片如暴雨般砸来,我虽竭力躲避,终究慢了一步,被生生打落凡尘。” 周山暗自心惊。 第126章 自己遭遇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黑洞,而通天教主遇到的,竟是喷涌万物的璀璨白洞。 他追问:“既已落入凡尘,又发生了何事?” “我看到自己的肉身被无数修士瓜分。 那些人争抢我的血肉,口中念念有词,宣称食我一块肉,便可超脱凡俗,成就大罗金仙之位。” 鸿钧老祖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你早已斩尽三尸,超脱因果,故而所遇之事诡谲多变。 但这机缘之大,恐怕也远超你的想象。” 通天教主闻言,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盘膝坐下,消化着这荒诞的经历。 正当三人交谈之际,空气中突然泛起阵阵金色的涟漪。 太上老君周身金光流转,缓缓睁开双眼。 他面带欣慰之色,向着鸿钧老祖深深一揖:“多谢师尊赐下这般造化机缘。 ** 如今对‘化臻之境’,已有彻悟。” 鸿钧老祖含笑点头:“你本就是功德无量之人,此次经历,想必让你看清了未来的道路。” 混沌深处,黑雾如墨汁泼洒,瞬间吞没了周遭的灵气。 那黑光并未消散,而是诡异地缠绕、盘旋,最终如附骨之疽般钻入了元始天尊的眉心。 片刻死寂后,元始双眸猛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狂热。 他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此刻变得深邃莫测,头顶华光暴涨,万朵金莲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护持周身,神圣威压令空间都微微震颤。 “奇妙……当真奇妙。” 元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 ** 内翻涌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多谢师尊指点,晚辈已明前因后果。” 他侧首看向一旁的周山,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赞赏:“周道友此番也大有进益,气息内敛却暗藏锋芒,想必境界早已突破瓶颈。 可喜可贺。” 周山扯了扯嘴角,回以一抹勉强至极的弧度,淡淡道:“天尊此次机缘深厚,若非如此,恐怕也不会对我这般客气了。” 元始不再多言,闭目凝神调息。 此时,西方二圣也缓缓苏醒。 与元始不同,这两位脸上笼罩着比之前更深重的阴霾,隐隐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沉声道:“二位来自西方,本非我洪荒土着。 此番被鸿钧祖师点化,想必所得造化不小。 只是不知具体进展如何?” 西方二圣垂首不语,神色闪烁,显然不愿深谈。 就在这尴尬之际,高台之上的鸿钧老祖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得仿佛来自九天之上:“诸位既然都已历经机缘,虽有深浅之别,但终有所获。 方才为师施展乾坤大道将你们引入幻境,如今事毕,为师需入一元会长眠。 待花开花落,自有归期。 今日在此,恭喜诸位成圣。” 此言一出,众圣人皆是大惊失色。 他们未曾料到,鸿钧竟是以自身大道为引,强行将他们送入那神秘之境。 如今对方又要闭关长眠,这洪荒大局谁来主持? 通天教主心中忧惧更甚,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师尊乃不死不灭之体,为何突然要行休眠之事?若师尊不在此处坐镇,恐三界动荡,祸乱立至啊!” 鸿钧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虚空:“你们既入其中,便该知晓,三界浩劫已然降临。 圣人相争,不过是表象。 关键在于,你们既已超脱轮回,便不可再让私欲蒙蔽双眼,须时刻谨记万灵苍生。” 话音落下,鸿钧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乘着祥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孤寂而决绝的背影。 周山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将手中持有的几面法旗收回,递还给各位圣人。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洞府参悟新得的感悟。 唯有后土留了下来,站在周山身后,恭敬行礼:“恭喜父神,贺喜父神,此番经历,收获颇丰。” 周山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鸿钧离去时的那番话语。 他平日里虽显从容,此刻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后土身为圣人,岂能看不出父亲的异样?她轻声问道:“父神可是对师尊的话有所顾虑?师尊说花开花落自有定数,却为何偏偏选择在此刻沉睡?” 周山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凝重:“鸿钧此人,绝非表面那般厚道。 他早已算出圣人浩劫不可避免,故而选择避世休眠。 这哪里是休息,分明是为了避祸,好让他那所谓的大局,由我们后人去填坑罢了。” 后土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 那一丝违和感如同刺骨冰棱,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想当年龙汉初劫爆发,鸿钧老祖何等威严?不过是关起紫宸宫大门,便再未踏出半步,对世间纷争视若无睹。 可如今这天地浩劫将至,局势比昔日徒弟争锋更为凶险,这位道祖为何依旧缄默不言?这不合常理。周山目光深邃,摇了摇头:“我也查探不出端倪。 方才我试图窥探天数轨迹,却发现大道脉络已被人强行抹去痕迹,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因果律彻底清洗了一遍。 看来这次劫数之深,远超想象。 眼下我们能做的,唯有守住宫门,潜心修行。” “但这才是问题所在。” 后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封神大劫既定,鸿钧曾立规圣人不得直接下场厮杀。 可若教主真遁入混沌,这道枷锁便形同虚设。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势必插手,届时我们处境将极为被动。” 听到这话,周山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与自信:“你这就看得太浅了。 你以为老子元始会孤军奋战?通天教主若是坐视不管,截教上下那些被奸计坑杀的 ** 冤魂何在?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圣人之间,向来是互相制衡。” 后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随即又露出困惑之色:“即便如此,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不必惊慌。” 周山收敛笑意,语气变得沉稳而冷峻,“封神之战不过是一场洗牌前的序曲。 真正的腥风血雨,还在其后。 目前我们根基尚浅,暂时无力与那三位圣人正面抗衡。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拖住封神的进程。 只要战火不断,我们就有喘息和发展之机。” 聪慧如后土,瞬间领悟了其中深意:“我明白了。 我会命门下妖兽加紧闭关,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与此同时,西方界外,两位道人步履沉重。 准提道人面色阴沉,忍不住开口:“师兄,当初我便说过,创立佛教非长久之计。 如今看着教义被篡改,西方气运流失殆尽,投入红尘浊世,这般下去,恐怕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此次封神,是否还要介入?” 接引道人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疲惫:“谁曾想,我们本想推波助澜,却反被其害。 西方教运数已尽,强求无用。” “不可如此自弃!” 准提猛地抓住接引衣袖,神色激动,“既然看到了未来的衰败,不如回去后全力参悟通世法宝。 只要实力足够,何愁不能与东方圣人分庭抗礼,重振我西方荣光?” 接引轻轻推开他的手,目光望向虚空深处,语气平淡却透着决绝:“道祖此举,意在警示。 此后半年,你我切勿再卷入封神之争。 教主即将归隐混沌,不知何时重现世间。 老子、元始、通天,加上那位天教圣人,四人必有一番惊天博弈。 我们如今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佛教这一条暗线之上。” 准提道人眉宇间虽还残留着几分不甘,但回想起此前那场近乎灭顶的打击,心头最后一丝傲气也被现实碾碎。 他长叹一声,挥手散去了周遭的威压:“罢了。 既已为他人做嫁衣,强求又有何益?随它去吧。”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接引道人面色沉凝,目光如古井无波。 两位圣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转身,径直走向端坐于 ** 之上的燃灯古佛。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接引道人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看似谦卑实则深不可测的意味:“道友开创这般宏大基业,教义自成体系,实乃万世之基。 我等二人,本欲彻底遁入空门,了却尘缘,奈何新教初立,根基未稳,恐遭宵小觊觎。 故而,愿将我二人部分修为渡予道友,以作护道之用。” 燃灯古佛闻言,心中虽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丝疑窦。 他从自在宫归来后便闭门不出,如今这两位圣人突然改换门庭,还要赠送这等逆天机缘,其中必有蹊跷。 “二位早已证得混元大道,无形无相,超脱生死轮回。” 燃灯缓缓抬头,目光锐利,“今日为何突然决意闭关?莫非……是天教教主设下了什么请君入瓮的局?” 准提道人嘴角微微抽搐,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耐心解释道:“道友多虑了。 我们在自在宫曾受鸿钧老祖点拨,此番机缘难得,既然天道指引我们走这条路,那便顺天而行。 第127章 一切因果,自有定数,道友只需安心接受即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便是矫情。 白送的道行,不拿白不拿。 燃灯古佛当即敛去心中疑虑,双手合十,郑重行礼:“既蒙二位圣人厚爱,燃灯在此谢过。” 准提道人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株流光溢彩的神木凭空出现。 那正是传说中的七宝妙树! “此树可刷取世间万物,威力无穷。” 准提声音低沉,“只是道友目前的根基尚不足以完全驾驭其全部威能,故而我将其封禁大部分神力,仅留防身之效。” 说着,他将七宝妙树递了过去。 燃灯双手接过,只见那树上镶嵌着金、银、琉璃、砗磲等七种珍宝,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祥瑞之光,令人眼花缭乱,更遑论其内在蕴含的至高法则。 紧接着,接引道人也祭出一物——青莲宝色旗。 “这面旗帜主静,可辟万邪,凝神静心。” 接引道人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切记,此宝只能用于自保,绝不可沾染红尘因果。 一旦动用过度,必会引来无量劫数。” 燃灯跪地受礼,接过那面白旗。 只觉一股纯净至极的白光冲天而起,旗面 ** 一颗舍利子璀璨夺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虚空之力与大道真谛。 然而,面对这两件至宝,燃灯心中却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试探性地调动法力,却发现自己的境界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催动这些神器分毫。 “多谢二位圣人赐予法宝。” 燃灯苦笑一声,坦诚道,“然我道行微末,恐怕难以驱使这些神物,反而成了累赘。” “无妨。” 准提道人淡淡一笑,眼中精光一闪,“道友不必心急,且看这一招。” 话音未落,准提与接引两人同时捏碎手中的一枚舍利子。 刹那间,两道浓郁到极致的光柱从天而降,将燃灯古佛牢牢笼罩其中。 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力量强行灌入燃灯的体内。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欢呼,灵魂在战栗,周身佛光大盛,直冲云霄!那种力量感是如此真实,如此狂暴,让他瞬间突破了原有的桎梏,一路飙升至准圣巅峰! 即便尚未真正成圣,这股气息也已足以撼动天地。 燃灯沉浸在力量的喜悦中,正准备起身深深叩拜,却愕然发现,眼前光芒散去,原本站在那里的两位圣人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这时,一名佛陀匆匆走来,正是普光菩萨。 他恭敬地向燃灯稽首,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燃灯佛祖,佛光普照!属下奉命通知,五十三位佛陀已然降世,此刻正前来拜谒。” 西方极乐世界深处,佛音缭绕。 燃灯古佛端坐莲台,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窥见了东土大地的变数。 五十三尊佛陀虚影显现,金辉万丈,宝相庄严,那是佛门气运昌隆至极的征兆。 他微微颔首,声音浑厚而悠远:“诸位善信,且入二十三重天界静思,莫要因凡尘俗务乱了道心。” 与此同时,昆仑山自在宫。 周山正闭目养神,忽觉眉心一跳,一股浓郁的金光之气自西方席卷而来,直冲斗牛。 他猛地睁开双眼,指尖飞速掐算,面色骤变:“不好!燃灯那厮竟得了这等泼天机缘。” 一旁的后土娘娘放下手中茶盏,神色淡然:“父神何故惊慌?佛教虽借势而起,但教派初立,根基未稳。 燃灯即便修至准圣巅峰,距圣人之道仍有云泥之别。 那五十三位新晋佛陀中,更无一人具备成圣之资。 这点 ** ,掀不起大浪。” 周山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道:“话虽如此,但这股气运若被其完全占据,恐会干扰我封神榜上的因果布局,届时局面便难控了。” 时光流转,转瞬一年过去。 朝歌与西岐的战事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张山兵败如山倒,纣王震怒之下,命洪锦统帅十万大军,离开高关防线,直指西岐腹地。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洪锦令旗一挥,季康跃马而出,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南宫适拍马迎敌,二人战至酣处,难分胜负。 就在攻势最烈之际,季康口中念念有词,头顶骤然黑云翻滚。 只见乌云之中,一头面目狰狞的黑犬咆哮而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南宫适的面门。 南宫适猝不及防,护体法力被破,鲜血飞溅,只得拨马败退。 季康仰天长笑,笑声刺耳:“姜尚!你们西周难道已无人可用?竟让这等鼠辈出阵。 你若再不派出阐教真仙,今日便让你们知晓什么叫天威难测!” 阵前,姜子牙手持打神鞭,神色凝重。 他看出那黑犬乃旁门左道所化,心中警惕。 本想派杨戬出战,却见这位师侄正守在自己身侧,一时难以抽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人群外围突然挤出一人。此人剃度光头,身披黄色粗布僧袍,颈间挂着一串沉重佛珠,面容枯槁却眼神精光四射,显然并非东方修士,而是来自西土的佛门中人。 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姜尚不必忧惧,老衲来也。” 那僧人步履从容地走到季康面前,丝毫不惧对方身上的血腥气。 季康见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姜子牙,你们真是穷途末路了吗?竟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秃驴来送死?况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自断头发,背离伦理,连基本的道德教化都未曾习得,也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 那僧人不恼不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施主差矣。 贫僧剃度,是为斩断红尘烦恼,求得大道清净。 倒是施主,身为修行者,不思正道,反而驱使畜生偷袭,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南宫将军。 这般行径,才真正是不讲武德,不知羞耻吧?” 季康目眦欲裂,喉间仿佛要喷出火来,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直逼那老僧面门。 然而对方神色恬淡,指尖捻动一串沉香佛珠,口中轻诵法号。 刹那间,一轮璀璨金光自虚空绽放,如烈日当空,将季康整个人生生震飞。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季康重重摔落在地,七窍之中鲜血淋漓,神魂离体,化作一缕青烟直奔封神台而去。 姜子牙目睹此景,心中暗惊,此人法力高深,绝非寻常散仙,更不似阐教同门。 他整了整衣冠,双手合十行礼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方才那一手神通,令人叹为观止。” 那和尚微微颔首,笑道:“贫僧乃佛教月光佛。 此次奉燃灯古佛之命,特来协助姜尚。 见那旁门左道行事残暴,我佛慈悲虽广,却也不容这等戾气肆虐,故送其一程。” 姜子牙闻言大喜,原以为是师兄燃灯道人暗中相助,当即热情相邀:“既如此,何不回营中略备薄酒,以谢佛陀解围之恩?” 月光佛却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出家人不打诳语,亦不堕红尘。 今日出手,不过顺应天数,化解劫数。 一顿斋饭足矣,宴席便免了吧。”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 奢比尸因张山败退,正于荒郊野外徘徊,忽见洪锦率军经过,便化作一名普通士卒混入军中。 他在队伍末尾窥探许久,察觉前方异动,随即施展土遁之术,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在宫。 见到父神周山,奢比尸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周山听罢,面色骤沉,周身气息激荡:“佛教自诩清净无为,没想到鸿钧老祖归隐未久,这帮人竟也插手封神大劫。 月光佛已成佛陀,却以此等身份降维打击,简直是恃强凌弱!” 奢比尸眼中杀意暴涨,拱手道:“父神何必动怒?若真如此,孩儿这就去战场,管他什么神仙佛祖,统统杀个片甲不留!” 周山抬手制止,眉头紧锁,叹息一声:“冲动是兵家大忌。 我正在思索如何从内部瓦解阐教与佛教的同盟,尚未有良策。” 一旁静默的后土忽然开口:“父神莫非忘了封神之战的初衷?不过是天庭神位空缺,需有人填补。 你若亲自前往凌霄宝殿,向昊天上帝阐明利害,他必定会从中作梗。” 周山沉吟片刻,有些迟疑:“你这话虽有道理,但我堂堂圣人亲赴天庭,似乎有 ** 份。 不如你去走一趟,将那事说得严重些。” 后土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父神自从听了鸿钧老祖的一席话后,心性确实变了。 从前你从不屑于计较这些虚名。 并非我不愿去,只是若由你亲自出面,昊天上帝才会真正重视其中的利害关系。” 周山被女儿一言点醒,眼中的犹豫散去,重重点头:“好,那便你我一同前往,看看这天庭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苍穹之上,流光如瀑。 毕方鸟双翼一振,载着周山与后土破开云层,直抵三十三重天。 此处云气氤氲,瑞彩千条,正是天庭中枢所在。 然而,在这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128章 昊天上帝端坐于九龙金椅之上,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阴霾。 群臣肃立两旁,噤若寒蝉,无人敢率先开口打破这死寂的僵局。 封神大计拖延至今,天界神职空缺依旧,各路仙家推诿扯皮,这位三界之主此刻已是心力交瘁。 就在此时,一声清越啼鸣穿透九霄。 紧接着,一道璀璨白光自天外射入,瞬间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纯净而浩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圣人威压。 昊天上帝瞳孔微缩,随即长舒一口气,挥袖道:“既是圣驾降临,众卿且退下吧。” 群臣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纷纷稽首行礼,鱼贯而出。 片刻之后,偌大的宫殿内只剩昊天上帝一人。 他不再维持 ** 的威严仪态,快步走出宫门,恭敬地望向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 周山脚踏虚空,毕方鸟敛翅停歇在旁。 他一身青衫,神态闲适,目光扫过昊天上帝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庞,不由失笑道:“昔日初见天帝,君意气风发,潇洒不羁。 怎的如今见了贫道,反倒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昊天上帝苦笑一声,负手而立,望着脚下芸芸众生,叹息道:“圣人也莫要取笑我了。 你看这天庭看似庞大,实则中流砥柱寥寥无几。 我身系三界安危,却无可用之神,此等窘境,岂非天下笑柄?” “这正是贫道今日前来的缘由。” 周山拂尘一甩,笑意渐深,“当年三教共议封神榜,明面上是为陛下补全天庭缺漏,暗地里却是各家各派借机夺利、互相倾轧。 贫道此行,便是为了此事。” 昊天上帝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躬身相请:“天宫人多眼杂,不便深谈。 还请圣人移步苍梧宫,我们细细道来。” 周山颔首,迈步而行。 后土默默跟随其后,始终立于周山身侧半步之处,神色淡然。 踏入苍梧宫,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昊天上帝屏退左右,亲自斟上一杯灵茶,双手奉上:“近日多有仙家上奏,言及封神之期一再延后,皆因圣人阻挠。 陛下虽未明责,但心中疑虑难免。 不知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周山接过茶杯,并未急着饮下,而是轻轻吹去浮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陛下有所不知。 贫道在自在宫闭关之时,便已洞悉天机。 元始天尊此举,绝非单纯为了天庭编制。 他是以封神为幌子,行打压截教之实。” 他顿了顿,观察着昊天上帝的表情,继续说道:“此乃借刀 ** 之局。 一旦截教子弟在劫数中陨落,那些因果孽债,最终都会反噬到制定规则的天庭身上。 届时,天庭不仅填补不了空缺,反而会因为沾染无尽业障,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昊天上帝耳边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原来……竟有这般算计!” 此前他总觉元始与通天两位师兄之间气息不和,却未曾想过他们会将斗争延伸至如此阴险的地步,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天庭作为战场。 “起初我也只是隐约怀疑,今日听圣人一语道破,方知自己险些成了他人博弈的棋子。”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放下茶杯,语气陡然加重:“不过,比起这些明面上的争斗,还有一场更大的劫难,正悄然向陛下逼近。” 昊天上帝心头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升。 他历经无数纪元,才坐上这至高之位,深知天地劫数之恐怖。 他急切地问道:“朕已历尽磨难,何以还有更大劫数?恳请圣人明示!” 周山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云雾,望向遥远的西方之地:“陛下可知,西方又创立了一教,名曰‘佛教’?” 提到西方,昊天上帝眉头紧锁。 那教派虽号称清心寡欲,不染红尘,行事却总是诡秘莫测。 “他们口口声声说无意干涉东土大事,” 周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可在这次封神之战中,他们却频频出手,横加阻挠。 表面上是慈悲为怀,实际上却是妄图借着这场浩劫,侵蚀神权,染指天庭职权。 这才是真正的祸患之源。” 穹顶之上,昊天端坐玉阶,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云。 他望着下方那道身影,语气中透着几分推脱与无奈:“圣者有所不知,西方教那一亩三分地,我实在是插不上手。 那是吾之化身掌管的疆域,规矩森严,非我能轻易干涉。” 周山闻言,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凌霄殿瓦片微颤。 昊天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圣人为何笑得如此猖狂?莫非本座方才所言,并无半分道理?” 周山收敛笑意,目光如炬,直刺昊天心底:“陛下贵为三界共主,统御天地万物,岂能如此软弱可欺?莫说是一个小小的西方教,即便他们此刻超然物外,一旦插手红尘因果,陛下若不雷霆手段予以制约,这天庭的权柄,迟早要旁落他人之手!”昊天长叹一声,神色黯淡:“道理我都懂。 只是当年鸿钧祖师曾言,西方教义与我教殊途不同归,嘱我不可过于苛责。 再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吾如今尚在半步圣人之境,真要动起手来,恐难敌西方那位大罗金仙。” 周山心中冷笑,他早已看穿昊天的犹豫。 此时若不能将这位三界之主彻底绑上战车,日后面对通天教主与西方二圣联手,恐怕连自保都难。 于是,他压低声音,语出惊人:“陛下有所不知,鸿钧祖师早已飞升混沌,这一元会内绝不可能再降世。 至于西方那二位圣人,更是深居简出,闭死关修行。 所谓佛教,不过是燃灯古佛一人撑场面,且仅止于准圣巅峰罢了,根本无力只手遮天。 贫道今日相劝,绝非危言耸听,而是生死攸关。”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昊天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 他拍了拍周山的肩膀,笑道:“原来如此!既然对方有恃无恐,那朕便也不必再做那善男信女。 圣人今日既来了,便留下喝杯茶,看看朕如何整治那些宵小,让仙女歌舞助兴,岂不快哉!” 周山却摆了摆手,转身欲走:“贫道此行目的已达,何必在此久留?待下次再来,这天庭的气象,必将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西岐城外,战鼓雷动。 洪锦连败几阵,心中憋屈不已,索性披挂上阵,亲自来到两军阵前叫骂。 姜子牙正欲令哪吒出战,忽见周营一员大将跨步而出。 此人面如重枣,性情刚烈,正是姬叔明。 姬叔明手中长刀一挥,毫无花哨地直劈洪锦。 洪锦亦是一把大刀迎上,两人刀光剑影,足足斗了三十余回合,竟不分胜负。 洪锦心中暗惊,知自己并非这莽汉的对手,遂心生一计。 只见他虚晃一招,跳出战圈,从腰间抽出一面皂旗,猛地往地上一插。 紧接着,他咬破指尖,一口精血喷在旗面上。 霎时间,黑雾弥漫,那皂旗化作一道诡异的漩涡。 姬叔明不防此招,一头扎了进去。 入得阵中,四周景象骤变,飞沙走石呼啸而过,能见度极低。 姬叔明满心惊恐,四处寻找洪锦踪迹,却只听得耳边风声鹤唳。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一道寒光闪过,洪锦的长刀已狠狠劈下。 远处观战的姜子牙见状,面色凝重,心中隐隐不安。 就在这时,月光古佛缓步上前,双手合十,口中念道:“此人施展旁门左道,阴险毒辣,看来还需老衲出手,方能降服此獠。” 洪锦并未跨马,而是徒步踱至两军阵前。 他目光锁定在迎面而来的僧人身上,那人身披袈裟,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施主身为正西大元帅,本该镇守一方,如今两军对垒,兵刃无眼,难免生灵涂炭。 姜子牙道长如今心怀天下苍生,誓要铲除暴君纣王的 ** ,阁下又何必执迷不悟,徒增杀戮?” 洪锦冷眼打量对方,虽见其面相慈悲,但这番说辞却如利刃般刺耳,充满了挑衅意味。 他不屑多言,反手拔出佩刀,寒光一闪,直劈而去。 月光古佛神色不变,手中降魔杵陡然挥出,“砰” 的一声闷响,重重击打在洪锦面门。 洪锦只觉眼前一黑,气血翻涌,整个人踉跄着跌落在地。 未等他起身,四周早已埋伏的周营士兵如潮水般涌上,麻利地将这位大元帅五花大绑,押解至姜子牙面前。 此时,龙吉公主悄然现身,美眸中透着狠厉:“此人手段狠辣,若不趁早除掉,恐留后患。” 姜子牙闻言,却轻轻摇头,长叹一声:“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洪元帅忠君爱国,本是将领楷模,只是误入歧途,助纣为虐,令人惋惜。 若能劝其归顺,为我所用,方不负他一身武艺与过往辛劳。” 被缚于地的洪锦昂首挺胸,眼神桀骜:“今日既已束手就擒,要杀便杀,休要多言。 第129章 想让我投降?痴心妄想!我世代受商朝厚恩,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背叛君王垂怜。” 看着宁死不屈的洪锦,姜子牙心中暗自扼腕,只得挥手示意将其押入牢房,另行看管。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通报,称有一位仙翁求见。 姜子牙整衣出门迎接,定睛一看,竟是掌管姻缘的月下老人。 姜子牙拱手问道:“不知仙翁今日驾临,有何指教?” 月下老人捋须一笑,摊开手中的姻缘簿:“老夫观天象查谱牒,发现这洪锦与殿下有一段不解之缘。 既然天命如此,不如顺应天时,将此人释放并许配给公主。 二人结为连理,洪锦必感念恩情而倒戈相向,此乃一举两得的大善举啊。” 姜子牙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大喜过望。 他随即召来龙吉公主,压低声音道:“公主,你的红线已至,这段姻缘正是破局关键。” 龙吉公主闻言愕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月下老人,虽感荒谬,但碍于仙家威仪,只得强压心中疑惑,恭敬行礼:“敢问仙翁,小女究竟与何人有缘?” 月下老人指着被押解上来的洪锦,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您与这洪锦命中注定有一段尘世情缘。 今日老夫特来牵线搭桥,促成良缘。” 龙吉公主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住口!本宫乃是瑶池金母之女,金枝玉叶,岂能与凡间武夫结下这等孽缘?昔日我在天宫触犯天条,被贬下界,母亲命我辅佐姜尚完成封神大业,绝非为了谈情说爱!” 月下老人却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说道:“公主莫急。 虽然您被贬下凡,但与洪锦的红线早已交织。 如今借由这段姻缘化解干戈,不仅符合天道循环,更能助力姜尚早日完成封神榜上的使命,这也算是遵从了王母娘娘‘顺应天命’的法旨,并无违逆之处。” 姜子牙也在旁温言相劝,言辞恳切。 龙吉公主望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又想到当前战事胶着,若真能兵不血刃收服这支兵马,确是功德一件。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妥协:“既然仙翁执掌凡间姻缘,姜尚亦以大局为重……我便依从天命,还请二位成全。” 姜子牙当即下令解除洪锦枷锁,高规格筹备婚礼。 洞房花烛夜,洪锦在龙吉公主的温柔攻势与深情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次日清晨,洪锦正式跪拜姜子牙,表示愿归顺大周。 他随即整顿旧部,收拢残兵败将,共计五万兵马汇入西岐军营,至此,西岐实力大增。 东方天际骤然腾起一团凛冽白霭,雾气翻涌间,隐约夹杂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音。 月光古佛眉心微蹙,低诵一声阿弥陀佛,心知大限已至,遂独自踏入那片混沌迷雾。 他手中捻动念珠,口宣真言,步履沉稳地行于雾中片刻后,停下脚步朗声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布下此局?贫僧既已窥破天机,今日便是来应劫的了。” 话音刚落,雾霭深处缓步走出一位老者。 此人须发皆白却神采奕奕,两耳垂肩,面容慈和,双目中透着温润之光。 他拱手一礼,声如洪钟:“无量天尊。 吾乃天庭降魔天师,奉昊天上帝法旨前来阻止你。 莫要再陷封神大局之中,若早已洞悉命运轨迹,何不早早归顺天庭,脱离红尘苦海,以免堕入恶仙之途?” 月光古佛面色平静,淡然回应:“我佛门立教数载,诸佛即将出世,届时即便有天庭之力,亦难阻大势所趋。 今日之事,不过是因果循环中的一环罢了。” 见对方毫无退让之意,降魔天师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提起桃花剑,右手掐诀念咒。 刹那间,虚空扭曲,几条金光璀璨的巨龙破空而出,带着毁 ** 地之势直扑月光古佛而去。 面对雷霆一击,月光古佛不慌不忙,周身佛光大盛,现出三头六臂的法相,高达数十丈,怒目圆睁。 他手持各色法宝迎敌,那些金龙撞击在佛家护体金光之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失去法力,化作几缕白气消散,重新没入桃花剑中。 “哼!” 降魔天师冷哼一声,“你们佛教虽新立不久,如今气势却已能与截阐二教比肩。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尚且尊奉昊天上帝为三界共主,你们却视若无睹,显然是不服管教。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天威!” 说罢,他猛地脱下身上道袍,祭向空中。 那法袍迎风见长,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大屏障,狠狠罩向月光古佛。 古佛全力运转佛力抗衡,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另一名道人凭空现身——正是真心姻缘仙翁。 只见仙翁手腕轻抖,一缕猩红丝线如灵蛇般窜出,死死缠住月光古佛的法相。 不过数个呼吸之间,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崩碎,四分五裂。 降魔天师趁机挥剑斩落,剑气凌厉,直接斩断了月光古佛的最后一线生机,其魂魄无奈之下只能黯然回归西方极乐世界。消息很快传回奢比尸耳中,他当即向周山禀报此事。 周山听后非但不恼,反而抚掌大笑:“没想到天庭插手得这般迅速。 那所谓的降魔天师,不过是东极青华大帝的化身无量太华天尊罢了。 只是我没料到,他们这次竟然直接将月光古佛击杀,如此说来,倒是帮了佛教一把,又送出了一位尊佛。” 一旁的后土闻言,眉头紧锁,问道:“父神,既然天庭已经介入,甚至出手灭了古佛,我们是否还要继续插手?若是再不行动,恐怕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一杯了。” 周山眸光微敛,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片刻后抬眼,神色凝重:“天界既已落子,我们便不可贸然跟进。 此刻若强行挑起佛魔与天界的正面冲突,无异于自毁长城,此前布局尽付东流。” 话音刚落,一旁的后土忽然面色骤变,眉心紧蹙。 她下意识掐指一算,指尖微颤,一股莫名的悸动自心底升起。 “父神!” 她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地府方向气机紊乱,似乎有新生神只降世之象。 莫不是那西方教又在暗处搞鬼?” 周山摆了摆手,语气沉稳:“不必惊慌。 如今地府上下皆在我等掌控之中,纵使他们想安插眼线,也不过是痴人说梦。 你且下去探个究竟,若遇那新晋神只记忆不全或根基浅薄,直接收归麾下,为我所用。” 后土领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钻入地下,瞬息间便至幽冥深处。 此时的酆都城依旧灯火如昼,辉煌璀璨,全赖烛九阴坐镇其间, ** 各方邪祟。 尚未步入大殿,远处便传来整齐划一的朝拜之声。 十殿阎罗率领着众鬼将跪伏在地,高声喝道:“恭迎圣皇临幸!” 后土虚扶一把,并未多言,径直问道:“我方才在地表感应到地府内灵气波动异常,似有新生强者出世。 你们在此镇守,可曾察觉异样?” 十殿阎罗面面相觑,各自摇了摇头,齐声道:“回禀圣皇,近日地府秩序井然,无论是亡魂还是鬼卒,皆循规蹈矩,未曾发现任何违和之处。” 后土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未散,遂告别众阎君,直奔寝宫而去。 只见烛九阴正趴在那儿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震得梁柱微微颤动。 “烛九阴!” 后土怒喝一声,“你这厮今日怎的如此懈怠?若是让父神知晓,定饶不了你这顿皮肉之苦!” 被这一吼,烛九阴猛地睁开双眼,周身黑雾散去,化作一道道人形,慌忙拱手行礼:“圣皇恕罪!并非臣偷懒,而是这几日不知为何,浑身乏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臣的神通,双目沉重难睁,这才昏沉过去。” 后土闻言,神色稍缓,随即追问:“除了嗜睡,可还有其他异状?那血海那边可有动静?” 烛九阴苦笑一声:“自上次惨败,血海蛰伏许久,并无异动。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前几日,东方与西方天际同时亮起两道奇光,气势磅礴,肃杀之气逼人。 然而当我询问十殿阎罗时,他们却皆表示毫无察觉。 此事透着古怪,恐怕是有隐世大能出世。” 后土心头一跳,当即解开了禁锢在烛九阴身上的封印,低喝道:“走!随我去看看!” 二人化作流光,直奔光芒所指之处。 正如烛九阴所言,那原本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殿遗址,此刻却被奇异的光芒笼罩。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与威压,寻常生灵靠近便会神魂受损。 后土停下脚步,望着那道幽光,转头看向身旁的烛九阴,声音低沉:“这道光何时出现的?为何我一直未能感知其存在?” 幽冥深处,烛九阴那 ** 阖间便见昼夜的巨目微微收缩,声音低沉而悠远:“变故并非发生在久远之前。 就在几日以前,地府气机剧烈震荡,我睁眼遥望,只见一道奇异的光芒凭空乍现,定格于此。” 后土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随烛九阴一同没入那座荒废已久的宫殿之中。 第130章 这座大殿昔日名为冤魂殿,乃是无数含冤厉鬼栖身之所。 然而自从枉死城建立之后,阴阳秩序重归正轨,此处便逐渐冷清,沦为废墟。 可如今踏入其中,景象却令人错愕——原本空荡的大殿 ** ,竟赫然矗立着一尊道教神像。 那神像宝相庄严,威压天成,显然非等闲之辈所能雕刻。 细看之下,神像头戴十二旒冕冠,身披五彩霞衣,手中持一柄杨柳枝,端坐于九色莲花宝座之上。 而在莲座之下,更有一头九首狮子伏侍在侧,神态肃穆,尽显神圣不可侵犯之姿。 神像周身流转着五色神光,照亮了昏暗的地宫。 后土眉头微蹙,沉声道:“不知是哪路尊神降临此地?既已入驻这幽冥地狱,为何不与我天教通气,如此悄无声息地建起神殿,未免太失礼数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尊静止的神像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散去之间,一位道人缓步走出。 他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面容谦和:“贫道刚渡过大劫,闭关未出,尚不知天地间何时多出了一支‘天教’。 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后土与烛九阴上下打量此人。 只见道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头顶三花聚顶,周身神力氤氲,仿佛与周遭天地共鸣。 后土心中虽有戒备,但见对方态度诚恳,便问道:“既然如此,阁下不妨报上名讳,也好让我向家父神说明情况。” 道人微微一笑,口中吟出一首诗偈: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 因求有必应,驱魔本自身。 长春道何求,罔顾自论身。 九九数相异,天数理难回。 法号曰救苦,常在乐其西。” 念罢,道人正色道:“贫道乃东极青华大帝君。” 听到这四个字,后土心头猛地一跳。 此前周山曾提及,这位东极青华大帝曾化身月光古佛游走世间,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见到了真身。 她稳住心神,拱手道:“原来是青华大帝驾临。 只是这幽冥地府如今由我父神执掌,规矩森严,还请大帝念及此节,另寻洞天福地重建洞府,莫要在此久留。” 青华大帝目光深邃,扫过后土身上那股属于圣人的气息,心中暗自思忖。 他方才历经磨难才得以化身出世,本以为天下格局未变,却不料竟冒出个新崛起的“天教” 。 想必这背后牵扯到原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之间的博弈,若是此时介入纷争,或是得罪了新贵,恐怕得不偿失。 至于洞府搬迁,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想到这里,青华大帝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洒脱地说道:“既如此,贫道便不打扰了。 待有缘之日,我们再叙。” 后土也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大帝有所不知,虽然我奉命在天教辅佐教主,但在天界我也位列大帝之位。 你我虽属不同体系,倒也算得是同僚之谊。” 青华大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原来如此!昊天上帝早已传讯,言说四御已然重现世间。 未曾想圣人亦在其中。 既是同僚,何必拘泥俗礼?” 说罢,他郑重地向后土行了一礼。 后土连忙还礼,神色恭敬:“大帝客气了。 今日相识便是缘分,但这幽冥地府关乎三界平衡,重任在肩,还请大帝多多包涵。” 苍穹之上,云雾翻涌。 青华大帝敛去周身仙光,肃立于昊天上帝与勾陈上帝身侧,神色凝重而庄严。 昊天上帝端坐于凌霄宝殿至高之处,目光扫过空荡的席位,缓缓开口:“众卿已至其半,待我降下符旨,召其余大帝入宫议事。” 随着一道金辉闪烁的神符破空而去,不过片刻工夫,远处天际传来阵阵瑞兽长鸣。 南极长生大帝踏云而来,周身环绕着生生不息的紫气。 这位尊神虽为元始天尊化身之一,却自有其深厚的因果渊源。 传说在混沌未开、盘古劈裂天地之前,混元之气凝结成胎,盘古身陨后化作三清圣人,其中元始天尊与太玄玉极元景自然九天上玄玉清神母行阴阳合和之道,诞下八子,长子便是这执掌生命与寿数的南极长生大帝。 他行礼落座,姿态从容,尽显古老大族的底蕴。 正当此时,一阵奇异的幽香随风潜入,并未闻其声,先见其形。 北极紫微大帝现身殿前,星光伴体,贵不可言。 他的来历更为传奇,追溯至龙汉初劫,凡间有圣德皇后发宏愿求一圣子以度浩劫,历经三千大劫,直至百花重开之日,一朵金色莲花绽放,化生九子,紫微大帝即为其首。 他含笑致意,随意寻了个 ** 坐下,端起茶盏轻啜,仿佛今日之会不过是寻常家宴。 紧接着,虚空震颤,一道洁白无瑕的光芒骤然亮起,光芒散去,后土皇地只缓步走出。 她气息浑厚,与大地的脉搏隐隐共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众帝齐聚,后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今日天宫如此热闹,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青华大帝上前一步,拱手道:“娘娘来得正好,方才我与昊天帝君刚从幽冥地府归来。” 昊天上帝闻言,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殿梁微颤:“佛教既已初立,便有佛陀降临世间,但我天界气运正盛,周遭大地皆纳入天庭管辖,那区区佛门不足为惧。 只是苦了这些新归来的大神,天庭神职已满,暂时无处安顿宫殿。” 后土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陛下何必如此客气?我的洞府宽敞得很,若几位大帝不嫌弃,不妨先住下。 难道真要让他们流落荒郊野外,失了体面?” 紫薇大帝放下茶盏,温和一笑:“无妨。 我本就是在群星荟萃处开辟居所,独居惯了,不必挂怀。” 一直沉默不语的勾陈大帝此时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刀:“宫室之事虽是虚礼,但如今西方佛教气运竟敢顺势而上,若不加以遏制,只怕人间香火将尽改姓‘佛’。 届时,我等上帝信仰何在?这才是当务之急!” 穹顶之上,云雾翻涌。 昊天上帝端坐于九龙帝座,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他长叹一声,目光穿透重重云海,似在俯瞰凡间那日益喧嚣的尘世。 “诸位爱卿,” 昊天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前几日贫道之事,想必大家都已听闻。 那佛教初立,势头便如燎原之火,短短时日便席卷众生,信仰之力恐怖如斯。 若任由其蔓延,我天庭根基必将动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此前本座派青华大帝去截杀月光佛,并非出于私怨,而是为了逼出元始天尊出手,挑起封神劫数。 如今大局已定,我等若再横加阻挠,岂不是让元始天尊看了笑话?届时天道气运倾斜,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殿内寂静无声。 南极长生大帝闻言,缓缓上前一步,双手稽首,神色复杂:“陛下有所不知。 虽论辈分,元始天尊确是本座父尊,但仙家修行,讲究因果气运,本座与他早已划清界限。 盘古开天,万物皆为子女,既然同出一源,何必彼此设防?” 昊天上帝见状,立刻摆手打断,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误会,皆是误会。 阴阳造化,大道无情,本座自当恪守本分,绝不插手其中玄机。” 此时,后土娘娘轻笑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两位大帝,这些陈年旧事且放下不谈。 如今真正的威胁,是那佛教对人间信仰的掠夺。 天庭神职空缺尚可通过填补解决,但若凡间再无香火供奉,我等神力来源断绝,那才是灭顶之灾。” 勾陈大帝目光微动,随即抚掌笑道:“娘娘所言极是。 既如此,不如顺水推舟。 天教教主已被天下人视为搅乱封神局的罪魁祸首,我们何不顺势而为?如今佛道之争已起,这正是两败俱伤的好时机。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将所有筹码压在这局棋上,坐收渔利即可。” “善!” 青华大帝附和道,“既然几位圣人亲自下场布局,我等作为下属,又何必自寻烦恼?顺应大势,方为上策。” 听着众帝的言论,后土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 昊天上帝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后土娘娘,此乃关乎三界安危的大事,你为何笑得如此失态?莫非觉得诸位的谋划荒谬至极?” 后土强忍笑意,捂着肚子喘息片刻,方才止住声浪。 她抬起眸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通透:“你们啊,真是被圣人吓破了胆!如今昊天陛下已是三界至尊,万仙臣服。 当初十二金仙抗旨不朝,才引来了封神大劫。 你们现在畏首畏尾,成何体统?” 她站起身来,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再说了,封神榜由姜子牙执掌,实则掌控在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手中。 若他们在榜上随便封几个大帝之位,你们是想认,还是不认?到时候名分既定,尔等还能如何反驳?”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几位大帝面面相觑,冷汗隐隐渗出。 第131章 他们暗自思量,后土的话虽然刺耳,却直指核心痛点。 封神榜乃是天道契约,一旦名字刻入,便是天命所归。 若圣人真在榜中安插了数位天帝尊位,不仅会稀释他们的权威,更会让天庭陷入被动尴尬境地。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大殿。 唯有云端的风,依旧呼啸不止。 后土端坐于殿中,目光扫过眼前几位神色凝重的上古大帝,心中那杆秤早已拨得精准。 她并未急于摊牌,而是适时地放缓了语调,抛出一枚橄榄枝:“几位陛下不必如此如临大敌。 明面上的庇护自然不妥,但若能在暗处遣些神官神将为我所用,权当是历练心性、积累神职功德,既成全了我的事,也不损各位的面子。” 昊天上帝闻言,微微颔首,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似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丝决断:“好。 我虽不能公然干涉人间因果,但可开启周天星斗大阵。 天教上下,无论何人,皆可入阵中修炼道行,以此作为回报。 至于派遣神兵天将之事……” 他顿了顿,眉宇间多了几分审慎,“还需再作考量。” 后土暗自松了口气。 能让昊天同意开放周天星斗大阵,已是最大的让步。 此事急不得,需得像烹小鲜一般,火候到了自然成菜。 回到自在宫,后土将方才的谈判细节原原本本告诉了周山。 周山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通透与戏谑:“如今天宫四大帝齐聚,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这看似稳固的局面下,恐怕依旧绕不开元始天尊的影子。 再者,这几位大帝之间,未必没有勾心斗角之处。” 后土在一旁静静聆听,轻声补充道:“父神所言极是。 今日议事时他们表现得团结一致,但那不过是利益面前的暂时妥协。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从未在任何一件核心大事上达成真正的共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报声,蝠道人求见。 这位平日里阴郁寡言的道人此刻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似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周山见状,笑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是你不好对我们说的?” 蝠道人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 正在清扫灵宝库时,忽觉一缕心神侵入识海。 那声音告诉我,凡尘之中有一段姻缘劫数避无可避。 可是师尊, ** 既已在您门下修道,斩断红尘方是正途,怎敢妄谈姻缘?” 周山与后土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 周山指着蝠道人打趣道:“我何时说过,做我的徒弟就不许结姻缘?况且你如今已证道人果位,不再是那些只会飞行走瘦的江湖客,又有何不可?” 蝠道人性格本就阴沉内敛,唯独对周山毫无保留。 他低着头,声音低沉:“ ** 并非不敢,而是不忍。 此次下山历劫,必将牵扯出巨大的因果。 若我离去,这守护灵宝库的重任,谁来承担?”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下凡了。” 周山爽朗一笑,并不强留,“既然决定了,又何必犹豫?此次下山凶险万分,若无护身之物,恐有去无回。 我这里有三粒九转大还丹,可保你不死不灭。 至于其他法宝,我从灵宝库中为你挑选三件合用的。” 听到此言,蝠道人眼眶微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 本不愿离开师尊左右,但若应下此劫,方能避免师门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多谢师尊垂怜,赐下救命法宝!” 周山身形微晃,单手虚扶,将瘫软在地的蝠道人稳稳托起。 他目光深邃,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是入我门下,便是我周家一脉之人。 护你周全,乃是我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看着蝠道人那张写满愧疚与惶恐的脸,轻叹一声:“你修道有成,只在旦夕之间,此刻正是根基稳固、需结善缘之时。 你若执意前往,我岂能阻拦?况且自你追随我以来,战功赫赫,未曾有过半分差池,我又何罪之有?” 蝠道人闻言,心中大石落地,眼眶瞬间红了。 他双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直至拜谢再三,才化作一道黑烟,遁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一旁的后土目睹此景,眉头紧锁,低声劝道:“父亲,那蝠道人此行恐怕是九死一生。 莫说三颗九转大还丹,便是再多灵药,也难保他性命无忧。 数万载的道行,或许就要断送在这场未知的浩劫里了。” 周山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双眉微蹙,丹凤眼缓缓闭合,仿佛在推演天机。 片刻后,他才幽幽开口:“常言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即便 ** 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天地运行自有其因果循环,非人力所能强行扭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如此,便随他去罢。” ...... 与此同时,西岐城内。 这里的繁华超出了蝠道人的想象。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贾云集于此,吆喝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对于早已习惯了清修生活的蝠道人而言,这滚滚红尘宛如一块巨大的磁石,瞬间吸走了他的心神。 他幻化成一个寻常布衣百姓的模样,混迹于人流之中,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神迷茫地四处张望,竟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就在他踟蹰不前时,一股淡淡檀香飘来。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近,手中摇着一把破旧的折扇,看似是个街头算命先生,实则气息内敛,深不可测。 老者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蝠道人的肩膀,似笑非笑道:“这位客官,可是从远方而来?” 蝠道人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只见对方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不禁拱手作揖,赔笑道:“道长见笑了。 在下自东方而来,本是寻一处新买卖落脚,没曾想这西岐城竟如此气象万千,看得小可有些眼花缭乱,失了方寸。” “哈哈哈!” 老者仰天大笑,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如玉的令牌,“老夫当年曾随周文王研习奇门遁甲,阴阳八卦之术更是炉火纯青。 既然缘分至此,不妨让老夫为客官卜上一卦,看看吉凶祸福如何?” 蝠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在这凡间俗世,竟还有精通术数之人。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道长指点迷津了。”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翻开蝠道人的手掌,指尖在其掌心处反复摩挲。 起初,老者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温和笑意,但随着视线深入,那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作一抹深深的凝重与惋惜。 蝠道人心中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问道:“道长为何面露愁容?莫非算出了什么不妥?”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视蝠道人灵魂深处,长叹一声:“客官好大的神通。 贫道观你骨相奇特,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只先天成就的飞天巨鼠。 你天赋异禀,翱翔九天,参悟宇宙大道,本该前途无量。 然而……”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痛惜:“可惜,天命难违。 你命中注定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劫数,方能窥得真解。 此劫若过,方成正果;若不过……便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啊。” 蝠道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本体竟然被一眼看穿。 细想之下,老者所言确实句句在理,直指本源。 但他心中疑惑更甚:师尊从未对他提及过此番劫难,难道此次下山,真的是为了赴死吗? 寒意顺着脊背攀升,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颤:“道长明鉴。 晚辈虽愚钝,却也知天道轮回、因果不虚的道理。 但恳请道长直言,晚辈究竟造下了何种孽因,才需承受这般残酷的九九八十一劫?” 那老者捋着胡须,眼神飘忽,只留下一句“天机难测” ,便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 蝠道人独留原地,心头莫名涌起一阵不安的寒意。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忽然红旗猎猎,尘土飞扬。 只见各色人马如潮水般涌出城门,气势磅礴,直逼远方。 蝠道人身形一闪,隐入路边阴影之中,拦住一位路过的大爷探问缘由。 老人瞪大了眼,仿佛看怪物一般打量着蝠道人:“你这外乡人竟不知?今日可是姜丞相登台拜帅的大日子!满城百姓谁不是在盼这一天?” 顺着人群望去,蝠道人瞳孔微缩。 为首者骑乘四不像神兽,周身仙气缭绕,正是姜子牙。 其身后哪吒、杨戬、雷震子等玉虚宫三代 ** 簇拥左右,威仪赫赫。 后方文武百官随行,鼓乐喧天,声震九霄。 蝠道人混迹于欢呼的人海中,终于看清了高台景象。 台上悬着一副对联,笔力遒劲:“三千社稷归周主,一派华夷属武王。” 十丈高的将台依三才阵法而建,左边是武成王黄飞虎率领的铁甲雄兵,吼声如雷;右边则是散宜生等文臣列阵。 第132章 见周武王车驾临近,散宜生上前一步,高声喝道:“为显大王诚意,请元帅下辇受礼!” 这位仁德君主闻言,立刻下车,恭敬地来到姜子牙马前,双手作揖:“恳请元帅登坛统帅三军!” 姜子牙大惊失色,慌忙翻身下马,跪地叩首:“老臣何德何能,蒙大王如此厚爱,定当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以报大周江山之恩!” 随后,毛公手捧武王赐予的黄钺与白旄,大步走上高台,郑重交付于姜子牙手中,高声贺道:“自今日起,愿元帅扫除奸佞,还天下以清平,救万民于水火!” 大礼既成,姜子牙披挂上元帅战袍,威严尽显。 他走下高台时,左侧仙棚中十二位道人拱手相迎,言语间却带着几分戏谑:“姜师弟好造化!穿上这身铠甲,享受人间富贵,倒是比我们逍遥自在得多。” 姜子牙连忙回礼,神色谦卑:“各位师兄莫要取笑,小弟不过凡胎浊骨,怎敢比肩各位的高深道行?今日此举,全凭天命所归。 来,请师兄们上座喝茶。” 那十二位道人却只是摇头苦笑:“师尊未至,这茶,我们是不喝的。” 九天之上,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伴随着九龙吟啸,元始天尊端坐于沉香辇中,破云而出,降临仙棚。 姜子牙率众仙伏地 ** ,山呼 ** 之声震彻云霄。 天尊面带慈色,虚扶起姜尚,温言道:“子牙,你受命封神,护佑江山八百载基业,今日此劫,乃是因果循环,亦是你修成正果之契机。 享尽人间富贵,便在此刻定论。” 话音刚落,姜子牙依礼奉上清茶。 然而,茶汤未凉,元始天尊双眸微眯,眉心紫府灵光骤闪,神念如网瞬间铺开,扫过四周虚空。 一股阴冷晦涩的气息,正如鬼魅般在阵脚边缘游走。 “哼,果然有漏网之鱼。” 天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罡风骤然爆发。 “左右也是转守为攻之时,只是缺了祭旗之物。 既被你等撞见这邪祟盘旋,那便拿来祭我大旗吧!” 语毕,天尊并指如剑,向侧方虚空猛然一抓。 那股沛然莫御的神力,仿佛化作了无底黑洞。 不远处的蝠道人只觉周身气血逆流,魂飞魄散之下,整个人被硬生生扯离原地,跌跌撞撞地扑跪在天尊脚下。 他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抬头望去,只见上方那位道人宝相庄严,气息深不可测,竟与自己师尊有着几分相似的威压。 蝠道人心中惊骇,却不得不强作镇定,稽首行礼道:“贫道不知是哪位真君驾临?若说有什么得罪之处,也请看在家师颜面上,留一线生机。” “住口!”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你这孽畜,还敢信口雌黄!你根本不是玉虚门下 ** ,分明是天地生成的异类,化作人形在此窥探天机。 今日若不杀你祭旗,难平我心中怒火!” 蝠道人闻言,心头大石落地——原来对方误认身份。 既然不是天教内部清算,那便有了周旋余地。 他眼中精光一闪,正准备施展土遁术逃离此地,却见元始天尊身后光芒暴涨。 一面古朴苍凉的幡旗凭空出现,正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面旗帜——盘古幡! 幡开处,肃杀之气席卷八方,连空间都仿佛凝固。 在场众人无不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蝠道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卷入幡中,刹那间筋骨寸断,血肉模糊,只剩下一滴暗红色的精血滴落在尘土之中,随即干涸消失。 姜子牙目睹此景,瞳孔骤缩,急忙上前问道:“师尊,方才那究竟是什么妖物?若非您慧眼如炬,只怕我军士气都要为之动摇。” 元始天尊收起盘古幡,神色淡然:“那是一只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存在的母蝙蝠,吸纳日月精华而成精,幻化人形罢了。 它不敬天数,妄图干扰我西岐伐纣大业,死有余辜。” 一番交代后,天尊乘辇离去,回归玉虚宫闭关调息。 而在凡间,姜子牙耗时半月,整顿兵马,终于率领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朝歌进发。 沿途旌旗蔽日,金鼓齐鸣,三军将士士气高昂,皆怀着建功立业之心。 大军一路行经燕山,地势渐险。 行至首阳山隘口时,前方忽生变故。 只见路 ** 站着两名道士,身着宽袍大袖,脚踏麻履,腰系丝绦,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面对滚滚而来的铁骑洪流,二人不仅不退,反而高声喝道:“来者何部人马?速令主将出见,我有要事相商!” 界首山风冷如刀,卷起漫天黄沙。 姜子牙勒马立于阵前,目光穿透尘雾,落在前方两道清瘦身影上。 那二人衣袂飘飘,虽身处乱世军伍之前,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清气。 正是伯夷、叔齐。 见是这两位贤人,姜子牙原本紧绷的神经稍松,随即稽首行礼:“二位先生别来无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商汤气数已尽,纣王昏聩无道,暴虐天理。 武王奉天命而行,此次东征朝歌,只为铲除 ** ,救万民于水火。” 伯夷与叔齐闻言,神色肃穆,并未因大军压境而退缩半分。 他们整了整衣冠,郑重回礼:“太公此言差矣。 古训有云: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 父有诤子,方显慈爱;君有诤臣,乃见忠义。 我等只闻以仁德感化君王,未曾听闻以下犯上、以臣伐君之理。 纵然君主有过,身为臣子,当以死相谏,坚守本分。 太公此举,莫非是想做那篡位谋逆之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姜子牙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他深知二人乃是忠义之士,但眼前局势危如累卵。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二位所言,合乎常理。 然而,如今的殷商朝廷,早已沦为妖孽巢穴。 比干被剖心而死,梅伯遭炮烙之刑,杨任双眼被挖……这等惨状,天下共睹。 若再言愚忠,便是视百姓疾苦于不顾,视忠良性命如草芥。 如此暴君,岂是我等竭力死保的对象?” 话音未落,后方将士们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那些将军们握紧兵刃,眼中杀意翻涌,纷纷催促姜子牙下令驱赶。 更有甚者,已伸手欲擒拿这两名“拦路者” 。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姜子牙猛地抬手制止。 “退下!” 一声厉喝,震退了躁动的士兵。 姜子牙挥袖示意放行,大军浩浩荡荡,绕过二人继续向东开拔。 马蹄声如雷滚过,扬起的尘土遮蔽了视线,只留下伯夷、叔齐伫立原地,面色凝重,望着远去的大旗,满心悲凉。 不久之后,界首山巅。 伯夷与叔齐相对无言,愁云惨淡笼罩眉间。 正当此时,一阵爽朗的笑声突兀响起,惊破了满山寂静。 只见一蓬头垢面的道人跛脚而来,衣衫褴褛,却眼神锐利如鹰。 他盯着二人看了半晌,忽然大笑道:“好一个忠君爱国!既然如此忠心,何不将一身抱负寄托于商纣?方才拦截周营大军,何等英勇?如今为何这般垂头丧气,形同槁木?” 伯夷苦笑一声,拱手道:“道长何出此言?并非我等不愿尽力,实乃人力有时穷,无法阻挡大势。 若能得仙人指点迷津,我等定当赴汤蹈火,不负君恩。” 道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身从背后取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指尖轻轻一划,鲜血渗出,瞬间染红了剑身。 诡异的是,那鲜血并未滴落,反而化作一团猩红的光芒在剑锋流转。 道人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我乃此地散修,偶见二位忠义之举,心生怜悯。 既然你们执意要助商灭周,老夫便成全你们。” 说罢,他摘下头上残破的发冠递予叔齐,又将那柄血染长剑抛给伯夷。 “既拜我为师,这两件法宝便赠予你们。” 道人声音陡然变得阴森,“你们年纪虽长,却不知山下阐教势力庞大,手段通天。 服下这颗仙丹,方可在这乱世中,与我一同抗衡那所谓的天命。” 那老道袖袍轻振,指尖夹着两枚圆润如玉的丹药。 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道:“此乃‘安神定魄丸’,服下可锁住三魂六魄,肉身虽朽,神魂却可与天地同寿。” 伯夷与叔齐对视一眼,未加迟疑,张口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暖流自丹田炸开,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原本枯竭的气血如春潮破冰,干瘪的经脉重新充盈,那种久违的生命力让二人浑身战栗,仿佛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老道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吟出一句偈语:“世人皆道神仙好,唯有相思忘不了。 前路漫漫休啼笑,执剑发冠定豺狼。” 话音刚落,伯夷、叔齐已伏地叩首,虔诚至极。 待他们再抬头时,原本站立之处空空荡荡,唯余一缕青烟在风中消散。 二人跪在原地,朝着那虚空的方向重重磕头,直至额头渗血,方才起身离去。 第133章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 老道行色匆匆,忽觉身后杀机凛冽,寒风刺骨。 他猛地回首,只见一株古松之下,站着一名身高丈许的巨汉。 那汉子双臂奇异修长,垂至膝弯,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当申公豹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只会偷鸡摸狗的小人。” 巨汉声音如雷,“今日这两件宝物,也是你从何处窃来的?” 申公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狼狈不堪,但眼神中仍透着几分倔强与警惕。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恐,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今日现身,是来揭穿我的底细,还是另有图谋?” 巨汉闻言,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有趣!某家乃是天教教主座下大 ** ,人称长臂道人。 我家师尊有些话,想亲自与你谈谈。” 听到“天教” 二字,申公豹心头剧震。 他深知阐教与截教势同水火,师尊通天教主如今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庇护他这个叛徒。 面对这位背景深厚的强者,申公豹瞬间权衡利弊,之前的傲气荡然无存。 他立刻整肃衣冠,恭敬稽首:“原来是天教真传 ** ,晚辈申公豹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望恕罪。” 两人一路无言,直奔天教圣地——自在宫。 刚踏入山门,一股奇异的异香扑鼻而来,不同于玉虚宫的冷寂清苦,这里的空气粘稠而温暖。 左右两侧,两名童子正悠闲地焚香煮茶,几只白鹤在庭前踱步嬉戏,树荫下还有数只灵猿慵懒地躺着晒太阳。 虽显喧闹,却透着一股勃勃生机,与那死气沉沉的阐教仙府截然不同。 长臂道人引着申公豹穿过回廊,来到一片开阔的农田旁。 田间地头,一人正挥汗如雨,手持锄头耕耘。 那人头戴斗笠,背影宽厚。 申公豹眯起双眼,仔细辨认片刻,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身影,尽管对方衣着朴素,满身泥土,但那熟悉的气息绝不会错。 下一秒,申公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田埂上,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却清晰:“姜子牙拜见天教教主!祝教主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田中的“姜子牙” 动作一顿,缓缓放下锄头。 他转过身,用一块粗布擦去满脸的汗水,随手从旁边的藤篮里摘下一个红彤彤的果实,递给跪在地上的申公豹。 “修道之人,往往不屑五谷杂粮。” 那人淡淡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这世间滋味,你还是尝尝为好。” 那枚灵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的暖流顺喉而下。 申公豹只觉丹田内一阵酸胀过后,竟泛起层层甘甜的余韵。 他瞳孔微缩,多年辟谷早已让饥饿感成为陌生的词汇,此刻却仿佛枯木逢春,味蕾被强行唤醒,生津止渴,神清气爽。 一旁的周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披上一袭雪白大氅,衣袂翻飞间尽显超然。 看着申公豹贪婪吞咽的模样,他淡淡开口:“你这一路奔波,确实不易。 只是此前布局疏漏,致使功败垂成,实在可惜。” 说着,周山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了过去:“伯夷、叔齐二人虽忠义可嘉,但你自身道行尚浅,护不住他们。 这有三粒九转大还丹,拿去给他们服下,能保他们免受凡俗屠戮之苦。” 长臂道人默默上前,接过玉瓶交给申公豹。 这三枚丹药色泽晶莹,灵气逼人,在寻常仙界已是罕见至宝。 唯独周山不同,依托系统的强大兑换功能,此类资源对他而言不过是囊中之物,随手可得。 申公豹双手捧过丹药,刚欲叩谢,脑海中突然闪过两年前的那场噩梦。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圣人有所不知, ** 两年前误入黑泽深渊,遭凶兽重创,心根受损,修为尽失过半。 不知圣人能否施以援手?” 周山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申公豹的面相与手纹,片刻后轻轻点头:“此乃你的劫数,亦是机缘。 如今时机未到,你尚未参透其中真意。 但若你能从中悟出道理,日后未必不能超越姜子牙。” “ ** 愚钝,不敢奢求超越,但圣人的教诲, ** 定当铭记于心。” 申公豹恭敬稽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圣人召见 ** ,究竟有何要事吩咐?” 周山望向虚空,仿佛在凝视遥远的星河,语气幽幽:“我夜观天象,见紫薇星暗淡无光,摇摇欲坠。 看来商纣王的江山气数已尽。 我这里有一部‘周星旋转诀’,可逆转星轨,保商朝二十六年国祚。 只是我身份特殊,不便亲自出手,不如将此法传于你。” 话音刚落,申公豹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立刻跪拜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多谢圣人赐法!其实昨日我便察觉天机有变,若纣王早亡,姜子牙那帮人必会得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立封神榜,分明就是想借机清洗我截教 ** 。 虽然我曾拜入元始门下,但其手段之狠辣,令人心寒。 如今得到此法, ** 即刻下山,誓死辅佐纣王!”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但心底却藏着另一番算盘。 这位“圣人” 竟能掌握扭转星辰轨迹的神通,这等秘术若能学到一二,对自己日后的修行简直大有裨益。 周山将申公豹那点小心思看得透彻,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的就是一把锋利的刀,一把能搅动风云、加速封神大战进程的好刀。 既然申公豹愿意跳进这个坑,他自然乐见其成。 周山神情骤冷,最后补了一句关键的指令:“你去了朝歌城之后,切记一件事——凡是见到没有头发的僧人,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已经推算出来,这群光头是燃灯古佛的人马,他们的出现会彻底打乱我和你的布局。 与你原本并无渊源,不必手下留情。” 申公豹敛袖长揖,姿态卑微却目光如炬:“ ** 虽才疏学浅,然愿为圣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周山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心中对这只滑不溜秋的狐狸始终存有戒备,但此刻敌意统一,倒也不必急于撕破脸皮。 “既如此,便速速下山去吧。” 周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切记,莫要再落入姜子牙手中。 否则,北海之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申公豹不敢怠慢,重重叩首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云端。 他御风而行,土遁之术施展到极致,瞬息间便跨越千山万水,抵达了朝歌城。 此时的摘星楼内,酒气熏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商纣王斜倚在龙椅之上,怀中搂着苏妲己,面色潮红,正沉浸在旖旎春光中无法自拔。 突然,一阵璀璨的金光撕裂了昏暗的殿宇,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光芒散去,只见一名大腹便便、笑口常开的僧人缓步走出,宝相庄严,正是弥勒菩萨。 “大王有礼了。” 弥勒双手合十,笑容可掬。 纣王眯起醉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怪异的和尚。 此人身披袈裟,周身隐隐有仙家清气流转,绝非寻常俗世之人。 “阁下何人?为何身着这般奇装异服?” 纣王强撑着清醒,冷声道,“我大商向来不欢迎外来者,不知你是哪路神仙,又在何方修炼?” 弥勒菩萨依旧笑眯眯地答道:“贫僧乃西方极乐世界来人,非东土道士可比。 今日前来,特意为大王降妖除魔,化解劫数。” 纣王本是聪明之主,听闻西方竟另立一教,眼中精光一闪,借酒劲问道:“既然你自称得道高人,那我且问你:花开花落自有定时,人之相貌与命运,是否也有定数?” 弥勒菩萨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道:“大王这是在试探贫僧吗?实则,皮囊不过是行尸走肉的容器。 有人慈眉善目,内心却藏着毒蛇猛兽;有人面目狰狞,却有一颗赤诚报国之心。 女子亦然,妖娆者未必祸国,丑陋者亦能安邦。 大王不可貌相啊。” 说着,弥勒菩萨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妲己。 那胖和尚笑得愈发明目张胆,仿佛就在针对她一般。 妲己心中厌恶至极,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连忙依偎进纣王怀里,娇声怨道:“大王,臣妾曾言修道之人皆有害心,您忘了当初那道人是如何伤我的吗?这和尚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纣王虽然被狐妖迷得神魂颠倒,但此刻听到弥勒所言,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于是轻抚妲己的后背,安抚道:“爱妃勿躁,让朕再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随即,纣王转过头,带着几分戏谑问道:“世人皆云死后入幽冥地狱,受尽折磨。 若众生终将同归于此,又何必区分善恶?前世修福又有何用?” 弥勒菩萨收敛笑意,正色道:“大王差矣。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第134章 世间人若心生恶念,争名夺利, ** 放火,死后必堕阿鼻地狱,受无尽之苦。 反之,若能清心寡欲,广积阴德,死后便可超脱轮回,去往西天极乐世界,享无边清净福报。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全在一心之间。” “哦?” 商纣王指尖轻叩御案,眸中疑云乍起:“依菩萨之见,朕此番若是殒命,是堕入十八层地狱受刑,还是往生西方极乐净土?” 弥勒菩萨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并未作答。 他只是侧目瞥了一眼立于殿侧的九尾狐妖,语气骤然转冷:“贫僧今日登殿,不为闲聊,只为降妖除魔,以安天下。 西周铁骑已至城下,若陛下仍沉溺声色、不思修德,这大商江山,恐易主他人。” “荒谬!” 商纣王朗声大笑,目光扫过金碧辉煌的大殿,“朝歌城内歌舞升平,万邦来朝,何处有妖?非是寡人不信你,只怕是你眼拙。 你若真能擒住那妖孽呈于御前,寡人定当重赏。” 话音未落,弥勒菩萨忽发一声长啸。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颗璀璨夺目的舍利子悬于半空,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凝实如实质化的利剑,带着无上的佛门威压,直刺妲己眉心! “小心!” 纣王瞳孔骤缩,本能地张开双臂,欲将身后的妖妃护在身后。 然而那金光快若闪电,根本避无可避,尽数轰击在 ** 胸膛之上。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商纣王身形一晃,重重摔倒在龙椅旁,意识陷入无尽黑暗。 局势突变,出乎所有人意料。 弥勒菩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未曾料到这一击竟会误伤人王。 深知人乃天命所钟,弑君者必遭天谴,他不敢久留,脚下生风,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云霄,瞬息间消失无踪。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商纣王周身伤口涌出暗红血液,那金光余威未消,犹如无数利刃在心脉处搅动。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近断绝。 妲己僵立在原地,美眸中满是惊恐。 她虽通晓 ** 之术,却不懂医理急救,此刻手足无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爱妃……莫慌。”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商纣王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声音嘶哑而温柔,“人生自古谁无死?若能为你而死,便是孤王此生最大的福分。”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妲己心头。 她本是奉女娲娘娘法旨而来,意在祸乱朝纲。 可在这漫长岁月中,她与这位暴君朝夕相处,早已动了真情。 尽管人妖殊途,注定无法白头偕老,更遑论绵延子嗣,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已无法斩断。 就在妲己绝望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风声。 申公豹现身门口,衣袂翻飞。 看到榻上奄奄一息的纣王,他心中冷笑:姜子牙的神算果然厉害,算准了此时此地。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装出一副焦急模样,快步上前。 妲己宛如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住申公豹的衣袖,哭腔颤动:“申道长,求您救救大王!” 申公豹瞥了一眼面色灰败的纣王,暗自盘算片刻,随即叹了口气:“若非为了圣人布局,我也不会来得这般迟缓。 罢了,看在此情此景份上。” 他从腰间解下一方素白方巾,从中取出一枚丹药,丹香四溢。 “此乃九转大还丹,虽对凡俗肉身效用有限,但王上本就身负仙骨,且在封神榜上有名,或许还能吊住一口气。” 说着,他将药丸递到妲己手中。 此时的纣王喉间发出咯咯之声,双唇紧闭,已是回天乏术。 妲己颤抖着手掰开他的下颌,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滚烫的药丸强行灌入帝皇口中。 三刻光阴流转,殿内死寂终被打破。 纣王双眸猛地睁开,眼底猩红如血,混沌的意识尚未完全归位,恍惚间竟觉身轻如燕,四周金碧辉煌,似非人间景象。 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爱妃……孤这是……已登极乐?” 妲己泪眼婆娑,闻言却是一怔,随即破涕为笑。 她纤手紧紧环住纣王的脖颈,将脸庞埋入对方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 ** 耳畔:“大王怎的说这些胡话?您好好活着,臣妾便好。 若非申公豹道长及时出手相救,只怕臣妾早已随大王黄泉相伴,哪还有今日这般重逢之喜?” 纣王缓缓转头,目光虚浮地投向一旁静立的申公豹。 此时的他虽虚弱不堪,但眼神中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力气道:“国师救命之恩,孤铭记于心。 此次若非你居功至伟,孤与爱妃怕是永无再见之日。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无论金银珠宝,还是封妻荫子,孤定当倾尽所有。” 申公豹并未立刻起身,而是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待他抬起头时,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王有所不知,” 申公豹压低声音,字字诛心,“此前周山曾有一言,如今想来,恰在此时最为应验。 那西方之地,竟凭空生出一股名为‘佛教’的邪祟势力。 他们野心勃勃,意图染指中原,妄图瓦解我大商江山社稷。 若大王此刻不立誓禁绝佛门东进,恐怕日后这万里河山,真要拱手让给那些剃度断发、冷血无情的秃驴!” 此言一出,纣王脸色骤变。 他想起了前几日弥勒菩萨在朝歌城的种种怪异行径,心中那股无名之火顿时燃起。 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那些僧人竟敢削发为僧,视孝道如无物,岂是仁义之辈? “荒谬!简直荒谬!” 纣王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凛冽,“既是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徒,留之何用?传孤旨意,自今日起,凡佛门中人胆敢踏足我大商王土半步,格杀勿论!若有私通者,同罪论处!” 申公豹伏地再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谢大王隆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际云端。 弥勒菩萨正驾着祥云疾驰,忽觉前方血气冲天,腥风扑面。 他心中一惊,低头俯瞰,只见下方竟赫然坐落着一座诡异的妖国。 那国度上空,冤魂哭嚎声不绝于耳,如同厉鬼索命。 再看地面,尸横遍野,白骨如山。 每一具 ** 皆干瘪如柴,显然是被吸干了精血精华。 弥勒菩萨眉头紧锁,法相庄严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西方净土之地,怎会冒出这等凶煞妖魔?” 他喃喃自语,心中权衡利弊,“若我贸然下去查探,恐非其对手。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即刻禀报燃灯古佛。” 思虑已决,弥勒菩萨调转云头,匆匆向西而去。 不多时,便在途中迎面撞见了正欲向东赶去的燃灯古佛。 燃灯见弥勒面色阴沉,不禁问道:“弥勒啊,你从东方回来,为何满面愁容,似有心事?” 弥勒菩萨长叹一声,拱手行礼:“师尊, ** 刚从东方归来,途经一处边界,忽见一妖国横亘在我西方地界之中。 ** 俯身查看,只见那里血流成河,骷髅堆积如山,怨气冲霄。 如此厉害的妖魔鬼怪盘踞此地,实在违背天道常理。 ** 担心这会破坏西方清净世界的格局,故不敢独自深入,特来向师尊请罪禀报。” 燃灯古佛闻言,沉默良久,双目微闭,似乎在参悟天地玄机。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超然的冷漠:“众生自有众生的活法。 即便那妖王为非作歹,因果轮回,自有定数,并非吾等可以随意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如今天庭四位大帝已然归隐田园,以他们的实力,处理区区一个妖孽并非难事。 我等身为佛门至尊,何必亲自插手这等琐碎俗务,乱了清修之心?” 燃灯古佛那满口的苍生大义,此刻在利益与颜面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嘴上挂着救世,心里却只盘算着如何保全自己的金身不沾尘埃,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 相比之下,弥勒菩萨倒是静得像一潭死水,心底虽对这虚伪做派鄙夷至极,面上却连一丝波澜都不起,只是默默稽首退下。 燃灯则拂袖转向东方。 方才那一瞥,东方妖气冲霄,晦暗如墨,令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惧意。 利害权衡之下,这位古佛选择了最明智的退缩——转身就走,将身后的混乱与危机统统抛诸脑后。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东方云霭之际,半空中忽地卷来一团诡谲的乌云。 红气缭绕,彩云翻腾,气息霸道而古老。 燃灯心中大骇,认出那是截教大教主通天门下的大 ** ,多宝道人。 此时自己身份敏感,加之深知多宝手段了得,绝非敌手,便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云层深处,彻底隐匿了行踪。 第135章 多宝道人并未察觉下方的躲藏,他此行的目的明确:西方那些妖兽作乱,背后隐隐透着截教旧部的影子,这笔烂账,必须查个清楚。 他身形一晃,降落在妖国边缘。 只见此处怨气冲天,无数幽冥厉鬼凄厉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多宝目光微凝,心知这些亡魂皆是被那些吃人的妖王吞噬所化。 他指尖轻弹,一张符箓凭空浮现,随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风中。 随着符咒生效,那些冤屈的鬼魂终于得到了解脱,灵魂变得轻盈,向着轮回通道飘去,发出一阵阵感激的低鸣。 处理完亡魂,多宝眉头紧锁,从腰间取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青锋宝剑。 他对着空旷的山谷高声喝道:“金光仙!青牙仙!你二位大师兄亲临此地,为何竟无一人现身迎接?” 话音未落,前方尘土飞扬。 一头浑身覆盖青色毛发的雄狮和一头长着巨大獠牙的白象狼狈不堪地奔逃而来,四蹄翻飞,竟是吓得屁滚尿流。 那头青毛狮子正是金光仙,他跪伏在地,浑身颤抖:“不知师兄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多宝看着这两昔日同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长叹一声:“你们二人本是野兽成精,虽修成人形,却难改凶性。 今日在此为祸人间,日后注定要沦为他人的坐骑脚力。 与其在此沉沦,不如随我回碧游宫,向师尊请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们深知多宝道人在法宝上的造诣深不可测,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存在。 既然无路可走,索性顺水推舟,点头如捣蒜,乖乖跟着多宝回到了截教圣地——碧游宫。 大殿之内,通天教主正襟危坐,讲道之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被带回来的两头妖兽,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与不满:“世人皆讥讽我截教多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你们身为我的徒弟,不思尊道法自然,反而滥杀无辜,伤天害理。 如今这般行径,岂不是让元始那老儿和太上老君看了笑话,落了口实?” 金光仙与青牙仙匍匐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声泣血,认罪求饶。 通天教主虽严厉,内心实则柔软,见两人悔意真切,终究不忍赶尽杀绝,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并严令其回到洞府后闭门苦修,永禁食人吸魂之恶行。 待两妖离去,多宝站在一旁,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再次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师尊,这两人根骨虽杂,但心性已偏。 即便强行扭转,恐怕日后也难逃成为他人胯下之驹的命运。”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份卷轴,目光深邃:“兽类天生异于人类,若强行以人道规矩约束,确实难成大罗果位。 但若任由他们在世间肆虐,又确实违背了我的教化初衷。 看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元始天尊与老子所言非虚,这因果循环,确是棘手。” 多宝道人眉峰微挑,言语间带着几分不平:“师尊此言谬矣。 何谓湿生卵化便低人一等?盘古开天辟地后,万物生灵皆由混沌而来,飞禽走兽与天地同寿,人族迟来元会方得诞生。 同为天道眷顾之灵,为何要设下这般高低的门槛?” 通天教主闻言,神色稍缓,指尖轻叩扶手:“话虽在理,昔日我并未苛责出身,如今却遭人借题发挥,落人口实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封神劫数目前如何了?” 多宝道人敛容正坐,压低声音道:“燃灯那厮既已创立佛门,截教 ** 便深陷泥潭。 幸得天教教主洞悉其中利害,从中斡旋,才引得天庭势力暗中相助,勉强维持局面。” “天教教主此举必有深意。” 通天教主目光幽深,似在推演什么,“他强行阻挠封神,绝非善类。 不过眼下局势对我们尚算有利,不宜过度插手。 你且去传令门下,务必潜心修道,莫要涉足凡尘是非,以免再授人以柄。” 多宝道人闻言,霍然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个稽首礼,眼中满是困惑:“师尊, ** 愚钝,实在不解您的布局。 敌寇压境,为何不反击,反而让徒孙们闭门苦修,自缚手脚?” 通天教主不再言语,只 ** 一旁。 屋内死寂,唯有窗外风过,吹得檐下风铃叮当脆响。 一只白鹤悄然掠入,喙中衔着一角素白布帛,轻轻落在教主案前。 通天教主伸手抚过鹤羽,将那白布取下。 展开细看,他眉头骤然紧锁,眸光如电,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压抑而危险。 多宝道人余光瞥见那白布一角,心中顿时明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拱手道:“这乃是商汤社稷的本命玄鸟信物。 它今日送上门来,必有所求。 师尊何不借此为由,率领截教众仙下界,好好‘拜访’一下那位元始天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肆!” 通天教主怒喝一声,震得屋内灵气激荡:“龙汉初劫时,我便推算出截教 ** 虽天赋异禀,但性子火爆难驯。 正因如此,方有封神榜上之名!尔等不听教化,执意造杀孽,即便被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干预!” 多宝道人面色一白,羞愧低头退至一旁。 此时,一道倩影闪至近前,正是其首席女 ** 火灵圣母。 她红唇微抿,冷声道:“大师兄不必自责。 师尊碍于面子不肯亲自动手,难道我等就只能任人宰割?截教兄弟死伤无数,这一切皆是元始天尊的算计!” 多宝道人望着这位骄傲的徒弟,长叹一声:“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但大局未定,不可妄动。 待佛教与阐教进一步交手,露出更多破绽,我们再图后计。” 火灵圣母眼神决绝,握紧双拳:“请师尊放心。 若下界真有大劫, ** 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截教同仁讨回公道!” 自在宫幽深静谧,周山正闭目讲道,忽觉两道流光破空而来,瞬间没入眉心。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随之响起:“叮!恭喜宿主功德+280,000,当前累计功德:3,670,000。” 周山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自觉近期并未有惊天动地之举,这海量的功德从何而来?心念一动,他在意识中追问系统源头。 “宿主,”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因您开辟的灵界内,已诞生首位大罗金仙,因果闭环达成,故降此功德。” 大罗金仙? 周心神念剧震。 他开辟的那方小世界,竟真有人修至那等超脱之境?若连大罗金仙都能孕育,说明那方天地的法则完备度远超预期,修行者的潜力不可估量。 当即,他挥手召来玄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虹光直奔灵界而去。 二人落地之时,祥云缭绕,须菩提祖师早已候在当场。 这位昔日的高人此刻恭恭敬敬行个大礼,口中问道:“不知师尊与道友驾临,有何法旨?” 周山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须菩提周身气息虽然深厚,却并无那种超脱时空的大罗气象,便疑惑地问道:“方才我在宫中感应到大罗金仙出世,莫非你们此处有什么异动?” 须菩提闻言也是一愣,他在此开坛布道,门下 ** 的一举一动皆在他掌控之中,何曾听过谁突破了那层桎梏?他摇了摇头,面露困惑:“未曾听闻。 虽有几人修为逼近极限,却始终差之毫厘,未能窥见大道真谛。 看来,这方天地里,还有我未曾察觉的大能蛰伏。” 周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如今的灵界早已不是当初的荒芜之地,人族繁衍昌盛,更划分出了三大国度。 据须菩提所言,这三股势力各具特色:东方一方,文风鼎盛,虽疆域狭小,却以笔墨治世;西方沼泽之地,居住着一支肤色泛红的人族后裔,性格彪悍,世代隐居;而占据灵界中心、依海而建的三海国,则凭借武力统御四方,兵戈之气最盛。 正当周山神游四海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地面冲天而起,悬于半空。 那人头顶三花聚顶,璀璨夺目,胸中五气朝元,翻腾如龙,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赫然是一位大罗金仙。 见到周山,那道人并未显露敌意,反而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后辈乃此地精气所化,拜见圣人。” 周山凝神细看,只见对方头戴翡翠碧玉紫金冠,身着黄土色素衣,腰间悬一柄青绿宝剑,气质古朴,显然是在大地深处吸收了无数年日月精华,才破土而出形成的地仙化身。 “当年开辟此界时,我便知晓其中必孕育生机,没想到今日得见真容。” 周山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既已成形,可有名姓?” 道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本是一块顽石,无父无母,仅凭天地日月滋养而成。 既然以天为父,以地为母,自然也无须俗世之名。”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脑海中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影尚未散去,目光却落在眼前这位道人身上。 第136章 对方生得剑眉星目,风姿卓绝,只是眉眼间还透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他心念电转,既知此人是这方天地灵韵所钟,便自认有了几分“父亲” 的名分,当即定下名讳:“你既承我道统,便唤作周宁,望你能镇守此地,保一方太平。” 周宁闻言,神色肃穆,双手抱拳深深一揖,礼数周全。 周山侧首介绍道:“这是你两位师兄,玄冥与须菩提。” 周宁恭敬唤过师兄,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记叩拜大礼。 一旁的玄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他印象中,这类天生地养的生灵往往狂放不羁,难懂规矩,但这周宁却如此谦逊有礼,倒像是个修习正统的道家传人。 “父神今日又收得一子,莫非又要大宴宾客?” 玄冥调侃道,“ ** 许久未曾品尝凡间佳酿,也想借机尝尝您亲手烹制的菜肴。” 周山朗声大笑,应允下来,随即话锋一转:“周宁乃世界本源化身,根骨特殊,不可轻易离界。 我观周边三国君主皆有洪福之相,便命须菩提前往召集,就在斜月三星洞设宴款待。” 须菩提心中暗喜,能与圣人近距离接触,若能悟透其中一二成圣之机,便是天大的机缘。 他当即领命,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山下,去召那三位国君。 此时,周宁神色微凝,低声自语:“父亲所言极是。 即便在这界内,我自问战力非凡,但方才试探边界时,发现自身灵力竟被某种规则压制,若是强闯,恐怕连最底层的大罗金仙都难以抵挡。” 玄冥闻言,虽有些惋惜不能多见这位新师弟,但也理解其处境:“原还想邀你去自在宫相聚,如今看来只能作罢。 不过你扎根于此,造福百姓,亦是一桩功德无量之事。” 周宁颔首表示认同,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外形酷似苹果的果实递出:“此物乃我在山上采摘,虽无多 ** 力波动,但胜在清甜可口,不妨一试。” 不多时,须菩提归来,告知三位君主已在洞府外等候。 一行人移步至斜月三星洞前的石阶坐下,静候来客。 约莫三炷香后,首位客人抵达。 来人一身粗鄙兽皮,体格魁梧如熊,看似是个不通文墨的莽汉。 但他见到周山,立刻伏地磕头,声音洪亮:“逐月国主胡高,参见圣人大老爷!” 周山微微颔首,示意其起身站在一旁。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第二位君主现身。 此人衣着华贵至极,浑身宝石镶嵌,沉重压身,彰显着无尽的财富。 见到周山,他毫不犹豫地行了九拜大礼,额头重重磕在地面,直至渗出鲜血才肯停歇,口中高呼:“寒林国主韩到, ** 圣人,祝圣人洪福齐天!” 残阳如血,将周山的轮廓染上一层肃杀的暗红。 最后一位君主抵达时,暮色已浓。 此人名为柯须里,来自尚红的红符国。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裤管甚至 ** 涸的血迹浸透,呈紫黑色,显然是一路匍匐着从山脚拜上来的,膝盖早已磨烂,沿途洒落的血迹蜿蜒数里,触目惊心。 “红符国君主柯须里,叩见圣人!愿圣人寿与天齐,万寿无疆!” 柯须里伏地高呼,声音嘶哑。 周山并未立刻扶起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其起身站至一侧。 借着昏黄的余晖,众人看清了他的模样:大红国服的君主此刻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如乞丐,唯有那一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刺眼且狼狈。 一旁的须菩提见状,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人君能在此地享受福气,全赖圣人开天辟地之功。 今日圣人心情极佳,特设宴款待。 你们前世究竟修了多少善缘,方能得此机缘?务必心怀敬畏,莫要辜负了这份造化。” 三位君主闻言,心头巨震,当即扑通一声再次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山大笑,摆手道:“都起来罢,何必如此拘束?今日乃是我喜收爱徒灵儿的大喜之日,心境开阔。 玄冥,去把那些瓜果酒水搬来,我们今夜只谈风月,不谈礼法!” 片刻后,玄冥带着丰盛的珍馐美酒而来。 周山索性摆开宴席,酒香四溢,掩盖了血腥气。 然而,盛宴之下,暗流涌动。 酒足饭饱,三位君主结伴下山。 行至半途,荒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头体型硕大的饿狼,双目赤红,腥风扑面。 三人惊慌失措,脚下打滑,接连滚落山坡,摔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胡高捂着肿起的半边脸,咬牙切齿道:“我就说咱们没那个命吃这顿神仙饭!瞧这狼口下的惨状。 不过……若非你们二人拖累我逃跑的速度,凭我一己之力,何惧这一群畜生?” 韩到刚喘匀粗气,听到这话火冒三丈,怒视胡高:“笑话?刚才跑得最快、摔得最惨的明明是你!如今反而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们国家的人,果然如禽兽般野蛮,毫无教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说什么?!” 胡高平生最恨被人骂作蛮夷野人,勃然大怒,顺手抄起一块碎石就要砸向韩到。 “住手!” 身旁的柯须里急忙拦住两人,脸色苍白地说道:“两位息怒!今日虽遭恶狼袭击,但能在圣人座前聆听教诲,已是三生有幸。 此地仙气浓郁,不宜久留,还是尽快下山为妙,免得打扰了各位仙长清修。” 三人悻悻离去。 他们未曾察觉的是,胡高与韩到心中的怨恨种子已然埋下,日后必将引发两国间腥风血雨的战争。 而这一切因果,皆源于今日周山的一念之差,却不在他的推演之中。 送走客人,周山与须菩提、周宁简单交代了几句琐事,便转身与玄冥一同返回后山。 自在宫门前,长臂道人正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对着月亮唉声叹气,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周山脚步一顿,挑眉笑道:“让你守好洞府,怎么倒在这儿学林黛玉葬花?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谁欺负你了?若是嫌这差事枯燥,本座自可另派他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消沉。” “师尊,并非 ** 对差事有异义,实是近日心神不宁。 那蝠道人既已离去,周遭清净得让人发慌,反倒生出几分不自在。” 长臂道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语气中透着几分罕见的诚恳与慌乱。 一旁的玄冥掩唇轻笑,眼底满是戏谑:“你二人归顺父神以来,日日吵得鸡飞狗跳,我还道是 ** 般的冤家路窄,未曾想竟是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 既然如此挂念,不如随他一同下凡历劫,也好成全这份‘深情’。” 周山闻言,并未动怒,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玄冥所言,倒也有三分道理。 你既心有牵挂,便去凡间走一遭吧。” “师尊!” 长臂道人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双手不住地磕头,“ ** 绝非此意!万望师尊收回成命,切勿让 ** 离开这紫霄宫半步……” “你不懂。” 周山长叹一声,眉宇间凝结化不开的忧色,“蝠道人此次下山,是为了结一段姻缘因果。 但他前世福德浅薄,命格如风中残烛,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能圆满。 你若不去 ** ,凭他那一身残破根基,恐怕连九幽黄泉都跨不过去,魂魄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听到“魂魄消散” 四字,长臂道人瞳孔骤缩,惊恐之色溢于言表:“师尊明示! ** 愿去!纵然我与那厮平日里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却也不愿见道友身死道消,化作虚无!” 周山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挥袖示意其退下。 望着长臂道人仓皇离去的背影,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只独自伫立原地,发出一声沉重至极的叹息,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玄冥静静立在侧旁,自记事起,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心事重重。 他忍不住上前问道:“父神,此番他们入世,莫非真会酿成大祸?” 周山苦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两人前世本是看守天道镜的同僚,却因沾染魔气而纠缠不清。 这一劫,乃是天道要斩断他们的劣根性。 九死一生,便是定数。 即便是我,也无法逆天改命。” 玄冥低头沉思片刻,猛然抬头,却见后土娘娘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神色凝重:“父神,封神大战局势已变。 姜子牙那边打破了僵局,反客为主成为攻城方。 若不加以干涉,商纣王兵败如山倒之势已成。 仅靠一个申公豹,绝无扭转乾坤之力。” “因果循环,自有其道。”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昔日女娲娘娘以无名业火召唤四方凶兽,意图重塑世界,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如今太上老君另辟蹊径,欲引佛教东进,我看也不过是重蹈覆辙,终将功败垂成。 虽你说得有理,但我仍需再观几日。” 玄冥稽首行礼,语气坚定:“父神, ** 愿前往两军阵前。 我只旁观不语,绝不轻易出手。 第137章 待商军陷入绝境、生路断绝之时,我再现身相助,以此平衡因果。” 周山凝视了他片刻,终是点头应允:“去吧。” 玄冥身形一晃,施展土遁之术消失不见。 转瞬之间,他便出现在姜子牙大军的尾端,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背着柴火的樵夫,悄无声息地混迹其中。 此时,姜子牙的大军已推进至金鸡岭。 一道飞鸽传书从前线疾驰而出,直抵朝歌皇宫,消息一出,满朝文武震惊失色,原本摇摇欲坠的局势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王座之上,青铜酒盏碎裂的脆响在殿内回荡。 商纣王面色铁青,双目赤红,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如实质般蔓延。 “姬发那黄口小儿,竟真敢一路杀到金鸡岭?!” 他死死盯着阶下群臣,声音阴冷得令人发寒,“姜子牙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妖道,你们一个个束手无策,如今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这就是尔等所谓的忠良?还是说……本王昏庸,不配拥有这般能臣?” 空气瞬间凝固,百官噤若寒蝉。 此时,申公豹自阴影中缓步走出,嘴角挂着一抹诡谲的笑意:“大王息怒。 臣有一计,可解此危。”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孔宣道行深不可测,那姜子牙向来畏他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若能请孔宣出山,定能扭转乾坤。” 纣王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一道圣旨即刻发出,命孔宣即刻赶赴金鸡岭镇守。 金鸡岭外,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孔宣身披金甲,身后十万大军肃杀而立。 他并未急着布防,而是闭目凝神,感受着风中那股熟悉的玄鸟气息。 “我乃本命玄鸟之后,辅佐成汤乃是天定之责。” 他喃喃自语,随即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乍现,“传令下去,全军压上,在此安营扎寨。” 就在孔宣整顿兵马之际,一位身着灰袍的道人御风而来。 他看着孔宣,稽首行礼,神色悲壮:“听闻元帅欲平叛乱,扶大厦之将倾。 贫道本是闲云野鹤,却闻战事惨烈,心中不忍,特来助元帅一臂之力。” 孔宣打量着来人,见其气度不凡,心中暗喜。 两人相谈甚欢,连饮三日美酒,结下了深厚的交情。 然而,战鼓声并未因此停歇。 几日过后,姜子牙的大军已在岭前列阵完毕,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孔宣登关远眺,眉头微蹙。 他深知姜子牙善于排兵布阵,虽不通机关算术,但五行八卦之阵却用得炉火纯青。 “哼,又是老套路。” 孔宣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敌军阵列,“此处虽有生门,但若有人敢闯,必是陷阱重重。 不知哪位将军,愿为先锋?” 话音未落,一名满脸虬髯、体型魁梧的将军大步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孙合,愿往!” 孔宣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亲自斟满一杯酒递过去:“孙将军好胆色!本帅十分欣慰。 只是两军交战,生死只在一线,兵法变化无常,若有闪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本帅必厚待你的妻儿老小,以慰英魂。” 孙合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豪气道:“元帅放心!姜子牙不过山野村夫,能有什么手段困住我末将?况且末将虽武艺 ** ,却精通奇门遁甲,今日定要斩了他,提头来见!” 孔宣微微颔首:“切记小心。” 孙合抱拳辞别,率领数千精锐冲出关隘。 然而,当他接近周军大营时,脸色骤变。 原本按照奇门遁甲排列的五行八卦阵,竟然在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阵型拉伸,化作一条蜿蜒盘旋的一字长蛇阵,隐隐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从阵中传来。 “唰——” 一道红光划破长空,一人脚踩风火轮,手持火焰枪,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孙合面前。 正是周营先锋,哪吒。 哪吒上下打量着孙合,嘴角勾起一抹戏笑的弧度:“哪来的莽夫?报上名来,免得我杀错了人,脏了我的枪。” 孙合勃然大怒,须发皆张,双眼如虎豹般凶狠。 他紧握手中长刀,怒喝一声:“竖子休狂!我看你还未断奶,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尝尝爷爷刀下的滋味!” 残阳如血,将商周两军的阵脚染得一片猩红。 哪吒胯下兽王嘶鸣,火尖枪裹挟着滔天烈焰,直取孙合咽喉。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间,哪吒虽占尽上风,却忽地勒转马头,佯装败走,一溜烟撤回了关隘之后。 城楼之上,孔宣立于风中,望着那狼狈遁去的背影,眉峰微蹙。 这哪吒退兵太快,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他刚欲下令鸣金收兵,身旁一名将领却已杀红了眼,根本不待军令,纵马便追入了敌阵深处。 然而,这一入阵,便是地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本的一字长蛇阵在车轮滚动间悄然变幻,阴阳鱼眼转动,瞬间化作凶险至极的两仪阵。 那将领心中轻视,以为只是寻常阵法,并未察觉周遭气流早已凝固,杀气凛然。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地面仿佛裂开无数缝隙。 左右两侧冲出数名悍将,手中兵器寒光闪烁,瞬间将那将领团团围住。 不过三五个回合,对方攻势如潮,那将领终究体力不支,战马失蹄,重重摔落尘埃。 还未等他起身求饶,一刀挥下,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随行的三千精兵陷入重围,无一漏网,尽数被擒。 孔宣在城楼上目睹此景,双目圆睁,怒火中烧。 出师不利,折了先锋,更折了面子。 他怒视下方,厉声道:“姜尚老儿,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尽是阴谋诡计!方才阵脚处那一丝破绽,竟是一步诱敌深入的死棋。 孙合虽有勇力,却无谋略,死不足惜,但我孔宣的脸面,却被踩在了泥里!” 话音刚落,身旁一道人抚掌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孔宣转头看去,问道:“道长为何发笑?” 道人收起笑容,神色凝重地说道:“元帅勿恼。 姜子牙之所以能成事,皆因拜得周文王所赐之机缘,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况且他座下玉虚宫 ** 众多,皆是神通广大之辈。 派一介凡人去送死,岂非自取其辱?既然他们要玩阵法,不如请几位高人出手,直接擒拿。” 言罢,道人御剑腾空,化作一道流光来到阵前。 此时,姜子牙端坐于四不像神兽之上,面容清癯,目光深邃。 见到来者,姜子牙微微挑眉,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原来是伯夷先生。 您早已归隐山林,今日何故亲赴这刀光剑影的战场?您年逾八旬,若是有个闪失,子牙心中难安啊。” 伯夷冷哼一声,拂尘一挥:“姜尚休要在两军阵前巧言令色。 我辈修行之人,讲究的是顺应天道,而非逆天而行。 当年西伯侯以孝治天下,德泽四海,何时轮得到你们这些修道之人指手画脚?如今你们高举反旗,公然讨伐天子,不仅乱了纲常,更伤了祖宗颜面,简直不知廉耻!” 姜子牙闻言,原本还想顾念旧情,此刻也被激起了心头火气。 他猛地举起打神鞭,鞭梢直指苍穹,声音如雷霆滚过:“伯夷,你不过是一介愚忠之徒!商纣暴虐,民不聊生,这是天地公论。 昔日商汤革夏命,乃是顺天应人;今日周武伐商,亦是轮回更替。 你拿着腐朽的道德枷锁来阻挡历史车轮,岂不可笑?” 话未说完,旁边的哪吒早已按捺不住性子。 他本就火爆,听不得这些迂腐之言,大喝一声,手中火焰枪化作一道赤色长虹,直刺伯夷面门。 伯夷面色不改,手中桃花剑轻舞,剑锋精准地点在枪杆之上。 “铛” 的一声脆响,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被巧妙卸去,火焰枪竟被挑飞半空。 金戈坠地,火星四溅。 哪吒反应极快,手中混天绫如灵蛇出洞,瞬间化作一道赤色屏障将自己层层包裹。 与此同时,乾坤圈裹挟着凌厉风声呼啸而出,重重砸在伯夷天灵盖上。 只听闷响一声,那人头颅鲜血飞溅,染红了衣襟,却见伯夷神色淡漠,仿佛挨下的不是致命一击,而是一阵微风拂过。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摸出一枚丹药,仰头吞入腹中,随即反手祭出那柄桃花剑。 剑光乍起,原本清丽的桃红剑气骤然暴涨,化作数百道寒芒,铺天盖地向哪吒绞杀而去。 哪吒大惊失色,身形狼狈后退,若非混天绫护体严密,此刻早已沦为剑下亡魂。 战局瞬息万变,杨戬立于高处,眸光一凛,口中低喝:“哮天,去!” 那只通体雪白的神犬如闪电般窜出,直扑伯夷下盘。 然而,伯夷方才服丹,双目尚有些许模糊,并未察觉脚边杀气。 猝不及防之下,被神犬一口咬中腿肚,整个人重心失衡,踉跄倒地。 杨戬见状,足踏祥云欲上前擒拿。 第138章 岂料伯夷虽跌,却迅速施展五行遁术中的木遁之法,身形一晃,竟鬼魅般出现在姜子牙身前。 “受死!” 伯夷眼中凶光毕露,手中桃花剑带着必杀之意,劈头盖脸便刺向姜子牙。 姜子牙仓促间展开杏黄旗,刹那间,万丈金光冲天而起,万余朵金色莲花凭空浮现,将他的身躯守护得密不透风。 这乃是先天至宝之威,寻常法宝根本近不得身。 然而,那柄桃花剑诡异至极,竟精准地找到了金莲防御体系中最为薄弱的一环。 剑尖穿透金光,深深没入姜子牙胸膛。 “噗!” 姜子牙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土行孙施展土遁之术,从地下探出手臂,一把将昏迷的姜子牙拖回了安全地带。 伯夷见一击得手,周围西岐将领群起而攻,自知难以久留,只得狼狈撤退,退回金鸡岭据点。 此役虽退敌,却也是孔宣大喜过望之时。 他下令在金鸡岭大开筵席,犒赏三军,庆祝这一场看似完美的伏击。 而在西岐大营之中,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姜子牙倒在榻上,气息微弱。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修为正在如潮水般消退,四肢百骸酸软无力,连提起毛笔写字都显得艰难无比。 看着师叔这般模样,杨戬心急如焚。 他在营中守了几日,见姜子牙茶饭不思、日渐萎靡,深知非人力可救,当即决意前往玉虚宫,请动元始天尊降世救人。 天尊得知此事,眉头紧锁。 虽早知姜子牙有此一劫,但对手手段如此阴毒,令他也心生怒意。 于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人决定亲自临阵,一探究竟。 当元始天尊降临大帐时,姜子牙已处于弥留之际。 天尊俯身查看伤口,指尖轻触那处诡异的创口,发出一声长叹:“看来,那人在我的杏黄旗上动了手脚。 否则,纵是大罗金仙在此,也难避此剑锋芒。 此剑专克仙家法宝,环环相扣,背后之人恐怕与天教教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杨戬在一旁闻言,心头一沉,急忙问道:“师尊,若真是如此,师叔……还有救吗?” 元始天尊不语,只从袖中取出一株九品金莲。 花瓣缓缓舒展, ** 托起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仙丹。 “服下它。” 杨戬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喂姜子牙吞下。 片刻之后,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姜子牙悠悠转醒。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元始天尊抬手制止。 “伤成这样,不必多礼。” 天尊目光深邃,望向虚空,“那道人本无甚道行,为何突然之间能布下如此杀局?这其中必有蹊跷。 子牙,你可曾察觉什么蛛丝马迹?” 姜子牙颓然瘫坐,气息微弱如游丝。 他满脸困惑地喃喃自语:“老臣实在想不通,伯夷、叔齐二人此前还在路上死谏,拦阻大军,哪怕好言相劝也听不进去。 可大军一过,他们便如中邪般道行暴涨,究竟是何缘故?”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掐指推演天机。 然而卦象混沌一片,仿佛被某种无形巨手强行搅乱。 他面色凝重,喃喃道:“怪哉!老夫执掌封神,推演天数从无遗漏。 今日竟见大道轨迹扭曲,唯有鸿钧祖师那等存在方能做到如此地步。” 杨戬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问道:“师尊,莫非世间还有能与师祖比肩的大能出手干预?”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心头猛地一跳。 一个名字在脑海中炸响——玉清神母。 他不再迟疑,起身离帐,登上九龙沉香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方昆仑。 昆仑仙境,云雾缭绕,仙鹤长鸣。 元始天尊并未进入主峰,而是落向一处偏僻矮山,钻入深邃洞穴。 洞内昏暗潮湿,唯有他掌心莲花绽放,散发柔和清辉,照亮前路。 前行至深处,一座古朴神像赫然矗立。 那神像面容慈祥,隐隐透着母性光辉。 元始天尊肃然起敬,双手合十:“ ** 元始,拜见无上圣母。” 神像双眸骤然亮起微光,片刻后,一道苍老而慈悲的声音在洞府回荡:“元始,你虽统御阐教,却未得大道真意,可惜,可悲。” 元始身躯微震。 这神像并非凡物,乃是其母玉清神母的残魂所化。 昔日盘古开天,道号浮黎元始天尊,其妻即为玉清神母。 天地初开之际,神母元神消散,只留一丝神念寄托于此像之中。 每逢大劫难解,元始必来请教。 玉清神母叹息一声:“鸿钧已入轮回,不问尘世。 你们三徒受教于他,本不该由我多嘴。 但封神之战,非是杀戮游戏。 湿生卵化,皆为生灵,并无贵贱。 你若心狠手辣,必遭反噬。”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如今因果纠缠,我已无力回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这天道轮回之变,绝非我所为。 你需另寻线索,慎之又慎。” 玉虚宫深处,元始天尊伫立良久,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结。 那尊神像双眸复归清明,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一场幻梦,可天尊心中的阴霾却并未散去。 他垂眸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脑海中反复咀嚼着那句无声的拒绝——玉清神母未发一言,却已道尽千言万语。 “我不过是想借封神之机,扫清寰宇中那些无根之木、包藏祸心之辈,为何世人皆要阻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然而,就在这份执念达到顶峰之时,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邪意,如同毒藤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田,无人知晓,这隐秘的种子将在未来酿成何等滔天大祸。 与此同时,金鸡岭外,姜子牙的病体初愈,却并未急着挥师再进。 连日的休养生息后,辕门外依旧高悬着“免战” 二字。 他深知孔宣羽翼渐丰,四方援军正如潮水般涌来,而自己这边,副将伯夷重伤卧床,战力大损。 与其此时硬碰硬,不如暂避锋芒,静待时机。 军营之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伯夷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曾经魁梧的身躯此刻瘦骨嶙峋,显然之前的激战已彻底掏空了他的根基。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帐帘猛地被掀开,一人疾步闯入,正是其弟叔齐。 兄弟二人目光交汇,瞬间泪如雨下。 叔齐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兄长枯瘦的手掌,哽咽难言:“兄长!弟本该在家中料理俗务,未曾想竟让你独自涉险,中了姜尚那老匹夫的奸计!” 伯夷强撑着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决绝:“你我虽已年迈,但这颗报国之心从未改变。 我命不久矣,只盼你……务必斩了姜子牙,为成汤江山……雪恨。”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身子软倒在枕上,竟真个是魂归西天了。 叔齐悲愤交加,浑身颤抖不止。 片刻之后,他强行止住哭声,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他拾起旁侧那柄早已蒙尘的宝剑,剑锋映照着苍白的脸庞,誓要将仇人碎尸万段。 孔宣得知伯夷死讯,大为感动,特意令三军披麻戴孝,以示对忠臣的敬重。 此举果然收服人心,士气为之大振。 至于纣王那边,闻报亦封伯夷为昭西将军,以彰其忠烈,这些琐事且按下不表。 然而,伯夷的一缕残魂并未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在冥冥中飘忽不定,穿过层层云雾,越过千山万水,最终在一座仙山之巅停驻。 只见前方洞府石门紧闭,匾额上书三个大字——“自在宫” 。 正当他疑惑自己何以至此时,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自门内走出,面带微笑迎了上来。 伯夷整了整衣冠,恭敬地行了一礼:“在下孤魂野鬼一枚,不知是哪位大能召我来此?若有差遣,粉身碎骨亦不辞。” 来人正是玄冥,他扶起伯夷,笑道:“此处乃吾父神所居之所在。 家父听闻你一片赤诚忠心,特令我前来接引,只为保全你这一缕真灵,使其不灭。” 伯夷闻言,长叹一声,神色黯然:“我本就不愿苟活于世。 如今成汤气数已尽,天下纷乱,人人皆以 ** 为荣。 看着这般江山易主、礼崩乐坏,我心如刀绞。 既然大势已去,活着又有何趣?不如早早去了,反倒清净。” 玄冥引着他步入宫殿,沿途青石阶苔痕斑驳,更显幽静。 他回头看向伯夷,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先生此言差矣。 天下之大,精忠报国者不乏其人;社稷倾危,心怀坦荡之士更见风骨。 你既已至此,自有与父神论道之时,莫要轻言放弃。” 幽暗的宫殿深处,伯夷紧随玄冥而行。 入目所及,周遭修士一个个红光满面,精气神饱满得近乎溢出来,全然没有寻常修道者那般枯槁清冷的气息。 这诡异的生机让伯夷心头警铃大作,却也只能强压戒心,随人来到周山面前。 第139章 周山目光如炬,落在伯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本是满腹忠义、欲报君恩之士,谁知竟落得这般田地。 看来商朝气数已尽,天道不再眷顾。 既然你诚心求教,我便赐你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周山指尖轻点,凭空召出一支翠竹。 那竹节之上,竹叶青灵光流转,隐隐透着造化之机。 他将竹梢探入面前寒潭,汲取了一缕清澈池水,随即抬手挥洒。 水珠触及伯夷残破的身躯,竟如甘露逢春,血肉迅速重组。 不过片刻功夫,一具完好无损的新肉身便在原地凝结成型。 伯夷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震撼得无以复加。 圣人手段,简直逆天改命!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周山伸手将其扶起,神色淡然:“肉身虽成,却是以泉水为引凝聚而成,根基尚虚。 你需在此闭关七七四十九日,待药力完全渗透骨髓,方可重返朝歌,了结因果。” 伯夷眼中含泪,叩首谢恩:“大恩大德,胜过父母生育。 待我杀回西岐,必当厚报!” 安置好伯夷后,玄冥转身回到周山身侧,面色凝重:“父神,伯夷虽稳,但叔齐那边恐难支撑众敌。 局势危急,孩儿想即刻下山相助,以免生变。” 周山微微颔首,玄冥身形一晃,遁入泥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金鸡岭外。 群山环抱,大河奔腾,地势险要至极。 孔宣精通兵法,早已将此处布防得铁桶一般,姜子牙大军被困在外,久攻不下。 时日推移,姜子牙身心俱疲,决战之心渐冷。 幸得杨戬等人主动请缨,才勉强撑起阵脚,双方再度兵临城下。 商军之中,五军救应使高继能乃旁门左道高手,姜子牙当即派哪吒出战。 两军交锋,战况激烈。 高继能深知硬拼非其所长,见一时难以取胜,便心生毒计,掏出蜈蜂袋欲行偷袭。 哪吒反应极快,乾坤圈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在高继能左肩之上。 高继能惨叫一声跌出阵去,慌乱中盖子崩开,无数狰狞毒蜂倾巢而出,遮天蔽日般扑向哪吒。 哪吒急展混天绫护住周身,奈何那些毒蜂细小如尘,无孔不入,蛰得他浑身剧痛,不得不狼狈撤退,生怕被蜇得面目全非。 见势不妙,姜子牙急忙祭出杏黄旗。 金光大作,瑞气千条,宛如至宝降临,瞬间将漫天毒蜂席卷一空,保全了哪吒性命。 经此一役,哪吒心有余悸,再不敢轻易出战。 孔宣见高继能重伤败退,鸣金收兵,怒火中烧,扬言次日定要让姜子牙有来无回。 翌日清晨,孔宣亲自披挂上阵,率军逼至阵前。 隔着两军对垒,他高声喝道:“姜尚!你原是殷商旧臣,如今为何反叛?若能即刻收兵回营,尚可饶你不死;若敢半字迟疑,今日便让你成为我刀下亡魂!” “天命无常,唯德是辅。” 姜子牙勒马阵前,目光如炬,直视对面那个身披五彩神光的傲岸身影,“如今商室气数已尽,纣王宠信妖妃, ** 神明,致使生灵涂炭。 殿下若肯顺应天意,归降大周,尚可保全三军性命,共图大业。” 孔宣闻言,眼中寒光乍现,根本不屑一顾,反手拔出佩剑便要冲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周营侧翼疾驰而出——正是昔日败北后投降的洪锦。 “孔宣!你这背主之徒,今日还敢在此逞凶?” 洪锦冷笑连连,策马逼近,“八百诸侯已盟于西岐,大势去矣。 你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逆天而行。 不如学我,弃暗投明,以此生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狂徒!” 孔宣勃然大怒,手中宝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取洪锦面门。 洪锦早有防备,深知孔宣那五色神光霸道无匹,不敢硬接。 他手腕一抖,将一面幡旗狠狠插在地上,旗面展开,瞬间化作一道门户虚影。 他身形一闪,欲借遁术脱身。 孔宣立于半空,俯视下方蝼蚁般的动作,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话音未落,他头顶黄、红、青、白、黑五色光芒同时暴涨,宛如五道实质般的洪流倾泻而下。 洪锦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被那神光吞噬,连人带马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匹受惊的马驹在风中哀鸣。 这一幕太过骇人,周营众将皆是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孔宣并未追击,而是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锁定了姜子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迈步上前,意图擒拿主帅。 千钧一发之际,姜子牙神色凝重,祭出打神鞭。 金鞭破空而去,却在触及孔宣周身神光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竟也被那神光直接卷走。 危机时刻,几位周营猛将拼死护住姜子牙,将其强行拽回阵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子牙无奈,只能鸣金收兵,全师退却。 回到中军大帐,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孔宣初战告捷,正在阵前放声狂笑。 而在他身旁,叔齐面色阴沉,低声分析道:“方才我暗中窥探,发现姜子牙周身隐有金龙盘绕,那是圣人加持的征兆。 若非如此,他那打神鞭怎会如此轻易被破?看来玉虚宫中人插手甚深,不可轻敌。” 孔宣收起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被傲慢取代:“区区姜尚,何足挂齿。 不过是仗着师门势大罢了。 即便有圣人撑腰,在我这五行本源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 与此同时,远离战火的山林深处。 周山正挥锄在田垄间劳作,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忽然,一声清越激昂的凤鸣穿透云层,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两只羽翼丰满的大鸟正盘旋在天际,正是当初收养的那一对凤凰雏鸟。 经过岁月滋养,它们早已褪去稚气,展现出神兽独有的威严。 周山双手拢在嘴边,发出一串悠长的召唤声。 那只色彩斑斓的彩凤似乎对凡人依旧保持着警惕,落在枝头后便不再靠近,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反倒是那只通体漆黑、羽毛略显稀疏的黑凤,显得亲昵许多。 它扑棱着翅膀降落,摇着尾巴跑到周山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憨态可掬。 看着这模样,周山忍不住笑道:“都说‘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我看你这般威风凛凛的样子,莫说凡兽,便是寻常妖兽见了也要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反倒这般粘人?” 黑凤歪着头,似懂非懂地听着。 当听到“不如鸡” 三个字时,它眼中的温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桀骜。 下一秒,它张嘴一口咬在了周山的脚踝上。 “嘶——” 周山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脚踝处竟渗出了一丝血珠。 他眉头紧皱,心中诧异:自己如今已是踏足大罗境界的圣人,肉身坚韧无比,寻常利刃都无法伤分毫,这只小小的黑凤竟然能让他感到刺痛? “你这孽畜,” 周山揉着疼痛的脚踝,哭笑不得地瞪着它,“不过是句玩笑话,何必下此狠手?” 黑凤昂首阔步,傲气凛然地踱至一旁,竟对周山投以冷漠的侧影。 周山见状,忍不住失笑出声:“没想你这畜生还有这般傲娇性子,倒是我先前错怪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踉跄冲入视线。 化羽道人发髻凌乱,神色仓皇,刚现身便遭两只凤凰扑击。 利爪寒光闪烁,直逼其面门,他慌忙护住头颅,连滚带爬地窜至周山身后躲藏,口中惊呼:“圣人!您这宠兽未免太凶残了些,为何一见我便如仇寇般撕咬?” 周山负手而立,眸光微冷:“它们虽不似寻常灵兽那般亲昵,却也绝非嗜血之徒。 见你便动手,看来你前世孽障深重,因果缠身。” 说罢,他指尖轻点,两只凤凰这才悻悻收势,不再纠缠。 化羽道人惊魂未定,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长舒一口气:“真是吓煞我也。” 周山目光如炬,透过那张虚伪的笑脸,似看穿了他眼底的心事:“你近日蛰伏山下,鲜少露面,今日却突然造访,眉宇间愁云惨淡。 莫非是遇上了难解的劫数,特来求助?” 化羽道人赔着笑脸,眼神闪烁:“圣人明鉴。 如今正值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正是飞禽走兽繁衍之机。 然而 ** 身受封印之苦,欲求而不得,故而特意前来,恳请圣人赐下破封妙法。” 听到此处,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记忆中,此人初登仙山时,曾在他脚下疯狂孕育虫群,致使山体根基松动,险些崩塌。 如今故技重施,意图昭然若揭。 “莫要在我面前演戏,” 周山语气骤降,“当初你在山底大肆繁殖,险些毁了根基,如今又想故态复萌?你以为我会如往日般纵容?” 第140章 化羽道人身子一僵,缩在一旁,强辩道:“今非昔比!昔日我初临此界,孤立无援,唯有繁衍族群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如今受圣人光辉庇护,万兽不敢觊觎。 我之所求,非为私利,实乃愿为圣人效犬马之劳!” “信任?” 周山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你在我这儿,早已透支了所有信用。 想解除封印不难,下山去积累十万功德。 届时,我自会为你卸去枷锁;否则,便带着这禁锢直到寿终正寝。” 化羽道人面色惨白,心中惊惧交加,隐约察觉到周山眼中那抹清算前仇的寒意。 他不敢多言,只得恭敬稽首:“既如此, ** 自当下山修行。 待功德圆满之日,还请圣人守信。” 说罢,他灰头土脸地施展土遁之术,狼狈逃离。 待其气息消散,周山唤来后土:“化羽道人曾是偷食盘古肉身的主谋,如今急不可耐地寻求解封,背后必有蹊跷。 许是惹上了难以应付的敌手。 让他下山积德,我恐其在途中再生事端。 你暗中跟随,严密监视。 若有异动,或发现可疑踪迹,即刻将其擒回。” 后土领命,身形隐入虚空,借木遁之力悄然尾随。 而那化羽道人,即便身处逃亡之境,依旧一副懒散模样,尚未走出多远,便瘫倒在树荫之下,享受着片刻的清凉与安逸。 烈日当空,蝉鸣噪耳。 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手捧半只翠皮西瓜,步履悠闲地穿过林间。 那瓜瓤红艳欲滴,汁水丰盈,清甜的香气随风飘散。 化羽道人喉结滚动,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扭曲,馋虫大动之下,竟不顾体面,伸手便去抢夺。 “哪来的野道士,敢抢老夫的鲜果?”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躲在一旁的后土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来人面容清癯,气度渊渟岳峙,正是五庄观观主、地仙之祖——镇元大仙。 化羽道人哪里认得这等人物?见有人阻拦,顿时恼羞成怒,满脸戾气横生:“老东西,少啰嗦!若不想尝尝剥皮抽筋的苦头,就给我滚开!” 后土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浸透背脊。 虽知镇元子尚未证道圣人,但那地仙之祖的底牌深厚无比,绝非眼前这莽夫能惹得起的。 若是真动了手,恐怕大家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面对挑衅,镇元子非但不怒,反而仰天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树叶簌簌作响:“自盘古开天地以来,还没人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 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化羽道人心头一跳,隐约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 他暗叫不好,转身欲逃。 然而晚了。 “袖里乾坤。” 镇元子轻描淡写吐出四字,身形已飘至半空。 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两只衣袖猛然张开,宛如两个巨大的黑洞,内部灵气翻滚,形成强大的吸力漩涡。 化羽道人只觉得浑身一僵,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强行吸入那深邃的虚空之中。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与黑暗,法力被莫名封印,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昏睡过去。 待黑暗散去,化羽道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后土缓缓走出阴影,拱手笑道:“镇元大仙好雅兴,不在五庄观享福,怎会屈尊降贵来到我这荒山野岭?” 镇元子收起神通,转头看向后土,脸上笑意更甚:“大帝客气了。 老夫不过是路过此地,见果树繁茂,果实诱人,特意前来采摘。 未曾想,竟遇上这只不懂礼数的畜生 ** 。” 后土顺势接话,语气诚恳:“大仙莫怪。 此人乃是我自在宫擒获的一只妖兽,刚化人形不久,心智未开,冒犯之处,还望大仙看在我的薄面上,高抬贵手。” 一听是自在宫的人,镇元子脸色缓和了几分,当即点头:“既是大帝开口,老夫自然不便计较。 这就放了他。” 说着,他抬手欲解开封印。 后土却急忙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必。 等会儿我走之后,大仙只需假装从袖中留个破绽让他逃脱即可。 我这次让他下山历练,本就是想让他在风雨中磨一磨性子。” 镇元子心领神会,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行至半空,他故意在袖口处留出一道细微缝隙。 正昏迷中的化羽道人忽觉一线光亮透入,求生本能驱使下,他猛地窜出束缚,跌跌撞撞地坠向凡尘云海。 镇元子在云端俯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并未出手阻拦,而是悠然驾云,返回了五庄观。 半空之中,化羽道人长舒一口浊气,目光垂落,俯瞰脚下人间。 入目处,竟是一座气象森严的城池。 那城墙上并未见寻常城墙垛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高耸入云、直指苍穹的炮楼,宛如张开的獠牙,透着股肃杀之气。他尚未细看,忽觉头顶阴风骤起。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蝗虫般遮天蔽日而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化羽道人仓促间施展身法闪避,即便如此,仍是不堪其扰,身上被数支利箭擦过,踉跄着重重摔落在地。 四周早已埋伏妥当的全副武装卫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层层包围。 为首者冷喝一声:“你这狂徒从何而来?我城禁地,岂容你等乱闯!” 化羽道人抬眼扫视,只见那些卫士皆剃去发髻,露出光秃秃的头颅,在他眼中显得颇为怪异且缺乏美感。 他心中冷笑,暗忖凡铁枷锁怎能困住自己,正欲发力挣脱,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晦涩咒音。 刹那间,万道金光自天而降,如泰山压顶般将他死死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阿弥陀佛。” 上方传来一声低沉佛号,“看来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原来,这化羽道人兜兜转转,竟误入了佛门重地。 他本欲寻机逃脱,却被佛光笼罩,周身法力尽失,如同泥塑木雕。 直至后方一位名为后土的神只暗中施以援手,他才得以脱身离去。 历经两次折戟沉沙,化羽道人倒是长了记性,不再走宽阔大道,专挑偏僻小径潜行。 不多时,他闯入了一片荒僻村落。 这里的景象令人心酸。 村民面黄肌瘦,脸上刻满饥馑之色,生活过得极为艰难。 几名衣衫褴褛的小童发现了化羽道人身上佩戴的金银饰物,眼中闪过贪婪与渴望。 他们跌跌撞撞地围拢过来,伸出枯瘦的小手乞讨饭食。 化羽道人早已辟谷多年,怀中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吃食?可看着孩子们那双充满期待却又饥饿难耐的眼睛,他终究于心不忍。 “莫慌,” 他叹了口气,安抚道,“待我下山觅些野味,回来给你们充饥。” 小童们欢呼雀跃。 化羽道人信步走向山脚,四处搜寻。 他采摘了些许野果充作伪装,却在草丛深处意外发现了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此兽皮糙肉厚,化羽道人陷入两难:若动用真法,恐怕瞬间将其轰杀成渣,太过暴戾;若徒手搏杀,又恐惊跑猎物,徒劳无功。 最终,他选择隐于树后,静候时机。 许久之后,那头野猪踱步至近前。 趁着其不备,化羽道人猛地掷出一根粗木棒,正中猪脑。 野猪哀鸣一声,倒地不起。 他将战利品背在身后,满载而归。 回到村庄,几十名老弱妇孺闻讯赶来。 这片土地似乎鲜少见到青壮年男子,气氛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感。 众人围拢过来,对着化羽道人千恩万谢。 他不加推辞,坦然受下这份谢意。 随手取出一把石斧,利落地将野猪肢解,将肉块均匀分给每一户人家。 一位妇人捧着分配到的肉食,眼眶微红,凑上前去:“仙长大恩,没齿难忘。 这般多的肉,够我们全家老小饱餐几顿了。” 化羽道人虽生性孤傲,厌恶世俗羁绊,但此刻目睹众人脸上洋溢的满足笑容,内心深处某处坚冰悄然融化。 他怔怔地看着这群质朴的凡人,喃喃自语:“你们……究竟为何而欢?” 残垣断壁间,炊烟袅袅。 那妇人捧着粗瓷碗,眼底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 她抬头望向眼前这道清修的身影,声音微颤:“仙长有所不知,这村子曾也是人丁兴旺之地。 怎奈战火连天,男丁尽数被征召入伍,如今只剩我等老弱妇孺苟延残喘。 能有一口饱饭已是奢望,未曾想今日竟能尝到肉味。” 化羽道人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悲悯,轻叹一声。 此时,一名面黄肌瘦的男童捧着一块焦黄的烤肉凑上前,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仙长,这是我偷偷烤的,您尝尝味道如何?” 道人微微摆手,语气平和却坚定:“既唤我一声仙长,便知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这块肉,你们留着充饥吧。”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白光自虚空没入道人体中。 那是凡人感激之情汇聚而成的功德之力。 第141章 然而,经过神识细细盘点,所得不过数千点数。 道人心中默然,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暗自思忖:此番下山旨在累积十万功德以证大道,却不想救人一村仅得此微薄回报。 看来世间疾苦深重,非一人之力可挽狂澜。 暗处阴影中,后土静静伫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见化羽道人虽得功不多却依然悲悯众生,她心中稍慰。 然而,心神忽遭牵引,一股来自自在宫的急讯传来。 后土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瞬间遁去。 自在宫内,气氛凝重。 周山独坐于案前,周身气息晦涩难明,似在推演天机。 后土屏息凝神,立于其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半柱香的沉默过后,周山缓缓抬首,目光深邃如渊:“方才推演天数,方知那化羽道人并非穷凶极恶之辈,你无需再暗中监视了。” 他顿了顿,神色骤然严肃:“如今有一件关乎存亡的急事需即刻办妥。” 后土整了整衣冠,向来冷静的圣人之姿此刻竟也显得有些僵硬,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周山沉声道:“大劫将至,时机迫在眉睫。 今日醒来,我发现黑凤踪迹全无,其去向直指化羽道人。 若让元始天尊将其擒获,后果不堪设想。 你即刻下山,务必找到黑凤。 至于化羽道人那边,我会派祝融随行照料。” 后土心头一震,深知黑凤身负特殊命格,关系重大,当即应诺:“父神放心,女儿这就出发。” 言罢,她施展遁土之法,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祝融风尘仆仆地赶到。 这位平日桀骜的火神此刻略显狼狈,抱拳行礼道:“父神,儿臣本在漠北斩妖,突闻召唤,路途遥远,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恕罪。” 周山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绝:“知晓你们近日辛劳,但如今局势诡异,人心难测,唯有各自为战方能在这即将到来的浩劫中求得一线生机。 之前孵化出的两头凤凰,黑凤下落不明,此乃心腹大患,不可不察。” 祝融神色一凛,郑重答道:“既然事关重大,我便即刻下山搜寻。” 周山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深邃,“此事已托付后土。 并非信你不过,实是你圣位未证,若遇元始天尊,毫无还手之力。”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化羽道人既已下界,我心难安,故召你随行护道。” 自在宫的高墙之内,黑凤对周遭万物皆感新奇。 自破壳而出便未曾踏出半步,这幽冥地府的一草一木,于它而言皆是未知秘境。 鬼卒视其为寻常飞禽,并未苛责,任由它穿梭于阴森廊道,直至那片翻涌着猩红波涛的血海映入眼帘。 那赤红之色竟未令它生畏,反激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遂振翅落入其中,尽情嬉戏。 动静很快惊动了血海之主。 消息层层上报,直达冥河老祖耳中。 听闻有黑凤现世,冥河眼中精光暴涨。 当年立下屠尽天下方证大罗的毒誓,困守血海无数纪元,从未得见这等异象。 若能吞噬此鸟,修为必能再进一大步! 一念至此,冥河离座,潜游而出。 只见一只玄色神鸟正在血水中欢脱扑腾,浑然不觉杀机降临。 冥河袖袍一挥,浩瀚血浪如巨蟒缠身,瞬间将黑凤死死禁锢,提拎至半空。 “何方妖鸟,敢闯我血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无人能救。” 黑凤惊恐万状,利爪本能地撕扯向冥河肩头,双翼剧烈拍打试图挣脱。 冥河冷笑一声,五指收紧,如铁钳般将其拿捏:“力气倒是不小,可惜落在我手,插翅难飞。” 正当冥河得意洋洋,准备擒拿回洞府时,虚空骤然撕裂。 一道刺目白光与炽烈红光交织成网,猛地罩向冥河周身。 “哪个不长眼的鼠辈,坏我好事?” 冥河暴怒咆哮。 紧接着,苍穹之上龙吟震天。 烛九阴身躯蜿蜒,破开云层,巨大的龙爪精准扣住冥河脖颈,蛮力一提,将其狠狠甩向远处。 冥河怒火中烧,周身血气爆发,化作万千阿修罗虚影,如潮水般涌向烛九阴,一时之间竟无暇顾及手中猎物。 黑凤趁机挣脱束缚,振翅高飞,遁入天际。 “冥河老儿,别来无恙啊。 瞧你这副模样,道行倒是退步不少。” 听到这熟悉的嘲讽,冥河双目赤红,盛满羞愤。 他双手探入虚空,灵力凝聚成实质般的枷锁,死死扼住烛九阴咽喉,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区区祖巫,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烛九阴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吸力从掌心传来,周身法力如决堤之水般被冥河老祖强行掠夺。 他心头凛然,深知血海之地乃冥河老巢,此地争斗极凶,若非周山此前有令在此督办,他断不会孤身涉险。 此刻若再迟疑,恐有去无回。 念及此处,烛九阴浑身猛地一颤,本体极速收缩,化作一条仅有指节长短的幼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小龙身形灵动,借着混乱的气流缝隙,拼命向外突围。 冥河老祖见状,冷笑一声,反手掬起漫天血水,凌空挥洒。 霎时间,无数沥血滴子凝聚成形,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如雨点般罩向那条微小的人影。 恐惧瞬间攫取了烛九阴的心神,死亡阴影笼罩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厚重的土墙凭空拔地而起,将那致命的血滴尽数绞碎、排开。 紧随其后的,是一颗红绣球迎风便长,眨眼间膨胀至十丈方圆,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在冥河老祖天灵盖上。 “砰” 的一声闷响,冥河老祖被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头朝下栽入血海深处,怒吼声隔着水面隐约传来:“你们给我等着!” 烟尘散去,烛九阴定睛一看,救星竟是后土娘娘。 他惊魂未定,拱手道谢:“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若非你及时现身,烛某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后土面色凝重,并未多言客套,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似乎在确认黑凤的下落。 然而环顾四周,除了茫茫血色,不见那只火鸟半分踪迹。 一丝忧虑爬上她眉梢:“这黑凤行踪飘忽,竟不知藏身何处。 方才冥河对我如此看重,想必黑凤身上定有秘密。 若让她落入旁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烛九阴沉声道:“属下即刻传讯十殿阎罗,调动鬼族大军搜捕。 只是幽冥地府广阔无边,鬼域错综复杂,寻人并非易事。” 后土轻叹一声,望向血海方向:“此事确实棘手。 不过不必太过担忧,刚才那一击正中要害,冥河老祖短时间内难以翻起大浪,为我们争取了喘息之机。” “即便如此,亦不可大意。” 烛九阴眉头紧锁,“近日地府内怨气冲天,诸多无主孤魂野鬼四处游荡,若是黑凤与这些怨鬼勾结,或是被他们趁虚而入,局势将更加被动。” 说罢,二人分头行动,暗中查探。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形势急转直下。 姜子牙在前线屡吃败仗,心中憋屈,遂定下夜袭之计,欲趁敌不备,捣毁其营盘。 正值夜深,月明星稀,正是用兵良机。 姜子牙于帐中点将,神色肃穆:“今夜子时动手。 哪吒,你率部劫取孔宣辕门;杨戬主攻左营,雷震子剑指右营。 务求先挫敌军锐气,待其士气低落,我军以雷霆之势反击,必胜无疑。” 众将领命而去。 三更鼓响,杀声四起。 左营与右营果然措手不及,被杨戬与雷震子打得大乱,攻势告捷。 唯独辕门之处,哪吒遭遇孔宣死战。 二人交手数十回合,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哪吒久攻不下,体力渐亏,正当危急之时,杨戬与雷震子闻讯赶回支援。 然而孔宣手段通天,背后五色神光暴涨。 只见红光一闪,白光乍现,两道光芒如利刃般扫过,杨戬与雷震子身形一晃,竟被生生摄走,不知所踪。 哪吒大惊失色,不敢恋战,借着一丝遁术飞退至暗处,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大帐之内,死寂如渊。 杨戬指尖轻弹,一缕玄功化作细微劲气,身形瞬间坍缩,竟变作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悄无声息地自孔宣眼皮底下溜走。 他本欲趁机解开雷震子的缚索,谁知变故陡生—— 帐帘掀动,孔宣大步踏入。 那双眸子深邃如潭,扫过空荡荡的囚床时,瞳孔骤然一缩。 “有人来过。” 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孔宣并未惊慌,只是冷冷挥手,四周甲士如潮水般涌来,将整座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辕门之外。 雷震子被铁链锁在旗杆之上,狂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孔宣心中忌惮那小子遁走的诡异手段,索性不再犹豫,命人取来刑鞭。 这一抽,便是数十下。 皮肉绽开,鲜血淋漓,但雷震子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近日吞食了那枚异果,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躯,寻常兵刃加身如同挠痒,水火难侵,法宝无效。 第142章 孔宣见无法取其性命,只能以痛楚羞辱,将其死死钉在辕门,以此立威。 …… 夜色深沉,商营外围。 杨戬现出原形,衣袂翻飞,疾驰至姜子牙帅帐前。 老丞相倚案而坐,见只有杨戬一人归来,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眉头紧锁成川字。 “雷震子……” 姜子牙声音沙哑,“莫非是凶多吉少?” 杨戬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叔宽心。 雷师弟福缘深厚,得享异宝加持,如今已是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孔宣虽有通天手段,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闻言,姜子牙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 若先锋大将陨落,西岐军心必乱,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天际忽生异象。 云开雾散,一道仙光破空而来,鹤鸣声清脆悦耳。 南极仙翁踏云而至,面容清癯,仙风道骨。 他手中托着一只古朴葫芦,径直递到姜子牙面前。 “此乃师尊法旨。” 南极仙翁神色肃穆,“玉虚宫早观星象,知你此行劫数重重。 此宝葫芦内蕴黑红二气,乃是先天混元之精,寻常修士触之即溃。 若你真陷入绝境,开启此葫,可保一线生机。” 姜子牙双手接过,郑重跪拜:“ ** ,谢师尊赐宝。”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不多言语,转身驾鹤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 玉虚宫内,瑞气千条。 元始天尊端坐九龙宝座之上,双目微阖,似在入定。 见南极仙翁归来,缓缓睁眼,问道:“此番下界,可见什么端倪?” 南极仙翁稽首答道:“自四方妖兽肆虐以来,人间再无清平岁月。 ** 此行,所见依旧是生灵涂炭,乱象丛生。” 天尊眉头微蹙,抬手按了按胸口,似是感到一丝滞涩:“近日心神不宁,推演天机,竟觉天地气运动荡将至。 一场大变已在酝酿,只是时机未到。 你们下山之后,务必谨慎行事。” 南极仙翁垂眸低语:“封神量劫,原定时限已久未结束。 如今拖沓至今,若再无休止,恐对阐教不利。” “朕亦知晓其中艰难。” 元始天尊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虚空深处,“西方教教主暗中阻挠,更有不知来历的新兴势力插手其间,搅动风云。 若处理不当,只怕又要折损无数同道。” 提到此处,南极仙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前燃灯道人受度化,开创佛门,连惧留孙师兄也顺势归去。 如今那佛教声势浩大,更是有不少僧众介入封神之战。 师尊,这背后……是否与他们有关?” 元始天尊端坐莲台,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眸中寒意微凝。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封神一事,我反复推演许久。 虽知姜子牙背后有佛门加持,但商营之中竟悄然滋生出一股底细不明的势力。 这股力量诡谲难测,依我看,恐与天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旁的南极仙翁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愤懑:“既然情况如此,世尊为何不直接面见昊天上帝?将此事摊开来讲明。 这封神榜本就是为填补天庭神职而设,乃是顺应天道之举。 若有人从中作梗,甚至插手干预,那便休怪我等翻脸无情。”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神色肃然:“所言极是。 你且换上朝服,随我同去凌霄宝殿,当堂问个清楚。” 次日,九龙沉香辇破云而出,稳稳停在凌霄宝殿之外。 还未等辇车停稳,周遭早已等候多时的仙家们纷纷行礼恭迎。 元始天尊在天庭威望极高,众仙齐声高呼“大天尊” ,声浪如潮,震得云层都为之颤动。 昊天上帝亲自走出殿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元始师兄驾临寒舍,真是令此处蓬荜生辉,快请入内叙话。” 二人步入大殿,分宾主落座。 元始天尊并未过多寒暄,目光如炬,直视昊天:“封神之战胶着日久,陛下心中难道真毫无盘算?” 昊天上帝心头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不解的模样:“不知师兄所言‘盘算’,究竟是指何事?” 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淡淡道:“近日商纣军营 ** 现几名来历不明的高人,其气息隐隐透着天庭的味道。 本座怀疑,是天庭有人私自下凡相助商室。” “师兄此言差矣!” 昊天上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派遣仙人下凡干涉人间劫数,乃是逆天而行,自取 ** 之道。 我昊天如何敢做这等蠢事?若是有人背着本座擅自行动,那便是欺君之罪!” 元始天尊轻叹一声,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身居高位者,难免下属行事乖张。 若真有属下 ** 私行,不仅扰乱劫数,更会将陛下置于风口浪尖之上,届时百口莫辩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昊天上帝眯起双眼,盯着元始天尊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既然师兄对我如此猜忌,不如让本座取来《万仙图》。 图上神职空缺与否一目了然,若有神仙未归位,那便说明有人私自下凡;若都在位,师兄可愿收回成命?” 话音刚落,便有仙官捧上那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万仙图》。 元始天尊伸手探入其中,神识扫过画卷,只见上面金光熠熠,所有神职位置皆明亮闪烁,并无半分空缺迹象。 这意味着,天庭上下并无神仙私自下界。 确认无误后,元始天尊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看来是本座多心了。 还请陛下恕罪。” “师兄说哪里的话。” 昊天上帝挥了挥手,故作轻松地说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随即,昊天上帝吩咐左右摆下盛宴,以表歉意与欢迎。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看似融洽。 然而,就在宴席接近尾声时,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人走到元始天尊面前,拱手一礼,声音清冷:“道兄,别来无恙。” 元始天尊猛地回头,瞳孔微缩。 来人竟是青华大帝。 两人同为盘古元神所化,渊源深厚,平日常以兄弟相称。 元始天尊面色微变,问道:“青华帝君从何而来?为何突然拦在此处?” 青华大帝目光深邃,直视元始天尊,一字一句地说道:“道兄有所不知。 此前之事,确是我暗 ** 手。 但这锅,我不让别人背。” 玉虚宫深处,青华大帝与元始天尊对坐,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兄长何必推脱?” 青华大帝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月光古佛降世一事,虽惊动了三界,但阐教若继续袖手旁观,恐非明智之举。 如今佛教气运正盛,三十六尊佛陀已现世,根基初定。 此时若不加以遏制,待其羽翼丰满,日后即便想动手,也如隔山打牛,徒劳无功。”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神色间闪过一丝复杂:“贤弟此言差矣。 那开创佛教的燃灯古佛,本就是我阐教首席 ** 燃灯道人。 自家血脉自立门户,身为师尊,我岂有阻拦之理?况且我在天庭任职多年,你我之间,何来秘密不可相商?” “圣人果然超然物外。” 青华大帝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兄长以为他们参与封神之战,是为了辅佐阐教?天真!那不过是一群投机者借势上位罢了。 燃灯道人野心勃勃,欲以佛教抗衡天道,若任由其发展,届时这新晋的大教,恐怕比截教还要棘手。 通天教主尚且念及手足之情,不愿与兄长相争,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掀起 ** 了。” 这番话如利剑般刺入元始天尊的心房。 他沉默良久,心中并非没有动摇,但想到若无西方二圣相助,封神大业难以圆满,加之还有昊天上帝在天庭虎视眈眈,此刻骑虎难下,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片刻后,天宫深处传来阵阵斧钺轰鸣之声,那是昊天上帝召见的信号。 青华大帝稽首告辞,身形消散于云雾之中。 元始天尊独坐原地,心绪纷乱。 为了查明 ** ,他索性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下界战场。 此时的两军阵前,旌旗猎猎。 姜子牙见援军抵达,正欲重整旗鼓,再开杀戒。 然而,就在孔宣身侧,一名身穿黑衣、头戴花冠的道人缓缓浮现。 此人面容冷峻,手中紧握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赫然正是昔日被姜子牙击退的叔齐。 姜子牙端坐四不相之上,见到来者,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先生乃世外高人,何必卷入这红尘劫数之中?此前令兄伯夷战败,如今先生亲临,若有个三长两短,子牙心中难安啊。” 叔齐闻言,眼中怒火更甚,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姜尚,休要在这里假惺惺!前几 ** 家兄长被我击败,今日还敢在此信口雌黄?今日我便要替兄长 ** ,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叔齐身形暴起,手中宝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逼姜子牙面门。 第143章 姜子牙面色不变,反手祭出杏黄旗,漫天金光瞬间笼罩周身。 紧接着,一条金色的打神鞭凌空而出,呼啸而下。 这一鞭专克封神榜上有名之人,威力无穷。 然而,叔齐根本不在封神榜之列,那一鞭抽在他左肩之上,虽然声势骇人,却只带起一阵微风,连皮肉都未曾真正伤及分毫。 寒光乍现,叔齐手中宝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逼姜子牙面门。 姜子牙大惊失色,手中打神鞭慌乱挥舞,勉强将那一击拨偏。 千钧一发之际,杨戬身形如电,三尖两刃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刺入战马咽喉,将那叔齐重重掀翻在地。 孔宣见状,眼中凶光一闪,生怕再折损一名手下,当即催动五色神光杀上前去,厉声喝道:“前番让你侥幸逃脱,今日落在我手中,看你还往哪里跑!” 杨戬深知孔宣手段通天,若是正面硬撼,自己那点微末道行恐怕不够看。 他心生一计,并未与其纠缠,反而反手放出哮天犬。 那神犬本是仙山异种,此刻扑向孔宣,却在触及那层五色神光时,浑身毛发倒竖,竟吓得瑟瑟发抖,夹起尾巴不敢再近半步。 “平日里威风凛凛,怎么如今成了缩头乌龟?” 杨戬冷笑一声,趁势撤退。 就在此时,阵前风云突变,两名奇装异服的怪物缓步而出。 一人头生金角,手持紫金宝葫芦;另一人头生银角,捧着羊脂玉净瓶。 二人对视一眼,银角童子扬声挑衅:“孔宣!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孔宣眉头微皱,神色漠然,并未接话。 那人见其不应,转而看向狼狈的叔齐,又喊:“叔齐!你敢应吗?” 叔齐心头怒火中烧,早已失去了理智,脱口而出:“何人敢耍弄于我?报上名来,免得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未落,银角童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手中的羊脂玉净瓶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凭空而起,叔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白光吞噬殆尽。 转眼之间,原地只剩下一匹失主的白马在风中悲鸣。 孔宣脸色骤变,深知此物邪门,当即运转周身法力,背后五色神光暴涨,如同一道彩虹桥般横扫而出,精准地将那羊脂玉净瓶从半空中卷走。 金角童子见自家宝贝被夺,惊呼一声,急忙撤回后方,紧紧攥住手中的紫金宝葫芦。 姜子牙见势不妙,连忙鸣金收兵,暂避锋芒。 待两军对垒稍歇,金角、银角二人踱步来到周营大帐之前。 姜子牙起身相迎,拱手问道:“不知二位仙人自何方而来?今日若无阁下出手相助,某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角童子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等本是太上老君座下的金银二童子,奉师命下山,特来助周室一臂之力。” 说着,他心疼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心,“可惜刚露了一手,这羊脂玉净瓶便丢了。 罢了,明日再用这紫金宝葫芦会一会那孔宣便是。” 银角童子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无妨。 宝物虽失,道理还在。 明日只需出其不意,唤其名讳,只要他敢应答,必落入我们掌中。” 与此同时,孔宣已将缴获的羊脂玉净瓶安置妥当。 此时,营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名长着牛角、性情暴烈的道人大步闯入。 此人满脸桀骜,见到孔宣连个礼都未曾行,径直站在帐中,鼻孔朝天。 孔宣身为大将,涵养极好,并未因对方无礼而动怒,只是平静地问道:“道友是何方神圣?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那道人哼了一声,傲然道:“吾乃青兕道人。 虽说是太上老君的坐骑,但我向来不服管教。 听闻金角银角带着那两件厉害法宝,我这儿正好有一物,专克那紫金宝葫芦与羊脂玉净瓶。” 青兕指尖轻弹,一枚流转着玄奥道韵的金刚琢悄然悬浮于掌间。 他神色淡然,向孔宣娓娓道来:“此物非凡铁所铸,乃是我师尊太上老君当年西出函谷、化胡为佛时,引天地造化重炉打造的至宝。 它专吞先天灵气凝聚的法宝,即便那翻天印在此面前,亦不过是蝼蚁撼树。” 孔宣本就生得仪态万方,气度雍容,见青兕谈吐不凡,当即心生好感,亲自相迎,将其奉为上宾,礼遇有加。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内的金角与银角童子已苦候多日,却始终不见青兕踪影。 两人耐不住性子,索性将此事抛诸脑后,转而投身战事。 这一日,银角童子持戟来到阵前叫骂,不过盏茶功夫,孔宣便披挂上阵,亲临前线。 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童子,孔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这孔雀一族的后裔,本该功德圆满,今日却执迷不悟,逆天而行。 如今自毁前程,沦为笑柄,岂不可惜?” 闻言,银角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声如洪钟:“孔宣!你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莫说你这区区童子,便是我家师尊老子亲临,我亦绝不低头!废话少说,纳命来!”话音未落,银角已挥戟攻去。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孔宣乃是上古神禽,修为深不可测,不过数合之间,便将银角打得节节败退。 银角大惊失色,转身欲逃。 此时,一旁观战的金角童子眼珠一转,看准时机,突然暴喝一声:“孔宣!你且住手!” 彼时孔宣正全力运转法力,周身气势如虹。 忽闻有人呼唤,他下意识以为是己方援军或副将传令,心神微松之下应了一声。 就在这一瞬的恍惚中,异变突生——那紫金宝葫芦内猛地窜出一道漆黑光幕,快若闪电,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孔宣卷入其中,封死去路。 “撤军!立即收兵!” 商周联军主将一失,原本严整的阵型顿时陷入混乱。 士兵们惊慌失措,阵脚大乱。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隐在暗处的青兕挺身而出,朗声道:“诸位无需惊恐!孔宣道人修行高深,绝非轻易可灭之辈,自有脱身之法。 大家只需坚守营垒,静观其变即可。” 话说那头,金角兄弟擒获孔宣后,并未久留,而是迅速返回西岐大营报捷。 姜子牙得知消息,喜不自胜,当即吩咐后勤官署送来丰盛酒肉犒劳二童。 宴席之上,姜子牙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问道:“那孔宣被收入葫芦,究竟性命如何?老夫需知确切底细。” 金角正啃着一只羊腿,油渍满嘴,闻言不屑地撇撇嘴:“丞相放心。 这紫金宝葫芦乃是家师本命法宝,霸道无匹。 只要人在里面困上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体内灵力便会自行溃散,最终化作一滩血水。 届时,即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出手,也回天乏术。” 听罢此言,姜子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毕竟孔宣战力通天,若非有此等神器,还真难将其制服。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归寝,整个军营逐渐陷入沉睡。 那装着孔宣的紫金宝葫芦,便被随意放置在金角与银角的营帐之内,无人看守。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葫芦内部,黑暗如墨,四周隐隐渗出令人作呕的血色雾气,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然而,身处其中的孔宣面色平静,丝毫不显慌乱。 只见他背后五色神光暴涨,光芒璀璨夺目,竟生生撕裂了葫芦内部的禁锢之力。 不过片刻,那层坚不可摧的封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孔宣身形一闪,已悄无声息地飘出了宝葫芦。 此刻,外界卫士们昏昏欲睡,防线松懈到了极点。 孔宣借着夜色掩护,如鬼魅般穿过营地,径直潜入姜子牙的中军大帐。 他伫立在阴影之中,目 ** 杂地望着熟睡的姜尚,心中暗自叹息:“我背负护持成汤社稷之责,此举实非本意,但也顾不得许多了。” 白光如练,瞬间撕裂了梦境。 姜子牙猛地睁眼,冷汗浸透了重衣。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股恐怖的吸力已将他笼罩。 那是孔宣背后的五色神光,霸道无匹,直取魂魄。 在这生死一瞬,姜子牙本能地祭出杏黄旗,混沌青气护体,同时挥动打神鞭疯狂抽打四周,试图逼退那抹白影,却惊觉一切法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响。 “不能留在此处!”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姜子牙脑海中闪过南极仙翁临别时的叮嘱,手指颤抖着摸向腰间那只看似不起眼的黑葫芦。 这是元始天尊赐予的保命底牌,内蕴盘古幡的一丝本源气息,专克邪祟与空间禁锢。 盖开葫芦的瞬间,一股令天地颠倒的混沌黑光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住姜子牙的身躯。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顺着黑光的缝隙狼狈遁走。 远处,孔宣正欲再次出手,只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残影掠过身侧。 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虚空,并未深究,便收回神通,继续 ** 西岐大营。 …… 西岐军营,夜色深沉。 第144章 姜子牙踉跄着跌入中军大帐,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那地狱边缘爬回人间。 直到视线 ** 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师叔!” 杨戬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只见姜子牙面色惨白,须发皆张,浑身散发着未散的惊恐余韵。 “您不是在宝帐之中安歇吗?怎会如此模样?” 姜子牙靠在杨戬肩上,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小圣啊,你哪里知道其中的凶险?那孔宣竟能挣脱紫金葫芦的封印,将我卷入五色神光之中。 若非天尊赐我这只黑葫芦借盘古之力脱身,今日怕是要命丧彼手,化作一滩血泥。” 杨戬闻言,眼中寒芒一闪,握紧了拳头:“ ** 原本奉命保护师叔安全,但雷震子将军被悬于辕门之上,三日未食滴水,三军士气低迷。 今夜 ** 化身鹰隼潜入敌营查看,却发现那孔宣布下的结界森严如水, ** 无法近身救援,心中焦急,故而……” “罢了。” 姜子牙摆了摆手,神色凝重,“此事不怪你。 孔宣此妖神通广大,连太上师伯的至宝紫金葫芦都奈何不得,可见其底蕴深不可测。 这一战,注定艰难。” 提到此处,杨戬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甘:“师叔,我还有一事不解。 此前燃灯古佛曾言,若遇危难,佛教自会出手相助。 可如今战事胶着,为何至今未见灵山众人踪影?莫非……” “休要妄议。” 姜子牙打断了他,眼神复杂,“万事靠人不如靠己。 那孔宣手段通天,或许正是忌惮佛法威严,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既已在此,便只能自行决断,莫要指望他人救世。”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从帐外传来。 “哈哈!贫僧来迟,两位莫要见怪!” 只见一名身着宽袖大袄、体态富态的胖和尚大步走入帐中,满脸堆笑,目光在姜子牙和杨戬愁容满面的脸上扫过,似乎对他们的抱怨早有耳闻。 姜子牙和杨戬急忙起身稽首,神色恭敬:“原来是弥勒菩萨驾到。 方才言语冒犯,还望菩萨恕罪。” 弥勒菩萨双手合十,笑得眉眼弯弯:“无量寿佛。 贫僧法号弥勒,世人多唤我弥勒菩萨。 刚才在远处便听见二位议论灵山失信,贫僧这不就赶来了么?” 姜子牙重新施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庆幸:“菩萨不知,如今局势危急。 那孔宣法力通玄,险些将 ** 摄去。 若非有圣人遗留的法宝护身, ** 早已身死道消。 恳请菩萨慈悲,助我等渡过此劫。” 金灯初上,禅意微醺。 弥勒菩萨端坐主位,单手托着茶盏,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子牙不必惊惶,这孔宣命数已尽,与我西方极乐颇有渊源。 贫僧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杀伐,而是为了度化。” 姜子牙闻言,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前我便察觉那五色神光诡谲异常,没想到竟与佛门结下因果。 若能借此契机收服此人,确是两全其美之策。” 三人围炉夜话,茶香袅袅,气氛融洽得仿佛昔日仇敌从未存在过。 然而,千里之外的周营之中,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孔宣独坐帐中,眉头紧锁,满脸阴鸷。 他本以为随手一挥便能将姜子牙擒获,甚至将其灵魂禁锢于五色神光之内,可如今返回大营查看,四周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剩下。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即便是大罗金仙若被金光扫中,也难逃厄运。 姜子牙究竟用了什么法子逃脱?” 孔宣心中疑云密布,那股无处发泄的躁动在胸腔内横冲直撞,令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这时,阵前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打破了死寂。 孔宣眼中凶光一闪,正好借机宣泄心中的郁结。 他披挂整齐,点齐亲卫,大步流星来到阵前。 只见姜子牙身旁多了一尊胖和尚,身宽体阔,大腹便便,一身锦斓袈裟裹不住那满身富态,虽面目慈祥,但在那双眼皮下垂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渊渟岳峙之气。 孔宣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冷笑连连。 姜子牙故作惊恐地后退半步,指着孔宣怒斥:“孔宣!你深夜行劫,掠走主帅,莫不是以为我周营无人?若真夺了吾身上至宝,恐怕此刻早已魂归地府,你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快!” “技不如人,还要强辩?” 孔宣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旌旗猎猎作响,“你若识相,便缩回你的帅帐里苟活,再不敢踏出半步!否则,本座定要将你绑在辕门示众,让天下人看看,堂堂元帅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此时,那弥勒菩萨慢悠悠地跨步上前,双手合十,慈悲之声响彻云霄:“孔宣道友,何必动怒?贫僧昨夜观星象,见紫气东来三万里,正应在你身上。你与我佛门机缘深厚,何不早日皈依,去极乐世界享那无量清福?这红尘纷争,皆是虚妄,沾染不得。” 孔宣听得耳根发麻,啐了一口浓痰,怒目圆睁:“秃驴!想打就直说,装什么世外高人!我孔宣虽非圣人,但也算是准圣巅峰,岂会不懂自身命数?若是此时屈膝投降,颜面何存?道心何安?竹可焚而节不可毁,大丈夫立于乱世,当循大道而行,生死由命,岂惧你这番说辞!” 话音未落,弥勒菩萨忽然朗声大笑。 “好一个铮铮铁骨!” 随着笑声响起,他口中喷出一颗璀璨舍利。 那舍利腾空而起,瞬间绽放出无数繁复晦涩的佛家符文,金光万丈,摄人心魄。 孔宣反应极快,手中幡旗一抖,五色神光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将那舍利死死罩住,顺势抓入掌中。 “哼,既然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做我的战利品吧!你这胖和尚,还是赶紧滚回西方去吧!” 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弥勒菩萨并未慌乱,只是站在原地,笑得更加意味深长:“道友,切莫大意。 你可曾想过,这枚舍利来得太过轻易了些?” 孔宣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将掌中舍利向天空抛去,试图拉开距离以防万一。 然而,就在他松手的刹那,那颗看似平静的舍利子突然爆发出一种诡异至极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引力,瞬间包裹了孔宣的神魂与肉身。 天旋地转之间,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崩塌。 孔宣想要调动五色神光反抗,却发现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踪影。 他被强行卷入了一片混沌虚空,眼前最后一幕,便是弥勒菩萨那张依旧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庞。 五色神光在舍利子面前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孔宣心头猛地一沉,只觉眼前天旋地转,那原本紧握的法宝瞬间脱手,整个人已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卷入其中。 再睁眼时,周遭已非洪荒战场,而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这里林木参天,奇峰罗列,鸟鸣兽吼之声此起彼伏,看似风景旖旎,实则透着一股诡异的静谧。 孔宣正欲施展遁术离开,忽闻头顶传来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震得林间落叶纷纷扬扬。 他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之中悬着一尊金身法相。 那菩萨袒胸露乳,大腹便便,双目微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弥勒尊者。 “大胆秃驴!” 孔宣怒发冲冠,周身五色毫光暴涨,厉声喝道,“究竟用了什么阴损手段困住我?若再不放我出去,休怪我手中刷光无情,将你刷得原形尽毁!” 弥勒也不恼,只是仰天大笑,声音浑厚悠远:“道友何必动怒?且看看四周,这里乃是我‘掌上乾坤’。 在这方天地里,我就是天道,规则由我定,生死由我控。 你纵有通天本领,也是插翅难逃。” 言罢,他指尖轻弹,一串佛珠应声而落,在半空中迅速分化,化作三十六颗晶莹剔透的宝珠,呈天罡之数向孔宣绞杀而去。 孔宣冷哼一声,反手拔出长剑,剑锋过处寒光凛冽,将那些攻势逼退数枚。 但他深知此地凶险,不敢久留,身形一晃,直接腾云而起,背部的五彩神光再次绽放,一道刺目的红光如长虹贯日,直取弥勒面门。 这五色神光乃是孔宣立身之本,削仙去佛无往不利。 然而,当红光触及弥勒身前三尺之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气墙,光芒不仅没有穿透,反而迅速黯淡,直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孔宣瞳孔骤缩,心中寒意更甚。 他终于明白,这方世界确实被弥勒完全掌控,一切法则皆服务于对方。 尽管心中惊骇,但他面上却未显露半分怯意,反而怒目圆睁,浑身气势节节攀升:“有点本事。 不过,想要困住我孔宣,你还嫩了点!” 弥勒摇了摇头,神色悲悯又带着几分戏谑:“道友还是省些力气吧。 即便大罗金仙在此,也需忌惮一二。 第145章 你若执迷不悟,只会徒增痛苦。” 话音未落,他掌心再次凝聚出一枚舍利子,挟着万钧之势砸向孔宣。 孔宣下意识祭出黄光护体,勉强将舍利子挡下,随即仗剑突进,誓要拼个两败俱伤。 弥勒手持降魔杵迎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激战仅三五回合,异变突生。 脚下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苏醒。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孔宣立足的山峰骤然崩塌,碎石飞溅,他身形不稳,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弥勒抓住破绽,降魔杵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孔宣慌忙侧身躲避,顺手挥出一道神光反击。 这一击虽未致命,却打得弥勒倒退几步,顺势滚入一旁草丛。 趁此间隙,弥勒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咒语回荡在山谷之间。 顷刻间,周围连绵的大山仿佛活了过来,缓缓向中心挤压,试图将孔宣封死在其中。 “想困我?” 孔宣眼神一冷,不再保留,体内法力疯狂涌动,真身显现。 一只巨大的孔雀展翅而出,羽翼展开遮天蔽日,斑斓的神辉照亮了整个山谷。 他振翅高飞,冲破云层,凭借真身的庞大与神圣气息,硬生生撕开了大山的封锁,盘旋于九天之上,俯瞰下方。 看着空中那只华丽绝伦、威压四方的孔雀,弥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现了真身又如何?如今大势已去,道友若是肯低头投降,或许还能保你修行百年之功;否则,今日便是你道基崩碎之时。” 五色神光映照苍穹,那孔雀明王孔宣立于山巅,仰天长啸。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际漩涡骤现,雷霆如怒龙狂舞,裹挟着绚烂而致命的五彩电芒,轰然砸向弥勒菩萨。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弥勒菩萨神色凝重,祭出随身袈裟。 那袈裟迎风便涨,化作十丈宽大的金色屏障,死死兜住漫天雷火。 然而,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在孔宣狂暴的神威面前竟不堪一击,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袈裟寸寸崩裂,化为飞灰。 神威余波未消,孔宣身形一闪,瞬间遁入虚空,凭借精妙的身法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心中暗惊:这弥勒菩萨果然名不虚传,手段诡谲,当真有圣人之下第一人风范。 但他随即冷笑,既然已被拉入“掌中乾坤” 的世界法则之中,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其手,更何况是他? 就在孔宣以为胜券在握之际,一道阴冷的气息悄然逼近。 那是弥勒菩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孔宣身后。 那只枯瘦的手掌猛然探出,掌心之中,万道黑雷凝聚成形——正是接引道人赐予的寂灭神雷。 此雷乃接引道人当年修炼时溢出的燥热之气所化,自带毁灭属性,虽经弥勒菩萨之手威力稍减,但依旧恐怖至极。 孔宣反应极慢,根本来不及躲避,“嗤” 的一声,一道黑雷狠狠劈在他的肩头。 剧痛钻心,鲜血飞溅。 弥勒菩萨居高临下,声音冷漠如冰:“道友,还不束手就擒?否则,这寂灭之苦,怕是你承受不起。” 孔宣捂着受伤的肩膀,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傲气:“佛教初立,根基浅薄,怎懂我孔宣的傲骨?纵使我身受重伤,也绝不向你低头!” 闻言,弥勒菩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摇了摇头,手中降魔宝杵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孔宣天灵盖。 孔宣躲避不及,被这一杵正中额头,顿时七窍流血,意识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孔宣原本黯淡的身躯突然燃起一团诡异的黑色火焰。 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业火红莲变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弥勒菩萨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后退,生怕沾染上这股不祥之火。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那黑色火焰渐渐熄灭,地上只剩下一堆白茫茫的灰烬。 弥勒菩萨长叹一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道友何苦执迷不悟?你本与我佛门有缘,贫僧不过想度化于你,你却以死明志,终究是一场空啊。” 他看着那堆灰烬,眼中满是惋惜,转身欲去。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一缕微弱却坚韧的灵魂波动,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贴在他的神魂之后,随着他的动作一同穿梭空间,悄然离开了这片战场。 当弥勒菩萨重新出现在姜子牙面前时,神色恢复平静,淡淡说道:“孔宣已伏诛。 你们可按原计划进军,无人再能阻拦。” 姜子牙大喜过望,刚欲上前道谢,目光却忽然凝固。 他顺着弥勒菩萨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敌军高岗之上,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来。 马背上坐着的,赫然是完好无损、神情冰冷的孔宣! 姜子牙猛地回头看向弥勒菩萨,声音颤抖:“道友……请看看你的身后。”异象陡生。 原本应该横尸当场的孔宣,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周身金光暴涨。 那并非简单的复活,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涅盘之力——凤凰真血重铸肉身,羽翼舒展间,他已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衣袂翻飞,神色倨傲至极。 弥勒菩萨瞳孔微缩,心头惊骇如潮水般涌来。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孔雀大明王虽为禽类出身,却继承了凤凰一族最诡谲的涅盘神通。 刚才那一击,竟被对方用秘法化解了? “好手段。” 弥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想到他还有此等底牌。 既然正面强攻不行,不如将兵马埋伏于此,静待其变,免得中了他们的诱敌之计。” 一旁的姜子牙微微颔首,目光却如寒潭般幽深。 他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心中疑云丛生。 方才弥勒信誓旦旦称已斩杀孔宣,话音未落,死人便站了起来。 这种前后矛盾的戏码演得如此熟练,此人心机之深,恐怕不在孔宣之下。 若说他是为了稳住军心而撒谎,那这份胆识与演技,实在令人胆寒。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西方地界。 后土娘娘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脉气息,跨越幽冥边界,竟误入了西方极乐世界的腹地。 脚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后土悬停半空,垂眸俯瞰,只见周遭百姓面黄肌瘦,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苦,哪里半分传说中“清心寡欲、逍遥自在” 的模样? 她敛去一身神光,化作寻常客商模样,缓步走入路边一处简陋茶棚。 刚坐下,眼尖的店小二便端着粗瓷大碗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客官看您衣着不凡,气度雍容,不像是本地人吧?倒像是从东方来的贵客。” 后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淡淡道:“正是从东土而来,做些小买卖。 只是沿途所见,此处民生凋敝,百姓拮据,并未见多少繁华。” 店小二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压低声音,长叹一声:“哎哟,客官有所不知。 往西百余里外,有两个妖怪占山为王,祸害乡里。 自打他们盘踞于此,这里就再不得安宁,至今也没缓过劲来。” “哦?” 后土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听闻西方乃是极乐净土,无妖无魔,为何会有这等凶戾之气出现?” “极乐?” 店小二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与无奈,“那是给上面那些老爷们听的谎话!咱们这些底层贱民,不过是供他们驱使的牛马罢了。 如今两边交战,边境封锁,我们想逃去东方也无处可去,只能在这夹缝中讨口饭吃。” 后土心中念头急转。 黑凤的气息若真引至此地,必与这些妖魔有关。 她试探着问道:“在下行走江湖多年,略通五行道法,若是能降服那作祟妖魔,也算积些阴德。 不知那妖怪究竟在何处作乱?”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路人猛地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眼神惊恐地左右张望,随后急促低喝:“嘘!这位爷,命不要了?” 那人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嗓音警告:“这里是佛门地盘,对道教修士最为忌讳!你口中什么五行道法,定是哪座仙山的道人传授的吧?在这地方,小心隔墙有耳,惹来杀身之祸!” 然而,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收不回。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眸子正死死锁定这边。 那是佛国大将军麾下的副将,敏锐地捕捉到了“道人” 二字。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脚步无声地向茶棚逼近。 “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闹市招摇过市。” 那副将双目圆睁,指着后土的鼻子厉声呵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对方脸上:“还不速速跟本官走一趟衙门?否则,这脑袋怕是保不住!” 一旁的小二吓得缩着脖子躲到柜台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第146章 后土却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满脸横肉的武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如此,那就走吧。” 不由分说,左右差役如狼似虎地架起后土,一路拖拽进了府衙。 此地守将虽是一介武将,却对佛法有着异乎寻常的痴迷。 见被押上来的男子仙风道骨,气度不凡,他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与忌惮:“你这道人,从何而来?为何擅闯我地界?莫非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后土面上赔着笑,语气平和:“将军误会了。 贫道虽修持道家法门,但此次前来,实乃为了做些米粮生意。 至于奸细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守将半信半疑,目光游移间,身旁一位身着儒衫、看似幕僚的男子轻笑一声,缓步上前:“哼,装神弄鬼。 隔着三条街我便闻到你身上那股子浓郁的道韵,还想抵赖?不如早早认罪,我也好替你向将军求个情。” 后土并未动怒,依旧维持着商人的谦卑姿态:“两位大人若真当我是商人,便放我离去;若是当真,我又何必多言?” 守将与幕僚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此处并非法外之地,且听闻西方佛陀近期驻跸此地,他们不敢贸然定罪。 片刻后,守将挥手示意手下退下,随即恭敬地迎入了一位身披素色袈裟的高僧。 那高僧手持钵盂,面容清癯,正是驻留此地的日月光佛。 一见后土,他瞳孔猛地一缩,神色骤变。 守将和幕僚见状,连忙躬身行礼:“佛陀明鉴。 我等擒获一名可疑道人,自称商人,但我等肉眼凡胎,难辨真伪,特请佛陀定夺。” 日月光佛心中暗惊,深知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你们且退下,我与此人有些旧话要叙。” 守将等人虽觉怪异,但见佛陀态度坚决,只得依言退至门外候命。 待四周无人,日月光佛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深深一拜:“不知圣人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后土闻言,不禁失笑:“没想到你竟识得我。 看来你的修行也不浅薄。” 日月光佛起身,神色肃穆:“贫僧本是西方日月光佛,奉命在此调和道佛两界纷争,未曾想竟能偶遇圣人。 此举乃是缘分,亦是劫数。” 后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你我道统不同,何必这般客气?我来此不过是为了寻一件旧物,误打误撞被擒,既然无事,我便告辞了。” 日月光佛眼中精光一闪,试探道:“圣 ** 寻何物?贫僧久居西方,对此方地理人事颇为熟悉。 圣人在东方行事,或许会有诸多不便,若不嫌弃,贫僧愿提供一二线索。” 后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是怕我窥探你们西方的秘密?既然如此,你大可直接告知你家教主,看看他有何话说。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日月光佛是何等人物,瞬间明白自己已无法阻拦后土,也不敢过度逼迫以免惹祸上身。 他再次稽首行礼,沉默不语。 待后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尽头,日月光佛面色凝重,周身泛起微弱的光芒,施展遁术瞬间消失无踪。 下一秒,他出现在燃灯古佛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佛祖,大事不妙。 今日……我竟然遇到了后土娘娘。” 西方极乐世界,莲台之上,燃灯古佛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们本在东方沉寂许久,为何此刻突然现身?” 他指尖轻叩扶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此举必有深意。” 一旁的日月光佛闻言,连忙躬身答道:“ ** 曾试探过那人的来意,他说是在寻访旧日遗物。 佛祖圣明,此人踪迹诡异,我们是否该派些得力手下暗中尾随?万一让他窃取了咱们佛教的根本至宝,后果不堪设想。” 燃灯古佛闻言,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一丝谨慎与权衡。 “不可妄动。” 他沉声道,“如今东方战火正烈,若是我们将势力介入其中,一旦引火烧身,把灾难带入这清净之地,便是我等罪孽深重,让生灵涂炭。 看那人的模样,目标明确,并非冲着我教根基而来。 况且,我西方宝物皆有因果锁定,旁人强行摄取,只会自毁道基,无需多虑。” 日月光佛心头一松,连连称是。 其实他方才提议跟踪,不过是想在佛前显露一番忠心与谋略罢了。 真要让他去盯梢一位大道圣人级别的强者,即便是在自家地盘,他也是心存惧意的。 毕竟,那等存在的一缕气息,便足以让人道心崩溃。 见佛祖不再追究,日月光佛稽首告退,身影很快消失在金光缭绕的大殿深处。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燃灯古佛独自坐在莲台上,目光落向身旁盛开的那朵九品金莲。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残缺的花瓣,眼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悔恨,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无力感。“若是当年……” 他心中喃喃自语,思绪飘回那个遥远的从前,“若是那一十二品功德金莲未被窃取,未曾受损,我又何须受此气运压制?若能稳固圣位,又何至于如此畏首畏尾,任由那些蝼蚁窥探?”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如同他此刻冰冷的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与此同时,极北荒原,风雪肆虐。 在那片被遗忘的黑暗角落,一只通体血红、双翼漆黑的巨型蚊子正盘旋于天际。 它名唤蚊道人,本体乃是鸿蒙凶兽血翅黑蚊所化。 想当年,它曾在封神量劫中被接引道人擒获,囚禁于自在宫无数岁月。 直至后来西方二圣身归混沌, ** 之力大减,加之看守疏漏,它才趁机逃出生天,流落凡尘。 此时的蚊道人,修为虽已恢复不少,但比起往昔,终究差了几分底蕴。 它饥渴难耐,在荒野中游荡,搜寻着富含精血的猎物。 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打破了风雪的死寂。 只见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凶兽,正从极北之地狂奔而过,每一步落下,都引发地面的剧烈颤抖。 蚊道人那双复眼中顿时亮起贪婪的光芒,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潜行在那巨兽的腹部之下。 吸血! 这是它的本能,也是它的修行法门。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那头原本威猛无比的巨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等到蚊道人心满意足地停下时,那庞然大物已彻底化为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饱餐一顿后,蚊道人心情愉悦,收敛气息,趴在一棵枯死的古树阴影下享受片刻宁静。 然而,它并未察觉到,一股恐怖的神力波动,正在它身后悄然凝聚。 就在它放松警惕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 蚊道人大惊失色,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白袍的道人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 那人面容冷峻,周身道韵流转,显然是一位高手。 蚊道人心中暗喜:*若能再吸一口这般高深修士的血,我的道行必将突飞猛进!* 打定主意,它再次施展隐匿神通,悄无声息地向那白袍道人靠近,准备故技重施。 可惜,它低估了这位强者的感知能力。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对方衣角的刹那,白袍道人眼神骤冷,抬手凌空一抓。 “嗡!” 空间仿佛凝固,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将那只血红色的蚊子捏在了指缝之间。 “哼,极北之地果然蚊虫繁多。” 白袍道人声音冷漠,带着一丝不耐,“刚才杀了几只烦人的妖兽,正觉得心烦,没想到又冒出来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原来,这名白袍道人正是祖巫之一,掌管雷霆与 ** 的——强良。 蚊道人被困在指间,浑身僵硬,它从未想过自己会遭遇如此强大的对手。 它试图挣扎,甚至想要释放毒雾,但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放开我!” 蚊道人怒喝一声,周身黑光暴涨,试图强行挣脱。 它那坚硬的外壳摩擦着强良的手指,发出刺耳的声响。 强良眉头微皱,并未用力,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挣扎的小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有点意思。” 强良心头猛地一跳,定睛瞧去,只见一只黑黝黝的小虫悬在半空。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还当是哪路大能降临,原来是只不知死活的蚊子。 如今你既修得人形,倒也不似当年那般令人作呕了。” 蚊道人眯起细眼,目光如钩子般在强良身上来回刮擦,试图探查其深浅。 见对方根基晦涩难测,他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知我前世真身?” “前世?” 第147章 强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盘古初开,清气上升,我族便已兴旺发达,统御凡间。 那时妖兽林立,多有桀骜不驯者,不肯臣服于我等麾下。 而你,便是其中最扎眼的那一个。”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空气,仿佛重现了当年的场景:“那一巴掌,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被你一巴掌拍在树干上,你就忘了疼?” 闻言,蚊道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你……你是雷神强良?” “哈哈哈!” 强良笑得愈发猖狂,眼中寒光闪烁,“看来你这家伙不仅记性差,连挨打的教训也没长进。 上一回吃了亏,这一回还敢送上门来?” 蚊道人面色阴沉,心底恨意翻涌:“你我之间早已是血海深仇!当年你一巴掌打得我道基受损,今日又出言羞辱。 况且,你家教主将我困在这自在宫许久,让我受尽屈辱,这笔账,我定要找你算清楚!” 强良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这只小虫子,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别吹牛了。 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可连我都拿不下,还敢妄图挑战圣人?说吧,今日钻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蚊道人心中飞速盘算脱身之策,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瞥见不远处树枝上停着一只飞鸟。 灵机一动,他故意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凄厉而惊恐:“哎呀!圣人威压降临,扰乱天命!晚辈实在不敢再逃,只能束手就擒!” 强良性子直率,毫无心机,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下意识转头望去:“哪里来的圣人气息?”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给了蚊道人绝佳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借着混乱的气机,悄无声息地遁入虚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待强良回过神来,四周空空荡荡,哪还有蚊道人的踪影?他气得浑身发抖,四处搜寻一番无果后,只能咬牙切齿地停下脚步。 如今正事缠身,若是继续与这厮纠缠,反倒耽误了行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蚊道人可没这么好运。 他一路狂奔至西方交界之地,刚喘口气,忽觉前方草丛异动。 拨开灌木一看,竟蹲伏着一只怪异的妖兽。 那兽形貌酷似传说中的飞禽之祖,却浑身漆黑如墨,周身寸草不生,亦无羽毛覆盖,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蚊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悄悄摸到黑凤身后,一把拽住它的尾巴:“道友,这是要去往何处?” 黑凤虽未开口说人话,但听得懂意思。 它并未惊慌,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蚊道人心中暗喜:此物虽 ** 羽,但这血脉纯度简直惊人,简直就是未觉醒的凤凰!若能一直潜伏在它身边,待它羽翼丰满、完成重生之时,再吸 ** 的精血,我的修为必能一举突破准圣之境! 想到此处,他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故作关切道:“看你面色苍白,想必是腹中饥饿。 我这就去为你寻些妖兽肉食来补补身子。” 黑凤听到有吃的,顿时欢欣雀跃,在地上开心地打着转圈。 蚊道人嘴角冷笑,转身离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不知从哪个角落拖回了一只肥硕的野猪,重重地扔在黑凤面前。 腥甜的气息在齿间炸裂,黑凤顾不得形象,利齿轻易撕开了野猪坚韧的皮肉。 那温热的液体涌入腹中,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她喉头滚动,吃得狼吞虎咽,血污沾满了羽毛也浑然不觉。 蚊道人立于树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看着那头庞大的生灵被吞噬殆尽,他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这黑凤彻底消化了这等精纯血肉,蜕变成功踏入准圣之境,自己的修为便也能借此一飞冲天,彻底摆脱桎梏。 吃饱喝足的黑凤瘫软在地,圆润的腹部微微起伏,眼神中的警惕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慵懒与信赖。 它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陷入了沉睡。 蚊道人心中暗喜,这份信任来得太容易,也太珍贵。 想当年凤凰一族乃是万禽之祖,即便自己身为异类,按理也应受其统御,可如今,昔日的尊长竟成了阶下囚,甚至甘愿睡在自己的脚边,这般讽刺的画面,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 ** 。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维持太久。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蚊道人警觉地拨开枝叶,探头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正穿过树林,为首者皆剃着光头,身披重甲,正是人族骑兵。 “奇怪……” 蚊道人眯起眼睛,低声喃喃自语,“此前听闻人族视身体发肤为父母所赐,不敢轻易损毁,今日怎么全是这些秃驴?看来世间万物,终究逃不过一个‘利’字。” 那队骑兵并未继续深入,而是在林缘扎营驻扎,显然是有备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蚊道人心中一凛,深知不可大意。 他轻轻挥动双翼,悄无声息地带醒熟睡的黑凤,两人化作两道黑影,迅速没入森林深处的阴影之中。 黑凤依旧睡得香甜,而蚊道人却紧绷着神经,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他们刚刚隐蔽好不久,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骤然降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蚊道人浑身汗毛倒竖,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那是圣人威压! 后土的身影出现在天际,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她循着黑凤留下的气息追踪至此,却在原地转了一圈后,眉头紧锁。 那股熟悉的感觉明明就在这里,却又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究竟去了哪里?” 后土在心中暗自疑惑,“轨迹显示曾向西方移动,却又折返东方,这种混乱的行踪实在不合常理。 若真是为了寻找化羽道人,理应径直向东,为何如此兜转?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思索片刻,后土决定暂时放弃搜寻。 她身形一闪,化作流光返回自在宫,打算将此事禀报父神周山,从长计议。 此时,自在宫内茶香袅袅。 周山正端坐案前,慢条斯理地品着一壶好茶。 看到后土匆匆归来,且身后空空如也,没有黑凤的身影,他轻叹一声,放下茶盏:“那只鸟儿倒是难找,连你都束手无策?” 后土躬身行礼,如实汇报:“父神,女儿循着气味一路追至西方边境,却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迹。 无奈之下,只得回来复命。” 周山闻言,面色沉静如水,并未多言,只是低头继续饮茶,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只五彩斑斓的小凤凰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在桌角,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周山抬眼瞥了一眼,淡淡说道:“还有心思在这撒欢?你兄长若真落入他人之手,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小凤凰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停下了叫声,歪着头想了想,嘴里竟含糊不清地蹦出一个词:“蚊子……”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平静的自在宫顿时气氛一凝。 后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之色:“父神,咱们宫中向来清净,并无蚊虫滋生,它为何会突然提到‘蚊子’二字?” 周山眸光微凝,心头猛地一跳。 那珍宝库中原本装着蚊道人的禁制袋竟已破裂,袋口凌乱,空空如也。 “真是岂有此理!” 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千算万算,唯独漏了这一着。 看来黑凤的失踪,与这蚊子脱不了干系。” 一旁的后土闻言,神色凝重地追问:“此前那蚊道人被接引道人擒获时,并未彻底封死其神通。 如今为何能突然挣脱封印?” 周山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自鸿钧老祖传道以来,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便陷入了混沌沉睡,早已超然物外,不问世事。 想必在那段漫长的沉寂中,封印之力早已自行消散。 这蚊道人蛰伏已久,终于寻得破局之机,这才逃出生天。” 后土眉头紧锁:“既如此,我便即刻下界搜寻。” 周山抬手阻拦,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再去寻找那只蚊子已是徒劳。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黑凤的下落。”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彩凤忽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父神,女儿愿往。” 周山闻言大惊,连连摆手:“不可!你们姐妹身份特殊,如今我已折损一人,绝不能再让你涉险。” 彩凤眼中泪光闪烁,语气急促:“父神有所不知,我与妹妹本是同源双生,命脉相连。 若她遭遇不测,我也必无法独活。 此事关乎生死,我不敢坐视不管。” 周山沉吟不语,正欲拒绝,后土却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神不必担忧。 既然妹妹心意已决,儿臣便随行护持,一路之上,定保她周全。” 看着二人坚定的眼神,周山心中挣扎良久,终是妥协。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递给后土:“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再强留。 但这枚‘传讯玉’务必随身携带。 第148章 一旦遇到连你们都无法化解的危机,捏碎它,为父会立刻现身相助。” 后土双手接过玉佩,郑重行礼:“父神放心。” 母女二人稽首告退,身影转瞬消失在虚空之中。 大殿重归寂静,周山百无聊赖地坐在案前。 本想亲自下山抓捕,但担心后方有变,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冲动,转而将心神沉浸于种植灵植之中,以此平复心绪。 “系统,清点一下当前功德储备。” 他在心中默念。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随即在脑海中回荡:“宿主大人,您目前拥有功德值:456万。 请问是否需要兑换资源?” 周山目光一沉:“法宝方面,你库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列出来给我看看。” “叮——” 随着系统回应,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半透明面板凭空浮现,悬浮在周山眼前。 他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面板之上,流光溢彩,琳琅满目。 从开天辟地时的盘古斧,到封神量劫中的各种先天灵宝,乃至后世流传的神器,应有尽有,仿佛将整个洪荒的宝物都囊括其中。 幽光流转的虚空中,无数奇珍异宝悬浮如星。 周山目光扫过那些足以让修仙者疯狂的法宝,指尖在虚拟界面上悬停,却迟迟未能落下。 这种选择困难症在此刻被无限放大,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就在视线触及一件通体流淌着金焰的宝物时,心底那股贪婪的火苗猛地窜起。 他下意识想要兑换,然而当所需的功德数值映入眼帘——整整三千万点!周山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掐灭了这念头。 太贵了,简直是在抢劫。 “系统,别光摆着看,给个准信儿。” 周山揉了揉太阳穴,向脑海中的机械音求助,“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哪个性价比最高?” 冰冷的提示音随即响起:“宿主,此处所有器物皆是大罗金仙之下之物。 若需推荐,打神鞭、玲珑乾坤锁、沉香混元珠可作备选。 打神鞭乃姜子牙原版复制品,专克魔神;玲珑乾坤锁为后天至宝,只要目标手中无兵刃护身,大罗圣人亦难挣脱;至于沉香混元珠,内蕴千山万水,变化无穷。” 周山微微颔首,脑海中快速盘算。 打神鞭虽强,但对自己目前的身手而言略显鸡肋;而那沉香混元珠的功能,与自己本命真神的特性多有重叠,并无必要重复造轮子。 唯有那玲珑乾坤锁,杀伐果断,限制极强。 “就它了,兑换玲珑乾坤锁。” “确认消耗一百六十万功德。 此物一旦祭出,即便面对道祖级强者,若无防备,亦需半刻钟方可破局。” 随着话音落下,掌心骤然一沉。 一把古朴厚重的枷锁凭空出现,表面镶嵌的各色宝石散发着冷冽寒光。 周山掂量了一下分量,心中暗赞这系统商城的物资储备之丰富,竟让他无需再耗费漫长岁月去温养法宝,只需攒够功德,便能坐拥神器。 正暗自得意间,一道柔和白光毫无预兆地笼罩全身。 紧接着,熟悉的提示音再次打破宁静:“叮!检测到宿主名下化羽道人于下界劝善积德有功,反馈功德六十万点。” 周山一愣,随即恍然。 之前派那化羽道人下去历练,没想到还真出了成果。 看来,引导他人向善,确实是一条稳赚不赔的功德之道。 思绪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帝江摇着那条雪白的尾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昔日喧嚣自在的宫殿如今门可罗雀,那些兄弟姐妹大多已下凡尘建功立业,只剩它独自在这空旷之地打滚解闷。 见周山望来,帝江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口吐人言,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与急切:“父神!兄长姐姐们都去闯荡天地了,我一人留在此处实在无聊透顶。 求父神赐下一职,我也想去凡间挣些功绩回来!” 灵宝库内,原本静谧的空间骤然崩碎。 刺目的金光如海啸般爆发,将整座库房吞没。 在那令人窒息的光晕中心,一缕漆黑的浊气正疯狂蠕动,与金光死死纠缠,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周山面色骤变。 他深知这自在宫守卫如今形同虚设,蝠道人早已下凡应劫,留守之人疏于防范,这才让变故发生得如此突兀。 “何方妖孽,敢动我宝库!”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坠而下。 目光触及那黑光深处时,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混沌雾气散开,一只庞然大物赫然显现——那人面虎身,遍体金鳞,肩生双翼,左耳缠蛇,足踏双龙。 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周山心中瞬间了然:这是被聚巫旗强行召回的祖巫残魂。 他悬浮半空,衣袂翻飞,周身道韵流转,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孽畜!在此大显神威,是何居心?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否则本座定将你剥皮抽筋,打入十八层幽冥,永世不得超生!”那妖兽闻言,先是惊疑不定地左右环顾,最终锁定了下方的周山。 它感受到对方气息深不可测,浑浊中透着极致的稳定,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感让它本能地感到战栗。 “你这道人,口气倒是不小。” 妖兽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屑,“竟敢对本座如此无礼,难道不知本座身份?”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嘲弄:“无知之辈,也敢狂言?祖巫之流,不过是我周氏子孙罢了。 还不快滚下云端,向父神叩首!” 话音未落,妖兽余光瞥见后方滚滚而来的一个毛球状物体,顿时愣住。 那是帝江。 此刻的帝江已能口吐人言,只是话痨属性全开,一边狂奔一边嚷道:“父神唤我,自是来护驾的!谁敢放肆!” 妖兽心神巨震。 帝江最擅空间开辟,寻常修士碰都碰不得,且这家伙天性顽劣,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 可现在,它却乖乖跟在周山身后,一副听话模样。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道人,实力远超想象。 恐惧瞬间压过了傲慢。 妖兽浑身金鳞倒竖,慌忙收敛爪牙,从云端跌跌撞撞地落下,伏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晚辈蓐收,拜见父神!” 周山居高临下,目光扫过这只面容狰狞的祖巫。 虽长相骇人,但他早知蓐收执掌刑杀,性情刚正,并非那种毫无底线的魔头,心中稍安。 “既然来了,有些规矩便要讲清楚。” 周山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乃盘古脊髓所化,不周山显圣,是你等真正的父神。 说说看,你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蓐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惊恐:“父神在上,晚辈死后神魂归于九幽,本该永世沉寂。 今日忽觉天眼大开,再睁眼便身处此地。 想来……是那面旗帜之力牵引所致。” 周山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倒是诚实。” 他抬手虚握,隐约可见一面古朴旗帜在袖中若隐若现。 “此乃聚巫旗。” 周山冷冷说道,“它既能召唤尔等死去的祖巫重现世间,也能一念之间,将你们重新打入九幽地狱,万劫不复。” 蓐收伏地颤栗,额角冷汗涔涔,连声叩首求饶:“父神恕罪!晚辈初临此地,局势未明,一时惊慌失措,才与那道黑光缠斗。 万望父神海涵。” 周山轻叹一声,目光中并无怒意,反倒透着几分自责:“怪我,是我疏忽。 当初留你在此处,又让你去凡间历练,未曾交代周全,这才酿成今日的惶恐。 起来吧,随我去自在宫一趟,那里清净。” 蓐收如蒙大赦,慌忙起身,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踏入自在宫大院的那一刻,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白鹤盘旋长鸣,灵兽穿梭于碧砖红墙之间,氤氲仙气升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 方才还因恐惧而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心底暗自盘算:这位父神手段通天,洞府气象万千,若能紧紧抱住这棵大树,区区妖族又有何惧? 周山似笑非笑,淡淡开口:“我创‘天教’,旨在顺天应人,替天行道。 你虽历经洪荒杀劫,戾气未消,但既入我门,便需谨守清规,莫再无事生非。” 蓐收连连点头,态度谦卑到了极点:“既然父神将我从九幽深渊捞起,蓐收这条命便是您的。 自当言听计从,绝不敢有半分违逆之心。” 周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瞧中的正是你这般通透。 相比刚来时那些毛躁之辈,你倒是懂得审时度势。 即日起,封你为‘守山大仙’,执掌本教刑律,约束门下众 ** 。” 蓐收大喜过望,再次重重磕头:“谢父神隆恩!蓐收定当鞠躬尽瘁,以周身道行报答知遇之恩!” 正当此时,一直跟在身后的帝江突然张口,一口咬住蓐收的衣角,瓮声瓮气道:“你这副尊容太吓人。 你看我和其他祖巫,哪个不是模样奇特?你若这般出去,只怕吓坏凡人。 不如变化一番?” 第149章 蓐收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狰狞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心念一动,身形一晃,再抬头时已化作一名宽袍大袖、足踏草鞋的道人,眉宇间透着股世外散仙的清冷与疏离。 “没想到,我们俩还真不如这只小帝江灵窍。” 周山看着两人,忍不住调侃。 三人正谈笑风生,天际忽然燃起一团烈焰,滚滚热浪席卷而来。 周山神色一肃,心中明了——祝融回来了。 祝融落地,先恭敬地向周山行礼,余光扫到一旁的蓐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你也来了?” 蓐收心头剧震。 按理说,祝融性如火烈,向来桀骜不驯,此刻竟对周山如此礼数周全,可见其地位之尊崇。 他立刻收敛心神,恭声道:“多亏父神召唤,蓐收方能脱离险境。” 祝融收起笑容,转向周山汇报:“父神,之前您吩咐我暗中跟随那化羽道人。 我一路小心翼翼尾随,发现他竟在那个小村庄定居下来。 每日里锄地耕种,安分守己,毫无进取野心。 看来,此人心思已定,近期不会再有异动。” “哈哈哈哈!” 周山的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宇微颤,“那化羽道人,乃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第一头凶兽。 当年盘古大神尚在孕育之中,他便敢趁虚而入,啃噬神肉,故而根基恐怖至极。 谁能想到,这般存在竟会洗尽铅华,在凡间做个闲散农户?” 蓐收闻言,瞳孔骤缩,失声道:“父神所言,莫非是那头紫金大力蚁?” 周山颔首,神色淡然:“正是此物。 如今他更名化羽,隐于我自在宫修行。” 蓐收眉头紧锁,面露忧色:“父神,留此人宫中恐生变数。 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皆欠他因果,若日后引发祸端……” “你可知圣人何以欠他因果?” 周山打断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只因那些所谓圣人自诩‘圣人之下皆蝼蚁’,心生傲慢,却不知这天地众生本就同源,皆出自我盘古一脉,何来高低贵贱之分?我视众生平等,故而不欠;他们心存分别,自然欠下这笔因果债。” 蓐收如遭雷击,顿时明悟。 他望着周山,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原来父神不仅道行通玄,更有这般包容天地的胸怀,确非其他圣人可比!” 周山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一笑,领着蓐收在宫中随意漫步,不再提此事。 与此同时,金鸡岭上空阴云密布,战事已僵持月余。 姜子牙被困于此,进退维谷。 孔宣神通诡谲,五色神光无往不利,即便是弥勒菩萨那般人物,此刻也只得在一旁干瞪眼,心中暗叫糟糕。 当初放走孔宣,致使对方借势升华,如今战力恐怕已远超寻常准圣。 无奈之下,西岐军只能高挂免战牌,硬生生拖了半个月。 就在姜子牙焦头烂额之际,黄飞虎接到调令,星夜兼程奔赴金鸡岭。 这一路之上,消息频传。 文聘、崔英、蒋雄、崇黑虎四位岳府大将纷纷赶到。 加上东岳黄飞虎,五岳齐聚,阵容空前强大。 见援军已到,姜子牙心中大定,当即排兵布阵,再次挑战。 孔宣立于城头,俯瞰下方五人,只见他们气度不凡,威风凛凛,遂派麾下大将高继能出战。 高继能武功卓绝,一人独战四将,竟丝毫不落下风。 战至酣处,黄飞虎拍马加入战团。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织,电闪雷鸣轰鸣,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高继能身法灵动,久战不退。 然而,好汉难敌四手,更兼车轮战消耗体力。 百十个回合过去,高继能只觉四肢酸软,正欲抽身退走,却被其余四将死死缠住。 危急关头,高继能狠下心来,抖开腰间蜈蜂袋。 刹那间,无数毒蜂如黑云压顶,铺天盖地而来。 四人猝不及防,被蛰得满头大包,痛苦不堪,攻势为之缓滞。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南岳崇黑虎冷笑一声,袖中葫芦祭出。 “咻——” 一只金光闪闪的神鹰破瓶而出,双翼一振,将那漫天毒蜂尽数吞入腹中。 高继能见状,心头火起,怒吼一声,再度挺兵冲杀。 但法力宝物既失,气势已衰,终究不是五员猛将的对手。 片刻后,黄飞虎枪尖一闪,精准无比地将高继能挑 ** 下,顺势斩其首级,悬于旗杆之上。 城头冷风凛冽,孔宣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锁死战场。 他亲眼目睹高继能身首异处,心头杀意骤起,当即催动五色神光所化坐骑,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西岐中军。 五岳将军见状,本能地勒马欲退,身后却已传来阴冷的喝问:“匹夫休走!” 话音未落,金戈铁马轰然相撞。 孔宣与五员大将展开殊死搏杀,战圈之内尘土飞扬,煞气冲霄。 我紧握兵器,死死缠住孔宣心神,令其眼花缭乱,难以施展真本事。孔宣见久攻不下,恐遭暗算,眼中凶光一闪,反手祭出背后那件惊天动地的五色奇光。 刹那间,五色流转,乾坤变色,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爆发,瞬间将五位将军连人带甲卷入其中。 待光芒散去,只余五匹空马嘶鸣着跌回营盘,人已无影无踪。 就在孔宣志得意满之际,云端之上骤然爆喝一声,弥勒菩萨现出法相,手中降魔宝杵裹挟着万钧雷霆砸落。 孔宣初时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忽见商周大营方向金光乍现,一件名为金刚琢的宝物破空而出,竟将那势不可挡的降魔宝杵生生摄取而去。 法宝失窃,弥勒菩萨面色骤变,心中一片冰凉,只得愤然撤去神通,飘然落地。 孔宣指着他的鼻子痛骂:“昔日自称慈悲为怀,今日却行此阴毒暗算之事,我看你不过是酒囊饭袋,虚有其表罢了。” 弥勒菩萨默然不语,神色晦暗不明。 姜子牙望着天边乌云密布,脸色铁青,深知局势危急,低声对众人道:“且先收兵吧,若再恋战,恐被敌军主力包抄,那时悔之晚矣。” 两军各自鸣金收兵。 回到中军大帐,孔宣挥手解开了先前擒获的黄飞虎等人束缚,似笑非笑地说道:“武成王,久违了。” 黄飞虎昂首挺胸,斜睨孔宣一眼,冷哼道:“元帅身为商朝重臣,却助纣为虐,倒行逆施。 难道就不怕千秋万代之后,史笔如铁,将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背负这千古骂名?” “哈哈哈!” 孔宣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休要在此信口雌黄。 两军对垒,各为其主。 况且西岐谋逆,妄图篡位,兴师动众,以下犯上。 我倒要问问武成王,若是千年后史书工笔,你是那忠君报国的英雄,还是那折节投降、毫无骨气的鼠辈?” 一旁,部将青兕按剑上前,厉声道:“主帅何必与他们多费唇舌?不如直接斩下首级,悬于辕门示众,以此震慑三军士气!” 孔宣虽生悲悯之心,但身处两军交战之局,不得不狠下心肠,沉声下令:“拖出去,斩首示众。” 刀斧手刚要动手,天空中忽有无数佛光倾泻而下,笼罩四方。 孔宣抬头望天,轻轻叹息:“吾早已推演天机,知日后当皈依西方教。 未曾想劫数来得如此迅速,尚未来得及顺应祖先遗愿,稳固江山社稷,便到了这一步。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不妨先陪你们演完这出戏。” 不多时,云层散开,燃灯古佛端坐九品金莲,缓缓降临孔宣军营之中。 孔宣看清来人并非西方二圣本体,心中底气大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还以为是哪位大神驾到,原来只是燃灯道人。” 燃灯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道友别来无恙。 贫僧曾在灵山推算,得知你与佛教渊源深厚,特来请道友入佛门,享无边极乐,证莲花清净之果。” 五色神光流转,孔宣立于虚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目光如炬,直刺燃灯道人眉心:“燃灯,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出身?昔 ** 是元始天尊膝下最得意的门生,如今却甘为外道走狗,欺师灭祖,竟敢在吾面前大放厥词。” 这番话字字诛心,令燃灯古佛面色骤变,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见孔宣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便知此战已无转圜余地。 他沉声喝道:“既是你不敬佛法,今日便叫你这妖禽伏法!” 话音未落,燃灯端坐莲台,指尖掐动法诀。 刹那间,漫天佛光涌现,宛如金涛怒卷,将孔宣团团裹住。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神圣威压,孔宣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有何通天手段,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庸碌之辈。 若要比拼光辉之盛,你在我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安敢与皓月争辉?” 随着笑声落下,孔宣背后五色奇光骤然爆发,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成一道绚烂屏障,竟生生将那佛光挡了回去,形成两败俱伤之势。 第150章 燃灯见状,眼中寒芒一闪,趁其施术之际,手中七宝妙树猛然挥出,“以此神物,试你神通!” 孔宣正全神贯注施展法术,余光瞥见那根看似普通的树枝袭来,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脑海。 他急欲收回五色光遁走,却终究慢了一拍。 “唰” 的一声轻响。 七宝妙树刷过,孔宣只觉浑身法力一滞,五色神光瞬间溃散,整个人被重重地扫落在地。 尘土飞扬间,一只五彩孔雀现出原形,狼狈不堪。 燃灯大喜,正要祭出乾坤袋将其收服,忽觉头顶一空。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凭空乍现,快若闪电,瞬间卷起地上的孔宣,化作一道黑影绝尘而去。 燃灯追至半空,只见那黑影转瞬即逝,再无踪迹。 他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般神通……除了玄冥,世间再无人能办到。” …… 另一边,玄冥背负着重伤昏迷的孔宣,疾驰回营。 然而行途之中,前方忽然红光弥漫,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强行将他们逼入一片幽深的密林之中。 玄冥停下脚步,周身气息激荡,朗声喝道:“何方道友在此设局?躲躲藏藏,岂是大丈夫所为?何不现身一见!” 红光微颤,一位道人从中缓缓走出。 他身着宽袍大袖,头戴木制冠冕,神态逍遥洒脱,仿佛周遭杀机与他毫无关系。 那人轻摇折扇,笑道:“小娃娃好大的口气。 既然不知我底细,怎会不懂那句‘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还在先’?” 玄冥定睛一看,随即嗤笑一声:“原来是陆压。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不死的老妖怪。 今日拦路,究竟所为何事?” 陆压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森冷:“孔宣助纣为虐,逆天而行,罪无可恕。 此前燃灯已将其擒获,本是功德圆满之事,你却半路截胡。 难道就不怕因果反噬,乱了自身修行根基?” “因果?” 玄冥闻言,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陆压,你休要颠倒黑白。 当年若非家父神念手下留情,将你 ** 于西岐山下,凭你那点微末道行,此刻恐怕还在那石头缝里发霉呢!现在倒拿因果来说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陆压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竖子猖狂!米粒之光,也敢称光华?” 怒极之下,陆压抬手祭出斩仙飞刀。 那葫芦口微微张开,一缕白光闪过,竟然直接映出了玄冥的模样。 紧接着,寒光一闪,利刃带着毁 ** 地的气势,直劈玄冥天灵盖! 风声鹤唳,生死一瞬。 玄冥只觉头部剧痛,眼前金星乱冒,七荤八素。 然而预想中的头颅落地并未发生。 他抹去嘴角血迹,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脖颈位置,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陆压,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我是无形无相之仙,身化清风,意随流水。 你这一刀,斩的是虚影,断的是因果,却永远杀不死真正的我。” 陆压立于半空,非但不惧,反而掩唇娇笑,笑声中透着几分戏谑与轻蔑。 “你以为斩仙飞刀取走的仅仅是一颗头颅?” 他指尖轻点剑锋,眸光如电,“不妨运起神通试试,看看你那引以为傲的力量,是否还完好无损。” 玄冥闻言心头一凛,急调周身法力。 然而刚一动念,便觉气血翻涌,原本通畅的经脉此刻竟如灌了铅一般沉重阻塞。 一股寒意自丹田升起,他脸色骤变,怒目圆睁:“好个阴险的道人!你暗施手段,损我根基,即便你有斩仙飞刀在手,今日也别想轻易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陆压身形已至。 手中长剑裹挟着凛冽剑气破空而来。 玄冥欲以赤手空拳相搏,奈何经脉滞涩,动作迟缓半分,瞬间便被剑气震退数丈,狼狈跌落在地。 即便如此,他在倒地瞬间仍死死护住身后的孔宣,咬牙切齿道:“你自称在鸿钧老祖之前得道,想必也是鸿蒙时期的老怪。 今日以大欺小,行此卑劣之事,日后因果反噬,只怕你也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陆压仰天狂笑,根本不屑于辩驳半分。 他高举宝剑,杀意暴涨,誓要将眼前二人彻底抹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绚烂至极的光幕骤然从孔宣背后爆发而出——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五色神光! 陆压瞳孔猛地收缩。 此前他误判孔宣已是强弩之末,未曾想这生灵死到临头竟还能催动本源神通。 他深知五色神光的恐怖威力,绝非硬接可得,当即化作一道长虹,瞬息间遁出万里之外。 危机暂解,玄冥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若非道友神通通玄,你我今日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孔宣整了整衣冠,恭敬稽首:“方才与燃灯斗法,虽被七宝妙树所伤,但元气尚存,只需几日调养便可恢复。没想到陆压那厮竟趁虚而入,多亏道友舍命相助,此恩此德,孔宣铭记于心。” 玄冥只觉得周身寒气刺骨,元神隐隐作痛,显然刚才那一击伤了根本。 他苦笑一声:“那陆压修为深不可测,如今我已法力尽失,怕是难以赶回自在宫复命了。” 孔宣眉头微蹙,略作沉思后道:“送你去自在宫路途遥远,恐会延误封神大劫的关键时机。 不如先随我回营休整。 阐教教主神通广大,定能察觉你受创之事,届时自会派人来接应。” 玄冥微微颔首,事到如今,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一同返回商纣大营。 营地内,青兕正焦急踱步,忽见两道身影归来,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她定睛一看,见是孔宣身后跟着一个气息萎靡的道人,连忙上前问道:“孔宣道友,这位是……” 孔宣淡淡解释道:“此人乃是我天教教主座下十二祖巫之一,玄冥。” “祖巫?!” 青兕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震。 难怪自己刚才感到灵魂震颤,原来对方竟是远古神魔后裔。 她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惶恐:“方才与燃灯古佛交手时,晚辈目睹七宝妙树威能滔天,连金刚琢都难以克制,自知不敌,故不敢贸然出手,还请两位恕罪!” 孔宣摆手笑道:“无妨。 七宝妙树乃是先天灵宝,连我都曾因此跌落尘埃,何况是你?此事不怪你。” 一旁的玄冥虽然面色苍白,却仍强提精神,露出一丝温和笑意:“二位不必多礼。 如今局势艰难,还是先让我这个重伤之人稍作歇息吧。” 玄冥只觉周身经脉寸断,法力枯竭如干涸的古井,整个人瘫软在孔宣搀扶的臂弯里,冷汗浸透了重衣。 他咬紧牙关,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周山必须快点来,否则这具残躯真要困死在此了。 与此同时,自在宫内,气氛凝滞。 祝融正与火神叙话,忽觉心头猛地一悸,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 周山指尖翻飞,掐算片刻后,长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我本想着敲打那陆压一番,让他收敛些爪牙,没成想竟将玄冥打成这副模样。 这笔账,我记下了。” 祝融眉头微蹙,疑惑道:“那陆压道人?听名字倒是有些耳熟,但我搜遍记忆,从未听过此人在三界有何名号,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自然不知。” 周山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世间早有歌谣:‘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还在先’。 此人气运深不可测,根基或许比鸿钧老祖还要古老绵长,虽未证得圣人果位,但在我眼中,绝非易与之辈。” 祝融闻言,眼中战意顿生,拱手道:“既然父神如此看重,那便由孩儿去两军阵前会会他,接玄冥回来!” 周山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些许:“这次是我不够谨慎,连累了玄冥。 你去时,带上我的九转大还丹。 此子伤势极重,需每日吞服一粒以续命。 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若见孔宣出手相助,务必顺水推舟,帮他一把。” 祝融应下,却又迟疑片刻,问道:“父神,今日孩儿修炼时,竟察觉到一股气息。 那火焰之烈,竟隐隐凌驾于我的本命真火之上,远超世界常规认知。 这股力量源自何处?孩儿推算不出,还请父神指点迷津。” 周山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恢复平静:“确实存在这般异象。 但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见到陆压立刻退避三舍,切勿逞强争斗!一旦被他盯上,恐怕会被彻底吞噬,神魂俱灭。” 祝融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难道那陆压,便是那股更高阶的火源?” 天机不可泄露。 周山摆摆手,打断了他未尽之言:“谨遵我令即可。” 话音未落,祝融身形已化作一团炽烈的赤红流火,撕裂虚空,直奔金鸡岭而去。 …… 金鸡岭外,杀伐之气弥漫。 祝融降落在商纣大营边缘,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第151章 左探右寻,并未发现那个神秘道人的踪迹。 他径直走向中军大帐,只见玄冥依旧昏迷不醒,周身生机微弱得令人担忧。 祝融迅速取出周山赐予的丹药,捏开玄冥的下颌,强行灌入腹中。 “玄冥,这一劫算是吃大了。” 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那陆压真人,当真恐怖如斯?” 玄冥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与惊惧。 他苦笑一声,声音嘶哑:“他的手段变幻莫测,根脚更是深不见底,我根本无法洞察其虚实。 最可怕的是他那只宝葫芦,唤出斩仙飞刀后,号称出刀必见血封喉。 即便我已修至无形无相之境,仍被那飞刀夺去了大半道行,这才沦为废人。” 祝融心中凛然,终于意识到对手的分量。 他点了点头,神色肃穆:“既如此,我便奉父神之命前来助阵。 看来这场争斗在所难免。 只是奇怪,我在阵前巡视时,并未察觉他的存在。” 玄冥摇了摇头,面色苍白如纸,郑重提醒:“你我道行相差无几,且你肉身尚未完全超脱。 一旦落入他那葫芦掌控之中,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切莫大意。” 祝融眉心紧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片刻后,孔宣推门而入,衣袂翻飞间行了一礼,目光如炬:“没想到竟能在此处再见祝融祖巫。 昔日一面之缘,今日再聚,倒也是缘分。” 祝融还礼,神色间透着几分焦急:“我此番下山,便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 只是……那陆压道人究竟是何来路?你心中可有底细?” 孔宣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缓缓道:“此人手段诡异,精通遁术。 起初我只当他是寻常散修,欲以五色神光净涤其尘,未曾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长虹遁入天际,快得不可思议。 显然,他对我的神通了如指掌,而我却对他知之甚少,这才是最棘手之处。” 话音未落,阵外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孔宣眼中寒芒一闪,当即披挂上阵,跨上坐骑直逼阵前。 只见姜子牙端坐于四不相之上,手持打神鞭,高声喝道:“孔宣!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你既已败退,不如早早归顺西岐,以免徒增杀戮,断了自身善果!” 孔宣懒得与其口舌之争,手中长枪一抖,裹挟着凛冽杀意便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哪吒脚踏风火轮,雷震子振翅轰鸣,杨戬天眼大开,土行孙钻地而出,四人呈合围之势,将孔宣团团困住。 这几位高手联手,威力倍增,一时之间竟与孔宣战得难解难分。 眼见局势对自己不利,孔宣冷笑一声,背后五色神光骤然爆发,化作漫天华彩,将那四人笼罩其中。 哪吒、雷震子、杨戬见状大惊,急忙向后跃开躲避。 唯有土行孙身法诡谲,施展土行术瞬间遁入地下,绕至孔宣身后,抡起铁棍狠狠砸去。 孔宣早有察觉,猛地回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心中怒意升腾,右手一挥,一道赤红光芒呼啸而出,瞬间将土行孙吞没。 不过眨眼间,那小个子修士便消失在红光之中,杳无音讯。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天际忽然祥云朵朵,瑞气千条。 云端之上,端坐着一位古佛,面容庄严慈悲——正是惧留孙。 他掐指一算,知晓孔宣有此劫数,特来搭救。 孔宣勒马而立,仰望云端的佛陀,嗤笑出声:“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元始天尊座下的 ** ,如今却成了佛教的惧留孙。 欺师灭祖,改换门庭,这般行径,也不怕堕了自家脸面?” 惧留孙早已证得佛果,心境澄明,并未因这言语攻击而动容。 他双手合十,稽首道:“孔宣道友,你与我佛教颇有渊源。 当年接引道人身归混沌时曾言,定要度化你入我佛门。 今日前来,非为交战,而是为了超度。” 孔宣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狂傲与不屑。 他不发一言,手中长枪再次指向惧留孙,攻势如潮水般涌去。 惧留孙虽已成佛,手中却无重型法器,只取出一柄拂尘祭向空中。 那拂尘瞬间化作万千道金丝,铺天盖地般将孔宣捆绑起来。 然而,孔宣神色未变,甚至显得有些从容。 他反手从背后召出一道青色光华,那青光凌厉无比,轻易便将那些看似坚韧的金丝切断。 金光散落一地,再无声息。 惧留孙眉头微皱,深知孔宣法力深不可测,不敢再留手。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本命法宝捆仙绳掷出,化作一道白光直击孔宣面门。 孔宣冷哼一声,五色神光再次亮起,那道足以困住大罗金仙的捆仙绳,竟被他强行收回,化为虚无。 面对这等强敌,惧留孙暗自心惊。 他毕竟尚未成就圣人之位,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即便是佛法高深,也不敢贸然与之死战,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寻找破局之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半空之上,金戈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孔宣正与哪吒缠斗得难解难分,忽觉天穹撕裂,一道赤影裹挟着滔天烈焰破空而至。 那正是哪吒,手中火尖枪化作一道流星,直取孔宣面门。 孔宣大惊,急挥宝剑格挡,火星四溅间,背后又生寒意——一只巨大的苍鹰利爪破风而来,直掏其后心。 虽因法力强横未受重伤,但局势已显危急。 哪吒见状,冷笑一声,乾坤圈脱手而出,带着万钧之势当头砸下。 孔宣苦战之际,商纣大营方向忽然冲出一道人影。 此人貌不惊人,实则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手中托着一只流光溢彩的宝圈,朝空中猛力一抛。 “嗡!” 空间仿佛凝固。 哪吒手中的火尖枪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那宝圈吞噬殆尽。 他心头大骇,急忙收回乾坤圈护身,却惊觉无论怎么发力,法宝皆如附骨之疽,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剥离。 与此同时,脚下的风火轮也失去了踪迹。 哪吒面色惨白,深知今日凶多吉少,只得狼狈退避:“此物邪门至极,非人力可敌,速退!” 正当众将一筹莫展之时,姜子牙身后缓步走出两名道人。 二人面容清秀,却透着股桀骜之气,正是金角、银角二仙。 青兕立于云端,狂笑不止:“二位道童,只会烧水劈柴,岂懂天道轮回?如今我助纣为虐,看似逆天而行,实则是雪中送炭。 这天下大势,终将易主!”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他们手中虽有羊脂玉净瓶与紫金红葫芦两件重宝,但此刻面对那只专克法宝的金刚琢,心中忌惮,只能咬牙切齿,暂且按兵不动。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天际忽然涌起一团浓郁紫气,祥云缭绕,瑞彩千条。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踏云而来,面容清奇,道骨仙风。 正是太上老君。 老君居高临下,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的青兕,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此前封神量劫,他虽暗中布局,却未曾轻易出手,元始天尊亦未请动他。 然今日见爱徒坐骑公然对抗天命,甚至夺走自己的本命法宝,不得不现身干预。 “孽畜!” 老君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吾命你下山辅佐周室,匡扶社稷,乃是给你一线机缘。 你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助纣为虐,真当为师拿你没办法吗?” 青兕昂着头颅,眼中满是不屑与怨毒:“老儿休要得意!昔日我乃一方妖王,逍遥自在,却被你抓来当了万年坐骑。 这千万年来,我受尽屈辱,今日终于夺了你的金刚琢,便是要问问你,这所谓的‘大道’,究竟站在哪一边!” 说罢,青兕周身妖气暴涨,手持金刚琢,身形如炮弹般射出,直扑太上老君。 孔宣在一旁看得分明,深知大罗圣人威能通天,寻常手段难以近身。 他本想出手阻拦,却见青兕速度太快,瞬息间已至老君面前,金刚琢裹挟着毁 ** 地的气息,狠狠拍下! 风火轮上金光乍现,两道黄巾力士如天降神罚,死死将那头青兕 ** 在地。 太上老君面色冷峻,声若洪钟:“孽畜,还不现出原形!” 然而青兕凶性大发,反手祭起金刚琢,借风火之势强行挣脱。 那原本威猛的黄巾力士在触及金光的瞬间,竟如飞蛾扑火般崩解为漫天齑粉。 太上老君身形一晃,飘然立于云端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仰天长啸的青兕。 “哼!如今法宝已在我手,你拿什么收服我?” 青兕眼中满是挑衅与得意。 太上老君轻叹一声,并未动怒,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看似不过巴掌大小的折扇,在他指尖轻摇间,竟幻化出一人高大的扇面,隐隐透着阴阳二气的流转。 “险些被你偷了去,否则今日还真难办。” 他淡淡道来,正是那传说中的芭蕉扇。 话音未落,青兕怒吼一声,手中邪月大刀裹挟着凛冽杀意劈头盖脸砸下。 太上老君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挥动芭蕉扇。 刹那间,狂风骤起,风中竟夹杂着无数无形利刃,如刀山剑雨般席卷而来。 第152章 “噗!” 青兕猝不及防,被狂风扫中,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 他试图再次催动金刚琢,但那宝物仿佛失去了灵性,光芒黯淡,竟不受控制地飞回太上老君手中。 “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 太上老君手指翻飞,掐诀念咒,口中真言朗朗。 随着咒语落下,地上的青兕身躯扭曲变形,转眼间化作一头庞大的青色水牛,温顺地跪伏在地。 老君正欲驾牛离去,身旁忽传来姜子牙焦急的声音:“师伯!孔宣就在眼前,何不一并擒下?” 太上老君脚步微顿,眉头紧锁,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封神杀劫太重,他不愿再沾染因果,化作流光远去,独留姜子牙对着空荡的战场捶胸顿足,满心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子牙身侧。 陆压道人负手而立,望着太上老君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圣人高高在上,不愿染指红尘,却逼得徒子徒孙投身杀劫,真是讽刺。” 姜子牙见是陆压,心中猛地一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拱手行礼,语气急切:“真人别来无恙。 那孔宣神通广大, ** 实在无力抗衡,还望真人出手相助。” 陆压瞥了他一眼,笑道:“孔宣背后背负五色神光,那是凤凰先天灵气所化,万法皆可刷落。 但他并非无懈可击,我倒有一物能制他。” 闻言,姜子牙眼中重燃希望:“不知真人有何手段?” 陆压不再多言,身形暴起,直冲云霄。 他反手掏出一个葫芦,大喝一声,葫芦口喷出一道赤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并非凡火,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令空间都微微颤抖,直奔孔宣而去。 孔宣大惊失色,不敢硬接,周身五色神光瞬间展开,试图阻挡这焚天之火。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光芒交织,竟一时难分胜负。 一直蛰伏在一旁的燃灯古佛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趁机祭出七宝妙树,凌空一刷。 孔宣心神大乱,只觉头晕目眩,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还未喷出,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七窍钻入。 陆压动作极快,手中的葫芦早已对准目标。 只见孔宣魂飞魄散般的哀嚎声中,其神魂被生生扯出体外,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吸入葫芦深处,再无动静。 腥甜的气息在唇齿间炸开,孔宣喉头一紧,一口精血喷溅在尘土之中。 他面色惨白,却猛地昂起头颅,声音嘶哑而凄厉:“道友!若再不施以援手,今日便是某命丧黄泉之时!” 陆压脚步一顿,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 不知何时,一团诡异的青蓝色火焰已在虚空凝聚,那色泽幽冷,与他体内奔涌的本命离火截然不同。 他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阁下也是个玩火的高手。 既是同行,那便算是棋逢对手了。” 忌惮这不明底细的异火暗算,陆压果断撤去攻势,身形如鬼魅般后退。 孔宣得了这稍纵即逝的空隙,浑身浴血,狼狈地一头扎入后方大营深处。 燃灯古佛追至半途,望着那消失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陆压!” 一声暴喝震彻苍穹。 祝融现身于天地之间,本命真火轰然爆发,赤红的火光瞬间席卷方圆百里。 周遭将领只觉热浪扑面,呼吸困难,纷纷惊恐逃窜,生怕被那焚天烈焰波及分毫。 陆压立于火光之前,冷笑出声:“论及用火之道,我乃万火之祖。 这般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然而不过数个回合,祝融的气息便显出颓势,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陆压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的火焰虽为本命真火,修炼艰辛,但品阶终究低了我一筹。 你本可独善其身,超脱物外,偏偏要助纣为虐,逆天而行。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就在他准备出手终结之际,天际骤然变色。 一面巨大的旌旗凭空浮现,遮天蔽日,原本明朗的天空瞬间黯淡无光,仿佛末日降临。 陆压心头猛地一跳,惊骇喝道:“何方神圣?!” 四周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陆压不敢耽搁,施展遁土之术仓皇逃离。 他深知自己根基已露,若再逗留,恐遭人针对本源下手。 祝融瘫软在地,幸得孔宣部下拼死相救,方捡回一条性命。 片刻之后,陆压落入一片幽深森林。 林木葱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已暂避锋芒。 然而,阴影中忽现一道倩影,抬头望去,竟是一脸悲悯的后土娘娘。 “道友今日踏足此地,怕是劫数难逃。” 后土的声音空灵悠远,不带丝毫感 ** 彩。陆压强自镇定,冷笑回应:“既然你们已窥探到我的根基,动手便是,何必废话。 况且我已修成不死不灭之身,世间任何法宝,于我而言不过是废铁一块。” 后土闻言,放声大笑,笑声在林间回荡:“家父曾言,确有无物能伤你分毫。 但你忘了,昔 ** 是如何被困于大山之下,动弹不得?如今鸿钧祖师混元一气,圣人居混沌而不问红尘,你若再入此局,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直击陆压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他脸色骤变,转身欲逃。 后土不再多言,手中岩石凭空显现,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那岩石无视空间阻隔,死死锁定陆压的去路。 眨眼间,巨石轰然落下,将陆压重重压在下方。 大 ** 颤,岩石迅速生长、蔓延,化作一座巍峨高山,将其彻底封禁。 看着脚下动弹不得的身影,后土淡然一笑,随即施展遁术,瞬息消失在原地。 她的身影出现在军营之中,目光扫过重伤昏迷的祝融与玄冥,轻叹一声:“此番二位立下汗马功劳,值得嘉奖。 只是根基受损,道行倒退,今后修行之路,怕是坎坷难平了。” 玄冥神色轻松,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修道之人,本就不似寻常仙人那般讲究头顶三花、胸怀五气的圆满之相。 这点微末损伤,不过是修行路上的插曲罢了。 圣人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后土闻言,眉眼间流转着温润的笑意,语气亲昵如叙家常:“你我之间,早已是生死之交的兄弟姐妹,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今日我身负要务,不便久留,各位且自珍重。 切记小心行事,莫要再惹得元始天尊动了真火,那便难以收场了。” 送别二人,后土身形一晃,遁入地脉深处。 片刻后,她破土而出,置身于一处荒凉孤寂的山野之间。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那是黑凤留下的踪迹。 她凝神细嗅,四下搜寻,却并未发现那妖鸟的身影,视线尽头,只余下一座静谧的村落。 这座村庄透着股异样的祥和。 村民男女老少皆面带笑意,神情专注,似乎都在潜心感悟天地大道。 后土敛去周身气息,化作一名寻常旅人步入村中。 只见一位老者正盘膝而坐,吐纳呼吸,周身灵气隐隐流动。 后土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老人家,晚辈云游四方,误入宝地,惊扰了您的清修,还望恕罪。”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澈而深邃,上下打量了后土一番,温声道:“这村里住的多是修道之人,心无杂念,你不必多虑。 既然来了,便是有缘,可在此暂住。 只是需当心一事——此地地下, ** 着一头凶兽,万不可大意。” 后土心中微动,疑惑问道:“晚辈虽道行浅薄,但也曾随师门修炼。 如今世间妖兽大多已被降伏或超度,为何此处仍有凶物留存?” 老者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你是外乡客,自然不知其中因果。 昔日不周仙山撑天立地,不知何故骤然崩塌,从中喷涌出一股滔天邪气,幻化成了这等凶兽。 我的祖辈不凡道人,耗尽毕生修为与忠义之力,才将其封印于此。 自此之后,我们世代相传,修行法力,只为确保这封印永固不灭。” 听到“不凡道人” 四字,后土心头猛地一颤。 那是她的父神!没想到这片土地的根源,竟与自家血脉息息相关。 她暗自思忖,随即郑重道:“原来如此……既然事关重大,不知晚辈能否助上一臂之力?定当竭尽全力。” 老者闻言,爽朗大笑起来,摆摆手道:“外界战火纷飞,百姓尚且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哪还有余力去对付什么妖兽?你既来之则安之,在这好好歇息几日,待心情平复了,再下山去吧。” 后土稽首拜谢。 老者唤来一名青年 ** ,引着她来到一间简陋却整洁的草房前。 “远客不必拘谨,此处虽无奢华之物,但胜在清净自在,绝无坏人侵扰。 若饿了,后院自有饭食,只管用便是。 第153章 只有一件事需牢记于心——在这里,严禁生火。” 后土虽心中疑惑,但未再多问。 天色渐晚,她在土炕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阳光刺眼,万里无云。 当她走出房门时,却震惊地发现,全村老少竟无一例外地撑着伞,遮蔽着头顶那烈日的骄阳。 不远处,那名青年 ** 正悠闲地啃着水果。 后土快步走上前,指着天上明媚的阳光,不解地问道:“主家,此刻正值艳阳高照,并无半点雨意,为何诸位都要高举雨伞遮阳呢?” 那青年眼神闪烁,显然不愿深究此举背后的隐秘动机,只得含糊其辞地打了个哈哈,试图将话题岔开。 后土见状,也不勉强,目光微转,随手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我在山下徘徊时,曾瞥见一只形似凤凰的异兽。 它通体乌黑,无羽 ** ,你们可曾听闻过这等怪物?” 青年眉头微蹙,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记忆中的妖兽图谱,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正欲转身离去,鼻尖却忽然捕捉到一缕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这地下究竟 ** 着什么凶物?为何周遭空间竟开始扭曲震荡?” 青年神色骤变,警兆大生。 他猛地伏低身躯,侧耳倾听风中异响,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匹幽蓝巨狼。 这狼并非凡种,周身流淌着如同古画渲染般的奇异纹理。 紧接着,狼嚎震天,四周泥土翻涌,无数幻化而成的野兽凭空现身,其中几头獠牙外露的野猪更是迅速结成阵型,将后土团团围住,仿佛在守护一方圣地。 然而,震动并未平息。 地面 ** 裂开一道缝隙,一只体型巨大的飞蝉振翅而出。 这飞蝉模样看似无害,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周围的幻兽虽恐惧战栗,却在某种意志驱使下,嘶吼着扑向飞蝉,利爪尖牙齐出。 片刻之后,那只飞蝉光芒一闪,竟化作一名手持拂尘的道人。 道人衣袂飘飘,道骨仙风,后土本欲出手干预,但心中忽起一念:且看此人如何破局。 道人立于半空,狂笑之声回荡四野:“封印吾于地底数千年,未曾想今日竟有异力扰动封印,待吾脱困而出,便是尔等死期!” 话音未落,道人背后双翼展开,金光万丈。 那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笼罩住那些由人力绘制的幻兽。 因这些生灵本源为墨画所化,触之即燃,瞬间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后土旁观良久,心下冷笑。 若任由那道人施为,这群护卫早已全军覆没。 既然局势已定,她便不再袖手旁观。 只见她腰间红绣球骤然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颗猩红流星,带着毁 ** 地的气势狠狠砸向那道观。 道人惊愕之际,仓促振翅闪避,定睛向下望去,只见一人伫立虚空,不怒自威,气场恐怖至极。 “阁下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吾破封之际寻衅滋事,坏吾造化!” 道人厉声喝道。 后土仰天大笑,声如洪钟:“天地之间,妖邪并存,圣人亦在其中。 吾乃大道圣人,后土是也。” 那道袍老怪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几分荒谬与轻蔑。 他眯起浑浊的双眼,言语间尽是嘲弄:“若你是大道圣人,那我便是鸿钧再世!看你口气大得能吞天,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他双翼猛然舒展,羽翼震颤间迸射出无数刺目神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扑后土。 然而后土神色淡然,立于原地纹丝不动,任由那些足以毁 ** 地的光辉轰击在身上。 金光消散后,她衣衫不乱,毫发无伤。 这一幕彻底惊骇了那道人,他脸色煞白,慌忙化作遁光试图逃入土中。 却见后土指尖轻点,木遁之术瞬息发动,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住其踪迹。 几番腾挪追逐间,那道人已无处可逃,被后土一把擒拿在掌中。 后土目光清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看你修行也不易,本不想伤你性命,奈何你方才 ** 屠戮,伤了慈悲心肠。 若今日放过你,那些惨死之人怨魂难平,幽冥地府亦会心生嫌隙。 念你苦修多年,今日便让你去那无间地狱,尝尝无边业火的滋味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村庄里,化羽道人正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日子。 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让他倍感惬意,直到某日清晨,他忽觉背后剧痛钻心。 低头查看时,竟发现昔日被鸿钧老祖种 ** 咒、又在西方八宝功德池中洗涤过的腐肉痕迹处,隐隐有血肉蠕动,一双稚嫩的翅膀正破皮而出。 化羽道人心中一凛,暗自思忖:“当初以为诅咒早已化解,为何此刻旧疾复发?这翅膀莫非意味着我身上的封印时限将至?” 疑虑丛生之下,他决定下山一探究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临行前,村民们夹道欢送,这份久违的热情让他心头微暖。 行至途中,一条漆黑如墨的河流横亘眼前。 河水幽暗深邃,不见底,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只闻黑海之名,未见黑河之水,此水如此诡异,定有妖物作祟。” 他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此时,远处传来喧闹声,一支庞大的仪仗队浩浩荡荡而来。 化羽道人隐匿身形,侧耳倾听,才知是当地百姓正在祭奠河中突然现身的蛟龙。 据传这蛟龙性情暴戾,四处兴风作浪,致使此地旱涝无常。 村民为求风调雨顺,每年需献祭数十名童男童女,以平息龙怒。 “当年我在天庭风云际会之时,虽恶名远扬,却也从未做过这等丧尽天良、残害无辜之事。” 化羽道人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 趁众人不备,他施展变化之术,化作一名普通男童,混入祭祀队伍之中。 待队伍靠近河边,他默念避水咒,周身泛起淡淡青光,将周围尚未被推下水的孩童全部护在身后,随即纵身跃入那漆黑的河水中。 片刻沉寂后,异变突生。 一股阴冷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紧接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蛟破水而出。 它身形修长,状如巨蟒,却无爪牙,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人群,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最近的一名童子而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化羽道人眼明手快,身形瞬间溃散,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无声无息地钻入了蛟龙张开的巨口之中,直入其腹内。 腹中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蛟龙原本因饱食而舒展的身躯骤然僵硬。 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顺着食道直冲鼻腔,紧接着,一个阴冷而充满戏谑的声音在它漆黑的胃囊深处响起:“好大的口气!以为吞了几个童男童女便能兴风作浪?今日撞见贫道,便是你的死期!” 蛟龙惊恐万分,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翻滚,鳞片刮擦着河床激起漫天浑浊。 它拼命收缩肌肉,试图将体内那个顽固的异物呕吐出来,然而那道身影如同长在了它的内脏壁上一般,死死黏连,任凭它如何挣扎也无法撼动分毫。 片刻后,水面波涛汹涌,那条曾经不可一世的蛟龙肚皮朝上,翻浮出水面,气绝身亡。 随之而来的,是一位青袍道人牵着数十名幸存的童男童女,踏着波纹缓缓走向岸边。 岸边的村民队伍尚未完全散开,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人群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泥土,声音颤抖却充满希冀:“大神在上!恳请您大发慈悲,降下一场甘霖吧!” 在他们眼中,这位救下孩子的道人,正是那位常年盘踞在此、掌控风雨的蛟龙真身。 化羽道人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露绝望的百姓,心中那份刚下山时的戾气消散殆尽。 他轻拂衣袖,温和地说道:“诸位不必惊慌,我并非那祸害乡里的妖兽,而是云游四方的修道之人。 方才那孽障作祟,已被我制服。 从今往后,你们无需再献祭孩童。” 化羽道人本以为会迎来感激涕零的欢呼,却没料到四周一片死寂,村民们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涌上一层比之前更深的苦楚。 见此情景,化羽道人眉头微挑,朗声笑道:“妖怪既除,为何各位面带愁容?莫非是觉得贫道多管闲事?”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重重叹了口气:“道长误会了。 若能降妖除魔,实乃我等夙愿。 只是此地久旱无雨,唯有供奉蛟龙,方能求得些许甘霖。 如今蛟龙已死,若再无降雨之法,全村老小都要渴死在这烈日之下啊。” “原来如此。” 化羽道人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傲与自信,“区区干旱,何足挂齿!我虽不掌风雨,但认得天上的昊天上帝。 待我稍作安排,保你此地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此言一出,满村百姓再次叩首,拜谢之声此起彼伏。 受此大礼,化羽道人心中豪气顿生,当即立下承诺。 然而,笑过之后,他也暗自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