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 第1章 重生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最新章节、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全文、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免费、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简介： 前世被设计逼嫁入了安顺候府，季月如大半辈子都在替一双继子女擦屁股，给小姑子善后。死后发现自己竟重回怀孕之时。胎中五月便胎死腹中，死后的安安怨气丛生，以灵体跟在亲生母亲身边半生，每每看到母亲被欺更是气得要疯，在母亲死时以十世功德换来二人重生。心声女儿来助力，季月如斗恶婆，惩小姑，养废一双继子女。利用她的亲姐跟安顺侯更是没落得一个好下场。母女二人一路上披荆斩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自此走上人生巅峰。顺王... 第2章 残忍的真相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最新章节、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全文、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免费、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简介： 前世被设计逼嫁入了安顺候府，季月如大半辈子都在替一双继子女擦屁股，给小姑子善后。死后发现自己竟重回怀孕之时。胎中五月便胎死腹中，死后的安安怨气丛生，以灵体跟在亲生母亲身边半生，每每看到母亲被欺更是气得要疯，在母亲死时以十世功德换来二人重生。心声女儿来助力，季月如斗恶婆，惩小姑，养废一双继子女。利用她的亲姐跟安顺侯更是没落得一个好下场。母女二人一路上披荆斩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自此走上人生巅峰。顺王... 第3章 算计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最新章节、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全文、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免费、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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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季春娇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陈氏亲生的了。 陈氏坐不住，站起身朝对面坐着的季月如奔了过去，一双手更是张牙舞爪，傻子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眼看陈氏要到跟前，春花上前一步抬手一挡。 就只一个动作却把陈氏吓得**数步，眼中更是流露出惊恐。 一个多时辰前被打的场景在脑中浮现，因为恐惧两边脸颊痛感被无限放大，陈氏痛得捂住双脸哀呼出声。 贴身婆子带着丫鬟上前，赶紧把陈氏扶回到椅子上坐下。 刚才所有人都替季月如捏了把冷汗，她现在可是还怀着孩子，真让季夫人给伤了还不定会怎么样。 他们就有些搞不明白了，同是女儿，为何季夫人会对一个宠得如珠如宝，对另外一个弃如敝履，就连她怀着身孕也无所顾忌，难道一个母亲的心真能偏到胳肢窝底去。 “季夫人，现在在公堂之上，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京兆尹不得不出声提醒。 “侯夫人，你说的话可有依据？” “并无，不过有个法子可以证明季春娇并不是我母亲亲生的。” “什么法子？” “滴血认亲。”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滴血认亲可以验出母女二人到底是不是亲生。” “这法子好，只要一验，二人是不是亲生一看便知。” 【娘亲你放心，她们两人的血型不一样，绝对不会相融。 只要一验，真相肯定能够大白于天下。】 京兆尹没有一丝的犹豫。 “来人，去准备一碗干净的水来。” “大人，我不同意。” 季贤哪敢让母女二人验，一验什么都瞒不住。 箭都已经在弦上，季月如又岂能不让箭射出去。 “父亲，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父亲不怕，为何不敢让母亲和姐姐亲自在堂上验血。” “你姐姐到底是不是你母亲生的你母亲心里比你还明白，何须验血。 夫人你说对不对？” 陈氏想说对，可是刚才老爷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反常，不得不让她起疑。 < /p>难道说娇娇真的不是她亲生的，那怎么可能，她可是看着娇娇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 那会接生婆还把娇娇脚腕上的胎记给她看，上面有个红点，她记得清清楚楚，这红点一直在娇娇腿上。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把女儿生出的第一时间，接生婆只是遮挡了一下她的视线就把两个孩子互换完毕。 手法之快让人防不胜防，显然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母亲，你可想好了，是如此稀里糊涂的替父亲另外的女人，养着他们的女儿奉献自己的一生，还是现在把事情弄明白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对于陈氏这个母亲，季月如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心疼，今天无论验不验血早已经注定了她的下半生。 不验这根刺会一直卡在她的喉间如鲠在喉。 验了知道真相的她再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样对待季春娇，而那个早已就已经因为她的阻拦被害死的亲生女儿，会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让她的良心不能够安宁。 “大人，水来了。” 一碗清水被放在了堂中央临时搬来的桌子之上，陈氏看了季贤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来到桌边拿起了桌上放置着的小刀。 “夫人。” 季贤喊了一声。 “你难道真的因为这逆女的几句话就怀疑我？怀疑娇娇？ 我是你的夫君，娇娇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伤了我们两人的心。” 季春娇也用一副难过、伤心、委屈的表情看着陈氏。 “母亲，你怎么能怀疑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两人伤心难过的表情让陈氏有了一丝犹豫，可是弄清楚的真相的念头排在了前头。 陈氏低头在指尖划了道口子，一滴鲜血滴落到碗中。 做完的陈氏默默地走了回来看着季春娇，意思很明显，该你了。 “不！我不验，我就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陈氏滴了血又怎么样，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得了她，她可是庆阳王府的人，谁敢动她。 “春花。” 第28章 验血风波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最新章节、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全文、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免费、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简介： 前世被设计逼嫁入了安顺候府，季月如大半辈子都在替一双继子女擦屁股，给小姑子善后。死后发现自己竟重回怀孕之时。胎中五月便胎死腹中，死后的安安怨气丛生，以灵体跟在亲生母亲身边半生，每每看到母亲被欺更是气得要疯，在母亲死时以十世功德换来二人重生。心声女儿来助力，季月如斗恶婆，惩小姑，养废一双继子女。利用她的亲姐跟安顺侯更是没落得一个好下场。母女二人一路上披荆斩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自此走上人生巅峰。顺王... 第29章 小草之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最新章节、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全文、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免费、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七似月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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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到婆母的院子正想替自家夫君求情，一听门房的话就知道没戏，气怒之下再也坚持不住的冷凝彻底晕了过去。 整个院子里谁还有空搭理主仆俩，只有两个婆子帮着小桃把人送回院子去。 消息传到了李夫人耳中，自然也传到了李太傅耳里。 先是长孙，他还能说是长孙年轻不经事。 现在又是他看好的长子，李太傅不得不阴谋论。 或许是有人针对他们李家，会是他们李家之前的政敌，还是？” “去看看大老爷人在哪，再去查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服侍在李太傅身边的长随应声，转身就出了院子。 安顺侯人不笨，被莫问算计只是吃了武力值上的亏。 想到李大人的做事风格，原本打算去李府直接改道去了京都府衙。 他到时去传唤他的差役还没回来。 “大人，安顺侯到了。” 京兆尹意外人来得如此之快。 “把人传进来。” 安顺侯进了府衙后堂，就见到跟京兆尹待在一块的李大人。 李舟见到安顺侯一张脸涨得通红，脑海里尽是醒来时发现光着跟他躺在一处的画面。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能接受自己跟个男的躺在一处还被非议。 此时的安顺侯哪里顾得上京兆尹，忙上前朝李舟行礼。 “李大人，本侯是被人陷害的。 你想想，我就算是要害你也不可能拿自己做饵，分明是季氏想看我身败名裂才会出此阴招。” “本官就搞不明白，之前跟现在你一直都是一个说辞。 季氏跟你是夫妻，到底你们两人是有什么仇什么怨，让她要置你于死地不可。” 之前在酒楼他还有些不相信安顺侯说的话，现在却是信了。 安顺侯不可能为了诬陷他把自己给搭上，这也是他搞不明白的原因。 季氏现在身怀六甲眼看马上就要生了，把安顺侯搞下去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可以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除非她跟安顺侯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心里暗骂季氏是个疯子。 正常人还有所顾忌，可疯子是一点顾及都没有，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疯子下一步会干什么。 莫答虽然不爱说话，可办事效率比起莫问来一点都不差。 再加上还有顺王在京城的关系网，几乎是安顺侯一到京都府衙。 继他跟李舟二人在岳阳楼私会被撞见之后，疯了的流言再次在京城传开。 去传安顺侯的人不见人，回来时倒是听了满耳的流言。 “大人。” 衙役进来看见安顺侯跟李大人两名当事人都在，不过他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当着两人的面说了。 “大人，现在外面的百姓都在传安顺侯疯了，在府中砍伤了好几个下人。” 此话一出，京兆尹跟李舟几乎是齐齐向后退了几步，离安顺侯远远的。 “林大人、李大人，你们要相信我没有，完全是季氏陷害我给我扣的帽子。” 衙役又继续道：“安顺侯府那边已经把伤了的下人送到医馆医治，一路上好多人都看到，属下也是亲眼所见。” 做戏要做全套，这是莫答替顺王办事时养成的习惯，既然说安顺侯砍伤了府里的下人，那么总不能只是府上的人嘴上说说。 此时的安顺侯真的是百口莫辩。 “林大人，你只需要把季氏传来，让他跟我当堂对质，我一定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都不敢想先前跟李大人传出二人有断袖，刑部侍郎的差事他就给丢了。 这次要是传出他疯了，估计安顺侯的位置他也保不住。 “去，把安顺侯夫人给传来。” 人是让衙役去叫了，可京兆尹心中却不抱太大的希望。 哪次安顺侯对上安顺侯夫人会胜了的，一次都没有，估计这次也一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得罪谁也千万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你的枕边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安顺侯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大人，现在不是纠结外面流言的事，咱们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升堂怎么洗刷身上的冤屈。” 李舟心里存疑，可这会也不得不跟安顺侯一致对外。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今天的流言蜚语影响到他的仕途，李家不能败在他的手手上。 对于京都府衙的传唤季月如一点也不意外，安顺侯可不是个认命的。 不过既然他对流言不满意，那么她也不介意把流言给坐实。 不知躲到哪去的莫问早就已经回来，作为此次案件的主要人证，他当然也得跟着一块去。 第154章 当堂对质 衙役两次上安顺侯府传人，早有眼尖的人发现。 知道今天京都府衙会开审，不少人已经早早地去了府衙门口好地。 【娘亲，你觉得要是安顺侯真的疯了的传言坐实，皇帝会不会把安顺侯的爵位给撸掉。】 “撸了就撸了，对我们俩也没什么影响。 等到你出生后把藏宝图献给皇帝，再给你求一个郡主之位，加上有长平公主的关系，在这京中也没人敢欺辱我们母女二人。” 【娘亲说的对，是我想多了，皇帝要撸就撸去吧，反正他当安顺侯我跟娘亲你也没沾上半点光，他当不当的也无所谓。】 母女二人心情不错，坐着马车去了京都府衙，到时府衙门口早已经被百姓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下马车时见到百姓朝她投来的目光，她竟觉得已经有点习以为常。 看来人还是得多见世面，习惯着习惯着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眼见着安顺侯夫人到了，在府衙门口的百姓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不少人都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早在刚才京兆尹大人已经开始升堂，安顺侯跟兵部尚书两人一口咬定是被季氏陷害，这是要把所有的锅都让安顺侯夫人给背了。 不少百姓，尤其是男的心中纷纷对安顺侯唾弃不已。 你说你逼不得已成为了兵部尚书的裙下臣，开始他们还对他有点惋惜来着，可现在事一出来，竟然把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推出来做挡箭牌。 这事在众人看来做的就有点不地道。 什么诬陷不诬陷的，难道还会有人吃饱了撑的，把他们衣服扒了让抱在一起不成。 “臣妇见过大人。” 京兆尹挥手，一名衙役搬了把椅子在季月如旁边。 “念在你身怀有孕不易，你可以坐着。” “多谢大人。” 虽然知道是因为季氏怀了身孕的缘故，可安顺侯越看越觉得坐着的季氏不顺眼。 “安顺侯夫人，本官且问你，安顺侯说他在岳阳楼被人撞破跟李大人在一块是你身边的莫问干的，可有此事。” “还请大人明鉴，此事跟臣妇并无关系。” “你胡说！若跟你没关系，莫问今天又怎么会出现在岳阳楼？” “侯爷，今天莫问去岳阳楼的确是臣妾派他去寻你，其实臣妾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找到你的。” 京兆尹看向莫问。 “莫问，你来说说，你今日又为何会出现在岳阳楼？” “回大人的话，今日属下跟夫人回府之后，二少爷身边的丫鬟来报，说是二少爷身体不大舒坦。 夫人派知意过去看过，二少爷身上起了高热还伴有呕吐的症状。 夫人一边让人去请大夫，一边急急让属下出府去寻侯爷。 到了府门口时属下跟门房的打听，门房说候爷今天出门是跟人约好了在酒楼。 属下并不知道侯爷约的是谁，可侯爷常去的地方也就那么两三处。 也是巧了，属下第一个找的就是岳阳楼，进去一问掌柜的就说侯爷在二楼包间。 属下急匆匆去了，没想到撞破了侯爷跟李大人的好事。” “简直是一派胡言！大人莫要听这刁奴信口雌黄。 今天本官是约了安顺侯在岳阳楼见面，可安顺侯进了包间话还没说上两句，这刁奴就从窗户蹿了进来。” 李大人指着自己的脸。 “一拳就把本官给放倒在地，后头的事本官就不知道了。 一醒来就是本官被人扒光，被所有人看到跟安顺侯躺在一起。” 安顺侯见了赶紧接上。 “大人，这刁奴把李大人打晕之后一个手刀把我也给劈晕，中途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等我再次醒来时就在了一条小巷当中。” 京兆尹看向季月如。 “刚才莫问说的可是事实，府中的二少爷真的病了。” “回大人，的确如此。 二少爷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身上起了高热还伴着呕吐的症状。 臣妇着急才让莫问赶紧出府去寻侯爷。” 季月如说的并不假，可事却发生在她派莫问出府之后。 可能是临天觉的身体跟余老夫人给的药起了排斥作用，并不像老夫人说的第二天起红疹。 吃下去没多久人就起了高热还伴着呕吐，她让人去请了赵大夫。 “当时可有请大夫，大夫怎么说？” “回大人的话，臣妇当时让人请了赵大夫，赵大夫给诊了脉抓了药，大人不信可以传赵大夫上堂。” “去，传赵大夫。” 安顺侯跟李舟没想到季月如一点都不慌，若是此事是她临时起意却是说不过去。 要是她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眼前的女人也太可怕了些，竟然能做到算无遗策。 现在李舟心里已经有点没底，季氏如此自信，想来把赵大夫叫上来也问不出什么。 如果此事真的跟季氏无关，安顺侯又死死咬着季氏不放，他怎么想都想不通，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安顺侯真的疯了。 李舟脸色一冷，他不管安顺侯是真疯还是假疯，只要能把自己摘出去，他是真是假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众人等着衙役去传赵大夫，却没想到赵大夫原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此时就在堂外跟百姓们站做一堆。 “大人，不用让人去医馆了，草民在这。” 百姓们让开，赵大夫到了公堂之上先是给上首的京兆尹行了一礼。 “草民见过大人。” “赵大夫，刚才安顺侯夫人说找你去府中给二少爷看过病，可有此事？” “回大人，的确有此事。 草民给侯府的二少爷诊过脉，他是吃坏了东西才会引起上吐下泻还有高热的症状。 草民已经开了药，吃了药之后二少爷症状减轻不少。” 事情到了现在，季月如跟莫问的清白已经给摘了出去，剩下的也就只有李舟跟安顺侯的事。 安顺侯有点着急。 “大人，事情不是这样，肯定是季氏叫莫问所为。” “安顺侯，本官升堂断案讲究的是证据，你觉得是你的夫人诬陷的你，那你也得拿出证据来。” 【娘亲威武！娘亲霸气！】 现在的安安在季月如脑海当中，就差拿根小旗呐喊助威了。 “大人，臣妇有话要说。” 第155章 看上了我的男色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季月如继续道：“本是家丑不想外扬，可现在不得不到了外扬的地步。 我家侯爷他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老是觉得我想害他。 可大人你想想，我现在怀了身孕，以后我跟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依靠他过活，我又怎么可能会害他。 为了侯府我几乎所有的嫁妆全部都给搭了进去，要不是皇上英明，把我义妹的钱财给了我，怕是现在我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 论演戏，而且还是苦情戏，上辈子的她几乎就是泡在苦水里过活，演苦情戏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现在的季月如在众人眼里就是个彷徨无助、柔弱可欺的孕妇，哪里是安顺侯口中的毒妇。 安顺侯简直要疯，可他知道若是此时他的言行稍有不妥，疯子的名头就要落实在他身上。 只能忍着脾气阴狠地看着季月如。 “季氏，你少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想置我于死地，想独占侯府。” 安顺侯心中知道季氏对付他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他不同意和离一事。 且他现在都有点怀疑，季氏是不是知道了两孩子的亲生母亲是娇娇的事，否则她不会如此孤注一掷。 听听安顺侯说的叫什么话，外面围观的百姓当中有人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一个靠着妻子嫁妆过活的侯府，大家伙儿说说安顺侯夫人独想独占侯府什么，侯府的宅子不成。” 此话一出，更是惹得不少百姓大笑出声。 作为侯府，安顺侯府的宅子只能算得上是下等，是一处四进的宅子。 在季月如还没嫁进来之前，宅子里就有好多处早已经年久失修。 她嫁进来两年多间一直在找工人修缮，可工人修缮也要花银子。 府里钱不多她就一点点修，工人少干得慢，两年下来也只修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大多是没人住的院落，季月如也不着急打算慢慢修。 季氏一嫁进侯府就修缮宅子的事，两年多时间匠人们进进出出，京中的人自是知晓。 一个破烂的侯府，试问安顺侯夫人又图它什么。 像这样的宅子在京中根本就不值钱，值钱的是地皮。 地皮算下来最多两万两，多了还真没有。 安顺侯竟然说安顺侯夫人图他们家的宅子，真真是可笑至极。 说出来围观的百姓当中没一个信的，更不要说上首坐着的京兆尹。 李舟对安顺侯失望无比，以前觉得安顺侯脑子活泛人也机灵，跟儿子是京中青年才俊当中的佼佼者也算是实至名归。 可现在，去他的实至名归，如此一眼就能让人看穿的谎话，他竟也能说得出来，试问谁还会相信他。 “大人，还请大人为本官做主。 今日在岳阳楼见面是安顺侯约的本官，他说想跟我解释昨天我儿子的事。 我想着听听安顺侯怎么说也就去了，当时我一转身就被脸上挨了一拳。 其实我并没有见到莫问的人，只是听安顺侯喊莫问，才会下意识觉得我是被莫问打晕的。 现在想来安顺侯有很大的嫌疑，他打晕本官肯定是看上本官的男色才见色起意，还请大人为本官做主。” 李大人的话落，外面的百姓当中有人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的人怕被李大人发现，赶紧躲到人堆里。 李舟今年四十有余，留着一撇山羊胡，人长得高却跟根竹竿似的。 再加上岁数大了，手脸之上长满浅淡的皱纹，估摸着身上也有些。 隔远了看不真切，隔近了却是看得分时。 年轻时的李舟也称得上是个翩翩少年，可四十多岁的李舟还真就没什么看头。 再反观安顺侯，能被京中不少名门闺秀惦记上，他自是有能被人惦记的资本。 不说性情，单论长相安顺侯还是很能打。 要反过来说李舟看上了安顺侯的美色，百姓们绝对会相信。 可反过来李舟竟说安顺侯看上他的男色，众百姓也就只能呵呵了。 一旁站着的安顺侯差点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他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李舟竟然说自己看上他的男色。 只要一想想他就忍不住想反胃，可他知道要忍，现在不是跟李家撕破脸的时候，最主要的还是对付季氏。 “大人，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有些事我也不得不说了。 其实季氏想要置我于死地并不是为了我们府上的宅子，而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只要我一死，孩子生下来是不是我的也没人会计较。” 季月如脸色一冷，说她可以，却不能说安安半句不是。 她可不想安安出生，身上就背着父不祥的名声。 “侯爷！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可你不能说我肚子里的孩子。 自从嫁给你之后我一直在府中照顾婆婆，伺候一双继子女。 你说我什么我都认了，可你不能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 “还请大人明察，我要跟季氏和离，再让她在府中待下去，我们整个侯府的人都要被她给害死。 先是我母亲被她害了个半身不遂，现在躺在床上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 后又是我妹妹。 季氏，你敢说嫁妆不是你动的手脚，难道它会无缘无故飞了不成。 你倒是好手段，好名声你得了，嫁妆你还给换成了石头。 现在又轮到我了，季氏，你还真真是好算计！” “侯爷，你现在犯病妾身不与你计较，我生是侯府的人，死亦是侯府的鬼，妾身是不会同侯爷你和离的。” 季月如一副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往前走的架势，可把外面看审的百姓们看得激动不已。 瞧瞧，这才是当代妇人的表率。 就算是被自己的夫君冤枉栽赃，她也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季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京城的百姓就没有不知道的。 当年为了嫁给安顺侯不惜亲自设计通奸的戏码，后来才如愿嫁到了安顺侯府。 她会跟其他人有染怀上别人的孩子？ 为什么？ 难道她辛辛苦苦嫁到安顺侯府是为了跟别人私通？ 玩呢。 第156章 太后传诏 所有人脑中不约而同冒出五个字。 我信你个鬼。 现在的季月如也不说话，就坐在椅子上低头垂泪，那一幕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心疼。 安顺侯气得想杀人，怎么就没一个人信他，他说的都是真的啊！ “大人，本侯说的都是事实。” 审了半天，京兆尹也不想再听安顺侯继续说下去。 “侯爷，京都府衙办案讲究证据，你觉得是季氏害你那也得拿出证据来。” 新上任的林大人是个老油子，前两天李清风出事。 名声没了，以后入仕途怕是很难得皇上重用。 现在他老子李舟又出了事，估计以后升迁无望，太傅府怕是自此要走下坡路。 而侯府虽然现在看已经跌到了谷底，可之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 他活到了现在这把年纪，逆风翻盘的人看过不少，他从来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那个人被发配，只要人不死，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手中的惊堂木往桌案上重重一拍。 “此案证据不足，后续证据补足再审。 退堂。” 宣布完京兆尹起身离开。 “大人！” “大人！” 任凭安顺侯跟李舟如何相叫都没把人给喊停下。 季月如起身，她本就长得娇小，再有江南女子的婉约。 现在看起来更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朝堂外走时百姓们纷纷安慰。 “侯夫人别放在心上，只要有孩子，以后的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季月如低头拿帕子抹泪。 “多谢各位，为了孩子我会好好过下去。” 春花就在季月如旁边，时刻防着安顺侯怕他来个狗急跳墙，做出伤害夫人的事。 安顺侯自然也记得春花的力气有多大，心里恨恨却不敢上前。 他也没理李舟，一个临时反水的叛徒他有什么好理的，直接甩袖离开。 李舟也冷哼一声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娘亲，今天的案子虽说京兆尹没判，不过我看安顺侯疯了的名声怕是已经坐实。 估计他这侯爷的位置也坐不长远，也不知道圣旨是今天下还是明天下。 今天太晚，应该是明天吧。】 安安心情不要太好，反正只要安顺侯不好过，她每天都像过年似的。 “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觉得皇上不会在近几天内下旨撸了安顺侯的爵位。” 【为什么？】 “你忘了在宫中还没回府的落飞飞，她是药王谷的人，皇上怎么说都要给药王谷的人一点面子。 她现在要嫁给安顺侯当平妻，皇上是不可能把安顺侯的爵位给撸了，除非落飞飞改变主意不嫁他。” 【娘亲说的倒也是，那就再多等几天。 反正流言传出，我就不相信落飞飞还想嫁给一个疯子。】 从京都府衙离开后眼看天色渐晚，安顺侯想起了他跟季春娇的约定。 再看街上百姓对他指指点点，走了一段路过一家成衣铺子，进里面买了顶帷帽戴在头上。 京中不少公子小姐出门有戴帷帽的习惯，安顺侯戴着帷帽走在大街上倒也不引起旁人注意。 除了在城外的温泉庄子，季春娇跟安顺侯在城内也有一处经常见面的小院。 这处院子离着城南季春娇现住小院倒也不远，只隔了半条街不到。 季春娇的人早早就来院子里等着了，心绪却一直不宁。 小厮回来时不仅带回了安顺侯的话，还带回了现在京中对安顺侯的传言。 她自是不相信安顺侯喜欢男人，跟他在一起，他性取向正不正常没人比她更清楚。 可她知道没用，问题是京城的百姓不相信。 本来先头他名声就不好，现在再有断袖的名声传出，安顺侯怕是要废了。 季春娇心里暗骂。 真是个废物，连一个季月如都搞不定。 不用想她也知道到底是谁搞的鬼，在整个京城能把安顺侯往死里整的，现在怕就只有季月如一人。 想到安顺侯的下场，她也不得不为自己担心起来，就怕步了安顺侯的后尘。 可要说让她真放弃，她又舍不得季月如刚刚得的一百万两黄金。 只要得了这笔黄金，再嫁个地位高的人，那她下半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 “咯吱。” 屋门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季春娇没回头就知道是安顺侯来了，毕竟秋萍进来都是先敲的门。 事情太多，虽然两人没见了半个多月，可现在的安顺侯还真就没心情。 从背后搂住季春娇的腰肢，弯着身子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娇娇，我好累。” 季春娇知道现在的安顺侯最需要什么，安抚性地在他的手上拍了两下。 “侯爷累了就歇歇，在我这里你永远都能好好休息。” “娇娇，你信我吗？” “信，在我心里就没有比侯爷更好的人。” “可外面的百姓不信我，他们现在觉得我是个断袖，是个疯子。” 季春娇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过身来，抬头一脸钦慕地看着安顺侯的脸。 “那是他们不懂侯爷。” 接着对着安顺侯调皮一笑。 “侯爷可不能太贪心，有娇娇一个人懂你就够了。” 郁郁几天的心一下子放晴，安顺侯心情大好。 是啊，这世上只要有一个娇娇懂他就足够了。 两人没做什么，就这么在窗边抱着看着外面的月色。 季春娇也没提落飞飞的事，安顺侯也没再提那些个烦心事。 现在在他们眼里除了对方再无其他，那些纷纷扰扰的事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顺侯才再次开口。 “娇娇你放心，我知道你被王府的人赶出来，他们欺你辱你，等我有机会一定会替你报仇。 钱财方面你不需要担心。等把季氏手里的黄金弄到手，到时候我通通给你跟咱们的孩子。” “这事不着急，侯爷你那里现在缺不缺银子，我这里还有一些嫁妆，你缺的话尽管拿去用。” 安顺侯怎么可能用季春娇的东西。 “无妨，你顾好自己就好。” 第二天季月如刚刚起床用了早膳，宫中太后娘娘的口谕已是到了安顺侯府。 侯府的人一开始还以为公公是来宣削爵的圣旨，一个个吓得腿软，没想到却是太后娘娘传诏。 “安顺侯夫人走吧，太后娘娘可还在宫中等着呢。” 第157章 三面夹击 传口谕的太监是慈宁宫的，他替太后传口谕见的世家贵妇不要太多，安顺侯夫人还可能马上就不是侯夫人了，太监自然没啥好脸色。 【娘亲，我怎么觉得你这趟去宫中没什么好事？】 “嗯，我也觉得。” 两人都觉得这次进宫没什么好事，可是太后传诏又不能不去。 “劳烦公公稍等，容我回院子换身衣裳。” 太监想起太后娘娘的交代。 “不用，杂家看侯夫人穿着这一身就挺好，走吧，可别让太后娘娘等急了。” 今天早上起床没打算出门，她穿的是以前的旧衣。 虽说只上了四五回的身，但在京中上流世家当中只能算是旧衣，去见太后就显得有些不够重视。 太监如此急着催她进宫，竟是连一点准备都不给。 季月如只能小心了再小心，到时候在见招拆招。 侯府的其他人都散了，季月如带着春花坐上太监带来的马车一起去了宫中。 莫问莫答兄弟二人也觉得此次太后传召不同寻常，可他们现在联系不上主子，也只能跟在后头去了宫门口，要是真有事也能有个照应。 千衣卫的人自是不用说，太后宫中的马车一到安顺侯府前，早就有千衣卫去皇宫跟皇上报备。 现在的时辰还是早朝，今早上的早朝比起往常却是不同。 赵御史站在大殿之上口若悬河，唾沫星子横飞，上首坐着的皇帝脸色早就已经阴沉无比。 赵御史就像是看不懂皇上脸色似的，大有一股大不了你把我斩了的架势，竟是奔着不要命来的。 朝臣们一个个绷紧了面皮，有些胆小的更是忍不住拿袖子抹汗。 心想赵御史今天莫不是疯了不成，竟然敢触怒龙颜。 他提什么不好，竟然敢提已故崔太妃。 朝中大臣谁不知道崔太妃在皇帝心中就是逆鳞，碰不得、说不得。 其实要说起来，当今太后并不是皇帝的亲母，太后还当皇后时一次小产伤了身子。 后来无法生育，就从众多妃子当中过继了一个皇子到自己的名下。 此人就是现在的皇帝，而皇帝的生母是已故的崔太妃。 崔太妃是个能生的，嫁给先皇之后生了两子一女。 长子，也就是皇帝过继给了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剩下的一子一女全长在她的膝下。 皇帝被过继时已经记事，他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 想崔太妃时也会跑到她宫中去看她，现在的太后一点也不拦着，他想去就让他去。 母子二人关系决裂发生在皇帝二十八岁那年，当时的皇帝已经成婚有了自己的孩子。 理解把亲生孩子从母亲身边带走对方心里得有多难过，对崔太妃他是有些心疼的。 当时几位皇子当中最有力争储的皇子有三人，一个是现在的皇帝，还有一个是崔太妃生的二子，也就是皇帝的亲弟弟。 还有一个是当时的四皇子，其中要数皇帝跟崔太妃生的三皇子比较有竞争力。 崔太妃为了让二子夺得皇位，不惜利用皇帝对她的感情对他下毒。 皇帝又怎会想得到，自己亲生母亲竟会给自己下毒。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毒发时亲生母亲脸上的表情，到现在他都忘不了。 他登基了十多年，事情都快忘得差不多，没想到现在赵御史竟然旧事重提。 提追封崔太妃为西太后，试问皇帝脸色能好才怪。 千衣卫的人来到大殿门口被守着的御林军给拦下，知道他们是职责所在千衣卫的人倒也没纠结。 想着按照往常早朝应该快散了，他再等等，等早朝散了再进去跟皇上说。 可等了一会也不见里面传出退朝的声音，反而里面还传来朝臣激愤的声音。 想到皇帝对安顺侯夫人的重视，千衣卫的人也不敢再等下去，怕那边真出什么事。 “你们去个人跟皇上通传一声，就说干衣卫有十万火急的事。 你们要是不通传，放我自己进去也行。” 守在殿门口的两名御林军对视一眼，知道要不是有紧急的事千衣卫也不会如此。 “你等着，我们进去先通传一声。” 另一边，季月如主仆两人已经到了宫门口下了马车。 “安顺侯夫人跟杂家走吧。可别让太后她老人家给等急了。” 季月如没说什么，由春花扶着跟在公公后头往后宫走。 从崇德门进去是第一重宫，进入后宫还要经过第二重宫，直到第三重才算是到了后宫。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一眼望到头竟不见半个人影。 【娘亲，等会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赶紧跑，让春花抱着你跑。】 现在的她都已经有七个多月，娘亲顶着个大肚子跑根本就不现实，春花抱着她跑还能跑得快些。 季月如扶着春花的手，在她手上用力抓了一下。 春花抬眼看向夫人，季月如定定地看着她。 春花会意，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突然，前面的太监停了，走在后头的主仆俩自然也跟着停。 季月如疑惑喊了声。 “公公。” 【娘亲小心！】 前面站着的太监突然回转身，一把刀直直就朝身后的季月如身上刺来。 春花反应也快，一手握着太监刺过来刀的手腕，接着一脚把人踢飞。 二话不说，抱起季月如折身就往宫门外跑。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宫道上，此时前后都出现了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季月如都熟悉得很，毕竟前两天在安顺侯府才见过。 药王谷的范天跟仇海都出现了，那么落飞飞呢。 刚想着，在她旁边的宫墙上就出现落飞飞的身影。 春花此时也没跑了，前后两边还有宫墙上被人三面夹击，她就是想抱着夫人跑也跑不了。 保护季月如的千衣卫能进宫，宫道周围没有什么可躲藏的地，只有两名千衣卫远远地跟着进了宫，其他人并没有跟进宫来。 两名千衣卫一看情形不对，其中一人放出信号，另外一人赶紧朝季月如的方向奔来。 三人也不耽搁功夫，二话不说直接朝中间的季月如出招。 三面夹击之下，春花几乎是下意识弯着身子护住怀里抱着的夫人。 第158章 快跑 三道掌风朝她袭来，三面夹击之下主仆二人根本就没有活路可言。 “春花别动。” 左手在右手戴着的镯子内侧按了一下往上一抬。 就在三人掌风快要袭向主仆二人身上时，银色的镯子内无数细小的毫针如天女散花般，呈圆形趋势向四周激射而出。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三人发现时要想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赶紧收回掌力避开重要部位。 三人身上都有被毫针伤到，落在地上的同时三人竟猛地各自喷出一口黑血来。 落飞飞抬手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到嘴里。 又赶紧把瓷瓶抛给了一旁的仇海，仇海服下药丸又抛给了范天。 早在毫针落下三人受伤倒地时，春花已经抱着季月如拔腿就跑。 刚服下解药的落飞飞看着主仆二人逃跑的背影，眼中有熊熊的杀意闪过。 竟敢伤他们。找死， 落飞飞不愧是毒之一道上的佼佼者，但凡换个普通的武功高手，此时怕已经当场毙命。 十几根银针出现在指缝间，落飞飞朝前一甩，十几根银针冲着主仆二人而去。 打头的千衣卫此时已经赶到，抬刀挡下了落飞飞射过来的银针，把主仆二人护在身后。 “你们二人先走。” 千衣卫说完没听到身后有动静，抽空朝后看了一眼，春花抱着季月如早已经跑到十几米开外，竟是一下停顿都没有。 千衣卫一愣，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转过身时面容肃杀，提刀就朝三人杀来。 反正得罪了安顺侯夫人，三人除了一死再没别的下场。 站在大殿门口的千衣卫还在等着御林军进去通传，一声响在宫中东门的方向炸开，千衣卫抬头看向天空，这是千衣卫的紧急信号。 现在进宫，又会在东边宫门出事的除了安顺侯夫人不做他想。 千衣卫的人等不及御林军通报，转身就冲了进去。 此时的大殿当中气氛紧张，皇上阴沉着张脸，赵御史争得面红耳赤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 “报！皇上，安顺侯夫人于半个时辰前被太后娘娘宣进宫，此时在宫中遇刺。” 皇帝面色一变，从位置上站起没留下半句话，急匆匆就出了大殿，千衣卫跟御林军的人立马跟上。 余大总管在后喊了声退朝也赶紧跟上。 殿中的百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皇上的反应很不对劲。 不是，安顺侯夫人遇刺皇帝怎么那么紧张。 要说这世上谁的脑子好使，殿中百官的脑子绝对能算是一批。 有人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前几次朝中有大臣家出事，多多少少其中都有安顺侯夫人的影子。 不是吧？不会吧！ 在大殿当中皇帝还保持点一国之君的形象，可出了大殿没了文武百官在身边，皇帝立马拔足狂奔。 嘴里还不忘吩咐一旁的御林军跟千衣卫。 “快，赶紧多派些人手去保护安顺侯夫人，不用管朕。” 御林军的人一看皇帝如此紧张哪还敢耽搁，大批人手往崇德门出发。 看着季月如被春花抱着跑走，落飞飞眼中满是不甘。 可再不甘也没法子，再不走恐怕他们三人的命都得丢在这。 “走！” 说着手中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两名千衣卫赶紧用衣袖遮挡住面部退开。 等再把衣袖放下，眼前哪还有三人的身影。 “快，保护安顺侯夫人。” 有挨得近巡宫的御林军听到动静赶来，当头的领队大吼一声。 “快保护安顺侯夫人！” 喊完带着御林军朝季月如主仆二人跑来。 【娘亲，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季月如心下一惊。 “春花别去，朝另一个方向跑，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春花不知道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可她相信夫人说的话。 赶紧收住脚拐了个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跑。 御林军当中有人不明所以。 “我们是来保护安顺侯夫人的，她们跑什么。” “谁知道，别管了先去追刺客。” 到了岔口一队人分成两队，一半往刺客逃走的方向追，还有另一半朝主仆跑走的方向追，打算保护她们。 上一次春花抱着夫人跑没多远就摔了一跤，回去之后她很是懊恼。 安顺侯府好多下人都看到，春花大早上横抱着个麻袋在府中跑来跑去。 现在的春花已经练就了前面有个石子，她看过等脚下跑到时看不到也能够规避得开，不会像上次在长公主府一样摔倒。 现在的春花跑起来格外顺畅，遇到矮一点的假山弯都不拐，直接从假山上翻过去，遇到石阶也是如此。 后面的人现在想追她可不是件易事，若是按照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春花现在有点跑酷的感觉，动作不要太丝滑。 后面御林军的人一直在大喊。 “侯夫人停下，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娘亲别听他们的，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春花别停，往皇后娘娘的寝宫跑，这边。” 刚才拐了个弯，现在已经是往深宫的方向。 想到皇后娘娘人不错，季月如打算到皇后的寝宫再说。 皇宫大得很，等到皇帝呼哧呼哧地带着人跑到崇德门，早就没了主仆二人的踪影。 “人呢，人哪去了？” “回皇上，安顺侯夫人可能是被刺客吓到了，现在御林军的人一追她的丫鬟抱着她就在前面跑，一点也不带停歇的，我们的人根本就追不上。” 皇上一听心里已经明了，恐怕是御林军当中还有奸细的人存在，想伺机对安顺侯夫人动手。 “传朕命令，谁都别追了，安顺侯夫人想去哪就去哪，只需要远远地保护就行。” 一名千衣卫急急来报。 “皇上，安顺侯夫人往皇后寝宫的方向跑了。” 皇上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皇后的寝宫跑。 要是让安顺侯夫人在宫里出事，这脸他真的是丢不起。 跑了一段，主仆终于是把身后的御林军给甩开。 “春花，累了就放我下来歇歇，咱们先进屋躲躲。” 春花也确实是累了，见没人追上来，踹开屋门抱着夫人就进了屋，又赶紧用脚把身后的屋门给合上。 “夫人，你先在榻上歇一会。” 春花把人放在榻上，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榻边眼睛死死注视着四周，手也抖个不停。 【娘亲快捂嘴有迷烟！】 第159章 一环套一环 几乎安安话落窗户纸上就插进来一根竹管，一股白色烟雾从外面被吹了进来。 春花一眼注意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季月如也用袖子捂住嘴。 可她怕自己不小心吸入，也不知道这烟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赶紧从镯子里倒出两颗解毒丹。 一颗给春花，一颗自己服下。 春花接过赶紧服下，安安的声音则是慢了一步。 【娘亲，就是普通的迷烟，用解毒丹是不是太浪费了些。】 “不浪费，只要咱们娘俩好好的用了也就用了，下次再买。” 安安觉得自己娘亲可真大方，估计要是春花知道，她刚才吃下的解毒丹两万两一颗她都吃不下去。 一个小小的银镯为什么能卖到二十万两的价钱，除了暗器之外里面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丹药，药效却是出奇的好。 春花拿回镯子时还夹着一张纸，上面写明了镯子跟各种丹药的用途。 之前闲着没事早就把镯子摸索个遍，哪里是机关，哪里又装的是哪种药丸她心里门清，根本就不会出错。 屋子里的迷烟越来越多，走到另一边窗户跟前，春花先是偷偷打开一条缝见没人，自己先跳出去再抱着夫人赶紧离开。 【娘亲，宫中怎么跟个筛子似的哪哪都有奸细，皇帝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真佩服他能活到现在。 最奇怪的是那些奸细为什么找着我们娘俩杀，咱们是招他们惹他们了吗，好像没有吧。】 “恐怕是对方手下留情暂时不想要他的性命，要不然他都死八百回了。” 至于后面安安问的季月如也搞不清楚。 刚过来的皇帝听不到季月如的心声，可安安的他却听到了。 一时觉得脸上臊得慌。 别说安安看不起他，这会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宫中的奸细查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查，谁都没问题。 安顺侯夫人一进宫，有问题的人一下子跳出来一大堆，他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打哪来的。 走了没多会就遇上打头皇帝带着一堆人过来，另一个方向隔着远了看不真切，不过在宫中满头珠翠能穿明黄的除了皇后也没旁人了。 “春花，把我放下来。” 春花依言把夫人放下，站在旁边护着。 时刻紧紧盯着周围的人就怕谁有异动，现在宫中的人她谁都不信。 【娘亲娘亲，皇帝旁边不远处鼻头有个大黑痣那人是奸细，你小心着些。 还有另外一边留着把胡子的那个也是奸细。】 皇帝脚步慢了下来，他一慢身后的人也跟着慢了，谁敢走在皇帝的前头。 两奸细就在他左右旁边，显然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对面的安顺侯夫人。 想到此皇帝也不走了，就站在那。 他不走身边的人自然也不走。 “安顺侯夫人，你没事吧？” “回皇上的话，臣妇没事。” “没事就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另一个方向皇后也带着一群人急匆匆走了过来，眼中的焦急让人看得真切。 【娘亲你当心，皇后身后那个嬷嬷是大旬国的奸细，她不是大明朝的人。】 皇后的脚步一顿，看向皇上见皇上点头，知道刚才她没听错。 偏头看清身后站着的是谁，皇后人都麻了。 张嬷嬷是她嫁到宫中时从娘家带进宫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大旬国的奸细。 可安安的话容不得她不信。 皇后也不走了，帝后二人就这么离安顺侯夫人远远的。 宫中的奸细心里明白，恐怕这事还跟安顺侯腹中孩子的心声有关，此时的他们怕是已经暴露。 三人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几乎是同一时间朝中间的安顺侯夫人发起攻击。 季月如无比庆幸她现在待的地方是在一座假山前头，人动的同时她拉着春花就躲到了侧边。 围在帝后跟前的御林军跟千衣卫的人也动了，要是人在跟前还让他们伤到安顺侯夫人，那他们身上的这身皮也该脱了。 还不待他们伤到安顺侯夫人就把三人给拿下，人刚按住三人便口鼻流血没了性命，显然一击没中他们就没打算活。 再没听到安安说有奸细的声音，帝后二人刚刚松了口气。 “喵！” 斜刺里突然窜出来一只白猫跳到季月如手上，在她手背上狠狠挠了一下。 春花大惊快速把猫给拍开。 “夫人，你没事吧？” 【娘亲你怎么样了？】 季月如捂着手，手缝上有黑色的血流出。 春花慌了。 “猫爪子上有毒！” 皇帝跟皇后也赶紧上前查看季月如手上的伤。 “还不快去传太医！” 皇帝在旁边焦急地喊。 刚跳到地下的白猫被人一剑挑死，有人上前查看，猫爪上蓝光一片显然是被抹了剧毒。 “启禀皇上，猫爪上被人刻意涂了毒。” 回答的人不敢说是被抹了剧毒，以着帝后对安顺侯夫人的紧张程度，真怕二人承受不住。 “快，软轿呢，先把人往本宫的寝殿抬。” 有几个小太监赶紧抬着软轿过来，不用别人吩咐，春花直接把主子抱到了软轿上。 四个小太监抬着急匆匆在前面走，帝后二人快步在旁边跟着。 旁边保护的御林军跟千衣卫的人看到都麻了，总觉得这世界有些玄幻。 他们真的想不到有一天有人能够坐在软轿上被小太监抬着，最主要还是帝后二人竟然在旁边跟着小跑。 看来以后他们要死记一条，谁都能得罪，可安顺侯夫人那是万万、绝对、千万不能得罪。 【娘亲，你感觉现在怎么样？】 季月如坐在软轿上一颠一颠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还行，没啥什么不舒服的。” 安安也感受了一下自己，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我想起来了娘亲，你刚才服了一颗解毒丹，应该是那颗解毒丹起了效用，要不然你现在不可能还好好的。】 季月如看向自己的伤口，除了刚才流了些黑血也没什么变化。 “那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算，两万两银子花的值。】 听到安安的话帝后都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得等御医检查之后再说。 两人面上还是一副焦急之态，跟着软轿一起回了皇后寝宫。 黄首辅有急事找皇帝，听说皇帝在皇后寝宫就来了。 路上看到这一幕，黄首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双眼睁得老大，嘴里更是恨不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第160章 第一人 带路的小内侍赶紧把头低下，要是让皇上记得自己看过他现在的模样，也不知道事后会不会给他穿小鞋。 等一群人过了小内侍在往前走，走了几步没听到身后脚步声跟上，转头就看到黄首辅那副夸张的表情。 小内侍又折了回来。 “首辅大人，首辅大人！” 黄首辅回神看着小内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嘴巴合不上了，赶紧用手抬着下巴，嘴里啊啊着。 “哎呦喂大人，您这怕不是下巴脱臼了吧。 咱也别先去找皇上了，估计这会皇上都没空理你，咱们还是先去太医院让太医给你瞧瞧。” 小内侍扶着黄首辅去了太医院，至于说他刚才进宫有什么急事要找皇上来着，现在也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黄首辅嘴里说不出话，心中却在呐喊。 错了错了，百官们都错了。 安顺侯夫人哪里是跟皇帝有私情，这分明就是当祖宗供着。 恐怕现如今的太后，都没有让帝后在旁边小跑跟着的待遇。 皇帝急召太医院哪敢耽搁，几乎是到了皇后寝殿春花刚把季月如抱到软榻上，另一边华太医就来了。 华太医一路上只听说有人中毒，没听说中毒的人是谁。 他本以为如此着急是皇后中毒，可进来一看帝后二人站在旁边，软榻上躺着的不是安顺侯夫人还是谁。 见华太医一进来木愣愣地站着，皇帝脸一冷张口呵斥。 “还不赶紧过来替安顺侯夫人诊脉！” “哦，是，是。” 华太医一叠声应着弯身来到软榻前，习惯使然下直接跪着给安顺侯夫人诊脉。 余大总管偷瞄了旁边帝后一眼，太医跪着给安顺侯夫人诊脉，这可是皇室之人才有的待遇，现在两人却没一点反应。 余大总管心想皇城的天怕是要变了，也不知道安顺侯夫人给皇上跟皇后吃了什么迷魂药。 华太医一把脉眉头就皱了起来，忍不住抬起手捋着自己的胡须。 皇帝等不及。 “可是身体有什么不妥，会不会影响腹中的胎儿？” “皇上不用着急，安顺侯夫人身体无大碍，对腹中的胎儿也没什么影响。 只体内有些余毒未清，等臣开个方子去去身上的余毒就好。 臣奇怪的是，安顺侯夫人可是吃过什么解毒圣品？” “猫爪伤我之前屋子里被人吹了迷烟，我怕烟中有毒服了一颗解毒丹。” “侯夫人能不能给本官瞧瞧那解毒丹？” 皇帝跟皇后现在岂会不知华太医的老毛病犯了。 “实在不巧，解毒丹就两颗，当时我跟我身边的婢女一人服了一颗，多的真没有。” 华太医一阵可惜，旁边站着的侯府婢女别看身材长得娇小，光看面色就知道身体好得很，哪里需要服用什么解毒丹，真是白白浪费了一颗极品圣药。 华太医还想再问，余大总管赶紧把人给拉开。 “华太医，你先跟杂家去开药方。” 见皇上跟皇后已经围上去把他刚才把脉的位置给占了，华太医也只能不甘心地跟着余大总管离开。 宫人们赶紧搬来两个小矮凳，皇帝跟皇后就坐在榻前。 皇后拉着季月如另外一只完好的手。 “没事就好，刚才可是把本宫吓得不轻。” 季月如有些惶恐，帝后在她旁边坐着她躺着，怎么越品越觉得不对味。 【娘亲，你有没有觉得皇帝跟皇后对你太过亲近了些，我记得皇帝可没这么好说话。】 两人才发觉自己做的有点过了，赶紧从小矮凳上起身。 皇后吩咐宫人。 “去搬两把椅子过来。” 宫人吓了一跳，难道她们刚才会错了意，不敢耽搁赶紧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就摆在软榻边。 帝后二人坐下，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安顺侯夫人，你跟朕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月如想起身，皇帝一挥手。 “无妨，你身怀有孕又受了伤，就躺着回话吧。” 她确实是有些累，再有皇上的话，季月如也就安心躺着。 倒是引得一旁的宫人们侧目，皇帝让躺就躺着，安顺侯夫人还真老实。 估计能在皇上跟前躺着回话的，古往今来她怕是第一人。 “事情是这样，今天早上臣妇在府上用了早膳，就有太监到府中说是太后娘娘传召。 臣妇不敢不听，只能跟着人进宫。 没想到从崇德门进来前面的小太监就不对劲，先是刺杀，被我身边的丫鬟打飞之后又出现了三名刺客。 那三名刺客臣妇也见过，是之前侯爷带回来的人，听说是药王谷的。 再之后就是我身边的丫鬟抱着我逃跑，后面的事差不多皇上你也知道了。”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可其中的凶险也就只有经历过的主仆二人心里明白，她们数次从鬼门关逃了出来。 【娘亲，这宫中肯定有密道接应落飞飞他们，要不然不可能到现在御林军跟千衣卫的人都抓不到，定是藏在密道当中。】 帝后二人心中一凛。 是呀，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密道的身上。 现如今的皇宫是前朝所建，大明建朝时是从前朝手中接过的皇宫。 当时先祖曾派人仔细搜寻过，却从来没有在皇宫当中搜寻到任何一条密道。 这本就不同寻常，现在听安安提起两人都上了心，只希望安安再多说些，最好是能把密道在哪给说出来。 “安安，那你知不知道密道在哪？” 【别的我不知道，不过皇后寝宫就一条，而且那条密道口还是在皇后的床榻底下。】 安安的话听得皇后脊背一阵发寒，她的床底下竟然有一条密道，怎么可能。 当年皇上继位，她也从太子妃成了皇后。 搬到殿中也曾仔仔细细让人搜查过，床更是重中之重。 当时都没人搜查出来，而且她在宫中住了十多年，平时无事时也爱带着宫人检查，从来没发觉自己躺着的床榻有任何不妥。 “皇后的宫中肯定让宫人仔细检查过，他们怎么就没发现密道？” 【这娘亲你就不知道了吧，前朝铺在宫中地板上的石头跟别地的石头不一样。 就算是底下是空心的，你敲上去声音跟旁边铺在实地上的也没什么区别。 让宫人检查只是敲敲听声音有什么不同，不把石板抬起来根本就发现不了底下的密道。】 第161章 猜测 帝后二人一阵恍然，原来如此。 当年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攻下皇城时穷得要死，整个朝廷从上到下都穷。 恨不得一文掰成两半花，更不要说把宫中的石板给一块块撬起来查看有没有密道。 当年攻破皇城时有好些地方破损，经过了好几年国库缓过来些，修修补补才把皇宫给补好。 一开始时开国皇帝没让人撬石板检查，后面的人自然是不会。 一代一代传下来到现在快有百十年了，也没人发现宫中还有其他的密道，原来事情的根源在这。 【咦，娘亲，皇帝跟皇后怎么不说话，感觉他们今天怪怪的。】 两人赶紧回神。 “侯夫人放心，今天的事朕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至于太后那边你先不用去，朕会去跟太后说。” 【娘亲，赶紧跟皇上说咱们回去吧，宫中跟筛子似的密道也不知道有多少，真怕待着不知从哪又冒出个杀手出来。】 帝后觉得安安说的话在理，现在的宫中绝对不安全。 “皇上，皇后娘娘，若没什么事臣妇想回府养着。” “朕让千衣卫的人送你回去。” 来时只主仆二人加个领路的小太监，可回去时季月如坐着软轿，身边跟着春花，周围一圈全都是清一色一身黑衣的千衣卫。 就这架势怕是皇帝出行都没有，阵仗不可谓不大。 宫中的宫女太监看到都免疫了，好像安顺侯夫人打破了宫中许多个第一次。 现在见到千衣卫的人亲自护送人出宫，好像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两人看着人走远。 “皇上，得好好让人查查这宫中了，现在在宫中住着臣妾都有些害怕，就怕哪天无知无觉被人给害了都不知道。” 别说皇后怕，皇帝现在也怕。 先前听安安的话两人头上都悬着一把刀，也不知道哪天就会兜头朝他们砍下来。 “来人。” 御林军统领韩放上前。 “卑职在。” “从东边的宫殿查，把地上的石板全部撬起来，地下的土都要铲一层查清楚到底有没有密道，朕就不相信三个大活人会在宫中凭空消失。” 正正好的理由就摆在眼前，皇上如此说也不会有人怀疑。 “是，皇上。” 韩放领命，带着一干御林军走了，还留下不少护卫在皇后寝宫。 现在刺杀侯夫人的杀手并没有找到，也不知人现在躲到哪里，帝后身边自然得多放些人护着。 “去慈宁宫。” 出了宫，千衣卫的人几个弹跳间就消失在了周围，季月如跟安安知道他们就在周围护着，只是怕跟着太过显眼罢了。 见到主仆二人出来，莫问莫答兄弟俩赶紧迎上前去。 “夫人，宫中可是出事了？” 他们刚才眼又不瞎，自然看到了千衣卫的紧急讯号，奈何他们无令不得入宫，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是出了些事，现在都解决了。” 莫问眼尖，看到季月如手上被包扎的白布。 “夫人你受伤了？” “无妨，不过被一只猫抓了一下而已，咱们赶紧回府吧。” 两人来时自是赶了府中的马车来，等主仆二人上了马车，莫问一甩马鞭朝侯府出发。 主仆几个刚一回到侯府，宫中源源不断的赏赐后脚就到了。 摆件、名家字画不少，黄金更是赏了满满一大箱。 季月如心想皇后娘娘是不是给的太多了些。 来送赏赐的太监似是看出了季月如的疑虑。 “安顺侯夫人不必有负担，皇后娘娘说你今日进宫被人刺杀定是受了不少的惊吓，这些东西全当是给夫人你压惊的。” “还请公公代我转达，多谢皇后娘娘赏。” “那是自然，等回宫杂家自会跟皇后娘娘说。” 宣旨太监把几大箱子的赏赐放下带着人回宫去了。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尤其是皇家出事根本就瞒不住。 再加上今天千衣卫跑进殿时满朝文武百官都在，自然听到了他的话。 不消半天的功夫，安顺侯夫人入宫在宫中遇刺的消息就传得满京城都是。 有人就疑惑了，安顺侯夫人一个孕妇到底是得罪了谁。 近段时间她遭遇刺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有人不得不阴谋论。 再加上昨天安顺侯在公堂之上，那一副想置自己妻子于死地的样子，可让很多人记忆深刻。 “不会是安顺侯买凶要杀害自己的妻子吧？” “你这么说倒有点可能，可在城内刺杀就算了，宫中你觉得安顺侯有那么大的本事？” 听到话的人一想也是，还真是奇哉怪哉。 而此时，帝后二人已经去到了太后寝宫，陈嬷嬷看到帝后二人一起过来，赶紧带着一干宫人上前行礼。 “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看向陈嬷嬷。 “今天太后身体如何？”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身体今天还行，到现在头疾也没发作过。” 有小宫女进殿通传，帝后二人一起进了大殿当中。 “儿臣、儿媳给母后请安。” “都坐吧，你们今天怎么一块过来了？” 两人落座，还是皇后开的口。 “母后，听说你传安顺侯夫人进宫，我们好奇便想着过来看看。” “哀家一个人整天在宫中待着也闷得慌，这段时间老是听底下的人提起安顺侯夫人也有些好奇，便想传人进宫里来说说话。 刚才听到外面乱得慌，可是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安顺侯夫人在宫中遇了刺受了些惊吓，我们已经让人先回府休养去了。 母后这边若想见她，等过段时间她孩子生了再传她进宫也不迟。” “宫中怎么会有刺客，还会对一个孕妇出手？” 太后面上疑惑。 “现在不知，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具体情况还得人查了才知道。” 一进殿中，皇帝就在思考着太后的安危，想来太后殿中必然也是有密道，可他并不想说出来让太后担忧。 “母后，您不是喜欢大觉寺的梅花，朕听说这段时间大觉寺的梅花开得正艳。 要不让皇后陪你到大觉寺住上一段时间，等过年的时候再回来。” 第162章 不愿 “梅花啊。” 太后的声音有些感慨。 “哀家已经许多年没看过大觉寺的梅林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没变。” 皇后现在也不想在皇宫中待着，陪太后去一趟大觉寺住上几日正好。 “儿媳也好多年没看过大觉寺的梅林，陪母后一起过去正好多住几日。” “还是算了吧，哀家这副身子骨恐怕还没到大觉寺就被折腾得散了架。 老了老了，也就不折腾了。” 皇帝跟皇后对视一眼。 “母后若实在不想折腾，那就到城外的皇庄住上几日。 那里也栽了一片梅林，跟大觉寺也差不了多少。 从宫里去皇庄地势平坦，母后也能少受些累。” 太后低垂下的眼里只剩烦躁，抬手就抚上了额头。 坐得近的帝后二人立马看到太后额头上的青筋鼓起，皇帝立马紧张。 “快传太医来！” 不用说也知道太后的头疾又犯了。 太医来了五个，替太后诊治后开了药，药里有安神的作用，太后吃完人就睡下。 帝后二人从太后寝宫中离开，二人心中都有些苦恼。 “皇上，母后不愿意出宫去可怎么办？” “不去就不去，等明个天气好点，你过来陪着母后去御花园走走，朕先让人把母后寝殿仔细检查一遍。” “现在也只能如此。” 太后娘娘从年轻时在宫中的人缘就不错，她当年嫁给先帝并不得先帝喜欢。 当时先帝嘱意的太子妃人选是皇上的生母崔太妃，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先帝还是娶了现在的太后当太子妃。 两人貌合神离，到先帝死时感情也只能算一般。 皇上以前小的时候对于太后的感情并不多，可随着年岁渐渐增长他也看到了太后的苦楚。 再加上生母对他下毒一事，越发让他觉得太后这个养母不错。 自从登基以来皇上对太后一直秉持着孝道，隔个几日就会来慈宁宫探望，藩邦进贡的东西也会想着把好的给太后送来。 作为养子，皇帝自问他做的并不比亲生儿子少多少，在对太后一事上他自是无愧于心，朝中的大臣们也对皇上的孝心夸赞有加。 此时被满皇宫搜寻的落飞飞三人正躲在密道之内，范天手里拿着块奇怪的黑色石头，仇海上半身敞着嘴里咬着卷绵布。 “大师兄，你忍着些。” 话落，范天手里的石头已经放在了仇海的胸口之上，与肌肤隔着有寸余的距离。 范天能感觉到手中的石头有股吸力，仇海闷哼一声，一根半寸长细小的毫针从他肌肉里一点点往外冒，到最后吸附在黑石头上。 见果真有用，范天把石头往旁边移了寸余，落在一处带红点的伤口上。 几息之后，又有一根黑色的毫针从仇海胸前的肌肉里往外冒头，最后吸在黑色的石头上。 仇海当时被亳针扎的最多，他的胸口被扎了有五处。 等五个针眼内的毫针全部吸出，仇海早已经是汗流浃背。 吐出嘴里的绵布，一手捡起褪至腰际的衣裳穿好。 至于刚才吸出毫针的伤口只余下五个血色的红点，根本不需要包扎。 范天被扎的两处在胳膊上，他早先自己就弄了。 “小师妹，你要自己来还是让师兄帮忙？” 范天笑得不怀好意，落飞飞白了范天一眼。 “少占老娘的便宜，我自己来。” “你全身上下我跟师兄哪里没看过。” 范天说着把石头抛了过去，落飞飞一把接过背对着两人，转身时还不忘警告两人。 “你们不许偷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两人也没那兴致。 去了一旁摆满吃食的桌子边吃东西，累了半天这会正好饿了。 落飞飞背转过身解开腰带，把肚兜也给解了。 她伤的地方正在胸口，忍着痛把一左一右钉在胸口上的两根毫针给吸出来。 好在毫针力度不够只钉在胸口没有往下，比起仇海的伤要安全的多。 等一切作完穿上衣裳，落飞飞也来到桌旁拿起桌上的一根鸡腿啃了起来。 “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这鬼地方？” 仇海喝了口酒。 “最起码也得半个多月，等宫中事态平息了些估计才会送我们出宫。” “真是没想到季氏竟然如此难杀，难怪驱蛇人跟黑寡妇都折在她的手里头。” 范天此时想的是当时季氏用的暗器到底是打哪来的，那可不是京中人能有的东西。 “师妹，你还记不记得季氏手上的银镯，我怎么看像是千机阁的东西？” “二师兄你什么意思，你说季氏跟千机阁的人有关？” “要不然你跟我说说，她怎么会有千机阁的东西。” “天下的暗器多了去，也不是随便一个就是千机阁的东西，肯定是二师兄你想太多。” 落飞飞并不想承认季氏跟千机阁的人有关。 三人说着话，头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估摸着是巡宫的御林军从上头经过，三人也没当回事。 可紧接着上头传来撬动石板，还有石板落地时的声音。 声音太过密集，三人就不得不放在心上。 “坏了，说不定宫里的人发现了密道，咱们先过去。” 三人脚步匆匆往另一头走，走了没多久正好遇上来接应他们的鬼面。 鬼面见到人二话不说转身往回走，三人见了赶紧跟上。 “皇帝的人怕是已经发现了密道，你们不能在里头躲着了，我先带你们到冷宫去躲一躲。” 三人无法，只能听鬼面的。 城外，安顺侯府的庄子上。 说是安顺侯府的庄子，其实庄子前身还是余家的，是余氏的陪嫁庄子。 余氏死之后庄子的契书到了临天赐的手中，在前不久被季月如收了回来。 昨天吃了丫鬟递过来的水便觉得腹痛如绞，临天绝就知道他活不成了。 可死也太让人难受了些，之后的他开始上吐下泻，到了最后意识有些模糊，他想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再次睁开眼睛，临天觉似有些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他很快就注意到床边坐着的一个老妇人，妇人的头发都已经全部花白，低垂着脑袋眼睛闭着，显然是坐着睡着了。 人他认得，是余家的余老夫人。 他曾经在府里躲在树后偷偷见过余老夫人，当时的她正陪着临天赐跟临晚晚，眼中的慈爱让他羡慕不已。 心想，余老夫人要是他外祖母就好了。 余老夫人头一歪整个人猛地惊醒，朝床上看去正好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 “天觉，你醒了？” 第163章 离开 临天觉避开余老夫人的目光，手捏着衣服两侧有些紧张。 “我醒了。” 知道孩子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安，余老夫人也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接把真相告诉他 “天觉，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你不是安顺侯府的庶子？” 临天觉一下子想了好多，难道他是被梅姨娘从外头抱进来的，是外面百姓生的孩子。 “你娘是前安顺侯夫人，也就是我的女儿。 你其实是安顺侯府的嫡子，我才是你的亲外祖母。” 临天觉脑子一下子有点懵。 眼前的余老夫人是他的外祖母，他竟然梦想成真了！ 余老夫人抬手摸着临天觉的脑袋，眼中满是疼惜。 “我知道一下子你可能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咱们余家人生下来胳膊上就会有月牙形的胎记。” 临天觉忍不住抬手摸上自己的胳膊，他知道那里有个胎记，原来这是余家人独有的胎记。 “那临天赐跟临晚晚呢？” “他们是安顺侯的庶子女，在你出生时安顺侯把你们给调换了。” 其他的事余老夫人不想说太多，她只想告诉临天绝他的身世。 “在安顺侯府你的父亲根本就靠不住，你能靠的只有你的继母季氏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等你以后回到侯府你要对她们好，真心对他们好他们才会真心待你。 你也忘了你是安顺侯府嫡子的身份，你只记住你现在是安顺侯府的庶子，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要拿。 钱财咱们余家有的是，你想要多少要多少，以前亏欠你的外祖母都会补偿给你。记住了没有？” 临天觉懵懵懂懂地点头，他虽不太懂，可他知道眼前的余老夫人对于他是喜欢的、疼惜的这也就够了。 至于说生母余氏他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更别说对她有什么感情。 “昨天是外祖母不对，给了你继母一包药粉，让她给你服下你身上就会出红点显现天花的症状，就能让人把你带出府送到庄子上。 没想到你体质特殊，竟然对那药粉过敏可让你遭了老罪。 这是外祖母没考虑好，你可不能怪到你继母身上。” 临天觉心想原来不是继母想要他的命，再抬起头时朝余老夫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知道了，外祖母。” “好，天觉是个好孩子。 饿了吧，祖母扶你起来，咱们去吃饭好不好？” “好。” 看着乖乖巧巧的外孙，余老夫人想起女儿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模样。 也不知道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才会变得比同龄人懂事不少。 余老夫人牵着临天觉的手从屋子里出来，一大一小的背影被落日的余晖拉得老长。 “祖母给你找了好几个先生，等你休养好了就开始启蒙。 在这两三年时间内你都会住在庄子上，祖母有空就会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听先生的话。” “知道了外祖母，我一定会听话。” 临天觉没有一点的不耐烦，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府上没人关心在意他。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关心他了，他怎么可能会嫌烦。 安顺侯府，青荷院内。 知意正带着几个小丫鬟收拾箱笼。 “夫人，咱们明天就从府中搬走吗？” “嗯。” “那要不要通知侯爷一声？” “不用，到时候跟赵管家说一声就行，具体搬去哪里也不用跟赵管家说。” “那要是赵管家问什么时候回来奴婢要怎么说？” “就说等孩子生产完坐完月子我就会回来。” “奴婢明白了。” 【娘亲娘亲，把书桌上的牡丹也一块带上。】 季月如知道安安是给她带的，心里很是高兴。 安安可不太喜欢花花草草，却记得她喜欢牡丹。 “好，娘亲带上，你想想还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娘亲给我做的虎头帽也带上吧，我喜欢。】 “不用你说娘亲也会带上。” 【我现在都七个多月了，再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出生。 如果早一点的话可能一个多月我就要生了，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上辈子她是以灵体看世界的，不知道肉体看会不会要更真实些。 让人收拾的东西安安的占大多数，光安安的就五个大箱，她的只有两个箱子。 第二天一大早青荷院的人准备出发去宅子里，带头的一辆马车坐的是季月如跟春花。 春花主要的职责还是负责保护，旁边还有腿伤没好利索的书意。 知意在后头吩咐下人们装车，装好车后立马从安顺侯府离开。 等赵管家听到消息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最后一辆马车的屁股。 先前让徐管事买来的下人全部都带走，至于说府里的其他人怎么办，这可不在母女二人的考虑范围。 见夫人真走了赵管家心中一喜，再去青荷院一看连个守门的都没有心中更是狂喜。 他可是知道皇帝让人送了十箱黄金，还有昨个皇后娘娘赏的一箱。 别的东西还不算，光黄金加起来就有十一箱了。 往青荷院左右两边看看确定周围没人，赵管家激动地搓着手。 悄悄进了青荷院，他是知道青荷院的库房在哪，直接就冲着库房去了。 到了库房门口见门上一把锁都没上，美滋滋的推开门跨了进去。 “咔嗒！” “啊！” 一声惨叫声传出去老远，还坐在马车上没走远的娘俩听了个真切。 【我一听就知道是赵管家的声音，我的主意不错吧，他那只腿肯定得废。】 等到下人们赶过来时，就看到赵管家躺在青荷院的库房门口人早已痛晕过去。 而在他的左腿腿腕上，一个明晃晃的捕兽夹正夹在上头。 府中的下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是赵管家看着夫人离开，想来库房偷拿东西，没想到夫人还留有后手。 不管库房里面有没有东西，反正现在在场的下人看到赵管家的惨状再没一个敢打主意的。 两个平时跟赵管家交好的家丁蹲下身，一左一右合力想把赵管家脚上的捕兽夹给扒开。 一动又是一痛，赵管家被活活痛醒嗷的一声直接坐了起来。 “我的腿！” 第164章 乱套的侯府 “赵管家你再忍忍，这捕兽夹要是不拿开你的腿得废。” 赵管家也知道是这个理，可他实在是太痛了。 “来几个人把我先按住。” 赵管家自己都吩咐了，其他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些更是公报私仇，上前把人死死压住，手上的力道大得出奇。 等两人把赵管家腿上的捕兽夹给拿开，赵管家早就被痛晕过去。 有人拿布条赶紧把伤口给裹上，两人用门板抬着就往医馆跑。 请大夫一来一回怕耽误事，还不如直接把人送去医馆要快的多。 京城的百姓就看到安顺侯夫人刚刚带着人离府，府上的管家就鲜血淋漓被抬进了医馆。 医馆的大夫经验老道，一看就知道是被捕兽夹夹的。 “你们府中为什么会放捕兽夹？” 跟着来的下人当中有人跟赵管家不对付，直接就说了。 “夫人出府放了捕兽夹在库房，赵管家去刚好不小心踩到。” 说的人一脸老实巴交，可听的人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安顺侯夫人出府，放了捕兽夹在库房防贼虽说有些奇特，但也能理解。 可人刚走赵管家就跑去库房干嘛，不用问猜也能猜得出来。 顿时不少人看向木板上躺着的赵管家眼神就不对起来，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先前一家人觊觎侯夫人的嫁妆，现在瞧瞧，连府上的下人都开始惦记上了，也不知道以前安顺侯夫人在府上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现在好了，本就名声烂到谷底的安顺侯府再次创下新低，也算是让京城的百姓开了眼。 院子里早就已经收拾干净，季月如到时屋中已经烧好了炭盆，屋里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 【娘亲，先让他们把牡丹给搬进来，在外头再冻上一会估计花都蔫了。】 “知意，让人把牡丹搬进屋里来。” “是，夫人。” 小院不大用不了那么多的下人，护卫全部留下，丫鬟婆子留下几个。 其他的季月如先让人去城外庄子上住着，等她回府再一起带回去，到时候回去就是她真正接管安顺侯府之时。 下人们也没什么意见，住在庄子上工钱照领还不用干活，再者说又不是不让她们回去了。 安顺侯夫人都走了，负责保护的千衣卫自然也是跟着挪。 现在不用去刑部当差，自己在外的名声又极差，安顺侯在小院内跟季春娇厮混了好几天才回府。 还是季春娇劝他让他回去，要不然他都不想回。 陪了蠢货几天已经是她的极限，估计再陪下去她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费了好大的劲季春娇才把人给打发走。 等一回去，安顺侯的脸直接就绿了，整个侯府乱得不成样子。 自从继母走后，龙凤胎就饥一顿饱一顿的。 没办法，先前照顾龙凤胎的人都是她从外面买来的，季月如走把人带走也没安排人。 府上龙凤胎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没人吩咐自然也没人去伺候他们。 先头几天大厨房有什么吃的给他们送一些，后面没吃的两人饥一顿饱一顿对付着。 他们也自己去大厨房找过吃的，去了才发现大厨房都空了，什么吃的都没有。 下人当中也不是没人出府去找过安顺侯，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人就像消失了般。 龙凤胎天天都在盼着爹爹回来，盼啊盼的可算是把爹爹给盼回来了。 一见到父亲两人上前，一人抱着一只大腿哭着那叫一个惨。 “爹爹，你终于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饿死了，呜呜呜……。” 安顺侯蹲下身看着一双儿女，以前被养得白白净净的俩孩子现在面黄肌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哪逃难过来的。 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是空得厉害，手摸在背上骨头都有些硌手。 安顺侯那叫一个心疼，这可是他跟娇娇的孩子。 “混账！你们竟然敢虐待小主子！” 府中的下人之前大多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呼啦啦在院子里头跪了一地，有三四十个的模样。 下人们也委屈。 “侯爷，实在是怪不了老奴们，府中是真的没吃的了。” 婆子说着话，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显然是饿得狠了她也不嫌丢人。 “侯爷，府里早就断了顿，你再不回来咱们都得饿死。” 婆子说的有些夸张，饿死倒不至于，当下人的谁还没点私房。 可以前是府里供着一日三餐，现在凭什么让他们自己出。 有一些受不住的悄悄去府外买点吃的先顶顶，有些舍不得钱的就饿着随便在府里找点吃的等着侯爷回来。 “夫人呢，死哪去了！” “侯爷，夫人离开有五六天了，她说等到孩子生产坐完月子再回来，后面就再也没回来过。 夫人走时也没个交代，账上是真的没钱了。” 安顺侯越听脸越黑。 “赵管家呢，赵管家死哪去了？” “侯爷，赵管家是真的不行了，现在在后院就有口气吊着。 夫人离开的当天赵管家去了夫人的库房，没想到夫人让人在库房放了捕兽夹。 赵管家被夹了腿，大夫也看过，这两天高热不退人昏昏沉沉的，眼看要不行了。”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怎么府上就剩你们这些，其他人哪去了？” 还是刚才说话的婆子开口。 “以前夫人买的下人全部都带走了，侯爷莫不是忘了，夫人买下人回来之后就发卖了一批府中的下人，现在整个侯府就剩下老奴几个。” “爹爹我饿，我要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临晚晚扒着自家爹爹腿的手都是抖的，他是真的饿得不轻。 “走，爹爹带你们出去吃去。” 临走时安顺侯扔下一百两银票。 “先让人出府去采买些吃的。” 出府时安顺侯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怀中的两个孩子哭闹的厉害，想想也没什么大事便也没再纠结。 瘫在床上的老夫人全身被屎尿包围着，因为太久没喝水的缘故，嘴唇已经开裂冒出血丝，嘴巴一开一合就像条濒死的鱼。 第165章 无人管的老夫人 整个侯府的下人似乎全部都把老夫人给忘记了，或许也有人想起她，只不过谁也不想来替她收拾罢了。 她实在是太饿了，下人们断顿是一两天的事，可她已经整整三天没吃过东西。 “呜呜呜……。” 呜咽的哭声从老夫人嘴里发出，饿得快要死的她实在是受不住。 用她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抓起一把自己的排泄物就往嘴里塞。 她几乎是边塞边哭，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她。 她不能死，她一定得活着。 安顺侯抱着两个孩子出了府也没挑地，就近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个包间。 “上些孩子能吃好消话的吃食，速度要快。” 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伙计秒懂，下去没多会就端着托盘上来。 里面放了两碗蔬菜瘦肉粥还有两碗蛋羹。 几乎是粥刚刚放下桌，临晚晚一把抢过碗端起来就往嘴里倒，也顾不得粥烫不烫。 她的模样把来上菜的伙计吓了一跳。 安顺侯冷着一张脸。 “你出去。” 伙计不敢多待，赶紧出了包间。 一旁的临天赐也没比临晚晚好到哪去，只是动作比妹妹斯文些。 等一碗粥喝完，两人才觉得饿得生疼的胃部好受了些。 一人拿过一碗蛋羹，拿起旁边的勺子慢慢吃着。 临晚晚几乎是边吃边哭。 “呜呜呜……爹爹，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死了。” “你们实在找不到爹爹怎么不去余家，余家可是你们外祖母家，就算闹了矛盾他们也不会不管你们。” 临晚晚只顾着哭，临天赐看向父亲。 “我们去过，门房不让进，直接把我们赶了出来。 后来又去了季家，季家的门房也没让我们进。 我们还去过庆阳王府找姨母，门房也没让我们进。 爹爹，姨母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三人心里都明白，临天赐喊的是姨母，却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没有，你们姨母怎么会不要你们，她被庆阳王府的人给赶了出来，现在不住在庆阳王府。 是爹爹的错，爹爹没想到出门几天府上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说到这安顺侯一怔。 是呀，两个孩子现在都变成了如此模样，那瘫在床上的母亲呢，他不敢往下深想。 “天赐、晚晚，你们吃好了没有，吃好咱们赶紧回去，你们祖母还在府上呢。” 兄妹俩赶紧把碗里剩下的蛋羹吃完。 “吃……嗝，吃饱了。” “吃饱了咱们赶紧回去。” 到柜台结了账，安顺侯没忘让掌柜的再打包一份粥，急匆匆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府。 等人一走酒楼就传开了，毕竟离得近，这段时间安顺侯又是京中的名人，谁会不知道他。 还真是无法想象，没了安顺侯夫人的侯府过的竟然连吃喝都成了问题，瞧把两个孩子给饿的。 父子三人并不知，回府直接就去了老夫人的安居院，刚进院子一股臭味就从大开的房间内飘散出来。 大白天的，安顺侯还能听到门内传来老鼠的吱吱声。 “爹爹，祖母的院子好臭。” “你们先在院子里等着爹爹，爹爹进去瞧瞧。” 安抚好两个孩子，安顺侯拎着食盒急匆匆进了屋。 进了屋中臭味越加浓烈，心中一个咯噔。 等再绕过屏风来到内间看清床上的场景，安顺侯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 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全身被屎尿包围，几只老鼠从她身边跑开。 再看母亲嘴巴黑黑的一圈，他不敢再往下深想。 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只以为自己是幻听了，这几天她无数次听到过儿子呼唤她母亲的声音。 可每次看向门口什么都没有，失望太多也就不抱希望。 眯着眼睛看向床边，一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床边弯腰吐着，耳边的干呕声不像是幻觉。 一只沾满排泄物的手伸向自个的儿子。 “呜……呜。” 嘶哑的声音从老夫人喉间发出，安顺侯终是吐够了，赶紧把放在一旁的食盒打开。 “母亲你别多说，先吃点东西。” 在角落找到一个抱枕把母亲的头给垫高了些，忍着恶心把凉了的粥一勺一勺喂到母亲嘴里。 他怕他怕喂的不及时母亲真的被饿死。 “是儿子不孝，儿子该死。” 喂到嘴里的粥一下就滑到了嗓子眼，老夫人嘴巴大张，意思很明白。 安顺侯边哭边喂，直到把一盅粥全部给喂完。 “母亲你等等，我这就让人来给你收拾。” 临天赐跟临晚晚见到爹爹出来本想迎上去，可等爹爹一挨近，一股臭味直冲头，两人赶紧捂着鼻子后退几步。 “爹爹，你身上什么味？” “天赐晚晚，你们先回院子里去。 你祖母身体不太好，我去找人来给她看看。” 两孩子吃饱了这会也很听话。 “那爹爹我们先回去。” 两人手拉着手走了，安顺侯站在院子里大吼。 “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喊了两嗓子没人应，他才想起刚才进府一直没遇到人，就连府门口也没人守着。 想到临出门时给的银票，安顺侯怒气冲冲去了府上的大厨房， 果然，所有的下人都围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着。 他的怒火几乎烧到了顶点，上去一脚就把其中一张桌子给踹飞。 “吃！我让你们吃！” 下人们被吓了一跳。 “你们都是死的吗，老夫人那边为什么没人去伺候，为什么没人去给老夫人收拾！” 其中一个婆子小声嘀咕。 “夫人临走时也没说让谁去伺候。” “还不赶紧滚到安居院去伺候老夫人去，谁要不去我弄死她！” 下人们不敢耽搁，匆匆在桌上拿了几个包子藏在怀里，赶紧往安居院的方向走，安顺侯就在身后跟着。 十几个丫鬟婆子到了安居院，一闻到味几人脸都绿了。 院子里都这么大的味，可以想象得出房间里到底有多脏。 两个婆子滑头，当先就拐去了小厨房。 “我们去给老夫人烧热水洗澡。” 还有几个赶紧跟上。 “我们去井里打水。” 其他几个看见身后赶来的安顺侯硬着头皮进了屋，一进去看到老夫人的模样几人差点没喊出声。 有几个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当场就吐了，屋里直熏得人辣眼睛。 没办法，几个婆子丫鬟硬着头皮上前，连着老夫人跟底下的褥子一起把人抬到中间的堂屋。 第166章 下场 盖在老夫人身上的被子已经被老鼠掏了个洞，中间是空的，甚至还能看到老夫人的肉红艳艳的露在外头。 看样子还是新伤，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老鼠啃的。 有人忍不住干呕，又想吐了。 老夫人现在无比的清醒，一双眼睛像野兽似的盯着在场的丫鬟婆子。 她要记住她们的长相，只要她能说话一定要杀了她们。 有人去搬来了浴桶就放在堂屋，安顺侯在一旁盯着。 “好好给老夫人收拾，谁要收拾不干净，本侯今儿就把她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几人身子一抖不敢再糊弄，脏点就脏点，难道还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不成。 一点点把粘连在老夫人身上的被子用剪刀给剪开。 等到小厨房的水烧好送来装满浴桶，几人合力把老夫人抬着放到了浴桶里，先让水泡着。 有丫鬟又去打了水来给老夫人洗头，突然有丫鬟捂着嘴惊呼一声往后退。 众人顺着丫鬟的目光朝浴桶里看去，只见一条条细白色的小虫子漂浮在满是污物的水上。 问题不是一只而是无数只，几乎在水里头铺了一层，这一幕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不快把老夫人给捞出来再重新换水。” 几人不敢不听，赶紧把老夫人捞出来把水倒了。 一连着换了七八次的水，可算是把老夫人收拾干净。 洗干净的老夫人更是让人不忍直视，大腿挨近私密处的地方全部都是老鼠啃咬过的伤，整背上都烂了。 安居院的主屋现在真不能住人，实在是太臭了。 里面的床直接都腌入味，老夫人暂时被挪到了安居院的东厢。 给老夫人把衣裳穿上，去请大夫的小厮早就已经带着大夫在院子里候着。 只是老夫人还没收拾好大夫只能先等着，赶巧小厮请来的还是赵大夫。 赵大夫闻见院子里的臭味也只是皱了下眉，作为大夫什么脏的臭的他没见过。 老夫人收拾好侧躺着，现在的她也只能侧躺着，大腿根部怕伤挨着伤，在膝盖的位置还夹了个枕头。 有婆子过来请赵大夫进去给老夫人诊脉。 等赵大夫进屋到了床边，看到床上躺着脸颊凹陷的老夫人时。 真的很难想象是三个多月前他见到的老夫人，他记得当时的老夫人红光满面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 再看看现在。 果然啊，人呐丧良心的事绝对不能做，做了一定没好下场。 赵大夫一把脉人都惊了，照老夫人现在的脉相再活个十年八年绝对不成问题，竟是个命硬的。 “赵大夫，我母亲怎么样了？” 听到安顺侯的声音赵大夫有些嫌弃，当儿子能当到如此地步，在京中安顺侯也算是独一份。 “命是保住了，待我开个方子慢慢给老夫人调理就好。 还有，老夫人身上有伤，最好是别穿衣服侧卧，屋子里多点几个炭盆别把人凉到。” 赵大夫走到桌边开好方子，从药箱里拿出六瓶金疮药出来。 “每天早晚把药给老夫人涂在伤处，照着方子吃药就行，平时饮食上清淡些。” 母亲性命无碍，安顺侯心里一阵庆幸。 “一共是三百两。” 安顺侯皱眉。 “怎么这么贵？” 他现在手头上只剩下三百多两，给了就剩下几十两碎银子。 “好叫侯爷你知道金疮药五十两一瓶，念在你用的多我都没收诊金跟开方子的钱。 侯爷嫌贵也可以去我铺子里买，我铺子里一瓶能便宜二两。” “金疮药先留下两瓶，剩下的我过几天再去你铺子里买。” 赵大夫也不多说，把六瓶金疮药收起四瓶，临走时还不忘提醒。 “侯爷，老夫人身上受伤的地方多药可不能省，两瓶药最多用四天，侯爷可别忘记去铺子里买药。 老夫人身上的伤要是处理不当，恐怕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她。” “本侯知道，来人，送赵大夫出府。” 出府的一路上看着满是落叶的侯府，看来没了侯夫人还真就不行。 人才走几天，瞧瞧侯府就被造得不成样。 “母亲你好好养伤，放心，儿子一定会替你报仇。” 老夫人泪眼汪汪地点头。 杨家的小院门口，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杨家的院门虽关着，可是院墙上却趴了一圈的脑袋。 而这会院子里的三人打得激烈，谁都顾及不上别人的目光，打得那叫一个刀光剪影。 临玉雪两手握着把剪刀，不时朝着面前的母子两人比划。 杨母也不甘示弱手里握着把菜刀，而一旁的杨箫手里拿着根棍子。 “毒妇，还不把你手中的剪刀放下！” 鼻青脸肿的临玉雪早已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呸！老娘又不傻，把剪刀放下让你们来打我。” 刚嫁来杨家没几天，曾经的安顺侯府大小姐现在已是出口成脏，她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墙头上趴着的妇人中有人摇头。 “安顺侯府也真是的，成婚三天人没回去就该遣人来瞧瞧，可侯府愣是不见半个人影过来。” 旁边的汉子搭话。 “你知道什么，现在的安顺侯自己屁股都不干净，哪有空来照管妹妹的事，他自己能顾好自己就算不错的了。” “真这么打下去会不会闹出人命？” “你想多了，杨寡妇跟她儿子有那个胆？ 有那胆前头也不会被咱们骂了那么多天，这就是典型的窝里横。” 妇人一想也是，索性也不替人家操心，专心趴在墙头看热闹。 手握剪刀的临玉雪瞅准了机会，趁着杨箫不备一剪刀就朝他胸口刺去。 “啊！” 杨箫吃痛手里的木棍掉到地上，捂着流血的胸口往后退。 杨母闭着眼睛不管不顾，挥舞着菜刀上前。 “你敢伤我儿子，老娘杀了你！” 临玉雪早就防着她，见杨母挥舞着菜刀过来，赶紧跑进屋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院墙上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下了院墙回家忙去了。 小媳妇躲回屋今儿的热闹也完了，不过不打紧，明儿再接着继续看。 反正杨家院子里每天都要闹上一场。 跑回屋栓上门的临玉雪上了炕，抱着腿把头埋在双膝间哭的无声，肩膀却颤抖个不停。 她后悔了，可也晚了。 城门口，顺王着一身绣金色蟒袍骑在高头大马上，进了城勒马停在十字路口。 “通知我们的人，掘地三尺也要把药王谷的三人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吩咐完白虎，顺王调转马头去了莫问说的小院，那处院子他知道。 第167章 顺王来了 小院内，季月如手里拿着绣绷，绣的是一只小老虎的图案，现在刚刚绣了一半是安安点名要的。 【娘亲，你把老虎眼睛绣大一点，看上去要凶一点，不然不符合我的性格。】 季月如想象着奶里奶气的安安，身上系着件凶巴巴的小老虎肚兜。 不行不能想，再想真绣不下去。 安安的声音有些无奈。 【娘亲，有那么好笑吗？】 季月如再也忍不住把绣绷放腿上，低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走正门太过麻烦，萧策翻墙进院看到的就是季月如低头笑的场景。 前头安安说的话他也听到了，也想象着安安系着凶巴巴小老虎肚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跟着上扬。 【娘亲你别笑了，顺王来了。】 季月如一愣脸上笑意消失，一抬头正好跟站在院子里的顺王目光对上，赶紧从椅子上起身。 萧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步不由顿住，旁边候着的春花赶紧上前去扶。 此时的季月如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 一个外男翻墙进自己的院子还站在她跟前，要不是对方的身份是顺王，她早就让春花给打出去了。 让左邻右舍看到不定怎么说她。 虽然她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但对顺王的做法也十分反感，你要上门可以大大方方的下拜帖，才算是君子之道。 萧策察觉到了。 “本王一回京便听说你在宫中遇刺便赶了过来，情急之下翻墙进了院，还请夫人原谅。” 季月如有些莫名，她们只是算见过几次。 在她的潜意识里，互相相救之恩也算是相抵，平时还谈不到熟悉的地步，她遇刺顺王着急来看她干嘛。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眼前的顺王会对她有意。 “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臣妇哪敢说原谅不原谅的。” 顺王却对季月如的反应很满意。 以前眼前的女人见到他总是客气惧怕居多，现在敢在他面前使小性子，看来还是得多见面的好。 两人的想法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安安的声音插了进来。 【算了娘亲，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你就别跟他计较那么多，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命不久矣，他没多少时间了。 以前听大夫说他没什么反应，可现在想到自己要死，看了对面的季月如一眼又低下头。 他现在心中竟舍不得死，有了割舍不下的东西。 “离他死不是还有三年？” 【以前是还有三年，可现在他身上的寒毒毒气入骨，怕是撑不到三年后了。】 “那他也确实是挺可怜的。” 听了安安的话，季月如对萧策的态度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 顺王心想，果然是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虽然很想再待一会，可他不想看到季月如落在他身上同情的目光。 “既然你无事那我就先走了。” “王爷慢走。” 季月如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顺王心想，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娘亲，我怎么觉得顺王对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季月如坐回到椅子上没当回事。 【我可没见他对朝中哪个大臣家的夫人如此关心。】 “他在大觉寺长大，可能只是面冷心是热的吧。 再说他刚回京不久，碰上人遇难的次数也有限，待久了估计你就能见着了。” 两人完全忘记了刚穿回来时对顺王的评价，就是个喜怒无常阴狠毒辣的人。 【他最好不要打娘亲你的主意，不然我一定要他好看，娘亲你只能是我的。】 还没走远的顺王听到安安的话，心想看来还是要先把安安给搞定。 莫问进了院子心情很是不错。 “夫人夫人，你今天没去安顺侯府实在是太亏了，你是没看到安顺侯府的场面，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季月如挑眉。 “今天安顺侯回来了？” 夫人猜的没错，就是安顺侯回来了。” 季月如心里冷笑。 他倒好，去跟季春娇鬼混终于知道要回府了，也不知道自己送的大礼他喜不喜欢。 “他刚一回去两小崽子抱着他腿喊饿，屋中的下人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他抱着两小崽子去酒楼吃饭，是一点都没想起他老娘来。 后来终于想起来了，急匆匆回府一看到老夫人的模样直接就给吐了。 想到那画面莫问也觉得胃部有些不适，想想老夫人也算是个狠人，为了活下去对自己的排泄物都能下得去嘴，反正他宁愿死他也下不去嘴。 “后来硬压着府中的下人给老夫人收拾。 要说老夫人的命也是硬，就这么折腾赵大夫给他诊脉竟然没啥大毛病，说她再活个十年八年绝对没问题。” 这点倒是让季月如很意外，上一世老夫人身上小毛病不断，看来还是吃的太好吃出来的。 瞧瞧现在吃的跟下人差不了多少，倒是身体比上一世还要好。 搬过来的几天，莫问闲着没事时经常会往安顺侯府跑，会把老夫人跟龙凤胎的惨样跟她说。 季月如跟安安却一点都同情不起来，就上一世三人的折腾劲，要换个心智不坚的怕早就自杀了。 她还记得有一次给老夫人倒尿壶。 “对，没错，堂堂安顺侯夫人还要亲手给自己的婆母倒尿壶，这放在哪家都让人匪夷所思。 可偏偏老夫人就让她做了，还吩咐的理所当然。 那次她只是头痛皱了下眉头，老夫人正好看见以为是她嫌弃，直接就把攒了一晚的半壶尿泼在她的身上。 当时的她难堪到了极点，尤其是屋里下人看向她的目光，让她至今都忘不了。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实在是太多，她又怎么可能会对老夫人同情得起来。 “夫人，临玉雪那边还要不要让我们的人拦着了？” “不用，既然安顺侯已经回府就不用拦了。” 安顺侯府的烂摊子就够让安顺侯自顾不暇，要是再加上一个临玉雪。 季月如心情又好了不少，她跟安安就等着在旁边看好戏。 从小院离开的顺王直接进宫去见皇帝。 “儿臣见过父皇。” “嗯，听说你一回来就先去见了季氏。” 第168章 陈嬷嬷之死 “儿臣听闻侯夫人在宫中遇刺，便想去看看。” 皇帝不觉得老四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现在整个皇宫心里没鬼的人，怕是都十分紧张季氏的安危。 “宫中抓刺客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上次宫中奸细的事你处理的不错，这次抓刺客找密道的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 事情太重，太子跟另外两位王爷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以前一有好事上赶着上前的兄弟三人，这次十分默契的称病闭门不出，连宫中的早朝也没来上。 皇帝心里自然是清楚三人是怎么想的，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怪不得三个才能对付一个老四。 先前是顺王寒毒发作皇帝没想到他能回来，现在人回来就在眼跟前，自然而然就把事情安排给他。 人人都避之不及的事，顺王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本来就是要追查药王谷三人的事，再接下一个找密道的任务也不算什么。 “是，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父皇所托。” “你现在倒是比起小时候会说话的多。” 父子二人心里都知道，皇弟说的小时候是什么时候。 那还是萧策十岁时，皇帝去大觉寺父子俩在寺中遇到。 当时十岁的萧策就上前给皇帝请了个安，多的一句话都没说。 皇帝看了他两眼也没太在意，带着人走了。 这就是顺王还没从大觉寺回来之前，父子二人唯一一次的见面。 从御书房出来顺王便去找了韩放，现在韩放正带着人撬西边宫殿的地砖。 人一走，皇帝拿起桌案上的奏折看了两眼看不进去，索性放下奏折出了御书房，身后的余大总管赶紧跟上。 皇上去了皇后的寝殿，见到皇后抚着额头皇上一点都不意外。 “怎么，今天还是没找到理由把母后给请出寝殿？” “皇上也别笑话臣妾了，臣妾实在是没招，要不皇上你想想办法。 母后年纪大了不爱动弹臣妾理解，可母后也太不爱动弹了些，让她去御花园走走也喊不动人。 皇后真的是很难想象太后在宫中待了十多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她记得上次太后去御花园闲逛好像还是几年前的事。 皇上犹豫着。 “要不让太医给母后开副安神药，等她睡下再让人把她抬出来，把寝宫检查完再把人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也不需要我们再提心吊胆。” 皇后的寝宫的确是发现了一条密道，可皇后挪宫朝堂内外多少双眼睛都盯着。 发现之后两人没声张，直接让人从废弃的院落运了不少的石头直接把洞给堵了，就连皇上的寝殿也查出了两条密道都是用同样的法子。 二人现在心安不少，可一直都担心着太后。 太后实在是太难哄，迟迟也没找到理由，他们又不想告诉真相怕吓着她，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臣妾觉得皇上的法子挺好。 “行，这事你不用管，朕来解决。” 两人商议好，皇帝便吩咐一旁候着的余总管。 “去，就说朕这几天晚上老是睡不好，让太医院的人给开一副安神药送来，剩下的事情你去安排。” “是，皇上。” 余大总管派了个小太监去太医院拿安神药，太医院的人也没多想，听说是皇上要用自然是拿效果最好的。 小太监拿了药直接去御膳房守着，熬好便放在食盒内拎去了慈宁宫。 “奴婢见过陈嬷嬷。” 看到来人是皇上跟前伺候的小喜子陈嬷嬷倒不意外，毕竟让身边的内侍来太后宫中送东西皇上也不是第一次。 “小喜子，你这次又来替皇上送什么东西？” 小喜子嘿嘿笑了两声。 “皇上心疼太后娘娘睡不好，特地让人开的安神药，想让娘娘好好睡一觉。 大厨房的人熬好奴婢便赶紧送来，这会温度正正好。” 陈嬷嬷接过食盒感慨了一句。 “皇上还真是孝心可嘉。” “那是，整个天下谁不知道皇上对太后娘娘最是孝顺。” 打发走小喜子，陈嬷嬷拎着食盒进了寝殿。 “太后娘娘，这是皇上特意让人熬的安神药，您趁热喝了吧。” 一听说是安神药，太后眉头就是一皱。 “拿走，哀家不喝。” “娘娘，这可是皇上的一片心意。” 太后不说话只盯着陈嬷嬷，陈嬷嬷被盯得低垂下脑袋。 “是，娘娘。” “慢着。” 陈嬷嬷又赶紧折了回来。 “哀家看你这几天脸色也不怎么好，想来是晚上没睡好觉，这碗安神药哀家赏你了。” 陈嬷嬷一阵惶恐。 “娘娘，这是皇上专门让人给您熬的。” “哀家说赏你就赏你了，喝！” 陈嬷嬷从没见到过太后娘娘如此急言厉色的一面，不敢再多说。 打开食盒，端起放了常温的安神药一口饮尽。 喝完一抹嘴。 “多谢娘娘赏。” 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嬷嬷一眼。 “下去吧。” 陈嬷嬷把碗收起来，拎着食盒出了寝殿。 可人刚走到正殿没走几步，便觉得腹痛如绞，手中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嬷嬷捂着腹部满地打滚，一整个正殿都能听到她的哀嚎声。 太监们动作十分麻利，怕声音惊扰到寝殿中的太后，有两人上前赶紧先把陈嬷嬷给拖出正殿。 有人立马去请太医，陈嬷嬷的模样一看就是被人下了毒。 太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嬷嬷被人下毒这事自然不小，早有人急匆匆去给皇上跟皇后报信。 好在皇上还在皇后的寝宫，两人是一起过来的。 在两人身后，还有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一众妃子。 宫中的妃子不说全部来完，但也来的差不多了。 等他们到时陈嬷嬷早已七窍流血毒发身亡，几位太医正在旁边替陈嬷嬷检查。 胆小一点的宫妃见到陈嬷嬷的惨样不由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不怪她们大惊小怪，实在是陈嬷嬷的死状太过凄惨。 陈嬷嬷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死时人应该是痛到了极致，向外突出的眼球上红血丝根根分明，后脑勺跟脚后根几乎是连在一处整个人呈弓状。 正常人根本就做不到，估计腰上的骨节有几处应该是断了。 太后被人从寝殿扶着出来，一双眼冷厉地看向皇帝。 第169章 母子离心 “皇上，你可知陈嬷嬷是吃了什么中毒而死？” 皇帝觉得太后的表情不对。 “儿臣不知。” “那哀家就告诉你，她吃的是你让人给哀家送的安神药！” 这下所有人算是明白太后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皇上，原来是怀疑皇帝想害她。 出于好奇赶来的宫妃恨不得给自己腿上来几下。 死腿，让你跑那么快。 这下好了，皇帝跟太后的事哪是她们小小宫妃能够掺和的。 皇帝震惊，赶忙替自己辩解。 “母后，儿臣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们虽不是亲母子却胜似亲生，再说朕没有理由要害母后你呀！” 皇帝字字肺腑就差指天发誓，可太后的表情跟刚才没什么变化。 “要想证明你是清白的，那你就给哀家拿出证据来。” 太后说完让人搀扶着回了寝殿，竟是再没给皇帝一个眼神。 宫中太后是出了名的和善人，就算是年轻当皇后那会也没跟人红过脸，在场的所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后如此模样。 那是不是说，太后对于皇帝下毒害她的事已经有了八九成的把握。 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众人把头低得极低，就怕突然间被皇帝给发难。 “华太医，你们几个查出来没有，陈嬷嬷到底是被什么毒给毒死的？” 心里有火无处撒，皇帝也只能冲着太医们去。 华太医被点了名，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回皇上，据臣几个初初步检查，陈嬷嬷应该中的是牵机毒。” “什么是应该，朕要的是准确答案！” 站在一众太监当中的小喜子终是支撑不住，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见皇帝朝他看来，小喜子赶忙跪正身体砰砰磕头。 “皇上，奴婢是依着余大总管的吩咐去太医院拿了安神药，再拿到御膳房盯着熬了给太后娘娘送来。 期间奴婢一直不错眼的盯着，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来人！” 两名御林军上前。 “把从太医院开药，连同熬药送药，但凡是中间接触过安神药的人通通拿下，送到暗牢严加审问。” 华太医旁边的一名太医跪在地上赶紧朝皇帝磕头。 “皇上，臣冤枉，臣是冤枉的啊！” 御林军的人可不管他冤不冤，直接把人拿下，连同小喜子一同带走。 小喜子早已经被吓呆，暗牢他曾经几次送人进去，没想到现在进暗牢的人变成了他自个。 另外几名御林军则是去御膳房还有太医院，把接触过安神药的人一并拿下。 皇帝的心要说不痛那是假的，别人可以不相信他，可他自小就过继到母后膝下，自己是什么人难道母后不清楚。 “皇上放心，可能是陈嬷嬷的死对母后的打击有些大，毕竟是在她跟前服侍几十年的人。 等事情查清楚再跟母后解释便是。” 皇后说完看着一众跟鹌鹑似的嫔妃手一挥。 “都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各自回宫去。” 宫妃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皇上走到太后的寝宫门口，他也没进去。 “母后，等真相查清楚儿子再来看你。” 话说完皇帝等了会，寝殿当中也没传出太后的只言片语，皇帝也只能失落的离开。 顺王并没有去，可他也听身边的人说了太后身边陈嬷嬷被下毒，而太后怀疑皇帝的事。 毕竟这在宫中算得上是大事。 于宫中而言并没什么秘密可言，几乎是不消半刻钟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萧策皱眉沉思，他总觉得这其中有奇怪的地方，可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 心想要是安安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 后宫都传遍了前朝自是不用说，毕竟前朝跟后宫息息相关。 刚刚知道的几个大臣都无比震惊，心想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使计让皇帝跟太后母子离心。 要说皇帝下毒害太后，朝中大臣们是半个字都不信。 主要是皇帝根本就没有理由，太后对于他并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朝中之事太后从来不插手，试问皇帝又有什么理由下毒害她。 事情发生，被送去暗牢的几人全部被严刑拷打了几遍，可是几人咬死了就是一句话，毒不是他们下的。 他们心中明白，要是承认了不单单是他们，就连他们身后的家人也通通都得死。 不承认只死自己一个，承认就是死全家。 可最主要的是，他们是真的冤枉的啊。 安神药被下毒一事一直查不清楚，皇帝每天都阴着张脸，前朝后宫的气氛十分低迷。 早朝上，大臣们有事都尽量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能往后推的再往后推几天，没事的那更是请假的请假，一下子整个早朝上的大臣几乎空了三分之一。 要知道，这可是从大明开朝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 黄首辅心里再不情愿还是从百官里出列，他此时都有点羡慕叶老贼，因换女一事皇帝准他告老还乡。 此时怕是在老家喝着小茶听着小曲，哪像他，苦逼兮兮的每天还提心吊胆来上早朝。 “皇上，京中不知何时有流言传出，不少书生不知真实情况聚集在宫门口跪着请愿，让皇上您下罪己诏。” 叶丞相走后现在丞相一职还空悬，黄首辅说起来现在算是百官之首。 其实这事朝臣们都知道，毕竟今儿一大早他们上早朝时，已经有不少书生就在宫门外守着了。 可谁都不敢站出来向皇上禀报，也就只有黄首辅是百官之首推脱不过才站了出。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几乎连喘气都停了。 上首坐着的皇帝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把桌上摆着的镇纸狠狠往下一抛。 “大胆！” 所有官员呼啦啦跪了一地，齐声高呼。 “皇上息怒。” 跪在最前头的太子跟明王成王几乎是五体投地，就怕皇帝注意到他们。 其实宫中被毒死一个嬷嬷，放在宫中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可难就难在太后的态度上，太后一口咬定是皇上想害她，到现在还没跟皇上说话。 太后的态度才是最让人头疼，偏偏到现在事情过去了五六天，凶手却是查无头绪。 “传朕命令，把在宫门口跪着的书生全部下狱！” 第170章 怀疑太后 “皇上，万万不可啊！ 真要把跪在宫门口请愿的书生全部下狱只会更加激起民愤，还请皇上三思！” 黄首辅不得不站出来顶着皇上的怒火相劝，若真让皇上由着自己的性子，这事便越发不可收拾。 就在早朝之上群臣跟皇帝束手无策之时，长平公主登了季月如的门。 长平也是算着季月如用了早膳她才过来，只是没想到季月如现在月份大了人也备懒了许多，她来时人刚起正准备用早膳。 现在两人的关系并不像以前一样，为了个安顺侯两看生厌。 可也没好成什么样，也就普普通通。 季月如行了礼，玩笑似的说了句。 “公主要过来怎的也不提前说一声，臣妇也好有所准备。” “本来是算着你用了早膳再过来，没想到你现在刚起。” “怀着身孕自是跟之前没法比，公主要不再一块跟着用些？” 季月如只是客气，没想到长平公主会同意。 “好啊，本宫正好尝尝你府上厨子的手艺。” 安安因为前期营养不良的缘故个头一直偏小，自从重生回来之后季月如从来没忌过口，更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久而久之，食量慢慢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 就像现在，她今天早上胃口还不错，喝了一碗瘦肉粥，再吃了两个小包子，这会手上正拿着巴掌大的一块卷饼，裹着菜蔬正吃着。 卷饼是安安口述，她又跟厨房的婆子说了做的，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她这两天就好这口，几乎每天早上桌上都有卷饼。 长平公主拿着勺子在粥碗里搅拌，时不时喝上一口。 一顿早膳的时间，手里的粥碗只下去一半。 她现在的年纪正是注重身材的时候，平时吃的并不多。 今天跟着季月如多用了半碗粥已经算是破了例。 季月如吃的差不多，才见对面的长平公主食欲缺缺。 “可是府中的早膳不合公主的胃口？” “那倒不是，粥煮得不错，不过本宫早上刚吃过用不了太多。 你吃你的，不用管本宫。” 季月如一眼看出了公主的意图。 “公主想保养身材也不用忌口，我这里倒有个食疗的方子，公主要需要一会我抄了送你一份。 照着方子上吃，保管不出两个月你最起码比现在能瘦个四五斤。” “行啊，那本宫拿回去试试。” 其实真要说起来长平公主并不胖，对比起现在京中的贵女而言她算是微胖。 她一直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想要再多瘦几斤却是一直瘦不下来，这事让她很是头疼。 说话的空档二人已经移步去了正厅。 挨着年边，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几乎到了哈气成冰的地步，屋外自是没法待。 “臣妇看公主你最近气色不怎么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娘亲还用问吗，现在满京城的人最关心的事，怕就是等着皇帝下毒谋害太后一事的结果。 长平公主肯定是为这事忧心。】 低头喝茶的长平眼眸一亮。 其实这事太大朝中谁也不敢插手，她自是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热心肠地来季月如跟前打听真相。 从小在宫中生活长大，要说起血脉亲情或许皇家的人比较凉薄吧，长平公主觉得对于父皇，她从小到大敬畏的心要更多些。 要不是皇后让她来，她肯定不会走这一趟。 “还不是为了宫中之事，也不知道背后之人到底存的什么心，到了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也没查出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京中早先传的沸沸扬扬，季月如自然也听说过。 先前闲着无聊跟安安也分析几次，得出的结论却让季月如不敢深思。 【娘亲，我怎么觉得宫中的人跟京城的百姓都笨的要死，这件案子有这么难查吗。 依着皇帝的手段，不可能连着几天还查不清楚毒到底是谁下的。 到了现在他都查不清楚，那就证明安神药不是在拿药熬药或者是送药的路上下的，肯定就是在太后的寝宫下的。 怎么就没人怀疑太后。 本来她出事后的态度就让人奇怪，总让人有种故意为之的感觉，就是要故意跟皇帝决裂。 也不知道出事之前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让太后兵行险招。】 此时长平很佩服自己的自制力，还能好好地把手中端着的茶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公主，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长平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有吗，可能是有点冷吧。” 季月如赶紧吩咐丫鬟再加一盆炭火到正厅。 事情太大，长平公主哪里还能坐得住。 “本宫突然想起来府中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下次再来找你聊。” 长平说完便快速起身，也不待季月如说什么急匆匆就出了正厅，看样子真有十万火急的事。 “你不用送了。” 正打算相送的季月如刚起身，眼看自己实在跟不上只得作罢。 只是奇怪，怎么人刚来就走。 这段时间，顺王一直带着人在填皇宫地底下的密道。 说实话他都有点被震惊到，从来没有想过皇宫地底下都快被人挖成了马蜂窝。 也不知道到底是前朝哪位神人所挖，竟是四通八达，基本上每个宫殿都有一个出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宫在修建之时，第一重宫的宫墙之下石头用的地基打得颇深，估计到地底下得有四五米深。 听说当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挖密道，因而这些密道都只是在宫中四通八达，却没一条通向宫外。 皇宫早已经被团团围，他现在也不着急找药王谷的三人，反正只要把地底下的密道全部都堵住，他就不相信三人还能躲得住，迟早有能抓住他们的一天。 “王爷，底下的密道里有间石室，我的人在里面发现了不少黄金，王爷您去看看。” 顺王跟着韩放从密道下去，走了十几米的模样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石室。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都是一根一根的金条，竟是足足塞了半间石室。 顺王上前随意拿起一根金条，在右下方内务督造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第171章 失踪的金条 看到上面的字，顺王捏着金条的手指一紧。 内务督造数量如此之多，能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先帝在世时，皇宫曾发生过最为严重的一次失窃案。 当时国库内百余箱金条不翼而飞，先帝为了查出金条的下落杀了不少人，可到最后金条还是没找到。 这也成了大明开国以来最悬的一件案子。 原来是在这。 看着码了半个密室的金条，对比起当初失窃的金条只有一半，另外一半想来已经是被人运出了宫。 “去，拿箱子进来让人装箱贴封条，本王盯着一箱一箱抬上去，再让人去跟皇上说一声。” 御林军的人找过来时皇帝刚刚下了早朝，此时的他正揉着脑袋一阵头疼。 最后还是没把宫门口守着的书生们如何，朝臣们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好的法子来。 至于说让他下罪己诏。 哼！做梦，他有什么错，他什么错都没有。 自从当上皇帝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头痛过。 “皇上，你跟那些个书生置个什么气，他们是不清楚情况听了别人的蛊惑才会如此，真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还是皇上你。” 皇后话落，御林军的人已经被带进了殿中。 “启禀皇上，顺王带着人在密室发现了不少的金条，疑似十几年前国库失窃那一批当中的一部分。” 皇帝心里一喜，这也算是近段时间来最好的一件消息。 失窃案到了现在恐怕破不了了，能找回一部分损失的黄金，对于现在没什么钱的国库来讲可是一件大好事。 “让顺王将金条封存抬到国库。” 喜事是喜事，皇帝现在还真没什么心情去看上一眼。 御林军刚走，又有宫女进来。 “皇上、皇后娘娘，长平公主求见。” 两人等了大早上就是在等长平公主。 “让人进来。” 长平公主进来之后，帝后二人就发现她的面色不对，皇后一挥手，殿中的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长平公主嘴动了一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皇，您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自从崔太妃给父皇下毒之后，父皇对于太后的依赖是最多的，现在冷不丁告诉他太后可能会害他，她就怕父皇一时间接受不了。 皇帝一听就知道事情严重。 “你说吧，朕受得住。” “安安的意思。” 长平公主说完咽了口唾沫。 “是说有没有可能毒是皇祖母自己下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长平一说皇帝就炸了，怎么可能是母后自己下的毒。 皇后虽然意外，可她跟太后的感情也没皇帝的深，倒也能接受。 “安安还说什么了？” 皇帝嘴里叫着不可能，可他也知道安安从没出错过。 一边是知道不可能出错，一边却不相信太后会害他，两种矛盾在心中拉扯让他很是不好受。 长平没敢看父皇的脸色。 “安安还说了，事发之前父皇跟皇祖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皇祖母不得不用下毒的方式来跟父皇你决裂。” 帝后二人同时想到了事情发生之前，他们一直想尽办法让太后出宫，检查看她的宫里有没有密道入口。 难道太后是不想让他们去检查慈宁宫，情急之下才会出此下策。 这下也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太后会如此做。 可慈宁宫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让太后宁愿让世人以为皇帝下毒谋害于她，也不想让他们去检查慈宁宫。 坐在椅子上的皇帝有股深深的无力感，脑海中划过一幕幕从小到大太后照顾他的场景，他真的很难想象太后竟然会害他。 “长平，你回去吧。” 皇后发话长平公主赶紧走了，这事可不是她能掺和的。 等人一走皇后也不说话，就在旁坐着陪着皇帝。 “皇后，你说太后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话皇后回答不出来，因为她也不知道太后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到府中的安顺侯现在日子一点也不好过，以前府中的事务是母亲在管。 余氏进府之后交到了余氏手里，等余氏没了又交到母亲手中，后来再是季氏。 他从来没对府中的事务插过手，现在季氏不回来母亲又管不了，他也不得不挑起了安顺侯府的大梁。 一管安顺侯才知道府中的事情多且杂，那些个管事屁大点事都要来报给他，每天过得是焦头烂额。 可他不知道的是，底下各个铺子的掌柜送上来的账本本来就是掺了水分。 自从季月如不管事之后，底下的掌柜们胆子是越来越肥。 他们的胃口已经养大，现在账本交回到侯爷手中。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来着，可后来他们发现侯爷根本就看不懂账册，糊弄起来那是更加的大胆。 “砰！” 安顺侯把手中的账本摔到面前掌柜的身上。 “在南街最好的酒楼，你竟然跟本侯说一个月只赚二十两银子。”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 “侯爷，您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酒楼里哪样都得花钱，每天采买的食材，开给铺子里伙计的工钱，还有交到朝廷的税收。 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一个月能余二十两银子已经算是小的经营有方，你要换个其他人来说不定还得贴钱进去。” “本侯是看不懂账册，可你也别当本侯是傻子。 来人！” 刚刚被派出去做事的长奇也才刚回侯府没两天，一听主子喊立马推门进了屋。 “把姓李的拿下，带着人去搜他的宅子，本侯倒要看看府上最好的酒楼他一个月交给本侯二十两，自己到底昧下了多少。” 李掌柜一惊，真让侯爷的人去搜他的宅子，不是什么都露了馅。 “侯爷，老奴真的是冤枉，那铺子地段是好往来客人也多，可你不能光看表面。 现在买食材成本也高，真的是哪哪都要花钱。” “带下去！” 安顺侯不想再听他哆嗦，长奇押着人下去，带了一帮护卫去搜李掌柜的宅子。 屋中的其他几个掌柜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既然做了他们就想过被主家发现的一天。 只是他们没有姓李的那么蠢，敢把得来的金银放在家中。 “侯爷，杨家母子又来府门口闹了，让把大小姐交出去，他们还说再不把大小姐交出去他们就报官。” 第172章 被误会 安顺侯简直要疯，家里一摊子事，亲妹妹还拖他的后腿。 临玉雪小跑进书房。 “哥，我不要跟杨家母子回去，我要跟姓杨的和离。” “你们都下去。” 书房里的几个掌柜松了口气赶紧退了出去，回去再把宅子给清理一遍，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屋子里只剩下兄妹二人，安顺侯终是忍不住抬手打了自己的亲妹妹。 “啪！” 临玉雪捂着自己的脸似是不敢相信。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临玉雪一边流泪一边控诉。 “你是怎么答应母亲的你忘了吗，你跟母亲说你会好好照顾我，现在你竟然打我！” “你想和离我不拦着你，可你为何要废了姓杨的一只手，还让不少人看到。 你不知道府里现在是什么境地，我现在连个官身都没有我怎么给你解决！” 临玉雪怒吼。 “你就是个废物！连个杨家也摆平不了。” 临玉雪骂完哭着跑出了屋子，她才不要跟着杨家母子一块回去，那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 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临玉雪要回安顺侯府杨家母子不让，三人打斗中临玉雪手重了些，直接一剪刀挑断了杨萧的手才得以逃回了安顺侯府。 可现在杨家不依不饶，要么给钱，要么让把临玉雪给送回去。 而且要的还不少，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两。 现在的侯府哪里能拿出二十万两，安顺侯更是不敢让母子二人告到官府去，他怕皇帝想起他，想起他没下圣旨把他这侯位给撸了。 “来人。” 俩婆子进了屋。 “去把大小姐捆了送回杨家去。” 两个婆子不敢不听。 “是，侯爷。” 此时的临玉雪已经跑到了安居院在老夫人面前哭诉。 “母亲，哥他不疼我了，他刚才竟然打我，还要把我送回杨家去。 我不回去，你看看我身上。” 临玉雪撸起袖子，两条胳膊上全部都是伤痕，这是她跟杨家母子打斗时留下的。 “真回去我肯定要被他们打死，母亲您帮帮我，我不想回去。” 老夫人嘴里啊啊着，一只能动的手却是紧紧地拉着女儿的胳膊，心里着急的不行。 风儿怎么能让玉雪回去，那杨家就是个火坑。 “大小姐，侯爷让你回杨家去，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侯爷。” “母亲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临玉雪拉着老夫人的一只手死死不放，其中一个婆子上前把她的手掰开。 老夫人急得口水流了一脖子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只能看眼睁睁看着两婆子把女儿给拉走。 两婆子把人给捆了扯着出了侯府，杨家母子正在侯府门外等着，周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婆子把人推给杨家母子。 “我们侯爷说了，大小姐已经嫁到你们杨家，生是你们杨家的人，死是你们杨家的鬼，以后跟侯府没什么关系。” 其实安顺侯没说，是两婆子自己商量着说的。 她们实在是怕了大小姐再找回来，真让他们再闹下去侯府的爵位肯定不保，还不如直接绝了三人的念想。 以前杨家对安顺侯府还有所忌惮，好歹也是个侯府，母子俩还想着利用侯府的关系弄个官儿当当。 可现在，他被人捉奸的名声都比安顺侯的要好。 最起码他找的是个女的，照之前来看虽然长相不咋地，但胜在有钱有身份。 哪像安顺侯，找的是个男的不说，还是个比他大了一倍不止的老男人。 现在京中都没人说他的事，都在说安顺侯了。 见到被捆着推过来的临玉雪，杨萧只感觉自己的右手又在疼了。 抬手就给了临玉雪另外半边脸上一个耳光。 “贱人！竟然敢废我的手，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你。” 临玉雪哭着喊着。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可奈何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母子俩的手心，被二人拉扯着离开。 今儿是大年三十，真真是过年也不让人安省。 自从搬到小院季月如一点也不觉得孤单，有安安陪着她，每天吃饭知意都会在旁边给她讲安顺侯府发生的事。 就着侯府的事下饭，季月如觉得她还能再多吃点。 自从搬到小院之后世界一下子清静不少，京中少有人能知道小院的位置，就算是想给她下拜帖也没地方下。 她每天就在院子里养养胎，吃着小厨房做的吃食，或者是让知意出去外头买，娘俩生活过的不要太好。 几个丫鬟正在帮小厨房的张婆子打下手，季月如在廊下摆了笔墨纸砚写对联。 莫问几个正忙着在廊下挂红灯笼，还有贴窗花的，过年的气氛一下子渲染得小院到处都是。 像往年大年三十还要去参加宫宴，今年宫中气氛低迷，每年都有的宫宴也被取消，估计过这个年能过得如此开心的，也就只有在小院的娘俩。 写好的对联摆满了一桌，季月如对自己写的字还是比较满意。 “夫人，属下拿去门口贴上。” “嗯，这幅贴大门口，那幅贴屋门口，其他的你看着办。” “属下明白。” 莫问拿着对联去院门口，一开门就看到主子站在外头，肩头上已经落了一层雪，也不知道人站了有多久。 莫问赶紧把院门给关上。 “主子，你怎么来了？” 顺王看了莫问一眼，莫问赶紧低下头。 瞧他这张破嘴，一遇到主子就不会说好话。 “你去刷浆糊，我来贴。” “是，主子。” 莫问在以前贴旧对联的位置上刷好了浆糊，顺王拿着对联在上头比划。 莫问站在远处。 “主子，你再往右边一点。 行，就是这样。” 隔壁家的胖妇人带着自家小儿子也出门来贴对联，看到莫问喊正在贴对联的男子主子，就知道是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 好奇心驱使下胖妇人偏着头打量，见顺王看过来心想，长得还挺俊，就是年纪轻轻头发咋全白完了。 京中来往的人也多，出生就白头的近些年来也不止顺王一个，妇人自是没往顺王头上想，忙笑着跟人打招呼。 “季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要我说你们年轻人也实在是太不懂事。 你瞧瞧你夫人肚子都那么大了，年后可千万不能再出门，啥事都得等你夫人把孩子生了再说。” 第173章 顺王好烦 莫问都傻眼了，他就叫了声主子，这误会可大发了。 顺王明显心情很好。 “我会的。” 胖妇人一手在门上刷着浆糊，一边絮絮叨叨。 “你们年轻不懂事，女人生产时就跟过鬼门关似的，最忌讳没个亲人在身边。 我看平时就你夫人一个人，身边还是些下人。 你听我的准错不了，下人哪有自己丈夫贴心。” 莫问想解释，刚想说话见主子看过来顿时啥话也没了。 误会就误会吧，只要主子开心。 可不能让夫人知道，要是夫人知道还不定怎么生气。 “去通传一声。” 莫问不敢不应，进院去了。 胖妇人疑惑。 “你咋不进去？” “我在门口再看看。” 胖妇人笑了，近乡情怯嘛，她懂。 以前她男人去远方回来时都爱站在门口感慨一番，现在想想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 “夫人，顺王求见。” “大年三十的他怎么登门了？” “属下不知。” “让人进来。” 顺王进院见到季月如，发现她肚子又大了一圈，算算时日还不到一个月就到生产的日子。 “臣妇见过王爷，今天是大年三十，王爷怎么过来了？” “宫中的刺客有一个逃了出来，皇上担心夫人你的安危，特让本王过来保护于你。” 范天逃出来了是不假，可刚逃出来就被顺王的人抓住。 现在人手脚被砍断，眼睛挖了被做成人彘扔在缸里泡着。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把人弄得半死不活后，顺王脸不红气不喘站在皇帝面前，说人跑了担心安顺侯夫人的安危。 自己就站在眼跟前，皇帝理所当然派他来近身保护。 顺王如愿，从宫里出来心情很好的到了小院。 主要还是仗着安安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要不然他可不敢。 “药王谷的人到现在还没抓到？” “从宫中搜出了密道，地底下的密道错综复杂，想要把藏在里头的老鼠抓住可能还要费些功夫。” 季月如一愣。 宫中有密道那可是皇家机密，就这么告诉她好吗。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王爷你先坐，臣妇让人给你奉茶。” 季月如出去吩咐丫鬟给奉了茶，而她却再也没进屋。 顺王坐了会起身也出了屋。 刚才下的雪停了，院子里的积雪堆得老高。 季月如手上戴着副手套，正跟丫鬟在院中堆雪人。 【娘亲娘亲，大的是你，再堆个小的是我，咱们俩要手拉着手。】 “好，娘亲这就再堆一个你出来。” “夫人，你要的帽子。” 知意手中拿着一大一小两顶帽子，季月如把大的那顶戴在大的雪人头上，小的一顶戴在小雪人的头上。 两个雪人远远看过去就像相互依偎着手拉着手动作十分亲昵，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母女俩。 旁边几个丫鬟动手，还堆了不少的小动物在旁边。 “夫人，年夜饭好了。” 刚才堆雪人，裙角跟袖子都有些湿了。 “我去换身衣裳就摆膳。” 说起年夜饭，季月如才想起来刚才顺王来了。 别的还好，大年三十总不可能把他一个人给撇下。 季月如看过去，就看到顺王站在屋门口，也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 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王爷，可要同臣妇一起用饭？” “好。” 顺王同意季月如一点也不意外，一次次的接触当中，她对顺王的评价就是个脸皮厚的，跟他的长相一点也不相符。 也不知道上辈子的传言是不是传错了，那些事其实不是顺王干的，他跟阴狠嗜血哪里沾得上边了。 【娘亲，咱们就当他不存在好了，咱们过咱们的年。】 顺王在心里低低念了句小没良心的，也舍不得骂安安一句。 本来今天大年三十，季月如没打算主子和仆从分开吃，打算一起摆上一桌，可有了顺王的加入，怎么也得顾及着些。 幸好春花是个食量大的，张婆子做的菜一点也不少。 知意她们也很识趣摆了两桌，她们宁愿自己单开一桌也不愿意跟顺王坐一起。 无他，顺王的脸色一看就冻人得很，恐怕只有自家夫人觉得顺王没什么。 饭菜摆上桌，季月如旁边还放着一只小杯子，娘俩的杯里倒的都是新鲜压的红果（苹果）汁，红果还是公主庄子里的的管事送来的，也不知他们大冬天去哪弄的红果。 【娘亲，咱们走一个。】 季月如一只手端着一只杯子碰了一下，顺王端着杯子伸过来跟娘俩的杯子碰在一块。 季月如抬眼朝顺王看去，顺王抬手举了下酒杯。 “一个人喝着无聊。”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耳边是安安暴躁的声音。 【顺王好烦，他为什么老是想来打搅我跟娘亲，难道他想加入我们这个家！】 后面安安的声音都差点劈叉，季月如的脑仁都被安安给喊疼了。 “你想什么呢，人家是顺王，我可是安顺侯夫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也亏得你能把我们想到一块。” 【娘亲，我可一点都没危言耸听，你还是注意着些，可千万别被他勾搭走了， 娘亲你只能是我的，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勾搭你。】 被比做阿猫阿狗的顺王脸上的表情差点破功。 小没良心的，看她生下来他怎么收拾她。 一旁桌上坐着的莫问莫答都没眼看，恨不得把脸给捂上，他们怎么就不知道主子的脸皮竟然如此之厚。 喝了口果汁放下，在旁边的小碗上季月如夹了不少好吃的，都是安安说了自己爱吃的菜。 今天过年嘛，也得让安安沾沾喜气。 顺王记着季月如夹的菜，记着安安喜欢吃什么，以后讨好小家伙肯定能用上。 “本王看夫人你跟安顺侯貌合神离，你难道就没想过要离开安顺侯府跟安顺侯和离？” 一个王爷，冒昧问一个已婚妇人要不要跟自己的丈夫和离，这话属实是有些过了。 季月如脾气很好的回了。 “女子要遵从三从四德，这是臣妇从小学的闺训，臣妇是不会跟安顺侯和离的。” 【顺王管的着实是太宽了些，他管娘亲你和离不和离，和离哪有丧夫香，娘亲你别听他的。】 第174章 碰壁的顺王 听到他们是想要安顺侯的命，这点顺王早就想到，他也不觉得娘俩心肠歹毒，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以前倒觉得无所谓，可现在他却是不愿。 和离以后季月如就是自由身，再嫁就由自己说了算。 可要是安顺侯死了她还是安顺侯府的人，他不想让她顶着安顺侯府的名头过活。 “安顺侯府那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们耗费心神。” 任季月如再好的脾气，此时脸色也冷了下来。 “王爷未免管的太过宽了些，我合不合离好像跟王爷你没什么关系。” 知道自己把人惹毛了，顺王闭嘴不言。 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不想扰了她的兴致。 【娘亲你别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多不值当，等我以后给你报仇去。 顺王是吧，敢欺负我娘亲，我记住你了。】 见安安生气，顺王赶紧转移话题。 “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快要出生，本王跟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挺有缘，到时本王给孩子送一份礼，不知道孩子喜欢什么？” 【哼！你欺负我娘亲别想收买我，你送我再多的东西我都不会放过你。】 小家伙张牙舞爪放着狠话，顺王脑海中就冒出了一只小奶狗张牙舞爪的模样，只觉得可爱的紧。 坐在隔壁桌的下人们好奇不已，也不知道夫人跟顺王到底在说些什么。 莫问莫答会武，倒是把两人的话给听了个全。 果然他们猜的一点不错，王爷这是打起了夫人的主意。 问题是人家现在还是有夫之妇，王爷也不怕惹人非议坏了夫人的名声。 “臣妇替肚子里的孩子谢过王爷，只是礼物就算了，我一有夫之妇王爷还是避嫌的好，免得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 要不是顺王说是皇上派他来的，她真想现在就让人把他给撵出去。 接下来两人再没说话，只耳边时不时传来安安小人得志的声音。 旁边坐了个不喜欢的人，丝毫也没影响季月如的食欲。 她吃的不少，等放下筷子才发觉自己吃撑了。 下人们把碗碟撤下上了茶水，季月如起身由春花扶着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冬天天黑得早，年三十的晚饭吃完早已是月上中天。 顺王也不嫌冷，就在院子的凉亭坐着。 应着安安的要求，季月如让人准备了不少的竹子。 碗碟撤下去后，莫问他们就在院子当中点了个火堆把竹子往火堆里扔，不时有噼啪声传出。 【爆竹声声辞旧岁，明年咱们的日子一定会比今年好过，娘亲你说是吧？】 “嗯，娘亲相信只要我们母女俩齐心协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之后守岁的事季月如就不参与，她身子重困得也早，看完爆竹就回屋歇息去了。 倒是顺王睡不着一直在院子里坐着，莫问莫答也不敢上前说些什么，怕知意她们听到告诉夫人。 虽然只是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可他知道母女俩就在屋子里睡着，顺王一点也不觉得冷清。 以前在大觉寺的时候往年都是他一个人过年，今年好歹有个伴。 他要争取明年把人娶回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如愿。 其实对于自己的心理他也说不明白，要说多喜欢季月如也不是。 只是觉得她待在自己身边自己不排斥罢了。 不跟其他的女人一样，只要一挨近他他就会有身体上的厌恶。 可季月如挨近他他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还有一个是安安。 其实想想安安做自己的女儿也挺好，反正就自己这副破败的身体也活不了几年，等自己死后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留给她们娘俩。 他要多多挣钱，要让安安知道他有钱，不排斥自己当他的爹爹。 只要安安同意，季月如到最后肯定也会同意。 大年初一，季月如难得起了个大早，新年新气象，她也应个景。 “夫人，王爷大清早早早就走了，听说是宫中有事。 不过王爷走时留下了两个红包，说是给夫人你还有小小姐的。” 知意说着端过一旁桌上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红包。 看红包的样子也没多厚，想来里面也没多少银票。 “收起来吧。” 主要是季月如觉得再还给顺王红包麻烦，想来他送出去的东西也没想过再收回去。 她要还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番拉扯，还不如直接收起来的干脆。 知意也没自作主张拆开看，把红包收到了箱子里。 不知道的顺王还在想着季月如收到红包，看到里面的东西会是什么表情，谁知道人家连看一眼都没有。 大年初一，她住在小院上也有人给她送礼。 一个是长平公主，还有一个是长安公主。 长安公主最终还是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连年后都等不及，她过年都是在月子里过的。 季月如是真没想到长安公主坐月子还想着让人给她送礼，她收了也让人给两家公主府各自回了一份礼。 再有一个是风家，风家也不知是找谁打听了她现在的住处也给送了礼，她也给回了一份。 至于其他人家就算是想给她送礼也找不到她现在住在哪，莫问倒是带回来消息，安顺侯府这段时间派出了不少人找她。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有心躲着安顺侯府的人，想找她自也不是件易事。 她自然知道安顺侯找她回去是干嘛，不过是府里坚持不下去想找她回去擦屁股罢了。 过年侯府的姻亲，往来的人际关系每年都是她打点。 刚嫁去安顺侯府第一年她过得格外艰难，做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 不用指望老夫人提醒一句，她自己都是个啥都不知道的玩意，全部都是她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第二年才将将好过了些。 侯府本就捉襟见肘，再加上底下人糊弄，整个侯府怕是过年给姻亲，和往来亲友送的礼都很难拿出来。 可这些又关她什么事。 年已经过完，她也是时候该让春花去找藏宝图，准备等安安出生后请封郡主一事，可不能让庆阳王府的人捷足先登。 “刚才跟你说的地址你记住了没有？” “夫人放心，奴婢记下了。” “记住要量力而行，真有危险先保护好自己。” “是，夫人，奴婢拿到东西就尽快赶回来。” 第175章 知意发威 春花也是着急，夫人快生了她不能离开太久，在夫人生之前她必须得回来。 可夫人交代下来的事情太过重大，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 春花走了，府上的人谁都不知道她去干什么，只知道是夫人吩咐她去办事，大家也都识趣的没打听。 整个年顺王只过了大年三十一天，大年初一一早又进宫清理地底下的密道。 让莫问给季月如的解释是逃出来的奸细已经被抓到，暂时不需要他在旁边保护。 季月如也没多想，她根本就不会想到顺王会对她有意，这在她看来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初六的早晨，近几天夫人喜欢吃徐桂坊的桂花饼，他家的生意太好只能早早地去排队。 反正夫人早上没醒来时她也没什么事，去买了回来刚好服侍夫人起床。 知意手上挎着个篮子出了院子，一出门就看到两个妇人同样挎着篮子，站在她们院门口指指点点。 两人说得起劲，完全没有发现知意从院子里出来。 知意没想到两个妇人说的会是自家夫人，在八卦心驱使下悄悄走近，想听听两人在说些什么。 “你说年纪轻轻的当点什么不好，偏偏当别人的外室。” “可不是，呸！老娘最看不起的就是当人外室的。 好手好脚人长得又不差，当别人的正头娘子难道不好，偏偏当别人的外室。 瞧瞧，现在大着个肚子都快生了，他拼头就年三十来过一趟，估计还是瞒着家里偷偷过来的。” “就是，这种女人跟咱们住一条街，把咱们一整条街的风气都给带歪了。” 知意总算是明白过来两人说的是谁。 她是个外向的性子，刚来没多久就跟一条街的七八家熟络了起来。 整条街上怀了身孕快要生的，除了她家夫人根本就没别人，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好你们两个长舌妇，竟然敢说我家夫人是外室。 我家夫人有丈夫，肚子里怀的小小姐是正儿八经的嫡小姐，竟然让你们说成外室！” 两人听到知意的声音就在旁边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再看知意一脸怒容两人都没当回事，白眼恨不能翻朝天上去。 切！一个奴才秧子，能拿她们怎么样。 “你说你们家夫人不是外室，倒是把你们家老爷给叫来呀，就怕你个死丫头叫不来！哈哈哈……。” 被抓了包两人也不再遮遮掩掩，说的那叫一个大声，顿时把旁边路过的几个妇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现在正是家家户户上早市买菜的时候，路上经过的妇人还真不少。 看到两人如此嚣张的模样，知意也不是个怂的，撸起袖子就一个字。 干！ 竟然敢骂她家夫人，她先打了再说，要不然心中的这口恶气都出不去。 “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知意篮子一丢人就冲了过去。 二人是真没想到知意一个丫鬟竟然敢动手，一个不防，离得最近的一个妇人被知意拎住头发，屈膝就往对方肚子上一顶。 “啊！” 妇人吃痛，弯着身子惨叫出声。 旁边的妇人也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拉知意。 知意早就防着她，快速把手上的妇人一放，拉着对方伸过来的胳膊扛在肩膀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给对方来了个过肩摔。 第一次使这招可把知意累得不轻，叉着腰不住大喘气。 要说以前知意打架也没这么厉害，也是前段时间跟着夫人看别人打架看出的经验。 现在轮到她自己自然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不过是几息的功夫两人一个捂肚子，一个躺在地上捂着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趁你病要你命。 敢说夫人的坏话，高低也得让她们长长记性。 把人往地上一摔知意也累了，直接骑到妇人身上对着她的头脸就是一通打，两只手使得跟风火轮似的。 “我打打打打打！打死你个泼妇！” 变故来得太快，等知意把两人给干翻时旁边的人也才反应过来。 看到知意还在打，旁边两个跟被打的妇人交好的也不得不上前去拉架。 “行了行了，你都把人打得差不多了，再打可真要出事。” 知意被两人拽着从妇人身上起来，站起身时还不忘给旁边弓着身子捂肚子的妇人屁股上一脚。 妇人被踢得往前噔噔走了两步直接扑在了地上，又是一跌声惨叫。 站稳的知意把两人的手狠狠一甩。 “我告诉你们，以后再让我听到有谁嚼我家夫人的舌根，我定要把她嘴给撕烂！ 不信邪的大可以放马过来试试！” 旁边的妇人们不说话，谁都不想步刚才两个妇人的后尘。 知意心中一阵得意，像只斗胜的公鸡理了理刚才乱了的头发，捡起扔在一旁的篮子挎着走了，她可没忘记今儿早上出门是为了什么。 等知意走远，刚才被打的两个妇人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 “天杀的小娼妇，我们只不过就是闲扯几句，她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死手，瞧瞧把我们给打的。 不行，季氏今天必须赔我们医药费，不赔我们就不走了！” 两人坐在院门口那叫一个撒泼打滚，势要把在院子里头的季月如给逼出来。 莫问刚才站在门口看知意大发雌威，此时咂摸着嘴还有些意犹未尽，没想到小丫头跟人打架还挺虎。 再看两个妇人还敢撒泼，莫问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去喊书意。 只是可惜了春花不在，要是春花小妮子一出手，估计两根指头就能把外头的两人搞定。 “书意你快出去看看，外头有俩妇人竟然说夫人是别人养的外室，知意气不过把人给打了。 这会知意去徐桂坊买桂花饼去了，两人正在门口坐着撒泼打滚呢。” 书意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刚才是听到外头有吵闹声，不过听得不真切。 本还以为是哪两家的妇人在吵架，没想到自家还是正主。 书意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出了院子，一出去正看到两妇人在地上坐着拍大腿，动作神态那叫一个唱念作答。 两人她也认识，是街尾连着两家的妇人。 书意的动作也十分干脆，一句话不说上前就是打。 两人坐着正好方便她动手。 二人是真真傻了眼，本以为出来一个能讲些理，没想到出来一句话都不说又打她们。 书意可比知意狠多了，直接往两人脸上招呼。 “啊别打了，啊！” 第176章 娘亲只能是她的 当时季月如让徐管事买人，男的要有些身手，女的没身手也要力气大的，娇娇弱弱的一律不要。 徐管事是季月如身边的老人，又哪里不知道自家夫人在安顺侯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当时挑人他也是发了狠，无论是丫鬟婆子直接开打，一群人谁胜出他就买谁。 牙行当时那叫一个热闹，毕竟谁都想争夺少有的几个名额，众人可谓是大打出手各显神通。 书意别看长得瘦瘦小小，能从一堆婆子丫鬟当中脱颖而出成为其中的一员，就知道她也不是个怂的。 两人挨着正好方便书意动手，四五个耳光下去，旁边的人只能声听到啪啪啪的耳光声，那是连停顿都不带停一下的。 扇倒一个再去扇另一个，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去拉，两人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书意是一点脸也没给她们留。 不过书意脸上也被挨了一拳，这点伤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要不是脚伤刚好影响发挥，两人的下场估计比现在还惨。 身上乱糟糟的书意，狠狠地瞪着地上两个现在哭都没敢哭出来的妇人。 “谁要是再敢说我家夫人半句不是，小心我要了她的命！” 旁边围观的妇人们一个个缩前肩膀。 不得了，这家的下人可真是不得了，连丫鬟都如此厉害，更不要说院子里的几个护卫，估计打起来更是不手软。 两个妇人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再哭闹要赔偿，捂着脸呜呜呜地跑了。 两人的脸今儿在巷子里算是给丢尽了，估计很长几天都没脸出门。 知意拢了拢头发转身回院去了，莫问站在院门口，朝一群妇人冷冷看了一眼。 妇人们赶忙避开他的视线，慌里慌张地走了。 下次可记着些，千万别惹这家姓季的。 怪不得一个女人怀着身孕敢一个人住，瞧瞧，手底下的都是些什么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估计人家现在也只是怀着身孕不方便的缘故，恐怕平时比起下人还更厉害。 季月如还睡着，耳边尽是安安的声音。 【知意太棒了，娘亲你是没看到她把那两个妇人给揍的。 书意也厉害的紧，直接把两人给打成了猪头，我实在是太喜欢她们了。】 季月如躺不下去索性起身，书意端着水进来服侍，一眼就看到书意嘴角被人打肿了一块。 “这是被人打的？” 书意扯了个笑。 “夫人放心，奴婢没事就挨了一下，那两人直接被我打成了猪头，估计之后几天都没脸出门见人。” “你记住你们是我的人，别人欺你们直接打回去，有什么事自有我给你们兜着。” 书意就知道会是这样。 “多谢夫人，奴婢没事。” 等到季月如收拾好，出门买桂花饼的知意也回来了。 “夫人，今儿在外头遇到两个长舌妇，不过都被奴婢打了。 咦？书意，你的嘴是怎么回事，谁给你打的？” 话刚说了一半知意就看到书意嘴角红了一块，现在两人都是住一个屋感情自是没得说。 “就是你刚才说的两个妇人，你走之后她们在外面让夫人给赔偿。 莫问跟我说了，我出去又把她们给揍了一顿。” 知意一听怒了。 “好啊，看来我之前没把她们给打够，不行，我得再去打她们一次。” “好了。” 书意上前拉住人。 “我已经又把她们给揍了一顿，估计之后几天她们都没脸出门，你就别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 知意把一碟桂花饼放在季月如跟前，书意去小厨房端来了其他的早膳。 季月如吃着，看知意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好笑。 “有什么事你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夫人，奴婢刚才在街上遇到了老夫人，她跟奴婢打听夫人你的下落，奴婢没跟她说。 她还准备了一个包袱让奴婢带回来奴婢也没收，说是给小小姐准备的东西。” 知意原本是不想说的，所以刚才才会犹豫。 “你做的对，以后她给的东西一律不收，她问我住的地方也不要告诉她。” 对于自己的生母她现在不恨也不喜，完全就是当做一个陌生人对待。 她不想再跟她有过多的牵扯，先前去季府帮她，无非是想让她对付季贤跟秋姨娘罢了。 要不然就算是她被折磨死，恐怕她也不会去多看一眼。 其实之前陈氏一直让人关注着安顺侯府的二女儿，知道她过得好她也没敢上前去打搅。 从知道人从安顺侯府离开不知去向她就心慌的厉害，每天除了在府里跟季贤和秋姨娘斗，剩下的时间她就带着下人在城中各处转悠，期盼能遇到女儿。 她想跟女儿说她改了，以后她一定当好一个母亲，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她做了好多好多的小衣，不知道女儿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女孩的她都做了不少。 今天在街上遇到知意更是高兴得不行，只可惜知意什么东西都没收她的，也没告诉她地址。 不过不急，知道女儿在附近，她每天都去转转肯定会能遇上女儿。 【娘亲，你是不是心软了，想原谅她？】 安安问的小心翼翼，就怕母亲上辈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绝对不允许。 “怎么可能，娘又不是多贱的人，她那么对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原谅她。 放心吧，娘以后就安安你一个，其他人都跟我们没关系。” 安安高兴了，娘亲只能是她的。 上辈子胎死腹中，以灵体跟在母亲身边看着她对龙凤胎好。 这份好几乎到季月如死。 母亲只能是她的。 对于上辈子的安安几乎成了她的执念，所以这辈子她才会执着于娘亲到底是不是她一个人的。 季月如也知道安安在害怕什么，每次她都会耐心安抚安安，给足她满满的安全感。 宫中，地底下的密道已经被毁了三分之二，御林军也不是全无损失，密道里安置了不少的机关，御林军的人也死了好几个。 顺王的心绪有些不宁，派了更多的人手下去堵密道，他想在季月如生产之前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而于两天前就躲进太后宫中的仇海跟落飞飞，此时心中却是烦躁的不行。 第177章 太后出宫 “师兄，咱们必须得赶紧出去，要是顺王带着人把密道全部都堵完了，还找不到我们的人肯定会再让人搜一遍宫，到时候咱们可就躲无可躲。” “你吩咐下去，明日太后出宫去大觉寺。” “那咱们可得小心，据我所知太后可是有二十多年没有出过宫了，在现在的节骨眼上出宫肯定会惹人起疑。” 太后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太监，两人说着话，可说出口的语气跟声音完完全全就是落飞飞跟仇海的声音。 至于说真正的太后，已经被两人捆了扔在床底下。 有小太监进了寝宫，两人顿时不说话了。 “太后娘娘，皇上又来了，人就在寝宫外站着。” 二人真的是搞不懂，皇上每天都要来太后宫中一次，可是母子二人也不见面。 据他们所知几天前二人就是如此，一个站在外头，一个躲在寝宫里。 虽疑惑倒也是方便了他们，只要不跟皇上见面说太多的话，他们就不会露馅。 “不见，明日哀家要出宫去大觉寺祈福，让人准备着。” 小太监一惊，要知道太后娘娘可是有二十多年没有出宫，现在竟然想起要出宫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是，太后娘娘。” 小太监听闻转身下去安排，到了寝宫外头看到皇上，小太监也不得不报备一声，毕竟太后出行可是大事。 “皇上，太后娘娘还是让您回去，只不过太后娘娘交代了明天要去大觉寺祈福，让奴才们准备着。” 自从知道安安的话对太后有了怀疑，可皇上始终是下不了狠心。 有时候他都在想要是母后以后不做其他的事就这样吧，以前的事他就当没发生过。 现在听小太监说太后要出宫，皇帝眉头就是一皱。 “既然太后要出宫，你们下去准备就是。” 皇帝深深看了寝宫一眼转身离开，希望母后不要让他失望，不然他只能是大义灭亲。 太后出行可是大事，很快皇后那边也知道了。 皇后知道太后有问题，可皇上不表态，她自是也不愿意插手。 吩咐让人准备着，至于明天太后出不出宫，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事。 顺王听到太后要出宫也很是疑惑，在这节骨眼上太后出宫不得不让人深思。 他自然是不知道安安说过的话，可他对太后并没有什么感情，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考虑事情，跟安安说的其实差不多。 下毒的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太后寝宫。 宫中，太子的生母如妃自然也是听到了太后要出宫的消息，这可是千载难逢在太后身边刷好感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虽说皇帝跟太后现在闹了些矛盾，可不得不说，太后在皇帝的心中还是十分重要。 只要误会解开两人还是母子，太子对太后好，皇上一定会看得见。 “去，派人去太子府中跟太子说一声，明天太后出行让他一定得跟上，把太后给伺候好了。” 如妃有想法，成王的生母贤妃、明王的生母丽萍自然也跟她想到一块去了，纷纷派人出宫去通知自己的儿子。 三人接到消息更是摩拳擦掌，打算明天在太后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第二天一大早皇帝还在上着早朝，慈宁宫前太后的凤驾自是已经准备妥当。 仇海打扮的内侍弯着身子，假太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由他扶着出了寝宫。 这还是皇帝跟太后闹翻之后太后第一次走出寝宫，到了慈宁宫门口准备上凤驾。 皇后带领着后宫的一众妃嫔站在旁边相送，太子、成王、明王三人匆匆赶来。 “皇祖母，孙儿陪你一块前去。” 太子说着像小时候一样，上前就揽上了太后的一只胳膊。 他做这动作还是十几年前的事，现在做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的错觉，他总感觉太后的胳膊不大一样。 太后扯着嘴角。 “难得太子有如此孝心，就跟哀家一起坐凤驾出宫。” 太子心里一喜。 “我就知道还是皇祖母最喜欢孙儿。” 太子年纪一大把，就跟要到糖的小孩似的，朝成王跟明王得意挑眉。 走在后头姗姗来迟的顺王看着太子的动作只觉得无语至极，这哪是一国太子能够做出来的事。 成王跟明王只恨自己速度没有太子快，要不然现在跟太后一起坐在凤驾的就是他们。 成王笑笑。 “皇祖母，孙儿也陪你一起到大觉寺。” 明王也赶紧抢着道：“孙儿也陪皇祖母一块去。” 三个蠢货上赶着当人质，落飞飞跟仇海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 “好，那你们就跟在身后一起去。” “皇祖母，既然三位兄长都去了，孙儿也陪你一同前去。” 顺王一说话太后下意识挑眉，这在外人看来就是太后不喜顺王的表现。 倒也没引起其他宫妃的怀疑，毕竟宫中皇上跟太后不喜顺王已经是公认的事。 要不然也不会在顺王出生没多久就把他送到大觉寺去带发修行，到今年才让人回来。 “你就不用去了，既然你父皇交代你做事那你就好好当差。” 皇后笑着打圆场。 “母后，老四虽然是个不多话的性子，可他在大觉寺跟寺中的师父学了些武艺在身，路上真要有个什么事他也能出个力，还是让他跟着一块去的好。” “怎么，哀家想让谁跟着去还需要皇后你来指手画脚！” 皇后面色绷着，其他宫妃也意外，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太后下皇后的脸面。 知道再纠缠下去恐会生变，太后一甩衣袖。 “他爱跟就让他跟着吧。” 说完便上了凤驾，太子赶紧在一旁扶着些。 成王跟明王上了后头准备好的马车，一上车就吩咐车夫赶紧离开，两人完全是没打算让顺王跟他们坐一辆马车。 顺王也不挑理，走在一旁跟着。 今天的太后不对，他要跟着去看看。 凤驾出宫门可以说是畅通无阻，试问皇宫当中的御林军谁又敢查太后。 为了保护太后的安危，皇后点了一队百十人的御林军随护左右。 太后出宫这在京中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官府的人早早就把出宫的街道给清理出来，百姓们站在街道两边跪了一地。 “皇祖母你看外面好多的人，你没事还是得要多出宫走走心情才会变好。” 太子说着不经意间撇到了太后耳后，那里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完全不可能是太后能有的皮肤。 第178章 冰释前嫌 太子的手抖了一下，心中更是悔得要死。 恨自己刚才的腿为什么要跑的那么快，跑在老二老三前头。 要是跑在后头，估计这会跟假太后坐在凤驾里的就不会是他了。 太子心里苦的一批，旁边幽幽传来太后的声音。 “太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皇祖母，我就是有点冷。 对，有点冷了。” 一只手从后掐在太子的脖颈上。 “太子是知道哀家是假的了？” 太子对着假太后笑了笑，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 “皇祖母说的什么话，你当然是孙儿的皇祖母了。” 太子要说蠢也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联想到宫中刺杀安顺侯夫人到现在还没找到的药王谷其中两人。 眼前的假太后到底是何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落飞飞靠近太子，呼出的气喷在太子的耳上。 “你最好给老娘老实点，乖乖送我们出城，要不然老娘现在就把你给宰了。” 太子一抖，赶紧夹住双腿的阀门。 现在他在凤架上尿了，恐怕对方都等不及送出城直接就把他给宰了。 “你放心，孤一定听话，一定把你们给送出城去。” 见太子还算上道，落飞飞把掐在太子脖颈上的手收了回来。 凤架四周都垂着纱幔，百姓们只能虚虚看到坐在凤架上的人影，至于他们说的什么根本就听不到。 太后出宫，自是惹得不少人议论纷纷。 慈宁宫内，不少太监宫女都跟着太后一起去大觉寺，不过慈宁宫中还是留了人。 等太后一走，负责打扫寝殿的宫女们进去打扫。 自从几日前太后就一直不让她们进寝殿打扫，现在太后不在，几名宫女打扫得格外仔细。 一宫女扫到太后凤床旁，隐隐约约听到声音。 顿了一下又什么声音都没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继续扫了起来。 可扫了两下床底下再次传来声音，宫女此时确定自己没听错。 她没多想，以为是有猫悄悄溜进了太后的寝宫。 毕竟太后喜欢猫，慈宁宫内时不时有流浪猫出没。 宫女蹲下身子，偏头往床底下看去。 “太后娘娘！” 看到床底手脚被捆嘴巴被堵住的太后，宫女眼睛瞪得老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惊呼声把另外几名宫女也给引了过来，几人合力把太后从床底下给拖出来，把太后嘴里堵着的布团给取下。 “快！出宫的太后是假的！” 太后说完再也坚持不住人就晕了过去。 几名宫女一听还得了。 两名宫女赶紧把太后扶到床上，另外两名宫女出了寝宫几乎是拔足狂奔。 一人赶紧去请太医，一人则去向皇上禀告假太后的事。 今早上的早朝皇帝也没心思上，也不知道太后那边如何了。 下了早朝还没到御书房，却见慈宁宫的一名宫女正朝他匆匆跑来。 宫女跑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出宫的太后是假的，真太后被绑了塞在床底下。” 皇帝大惊。 “快！立马让人出宫去追，势必要把假太后给朕捉回来，生死勿论。” 吩咐完，皇上急匆匆跟着宫女回了慈宁宫。 到了床榻跟前，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后。 再见到太后手背上的勒痕，还有被堵得太久合不上的嘴巴时，皇帝心都是痛的。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老奴已经让人去催了，太医马上就到。”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到的慈宁宫，人一到气都没喘均匀，就赶紧跪到凤榻之前给太后把脉。 把了脉太医松了口气。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只是饿晕过去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好好将养就好。” “快去御膳房，让端一些好消化的吃食来。” 如此大的事情皇后娘娘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只不过她收到的消息比皇上慢了一步。 等她到时就看到皇上一脸自责地坐在太后床边，其他的宫妃们则连太后的寝宫都没让进。 到了门口就被余大总管让人给拦了下来。 皇后娘娘深深看了眼躺在凤榻上的太后，她是真的低估了太后的本事，放在别人身上算是死局，没想到还能被她给盘活。 不大会的功夫太后悠悠转醒，看到坐在床边一脸关心的皇帝，太后顿时老泪纵横。 “皇上。” “母后，太医吩咐让你少说话，你现在专心养好身体就是，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不，皇上，哀家要说。 那一天哀家实在是太生气了，可事后想想。 你是哀家亲手养大的，又怎么可能会下毒害哀家。 后来哀家后悔了，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就被人给绑了。” “母后，儿臣都知道，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都交给儿臣来，朕一定不会放过害你的人。” 有宫女端着粥进来，皇帝接过。 两名宫女上前把太后扶靠在床上，皇帝端着粥碗一口一口地喂太后喝粥。 就像他小时候生病了太后喂他喝一样，母子二人算是冰释前嫌。 另一头，皇帝派出去的人纵马在京中疾驰，可街上的百姓太多，再快也快不起来。 不像之前假太后出宫，有专人为他们清路。 凤驾出了京城，落飞飞眼中满是喜意。 快了，只要再往前走一段，她跟师兄进了前面的山林，其他人想要再抓他们绝不是一件易事。 一阵轰隆的马蹄声由远极近，顺王坐在马上朝后看去。 来人看到大喊出声。 “皇上有令太后是假的，立即把人捉拿回宫！” 原本围在凤驾周围保护太后的御林军一听身后人大喊，纷纷拔剑对准了凤驾。 可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太后是假的不假，可坐在里面的太子却是真的。 “别……别动手，放他们离开！” 凤驾内传出太子颤抖的声音，成王明王则一阵庆幸，庆幸他们的腿没有太子的快，要不然现在在凤驾当中被当成人质的可就是他们了。 其他人有顾忌顺王却没有，脚下一个用力在马背上一点，施展轻功人就到了凤驾跟前。 第179章 抓住 顺王的手刚一碰到纱幔，几道银针从凤驾内射出他赶紧侧身躲开。 在他躲开的同时，两道身影拎着手脚发软的太子从凤驾另一头飞了出去，直往前面树林里跑。 本来要跑就算了，现在还要带上一个废物，落飞飞低头暗骂一声。 “废物！” 尽管累赘两人还是没把太子给丢下，除非他们觉得自己绝对安全，太子可是他们的保命符。 顺王施展轻功跟上，其他人纵马在后头追。 夺过一旁御林军腰间的佩剑，顺王直接把佩剑当箭使，狠狠往前一掷。 身后传来的破空声让二人大惊，落飞飞想也没想，直接拉过被两人拎在中间的太子往自己身后一挡。 “啊……！” 飞过来的长剑直接穿透太子的肩膀，太子痛得大喊大叫。 抬手想要捂住肩膀上的伤口也没地儿捂，那剑直接把他的肩膀给刺了个对穿。 停顿的功夫顺王带着人已经围了上来，拎着的太子还分不清场合大喊大叫。 落飞飞直接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给老娘闭嘴！” 挨了一耳光的太子这下终于闭嘴了，落飞飞扯着人，两指扣在他脖颈之上。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要杀就杀。” 顺王话落抽出腰间的软剑就迎了上去，竟是完然不顾太子的死活。 太子都惊呆了。 “老四，你敢！” 他话还没说完顺王已经冲到了他跟前，伸手去拽眼前挡着碍事的太子。 落飞飞挟持着太子退后，仇海见了不得不跟顺王打在一起。 落飞飞挟持着人往后退，再近一些他们就到林子边上。 仇海在医之一道上确实有些天赋，可在武之一道根本就不是顺王的对手。 十几个来回之后一脚被顺王踹在胸口，整个人跌落在地猛吐出一口血来。 “师兄！” 落飞飞大喊一声眼睛死死盯着萧策，手下的力道立时加大。 太子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嘴巴半张着猛翻白眼。 “难道你就不怕因为你，太子今天真的没了性命？” “他死在你手又不是本王杀的，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围了一圈的御林军竟一时无言以对，要这么说好像顺王说的也没错。 成王在后头叫嚣着。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紧上前把我太子皇兄给救下来，再慢点他可就没命了。” 眼看太子离死不远，御林军当中有几个胆大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拿刀对着落飞飞欲砍。 三四个人砍下来她手里又挟持着太子根本就躲闪不及，也只能松手把手里拎着的太子拿来挡刀。 眼看自己的刀子要落到太子身上，几名御林军赶紧收回刀往后退。 顺王趁着落飞飞分神，快速上前两指在她身上一点，落飞飞立时觉得自己除了眼睛，身上什么地方也动不了。 顺王一把扯过快要闭气的太子扔给身后的御林军，立马有人拿着绳子上前把落飞飞还有地上的仇海给捆得结结实实。 “给他们两个搜身，一根头发丝都不能错过。” 药王谷的人在用毒上都是佼佼者，御林军们也不敢大意。 几人上前把仇海身上给搜了个遍，轮到落飞飞顾忌着她是女子，两名御林军看向顺王意思很明显。 一看御林军的人如此废物，还不等顺王说话，跟着顺王一起来的两名手下上前把人推开，扯过落飞飞就开始在她身上搜，那真是一寸地儿都不错过。 落飞飞脸上挂着两行泪，只觉得耻辱异常。 在顺王眼里只有敌人跟自己人，可不分男女，落到他手里都是一样的待遇。 旁边的御林军时不时偷瞄几眼，可当看到两人从落飞飞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众人几乎脸都白了。 他们都不知道一个人身上竟然能藏这么多的东西，落飞飞又是用毒高手，想也知道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落飞飞脸上已被抹干净，易的容早就已经消失，头上戴的头套也被扯了下来，露出她原本乌黑的头发，只是此时乱糟糟的毫无美感可言。 她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顺王，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她发誓，只要她能逃出去一定会让顺王生不如死。 落飞飞嘴里的牙齿被敲掉了两颗，就连她长长的指甲二人也没放过。 御林军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顺王身上的人竟然还自带剪刀，他们就想知道还有什么什么是两人身上没带的。 一开始围着的人还觉得二人有点多余，指甲能有什么问题。 可当看到剪下来的指甲，内里咐着的一屋白色粉沫时，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检查完两人才把人从地拽起。 成王看完了热闹，才想起一旁被人搀扶着昏迷不醒的太子，赶紧扑到他身上一顿找补。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弟弟我呀。”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手大多数落在太子受伤的肩膀上。 太子就算是昏迷着，随着成王手落下眉头不自觉皱起，显然也是知道疼的。 一行人押着两人回了宫，太子肩膀上的剑还卡着谁也不敢帮他拔，有两名御林军坐在马车上扶着他。 两人自是不会被带到皇帝跟前，回宫就被人押到了暗牢。 如妃看到太子的惨样差点晕过去，此时心中再后悔也晚了。 好在经过太医诊治，太子肩上的伤并没有伤及筋骨，以后只要仔细将养着就好。 如妃一阵欣喜，只要儿子手没废太子之位就能保住。 成王明王心中一阵失落，原本以为老大的手会废，没想到他运气还挺好，伤成这样手竟然没废。 刺客被抓到，宫中的密道已经到了尾声，他现在在不在都没多大关系，索性跟皇帝说了出宫回了顺王府。 小院内，季月如此时正在听莫问说刺客被抓住的事。 “落飞飞跟仇海现在都已经被抓，夫人可算是能放心了。” 二人被抓住可算是去了季月如的一桩心事，毒这种东西防不胜防，要落飞飞真逃出来她还真有点担心她跟安安的安危。 现在好了，人被抓住她能彻底放下心来。 刚想完知意小跑着进了屋。 “夫人，外面罗家的跟马家的吵起来了，你要不要去门口看看热闹？” 【娘亲，我要去，我要去。】 第180章 要生了 隔得远，哪有在面前看着让人来得爽。 自从搬来小院之后季月如就出过两次门，现在快生了更是连门都不敢出。 知意是怕自家夫人憋坏了，刚才看到两人吵了起来，便想着家门口的热闹在门口看正正好，才赶紧回来叫人。 安安想去季月如自是没得说。 “那就去看看。” 知意扶着人，主仆二人到了院子门口两人也没走进人堆，就站在自家门口看。 刚才知意进去时罗家的马家的还只是吵，现在两人已经是打了起来，就那你挠我咬的劲，直看得旁边的人一阵肉疼。 倒有几个妇人想上去拉架，在旁边转了几圈都没找到下手的地，两人打得实在是太凶。 正儿八经的大家夫人打架，说实在的，是真的比不上市井的妇人来得凶狠，瞧瞧这架势。 季月如被人挡了些视线，时不时能看到两人打过来又打过去，大多数都被人遮住。 可安安就不是，安安看的那可是真真的，一道小虚影就差蹲到两人跟前，季月如脑海里尽是安安一惊一乍的声音。 正在几人看得出神时，围在人堆外围看热闹的刘婆子突然转过身就朝着季月如撞来。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刘婆子离得又近，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就连站在季月如身边的知意都没反应过来，自家夫人就被撞了一个趔趄。 “夫人！” “啊！” 先是惊呼，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围着的人群后方响起。 所有人转身，就看到一只箭直直插在了刘婆子的后背上，此时的刘婆子整个面朝下一动不动，竟像是死了般。 知意心慌的不行，一旁倚门站着的莫问也早就慌了神。 他刚才也是看热闹看出了神，竟是半点没留意到刘婆子的不对。 “夫人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季月如捂着肚子，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刘婆子一撞正好撞在了她的肚子上。 两人就隔了四五步的距离，她是真的反应不过来。 “我怕是要生了。” 说完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低头往下一看地上已经浸湿了一片，竟是羊水破了。 莫问再也顾不得不合礼数，抱起人就往院子里跑，知意在后面小跑跟着，边跑边喊。 “快准备着，夫人要生了！” 知意此时心里后悔的要死，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下手是一点都没留情。 都怪她偏让夫人去看什么热闹，夫人还有十几天才生，现在就生也不知道小主子。 呸呸呸！ 后面的想法被知意给呸掉，整个院子里顿时忙成一片。 外面的人群静了一瞬，罗家的马家的也不打了，有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上前在地上趴着的刘婆子鼻下探了探，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死了！” 两字一出，顿时如一滴水入了油锅。 “杀人啦！杀人啦！” 不少人纷纷跑走，就怕待会有人把刘婆子的死怪到她们身上。 有跟吴家处得好的人家赶紧去拍吴家的门。 “刘氏快开门！你婆婆死了！” 被打成猪头的刘氏又怎会相信，刚才婆婆出门明明还好好的。 把门一打开张嘴就骂。 “你咒谁死呢！” 那人也不跟她计较。 “是真的，你快去看看吧，人就死在季家宅子门前，不知被谁拿箭射杀的。” 刘氏一看来人说的不像是假的，跟着过去一看只觉得天都塌了，扑上去就是一顿哭嚎。 通风报信的人一看刘家来人自己也赶紧走了，免得待会惹一身腥。 院子里头季月如已经放到产房内躺着，之前找来的两个接生婆子一直就住在院子里头。 听说是被撞了肚子，两人脸色不大好。 莫答赶紧让人去把赵大夫喊来，又让人去通知主子夫人要生了。 千衣卫的人见安顺侯夫人要生了而且还是被人撞了肚子，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他们不敢瞒报，急匆匆派人去了宫中向皇上报信。 大中午的皇帝刚刚从太后的寝宫出来，太后要睡午觉，要不然他还能再多待会。 母子二人冰释前嫌，现在正是关系好的时候。 千衣卫的人突然出现皇帝倒不觉得意外，毕竟千衣卫的人神出鬼没他已经习惯了。 “皇上，侯夫人被人撞了肚子马上要生了。” 皇帝心下一沉。 “你们是怎么保护人的？” 不等千衣卫的人回答，皇帝一叠声吩咐下去。 “去把太医院擅妇人生产跟调养新出生婴孩的御医带上，通知皇后出宫。” 皇后那边一听说季月如要生了也是一叠声吩咐下去，出了宫殿坐上软轿就直奔宫外。 帝后二人是在宫门口会的合，身后跟着御医还有宫中擅长接生的两名接生婆，再有就是几大箱名贵吊命的药材。 这些东西其实一早皇后就准备好了，就怕能用上，没想到现在还真真是派上了用场。 听说季月如是被人撞了肚子才提前十几天生产，两人都提着心。 顺王那边也早就收到了消息，他要比帝后二人提前一步到了小院。 此时的季家院门口，除了林氏趴在尸体上哭外，再就是隔着远远看热闹的百姓。 院门开着，顺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直接进了院子，他现在没功夫理会旁的事，心里眼里只有季月如跟她肚子里的安安。 躺在床上的季月如屁股被垫了两个靠枕。 “夫人你忍忍，现在还不到生的时候，要是羊水再流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只能先垫高些别让羊水再流。” 季月如白着张脸，依着产婆的话一只手不安地抚着自己的肚子。 她没听到安安的话，这是最让她担心的。 安安可千万不能有事，要是安安真有事，这辈子她一定不会抛下她孤零零的一个。 心里打定好了主意，季月如人也不慌了，反正做人做鬼都有她陪着。 知意眼睛红红，端进来一碗鸡丝粥。 “夫人您先吃些，奴婢喂您。” “知意，你听我说，要是我。” “夫人。” 知意赶紧打断季月如没说出口的话，她知道夫人要说什么。 第181章 不到时候 “你先听我说完。” 知意含泪不说话。 “要是我真有个万一，把我跟肚子里的孩子埋在一起，我的钱财跟嫁妆放在哪里你也知道，你们自己分一些，剩下的全部捐给朝廷。” 话说完季月如只觉得一阵腹痛，知意哭的不行。 “夫人你别再说话了，先吃点东西垫垫，你跟肚子里的小小姐肯定会没事的。” 站在院子里的顺王自然也听到了刚才季月如说的话，他没听到安安的心声，心中自也是提着。 他从小虽是在大觉寺长大，可他却不信神佛，但这会的他却想请漫天神佛保佑母女俩平安无事。 院子外头，刘氏还趴在自家婆婆的尸体上哭诉，远处已经黑压压来了一对仪仗。 帝后出行虽走得匆忙，可又哪里是简单的。 百姓们远远看到不由面色一变纷纷跪地。 到了巷子口帝后二人就下了车架，人还没进巷子，早有御林军上前把整个巷子给团团围住，可以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百姓们吓得跪地不敢言语，就连刘氏的哭声也停了。 有御林军上前把刘婆子的尸体拖到一旁的墙角，免得待会污了帝后的眼。 刘氏也被人拽到墙角跪着，她不敢抬头。 百姓们只能看到两双明黄的脚打自己跟前经过，后面还跟着不少的人。 而他们去的不是别处，正是巷子里季家的宅子。 刘氏想到刚才有人跟她说，是自家婆婆撞了季氏的肚子，才有不知打哪飞来一只箭把婆婆给射杀。 之前她本打着让季家赔命的心思，可现在看到季氏生产连帝后都惊动了，心中顿时心惊不已。 她现在只祈求季氏能平安生产，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要不然他们老吴家怕是一个都别想活。 越想刘氏越心惊，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二人进去见到顺王也在。 “里面怎么样了？” “回父皇，产婆说还没到生的时候，羊水却是流了不少。” “皇上你别着急，臣妾先进去看看。” “去吧。” 皇后没让人跟着，自己一个人进了产室。 季月如此时虽难受，看到皇后进来还是惊了一下。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你躺好别动，宫中正好有人来宫外办事，听说你这边出了事回宫跟本宫一说。 本宫一着急就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你还好吧？” “多谢娘娘关心，臣妇现在还好。” “你少说点话，我带了御医还有宫中的产婆来，要不要让他们进来给你检查一下？” 季月如没说话，皇后娘娘自然是知道她的顾忌。 宫中奸细太多，要是混进来一个那可真是要命的事。 见季月如身上盖着被子也没什么不妥，皇后只得又道：“顺王的功夫好，让他进来在旁边看着，他们给你把个脉就让大夫出去，出不了什么差错。” 让侍卫进来安顺侯夫人的产房算是怎么回事，皇后自然是不会提议。 可顺王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家人身份也够，就算事后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些什么。 上辈子安安就没能生下来，现在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能活，季月如自然也是想让安安活着的。 “好。” “你等着，本宫出去跟他们交代几句。” 皇后也不吩咐人，她还得出去把季氏的情况跟皇上说一下。 “皇上别着急，季氏现在状态还可以。 先让御医跟产婆进去检查一下，让顺王跟着进去。” 三人心中自然是明白为什么让顺王跟着。 “老四，你跟着一块去。” “是，父皇。” 顺王先一步进了产房，御医跟几名产婆随后跟上。 屋子里原先的两个产婆早已经慌了，她们是知道季氏是安顺侯夫人，可是没想到她生产竟然还会惊动帝后。 三名御医排队上前给季月如把脉，宫里来的两名接生婆已经去跟之前的接生婆问季氏的情况。 顺王几乎是不错眼地站在季月如旁边盯着，季月如此时也顾不得顺王在一旁。 腹部一阵阵痛袭来，一只手紧紧抓着床沿。 顺王虽然盯着御医跟产婆的一举一动，可还是分了两分心神在季月如身上。 见到此终是忍不住，半蹲下身把季月如的手掰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抓着。” 又一阵阵痛袭来，季月如来不及多想手狠狠用力抓下去。 在一旁站着的太医看到了也只能当做看不到。 御医们一个个把了脉便退出了屋子，他们有什么也不会当着产妇的面说。 知意跟书意拿被子挡着下半身，两个婆子上前检查。 “侯夫人要放松，现在离生产最起码还有两个时辰，把力气留着待会才有力气生孩子。” 季月如找来的接生婆是京中最好的，宫中皇后也是挑了拔尖身家背景干净的，四人的能力那自是没得说。 看过之后又聚在一起商议，得出的结论也只能等。 几个产婆几乎是一刻钟又给季月如检查一遍，就怕有什么差漏。 外面御医正在跟皇帝汇报把脉的结果。 “启禀皇上，安顺侯夫人现在胎象平稳，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什么事。” 皇上听了御医的话心也没放下多少，他没听到安安的心声，也不知道安安到底如何了。 院中的气氛十分紧张，谁都没说话，都在等着孩子出生。 而院外，巷子里的百姓们还跪在地上。 帝后二人虽进了宅子，可外面还有御林军的人把守，一条巷子都给围了起来，百姓们跪着谁也不敢起身。 安顺侯夫人生产，谁也没想过要去安顺侯府通知安顺侯一声，他们都清楚季月如跟安顺侯的关系，把人喊来那不是帮忙而是添堵。 帝后出宫可是大事，不消片刻的功夫，京中但凡是有些能耐的人家都知道安顺侯夫人生产竟然惊动了帝后，还带出宫不少的御医跟接生婆。 长平跟长安自然也收到了季月如生产的消息，比预期要提前了半个月。 看连父皇跟母后都惊动了，就知道季月如这胎生的怕是有些艰难，两人不放心匆匆赶到了小院。 春花就是在此时回来的，她身上十分狼狈，刚进巷子就被御林军的人给拦了下来。 小院的护卫见了赶紧过来接人。 第182章 生了个千金 “差大哥是自己人，她是我们家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 御林军一听立马放人。 春花等不及进院迫不及待问护卫。 “可是夫人出事了？” “你回来的正好，夫人刚才动了胎气现在正在生产，知意她们没功夫，你赶紧回屋洗个澡去产房里守着夫人。” 春花听罢人窜的比护卫还快。 进了院子才看到皇帝竟然也在，春花一眼都没落在皇帝身上就跑进了自己住的屋。 皇帝此时也没心思计较春花的大不敬，余大总管倒是想呵斥，看看谁都不敢说话自己也缩了缩脖子。 算了，他还是别说话的好。 春花窜进屋没一会出来又窜进了灶屋，锅里有烧好的热水她没用，热水是给夫人准备的，她直接拿两个木桶出了灶屋。 去井边打了两桶水风风火火又回了屋，不消片刻换了身干净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被她用棉布一包，带着个干净的包袱就去了产房。 知道她是季月如身边的贴身丫鬟倒也没人拦着她。 此时产房当中的气氛着实算不上好，床上躺着的季月如早已经大汗淋漓，可下边宫口一直没开几个婆子也着急。 “夫人，奴婢回来了。” 春花走到季月如身边，见夫人看过来扬了扬手中的包袱。 “奴婢把夫人你要的东西给拿回来了。” “好，你先保。” 话还没说完肚子又是一痛，季月如咬着牙忍着一波阵痛过去。 春花揪心的紧。 “夫人你先别说话，东西奴婢先保管着。” 见顺王站在夫人身边，他好几次救了夫人的性命她都在，对于顺王她也放心。 走到床角的位置站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几个婆子，谁要敢有异动她第一个拧断她的脖子。 几个婆子被春花盯得有些发毛，四人在角落里小声商议一番，最后派了一个婆子出了产房。 “皇上、皇后娘娘，侯夫人宫口迟迟未开。拖得久了恐会对腹中的胎儿有影响。 最好的方法是让御医给开一副催产药助产。” 皇后盯着范婆子。 “催产药喂下去你能不能保母女平安？” 范婆子是宫中的，在她手上接生的孩子成活率有九成几，可现在看到帝后如此紧张安顺侯夫人，她自是不敢夸下海口。 “老奴不敢保证。” 皇后一挥手。 “你先进去看着，等等再说。” 还没跟安安见过面不假，可凭着心声也能猜得出安安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若是他们为了她出生不顾季氏的性命，等她以后长大，怕是现在满院子的人谁都不能活。 在这世上她最在乎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一个季氏。 方婆子进了产房，朝另外三个婆子摇头，三个婆子也不意外皇帝跟皇后不同意。 华太医犹豫着最后还是站了出来，凭着帝后对安顺侯夫人的紧张程度，要是今天一尸两命，他们就算能活也一定没个好下场。 “皇上，皇后娘娘，臣祖传有一套针法倒是可以帮助妇人生产，就是……。” 皇帝不耐烦。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就是下针的位置是在小腹。” 华太医有个姑姑学得最好，以前他父亲出诊遇到难产的妇人他姑姑都会从旁辅助。 后来他姑姑把这套针法传给了他，他自问学得也挺好，在生产妇人身上也用过两次。 可因为大多数的妇人都有忌讳，着实没有多少让他施展的空间。 “你有多大把握？” 华太医一咬牙。 “臣有九成九的把握。” 他这也算是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旁边两个太医一脸的感激。 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们的连带责任也少些。 可华太医若是顺利帮助安顺侯夫人生产，他以后被皇上赏也跟他们无关，在宫中风险与机遇都是同时并存。 皇后进了产房，把事情跟季月如说了，现在能拿主意的也就只有她自己。 “让华太医进来试试。” “好，你们准备一下。” 知意跟如意赶紧用被子盖好夫人下半身，皇后看向顺王。 “老四，你先出来一下。” 有春花还有其他两个丫鬟在季月如旁边护着，皇后也不怎么担心有人会使幺蛾子。 顺王示意被季月如紧紧抓住的手。 “母后你先出去，我背着过身避一下就行。” 皇后看向季月如，正好有一波阵痛袭来，季月如根本就听不清皇后刚才说的什么。 皇后以为季月如同意，转身便出了屋。 “华太医，进去吧。” 刚才在外头华太医就已经准备好，此时拿着针包进了产房。 季月如的衣摆已经被掀起，露出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时不时还能看到肚子里的胎动。 华太医有些心慌，可是等银针拿在手里一下针，他的手比谁的都稳。 最后一根银针扎完，华太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等会孩子生完你们再喊我进来把银针拔了就是，期间谁都不能动。” 守在旁边的知意跟书意忙点头， 华太医出去没多会，里头范婆子上前检查，发现宫口比刚才多开了些，面上就是一喜。 “宫口比刚才开的多了些，侯夫人你再忍忍。” 范婆子的话传到了院子里头，院子里的几人心里一凛。 听意思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四个婆子轮番上前检查，范婆子弯着身在底下看着，旁边两个婆子辅助。 “侯夫人，现在可以用力了。” 憋了半天季月如早就痛得受不了，这会听到可以用力更是没什么顾忌，可以说是用尽了全力。 “再歇一歇，等下波阵痛时再使一回力孩子就能生出来了。” 她们现在都能看到孩子的头发，只不过几个婆子面上有些异样。 正是紧张的时刻，谁也没太在意。 “侯夫人用力。” 范婆子一喊，季月如一使劲只觉得肚子一松，整个人轻松不少。 范婆子双手稳稳接住刚生出来的孩子，看到孩子的头发，三个婆子及春花齐齐把目光落在季月如旁边的顺王身上。 萧策察觉到了看向几人，几人赶紧把目光收回。 “恭喜侯夫人，贺喜侯夫人生了个千金。” 第183章 白发的安安 【可憋死我了，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安安奶乎奶乎的声音出现在季月如的脑海里，季月如心里一松。 是她的安安，她的安安平安生下来了。 范嬷嬷道着喜手上动作也没停，抱着孩子到一旁收拾。 其中一个婆子替季月如收拾下半身，知意跟着去盯着孩子，书意护着季月如肚子上插的银针，春花则盯着替夫人收拾的婆子。 知意跟着过来看到安安的头发惊了一下，小小姐的头发怎么会？ 婆子麻利的用绵布把安安身体上污浊给擦干净用包被包好，知意赶忙抱着安安来到夫人身边。 “夫人，您看看小小姐，她长得好可爱，跟夫人你长得好像。” 知意把包好的孩子放在季月如旁边，季月如偏头看着旁边躺着的孩子。 等看到安安的头发愣了一下。 “安安，上一世你有没有照过镜子？” 【娘亲，我是个灵体，灵体是不需要照镜子的。】 “那你一定没看过你的头发？” 【没有啊，我的头发我根本就看不着。 怎么了娘亲，难道我的头发有什么问题吗？】 安安抬手想想摸自己的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包着抬不了。 “你的头发是白色的。” 【白色的？娘亲你说我的头发是白色的！】 以顺王现在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安安的下半张脸，根本就看不到头的位置。 此时也是一惊，忍不住换了个位置来到侧边，一眼就看到安安贴在头皮上的头发跟他一样竟然是白色的。 萧策只觉得整个身体像是被雷劈过，整个人都是麻的。 安安的头发竟然跟他一样是白色的，他看过去时正好安安朝他看过来，还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竟然跟顺王是一样的发色，真倒霉。】 顺王此时完全不在意安安心声说的什么，他整个人就像被定住，安安的眼像极了皇家的桃花眼，自是也像极了他的。 皇帝等人自然也听到了安安的心声，没想到安安的头发竟然是白色的，长平公主突然想起冷心冷情的老四忽对季氏上心。 不会吧，怎么可能？ 外面的皇帝等不及。 “老四，把孩子抱出来给朕看看。” 怕季氏不同意，皇帝又再后头加了一句。 “朕就站在门口看一眼，风吹不到孩子。” 季月如到现在还不知道皇帝也来了。 “皇上怎么也来了？” 书意忙在一旁解释。 “是之前跟着皇后娘娘一起过来的。” “春花，你把孩子抱到门口给皇上跟皇后看一眼再抱回来。” “是，夫人。” 春花小心翼翼抱着小主子，生怕自己手重捏疼了对方。 走到屋门口有小丫鬟把门帘子掀起，皇上跟皇后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春花把安安凑近些，皇帝看到安安的眉眼只觉得格外的面善，再看孩子果真是一头的白发。 他现在也不觉得白发不顺眼，竟觉得安安顶着一头白发格外的与众不同。 【皇上跟皇后怎么跟没见过孩子似的，难道我长得很好看，等会得找娘亲找面镜子照照。】 两人心想怎么不好看，小模样简直可爱到爆。 “皇后你看到没，这孩子跟咱们皇家人还挺像。” 在两人身后够着看的长平跟长安，凑近些也只看到安安的脸。 春花觉得时间差不多，把小小姐抱回自己怀里，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进了屋。 皇帝眉头一皱正想发火，又一想安安确实不能见风，他先忍忍等到安安满月就好了。 等季月如收拾好，华太医进去把扎在季月如小腹上的银针全部都给拔了又给把了脉。 “夫人前面身体养得很好，再喝上几副药调理身体就能恢复过来。” “华太医还是给我开食补的方子就好，我打算亲自喂养孩子。” 华太医倒是没想到安顺侯夫人会打算亲自喂养孩子。 “行，老夫就开些食疗的方子，只是效果要慢了些。” 春花最是清楚藏宝图是怎么来的，也想起了之前夫人交代给她的话。 把小小姐交给知意，带着藏宝图出屋跪在皇帝面前，双手捧着藏宝图举过头顶。 “皇上，这是我家夫人无意中得到的藏宝图，我家夫人让奴婢把藏宝图交给皇上说要献给朝廷。” 皇帝接过藏宝图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今天果真是双喜临门。 传朕旨意，册封安顺侯夫人为一品夫人，册封安顺侯夫人之女为昭阳郡主，赐无忧城为昭阳郡主封地。” 要不是怕安安小丫头起疑，皇帝直接就想封她一个公主当当，不过他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无忧城吗？还不错，看来皇帝还挺上道。】 院子里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皇上英明！” 余大总管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门口，对着院外跪了一地的白姓高声道：“皇上有旨，即日起册封安顺侯夫人季氏为一品夫人，安顺侯夫人之女为昭阳郡主，赐封地无忧城。” 到了此时，住在一条巷子的几家人才知道季氏竟然是安顺侯夫人。 更没想到的是女儿刚一落地，安顺侯夫人就得了一个一品夫人的称号，自己刚生的女儿更是被皇帝封为了昭阳郡主。 问题是昭阳郡主还有封地，算是大明开朝以来首例郡主有封地的。 跪地的百姓们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旁边缩在墙角的刘氏差点被吓晕过去，她们吴家完了。 “老四你身手好，之后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院子里好好保护季氏母女的安危。 若她们二人有差池，朕定然要治你的罪。”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保护好母女二人。” 季氏平安生产，皇帝跟皇后自然回了宫，长平公主跟长安公主也跟着一同离开。 季月如被春花抱回了主屋坐月子，刚生下来的安安早已经累得睡得呼呼的，季月如也累得头挨着女儿睡了过去。 屋子外帝后离开之后，巷子里的御林军也跟前撤走。 百姓们到了此时才纷纷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就怕待会又来个什么大人物再让他们跪上半天。 刘氏顾不得地上自家婆婆的尸体，飞奔着回了家，抓上值钱的东西胡乱塞进包袱里。 “她要赶紧逃，免得季氏秋后算账。” 正慌乱间院门被人一脚踹开，莫问领着人一脸阴森地走了进来。 第184章 发配南疆 “王爷有令，吴家差点害了一品夫人跟昭阳郡主的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全部发配南疆。” 刘氏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婆婆她害一品夫人跟昭阳郡主是她自己要害的，跟我们一家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莫问可不想听刘氏废话，要不是昭阳郡主刚出生要为她积福，吴家一家子怕是今儿得血溅当场。 “带走！” 现在的吴家只有刘氏一个人在，其他的吴家人都不在家。 不过没关系，会有人去找他们。 吴家父子俩在码头扛大包，一队官兵从远处急匆匆走来。 父子俩没当回事继续扛自己的大包，在他们看来官兵跟他们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谁是吴大发跟吴长柱？” 父子二人一愣，吴大发跟吴长柱不就是他们。 两人赶紧把肩膀上扛着的麻袋给放下，来到差役面前弯着身子一脸的讨好。 “差爷，我就是吴大发，这是我儿子吴长柱。” 打头的官兵一挥手。 “带走！” 两人一慌，其他跟吴家父子处得好的人也赶紧上来帮忙，可见吴家父子在码头的人缘还不错。 “差爷差爷，你们不能什么都不说就把人带走，把人带走也总得有个理由。” 说话的是码头的二管事，他跟吴家父子有点子交情才上来帮忙问一句，问好了也好让吴家找人帮忙能有个方向。 官兵头子声音带着冷意。 “吴大发的妻子刘氏意图谋害安顺侯夫人，当场罪证确凿，人已在事发之后被射杀。 你们父子俩应该庆幸昭阳郡主最后平安生产，要不然等着你们吴家的不是发配南疆而是满门抄斩！” 官兵话一落人群忽地一静，接着像是齐齐约定好似的往后退，最后中间就把吴家父子给剩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谁能扛。 吴家父子就跟丢了魂似的也不喊冤，被官兵扯着带走。 有好事的人去吴家巷子打听，一打听魂都差点给吓飞。 跟吴家住在一条巷子的季家住的竟然是安顺侯夫人，老刘氏撞了安顺侯夫人的肚子害得对方难产，此事竟然还惊动了帝后出宫。 这么大的事谁敢去帮吴家说情，那不是想把自己家给搭进去。 跟吴家有亲的恨不得现在跟吴家断亲。 要说吴大发娶了老刘氏本就倒了大霉，后来他儿子吴长柱又娶了老刘氏的侄女更是倒霉透点。 本来在京城吴家没娶老刘氏时还算吃喝不愁，后来又娶了个小刘氏进门。 两人都是贴娘家的主，恨不得把吴家搬空去贴娘家，整的吴家父子要去码头扛大包维持生计。 现在好了，把整个吴家都给害了。 隔壁杨家，就是当天跟小刘氏在院子门口嚼舌根，被知意跟书意打的其中一个妇人。 杨家连夜都没过当天就把儿媳妇给休回了娘家，是真的怕被儿媳妇连累。 吴家人从昭阳郡主出生，到全家发配南疆中间连个磕巴都没打。 刚好今儿一大早有一批犯人被发配南疆，两名官差带着吴家三口直接去追人。 吴家人放在谁手上都烫手的很，还不如跟今儿发配的一批犯人直接去南疆。 昭阳郡主一出生就被皇帝封了个郡主的称号，而且还是有封地的郡主。 这事一下子在百官当中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大半数的官员心里都在想，皇上也太有失偏颇了些。 安顺侯的名声在京城可算是烂到家，安顺侯夫人也没什么对朝廷有用的地方，怎么他们生的女儿就能被封为昭阳郡主，而且还是有封地的郡主，这根本就不公平。 说实在话，皇帝连几个皇子公主出生都没有如此高兴过。 回到宫里就去了皇后宫中，让御膳房好好整了一桌，今天不问国事，他打算跟皇后好好庆祝一下。 德妃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今儿也真是的，去看季氏生产也不喊上臣妾一起去。” 皇后脸上带笑。 “当时太忙哪顾得上你，你是没看到安安那小脸蛋，长得跟咱们皇家人像得很。 要不说别人还真以为是咱们皇家的孩子，她的头发竟然跟老四一样是白的。” 德妃听得一阵稀奇，心里猫抓般的难受。 “皇上、皇后娘娘，要不昭阳郡主的满月宴就在宫中办，把宫中嫔妃全部聚在一处。 宫中谁是奸细昭阳郡主保准知道，知道她还能忍住不说？” 为了见安安一面，德妃卖力游说皇帝跟皇后。 皇帝心思一动，觉得也不是不行。 最后还是皇后考虑的周全。 “到时候先看看安顺侯夫人那边是什么意思，同意咱们就在宫中办。” 皇后觉得以安安爱凑热闹的性子保准同意，可季氏那边就不知道了，还是得先问问再说。 宫中其他的嫔妃听说安顺侯夫人生了个闺女，生下来就被赐封昭阳郡主。 一个个也来皇后宫中凑趣，跟皇上和皇后道喜。 两人乐呵呵地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安是他们家的孩子。 母子平安，小院内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生之前季月如就说过，小院里的人贴身侍奉的每人赏银一百两，其他人一人五十两。 知意脸上是肿着的，笑意却没断过。 拿出匣子给大家伙发银票，下人们一个喜滋滋地上前领银票。 一百两得的人也不多，就三个贴身丫鬟外头的两个管事还有莫问莫答兄弟，其他人一人都是五十两。 至于说先前从安顺侯府带出来的下人，跟之前待在季月如身边的老人也是一样，每人五十两银票，等会会有人给他们送去。 反正母女二人现在也不缺钱，自不会厚此薄彼。 几乎所有人都高兴，除了顺王之外。 自从母女俩被挪进主屋睡过去之后，萧策坐在院子里眉头皱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巧合多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他从自己早已经忘记的记忆当中，把去年在大觉寺的那晚又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 第185章 找回来 令他挫败的是，无论回忆多少遍他都记不起当晚那女人的脸，他只记得一股熟悉的香味。 等等，他好像在季月如的身上经常闻到过那股香味，这难道又是巧合不成。 “白虎。” 站在顺王身后出神的白虎冷不丁被主子点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 “主子。”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在大觉寺我让你打发的那个女人？” “属下自然记得，主子让给了对方一千两银票让把人远远送走。” “你去把人找回来，本王有事要问她。” 白虎似是没想到主子会让他把去年跟他发生过一夜情的女子给找回来，难道主子就不怕侯夫人知道。 跟在主子身边久了，他自然是知道主子现在的心意，完完全全放在了侯夫人身上。 若真把人找回来让侯夫人知道，他都不敢想主子之后还有没有机会。 见白虎不动，顺王不解地看向他。 “有什么问题？” “没，属下这就去办。” 把人送走到现在都半年多了，若放在别人身上，要找起人来可不是件易事。 白虎却算是个机灵的，事后给那女子喝过避子汤，但这世间的事情又怎么说得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临把人送走时他还是留了个心眼，现在要找起人来也不麻烦。 出了京城，白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金笼子，笼子打开一只金色蜜蜂飞了出来。 “小宝贝，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蜜蜂先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白虎见了赶紧跟上。 吩咐完白虎，萧策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狂喜。 虽然还没找到人问过，可他有九成的把握季月如生的安安是他的孩子。 一想到安安是季月如生的，他的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来。 屋子里，娘俩个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书意就在旁边守着。 见小小姐醒了书意赶紧上前查看，几乎是安安一动季月如也醒了。 【娘亲，我肚子好饿。】 “安安，再等上一小会。” 安抚完安安吩咐一旁的书意。 “去准备点温水进来。” “是，夫人。” 书意端着温水进来把棉帕打温，季月如拿着擦了一下胸口人半躺着，书意上前帮忙让安安侧着身子朝夫人胸口凑。 安安小嘴一拱一拱，找准方向一口含住。 【咦？吸不出来。】 季月如摸着安安的小脑袋。 “咱们不急，多吸几次就能吃到了。” 安安使出了吃奶的劲，最后终于吃到了娘亲的奶，把她累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季月如拿着棉帕子擦了擦安安额头上的汗，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 她的安安终于改变了上辈子的命运，现在活生生的就在她怀里躺着。 现在的安安只顾着吃奶，可没空理会亲娘。 等两边都吃过肚子饱了，小腿一蹬又睡得呼呼的。 季月如无奈摇头，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除了吃就是睡，过几天才能好些。 本来安安刚醒时，还想着让娘亲给她找面镜子照照现在的模样。 哪知一醒来人就饿得不行，吃饱奶迷迷瞪瞪又睡了过去，都没顾得上说别的。 书意把小包被解开，给小主子换了块尿布都没把人吵醒，可见安安睡得有多沉。 在安安还没出生时，身边的三个贴身侍女，尤其是知意跟书意季月如都着重教过如何带刚出身的孩子。 上一世临天赐结婚生子都是她一手安排，孩子她带的最多。 等到临了床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刚回来时想到她还会生气，不过现在想来心中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安安说的没错，为那些人生气气坏身子一点都不值当，有仇报仇就行了。 春花教的不多，她的手劲太大，季月如也怕她弄疼了安安。 两个丫鬟她都是手把手教过的，现在的两人虽然没有带过娃的经验，比起老手来也不差什么，尿布书意换得有模有样。 知意推开屋门进来又赶紧用身子把屋门关上，就怕露了一丝风进来。 一托盘上满满当当都是用小碟子装着的吃食，种类有十几样之多，全部都是按华太医食疗上的方子做的。 “夫人，您该用膳了。 华太医吩咐过，您刚生产完近几天用的都要清淡些。” 见小郡主在睡，知意说话特意放低了声音，就怕把小郡主给吵醒。 知意把托盘先放在桌子上，两丫鬟扶着季月如先去屏风后解决了一番，才扶回到桌边坐下。 春花的爹以前是个木匠，自从搬来小院之后春花闲着没事就鼓捣，最后做出来一把椅子。 整张椅子都是用毯子给包住还不止包了一层，看着不怎么好看，坐上去却十分的舒服，是春花特意做了给季月如坐月子时坐的。 季月如被扶到椅子上坐下，两边扶手包得很厚实，手放在上面一点不会硌得慌。 没生之前季月如就试过，现在坐着自是舒心。 知意赶紧把托盘里的饭菜给摆在桌子上伺候主子用膳，书意去床边守着小主子。 早上吃了一碗鸡丝粥到现在，她虽不饿却也能吃得下。 想到安安要吃奶她每样都吃了不少。 见到夫人胃口好知意也高兴，其他的话却是一句多余的没说。 她现在要管住自己的嘴，夫人坐月子不能生气不能多思。 用完膳季月如便被扶到床上躺着，无聊她就看一眼旁边睡着的安安。 想想上辈子她想坐月子都没机会，这辈子又怎么会觉得无聊。 知意端着夫人用剩的碗碟出了屋子，一出来就见顺王站在屋门口。 顺王第一眼朝知意端着的碗碟看去，见季月如吃了不少皱着的眉头才松快些。 “见过王爷。” “你家夫人跟小郡主可还好？” “王爷放心，我家夫人跟小郡主好得很，没什么事。” 两人虽压低了声音，不过就隔着一道门，季月如还是听到了一些，问一旁的书意。 “怎的顺王还没走？” “夫人不知皇上走时有交代，让顺王在院子里保护夫人跟小郡主的安危，估计咱们没搬回安顺侯府之前他都不会走。” 皇帝让顺王来保护她的安危也不是第一次，季月如竟觉得自己有些习惯了。 反正她坐月子也见不着人，待着就待着吧。 第二天一大早的早朝可以说是格外的热闹，不少大臣纷纷站出来弹劾安顺侯夫人。 黄首辅站在最前方低垂着脑袋，远远看去就像是打瞌睡似的，完全不理会身后的热闹。 心想吵吧吵吧，等会皇帝发威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第186章 昭阳公主 太子受伤没来上早朝，成王跟明王站在黄首辅旁边也跟不存在似的。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太知道安顺侯夫人刚刚生的昭阳郡主，在父皇母后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竟然还敢上折子参安顺侯夫人，不就是在说父皇不公。 呸！就凭他们这些个无所事事，整天拿着俸禄不干事的人也配说公平。 据他们得到的消息，人家可是献上了一张藏宝图，整整一座山的金矿。 谁要是能献一座金矿给父皇，给他们连升三级估计父皇也乐意得很，问题是他们得有找到藏宝图的本事。 “皇上，安顺侯夫人何德何能受得起一品夫人的称号，她刚出生的女儿更是受不起郡主的称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方首辅带头跪在地上，他身后十几个官员呼啦啦跟着跪了一地。 “请皇上收回成命！” 内阁首辅有四人，方首辅可以说是四人当中最末的，另外两名首辅的态度跟黄首辅差不了多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方首辅亏就亏在妻子没给他生个女儿送进宫中当妃子，要是宫中有个当妃子的女儿，他到现在也不会说两手抓瞎什么也不知道。 瞧瞧，但凡是有女儿在宫中当妃子的官员以及有着姻亲关系，哪个不是事不关己的模样。 皇上之前是说过不能把昭阳郡主心声的事情透露出去，可给家里人提个醒还是能做到的。 遇到安顺侯夫人的事只管远远的避开，别落井下石也别往跟前凑。 基本上后宫妃嫔带回娘家的话，大差不差也就这意思。 在她们看来，安顺侯夫人跟她肚里的孩子是得罪不起也不能挨边。 人家就跟长了个透视眼似的，你做的什么事人家都清清楚楚。 试问谁还没点秘密，最好就是别出现在人家面前。 妃嫔们身后的娘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女儿让人特意带信回来总不会无的放矢，现在但凡在宫中有当妃嫔的人家都装作听不到。 就方首辅带着十几个官员闷头往前冲。 本来安安出生皇帝是真高兴，还在想着满月宴要怎么办，没想到第二天朝堂上的官员就给他来个大的。 竟然说安顺侯夫人不配。 朝堂上站着的官员，要是哪个能给他生个安安这么有能耐的闺女，他能把他们给供出来。 问题是他们得有这能耐。 还敢说安安，这是皇帝最不能接受的事。 “方仁义。” 猛然间被皇帝点名的方首辅就是一个哆嗦。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他今天站出来错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本来就是皇上不占理。 “你可知安顺侯夫人在生产最危难之时，交代下来的是什么事？” 百官们哪知道。 “那朕就告诉你们，安顺侯夫人在自己危难之际曾留下一句话。 若她跟肚子里的孩子出事，钱财给身边服侍的下人留少部分，其他的一律全部捐给朝廷。” 安顺侯夫人生产时凶险朝堂上大半数的官员都知道，毕竟当时还惊动了帝后。 可安顺侯夫人凶险时的交代他们却是不知。 “朕就问问在场的大臣，你们若有难会不会还一心想着朝廷？” 官员们一个个低头默不作声。 他们现在谁敢接话，谁接话了要之后自己真有难，肯定会有人揪着今天说的话不放。 问题是他们还有一家老小要活，把家中财产全部捐给朝廷家中老小要怎么活。 他们可没有安顺侯夫人如此舍得下。 至于安顺侯夫人现在有多少财产，朝堂中的官员们更是清楚得很。 除了她一部分嫁妆，还有高进前妻给她留下的一百万两黄金，再有前头在宫中遇刺皇后给的安抚，那可不是笔小数目。 “安顺侯夫人怀着身孕得知有藏宝图的消息，还不忘派身边的丫鬟去打探。 生产当天丫鬟刚刚把找回来的藏宝图给拿回来，孩子一生，藏宝图人家直接就献给了朝廷。 就在城外是一座金矿的矿脉，朕已经让人去探查过里面的金矿，未来十年咱们大明朝都不需要为银钱发愁。 朕就问问你们，朕就问问你方仁义，你们当中有谁能为朝廷分忧到如此地步！ 你们竟然还说人家何德何能，朕还嫌给她们的封赏少了委屈了她们母女俩。 来人！传朕旨意，加封昭阳郡主为昭阳公主。 你们谁有意见，站出来！” 黄首辅带头跪见。 “皇上英明！” 百官跟着齐齐跪地。 “皇上英明！” 之前跪着的官员们一个个瑟瑟发抖，他们不知，他们是真不知啊。 要是知道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又怎么可能还会站出来。 皇帝把底下的官员一个个瞧了遍。 “哼！朕看你们一个两个的好日子过得久了是忘了以前的日子，朕也不介意帮你们再体验一下之前过的日子。 传朕旨意，今天站出来反对的官员每人连降两级，退朝！” 皇帝说完不给那些官员求饶的机会，一甩衣袖当先起身离开。 先前反对的官员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这下是真的完了。 有些人要往上升一级不知要经过多少年的努力，现在一下子连降两级打击不可谓是不大。 方首辅也瘫坐在地上，连降两级把他直接从四名首辅中给降了下去，这辈子再想升上来怕是难了。 从金銮殿离开的皇帝心情却不错，那帮废物站出来反对，倒是给了他由头又把安安的郡主之位往上升了升。 早朝一下，圣旨传到季家小院的时候整条巷子的百姓们都麻了。 昨儿刚出生皇帝给封了个郡主的称号，今儿才第二天，郡主的封号直接就变成公主的了。 一个个更是对家里人耳提面命，谁要是敢得罪安顺侯夫人，直接在家里给打死算了，免得给家里招祸。 老吴家的下场，昨天还血淋淋的摆在跟前。 等到宣旨太监一走，知意捧着圣旨进了屋，脸上满是喜色。 “夫人，打今儿起咱们家小小姐就是昭阳公主了。” 季月如脸上却没多高兴。 “你有没有问过公公，皇帝怎么今天会给安安又册封公主？” 皇帝要是想封昨儿个就给封了，怎么会今天又给封公主。 “奴婢问过公公，说是今儿早朝之上有官员反对皇上给夫人封的一品夫人，还有给咱们家小小姐封的郡主。 皇帝一气之下把他们痛骂了一顿，把今天反对的官员全部连降两级，直接就把咱们家小小姐的郡主之位往上提了提。” 季月如是真的没想到，安安也算是因祸得福。 ………… 安顺侯今天要去侯府名下的酒楼看看，想起这些事他就烦得很。 因为挨着侯府他也没坐马车就走着去，一路上但凡是认识他的在路上碰到都会朝他道喜。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第187章 你怀孕了 前两天他走在路上哪个不是对他避之不及，现在完全是变了张脸。 一开始时他并不在意，可向他道喜的人多了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长奇，你去查查看京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自从不用去刑部当差，每天待在府里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安顺侯觉得自己都快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 先前去其他亲友府上他也不是没去过，去了一个平时跟他关系还好的朋友府上。 可问题是人家连府门都没让他进，他也不想再去让人给他难堪。 久而久之的，跟之前的亲友差不多算是断了来往。 作为贴身长随，长奇自是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侯爷又不当官，一个侯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皇上给撸了，他自是没什么干劲。 这两天完全是抱着摆烂的心态，跟府里的下人一个样。 “是，小的这就去打听。” 安顺侯是京中的名人，可长奇却不是，谁又会认真记一个下人的长相。 他随便去到一条街都不用他打听，耳中听到的尽是安顺侯夫人被封为一品夫人，刚刚出生的女儿昨天被封为昭阳郡主，到了今天又被封为昭阳公主的事。 现在在京城最大的事，也就是安顺侯夫人跟她生的女儿。 长奇一开始听到时还愣了一下。 夫人生了？生了个女儿。 等反应过来那些人说的是什么，长奇简直是一阵狂喜。 别说夫人跟侯爷感情如何，就说夫人是不是他们安顺侯府的夫人。 那当然是。 夫人得了皇上的嘉奖他们侯府肯定也跟着沾光，还有小小姐被封为昭阳公主的事。 长奇只感觉被一块巨大的馅饼砸中侯府，让原本摇摇欲坠的侯府又坚挺了起来。 转身跑得飞快，他要把好消息告诉侯爷，让侯爷也跟着高兴高兴。 “侯爷，大喜，大喜呀侯爷！” 长奇几乎是高喊着冲进的酒楼，安顺侯正在柜台查账，看着乱糟糟的账本又是一阵心烦。 再听长奇说大喜，心中无奈的想喜从何来。 “侯爷，天大的大喜呀，夫人生了个女儿，皇上封夫人为一品夫人，封了小小姐为昭阳公主。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大家伙都在议论。” 安顺侯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季氏生了个女儿，还被封为了昭阳公主？” “是啊侯爷，这可是大喜。 咱们还是赶紧多派些人手出去找找看夫人到底住在哪，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把夫人跟小小姐接回府才是正经。” 此时的安顺侯嘴里像被人塞了一把黄连，一直从嘴里苦到了心。 要是季氏生的女儿真是他亲生的，他这会定是跟长奇一样欢喜。 可问题是那不是他亲生的啊，要是知道小贱种会被封为公主，他就恨不得给九个多月前的自己脑袋上来一下，也不知道当时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侯爷，侯爷！” 长奇叫了两遍见人都没反应，不由又加大了声音。 “不用去找夫人，她走时不是交代过，等到孩子出生满月她就回来，到时候再说吧。” 长奇觉得侯爷的反应不对，怎么看侯爷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的样子。 坐月子的日子总是单调的，前面五六天安安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跟自己的亲亲娘亲都没精力交流。 五六天过后安安才有些精神劲儿，能够跟自己的亲亲娘亲聊上几句。 【娘亲，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 碎碎念安安开启了今天的第五问。 出生之后再也不能以灵体的身份在周围晃荡，一开始两只手互摸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还挺高兴，原来这就是有身体的感觉。 她上辈子左手摸右手都是直接穿过去，啥都没摸着。 现在倒好，身上肉肉的软软的，娘亲的怀抱也好温暖，安安每天都觉得自己幸福的冒泡。 等过了五六天稍微有了点精神劲儿，每天一睁开眼就是在屋子里头。 对于喜欢凑热闹又爱看八卦的安安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快了，等到你满月外面天气也暖和，娘亲就可以带着你出屋子去走走。” 【可我现在就想出去？】 “那不行，你要听娘的，你现在还小吹多了风以后会头疼。 再说我要是做不好月子的话以后会头疼、腿疼、身子骨也疼，难道你想娘亲每天不是这疼就是那疼的？” 【当然不想。】 “不想咱们就好好的在屋子里待着，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娘让知意进来给你讲些外面的八卦听好不好？” 【知意每天都是在院子里伺候咱们娘俩，她上哪去听的八卦。 算了算了，我还是多睡会觉。】 小家伙眼睛一闭，几乎是秒睡。 季月如无奈摇头。 还没满月都差点拴不住人，等以后会走估计府里都关不住。 顺王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多，抽点空余时间处理自己的事，院子里有他单独的一间屋子。 他白天大多数时间都在坐在院子的亭子里，在这他能看得到房间，娘俩有危险他也能第一时间过去。 白虎脚步匆匆地进了院，眉头跟打了个死结似的。 莫问见了还有些奇怪，白虎这两天到底被主子派去干什么去了。 “主子。” “人带回来了？” 白虎的声音有些干涩。 “带是带回来了，只是对方情况有些特殊，还得主子您自己亲自去看。” 顺王让把人找回来本来就有事要问，他自然是得去一趟。 “你们兄弟二人好好护着夫人跟昭阳公主的安危，本王出去一趟。” “是，王爷。” 知道王爷身负皇命，要在院子里保护侯夫人母女二人的安危，白虎把人安置的地方也不远，就在巷子出去的另外一条街上。 院子是一座一进的小院，到了院门口白虎把门上上的锁给打开，顺王当先走了进去。 一女子正背着身站在院子里头，许是听到声音女子转过身来。 见到来人面上全是惊喜。 “王爷。” 顺王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瞳孔就是一缩。 “你怀孕了？” 第188章 孩子谁的 李喜凤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在离萧策还有五步的距离停下，不安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没想过只一夜会有孩子，我明明喝了药的。” 说出口的话带着一股自责。 萧策听完脸却是一沉。 “本王只问你一句话，那天晚上跟本王在一起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你？” 李喜凤低垂下的眉眼当中闪过一抹慌乱，再抬头时已是一片镇定。 “王爷你可是怀疑我，可那天明明是王爷你的人找我过去的，不是我还能是谁。” 萧策不说话了。 九个多月前他误中情毒急需人解毒便让白虎去寻人，白虎担心自是不能去的太久，便在大觉寺山脚下的村落里找了个村姑，就是眼前的李喜凤。 白虎也不知王爷为何有此一问，不是眼前的李姑娘还能会是谁。 “你可知欺骗本王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如果你欺骗本王，本王定将你做成人彘。” 李喜凤大多数时候都低垂着脑袋，萧策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知道王爷不想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没打算要来找王爷你，要不是白护卫找到了我我也不会跟着一块回来。 王爷不喜我走便是，以后这孩子跟王爷你也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我的孩子而已，我以后会好好的疼爱他。” “你知道就好，白虎，把人送走。” 李喜凤似是不相信顺王会如此说，抬头猛地看向他。 “王爷！” “怎么，你不是说过孩子跟本王无关？” 萧策一双眼冷冷地盯着李喜凤，盯得她忍不住又低下了脑袋。 眼看顺王要出小院，李喜凤心里一着急，捂着肚子哎呦一声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 她原本就要生了，摔下时没掌握好力道直接羊水破裂裙子打湿了一片。 白虎声音都快变了调， “王爷！人要生了。” 白虎一下子都麻爪了，他要怎么办。 顺王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的李喜凤。 “去给她请个接生婆，再买个小丫鬟回来先侍候着。” 白虎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顾不得地上还坐着的李喜凤，一溜烟就跑出了院子。 买人是来不及了，直接给了路人一块碎银子，让他帮忙去顺王府带个信，让派个小丫鬟过来。 路人得了银子自然乐意跑腿，白虎又打听了附近的接生婆家在哪，直接去把人给带了过来。 等白虎人带回来李喜凤还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顺王还是站在原先的位置。 接生婆一看。 “哎呦喂，这都要生了怎么还在地上坐着，快来搭把手，先把人抬进屋去。” 这可是王爷曾经的女人，白虎哪敢插手。 “王爷，您看？” “你把人带进屋。” 白虎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到，先把人给抱进了屋。 接生婆进屋里一看啥准备都没有。 “去，先烧热水去。” 白虎一个大老爷们去院子的灶屋烧水去了，幸好他还知道烧火咋烧，要不然可真得抓瞎。 “热水呢，热水咋还不送来？” 屋子里的接生婆已经在催了。 “来了来了。” 院门没关严，隔壁家的妇人路过一看自己跑进来帮忙。 “我说你们这些男人咋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人都要生了啥准备都没有。” 妇人先进屋看了一眼，屋子里除了躺在床上要生的李喜凤真是要啥没啥。 出来又去了灶屋。 她也不喊院子里站着的顺王，对方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我来帮你烧热水，你赶紧去买点孩子用的东西，孩子出生你总不能让他光着。” “那就劳烦婶子。” 白虎丢下一句急匆匆跑出了院子，赶看去成衣铺子买小孩子要用的东西。 等他急匆匆地拎着回来，屋子里已经传来了孩子嘹亮的哭声。 在院子的顺王眉头还是紧紧地皱着，屋子里传来接生婆带着喜意的声音。 “生了生了，是个哥儿。” 白虎让来帮忙的妇人把东西给送进屋去，才得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王爷，您看人要怎么办？” “等她坐完月子，你从哪接来的就把人送回哪里去。” 顺王交代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从他出生开始，皇帝教会他的就是不喜欢的孩子可以直接扔得远远的。 没人教过他要怎么当好一个父亲，他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过分。 在他心里面，他从来没承认过屋子里刚生的孩子是他的。 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回到小院，箫策耳力极好，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安安魔性的歌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现在的他心里一片释然，安安不是他的孩子他有点遗憾不假，可不管安安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也不妨碍他对她好。 季月如拿手捂着额头。 “安安，你能不能别唱了？” 【娘亲，是不是我唱的歌不好听啊，你不是说我唱的挺好听的吗？】 不能出屋的安安给自己找乐子，这两天迷上了唱歌，基本上是南腔北调都有，也不知道她当灵体那些年都跟旁人学了些什么。 她喜欢安安是真，也不得不承认安安唱的歌跟鬼哭狼嚎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她爱女儿是一回事，但是听不了一点女儿唱的歌又是一回事，她觉得二者之间并没有冲突。 季月如又舍不得打击安安。 “好听是好听，可我现在坐月子要静养，听多了只觉得头疼。” 一听娘亲说头疼，安安立马就担心上了。 【娘亲你也不早说，我不唱了，等到你月子坐完我再唱。】 行吧，先混过一天算一天。 有安安陪着，季月如一点也不觉得坐月子有多无聊。 随着安安一天天长大，精神的时间越来越多。 每天光是应付安安就要耗费她不少的心神，哪还有旁的心思，一天一晃就过了。 皇宫里的帝后盼呐盼呐，可算是盼到了安安快满月。 皇后没有派人来，而是亲自过来跟季月如商量，她怕派了别人来季月如不同意。 当然，她也没有施压的心思。 皇后此次出行十分的低调，没有用皇后的仪仗，只坐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过来。 “夫人，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怎么过来了？” 知意一边替季月如更衣一边回答。 “奴婢不知。” 等收拾好皇后才被请进了屋。 “臣妇正在坐月子，让皇后娘娘您见笑了。” “不碍事，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皇后打量季月如的面色还算红润，再看躺在摇篮里的安安，小脸红扑扑的比刚出生时还要水嫩可爱。 “咱们家昭阳可真可爱。” 皇后伸出的手一把就被安安给握住食指，把皇后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她顺势坐在摇篮边跟季月如说话，顺便还能多看一会安安。 “其实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商量，皇上跟本宫的意思，是把安安的满月宴放在皇宫里办，你觉得如何？” 第189章 皇后提议 皇宫办满月，安安只要一想到到时候好多人，恨不得自己点头同意。 【娘亲娘亲我要去，坐月子可把我憋死了。】 季月如无奈。 皇后也听到了安安的心声，她就知道安安肯定会同意。 见季月如不说话，皇后又继续道：“安安现在是昭阳公主，既是公主，她的满月宴放在宫中办朝臣们也不会说些什么。” 上次皇上在金銮殿上发了一次威，所有弹劾安顺侯夫人的官员全部被官降两级，这次安安的满月宴，皇后谅他们也不敢再敢站出来说些有的没的。 “既然是皇上跟皇后娘娘您的意思，臣妇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 皇后笑了。 “你答应就好，其他的事情你还在坐月子也不需要你操心。 安安满月宴时你跟她穿的衣服，本宫会让尚衣局的人给赶制出来。” 其实衣服尚衣局那边早早就让人做了，不然真到临时还真做不出来。 “有劳娘娘操心。” “应该的，昭阳现在是公主也算是皇家人。 本宫作为皇后，操心一些是理所应当的事。” 皇后说完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安安。 “你说是不是啊安安？” 【嗯嗯嗯，皇后娘娘最好了，皇后娘娘肯定会长命百岁。 等我到宫中把奸细给揪出来，让他们不能再害皇后娘娘你的性命。 这次去宫中想来宫中的人全部都会到齐，我肯定能看出来奸细到底是谁。】 皇后笑得越发高兴。 “五天后宫中的满月宴会派马车来接你，你们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皇后把正事说完又坐了会就回了宫，她倒想再多坐一会，可没忘记娘俩还在坐月子。 知道皇上在等着，一回宫便立马让人去御书房说一声。 皇上一听季氏同意，心里那个高兴就别提了，激动地站起身在御书房走了好几圈。 “通知下去传朕旨意，五日后昭阳公主的满月宴在宫中举办，到时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全部都得进宫来参宴。” “是，皇上。” 有太监领命退了出去，一旁坐着的黄首辅等人赶忙站起身朝皇上贺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哈哈哈，同喜同喜，昭阳公主可是咱们大明的福星。” 可怜几个老首辅年纪一大把，对一个刚出生还没满月，又没见过面的小娃娃那是夸了又夸。 没办法，谁让皇帝爱听，没见他们越夸皇帝就越高兴。 宫中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昭阳公主的满月宴，消息也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宫外，根本就低调不了一点。 皇帝跟皇后恨不得昭告全天下，昭阳公主的满月宴在宫中举行。 余大总管跟自己的亲姐姐感情是有些，但要说多还不至于。 他在这世上唯一记挂的亲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对于余家他还是多关照几分。 姐姐求他的事也不多，十几年来也就上一次侄女余媚儿之死的事。 余大总管自然是气愤不已，当初可没少给安顺侯穿小鞋。 也知道因为有安顺侯夫人的帮忙，自家姐姐才知道侄女的死。 姐姐让人给她带信时说过，要是安顺侯夫人在宫中出事让她照顾一二。 可照他看来安顺侯夫人跟她的女儿在宫中混得可比他好多了，哪里需要他照顾。 瞧瞧，现在跟在皇上后头，路过廊下养的鹦鹉皇上都要跟它炫耀一番。 “阿宝，昭阳的满月宴要在宫中办，你没见过昭阳不知道，到时候朕就让你看看昭阳公主，阿宝你肯定喜欢。” 跟在后头的余大总管低垂着脑袋都没眼看，也不知道之前严肃威严的皇帝到底去哪了。 要不是天天跟着，他都以为面前的皇帝被人调了包。 其实余大总管想的没错，自从听了安安的话皇帝确定变了不少。 这就跟生了病的病人知道自己没两年活头了，可不是把自己想做的事再做一遍，皇帝现在就抱着同样的心理。 三年后他到底能不能活现在还是个未知数，还是把先享受的享受了。 要不然他这辈子劳心劳力为大明差点熬白了头，到最后还落得个被饿死的下场，你说他冤不冤。 他真是冤得要死，可以说是大明最冤的一个皇帝。 可不，现在放飞自我之后连身边的余大总管都有点看不下去。 皇后也开朗了些，跟皇上的意思差不多。 上头的两个主子变得活跃不少，底下的宫妃也觉得日子松快了些。 不像之前老觉得宫中沉闷的紧，这不现在德妃跟如妃几个坐在一起打马吊也没人说了。 以前她们也不是没在一起打过，被皇后给训斥了一遍，后面自然而然也就散了。 现在见皇后变了不少几人又死灰复燃，见皇后见到也没管越加助长了几人的气焰。 这不打马吊的从原先的四人一桌，现在又在旁边再加了一张桌子，就在如妃的宫中摆了两桌。 有了马吊能消遣，宫中的妃子们也觉得日子没之前那么难熬了。 要不怎么说人活在世上，总要有点爱好支撑着。 安顺侯府，长奇可以说是数着日子过的，就算着什么时候夫人月子坐完再回侯府来。 同时外头的消息他也没断了打听，现在一听说皇上要在宫中给昭阳公主办满月宴，立马就跑回来通知侯爷。 “侯爷大喜！” 长奇一溜烟跑到书房喘着粗气。 “侯爷，刚才宫中传出消息，小小姐的满月宴皇上跟皇后打算要在宫中举办，到时要请满朝文武还有京中的皇亲国戚去参加。 侯爷您去参加，到时候定能站在夫人身边，让满朝的百官们高看侯爷你一眼。” 安顺侯心思一动，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以前他坚信靠着自己不靠裙带关系，可近段时间因着自己的名声受尽了不少人的白眼，终于懂得什么叫世态炎凉。 实在是受够了现在的日子，越发想回到以前自己风光的时候。 要是真能借助小贱种的满月宴让他回到曾经，好像也不是不行。 “侯爷，你有没有想好要送小小姐什么满月礼，还有四天就到小小姐的满月宴了，侯爷你可不能什么都没准备。” 第190章 想留下 长奇觉得自己也真是够了，一个下人操着主子的心，要不是卖身契在安顺侯府他哪也去不了他是真的不想干了。 “一个刚出生的婴孩要什么满月礼，我是他父亲不需要准备。” 长奇不说话了，侯爷要不要想想小少爷跟小小姐满月时他送的是什么，还真是厚此薄彼。 想归想，长奇还是硬着头皮劝道：“侯爷，要是小小姐没有昭阳公主的身份，你送不送的也没人计较。 可皇上宴请了文武百官，当天百官肯定会给小小姐送礼，你作为她的父亲肯定很多人看着你，你也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哪怕送你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也算是你的心意。” 安顺侯当然知道长奇的意思，要是手里有余钱他当然会往好了的送，毕竟那也是关乎他脸面的事。 问题是他现在拿不出钱来，光是维持府里的生计就够他焦头烂额的了，哪里还有余钱给小贱种准备满月礼。 不过长奇说的也对，他亲手做的也算是一份心意。 跟季月如母女二人紧隔一条街的小院内，李喜凤躺在床上头上搭着个抹额，旁边躺着她刚刚出生快二十天的儿子。 孩子哭得厉害，李喜凤却一点也没有照顾孩子的心思。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 丫鬟急匆匆走进屋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刚才在忙。 没进屋就听到李喜凤的骂声，丫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样子已经习惯。 来到床边动作熟练地把床上正哭得起劲的婴孩抱在怀里。 “哦哦哦，少爷不哭，少爷乖。” 平时很好哄的孩子今天却怎么哄都停不下来，丫鬟只得又把孩子抱到床边。 “李姑娘，孩子兴许是饿了，您给他喂点奶。” “我没奶。” 撂下一句一侧身子，李喜凤背朝外便不再动弹。 丫鬟无法只能把孩子抱去灶屋，拿出温在锅里的米糊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孩子。 几乎是米糊刚沾到嘴唇孩子就饿得吸允起来，看样子是真的饿狠了。 丫鬟心中感慨。 真是造孽，亲娘不管，亲爹当他不存在似的，不知道小少爷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一开始过来时丫鬟自是不知道李喜凤跟她刚出生的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来了几天，从李喜凤的只言片语当中自是听出了些意思。 她也是才知道孩子是王爷的，可王爷没打算认。 一看也是，要是王爷打算认就不会把母子俩安排在外头，而是直接接回王府里头，府里还真的不差这一口吃的。 灶屋门口有阴影投下，丫鬟抬头就看到白护卫抱臂倚在灶屋门口。 “里面那位又闹脾气了，又不给孩子喝奶？” “白护卫，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啊，你看少爷瘦的跟猫崽子似的，这样下去真怕他养不活，要不给她请个奶娘？” 白虎皱眉。 “先养着，其他的事情你少管。” 之前还真是没看出来李姑娘竟然如此心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不管不顾。 其实他也知道李姑娘的一点小心思，不就是想让王爷把孩子给接回王府去，她就能顺理成章地跟着回王府。 白虎摇头。 那她可就打错了算盘，王爷可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从院子离开，白虎径直回了小院来到主子跟前。 “王爷。” “你想说什么？” “王爷，李姑娘根本就不是个会带孩子的，要不把她送走把孩子留下。”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孩子的安危。 “白虎，你越界了。” “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 “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下去领罚。” “是，王爷。” 白虎愁眉苦脸地走了，院门口守着的莫问看到白虎愁眉苦脸地出来十分好奇。 “白虎，你是怎么惹王爷生气的？” 白虎瞪了莫问一眼。 “老子的事你少管。” 见人走远莫问切了一声。 要不是想看他的笑话，还真以为他想管他死活。 躺在床上的李喜凤一点都没睡着，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才能留在顺王府。 可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方法全部都想了一遍，最后才发现一个都不顶用。 她就不明白了，顺王又没娶王妃，在府里养着她跟孩子又不算什么大事，怎么就不同意她进府。 难道是说他有什么心仪的女子不成，可这段时间在外她也没少打听顺王的事。 顺王是刚刚回京，再加上他名声极差，京城哪家小姐会喜欢上他，说不定是他爱慕哪家小姐。 本来一开始她没打算来京城找顺王，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她心里门清。 本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就抱来京城去安顺侯府找孩子的亲爹，没想到顺王倒是先派人去接她。 近段时间安顺侯到底是个什么名声，她就算住在京城百里外也听了不少。 顺王已经回京，安顺侯府眼看要走下坡路，两个男人之间怎么选她又不傻根本就不用做选择，直接跟着顺王的人回来。 可她没想到的是顺王找她回来，只是为了确认当天晚上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当时的她已经承认是自己，现在就没有回头路可走，要不然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就是顺王。 对了，想到这几天听隔壁院子的人议论最多的就是几天之后，在宫中举办昭阳公主的满月宴。 到时去宫中的人肯定多，她可以等在去往宫门的路上，找个人多的时候把孩子的身份公之于众，到时顺王就算是不想接她回府也不能。 心里有了想法，李喜凤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她现在要养足精神。 时间过得很快，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今天就是安安满月的日子。 要到中午才出发去往皇宫，大早上的也不用着急。 用完早膳，丫鬟们把烧好的热水一桶桶拎进屋，季月如总算是能好好的泡个热水澡。 尚衣局制好的衣服昨天就已经送到，换了两次水洗干净，由着知意给她梳洗打扮。 书意正在一旁给安安洗澡，洗完换上尚衣局新制的红色小宫装。 宫装全部都是用最柔软的纯棉料子做的，一点不扎手不说还各有特色，可以看得出皇后是真的上了心。 光是安安的宫装就送来了十几套，让季月如有些哭笑不得。 【娘亲娘亲，咱们早点过去，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好，咱们这就出发。” 母女二人坐上早早就等在院门口的车架，马车往宫门口出发。 小院内，李喜凤趁着丫鬟在灶屋里做饭把自己包的严实，抱着孩子悄声出了院子。 第191章 顺王的孩子？ 今天是昭阳公主的满月宴，京城的百姓们自然不会错过热闹。 一大早街上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伙都想一睹昭阳公主的风采，虽然知道看不见来的人还是不少。 人实在是太多，街上被挤得满满当当，京都府衙跟五城兵马司的人也不得不紧急出动，给母女俩临开辟出一条去往宫中的道路。 就这待遇说是帝后出行也不为过。 【娘亲，你让知意把纱帘掀起一点，我想看看外面的热闹。】 今天是安安的大日子，季月如自然什么都依着她。 “知意，把纱帘掀起些。” 知意依言，把侧边的纱帘给掀起了一些，季月如抱着安安把她稍稍竖高了些，能让她看到外面的百姓。 离得近的百姓就看到穿着一身大红宫装，身上母爱满满的安顺侯夫人，怀里抱着穿着同系宫装脸上粉嘟嘟的昭阳公主，正滴溜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朝他们看来。 最最让人惊奇的是，孩子的头发竟然是白色的。 “快看，是昭阳公主，她的头发是白色的。” 人群中有人惊呼，安安看到这么多的的百姓忍不住咧嘴一笑。 “昭阳公主朝我笑了。” 人群中有个小姑娘惊呼出声，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到了自己的情郎。 这一幕又是惹得安安嘎嘎狂笑，只不过现在的她还笑不出声，季月如倒是听了满耳朵。 母女两个只一露脸，就惹得街边百姓们骚动不止，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差点压不住。 好在车架缓缓前行，百姓们见马车走了这才作罢。 一路上但凡是马车所过之处，时不时传来百姓们的惊呼声。 众人心想，怪不得一落地就被皇上封为昭阳郡主，瞧瞧人家那小模样，他们就没有见过比昭阳公主还有长得漂亮的孩子。 路边一处酒楼的二楼窗户边，陈氏带着丫鬟站着，远远看到娘俩坐着的车架过来，一眼就看到坐在车架里的母女。 自从女儿从江南回来之后，她从来就没有在女儿脸上见到过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女儿低头时不时看向怀中孩子的目光更是温柔的不像话。 陈氏一下子泪流满面。 遥想当年二女儿出生时，虽是女儿可她心中亦是欢喜的，可后头怎么就变了呢。 季月如早就注意到了二楼站在窗户边的陈氏，她没往上看一眼，倒是她怀中抱着的安安看到了，噗嗤一声朝陈氏吐了个口水泡泡。 这一幕又是忍得街边站着的百姓惊呼连连，另一头的百姓可就惨了，纱帘子只掀起了左边的，惹得另外半边的百姓抓心挠肝就是啥都看不到。 李喜凤抱着孩子挤在人群当中，她在的地方离宫门极近。 而这时早有好些个大臣家的马车，从另外的街道往宫门口来了不少。 看着昭阳公主的车架渐渐逼近，李喜凤趁着拦着的官兵不注意，身子一弯就从他腋下给钻了过去。 官兵本想上前拉人，见她抱着个孩子又怕自己动作太粗把孩子给伤了，稍微一犹豫李喜凤就跪到了季月如母女的车架前。 “夫人，民女实在是没办法了，还请夫人替民女做主！” 【娘亲，我要看看是谁找你做主。】 生下来安安觉得就这点不方便，她不能再以灵体的状态去看人的面相。 季月如一挥手，知意跟书意上前，把车架前头的纱帘给掀开到两边。 她抱着安安把她的脸转朝前面，母女二人一眼就看到跪在车架前头抱着孩子的李喜凤。 【哎呦我去，娘亲，她抱着的孩子怎么会是安顺侯的。 难道她想让你做主进侯府为妾，也不知道季春娇知道了会不会把安顺侯给活撕了。】 季月如也讶异得很，上一世可没有这一出。 娘俩个不知道的是，上一世李喜凤生孩子时难产一尸两命，她们自然是没见过人。 “侯夫人，小的们这就把人赶走。” “不用，先听她怎么说。” 车架旁百姓们的议论声停了，在宫门口等着的大臣及家眷有些觉得不对劲朝这边看来。 二者之间本来就隔得不算远，自然而然就看到了跪在大街中央抱着个孩子的女子。 “说说吧，你想让本夫人替你做什么主？” “民女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手上抱着的孩子是顺王的，可他现在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民女实在是没办法才求到夫人面前，还请夫人替民女做主。” 李喜凤说完，抱着孩子对着母女二人就是重重一磕。 母女二人都有些懵圈，安安绝对承认自己的本事，她说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是安顺侯的那就一定是。 季月如自然也相信安安的本事，可现在这女的竟然说她抱着的孩子是顺王萧策的又是整的哪出，顺王怎么就变成了接盘侠。 百姓们顿时就议论起来。 “顺王的，不可能吧？没听说顺王身边有什么女子。” “要我说就顺王冷着一张脸跟寒冰似的，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背着不祥的名声，再加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婚前跟女子怀孕生子的人。” 季月如看着面前跪地的女子，心想竟然敢让顺王当接盘侠，她怕是不知道顺王的脾气。 眼看时辰将近，她也不想在街上多说。 “你先起来跟在后头，待会跟着一起进宫。 这事我会跟皇后娘娘禀明，要是你抱着的孩子真的是顺王的娘娘自会为你做主。” 李喜凤也没想过安顺侯夫人会听她一句说就信她，能得到现在的结果她已经十分满意。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李喜凤抱着孩子站到旁边，等到车驾一过赶紧跟在后头。 这次没有官兵再拦她，没听她说怀里抱着的孩子是顺王的。 虽说顺王在皇帝跟前不得眼，可谁让人家大小也是个王爷，他的子嗣可不是他们这些个小小衙役能够欺辱的。 车驾到了宫门口，现在皇后跟前最得脸的满春姑姑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书意抱着安安，知意扶着自家夫人从车驾上下来。 “老奴见过安顺侯夫人，见过昭阳公主。” “姑姑不必多礼。” “皇后娘娘已经在宫中等候多时，侯夫人请。” “先不急。” 示意满春姑姑看向在车驾后头跟着的李喜凤母子。 “刚才在路上拦车，说她怀里抱着的是顺王的孩子。 姑姑能不能安排人把人先带进宫，等会让皇后娘娘做主。” “老奴这就安排人。” 等到落后一步的萧策得到消息赶到宫门口时，李喜凤母子已经被满春姑姑安排人带进了宫中。 第192章 绿帽王 “属下该死，属下没想到她会带着孩子跑出来拦安顺侯夫人的车驾，还请主子责罚。” 白虎头顶传来顺王阴冷的声音。 “你确实该死，今日之事一过你也不用再留在本王身边，自去西北换青龙回来。” “是，主子。” 白虎也不怪别人，怪就只怪自己大意，竟然没想过多安排点人手看着李喜凤。 顺王进宫白虎跟在身侧，责罚什么也得等先把今儿给过了再说。 萧策心中十分的不安，他不知道当时李喜凤说出孩子是他的季月如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安安他倒不用想，现在一点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巴不得他离她娘亲远远的，他在乎的是季月如的态度。 一入宫母女俩就上了软轿，一路被抬到了皇后娘娘的寝殿前，皇帝跟皇后早已经在宫中等候多时。 到了皇后寝宫，季月如抱着安安正打算行礼就被皇后抬手给扶了起来。 “安顺侯夫人不必多礼，来，本宫抱抱昭阳公主。” 皇后抱过安安来到皇帝跟前。 “皇上您看看昭阳公主，现在长开了些越发像咱们皇家人。” “来，让朕抱抱。” 皇帝从皇后手中把安安接过，能看得出来皇帝抱孩子还有点生疏，估计之前生的几个皇子公主他就没咋抱过。 抱着安安，皇帝的嘴就没合拢过，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 “今天是昭阳的大喜日子，跟朕说说你想要什么，朕通通都送你。” 安安小手胡乱的挥着，吓得皇帝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紧，心想可不能把孩子给摔了。 瞧瞧昭阳，蹦起来劲一点也不小，他就喜欢有活力的孩子。 【皇上最是大方，要是能送我一座府邸就好了。】 皇帝心想，安安果真是跟他心有灵犀，都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咱们昭阳是公主，公主就要有自己的府邸，朕已经给昭阳准备了一座公主府。” 惯例季月如也知道，可安安才满月就有了自己的公主府是不是太快了些。 一般公主都是及笄之后跟皇子一样才有自己的公主府，有些甚至要到了出嫁时才有。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皇帝到底有多宠安安，把前头的几个皇子公主都给比了下去。 皇后脸上带笑。 “皇上如此大方，安顺侯夫人还不谢恩？” “多谢皇上。” “朕是给昭阳的，她现在是公主，给她准备府邸也是理所应当。 朕看你刚才抱着昭阳进宫也累了，等会宫宴上昭阳就由朕跟皇后抱着，侯夫人你就歇歇。” 季月如哭笑不得。 她发现皇帝跟皇后确实十分喜欢安安，安安也挺喜欢他们便也没有反对。 两人抱着安安凑了会趣，皇后又就把安安抱回给了季月如。 季月如带着安安去了偏殿，给安安喂了奶，知意又给安安换了尿布，等从偏殿出来又把安安送到了皇后手里。 才刚跟安安分开一会皇帝就觉得自己想得紧，真不知道今儿等人出宫后晚上他能不能睡得着。 皇后十分无语，她抱过来手还没热乎又被皇帝给抢了过去，当着安顺侯夫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 “走吧，宴会那边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皇帝说完当先抱着安安就走在前头，旁边的太监宫女们时刻胆战心惊，就怕皇帝不小心摔了怀中的昭阳公主。 现在宫中乃至朝中，从上到下谁不知道昭阳公主可是帝后二人的心头宝。 要真把人摔喽，皇帝迁怒的还是是他们这些身边贴身伺候的人，绝对不会觉得是自己错。 皇后跟季月如走在后头，季月如落后一步以示尊敬。 “刚才本宫听满春说你带进宫一对母子说是顺王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皇后所有精力都放在安安身上也没空问，现在安安在皇帝怀里她才有空问季月如李喜凤母子的事。 “其实真说起来臣妇也不知，是进宫的路上遇到，说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是顺王的，臣妇看那孩子跟安安差不多大便让她先进宫。 至于具体情况如何，孩子到底是不是顺王的还有待查实。” “你做的对，要真是皇家子嗣自然不能流落在外。” 作为皇后，她对底下的几个皇子甚至是太子倒没有太大的偏颇，毕竟谁都不是她亲生的。 皇上视顺王不祥，出生后没多久就被送到了大觉寺。 之前本来就没见过几次顺王，对于顺王她也没什么感情。 可作为皇后，不让皇家子嗣流落在外是她身为皇后的职责，这事本就应该她管。 “此事交到本宫手里你就不用管了，本宫自会让人查实。” “是，娘娘。” 这事照皇后看来十有八九，没有谁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冒认皇家子嗣，相信还没这么蠢的人。 本来今儿应该是昭阳公主满月的好日子，可谁让在宫门口李喜凤来了一出，现在大多数的朝臣们议论的风向全变成顺王养外室跟有私生子的事。 此时的顺王就坐在自个的位置上八风不动，任凭周边大臣们对他指指点点。 这些他都不介意，他介意的是季月如到底怎么想的。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大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声音，殿中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跪了一地。 皇上抱着安安走得并不快，他发现小家伙格外喜欢看人。 他把安安竖起来些，让他看着大殿跪着的朝臣及其家眷。 安安小眼睛看得一眨不眨，有些大臣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抬头一看。 好嘛，皇帝才走了一半，又老老实实的跪着。 等让安安看够了，皇帝才在上首的位置坐下，皇后坐在他身边。 季月如不必说，右下手第一个位置依然是她的。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所有人起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顺王第一眼的目光就看向在他斜对面坐着的季月如，却发现她并没有看他。 顺着季月如的目光，他看到季月如看的是安顺侯。 顺王低垂下眼帘，心中有些涩涩的感觉，难道说她心里还有他。 【让我看看顺王坐在哪，我要看看他头上戴的绿帽稳不稳当。】 第193章 她怎么来了 但凡能听到安安心声的人齐刷刷都朝顺王看去，朝臣当中有些注意到的也不解的朝顺王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看顺王。 太子最是幸灾乐祸，他可还记得老四不顾他死活的事。 不用说，光听安安的心声就能猜得出来，今天找来的那对母子生的孩子不是老四的。 “哈哈哈……。” 太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见所有人都朝他看来忙摆手。 “不好意思，孤实在是忍不住。” 说完又笑出了声。 众人不解，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可萧策的心里却是一松。 “太子，注意你的言行。” 皇帝实在是看不下去，太子赶紧忍着笑。 “是，父皇。” 其实皇帝也想笑来着，给忍住了。 【安顺侯还真是能耐，竟然敢把自己的私生子冒充皇室血脉，难道他就不怕顺王砍了他。】 正想讲两句开场白的皇帝也被安安的话给镇住，安顺侯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竟然敢把自己的私生子充做皇室血脉。 啪嗒，萧策手中握着的酒杯碎了。 李喜凤生的儿子是安顺侯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在大觉寺的当晚李喜凤跟安顺侯发生过关系。 要不然李喜凤又怎么可能会怀上安顺侯的孩子。 如果那晚真的是弄错了，萧策的眼中染上一抹希翼。 皇帝压下对安顺侯的不喜，要不是顾及着他是安安生父的身份，他早就把人给撸了，还会让他好好当他的安顺侯，没想到他竟然还不知足。 “今天是昭阳公主的满月宴，以后昭阳就是皇家公主，谁要是敢欺负她朕绝对不答应！” 底下的大臣及其家眷们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说话。 瞧瞧皇帝护犊子的劲，以前生的皇子公主也没见他这么护过，真不知道昭阳公主到底有哪点好。 不少人在心中腹诽，生的再可爱还不是个女娃。 皇帝说完见底下的大臣们不说话，示意一旁的余大总管，余大总管上前一步。 “皇上有旨，赐昭阳公主公主府一座，黄金万两，玉如意一柄寓意万里挑一。 天蚕锦十匹，香云锦二十匹……。” 余大总管拿着长长的礼单念了半天，底下坐着的大臣们有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对于皇帝宠爱昭阳公主的事心中早就有了底，现在再听余大总管念的一长串礼单，有些人竟觉得自己已经习惯。 终于余大总管念完，季月如起身正打算朝皇上谢恩，哪知坐在另一头的安顺侯也跟着同时站了起来。 大臣们一个个都用看戏的眼神看着夫妻二人。 安顺侯笑容满面从位子上起身站到大殿之中，还用眼神朝季月如示意，让她过来跟他站在一起谢恩。 季月如出是出去了，跟安顺侯站的却隔了好几米远。 不等安顺侯如何，季月如当先就跪地谢恩。 “臣妇多谢皇上。” 安顺侯也赶紧跟着跪地。 “臣多谢皇上。” 皇帝想起安安说的老四戴绿帽的事，他再不喜老四也是他亲生的，被人戴绿帽子他这个当爹的脸上自然也过意不去。 这会看安顺侯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没想到他竟然还跑出来。 “安顺候夫人刚坐完月子，先回位置上坐着去。” 皇帝单单只喊了季月如起身没叫安顺侯，朝臣们也不懂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看安安兴奋的小模样，皇帝不用听她的心声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很想看自己老子的八卦。 既然如此那就让安安看个够，就当让她乐呵乐呵。 “朕听闻今日在宫门口有一对母子拦昭阳公主的车驾，听说那对母子也跟着一起进了宫。 来人，去把那对母子给带来。” 安顺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皇上的脸色，他现在也猜不到皇上的用意。 母子二人本来就是被带到大殿旁边的偏殿等候，人自然过来的很快。 跟在小太监身后进了大殿，见到满殿的百官跟权贵，李喜凤没有一丝的害怕，心中的欲望却在一点点的滋生。 只要今天成功，以后她就是在座当中的其中一个。 从一个农女跻身到上流世家，这是她之前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从大殿门口走到大殿正中，李喜凤的心路历程不要太多。 “民女李喜凤，叩见皇上。” 殿中的夫人小姐们有人一听李喜凤的名字忍不住拿帕子掩唇轻笑，有人小声议论。 “她名字好土，一听就知道是乡下来的。” 跪在旁边的安顺侯听到李喜凤的声音猛的偏头，就看到跪在他旁边的李喜凤，还有她怀中抱着的孩子。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得到孩子熟睡的脸，那眉眼那模样跟天赐小时候十分的相像。 安顺侯脸色一下就白了，他怕别人看出异样赶紧低下头。 不，他不能承认旁边的女子怀里抱着着的孩子是他的，打死都不能承认。 要不然季氏恐怕会当场跟她和离。 以前他是想过和离来着，可现在的安顺侯府离了季氏还真就不能活。 以前的他总觉得管理府中庶物不是什么难事，可等到自己真正上手管，他才知道以前的余氏跟现在的季氏到底有多辛苦。 他心里倒没有愧疚，只是想赶紧让季氏回府再接手府上的一摊子庶务，他就能过上以前的日子，不用再被一堆的庶务给拖后腿。 自从那天离开娇娇之后他再没时间去见过她一面，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时间。 李喜凤似乎也察觉到旁边跪着个人，在安顺侯朝她看来时她也正好看过去，待看清安顺侯的脸，李喜凤面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只要她不说安顺侯不说，这世上就没人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朕听说你怀里抱着的孩子是顺王的，可是真的？” “回皇上的话，民女手上抱着的孩子是顺王的不假。” 一旁低垂眉眼的安顺侯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李喜凤说孩子是顺王的，那么就是说当天在大觉寺，李喜凤说强虏她过来的人就是顺王，顺王是那小贱种的生父！ 第194章 李喜凤的欲望 其实这事说起来还挺玄乎。 白虎当晚去山脚下村子里找人，正好遇到李喜凤一家在院子里吃晚饭。 李喜凤的爹是村长，她家的条件在村子当中自是比别家要好得多。 从小李喜凤也没干过什么重活，加上模样又随了她娘，在农家女当中她的样貌算是比较出类拔萃。 给主子解毒不假，白虎也不想委屈了自个的主子。 见到李喜凤的样貌便去跟她家商量，当时的白虎并没有实话实说，只说他家主子看中了李喜凤想让她去陪一晚出一千两。 李家虽然不缺钱，可一千两银子他家几辈子都赚不来。 李父跟李母还没说话，李喜凤就站了出来自个同意了。 一千两银子她自己能拿大头，就算是以后不嫁人她都能过得很好。 可跟着白虎上大觉寺的路上她就后悔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就怕是个七老八十的到时她又怎么办。 “人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白虎把人送到门口看着李喜凤进去便离远了些，他自然不能听自家主子的墙角。 李喜凤进屋之后并没有看床上的萧策一眼，而是偷偷从窗户给翻了出去。 跑出院子没多远正好遇上跟着季月如一起来大觉寺上香，实际是出来偷偷跟季春娇幽会的安顺侯。 当时的安顺侯跟季春娇闹了几句嘴，正是心情郁郁的时候。 李喜凤看到安顺侯眼睛就是一亮，她曾在人群当中远远地见过，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安顺侯。 “公子您能不能帮帮我，我被歹人掳了来让我陪他一晚，要不陪他就要了我全家的性命，还请公子帮帮我。” 当时的李喜凤一副十分可怜的模样求着安顺侯让他帮忙，这让安顺侯又想到了跟季春娇相识的一幕，心里隐隐动了恻隐之心。 “本，我让人送你回去。” 李喜凤却摇头。 “不行的公子，那人如果知道我逃了我一家子都逃不过，还求公子帮帮我。 让人替我去陪那人一晚，只要不点灯他肯定发现不了。” “你先在屋子里等着，告诉我是哪个院子我让人去安排。” 李喜凤把院子说了，安顺侯并不知道院子里的人是谁。 李喜凤告诉他有一个后门，当时的安顺侯不知怎么想的并没找丫鬟代替，而是扛着被他迷晕的季月如把人放在了萧策床上。 当时的萧策背朝里，头发又是被药水泡过根本就不是白色，他并不知道床上躺着的是萧策把人扔下就走。 等到安顺侯回到屋子里，李喜凤直接作势脚一崴往安顺侯身上扑去。 温香软玉在怀，再加上又是跟季春娇闹了矛盾。 看着有几分神似季春娇的李喜凤安顺侯又怎么会把持得住，二人滚到床上也只是顺理成章的事。 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喜凤跟安顺侯早早地从后门回到了屋子里。 床上躺着的季月如，被跟着一起来的安顺侯用被子把整个人包住带了回去。 就连李喜凤也不知道，跟萧策共度一晚的女子到底是谁，最清楚的也就只有安顺侯一个人。 李喜凤是怎么也没想到安顺侯竟会把自己的妻子送到别的男人床上，怕是一个正常男人都干不出来。 季月如自是想不到，当时早起时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跟不适，再看到旁边躺着的安顺侯她又怎么会多想。 她不知道的是，自从那晚之后安顺侯就再没碰过她，上辈子之后的几十年亦是如此。 “父皇，她生的孩子并不是儿臣的，跟儿臣没有任何的关系。” 朝臣们一听顿时哗然，没想到一个农女的胆子竟如此之大，竟然敢混淆皇室血脉。 李喜凤震惊抬头看向顺王，一会子的功夫早已是泪流满面。 “王爷，你好狠的心呐，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只跟过你一人，生的孩子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 李喜凤没察觉的是，皇帝看向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当了快一辈子的皇帝，他自是见过不少有野心的女子，一眼就看出此女子野心颇大，真要入了皇家的门以后也定是个祸害。 “去，把孩子抱上来给朕瞧瞧。” 皇帝手里稳稳抱着安安，有小太监下去从李喜凤的手里接过孩子。 小太监抱着孩子到了帝后跟前，两人一看孩子的眉眼一点也没有跟皇家人相像的地方，还没安安跟皇家人相像。 【这孩子的脸跟临天赐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跟顺王哪里像了。】 帝后十分认可安安说的话。 “皇上，妾身怎么看这孩子不像是皇家的，倒是跟底下跪着的安顺侯颇为相似。” 一句话，让所有朝臣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安顺侯的身上。 安顺侯哪里想到皇后一句话就把矛头对准了他，问题是这孩子还真是他的种。 就算他定力再好，此时身子也忍不住跟着轻颤起来。 “皇后娘娘，臣跟此女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孩子也不是臣的。” “本宫只是说这孩子跟你像，你急着撇清什么关系。” 有朝臣反应过来。 是呀，皇后只说相像，安顺侯怎么就急了。 “臣……臣。” 着急的安顺侯竟一下子无言以对。 跪在一旁低垂下脑袋的李喜凤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 她不能慌，必须咬死了自己生的孩子是顺王的，不然她今天绝对没有好下场。 其实当天跟安顺侯回到屋子里，看到顺王的长相她就后悔了。 早知道离开时她就多看一眼，顺王的长相可比安顺侯要出彩的多。 等到顺王一醒在听对方表明身份她就越发后悔，只是再后悔也晚了，只能拿着一千两银票跟着家人搬离了李家村。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明明喝了避子汤，是顺王的人端给她的。 离开没两个月她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当时家里人是让她把孩子打了再找个老实男人嫁了过日子。 可她没有，跟家里人表明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安顺侯的。 家里人一听自然当宝贝似的把她给供着，就想借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翻身。 “既然一个说是一个不说是，皇上，要不让他们当场验验？” 第195章 难堪 验验的话从皇后嘴里说出，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顺侯夫人的身上。 好像从她滴血验亲开始，京中到现在才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有好多家闹出了滴血验亲的事。 现在倒好，连皇家都开始了滴血验亲。 “准了。” 皇帝同意，自然有小太监下去准备水。 等一碗清水被放在了大殿的正中，李喜凤才搞明白，刚才皇后口中说的验验到底是怎么回事。 顺王起身走到殿中，拿准备好的小刀划破手指，一滴血咚的一声滴进了碗里，就好像是砸在了李喜凤的心头。 刚才小太监抱着孩子就没还给李喜凤过，直接抱着孩子来到碗边。 顺王拉着孩子的手，李喜凤猛的站起跑过来伸手欲拦。 “不！我不同意！” 知道眼前的女人竟然敢骗他，顺王对她一点都没客气，直接一脚就把人给踢飞。 好死不死的，被踢飞的李喜凤直接砸在了跪在殿中的顺王身上。 顺王手上的动作更是没停，一滴血入水，太监怀里的婴儿不安的哭了起来。 小太监没有理会，只一双眼盯着碗里。 “启禀皇上，血并不相融。” 李喜凤顾不得自己被砸伤，从安顺侯身上爬起来跪到地上。 “不，王爷，孩子真是你的，我敢对天发誓，要孩子不是你的就让雷劈了我。” 她话刚说完外面竟然轰隆隆响起了雷声，李喜凤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僵。 【啊哈哈……。】 皇家人耳中尽是安安的笑声，太子等人也想笑来着，不过怕被皇帝训斥只能努力憋着。 别说，老四的热闹还挺好看。 一旁的季月如端正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最主要的是她是真觉得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安安不是安顺侯的。 “安顺侯，本王看这孩子跟你长的确实是像，跟你的嫡子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如你也来验验。” 顺王话落，很快就有小太监备了水再次端上来。 从刚才孩子划破的手指中挤出一滴血入到碗里，顺王不紧不慢朝安顺侯走了过去。 “王爷，那孩子真的不是臣的。” 顺王又哪会去听他的，直接拎着安顺侯的衣领把人领到了碗边。 刀子在他手上一划，疼得安顺侯惊呼出声。 不单他疼，坐在第一排离得近的朝臣们看到也觉得疼得慌。 顺王的一刀就差把安顺侯的手指给切了。 安顺侯的食指直接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不止，顺王嫌弃，滴了一滴到碗里便把安顺侯的手甩开。 旁边盯着的小太监惊呼。 “启禀皇上，两滴血相融了。” 安顺侯顾不得流血不止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 跪在旁边的李喜凤也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朝臣们看两人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混淆皇室血脉，把李氏女直接拖下去斩了！” 很快有两名御林军上拖着李喜凤离开。 “侯爷救我！侯爷救我！” 此时的李喜凤也不朝顺王求情了，现在的顺王恨不得把她给杀了，她只能朝着安顺侯求助。 安顺侯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会替她求情。 眼看要被拖出大殿安顺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李喜凤彻底绝望破口大骂。 “临慕风，我咒你不得好死！ 要不是因为你老娘早就过上好日子了，都是你害了我！”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向安顺侯求助时的模样。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真的不知，那晚在大觉寺她说被歹人掳了来，让臣帮帮她。 臣没多想便让个丫鬟去顶替了她，是李家女勾引的臣，臣当时把持不住才跟她发生了关系。 至于她有了臣的孩子臣是真的不知，还请皇上明察！” 安顺侯一边说着一边砰砰砰地磕头，整个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人开口替他求情。 百官们都在等，等着看皇上会如何处置安顺侯。 要是他不是昭阳公主的生父皇帝早就把人给处置了，问题是安顺侯偏偏有了个好女儿。 【罚他去游街，安顺侯最要面子，让他去游街比杀了他还难受。】 皇家知道真相的人清楚安顺侯是个什么东西，对于安安的做法十分认可。 不太清楚情况的嫔妃跟几名皇子心中同时一默，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了昭阳公主。 人家对自己的生父都能下狠手，知道哪痛往他哪里戳，他们又算个什么，难道还能让她高抬贵手不成。 知道安安还没玩够，皇帝自然是要把安顺侯留着给安安出气用，也就顺着安顺侯的话说。 “既然安顺侯不知情此事便作罢，不过朕也不得不罚你，就罚你明天游街一天。” 耳力好的人能听到朝臣当中时不时传来倒吸气的声音，他们觉得现在的皇帝是懂什么叫杀人诛心。 让曾经在京城排名四大才子之首的安顺侯去游街，也亏得皇帝想得出来。 安顺侯全身都在颤抖，可还不得不磕头谢恩。 “臣，谢皇上。” 谢完安顺侯起身，一旁的小太监抱着孩子过来往他怀里一塞。 “侯爷可抱好了，别把你儿子给摔喽。” 安顺侯抱着哭累睡过去的孩子，羞愤难当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怀里抱着个孩子，就算是没抬头他也能感觉到周边大臣，及其家眷落在他身上那赤裸裸的目光，简直比当众扇了他一耳光还让人难堪。 季月如心情很好地欣赏着安顺侯的难堪，自从嫁给安顺侯之后，像今天安顺侯如此难堪的场面她上辈子不知经历过多少次。 要不是她内心强大，恐怕早就受不住自杀多少回了。 到了这一世，是该让安顺侯尝尝她上一世受过的难堪。 娘俩个都想到一块去了，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她们要让他生不如死。 皇后示意，余大总管手里再次拿了一份礼单。 “皇后娘娘贺昭阳公主满月之喜，送城外温泉庄子一座，南城千亩良田庄子一个，东城首饰铺一间，南城胭脂铺一间……。” 朝臣们早已经麻木，各家小姐们更是一个个羡慕嫉妒，恨她们怎么不投生到安顺侯夫人的肚子里。 接下来是如妃德妃等等后宫的妃嫔，每人都有表示，余大总管嘴都念酸了，后面还换了人来念。 等嫔妃们念完又是几位王爷公主，他们念完宴会小半个时辰都过了。 一开始安安还挺兴奋，后来把她都给听麻了。 帝后十分奇怪，看安安的表情也没听到她说奸细在哪。 皇帝怕安安看不清，刚才还让皇后抱着安安在嫔妃当中绕了一圈，难道说奸细没在后宫的嫔妃当中。 【娘亲，怎么不见太后？】 第196章 众绿绿 “太后娘娘身体不好，宫中的宫宴都已经有好几年没参加，你没见到她也很正常。” 【听娘亲你这么说我不是一直见不到太后，那要怎么证明她是不是奸细？】 众人听不到季月如的心声却能听到安安的，把安安前后说的话一连贯，也能猜到几分季月如到底说的是什么。 皇上的心里有些难过，他是不相信母后是奸细，可安安的话又不得不让他怀疑。 皇后心里却是一松。 只要安安说的够多，皇上就一定会让安安去见太后，只要见了太后她到底是不是奸细一目了然。 其实在自从知道安安怀疑太后是奸细之后，皇后心中已经有了七八成觉得太后就是奸细。 要不然上一世皇上被饿死，她被毒杀。 在这深宫之中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不是她小看其他几个嫔妃，她们是真的做不到。 “你是公主，等你长大了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是很正常的事，总有一天你会见到的。” “臣恭贺昭阳公主满月之喜，这是臣特意挑的贺礼，还望公主喜欢。” 有小太监上前把黄首辅手里捧着的礼盒送上，到了皇帝跟前打开，里面是用玉雕刻而成的六只形状各异的玉兔。 “黄爱卿有心了。” 【我看看，是谁给我送的兔兔？】 皇后听闻抱着的安安又抬高了些，能让安安能看到底下站着还没坐下去的黄首辅。 【原来是黄首辅，他也是个可怜人。】 皇家人一个个正襟危坐。 来了来了，他们就说嘛，谁家里没有点糟心事，就算是黄老头家也不例外。 【娘亲，你还记不记得上一世黄首辅的下场？】 在下首坐着的季月如淡定喝茶。 “当然记得。” 【啧啧啧，没想到黄首辅一生清正廉明，临老竟然晚节。 上一世他发现自己纳的老妾与人私通，这本来也没啥，毕竟年纪大了总有些力不从心，纳的妾室守不住偷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长安公主嘴里喝着的茶猛地一口喷出，见人看过来赶紧低头擦衣裳一副很忙的模样。 昭阳说话也太荤素不忌了些。 【上辈子单我知道妾室偷人的人家可多了去，不单单黄首辅的老妾，还有庆阳王的，大理寺卿的……，多的我都数不过来。】 随着安安每点一个人名，皇家人的脑袋就往安安说的人身上转。 庆阳王总感觉皇帝跟皇后看他的目光怪怪的，难道他头上有什么东西，想着还往头上摸了一把。 不单单是他，被点名的几个官员总觉得头上有点凉凉的感觉。 【可坏就坏在黄老头心脏不好，发现时整个人一激动心脏病发当场一命呜呼。】 黄首辅正要坐下，上首传来的皇帝的声音。 “黄爱卿，朕看你近段时间气色不怎么好，有空还是找个太医替你瞧瞧。” “臣多谢皇上关心。” 庆阳王起身。 “皇上，这是本王送给昭阳公主的贺礼。” 庆阳王好歹是个王爷，送的礼自是要大方得多，呈上的是一份礼单，带进宫里面的礼物自有宫人整理登记。 “你有心了。” 至于庆阳王妾室给他戴绿帽一事，皇帝连半个字都没提醒。 他也想起了自己之前戴的那顶绿帽，独绿绿不如众绿绿，要不是危及到黄老头的性命，他连黄老头都不想提醒。 不过这种事怎么能闷着，皇帝脑子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 接下来就是献礼的环节，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当殿送礼。 整个大殿上有资格送礼的人，连后宫嫔妃算在一起绝对不会超过百人。 其他的人自然心中有数，在参宴时就把礼物交给了负责登记的礼官。 “武威伯府送千里江山图一幅。” 老伯爷身体不好，陆离在明面上也是个药罐子，此次来宫中参加满月宴的，武威伯府来的还是伯夫人赵氏。 【不是，武威伯府的人有病吧，我一个满月的孩子给我送什么千里江山图，难道想让我造反不成。】 几个王爷吸了口凉气，这话怕是只有昭阳公主敢说，他们是万万不敢说的。 不过朝阳公主说的也在理，武威伯府的人怎么回事，送什么千里江山图。 赵氏还在沾沾自喜，这幅千里江山图可是她花了大力气让人找的，皇上肯定喜欢。 不少人对于武威伯夫人都有些无语，她这马屁算是拍在了马腿上。 要是皇帝大寿你送皇帝保管会高兴，可是昭阳公主一个满月的孩子还是个公主，你给人家送千里江山图。 咋的，嘲讽人呢。 老伯爷是不知道赵氏准备的礼，要是知道必定会对她一顿喷。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赵氏竟然想不明白。 【咦？等等，姓赵的这哪里是不懂，她这分是想要我的命啊！ 这幅千里当江山图被人用药水浸泡过，只要跟我待在一起不出一个时辰，我必定得一命呜呼。 现在跟我都待了一会了，赶紧拿走，拿走！】 季月如慌了赶紧站起来，不过有一人比她更快。 顺王快速起身上前，把那幅千里江山图拿离安安的身边，卷起来递给了身后的白虎。 “皇上，昭阳公主年纪太小闻不得图上的墨味，还是别熏着她的好。” 皇家众人都松了口气，此毒对孩童有害对大人自然也是有害的，只不过效果没有对孩子的好。 献礼时图要送上来让皇上过目，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 武威伯府这是想干嘛，难道是想把皇家人都一起给弄死不成。 赵氏心里有气，前头也有人送图怎么没见顺王如此说，他分明是针对她们武威伯府。 顺王把图递给白虎时用眼神示意，二人主仆多年早已培养了默契。 在一名宫女端着酒壶路过时白虎悄悄伸脚一绊，宫女整个身子往前扑，手里拿着酒壶里的酒全部倾倒而出。 好死不死，洒出来的酒大半泼在了白虎手中拿着的卷轴上。 可就在酒遇到图纸时变故突起，卷着的卷轴上竟然起了白沫还冒起了白烟。 第197章 图上有毒 意外把酒水洒在图上的宫女正想拿着帕子去抢救一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 顺王坐的地方离帝后不远，二人坐得高看得真真的。 “底下怎么回事？” 白虎高举着还在冒着白烟的卷轴来到殿中央，不过他没敢上前去，这卷轴一看就有问题。 今天不单单是文武百官来了，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也来了不少。 华太医吸了吸鼻子脸色大变。 “快！快把这卷轴给扔出去！” 白虎也不耽搁转身疾步出了大殿，把卷轴扔到了大殿外。 华太医从位子上出列跪在大殿当中。 “皇上，刚才卷轴上冒出的白烟里掺杂着不少毒物，闻多了恐会损伤身体，臣情急之下才让白护卫把卷轴给扔出去。” 武威伯夫人不干了。 “华太医，你是不是闻错了。 千里江山图是本夫人费了好大的劲花了大价钱买来，特地祝贺昭阳公主满月之喜，上面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抹了毒？” 皇帝不看武威伯夫人，只看向华大医。 “朕只问你一句，要是昭阳公主跟刚才那幅图待的时间久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回皇上，新生的孩子本来身体就十分脆弱，昭阳公主跟那幅图待上不出一个时辰，必定会对身体有不可逆的损伤。” “皇上，华御医胡说，这根本就不可能，明明来之前臣妇还让人好好检查过，上面又怎么可能会被抹了毒。” 刚才跟华太医坐在一起的一名太医也站起身出列。 “皇上，华太医所言非虚，臣敢以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刚才华太医说的句句属实。” “武威伯府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昭阳公主。 来人呐，把武威伯夫人拿下。” 立马有两名御林军上前，把跪在大殿中的武威伯夫人给拿下拖了下去。 “皇上，臣妇是冤枉的，臣妇真是冤枉的啊！” “御林军统领韩放何在。” 韩放从边上出列站到大殿中。 “臣在。” “朕命你即刻带御林军去把武威伯府的人拿下，全部通通下狱等侯发落。” “是，皇上。” 韩放领命出了大殿，百官们都清楚武威伯府完了。 自从上次的宫宴安安说出武威伯府称霸北境之事，皇帝就秘密派人去查，几个月下来自然是有了不少的眉目，在北境也做了一番的部署。 今天这毒不管是不是武威伯府的人下的，反正这口锅他们是背定了。 正好借着此事的由头把武威伯府一锅给端了。 想想千衣卫的人报上来武威伯府在北境的财富，等把武威伯府给抄了，加上先前刚得的金矿。 别说未来十年，就是未来二十年朝廷都不用再为钱财之事所发愁。 皇帝只觉得肩上的大山一下子轻了一多半，就连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有了武威伯府之事，底下还没送礼的人更是越发小心，赶紧拿出准备的礼物检查了又检查，就怕出什么纰漏步了武威伯府的后尘。 武威伯府下台，要说在场诸人当中最高兴的莫属风家。 想想先前，要是武威伯府的人设计自家女儿成功了，自家女儿现在不定怎么水深火热。 还好，让安顺侯夫人给救了。 此次昭阳公主满月宴，风家也算是大出血，风家主携着妻女一同前来，十分大手笔送的都是前朝名家的古籍，那可是万金难求。 风家一送还送出三本，惹得朝中百官们个个垂涎三尺。 文人嘛，有几个不爱古籍，恨不得他们是今天满月宴的主角。 看了半天的热闹安安也累了，打了个呵欠躺在皇帝的怀里美美的睡了过去。 皇上真想让她先别睡，先查查到底奸细是谁。 他始终不相信太后会是奸细，可刚才安安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证明奸细不在今天来参加宫宴的人当中。 皇帝心里再着急现在也只剩无奈，看来奸细的事还得往后放放。 小孩子觉多，宫中奸细又不少，季月如自是不放心安安被人带下去。 她自己抱着安安，带着几个丫鬟一起去了偏殿。 “有奴婢们看着公主，夫人你也到榻上歇歇。” 季月如今天才刚出的月子，从中午过来到现在也确实是累了，自己也上了榻躺在安安旁边。 “嗯，我先睡会，等会你们记得喊我。” 母女俩挨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安顺侯怀里抱着哭累睡过去的孩子，在宫女太监一阵嫌弃的眼神之下摸到了屋门口。 抬手正想敲门，身后一股巨力袭来，直接拎着他两脚离地，吓得他双手一松怀里的孩子就掉了下去。 白虎稳稳把孩子接住，顺王拎着安顺侯的后衣领直接把人带走。 屋内，春花察觉到屋门口有动静仔细一听只听到有脚步声远去，想着应该是有人路过便没放在心上。 一路上晃荡着，安顺侯眼风只扫到几缕白发再不敢动作。 他现在最怕见的就是顺王。 顺王拎着人一路上被宫女太监见到他也不躲，直接把人拎到湖边扔到了湖里。 安顺侯在水里拼命扑腾着。 “我……不会水，救命！” 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到也只匆匆离开，安顺侯不管是有心无心还是无心。 敢给顺王戴绿帽，被顺王惩罚一下这不是应当应份的事，他们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眼看人要不行了，顺王才示意一旁的白虎。 白虎单手抱着孩子，一手脚点地施展轻功，把眼看要下沉的安顺侯从水里给拎出来扔在湖边。 安安是正月初八生的，现在是二月初八湖里面的水还冻人得很。 安顺侯在刚才在湖里被冻得狠了又差点被淹死，这会被扔到岸边整个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人更是猛咳不止，嘴里呛出了不少的湖水。 顺王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站在安顺侯面前。 安顺侯侧着身子，只能看到顺王的一双靴子在眼前放大。 顺王弯身凑近地上如一滩烂泥似的安顺侯。 随着顺王的靠近，安顺侯只觉得一股威压直朝他兜头砸来。 “以后你敢动她们母女，本王必将你千刀万剐。” 第198章 回侯府 安顺侯瞳孔猛缩，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现在十分肯定顺王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当晚的女人是季氏，也知道季氏生的孩子是他的。 说真的，要按照自己的性子来，眼前的安顺侯早就已经被他挫骨扬灰。 从安安的话语当中他知道了很多，上一世母女二人在安顺侯府吃了不少的苦，安安更是五个月便落了胎，一直跟在母亲身边半生。 想到此顺王就觉得心口一阵钝痛，要是上一世的他能发现母女二人，或许她们的下场就会不一样。 所有一切苦难的来源全部都是眼前的废物，母女二人想报仇那他就把人留着，让他们把上一世没报的仇给报了。 白虎把孩子放在安顺侯身旁跟着主子一同离开，至于孩子能不能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之前同情是因为他认为那是主子的孩子，现在跟主子无关白虎自然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心。 他们能跟在主子身边，同情心是最要不得的。 见人走远，安顺侯赶紧抱起地上的孩子离开。 现在的他跟落汤鸡似的自是再不敢回宴上，只能灰溜溜地出宫。 到了宫门口，长奇早就在翘首以盼，一见到自家侯爷出来怀里还抱着个孩子，长奇赶紧迎了上去。 “侯爷，宫宴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奴才瞧瞧公主殿下，自从公主殿下出生之后奴才都还没有见过。” 长奇凑上前一看主子怀里抱着孩子的长相，乐了。 “侯爷，公主殿下跟小小姐小时候长得很像。” 长奇自顾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子阴沉着的脸。 “侯爷，你衣服怎么湿了？” 后知后觉到了现在，长奇才发现安顺侯的衣服是湿的。 说完长奇又往后看。 “侯爷，怎么不见夫人跟着你一块出来？” 不理会一脸兴奋的长奇，安顺侯冷冷丢下两字。 “回府。” 说完抱着孩子就上了边上的马车。 长奇在往出宫的路上看了一眼，确定没见到夫人才折回来赶着马车回府。 宫宴过半安安睡着之后，一直到宫宴结束她都没醒。 皇帝跟皇后想跟她道个别也道不了，两人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安顺侯夫人抱着人上了软轿。 皇后叹气。 “唉！要是安安是咱们皇家的孩子就好了，那样我们能够把她养在身边，可现在却是不行。” 帝后二人也只能默默叹气，才刚分开，他们现在就想安安了。 今儿在宫中举办满月宴，过来赴宴的人家几乎就没有空手的。 主仆几个坐着马车出宫时，身后跟着一溜十几辆马车。 “夫人，东西拉回去怕是院子都塞不下。” 知意看着后面跟着的十几辆马车，上面全部都是今天收的贺礼，顿觉一阵头疼，院子太小东西太多也是一件苦恼的事。 “离府久了想必侯府的人对我们十分想念，今儿不用回小院直接回安顺侯府。” 被季月如抱在怀里的安安恨不得拍巴掌叫好，她们这么多的好东西拉回去就不相信侯府的人会不眼红。 眼红就会伸爪子，谁敢伸她们娘俩就剁了谁。 听说要回府书意十分担心。 “夫人，今儿侯爷在宴会上吃了大亏明天还要游街，他会不会把气出在你身上？” 季月如还没说话，一旁的春花就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书意姐姐，你担心的有点多余，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书意一乐。 是呀，她怎么把春花给忘了，春花是能够拎着侯爷揍的主。 有春花在，还有莫问莫答跟其他的护卫，夫人跟公主也吃不了亏。 至于皇上给的公主府，娘俩个现在暂时都没打算去住。 生活怎么少得了乐子，没乐子岂不是太乏味。 上一世这些都是侯府的人欠她们娘俩的，她们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宴会还没结束安顺侯就坐着马车回了府，手上的孩子自然落到了长奇怀里。 长奇还以为是安安，毕竟侯爷一路上都没说孩子的身份。 长奇抱着孩子小心了又小心，只是觉得孩子过于瘦弱了些，难道是孩子嘴太刁的缘故，不然怎么这么瘦。 府里的老弱病残下人都眼巴巴地瞅着，希望侯爷这次去宫宴能够把夫人给带回来。 可等知道回来的只有侯爷跟公主，侯府的下人们十分失落。 公主跟着回来有什么用，他们现在盼的是夫人回来，能拿银子出来改善一下府里的生活。 他们求的也不多，跟以前一样就行。 一回府长奇就带着孩子忙下去张罗，临天赐跟临晚晚听说长奇抱着季氏生的孩子回来，二人直接过来孩子临时安置的院子。 长奇忙得是脚不沾地，把孩子放给几个临时调来的婆子跟丫鬟，又急匆匆出府忙去找奶娘。 孩子饿得哇哇哭，再不吃奶可不行。 到了现在长奇心里终是起了疑，难道是侯爷偷偷把公主殿下给带回来的，要不然夫人怎么可能会让侯爷单独把公主给带回来。 心里虽有疑惑，长奇还是急匆匆出府去寻奶娘。 临天赐跟临晚晚进院子时，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两人进了屋，见婆子跟丫鬟手足无措地在一边站着。 二人到了床边看着张嘴哇哇大哭的孩子，临晚晚恨极，直接一巴掌打在孩子的嘴上。 “哭哭哭，哭什么哭，敢跟我抢公主之位我打死你！” 说着还不解恨，又在孩子大哭的嘴上拍了几下。 旁边的丫鬟婆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小姐你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孩子嘴肿了，等会夫人回来见到可怎生是好。” 临天赐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地上跪着的婆子丫鬟。 两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季月如出府一个多月，他们都已经忘记了之前是怎么被收拾的。 正在此时有丫鬟急匆匆跑进了屋。 “快！管家通知府上所有下人去到府门口迎接，夫人回府了！” 屋中的丫鬟婆子们现在哪还顾得上临天赐跟临晚晚，其中一个丫鬟想讨好季月如抱着床上的孩子就往外跑。 其他的丫鬟婆子赶紧跟上，一下子屋中就只剩下兄妹二人。 第199章 不是公主 赵管家命是保住了，可一条腿没保住给锯了，管家是再也当不了。 矮个子里拔高个，回府的安顺侯在一堆老弱病残的下人当中，提拔了个看着还算周正的小管事。 小管事是真没想到他有一天竟然能做到侯府管家的位置，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没了夫人的侯府就像是个烂摊子谁接谁倒霉，可侯爷的命令下来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天知道他一个当管家的，竟然带着府上的下人在府中挖野菜，他找谁说理去。 府上的粮根本不够吃，他们从来不知道侯爷如此小气，每顿给府里的粮食都是定量多的没有。 底下的下人太饿也只能自个想办法，现在大冬天的府中的花园有的野菜也只是些老桩帮子。 有的吃也总比没有的强，他们心里明白在府上挖没事，不要传出去坏了侯府的名声就行。 可谁要是敢出府去山里头挖野菜，侯爷若是知道必定能把他们打得皮开肉绽。 侯府下人才会一个个盼着夫人回来。 拉拉杂杂一府的老弱病残，得到消息全部都来门口等着。 排第一的丫鬟怀里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怎么哄也哄不好，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让人诡异。 “夫人，咱们到了。” 打头第一辆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知意先下马车转身扶夫人下车，书意在后头抱着安安。 季月如抬头看着安顺侯府的匾额，以后侯府就是他们母女两个的天下。 见到夫人进府，侯府的下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恭迎夫人回府。” 跪在第一的丫鬟并没有注意后头书意怀里抱着的安安，忙起身把怀里的孩子凑了过去。 “夫人，公主殿下奴婢照顾的很好，只是公主兴许是太饿了一直哭个不停。” 季月如往里走的脚步停住，看向丫鬟怀里抱着的孩子，正是李喜凤生的孩子， 知意没好气。 “公主一直跟夫人待在一块，哪里弄来的野孩子竟也敢冒充公主殿下！” 丫鬟抱着哇哇哭的孩子有些慌张。 “可她是侯爷抱回府的，怎么可能不是公主殿下。” 知意对着丫鬟一笑。 “你怀里抱的是个男孩，是侯爷在外面跟其他女人生的外室子。 他的母亲想让他充当皇室血脉，已经被皇上下旨给砍了脑袋。 孩子是侯爷的自然是侯爷抱回府，跟我们家夫人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少来攀扯。” 侯府的下人是真傻了眼，他们一直以为刚才侯爷抱回来的孩子是昭阳公主。 丫鬟不死心，顾不得冷把襁褓打开，看到孩子下体的小鸟才终于相信知意说的话。 安安岀声抗议。 【喂喂喂，我这么大个孩子被抱在怀里这群人是眼瞎不成，怎么一个个都看不到我？】 季月如无奈，转身从书意怀中把安安给抱了来。 “走吧，回青荷院。” 主仆几个走远，侯府一干下人还在风中凌乱。 远远的，他们还能听到知意的声音。 “夫人，咱们才离开一个多月，怎么府上的下人个个一脸菜色，难道夫人你走后他们一直没吃饱。” 接着传来书意带笑的声音。 “就他们的脸色，我看着比外面乞讨的乞丐还不如。” 这一刻，府中的下人全部都以自己在侯府当差为耻。 谁又能想到当侯府的下人，是真混得连乞丐都不如。 侯府的下人一个个都在盼着夫人回府，别的地方打扫她们或许不尽心，可青荷院每天都有下人自动自发来打扫，为的就是夫人回来时给她留个好印象。 主仆几个回到青荷院，除了地方空了些倒是没怎么变动。 “夫人，你先跟公主在榻上歇歇，等会奴婢们就能收拾好。” 几个丫鬟一通忙活，把从后门拉回来的一辆马车里常用的东西在屋中归置。 不出小半个时辰整个青荷院就已经焕然一新，里面的摆设按的都是娘俩个的喜好来摆放。 另一头，莫问已经带着人把十几辆马车的东西，一一搬到青荷院空着的库房里放好。 时不时的有下人路过青荷院门口，看着马车一辆一辆的被搬空，也不知道夫人此次回府带回来多少的好东西。 之前侯府的下人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他们只想着夫人回府能改善一下府中的伙食，现在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知道季月如回府临晚晚有点慌张，她刚才打了她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找她麻烦。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上门，提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心想那毒妇也没有多喜欢自己亲生的孩子，她打了那孩子她还不是当没发生过一样。 季月如带着孩子回府，安顺侯府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更多的却是算计。 黄首辅参加完宫宴正打算出宫，还没出宫人就被华太医给拦了下来。 华太医也不知道皇上为何让小太监给他传话让他给黄首辅检查一下身体，不过他还是依言做了。 只一把脉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以前也不是没给黄首辅把过脉，心脏根本就没有问题，可是现在。 黄首辅一家来的人可不少，黄老夫人自是也来了。 一看华太医的模样，黄老夫人心中顿觉不好。 “华太医，可是我家老爷身子有什么不妥？” “回老夫人，首辅大人心脏有些问题，平时还是莫要刺激到他。 太医院有一味药丸可以起到急救的作用。几位先等等我让药童去取。 黄首辅若是觉得心脏不舒服便吃上一颗，缓解后再赶紧找大夫看诊，切莫不可耽搁。” 一家人是真没想到黄首辅的身体还有真有问题。 “老爷，你有没有感觉心脏有哪里不舒服？” 黄首辅抬手捂上胸口的位置仔细感受着。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跟以前差不多。” “心脏上出问题一般不会显现出来，等到显现出来救不及时很可能会危及到生命，首辅大人还是注意些好。” 黄首辅知道华太医的医术也没拒绝他的好意，等到小药童取回来一瓷瓶的药丸，黄首辅揣在怀中付了诊金，一家子才落在最后出了宫。 回到府中黄首辅跟老妻正打算歇下，一丫鬟急匆匆来报。 “不好了老太爷老夫人，张姨娘的院子出事了。” 第200章 恩将仇报 “出了什么事？” 黄老夫人问，丫鬟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老太爷、老夫人，你们还是自个去看看吧。” 两人一听把刚刚脱下的外衣又给穿上，跟着丫鬟一起去了张姨娘住的小院。 张姨娘是半年多前黄首辅新纳的小妾，黄首辅是在街上遇到的。 当时的张姨娘刚死了女儿，被自家男人拉扯着要卖到窑子里抵债。 黄首辅见了不忍，付了赎金知道张氏无处可去就把人领回了府。 看她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老茧跟伤口，黄首辅起了恻隐之心，想起了他年少时老母亲帮人浆洗，供他念书时的那段艰难岁月。 回府后便把人安排到了自己的后院，黄府不小，他也不介意多养个闲人。 要是不把人纳到房里就这么养着恐会生是非，把人放在后院能省他不少的麻烦。 就这么的，张氏以黄首辅姨娘的身份在黄府住下。 黄老夫人也知道黄首辅是什么性子，对那张氏自是没什么心思。 再者说了他们现在都这么大的年纪，老头子后院也不是没妾室，多一个少一个的她也计较不动了，剩下的日子她就想好好的颐养天年。 黄首辅的后院可以说有十多年没添过人，张姨娘一开始来时还有些惶惶不安，可到后来人倒是安了，却又觉得日子过得乏味。 人一闲着心思一多就生了旁的心思来，偷偷跟府上马房的一个马夫勾搭到了一起。 张氏会画花样子，今儿晚上小丫鬟大晚上的来张氏院中，想找她帮忙画份花样子。 平时拴着的院门今儿一推就开了，丫鬟没多想只以为张姨娘还没睡。 没想到到了屋门口便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小丫鬟捂着自己的嘴匆匆跑到主院报信。 等到黄首辅跟老妻带着一堆下人来到张姨娘的院落时，屋子里的两人正是情浓时。 “翠云，你说是我厉害还是老太爷厉害？” “别跟我提那死老头子，自从给他当了姨娘他一次都没进过我的屋，估摸着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刚进院里的黄首辅跟老妻正正好听了个正着，黄首辅只觉得胸口一痛，抬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软倒在地。 “老爷！” “老太爷！” 一下子院子里全部都是黄老夫人跟下人的惊呼声。 “快去传大夫！” 屋子里的两人听到外面的惊呼声吓了一跳，赶紧扯过自己的衣裳穿上。 两人衣服还没穿好，屋门已经被下人给踹开，二人被从屋子里给拖了出来。 此时的黄老夫人哪里还顾得上张姨娘，只看着被下人扶着坐在地上面色发白的老伴。 “快让人去看看大夫怎么还不到！” 今儿跟着黄老夫人一起去的嬷嬷一拍脑门。 “老夫人，今儿华太医给的药呢，药放哪了？” 黄老夫人反应过来赶紧去摸老伴的怀里，却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才想起来刚才要睡脱衣服时，老头子顺手把药瓶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快，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立马有丫鬟匆匆跑回主院去拿药，好在主院离姨娘们住的院落并没有多远，丫鬟很快拿了瓷瓶过来。 黄老夫人接过瓷瓶哆嗦着手，倒出一粒喂到黄首辅的嘴里。 原本已经神志不清的黄首辅药一入口，只觉得像有人拿鼓锤着的心脏跳得慢了些。 其他人也不敢把人挪地方，有婆子赶紧去屋里扯了棉絮出来铺在地上，几人合力慢慢把黄首辅给抬到棉絮上躺着。 动静闹得太大，旁边紧挨着院落住着的两个老姨娘也赶紧让人扶着过来。 一看黄首辅的模样，两人倒是想扑上去呼天抢地表现一番，刚上前还没挨着老太爷，愣是被黄老夫人的眼神给吓退。 两个老妾被黄老夫人死死压制了几十年也不是假的，只能站在一旁小声抹泪。 府医急匆匆赶来给黄首辅把了脉终是舒了口气。 “还好老太爷吃了药，要不然今天怕是难了。” 剩下的话府医没说，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府医给老太爷扎了针，忙在一旁叮嘱。 “以后老太爷万万不能再气着，不然怕是会有碍寿数。” 缓过劲儿的黄首辅渐渐睡了过去，等下人抬着睡过去的黄首辅回了院子。 盯着被下人堵了嘴按在地上跪着的张姨娘跟马夫，此时的黄老夫人心中恨极。 叶丞相告老还乡，老爷在朝中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若是现在真有个好歹，底下的两个儿子都要回府守丧。 他们黄家在京城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一切的根源都在眼前的贱人身上。 “来人！把这两玩意给拖到院子里乱棍打死，让府中的下人全部都来观看，以后谁要是敢犯跟他们同样的下场。” 黄老夫人吃斋念佛多年，没想到今儿倒是让这对贱人给破了戒。 可不让对方死，不足以消她心头之恨。 张姨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中尽是惊恐，拼命挣扎着不让人把她带走。 可她再挣扎手脚被捆着也只是徒劳。 马夫被带下去时也是一个劲拼命求饶，黄老夫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人的丑态。 等到黄家其他的主子听到消息时两人已经被杖毙，在两房院子里当姨娘的人更是皮子紧了又紧。 想着千万别跟外男有牵扯，不然张姨娘就是她们的下场。 自从宫宴结束之后，皇帝凑热闹的心可以说是达到了顶峰。 一个晚上不单单是黄首辅家闹出了妾室偷人的丑闻，庆阳王府的妾室也被庆阳王当场捉奸在床。 但凡是今天在宫宴上被安安点过名的几家，都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爆出了妾室偷人的丑闻。 消息还不知怎的，在第二天半天的时间刮遍了京城各处，百姓们光吃瓜都吃不过来。 闹出了丑闻的十几家竟一下子没那么气了，有人陪着，总比单单只是他们一家闹出丑闻要好得多。 大早上的京都府衙的人就上了安顺侯府的门，昨个晚上皇帝下了圣旨别人可能会忘，京都府衙的人却不敢忘。 昨天晚上安顺侯在屋子里躲一夜，可再躲京都府衙的人上门还是得跟着出门。 大街上，安顺侯被几个衙役围在中间。 为首的衙役每走一段便敲响手中的铜锣。 第201章 游街 “安顺侯养在外头的外室产子冒充皇室血脉。 皇上有旨，罚安顺侯游街一天以示惩戒！” 衙役一嗓子吼完，几乎街上所有的百姓都朝正中的安顺侯看来。 众人心中同时都只有一个想法，安顺侯也实在是太倒霉了些。 前头跟人在酒楼偷情，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有人看到这丑事也算发生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现在又发生了他在外头养的外室冒充皇室血脉的事。 也不知道那外室到底是哪家的，胆子也太肥了些。 众百姓心里都明白得很，要不是安顺侯是昭阳公主的生父，恐怕他早就已经被撸了爵位下了大狱，怎么可能只会被游街如此简单。 百姓觉得游街已经是对安顺侯最轻的惩罚，可在安顺侯的心目当中游街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想想他以前可是京中四大才子之首，无论去到哪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现在倒好，他从别人看他的目光中看到了鄙视、不屑、嘲讽。 种种目光交织夹杂在一起，汇成了一双双眼睛在他脑海里飞速旋转。 安顺侯捂着脑袋，脚麻木地随着衙役行进。 身后的衙役见他走不快还会推搡他上前，他就这么麻木的跟衙役在街上转了一天。 旁边的一家铺子里，季春娇把街上的一幕尽收眼底，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安顺侯废物。 她都不知道安顺侯除了府上的女人和她外，竟然还敢在外头养外室。 好，真是好得很呐。 既然他不仁也就别怪她不义，是他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宝贝，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个老男人的声音，季春娇回头朝他甜甜一笑。 “看安顺侯被游街，还怪有意思的。” 宁王朝下看了一眼。 “一个废物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季春娇笑出了声。 “王爷说的对，一个废物而已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只要你嫁给我当继室，府中到时候全部都是你说了算。” 宁王本就是个荤素不忌的性子，他自然也不在意旁人怎么说，就算是季春娇嫁给过他侄子辈他也没所谓。 “嫁给王爷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王爷也知道我身体一向不好。 之前的嫁妆这些年也花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府中又是嫡母把持着，我要再嫁给王爷肯定没什么嫁妆，外人可不得笑话死我，我可不依。” “那你要如何？” 宁王年轻时在京中也算是个风流人物，现在的宁王五十多岁早已不见当年的风采。 可宁王人老心不老，从十几岁到现在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喜欢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子。 季春娇的长相正好长在了他的心巴上，前两年老妻因病去世，他也不介意把人娶回去天天看着也养眼。 季春娇笑得肆意，她知道宁王最喜欢她这么笑。 “王爷，只要你帮我得了安顺侯夫人的嫁妆，我带着她的嫁妆嫁给你。” 说着，季春娇拿食指在宁王胸口轻轻一点，脸上媚态横生。 “以后我跟我的嫁妆不都是王爷您的。” “嗯，主意是不错，你等本王想想法子。“ 天家无情，这是宁王从小到大都知道的事。 他可不认为皇上跟皇后如此宠爱昭阳公主是因为喜欢，必定是在她身上有所图。 至于图什么他却是不知，可他知道皇上跟皇后现在的态度肯定不会长远。 等哪天两人腻了，安顺侯早已是烂名远播名存实亡。 到时候安顺侯夫人跟昭阳公主，一个妇人，一个奶娃娃还不是任人宰割的份。 想到现在整个京城，能比安顺侯夫人嫁妆丰厚的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世人哪有不爱财的，宁王亦是。 没有银子他拿什么来挥霍。 既能得美人又能得钱财，对于宁王可谓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季春娇靠在宁王胸口，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远处。 只要说动宁王对付季月如跟她生的小贱种，她就只管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就是。 夫人昨天晚上回到侯府，今儿一大早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府上大食堂的饭菜不用再定顿定量的做。 看着大厨房一早蒸的白花花供下人吃的馒头，侯府里的老人差点喜极而泣。 馒头啊。 自从夫人离开府里，之前备的粮吃完之后他们再没有吃过其他的精粮，现在终于又能吃上了。 下人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把旁边昨晚跟着回来的护卫吓了一跳。 “不是，你有这么夸张吗，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你不知道。” 下人边哭边吃。 “夫人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护卫松了松自己的裤腰带。 “别说，自从跟了夫人之后我这裤腰带都松了好几次，再这样下去肚子都要出来了。” 下人一看护卫的肚子，果真跟怀孕四五个月的孕妇似的。 再低头瞧瞧自个，衣裳挂在身上跟个衣架子似的对比不要太明显。 两伙下人在大厨房吃饭，一伙就像是富贵人家的下人，另一伙像是地主家饿极了的长工。 呜呜呜……，侯府的下人越看越委屈，吃得越发的狠。 昨天累了些，今儿母女二人比往常要起得晚。 等她们起来，安顺侯早已被衙役带着出去游街。 知意兴冲冲地进屋替夫人梳妆，一边兴冲冲地跟她讲今早上的事。 “夫人您是没瞧见，侯爷臭着张脸跟着京都府衙的衙役离开。 奴婢偷偷还跟出去看了一段，侯爷把头低的从后看只见脖子根本就不头，那模样是个人看了都觉得好笑。 他不走身后的衙役就推着他走，旁边的百姓们全部对他指指点点，估计过了今天以后他怕是没脸再出门。” 正在换尿布的安安听着激动得直蹬腿，安顺侯越难过她就越开心。 想想上一世他是如何对娘亲的，有好几次她气得差点走火入魔坠入魔道，此仇不报她枉为人。 【娘亲，我想去看看安顺侯的惨样。】 “行，等会娘亲就带你出去，反正他游街要游一天，咱们能赶上。” 收拾好在府里用了早膳，主仆几个就出门去了。 莫问已经问好安顺侯游到哪里，主仆几个坐马车抄近道赶在了他的前头，在一家酒楼二楼订了一间临街的包间。 主仆几个刚刚落座，街对面包间便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第202章 恋爱脑要不得 “表姐，表姐夫可真厉害，他马上就要升任刑部侍郎了，咱们可得好好庆祝庆祝，今天必须表姐夫请客。” 女子声音不算小，季月如坐在窗边怀里抱着安安，听到声音看过去。 正好看到被女子唤作表姐的女人朝着一旁坐着的男人温婉一笑。 “是你表姐夫能干，才能凭自己的本事升到刑部侍郎的位置。” 女子坐着没看到，她的表妹跟她的好夫婿，两人的手在她后背已经拉到了一起，就她跟个木头似的全然没有发觉。 “夫人，那对狗男女也实在是太恶心了，咱们得去提醒那位夫人。” 一看到两人，知意仿佛就看到了季春娇跟安顺侯在一起，她跟着夫人的时间最长，最是知道临天赐跟临晚晚到底是谁生的。 “知意，旁人的闲事少管。” 知意有些不解，夫人之前碰到这种事都会善意提醒，怎么现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相信旁人说的话，据我所知，已经有两个忠心的丫鬟提醒她自己表妹跟夫君有染的事。” 几个丫鬟不知道夫人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可她们相信夫人说的话。 知意好奇。 “那夫人，两个丫鬟之后如何了？” “王夫人当玩笑似的跟她旁边坐着的夫君说了，最后一个被卖到了低等的窑子，一个因为偷盗府中财物被送到了官府，落了个流放千里的下场。” 知意猛吸一口凉气。 “可王夫人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她夫君？” “今儿我就告诉你们，在这世上有一种脑叫恋爱脑。 她们心心心眼眼只能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对于其他事全部都看不到。” 【娘亲说的对，恋爱脑救不得，谁救谁倒霉。】 “你们给我记住，以后你们谁要是变成了恋爱脑，我就把你们给撵出府去。” 三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夫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变成恋爱脑。” “嗯，我想着你们也不会，只是先提醒你们一声。” 这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王夫人一直不信表妹跟夫君有染的事，在她眼中夫君是顶顶好的男人。 搞到最后整个府上全部的人都知道，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跟个二傻子似的。 有了先前两个丫鬟的下场，就算对她再忠心的人也没再提醒过她。 后来她的表妹跟夫君一同出去，不认识的人还觉得他们是夫妻，没人觉得王夫人跟王侍郎才是夫妻。 直到后来有一天，王夫人把自己表妹跟夫君堵在了床上，才不得不相信先前丫鬟说的话都是真的。 可那时她的表妹寡居在府上住了十几年，早就把持了府中的一切，她就算是想改变也改变不了，最后落得个投湖自尽的下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像这种人她遇到了只会离得远远的，不会沾上半分。 先前还替对方气愤的知意，听到夫人如此说也平静了下来。 连她最忠心的丫鬟提醒她都落得如此下场，要是她去提醒肯定比她的丫鬟还惨。 罢了罢了，夫人说的对，恋爱脑救不得。 “来了来了。” 书意眼尖，看到街头那边过来一队衙役，走在最中间垂着脑袋的不正是安顺侯还能有谁。 【哪里哪里，我看看。】 安安比谁都着急，小手扒拉着季月如的胸口，季月如无奈把安安抱起了些，让她能够看到街上的热闹。 见到真是安顺侯过来，安安蹦跶得越发起劲，书意忙用手护着，就怕夫人手一松把小公主从二楼摔下去。 “春花，你过来。” 春花凑近，季月如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 春花转身下楼去了，知意跟书意忙着看热闹也没在意春花的离开，左右不过是替夫人办事。 反正包间外还有莫问莫答守着，她们也不怕夫人出事。 安顺侯路过楼下时，人群中有个妇人突然拿篮子里的菜叶往安顺侯身上丢。 “呸！真不是个玩意，拿媳妇的嫁妆养家还在外头养女人，老娘打死你！” 妇人说着手上的烂菜叶扔得更欢，旁边人见了，也纷纷拿起手边趁手又没用的东西朝安顺侯扔去，反正人多他也记不住。 安顺侯抱着脑袋眼睛都红了，楼上季月如和安安却看得越发心情舒畅。 就是嘛，刚才总觉得缺点什么，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季月如想起了前世，她替临玉雪背上了通奸的名声，出门人家认出她是安顺侯夫人，也有百姓朝她扔烂菜叶臭鸡蛋。 自此以后如非必要她都不爱出门，而她的名声越烂安顺侯的名声越好。 京城的贵女们越发的同情他，觉得他娶了声名狼藉的自己还不愿跟自己和离，这是多少男人都做不到的事。 问题是安顺侯做到了。 内里如何只有季月如自己知道，安顺侯一家到底有多恶心。 等安顺侯彻底拐过前面的街角见不到人，母女二人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目光。 “安安，你想去哪里玩？” 在院中憋了一个月，安安老是叫着要出门，现在刚出来又要回去小家伙肯定不依，她还是先问问她想去哪带去转转，只要注意着些不吹到风就行。 【娘亲，咱们去看看我小姨，也让让她看看我现在的模样，她肯定想我了。】 季月如觉得安安有点自作多情，她跟季纤纤感情好那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的季芊芊跟她感情也只算一般，估计这会忙着报复渣男还报复不过来哪有空想她。 她也不打击安安的小心脏。 “好，那咱们就去看你小姨，只是可惜让人做的画舫还没造出来。” 二人下了酒楼坐上马车，往映月湖去了。 到了地方主仆几个全都傻了眼，现在已经是二月，按理来说湖上结的冰应该化了才对。 可现在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还有几个孩子在上面嬉戏。 最最让人醒目的是湖中央，远远的还能看到一艘画舫被冻在了中间，显然湖是一下子冻上的，画舫没来及停在岸边。 第203章 仇怨消 【娘亲你听到没有，渣男叫的好惨，估计他都快魂飞魄散了，小姨心口的那口恶气也快出了吧。】 “夫人，往常映月湖上的冰已经融化，今年怎会如此？” 季月如当然知道真相，可她不能跟几个丫鬟说。 “走吧，咱们去湖东。” 上次来了回去之后夫人便吩咐人来烧纸，就是来的映月湖东，几个丫鬟也不问跟着一起去。 马车围着湖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映月湖东的岸边。 几个丫鬟摸了摸手臂，只感觉这地比其他地方还要冷得多。 知意赶紧把大氅给夫人披上，就连小公主身上也毛茸茸地裹了块皮毛做的毯子。 【娘亲，我看到我小姨了，你往前走一些我跟她打个招呼。】 季月如听安安的往前走了一些，一直走到了岸边，再往前走就要到湖里。 【好了娘亲，就在这吧。】 在季月如几人看不到的地方，安安能看到边上站着身穿白衣的季纤纤。 现在的季纤纤可以说是容貌大变，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消失，怀里抱着个咿咿呀呀的小婴儿，倒是跟安安有些相似。 【小姨，你把弟弟生出来了吗，我也被我娘亲给生出来了耶。 你好好看看我，我跟上辈子长得像不像？】 此时的季纤纤除了看向湖中冰层底下冻着的渣男魂魄时眼中会闪过几抹狠戾，其他时候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 看向安安的眼中也带着几分母性的慈爱。 “安安，帮我跟你娘亲道声谢。” 季纤纤心里明白，高进的事发的突然，要是没有季月如的帮助高进不可能这么快被斩首示众。 【小姨，你误会了，我跟我娘亲真的没帮上你什么忙，我们还没把高进如何他就被皇帝查出私卖考题的事。】 季纤纤笑笑并没有多说。 【对了小姨，你被渣男夺去的财产皇帝通通给了我跟娘亲，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安安的话让季纤纤想起了没来京城之前的日子，当时的她虽然赚的钱不多，可人是开心的。 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她赚的钱更多，人却没有之前开心了。 “在京城往东百里有个季家村，那是我的老家，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养母，要是可以，我希望你们能把她接来京城养老。 给她买个小院一些钱财，买两个小丫头伺候她，时不时再去看看她人过得好不好就行。” 临死之时季纤纤最放不下的就是养了她十多年的养母，至于其他，她已经没什么不能放下的。 【没问题，都是小事。】 安安的声音带着些许失落。 【小姨，你要走了吗？】 “嗯，小姨要走了，以后安安要乖乖听娘亲的话。” 映月湖底，高进的魂魄发出了他在世上最后一丝嚎叫，接着彻底消失在了人世间。 随着高进魂魄的消失，冰封了几个月的映月湖从中心画舫的位置，冰层慢慢向湖的两边化开。 在离着岸边不远的冰层上，玩耍的几个孩子见到这一幕转身拼命往岸边跑，就怕跑得慢了落到水里。 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安安跟季纤纤眼中出现一道黑黑的门洞，牛头马面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鬼走到安安跟前躬身给她行了一礼。 【两位大哥，好久不见。】 二鬼面上表情僵硬，他们只想永远都不跟眼前的小鬼见面。 幸好她这一世投胎为人，地府也能清静个百十年，阎王给她的寿命全部都是按照人类最高格一百二十岁。 再有人把小鬼给送到地府去，估计整个地府都要把对方给挫骨扬灰。 马面甩出锁链锁住季纤纤的魂体，拉着她往门洞里走。 等他们走了进去，门洞也在安安面前消失。 【娘亲，小姨走了，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你应该为你小姨感到高兴才对，她不用被仇恨困在映月湖东，去到地府她也算是解脱了。” 【娘亲你说的不对，小姨杀了高进的魂魄，就算是高进该死，小姨去到地府也会受到惩罚。】 “可据我所知你小姨生前没少做善事，功过相抵你小姨应该受不到多少惩罚吧？” 安安掐着小指头一通算，旁边的几个丫鬟不知道，只以为小公主在捏着手指玩。 【娘亲你说的对，功过相抵，小姨只需要在地府待上二十年就可以再次投胎为人。】 刚刚还在伤感的安安现在又高兴了起来，二十年在安安看来也没多久，地府还有好多好玩的，可比人间好玩多了。 季月如自然不清楚安安心里是怎么想的。 “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几个丫鬟不明白夫人来映月湖东站了一会就走，她们虽不解但也不会多问。 马车行在回侯府的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 知道安安爱凑热闹，季月如让人把一边车窗帘子掀起，能让安安更好的看清外面的街景。 小家伙手脚扑腾着心里可乐呵，完全忘记了刚才跟自家小姨道别时的伤感。 “吁！” 马车突然间停下，春花第一时间半跪在车上护着夫人跟她怀里抱着的安安。 马车停稳确定夫人跟小公主都没受伤，知意气恼着一把掀开前面的车帘子，朝外面的车夫训道。 “你怎么赶的马车，不知道里面坐的是夫人跟小公主！” 马车夫也是一脸的不满。 “知意姑娘，实在是怪不了小的，小小姐和小少爷突然间从旁边冲出来，小的这才赶紧拉了马绳。” 知意朝马车前看去，临天赐跟临晚晚正拉着手站在马车跟前。 马车帘子掀着，两人自然能看到里面坐着的季月如跟她怀里抱着的孩子。 两人心里暗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母亲，你救救爹爹吧，现在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皇上看重你，跟你怀里抱着的妹妹。 只要你跟皇上求情他一定会放了爹爹。 母亲，儿子求你了。” 临天赐说完就朝地上磕头，一旁的临晚晚见了也跟着一起。 二人心中却是恨极。 想着等他们长大，一定要把季月如母女踩在脚底，才能解他们今日之辱。 第204章 龙凤胎拦路 季春娇好长一段时间没在跟前蹦跶，搞得季月如这两天都没想起她来。 现在一看两小白眼狼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他们的亲娘在后头给他们支的招。 “瞧瞧这俩孩子真可怜，那小脸瘦的，不会真是安顺侯夫人虐待他们吧？” 人群当中，一贼眉鼠眼的妇人一说完，就被旁边的妇人一顿喷。 “你知道什么，安顺侯夫人生产坐月子都是在别院根本就不在府上。 以前安顺侯夫人在府上时，俩孩子长得白白胖胖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你瞧瞧安顺侯夫人出去没多久，两孩子整个瘦了一大截，这跟安顺侯夫人又有什么关系，人家根本就不在身边。 要怪也只能怪安顺侯，现在他又不用当差，光在府里带俩孩子还有下人帮衬着他也带不好，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爹的。” 人群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两人磕了会，见坐在马车里的季月如不说话磕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再磕下去头都晕了。 季月如跟安安只顾看着俩小白眼狼朝她们磕头，可不管周边的百姓说些什么。 想想上一世知意没了之后，季月如身边也不是没再有过贴心的丫鬟。 最后的下场如何，喜鹊被安上偷盗的罪名，要被人拖下去时也是朝着临天赐砰砰地磕头。 她在旁边卑微的乞求，可最后临天赐怎么说的，她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母亲，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人既然犯了错那就得受惩罚，就算是你身边的人也一样，你可别让儿子难做。 一句话，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喜鹊被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天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人既然犯了错那就得受惩罚，就算是你父亲也一样，你可别让母亲难做。” 今天，她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地还给他。 “安顺侯夫人，如此对待两个尚不足五岁的幼子，你难道觉得你做的没错？” 母女俩顺着声音朝说话的人看去，女子身边的人纷纷让开，最后把主仆二人给显现了出来。 看到女子的脸，季月如微眯着双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京城素有着菩萨心肠的林家大小姐，上一世，她可没少踩着她提高自己的名声。 百姓当中有人惊呼。 “竟然是林家大小姐，谁不知道林大小姐素来菩萨心肠，能站出来替安顺侯的一双孩子说话倒也不让人奇怪。” “世人都知我跟我家侯爷就差想让对方去死，本夫人没让人把两个孩子送到人牙子手里发卖就已经算是大发善心。 林姑娘在京中素有贤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既然林大姑娘你心疼这俩孩子本夫人就送你养了。 放心，一个月二十两银子本夫人出了，你只要让人照顾他们就行。” 林婉仪是真的没想到季月如会如此说，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家，让她养一双别人的孩子算是怎么回事。 当着不少百姓的面，拒绝的话她却是不能说出口。 “你如此做不知道安顺侯可知？” “林姑娘多虑了，侯爷现在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一双儿女。 再者说了，我没把他们如何，只是看林姑娘心善托你代为帮忙照顾罢了。 怎么，林姑娘不愿意？” “他们有亲爹有你，怎么说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养。” “哦，我明白了，原来林姑娘的菩萨心肠就只出一张嘴呀。” 【娘亲说的好，娘亲说的妙，对付林婉仪这种人就该如此。 除了季春娇之外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她，表面上看菩萨心肠，可内里一颗心比谁的都黑。 死在她手里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九条，今天遇上咱们娘俩算她倒霉。】 以前在京城遇到的大家闺秀，只要她多说两句一个个就是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像今儿季月如如此的林婉仪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她是谁，她是林婉仪，又怎么可能会被几句话吓退。 “清者自清，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百姓自会评价，可不是侯夫人你动几句嘴就能颠倒黑白。” 林婉仪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说完又看向临天赐跟临晚晚。 “真是可怜孩子，拿着吧，去买点吃的，瞧瞧这小脸瘦的。” 林婉仪从丫鬟递过来的荷包当中，抽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临天赐。 临天赐乖乖接过。 “谢谢姐姐，姐姐你能不能跟母亲说说让她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那些都是我们去世了的娘留给我们的东西。” 临天赐说完低头，跟着一旁的临晚晚直抹眼泪。 可怜的模样惹得百姓当中有人心里不落忍。 “安顺侯夫人难道真拿了俩孩子的东西，不可能吧，我看安顺侯夫人也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皮难画骨，你知道个什么。” 林婉仪看向季月如，像是抓到了她的大把柄。 “侯夫人，临小公子说你把他跟妹妹的东西拿走了，又如何说？” “大家想必也知道侯爷去年跟余家对簿公堂的事，余老夫人的女儿余氏自她死后，她出嫁时带来的嫁妆在我进府之前就已经被侯府的人花了个七七八八。 至于他们两个的东西是余家之后这些年一点一点贴补的，两家闹翻之后余家派人来安顺侯府要东西，我只是把余家之前给的东西整理出来全部还给了余家人。” 说完，季月如看向临天赐跟临晚晚。 “你们想要你们之前的东西直接去余家跟余家人要去，那些东西现在可不在我手上。” 两人一听只觉得天都塌了，现在外祖母不理他们，之前二人存下的东西可以说是他们之后的保障。 他们一直以为被季氏搜去让人放在库房，可她现在竟然说东西送回了余家。 临晚晚心机可没有临天赐深沉，再加上年纪小一听当场就炸了。 “贱人！那些东西通通都是我的，你为什么要还给余家。 你还给我，不还我就摔死你女儿。 你们两个都该死，你跟你女儿都该死，都去死！去死吧！” 第205章 上余家 “妹妹！” 临天赐大惊，惊呼一声打断了临晚晚接着继续骂下去。 等到临晚晚回过神，才发现周围的百姓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害怕地躲到哥哥身后。 林婉仪心中暗骂一声蠢货，她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你要骂人在心里骂，骂出来算怎么回事。 还不带周边的百姓怎么说，林婉仪先叹息一声。 “唉！这孩子肯定是被她父亲的事吓到了才会口不择言。” “姐姐说的对，我妹妹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确是被吓到了。 今天爹爹被京都府衙的人带走时妹妹还哭了好久。” 临天赐可比临晚晚要聪明得多，顺着林婉仪的话就给自家妹妹找补台阶。 两人小时就被老夫人经常带出去参加宴会，余家在京中商户中的地位并不低，大多数商户家的孩子都只有巴结两人的份。 从小耳濡目染，尽管年龄才将将过了五岁，临天赐也不是普通五岁孩子能比。 林婉仪对于临天赐的上道很是满意。 “去，求求你们母亲，让她带你们去余家把你们的东西要回来，余家人也总不能看着你们饿死不管。” 林婉仪在一旁小声给临天赐出主意，临天赐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转头又去求季月如。 “母亲，求求你跟我跟妹妹一起去余家好不好，把我们的东西要回来。 没了东西傍身，以后我跟妹妹要怎么活，呜呜呜……。” 百姓们看临天赐哭的好不伤心，临晚晚此时站在哥哥身后捏着他的衣角也不敢多说话，只一个劲儿低头抹泪，跟刚才一脸恶毒相的模样一点边都不挨。 百姓们心中的天平又往两个孩子身上倾斜，毕竟大多数的人都会同情弱者。 现在季月如母女坐在马车上，跟可怜巴巴站在马车跟前的两个孩子两相一对比，同情心自会帮他们偏向弱者。 不过人群当中也有清醒的，看刚才临晚晚的模样就知道不是第一次骂人，恐怕在府里以前嚣张惯了。 想归想，他们却并没有说出来，现在他们要是说了，肯定会有人站出来指责他们不同情两个孩子。 “春花。” 季月如只喊了一声，春花身手利落下了马车，来到临晚晚跟前一把扯开挡在她前面的临天赐，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敢骂她女儿，简直是找死。 “妹妹，你怎么样了？” 临天赐看着妹妹被打红肿的脸，眼泪又流了出来，临晚晚也痛得大哭了起来。 刚才临晚晚骂的话太过恶毒，季月如作为继母让人出手教训她，围观的百姓们也没人敢有异议。 “既然林大姑娘如此心善，不如你陪着他们去余府把他们的东西要回来。 至于我，托他们二人的福，我现在在余家人面前就是个恶毒继母，估计我跟着去人家连门都不会给开。 可林大姑娘你就不同了，在京城谁不知道你菩萨心肠，人人说起你都要赞一声林大姑娘良善。 本夫人觉得，还是由林大姑娘陪同前去最为妥当。” “是啊林大姑娘，要不你就陪两个孩子去一趟，以你在京中的名声余家肯定不会拒绝。” 百姓中有人附和季月如的话，有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人附和，林婉仪就这么被架在了高处，只等有人再点一把火。 季月如不介意自己是那一把火。 “怎么，林大姑娘不愿意。 不会你以前的良善都是装出来的吧，让你走余家一趟又不会少块肉，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我没说我不愿意，只是我跟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跟着去站不住脚。” “没事，我陪着你们一起去。 有我这个继母陪着，相信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林大姑娘，请吧。” 季月如都说到了如此地步，林婉仪觉得自己要再不去，怕是之前在京中攒的好名声要丢掉一大半，她自是不愿。 “好吧，那我就跟你们去一趟。” 林婉仪的马车就在不远处的街边停着，主仆二人转身朝自家马车走。 临天赐看看季月如的马车，再看看还没走远的林婉仪，果断拉着妹妹跟上了林婉仪。 林婉仪身边的贴身丫鬟注意到两个孩子跟上，忙在自家小姐耳边提醒。 “小姐，安顺侯府的两个孩子跟上来了。” 林婉仪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为了自己的名声，她平时在外人面前跟孩子接触的比较多，接触多了没人知道她最厌恶的其实就是孩子。 “林姐姐，你等等我们。” 眼看主仆二人上了马车打算离开，临天赐赶紧拉着妹妹跟上。 林婉仪再不高兴也只能等。 马车太高兄妹二人根本就上不去，最后还是一旁的马夫帮忙把人给抱上的马车。 兄妹二人进了车厢，临天赐忙朝林婉仪道谢。 “林姐姐你人真好，要没你我跟妹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行了，你们先想想等会到余家要怎么说，怎么才能把你们的东西要到手。” 林婉仪交代一句整个人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临天赐跟临晚晚一看到她的模样自然闭紧了嘴巴，规规矩矩坐在马车上。 听说几人要去余府，还没看够热闹的百姓自然在后头跟着。 好在京城街道上马车走得也并不快，等两辆马车到了余府门前，后头早就跟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余府，季月如早就让人来余家送了信，余家众人也早有准备。 现在大白天的天气也暖和，季月如抱着孩子下了马车。 莫问不知从哪拿来张椅子放在一边，季月如抱着孩子坐上去，春花拿了把伞打在头顶替母女二人遮挡阳光。 瞧瞧母女二人的待遇，再瞧瞧从林婉仪马车上下来，衣服空空荡荡穿在身上的临天赐跟临晚晚，不少百姓对着母女二人指指点点。 不过两人一点都不在意，上一世季月如被百姓指点的可一点都不少，说她现在的心跟铜墙铁壁似的也不为过。 林婉仪用眼神示意，临天赐握紧妹妹的手上前。 余府的门房早就被交代过，伸手把二人拦住。 “两位请回吧，老夫人交代过，以后只要是你们上门一律不见。” 临晚晚的手被哥哥一捏，眼泪掉得越发厉害，朝着府里面大喊。 “外祖母，我是晚晚，我是你最疼爱的晚晚，你可怜可怜我吧！呜呜呜……。” 有些是从刚才街上就一起跟着过来的百姓，这会见临晚晚哭的厉害也不由得替她说话。 “余府做事也太不地道了些，哪有送给孩子的东西又要回的，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 余家人还是出来说说，把东西还给孩子才是正经。” 第206章 怀疑 一开始只是有一两个百姓说，后面说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人忍不住高声朝余府内大喊。 对于各个世家大族，京城的百姓或许还有点顾忌，可余家一个商户百姓们的顾忌便少了不少。 才一会儿的功夫，什么难听话都有人说了出来。 季月如抱着安安，母女以旁观者的心态纵观全局，把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兴许是百姓的议论声太过，余府里面终于是传出了动静。 余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的是她的三个儿媳。 余老夫人的三个儿子并没有出现，主要今天事发突然，三人谁都没在府上。 见到外祖母终于出府，临天赐跟临晚晚紧抿着唇一副倔强的模样，等着像之前一样余老夫人上前来哄她们。 出了府余老夫人四下打量了一圈，视线只在临天赐跟临晚晚身上一眼掠过，最后落在了旁边的季月如还有她怀里抱着的安安身上。 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余老夫人带着三个儿媳上前给两人行礼。 “老身见过一品夫人，见过昭阳公主。” “民妇见过一品夫人，见过昭阳公主。” 也是到了现在，百姓们才恍然记起季月如被皇帝赐了个一品夫人的诰命，而她怀里抱着的奶娃娃则是被皇上封了昭阳公主。 一下子，围观的百姓到底是跟着行礼不是，不行礼也不是。 人群一静议论声也没了。 “余老夫人不必多礼，今天我跟女儿来就只是来凑热闹，不必在意我们。” 余老夫人跟她的三个儿媳行完礼，这才走到了临天赐跟临晚晚跟前。 还不等余老夫人开口说什么，林婉仪便走到前，脸上挂着的是她一贯温婉的笑。 “余老夫人，今日冒昧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打扰实属无奈之举。 两个孩子说他们的东西被安顺侯夫人给全部收走，而安顺侯夫人又说收走的东西已经被你们余府要回。 两个孩子要来问问你们余家，在路上我正好遇到，便陪着两个孩子一块来。” “林大姑娘真是心善，谁家的事你都要管上一管。” 余老夫人说话时讽刺意味十足，就算是林婉仪表面功夫再好也变了脸色。 临晚晚可不管大人说些什么，上前抬手拉着余老夫人的衣袖，一脸泪目地看着余老夫人。 “外祖母，难道你真的不要晚晚跟哥哥了，你以前疼爱我们都是假的吗？” 余老夫人抬手，把临晚晚拉着她衣袖的手给拿开。 “我们余府跟安顺侯府现在已经断了亲，以后见到我还是称呼我余老夫人好，叫外祖母免得让旁人误会。” 余老夫人态度坚决，周遭有些年纪大的妇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余老夫人，好歹也是你亲外孙，如此对她们，难道就不怕你女儿晚上托梦找你。” 余老夫人冷冷看向说话的老妇人。 “我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我女儿知道托梦她也会拍手称好。 我可没有心如蛇蝎算计自己亲岳母家的女婿，你们要觉得我做的过分，那我就祝你们女儿嫁一个跟安顺侯一样的女婿。” 被说的老妇人面色一僵。 “我可没提安顺侯，我只说你对两个孩子太残忍了些，怎么说都是你女儿的亲生骨肉。” “亲生骨肉。” 余老夫人细细咀嚼着四个字。 “你怎知他们两个就是我女儿亲生的？” 围观的百姓们有些回过味来，余老夫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问话的老妇人还仰着头。 “京城谁不知道安顺侯府的一对龙凤胎是你女儿生的，这事还能有假不成？” 季月如低头看着怀里一双眼睛盯着前头热闹的闺女无奈摇头，小家伙现在凑热闹连话都顾不得说了。 “当年我女儿怀孕之时来余府，我曾不止一次让府中的府医给我女儿诊过脉，府医明确说过我女儿怀的是单胎。 我女儿生产之后坐月子时我曾去安顺侯府看望过她，当时我女儿玩笑似的跟我说起过生产时的事。 说她当时只生了一子便晕了过去，后来再次醒来接生产婆跟她说生的是龙凤胎。 她当时还纳闷，接生产婆的解释是我女儿晕了过去，她帮她按肚子助产才把肚子里第二个孩子给生了下来。” 围观的百姓听到这里不少人已经开始了阴谋论，毕竟京城达官显贵太多，各家后院的阴私事就没少过。 京城的百姓也比其他地方的有见识不少。 “你们再看看龙凤胎像极了他们父亲安顺侯，跟我女儿，跟我们余家人哪有一点相似之处。” 听了余老夫人的话百姓们也细细打量起来。 确实，余家人的样貌都随了余老夫人，她生的三子一女容貌都像极了她。 可现在再看，龙凤胎跟余老夫人哪有一点相像。 要不说他们有着血缘关系，不认识的人见了绝对不会把三人联想到一块去。 林婉仪眼看事态朝着不可逆的地方发展，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余老夫人，府医诊脉也有诊错的时候，或许当时你女儿生产时真的是生下了双胞胎，你也不可能因为怀疑就否决了二人的身份。 大家也都知道，就算是亲近之人也有长得不相似之处，两个孩子听着得有多伤心难过。” 临天赐跟临晩晚此时确实是震惊的，他们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他们震惊的是余老夫人怎么可能会怀疑他们，怪不得余家对他们的态度大变，竟然是怀疑他们不是死去的余氏亲生的。 “安顺侯能够做出诬陷我们余家的事，换了我女儿生的孩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可怜我那不知道被换去哪里的外孙，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受着苦。 既然怀疑他们的身份我余家给出去的东西自然要收回，之后我自会派人去查。 等到你们满十六，若是我们余家查清楚冤枉了你们，给你们的东西自会翻倍补偿。 若你们真的不是，那我们余家的东西也跟你们无关。” 临天赐终于是站不住了。 “外祖母，你不能因为外人的片面之词就怀疑我跟妹妹不是母亲亲生的，这对我们不公平。” 第207章 计划落空 余老夫人是真想说出两人的生母是谁，可她也有她的顾虑。 一个是她手上没什么证据，再一个就是季月如那边没让说。 算了，她今天说的话足够让安顺侯府的人慌了神。 “你们年纪小不懂事，有事回去问你们的父亲，余家你们以后就别来了，来了门房也不会让你们进。” 季月如一看余老夫人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想来余老夫人并不知道龙凤胎已经知道他们生母是谁，还以为二人也是被蒙在鼓里没有把事做绝。 余老夫人对二人狠不下心来她也能理解，毕竟以前是真心疼爱过龙凤胎，就跟上一辈子的她一样。 “外祖母你别走，别丢下我们，我们真的是你的亲外孙！” “外祖母，呜呜呜……。” 余老夫人撂下话带着三个儿媳进了余家，任凭临天赐跟临晚晚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头。 龙凤被余府的两个门房给拦在了外头不得寸进，林婉仪秉持着她的善良人设在旁边好言相劝。 “天赐、晚晚，你们也别太伤心。 只要你们外祖母查清你们是你们母亲亲生的，之前拿回去的东西还会还给你们的。 你们再多等等，等以后你们长大了就好，现在还是赶紧跟着你们母亲回府，你们两个太小在外面也不安全。” 一开始林婉仪是打着帮两个孩子替自己立人设的打算，一看安顺侯府跟余家的水是越搅越浑，她也没心思再管下去。 【唉，可惜安顺侯不在，要安顺侯在余老夫人今儿肯定能跟他撕吧一顿。 龙凤胎太小，余老夫人肯定是怕自己以老欺小不好看。】 季月如忍不住抬手在女儿的鼻子上刮了两下。 小机灵鬼。 “走吧，回府。” 林婉仪又对着两个孩子安慰了一番，等抬头看向季月如的方向，才发现刚才季月如坐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 朝街尾看去，还能看到街尾安顺侯府远去的马车。 见百姓们还都看着，林婉仪只能硬着头皮送龙凤胎回府。 心中却骂得要死，早知道如此刚才在街上她就不该管。 皇宫，暗牢。 整个暗牢通道回响着鞭子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牢房里关押的犯人们一个个缩在角落里身体颤抖不止，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来暗牢里面的人就没有不被招呼过的。 落飞飞在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的衣服跟破布条似的挂在身上，身上全部都是一道道鞭伤、刀伤、烫伤，各种伤痕交织在一起。 要不是脖子以上还完好无损，光凭身体根本辨不出她还是个女的。 被下了软筋散的落飞飞头无力地垂着，鞭子挥打在身上也只是让她眉头皱了一下。 被打了太多次，对于疼痛早就已经麻木，她现在就连想死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顺王坐在椅子上宛如在自家后花园一般，对于周遭的血腥完全视而不见，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盏饮了一口。 行刑的老丁打累了把鞭子一扔，上前一手揪起落飞飞的头发致使她平视自己。 “说！宫中帮你们的人到底是谁？” 落飞飞嘴唇动着机械地回复。 “我不知道，他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 老丁一把甩开落飞飞的脑袋，来到顺王面前躬身行礼。 “王爷，犯人的说辞还是跟昨天一样，说她不知道接头的人是谁。” 萧策心里明白得很，太后在宫中经营了几十年，又怎么可能会让落飞飞几人看到她的真面目，她们不知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他来也不是为了要从她们口中问出点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两人好过罢了。 顺王朝落飞飞一旁捆着的犯人看去，老丁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捡起地上的鞭子对着犯人身上又是一通挥鞭。 心里却犯着嘀咕，也不知道俩犯人跟顺王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每天顺王都要来招呼一番。 瞧瞧他这胳膊，两个多月下来挥鞭都粗了一圈。 顺王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从小到大敢惹他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只有在对待母女二人时他才会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林婉仪把龙凤胎送回到安顺府门口时府门却是紧紧地关着，府外连个门房都没有。 “到家了你们自个回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龙凤胎下了马车林婉仪留下一句赶紧让赶马夫离开，省得待会又被两个小鬼头给缠上。 龙凤胎上前拍门。 “开门！快开门！” 二人把手都快拍肿朱红色的大门却是一动不动，府里面的人根本没一个人理他们。 “哥，咱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走，哥带你回去。” 临天赐拉着妹妹到了一处院墙根处，拿开上面挡着的杂物后面是一个狗洞，他们今天就是从这里钻出来的。 从狗洞钻回去，二人头上身上都是草屑子。 两人回到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有，也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自从余嬷嬷带着人走了之后，他们身边的下人就没有固定过，都是来了走走了来。 临晚晚一个人住着害怕，索性跑到她哥院子里跟她哥一起住，就住在她哥隔壁的屋。 “哥，府里的人全部都听那毒妇的话，要不咱们去找姨母吧？” “不行，以后在别人面前你千万不能说去找姨母的话，听到没有。 侯府的一切都是我们兄妹俩的，要是离开，以后侯府里的一切全部都是那毒妇生的女儿的，你就甘心？” 临晚晚摇头，她怎么可能会甘心。 “那你就听我的。” “好，哥，我听你的。” 咕噜噜，临晚晚的肚子叫了起来。 “哥，我饿了。” “走，哥带你去大厨房拿吃的去。” 自从上次饿狠了之后，兄妹二人现在一点都不禁饿，肚子一饿就去大厨房拿吃的，有什么就拿什么吃。 好在安顺侯之前也知道他们落下的病根，大厨房一直都备着吃食单独给龙凤胎准备。 府中下人之前也有偷吃的，最后落得的下场绝对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兄妹俩去到大厨房，厨房新上任的管事王妈妈见到两兄妹二人过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 她是季月如的人，是今儿一早如意让人去庄子里，把之前带出去的老人全部都给喊了回来。 第208章 落魄的安顺侯 “你，给我们拿点吃的去。” 两人不认识王妈也不在意，一个厨房的管事婆子还不需要他们认识。 “小少爷、小小姐，夫人有规定，除了吃饭时间厨房一律没有吃的。 你们要吃得再过一个多时辰晚饭才能好，现在没有。” 厨房里面的人全部都在忙碌准备着晚上下人的晚饭，根本就没人理他们。 临晚晚叉腰。 “之前都有，为什么现在没有？” “之前是夫人没在府中，现在夫人回府，一切自然得按照夫人的规矩来。” 临天赐拉着妹妹的手不打算再跟王妈多说，打算自个进去大厨房拿吃的。 王妈堵在了大厨房门口愣是不让两人进。 “我打死你个刁奴，等我爹爹回来我一定叫他让人打死你，把你卖到外面做苦力去！” 临晚晚的拳头落在王妈的身上就跟给她挠痒痒似的，王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后骂骂咧咧的临晚晚被临天赐拉走，临天赐知道，今天晚上晚饭之前在大厨房他们是绝对弄不到吃的。 见两人走远，王妈往两人离开的地方啐了一口。 “呸！以前欺负夫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如意去大厨房溜达了一圈回来，一脸兴奋地跟季月如讲临天赐跟临晚晚去大厨房拿吃的的事。 “夫人放心，王妈是咱们自己人，一点吃的都没给两小白眼狼拿。” 安安在床上使劲蹬着自己的小胖腿。 【就不给他们吃，凭什么他们什么时候想吃就能吃。 上一世娘亲你被府中的规矩卡得死死的，除了每天送的一日三餐想再吃点别的大厨房那边根本就不让。 一说就是府中的规矩，现在回旋镖扎在他们自己身上，倒要让他们尝尝这滋味好不好受。】 听安安说起上一世的事，现在想想那时日子挺难熬的，可又一想到安安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她又觉得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安安的存在罢了。 到了晚上，游街一天的安顺侯终于被京都府衙的人放回府。 他的一双腿肿得老高，都觉得不是自己的了，长奇半扶半拖才把人给带回府。 “侯爷你再忍忍，奴才这就让人给你拿吃的。” 长奇也知道侯爷的模样是饿久了，今天一天下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侯爷可以说是水米未沾，不饿才怪。 安顺侯整个身上脏兮兮的，全部都是烂菜叶跟臭鸡蛋扔在他身上凝固下来的污垢，他觉得自己脏得要死。 刚进府遇到丫鬟路过，长奇赶紧吩咐。 “快去大厨房给侯爷拿点吃的送来，再让人打些热水来侯爷要沐浴。” 丫鬟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走了，连个礼都没行。 长奇气得直喘气，要不是现在扶着侯爷他高低得教训对方一顿。 把人扶进屋放在床上躺着，转身一闻自己身上也臭得要死，长奇自己都嫌弃的要命，还不得不先把侯爷给安顿清楚。 “人呢？都死哪去了？” 长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愣是连个下人都没瞧见，正想发火就见几个婆子丫鬟拎着水拿着吃食从院子外进来。 心中的火气才算是压下。 “怎么那么慢，侯爷都等半天了。” 丫鬟婆子们不说话，心里却十分不满。 她们去大厨房拎了热水吃食就回来怎么就慢了，已经很快了好不好。 水被拎到了屋里倒到了浴桶里，长奇也知道侯爷的性子，不把身上洗干净他是绝对吃不下东西，只得上前去伺候。 他今天在旁边等了半天也累得要死，扶了两下也没把在躺在床上早已经虚脱的主子给扶起来。 见丫鬟婆子还在旁边站着看不由怒道：“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几人赶紧上前帮着，一起把安顺侯衣裳脱了扶进浴桶里。 “再去拎些热水来，侯爷待会要换水。” 丫鬟婆子不敢说别的，赶紧依言照做。 知道府里没了夫人不行，可侯爷这边她们当下人的自然也是得罪不起，还得好好伺候着。 安顺侯浑浑噩噩被下人伺候着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扶到床上靠着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些。 长奇端着粥碗一看是白粥便皱眉，夫人回府伙食应该好了，怎的下人送过来的是白粥。 不过这会也不是追究白粥不白粥的事，还是得先让侯爷吃饱。 “侯爷，你先吃点垫垫。” 安顺侯接过碗开始喝粥，一开始是小口，接下来是大口大口的喝。 喝着喝着整个人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长奇赶紧给屋子的丫鬟婆子使眼色。 一干下人全部都退了出去，长奇在最后带上门，主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独处。 “你们在屋门口守着，侯爷什么时候喊你们你们在进去。” 长奇闻闻自己身上也臭的不行，他得下去把自己给收拾收拾。 屋子里只剩自己一个，安顺侯把粥一股脑地喝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想起大街上百姓朝他身上扔烂菜叶臭鸡蛋时他真的想立马去死。 可他又不敢死，活着还有希望，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咚咚咚。” 屋门从外被敲响安顺侯没理，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他不理，屋门却从外面开了，李婆子轻手轻脚走到了床边。 “侯爷。” “滚！” 李婆子缩了缩脖子还是大着胆子说了。 “侯爷，府外有人给你送了信，让你去老地方见她，这是对方给你带的东西。” 李婆子想起当时小厮让她帮忙时给的东西，赶紧把荷包拿出来递了过去，她怕拿的慢了被侯爷给打出去。 见到荷包，安顺侯没有刚才那么暴躁。 “你出去。” 李婆子赶紧出了屋，要不是对方给了二十两银子她才不会帮忙通传。 对方说过传完话答应还会再给她二十两，李婆子美滋滋地去了后门，刚才让她传话的小厮还在。 “放心，荷包我已经交到了侯爷手中。” 小厮又捞出两锭银锭子递给了李婆子匆匆回去复命。 见到小厮离去，李婆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侯爷现在的名声竟然还有女子上赶着来找的，真真是稀奇。 现在的安顺侯急需让人安慰，稍稍养足了些精神便出府去赴季春娇的约。 等长奇收拾好回来不见人，一问简直无了个大语。 第209章 安安是我的孩子 不用想长奇都知道侯爷到底去了哪，作为侯爷的贴身长随，他自然是知道侯爷最喜欢的是谁，就连龙凤胎的身份他也是知道的。 可他焦急的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季家大姑娘长得再怎么好看，可她现在能帮上侯爷？ 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说可能还会拖侯爷的后腿。 可夫人就不一样了，现在夫人是什么身份，小小姐又是什么身份，侯爷怎么到了现在还什么都分不清楚。 知道侯爷去了哪长奇也不去寻了，反正等侯爷待够了自会回来。 他现在要想的是，要是夫人那边问起他要怎么说。 可最后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好像夫人有很久都没有问过侯爷的事。 哎，夫妻二人过到如此地步也是没谁了。 安顺侯进屋，等季春娇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了两行泪。 “侯爷，苦了你了。” 安顺侯一下子也红了眼，果然在这世上明白他的除了娇娇再无旁人。 “侯爷，今天看到那些百姓如此对你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听季春娇提起今天游街时，他没想到她也会去看，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季春娇不顾安顺侯的僵硬扑到他怀里，等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时脸上满是嫌弃，说出口的话却又是另一回事。 “慕风，咱们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只要做好了以后你就不必再受苦。” “娇娇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 察觉到安顺侯身体的异样季春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成这副样子了还想着床上那档子事，男人果真是下半身动物。 赶紧从安顺侯的怀里直起了身子。 “侯爷，我给你介绍个人。” 还没等安顺侯答应季春娇便朝外喊。 “进来吧。” 一女子推开屋门进屋朝二人行礼。 “见过侯爷、夫人。” 安顺侯眼睛瞪大。 “她？” 季春娇拿帕子掩唇。 “侯爷，你只要听我的，咱们寻个恰当的时机……。” 二人越来越近说的声音也越小，安顺侯却是眼睛越来越亮。 “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 安顺侯高高兴兴地回了侯府，季春娇看向一旁站着的女子脸色淡淡，看到跟那贱人相像的一张脸她又怎么会高兴得起来。 “下去吧。” “是，夫人。”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秋萍答应一声让人去准备。 萧策站在能看到青荷院的地方一站就是一个时辰，他想告诉季月如孩子是他的。 从知道孩子是自己亲生的之后他就一直想告诉她，可临到跟前他却怯了。 他怕母女二人知道真相，知道前世因为他才让她们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们上一世所有的苦难都是从他开始。 他怕知道真相的母女俩会把他越推越远，自从宫宴过后他就再没敢出现在母女俩的跟前。 可今天他想明白了，不告诉母女二人他想他会后悔一辈子，以后二人知道真相也一定会更恨他。 想到此，萧策施展轻功去了青荷院。 守在安顺侯府外的千衣卫见到顺王进了府也没太放在心上，皇上让顺王保护安顺侯夫人也不是第一次，这次说不定是皇上那边又有什么指示。 到了青荷院门口萧策并没有进去，站在一处阴影处。 莫问奇怪大晚上的王爷怎么会来，见没人莫问走了过去。 “主子。” “去跟夫人说一声，我要见她。” 莫问没多问回了青荷院。 二月都快完了天气也没那么冷，母女二人穿着夹棉的衣裳坐在正厅，三个小丫鬟坐在旁边。 几人中间放着一个火盆，火盆边上烤着几个红薯。 安安喜欢热闹，晚上青荷院的主仆几个都会围在一起坐坐。 “夫人，顺王来了，王爷说要见夫人你。” 季月如跟外面千衣卫的想法差不多，想着顺王大晚上过来可能皇上那边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 几个丫鬟起身，书意上前想要把安安从季月如怀里抱走。 没想到安安把头一撇，意思很是明显。 季月如笑笑。 “算了，安安不想走就跟娘亲在一块，你们下去吧。” “是，夫人。” 几个丫鬟下去准备茶点，顺王一进正厅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红薯香。 他的视线第一眼落在季月如的脸上，见她面色红润放心不少。 又把目光看向季月如怀中抱着的安安身上，小家伙眼睛滴溜溜乱转在他身上打量，就知道心里没想啥好事。 “夫人，我能不能抱抱安安？” 萧策上前站在季月如跟前，季月如低头见怀里的安安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把人递给了他。 萧策小心翼翼接过安安，孩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看着怀里软软糯糯的安安再看看旁边站着的季月如，他只觉得一颗心都是暖的。 如果能一辈子如此下去也未尝不可，可……。 想到正事，萧策的面上郑重了几分。 “夫人。” 再一次从顺王口中听到夫人的称呼，季月如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王爷以后还是叫我安顺侯夫人或者是季氏。” 萧策没接季月如的话。 “如果我告诉你安安是我们两个亲生的孩子。” 季月如猛地抬头看向萧策，接着快速从他怀中把安安给抱了过来。 “王爷莫是喝多了酒说胡话，安安怎么可能是。” 接下来的话季月如都有些说不出口。 一个是安顺侯夫人，一个是从小在大觉寺带发修行的王爷，两人之间是怎么扯都扯不到一起去。 【我去！】 怀中的安安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顺王跟娘亲的孩子，这根本就不可能！】 小家伙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安安跟我一样都是白发，眼睛遗传了皇室的桃花眼。” “王爷！这世上并不单单只王爷你一人是白发。 我曾问过大夫，安安跟你的情况特别不单是遗传的可能，还有其他的可能。 再说了，安安的眼睛长得随了我外祖母，我跟我外祖父长得像不像外祖母，安安的眼睛跟皇室长得相似纯属巧合，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210章 奇怪的安顺侯 “月如。” 季月如抱着孩子退后两步。 “王爷自重。”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天晚上在大觉寺我中了情毒。” “不用王爷你说，当天在宫宴上你已经说过。” “我想说的是，你难道不觉得安顺侯最后找来的女人是你，当天晚上跟我发生关系的人是你。” “不，这不可能！” 季月如不相信，安顺侯就算是再不喜欢她，也不可能自己给自己戴绿帽。 她是知道安顺侯的占有欲有多强，就算自己不是他喜欢的，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女人主动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可想到上一世，自从安安小产之后安顺侯就再也没有跟她一起过，又不得不让她怀疑，难道？ 不，不可能。 季月如直接逃避。 “王爷，以后这样的事还是莫要再说的好，省得让旁人误会，王爷若没有其他事可以离开。” 萧策知道让季月如承认安安是他的，对于循规蹈矩的她来说有些难。 他不着急，他给她时间。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都是真的。” 等人离开，季月如抱着安安回了房间坐在床上。 “安安，你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安直接否决。 【我不可能是顺王跟娘亲你的孩子。】 安安声音比平时大，季月如知道这是安安心虚的表现，想必她心里也有所怀疑。 此时的安安也有些烦躁，她能算出别人的事，却不能算出跟她有血缘关系之人的事。 皇宫中的人她一直奇怪为什么算不出来，先前还以为是皇室中人跟普通人有区别。 可现在。 难道娘亲也不是季府的孩子。 这个秘密安安没打算告诉娘亲，反正现在娘亲跟季家已经决裂，告不告诉她都没多大事，也不知道娘亲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自从顺王走后，夫人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都好几天了还是如此。 几个小丫头看得揪心，也不知道当天顺王到底跟夫人说了什么，可夫人不说她们自然也不敢问。 过了好几天，还是季月如自己想通。 算了，不管安安是谁的孩子都是她的。 她也没打算要去找安顺侯问明真相，如果安安真不是安顺侯亲生的孩子大白于天下。 就算安安真的是顺王跟她的孩子她自己倒没关系，可她不想安安背上奸生子的名声。 “夫人，东西都准备齐全可以出发了。” “好，走吧。” 现在已经是三月，季月如打算带着安安去城外踏青，现在正是踏青的好时候。 想想上一世的她，自从嫁进安顺侯府之后就没好好过过，如今整个侯府都是她说了算，自然是她想如何就如何。 马车驶离侯府，长奇赶紧回到院子里报信。 “侯爷，夫人刚才带着人出去了，奴才打听到夫人应该是要去城外踏青。” “走，咱们也去。” 安顺侯让长奇准备马车，跟在后头一起出了城。 车出城走了没多远，莫问打马来到马车边。 “夫人，侯爷的马车跟在后头。” “让他跟，不必理会。” 近段时间在府里面不是她躲着安顺侯而是安顺侯躲着她，现在竟然凑上来必定是另有所图。 就不知道这次他图的是什么，可无论他图什么她都不会让他得逞。 “安安，你说过要把人留着等长大报复回去。 可他要是不知好歹，他的命娘亲也不给你留着了。” 【好啊娘亲，他要是敢对付我们这次你直接要了他的命。】 到了城外西山，一眼望去一大片都是绿油油的草地，到时草地上的人不少。 西山是京城周边踏青最好的去处，来的大多是京中各个世家的人。 还有几个少男少女在不远处放风筝，看上去很是热闹。 好在西山够大，谁也不会碍着谁。 一行找了处空地停下，府上带来的丫鬟婆子还有护卫们开始行动起来。 不大一会的功夫，就在草地上弄了个遮风挡阳的临时棚子。 三面都围着，上面的顶是用一把巨大的竹伞撑着，既能挡风又能挡阳，一点也不用担心安安被吹着晒着。 里面放了长桌长椅上，坐里面看着外面草地上热闹的场景，心情也不由跟着变好起来。 母女二人刚坐下安顺侯的人也到了，人还没走到近前就被莫问给拦了下来。 “侯爷稍等，等属下去通传夫人一声。” 安顺侯心里有气，何时他见季氏还需要通传。 但也不得不等着。 春花忙去请示。 “夫人，侯爷过来了。” “让他过来。” 躲是躲不掉的，她倒是想要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安顺侯被莫问放行，不过春花一直站在季月如身边没走，想也知道她在防谁。 “夫人，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 季月如浑不在意。 “春花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知道季月如不会让春花离开，安顺侯也不意外她的回答。 “本侯只是想问问昭阳公主的名字起好了没有？” “此事不劳侯爷费心，安安的名字我已经起好，叫临佑安。” “是个好名字。” 安顺侯说完之后却是再不知要说什么，目光时有时无落在季月如身上。 此时的他在季月如面前早已经没了几个月前的意气风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废。 不禁让季月如想起了上一世，上一世现在的安顺侯也已经坐到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正是风光无两的时候，跟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娘亲，没什么事就让他走吧，他在这待着实在是影响心情，碍眼得很。】 季月如也正有此意，难得出来踏青，没得让个烂人影响了心情。 “侯爷若没事便可以离开。” 要是换做以前季氏敢如此对他说话他早就怒了，可现在看着横眉怒瞪着他的春花。 安顺侯最后什么话都没说，站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季月如皱眉，安顺侯不可能无缘无故来一趟。 “春花，去检查一下侯爷刚才待过的地方。” 春花上前把地上都检查了一遍，没见掉什么东西，连刚才安顺侯坐的椅子也被她拎着给扔了出去，晦气的东西还是扔了的好。 “夫人，没什么不妥。” 季月如觉得是她想多了没再多想。 不远处莫问等人已经点起了火堆，早有护卫去附近的山上打了野物过来。 第211章 调换 【娘亲，我觉得安顺侯肯定有事。】 “安安，你也这么觉得吗？” 原本季月如还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现在看来她是一点都没多想。 安安不明白的是，若真的她不是安顺侯的亲生骨肉，为什么现在的她看不明白安顺侯到底有什么事瞒着。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名字临佑安已经上在了侯府的族谱之上，在天道看来就已经承认了她是安顺侯的子嗣。 以安安现在的情况来说，跟其他人家收养的养子差不多，只要上了族谱天道自也是认可的。 【总之娘亲，你小心些。】 “知道了。” “夫人，你尝尝奴婢刚才烤的肉，上面就撒了一点点盐。” 知道夫人要给小公主喂奶，知意自然不敢放太重的调料，怕小公主受不住。 鱼肉、野鸡肉，还有鹿肉每样都捡了烤了些送来，分量不多。 季月如拿起筷子尝了尝。 “你也去跟他们吃吧，这边不用你伺候。” “没事的夫人，奴婢先抱着小公主，等会书意会来换奴婢。” 季月如自始至终没起身去外面走走，外面风大怕吹着安安她索性也就不去了，反正在这里坐着看着来踏青的人也算是一件趣事。 安安年纪太小也没多待，在外头待了一个多时辰一行主仆几人便打道回府。 到了主街，马车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跟往常一样，车窗帘子被掀起了一些，季月如把安安抱着靠坐起来，让她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远远的，坐在马车里的母女二人就看到前面铺子前围了好些人。 “如意，前面是怎么回事？” 如意透过车窗朝前看去，待看清是哪里笑道：“前头忘了跟夫人说，百衣阁前两天就让人宣传，他们请了个大师傅做出来不少款式独特的衣服。 在这几天定制的话，价钱会便宜一些。” 如意说完才想起来，夫人自从怀上小小姐之后就很少做衣服，前面的衣服都旧了。 先前满月时宫里倒是送来好几套，可都是宫中的规格，平时穿着也不大合适。 “夫人，要不您进去挑几套，正好你好久都没做衣服了。” 旁边的书意一听也劝道：“是啊夫人，等挑了款式预定，衣服做出来最少也得一个月。” 被俩丫鬟说的季月如也有些心动。 “行，咱们进去看看。” 如意赶紧吩咐车夫在旁边停下，等马车停稳主仆几个下了马车。 安安被交到春花手里，如意跟书意在旁边护着，主仆几人进了铺子直接就上了二楼。 一楼大堂人不少，二楼的人倒是比一楼少得多。 几人刚上去就有女伙计迎了上来。 “安顺侯夫人，您这边请。” 现在的季月如可是京中的名人，百衣阁的伙计认识她倒也不奇怪。 主仆几人被女伙计带到了最里的一间包间。 “侯夫人，这都是我们百衣阁刚出的新款，您看看您喜欢哪件，小的让人拿来给你试试。” 女伙计把一本图册递给季月如，季月如翻看着，书意跟如意在一旁也跟着看。 倒是春花对这方面没多大兴趣，抱着安安坐在一旁。 女人总是对于衣裳首饰之类格外的偏爱，季月如挑了四五套。 “就这些，拿来看看。” “好的，侯夫人稍等。” 女伙计出去没多会，后面跟着两个女伙计手上都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的是刚才季月如看好的款式。 “侯夫人您先试试，看看上身效果如何？” 百衣阁很是贴心，每间包间里面都准备了一间可以更换衣物的小隔间。 季月如起身，知意跟书意一同跟着进去伺候。 有春花抱着安安又是在同一间包间内，季月如自是不担心安安的安危。 小隔间不算小，里面就有镜子，季月如换上看看上身效果又脱了换另一套。 “夫人，这套不错，你再试试另一套。” 坐在外面的春花还能听到知意的声音。 【娘亲快跑，里面危险！】 刚才安安只顾看外面街上的热闹，等她意识到不对提醒已经晚了。 季月如嘴一张想喊春花，鼻端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竟是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眼睁睁地看着小隔间的木板打开从里面走出了几人，把她带了进去。 期间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跟她错身而过，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都是一模一样。 季月如瞳孔大张，却是连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哇哇哇……！” 春花抱着的安安开始大哭了起来，哭声十分嘹亮，春花手忙脚乱忙抱着小主子哄。 “公主不哭，夫人马上就出来了。” 春花来到隔间前觉得有点奇怪，小公主哭成这样夫人应该马上出来才是。 刚想完帘子被掀开，知意跟书意晕乎着扶着脑袋走了出来。 “春花，小公主怎么了哭了？” 书意说着伸手就要去抱安安，平时三人当中就属她照顾安安最多。 春花没给。 “书意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夫人呢，夫人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两人晕乎着才想起，是呀，夫人怎么没一块出来。 “知意，进来扶着我些。” 隔间内传来季月如的声音，比起刚才带着些沙哑，几人都没在意。 这会安安大哭不止怎么哄都哄不好，她们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女伙计也焦急，眼前的奶娃娃可是昭阳公主，要真在铺子里出了事她们铺子可难辞其咎。 知意跟书意很快进了隔间扶着季月如出来。 “安安怎么了，怎么一直哭个不停？” 季月如一只手扶着脑袋，眼睛看向春花怀里的安安却是没有伸手去抱她。 “夫人，小公主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大哭不止，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给她请个大夫瞧瞧。” 【她不是我娘亲，我娘亲在里头，春花、知意，快去救我娘亲啊！】 安安内心不住咆哮，可在场的除了被关在隔间里的季月如之外谁都听不到。 季月如听到安安焦急的声音只能安抚。 “安安别哭，娘亲肯定会没事的，你别着急。” 安安怎么可能会不着急。 随着几人出了包间，安安哭的越发大声。 第212章 绝望的安安 一行人下楼时，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孩子大哭不止的声音。 等候在铺子门口的莫问莫答吓了一跳。 “小公主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刚才在包间就大哭不止，赶紧回去找大夫来给瞧瞧。” 莫问知道周边有千衣卫的人守着，所以他没跟着一起进去只是在门口守着，这会却万分后悔。 一行人急匆匆坐上马车回了安顺侯府，在路上莫问已经赶紧让人去喊赵大夫。 想了想又叫弟弟去跟主子说一声，小公主大哭不止，以主子对夫人跟小公主的关心程度定会带着御医过来给看看。 莫问想的没错，顺王在听到莫答的话之后直接就进宫去找御医。 赵大夫的医术他自然相信，再多个人看自然更好。 一番忙碌下来，等到萧策着急忙慌带着御医到青荷院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屋子里的安安大哭不止，赵大夫有些手足无措。 “小公主没什么病症，老夫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大哭不止。” 回来之后，几个丫鬟把安安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一寸皮肤都没放过，仔细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伤口，可就是查不出她为什么大哭不止。 现在夫人也不好，可能是去踏青时吹了风，回到府里整个人躺在床上晕晕沉沉，连抱小公主的力气都没有。 三个丫鬟只觉得头大。 赵大夫给在床上躺着的季月如把了脉，把脉时疑惑不已。 夫人的脉相比起几个月前要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恢复得如此之快。 顺王带着御医还隔着老远，刚进青荷院耳边尽是安安暴躁的声音。 【她不是我娘亲！床上的不是我娘亲！我娘亲在百衣阁！ 知意、春花，快去救我娘亲啊！】 安安绝望的声音中还混合着哭声，萧策心中震惊，进了屋视线就落在书意怀里大哭不止的安安身上。 见她小脸哭得通红忙伸手过去。 “给本王哄哄。” 书意也是没招了，知道顺王不会伤害小公主赶紧把小公主递了过去。 萧策抱着安安走远了些，低头在他耳旁悄声说道：“知道床上躺着的娘亲是假的，安安别再哭了，再哭你嗓子都要废了。” 安安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抱着他的萧策。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嗯。” 此时的萧策没有否认。 【那你快着些，娘亲在百衣阁二楼包间被人给调换了，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 “我知道，你别着急。” 此时萧策心里也很着急，可他不能急。 “去拿点牛乳来。” 吩咐完萧策抱着安安出了屋，看向在外头候着的白虎。 “让我们的人去把百衣阁围起来，先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白虎不知出了何事，但他知道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依言下去办了。 季月如奶水不怎么足，府中经常会备下牛乳，院中小厨房就有，知意赶紧去端了来。 “春花，把床上的女人给拽出来，她不是你们的主子。” 几个丫鬟震惊无比。 “王爷，你没开玩笑？” 萧策没有回答。 “安安哭的这么凶，你们就没有怀疑过。” 萧策的怒气直朝三个丫鬟而去，主子被人调包竟没一人发现，真不知她们到底是怎么当的下人。 春花此时已经察觉出不对劲来，去到床边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把假的季月如给拉了下来。 被人猛地从床上拽下来，假季月如大惊。 “春花，你竟敢以下犯上！” 春花捏着假季月如的脖子，在她脸上摸索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 萧策用勺子给安安喂着牛乳，安安吃得很急，她是真的饿了。 “别摸了，她的脸是真的，跟你们主子长得十分相似，但她不是你们主子。” 知意上前一把扯掉女人头上的簪子拨开她的发顶，原本夫人头顶上有颗黑痣被头发遮挡住。 就连贴身伺候的春花跟书意都不知道，只有她从小跟在夫人身边才知道。 可这会头上的黑痣没了，知意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总算是相信眼前的女人不是夫人。 “怎么会，夫人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她怎么会被人调包？” “你们想想最有可能调包的地方。” 三个丫鬟心中同时想到一个地方，百衣阁试衣服的小隔间。 “是百衣阁！” 说话的空当，安安头一歪意思很明白，她吃饱了。 萧策放下手中勺子，从床上扯过被单把安安一捆紧紧贴在胸口，宽大的外衣一盖只露出她的脑袋。 现在没了季月如在身边，把安安放在哪里他都不放心，必须得他亲自带着。 “来人，把人带回王府关到地下暗牢。” 地上的女人早已瑟瑟发抖，萧策也不在她身上浪费功夫，想来也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 “春花，你跟着一起去百衣阁。” 萧策交代完人已经大步往外走，春花赶紧跟上。 知意跟书意很想跟着去，可她们也知道她们现在跟着去是拖后腿。 就连小公主放在她们身边她们都没能力保护，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夫人平安无事。 二人来到安顺侯府门前已经有人备好了马，春花不会骑马被人带着，一行人打马往百衣阁狂奔。 千衣卫的人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季月如被调包的消息，紧急把消息送回了皇宫。 见到主子到了，白虎从隐着的暗处走了出来。 “王爷，百衣阁已经被我们的人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动手。” 萧策一声令下，周边隐藏暗处的黑衣人全部出动，把百衣阁团团围住。 要知道今天百衣阁搞活动，来的世家夫人可不少。 都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了一跳，一看领头的人是顺王，就算是心里再有意见的人也不敢抱怨。 “捉拿朝廷钦犯，无关人员速速离开。” 白虎站在门口高喊了一声，大堂里的客人们陆续从门口离开。 萧策抱着安安站在门口，他不用仔细检查，安安就能分辨得出到底谁才是自己娘亲。 【不是不是都不是！】 第213章 去宁王府 萧策大手轻轻拍着安安的背以作安抚。 “别着急，咱们会找到你娘亲的。” 来百衣阁的客人全部都走了，最后只剩下慌张的几个伙女伙计跟掌柜。 萧策上了二楼最里头之前主仆几个待过的那间包间，春花跟在后头。 一进去春花便一把拉开小隔间的帘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春花一着急一拳打在了里头隔间的木板上，竟是把板子打了个对穿。 春花一愣，徒手把木板给扒开，发现后头竟还有一间小暗室。 在地上，春花找到了一只掉落的耳环，认出正是夫人之前戴的。 “王爷，这是夫人的耳环，夫人曾在这里待过。” 白虎带着人把其他的包间全部都搜了一遍。 “王爷，没有。” “通知下去，立马让人封锁四个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把百衣阁的人全部都带回宫中暗牢严加审问。” 白虎为难。 “王爷，您并没有封锁城门的权限。” 周恒从暗处闪了出来。 “属下已经让人去封锁城门。” “去宁王府。” 百衣阁是已故宁王妃的嫁妆，现在已经落到宁王世子手里，人是在百衣阁出的事，他去宁王府要人理所应当。 几人出了百衣阁上马又马不停蹄赶去了宁王府。 身后跟着的人到了宁王府，不用萧策吩咐就把宁王府给围在了中间。 宁王府中，水榭，宁王正躺在贵妃榻上，任由三名模样周正的小丫头给他捏肩捶腿。 “王爷，人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暂时关了起来。” “嗯，做的不错，等事态平息之后就把人给处理了。” “是，王爷。” 宁王心中一阵得意，不就是个妇人，有什么奈何不了的。 待他来个偷天换日，季氏的嫁妆还不是他说的算。 他又不傻，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季春娇。 在他面前耍小心机的女人他见的多了，季春娇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会骗得过他。 想利用他，那也得看看她够不够格。 想法刚一落，外面就有下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不好了，门口来了不少千衣卫跟顺王的人把咱们府给围了。” 宁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没想到假季氏如此废物，去了不到半天就被发现了端倪。 “顺王好大的胆子，让他滚过来见我！” “本王已经到了。” 宁王话落，水榭外头便传来了萧策的声音。 “萧策，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你皇叔，你竟然让人把我的王府给围了，你父皇知不知道你这么干！” “就算是我父皇知道，他也会同意我的做法。 九皇叔，你现在还是应该先说说让人把季氏藏到哪里去了。” “什么季氏不季氏的，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来人，给本王搜。” 跟在萧策和周恒身后的千衣卫还有顺王府的人，立马在宁王府四散开来。 宁王气得跳脚。 “萧策，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要去宫中告御状！” 萧策不理会跳脚的宁王，低头看向怀中的安安。 “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娘亲在哪？” 周恒觉得顺王莫不是疯了，问才两个多月的昭阳公主侯夫人在哪，开什么玩笑。 安安小脑袋四处乱转。 【我不知道，我能算别人我算不了娘亲，我也救不了娘亲，我就是个废物！】 萧策大手立马拍在安安身上安抚。 “安安你不是废物，你已经做的很好。” 白虎跟周恒带着人在宁王府搜寻了一圈，却是没有找到季月如的任何踪迹。 二人来到萧策跟前。 “王爷，没找到。” 宁王眼中闪过一阵得意。 “萧策，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正好，本王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萧策一步步上前，看着面色阴冷的萧策，宁王终于有些慌了。 “你想干什么！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皇叔啊！” 话刚落只觉得脚上一痛，抱着自己变形的腿在地上打滚。 “萧策，本王一定饶不了你！” “说，季氏人在哪？”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是吧。” 萧策冷笑一声，上前又是一脚，宁王另外一只完好的腿也无力地垂在一边，又是一通惨叫。 “说，季氏人在哪？”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萧策抬脚重重一碾，宁王的左手骨也被他碾个粉碎，惨叫声在宁王的嘴里就没有断过。 宁王没想到萧策是真敢，痛得整个人在地上打滚。 “说，季氏在哪？” 萧策脸上的表情未变，问话的语气还是跟刚才一样，可宁王也知道要是再不说，他剩下的一只手绝对保不住。 “我说，她被关在宁王府别院。” “把宁王带上，去宁王府别院。” 一行人带上宁王赶去了宁王府别院，可到了宁王府别院搜寻了一番，在原本关着季月如的屋子里却是什么也没找着。 萧策看向别院的管事。 “人呢？” 别院的管事也是十分震惊，像是现在才知道季月如根本就不在。 “王爷，小的是真不知啊，刚才小的还过来看过安顺侯夫人就在床上躺着，小的是真不知道人现在去哪了。” 宁王也怕了。 “萧策，本王是真的不知，本王只是让人把她关在别院，也许是她自个跑了。 对，肯定是她自个跑了。” 萧策没多说一句废话，上前抬脚又是狠狠一碾，宁王最后剩下完好无损的一只手也被碾得粉碎。 宁王再也不受不住，整个人痛晕过去。 “从别院往周边搜，一定要把安顺侯夫人给找到。” “是，王爷。” 所有人领命，纷纷四散开来。 等所有人离开，萧策抱着怀里的安安轻声哄着。 “安安，你该睡了，我向你保证，等你醒来娘亲就能回来。” 本来今天跟着出城就兴奋，后来娘亲被换又大哭了半个多时辰，后来精神又高度紧张，小小的身体早就已经撑不住。 只是她一直在强撑着。 “你跟我保证会把娘亲找回来？” “放心，我跟你保证。” 萧策话落，安安眼一闭瞬间就睡了过去，可以想象得出孩子到底有多累。 季月如能摸到自己被塞到了箱子里头，入目皆是一片黑。 她应该是被人放在马车上，还能感觉得到箱子在晃动。 终于，马车停了。 “车上放的是什么东西？” 第214章 都能听到 听到有人说话，季月如抬起手想敲击木箱提醒外面的人，可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认为使尽了浑身力气，在外人眼里只不过是手指头动了几下而已，根本就没什么用。 “都是娘娘点名要用的东西。” 一道公鸭嗓的男声传来，接着她听见有刀敲击在车上的声音。 打开呀，打开看看。 季月如心中呐喊，最后还是让她失望，那人只围着车子转了一圈。 “进去吧。” 听到这三个字，季月如的心都死了。 马车接着继续前行，木箱又接着继续晃悠了起来。 等到再一次停下，季月如发现木箱被两个人抬放到了地上。 “你们都下去吧。”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季月如又被人抬起走了一段放下。 接着木箱子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上面用一根木棍卡着，季月如大口大口地呼吸。 之后就再没人管，她听到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胸口的胀痛时刻提醒着她，不知道现在的安安有多着急。 想到镯子，季月如使尽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挪动手指想摸向腕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摸到了腕间心却是越加的失望，手上的镯子没了。 萧策让周恒把宁王带进宫交给皇帝，而他自己则带着人在宁王府别院周边搜寻起来。 期间也问了不少的人，却是一无所获，看来对方也是有备而来。 能知道宁王的意图，还在半道上截了宁王的胡，在京中有这本事的人可不多。 他不能着急，一定要冷静。 春花一直跟着也急得不行，可她不能不顾小主子，要是夫人回来知道她们没照顾好小公主一定会失望。 “王爷，让人送些小公主的东西过来吧，小公主要换尿布了。” 萧策没带过孩子，伸手一摸安安的屁股果然摸到湿了一片。 “本王让人去喊知意她们把东西送来。” “王爷，小公主还是由奴婢来带吧。” “不用。” 在场只有他能听到安安的心声，把安安交给春花他不放心。 就在此时，御林军统领韩放骑马匆匆赶来，身后马车上跟着的是皇后身边伺候的满春姑姑。 “王爷，皇上有令，让奴婢带着小公主回宫，你只管放心找安顺侯夫人。” “不用，本王会照顾好昭阳公主。” “王爷，您受得住公主殿下也受不住，您别忘了她现在才两个多月大。” 萧策犹豫了。 “去，让人去把长平公主给喊来。” 白虎匆匆派人去了长平公主府。 长平公主一听安顺侯夫人失踪这还得了，立马跟着人过来。 萧策把刚刚换过衣裳还睡得沉沉的安安交到了长平公主手中。 “带着安安亲自交到父皇跟母后手中。” 长平公主明白萧策的顾虑。 “放心，我一定会护好安安。” 目送人坐着马车离开，萧策飞身落在最高处的屋顶，从这能看到马车离去的方向。 一直到马车到了皇宫的位置看不清他才收回目光。 “从东城开始搜，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王爷。” 安顺侯夫人失踪，对外的说法是朝廷在捉拿逃犯，毕竟还要顾着季月如的名声。 京中但凡是有点关系的人都知道他们在找的谁。 整个京城一下子就乱了。 京都府衙、五城兵马司、御林军千衣卫的人全部出动，从东城挨家挨户的开始搜，一下子整个京城的百姓风声鹤唳，人人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原本热闹非凡的街上不见半个人影，百姓们都在好奇到底是多大的逃犯，竟然让整个朝堂震动。 长平公主坐马车带着安安到了皇后寝宫，帝后早就已经等着了。 皇后接过孩子抱在怀中，见安安睡得沉脸上是一阵心疼。 “别抱着了，让安安好好睡会。” 皇后小心翼翼把安安放在之前一早就准备的小床上，帝后就这么坐在边上守着。 皇后小声问长平。 “外面情况如何？” “人是九皇叔让人调的包，可之后到底是谁从九皇叔的别院把人给带走的，老四现在还带着人在查。” 帝后的面色都不太好。 他们都可以想象得出安安知道娘亲被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有多么的慌张。 萧策一直带着人在城中搜寻，却是一直也找不到季月如的身影，她就像是凭空从宁王的别院消失了一般。 宫中，帝后守了一个多时辰才听到床上有动静。 床上的安安一睁开眼，二人看到安安红着的眼睛立马就心疼上了。 “安安不哭啊，娘亲马上就能找到。” 安安一看凑过来的皇帝跟皇后，再一看自己待的是皇宫就知道娘亲没找到。 她就知道顺王是骗她的，小嘴一张就开始嚎。 【娘亲，我要娘亲！】 皇帝无奈。 “小祖宗，别哭了，你心声说什么我们都能听到。” 安安一愣，脸上还挂着泪。 【你们都能听到？】 “嗯，确切的说是皇室的人都能听到。” 现在的安安也不在乎他们为什么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她在乎的是娘亲什么时候能找到。 【那你们去帮我找娘亲，一定要把我娘亲找出来。】 “你放心，老四已经带着人去找了，但凡是京中能调动的人朕已经通通派了出去，肯定能找得到你娘亲。” 安安表示自己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可她也没有再哭，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遇事只知道哭。 “快把牛乳端上来，安安肯定饿了。” 牛乳很快被送上来，皇帝把安安抱起，皇后端着牛乳舀了一小勺就要喂到安安嘴边。 安安小头一偏。 【牛乳里被人下了毒，顺王那老六竟然把我送到皇宫，难道他不知道皇宫是奸细最多的地方，他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 皇后一惊，手里的牛乳被打翻在地冒起了白沫，可见里头放的毒药有多毒。 皇帝简直被气得不轻，一而再再而三的朝宫里伸手，宫中的奸细还真是胆大妄为。 “查！给朕狠狠的查！” 宫中的御林军又是一阵骚动，等后头牛乳再端上来，两人才手忙脚乱地给安安喂牛乳。 【皇上、皇后娘娘，咱们现在去太后宫中。】 奸细一日不除她在宫里待着就不安全，找不到娘亲她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否则她真的要疯。 第215章 太后是假的 上一世的安安胎死腹中，可她并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鬼。 有十世功德的缘故，她的魂要比普通鬼更上升一个等级，是灵体的存在。 灵体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阎王管辖，整个世间死后变成灵体的人不超过一双手的数。 灵体唯一的好处是它可以在阴间跟阳间来去自如，唯一有区别的是阳间的人看不到它，而阴间的鬼是能看到它的。 每次见到娘亲被折磨，要发疯的安安就会去阴间释放自己。 它一去地府都要鬼仰马翻，后来到了只要它一去，整个地府的鬼都有了应激反应。 一看到它，阴街上的鬼魂不管有多穷凶极恶全部都跑了个没影，就怕犯到它的手里再被折磨一番。 上一世在地府如小霸王一般的安安这一世终于有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她现在还是两个多月的奶娃娃，但在她心中从来都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毕竟在她看来有身体是活生生的人，就算是死了她也是个灵体。 对她来说好像做灵体跟做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说要有区别的就是在地府娘亲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安安只是觉得帝后人好可以处，并不会惧怕他们。 安安提出来的要求正合帝后二人的意，但两人的想法却各不相同。 皇后是想让安安快点去指认太后就是宫中的奸细，而皇上则是想让安安洗清太后身上奸细的嫌疑。 “安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太后，朕这就抱着你去给太后请安。” 安安噗的一声吐了个口水泡泡，算是回应皇帝。 在一旁的皇后乐了。 一看安安的表情，皇后就猜到她这会肯定觉得皇上是个大傻蛋，被太后耍得团团转。 皇后赶紧背转身子，怕皇帝看到她的表情。 帝后去看太后在宫里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这段时间皇上跑太后宫中跑得挺勤，皇后偶尔也跟着去。 “太后娘娘，皇上跟皇后娘娘来看您来了，他们还带着昭阳公主一块。” 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太后一听立马用手捂着额头。 “快扶哀家到床上躺躺，皇帝他们来就让他们回去，就说哀家头痛的毛病又犯了见不得人。” 小太监赶紧上前去扶。 “娘娘，奴才先扶您到床上躺着。” 等把人扶着躺下，小太监走出寝殿等在了慈宁宫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帝后的仪仗从宫道上过来。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慈宁宫的奴才差不多都在门口跪迎。 “都起来吧，太后娘娘今日身体可好？” “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刚刚头疾发作已经去床上躺着了。 太后娘娘让奴才告诉皇上跟皇后娘娘一声，今儿不用去看她了，她头疾发作见不了人。” “喊太医了没有？” “皇上放心，奴才已经让人去喊了，太医一会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丰太医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过来。 见到帝后都在，丰太医忙跪下行礼。 “臣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先进殿给太后娘娘把脉。” 小太监想起太后娘娘交代的话，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一旁的余大总管给挥开。 小太监抬头对上余大总管看他的眼神，立马低下头退到一边。 皇上走在前头，皇后抱着安安跟在后头，后面跟着丰太医一同进了太后的寝殿。 躺在床上的太后背转着身子，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皇帝三两步走到床榻前。 “母后，您怎么样了？” “哀家不是让人跟你说了不用来见我。” 任谁现在听到太后的声音都知道太后此时不高兴。 “母后，儿臣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丰太医来了，先让他给你瞧瞧。 对了，昭阳公主今日也来了，母后您还没见过她。 您瞧瞧昭阳公主长得可好看了，一看就像咱们皇家的人。” 皇上说着示意皇后上前，皇后紧紧地抱着安安，时刻防备着床上的太后。 倒是皇帝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眼见皇后抱着安安到了跟前，太后抱着头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皇上见了面上焦急 “丰太医，赶紧过来替太后瞧瞧。” 丰太医上前，只是太后的手抱着她的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坐到床边去拉太后的手。 “母后，先让丰太医给您把把脉。” 眼见拉不住，皇帝瞪向一旁的宫女太监。 “还不过来两人帮忙。” 皇上此时一心担心着太后的身体，想先让丰太医给把脉。 可在太后的眼里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就觉得皇帝是想让安安看清她的面相。 两方就这么拉扯着，皇后抱着安安站在床旁边不远处。 在太后躲闪间，安安一眼就看到了太后的面相。 虽只是一闪，可她看得真真的。 【皇后娘娘快把我抱出去，这死老太婆武功高得很，咱们在场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皇后一听没有丝毫的犹豫，抱着安安转身飞快离开。 先前两步是是用走的，后面直接小跑起来。 坐在床边的皇帝整个人愣住。 死老太婆？ 一脸不可置信看上床上的太后，太后直接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丰太医，赶紧过来给太后看看。” 丰太医顾不得额头出的汗，赶紧上前给太后把脉。 另一边的皇后抱着安安跑出慈宁宫立马上了软轿，让人赶紧往她的凤仪宫去。 至于还留在太后寝宫的皇上，他想死也别拉上她，她可还没活够。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皇后一直觉得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坐在软轿上，被太监抬着往凤仪宫走了一段，皇后朝身后看了几眼都没看到有人追来心下大定，才有空问怀里抱着的安安。 “安安，太后会武功你没看错？” 【一点都没看错，而且太后并不是大明朝的人。】 皇后心中震惊。 “这怎么可能？” 【我不仅看出了她不是大明朝的人，更是看出了她并不是刘敏本人。】 太后闺名刘敏，于四十多年前进宫做的皇后，她又怎么可能不是太后本人。 【真正的太后在进宫之前就已经被调换，她真正的身份是大秦国的公主，不过是庶出。】 第216章 我知道娘亲在哪 皇后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被放在小床上的安安小腿一蹬就睡了过去。 反正皇宫的阴谋诡计跟她也没多大的关系，她说这么多也是看在帝后在她生产时帮了她们娘俩的情分上。 因为安安话的影响，皇帝守着让丰太医给太后把了脉，确定太后没事之后再也待不下去，匆匆赶回了凤仪宫。 “娘娘，皇上来了。” 宫女话落，皇上就已经急匆匆走进了寝宫。 “你们都出去。” 寝殿里的宫女太监纷纷退了出去，春春花犹豫了一会也跟着退出了寝殿。 屋中就只剩下皇帝跟皇后，还有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的安安。 皇帝来到小床边见到安安睡着恨不得把人给摇醒，问问她刚才在慈宁宫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皇上你别看安安了，安安刚才跟臣妾说太后根本不是真正的太后。 她在进宫之前就已经被调换，她的真实身份是大秦国庶出的公主。” 皇上内心震惊。 “这不可能。” “皇上要是不相信臣妾说的话，等会安安醒来你可以问她。” “皇后，你觉得安安会不会搞错了，太后怎么可能不是太后？” 这让皇上无法相信，从小到大他跟太后的感情是真的，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太后是大秦朝的奸细，这让他如何接受。 以前事不到身上皇后也就由着皇帝，可现在听安安说太后武功不弱，对于皇后来说太后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她每隔几天就要去太后宫中给太后请安，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狗急跳墙对付自己。 想到此，皇后也不得不劝上几句。 “皇上，你有没有想过先前安安说三年后你被饿死臣妾被毒杀，整个大明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有几人？” 见皇上还在犹豫，皇后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你有没有想过整个皇家所有人都能听到安安的心声，可看刚才太后的模样她并不像能听到安安心声的样子。 要是她能听到，刚才臣妾跟安安怕不能好好的从太后寝宫出来，难道皇上就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皇上颓然地坐到椅子上，皇后说的他也知道，除非太后用的不是自己的真名，真正意义上来说她并不算皇家人才会听不到安安的心声。 皇后坐在皇帝旁边拉着他的手。 “皇上，臣妾知道你跟太后的感情好，可太后跟大明的将来你只能选一个。” “你让朕在想想。”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要是皇上还执迷不悟的话皇后也是没招了。 安安睡着了，可她在梦里都是在找娘亲。 她梦到了刚才被皇后抱着去太后寝宫，当时她太好奇太后的面相并没有注意。 可现在在梦中，一股熟悉的奶香味萦绕在她的鼻端，躺在小床上的安安猛地睁开眼睛。 【我知道我娘亲在哪了！】 帝后二人一听立马来到小床边。 “安安，你知道你娘亲在哪？” 安安在寝宫四下打量，没见到有其他的人。 “安安放心，寝宫里现在就只有咱们三个。” 【皇上，你先让人去把顺王给喊进宫来我再说我娘亲在哪。】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现在唯一能够让她相信的竟然就只剩一个顺王。 一看安安的模样两人也不再问了，皇帝朝殿外高声。 “来人。” 余大总管匆匆进殿。 “派人去把顺王给喊进宫来，速度要快。” “是，皇上。” 余大总管急匆匆下去吩咐。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沉，可京中的搜寻还在继续。 “王爷，您先吃点东西，再不吃你的身体可受不住。” 王爷到现在就早上吃了点东西，白虎是真怕他的身体撑不住。 见主子没说话，白虎只得又继续劝道：“王爷，你可别忘了你体质特殊，要是身体出点毛病诱发寒毒，之后谁来找侯夫人。” 后一句顺王听进去了，白虎一看主子脸上有松动赶紧一招手，远处立马有人匆匆端着托盘送来吃食。 东西就放在街边手下不知打哪搬来的桌椅上头，萧策坐在街边用餐看上去十分斯文，可他吃的却是一点都不慢。 饭刚吃到一半，从宫中的方向来了一骑，待马到近前马上的御林军快速翻身下马跪到顺王跟前。 “王爷，宫中皇上急召，让您立刻进宫一趟。” 顺王皱眉。 “可知是出了何事？” “小的不知。” “王爷您放心去，这有属下盯着。” 另一头已经有人牵来了马，顺王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皇宫。 好在现在是夜晚，加上今天特殊大街上还真就没什么人。 知道皇上在皇后的寝宫，顺王直接就去了。 到了大殿还不等他说话，安安的心声就在三人脑间响起。 【顺王，我娘亲在太后寝宫，太后会武武功不弱，我娘亲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要是你不把我娘亲安全带回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三人是怎么也没想到，在城中怎么都找不到的季月如已经被悄悄送进了宫。 怪不得在城外一直查不到季月如的踪迹，原来已经被人偷偷送进了宫。 “安安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娘亲给找回来。” 留下一句，萧策带着御林军跟千衣卫的人去了太后寝宫，或许是他们动静过大，等去到太后寝宫时人早就已经不在。 慈宁宫的宫女太监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人呢？” 地上的宫女们打着颤，打头的太监开了口。 “刚才太后娘娘说她要小睡一会，让奴婢等人不准进去打扰，奴婢们也不知太后娘娘究竟去了哪。” 最后在太后寝宫翻找了一圈，千衣卫的人抬过来一只箱子。 箱子底湿了一片，靠近还能闻到一股奶香。 萧策越发肯定季月如是被装在箱子里被人抬进的宫中。 “封锁皇宫，势必要把太后跟安顺侯夫人给找出来。” “是，王爷。” 在太后寝宫中等消息的帝后跟安安等了会，等来的不是季月如找到的消息，而是太后不知所踪，安安一下就急了。 【抱我去太后宫中，我要过去看看。】 第217章 逃了 皇后抱着安安跟在皇帝身后一起赶去了慈宁宫，到时只见顺王面前放着一只空了的红木箱，御林军跟千衣卫的人正在宫中查找。 安安耸了耸鼻子。 【没错，我娘亲在箱子里面待过，把我抱近点。】 皇后依言上前，安安小鼻子在空气中耸了又耸。 【去太后寝宫。】 “母后，儿臣来吧。” 萧策从皇后手里接过安安抱着进了太后寝宫，皇后自然也没反对。 她没武功，还是老四抱着安安要稳妥些。 【去床的方向。】 萧策抱着安安来到太后的凤床前，他也怕抱安安抱不稳伤到安安，扯了床上的纱帐把安安裹在胸前。 【床榻后面的墙有问题，旁边摆的那个花瓶见到没有，上前看看有没有机关。】 萧策上前摸向花瓶，往左一扭只听啪嗒一声，凤床后面的墙缓缓打开，门后面出现了一条密道。 萧策眯眼，当初他带着人清理宫中地底下的密道，太后寝宫一直没让人查过。 【走，我娘亲就在里头。】 萧策带着安安准备下去，皇后赶紧把人叫住。 “老四，你把安安留下吧，带着安安下去实在是太过危险。” 【我不，我要跟着一起去，没了我他们根本就找不到我娘亲。】 “罢了，老四，你带着安安去吧，一定要保证安安的安全。” “是，父皇。” 密道入口一次只能容纳得下一人，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 韩放走在最前头，萧策带着安安走在中间周恒断后，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名千衣卫。 安安跟萧策心里都明白，此次下到密道十分危险，可二人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在他们心中季月如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 安安心想她这次要是死了，等去到地府娘亲也能跟她在一块，到时她要好好去找阎王算账。 说好的重生回来，她能跟娘亲安安稳稳的过一世，阎王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阎王爷觉得自己很冤，能不冤吗，小祖宗你活就活吧，你老是在心里逼逼啥。 问题是你逼逼别人还能听到，挑那么多事现在能够安稳出生，就已经是他在地底下每天烧高香了好吧。 阎王觉得再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接让娘俩死了省事些，省得他在地底下整天提心吊胆。 密室里面的空气不算稀薄，走在前头的韩放手里拿着颗夜明珠，这是刚才在太后寝宫里薅的，也算是物尽其用。 走着走着不知是谁脚下踩到了机关。 “啪嗒。” “小心！” 萧策把包着安安的一面直接贴向密道壁，身后的破风声一道接着一道。 走在最后的两名千衣卫躲闪不及，身上被暗箭射中传来了两声闷哼。 一阵箭雨过后，两名受伤的千衣卫被人原路折返送回，韩放继续在前头带路，萧策走在正中。 密道里的机关一点都不少，在里面走个半个时辰，千衣卫的人受伤的受伤死的死，最后就只剩下三人，还有萧策怀中抱着的安安。 三人走的是小心又小心，生怕再着了机关的道。 密道尽头是一处暗室，刚走到尽头，三人就注意到坐在暗室正中的太后，还有她脚边昏过去不知生死的季月如。 暗室里镶嵌着好几颗夜明珠，把不大的暗室照得亮如白昼。 【娘亲，娘亲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听到你就回我一句。】 安安一见到季月如疯狂在内心呐喊，躺在地上的季月如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季月如不是不想回应，可她现在就连回应安安的力气都没有。 在心中回应她也做不到，只要她一想事脑子就疼得厉害，也不知道对方在她身上下了什么药。 萧策安抚性在安安的背上拍着，一双眼冷冷地盯着面前坐着的假太后。 “你们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久。” 假太后还是之前的声音，可说话的语气全然跟以前完全不同，声音中带着几分强势。 “本王应该称呼你皇祖母，还是应该喊你嘉柔公主。”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假太后人有些恍惚。 “已经有好多年没人再叫过哀家嘉柔了，哀家都快忘记了自己之前叫什么名字。” 萧策并不想跟假太后废话。 “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能把安顺侯夫人给放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冷心冷情的顺王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已婚妇人，还跟她生了个小贱种。” 【呸！死老太婆，你才是小贱种，你全家都是小贱种！】 韩放跟周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立马把头垂下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萧策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已经看出假太后存了死志，这是要把他们全部人的命都要留在密道里头。 找准机会五指成爪，速度极快地朝坐着的假太后袭去，立求一招毙命。 萧策的速度是快，可假太后也不是无能之辈。 偏头躲过萧策袭来的五爪再抬手一挡，两人立时在不大的暗室里打了在了一起。 随着萧策的逼近，太后从原本的位置上渐渐被逼到了暗室一角。 韩放跟周恒立马上前，把在地上的季月如给扶到一边。 当两人看清季月如的面色顿时大惊，只见季月如嘴唇乌黑，显然是中毒之相。 “王爷，侯夫人中了毒，我先送她出去看太医。” 韩放说了声得罪，背起地上的季月如打算从来时的路折返，周恒则是反身来到萧策旁提剑上去帮忙。 就差三步，韩放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密道出现了一堵石墙把门堵住。 只能先把季月如放在地上，在密道口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机关，气的一拳砸在石墙上，石墙却纹丝不动。 “王爷，来路被堵住了！” 假太后再是武功高强可她毕竟年纪大了，萧策跟周恒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 二人同时出手假太后很快就败下阵来，最后萧策一掌打在假太后胸口。 惯性让假太后的身体撞在了石壁上又掉到了地上，等她再抬起头时已是满口的鲜血。 “哈哈哈……，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有你们一家三口陪着，哀家不亏。” 第218章 嘉柔公主 【老家伙诡计多端，先把她弄死以免多生事端，我有办法出去。】 萧策从来没有怀疑过安安的话，提剑上前一刀抹了假太后的脖子。 假太后是真的没想到到了如此地步，顺王竟然连问都不问就杀她。 假太后一只手捂住脖子，指缝间有鲜红的血液流出，胸口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最后脖子里发出嗬嗬的气声。 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去查查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安安还是不放心。 萧策弯下身子查看。 “放心，她确实是死了。” 【快别耽搁了，暗室左边从角落数过去第三块石砖，上面是太后寝宫的后花园。 只有这一块上头的土最松，你让周恒跟韩放往上挖，快带我去娘亲身边看看。】 萧策一边吩咐韩放跟周恒，一边来到季月如身边。 见到季月如的面色萧策心就是一沉，此时的季月如在萧策看来还真的算不上好。 【耽搁啥，快拿刀把我手割了滴些血到我娘亲嘴里。】 萧策心中一喜，难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他也不耽搁，利落地把安安的小手指割破一个口子，一只手捏着季月如的嘴巴迫使她张开嘴，血一滴一滴滴到季月如口中。 【够了够了，快把我伤口按住，伤不在你身上你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已经滴了好几滴血，这家伙竟然还捏着她的手指头在滴，安安终于按捺不住自个暴躁的脾气。 萧策赶紧拿布把安安的手给包住。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季月如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好，只是人还是没醒。 【放心吧，我娘亲已经没事，现在该担心担心我们了。 老家伙设了机关，再过一刻钟毒气就蔓延整个暗室，到时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们几个。 你把我放在娘亲身边，赶紧去跟周恒他们一块挖去。】 萧策把安安解了放在季月如怀里。 “你跟你娘亲待着，爹爹一会来接你们。” 萧策说完转身就走，不理会身后炸毛的安安。 【我可没说过你是我爹爹，别乱喊啊，小心我跟娘亲告状。】 萧策嘴角上扬，知道他脾气的人都知道这会儿的他心情不错。 拉了暗室唯一一张桌子在底下垫着，周恒跟韩放两人挤在上头拿剑往上戳。 不时有土簌簌落下，掉得两人一头一脸。 二人现在也顾不得了，这地方是密闭的一看就危险。 既然王爷让他们挖那就说明上面肯定能出去，他们挖就是。 “加快速度，再不快点一会我们全部人都得死在暗室里头。” 两人一听立马又加快了速度，萧策也站到桌子上三人一起。 顶上挖的洞一直见不到头，好在桌子上堆满了土，三人站在土堆上还能挖得着。 这还要得益于三人手上的兵器都是削铁如泥的好兵器，要不然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上面要塌了，快闪开！】 安安话落萧策喊了声闪开，自己当先闪到了一边。 几乎是三人刚让开，原本站着的位置顶上的土一下子往下塌陷。 周恒拍了拍胸口，刚才要是闪得不及时三人都得埋底下。 有月光从洞口洒下来，萧策快速把安安捆在自己怀里，把季月如背上踩着土堆往上爬，天知道等会还会不会塌，还是早出去的好。 周恒跟韩放见了，带着假太后的尸体赶紧在后头跟上。 慈宁宫的人全部都被带下去关着，帝后人还在太后的寝宫等着几人出来。 突听轰隆一声巨响传来，皇后腿一软扶着一旁的皇帝。 “皇上，安安他们会不会……？” 接下来的话皇后实在是说不出口，可眼睛已经红了。 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背，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实在的，对于老四还有季月如他们感情不深，可对安安两人是真心喜欢。 “皇上、皇后娘娘，顺王他们出来了，人现在就在外头。” 余大总管急匆匆进来报，帝后二人面上一喜赶紧出了太后寝宫。 一出来果然就见到几人，顺王背上背着季月如怀里裹着安安。 “安安没事吧？” “父皇放心安安没事，儿臣还是先把她们送回府去。” 皇后看着昏迷不醒的季月如还是有些担心。 “季氏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看看？” “不用，她只是中了迷药而已，一会就好。” 萧策不想让太医把脉，怕对方发现她身上的不对劲，从而怀疑到安安的身上。 “今天天太晚了，依本宫看要不先把她们安置在宫中，等明日再说。” 【我要回去，宫中实在是太危险了到处都是奸细，在宫中我都睡不好觉。】 安安坚持帝后也没法子。 “行，等安安你休息好了朕让人接你来宫中玩。” 【好吧，等我娘亲养好了我带她来宫中串门。】 顺王背着人走了，韩放上前说起了假太后的死。 皇帝忙着伤心，皇后忙着善后，谁也没发现顺王背着季月如有什么不对。 宫人抬来软轿，萧策把季月如放在软轿上，自己抱着安安跟在一旁。 到了宫门口，白虎早就收到消息赶了马车在宫门口等着，一起来的还有莫问莫答。 几人出宫一点都没想起春花的事，可怜的春花现在还在皇后寝宫外等着。 上了马车季月如现在还没醒，萧策便让人靠在自己肩上。 【喂喂喂，你可别动手动脚啊，我可是一直盯着你。】 萧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脸颊。 “小没良心的，挺会过河拆桥。” 安安可不承认自己过河拆桥，反正娘亲是她的，顺王绝对不能跟她抢娘亲。 到了安顺侯府门口几人也没从前门进，是走的后门。 到时知意跟书意已经在后门等着了，如意背着夫人，书意抱着安安，可把二人给心疼坏了。 也不知道夫人今天遭了多大的罪，瞧瞧，就连小公主身上也脏兮兮的。 萧策倒是想把人带回王府，最后还是顾及二人的名声忍住了。 把人送回安安已经睡着，赵大夫来给把过脉，确定季月如已无大碍他便带着人走了。 人是回来了，但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必须得查清楚。 季月如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她知道是梦，因为那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可她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她被困在了梦境中。 【娘亲，娘亲你快醒醒，我是安安啊，我是你最宝贝的闺女。】 第219章 揍人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季月如最先听到的是窗外传来的鸟叫声。 待眼睛适应了屋中的光线，头一偏便看到在她旁边睡着的安安，忍不住眉眼弯弯。 安安活着，她还活着，真好。 “夫人，你终于醒了！” 守在一旁的知意见到夫人醒来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 “夫人，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让赵大夫来给你诊诊脉？” 季月如抬手抚上了脑袋。 “我没事。” 一说话嗓子干哑的厉害，知意赶紧去桌边倒了杯水过来。 “夫人你先喝点水再说话，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季月如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她记得晕倒前她还能听到安安的声音，只是她一直回应不了。 想着，就着知意的手喝了满满一大杯水。 “夫人够了没，没够奴婢再去给你倒一杯。” “够了，扶我去方便一下。” 知意赶紧扶着季月如去屏风后解决，等再出来，季月如就对上了床上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的安安。 【娘亲，你终于醒了！】 见到娘亲醒来安安最高兴，双手双脚在床上不住地扑腾。 季月如上了床，她现在手脚乏力根本就没力气抱安安，只能侧着身子把小家伙搂在怀里。 “安安，娘的安安。” “夫人你等等，奴婢去小厨房给你端吃的。” 知意出了屋，屋子里只剩下娘俩，季月如把自己的脸贴在安安的小脸上。 “咕噜。” 安安的肚子叫了一声，感觉不到胸口的鼓胀季月如脸色一变。 “安安，你的口粮没了。” 之前本来奶水就不多，这下好了，是彻底没了。 【没事的娘亲，我喝牛乳也挺好。】 “要不娘亲给你找个奶娘？” 【不，我不要喝奶娘的奶，我喝牛乳就好。】 安安表示拒绝喝除了娘亲之外的任何母乳。 “好吧，那安安以后就喝牛乳。” 知意回来得很快，托盘上放着一碗蔬菜瘦肉粥。 “屋子里怎么就你一个人，书意跟春花呢？” 院子里其他的小丫鬟都不进她的屋，能进屋子的也就三人，可现在只有知意一个人在。 “夫人你没醒，院子有莫问莫答他们守着也不会有歹人闯进来，春花带着书意给你报仇去了。” 季月如连粥都顾不得喝了。 “她们去哪给我报仇？” “就在府上，莫问问过顺王殿下，夫人你在百衣阁被人调包当天。 除了我们自己人，近距离接触过夫人你的只有安顺侯，能清楚地知道当天夫人你的穿戴。 夫人你没醒春花就说了，你不醒一天就一天去揍侯爷一顿，今儿她们人刚去，揍完一会就回来了。” 旁边的安安最有发言权。 【娘亲我知道，你不知道春花她们可能了，这两天每天都要去揍安顺侯一顿，老远我都能听到惨叫声。】 安安话音刚落惨叫声传来，一听声音就知道人被打得不轻。 听着惨叫声，季月如心情很好的把一碗粥给吃完，如意端着粥进来时也没忘准备牛乳，坐在一旁抱着安安拿着小勺子喂。 吃饱了季月如还是觉得身上没力气，跟安安躺在一起。 趁着知意出去放碗，季月如跟安安商量。 “安安，安顺侯人不老实怕是留不得，直接把他送走算了。” 【嗯，娘亲，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竟然跟宁王搅和在了一起。】 前段日子过得太过舒心，让娘俩个都放松了警惕。 这次的事要再来一次，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不会如此好，两人现在都不敢赌，安顺侯是说什么也留不得。 可就算是让他死季月如也不想让他好过，想到当年余氏中的药还剩半瓶在余老夫人那，季月如心里便有了主意。 惨叫声停了，春花跟书意回来一进屋，看到夫人醒了顿时大喜。 春花眼睛都红了。 “夫人，你可算是醒了，都怪奴婢不好没照顾好夫人。” “不关你的事，春花，你去余府一趟，跟余老夫人拿半瓶药，就说我有用。” 春花抹了抹眼泪。 “好，夫人，奴婢这就去。” 春花走了，夫人醒来书意很高兴，抱着睡不着的安安坐在床边跟季月如说话。 “夫人，这次你能平安回来还多亏了顺王。” 顺王吗，季月如看向安安，小家伙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心里了然。 小家伙还挺有心机，从她醒来到现在可是一句都没提过顺王的事。 “夫人你晕倒了不知道，顺王为了找你，当天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给翻了个遍。” 其实是皇帝的旨意，可书意她们不知道，只觉得顺王是为了她们家夫人，才会以王爷的名义调动京城大批兵马来搜寻夫人的踪迹。 安安不想让娘亲想着顺王，忙岔开话题。 【娘亲告诉你个秘密，这次我才知道，但凡是皇家人都能听到我的心声，可不单单只娘亲你一个人能听到。】 季月如一愣。 “皇家人都能听到你的心声，那皇帝跟皇后？” 【当然也能听到了。】 之前她就觉得奇怪，宫宴那次只以为是皇后娘娘心善照顾怀孕的妇人。 生产时帝后都来了，皇后给她的解释又让她把怀疑给压了下去，后来她坐月也就没放在心上。 安安满月她只以为是她之前献上藏宝图，帝后二人高兴才把安安的满月宴设在了宫中，原来是因为整个皇家都能听到安安的心声。 想到安安在宴会上说的事就有些哭笑不得，现在她就算想把安安给藏起来怕是也不能够。 她倒不觉得皇帝跟皇后会伤害安安，要伤害早伤害了，哪会在她生产时花费大力气来救她们。 季月如在府中好好的养身子，府外季春娇却吓得要死。 早在一天前皇上下旨，把宁王以及宁王府众人全部被赶去了封地，之后无诏不得入京。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当年先皇驾崩时可是留下了遗言，让皇帝好好对待宁王。 就因为这句话，宁王一家才得以留在京城不用去封地。 可现在，皇帝竟然不顾先皇留下的遗言执意把宁王一家赶出京城。 就连宁王一家都被赶走了她又算什么，几乎圣旨一下季春娇就搬回了季府。 第220章 母女筹谋 季春娇回了季府便住在自个当姑娘时的院子，刚起床陈氏就带人闯了进来。 季春娇面上虽平静心里却有些慌，朝着陈氏笑笑。 “母亲，您怎么来了？” “我只问你一句，我女儿被宁王的人绑走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母亲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跟此事有关？” 陈氏定定地看着眼前，她从小当做亲生女儿养大的季春娇。 她说的不是我不知道此事，而是说我怎么可能跟此事有关。 只一句话陈氏心里便是一痛。 “以前我宠你疼你，就算是后来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的我也没有对你如何，也没有向外说出两个孩子的秘密。 可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我不求你跟她相处融洽可你也不能再伤害她，就连这一点你都做不到。” 秋姨娘赶到时正好听到陈氏最后一句，上前像只母鸡似的把季春娇护在自个身后，脸上是一脸的防备。 “你干什么，你要敢伤害我女儿我定不会放过你！” 秋姨娘什么都不用做，只她的一句我女儿就把陈氏伤得体无完肤。 以前她对季春娇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可现在对方竟然是她仇人的女儿。 陈氏看向躲在秋姨娘身后的季春娇。 “我今天来只是警告你，如果下次你还敢再伤害她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陈氏说完带着自己的人离开，秋姨娘朝着陈氏离开的背影骂了一句。 “疯妇！” 转头一脸关切地看着季春娇。 “娇娇，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季春娇摇头。 “没怎么，母亲，先前你不是让人跟我说爹爹要把这疯婆子给解决了吗，怎么现在她还活着，搞得回府我都心惊胆战就怕她会对付我。” 此时的季春娇脸上满满都是对陈氏的厌恶，一点也没把她当做母亲来看待。 “本来是要把人解决，没想到你爹爹花钱找的杀手打不过她身边的护卫。 不过你放心，你爹爹又花了五万两找了更厉害的杀手，不出五天一定会要了陈氏的命。 娇娇你再忍忍，等她一死季月如那小贱蹄子必定会回府奔丧，到时候咱们再一并把那贱人给解决了。 娘都帮你想好了，你再以照顾她女儿的名义嫁给安顺侯。” 听到让她嫁给安顺侯，季春娇脸上的厌恶更甚。 “母亲，安顺侯现在在京中是个什么样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让我嫁给他。” “以前你在他跟庆阳王世子之间选择了庆阳王世子母亲不说你，照以前看来确实是庆阳王世子要更胜一筹。 可现在不是母亲帮着安顺侯说话，你现在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好听，除了他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再说你管他什么名声，只要你嫁过去季月如的嫁妆还有那小贱种的公主之位，之后不知能给你带来多少便利。 再说就安顺侯对你死心塌地的样，之后整个安顺侯府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听娘的，这次绝对错不了。” 季春娇确实是想要季如的嫁妆，还有季纤纤留下的财产不假。 可她现在想起安顺侯在大街上被人扔烂菜叶的模样就直犯恶心。 可想想母亲说的也确实在理。 “那我再考虑考虑。” 一听女儿的口气有所松动，秋姨娘就知道这事成了。 “行，你再考虑考虑。” 早知道庆阳王世子是个短命的，当初就让闺女嫁给安顺侯算了，要不现在哪有季月如那小贱人什么事。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到了现在也只能如此。 母女二人的商议陈氏自是不知。她只觉得她现在没脸去见二女儿。 明明知道她被宁王府的人绑架跟季春娇有关，可她却下不了狠手对季春娇如何。 宫中顺王收到季月如醒来的消息，从宫里急匆匆出宫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安顺侯府。 季月如是在百衣阁被人调的包，这事朝堂上知道的人不多，京中的百姓更是不知。 安顺侯来看季月如直接翻的墙，就怕被人看到影响了她的名声。 翻墙进去没走几步，箫策就遇到鼻青脸肿正朝他走来的安顺侯。 安顺侯见到箫策吓得整个人瑟瑟发抖，缩站在一边头低得不能再低，一眼都不敢跟箫策对视上。 箫策走到安顺侯身边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嘴里冷哼一声。 一声冷哼更是吓得安顺侯瑟瑟发抖，想起了之前在宫中被扔下水时顺王说过的话。 也是因为此，春花这两天带着人来打他他都没还手，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没有办法对付春花。 夫人，顺王来看你来了。” 不用说，季月如都知道人肯定是翻墙进来的。 想起书意说的顺王救了她的事，季月如自是不能给对方摆脸色，事发到现在她也没跟他说声谢谢。 季月如收拾妥当打算出屋去见箫策，躺在床上的安安急了。 【娘亲，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季月如无奈，弯下身把安安给抱了起来。 “好，你跟娘亲一起去。” 母女二人到青荷院待客的大堂，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箫策。 听到脚步声箫策抬头，正好跟季月如目光对上。 箫策倒是不闪不避，季月如对祝几息自己先移开了目光。 “臣妇见过王爷。” 箫策起身上前托起。 “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季月如想纠正他，后一想算了，上次她也不是没说过对方还是一意孤行，左右不过是一声称呼。 “听底下的人说是王爷你救了我，臣妇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这次季月如是真心感谢，要是没有顺王她跟安安现在不会好好的。 “你我何须言谢，安安让我抱着吧，你刚受伤醒来身体还没恢复好。” 本来还想反对的安安一听顿时不说话了，抱吧抱吧，又不是没让他抱过。 箫策嘴角扬起一丝小小的弧度，不过很快又被他给压下。 抱着安安，二人在椅子上坐下。 “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宁王一家已经被皇帝赶去了封地。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废了宁王的一双脚跟一只手，他这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过。 假太后也已经死了。” 之前季月如就听安安说过。 “当天你被宁王府的人调换，里面还有安顺侯跟季春娇的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第221章 谢礼 问到此，萧策心中有股酸溜溜的感觉。 安顺侯再差劲再不济，可他现在跟季月如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关系，很难不让他心生嫉妒。 他无数次想过把安顺侯给弄死，最后还是给忍了下来。 “这是臣妇的家事臣妇自会处理，不需要王爷你操心。” 季月如觉得顺王越管越宽，她下意识拒绝顺王渗入到她跟安安的生活当中来。 被萧策抱在怀里的安安咧嘴一笑，露出她没牙的牙床。 娘亲好样的，没有被顺王的男色给迷惑住。 安顺侯在京中能排在四大才子之首，除了他的文采自然还有他长相也给他加了分。 安安也不得不说，眼前的顺王自是不差，二人各有千秋。 顺王属于偏执阴暗类的，她相信只要他想对哪个女子好，稍微和颜悦色点，对方一定会拜倒在他的男色之下。 可惜她娘亲是另类，不愧是她娘亲。 其实真说起来，季月如现在的心态跟京中大多数四十多岁的妇人差不多。 大明人均寿命在六十左右，四十多岁已经在走下坡路。 这个年纪的妇人在意的也就是子女，对于什么情啊爱的早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萧策低头沉默，低头的他一眼就看到安安小人得志的模样，抬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 心里暗骂小没良心的。 季月如拒绝回答萧策也没再追问，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假太后一事牵扯重大，皇上思考再三，并没有打算把假太后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宫中在按太后的规格治丧，不过你放心，埋到皇家皇陵的只是一口空棺，假太后的尸体早已被人拉去乱葬岗给埋了。” 皇帝要是敢把假太后的尸体给埋到皇陵去，估计晚上萧家的列祖列宗就要给他托梦，他自是不敢。 “我的人查到假太后在京中还有同伙，近段时间你跟安安能不出门还是尽量少出门，有事让底下的人出去办。” “多谢。” “我说过，你我二人无需客气。” 萧策再次强调，季月如没再说话。 她谢了，对方领不领意那是对方的事。 书意从外头进来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是一件斗篷。 “王爷对臣妇帮助良多，臣妇也没什么好谢的，这是让府上针线房做的斗篷，王爷若不嫌弃便收下。” 萧策眼睛一亮，眼里的光竟然让季月如有些不忍直视。 “只要是夫人送的我都喜欢。” 一旁端着托盘的书意觉得，怎么听着顺王的话有点怪怪的感觉。 在萧策怀里的安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一件斗篷有什么好高兴的，送斗篷还是我提的，要不然我娘亲连块布都不会送你。】 “安安。” 季月如开口，安安小嘴一瘪什么都不说了。 萧策也不生气，不管是因为什么送他，反正礼物他收到了。 其实安安提议让送萧策斗篷也没其他的意思，她就觉得这东西便宜，守财奴的本质尽显无遗。 萧策带着斗篷心满意足地走了。 余府，春花突然来余府让余老夫人很是奇怪，每次两边有消息都是用梅树上的鸟窝传信，安顺侯夫人派人前来还是第一次。 见到余老夫人，春花上前行礼。 “余老夫人，我家夫人让奴婢前来跟你取半瓶药，说只要奴婢说了你就知道。” 余老夫人自然知道取的什么药。 “你等等，我这就让人去取。” 余老夫人跟旁边伺候的杨妈妈交代了一番，杨妈妈回了老夫人住的屋，没多会手里拿着只瓷瓶走来递给了春花。 “这是你家夫人要的东西。” 春花把瓷瓶揣到怀里告辞离开。 等春花一走，余老夫人脸上是怎么掩也掩不住的喜意。 杀女之仇不共戴天，要不是有季月如在中间横着她早就对安顺侯下手了。 先前季月如被人调包的事余老夫人知道的不太全但也知道一些，知道这是季氏终于忍不了要对安顺侯出手。 最让她高兴的是用的还是当年安顺侯害她女儿的药，报应，真是报应。 春花回到府中已经是晚上，从怀中拿出瓷瓶奉上。 【没错娘亲，里面的半瓶药正是当年害余氏剩下的半瓶。】 “春花，有件事交给你去办，你每天放一些在安顺侯吃的饭食里头。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春花不笨，自是猜出了夫人的用意。 “是，夫人。” 季月如最喜欢春花的就是这点，只要她吩咐下去的事，无论对错春花都能不问缘由地执行下去。 “下去休息吧。” 春花下去休息去了，今晚轮到知意守夜，就睡在屋子里的贵妃榻上。 到了安安喝奶的点，知意就去小厨房热了牛乳给端上来。 她也不嫌烦，伺候小主子哪有嫌烦的，她高兴还来不及。 安安闭着眼睛闻到牛乳的味，小嘴张开一口接着一口，吃饱了嘴就不会再张睡得呼呼的。 知意是真心觉得小公主好带的不行，她就没有见过哪家的孩子有小公主如此好带的。 除了前几天夫人被人调包哭闹不止之外，她几乎很少见到小公主哭闹。 知意的动作极轻也吵不到夫人睡觉，喂饱了小主子又把人放到夫人旁边，让娘俩挨着睡。 娘俩个一觉无梦睡到第二天大早上，天刚亮安顺侯的院子里就叫了大夫。 来人还是赵大夫，现在赵大夫基本成了安顺侯府的专属大夫，无论谁生病都能叫到他。 安顺侯只从幔帐里伸出一只手来，赵大夫也不介意，他早听莫问那小子说过安顺侯被揍的事，想必这会的安顺侯也没脸见人。 一把脉赵大夫心里便有了底。 “昨天晚上侯爷可是吹了风？” 长奇在旁回道：“是，昨天晚上窗户没关严，侯爷吹了一夜的风。” “这就是了，侯爷染了些风寒，待老夫开些药吃上三副病情就能好转。” 赵大夫留下药方走了，连着三天三副药喝完，安顺侯的病情非但没好还有加重的趋势。 长奇无奈，只得又让人去把赵大夫给请来。 赵大夫再次登门给安顺侯把脉。 “不应该呀，按着老夫的方子侯爷应该好了才是。” 赵大夫留下一份药方，又吃了三天还没好。 安顺侯怒了，直接让换大夫。 第222章 闲不住的安安 请了两三个大夫之后安顺侯的病症终于是好了，可他就觉得自己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有了萧策的话，安安也没吵着闹着要出府去，刚刚做人才没两个月，能活久一点她也不想现在就下去。 在府上的她是一点也不无聊，可侯府的人就惨了。 安安出青荷院有春花抱着，莫问莫答兄弟其中一个也会跟着，再知道皇帝还派了千衣卫在侯府周围守着，季月如也不担心安安的安危。 只要不出府，在府里头随便她怎么折腾都行。 现在的安安三个多月，嘴里已经能咿呀发声。 早上刚刚喝了牛乳嘴里就嗯啊着，春花懂了，跟夫人说了一声抱着小公主就出了院子，莫答在身后跟着。 出了院子春花看向怀里的安安，安安小手往左边一指，春花往左边去。 到了分叉口安安指哪边她们就往哪边走，走着走着就到了龙凤胎的院子。 季月如回府之后把府中的人员全部给分配了一下，龙凤胎也不像之前一样谁有空就来照顾，有专门的丫鬟婆子。 她可不是因为好心，伺候她们的下人全部都是挑了府里尖酸刻薄的老人。 可以想象得出，这段时间龙凤胎兄妹在府中过得到底有多水深火热。 主仆三人过来时龙凤胎正坐在屋子里用早膳，两人面前各自摆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桌上配粥的是一碟小咸菜。 二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差，个头近段时间几乎就没怎么长过，跟以前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安安没事就爱来欣赏二人的惨样，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也是知道的。 一开始她们苛待龙凤胎还以为夫人知道会不高兴，后来她们就发现，几个丫鬟见到她们苛待龙凤胎一点意见都没有更是越发大胆。 现在瞧瞧，那粥都快能照出人影了，龙凤胎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有今天。 安安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听在龙凤胎耳中只觉无比刺耳。 临晚晚拿眼睛狠狠瞪着春花。 “你又带着她来做什么！” 春花绷着一张脸。 “小小姐说的什么话，你们跟小公主殿下是兄妹，奴婢带着小公主过来跟你们增进兄妹感情，侯爷知道了不知得有多高兴。” “我们不想见她，你带她走！” 春花哪会听临晚晚的，见安安低头看着累，索性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能让小公主平视龙凤胎。 安安看到桌上的清粥小咸菜又是一阵咯咯。 要是以前，兄妹二人早把面前的粥碗跟咸菜碟给打翻在地，现在他们却是不敢。 打翻早上就没得吃，下一顿得等到中午。 临晚晚端起粥碗狠狠喝了一大口，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安安。 安安要是能被她一个眼神吓到，那她也就不用叫临佑安。 耸了耸自己的小鼻子往内室一指，春花一见抱着安安就往内室去。 临晚晚急了，赶紧上前去拉春花。 “你不能进去，那是我的房间。” 春花连步子都没顿一下，直接就把拉着她的临晚晚给带着往里屋去，临天赐见了赶紧放下粥碗跟上。 一进屋安安拿手指着床底下，跟在身后的莫答上前弯腰，最后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小木箱。 打开见里面放了个油纸包跟一些孩子玩的小玩意儿，油纸包里包着的是一些碎点心屑，也不知道兄妹二人是让谁给买的。 莫答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些糕点都发霉不能吃了。” 见莫答要把油纸包收起来临晚晚急了，上前去拉莫答。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 莫答可不管她，把东西往怀里一放就出了屋子。 春花见安安没再有反应也抱着安安出了内室，龙凤胎眼睛红红跟在后头。 这可是他们花了大价钱让府中的下人给他们从外头买的糕点，糕点都吃完了，还剩些点心屑他们都没舍得吃。 留着馋的时候再吃一点，现在好了，都没了。 看来林婉仪给他们的一百两银票还没用完，不过她不急。 安安朝临晚晚吐着口水泡，脸上的表情直看得临晚晚手痒痒，真想不管不顾上前揍她一顿却又不敢，真真是憋屈的要死。 在龙凤胎的院子里待了小半个时辰，看够了二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安安小手又往院门口一指。 春花这才抱着人出了院子，往老夫人的安居院去了。 安安每日一溜达，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老夫人，只是可惜临玉雪不在。 好在听莫问说她现在过得挺惨的，听到她过得惨她就安心了。 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听到咯咯咯的笑声心里就是一紧，声音这几天她太过熟悉，除了那小贱种也没谁了。 老夫人可不知道安安不是自个儿子亲生的，恨屋及乌，只要是季月如生的就算是个孙子她也是恨之入骨。 “见过公主殿下。” 外间传来丫鬟行礼的声音，床上的老夫人眼睛一闭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春花抱着安安来到床边。 近段时间因为安安每天都要过来看看，老夫人的待遇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最起码屋子里闻不见尿骚味，伺候的下人也怕熏着了小公主夫人怪罪。 被抱着的安安一直拿手指着床的方向，春花凑近了些安安还是往里头指。 春花又把人往床上面挪了些，安安又往上指，春花挪了好几个位置安安才满意。 小嘴嘟着，襁褓底下滴滴答答滴着尿渍，尿渍不偏不倚滴在老夫人脸上。 为了这泡尿她可是憋了好一会，能抵得上她一次两泡尿的量，熏死这老货。 老夫人闭着眼睛没听到声本以为两人走了，突然间就感觉脸上滴答滴答的有水滴落。 一睁眼就看到小贱种的襁褓正在她头顶，屁股的位置湿了一片还在往下滴水。 喝奶孩子的尿根本就不臭，可对于老夫人来说此举侮辱性极强，气得整张脸都红了，嘴里咿咿哇哇的怪叫着，一只能动的手更是不住往上抓。 春花哪会让她抓着，任凭老夫人怎么够就是够不着安安的襁褓。 第223章 示好 安居院负责伺候老夫人的婆子都已经习以为常，小公主哪次来不把老夫人气得半死。 她们也是佩服老夫人命硬，天天被气还能好生生的活着。 照她们说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费这劲干嘛。 人又动不了，吃也吃不好的，死了一了百了算了。 没尿往下滴了，春花才把安安抱回来。 “公主，咱们回去吧。” 安安嗯嗯两声算是同意春花的话，春花这才抱着安安回了青荷院。 近段时间京城各种宴会通通都取消，有婚丧嫁娶的除了丧事躲不过之外，婚嫁的也全部都往后挪。 太后丧期谁敢大操大办，那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季府，季贤派人找来的杀手又一次失败，一家三口闷闷不乐坐在屋子里头商量。 “父亲，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一家三口都得被陈氏那疯妇给撵出去，你得想想法子。” 季贤也是一阵头疼。 “我能有什么法子，为了要那疯妇的命我都快花了十万两。” 季贤心疼不已，现在那疯妇已经知道她娘家每年都给拿银票的事，想再从江南陈家要到钱是不可能了。 府里的钱花一分少一分的他怎么会不心疼。 “要我说父亲你早先就不应该找杀手，就算是杀手要了陈氏的命后面留下的隐患也太大。 说不定哪天就把父亲你给供出来，咱们还是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娇娇，你说要怎么办？” 季春娇倒是有个主意，之前是想着父亲动手她就不用出手了，可现在也不得不上心。 “放心吧父亲、母亲，这事交给我来办，定能办得妥妥当当。” 秋姨娘狐疑地看着女儿。 “你真的有法子先前怎么不说？” “先前我不是没想起来了吗，这会刚好想起来。 总之你们放心吧，不出三日我定要了那疯妇的命。” 说实在话，季贤跟秋姨娘也不是太相信女儿，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让女儿先试试，不行在想别的法子。 第二天，季春娇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鼓捣了半天，到最后秋萍拎着个食盒，主仆二人去了陈氏住的院子。 守在院门口的婆子是陈氏之后买来的，西院的所有下人现在只听陈氏的吩咐。 婆子伸手把人拦下，秋萍上前一步。 “劳烦妈妈进去跟夫人通报一声，就说我家小姐来看夫人。” “等着。” 婆子留下两字进院子去通报，没多会出来侧身让到一边。 “夫人让你们进去。” 主仆二人进了正堂，陈氏坐在主位上喝茶，季春娇跟以前一样笑着快走几步上前。 “女儿见过母亲。” 陈氏没说话，季春娇来到她旁边紧挨着坐下。 “女儿听说母亲近几日身体不太好，今日特地去小厨房给你熬了红枣粥。” 说完示意身后跟着进来的秋萍，秋萍把食盒放在旁边桌子上打开，把里面的粥给端了出来，季春娇接过红枣粥递了过去。 “母亲您尝尝，女儿可是熬了好久，也不知道手艺比起以前退步了没有。” “夫人您瞧瞧，小姐为了熬红枣粥还烫伤了手。” 季春娇的手背上有一个明晃晃的水泡，明显是刚烫伤的。 听秋萍多嘴，赶紧拉了拉衣袖把手背上的水泡给盖住。 “母亲我没事。” 又转向秋萍小声呵斥。 “多嘴。” “奴婢该死！” 秋萍说着退后两步不再多言。 季春娇转过头又看向陈氏。 “母亲，说起来被替换的事你也不能怪我，我是前两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怕你伤心就一直没敢跟你说，其实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明明我从小都是母亲你的女儿，有一天别人竟然告诉我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季春娇说着眼睛都红了，陈氏还是不为所动。 看到陈氏的反应季春娇显然很受伤，红着眼睛挖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咽下。 “母亲可是怕我在里面下毒，难道母亲你现在都如此想我的吗。 我承认我可能害二妹妹，可是我怎么可能害母亲你。 母亲可还记得几年前我给你熬的红枣粥，现在，你连喝一碗我亲自熬的粥都不愿了吗。” 见季春娇哭得伤心，陈氏最终心里一软，始终是自己从小到大疼宠长大的人儿，她又怎么可能会狠得下心。 “我吃就是。” 陈氏接过粥碗舀了一勺粥咽下，尝着熟悉的红枣粥，忆起了以前跟季春娇还是母女时的种种。 季春娇眼睛亮亮地看着陈氏。 “母亲，可是还跟以前一个味道？” 陈氏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应了声。 “嗯。” 季春娇却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觉得陈氏只要喝了她的粥就会原谅她。 一碗粥陈氏吃下去大半才把碗放到了一边，季春娇拉着陈氏的手，跟她说了许多小时候母女二人在一起时的趣事。 陈氏虽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不由得被说软了几分。 眼看时辰差不多，季春娇起身离开。 “母亲，明个女儿再来看你。” 陈氏心下一叹。 “你以后不用往我这边跑。” 她怕自己心软接受了季春娇，又伤害小女儿一回。 等回到自个住的屋子，季春娇才卸下脸上的伪装，她就不相信今天陈氏还能躲过去。 季府现在的下人说句剑拔弩张也不为过，夫人跟老爷还有秋姨娘三人一吵架，不定底下的下人就打在了一起。 府上直接分成了两派，两边的主子谁都不能把对方弄死。 老爷带着秋姨娘住在了东院，夫人带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住在了西院，做饭都是在各自的小厨房。 大厨房做的都是府上下人吃的，就连两边下人也都是各做各的。 自从知道真相之后，陈氏对吃上也没什么讲究，她根本就吃不下。 只要一吃饭她就会想起活活被她饿得皮包骨，最后拦着不让请大夫而病死的女儿。 越想越吃不下，已经成为了恶性循环，她每顿吃下去的东西越来越少，人也越发消瘦。 小厨房的赵厨娘过得倒还算自在，今儿跟往常一样做了三菜一汤，丫鬟端去给夫人之后厨娘自个也添了碗米饭吃了起来。 第224章 陈氏死了 陈氏拿起筷子又放下，她是真的吃不下。 后头买来贴身伺候的黄嬷嬷已经习惯，像往常一样劝道：“夫人，你好歹也得吃些，等你哪天真的垮了，二小姐可就真没什么人护着了。” 黄嬷嬷知道，现在安顺侯夫人是夫人的软肋，只要一说，夫人就算是再吃不下去也会压着自己吃些。 果然她话刚落，陈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 期间每样菜都吃了两口，碗里的饭连半碗都吃到。 见夫人再次放下筷子黄嬷嬷也不劝了，她是知道夫人真吃不下。 “撤下去吧。” 两个小丫鬟过来，正打算把桌上的饭食全部都给撤下去。 黄嬷嬷扶着陈氏起身，她打算要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陈氏刚一起身就觉得肚子一下子绞痛起来，痛得她脸色一白，忍不住弯身捂住了肚子。 “夫人，你怎么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陈氏的脸顿时面无血色，黄嬷嬷一下子慌了。 “快去请大夫！” 小丫鬟急匆匆出府去请大夫，而陈氏早已经痛得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黄嬷嬷看看桌上的饭菜，再看看陈氏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快，去小厨房拿些泔水来。” 剩下的丫鬟早就已经六神无主，黄嬷嬷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赶紧跑去小厨房。 陈氏跟虾米似的缩作一团，捂着自己绞痛不止的腹部，想起了今天季春娇给她端的红枣粥。 想到此肚子又是一阵绞痛袭来，痛得她再也顾不得想其他。 “赵娘子，泔水呢，夫人中毒了！” 厨娘端着的碗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夫人怎么会中毒？” “先别问了快拿泔水来，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厨娘拎起角落一桶泔水，在路过灶台时拿了一把勺子跑得比丫鬟还快。 来到屋中一见夫人的模样，吓得她三两步上前舀起一瓢泔水，捏着陈氏的嘴就往里头灌。 灌了三四瓢，地上的陈氏整个身体开始痉挛起来。 黄嬷嬷经验老道。 “快压着夫人，别让夫人咬到舌头。” 连着旁边的丫鬟、赵厨娘还有黄嬷嬷一起按住陈氏痉挛的身子，可按着按着手底下的人突然没了动静。 黄嬷嬷怕吓到陈氏般小声低喊，声音轻的就连挨她极近的丫鬟都差点没听到。 “夫人，夫人。” 喊了两声见地上的人紧闭双眼也没应，黄嬷嬷颤抖着手放在了陈氏的鼻翼之下。 这一放面色就是一骇。 “哎呦夫人喂！你怎么就去了呀！” 院外闻声赶来的护卫，看到的就是陈氏早已气绝而亡，三人趴在她身上嚎哭的模样。 事情太过突然护卫们也慌了神，还是其中的护卫头子有主见。 “黄嬷嬷，你可知道咱们的身契放在哪？” 经护卫头子一提醒，黄嬷嬷哭声一顿也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此时不是哭嚎的时候。 “知道，就锁在柜子里。” “快，赶紧去拿来，自己的身契自己拿，拿了各奔东西。” 就凭府上老爷跟秋姨娘对夫人恨之入骨，想想他们以前帮夫人做事，夫人死了再不赶紧逃命，留下来还能落得个好？。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黄嬷嬷去里间拿所有人的身契，几个脑子活泛的已经拿了东西往怀里揣。 赵厨娘和小丫鬟一看自然也不甘落后，整个院子里的下人开始搜罗起屋子里的金银来。 最后个人拿上自己的身契，包袱一卷就从后门出了府。 陈氏的尸体刚才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从拿到身契那一刻，院中所有下人没一个多看她一眼，此时的她就连头上戴着的珠钗也被黄嬷嬷等人给薅了去。 秋萍急匆匆进了院子。 “夫人，西院现在全部都乱了套，奴婢在旁边听了一耳朵，那陈氏果真出事了，就是不知道现在人是死是活。” “走，叫上爹娘去看看。” 秋姨娘现在住在季贤的院子，季贤住的院子，本就离季春娇还是闺阁小姐时住的院子极近。 走过去也没耽多大会的时间。 “父亲，母亲，西院出事了，咱们去瞧瞧去。” 两人面上均是一喜，秋姨娘拉着季春娇手夸赞。 “还是我女儿有法子。” 季春娇脸上一阵得意，几人带着下人赶到西院陈氏住的院子时，整个院子早已经不见下人的踪影，屋子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陈氏的尸体倒在饭桌旁，身上还被淋了不少的泔水，看上去埋汰得紧。 “去个人看看，人真的死了没有？” 秋萍跟着季春娇在一起长了胆子不算小，上前一摸陈氏的尸体。 “夫人，陈氏的确没了，连身体都凉了。” “好，好啊！” 季贤只觉得一阵痛快，憋在胸窝的那股郁气，因着陈氏的死可算是出了个干净。 “去，让人在府中设灵堂通知季府的亲友，记住别忘了去通知二小姐。” 眼见下人要离开，季春娇赶紧把人叫住。 “等等，让人去京都府衙报案，就说府上有逃奴卷了钱款私逃。” 季贤跟秋姨娘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们只顾着高兴陈氏的死，倒是把把那些个贱奴给忘了个干净。 下人领命去了。 “还是娇娇厉害，京都府衙的人把他们抓住人还得流放，拿了的银钱也得给还回来。” 大明朝对待逃奴十分严厉，逃走的下人被抓回来绝对没个好下场。 当然，黄嬷嬷等人自是知道。 可不跑是个死，跑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们总得为自己拼一把。 “夫人。” 知意喊了声夫人却没下文，季月如放下手中的书本看向知意。 “怎么了？” “季府那边来人，说是老夫人去了，夫人你节哀。” 听到陈氏没了的消息，季月如内心很是平静，对于她的死她早就已经预料过。 “知道了，你让人准备准备，明天回季府奔丧。” 作为陈氏的亲生女儿，季月如自然是得去季府奔丧，可他不想带着安安去。 还没去就已经预料到，一家三口指定憋着大招等着她。 “安安，娘亲跟你商量个事？” “娘亲你不用说了，季府我肯定是要跟着你去的。” 第225章 报案 季月如十分无奈，见安安一直盯着她，最后也只能妥协。 “好，你跟着去，娘亲不把你留下。” 【嘻嘻，我就知道娘亲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 季月如心里有点酸酸的，到了现在安安还是怕自己会把她丢下，上辈子的安安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要是季月如知道安安心情一不好就去地府找鬼打架，她现在绝对不会这么想。 既然打算要带着安安一块去，要准备的东西自然不少。 几个丫鬟收拾了一大箱东西，大多数都是安安用到的，季月如自己用到的倒是不多。 【娘亲，陈氏死了省得季家人蹦跶，不管是他们三人当中谁动的手，能送进去一个算一个，要不咱们报官吧。】 “行，娘亲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主仆几个坐上马车去了季府，到时季府门口早就已经挂起了白幡。 现在天还太早，上门吊唁的客人还没来。 季府的门房见到安顺侯府的马车到了府门口，可却迟迟不见二小姐从马车上下来。 门房也不得不上前。 “二小姐，您回来怎么不进府？” “等会再进。” 门房疑惑为什么要等会，想法刚落就见街头来了一队衙役，打头的正是京兆尹林大人，旁边跟着的是安顺侯府的护卫。 门房反应过来，二小姐莫不是报了官。 门房脚慢慢往后挪，等确定马车边的人没注意到他，转身飞也似的往府里跑。 安顺侯府的护卫去报官，说是怀疑季府夫人的死有疑点。 现在京中谁不知道安顺侯夫人以及昭阳公主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虽然说说什么的都有，也有人怀疑昭阳公主的身世。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现在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单单这一点。 京兆尹林大人一听说，焉有不亲自来的道理。 到了马车跟前，林大人带着一对衙役上前行礼。 “见过一品夫人，见过昭阳公主。” 林大人行礼时心中感慨良多，风水轮流转这句话是一点都没说错。 他很庆幸当初没给安顺侯夫人的人使绊子，要不然现在他恐怕已经步了前京兆尹的后尘。 “林大人不必多礼，请。” 一行人进了季府。 “老爷不好了，二小姐来了！” 季贤院子里，此时的他跟秋姨娘还在床上睡着没起，听到外头门房的大喊大叫忍不住朝外吼了一声。 “来了就来了，你吼什么！” “不是老爷，二小姐不单单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来了京兆尹林大人。” 床上睡着的两人一听瞌睡是彻底醒了，赶紧急匆匆起身穿衣。 “老爷，她怎么会带着京兆尹来，该不会是怀疑陈氏的死？” “你这不是废话，不管陈氏是怎么死的，那逆女怀疑不是很正常的事。” “可老爷，他们不会查出点什么吧？”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查也不会查到陈氏的死因。” 秋姨娘也想到女儿说陈氏是因为什么死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怪她，一听说京都府衙的人来就慌了。 “等会出去你可得稳住别慌，别让人看出端疑来。” “是，老爷。” 陈氏没了京城的人都在观望，看安顺侯夫人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季贤跟陈氏不和，在京中已经是摆到明面上的事，夫妻二人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对于陈氏的死，京城各个世家的人也不奇怪，他们就是好奇安顺侯夫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息事宁人还是说会不依不饶。 早早的，各家的探子就在季府门前徘徊。 一看京都府衙的人来了，各家的探子飞也似的往府里狂奔，向自己家主子报信。 背后的主子一听这还得了，赶紧收拾收拾往季府赶。 不管是跟季家亲的或者不亲的，都想来凑凑热闹。 先头太后一死，城中各种玩乐全部都停了，就连青楼也都关门歇业，就怕在太后丧事期间犯了忌讳。 人一无聊可不就想找点乐子，找不到看热闹也行啊。 季府的人还不知道，正有大批的人往季府赶。 既然怀疑陈氏的死，季月如带着人进门自然是先去灵堂看陈氏的尸体。 陈氏的尸体被放在一口普普通通的棺材安置在灵堂正中，前面摆着的香炉火盆跟新的也没什么区别，里面只有浅浅的一层香灰。 整个灵堂内只有一个瘸了腿的婆子跪在跟前守着，更是不见季家三口人的踪影。 见到此京兆尹忍不住皱眉，不管生前有什么仇什么怨，季府的人再如何对陈氏不满也得做做样子，瞧瞧像什么样，亏得季大人还是礼部尚书。 其实京兆尹还真是误会了季家人，他们本是打算做样子给外人看，只是没想到季月如带着人来得如此之早，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大人，家母的尸体就在棺内，劳烦大人。” “都是本官分内之事，侯夫人客气客气。” 知道是人命官司，京兆尹来时人带的很齐，连着仵作也都一块带来了。 京兆尹犹豫着，见侯夫人身后抱着昭昭公主的丫鬟一点也没有要避着的意思，不免提醒一句。 “侯夫人，昭阳公主太小可要避避，以免冲撞了公主殿下。” 【我不去娘亲，我要在这看着。】 “不用，公主身上有龙气护体，冲撞不到她。” 现在安安看热闹的心达到了顶峰，她现在要是让她出去估计都能哭给她看。 “侯夫人说的是。” 连当娘的都说没顾忌，京兆尹更是没什么顾忌。 手一挥，身后候着的仵作便朝棺材走去，两名衙役跟在后头打下手。 跪着瘸腿的婆子早就缩到了一边，神仙打架她连小鬼都算不上，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 “慢着！” 灵堂外传来季贤的声音，紧接着人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的还有秋姨娘，倒是不见季春娇的身影。 季贤有些气喘，一看就知道是急匆匆赶来的。 进了灵堂的季贤对着季月如就是一通呵斥。 “逆女！你难道连你母亲死了都不想让她安生，竟然还带着人来开棺验尸。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不把家搅散了你是不甘心。” 第226章 不干净的东西 季贤指着季月如痛骂出声，口水沫子飞溅。 他倒是骂得痛快了，而在场的京兆尹以及衙役们很难想象，眼前跟个疯妇似的季贤是礼部尚书。 之前的季贤的确不会如此做，可这几个月以来他跟陈氏在府中吵过无数次。 吵着吵着，就算再是斯文的读书人也被陈氏逼得骂架本领突飞猛进。 季贤不知，还在心中得意。 哼，再是一品夫人又如何，生了昭元公主又如何，他是她的生父，老子骂女儿天经地义的事，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季大人，官府的人还没查你急什么。” 秋姨娘一脸的不赞同。 “二小姐，老爷好歹也是你父亲，你怎可称呼他为季大人。”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我已经跟季府断亲，断亲是什么意思想必不用我再重复一遍。” 季贤显然是被季月如的话气极。 “好，好得很，你既然不承认是季家的女儿，那你今天还来干嘛，你母亲死不死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的确不是以女儿的身份来的，我只是好奇陈氏的死帮忙报了个官，至于说查出来结果如何，还得林大人带人查了才知道。” “君子坦荡荡，我季贤一生行得正坐得端，还请林大人查清陈氏的死因还本官一个清白！” 想着陈氏的死因季贤是一点都不惧，他就不相信京都府衙的人能查出什么来。 说真的，林大人有点被季贤刚才说的话给恶心到了。 呸，还好意思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话大闪了自己的舌头。 见季贤没再反对，仵作上前跟着两名衙役把棺材盖给推开。 棺材倒是还没封死，可棺材盖一推开，等到看清棺材里陈氏的模样三人不由朝季贤看去。 如此对待自己的发妻，季大人也算是京中第一人。 陈氏死时穿的什么样现在还是穿的什么样，底下的下人也没给她收拾。 谁敢收拾，谁一收拾说不定还得遭老爷跟秋姨娘一顿训斥，觉得她们是站在陈氏这一边的，底下的下人谁敢？ 棺材一买来只把地上陈氏的尸体放到棺材里完事，就连脸上身上的呕吐物都没给陈氏清理。 季贤莫名，三人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要说季贤这次还挺冤枉，他只是吩咐下去又没亲自盯着，怎么知道底下的下人敢如此糊弄。 知道今天季月如要来，肯定要查看陈氏的尸体，他也没想过要在陈氏的尸体上做什么手脚。 林大人看三人表情不对，也来到棺材前往里一看。 “把尸体抬出来好好检查一番。” “是，大人。” 在棺材内也能检查，但京兆尹没打算给季贤留脸，也算是变相讨好安顺侯夫人。 两名衙役把尸体从棺材里抬出来，等看清尸体的模样季贤脸都红了。 “好啊！那些个刁奴竟然敢糊弄本官，本官明明吩咐了让她们好好安置，他们就是这么糊弄本官的！ 去，把伺候夫人入棺的下人给本官通通喊来！” 现在任凭季贤如何找补也无济于事，在场的人眼睛又不瞎，他们来时灵堂是什么样又不是看不到。 屋漏偏逢连夜雨，管家的声音从灵堂外传来。 “老爷，来祭奠夫人的宾客到了。” “先别让人进来，以免冲撞到。” 季贤说完已经晚了，外面来的十几个宾客已经走进了灵堂。 陈氏的尸体被抬出来放在木板上，就放在棺材前头，宾客们眼睛又不瞎，自然能看到陈氏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有夫人忍不住惊呼又赶紧拿帕子捂嘴。 惨，实在是太惨了。 她们就没见过哪家夫人死了还不让下人给收拾的，瞧瞧那头发乱的，衣服上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看着实在是恶心。 “季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好歹是发妻，就算是生前你跟她再怎么不和，死者为大，怎么也得让人干干净净的走。” 说话的是王将军，王将军府上就在季府隔壁来得也最快，现在来的十几个吊唁的客人大多都是一条街的，不然来的也没这么快。 王将军以前就跟季贤不对付，觉得季贤道貌岸然别人还不信他，现在以前认识的人都说他眼光毒辣。 遇到如此好的机会，王将军怎会错过奚落季贤。 “真不是我。” 季贤解释。 “是底下的下人糊弄。” 来的人没一个听进耳朵里的，上面人是什么态度下人就是什么态度，他真在意能到现在才发现陈氏尸体是什么模样。 安安高兴。 【还是人多好啊，我就喜欢人多热闹。】 季月如无奈，真不知道安安为什么这么喜欢凑热闹。 验尸的仵作一点也不被周围的人影响，一直在检查陈氏的尸体。 先以银针刺喉，再翻开她的瞳孔查看眼仁，还有皮肤的情况。 再查看裸露在外的四股上有没有伤口。 等全部都检查完之后仵作很是疑惑。 按理来说陈氏身上没有外伤应该是被毒杀的才怪，可他以银针刺喉并没有验出毒来。 仵作不信邪，还用银针扎向陈氏胸口的位置，要是陈氏真的中毒不可能验不出来。 验完没问题仵作还是不相信，就连陈氏的头皮他都一寸寸检查，确定没有伤口。 难道真是巧合得急症而死的不成。 【娘亲，我看仵作怕是验不出来陈氏的死因。】 “安安，你看没看出来陈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看出来，看她的面色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听安安说到不干净的东西，季月如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她想到了外祖母跟她说的一件事。 “启禀大人，陈氏的尸体并无任何不妥，应该是突发急症而亡。” 仵作验完尸朝京兆尹汇报，其他来吊唁的客人也都等着仵作验尸的结果。 听到这一结果都很意外，他们的想法跟季月如差不多，陈氏之死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季贤给毒杀，怎么可能会是突发急症，难道季贤的命真的如此之好。 京兆尹纠结，仵作的验尸结果都出来了，他就算是想讨好安顺和夫人定季贤的罪也不能。 “林大人，不如先去看看陈氏死时的屋子再作论断。” 第227章 有发现 季月如还不等林大人开口下结论就先提议，京兆尹也没有多犹豫。 “侯夫人说的是，那就先去看看陈氏死时待的屋子，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现在的季贤跟秋姨娘心态十分的好，他们最担心的陈氏尸体都查不出什么来，就不相信一间被下人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还能查出什么来。 留下两个衙役看着陈氏的尸体，其他人全部去了陈氏死前住的西院。 前来吊唁的宾客不用人喊，他们自己就跟上来了。 本来今天来也没几个人真心前来吊唁陈氏，大多数都是来凑热闹，后来没赶上的宾客一听也匆匆赶去了西院。 到了西院，陈氏住的屋子其他人自是不能进，只能在外面等着。 京兆尹领着衙役进屋子里查探，一进去就看到翻箱倒柜的屋子，不由看向屋外站着的季贤。 “季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季贤脸色不大好，当着众人的面他不想说，可也知道不说根本就过不去。 “不瞒林大人，实在是家门不幸。 夫人突发急症去了，她身边伺候的下人怕本官怪罪，偷拿了夫人屋中的银钱全部都跑了。” 旁边的衙役小声道：“大人，季府的人昨天的确是报了官，兄弟们还去帮忙捉拿了季府的逃奴。” “可有抓到人？” “抓到了两个被关在牢里，其他的人都没抓到。” “你带着人去把牢里的犯人带到季府来。” 今天的案子他打算在季府给审干净，免得事后牵扯不清。 “是，大人。” 衙役领命带着两人匆匆去了，其他的人则是在屋子里查探。 季月如带着几个丫鬟在屋子外也没有进，莫问去给搬了把椅子，季月如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坐了，从春花手里接过安安。 其他前来吊唁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全部都站在院子里等着。 有夫人上前想跟季月如搭讪。 “侯夫人节哀，想必季夫人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难过。” 说话的是罗大学士的夫人，脸上一副替季月如着想的模样。 可季月如却没有忘记上一世眼前的罗夫人最爱捧高踩低，在宴会上可没少拉踩她抬高自己的身价。 “罗夫人眼睛不好就去找大夫瞧瞧，你哪只眼睛看出本夫人伤心。” 季月如话落，安安咯咯地笑出了声。 罗夫人带着哀伤的面色一僵，没料到季月如会如此说。 看不惯罗夫人平时作派的夫人们有几个噗嗤一声就乐了，还有几个含蓄一点的忙拿帕子掩嘴。 该，让她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罗夫人一时下不来台，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又不甘。 今天一走，她以后的在京中名声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样。 “侯夫人，我知你生母死了心里不高兴，可你也不能把气撒到我身上，我记得我好像也没得罪你的地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罗夫人难道真想要本夫人把你做的事都给说出来？” 话一出罗夫人犹豫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以前说过多少次安顺侯夫人的坏话。 本以为对方不知，看来对方心里清楚的很。 要是早知道刚才她就走了，总比现在被架起来的强。 “罗夫人，你忘性大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你以前在我们跟前是怎么说安顺侯夫人的。” “姓张的，你少胡言乱语。” 王将军的夫人跟王将军一样是耿直的脾气，之前罗夫人在她跟前说季月如的坏话她也不是没反驳过。 将军府跟季府挨着，安顺侯夫人当姑娘的时候她还见过好几面，是个温温柔柔跟水一样做的人儿，到现在她都不相信季月如会做出下药勾引安顺侯的事来。 “我到底是不是胡言，罗夫人你心里明白。” 罗夫人不敢在季月如跟前多待，正好王夫人找她的麻烦转头跟她互呛了两句，接着掩到人群中灰溜溜的走了。 季月如看到并没有说什么，她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倒是她怀里的安安看得起劲。 “大人，有发现。” 屋子里传来衙役的声音，站在院子里看不到的人也够头往屋里看。 倒是季月如坐在门口能够看清屋子里的场景，一衙役从桌边还洒在地上没清理的污秽跟饭菜当中抬起头高喊。 京兆尹走上前朝地上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看向门口站着的季贤。 “季大人，季夫人死了之后你们是在哪发现的尸体？” 季贤没多想，衙役能有什么发现，不过是大惊小怪罢了。 “就在大人你的脚边。” “她的头是往哪边？” “头就往桌子的方向，脚朝外。” 问清楚季贤，京兆尹才让两名衙役把桌子挪开。 等桌子一挪开，站在屋门外近的人都能看到原本被桌布遮掩的地方，地上写着两个模糊的血字。 只是隔得有点距离，他们并不能看清地上的两个血字到底是写的什么。 季贤跟秋姨娘心里一突，他们是真没想到陈氏临了还给他们留了后手。 季贤想进去看清地上的血字却被衙役给拦了下来，京兆尹蹲在地上仔细查看。 能看得出来，血字是陈氏在快要死时慌忙写下的，前面的字模糊看不清楚，可后面的字却能看清是个杀字。 “安安，你眼神好，替娘亲看看是哪两个字。” 【后面的字是个杀字，前面的字看不太清楚，太模糊了。 不过能看得出是左右部分组合，季贤的季跟贤都是上下组合，就秋姨娘的秋跟季春娇的娇是左右组合，是她们两个当中一个没跑了。】 “林大人，我看前面的一个字像秋，又好像是像娇，你说说究竟是哪一个。” “混账！你隔得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再说了那哪像字，说不定是你娘临死前吐的两口血罢了。” 季月如看向季贤边上站着的秋姨娘，她的脸此时已经白了，细看之下还能看出捏在手里的帕子被她搅作一团。 原本还想不到这上面的京兆尹，被季月如一提醒倒是想到了。 “侯夫人说的极是，后面的字的确是一个杀字。” 第228章 是秋还是娇 林大人并没有说前面的字到底是秋还是娇，因为他也没有看清楚。 只肯定了后面一个字，众人一阵恍然。 他们就说陈氏怎么可能是一下子得急症去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其他衙役继续在屋子里查找线索，京兆尹出了屋看向季贤。 “季大人，当天是府上哪几个下人最先发现季夫人的尸体？” “是院中洒扫的一个三等丫鬟，见到院门开着里面什么声都没有便进来查看。 一看才发现夫人倒在桌边，院子里的下人全都跑了。” 林大人疑惑。 “先前西院下人逃跑时动静应该不小，怎的府上就没其他人发现？” “近段时间本官跟夫人闹了些矛盾，东西院的主子跟下人都是各过各的，平时少有来往。” 一听这话旁边的王将军又想说话，最后被身边的夫人给拉住。 见夫人给自个使眼色，王将军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们家就住隔壁，季府近段时间哪天不是跟打仗似的，王将军还趴在墙头看过几次。 以前是他小看陈氏，没想到陈氏疯起来那是真动刀啊。 有几次他看到，要不是季贤跟秋姨娘身边人多，恐怕现在就不能好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不说缺胳膊怎么也得少条腿。 第一个发现陈氏尸体的丫鬟被叫了来，丫鬟哆哆嗦嗦地把经过给说了。 林大人从中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一番问询下来，去京都府衙带人的衙役倒是回来了。 三名衙役带着黄嬷嬷跟赵厨娘上前。 “大人，两名犯人已经带到。” 黄嬷嬷因经常跟在陈氏身边辨识度很高，还没出城就被逮了。 赵厨娘是出府时走的太急摔了一跤摔到腿根本就跑不快，也是还没出城就被人逮了。 两人昨天晚上在牢里关了一夜，现在被带回季府心里都有了底。 京兆尹已经先一步从衙役口中得知二人的名字。 “黄嬷嬷你先说说，你们为什么要跑？” 到了现在也没什么顾忌，黄嬷嬷索性照实说了。 “大人，老爷跟夫人势同水火这事大人应该也有所耳闻。 以前我们帮着夫人夫人现在没了，我们西院的下人在留在府中以后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想到此老奴们才跑的。” “那你现在说说，昨天你家夫人临死之前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人，我家夫人每天的吃食都用银针试毒，为的就是防止有心思歹毒之人在饭食里面下毒。” 来吊唁的客人全部都看向季贤，王嬷嬷口中所说心思歹毒之人除了他也没旁人了。 季贤被气得不轻，好个刁奴竟然敢在众人面前下他的脸面，看事情过了怎么收拾她。 众人只听黄嬷嬷又继续。 “昨日我家夫人跟平时吃的饭食无异，除了中午大小姐给夫人送了一碗她亲手熬的红枣粥，只有那碗粥没有被试过毒。” 昨天晚上在牢房待了一夜黄嬷嬷也琢磨出了点门道来，恐怕夫人之死最可疑的就是昨天大小姐亲手送来的红枣粥。 “林大人，我大女儿最是心善，回府之后看夫人心情不好才亲手熬了红枣粥给送来，难道这也有错不成。” “是啊大人。” 秋姨娘也在旁边附和。 “事后我可是听大小姐说了，当时夫人疑心她在粥里下毒。 她还自己先尝了一口，见没事夫人才喝的，夫人的死可跟红枣粥没关系。” 两人话说的旁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以前陈氏对季春娇有多好，那可是在京城排得上号的慈母。 有什么好东西不是先紧着她这个女儿，陈氏死了棺前却无人守灵，到了现在他们更是没见到季春娇的人。 这难道就是季贤跟秋姨娘口中的孝顺女儿。 “去，把季家大小姐给带来问话。” “林大人，因为夫人的死，本官的大女儿昨晚伤心过度晕厥过去，到现在人还没醒，怕是来不了。” 季贤又不傻，怎么可能坏了大女儿的名声。 “无妨，本官此次前来正好带了一大夫，让大夫跟着一同前去，若是季大姑娘真有不好正好让大夫给看看。” 也是到这时，季贤他们才注意到在衙役不远处站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 眼看是躲不过去，秋姨娘只能拒绝衙役去带人。 “哪敢劳烦大人让人去请，妾身让人去喊就是，说不定现在大小姐已经醒了。” 季月如抱着安安就坐在旁边看戏，她不管是秋姨娘还是季春娇谁害的陈氏，送谁进京都府衙都行。 有丫鬟去喊季春娇，京兆尹则问起了一旁跪着的赵厨娘。 “赵厨娘，咋天晚上吃了你做的饭菜季夫人就倒地不起，没多会人就去了，饭菜里面你可曾动过手脚？” 赵厨娘先是给林大人磕了一个头才替自己喊冤。 “大人，奴婢是冤枉的呀，夫人每天吃的饭食都是奴婢做的不假。 可夫人心善，对下人管得也不严，奴婢昨天晚上在小厨房做好了饭食之后，每样菜都给自己留了一些。 丫鬟冲进小厨房让拎泔水时奴婢留的饭菜几乎全部都吃完了，要是饭菜里面真有毒，奴婢现在也不能好生生的跪在大人跟前。 还请大人替奴婢做主，夫人的死跟奴婢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把昨天晚上给季夫人做的饭食，里面放了什么食材什么调料都一一说清。” 赵厨娘仔细回想，边想边说，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旁边的人听着也没觉得没有什么不妥，食材大数都是他们平时常吃的，调料也是一样。 等到赵厨娘说完，季春娇在贴身丫鬟秋萍的搀扶下，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走了过来。 “臣女，见过林大人。” 来吊唁的客人越来越多，整个西院院子里站得满满当当。 季贤心中懊恼，知道在场的人来看热闹的居多。 可他现在谁也不敢得罪，二女儿得了皇帝青眼，还封了她生的女儿当昭阳公主。 近段时间在朝堂上，他就觉得皇帝看他不顺眼。 如此情况之下，他自是再也不敢得罪其他的同僚。 第229章 相克 “季大姑娘，听说昨天中午你给季夫人亲手熬了一碗红枣粥，可有此事？” “回大人，确有此事。 当时母亲疑心我在粥里面下毒，我还先喝了一口，没事母亲才喝的。” 说到这，季春娇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被最亲的人不相信的表情。 京兆尹一点也不为所动。 “季夫人临死之前，在桌布遮掩的地方用血写了两个字，两个字连起来是读娇杀，意指你杀了她，这事季大小姐又怎么解释？” 季月如肯定林大人是在诈季春娇，现在就比比谁的心理素质更好。 听罢，季春娇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大人，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母亲怎会觉得是我害的她！” “这就要问问季大小姐你了，在那碗红枣粥到底里放了些什么！” “大人带了大夫可以让大夫给我诊脉，要是昨天我喝的红枣粥里先放了毒我又事先服过解药，在脉象上大夫肯定能看出一二来。” 季春娇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又让旁边的人疑惑起来。 或许是陈氏误会了，季春娇怎么说都是陈氏娇宠着长大，就算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 要季春娇真做出毒害陈氏的事，那也实在太过蛇蝎心肠了些。 “是啊大人，你可以让大夫查查大小姐身上到底有没有不妥。 以前妾身把大小姐跟死去的二小姐调换，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从来没有想过跟她相认的事。 也是事情爆出来之后才跟女儿相认，大小姐跟夫人的母女情可不是假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毒杀夫人。” 林大人示意大夫上前，老大夫上前给季春娇把脉，把完之后朝林大人摇头。 事情到了此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所有人都明白陈氏是被人害死的，可偏偏就是拿不出证据来。 除了在桌子下写的两个血字，其他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仅凭两个字就定了季春娇的死罪，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眼看到事情陷入僵局，季月如从椅子上起身把安安递给了一旁的春花。 “林大人。” 见到季月如开口，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本夫人想问黄嬷嬷跟赵厨娘一些事。” “侯夫人请。” 季月如先看向地上跪着的黄嬷嬷。 “黄嬷嬷，你确定昨天季春娇端来的是红枣粥？” 黄嬷嬷仔细思索昨天中午的事，刚过一天不到她不可能记错。 “回二小姐，的确是红枣粥，粥碗上头还有几颗红枣。” “昨天的粥季夫人有没有喝完？” “没，还剩下小半碗。” “最后剩下的半碗粥去了哪？” “丫鬟收到小厨房，应当是交给了赵厨娘。” 季月如又看向一旁跪着的赵厨娘。 “赵厨娘你来说说，昨天剩下的半碗粥是不是红枣粥？” “是，又不是。” 什么叫是又不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昨天丫鬟把剩下半碗粥端到小厨房，听说是大小姐亲自熬的，奴婢还端起碗闻了闻。 里面是红枣熬的粥没错，可在里面奴婢还闻到了红豆的味道。 粥里没有红豆，大小姐应该是在里面加了红豆水。 加的量不多寻常人很难闻到，也就奴婢鼻子比常人灵敏能闻出味来。” 听到此话季春娇心里一个咯噔。 不，不可能，季月如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赵厨娘，本夫人且问你，季夫人可有什么忌口？” “回二小姐，夫人平时没什么忌口，只是不喜豆类，基本上豆类都不会上夫人的饭桌。” “林大人，本夫人幼时在江南外祖家曾听外祖母说过，季夫人不爱吃豆类是有原因的。 她只要吃了豆类再吃鱼就会腹痛不止，严重的话甚至会要了她的命。 当年在江南季夫人幼时曾发生过两次，每次都因为救治及时险险保住了性命。 自此之后，陈家的饭桌上便不会再出现豆类的食物。” 季春娇脸色一白，她是真不知道季月如竟然会知道。 季月如看向季春娇笑了，此时季春娇脸上的表情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心。 “季家大小姐跟季夫人之前关系亲密，知道这一点并不奇怪。” 所有人都愣住，吃了豆类跟鱼就会腹痛不止危及生命，他们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难道安顺侯夫人说的是真的。 “你胡说！母亲吃豆类跟鱼相克此事我怎不知，二妹妹休要胡言。” 季春娇心里慌得很，她是真的没想到季月如竟然会知道。 京兆尹看向老大夫。 “李大夫，你以前可曾听闻过此病症？” “倒是不曾听闻，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老夫也不敢论断。” “林大人，想要查清楚此事并不难，你可以派人去江南陈家，陈家府上的老人跟我几个舅舅都知道此事，还有以前陈府请的老大夫也知道此事。” 众人看安顺侯夫人说的信誓旦旦，那此事定是没跑了。 他们以前倒是听说过有人吃了东西会身上起红疹，又或者是腹痛不止。 只是单吃一样，两样物品叠加会出现此症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来人，把季大小姐带回去严加审问。” 季春娇面色越发的惨白，秋姨娘上前拦着衙役不让衙役把人带走。 “不，这事不关大小姐的事，你们不能带她走。” 衙役哪会听她的。 眼看阻拦不了衙役，情急之下秋姨娘大喊一声。 “是我干的！” 见所有人都看向她，秋姨娘心一横。 “事情是我干的，是我趁大小姐不注意，在她给夫人熬的红枣粥里加了红豆水。 夫人以前身边伺候的方嬷嬷儿子生了重病，缺钱求到了我跟前。 我花二百两银子跟她买了这秘密，原本我也没想做什么。 近段时间夫人越来越过分，我实在是受不了才想要了她的命，这事不关大小姐的事。” 季春娇的反应也很快，原本惨白的面色一下子涨红怒看着秋姨娘。 “姨娘，你怎么能做出此等事来，你让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母亲！” 她的一句话几乎是定了秋姨娘的死罪，秋姨娘脸上有着受伤，可她却不后悔站出来。 既然有人站出来承认，府衙就不需要再把季春娇给带回去。 林大人的想法跟季月如差不多，不管是季春娇还是秋姨娘又或者是季贤他都无所谓，只要有人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凶手就好。 “把秋姨娘带走！” 衙役换了方向去抓秋姨娘，这次倒换作季春娇挡在了秋姨娘前面。 “不，你们不能带走姨娘，她没有坏心的。 二妹妹，求求你饶了姨娘吧。” 第230章 是我杀的 “逆女！要不是你母亲苦苦相逼，秋姨娘又哪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你还不跟林大人说说把你姨娘给放了！” 围观的人都对父女二人无语，你说他们要是去求林大人还情有可原，竟一个两个都去求安顺侯夫人。 咋的，难道安顺侯夫人还能干涉京都府衙的事不成。 林大人不与二人多争辩。 “带走！” 两个衙役得了吩咐，一把拨开挡在前头的季春娇押着秋姨娘就走。 “老爷，老爷你救我！” 秋姨娘朝季贤求救，季贤也着急。 “你放心，过几天我就把你给接回来。” 季贤对秋姨娘那是真的上心啊，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把她亲生的女儿跟陈氏所生的调换。 “你们别带走我姨娘！” 季春娇跟季贤都追着林大人去了，看样子是要跟着去京都府衙替秋姨娘打点。 在场前来吊唁的宾客今儿也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他们就没见过原配妻子尸体躺在灵堂还没出殡，自个儿跑去府衙给一个姨娘打点的。 宾客的议论纷纷一点也没遮掩。 正主都跑了，他们说的再过分对方也听不着。 季月如是真的不想管陈氏的身后事，可想想远在江南的外祖家。 算了，想不想的也就剩最后一次了。 众人回到灵堂，季月如倒是没跪在灵堂前，让人搬了把椅子抱着安安坐在边上。 安顺侯夫人跟陈氏母女二人的恩怨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要放在以前季月如失势的时候。 或许还会有人上前倚老卖老说教一番，可现在谁不知道娘俩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有那想说教的也赶紧闭紧嘴巴，就怕落得个跟罗夫人一样的下场。 好在大多数的人还是比较能理解季月如的做法，要是他们有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娘，恐怕做得比她还过分。 客人们吊唁完也都安安静静地离开，该看的热闹看完了，再待下去就有点惹人嫌。 早上来看热闹吊唁的宾客多了些，从中午开始人就少了，半天才进来一个。 季月如也没在灵堂前守着，该吃吃该喝喝。 小安安倒是自在，看完热闹眼一闭人就睡了，直接来个无缝衔接。 到了晚上也没见父女二人回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躲了出去，两人现在倒是连脸面都不顾了。 其实季月如还真冤枉了父女俩，他们在京都府衙泡了一天为秋姨娘打点，现在二人才坐上回府的马车。 至于说陈氏的葬礼父女二人没一个人在意，两人巴不得把陈氏挫骨扬灰，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她的葬礼。 “父亲，你可得想想法子。 姨娘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在牢里住着她肯定住不习惯，咱们还是得早早地把人给弄出来。” 季贤叹了口气。 “唉！怕是难了，京兆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就算是给他使银子怕是也不成。” 说到这季贤眼睛一亮。 “要不娇娇你去求求安顺侯，让他帮忙。” 提到安顺侯，季春娇的脸色难看的要死。 “安顺侯的路根本就走不通，他过得越惨季月如越高兴，咱们还不如多给狱卒点银子，让姨娘在牢里过得好些。” “真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拿捏不了。” 毫无疑问，季贤骂的这句是冲着安顺侯去的，他早忘记以前自己对安顺侯有多满意。 父女二人到季府门前下马车，看到门上挂着的白幡就觉得晦气。 管家穿的一身素白迎了出来。 “老爷、大小姐。” “二小姐走了没？” 对于季月如和季春娇的称呼，季府还是外头都是按着以前。 “还没，二小姐住在以前的院子。” “哼，她脸皮倒厚，说跟季家断绝关系还赖着不走。” 季贤说的话管家没法接，也只默默跟在后头。 父女两个进了府让下人端了饭菜上来，他们今天在外头中午根本就没吃，这会正饿得慌。 下人上上来的却是一些清粥小菜，一看到桌上的饭菜，季贤脸当场就绿了。 季贤还是书生时家境不好，每天除了清粥就是小菜。 后来娶了陈氏日子才好过起来，他平日的吃食不说有多奢华，大鱼大肉却是少不了，清粥小菜他连碰都不碰，实在是以前吃伤了。 “府上是没银子了不成，你们就拿这些东西来糊弄！” 丫鬟们吓得瑟瑟发抖。 “老爷，白天二小姐吩咐夫人丧事期间府上不得食荤腥。 早上采买的肉已经被二小姐的人给送给了外头的乞丐，大厨房现在一点带荤腥的吃食都找不到。” 季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反了她了，竟然来做季府的主，谁给她的胆子！” 这话没人接，但下人们心里都明白。 现在的二小姐别说是做季府的主，就算是做安顺侯府的主她也做得。 “行了父亲，正事要紧，还是先吃点垫垫。” 见女儿说到正事，季贤只能把火气压下，脸色十分难看地喝着面前的粥。 季春娇心里也不高兴，不过桌上的吃食上她也勉强能吃得下。 她以前为了身材也常常吃的简单。 父女二人用完了晚饭把下人通通赶走，借口去花园里消食提着灯笼去了花园。 到了花园的一棵老树底下，季春娇拿着灯笼望凤，季贤手在树干的枝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了一把铲子，开始在树底下挖坑。 常年不劳作，挖个不大的坑也费了季贤不少的力气。 “父亲，你好了没？” “快了快了。” 季贤看着差不多，才从怀里捞出一个木盒放到里头，又把刚才挖过的土给填回去最后还拿脚踩了踩。 “好了。” 父女二人四下打量一番，确定没人这才拿着灯笼离开。 两人刚刚离开，躲在树上的莫问就跳了下来，拿出刚才季贤藏回树上的铲子，三两下把季贤刚填好的坑给挖开。 拿到里面的木盒往怀里一揣，坑一填直接回去复命。 白天睡得太多，这会安安却是睡不着。 季月如侧躺在床上，把安安的身子也侧朝自己，一只手在她的屁股上有节奏地拍着，嘴里哼着江南那边的小调。 知意从外头进来，小声道：“夫人，莫护卫有事求见。” 第231章 巫蛊娃娃 知意一句话，本来已经是眯眯眼的安安瞬间睁大了眼睛，瞌睡是彻底没了。 得，这下是彻底不用哄了。 抱着安安去桌边坐着，莫问走了进来。 “夫人，属下刚才跟踪季贤跟季春娇时，看到他们在花园里的老树下埋了木盒。 属下给挖了岀来，里面放的东西夫人还是自己看。” 莫问把盒子打开凑近了些许，看清盒子里面放的东西季月如眼神微眯，竟是一个巫蛊娃娃，上面还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 娃娃身上还贴着一张符纸，也不知道父女俩到底是打哪弄来的。 【娘亲，他们竟然给你使用聚病符，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季月如感受了一下，身体任何不适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 【不应该啊，他们给你使用了聚病符，这张符也不是西贝货，是货真价实的聚病符。 按理来说从他们进府时巫蛊娃娃跟你挨近，你的身体就会不舒服才对。 难道是说上面贴的生辰八字不对？】 除了这个原因，安安也想不到其他。 季月如确定上面写的是自己的生辰八字。 “没错，是我的生辰八字。” 【那就奇了怪，安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安安，里面的东西要怎么办？” 【看样子巫蛊娃娃对娘亲你也没什么影响，把里面的符连着巫蛊娃娃烧了就好。 娘亲，你让莫问缝一个娃娃放到里头，再在上头写上......，以后肯定能用上。】 季月如觉得安安的主意不错。 “莫问，你把里面的东西拿下去烧了，再找些布料自己缝一个娃娃，把我念给你的生辰八字写上去再埋回原来的位置。” 莫问有点不相信夫人竟然让他人缝娃娃，可见夫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就知道夫人不是在说谎。 一旁的知意脸上尽是幸灾乐祸。 确定夫人不是在开玩笑，莫问只得拿着盒子离开。 离开了屋子稍加思索也知道了夫人的用意，让身边的丫鬟们缝，针脚就能暴露到底是谁做的。 让男的来缝几率会大大降低。而他又刚好在夫人跟前，这份苦差事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莫问回屋弄了大半宿，等把盒子埋回树下天都差不多要亮了。 今天是陈氏出殡的日子，一般亲人去世都需要停灵三日，可有时候也分日子。 今天就是出殡的好日子，从陈氏死的当天昨天跟今天算上也勉强凑得上三日。 季府的人今天就把陈氏的尸体抬到季家的祖坟，说是季家的祖坟，其实上面埋着的也只有季贤的老娘。 季贤老家也是江南的，当年娶了陈氏考取功名之后就在京城当了官，再没回过江南。 期间把唯一的老娘给接了过来，至于季家曾经的亲戚，在季贤科考没考中那些年对他奚落冷嘲热讽居多，季贤当官之后更是一个都没理。 也就除了秋姨娘，秋姨娘的母亲去世的早，当年秋宜的母亲嫁在村子里，季贤跟秋姨娘二人从小可以说是抱团取暖长大。 所有亲戚季贤一个都没理，后来来京城之后就带了秋姨娘一个纳为了妾室。 季贤跟季春娇一大早就醒了，他们都在等着季月如病倒的消息。 陈氏死了，作为陈氏的亲生女儿，季月如嘴上说着埋怨母亲的话，在母亲死时忧思过度病倒在床也能让外人所接受。 符是季贤几年前就弄到手的，当时的季贤救了一个游方道士，游方道士临走时把这张聚病符送给了他。 季贤一直珍而重之地放着，他亲自看到过游方道士的神通，自然相信他给的符纸是真的，就连在陈氏身上季贤都没舍得用。 以前是想着用在自己的死敌身上，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用在季月如身上更合适，也只能先紧着这边。 父女二人打算的很好，等到季月如一病逝季春娇嫁给安顺侯，到时候让秋姨娘从京都府衙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父女二人来到灵堂，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季月如，两人脸上都有着不可置信。 见到人到齐，管家大喊一声。 “起灵。” 府上的下人们抬着陈氏的棺材往外头走，季贤和季春娇来不及疑惑季月如为什么还好生生的活着，赶紧跟着送葬的队伍一起出城。 季月如没有跟着一起去，出了季府直接上马车回了安顺侯府。 至于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也不甚在意，反正以她现在的身份，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当着她的面说。 她还记得萧策说过的话，京中可是还有假太后的同伙。 假太后可以说是间接死在了她跟安安手上，要是对方把假太后的死怪到她们母女二人头上，报复她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前头就是太过大意才会被调包，现在季月如也不得不小心。 在安安还无法自保之前她还是少出府的好，小家伙实在是太过粘人，她要出府不带她立马就不干。 前院，安顺侯躺在床上，龙凤胎二人站在床前，临晚晚拉着安顺侯的衣袖哭诉。 “爹爹，我不想让临佑安住在侯府，爹爹你让她走，不要让她住在府里。” 母女二人离家两天，最轻松的莫过于龙凤胎。 一听说二人回府，吓得立马就来安顺侯跟前哭求。 此时的安顺侯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见到女儿哭诉还是轻声安抚。 “晚晚乖，爹爹跟你保证，以后一定把他赶出府不碍你的眼，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再等等。” “等等等等，爹爹你都说了多少次等等了，我不想再等了，我就想让她走，你让她走！我不要她！呜呜呜……。” 本来安顺侯就觉得身体不舒坦，现在听着耳边的哭声就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天赐，劝劝你妹妹，爹爹这两天病了难受得紧，等到爹爹病好。再把她们赶走好不好。” 临天赐还是比较关心安顺侯的身体。 “爹爹，你的病还没好吗？” 安顺侯也觉得奇怪，先前他只是得了风寒，风寒好了之后就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 前段时间还能走走，这段时间竟是连起来走走的力气都没了，整天就在床上躺着。 大夫也不是没请，就连宫中的御医也请了两个来看都说他是体虚。 第232章 顺王的孩子 安顺侯心里面已经起了疑，可他自然是不能跟孩子说。 “过两天爹爹就好了，你带妹妹出去玩去。” 临天赐以前也是个小霸王，近几个月来经历的太多他也学会了懂事。 “那爹爹你好好养病，明天我再带妹妹来看你。” “嗯，去吧。” “妹妹，咱们走吧，别打扰爹爹养病。” 临晚晚还在哭，哭着被临天赐给拉走了。 临晚晚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哭，一直从前院哭到自己的院子。 安安还没回到青荷院就已经听到了哭声，嘴里嗯啊着，拿手指着龙凤胎院子的方向。 季月如无奈，只得让春花抱着人走。 毫无疑问，龙凤胎又被安安给气着了。 宫中，皇帝跟皇后想安安都快想出心病来了，但凡是近身伺候的就没有不知道帝后二人心里的想法。 御林军统领韩放自然清楚，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去见了皇帝。 “臣见过皇上。” “你有事？” “启禀皇上，臣有些话想私下跟皇上你说。” 御书房里还坐着几个老臣，韩放自然不能大咧咧地说出来。 正好看了一早上的奏折皇帝也累了。 “走吧，随朕去御花园里走走。” 到了御花园皇帝上了一处八角亭，余大总管拿了鱼食放在皇上跟前。 皇帝摆手，余大总管带人退出了八角亭，亭中就只剩下两人。 皇帝抓了把鱼食扔到亭子下的鱼池，鱼儿纷纷围过来哄抢。 “启禀皇上，当初假太后死时曾说过一段话，是关于顺王跟昭阳公主的。” 听到前面顺王皇帝还没什么反应，听到后面昭阳公主几个字，皇帝撒鱼食的手一顿，这才看向地上跪着的韩放。 “起来说话。” “谢皇上，当时假太后说昭阳公主是顺王跟安顺侯夫人生的。” 皇帝紧紧盯着韩放。 “你没听错。” “臣确认没有听错，当时锦衣卫统领周恒也在场。” “让人去传顺王进宫，立刻、马上，朕现在就要见他。” “是，皇上。” 皇帝背着手在八角亭里来回踱步，如此大的事老四竟然敢瞒着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因着顺王之前在宫中的表现，现在顺王被调去刑部任职。 虽然没明说，但刑部的人都知道，以后顺王必将会是新上任的刑部尚书。 此时的萧策正在刑部查看往年积压的卷宗。 青龙走了进来。 “王爷，宫中来人了，皇上让您立马进宫。” 萧策皱眉，还是放下了手头的卷宗赶去了宫里。 到时，皇帝还在御花园里等着他。 像往常一样，见到皇帝萧策先是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老四，你就没有什么对朕说的？” “并没有。” 看着萧策的模样皇帝都差点被气笑了。 “你难道不应该给朕解释一下安安的身世？” 萧策疑惑抬头。 “有什么好解释的。” 皇帝气急，但怕人听到还是压低了声音。 “安安是你的亲生骨肉，这事你之前怎么不说？” “父皇你也没问。” 只一句话差点把皇帝干出内伤，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也是有原因的，完全不是因为当初国师的话。 “好，好得很，朝中让选出一名官员下江南当巡查御史，朕觉得你就很好。 你现在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萧策眉头一皱，下江南一趟少说也得三五个月，一想到三五个月不能见到季月如跟安安，他怎么会受得了。 见到四儿子皱眉，皇帝的心里舒坦了。 就不相信没法子治他。 “儿臣不去。” 皇帝一噎。 “你敢抗旨？” 萧策眉目舒展开来。 “儿臣打算辞去刑部的职位做个闲散王爷，反正我也没几年日子活头了，过过清闲的日子也挺好。” 想到四儿子身上的寒毒，皇帝终究是不忍心派他下江南。 其实皇帝刚才想过，他唯一能想得到安安是季氏跟老四生的闺女，问题应该就出在那天晚上的变故之上。 他也真真是服了安顺侯，竟然能把自己的夫人拱手送到别人的床上，就没见过自己给自己戴绿帽的人。 皇帝清楚萧策的脾气，跟季氏接触的也不多，对她的脾气也多多少少有点了解。 老四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喊别人父亲，季氏也做不出来跟人私通的事。 “季氏那边怎么说？” 说到季月如，萧策心中十分郁闷。 “她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也不承认安安是我的孩子。” 若是其他人，皇帝可能还想着要滴血认亲一下。 可发生在安安身上他巴不得，不是都想让她变成是，现在还有八九成的几率是他的孙女他又怎么可能会往外推。 “你把手头上的事放放，现在重中之重就是要让季氏承认安安是你的女儿，是咱们皇家正儿八经的公主。 朕只给你十日，你要做不到那你就给朕滚去下江南去。” 萧策转身就走。 就季月如的态度别说十日，十个月恐怕都摆平不了。 皇帝觉得老四真真是废物，假太后死到现在都有一个多月了吧，竟然还没搞定季氏跟安安，实在太没用了些。 余大总管侯在外头，就看到在八角亭内的皇帝一个人在那傻傻的笑，不知道是有什么好事。 皇帝自个乐了会觉得没劲便去找皇后，她得把这好消息跟皇后说说，让她也高兴高兴。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谁又会想到堂堂的皇后，现在竟然做着安安的小衣。 前头她也做了几件让宫人送到侯府，倒也没说是自个做的，就说是宫里的尚衣局做的。 季月如自然没有怀疑，见有两件针脚挺一般，觉得应该是尚衣局来了的关系户做的，倒也好好地收着。 见到皇上一进来那嘴角就没有压下去过，皇后也跟着乐了。 “皇上，什么事情如此高兴，也跟臣妾说说。” “你们都退下。” 身边伺候的人全部都退下去，皇帝脸上的喜色越发浓了三分。 “皇后，你绝对想不到，安安竟然是老四跟季氏的孩子。” 皇后眼睛瞪大。 “皇上，你说的是真的！” 第233章 头疼 “千真万确，刚才老四亲口承认的。” 皇后激动得不行，双手搓着来回踱步。 不得不说二人不愧是夫妻，一激动紧张就来回走还挺像。 “皇上，既然安安是咱们皇家的孩子，更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咱们得想个合适的理由让安安认祖归宗。” 皇后说完两人又头疼起来。 这事说起来还真真是难办。 不管是什么原因，季氏在还跟安顺侯是夫妻时就跟老四有了安安不假，这事是怎么都迈不开。 原本刚才还高兴得不行的两人这会又给愁上了。 “咱们不管。” 还是最后皇帝一拍板。 “交给老四去办，他自己捅出来的娄子让他自己解决。” 皇后一想觉得皇帝说的很对，伤脑的事情就让老四自己解决。 谁让安安是他的亲生女儿，天底下哪个男人恐怕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爹。 “不过安安既然是咱们皇家的，偶尔来宫中小住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皇后，你让人把翠微宫收拾出来，桌椅菱角全部让人用布给包起来，地上也得铺上厚厚的毯子。 再过段时间安安都会爬了，等收拾好接她来宫中小住几日。” “皇上说的极是，臣妾待会就吩咐下去。” 把如何澄清安安身份的事情一抛开，帝后二人兴冲冲地商量翠微宫要怎么收拾。 大多数都是皇后在说，皇帝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给提点意见。 萧策出了皇宫直接就去了安顺侯府，这次是有正事他走的正门，门房自是不敢拦。 萧策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安居院，刚到了院门口就遇上春花抱着安安要出门。 “奴婢见过王爷。” “嗯，安安这是要去哪？” 说着，萧策已经伸出手打算要抱安安，安安把头一偏没打算搭理萧策。 “要去你们就去吧，我去找你家夫人说点事。” 萧策说完抬脚就打算进院，安安嗯啊两声往萧策的方向伸手。 【想避开我单独见我娘亲，你别做梦了。】 抱过安安，萧策嘴角一弯转身进院去见季月如。 上次从安顺侯府离开之后他就没有来过，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天的时间。 他想给季月如点时间，让她好好考虑他是安安亲生父亲的事。 不过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季月如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她从来都没有打算改变现在的现状。 在她的计划当中，弄死安顺侯跟老夫人，杷季春娇送下去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至于龙凤胎嘛看安安心情。到时整个安顺侯府都是她们娘俩说的算。 她有一品夫人的诰命，还有安安昭阳公主的身份，量京中哪个不长眼的也不敢欺负她们。 【娘亲娘亲，顺王又来找你了，他好烦，你赶紧把他赶走。】 丫鬟还没进屋子通传，安安的心声已经早一步传到了季月如脑里。 放下手里的书出屋一看，就看到萧策抱着安安正进院，小家伙嘟着嘴明显的不高兴。 “臣妇见过顺王殿下。” “早先就跟你说过见到我无需客气。” 季月如没注意到，萧策在她面前已经有好久没有自称本王，都是自称我。 “安安还小不懂事，她说的话你别见怪。” 萧策浅浅一笑，如春风拂面。 他平时都是绷着张脸，偶尔笑一下自是跟平日不同。 季月如虽然不打算跟萧策有什么纠缠，还是被他刚才的笑晃了下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爱看美好的事物跟感情却不是两码事，季月如分得很清楚。 “我又岂会跟她计较，走吧，咱们到凉亭坐坐，我有些事想单独跟你说。” 春花看向季月如，见夫人朝她点头示意，两人朝凉亭走时春花便没在跟上来。 到了凉亭安安就不想让萧策抱了，把手伸向季月如。 【娘亲抱抱。】 萧策暗笑，小家伙鬼精鬼精的，知道自己现在长胖了怕累着自己娘亲，到了地儿就不用他了。 “王爷有什么事想跟臣妇说的？” 犹豫了一番，萧策还是照实说了。 “皇上现在已经知道安安是我的亲生骨肉。” 季月如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是你跟皇上说的？” “并不是，当初在暗室时假太后说过安安是我亲生的，当时韩放跟周恒两人也有听到过。 是韩放说的，不信你问安安，安安当时也听到了。 我要是想跟皇上说早就说了，不会等到现在。” 安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她不想跟娘亲说谎。 【他说的没错娘亲，当时韩放和周恒也听到了。】 季月如抱着安安的手有些紧。 她现在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假太后知道，那么假太后的同伙会不会也知道安安的身世。 “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想让安安认祖归宗，不过我也说了，一切都以你跟安安的意愿为主。” 季月如也不再解释说安安不是他的孩子，解释了也没用，对方已经认定了安安就是他的。 “这事我希望你跟皇上解释，安安认回皇家实在不妥，到时对于安安的出身肯定有不少人在非议，我不希望安安被人指指点点。” 见季月如没有否认安安是他的孩子，箫策心中没来由的高兴。 她不否认，对于他来说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你放心，能伤害到安安的事我绝对不会做，皇上那边交给我来办。” 说完了安安身世的事，季月如又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对了，你先前说假太后同伙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说到此箫策的眉头拧了起来。 “此人藏得极深，我查了快一个月竟是毫无头绪。” 季月如自然是知道箫策的能力，连他都查不出来，看来那人藏得很深。 她也不相信之前箫策会无地放矢，这人肯定存在，只是他们没查出来罢了。 季月如拧眉思索，她没发现的是箫策离她越来越近。 安安伸出自己的无情小手，把面前的箫策远远推开。 看到安安的动作季月如思绪回拢。 “王爷没什么事就请回吧，臣妇还有其他事要做。” 第234章 卖惨 对于安安萧策总有股无力感，小家伙太精了，不管你说什么都骗不了她。 听到娘亲赶人，窝在娘亲怀里的安安露出没牙的牙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小模样简直让萧策又爱又气。 萧策起身，季月如也跟着起身。 本来以为他要走了，没想到萧策竟然往前跨了一步。 季月如一惊往后一退，脚下一个不稳就朝后倒去。 问题她现在抱着安安，一双手根本就动不了。 萧策赶紧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捞，做了夹心饼干的安安嘟着小嘴。 【救命！快救命！我要被挤扁了。】 季月如赶紧把人给推开。 “安安，你没事吧？” 季月如还真的以为刚才安安被挤到，只有萧策知道他刚才可是给小家伙把中间空了出来，又哪里会挤到她。 【娘亲，头痛痛。】 见安安卖惨抹黑自己，萧策终是忍不住，抬起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安安脸上的表情一僵，接着整个人手舞足蹈起来，两人脑海里全部都是安安暴躁的声音。 【操！竟然敢拍我的屁股！过来！你有本事过来老娘打死你！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你竟然敢打我的屁股！】 暴躁的模样让季月如都有些手忙脚乱。 萧策是真的不明白，他不过就轻轻拍了一下，安安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活了二十多年的萧策根本就不明白，有一句话叫做老虎屁股摸不得。 当然，小母老虎的屁股更是摸不得，更别说打了。 【王爷快走吧。】 季月如还没见到安安如此暴躁过，只能先让萧策离开再哄怀里的小祖宗。 萧策并没有多做犹豫转身就走，他得赶紧去问问孩子喜欢什么东西，等会再让人买了送来。 人走了好一会，季月如好不容易才把怀里的安安给哄好。 “安安，娘亲跟你说个事，你现在还小，不管跟谁都不能自称老娘，听到没有。” 安安不想答应，上辈子跟几个老鬼混在一块，老娘都成了她的口头禅了，这辈子要改谈何容易。 “安安，娘亲跟你说的话听到没有？” 见娘亲认真的模样，安安心头一虚。 【好吧，我答应娘亲，以后不说就是了。】 不就是改个称呼吗，她改。 季月如爱怜地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 “累了吧，娘亲带你回去睡会。” 母子二人亲亲热热回床上躺着睡午觉去了。 宫中，皇上跟皇后一直在等着萧策的消息，想看看他去安顺侯府一趟到底是怎么说的。 可等来等去始终等不见人来，皇上终于是等不及，传话给千衣卫的人，看看顺王是不是还在安顺侯府。 可等皇帝收到消息直接气得拍案而起。 “好个老四！人早就从安顺侯府离开，竟然也不进宫来给朕一个交代！” 眼见皇帝气得不轻，皇后忙起身给他顺着胸口的气。 “皇上您别着急，这事确实是有点棘手，老四多考虑考虑也是应该，总不能让外头的人非议安安不是。” “哼！他要是十天之内不把安安的事给搞定，朕就让他滚去江南去！” 皇后直撇嘴。 皇帝也就在她这雷声大雨点小，她敢保证，就凭老四是安安亲生父亲的身份，以后老四在四个儿子当中都得排在第一位。 见过母凭子贵，还是第一次见到父凭女贵的。 宫外，季府，本来是算好的事，没想到聚病符竟然没用。 “父亲，那东西真的有用？” 季贤想到他救游方道士之前看到游方道士跟别人对打时的神通，十分肯定地点头。 “肯定有用。” “那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说只要把符跟写着要害之人生辰八字的人偶娃娃放在一块，埋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只需要一夜对方就能百病缠身。” “父亲，你是不是记错了，对方说的是一夜还是一月？” 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可季贤自认记得很清楚，游方道士说的就是一夜。 现在季月如什么事都没有，再加上又被季春娇这么一问，季贤捂着自己前段时间被陈氏打过一棍子的脑袋，只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疼。 “我应该是没记错才对。” 一看季贤不确定的模样，季春娇哪还有不明白的。 “你肯定是记错了，应该是一个月，咱们再等等。” 本来两人兴奋了一夜到天亮才睡着，就想等着看季月如的惨样。 可第二天人家啥事没有，问题是现在都回府几天了，也没听到安顺侯府传出个动静来。 倒是安顺侯那边，她让人带信带了几回人都没来见她。 季春娇心里冷哼，既然不出来见她那就别见了，她倒要看看临慕风舍不舍得一辈子不见她。 “父亲，咱们倒是能等，可在牢里的母亲根本就等不了。 要是等之后案子判了，母亲怎么说也得会判个斩立决，到时候咱们就算是想帮她怕是也无济于事。” 季春娇虽是个利己主义，但在不伤害自己的利益又能救人的情况下，她还是比较希望救下自己的亲生母亲。 父女二人花了大量的银钱，秋姨娘在牢里好歹没被人给刁难，可再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的事。 原本想着等到季月如死了，跟安顺侯的事定下再把秋姨娘从牢里救出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现在事情有变，二人也不得不再做打算。 “你容我想想。” 季贤跟秋姨娘二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感情自不是旁人能比。 “要实在不行，咱们也只能先把你母亲从牢里给换出来，找个替死鬼替她。” “父亲你有把握？” “这事不需要去找京兆尹，直接找府衙里的牢头就是，只要银子花得够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难就难在若是真如此，以后你母亲怕是不能够再出现在人前。” 季春娇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咱们还是先看看，真不行再用父亲你说的法子。” 二人话刚落，书房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大小姐，府外庆阳王府二老爷求见。” “他来干什么，真是晦气。” 第235章 回不去 萧阳一开始从府里被赶出来之后，他坚信只要自己离开了季春娇不再跟她有所牵扯，时间久了父王母后一定会管他。 所以出府之后第一时间就跟季春娇撇清了关系，刚分开时他几乎是每天都想季春娇。 时间一久心里的那点子感情也就淡了，到最后觉得当初的自己真真是傻，为了个女人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 以前当世子时大手大脚惯了，出府时分给他的那点家产连庆阳王府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还没几个月的时间就被萧阳给挥霍一空，挥霍完的他打算回庆阳王府。 没想到在门口就被门房给拦了下来，连府门都没让他进。 父王母妃那边行不通，萧阳也只能走林氏的路子。 他在庆阳王府外等了好几天，终于是等到林氏出门。 可林氏一见是他话都没跟他说，直接就让人把他给打了一顿，还放话再敢纠缠就要他好看。 第一次萧阳不信，他们可是三年的夫妻感情，他就不信林氏真能下手。 接连被打了三次萧阳信了林氏是真的厌了他。 父王母后的路子走不通，妻子的路子也走不通，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之下，萧阳也只能是来找季春娇。 听说季春娇现在住回了季府，他也只能厚着脸皮登季家的门。 现在的萧阳哪还有去年当世子时的风光，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下巴上还留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作为季春娇的父亲，季贤当然知道季春娇跟萧阳的关系。 他倒没觉得季春娇有什么错，能够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也算是一种本事，只是用的方法不太光彩罢了。 可那又怎么样，等到以后你站在高处，别人说起来也只会说你如何厉害，又哪会有不长眼的把之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说。 “你说的对，萧阳我看是废了，以后你少搭理他。” “算了，我还是让人给他送点银票，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说不定以后还能翻身。” 季春娇历来谨慎，就算对方到了泥地里她心里在厌恶，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自己看着办，这些事我不替你管。” 季春娇也没去见萧阳，只让秋萍拿了二百两银票送到府门口给萧阳，顺便跟他说几句话。 见到秋萍萧阳眼睛一亮，可等往秋萍身后看去没见到季春娇的人，萧阳一下子变得失落无比。 “奴婢见过世子爷。” 萧阳自嘲一笑。 “我早就不是什么世子了。” “在奴婢心中您都是永远的世子爷，我家夫人心中亦是。” “你家夫人过得还好吧？” 见萧阳问起自家主子，秋萍眼一红眼泪都差点落下来。 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秋萍演戏的功夫比起她的主子也不差什么。 “不瞒世子爷，我家夫人在府中过得并不好。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家夫人被逼得没办法才回季府住，去世的老夫人对我家夫人是非打即骂。 也是因为如此，秋姨娘才铤而走险给老夫人下毒。 现在老夫人去了，可姨娘又被关到了京都府衙。 这段时间夫人为了姨娘的事跑前跑后上下打点，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 你也知道，我家夫人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平时补药更是没少吃，现在药都快断了。” 几句话把萧阳听得又给心疼上了，他想像着季春娇撑着病体上下打点的模样，就觉得心疼得紧。 在箫阳看不到的地方秋萍弯了弯嘴角，又继续拿帕子抹泪。 “不过世子爷，我家夫人听说您日子过得艰难，特地让奴婢给你送二两银票来，世子爷你也别嫌少。 夫人的嫁妆大多数都拿去给姨娘打点去了，身上实在再没多余的银钱。 老爷那边也管得严，不让我家夫人出府见外男，还请世子爷见谅。” 本来已经接了银票的箫阳一听更是不好意思拿，可是他现在身上真的没银子，到最后还给了秋萍一张。 “告诉你家夫人让她保重自个的身体。” 多余的话箫阳一句都没再说转身离开。 秋萍拉着箫阳递回的一百两银票去见季春娇。 “夫人，人走了，还回来一百两银票。” 季春娇眼都不眨。 “你自个拿着吧。” “多谢夫人。” 秋萍能如此忠心耿耿地跟在季春娇身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出手大方。 季春娇自然也明白要想让马儿跑，必须要给马儿吃草的道理，对于秋萍她向来大方。 其他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谁也没有秋萍这么忠心耿耿对她不是。 要是放在以前。 不，没有以前，以前的他根本就没有为银钱发愁过。 现在手里拿着一百两银票，以前他经常去的酒楼花楼箫阳是一步都不敢踏进，只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一荤一素再要了两碗米饭。 本是饿极，可吃着吃着箫阳眼睛红了，不明白他缘何竟会过到了如此地步。 “母亲，我喜欢那个风筝。” 小饭馆外头传来了孩童熟悉的声音，箫阳看出去，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子前，林氏正带着儿子挑选风筝。 自己的亲儿子，不，现在已经成了自个的侄子，正指着最上头挂着的一个老鹰风筝。 “喜欢母亲就给你买。” 摊贩把最上头的风筝取下递给了林氏，林氏拿着风筝牵着儿子上了一旁的马车。 看马车的方向是打算要出城。 对了，这个时节正是城外踏青的好时候，去年林氏还央求着他带着纯哥一起出外踏青。 他带着母子二人去了，只不过去了没一会下人匆匆来报说大嫂病了，他丢下母子二人转头就回了府。 萧阳出了小饭馆，在不远处租了一辆马车跟着也出了城。 到了山边，远远的就看到庆阳王府的马车停着，他下了马车打发了车夫，自己远远躲在一旁看着。 林氏手上拿着风筝线，时不时看一眼头上放着的风筝，大多数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脚边的儿子身上。 纯哥拍着小手笑得欢快。 “母亲好厉害，风筝飞得好高。” 看着这一幕，不知不觉间萧阳从藏身的地方出来走向母子二人。 第236章 私念 林氏正带着儿子玩得欢，丝毫没察觉到萧阳的靠近，还是一旁的丫鬟提醒。 “夫人，二老爷来了。” 现在庆阳王府的下人对萧阳的统一称呼就是二老爷，林氏已经不再是世子妃，下人们对她的称呼是夫人。 都知道林氏不喜欢别人称呼她时在前面再加个二字，府里上下十分默契地只喊夫人。 把风筝线交给一旁候着的丫鬟，林氏看向萧阳的眼中满满都是厌恶。 这几天萧阳来找过她好几次，第一次她让人把他打了。 事后见父王跟母妃那边没什么反应，第二次第三次她让人下手比第一次还要重。 可对方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又黏了上来，可不让她厌恶。 没了男人之后，突然间发现她在庆阳王府的日子越发好过了。 不用整天担心萧阳要去跟哪个狐朋狗友鬼混，或者是不是又跟季春娇待在一块。 自己以后就更不用担心了，以后她儿子会继承庆阳王的爵位，整个王府以后都是他们母子俩的。 除了教养儿子之外，别的事还真不用她上多少心。 而现在庆阳王府就只有她儿子一个宝贝疙瘩，父王跟母妃也都十分上心，她每天花在儿子上的精力都很少。 整天大把的时间都花在研究穿衣打扮上，现在的林氏比起年前要光鲜亮丽的多，她脚边的纯哥也被她养得很好。 “你又来干什么？” “我就想见见纯哥，我好几个月没见儿子了。” “以前在府中，我也没见你花多少心思在纯哥身上，现在见也见过了，赶紧走吧。” 纯哥被母亲牵着，他年纪小不太记事，几个月没见都快要记不清父亲的长相，只是觉得面前的男子面熟。 不由仰头问自己的母亲。 “母亲，他就是我父亲吗？” “不是，他是你二伯。” “哦。” 纯哥三岁多，还不太清楚府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母亲说对方是他二伯，小家伙礼貌问好。 “二伯好。” 一声二伯从儿子口中喊出，对萧阳的打击不可谓不小。 萧阳没理会林氏，他在儿子跟前蹲下。 “纯哥过来，让我抱抱你。” 纯哥仰头看向母亲，林氏低头朝儿子摇头。 对面蹲着的萧阳看见林氏摇头，快速上前一把抢过林氏手里牵着的儿子。 手上一空林氏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儿子已经在了萧阳怀里。 “你放开我！母亲！母亲！” 林氏急了。 “你把儿子放开，他现在不认识你你会吓到他的。” “纯哥别哭，我是你父亲，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 “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你不是我父亲！” 纯哥的小手在萧阳身上拍打着，林氏上前打算去抢，萧阳抱着孩子后退了好几步躲过扑过来的林氏。 不远处的护卫见了，过来团团把萧阳围在了中间。 “你们都别过来，我就想跟我儿子好好待一会。” 萧阳紧紧抱住怀里的儿子嘴里哄着。 “纯哥别哭，我是你父亲。” 可孩子哪会听他的，只用力拍打着萧阳。 “你不是我父亲，母亲说我父亲已经死了，你是坏人！” 萧阳脸色一冷，没想到林氏就是这么教孩子，竟然跟孩子说他已经死了。 不经意间瞥到左边地上有一块尖尖的石头，心中突突直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纯哥没了，他是不是就能回到庆阳王府，庆阳王府的一切是不是还都是他的。 想法一冒出来就如疯长的野草怎么也压不下去。 没人注意低下头的萧阳看着纯哥的眼神中带上了一抹冷厉。 儿子，别怪父亲，谁让你挡了我的路。 萧阳调转身子看向林氏。 “你别过来，我就想跟儿子好好的待一会。” 嘴里跟林氏说着，可他的脚像是被什么绊住一下子往地上跌去。 林氏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地上尖尖的石头。 “不要！” 林氏大喊一声扑了过去，在最后紧要关头林氏的一只手盖在了尖尖的石头之上。 纯哥的小脑袋狠狠砸在她的手背上，林氏吃痛，掌心顿时血流如注。 围着的护卫们一窝蜂涌上来按住萧阳，从萧阳怀里把纯哥给抢了回来。 林氏顾不得手心已经被石子刺破，用完好的一只手抱住已经昏迷过去的儿子。 “纯哥，纯哥你快醒醒，你别吓母亲！你快醒醒呀！” 王嬷嬷一看忙一叠声地吩咐。 “快去把马车赶过来，先回城。” 马车上，林氏用完好的手抱着儿子，脸在儿子的小脸上贴了又贴。 “纯哥你别睡，你别吓娘。” 另外一只被石子刺破的手，旁边丫鬟正拿布条帮她包扎。 好在踏青的地方离城不算远，马车回城直奔离城门口最近的一家医馆。 早已经有护卫先一步骑马回府通报，庆阳王妃听闻消息，赶紧带着府上的府医往南城最近的医馆赶来。 而庆阳王则赶紧进宫去请御医。 谁都不知道纯哥到底伤得有多严重，他们也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下马车时林氏手受伤抱孩子不便，纯哥被交到一护卫手里。 护卫走路极为稳当，就怕不小心震到了小主子的脑袋。 王嬷嬷已经先一步奔进了医馆里安排。 “大夫，我们府上小世子头受了伤已经晕了过去，你给看看。” 大夫一看王嬷嬷的打扮，再注意到外头的马车立马起身。 “把孩子抱到里间来。” 护卫小心翼翼把纯哥放到里间的床上，老大夫坐在旁边给纯哥把脉。 老大夫还没把完脉，庆阳王妃带着府上的府医急匆匆赶来。 庆阳王妃心里十分担忧，可她也怕自己说话打扰到了大夫诊脉，就在一旁等着。 “郡主，府里出事了。” 平宜郡主正在相好的小姐妹家聚会，哪知府上下人匆匆来报。 平宜一听连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跟着下人急匆匆出了府。 相熟的小姐妹也着急，只能让下人跟着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看她们能不能帮上忙。 等把脉的时间，林氏跟庆阳王妃仿佛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终于等到老大夫把完了脉，庆阳王妃等不及。 “大夫，我孙子如何了？” 第237章 纯哥受伤 老大夫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一旁早就候着的府医，斟酌着开口。 “小世子脑袋上并无外伤，诊脉来看有轻微的脑震荡，近段时间多多休息就好。” 听了老大夫的话，在场众人的心算是狠狠放下。 只要不危及性命，其他的都好说。 “大夫，我孙儿为什么不醒？” “当时受到撞击之下孩子年纪小受不住晕了过去，等过会应该就能醒。” 张府医把完了脉，说法跟老大夫的一样，庆阳王妃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林氏的一只手还在滴答滴答的滴着血。 “张府医，快给二夫人看看手。” 林氏此时才感觉到手上疼痛传来，王嬷嬷扶着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张府医坐在对面给她清理伤口。 布一拆开血直往外冒，府医一看血肉模糊的手心顿时就皱了眉。 “夫人，你的手到底是如何伤成这样的？” 一旁站着的王嬷嬷看见了直抹眼泪。 “当时二老爷抱着小世子脑袋往石头上磕，夫人顾不得急忙拿手去挡，小世子的头就是磕在夫人的手背上。” 庆阳王妃此时只觉得无比庆幸，要是林氏不挡那一下，现在血肉模糊的恐怕就是纯哥的脑袋。 “又是那逆子！说，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嬷嬷弓着身子，没有任何偏颇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二老爷突然出现说想抱抱纯哥，夫人没答应二老爷就来抢。 夫人没防备被三老爷把纯哥给抢了过去，僵持的时候二老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往地上倒去。 刚好小世子脑袋要磕下去的地方有块尖尖的石头，夫人来不及多想扑过去用手挡了一下。” 庆阳王妃闭了闭眼，刚刚带着御医走到屋门口的庆阳王也听了个正着。 两人心中俱是一寒，虎毒还尚且不食子，那孽畜竟然敢害自己儿子的性命。 本来这段时间看那孽畜过得惨两人心里已经软了几分，让回王府是不可能，再给他些家产二人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现在，刚刚软和下来的心又硬了起来。 “他人在哪？” 王妃没说明白，可王嬷嬷她们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二老爷被护卫带回府中，这会应该是被看管了起来。” 发生如此大的事，护卫哪敢轻易就把人给放离开，只能是先把人带回府上关着，后续如何还得等上头的主子发落。 张府医仔细给林氏包扎手上的伤口，伤口太大，其中的一根筋还断了。 等到把伤口包扎好，张府医跟着庆阳王妃出了房间。 确定屋子里头的人听不到，张府医才小声禀告。 “王爷、王妃，二夫人手上的一根筋断了，以后左手中指可能动不了了。” 两人默了默，最后还是庆阳王妃开的口。 “知道了，这事先别告诉二夫人。” “是，王妃。” 留下看护母子二人的人，庆阳王跟王妃便打算回府去收拾那孽畜。 平宜郡主刚刚好到医馆门口下了马车，不热的天却是急得一脑门的汗。 “父王，母妃，纯哥如何了？” “没事，大夫说了多多休息就好，只是现在不宜移动。 你去看着你嫂子跟纯哥，你嫂子手受了伤多有不便。” 交代完女儿二人便上了回府的马车，平宜也没问二人是要去哪，不用想也知道。 手上的伤口太大，刚才府医包扎时林氏喝了些麻沸散，这会林氏跟纯哥正一起躺在床上。 一个晕着，一个睡了过去。 王嬷嬷见到平宜郡主进来忙起身无声行礼。 平宜摆手，王嬷嬷站到了一边候着，平宜则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 赶过来的路上，她已经大致听护卫说了事情的经过。 要她说二哥还真真是蠢，能力连大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被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 只可惜大哥英年早逝，要不然父王跟母妃在京城也不会如此低调。 回了王府，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萧阳就被带了上来。 见到庆阳王跟王妃，萧阳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父王、母妃，纯哥怎么样了，纯哥没事吧？” 两人无声看着地上跪着的次子，人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每次次子在紧张心虚时眼睛都会下意识往下看，不敢跟他们对视，现在的萧阳就是如此。 庆阳王妃终究是忍不住，起身走到次子跟前，抬手啪啪啪几个耳光落下。 萧阳手被反绑在身后跪着根本就躲不过，等到十几个耳光落下，庆阳王妃打累了这才气喘吁吁停手。 知道老妻是气得狠了庆阳王也不拦她，等老妻打累了他才上前，拎着次子的衣领就把人给提溜了起来，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 “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萧阳心中很慌，可他绝对不能承认。 “父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见他到了现在还在装傻，庆阳王终究是忍不住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萧阳整张脸被打偏，一颗牙混合着血水从嘴里飞了出来。 跌倒时整个人因为惯性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当时人就痛晕了过去。 可以想象得出，庆阳王刚才用了多大的力道。 旁边的下人都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把人给本王带去西北扔到军营里去，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记住，不准他打着庆阳王府的名义。” 两护卫躬身应是。 “是，王爷。” 地上的萧阳被二人给拖了下去，庆阳王一挥手，屋中的下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罢了，以后咱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王爷，他可是我们从小疼宠着长大的，现在怎么变成了如此模样。” 庆阳王妃能够接受次子对外人狠，但她绝对不能接受次子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那简直是畜生不如。 庆阳王坐在一旁沉默无言，他也没办法办法回答老妻的话。 安顺侯府，青荷院内，季月如母女睡了个长长的午觉终于是醒了，书意正在给小安安换尿布，知意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夫人，顺王送来了不少的东西过来，说是给小公主的赔礼。” 本来安安睡了一觉差点把之前的事都忘了，经知意一提醒小嘴立马又哼哼唧唧起来。 季月如脑海里全部都是安安的心声。 【让他拿走，我不要他的东西，我不接受他的道歉！】 第238章 赔礼 季月如觉得安安跟顺王相克，每次安安见到他脾气都会格外的暴躁。 “把东西还回去吧。” 知意犹豫着。 “夫人，要不你还是先出去看看王爷送来的赔礼。” 季月如想了想去看看也无妨，正好她也打算出去走走。 到了大厅，看着厅中央放着的东西，母女二人表情如出一辙嘴巴微张。 这赔礼会不会太多了些。 “知意，这些全部都是顺王让人送来的赔礼？” “是的，夫人。” “是从哪送进来的？” “夫人放心，东西是从前门送进来的，打着的是府中采买的名义。” 安顺侯跟顺王本没什么交集，要是突然间顺王送礼上安顺侯府免不得让人非议，打着采买的名义倒是不错。 可是现在，再把东西抬出府送回顺王府性质就不一样了。 季月如心中有些恼，萧策肯定就是算准了才会如此大张旗鼓，打着侯府采买的名义给送来，料定了她不会把东西给退回去。 送来的东西差不多把大厅给堆了一半，东西分着两部分，一部分是玩的，还有一部分是吃的。 吃的东西估计青荷院的人吃个几天都吃不完，全部都是小孩子喜欢吃的。 季月如都有些无语，萧策是不是忘记了安安现在还是个没长牙的孩子，除了吃奶其他的什么都吃不上。 果然，想法刚落安安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娘亲，你说他送吃的来是不是嘲笑我不能吃，让我看着别人流口水。】 天知道她现在到底有多馋，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现在倒好，顺王还送东西来馋她。 眼见送的赔礼越发把小家伙给惹恼，季月如只能抱着安安离开了大厅。 至于玩的，三个多月的娃娃能玩什么。 “吃的你们分了，玩的先收着。” 在大厅门口守着的莫问缩了缩脖子，不用问他都知道是青龙那蠢货给主子出的主意。 主子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青龙是啥性子，问青龙还不如来问他。 看夫人的模样就知道对主子送来的赔礼不甚满意，至于小主子，眼下太小倒是看不出来她满不满意。 问题是现在，主子送的东西没一样是小主子能够用上的。 玩的知意让人收了起来，至于吃的给夫人留了些，她们自个挑了些，其他的都分给了府里的下人。 龙凤胎在院子里等啊等，他们早就听说府上采买了不少的吃食。 出于好奇他们也去府门口看了会儿，那么多吃的其中总有一份是他们的吧。 可他们等啊等，等到晚上送来的饭菜还是清粥小菜，二人脸都绿了。 临晚晚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她都不记得这段时间她到底是哭了多少回。 临天赐脸色也难看，可他没像临晚晚一样哭出来。 “行了妹妹，赶紧吃吧，再不吃等会连粥跟小菜都没了。” 临晚晚也知道这个理，几乎是边哭边吃。 她不明白，兄妹俩为何会过到了现在的地步。 前院，安顺侯躺在床上，看着长奇端过来的饭菜摆手。 “把东西倒了，记住要悄悄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主子让倒饭菜，主子也不说原因，长奇觉得浪费，都是端下去自己偷偷解决。 现在府上的大厨房是夫人的人把控，每天给的吃食都是定量。 尽管他是侯爷跟前伺候着的也不能破例，一顿就两馒头配点菜，长奇这么大个自然是吃不饱。 安顺侯怀疑有人在他饭菜里动手脚，那人不用想定是季月如无疑。 可是府里的饭菜他让长奇倒了好几次，然后再偷偷让长奇去府外买吃的来给他。 日子又过了三四天他身上还是一样没力气，他也知道那些端下去的饭菜都被长奇给吃了。 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长奇，安顺侯实在是想不通，难道是他多心了不成。 可他又怎会知道，春花并没有把药下在他的饭食里面，而是下在了水里头。 饭可以没胃口的时候不吃，可水他总不能不喝吧。 安顺侯有早起喝一杯水的习惯，还是春花从知意那打听过来的。 每天天亮，她就把药下在长奇给主子准备的水里头，神不知鬼不觉。 安居院内，老夫人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儿子来看她，龙凤胎更是忘了府上还有她这么号人。 除了每天伺候她的下人，就是小贱种来整她的时候来的居多。 她想见儿子，问问儿子接下来要怎么办。 嘴张了好几次，除了嗯嗯啊啊的音节之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平时伺候她的下人大多都是在院子里闲聊，只隔个一两个时辰才进屋子里看看她。 要换洗就帮她换洗，不换洗看一眼就出去。 今天，老夫人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发呆，突然间听到地板上有动静传来。 老夫人努力地偏着头看向地下，一块地板被人从地底下举了起来。 老夫人眼睛瞪大，用她完好的手砰砰砰地拍着床。 她知道外面的人能听到，只是她拍十次她们进来看的几率有两次就算不错的了。 “别敲，我是来帮你的。” 只一句话老夫人拍床的动作顿住，眼睛斜着，努力注意着地板上的动静。 石板被人推到了一边，一个人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虽然男子蒙着面，可从他的身形能看出来是名男子。 男子没有第一时间理床上的老夫人，而是把自己带出来的泥土全部给扫到密道里头，又抖了抖身上沾着的泥才走到床前。 “老夫人，我知道你不甘心，咱们做个交易吧，我治好你，你把临佑安给杀了就算是我治好你的报酬。” 老夫人嘴里嗯嗯着，男子也不在意躺在床上的老妇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反正只要把人给治好她就会去对付季月如母女。 从怀中取出银针包铺在床边，一针一针扎在老夫人身上。 “每天的这个时辰我都会来给你扎针，连着扎上一个月你的身体就能恢复个七八成。 到时你对付不了季月如，对付一个临佑安想来还是绰绰有余。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还不知道临佑安不是你儿子的吧，她的亲生父亲是顺王。” 第239章 不对劲 老夫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似是不相信眼前男子所说的话。 季氏怀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儿子的。 可她突然想起儿子对季氏肚子里怀的孩子漠不关心的态度，难道面前的人说的都是真的。 还没想明白那人已经把她身上的银针全部拔了，又给她嘴里喂了一颗药丸。 等人从密道里离开，刚才的石板被恢复成了原样。 过了一会，两个丫鬟从外走进来熟练地掀开被子查看。 闻到熟悉的尿骚味两人眉头一皱，还是配合着帮床上的老夫人把下身的裤子跟尿布全部都给扒了，又把床上垫着的一块隔尿的油布给扯了出来铺上新的。 等做完看床上躺着的老夫人嘴干，又把人头扶起一些给她喂了小半杯水。 两人拿着脏了的东西出了屋，老夫人心里明白，她们下次进来应该就是晚饭的时辰。 躺在床上眼里终于有了些光，快了快了，她就快要熬出头了。 不管来人是真心帮她还是想利用她，只要能让她离开这张该死的床，让她怎么样都行。 季氏，小贱种，你们给我等着！ 老夫人眼里的光亮渐渐变得暗沉，像是有漩涡般要把人给吸进去。 时间一晃过了两月，现在的安安已经快有六个月大，别人家的孩子才会坐，可是安安已经努力学着自己爬了。 早上安安醒得早，身边伺候的三人都已经习惯，人一醒就被知意抱到了旁边的偏屋收拾，能让床上的夫人多睡会。 现在的安安已经能够吃辅食，收拾好吃完辅食后的安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书意赶紧把准备好的手套脚套给安安套上，套子是用夹棉做的，全部都过了膝盖的地方。 套好检查没什么问题，书意把安安往地上一放。 小家伙像只小四脚兽，不大会的功夫就爬出了屋，后头的书意赶紧跟上。 小主子动作太快，就怕一个不留神间人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可得看紧了。 现在的安安不需要指哪去哪，她自己想去哪自个就去了，虽然是用爬的。 “砰砰砰！” 安顺侯还睡着屋门就被连续拍了几下，把还在睡梦中的安顺候给吵醒。 想起身，试了几下竟发现现在的他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公主殿下，侯爷还没起，要不你一会再来看他？” 外面传来长奇的声音，紧接着屋门被打开，连续的啪啪声传来却不见人。 安顺侯往下才看到地上快速从门外爬进来的孩子，听刚才长奇说的话就知道到来的是谁。 安安爬到床边，自己扶着床就站了起来。 随着安安长大，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现在在脑袋上扎了两个小揪揪，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分外的扎眼。 安顺侯看的眼睛都红了，十分后悔当初做的决定。 安安偏头朝床上躺着的安顺侯咧嘴一笑，露出长了的两颗小门牙，接着手啪叽一声，隔着棉套的一巴掌就挥在了安顺侯的脸上。 安顺侯一愣，等反应过来他竟被一个几个月大的娃娃给打了，心中气怒异常。 “放肆！” 见对方还敢跟她叫嚣，安安抬起手来啪啪啪，连续又朝着对方的脑袋劈头盖脸打了好几下。 安顺侯想抬手阻止，手抬了两下愣是没抬起来。 原本还担心的春花一看心彻底放了下来，只要小主子不受伤她管她打谁，反正以前她也没少揍床上躺着的安顺侯。 安安打的挺欢，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可不是要多打几下，老混蛋没几天活头了，她再不打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屋外跟着进来的长奇一见大惊，想上前去拦反被春花给挡下。 长奇也无奈，只能干看着着急。 别看安安才六个多月，手上的劲可却一点都不小。 没多会安顺侯的头脸就被安安给打红了，气怒交加之下安顺侯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来。 安安赶紧往一边闪，老混蛋的血多恶心，沾到也不知道要倒霉多久。 “侯爷！侯爷你怎么样了！” 长奇吓了一跳，他可是侯爷的贴身长随，要是侯爷没了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咯咯咯……。” 安安笑得开心，小手还拍了起来，床上的安顺侯见到安安愣是生生给气晕了过去。 “大夫！快叫大夫！” 屋中的一大一小没人理长奇，安安往地下一趴，啪啪啪又爬了出去。 春花赶紧跟上，至于找不找大夫的谁管安顺侯的死活。 打了老混蛋一顿，大早上的把安安的心气都给打顺了。 上辈子她就想过，可不能让这些个杂碎嘎嘣一下就去了，一定得好好的折磨一番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这辈子终于如愿，虽然时间短了点她也不挑，能打几天算几天。 想着转了个弯便去了安居院。 侯府的小道上，下人们见到地上爬过的安安都侧身站在路边给安安行礼，完全不敢对安安有一丝的不尊。 安安的速度比起常人走路也不慢，没多会安居院就出现在眼前。 到了安居院门口，安安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心中呐喊，老娘又回来了。 只可惜在安居院没人能听到安安的心声。 床上躺着的老夫人听到嘎嘎嘎的笑声心里就是一凛，她病的太重，对方原本答应好一个月把她治好，最后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治好后的老夫人又花了半个多月没人的时间活动筋骨。 期间，她每天都忍着被小贱种换着花样的各种打，她已经忍够了，今天就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也要把这小贱种给弄死。 屋子的门常年都是不关的，一个瘫痪的病人屋门有什么好锁的，开着更是方便下人进出。 安安毫无阻力地进了屋，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就像是敲击在老夫人的心头。 躺在床上的老夫人手上正捏着一块她偷着去院子里头捡到的石头，确保待会一击毙命。 她已经想好了，把人弄死自己再从密道离开，出去之后再联系女儿，她要去宫门口告御状。 大半年时间都没出过屋子的老夫人，全然不知道现在安安在宫中的地位，还想着要去皇宫门口告御状。 第240章 偷袭 安安扶着床站了起来，刚一冒头一石头就朝她脑门砸来。 还好安安反应快，身子一矮往地下一趴，转身啪啪啪就往外爬嘴里还大喊着。 落后一步的春花听到声三两步赶紧进了屋，一进来就看到原本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老夫人，正捏着石头朝安安砸来。 春花脸一冷，快速上前飞起一脚把老夫人给踢飞到了床上。 “小贱种，我弄死你！” 忍着剧痛从床上爬起来的老夫人目光阴狠，开口说话时嗓子就像是被炭火给撩过似的粗哑难听。 头发半披着，双颊凹陷的模样仿佛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有春花给撑腰安安也不爬了，坐在地上看着张牙舞爪朝她扑过来的老夫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笑话，她上一世见过比老夫人长得还磕碜的厉鬼不知凡几，又怎会被她的模样给吓到。 倒是春花怕老夫人的模样吓到安安，见她还敢扑过来又是一脚把人给踹飞出去。 这次她换了个方向，老夫人可没有第一次时那么好的待遇，整个后背重重地砸在墙上又弹到了地下。 等老夫人再抬起头时露出一嘴带血的牙，大张着像是要吃人。 “都给我去死！” 叫嚣着从怀里摸出半个拳头大的黑球往地上一扔。 春花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知道肯定不是好东西。 一把捞起地上的安安快速闪身出了屋，落后她一步过来的莫问一看屋子里冒起的白烟，赶紧把屋门拉过来关上。 三人速度极快地窜出了安居院。 “你带着小公主先回青荷院，我让人去请赵大夫过来看看。” 春花并没有多说，抱着安安急匆匆回了青荷院。 自从生了安安之后，季月如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下。 安顺侯府的人在她眼里就如那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多久。 重活一世，她想把自己上辈子想做又一直遗憾没做的事捡起来。 这辈子的她有势有银，要做什么可比上一世的她要方便得多。 上一世在江南时，外祖母家虽是商户却资助了不少的贫困学子，就连女孩子陈家也资助了不少。 陈家就有族学，但凡是陈家资助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可以去族学里念书。 只是族学的院子分左右，男子在男学上，女子在女学上。 她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曾问过外祖母，为什么陈家要资助那么多女孩子上学。 现在的世道有太多的人认为女子就应该三从四德，识不识字还真没什么关系。 她还记得当时的外祖母摸着她的脑袋是这么说的。 “现在的世道女子实在是太苦，咱们陈家让女孩子上学，就是为了她们将来走出去能多一条出路，不必再困于后宅依附于男子而活。” 小小的她当时仰着头看着外祖母，只觉得外祖母身上都在发光。 那时的她就在想，若是有一天她有能力一定也要让更多的女孩子念书。 外祖母去世之后族学里的女孩子人数骤减，她知道，三个舅舅早就不满意外祖母花费那么多的银钱供养女孩子念书，她一去直接就把她的遗愿给抛到了一边。 上一世的她没有能力，可这一世她一定要继承外祖母的遗志，所以坐完月子之后她一直都在忙着女学的事。 别以为办一个女学简单，她想像望山书院一样办一个一次能容纳得下几千名学子念书的书院，当中的花费一点都不小。 算了一下手头的银钱还远远不够，为了这，她把手底下的生意扩了五倍不止。 好在外祖母给的两个陪嫁管事都十分的给力，二人手底下也带出来好几个小管事。 近几个月的时间，二人大多都是带着人在外奔波忙着生意上的事。 都是之前做惯了的，只是在其他的地方又重新把铺子给开起来，对于二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 生意上的事季月如只管提供资金统筹后方，再把每月送来的账本对一对。 又要忙着书院，还要忙着生意扩张，刚做完月子的季月如说起来也不得闲。 【娘亲娘亲，那老妖婆竟然好了，她还装瘫，刚才我差点就被她给偷袭到。】 季月如手上拿着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纸上，着急忙慌起身，还没出屋春花已经抱着安安快步走了进来。 接过安安，季月如不放心在她身上看了又看。 【放心吧娘亲，我没受伤，那老妖婆想要偷袭我别说这辈子，下辈子她都做不到。】 “春花，究竟出了什么事？” “夫人，应该是有人接触过老夫人把她的偏瘫给治好了，刚才公主殿下去安居院时一个没防备，差点着了老夫人的道。” “现在老夫人怎么样了？” “奴婢把人踹飞之后，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球往地上一扔，当时冒了不少白烟。 奴婢一看情况不对抱起公主殿下就往外跑，莫问已经让护卫去请赵大夫来查看，屋子里现在应该还没人去看过。” “你做的对。” 季月如抱着安安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她狂跳不已的心。 心中却疑惑不已，她现在早就知道安顺侯四周都有千衣卫的人把守，府上还有护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巡逻。 按理来说应该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侯府才对，她心里清楚得很，老夫人的偏瘫要治好绝非不是易事，可不是吃几次药那么简单，必须得有人给她施针。 看来待会得让人好好去查查老夫人住的屋子，如果她所料不错，里面应该有密道之类。 能在几个月之内就把老夫人的偏瘫给治好，那人的医术肯定也十分少见。 想到医术好，季月如便联想到了药王谷。 难道是药王谷的谷主，落飞飞她爹来了京城。 季月如曾听萧策说过一次，落飞飞跟她师兄被关在宫里的暗牢每天都要被人用刑。 敢挟持太后跟太子，光这两项罪名就够药王谷的两人喝上一壶。 虽然众人不知那是假太后自导自演的戏，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大逆不道。 皇帝没立马要了两人的性命，季月如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点他的想法，无非就是想引药王谷的谷主出谷。 现在可好，人是出谷了却是来对付她们母女。 莫问让护卫去喊赵大夫，随着赵大夫一同前来的还有听到消息赶来的萧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