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 第1234章 甥女探舅入扶风城 第一二三四回 甥女探舅入扶风城 三娘子游凤戏龙,降服了霸天虎孙华。这孙华也不愧是一个绿林豪杰,一旦是被人家打服了,那真是心服口服啊,当时跪地受降。 三娘子把孙华拉起来,告诉孙华:“这队伍当中,你原来带哪些人?把那些人我再给你挑出来。不但如此,现在奴贼这几万队伍可以先交你掌管,你不是老说你二把手吗?这一回啊,让你当这几万队伍的一把手!让丘氏兄弟帮着你,一起把这些人整编整编,那不能老当贼呀,要严明纪律。钱不够用,粮食不够吃?没关系,我马上在其他地方转粮过来,一定让大家吃饱饭。另外,告诉大家,现在大家已然不是奴贼了,而是唐公的义军,要跟随唐公平定天下,未来大家都是开国的元勋呐!” 哎呦!这一番话把孙华给感动坏了呀,心说:三娘子别看是个女的,这心胸比我们大老爷们儿还得宽广啊!三娘子越这么信任,孙华反倒是越对三娘子忠心了,马上安排手下心腹之人:“把这几万人集合起来,好好训话!从现在开始不是奴贼了,而是唐公的队伍了!” 就这一句话,别说有钱没钱、有粮没粮了,这些奴贼当时全都高兴了。谁愿意当奴贼呀,这名字多难听啊!现在扒掉贼皮,我们也成正规军了!“我们拥护唐公!我们拥护唐公!” 孙华一看,人心所向啊!看来唐公在这些人的心里头地位颇高啊。 当然,李三娘又安排丘行则、丘行恭、李仲文、向善志帮助孙华整编这些奴贼,把原来郿城的、首阳山上的一些比较心腹的头领也安插进去。没办法,人性复杂,在没有改编完成之前、在没有政治工作做通之前,那就得严加管理呀。否则的话,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啊。对这些事情,孙华也是明白的,也是乐意干的,就把这些人全部分配下去,整理整编这支队伍。 同时,三娘子又命人把威震天蒋冒的尸首拉出去埋了。“哎,不要难为他。头跟那腔子缝合在一起,给他一个完整的尸体。然后给他找一块好地儿。那不能说是找人看过风水的吧,也不能是乱坟岗子,找块地埋了。哎,给他入土为安就行了。” 可没想到,埋到地底下没出三天,有人来报,说这蒋冒的尸首被人由打坟中刨出来了,给大卸多少块,被那狼拖狗拽,现在可以说是尸骨无存呐。 “啊?”三娘子一打听,“怎么回事儿?是谁挖的坟、掘的墓啊?” 这些人说了:“我们一打听啊,都是被这蒋冒祸害的那小女孩的家属们干的。恨透了蒋冒了!听说蒋冒已然被您杀死了,但还埋了,他们心中不甘,深更半夜又把这蒋冒的坟刨了,把尸首搭出来,就给分了尸了,往那儿一扔。那野地里有的是野狗野狼啊,连拖带拽,现在基本上都找不到囫囵个儿了。” “哦——”三娘子叹息一声啊,看来呀,人心难违呀!这才叫做“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呀!你这人恶贯满盈的,老百姓能不恨你吗,啊?那现在让我抓那些刨坟掘墓的?不能这么干呢,那只能拿这件事儿作为一个很好的政治教材给三军广播呀。 说:“那年代有大喇叭吗?”不用大喇叭,用嘴广播就行了啊。派出宣传员把这事儿给大家分析明白:“看见没?这就是奴贼首领的下场啊!老百姓对你们恨之入骨啊!为什么呢?你们祸害老百姓!为什么半天这扶风郡打不下来呀?你们打不下来的!别看你们人马多,但是老百姓不支持你们呐!要想有战斗力,那必须对百姓秋毫不犯!以后跟着唐公,那一定纪律严明,若有再像蒋冒这样的人,格杀勿论!军法处置!即便是我们饶你,老百姓也不会饶你,还是跟着唐公好好地做人吧!” 这么一宣传,真实的案例呀。哎呦,大家一瞅啊,确实啊,这这这这……就算死了,到地下也没脸见列祖列宗啊,老百姓都得把你给骂了,都把你给吃了呀,阎王爷都不能够跟你说好话呀,还是跟着唐公好好地干吧!您看,这坏事儿啊,成好事了。这么一宣传,嘿!这奴贼几万人,立刻军纪肃然呐! 三娘子特别高兴,召集群将,就开始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丘行恭说了:“三娘子,您说了,您这次从首阳山出来,您要采取三个字的策略,一个字是‘抚’又叫‘招’,那就是对我们,到我郿城,很顺利地,我们就归顺您了;另外一个字,那就是‘夺’,哎,到奴贼这里,就把奴贼的首领杀了,把奴贼兵权夺了。您的第二个计划也完成了;第三个计划——‘劝’,不知道您劝谁呀,啊?您这个字的计划是针对谁来说的?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啊?” 三娘子一听,微微一笑,“这个字啊,乃是针对扶风郡那太守窦璡而言的。我马上就亲自实施这个计划!” “哦?”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对窦璡而言? “哎呀!”丘行恭说了,“三娘子,您的意思是要劝窦璡投降吗?劝窦璡投降于您?呃……我看够呛啊。窦璡老儿,那可以说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根本暖不化他呀!他铁了心保定大隋呀,对我们这些义军那恨之入骨啊。不然的话,奴贼围扶风围了数月也没把这扶风郡给打下来呀,他怎么能够听你规劝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娘子微微一笑,“这个呀,你们先别管,我今天就是给大家通报一声。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扶风走一趟,亲自去劝说窦璡归降于我!” “啊?”丘行恭说:“这……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对呀,”李仲文说了,“三娘子啊,你别看窦璡是当官的,我是当贼的,你去这扶风可不如去我那首阳山呐。我们首阳山,你别看刀丛剑林,但是那都是假的呀,想试试您的勇气。可窦璡作为大隋朝的忠臣,他一定对唐公恨之入骨了。您要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啊?他万一对您不利,可如何是好?” 三娘子说:“他不会的。凭着我三寸不烂舌,两行伶俐齿,也能说得他归降。他如果敢对我不利,现在我有数万大军在这扶风城外。你们只须在我进城之后,在城外摇旗呐喊,假装攻城之势,我的安危自有保障,他不会对我如何如之何的。” “三娘子,我觉得太冒险。” “对呀,”孙华也说:“三娘子,我也觉得冒险,这、这大不了,这么着,我陪你走一趟!如果他真敢对你动手,俺孙华就跟他拼了!” “哎呀,不必要,你们在这里给我统着军,只要把这军队给我统治好喽,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盯着扶风郡,那窦璡就不敢难为我。只要有你们在,就是我最强大的保障了!” “三娘子——” “别说了,吾意已决!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自有分晓,你们就放心吧。我这个人大家还不明白吗?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呀。当然了,冒险要冒点险。但是,我觉得这险中有利可图啊!” 哎呦!众人都把大拇哥挑起来了。“罢了!三娘子啊,您比我们还爷们儿啊!您说您这胆子怎么那么大呀,啊?哎,这……”那再讲别的也没用了,都知道三娘子这人脾气啊,“那好吧,既然这样,我、我们就按三娘子吩咐……” “哎,就听我的话也就是了。” 大家又在这里商讨半天,最后仍然决定,三娘子明天一早独身前往扶风。 简短截说,一日无书。到第二天一早,三娘子吃过早饭,离开军营,就到了扶风城外。那么快?当然了,数万大军把这扶风城给围住了,三娘子出了营,那可不就是到扶风城了吗? 来到吊桥边,三娘子扬起脸来对城楼上的士卒说话了:“哎——城楼上的兄弟,辛苦辛苦啊!麻烦你们给太守传禀一声,就说太守的外甥女李三娘前来探望舅舅来了!请传禀一声!”李三娘在这里连喊了三遍,因为怕人听不清啊。 哦?城楼上士卒听清楚了,什么?太守的外甥女来了?哎——这……这这哪来个外甥女儿啊?怎么这个时候来认亲来了呀?但是,人家是亲戚啊,不敢怠慢,马上就禀报到郡守衙门了,禀报到了扶风太守窦璡面前。 窦璡刚刚吃过早饭,在书房来回地打转转。怎么呢?他也在掐算呢:哎呀……扶风被这一伙子奴贼围困了数月,现在城内粮草也有些告急了呀,不知道城外头这群奴贼还能够围困多久?我派人给西京传报,要求派援军过来,但是如同石牛入海,杳无音讯呐。看来啊,这西京长安也够呛啊,也难保啊。我可听说了,李渊现在已然起兵了,兵锋所指就是长安呐。看那意思,李渊不日就要打过来了。这长安城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哪还有兵前来救援我这扶风啊?哎呀……这要是没援兵,我这扶风迟早有一天得被这伙子奴贼打破了呀。我可听说了,就这伙奴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真地打破我城池,我这扶风郡老百姓可就遭了殃了,生灵涂炭呐!我作为一郡的郡守,难辞其咎,于心何安呐?哎呀……就这两天,窦璡一直都是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犯愁得都瘦了十来斤呢。正在这转悠呢—— 有士卒来报:“启禀太守,呃,城外头来了个女的,口口声声说是您的外甥女儿,前来拜望她这个舅舅来了,要求见您。” “啊?”窦璡一听,“谁?谁来了?” “说是您的外甥女儿。” “我的外甥女儿?哪个外甥女儿啊?叫什么呀?” “呃,姓李,叫李三娘。” “李三娘?李三娘……”窦璡在这里琢磨半天,“李三娘,我……我我不大认得呀,哪个李三娘啊?” “呃,她也没说,就说是您外甥女儿,您是她的舅舅。” “我是他舅舅?她姓李,她爹就姓李呀。她爹姓李,她娘就得姓窦啊。我是舅舅啊。姓李的、姓窦的联了姻,嘶……啊?”窦璡突然间脑袋“啪“一下子一亮,“难道是她?!呃……她在什么地方?” “在南门吊桥外。” “多少人马?” “呃,就她一个人,穿着便装,骑着一匹红马。嗯,没带任何人。” “她身后有人吗?” “我们往身后看了看,身后好像几里地都没看见任何兵马。” “好大胆子呀!嗯,好,放下吊桥,让她进来,把她带到我这府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士卒赶快又来到城楼这里。“哎,等着啊,吊桥马上给你放下来。我们开城门,你由打城门缝挤进来就行了。听到没有?” “多谢,多谢!” “放吊桥!” “嘎吱吱吱……咵!”这吊桥放下了。 那位说:“你不是说在吊桥边儿上吗?”咱省略说的,就吊桥放下来的那个边儿,其实是护城河边儿。要说护城河边儿那太大了,吊桥跟护城河接触那个边儿。 吊桥一放下来,李三娘往前一提马,“哒哒哒哒……”走上吊桥。然后走到吊桥这头——这城门,“嘎吱——”开了一道小缝儿。李三娘由打小缝里催马进来。这边,“唻唻唻……”吊桥又悬上。“嘎吱吱吱吱……哐!”城门关上,“咕噜!咕噜!咕噜!”三道大栓给插上,后面俩大顶门杠子。说是顶门杠子呀,其实是两大坨房梁,几个小兵扛着过来的,又碓上了。 哎呀!李三娘一瞅,看来呀,扶风城守城可够紧张的呀。李三娘顾不得考虑这些了。 有人带着李三娘穿街过巷,就来到了扶风太守府。在府外头下了马,有人把马牵走。 这个府门口有专门迎事的,一看,“啊——您就是李三娘啊?” “在下正是。” “随我进来吧,大人正在堂上。” “多谢多谢。” 有人带着李三娘走进太守府就来到了正堂。 正堂之上只有一个人,身穿大红袍,头戴幞头,脚蹬乌皮六合靴,官员模样,看年岁五十多岁了,但不到六十,壮年男子,圈嘴花白的胡须,正端坐在那里。 李三娘迈步进了这大厅,一看这位,心说:这一定是窦璡了,赶快上前,深深地道一个万福:“舅舅在上,三娘给舅舅见礼了!” 那位说:“你说了半天了,我们都听糊涂了。怎么李三娘叫窦璡叫舅舅啊?”啊,这里头这个辈儿啊,不带差的。窦璡姓什么呢?姓窦,扶风窦氏。扶风窦氏还了得吗?咱在一开书的时候介绍窦毅,也就是李三娘他姥爷、李渊的岳父、李渊的夫人窦氏的亲父亲,咱就说了,窦毅就是扶风窦氏。扶风窦氏在当时是大家族啊。这个老窦家本来是汉族,祖上就是东汉的大鸿儒窦章。如果再往上倒,那就是西汉末年、东汉初年,河西名将大司马窦融!窦融还了得呀?听过《东汉演义》的都知道这位。所以老窦家在东汉也可谓是四世三公啊,那是名门贵族啊! 在窦章的年代,还有另外的一个姓窦的,叫窦武,他们是一个老窦家的。这窦武更厉害,他闺女就是汉桓帝的皇后窦妙,这窦武就等于是国丈啊,身任越骑校尉,封槐里侯,食邑五千户。任职期间,征召名士,廉洁奉公,不接受送礼贿赂,老婆孩子他们的衣食也只是够温饱。当时,汉朝对西羌连年用兵,粮食欠收,人民饥饿。窦武就把自己得到的赏赐全部分给太学生,又用车载粮食和饭菜沿道施舍给臣民,可谓高风亮节。故此,窦武跟当时的刘淑,还有陈蕃(就是“陈蕃下榻”那个陈蕃)合称三君。 到了汉桓帝驾崩了,因为桓帝没儿子呀,窦武就跟窦皇后策划,拥立十二岁的解渎亭侯刘宏为帝,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汉灵帝。 因为有拥立之功,所以窦武被封为大将军闻喜侯,和这太傅陈蕃、司空胡广共同录尚书事。那儿子窦机也被封渭阳侯,任侍中。侄子窦绍封雩侯,迁步兵校尉,掌管北营五军当中的一军呐。窦绍之弟窦靖封西乡侯,做侍中兼羽林左骑。当然,女儿窦妙现在就升为太后,窦太后执掌朝政。您看看,在当时,整个窦氏家族可谓是风光无限呐。因为这个风光,结果导致窦氏家族有了大难了。 有什么大难了呢?当时宦官专权,谁想把这宦官给打下去呀?那就是老窦家呀!窦武那是外戚呀,外戚要辅佐皇帝,自然就得打宦官。 中国历史上就这样。如果是来个小皇帝,这个小皇帝没有能力掌政,怎么办呢?那就是太后垂帘听政。太后是女流之辈,也没什么见识,怎么办呢?那就得要求外戚帮助她。等这小皇帝长大了,他就觉得外戚束缚了,这小皇帝就得找那些宦官,让宦官打外戚。那外戚跟宦官两者之间矛盾不可调和啊。 这个窦武自从辅政之后,就想除掉宦官。于是这一天就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请求诛杀宦官。结果,为他老窦家就带来了灭族之祸!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5章 反叛女扶风见郡守 第一二三五回 反叛女扶风见郡守 十二岁的汉灵帝登基之后,他的姥爷窦武就成了辅政大臣。窦武的女儿窦妙就是窦太后,跟他爹一起执掌朝政。 当时窦武一看,就现在这些宦官太不像话了,不把他们除掉,朝廷就好不了。 这个时候,他的好朋友陈蕃也察觉窦武有除宦官这个心了,于是就悄悄地对窦武说:“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些人在先帝时期就操弄国家政权呐,把天下搞得是乌烟瘴气,老百姓纷纷扰扰,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现在您可掌了权了。您如果还不诛杀曹节等人,那以后就难办了。” “嗯,嗯……”窦武对陈蕃的意见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联手安排有相同想法的尹勋为尚书令,刘瑜为侍中,冯述为屯骑校尉,荀翌为从事中郎。又征召名士李膺、刘猛、杜密、朱寓等等等等,共同谋划,商定计策。这个人都找好了,而且这些人的官职还都不低,可是一直没有什么好时机。 正在这时候,公元167年的五月,突然间天生日食,出现这种天象。那有日食、有月食,在古代人眼里了不得,就等于国家有些不正当的事,或者天子有些不正当行为,老天示警,所以应当整肃朝政。于是,这窦武就以日食为由,亲自进宫,向女儿窦太后请求诛杀宦官。 可惜,窦太后犹豫不决,说:“爹,您别着急,别着急。现在这些宦官能力也不小啊,如果轻易动他们,哎呀……他们要是奓起翅儿来,这玩意也不好办呢。所以咱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咱再考虑考虑,把这事儿啊精打细算,各方面都细算到了,然后再说吧。” 结果这一从长计不要紧,从长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没付诸行动,这就来到了当年的八月。突然间,天空又出现异象了,太白星出现在西方。 侍中刘瑜,跟窦武是一伙的,此人颇懂天文,他一瞅,这不对,这是星辰错位呀,对大臣不利呀,应该赶快地决定大计。 那位就说了:“太白金星——金星不是西边的星吗?为什么出现在西方,就这个星辰错位了呢?”刘瑜有解释啊,马上就上书皇太后说:“太白犯房左参骖,上将星入太微,其占宫门当闭,将相不利,奸人在主傍。愿急防之!”那意思:我是星象专家、天文学家,你们都得听我的,我专家说话了,你们都得相信呐。反正我看着呀,现在个太白星犯房星参骖,这玩意儿不好。哎,主将相不利呀。而且,显示现在奸人在主公身边。所以,咱们得赶紧行动了,再不行动不行了! 他不但给窦太后上书,而且又写密信告知了窦武、陈蕃。告诉他们:赶紧地速断大计,不能再拖延了! 窦武接到刘瑜的信,这才重新地发动诛杀宦官的计划,但是泄密了,准备上书的奏章被宦官朱瑀给偷看到了。一看:哎呦!这窦武要对我们下家伙了,那还了得呀?!于是就召集宦官诬陷窦武和窦太后要造反,想要废帝。您看这理由多好啊——窦太后要废皇帝。 哎呦!那宦官曹节一听,赶紧地吧,挟持皇帝,关闭宫门,胁迫尚书官写下诏书,任命宦官王甫为黄门令,带兵与窦武对峙。 这时,窦武已经率军攻到宫门了。 王府当时就对窦武之军喊上了:“各位兄弟,你们别听窦武的呀,窦武现在是谋反呐,你们都是禁兵,应该保卫皇宫,保卫皇上!为什么跟着反叛之人呢?你别忘了,现在皇上就在这里呢,他带着你们打皇上,你们也是反叛之人呐,抓住是灭九族的罪呀!各位兄弟,之前你们是被窦武迷惑,我们不怪罪,皇上那里也绝对不怪罪!你们只要现在弃暗投明,倒戈相向,先投降的,不但没罪,反倒有功,重重有赏。不然的话,诛灭九族!” 他这么一叫唤,坏了!窦武所带的军士素来畏服宦官。哎呦,一听,确实啊,皇帝在人那里呢!你窦武再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带兵打皇帝呀,你也没皇帝呀,你这想干嘛呀?可不是嘛,这不要造反吗?呃,干脆呀,我、我跑了,我不跟着打了!这边走俩,那边走仨,没过半日,窦武的兵基本上全走光了呀。 最后,人家宦官一看,没人了?没人,咱反攻!带人往外一杀—— 窦武被宦官包围了。最后,窦武一看,大势已去,无奈之下,举剑自杀。他自刎了。 自刎也不行啊,被宦官们上去,一剑砍掉人头,就挂在了洛阳都亭啊。 窦武他们也是笨蛋,你喊着要诛杀宦官,那还了得呀?这就等于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呐。有那宦官人家没什么罪过呀;有那宦官有些小罪过的,你可以团结呀。你全杀,那这些宦官肯定抱团啊,肯定都成你的敌人了。另外呢,你既然要诛杀宦官,那你第一步得把皇帝、得把太后请出来呀,你得攥到自己手里呀,你得加强保护啊,你哪能说让他们被这宦官劫持了呀?结果呢,这宦官劫持皇帝、太后,你投鼠忌器,那哪能成大事呢?另外一个,这窦武估摸着也是得意忘形了。你这才当上大将军几个月呀?对军队没有足够的掌控能力呀。你在军队当中的威力还没有人家宦官的一张嘴、那一嗓子有震慑力呢,人家一张嘴,退掉你雄兵百万了等于,那哪成呢?结果导致失败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才所说的这一段儿,其实是《三国演义》这本书的第一段。您看,很多讲三国的讲不到这一段,咱讲《隋唐》的讲到它了。《三国演义》第一段说:为什么天下会分为三国?“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弄权,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就说这件事你没做好,这才导致宦官更加的猖獗,这才有后来的十常侍乱政。那紧接着,何进、袁绍要灭十常侍,这才拉开了三国的帷幕。这才是所谓的“窦武之难”,又称为“窦武之败”。 他这一败不要紧,老窦家可就倒霉了。窦武家族当时就被朝廷迁徙到了边远的日南郡。日南郡在什么地方呢?现在的越南广治省广治河和甘露河合流处。您想想,迁到那儿去了。现在可能那个地方还行,但东汉末年,那地方是荒蛮之地,杳无人烟呐。一路上,老窦家就死了十之七八。窦太后也被迁到了云台。反正是,窦武之难受害者多达六七百人之多呀。 那这下子,把大鸿胪窦章他们家也给吓坏了。这窦章也姓窦啊,也是扶风窦氏啊。窦章一瞅,我年岁大了,我跑不了了,我的儿子、孙子,你们别在这儿待了,赶紧地,屠刀没有杀向咱们家,你们赶快带人跑吧!跑哪儿去啊?整个天下那不都是人家老刘家的吗?那是人家东汉的呀!别在中原待着了,咱们跑到北国去吧。于是,窦章就打发自己儿子窦统带着一家老小北投匈奴,跑匈奴那儿去了。 后来几经周折,又成了鲜卑族的望族了。到了汉末三国时期,当时这窦统之子叫窦宾,那就是鲜卑没鹿回部大人,当然了,人家的姓也换成了鲜卑的姓了,叫做纥豆陵氏,一代一代往下传。 后来,鲜卑族建立北魏,尤其到魏孝文帝拓跋宏要进行汉化:我们要全面地学习中原民族先进的文化。所以,我带头,所有鲜卑族的复姓——哪来那么多的别嘴的姓啊?统统给我改成汉化的!改成一个字儿,最多俩字儿的,改! 那改吧。像说:“我姓‘拓跋’……”“姓拓跋呀?改成‘元’。”那后来,唐朝大诗人元稹祖上就是鲜卑族皇族之姓,拓跋氏改成姓元的了。“叱罗氏”,留一个字,改成姓罗的;“贺葛氏”改成姓葛的;“他骆拔氏”,太别嘴了,改姓骆;“薄奚氏”改姓薄;“乌桓氏”改姓“桓”;说:“我们是‘胡古口引氏’。”自己都说不明白了,什么“胡古口引氏”氏啊?你胡谷……你干脆改姓侯!“那我们,纥豆陵氏呢?”“纥豆……你们原来祖上不是汉人吗?”“啊,是汉人。”“原来姓什么?”“我们原来就姓窦。”“那你们还姓窦,那不就结了吗?多简单呢。”结果,纥豆陵氏又汉化过来了,又重新地姓了窦了。 人家就说:我们就是中原名门望族——扶风窦氏。所以,人家的家族仍然回到扶风这个地方世代居住。 当然了,后世也有那么个别的历史学者对此抱有否定态度。他认为不对,他认为这个窦氏就是鲜卑族纥豆陵氏汉化出来的窦氏,跟原来那个东汉扶风窦氏是两码事儿,不是一个窦家,这是汉化出来的、改的窦氏,这明显的是鲜卑族汉化过程中这个纥豆陵氏对华夏民族扶风窦氏攀附的过程当中,杜撰了这么一个“窦统北入鲜卑”的情节,说这个窦章没有一个儿子叫窦统。因为像这种“窦统北入鲜卑”的说法最早出现在唐朝时编纂的《周书》当中,在此之前的史料当中没有见过相关记载。或许历史上有这么一个窦统。但是,他与这窦章是不是父子关系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就认为是杜撰的。 那是真的是假的呀?历史长河浩渺,谁知道真的假的呀?但是,纥豆陵氏汉化成为窦氏,又住到了扶风这个地方,这是铁板钉钉的事。至于人家是不是祖上就是汉族的,这无关紧要啊。祖上是汉族的,汉族进行胡化变成少数民族,少数民族进行汉化又化为汉族,这不正是中华民族民族大融合这个历史大潮的显现吗?你少那么一环,少一环也是这种体现,也体现的是民族大融合!所以,对此不必纠结。 总之,老窦家在南北朝的时候也成为了名门望族,仍然是扶风窦氏。那甭管是不是原来汉族的那个老扶风窦氏,反正人家后来又成了名门望族了,又世代地在这扶风居住下来。 那在魏孝文帝的时候,老窦家掌门人那就叫窦略。当时,窦略是积极上书魏帝拓跋宏,也就元宏,让他迁都洛阳。然后,上书行仁政、尊儒教、倡廉吏,得到皇帝的嘉诩,所以授平远将军,册封建昌郡公,协助他落实民族融合政策。 这窦略有好多个儿子,最着名是三子窦岳,四子窦善和五子窦炽。这三支往下繁衍,家族兴旺,所以被后世窦氏就称为了窦氏三祖啊。现在很多的窦氏都是从这三支延伸下来的。其中窦岳生的儿子是谁呀?就是李渊的老岳父窦毅。咱们在刚开书“雀屏中选”上讲过。那窦略的四儿子窦善在隋朝的时候,任太仆卿,窦善也生个儿子,叫窦荣定。北周建立之后,窦荣定就迎娶了隋国公杨坚的姐姐,也就是后来的安成公主。他就成了隋文帝杨坚的姐夫了。那也就是说,窦荣定是隋炀帝杨广他姑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窦荣定也有很多孩子,其中他的女儿就嫁给了李虎的五子李绘了。李虎是李渊的亲爷爷呀,李绘那是李渊的五叔,李渊他爹叫李昞,是老二。等于窦荣定嫁给李绘的这个姑娘,李渊得喊人家一声五婶儿。要从这方面论,李渊得比这窦荣定低两辈儿;但如果从杨广那儿论,哎,就比这窦荣定低一辈。 这个窦荣定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窦抗,二儿子窦庆,三儿子就是窦璡。您看窦荣定跟窦毅是亲叔伯兄弟。那么李渊的媳妇儿窦氏跟这窦璡呢,那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妹。那从这窦氏这边论,李渊就是窦璡的妹夫,那窦璡就是李渊的一个大舅哥。 还是那句话,就是魏晋南北朝到隋唐时期,这些名门望族勾搭连环呐。这中间的关系,你套我、我套你,根本扯不断。无论江山最后落谁手里,其实执政的统治阶级还是这一群人。 你就拿这窦璡来说吧。如果从他父亲窦荣定这地方论,隋炀帝杨广喊窦荣定喊姑父,那就跟这窦璡是亲姑表兄弟。这杨广又跟李渊他们是两姨表兄弟。那您想想,这窦璡跟李渊这边也得论哥们儿。李三娘见到窦璡也得喊一声伯父。但是这个“伯父”又有点远,这个关系里的套头儿太多了;如果从自己母亲窦氏这边论,那就方便多了。窦璡是窦氏未出五服的堂兄,那李三娘按辈分,就该称着窦璡一声舅舅、堂舅。爹亲叔大,娘亲舅大呀,那还是说从这边论比较近,所以李三娘今天见窦璡,就以此为理由,“我是来看舅舅来了。” 窦璡开始啊,他没搞明白是谁来了,我哪个外甥女来了?哦,一听她姓李,她喊我舅舅。她娘肯定姓窦,那老李家跟老窦家联姻的,我的亲戚里头有几位呀?脑袋这么一盘算,哎呦!那甭问呐,李渊那边的呀!哎呀,李渊的女儿怎么今天来拜见我呀?我可听说了,李渊已经在晋阳起兵了,嗯,已然成了朝廷反叛了,他这姑娘怎么突然间出现在我面前?单枪匹马来拜见我,这是何意呀?嗯,甭管怎么着,我呀,见见这孩子,看她有何话说。就这么着,窦璡才接见了李三娘。 李三娘到这里见窦璡一行礼,那甭管怎么说,人家是晚辈呀。 “哎呀,”窦璡赶紧地往上一抬手,“三娘平身,平身呐。哈哈哈哈……” “谢舅父!”这李三娘这才站身来。 窦璡没让李三娘坐,而是上一眼下一眼这么一打量。嘿!暗挑大拇指,心说:我光听说李渊有几个儿子不错,什么大儿子李建成啊,尤其是二儿子,当年被封为秦王的李世民,说飒爽英姿。小的时候倒见过,后来长大了就没见过。至于这闺女,一直在深阁大院,那根本没见过。没料到啊,你别看是个女子,但是,这穿着打扮跟个男孩子差不多少啊,禁尘利落呀。 今天,李三娘还真就是一身男装。在隋唐年间,女扮男装那非常正常啊。这姑娘一身男装,往这儿一站,身前背后百倍的威风啊,从脸上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李渊还有窦氏的风韵呐。 但是,窦璡突然把脸往下一沉,“李三娘,你爹李渊已成国家反叛,你今天到我扶风,岂不是自投罗网?我正好拿你向朝廷邀功!”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6章 李三娘厅堂会窦璡 第一二三六回 李三娘厅堂会窦璡 李三娘独自一人来见窦璡。 窦璡窦之推一瞅,哎,你别说,这老李家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得多大胆子,你一个女孩家家居然敢独自一人来到我这里呀。“哼!”当时,窦璡冷笑一声,用手一指,“李三娘,你父亲李渊狼子野心,已经在晋阳起兵,成了国家的反叛了。现在可以说,你爹就是大隋王朝头等的敌人!我想亲自统兵前去平叛,尚不得机会。没想到啊,你这个女娃娃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甚好啊!来人呐!把李三娘这个反叛之女给我拿下!解往京师长安问罪!” “是!” 那有护卫呀,有亲随呀,都在大厅外面呢,一听这话,“唰!”往里一迈步,就奔李三娘走过来了。 “且慢!”李三娘把手一张,“我说舅父啊,您这么做就有点不对了。外甥女我今天独自来见您,我就不怕您把我给抓住。因为这个地方是您的地盘嘛,我独自一人,身无寸铁,您说我自投罗网,言之甚当。所以,您又何必急在这一时抓我呢?既然我今天独自来见您了,我就是有一腔言语要对舅父您说。现在您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就在您面前放着,您什么时候派人来抓我不行呢?何必急在这一时啊,那为何不听甥女我把这话说完呢?” “哼!你这个叛贼之女,有何言语啊?” “有什么言语,咱们能不能坐下慢慢地讲啊?论辈分,您是我的长辈,是我的舅父;如果论岁数,您要比我大得多得多;如果论性别,您是男的,我是女的;如果论官职,您是堂堂扶风郡的郡守,而我呢?只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所以咱俩相见,您害什么怕呢?为什么不敢听我把这话说完呢?” “嗯,算你这小女子牙尖嘴利。哼!看来李叔德没少调教你呀。好,那老夫我就听一听,你到底要向我讲什么?嗯——”窦璡一摆手—— 这群人,“唰!”退下去了。但是,一个个的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一旦这三娘子有个风吹草动,人家立刻上前,根本不容三娘子能够冲到窦璡近前。那当然了,窦璡也是文武双全,挎着宝剑呢,人家也防止这三娘子给自己来个斩首行动,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所以,大家都盯着李三娘。 李三娘一看这些随从退下去了,微微一笑,“舅父,能不能赐甥女我一个座位啊?” “哼!好,有座便坐,你随便吧。” “谢舅父!”李三娘很大方地就在客席这边捡了最外侧的那一方席子,就坐那儿了。怎么?别离你太近了,省得你怀疑呀,让你提心吊胆干什么呀? 坐在那里之后,窦璡看了看她,“怎么着?要杯茶吗?” “如果舅父能够赐杯茶,甥女自然感谢呀。” “来呀,给她端杯茶。哼,你倒大胆子,不怕我这茶中有毒吗?” “舅父乃仁人君子,绝不干这种小人的伎俩。” “好!算你这马屁拍着了。给她一杯茶。” “是!”有人端来一杯茶,搁到李三娘那里了。 李三娘真渴了。从早晨起来到这里,一口水没喝呀。端起来,用手一捂,稍微地沾了沾唇,润了润喉咙,好说话呀。您别说,人家喝茶还是比较的淑女的。 这边,窦璡手捻须髯就看着,嗯……心说话:看这意思,这李渊调教挺好的,也有小姑娘样儿啊,为什么一身小小子打扮呢?嗯,我看看这李三娘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李三娘喝了一口茶之后,把茶盏往那儿一放,冲着窦璡一拱手,“多谢舅父赐茶赐座。” “不必客套。我现在想听一听,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捡干的说,我这人比较直,有什么话不要绕弯儿,咱们开弓放箭是照直崩!” “舅父真乃爽快之人呐。甥女我今天来到扶风郡面见舅父,不为别的,就是想联络舅父一起帮着我父亲攻克西京长安,另立明主,再造乾坤!” “我……呀!”窦璡一听,还真就照直崩呀,啊?!一点儿也不拐弯儿啊?呵!直接说要和我联合一起打长安呢。“哼哼哼哼……”这窦璡气乐了,“李三娘啊,你以为我能和你爹那样乱臣贼子站在一队列吗?我告诉你,忠奸自古不同炉!他现在已然是朝廷反叛,就是我的冤家对头,我焉能与贼联合?!” “哎——舅父此言谬矣!” “谬矣?我错了?嘿,我哪点错了?” “舅父啊,您说我父亲什么乱臣贼子反叛朝廷,不知此言从何说起呢?” “啊?这还从何说起呀?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你父亲李渊身为唐国公、太原留守使,不思报效君恩,反倒统领大兵出了晋阳,直指霍邑,现在只不过兵困在贾胡堡,难以得进寸步。哼!这也是老天惩罚于他呀,让这种乱臣贼子不能得逞!” “我说舅父啊,您张嘴一个乱臣贼子,闭嘴一个乱臣贼子。我父亲乱谁了?贼谁了?” “哎——还贼谁了?他乃是大隋王朝之贼,他起兵反叛我大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舅父,您此言谬矣!” “我又谬矣?” “当然谬矣!”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父亲到现在仍然穿的是大隋的号坎啊,仍然打的是大隋的旗帜,仍然奉的是大隋天子!只不过现在大隋江山危如累卵呐,摇摇欲坠,大厦将倾。这一点,舅父作为扶风郡守应该比甥女我更是高瞻远瞩,看得远、看得清楚,那就不用我说了。那为什么大隋江山能沦落到今天呢?文帝老祖爷在位的时候,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哪地方有造反的百姓呢?哪地方有反叛的贼子啊?没有啊!那为什么短短十多年,现在大隋江山便沦落成如今这般样子呀?天下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难道说,这么多义军,他们都错了吗?他们都是该杀的乱臣贼子吗?” “啊!以老夫看,他们都该杀,都是乱臣贼子!” “哼,要是按舅父您这个标准呐,那看起来,舅父您才是贼民之贼子呢!” “你!你敢出言不逊,辱骂于我?!” “舅父,您呐,先消消气儿。咱俩在这里只讲理。您扪心自问,您今天不用跟我声音那么高那么大,为什么呢?有理不在声高啊。而且我今天就孤身一人,在您的地盘里,您有什么理慢慢地说、和缓地说就是了,何必声音那么高啊?您声音那么高,摆出那么大的威风,无非是您自己觉得您这理站不住啊。舅父啊,您在大隋王朝当官这么多年,尤其是大业这十二三年,您觉得这个朝廷如何呀?这个朝廷,该不该反他呢?如果说一个人反、两个人反,这是乱臣贼子。但天下十之八九都起来造反,那这错误就不在于天下百姓了,而在于这当政者,隋朝的朝廷了!您站得高,看得清楚,您扪心自问,这大隋朝廷它做得如何?它对黎民百姓如何?是为百姓造福祉了,还是为百姓带来了无边的灾祸呢?舅父,咱扪心自问,这里就你我,说出来也不怕别人听去,您也没有罪,咱俩人平心静气,有什么说什么,咱可得说良心话。您说,这大隋朝廷如何呢?” 唔……窦璡真说不起话呀,这大隋王朝从根子烂了呀!他也明白。但是,身为大隋臣子这么多年,你让他说朝廷一个不好,他背地自己可以说、可以骂,但是当着他认为反叛之女,要是再说这朝廷不对,那这话说不出口啊。 李三娘微微一笑,“行,舅父啊,您不说,我就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叫一切尽在不言中啊。而且,你就拿现在的天子杨广来说吧。” “哎,你怎么直呼皇上的名讳呀?” “您说了,我现在都是反叛之女了,我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啊,他就是一个代号呗。就这个天子,他自己都明白已经得罪了天下百姓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望绝二京,带着他的文武百官,千里迢迢逃到扬州江都,他把都城迁那儿去了,然后把自己往温柔窝里这么一钻,再也不理朝政了。现在整个天下谁人在管理呢?舅父啊,您是朝中大臣呐,这一点您比我清楚啊,他管过您这扶风吗?他管过西京长安城吗?他还是管过中原洛阳啊,嗯?他把他的那些小孙子们放到了两京,他自己逍遥自在去了。甚至说对大隋王朝的生死,他现在都不理不顾了,他那意思,爱怎么的怎么的。这一点,难道说舅父您还看不明白吗?” “嗯,圣上自有圣上的主意,不劳你们这乱臣贼子妄加猜测!” “好,就算我们妄加猜测,但你们这个天子,现在即便把他迎回长安城,您认为他还能够有足够的威信统领天下吗?还有多少臣子能听他的呀?他烂了!他昏庸无道,他六短之君,他已然被天下百姓唾弃了,他扶不起来了!这一点,舅父啊,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啊?所以,我父亲唐公他举兵挑起的仍然是隋杨的旗帜,他只不过要推倒昏君杨广,另立杨氏宗亲呐,我们再找一个姓杨的皇族里的明君,我们重新拥立。人家姓杨的还是大隋王朝天子,大隋王朝仍然是大隋王朝,没有变天,只不过皇帝换了。不换皇帝不行啊,不换皇帝,大隋王朝江山都要倾覆啊。那现在为了要挽救大隋王朝将覆的大厦,那只能易主啊!这一点不是我父亲自己考虑的,而是众多臣子一致的意见,向我父亲谏言都进谏了多少啊。我父亲犹豫再三,开始也是怕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啊。但后来又琢磨琢磨,我父亲心说:如果能够把大隋王朝再次复立起来,让大隋中兴,即便是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又何足惜哉呀?我父亲是一个有担当之人呐,他现在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态度啊,这才从晋阳起兵,一路之上打的旗号就是‘另立明主、辅保大隋’呀!不信呢?您打听打听,我父亲什么时候说过要自立呀?我们仍然支持的是隋杨江山呐!等辅保了明主,再造了乾坤之后,我父亲会帮助新皇帝统兵带队平定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道烟尘,让这些反贼一一平定。到那时,还我大隋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居乐业呀!所以舅父啊,您说我父亲张嘴一个乱臣、闭嘴一个贼子,有这样的乱臣贼子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您再考虑考虑,如果我父亲现在真格地挑起义旗,要推倒大隋江山,也要成为一路反王。那这大隋江山的西京长安城,能够挡得住我父亲的铁骑吗,啊?这关中诸镇能够挡住我李家的兵马吗?别的不说,就派出我那兄弟西府赵王李元霸,胯下马掌中擂鼓瓮金锤,何人能敌呀?可是我父亲没有反叛呐,你们对我父亲都是一种误会呀。如果我父亲真正反叛,还会让我独自一人来见您吗?我就不怕您把我给抓了,拿我要挟我的父亲吗?我父亲之所以让我前来,就是想让舅父您跟我父亲一起联合呀。 “这么一来呢,众位大臣都在见证,见证我父亲是要另立明主,而不是要窃取隋杨江山呐。您跟我父亲在一起,又等于可以监视我父亲,可以控制我父亲,对不对?那您也是再造之功臣呐。舅父啊,您说我说的在理不在理呀?” 这窦璡一看,嘿!这李三娘真能说呀!啊——死蛤蟆都能让她说出尿来!“嘿!啊——这么一说,李渊不是反叛?” “不是!不但不是反叛,而是一个有担当的功臣呐!现在您也看到了,那杨广不能再保了,只得舍弃杨广,另立明君呐。不然的话,大隋王朝整个地也得完喽啊!舅父,您觉得呢?” “我觉得……我……我觉得也差不离儿……”怎么呢?窦璡也是个明白人呐,也看出来了,这大隋江山完了!自打杨广带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文武大员,全部折腾到南方去了,把自己扔到了扶风郡,弄得自己现在被这数万奴贼围着,原来自己堂堂一扶风郡太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暴亏,受过这种委屈呀?那只能说大隋江山国力日衰呀,不行了。哎呀……李渊,谁知道他心中怎么想的呀?他会不会打下长安城,他、他再做反叛呢,啊?再把皇帝一脚踹开,他称帝?那……那那都是后话了,人家现在可没有打出反叛的旗帜啊。所以,你说人家反叛,这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但是,要让我跟他联合,嗯……那也绝无可能。“李三娘啊,你休得在我面前巧言令色,你说这些话呀,都是无稽之谈!以老夫来看,你爹李渊,那就是反叛!你要说他不是反叛,好,我呀,先把你抓起来,等到回头你爹真地带兵来到长安城,我要当面质问质问他,我审视审视他。如果他真是国家之忠臣,老夫有可能还帮着他。如果他是以再造明君为由而暗行阴谋篡位之事,哼!老夫与他势不两立!将在他面前立斩尔的首级!” “哦,照这意思,您还要抓甥女我呀?” “当然了!” “嗨!舅父啊,我劝您还是不要做这个打算。” “为什么?” “很简单呀?做大事者从来不拘小节。我父亲既然承担了这个责任,他就知道他未来道路是艰难坎坷的,他也知道他会得到很多人的反对,他也知道这种反对有可能能危及他的家人。而事实上,我那五弟李智云已经因此事身首异处了,我父亲已然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但是,我父亲心如铁石,意志坚定,他可不因为他丧失了一个儿子,就能够撤兵回晋呀。一个儿子尚且如此,何况我这外姓女、姑娘家家呀?我父亲能够以我为念吗?你把我当着他的面宰了,那只会加重舅父您的罪过。您和我们老李家那关系太铁了呀、太紧密了呀。我的母亲就是您的妹妹呀,您哪能当着我父亲的面杀他的女儿啊,您这是悖伦之事啊!” 窦璡一听,好家伙,我这一会儿成你亲戚了我啊,我杀你不行,我杀你等于亲戚自相残杀? “恐怕到那时,你不但不会影响我父亲半分,反倒会激发我父亲的愤怒,我父亲就会踏平你的扶风郡。到那时啊,舅父您估计也得尸骨无存了。另外再说了,舅父啊,不等我父亲他来发难,您今天就抓我不得!” “为什么?” “为什么?舅父,我看您的滴漏现在已然是四时二刻了吧?您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城外是什么声音?!”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7章 扶风郡太守识时务 第一二三七回 扶风郡太守识时务 三娘子劝说扶风太守窦璡,那可以说是掰开揉碎。有很多道理其实不用三娘子说,窦璡活这么大年岁了,身居高位,能不晓得吗,能看不透吗?只不过,也有那么一种愚忠的思想,还有一种不敢冒险的思想——我怎么冒险呢?虽说我老窦家确实名门望族,但是我也只不过是一郡太守而已。而且我这扶风郡在长安旁边,人家盯着我呢。原来皇帝杨广就怕长安城周边这些郡县们势力太大,威胁京畿,所以给我们削了不少权,没多少军队。我要是但凡军队多了,我能怕这数万的奴贼吗?我早跟他们打了。我还不把郿城给收回来呀?我早收回来了!就因为我手上没那么多兵呢,所以我造反呢?造不起反!那再加上皇帝给窦璡的俸禄也不少,也没有难为窦璡,所以他也没有造反之心。无论客观因素、主观因素,他都没有走到那一条路上。 但是最近的事态让窦璡对自己未来产生渺茫,有了恐惧之心了——我再跟着大隋王朝,还能够走下去吗?我未来道路是吉凶是祸福啊?我还有家小呢,那……那,难道说,我这一家老小要给这大隋王朝当殉葬品吗,啊?但是,如果不跟着大隋,那我又怎么办呢?所以,他也十分忧苦,再加上周边被奴贼这么一包围,一打,整个扶风郡人心惶惶。弄得窦璡心慌意乱,心说:如果扶风郡不保,我奔哪儿去?我要奔长安,这长安的朝廷会不会饶过我啊?即便饶过我,我跟着他们一起守长安,那能不能守得住啊?守不住长安城,被人家给打下来,我再成了俘虏,那不照样还得投降别人吗?还得冒一次被拿的危险呢。那如果说我不投奔长安,我投奔哪儿呢?我要固守扶风,我能守得住吗?扶风城一旦被打开,恐怕我妻儿老小一个也活不成啊。哎呦……这一天呢,把这个窦璡给愁坏了。 哎,没想到,正这个节骨眼上,李三娘过来了。窦璡虽然嘴上硬:你是反叛之女!张嘴唐公是个反贼,闭嘴李渊是个佞臣。其实啊,李三娘所说这些话,他全部听到心里去了,说没心动那是假的。那李渊还了得呀?咱不止一次说过,在那年代门阀地位特别重要,这个观念改不过来呀。老窦家跟老李家都是名门大族,互相联姻呢。如果说这个江山真被人家老李家得了,母仪天下的是我们老窦家的人呢。李渊他那老婆是姓窦啊,我们那是李氏的外戚呀,那还了得呀!正没地方投呢,投奔李氏,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呀。 当窦璡还在犹豫不决呢,李三娘这个时候又给窦璡加了把火,说:“舅舅,您如果把我抓了,把我杀了,或者把我送给大隋朝廷。哎,我告诉您,不用等我爹大兵过来找你的麻烦,恐怕你这城池这两日就得被为我报仇之人给攻破喽!” “哦,哦?”窦璡一听这话,反倒产生兴趣了。“嘿,你这丫头,好大口气呀!为你报仇之人是什么人呢?哎,就靠你手上那俩人儿啊?或者是最近招兵买马招了一些乌合之众,就想把我这扶风郡给拿下来?哈哈哈哈……我说李三娘,你呀,别迷了。我告诉你,我这扶风郡你打下来打不下来,我先放在一旁,就你那群人能不能接近我这扶风郡,那都是两说着!你没见我这扶风郡外头,哎,都是一些奴贼之兵们,他们把我这扶风郡给围了,数万之众啊,围着我这扶风打了数月了,他们没立寸功啊,根本就没打坏我这扶风一砖一瓦呀。还靠你那些人,你那些人能够闯过他的奴贼营,就算你们有本事!” “哦,是吗?哈哈哈哈……舅舅,那您怎么不琢磨琢磨甥女我是怎么进来的呀?” “哦?耶?”窦璡一听这话,“哎,是诶,你怎么进来的呀?” “哼哼,舅舅啊,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听我的,如果你现在还不听我的——我跟我手下之人就商量了,只要我进得城来,到了巳时二刻,如果还没见我到城楼之上跟他们答言,他们就有可能攻打这座扶风城了。” “啊,啊?你……你什么意思?你那朋友是何人呢?难道说他们不怕城外奴贼吗?” “奴贼就是我的朋友!” “什么?奴贼是你的朋友?” “啊,不信呐?不信,您往外面听一听,听听外面什么动静?”因为李三娘一看,这大厅当中有刻漏、有计时器。那时还没有钟表呢,那怎么计时呢?哎,晚上看滴漏,白天看刻度。李三娘一看,巳时二刻了,这才让窦璡“仔细听!” 窦璡说:“我听什么?” “哎,你栽着耳朵仔细听就行了。” 窦璡呢,您别说,挺听话,栽着耳朵往外听,听了一下,没听什么声音呢。又听了听,呃,还、还没声音呢。“我说丫头,莫非你在戏耍老夫不成?” “哎——怎么是戏耍您呢?您再听听,咱这城里城外呀,时间稍微差会儿,这也很正常。”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咚!嗒——嗒——咚!嗒——嗒——”“哇啦啦——”“呜——哇哇……”都不知道外面在喊什么。但是能听得出,就这声音至少上万人才能够喊出这样的动静呢。把窦璡吓一跳,莫非奴贼又要攻城不成?“来人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 “赶紧地给我打探一下,看外面到底怎么了?” “哎,是!” 把人撒出去,时间不大,“噔噔噔噔……”有人前来禀报:“报——启禀太守,大事不好!城外奴贼全聚集到吊桥对岸,正在那里举枪举刀,喝喊号炮,好像都在喊:‘三娘子!三娘子……’” “啊?喊什么?” “喊‘三娘子’!” “嗯?”窦璡看看李三娘。 李三娘微微一笑,说:“要不我陪着您,咱到城楼上看一看?” “丫头,你这耍什么鬼?” “哎,咱看一看,一看便知!” “好,你走前面!” “哎,不必担心。您如果担心,派人拿着刀、拿着枪在后面抵着我腰眼儿,我带着您到城楼上,咱一看不就得了吗?” “哼!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窦璡倒没派人抵住李三娘。怎么呢?觉得那太没大将风度了,不就是上城楼上看吗?“看看去!”其实对窦璡来说,奴贼即便攻城,他也不会吃太大惊。习以为常了,打了数月了,这还有什么吃惊的呀?只不过现在觉得这些人怎么喊三娘三娘的,这什么意思呀?所以,好奇大过吃惊。这才让李三娘带着,窦璡又带着自己手下那些偏副将领一起登上南城门。 到城门楼的底下,来到城垛口之后,扶着雉堞往外这么一瞅。哎呦!就见护城河外,对岸呢,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呐,摇旗呐喊,号炮连天。咚嗒嗒嗒!呜……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喊什么呢?“三娘子!三娘子!三娘子!” 哎呦,窦璡到此时,才真正听清楚了。确实,这伙子奴贼在喊“三娘子”呢。不但他们在喊,再看他们手中擎的那大旗,一个个的上面全写着“李”字,还有的上面写着“唐”字。为什么写“唐”字呢?代表唐公李渊那个唐,并不是后来大唐那个唐,现在李渊还没建大唐,所以代表的是唐公的唐——李唐。哎,跟这数月以来看到打的“蒋”字旗号不一样啊。看了半天,没看到一个“蒋”字旗号啊。那问别人,那肯定不明白呀,只得转过身来看看李三娘,“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三娘一笑,“舅父,您看到外面这群人了没有?” “啊,看到了。”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一群奴贼!” “谬矣!谬矣!” 哎呀……窦璡心说话:我呀,把字改了吧!我本来叫窦璡字之推。以后啊,我干脆改成窦璡——呃……呃……窦谬矣!“嗨!我怎么又谬矣呀?我老错呀?” 李三娘一笑啊,“您说外面这是奴贼呀,那说的是几日之前呐,现在这些人可不是奴贼了。” “那他们是什么人呢?” “他们乃是唐公手下的队伍,是甥女我麾下的将卒。” “啊?什么?是你……你麾下的?” “对,是我麾下的!” “李三娘,你疯了吧,啊?这些人跟老夫我作战数月,我焉能不认得?他们怎么成了你麾下之人了?” “所以,舅父啊,这一次我来扶风,要劝说舅父。如果舅父肯听甥女之言,与我父亲联合——看见没?外面这些人呐,咱们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扶风之围瞬间可解,因为都是自家人嘛,也等于甥女我今天过来给舅父您进上的一份见面大礼呀。当然了,如果说舅父您不听甥女之言,执意要辅保大隋,甚至说还要扣押于我,或者是杀害于我。我刚才说了,不用等我父亲唐公带兵前来,门外这些我手下将领会立刻对扶风郡发动猛烈的进攻。 “舅父啊,这可不是几日前那些没有军纪、没有战略的奴贼了,而是有我李家大将统领的精锐部队!并且如今已经联合了首阳山、郿城两处兵马,那丘行恭、丘行则也在其中啊,他们共同指挥,打你这扶风。请问舅父,你的扶风还能撑上几日啊?恐怕旦夕可破呀!到那时,也为甥女我报仇雪恨了。如果是这样啊,唉,对不起,那甥女等于今天给舅父您送来一个大包袱,送来一个大的灾难呢!” 这番话说得窦璡是目瞪口呆。不但是他,身边所站的这些将领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也都手足无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窦璡一摆手,“李三娘,你少跟我在这拐弯儿。我早说了,你直接地地直崩吧,这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给老夫我讲说明白呀?” “当然可以!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我呀,深入虎穴,斩首行动,把那奴贼首领威震天蒋冒给宰了,把整个的奴贼抓在手中,改编成我自己的队伍了。再加上首阳山、郿城两处英雄人马,我现在兵力已达数万之众。您说,我还害怕您这扶风城吗?您别忘了,您把人家丘行恭、丘行则兄弟两个人给打得闭门不出,人家恨透你了,憋着一股劲儿要反攻伏风城呢。我呢,按住人家兄弟俩,说:‘这扶风城内是我的舅父,我得过来劝说一下他老人家,我们最好是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刀戈相见。’舅父,您说甥女是不是为您着想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嘿!”窦璡听到这里,这心里头对李三娘真佩服。哎呀……没想到啊,李渊有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啊!多大胆子呀!她说的真的假的呀?哎呦,要是我跟她换个个儿,我都没胆量独自地跑首阳山去拜山;我扮成新娘子作为诱饵去钓那威震天蒋冒去。威震天蒋冒,那多么凶残呐,开兵见仗的时候连斩我三员大将啊,好家伙!手中锯齿狼牙刀把我三员大将拦腰斩断,那种惨景到现在历历在目,吓得我手下这些将令们提起蒋冒而色变。没想到被这李三娘轻而易举地就给宰了。不但把这人宰了,而且把人家数万之众的奴贼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掌握到她手里了。另外还有那丘氏弟兄,他们占据郿城造朝廷的反,上级给我下命令,让我带兵征剿。我围着城池,差一点儿给他们打破了,结果人家就到那个地步,仍然不肯投降啊。哎,万没想到,李三娘往那儿一去,三言两语,人家居然投降李渊了。哎呀……窦璡心说:看来呀,我这见识都不如人家丘氏昆仲啊!人家都知道哪是明主,哪是未来呀。我还在这里跟人李三娘吹胡子瞪眼呢。人家现在手握数万之众啊,想要打我这扶风,我相信,那肯定比之前战斗力还要强啊。因为李三娘刚才也说了,人家可以转那鄠县之粮给这数万之众先用着,然后一鼓作气打破我这扶风城,在这扶风城里再进行补充啊。现在人家那里既然有李三娘他们老李家的将领,那跟原来的奴贼截然不同啊,有指挥官了。看来呀,真打起来,我这扶风未必能撑得住啊。尤其看看左右—— 就见手下那几个偏副将领听李三娘这么一说英雄事迹,一个个也面面相觑,有几个把手指头都咬到嘴里去了:我的天呐!这……这这这女的、这娘们那么厉害呀。哎呀,光一个姑娘都那么厉害,那你可想而知唐公李渊神威多大吧!这要是见了他三儿子,“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天下第一英雄李元霸,那谁人能挡得了啊?看来呀,未来天下就是人老李家的!老李家肯定啊说了算,不知道太守他什么意思?所以,大家伙都用一种异样地眼光盯着窦璡。 在这种眼光之中,窦璡能够看得出有一种期望、渴望。窦璡心说:看这意思都想降啊。哎呀……刚才我还吹胡瞪眼,现在我要说降了,这……“嗯,嗯,嗯,啊,哈哈哈哈……”这窦璡那也老油条了。“好,三娘啊,确实英雄啊!哎呀……我早听说叔德有你这么一位姑娘!之前,我没放在心上,所以今天你过来一见我呢,我就想考考你,就想吓唬吓唬你,看看你是真英雄,还是跟一般女子一样啊。我哪能够把你软禁啊?哪能够拿着你请功问赏呀,啊?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在这里守着扶风,不让这奴贼打进来,是在这扶风城以待你父亲唐公尔,我等着他呢!我们老哥俩那什么感情呢,啊?更何况,跟你母亲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呀!我是等着你父亲的。只不过呢,我担心你父亲膝下你们这些子女都是纨绔子弟,哎呀,有时候啊,不好说话,故此相试之耳!我试一试。嘿!这么一试,这才知道啊。三娘果然是巾帼英雄啊!哈哈哈哈……我真替我的妹妹高兴啊!你不是问我愿不愿联合你父亲吗?我刚才说了,我一直在这儿等他呢,怎能不愿联合呢?你呀,呃……告诉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喊了。哎呀……震得老夫耳朵都发聋了,不必如此。就这一点呢,我没料到啊,我真就不知道你能够把这奴贼都能收服手中啊。哈哈哈哈……挺好,挺好,挺好挺好挺好……” 您看,窦璡很自然,哎,仍然像个长辈儿,仍然像个大官儿,没有任何的奴颜婢膝,但是把自己要表达的“我愿意归顺唐公”这层意思表达出来了。聪明人! 那当然了,李三娘也聪明啊,你不能把人家给捅破了呀,看破不说破,仍然顺坡下驴。“哎呀,我就知道舅父是在跟甥女我开玩笑呢。所以呢,我也在跟舅父开玩笑。舅父啊,您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件东西?”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8章 首阳山将军找刺激 第一二三八回 首阳山将军找刺激 三娘子劝服窦璡。这俩都是聪明人,已然把话谈到这个地方了,已然看到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方了,那不用再把话说得那么那么的明朗了,再说明朗,没意思了。 窦璡已然说了:我在这里为什么守这扶风城啊,为什么我就不给那奴贼呀?我就是啊,留着这座城池以待唐公啊!我等着给李渊呐,我要献城啊。这意思表达多明确呀! 李三娘一笑,“既然如此,舅父啊,能不能借我一件东西呀?您给我开个玩笑。我呢,其实也是在跟您开个玩笑。” “哦?”窦璡一听,“你要借什么?” “我想啊,借红旗一面!” “红旗呀?有的是啊!来!拿一面红旗来!” “是!”有人拿来一面红旗。 李三娘把这红旗往手中一绰,大旗杆往这雉堞外面一伸,“欻欻欻欻……”就见李三娘在城楼之上把这红旗舞了几个花儿。人家那花是有规律的,那别人看不明白。其实就是给河对岸打旗语呢,那意思:我们这里已经谈判成功了,你们省点劲儿,别再喊了。 这么一打旗语,对面丘氏昆仲、孙华一瞅,“哎,哎,哎呦!三娘子成功了!太好了!各位,各位!改口号!” 人家这边也打旗语呀,跟这些人,“啪!”一打这边旗语,再看所有的奴贼一起大喊:“窦郡守,真英明!窦郡守,真英明……”连喊了八遍。 那窦璡在城楼之上听着真而切真呐,“哈哈哈哈……”窦璡被喊得仰天大笑,也不知道是得意之笑,也不知道是无奈之笑,总之这笑里头是百味俱集呀。唉!窦璡心说话呀:没办法,国家都成这玩意儿了,人生走到这一步,那就得为下一步抉择呀。我呢,不愿意当大隋王朝的殉葬者,我就得再走一步,另投明君!“但是,”窦璡转过脸来看了看李三娘,“三娘啊,告诉你爹啊,我可是大隋朝的忠臣呐,我支持他是我同意他的理念,同意他另立明主、再造乾坤,我们还得保大隋呀!” “啊,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三娘心说话:我爹在那里演了个戏。你呢,在这演这个戏。行啊,你们俩互相演吧,反正大家伙心照不宣,等到真正打到长安城了。到那个时候,我爹当了皇帝,难道说你还要造反不成啊?你都已经成了帮凶了。你呀,跟我爹从现在开始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到那时,我估摸着劝我爹进皇帝位的就得有你一个呀!哎呀……这些政治人物都得如此啊,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啊,反正是啊,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永远不是一个茬儿。但是,大家还是那句话,都是聪明人,那心照不宣就是了。所以,李三娘点点头,“那是自然。” “嗯,既然如此,我这旗号都不用改?” “不用改呀。” “那好啊!呵呵,哎呀……三娘你今天来我扶风啊,我这做长辈的又考你、又吓你,这有点为老不尊了。这么着吧,我布宴,我要好好款待款待你!” “我还要去拜见我的婶娘,还有我那兄弟姐妹呢。” “哎,对对对,我呀,布家宴,把他们全喊过来,咱是一家子嘛!哈哈哈哈……走!走走走走……”这一转眼,真成一家子了。 窦璡真就在太守府的后宅大摆家宴,把夫人叫出来了,把自己的子女们都喊出来了,成家的也把家小带出来了。“过来拜见拜见你们的姑姑!”呵,光这家中宴席摆了几大桌呀,大家其乐融融。 酒席宴上,李三娘非常大方,一点儿也不扭捏,不像个女孩子。端起酒杯向窦璡、窦夫人频频敬酒,向自己的平辈兄弟姐妹也敬酒,然后向他们的家人也敬酒。人家一个女子,好家伙,这酒量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啊。 哎呀!最后窦璡一挑大拇哥,“看见没?老李家呀,啊,那就出英雄啊!哎呀……三娘啊,你这成亲太早了呀,你这要是没成亲哪,我得在我们老窦家里好好地给你找一个夫婿呀!” 哎呦,这句话把李三娘说得粉脸通红啊。 “哈哈哈哈……”窦璡乐了,“你看看,你看看,刚才我那么吓唬、这么吓唬,也没把三娘吓得脸色更变。我这么一开玩笑啊,哎,三娘倒害臊了。看来呀,女娃娃还是女娃娃!” “嗡——”大伙全乐了。这一场家宴吃得非常和谐。 简短截说,家宴吃完了。其他人等散去,窦璡又邀李三娘,爷俩到了书房。 窦璡说:“三娘啊,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呀?” 李三娘说,“接下来计划很简单,我呢,就在这个地方招兵买马,聚草屯粮,主要等我爹打到西京长安大兴城,您照样镇守您的扶风郡,在这个地方仍然为我爹聚集力量。外面数万奴贼,现在呢,我正在一一改编。您呢,也替我改编一部分,变成您的正规军。我带走一部分,一部分到鄠县我那柴家庄,另外一部分带到首阳山,还有一部分带到郿城。这么着把他们分开也容易改编呐。我们这几个地方互为犄角,互相援助。目前我的力量足可以打那鄠县县城。所以,下一个目标,我就是要攻打那鄠县县城。拿下鄠县,咱就等于打下了西京长安的西大门呐,那为我爹攻克西京长安,创造有利条件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三娘啊,你之前想法就是这样啊?看来呀,你的想法是对的,而且实现起来速度极快呀。嘿!可以说这种速度,亘古未有之啊!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做。这奴贼有数万之众,你看带进扶风多少,你来规划吧。但是,目前我这扶风城内粮草也匮乏,我现在急于让他们撤了围,我赶紧把整个的扶风郡周围这些县镇打通起来,这样才更加增大我们的力量啊。” “舅父所言极是。那这样,明日我把所有将领全部叫进扶风城,跟舅父您咱们一起开个会,商讨一下下一步的对策。您看如何呀?” “呃,这……哈哈哈哈……三娘,你果然肚量大呀,你就不怕把那些将领带到我这扶风,我这刚刚归附了,我把你们一网打尽吗?” “哎——舅父,我认为您不是那种人呐。我既然敢只身入扶风,我就认定舅父您就是我的亲舅父,一定会爱惜您的甥女呢!” “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好!就冲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把明天这会给安排好喽!” 然后,赶紧地给李三娘安排住处。说:“外面的将领那么放心呢?”李三娘早就让人带着自己一纸亲笔信送到城外了。告诉城外:我今天就在扶风郡住下了。 就这么着,住了一宿。第二天,李三娘出了扶风郡,来到城外原来奴贼大营当中。 大家“呼啦”一下子全围上来了,问李三娘昨天情况怎么样? 李三娘简单扼要地把事情经过一说—— “呜——”大家是热烈欢呼啊,同时对李三娘是更加敬服。 李三娘说:“没别的,现在扶风郡守已然在扶风城外开了宴席呀,请各位将领随我一起进扶风,咱们一起吃、一起喝。然后,商议一下下一步的策略。” “哎呦!”霸天虎孙华一听,“这……这这,这真是深入虎穴呀!你就这么信任窦璡?他万一给咱来个埋伏,怎么办呢?咱不得让人家一勺烩了呀?” 李三娘说:“你去不去吧?你要是担心,你呀,就在这里给我守营,你就不用去。” “呃……那我得去,他不是说高级将领吗?我……我我也算呢!” “嗡——”大家全乐了。 就这么着,李三娘带着这些高级将领们重新进入扶风城。 扶风郡守窦璡迎到城门洞,把大家迎到了扶风城郡守府,这里摆下了丰盛的酒宴。 李三娘给窦璡一一介绍。 窦璡一看这里头好几个仇人啊。首先丘氏弟兄,那不用说了,窦璡带着兵把人家郿城给围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差一点儿没把丘氏弟兄给捉住啊。捉住了,那哪有他们俩的好啊!结果今天化干戈为玉帛了。 丘氏弟兄过来还得喊呢:“舅舅!” 窦璡说:“你们俩怎么也喊我舅舅?” “哎,这三娘就相当于我们俩的姐姐似的。所以呢,呃……跟着三娘就得喊您舅舅!” “嗨!”大家一听全乐了,还有这样攀亲的。 紧接着就是霸天虎孙华呀。这孙华是威震天手下的一等一的大将啊,那在打扶风城的时候,也杀过窦璡手下之人呐。但人家丘氏弟兄都没有怨恨窦璡,窦璡就不能够怨恨孙华,只能说当时各为其主吧,谁也别怨谁了。 大家全介绍完了,自成一家人,分宾主落座,酒菜上上,哎呀,这么一喝酒人,这感情更加贴近了,原来很多误会就解开了呀,所以酒席宴上大家是非常的高兴。 简短截说,酒席结束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就开始商讨下一步对策:怎么把原来这些奴贼给他分一分,因为这数万之人很难管理呀。现在本来就是一盘散沙,今天走俩,明天走仨的,很多都已经走到那郿城去了。所以现在就得把这一盘散沙稍微地再往外分分,哎,分几块,跟其他泥揉在一起,这样他就结实了。首先分一块儿给丘氏弟兄带到郿城。郿城那边本来就有一批原来的奴贼,正好这一批跟那一批在一起;另外给这扶风郡一些;同时,首阳山发过去一些;再剩下来的让李三娘带着一些。李三娘带着的那首领就是孙华了。 孙华说:“我得跟着我姐!” “啊?”丘氏弟兄一听,“谁是你姐啊?” “三娘是我姐,我三姐!” “啊,她成你姐了?” “废话!你们俩都能喊姐,我哪能不喊姐呀?” “哎——”三娘说:“孙将军呀,你这年岁比我大呀。比我大,你怎么喊我姐呢?” “啊,你能耐比我大,谁能耐比我大,谁是我姐!” 大家又乐了。 总之,把这些东西分好喽,然后下一步,怎么训练,怎么改编,训练多久,然后什么时候打那鄠县,什么时候派人告知唐公李渊?另外,现在唐公李渊到底出没出贾胡堡,还不知道呢,知道那边大雨阻塞了。 窦璡心里也敲鼓啊,心说:这李渊别刚冒出头,他又缩回去。这一缩回去,可把我给坑了呀! 他们哪知道李世民雨夜哭帐的事。幸亏李世民,否则的话呀,这一群人都成无头苍蝇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正在这商议呢,“噔噔噔噔……”“报——”突然间,有士卒由外面闯进来了。“报!” 一听这声音,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嗯?”窦璡一皱眉呀,“什么事情?速速报来!” “呃,启禀太守,城外有由打首阳山上来的士卒,说有要事要求见三娘子,向三娘子禀报!” “哦,哦?哎呀,那报什么报啊!都一家人了,赶紧让他进来呀!” “已然带到府外了。” “快!快快快,快让他进来!” “是!” 人出去,时间不大,“噔噔噔……”由打外面带来一个首阳山的喽啰兵。往里这么一闯—— 哎呦!李仲文、向善志这么一瞅啊,这俩人准知道,首阳山出事儿了!怎么呢?就见这位跟灶王爷差不多少了,脸上黑一道儿、红一道儿的。身上这衣服被这利刃削的一条一条的,有的地方受着伤,流着血,口儿都往外翻翻着,满脸臃肿啊。“报!报!” 李仲文、向善志赶紧过来一看,“哎呦!这不是朱二吗?” 这朱二是他们首阳山上的一个偏副寨主,一个小喽啰头吧。 “朱二,怎么了?” “呃……哎呀!两位……两位寨主啊,可找到你们了!哎呀,三娘子,可找到了!坏了!坏了!赶紧地,赶紧去救首阳山吧。晚一步,恐怕咱们山寨就得被人给打破了啊!” “哎呦!”一说这话,把李仲文、向善志吓一跳啊。 李三娘也吃了一惊啊,赶紧过来。“啊,兄弟,不要着急,来先喝口水,喝口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赶紧地找郎中快来医治!” “啊,我这有军医啊。”窦璡赶紧地派人把军医给喊过来了。 有人端过水来。 “呃,多谢三娘子!”真可怜,端起来,“嘟嘟嘟嘟……”连喝三碗。“啊——”这才缓过这口气儿啊。 这时,有军中大夫过来了,赶紧地给他在旁边清洗伤口,进行包扎。 这朱二忍着疼,掉着泪,把首阳山的事给大家说了。 李三娘不听则可,一听,“哎呀!”没把李三娘给气死,心说话:神通叔啊,你这个孬包将啊!我呀,就害怕让你守这首阳山!你净给我捅篓子呀!结果呢,你还给我捅个大篓子! 怎么回事啊?这李神通又捅娄子了?李神通不捅娄子,他就不叫神通了。说这位啊,真够神的,真够通的呀。他怎么捅篓子了呢?不是让李神通守这首阳山吗?李三娘跟着向善志,李仲文一起去郿城去了。哎呀……这李神通不太乐意。怎么?本来李神通也想跟着李三娘他们一起走,那多得呀,到前敌多好啊,守什么山呢?这李神通没什么本事,但是好动不好静。所以在这首阳山转悠吧。转悠来转悠去,首阳山也不大,转悠了两天,是索然无味儿啊。就召集首阳山上这些偏副寨主。干嘛呢?喝酒,聊天。尤其跟朱二,就问他:“呃……我说朱寨主,你们这占山为王的,我听说平常都叫你们响马?” “啊,是啊,都叫我们响马呀。” “为什么叫响马呀?” “我们占山为王的,没别的吃啊,就劫道呗。这一劫道啊,哎,我们算是有情有义的贼,不是说像那土匪似的杀人越货,不干那事!我们主要要钱,我们不爱杀人。所以呢,劫道的时候,我们事先都在这马脖子上挂上铃铛。另外,一劫道,往天上啊,射响箭。等于给这过路行商提个醒儿。人家一听:哎呦!响马来了!人家赶紧地扔下财物就跑了。这样一来,我们光劫财物,不抢人,也不杀人。说你要不跑呢?不跑呢,我们抓住把你打跑喽,也不宰人。除非你真地跟我们拼命,那没办法。所以呢,叫我们响马。” “哦……那你们这这首阳山也劫道不?” “那咋不劫呀?那当山大王的哪能不劫呀?劫!” “你劫过道吗?” “我……我我当然劫过了,劫过。” “劫过?劫过多少回?” “哎呦,那谁算过?算大大小小的——得……得有几百回……” “劫几百回呀?哎,刺激不刺激?” “哎呦,神通将军呐,您、您说这话,哎呀……这……这这都是良心丧于困地呀,有的吃谁劫道啊?” “我就问你刺激不刺激吧?” “呃,当然刚开始挺刺激的,没干过这事儿的时候挺刺激的。等到——您想想,干了几百多回了,那……那也就麻木了,就、就是个生存吧,啊,就跟那老百姓种地,呃,这、这商人卖东西一样。您问那刺激不刺激?劫了大买卖,当然刺激了。这、这没、没什么大买卖呢,劫个三瓜俩枣的,也就那回事儿啊。” “啊——哎,我告诉你啊,我这从小出生在官宦之家呀。虽然你神通爷练了一身好能耐,在沙场之上杀敌无数——”其实李神通就是吹呀,哪杀过敌呀?“我杀敌无数啊。但是美中不足啊,唉,没当过山大王,没有当过响马,没劫过道儿啊。你也知道啊,那瓦岗的大元帅秦琼秦叔宝,那可是我们老李家救命恩人呐!” “哦?是啊,是……是你们李家救命恩人?” “可不是嘛!我那哥哥李渊要是没人秦叔宝,也是被人给劫了,早就给杀了。你看人家秦琼啊,后来也当响马了,啊——威震天下,人家也领兵带队。结果你说说,人家又占山为王了,又领兵带队了,这刺激事儿都让人占了。我呢,光打仗,没有当过响马,这人生多不圆满呢。我也想劫劫道儿,你看怎么样呢?” “哎呦,神通将军啊,劫道没那么现成的,你得等……” 刚说这里,“报——”喽啰兵前来禀报,说:“山下有一匹马队经过,领队的叫长安大侠史万宝。” “哦?”李神通一听,“好,咱就劫他!”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9章 李神通拦劫史万宝 第一二三九回 李神通拦劫史万宝 惹祸的母子李神通在首阳山上又坐不住了。他一瞅啊,这都是喽啰兵啊,平常你们都是下山打家劫舍呀,当个响马呀,那多有意思呀。现在天底下最厉害的义军就得是瓦岗军了。瓦岗军那全是响马呀!什么秦叔宝、单雄信、王伯当……哎呦,威震天下!尤其那个大魔王程咬金呐,劫过杨林四十八万两皇杠银子,被老百姓誉为英雄了。那他们能当响马、都能当英雄,我现在占据首阳山了,是首阳山总辖大寨主了,那我要是不下山劫个道,我……我愧对这身贼皮呀。 您看,他本来是大贵族,哎,反倒觉得这一身贼皮挺有派儿。怎么呢?这可能是围城效应吧——在城里的人都想往城外头跑,在城外头的人都想往城里头钻呐,就这个心理。 所以告诉朱二说:“我呀,也想劫个道,你们给我打听打听,哪个地方道儿好劫,我就下去过过瘾。当然了,咱可不能劫那贫苦老百姓啊,咱劫就劫那些达官显贵、那些贪官污吏,我也是替天行道的汉子呀!” “啊?”朱二一听,“什么?哎呦,神通将军呐,你要劫道?” “啊,我劫道怎么了?” “这……这这个,这……三娘子,还有两位寨主,走之前可可没这么说。” “她也没说不让我劫呀,对不对?当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钟啊。我现在在你的首阳山当贼头呢,那响马的天职是什么呀?响马的天职就是劫道啊,对不对?你不让我劫道哪成啊?啊,少啰嗦,就这么定了!给我打探打探,最近有没有那些大批的买卖由打首阳山底下走啊?最好也有那皇杠啊。把那皇杠劫了,那我的名声还不得跟程咬金似的,一个雷天下响啊?” “啊,还皇杠啊?现在朝廷都入不敷出了都,上哪找皇杠去?” 正在交谈呢,“噔噔噔噔……”有人来报,说:“有一队马队由打山下经过!” “哦?”李神通一听,俩眼往外冒光啊,“什么队?” “马队。” “马队?什么马?” “哎呦,我们看都是很好的战马呀!” “战马呀?哈哈哈哈……太好了!哎呀,我侄女现在招兵买马呢,都是步兵哪行啊,正缺战马呀!有了战马,能够增加咱的战斗力呀。来啊!赶紧地点齐山上所有喽啰随我下山,咱就做这一笔买卖!看你神通爷把这一支马队我全给他劫喽,把这马给我那侄女一献,那她能够乐死啊!啊,赶紧地披挂起来,去劫马队去!去去去……” 朱二赶紧拦住了,“神通将军,神通将军,您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所谓的我们这做买卖都得踩好盘子呀,得问明白,哎,这……这这马队是何处来的,什么人押的?” “呃,呃,我们打听了一下呀,乃是司竹园来的。押解马队的非是别人呐,司竹园二当家的,长安大侠史万宝!” “我说这……”朱儿一听,“谁?!” “史万宝,长安大侠!” “呃,知道了,知道了。嗨嗨……呃,神通将军啊,哎,这一波买卖呀,劫不得!” “嗯?劫不得?为何劫不得呀,这不是一批军马吗?这劫来多好啊!” “您先别激动,这是批军马不假呀,但不是大隋朝的军马。说要隋朝军马,您去劫,我不拦着。这您没听吗?司竹园的军马呀!” “司竹园是什么地方啊?” “司竹园呐,有两位寨主啊,大寨主金毛狮子何潘仁,乃是当年的一个山贼呀,而且是个胡人,哎呀,心黑手狠呐。这个长安大侠史万宝乃是司竹园二把手,掌中一口大辘轳宝剑,艺压绿林呐,那是一位大武术家呀!您没听这外号吗?长安大侠!就在这一带那可以说横行无阻,没遮拦呐,谁敢挡他的道儿啊?另外,司竹园跟我们首阳山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家两位寨主跟着何潘仁、史万宝,那也是相待如宾,谁也没说去招惹谁,尤其咱招惹不起啊。那司竹园得有大军二三万之多呀,连长安城都不敢小觑呀,咱们不必要因为这批马去得罪人家司竹园呐,您说是不是,神通将军?” “你这话呀——错了!怎么呢?这司竹园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呀,啊?什么长安大侠史万宝啊,他哪门子大侠呀?我也没听说过,既然他拉着马匹在咱们首阳山经过,那我问你,他拜山了没有啊,他对咱们首阳山进贡了没有?” “这……这,没拜山也没进贡……” “那还是的,他凭什么由打咱们地盘儿经过不前来拜拜山呢?客气话他不会说一句吗,啊?看来呀,他根本地就没把你们首阳山两位寨主放在眼里。你们俩寨主啊,可能怕人家人多。人多算什么呀?咱人也不少啊!你别忘了,不但咱们首阳山上有人,咱鄠县柴家庄也有人呢。另外,过两天,我哥哥唐公李渊大兵一到,他那两三万人算个什么呀,都是些乌合之众!他们吃个哑巴亏还则罢了。如果敢奓翅儿,连他的两三万人我也给吞了,一起献给我哥哥!这多好啊,就你们这一千人、一千人地慢慢增啊,哎呀……我觉得太慢了,受不了,把他们并过来,那还用我这侄女到处跑吗,啊?再者说了,你们不知道啊,我如果真地见到他们,把我们老李家名号往外一报,我敢肯定那个叫什么什么宝的,他一定得下马受降啊,他得乐意得蹦着高儿把那些军马送给我们老李家呀,谁不知道我们老李家呀,啊?我也让你们诸位看看,我们关陇李氏那是什么样的大家贵族!就这么定了!赶紧地放响箭,让他们先止步!等我,别跑,先把他们劫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呀,众人一听,好家伙,好像势在必得似的,谁劝也不行啊。 李神通手下也有人呐,一个个把嘴撇得跟八万似的。怎么?看不起这些喽啰兵啊!人家认为:我们跟着神通爷这么多年了,我们是正规军,都是贵族!就你们这群泥腿子、山上贼,你们懂什么呀?连这马都不敢抢啊。再者说了,把这马往山上一抢,他能怎么的呀?攻山灭寨没那么好打的呀。“跟着神通将军走,跟神通将军走!”拦不住啊。 朱二等人没办法,那人家李三娘、向善志等人告诉他们清楚啊,在山上守首阳山,一切听这李神通的。那没办法,不能不听啊。 就这么着,李神通带着山上小喽啰“呼啦”一下子就来到了山脚下呀。 正好长安大侠史万宝带着这一批军马得有一百多匹呀,来到山下大道之上。 这个史万宝咱介绍过,当年受邀请跟大将王龙守在长蛇镇玄武殿蛇心当中,在杨玄感手下。结果瓦岗大破一字长蛇绝命阵。首先就倒这蛇心。史万宝跟贾柳楼弟兄当中的盛彦师那关系再没那么铁了,正好盛彦师前去捣蛇心,遇到史万宝了。史万宝一看,这……这这没法打了。其实,史万宝跟圣手白猿侯君集打了个平平啊,但是看到自己兄弟在这里呢,而且再加上杨玄感他们使坏,这蛇心保不住了。史万宝心想:我也不能不救我的兄弟呀,用大宝剑把盛彦师给救走了。史万宝一看,这就算我跟大隋王朝决裂了,我也跑啵!史万宝跑出长蛇阵呐。后来几经辗转就来到司竹园,跟着金毛狮子何潘仁,俩人冲北磕头,八拜结交,他就成了司竹园二把手了,就在这个地方占山为王了。也算挑起了反隋大旗呀。但是未来如何?这史万宝也没有想太清楚。 但史万宝路子野,他叫长安大侠,在绿林道有很多的门路,各门各派还都卖给他三分面子。但是在隋朝官员那里,人家也有门道,因为史万宝他哥哥史万岁那可是隋炀帝手下的一员大将啊,老史家那在隋朝也是名门大家族。所以,等于史万宝黑白两道通吃,跟何潘仁在这一经营收拢周围的贫苦老百姓,没出两年司竹园聚集了三万之众。 正好最近绿林道一个朋友给史万宝捎过信去了,说:“我们黑道当中,从这隋朝的各个郡县收拢了有一百多匹战马,准备出手,不知道史大侠你们愿不愿意买?” 您看,这隋朝现在大厦将倾啊,各郡各县那都面临很大危险。有那当官的一瞅,隋朝是完了,我何不就此发财呢?以后谁来打我呀,我就投降谁,我也不抵抗了。所以就把公家的一些战马,今天卖一匹,明天卖两匹,卖给黑道上的人。人家黑道上有专门的马贩子呀,在这个郡县收一匹,在那个郡县收两匹……收来收去,凑够了一百来匹,就一队战马吧,人家就开始找下家了。 史万宝一听,一百多匹战马?太好了!那打仗得需要战马呀,“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什么地方。” “多少钱?” “多少多少钱?” 史万宝跟人家一还价,两者一打价,最后成交。然后,史万宝揣上银子,带上喽啰兵,就到指定地点进行交易。很顺利地就把这一百多匹战马交易到手了。 史万宝一看真不错呀,这一百匹那是官马呀,一个个膘满肉肥,个头牙口,各个方面都非常的满意呀, 就这么着,史万宝把这一百多匹马交易到手,带着手下之人返回司竹园。 其实,史万宝去交易的时候,这消息就已然被首阳山打听到了。都是绿林人呐,黑市上的一些消息那走得才快呢,人家这里早就打探了。一看史万宝带着马离多远过来了,这才上山禀报,得告知偏副寨主这个事情啊,那劫不劫的是另外一回事,人家得告知。 这一告知,李神通知道了,这才带着兵下了首阳山,“嘎吱!”在首阳山下就把道路挡住。 史万宝正骑着马往前走呢,“呼啦!”一看有人从山上下来了,史万宝赶紧吩咐:收住战马。“吁——”把这战马给勒住了。史万宝一皱眉,怎么回事?一瞅前面,旗帆招展,号带飘扬,有的挑着首阳山上的旗号。哦?史万宝一看这是首阳山上的喽啰兵啊,那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啊?我们跟首阳山没有过节呀。另外,首阳山也太大的胆子了吧,啊?你才多少人马呀,也不足一千吧。我们那里三万人马,难道说你这首阳山要与我司竹园为仇作对吗?这……这真是奇怪了。这位史万宝百思不得其解呀,认为此事很诡异。 就这个时候,李神通把道路挡住。呵!李神通高兴啊,怎么的?平生第一次劫道啊!啊——敢情劫道这……这还挺激动的。“哎,哎,嗯,朱二啊——” “啊,在。” “呃……这劫道有套词儿来,怎么说呢?” “哎,这……这……”朱二一看,“神通将军,你还真地劫呀?” “废话!都把人给撒出来了,焉能不劫呀?你告诉我!有套词儿啊,我老听说书先生讲,我老记不住,你告诉我!一句一句地说,我一句一句地学。啊,你说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哎!”朱二一看,这还得现教,那教吧。“反正呢,我我们见到这个,呃,有过路行商啊,我们都说‘呔!’” “啊——呔!” “哎呦,我的妈呀!”把这朱二吓一跳。 把史万宝也吓一跳,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呔’完之后呢?” “呃,‘呔’完之后啊,您得说:此路是我开啊。” “对了,啊——此路是我开!” “然后,此树是我栽!” “啊——此树是我栽!然后?” “要想过此路……” “要想过此路!” “留下买路财!” “留下买路财!” “牙崩一个说不字,” “牙崩半个,你说不字!” “一……呃,您用刀啊,一刀一个,管砍不管埋!” “对了,一刀一个,管砍不管埋!喳!喳!喳!哇呀呀呀呀……!哎,小子,我刚才‘哇呀’得怎么样?” “哎呀,您……您哇呀得差点,” “差点?就这意思了,第一次嘛。哈哈哈哈……哎呀……我是响马,你怕也不怕呀?!” 把这史万宝气坏了,鼻子都气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怎么过来给我念起山歌儿来了?史万宝在马上就把自己辘轳大宝剑给抽出来了。这大宝剑都快跟人长兵器了,用剑尖一指,“对面何人挡住我的去路?” “哎?”李神通一看,“这没把他给吓住。” “哎呦,人家是司竹园的二寨主!司竹园那是大寨呀!比我们首阳山强得多呀,能怕您吗?” “嘿,你呀,给我退后,我上前会会他!”李神通往前一催战马来到史万宝马前,上一眼下一眼一打量。就这位李神通,您别看能耐不大,但派头谁都没他足啊。撇着大嘴,下巴颏一点,“哎,对面的,你就是司竹园二寨主,什么长安大侠史万宝吗?” “啊,”史万宝说:“正是史某!”史万宝一看对面,这是谁?看那个穿着打扮,挺神武的呀。怎么?人家李神通那是正规军的将军打扮呢——顶盔挂甲,罩袍素带,系甲揽裙,那跟一般的山大王是截然不同啊。所以,史万宝一看,“你是何人呢?是首阳山上的李仲文?还是首阳山上的向善志?” “哈哈哈哈……我既不是李仲文,也不是向善志。” “那你是何人?” “我乃首阳山总辖大寨主,我姓李呀,我叫李神通!” 这一句话把史万宝说迷糊了。怎么呢?这首阳山,我知道啊,一共俩寨主,李仲文、向善志啊,跟我也有书信往来呀。怎么着?换寨主了呀?怎么总辖大寨主成了什么李神通了呀?上下再打量打量,确系自己不认识。“嗯,李神通,我来问你,那李仲文、向善志这两位现在何职啊?” “啊——现在啊?现在二人不在山上,这首阳山交给本将掌管!” 史万宝更听不明白了。“啊,那既然是李将军你掌管,那因何挡住我的去路啊?” “哈哈哈哈……史万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啊。既然我是首阳山上的总辖大寨主,那我就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寨主劫一天道!我要劫道!正好你由打我山下经过了。你是司竹园的寨主不错,但为什么过我首阳山的地界不前来拜山呐,啊?你还懂不懂江湖规矩啊?故此,我这才带弟兄们拦住去路,其目的是要劫你的道儿!” “劫……啊?”史万宝一听,劫我的道儿?哎呀……黑吃黑呀?!“哈哈哈哈……李神通啊,咱们两家一向友好,我们没有仗势欺负过你们首阳山,我们都是一致对付那大隋王朝,你们首阳山什么时候开始与我司竹园为仇作对了呢?” 李神通说了:“史万宝,别的废话少说!你们那什么司竹园呐?乌合之众啊!要说对付大隋吧。哎,这是应该的。但是就凭你们呐,那根本就不成气候啊,听我良言相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首阳山什么总辖大寨主吗?” “哎,那是我的一个身份。” “哦,你还有其他身份?” “当然了,知道唐公李渊李叔德吗?” “啊,啊,知道。” “李叔德那是我的家兄,我是李渊的兄弟,也可以说呀,是这一代的总管呀。” “啊,你是这一代的总管呐?”史万宝说:“你打听打听,我也是司竹园的总管。” “哦,你也总管?那好,今天咱们两个总管相会,你总管还得听我管,我是总总管呀!” 史万宝说:“风大扇了你的舌头啊。啊——敢情你是李渊的弟弟,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要识趣的话,带着你那司竹园所有兵马全归我们义军。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一起推翻暴隋。说:我不愿意和你们合兵在一起。也没关系。今天既然路过我的首阳山,把你这些马给我留下。现在我们招兵买马,正要对着隋朝用兵呢,这些马被征用啦!”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0章 首阳山得罪司竹园 第一二四〇回 首阳山得罪司竹园 李神通要劫史万宝,这让长安大侠很是大吃一惊。本来司竹园跟首阳山的关系不是说多么好,但是,没有什么怨恨关系。我们司竹园可以说是这一带最大的贼窝子,三万之众啊。你首阳山平白无故为何要得罪于我呢?尤其是听到这李神通后来拿唐公李渊出来说事儿,说:唐公李渊晋阳起兵要推翻暴隋,不日兵发西京长安大兴城,所以你们司竹园要想有未来,最好投靠我们。即便不投靠,那你们也不能跟我们对抗,乖乖地留下马匹。那史万宝能服这个吗?一听,当时火撞顶梁门呢。 本来史万宝此人性格就怪癖,也属那种顺毛驴的。您要是对他好言好语地说话吧,这位心高气傲,可能不把您放在眼里,一抬手就这么的吧。但是您要跟他横,他甭管你是多大的势力,势力越大,越激发他的斗志啊。 一看,呵!哎呀……李渊你还没成事呢,就这么霸道啊!啊,你手下人就开始在这里不讲理了,横行于此啊。你也打听打听啊,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老李家的?至少现在还不属于你们呢。在这个地方,我司竹园势力大呀,敢抢我的马?“哼哼哼哼……”史万宝冷笑数声,把掌中辘轳大宝剑一摆,“李神通啊,我不认得你,我也不认得什么李渊李叔德,我只知道天下人走天下路,这条路不是你们家的。你说这路是你开,你哪年开的?你开多宽呢?你从哪儿开到哪儿呀?你能说出来吗,嗯?恐怕没你李神通、李叔德祖爷爷的时候就有这条道儿了!这条道儿弄不巧是我们老史家开的,也不是你开的!你还敢在这里拦路抢劫呀? “李神通,我劝你早早地收兵回山,因为我不愿意跟你的首阳山交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掌着首阳山的兵权呢,我也不愿意知道。但总之,好像这事儿李寨主、向寨主并不知道。我这个人是讲道理的,给他俩留个面子,只当今天这事儿是一场误会。李神通,我并不跟你一般见识,请你速速领兵把这道路闪开!” “呀!”李神通一看,瞅了瞅旁边的朱二,“这……这这小子他怎么不害怕呀?” 朱二心说:废话,他是谁呀?长安大侠史万宝,司竹园二寨主!人家能怕你吗?“我说神通将军,咱见好就收吧。他是个硬茬子呀,咱这一伙人未必是他的对手。” “什么?见好就收?好在哪儿呢?一匹马没夺来,你让我怎么收兵啊?哎呀……看来这小子呀,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史万宝,看来我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你这些马不给我留下?” 史万宝乐了,“一匹不留!” “你要不留,那我可就按绿林规矩办事了!” “啊?”史万宝一听,“哼!你这还有什么绿林规矩?” “啊,绿林规矩就是劫你!劫你,你要不给,我就连人带马一起劫!是不是这规矩?”他问朱二。 朱二心说:哪有这规矩了? 史万宝把大宝剑一抱,“好吧。既然你想按绿林规矩来,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几何能战!来吧,你劫吧,我看这些马,你能劫走多少?” “好!史万宝,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不要在我面前告饶!” 史万宝说:“好啊,我这人呢,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求饶。来!来!我倒要看看这唐公李渊的从弟,他是不是跟他的儿子那李元霸差不多少,傲视天下群雄啊?李元霸,我也是久闻大名啊,一直无缘交手,我倒想跟他交交手,既然没有机缘碰到,那就跟他叔叔交交手。我看看老李家是不是一个个的都如同李元霸那般英雄?” 李神通一听,“你先打过我,再跟我侄儿交手去吧!啊——休走!着——啊——刀!”说着,往前一踹马,“唰!”抡刀直奔史万宝。 史万宝心说话:我这些日子了,都没有跟人交过手啊,怎么呢?这些人在我面前不堪一击。当然了,一般的也不是在马上交手啊。今天呢,我拿这李神通也松快松快肩膀吧!一晃掌中大辘轳宝剑,一踹胯下马,抡剑奔着李神通也砍过来了。 两个人两匹马,马打对头,在中间这么一交锋。按说呢,马上将领开始一交锋,一般先撞一下兵器,看一看对手力道。但是人家史万宝没跟你撞兵器,怎么?那史万宝是步下将士,一般的不马战,马上跟这个将军打呀,史万宝优势不太大。因为史万宝也知道自己这膂力比不了一般的上将军,那就别说那十八条好汉了,那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啊。但要论高来高去,要论步下短打,那史万宝不惧任何一人呐,确实是当世的武林高手啊。所以为什么跟你拼呢?你大砍刀砍来了,我拿着辘轳宝剑迎你刀啊?或许我这一宝剑能够把你的刀头给削掉了,但那也损我这宝剑之刃嘛,我不要!一看这刀过来了,“唰!”就这位啊,一转身子,由打这马鞍鞒一下子就转到了马腹部了。在下面,“哧!”往这边一戳,大辘轳宝剑贴着马腹,“噗!”就戳过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神通大吃一惊啊。李神通这一刀砍过去,突然间见人“?”一下子没影了,就知不好。您别看李神通孬包将,但是那也是马上将军,不代表李神通马上功夫一点不会呀,就知道不妙!“唰!”刀杆往外一拨。因为他看到这史万宝转到马底下去了,就知道史万宝要从马下偷袭呀。拿着这刀杆一拨。 史万宝一剑扎过来,一看有刀杆,“唰!”人家这一剑一收,两马一错,史万宝“吱溜”又悠到马腹底下,钻回了马鞍鞒。身形往后这么一仰,“嗨!”双手抱宝剑,往后“唰”那么一砍,那人家砍太准了,史万宝什么身形啊?这一砍,正好砍中李神通那匹马的马尾巴。“唰!”“啪!”一半儿的马尾巴砍下来了。那叫大辘轳宝剑,又叫做宇宙锋,还叫做秦王背手剑,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呀,那何况小尾巴呢?“噗!”疼得李神通这匹马恢溜爆叫,“咵咵咵咵……”带着李神通就想往前冲啊。 李神通,“吁——”使劲地把马一勒一圈,还真不错,还真就把这匹马给圈过来了,没有让这匹马发了惊。说:“为什么马没有惊了呢?”这尾巴是小伤,不像在马后鞧上挨一刀,或者是在这马腿上被砍一下子,那玩意儿马受不了。这尾巴削得稍微靠外边儿,这个地方是神经末梢了都,没有那么敏感。所以,这匹马还是被李神通给拉住了。李神通回头一看,呀!这马尾巴短了一截呀! “嗡——”怎么?他马后鞧正对着的是人家史万宝的军队呀,现在等于李神通跑人家这边来了。人家一看,那还不乐呀?这些人捂着嘴就乐呀,人还说呢:“成秃尾巴马喽,成秃尾巴马喽!” 李神通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史万宝,你仗着掌中宝剑锋利,削我的马尾巴,你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往我身上削削看!拿命来!”二次催马奔史万宝又砍过来了。 史万宝这时候也把马圈回来了,一看,哟!还不服?还不服——再来!挺着辘轳大宝剑继续冲锋啊,跟李神通又是一交手,“叮当!歘!”再圈回来…… 就这么着,打了有那么四五个照面啊。史万宝心说:闹了半天,李神通就这么大本事啊?这盔甲倒挺漂亮,被太阳光这么一照,闪闪发光,耀人二目,挺唬人的。其实啊,绣花枕头、驴粪蛋儿——这表面光啊,不咋的呀。呵呵呵呵……既然如此,我来耍笑耍笑他!“拿命来!”他也拿命来了,晃动大宝剑,再战李神通。 那李神通就不是人家个儿了,刚才人家没使全力呀!“唰唰唰唰……唰!”一宝剑把李神通戴着的簪缨给削下来了。哎呦!把李神通吓得一身冷汗呐。 打着打着,李神通吞甲兽给挑开了;打着打着,李神通的鱼鳎尾给挑掉半截;打着打着,给你大腿来一下子!“噗!”“哎呀!”李神通大腿被划了一拃多长一个口子,这口子也不深,人家手下留情呢,没有给这李神通豁太大口子,把李神通疼得一激灵啊;打着打着,“唰!”肩膀头再来一下子!肩膀头又开了口子呀……哎呦,前胸,“噗!”扎一眼儿;后屁股,“噗!”来一窟窿……一会儿工夫,李神通这么好的一副盔甲被史万宝一柄辘轳大宝剑挑得是七零八落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怎么?从马上往下直掉甲叶子呀。 哎呦!李神通这才知道史万宝的厉害呀,不好!看来呀,跟他再打下去,焉有我的命在呀?我现在都挂了彩了。“哎呀,史万宝,你等着!回头再算账!呃……撤!”他也不懂名词“扯乎”,他还是喊“撤”吧,一拨马往山寨就走啊。 史万宝一看,想跑啊?“你哪里跑?!我今天非抓住你不可!啊——驾!”“咵咵咵咵……”史万宝高兴啊,没想到你就这点能耐呀,催马在后面直追李神通。 李神通一看,“哟呵!还追呀?你难道不知道穷寇莫追吗?追来追去必定吃亏。” “就你这样啊?我倒看看我怎么个吃亏法!拿命来!给我站住!” “我不站住,我得跑!” “咵咵咵咵……” 哎呦……这时候,首阳山那小喽啰一看,“完喽!完喽!我家神通将军不是人家对手啊!快跑吧!”“嗡——”是一哄而散呐。 这李神通没命地往前跑,史万宝就在后面追呀。追得李神通绕着山也不知道转了几圈儿,最后钻进山旮旯里头,踪迹不见了。 嗯……史万宝一看,还是对这个地方地理不熟啊,不敢贸然去追,“行啊,回去吧。” 史万宝催马再回来,刚走到半道上啊,“咵咵咵咵……”怎么的?由打对面跑来好几个骑兵,“哎呀,总管,哎呀,总管,您跑哪儿去了?赶紧的吧,有人在抢咱们的马!” “啊?”史万宝大吃一惊,“何人去抢马了?” “呃,可能咱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了,人家把您给调走了。结果呢,来了一群喽啰兵,正在抢咱的马呢。我们人少,人家人多呀,打伤咱们好几个弟兄。我们一看情势不妙,我们还骑着马呢,只得先过来追您了。可能咱的马匹呀,已然被人家给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啊?快回去!”史万宝脑袋“嗡嗡”作响啊,带领自己的兵回来这么一看,可不是吗?一匹马也没了,本来带了一百多匹马呢,现在只剩下几个骑兵了,也就是剩下六七匹马了。“哎呀!那些马呢?” 被打散的自己手下的喽啰全哭了,“刚才来了一群人呐,拿刀拿枪把我们都打伤了,把咱的马呀,抢到山上去了。” “哎!”史万宝再一看,山上大门“嘎啦啦啦……咣!咣!咣!咣……”全关上了。 这时,有那寨门的谯楼之上探出一个脑袋来冲史万宝直乐呀,“哈哈哈哈哈……史万宝,你呀,中了我的调虎离山计了!那马呢,归我了!你呀,回去吧,回去吧,啊!回头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跟我们老李家合作?如果合作,回头这马还给你,咱是一家人了,我绝不贪这个财!赶紧回去吧!” 史万宝一看,正是李神通啊,把史万宝给气得呀,“李神通啊,你赶紧把马给我还了!否则的话,我踏平你的首阳山!” “你有能耐,你上来试试!我这滚木雷石不滚死你,我算你爹!” “呀!敢骂我呀?杀!”把他气坏了,催马往山上就闯啊。 李神通一看,“这小子还不服?给我乱箭齐发!往下扔滚木,往下扔雷石!” “啪啪啪啪……”“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一顿乱箭。 史万宝一看,打不过呀。大将军不怕千军,只怕寸铁呀,哎呀,只得赶紧地一拨马,是败回山下呀。 把李神通乐得哈哈大笑啊,“史万宝,回去好好想想!” “嗯……”史万宝心说话:气死我了!这个亏吃得太爆了。“李神通啊,你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先回司竹园!”就这么着,带着手下人气呼呼地回归司竹园了。 李神通乐了,他赶紧地让人给自己包扎。“哎呀……我这失血也不少啊,好小子!”他一点朱二,“还是你的主意好啊!” 敢情这调虎离山之计是朱二的主意。啊,李神通哪有这个主意了。朱二一看李神通怎么劝也劝不住,非得下山去劫。他也知道啊,这个长安大侠史万宝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敌对的呀,要真地硬刀直劫,就这位李神通能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啊?我看够呛啊,所以,我干脆给他献条计策吧,这叫有力使力,无力使智,能把这马劫了,就算完了,咱能成功就行了呗。所以,朱二临下山的时候给李神通出了这一条计策。 李神通一听这个计策,“哎呦呵!你别说,你这小子还真有点聪明劲儿啊!啊——还真当成诸葛亮了?我告诉你,不用!用不着!哎!你神通将军只要下山,那就能把这马直接给他抢来!当然了,呃,以防万一吧,你也准备准备这一条计策啊,我到时候临机应变,我看看战况如何,能够用你这小子计策去劫马,哎,也挺好玩啊。”他觉得挺好玩。 结果,打着打着,李神通发现自己不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这才落荒逃走啊。其实,他的逃走也并不是为了施计,那真是打败了,把这位李神通给吓得落荒而逃。 朱二一看,“那别愣着了,赶紧实施B计划吧,赶紧抢马吧!” 人家那边埋伏好的喽啰兵早就准备好了,瞅着史万宝跑远了,“嗡”地一下冲出来,过来抡刀拿枪,就来劫马。 史万宝手下之人以为是中了计了。哎呦!一看坏了,二总管您跑了,人家这边给咱们施的是一计呀!军心一乱,哪还有心抵抗啊?纷纷逃跑了。有的一些抵抗的,也被杀的杀,被伤的伤。就这么着,这些马仍然被那首阳山抢到山上。 那史万宝能不生气吗?指着首阳山大骂:“首阳山上之人听着!你们这是跟我司竹园为仇作对呀,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你们等着!”史万宝领着手下残兵败将败回司竹园。 到了司竹园,气呼呼地找到了大总管,也就是大寨主金毛狮子何潘仁。 这何潘仁是个胡商,也是个山贼,一头金发、金胡子,那真跟金毛狮子差不多少。一看史万宝进来了。“哎呦,哈哈哈哈,二弟,怎么样?这一回把马买来了没有?” 史万宝说,“哥哥呀,马买来是买来了,又被人给劫了!气煞我也!” “哦?怎么回事儿?” “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史万宝把事情经过一说,“哥哥,我这回回来非报此仇不可!请哥哥拨给小弟两万精兵,我马上带兵去踏破首阳山!这一次是他们自找的呀,别怪咱们把这首阳山给吞并了!” 何潘仁也挺生气呀。心说话:李仲文、向善志,平常咱们关系还行啊,我们不愿意去欺负你们,怎么你们反倒欺负我们来了?这亏让我这二兄弟吃了个爆啊!我焉能不报此仇啊?“好,马上拨给你兵!”何潘仁马上拨给史万宝精兵两万。司竹园一共兵马三万人,给他三分之二,让史万宝领兵带队,一定要踏破首阳山。 史万宝顶着火、冒着烟儿带领两万大军,“哗——”赶奔首阳山! 两万呢,好家伙,一般的一个郡也拿不出那么多人呢!你就让那扶风郡它能拿出这么多人吗?要是他有个两万人,他就不怕那数万的奴贼了。人家这里经营数年,能聚集三万人,了不得!就带着两万人兵发首阳山。 首阳山早有那探信小喽啰报告给李神通了,把小喽啰吓坏了呀,这音儿都颤了,“报……报报……李、李将军,神通将军,大……大大大大事不好!” “啊,何事惊慌?” “那史万宝带着两万之众前来平灭咱首阳山来了!” “啊,啊?”李神通一听,脑袋“嗡”的一声,“什么?史万宝来打咱了,带多少人马?” “两万大军呢!” 哎呦!这一下子,李神通傻了呀,“呃……快!” “快什么呀?” “快紧闭寨门,呃,高悬免战!”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1章 兵发司竹围魏救赵 第一二四一回 兵发司竹围魏救赵 李神通得罪了长安大侠史万宝,把史万宝的一百来匹马给抢到首阳山。长安大侠吃这个爆亏呀,那能咽下这口气吗?马上带兵两万,攻打首阳山! 消息传来,把李神通吓一哆嗦呀。“多……多多多少兵马?” “两万之众!” “我的天呐,这!这首阳山上才多少人呢?赶紧的!赶快整顿弓弩,整顿滚木雷石,只要史万宝敢攻山,咱……咱咱就往下扔石头往下射箭!当然了,最好别打,给我高悬免战牌,挂免战牌!” 你早干嘛了?你非得捅这个马蜂窝呀? 免战牌挂出去了,史万宝带兵也已然打到首阳山了。抬眼一看,那大大的免战牌比一般城池上挂的那还要大呀。把这史万宝给气的!“挂免战牌我就不打了?”“啪!”怎么的?搭弓放箭,一箭把这免战牌射落,“给我攻打寨门!杀!杀!杀……”史万宝恨透了呀,率领两万之众攻打首阳山。“杀呀!冲啊……” 首阳山守卒一看,“快!往下砸石头!”“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箭如飞蝗! 那毕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这首阳山地势也够险要的,两万军队,你可以包围首阳山。说要轻而易举地拿下首阳山,那也不容易呀。打了一整天,各有伤亡。当然了,史万宝伤亡比较大一点儿。因为人家是守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哪那么好打呀?但是,把这山上的众守卒也给吓坏了。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呐,一看黑压压都是人,刀光剑影啊,而且一个个如狼似虎,那气势让首阳山上的士卒喽啰都心惊胆战呐。 哎呀!李神通一看坏了,召集首阳山上的这些偏副寨主商议商议,“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突围的吗,可以跑的?” “跑?”偏府寨主说话了,“三娘子临走的时候,可把首阳山交给您来镇守啊。好不容易,我们在这里建立一块根据地呀。您要跑,这不是把首阳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那不跑也不行啊,咱这点人根本不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啊。我要跟他刀对刀枪对枪,来个斗将,我又怕他不敢跟我打。看这意思,人家就仗着人多呢。” 偏副寨主们一听,啊,你倒会说呀,你要真格地跟人打,人家巴不得呀。看把你给吓得,跟缩头乌龟差不多少。 那怎么办呢?最后大家一商议,“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地搬请救兵啊,赶快给三娘子、给两位寨主送信儿啊。如果他们在郿城,或者说已然把那奴贼给拿下来了,有了兵马了,在后面给这史万宝一下子,或许首阳还有救!” “啊——对对对,我赶紧写信!” 李神通现在也不敢说大话了,赶快写了一封求救信。要派人送给李三娘。让谁杀出重围啊? 最后,还是朱二自告奋勇,说:“我对此地比较熟悉啊,还是我杀出重围去吧!” “哎呀,好兄弟呀,关键时刻见英雄啊,你多加小心!”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三更天,这位朱二披挂整齐,偷偷地摸出营寨。结果到外面就被人家史万宝的兵马给发现了。没办法,两万之众呢,堵着山门呐!一看,“哎呦!出来人了!哎,杀呀!活捉这位,杀呀——”往上一闯—— 这朱二不是自己出来的,保护朱二闯营的还有好几个呀,大家一看,分头应战。朱二也咬着牙关,晃动掌中刀,拼了命了,“噼啪!噼啪!噼啪……”杀出一条血路。但朱二自己也被人家用刀用枪把身上的铠甲、穿戴的衣服……撕砍得是一条一条的。反正是最后保护朱二往外冲杀的基本上全部阵亡,唯独朱二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之外。马不停蹄,也不顾得身上的伤了,咬着牙就奔到了郿城。 到这儿一打听,这才知道,闹了半天,三娘子不在郿城,现在已经拿下扶风了。哎呦!朱二是又惊又喜。惊之惊,没想到啊,三娘子果然厉害呀,短短几日,得大军数万呐;喜之喜,这一下子能解首阳之围了啊。快马加鞭赶奔扶风。 有人劝他:“干脆包扎一下吧,要么我们替你送信吧?” “不不不不……首阳山安危要紧呢!” 您别说,就这位喽啰兵还真得重点培养,还真是英雄啊。 就这么着,赶到了扶风,哭着把事情经过给三娘子、李仲文、向善志等人讲说一遍。 哎呀!把三娘子给恨得呀,也不能当众骂自己叔叔,心里骂:神通叔啊神通叔,你真是个孬包将啊!哎,你说你闯这个祸干嘛呀?那司竹园本来我打算下一步就去招抚他们呢。弄不巧,凭我这三寸不烂舌,凭现在这实力,人家司竹园两位英雄也许也会加入我们的阵营啊。那联合一个朋友总比得罪一个敌人强啊!这下倒好,我前面打着,你后面给我丢着呀,这不黑瞎子掰棒子,掰一个丢一个吗?哎呀! 李仲文、向善志着了急了,首阳山是老巢、大本营啊,眼瞅着要被别人给夺了,那能不着急吗?另外,人家现在打首阳山,人家理由充足啊,谁让你首阳山抢人家的战马呢?你是犯错在先,那不由人家不夺你首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可怎么办?三娘子,您拿主意吧。” “三娘子赶紧派兵前去驰援吧!” 三娘子一摆手,“各位先别着急,先别着急,让我想一想,想一想……”三娘子站起身来,背起手,来回地踱了几步,突然间柳眉一挑,杏眼一亮,“有了!” 李仲文、向善志赶紧围过来了,“三娘子,有什么计策呢?” “各位啊,如果我现在统兵带队去取首阳,大军一去,那长安大侠史万宝必然得知啊。他一做准备,他那边有两万大军,我们如果过去,那至少也得带两万呢,带少了不顶用啊。但是我们现在的军队兵不经练呢,还没有进行改编训练,战斗力肯定不如司竹园的军队战斗力那么强啊。那么如果要有取胜的把握,我们就得带至少三万之众啊。但那么一来,就等于把咱所有大军全部倾巢而出了,与那史万宝就要在那首阳山下一场凶杀恶斗。义军打义军,那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啊,咱们能不这么干,就不这么干呢。” “嘿呀!”李仲文说:“三娘子啊,您要是不去打,那、那史万宝焉能轻易退兵啊?首阳山,难道说咱就不要了吗?” “不!首阳山要还得要,但是咱不能够直接地去救首阳山。不如啊,来一个围魏救赵!” “魏围救赵?这……这这什么意思呀?”大家把眼光全放在李三娘身上了。 窦璡在旁边手捻须髯,眼睛一转悠,“三娘啊,莫非你想统兵直接去打司竹园不成?” “舅父所言极是!” 哟!三娘子一说这话,丘氏昆仲、李仲文、向善志、孙华等人都把眼睛瞪大了,“什么?咱直接去打司竹园?” “对呀!司竹园离咱们这地方并不十分遥远。另外,我听说,司竹园一共有人马三万余啊,那史万宝带走了两万人马。也就是说,驻扎在司竹园守卫这座园子的只有一万兵马,也只有他们的总管金毛狮子何潘仁在那镇守。如果咱们拨出两万兵马直捣司竹园,那何潘仁定然惶恐啊。咱先不提打不打得下来司竹园,只要咱这两万兵马往那儿一去,那何潘仁肯定会赶紧派人去那首阳山搬请史万宝,让其火速撤军,以解司竹园之围。只要史万宝一撤,那首阳山之围不战自解。” 哎呦!众人一听,“好计策!好计策呀!” 三娘子说:“况且,我本来就打算下一步看看能不能劝说何潘仁和这史万宝也能够归附咱们。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那样一来,咱的军队数量就能急增到六七万之众啊,那就成为关中地区最大的一支反隋的义军呢。可惜呀,我还没琢磨好怎么去招抚司竹园呢?我这神通叔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招。没办法,看来招抚司竹园,只能计划提前了。那到底用什么方案去招抚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景生情,随机应变呐。现在呢,咱只能先围魏救赵,把那首阳山之围,先给他解了。以后的事儿,再慢慢计较。” “好啊,三娘子,事不宜迟,您赶紧点兵吧。” “好!” 三娘子办事儿那真是嘎嘣利落脆呀,马上升坐帅堂。 窦璡把自己的太守府给让出来了,“你们就在衙门办公。这衙门就是我三娘外甥女儿你的中军宝帐,你就在这里派兵调将就行了,连老夫我都听你调遣!” 三娘子就在这里点齐兵马两万。其实不足两万,但号称两万。她亲自带着李仲文、向善志、霸天虎孙华这三位,兵发司竹园。丘氏昆仲留下,怎么呢?这里这一摊子,任务也不轻,“你们呢,继续改编。如果我们那边有什么事儿,你们按计接应。”也给他任务了。 就这么着,李三娘带领孙华等人率领两万之众马不停蹄直扑司竹园。 这个司竹园在哪儿呢?司竹园就在长安城西,周至县东十五里地。您去翻地图去,这个地方离扶风特别特别近。要从现在地理上来说,由扶风到周至,开车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特别近。所以,风驰电掣就杀到了司竹园外。 一到这个地方,“唰——”风一吹,哎呦,飘来阵阵的竹叶清香。抬眼一看,黑压压的竹林,一眼望不到边儿啊,北边到哪儿,南边到哪儿,根本都看不清楚,全是竹子呀。 为什么叫“司竹园”呢?这个名字哪儿来的呀?这要是追根溯源,能够追到周代。周人在汾水两岸定居之后,由掘地穴居改为营户而居,就开始盖房子了。特别在统一全国前后,修建了封镐二京。西周不是定都镐京吗?修筑了这两座京城。 一有京城了,人口就更多了。人一多。首先就是住房问题。那年代当然不存在什么地皮问题,你爱在哪个地方盖在哪个地方盖。最主要的是,你得有材料盖。周至特产那竿长粗大的通天竹,就是当时建筑的最佳材料。所以,你也砍,我也砍,就拿着竹子搭成竹楼,盖成竹屋,做成篱笆墙等等等等。结果需求量一多,坏了!怎么呢?这竹子不够用的了,被破坏得非常严重啊,滥砍滥伐呀。后来再想盖屋子,找不到好竹子了。没竹子怎么办呢?没竹子,那就得人工种植。就跟现在似的,我们人工植树。你要是靠自然去长,那太慢了,满足不了人的需要,得人工植竹。到周穆王的时候是大量种植。据《穆天子传》记载,说南山竹林乃周穆王西征曾于玄池演奏广乐三日,“是曰乐池,乃植之竹,因在芒水旁,故植竹又曰芒竹。”《汉书注》上记载说:“芒竹在周至县南界,芒水之曲多竹林。”就说当时这一片人工植种的竹子已经成林了。一成林子,行了,这皇家一看得了,这地方啊,谁也不许再乱砍乱伐了。就划这一片儿为皇家园林。所以周朝也好,到后来的秦朝也好,都在周至黑河两岸植有大片竹林。说:“不是盲水吗?”盲水就是黑河,黑河就是盲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竹子一种起来了,还是有那些不自觉的老百姓又到这地方砍伐。怎么办呢?朝廷专门设置管理竹子的机构负责竹子的砍伐孚用。所以,《史记》上说:“汉置竹丕——”就是汉代设置了一个官名叫竹丕,并且记载:“秦地渭川有竹千亩”。这“渭川千亩竹”正是西汉时期关中地区自然景观的一大特色。这就说明,在西汉时期,陕西的关中地区是有大面积竹林分布的。故此,西汉王朝就在现在的周至县和户县一带划了一片儿,建立了官竹园,叫做“竹圃”,并设官管理,称司竹长丞。那这个地方就被百姓称之为“司竹园”了。司竹长丞管的地方可不是司竹园吗? 哎呦,这个地方面积大得很呐!西汉末年就有义军首领霍鸿以该园为根据地,扯旗造反。那就可以看出来,在西汉末年,这个地方竹林面积就已经非常广大了。 到了北魏时期,在这个地方设置司竹都尉府,当地人简称“司竹府”啊。汉魏以来,历代朝廷大都在周至设立“司竹”官职,专门从事竹子的保养栽种。所以,这个司竹园可谓当时我国最早的国家竹林场。 那么现在的司竹园呢,竹林成片,曲径蜿蜒,幽深莫测,屯兵作战是易守难攻啊,是军事上的天然屏障。 山贼金毛狮子何潘仁本就是一名胡商。商人的眼光非常毒啊,到这儿一看,哎呀!这个地方好啊!啊——这个地方只要是你往这竹林里一钻,官府哪儿找去?在里面布上陷阱,官府纵然有十万大军,也难以抓住里面之人呐。所以,何潘仁就把这司竹园给霸占了。 不但如此,一打听,隋朝尚书右丞李纲,这个人看不惯朝廷腐败,人家告老还乡了。他家就在司竹园旁边。得了!何潘仁也知道,我是个经商做贾的,做买卖搞经济,我是有一套啊,但是要是治国安邦,我还差得远。干脆呀,我把这李纲请出来,让他帮着我,看看能不能成就大业。就这么着,金毛狮子何潘仁把人家李纲由打家里给挟持出来了。不但把李纲挟持了,把李纲满门老小都给挟持了。 何潘仁讲得好啊:“李大人,我呀,敬重您,不想难为您,更不想伤害您。我现在是求贤若渴呀。我也知道我是个山贼,您根本就看不上我。所以呢,只能采取这样的下策,拿着先生您这些家人来威胁您。您大慈大悲,就帮着我管理管理我这手下吧,我求求您了!”反正是软硬兼施吧。 李纲一看,没辙呀,不愿意帮这何潘仁呐。但没办法呀,人家把自己妻儿老小给挟持了,只能点头答应。 何潘仁大喜,就把李纲留在身边,任为长史。 李纲一看,得!我放着大隋的尚书右丞我不做,我跑这里来做一个司竹园的长史来了,我给贼——哎,哎,做长史了。哎呀……我死后啊,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这李纲十分惭愧呀,所以,哪有真心扶保何潘仁呐?全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等吧,等待天时到来,只要有机会呀,我就得脱离你这个恶贼呀,我得扒了这身贼皮呀! 那这就是司竹园现在的境况。 李三娘带领两万大军来到司竹园外,早就有人报告给了金毛狮子何潘仁。 何潘仁一听骂呀,李三娘竟然来攻我这司竹园了,这还了得呀?啊——我明白了,这李三娘准备围魏救赵啊,知道我那史贤弟带领两万大军去打首阳山了。她去救首阳山,路程比较遥远。故此,先来打我,我一定会求救于我贤弟,让他调兵回来,以解首阳之围。“嘿嘿,李三娘啊,我偏不调兵,我来会会你这一介女流!”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2章 挟持李纲逼良为贼 第一二四二回 挟持李纲逼良为贼 李三娘兵发司竹园。金毛狮子何潘仁一听,不但没害怕,反倒是哈哈大笑。怎么呢?李三娘最近在附近这一折腾啊,那作为附近最大势力的司竹园之主何潘仁能不知道吗?心说:哪儿来这么一个娘们呀,啊?一介女流之辈,怎么连连让山寨、郿城、连同扶风都归附到她手下了?这人到底有多大能耐呀?今天来打我司竹园,我明白了,你这一招啊,叫做围魏救赵。你的目的想要解那首阳山之围。哼!但是我呢,不中你的计!我不去调老二。我呢,就要会会你这个李三娘到底是何许人也?我跟你碰碰,我看看你这娘们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就神了呢?想到这里,何潘仁吩咐一声:“给我点炮,开寨门!” 司竹园那也有大寨寨门呐。这命令一下—— “呃,且慢!”突然间,由打外头有人高喊一声。 “嗯,嗯?”何潘仁就没动地方。往外面一看,由打外面走进来一个老头。 就见此人,年逾七旬,须发皆白,但是二眸子放光。腰不塌,背不驼,走路噔噔的,有力呀!“噔噔噔噔……”由打外面快步走进来。“总管呀,且慢!且慢!” 嗯?何潘仁一看,来的是谁呀?非是别人,正是自己任命的长史——隋原尚书右丞李纲。 您可听明白了,这是隋唐年间的李纲。到了宋代,还有一李纲。北宋末年,领导着东京保卫战的那位,也叫李纲。俩人是同名不同人,更不是同一时代的。 这个李纲,字文纪。纲纪纲纪嘛,名字意义相合呀。他的父亲乃是北周车骑大将军李制。所以,李纲也是出身世家。年轻时代意气风发,崇尚高风亮节,也得到了优良的教育。后在北周任仕,就担任了齐王宇文宪的参军。后来,周宣帝要杀这宇文宪,那得给他安个罪名啊,没罪名也得捏造啊。那最好找宇文宪手下之人,让他们告发,让他们罗织。最好的人选莫过李纲啊。但是李纲为人耿直,誓死不从啊,让我去诬陷主人,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家主公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没有!清白得很!但是,你一个人不诬陷,你管不住别人诬陷呢。最后,宇文宪还是被杀了。当时可以说是树倒猢狲散,宇文宪生前那些属官都躲得远远的。怎么呢?都怕沾边一溜火呀。对这种皇帝都打击的人呐,咱可得躲避躲避。甭管宇文宪对他们原来多好,怎么提拔他们的,给他们什么样的知遇之恩,到现在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呀,那只能自己保自己了,哪管你这死鬼呀?!这就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又叫破鼓万人擂,墙倒众人推呀。但唯独李纲拿着没有围盖的车子去拉了宇文宪的尸体,给成殓起来。李纲扶着棺材,是嚎啕痛哭啊。给宇文宪这位旧主公下了葬,入土为安之后,李纲这才离开。他就这么一个人,非常的耿直。 等到隋朝建立之后,李纲就被隋文帝杨坚任命为太子洗马,就是辅佐太子,教太子正史文礼的官员。为什么让他做太子洗马呢?就是因为李纲为人耿直啊。所以杨坚要他辅佐太子——把我这太子杨勇也要教导得像先生您这样。 果然,李纲在太子杨勇身边也是兢兢业业辅佐。杨勇有什么事儿做的不对,李纲立刻给指出来。 有一次,杨勇宴请东宫臣子,结果左庶子唐令则一高兴,也想拍拍太子马屁,说:“我会弹琵琶。” “哦?”杨勇一听,“那弹来我听一听!” “好!”就这位唐令则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就弹起琵琶来了。 说:“弹琵琶是这音儿吗?”那我没办法,用嘴模仿呢,反正就那意思吧。 这么一弹,果然不错。杨勇正高兴呢—— 李纲站出来了,用手一指,“唐令则,你把琵琶给我放下!放下!” 把唐令则吓一跳啊,一看李纲那脸拉下来了,都知道李纲这老头儿不好惹,唐令则赶紧地把琵琶放下了,看着李纲,“哎,李大人,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李纲说,“唐令则呀,你是什么人呢,啊?你别忘喽,你是太子的辅佐官员呐,你的职责那是调教辅佐太子。你怎么能够在这里弹琵琶呀?你这不把自己当做歌妓了吗?本来你是太子老师,你应该以诗书教导太子,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把自己当成歌妓,尽献淫声惑乱太子耳目。如果这事儿让陛下知道了,那岂不是要连累太子吗?太子!臣请求对他治罪!” 哎呦!太子杨勇一听,“行了,行了,哈哈哈哈……呃……李洗马,您呐,就甭管这事儿了啊。今天我来宴请东宫臣子嘛,咱们呢,关起门都没外人儿,也就是在这里快乐快乐。呃,何况啊,是本太子我想听听音乐而已。哎,跟唐大人无涉。”那意思:你呀,不要上纲上线。 结果后来,太子杨勇连自己的原因,带那杨广在后面捣鼓他,总之最后被隋文帝杨坚给废了。 杨坚当时勃然大怒,严辞谴责太子。怎么的?那我既然要废他,肯定这杨勇一无是处啊。那太子为何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你们东宫的官吏僚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是你们没教导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帝训责,谁敢插嘴呀?整个东宫的官吏僚属,甭管委屈的没委屈的,都把脑袋往那一低,大气儿都不敢吭啊。 唯有李纲,“嘣!”蹦出来了,说:“陛下谬矣!” “我——啊?”隋文帝一听,“谁?谁呀?我错了?这谁呀?”一瞅,是自己给太子选的太子洗马李纲。 李纲说:“陛下呀,您别在这里训斥我们呐。太子沦落到今天,主要责任怨谁呀?愿陛下您呐!子不教,父之过呀!您平常怎么不教育太子,您是当他爹的呀?当爹的不教育孩子,孩子被教育坏了。您怨我们呢?是您平常不管太子,所以才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太子天资跟普通人无异。如果让贤良的人辅佐他,那太子就能够从善如流;如果让不正派的人来诱导他,那太子就一定会向恶呀。所以,到如今,这怎么只是太子一个人的罪过呀,啊?你说,到底是谁的罪过?!” “我……”杨坚说,“是……是朕的罪过,是我的过失……” 您看,老主杨坚也不愧为明君,被这李纲“啪啪啪”一顿数落,最后自己还认错了,觉得李纲这人确实刚直不阿。“嗯,好!”对别人处罚,唯独对李纲不但没处罚,反倒升官了,直接升为尚书右丞了。 但是,您琢磨琢磨,李纲这种性格在隋朝那个官场大环境下能吃香吗?尤其跟那越王杨素死不对眼。那杨素多奸呢,又奸又滑,而且贪得无厌。李纲跟杨素忠奸不同炉啊,所以,李纲在这朝堂之上老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跟杨素等人同流合污。那杨素就特别特别厌烦李纲,就把李纲视作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哎,正好当时大将军刘方要攻打林邑,越王杨素就对老主杨坚说了:“陛下,这个林邑呀,有好多珍宝。如果统兵带队那边没有一个刚直不阿的人,那这些珍宝根本到不了您手里,指不定就被领军带队的给分了,或者说被那军队下面的军卒给抢了给分了。所以,咱还得派一个正直之人去监视这整个军队。”言下之意:派谁去合适啊?那就派那李纲呗,您不是说李纲这人刚直不阿吗?让他去!堪当重任。 嗯……老主杨坚一听一点头,“言之有理。”马上就任命李纲为行军司马。 但这边,那刘方是杨素的人。杨素一看奸计得逞,就把刘方给找来了,告诉:“这一路之上,别忘了,你是大将军呐!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个李纲,他再能耐,他管不住你呀,你是他的上级。你给我呀,一路之上折磨这李纲,最好把他给我折磨死,别让他返朝!这样就拔掉了咱的一颗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啊。以后咱哥们儿在这朝堂之上,那就算更加稳固了。” “呃,我明白!看我的吧!” 刘方统兵带队去打林邑了。一路之上,秉承杨素之意,不断地屈辱李纲,几乎把这李纲差一点给害死啊。 等到大军还朝之后,李纲是久久得不到调任,老是个行军司马。直到过了好久,这才拜为齐王府司马。 但是,又过了没多久,杨素又把这李纲给折腾出去了,让李纲前往南海,接待林邑使者。哎呦,到那里就不把李纲召回来了,让他一直待在偏远地区。 后来李纲实在是待不住了。一看,咋了?这是朝廷把我给忘了?哦,明白了,这里面一定有宵小作梗啊,不让朝廷见我!得了,我呀,见朝廷去。这李纲胆子也大,自己由打南边跑到朝廷奏事来了。 杨素等人一看,啊——你自己来了?太好了!上参了李纲一本,就说李纲擅离职守。这哪行啊?没有朝廷调令,你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地离开自己现在的职所呢?“把他交给执法官吏处理!” 哎呦,差一点儿没把李纲给折腾死。 到后来,老主杨坚也死了,杨广又继位,整个隋朝更加是乌烟瘴气了。 李纲一看,就这个呀?我再在朝廷待着,这脑袋非掉不可呀!干脆呀,嗨,我辞官不做了,我告老回家,了此一生吧。所以,李纲向朝廷提出了辞呈。 那越王杨素一手遮天,一看,啊——终于待不住了,要滚蛋?滚吧!早该滚!禀明皇帝。 杨广根本不理这李纲,朱笔一挥:同意! 就这么着,李纲是告老回家。回哪个家呀?他们老家是河北的。李纲离开老家那么多年,对老家也没有太大感情了,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哎,就在京都附近的鄠县,往那儿隐居得了。 可万没想到,到大业末年,天下大乱,周至、鄠县这一带的司竹园被人家给占了。占领司竹园的就是胡贼金毛狮子何潘仁。何潘仁您别看是个贼,人家也懂得:什么年代,人才都是最重要的!我这光打打杀杀的,没有一个诸葛亮样的人物,那不成啊,我也得有人给我出谋划策呀。一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大贤大德之人呢?” 有人告诉他了:“怎么没有啊,就在鄠县隐居了大隋朝的一位原来的尚书右丞李纲李文纪。您把他请来,他呢,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通人和,那可以说堪比诸葛亮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哦,好!” 何潘仁心说话:像这种人呐,我要是上门去请,人家未必能够看得中我。我一个贼,人家能看在眼里吗?对他呀,我得软硬兼施! 这么着,一下子把李纲家给抄了,把李纲老小给抓了,威逼李纲做了他的长史。咱前文书已经说了,在这里不必重表了。 但是您别看何潘仁威逼着李纲作为自己长史,何潘仁对李纲是相当尊敬啊,也对李纲说了:“先生,我不这么做也不行啊,我怕您瞧不起我呀。哎,您放心,只要您忠心耿耿地对我,我呢,保你一家平安无事,未来荣华富贵。” 这李纲心中叫苦啊,不愿意保这胡贼,但是不敢得罪人家呀,只能暂时在何潘仁手下屈膝呀。那吃人家饭,就得给人家干事啊,给这何潘仁出了不少主意。何潘仁现在兵力能够达到三万,这里头大半的功劳都是人家李纲的,李纲在其中居功至伟呀。 李纲今天正在公?廨办公,突然间有人过来给李纲说了:“先生,大事不好,有人来攻打咱们司竹园了!” 李纲开始头都没抬,在那里仍然批阅公文,“啊,攻打吧。呃,是哪州哪县的呀,嗯?这大隋现在周边的州县还能调出兵马来吗?”他认为大隋王朝派兵来打司竹园呢。 人家说了:“不是大隋的兵马。” “哦?哼!不是大隋的兵马,那还有哪里兵马呀?这周围就这些义军,没有哪一个能有咱这实力强大的呀。” “乃是李渊唐公他的三女儿李三娘统兵带队,两万之众,来攻打咱们的司竹园来了。” “哦?”老头一听,当时把毛笔搁下了,“你说是谁?” “李三娘。” “哦?哈哈!”老头乐了,“哎呀,李三娘最近在周围折腾得可不轻啊。我早就说了,这李三娘有乃父之雄威呀!那唐公李渊可不是凡人呐,老夫在长安之时,跟他多有接触。当时我就说呀,此人定非池中之物啊,必有一天能龙飞九天呐!这不最近,果然晋阳起了兵了。更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儿。嗯,短短几日,在鄠县、扶风这一带,哎呦,折腾个天翻地覆啊。看来,老夫这命运要有所改变了。呃,此事总管可知道?” “呃,已经有人报告总管了。” “好,我马上前去!”赶紧地把这东西收拾好了,撩袍端带来见何潘仁。 走到大厅外头多远,就听何潘仁在那里吩咐要大开寨门迎战李三娘。 哎呦!把这李纲吓一跳啊,这才高喊了一声:“且慢!总管且慢!老夫有话说呀!”“噔噔噔噔……”一溜小跑,七十岁的人了,就这么着来到何潘仁近前。 何潘仁一看是李纲,“哎呀,李长史,您慢点儿,您慢点儿,不要摔跟头了。您这么大年纪了,就怕摔!那骨质都疏松了。”他还知道骨质疏松呢。 “啊,没事儿,没事儿。哎呀,我是听你要打仗,我呀,担心呐!着急呀!” “哦?为什么着急?你可知道现在有人找上门来了,要与我决战。” “哎,我听说了,我听说了,是不是唐公的三女儿那李三娘啊?” “不错,那李三娘现在十分猖狂,在这一带纵横鄠县、郿城、扶风,现在又逼打我这司竹园,看这意思,要吞灭于我,我焉能被她的嚣张气焰震慑住?我已经传令,开门去迎战这李三娘,我倒要看看,这个娘们儿有多大的能耐?!” “啊,总管,您呢,先消消气儿,先消消气儿啊。我呢,对这情况也有所了解。以老夫的愚见,李三娘啊,这是要围魏救赵啊。其目的不在咱司竹园,而在要解那首阳山之围啊。故此,才发重兵来打司竹园呐。” “我也想到了,但是我焉能怕她?咱司竹园占有地利,她李三娘胆敢进来,我就叫她有来无回!” “我知道,但是总管呀,您考虑没考虑过?如果咱们不跟李三娘打,咱要是跟李三娘联合——如何呀?” 喜欢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请大家收藏:()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3章 刀兵见对话三娘子 第一二四三回 刀兵见对话三娘子</p> 金毛狮子何潘仁要去战李三娘,但是被内史李纲给拦住了。</p> 李纲说:“我说总管呢——”这何潘仁自称大总管,史万宝自称二总管,所以喊他一个总管。“总管呢,我的意思,你要是不去打这李三娘,咱跟这李三娘联合在一起,造这大隋的反,以成大事,你看如何呀?”</p> “嗯?”何潘仁一听,眉毛一皱啊,“您这什么意思?”</p> “我呀,有什么说什么,我这可是为总管你好啊。李三娘是什么人呢?李三娘乃是唐公李渊的女儿啊。唐公李渊是什么人?总管你比我清楚啊。你在我面前不止一次表露,你对唐公李渊是非常的敬慕。你还曾经啊说,有朝一日,要是这唐公李渊能够来到此处,你一定相去拜望,弄不巧你还会归唐公麾下。总管,这话你跟老夫我说过没说过?”</p> “这……”</p> 你别说,李纲所言还真是真的。何潘仁对唐公李渊那是非常的敬慕。怎么呢?因为他是胡贼呀,他是个胡人,等于不是中原民族啊,他们自身就多少的有点自卑。那在那个年代嘛,中原这些民族当中,门阀士族还看不起普通老百姓呢。门阀士族当中,那庶族就觉得低人一等,就不如贵族。那天下有几个贵族啊,屈指可数啊。关陇李氏,那当然是贵族当中的贵族了。何潘仁既然在关中纵横,那对李渊当然是非常倾慕了,也跟这李纲经常谈起。还问李纲:“你们这老李家跟那李渊是不是一个李氏啊?”</p> “呃,”李纲说:“我们家呢,是河北的李家,那到底跟李渊是不是一个老李家,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敢高攀呐。但是总管,你敬仰这李渊,那是对的。李渊唐公乃当世豪杰呀,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够结识,您一定要抓住机会,切莫放走啊……”</p> 平常闲聊。没想到,今天还真就见面了,而且是短兵相接了,兵戎相见了,所以李纲赶紧给拦住了。</p> “你原来那么敬慕唐公李渊,现在李渊的女儿李三娘来了,这不是结识李渊的好时机吗?那干嘛要跟李三娘兵戎相见呢?你这一打啊,以后还想归附唐公吗?”</p> “我不归附了!”何潘仁说,“李三娘欺人太甚!她的首阳山先抢走了咱们的马匹。现在她又带大兵围我司竹园。这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不给她点教训看看,她不知道这司竹园何潘仁是一代英雄!”</p> “哎——总管,是英雄不是英雄啊,不在斗狠,而在识时务啊,所谓识时务者乃为俊杰呀。你平常想结识唐公,没有机会,这不是机遇来了呀?之前我怎么告诉你的?一旦有机会,千万不要放过呀,这可关系到总管您的前途啊!我也替你分析过,你自己也知道自己能飞多高、蹦多远。现在天下反王四起,这只要是拉杆子造反的,无不称王称霸呀。可是何总管你,为何没有称王,反倒称为‘总管’呢?这就证明啊,你有自知之明啊。你认为你称王能够得到天下的可能性甚小,还是未来得找一位明主扶保,方能够跟随鸾凤飞腾而远呐。所以你没有称王,而是称了总管,这不正是你的自知之明吗?那么现在唐公三女儿既然来了,哎,这就是你实现自己抱负的时候啊,为何要与之刀兵相见呢?”</p> “哎呀,行了,行了,你呀,先不要说这么多,我告诉你,甭管怎么着,今天这仗,我是非打不可!哪怕说以后我再跟唐公联合,今天这场仗也必须得打!不然的话,让唐公等人小瞧我何潘仁,那我怎么再跟他联合呢?我得让李三娘知道知道,何潘仁乃当世英雄,然后再说其他。”</p> “呃,总管——”</p> “不要再说了!李纲,你替我镇守大寨。其余等人随我开寨门,出战!”</p> 李纲一看,拉,拉不住了。“唉!”一跺脚,是连连摇头。</p> 金毛狮子何潘仁现在是怒火中烧,马上披挂整齐,手提着金钉狼牙棒,胯下金睛大骆驼,他就杀出了寨外。</p> 您看,何潘仁是胡商出身,当年做买卖做生意,由打西域往中土贩卖货物,那都是用骆驼,沙漠之舟啊。他就淘换来一匹千里宝驼。说:“这骆驼也有千里驼?”许有千里马,就许有千里驼——一匹金睛白毛大骆驼!骑上骆驼,带着整个司竹园剩下的一万多人,也就是留下点人看守大寨,其余等人是倾巢而出!“哗——”大开寨门,就杀出去了。“唰!”一下子,二龙出水排开。</p> 何潘仁往前一带骆驼,“咔咔咔……”就来到了两军阵前,把骆驼一勒,“吁——”何潘仁在骆驼之上,把金钉狼牙棒一横,翻怪眼,往对面观瞧。一看,嚯!这对面旗帆招展,号带飘扬,一杆大纛旗,上面写着斗大的“李”字,旗下面一匹红马,马鞍鞒端坐着一员女将,金盔金甲红罗袍,后披大红披风,被这风一吹,“噗啦啦啦啦……”迎风飘摆,是好不威风啊!身后一队清一色的女兵,这就是李三娘训练的娘子军。左右两匹马,马鞍鞒端坐着两员大将。何潘仁翻怪眼一看,嗯,这俩人有点面熟,好像认得。这不是首阳山上两位寨主,那李仲文和向善志吗?啊——知道。这首阳山已然投靠李三娘了。啊,看来呀,这劫我的马的不是这两位呀。我那史贤弟也说了,是一个叫李神通的,这俩人知道不知道啊?哼!依我看呢,这俩人也不少知道!何潘仁往前一提骆驼,又往前进了进,用掌中金钉狼牙棒一指,“呔!对面的那员女将,出阵答言!敢不敢过来说会话?”</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李三娘一听,这位怎么这味儿啊?啊——对,他是胡商,估摸着这汉话没太学利索,能说成这样就不错了。李三娘看看向善志、李仲文,用手一摆,“你们给我压住阵脚,我去答言。”李三娘往前一提马,就来到何潘仁对面,俩人坐骑打对头,约莫有那么一箭地的距离。李三娘在马上一拱手,大刀可挂在鸟翅环得胜钩呢,没有摘刀,跟那何潘仁不一样,手里擒着金钉狼牙棒,李三娘没带兵器,就这么一拱手,“敢问对面这位将军,可是司竹园大总管金毛狮子,我恕个罪说,何潘仁何总管吗?”</p> “不错!正是某家,你是哪位?”</p> “在下李三娘。”</p> “哦!我果然猜得不错,你就是李三娘啊。李三娘,你为什么带兵来打我的司竹园?你为什么让你手下抢了我司竹园的马匹,这是何道理?”</p> 李三娘说了:“何总管呢,这都是误会!我呢,最近领兵带队去联络扶风郡,现在扶风郡守窦璡已然和我联合了。扶风郡外所有的奴贼,现在也已然成为了我父亲的军队,包括郿城,还有首阳山,都是如此。但是呢,我光顾着去扶风了,把这首阳山呐,我托付给我的族叔李神通管理了。首阳山上的两位寨主,就是原寨主啊,您也看到了,李寨主、向寨主,现在都在我身边。所以,首阳山上目前掌山的,那不是原首阳山的寨主。那么我这族叔啊,说实在话,确实是在下疏于管理。我按说应该给他制定严格的规矩,但现在非常时期,疏于管理。结果,他私自下山,抢走了史总管的马匹,这事实在是我的不对!”</p> “这个……哎?”何潘仁一看,还不错,到我面前居然认个错。人家说了,这事儿确实是她的不对,人家没有包庇自己的族叔啊。“嗯,嗯……”何潘仁这个气儿啊,稍微地往下降了降。“那三娘子,这事儿已然办出来了,你打算如何了了它呢?”</p> “啊,是这样,我今天特来司竹园,向何总管赔礼道歉来了。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还望何总管能够多多原谅啊。我们抢走何总管一百多匹马,一匹不少,我们完璧归赵,全部归还!另外呢,我们还会包赔这两天司竹园因此事而造成的人吃马喂的用度。这样,咱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呀?”</p> “嗯,”何潘仁一听,您看,人家又包赔损失,又原物归还,那这气儿又下降了一点儿。“那你现在带着这么多军队来我司竹园耀武扬威,就这么给我道歉吗,啊?”</p> 李三娘说:“是这样的,我呢,之所以带着这么多人来到司竹园,那确实主要目的是给何总管道歉,但是呢,也有其他目的。”</p> “哦?有什么目的?”</p> “我呀,想过来来个围魏救赵。我大兵一至,何总管您肯定心生怀疑呀,说是不是李三娘要打司竹园呢?您这一怀疑,就会派人把史总管由打首阳山给调回来。这么一来,我不解了首阳山之围了吗?所谓冤家亦解不宜结呀。我这样过来,就不用咱们动刀枪,自然首阳山可解。如果我不这样,好,如果统兵带队去救首阳山,那史总管肯定也不让啊,难免就得在首阳山下是一场凶杀恶斗啊,那指不定双方得死多少人呢?何必这样呢?所以呢,我带兵前来,是想着让何总管您把史总管调回来,咱们就在这里心平气和地把这事情解决。您没动刀兵,没有伤亡,这是双方都好的事情啊。”</p> 嘿!何潘仁一听,这三娘子,那真是直来直去呀!心里想什么人家一点不隐瞒——大兵过来,就是逼着你进入我的围魏救赵的圈套。幸亏我没中他计呀!</p> “呵呵呵呵……”何潘仁一笑,“李三娘,你们这些汉人呐,就是阴谋诡计太多了,想逼我何潘仁就范,我何潘仁偏偏不干!”</p> “哎呀,何总管呢,这又是何必呢?其实,我素闻何总管、史总管大名,那是如雷贯耳,我是高山扬止啊。本来打算扶风事情一毕,我一定登门造访。干嘛?想联络两位英雄,共举定天下之大旗呀,拯黎民于水火之中,你我也好在乱世成就功名啊。我是想联络两位英雄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恶意呀。”</p> “哼!李三娘,就凭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没什么恶意,带领两万万多人过来逼我就范,这是没什么恶意吗?在我眼里,你这就是想要夺我的司竹园!李三娘,你刚才说要联合于我,这话咱先往后放放。你派人先夺我的马匹在前,又带大军来围我的司竹园于后。如果我现在与你谈联合,传扬到天下,岂不为天下人耻笑?”</p> 李三娘说:“哦,那何总管,您是什么意思呢?反正这事儿是我们做错了,您呢,划个道,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道歉?我们觉得如果可行,我们一定按照何总管您划的道去做,包您满意,您看不行吗?”</p> “嗯嗯嗯……既然你带领大军来围我的司竹园,兵都带来了,还讲什么联合呢?咱们如果不打一架,恐怕这事儿解决不了啊!李三娘,我听这天下之人都把你传神了,说你能文能武,乃是凤中之龙,女中豪杰。今天我见高人,焉能交臂失之?李三娘,我打算与你切磋一下武艺,咱们看一看谁胜谁败、谁高谁低?如果你能赢了我,那好,我可以跟你联合,可以考虑未来我们合作的问题。如果你赢不了我,马匹归还,你带着你的兵马,立刻滚出我的司竹园!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李三娘一听,得!还得靠武力呀。“那好,何总管,在下是一介女子啊,哪会什么武艺呢?我知道河总管人送外号金毛狮子呀,掌中一把金钉狼牙棒,艺盖天下,小女子我焉能是何总管您的对手啊?我呀,甘拜下风,这还不行吗?我认个输,哎,我不如您,咱们好好地谈谈,何必动刀枪呢?”</p> “不不不不……我就想看一看三娘子的武艺!你满足我这个要求,咱们以后事好谈;如果不满足,对不起,你要是领兵来战,咱们现在就兵对兵打一架,或者你带兵赶紧地滚出司竹园。”</p> “这……”李三娘一看,没办法,看来还得以武力解决问题呀。李三娘刚想挑自己大刀——</p> 就这个时候,身背后马挂銮铃声响,“三娘子,切莫动手!”</p> 嗯?李三娘一听,谁喊的?扭项回头一看,哎呦,非是别人,正是首阳山大寨主李仲文。</p> 就见李仲文撇着嘴,手捻钢枪,催马来到李三娘近前,冲李三娘一抱拳,“三娘子,跟他废什么话呀,啊?像这种不知屙尿之人,你跟他说这些话,他能懂吗?他是人吗?他能懂人话吗?他不是要跟咱们比试一下吗?那这事儿是我首阳山惹起来的,现在他们发兵围我首阳山,我身为首阳总辖大寨主,虽然我的人马不如他们,但我也不会在此示弱!请三娘子您暂时先下去休息下,我倒要看看这个何潘仁到底是怎么一个金毛狮子?!”</p> “这……”三娘子看了看李仲文,“李将军,仲文,这何潘仁,听说武艺高强啊。另外你看,他人大力不亏,掌中金钉狼牙棒,必然膂力过人。将军你可要多加小心!”</p> “量也不妨!他一个胡人,他这武艺能高到哪儿去呀?三娘子,您先交给属下我。我不行,您再上来!”</p> 李三娘一琢磨,也对,怎么呢?我别贸然跟这何潘仁动手,我是作为义军的主帅呀,如果说我一上来就被这何潘仁给打败了,那接下来的事儿就没法谈了呀。那不如先让李仲文上去试探一下,我在下面观敌了阵,我瞅一瞅这何潘仁他的能耐大小如何,会什么样的武艺,有什么样的破绽?我好做到心中有数。一旦说李仲文不是何潘仁对手,我再上场也不为迟晚。那如果李仲文能够胜过他,不更好吗?想到这里,李三娘一点头,“那李将军要多加小心!”</p> “量也无妨!”</p> 这李仲文现在心急如焚呐,首阳山马上要丢了呀,那是他的大本营啊,那是他的资本呢。要首阳山丢了,他就觉得低人一头啊。另外呢,在李三娘面前,到现在寸功未建、寸草未得,他也想在阵前显威。所以这才把李三娘给换过去了。在马上,“噗楞!”把掌中钢枪一晃,一踹镫来到了何潘仁近前,用手一点,“呔!何潘仁,可认得某家?”</p> 嗯?这何潘仁本来要跟李三娘动手,没想到李三娘被人家给换了。这何潘仁当时无名之火就升起来了,把嘴一撇,“我要是认得不错的话,你不是首阳山的总辖大寨主李仲文吗?”</p> “不错,正是某家!何潘仁,我告诉你,你那马是我首阳山给抢了。你有本事打过我,我把那些马再给你交还。你要没本事,被我打败了,我告诉你,不但那些马不还,今天我就占了你的司竹园!”</p> </p> 第1244章 狮虎斗会战何潘仁 第一二四四回 狮虎斗会战何潘仁</p> 李仲文换下李三娘来战金毛狮子何潘仁。何潘仁一瞅,气就不打一处来呀。一则李仲文是首阳山上的总辖大寨主啊。我甭管你首阳山现在是谁管的,也甭管是谁抢了我的马。总之,这事儿是不是你们首阳山干的?是你干的,你这总辖大寨主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哎,你不说过来给我赔个礼道个歉,反倒是哇哇怪叫,帮着李三娘带着两万军队来我司竹园,干什么呀?想打我司竹园呐?哦,那边夺我的马,这边打我的园子,你李仲文也忒猖狂了吧!另外呢,我准备斗的是李三娘,我根本就不把你放在我的眼中啊。哎,眼瞅着要跟李三娘就要动手了,你过来斜插一杠子,把李三娘换下去了,你想跟我动动手啊?李仲文呐李仲文,你呀,猖狂得没边儿了呀!那何潘仁能不生气吗?再加上李仲文一上来,就没有好言语,连个道歉话都不说,反倒是说:咱俩比试比试。如果说你赢了我,我把那一百多匹马给你原物奉还。如果说你赢不过我,今天我把你的司竹园都给拿了!</p> 何潘仁气得哇哇爆叫,“好啊!李仲文,你忒以的猖狂!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看你有几合勇战?一会儿死在我的狼牙棒下,休怪你何总管心狠手辣!”</p> “呵呵呵……”李仲文乐了,“一会儿啊,指不定谁死在我的枪下呢,要是被我穿了蛤蟆,你也别怪我心狠!”</p> “好啊,放马过来!”</p> “撒你的骆驼吧!”</p> 那何潘仁骑的是金睛白毛大骆驼呀,往前一催骆驼,抡掌中金钉狼牙棒奔着李仲文就砸过来了。</p> 李仲文一看,哎呦!心中一咯噔:我按说应该举火烧天,用这杆枪架一架人家的棒。怎么呢?这第一次怎么着也得比试一下子力气呀。但是又一琢磨:他这一棒,“呜”的一下子往天空这么一扬,带着个风声,那就知道何潘仁这人的膂力要比自己大得多呀。我这一枪要是挡不了,被人家这一棒子砸下来,就有可能把我砸个万朵桃花开呀。对这种膂力过人之人呐,我呀——哎,有智使智吧,别使力了。“哎!”一看这棒来了,赶紧往旁边一侧身,马往旁边一带。“歘!”“呜!”一棒走空。“着枪!”李仲文也不是吃素的,两马错镫,李仲文把这枪开始顺到了自己胳肢窝,两马错镫的时候离得比较近,“唰!”由打胳肢窝往前一送,“唰!”就奔着何潘仁扎过来了。</p> 何潘仁这一棒走空,一听这边恶风不善,把棒往怀中一带,“?!”就势棒杆儿往后一杵,“当!”往上那么一崩,就把李仲文这杆枪给崩开了。</p> 李仲文枪被这棒杆儿一崩,“当!”一下子,手那么一估摸,嗯,这力道小不了啊,幸亏刚才我没有举火烧天呐,估计这一举火烧天,得把我这胳膊震碎了呀,幸亏,幸亏!</p> 一个照面结束,一个圈马,一个圈骆驼,再次回来。一个抡狼牙棒,一个挺钢枪,二次对垒,“当当当当……”简短截说,两个人这马来驼往就战在一处。</p> 何潘仁那真不愧为金毛狮子,头上也没顶什么盔,披散着头发,用着一根皮条勒着顶,这一打起来,抡动狼牙棒,呼呼刮风,像那螺旋桨似的,再加上竹林之外这清风一吹,“唰——”“啪啪啪……”头发这么一奓,呵!那真如同一只狂狮差不多少啊。“呼!呼!呼……”</p> 李仲文开始那还能够抽冷子往里进点枪,但是打到十个照面之后,李仲文这枪就进不去了。怎么呢?老怕被人家狼牙棒砸中啊,这玩意儿一砸,那还不得给我砸飞了呀?所以,李仲文就找这个破绽,我什么时候能够进枪,但怎么找也找不到,只顾躲狼牙棒啊。“呜——”“哎呦!”“呜——”“哎呦!”净这个劲儿。打到二十个回合,李仲文鼻洼鬓角热汗直流,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让人家狼牙棒给逼得,“????……”眼花缭乱呐。最后,一个没留神,这枪往上一递,人家狼牙棒来了个“海底捞”。说:“有这招式吗?”就是那“海底捞月”吧。“唰!”往上一挑,“当!日——”一下子,李仲文的枪被金钉狼牙棒就给崩飞了,崩飞出去三丈开外,“嘡啷啷啷啷……”</p> 哎呦!李仲文本能地一缩脖。幸亏缩得及时啊,怎么呢?何潘仁崩飞枪的大棒,“呜!”往下一削,李仲文缩得及时,脑袋没被削伤,但头上戴着兜鍪,就是头盔呀,一下子被削掉了,这搂海带一下子就挣断了,在这嘴巴子底下,“砰!”这皮给刮了一道儿。哎呦!把李仲文吓得亡魂皆冒,哪还敢打呀?拍马,“咵咵咵咵……”败归本队。见到李三娘,脸一红,“三娘子,属下我……”</p> “啊——”李三娘一摆手,“胜败乃兵家之常啊,这算不了什么。”</p> 李三娘跟李仲文这么一说话,向善志也挂不住了。向善志那是首阳山二寨主啊,一看大哥败了,你说自己能不上场吗?大吼一声:“何潘仁!休得猖狂!你家向二爷会会你啊!驾!”往前一催马,不等李三娘吩咐,这位抡刀杀奔何潘仁。</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李三娘一皱眉呀,看来这些人还得严加管束啊!这打仗哪能不听主帅的吩咐,私自上阵呢?现在这些人还都是贼呢,扒了贼皮没两天,还没有学会军纪呢,回头慢慢地调教吧。</p> 这时,向善志抡刀已然杀奔何潘仁了。</p> 何潘仁,“当!”拿狼牙棒一压,“嗯,来将同名报姓!”</p> “我,你还不认得吗?首阳山的二寨主向善志是也!”</p> “我认得你,但是你的名字从来没在我脑海当中记过,你根本就是个无名的小卒。你刚才大哥都不行,换上你,那我这一棒把你砸死在当场!”</p> “你看刀呀!”向善志一翻刀,“唰!”奔何潘仁以下势上,奔面门就一刀。</p> 何潘仁稍微身子一侧,一摆这大骆驼,就把这一刀躲过,“?!”顺手就是一棒,扫向善志的腰眼儿。</p> 向善志赶紧地往旁边一躲,整个身子藏到马外头去了。一棒,“?!”贴着马鞍鞒扫过去了。两匹马一错镫,一个照面结束。接着圈回来,向善志是大战何潘仁。</p> 敢情向善志的身手还不如李仲文呢,要么他是二寨主呢,跟李仲文都差一截子,怎么是何潘仁的对手呢?简短截说,两个人也就打了十来个照面,那一刀往下一砍,何潘仁狼牙棒往上一崩,“当!?——”这下子呀,刀杆没撒手,刀头崩飞了,怎么呢?整个大铁刀给卸了架了,一下子把这刀脑袋给崩飞多高去呀。</p> 哎呦!向善志吓得把这刀柄奔何潘仁一扔,“给你啵!”</p> 何潘仁,“啪!”拿狼牙棒往下这么一砸,“当啷”一声,砸落在地。</p> 向善志一看,空了手了,一踹镫,“驾!”多好,他有惊无险直接地返回本阵。见到李三娘也是脸一红,“呃……呃,三娘子,呃,末将也……也也也斗输了……”</p> 李三娘把手一摆,“向将军不要往心里去。”</p> “哎呀!”这下子可气坏了霸天虎孙华呀。这孙华自打投归了李三娘,也是没有建过奇功啊,所以也急于在李三娘面前建功,把掌中盘龙棍一抡,“三娘子,我来对付他!”也不等李三娘点头,这位一踹镫,马出去了,晃动盘龙棍,哇哇爆叫,“哇呀呀呀……胡贼呀胡贼!让你知道知道你家霸天虎的厉害!”</p> 何潘仁一瞅,哎呦!来个大个子。就这位,看这个个头儿,一点儿不次于自己呀,甚至比自己还猛那么一截子,虎背熊腰啊。哎呦,抡棍就砸呀。好!所谓锤棍之将不可力敌呀,那肯定有一把子力气啊!你使棍我也使棒啊,我这狼牙棒跟你那差不离儿。所以,一看孙华那盘龙棍打过来了,“哎!”何潘仁把掌中金钉狼牙棒掌中一举,举火烧天去接这盘龙棍,想把这盘龙棍给崩飞了。</p> 两件兵器碰在一起,耳轮中就听见,“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哎呦!”怎么的?谁哎呦的?何潘仁!怎么?何潘仁去接孙华的棍,接坏了。他哪知道孙华这是特殊兵器呀,这叫盘龙棍呢。咱说这又叫梢。这个大棍子拿着铁环挂着一节小棍子,往空中这么一轮,“唰!”那就是一根棍儿。离远了,你看不出是断的,你也看不出这棍可以打弯儿。这么一招架一挡,你挡的肯定是这棍的下面的长棍。这一挡长棍,上面那短棍往下一拍,“啪!”就打下来了。</p> 幸亏何潘仁躲得及时啊,那也不愧是一员大将啊。哎呦!觉得有一物奔自己脑袋砸下来了,赶紧往旁边一躲。脑袋躲掉了,左肩膀头儿没躲掉啊,“邦!”这一棍正好给削上。虽然,这一崩一削,没有太大的力气,但是那玩意儿也受不了啊。哎呦!何潘仁当时一咬牙,就觉得肩膀一酸,“哎!”往前一用力,就把这天虎孙华给推开了。马驼一错镫,再圈回来。</p> “哎!”何潘仁把这金钉狼牙棒往马鞍鞒上一放,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头儿,一瞪怪眼,看了看孙华,“你这小子使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还带拐弯的?”</p> 孙华乐了,您看,刚才那李、向二将上来打斗这何潘仁,没打几回合,被人家把兵器崩飞了,差一点儿把性命留这里。你看,我一上来一个照面,让何攀仁吃了亏了,“哈哈哈哈……”孙华高兴了,“我这个兵器呀,这可是特殊的宝贝呀,我这叫做盘龙棍!”</p> “你是何人?”</p> “我是何人呐?报出名吓飞你的魂魄!”</p> “不至于!你报一报,我听一听,你是何人?”</p> “我,乃当年的奴贼的二把手,我叫霸天虎,孙华的便是!”</p> “哦——”金毛狮子何潘仁,您别说,还真就听过这个霸天虎孙华的名字。因为奴贼包围扶风郡就在附近呐,那司竹园也怕奴贼侵扰啊,所以何潘仁也好,史万宝也好,密切注意这奴贼动向,对奴贼内部情况也做到了若指掌,知道有孙华这么一号啊。哦,就是这位呀!哎呀……揉着自己左肩头,“你这是什么兵器呀,怎们还带拐弯的?”</p> “对,就打你这金毛狮子呀!哎,这多好啊,你叫狮子,我叫虎,咱今天来个狮虎斗!拿命来!”又一踹镫,抡掌中盘龙棒又奔何潘仁。</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那何潘仁吃过一次亏了,知道这根棍儿会打弯儿啊,那这一次就不能再吃第二次亏了。那就拿金钉狼牙棒往棍梢这个地方打,你再打弯儿,打你自己去吧。</p> “叮当!叮当!”怎么“叮当叮当”的?这俩人都有一把子力气啊,一个使棍,一个使棒,那就跟打铁似的,就大战一起。两个人马来驼往,呵!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眨眼工夫,三十个回合走过去了。那这个时候,胜负已然分出来了。</p> 还得说何潘仁呐,越战越勇,力猛棒沉,呜呜挂风,那真如同金毛狮子差不多少啊。这霸天虎相对来说,你能霸天,你霸不住地,在地下跟这何潘仁相比,那略微差那么几下子。所以这个时候,霸天虎孙华的棍法就有些凌乱了。“当当当……当啷啷啷……”突然间往下一砸,人家拿金钉狼牙棒那么一挂,这盘龙棍正好挂在金钉狼牙棒两颗金钉那里,被这俩金钉把那俩环儿给扎住了。</p> “哎!”何潘仁往怀中一带,“你给我拿来!”</p> “我不拿!”</p> “不拿不行!哎!”一拧一压,“嘎哒!”</p> “哎呦!”不撒手不行了。</p> 一撒手,“啪啦啦啦……”这盘棍被人家给夺过去了。</p> “哎呦,不好!”孙华大叫一声不好,拍马是败归本队。兵器没了,打什么劲儿啊?</p> 回来了。脸一红,冲李三娘拱拱手,话都没说。</p> “哎呀……”李仲文、向善志刚才看到这孙华看到我们败了,那嘴撇得跟八万似的,“现在你怎么也败了呀?”</p> “哎呀……”孙华把手一摆,“惭愧惭愧,不是人家的对手啊。”</p> “哈哈哈哈……”何潘仁在两军阵前乐了,“就这些货色也敢来我这司竹园耀武扬威,这什么玩意儿?呃,这不是老百姓在打谷场上用的那玩意儿吗?”哎,他倒认得。“当啷!”往旁边一扔,然后把狼牙棒“呜”地一抡,一指,“李三娘,你手底下还有没有将领啊?要有,让他们赶紧过来!打输了好换你!我要斗的是你!不愿意斗这些无名之辈!李三娘,你敢不敢过来,嗯?敢不敢咱俩比试比试?”</p> 李三娘一看,再不过去没办法了,那自己手下三员大将全部被人家打败了。李三娘也看出来了,这何潘仁果然力猛棒沉,而且招数惊人。这人不是一般的胡商,人家肯定也有师傅啊,调教过武艺呀。不过呢,有那三人在前面抵挡一阵,李三娘对这何潘仁的招数也做到心中有数了。现在何潘仁叫自己,那只能上前了。</p> 孙华还说呢:“呃,三娘子,这人真的厉害呀,您可要千万小心!”</p> 李三娘一点头,“请三位将军给我观敌了阵。”</p> 李仲文说:“快!助三娘子三通鼓!”</p> “咚咚咚咚……</p> 这边一敲,人家司竹园那边一看,啊——你们敲鼓啊?我们也得敲啊,我们总管打赢三阵了呀!“啊,擂鼓助威!”“咚咚咚咚……”“呜——呜……”“总管旗开得胜,力胜三将啊!总管威武啊!”两边擂鼓震地。</p> 这时,三娘子催胯下桃红马来到两军阵前,“咯楞”一声把那大刀挑在手中,一抱拳,“何总管,承让承让!请何总管手下留情啊。我可是一个弱女子,何总管您可不能够不怜香惜玉呀。”您看,先把这话扔出去了。</p> “哼哼哼哼……”何潘仁冷笑数声,“三娘子,你放心,我这个人懂得这个规矩,绝对不会欺负女子。但是,比起武来,抬手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三娘子你也要小心了!你先进招吧!女士优先!”他还懂女士优先呢。</p> 三娘子也不客气,一抡大刀,催马向前,“呜!”一刀就砍过去了。</p> 何潘仁抡掌中金钉狼牙棒,催胯下金睛白毛大骆驼迎战三娘子。</p> 怎么打?咱就不说了,不细表了。三娘子那功夫了不得。何潘仁,刚才说了,那功夫更厉害呀。三娘子也不敢接何潘仁这金钉狼牙棒。幸亏何潘仁刚才力战三将,稍微也给他卸点劲儿。不然的话,三娘子刚才如果跟何潘仁直接打斗,估计马上就得吃亏呀。但即便如此,也不敢碰何潘仁的金钉狼牙棒,三娘子只得以巧破拙呀。两个人在这里马来驼往,大战了三十个回合。三娘子鼻洼鬓角也见汗了,渐落下风啊。</p> 李仲文、向善志、孙华这么一看,哎呦,三个人为三娘子捏一把汗呐,不好!看这意思呀,三娘子是盯不住了。</p> 就见三娘子确实是渐落下风,掌中这把刀就有些凌乱了。这可不是三娘子使计呀,确实是有点盯不住了。</p> 何潘仁越打心中越高兴啊,心说话:小娘们儿啊,看来你呀,哎呀,在这个地方露脸、在那个地方露脸,到我这司竹园,你就得栽在这里!我今天呢,我是一棒把你砸扁糊了呀?还是在你身上留下点痕迹呢?</p> </p> 第1245章 司竹院来了马三宝 第一二四五回 司竹院来了马三宝</p> 李三娘大战金毛狮子何潘仁,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何潘仁力猛棒沉,李三娘那刀根本就不敢碰人家的金钉狼牙棒。咬着牙、发着狠跟何潘仁大战几十个回合,李三娘就不行了,渐落下风,鼻洼鬓角热汗直流。</p> 孙华、李仲文、向善志在后面观敌了阵,一瞅,“呦呦呦呦……坏喽,坏喽!三娘子不是这贼的对手呀!哎呦,再打下去,恐怕三娘子有失啊。那……那那赶紧鸣金吧?”但是,他们作为下属的哪敢鸣金催主帅回来呀?哎呦……一个个地全咬手指头了,“让兄弟们做好准备,万一主帅有失,大家一起往上上!拼了性命,也得把主帅给抢回来!知道没有啊?!”</p> “知道!”</p> “知道!”</p> 这些人就做好了抢人的准备了。</p> 李三娘真不行了,那不是假的呀,被何潘仁打得筋软力疲,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险象环生。</p> 何潘仁高兴了,嘿嘿!看来这个小娘们儿要败!“呜呜呜呜……”加强攻势。</p> 这下,李三娘更是手忙脚乱。那三员大将更是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p> 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咵咵咵咵……”由打东边飞驰而来几匹骏马,大概有十来个人吧,都骑着快马。为首的一员大汉,离多远就看到这边打仗呢,赶紧的踹马,“驾!驾!驾……”“咵咵咵咵……”眨眼工夫来到事发当场。把马一勒,“吁——”定睛往沙场上看了看,“哎!”一看李三娘正大战何潘仁,而且被人逼得是堪堪费命。“哎呦,不好!”这人给吓得后脊梁骨出了一身冷汗,心说话:好悬!好悬呐!嘿,幸亏我赶过来一步啊。否则的话,哎呦,看来,三娘子今天非得吃亏不可呀!想到这里,高声大喊:“三娘子,何潘仁,都给我住手!三娘子不必担心!何潘仁休得猖狂!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是谁到了?某家到——啊——了!”就这声音往前一传,三里多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p> 这一嗓子把何潘仁吓一跳。何潘仁本来想着:我是用狼牙棒把这李三娘拍死呢,我还是把她?下马来生擒活捉呢?他正合计这事儿呢,冷不丁有人这么一喊,这声音还挺熟悉,吓得他一激灵。</p> 李三娘利用何潘仁这一激灵、一分神的工夫,“唰!”虚晃一刀,这一刀奔何潘仁的眼睛这么一撩。</p> “哎呀!”何潘仁吃一惊,赶紧一卜楞脑袋。</p> 人家李三娘并没再进招。李三娘现在高兴啊,有人能替换自己,哎呀,那太好了,自己不是何潘仁的对手啊,硬撑下去,那是不智的行为呀,还是赶紧歇歇再说吧。想到这里,李三娘一拨马,败归本队。</p> 有那兵卒也听到喊声了,兵卒们吓一跳,这来的是谁呀?是敌是友啊?边缘之上有那将军带着兵卒“唰”一下就把来路挡住,“站住!站住!来者何人?来者何人?!”</p> 就见来的那个人手里拎着一把大刀,一看这些人还质问自己,“哎!”把大手一摆,“在那儿跟我瞪什么眼呢?不认得某家了吗?咱是自己人。快!给三娘子禀报,就说他的家奴到位了!”</p> “啊?”这些人一听,什么?三娘子的家奴?哎,这位也不报名,这、这是谁呀?但一般人如果没有这个关系,那也不会随随便便报我是某某家的奴才呀,谁愿当奴才呀?</p> 这将军看看手下小校,“去!快快报于三娘子!”</p> “是!”这小校一溜烟儿报告给三娘子去了。</p> 三娘子刚回来。这时,芙蓉、芍药赶紧掏出香帕递给三娘子。俩丫鬟心疼坏了呀,“娘子,伤了没有?累不累?”</p> 三娘子接过香帕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摆手,“这何潘仁果然厉害!发生什么事儿呢?”</p> 这时,“噔噔噔噔……”小校过来,单腿打千儿,“启禀三娘子,由打外面来了十来匹马,为首的一位自称是自家人,说——呃,是……是您的家奴。”</p> “哦?”三娘子一听,眼珠一转,“哦……原来是他呀!好啊,把他赶紧给我叫来,那确实是自己人。”</p> “哎哎哎,好嘞!”小校一听自己人,心中也高兴啊。怎么?来帮手了嘛。赶紧回去禀报给将军。</p> 将军一听,“唰!”闪开一条道路,“放行!”</p> 那位带着十来骑马时间不大就来到三娘子马前,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噔噔噔……”几步来到三娘子马手前,一撩鱼鳎尾,“噗嗵”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一抱,往脑袋上一拱,“三娘子,家奴在此,给三娘子见礼了!”</p> 这三娘子坐在马上,刚才本来力竭筋疲,一看这位一说这话,“噗嗤”一声乐了,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过来双手相搀,“行了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还这么说呀,我的马将军呐,现在我可不敢把你看作家奴了。”</p> “哎,三娘子,我永远是您的家奴,咱就这么贱!”</p> “去!赶紧起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诶,令了!”这位,“哗啦啦”甲叶子一响,由打地上站起来了。</p> 说:“来的是谁呀?”来的非是别人,正是老李家四大家将之一的马三宝。</p> 说:“这马三宝,他为什么自称家奴呢?”因为老李家四大家将嘛,这四个家将分别是马三宝、殷开山、段志贤、刘弘基。那从小就追随李渊,保护老李家人,要么说是人家的家将啊。李渊也把这四个人看成自己的晚辈,看成自己的孩子。由于他们比自己的几个孩子年岁稍大,所以,这几个孩子可以说都是这四位伴随着、看着一起长大的。尤其是有了李三娘,李渊就把当时的小马三宝就拨给李三娘了,作为李三娘身边的——说书童也行,说是贴身护卫也罢,反正就是那么一个小伴儿吧。李三娘跟这马三宝可以说两个人亲如兄妹,关系特别好,打小一起长大的呀。那马三宝照顾李三娘也是无微不至。但是,人家是纯粹的关系,可没有什么男女私情。所以,小时候李三娘也开玩笑说,“马三宝,你就是我的家奴,愿意不愿意?”马三宝也爱开玩笑,“哎,好嘞,我就当小姐的家奴啊。呃,老奴,呃,参见小姐!呃,小姐对老奴哪方使用啊?”反正是俩人跟过家家似的。时间长了,这事也传出去了。后来慢慢长大了,大家也都把此事作为美谈、作为笑谈。尤其是殷开山等人,见马三宝,“哎呦,这不是小姐家奴吗?”马三宝也不生气,“啊,家奴怎么了?你们想当还当不成嘞!我呀,就是小姐的家奴,我乐意呀!”“呀呀呀呀……看你这个贱货样!”“哎,我就这么贱!”反正大家从小一起长,互相开玩笑。这么一来,马三宝跟李三娘就有这么一个真真假假的奴主关系,就这意思。所以,马三宝今天一来,说:“我是三娘子的家奴。你这么一通报,她一定知道是谁。”果然,小校一通报,三娘子眼珠一转,我的家奴?那没有别人呐,那就是马三宝啊!所以,“把马三宝给我叫来!”这样,才把马三宝给叫到马前。</p> 两人相见非常高兴啊。但是,高兴完了,李三娘往马三宝身后瞅了瞅,眉头一皱,“哎,三宝,嗣昌呢?我的兄弟元霸呢?”她知道这几个人应该在一起呀。</p> 马三宝、柴绍柴嗣昌原来是为了追那今世孟贲罗士信出去了,后来不是碰到李元霸了吗?然后一起又跟到铜旗阵,帮着西魏王李密大破铜旗阵,也算是李渊卖给李密的一个人情。那这事儿李三娘得到塘报了,她当然知道了。但一看,怎么马三宝先回来了?我的丈夫呢?我的兄弟呢?开始见到马三宝,三娘子非常高兴,为什么呢?哎,马三宝一回来,我丈夫一定回来。我丈夫倒在其次,主要是能够把我那三弟李元霸带过来。李元霸只要来了,金毛狮子呀?嘿,让你变成秃毛狮子!怎么呢?你的金钉狼牙棒再厉害,那也难是我兄弟的对手啊。所以,李三娘非常期盼自己夫君、自己三弟能到来。但是一看没有,李三娘未免有些失望。失望之余又带一些担心呐,莫非俩人出什么事儿了吗?所以呢,看着马三宝。</p> “呃,”马三宝说:“呃,三娘子,还真就出事了。”</p> “啊?出什么事儿了?”</p> “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马三宝简单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讲说一遍。</p> 那为了您听明白,咱还得把书再倒回去,再说柴绍、李元霸、马三宝这边。您看,咱由打洛阳李世民被围,说到李三娘。这边李世民被围的事儿咱还没给解开呢,结果李三娘这边也遇到困难了。咱还得扔这里,咱还得说那李元霸的事儿。为什么呢?您得讲清楚啊,这就叫做连环扣啊!那且解呢!要么听书有意思呀!</p> 您看,咱们讲了这么多回晋阳起兵以及李三娘这边的事儿,打得热火朝天的啊,又攻城又破寨的。说那西府赵王李元霸这么大能耐跑哪儿去了呀?若是有李元霸,什么打霍邑呀,什么打扶风啊,什么打这司竹园呢,那还不是所向披靡,人到即破呀?那不能让他到啊/怎么呢?他是天下第一条好汉,那么轻而易举地让他过来帮李渊,在前面像坦克车似的,一推,“呼噜呼噜呼噜……”直接推到长安城,把长安拿了;然后往东推进,再推到洛阳,把洛阳拿了;往南推进,推到全国……好家伙!李渊就一个李元霸,能横趟天下呀,那哪儿成啊?那李元霸太神了!那不行,书不能这么说,老天爷也不允许那么厉害的人能够长期存在呀,那他就得老缺席。不然的话,这书就没意思了。那有什么意思啊?就得让他不在,那其他人势均力敌打得才有意思呢!当然,也不是我们故意不让他在,他实在是来不了了,出事了!</p> 话说柴绍、马三宝、西府赵王李元霸带领自己手下离开了东岭关,不辞而别。为什么?接到李渊的信了。李渊当时就准备晋阳起兵了。想起兵,头一个就想到自己三儿子,这么一个“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所向披靡的李元霸,我得把他调过来呀,有元霸在我这里,我还怕谁呀,啊?我可以有百分之二百的自信心呢!所以呢,赶紧地派人送信,让柴绍、李元霸、马三宝见到信之后,甭管那边还有什么事儿没处理完,也扔下,马上返回晋阳,咱们好谋求大事!当然了,当时没有具体说,没有说造反。但是柴绍那多聪明啊,早就跟老丈人、二小舅子为这起义的事不知道商讨多少遍了。尤其出发之前,李世民告诉柴绍:一方面,你要联络瓦岗那些英雄,把这些关系你一定紧抓不放,让他们欠咱的情。这样一来,未来有可能咱还能够跟瓦岗联合,这都是朋友,哎,别弄成仇人;另外一点,您时刻注意我们给你去的信儿,一旦接到信儿,立刻返回并州。那时就证明,我们这里要开始举事了,就等着你带着元霸回来了。所以,原来呀,商讨好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接到信之后,柴绍不敢怠慢,告诉元霸:“火速跟我回去!”</p> 李元霸这边还没玩够呢。“哎……哎呀,这……这这这铜旗阵刚破呀,应……应该还……还有其他好玩的呢。另外,我……我跟那……那那裴元庆还……还没比……比试呢,比……比完了再说。”</p> “不行!你爹说了,立刻返回!”</p> “哎……哎呀,我……我这爹呀,这脾……脾气也……也也不是人……人脾气。这……这怎么那……那么着……着急呢?那……那那也得跟……跟我师爷打……打打个招呼……”还想跟程咬金打招呼。</p> “哎呀,不行啊!”柴绍怕见到程咬金,被程咬金拉住,他们就走不了了。“咱们呢,干脆留下信,赶紧走吧。”</p> 于是啊,这些人不辞而别。</p> 怎么走?由打东岭关往北,绕过洛阳城。你不能穿城,穿不进去。因为洛阳现在一级戒备,王世充在那里严阵以待。洛阳城外头已经有瓦岗军在那里虎视眈眈了,马上开仗了。所以得绕过去。绕洛阳城东边儿,由东边往西北走。洛阳正北的地方,那是黄河的孟津渡口,得在那个地方渡过黄河。所以,他们先从东岭关往北,然后往东抄路,再往西。</p> 还没等往西呢,往东一抄,离着洛阳有四十多里地,这个地方有一座镇店。再往东走,那还有一个大的军寨叫做柏谷坞。这柏谷坞往南一点儿就到了嵩山了。嵩山里头有一座寺庙,古今闻名。什么寺?少林寺!这柏谷坞其实也是人少林寺和尚的地产。柏谷坞镇店上的买卖铺户很多都是租少林寺的房子,少林寺那是大房东啊,那每年靠着柏谷坞这些商贩挣不少钱呢。这里也是一个小型军寨,洛阳城经常在这里有驻军。</p> 那么离柏谷坞往西五六里地还有一座镇店,这座镇店繁华程度不如柏谷坞,但是由于跟柏谷坞离得很近,其实它们之间是有一定关系的,那么,随着柏谷坞作为军寨用途越来越增强,柏谷坞当中很多的买卖铺户一看,这地方不太适合做买卖了,慢慢地就往西迁,就迁到了五里地的这个地方,逐渐地也形成了一座镇店,叫做柏西镇,也可以说是柏谷坞的一处卫星镇吧。</p> 柴绍、马三宝、李元霸、梁师泰带着他们随行人马刚一到柏西镇,坏了,天降大雨!“哗——”不但下雨啊,稍微的隐隐还有雷声。您别忘了,那是夏天呐。“轰隆隆……呼噜噜噜……”</p> 天上一有这个,李元霸受不了。“哎……哎哎哎呀!哎呀呀呀呀呀……坏……坏坏坏了!这……这这这一定是啊,我……我我没有给……给给我师……师爷爷打招呼,不……不辞而别。他……他他老人家可……可可能真怒了,这……这又找他把兄弟要……要要要要要劈我呢!”</p> 柴绍一看落了病了,柴绍说:“你放心!有我在这里,就没有雷敢劈你,我跟他们关系也很好啊。”</p> “哎……哎哎,你……你你得了吧!你……你你再能耐,你……你你也没没没我师……师师爷能耐!不……不不不行,我……我我怕……怕这个,咱……咱找……找个地方避……避避避避雨,等……等等等它过去再说吧。”</p> 柴绍一听也是。另外,大家走了半天了,也有些饥饿了。找个地方,一边避雨,一边喝点水、吃点东西吧。用眼一看,就在路边儿有一座茶棚,柴灶用马鞭一指,“咱们到茶棚底下歇息。”命令那些当兵的:“你们呢,绕后边,去找树林。进树林,你们随便歇息。这茶棚太小了,我们在这里,你们当兵的不能在这里。嗯,找地方去吧。”</p> “是!”</p> “呼噜呼噜呼噜……”这些人找附近树林儿去休息去了。</p> 他们四个赶紧下了马,冒着雨就跑进茶棚。</p> 茶棚有茶博士啊,一看,“哎呦!客爷客爷客爷……快快,快到这边坐,到这边坐,这边淋不着。”</p> 其实茶棚也就是芦草搭的,那玩意儿啊,下大了也往下漏,但是要比一般的地方好。四个人就进来了。</p> 李元霸还问呢:“你……你你这里有……有有有破……破布片儿吗?”</p> “呃,要破布片儿干嘛?”</p> “我……我我得把……把把耳……耳耳朵先……先先堵起来,我……我我怕这声音。”</p> 茶博士也不知道这位什么毛病,上哪儿找破布去?</p> “这……这这就行。”李元霸一把把茶博士搭的毛巾给扯过来了,“呲儿!呲儿!”扯了两条布条儿,一团,“嘣!嘣!”把耳朵堵上了。</p> “哎,哎?”茶博士一看,“这我……这是抹布啊,这是,”</p> “哎——”柴绍说了:“多少钱,我一会儿照价赔偿,我多给银子不就完了吗?”</p> “哎,好,好,呃,那四位客爷,你们喝点什么茶呀?”</p> “最好的茶给我们上一壶,我们自己在这儿喝。另外,有什么点心没有?”</p> “呃,有点心。呃,还有这个,呃,咸鸭蛋呢,还能够解点饿。”</p> “好,马上上点,有什么上什么!”</p> “是!”</p> 这小伙计赶紧地把这茶、点心全给上齐了。</p> 四个人正要喝茶,“噔噔噔噔……”由打外面又冒雨跑进俩和尚来。</p> 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和尚对另外一个和尚说了:“玄奘,咱在此避避雨吧。”</p> 唐玄奘出世!别的《隋唐》没有!</p> </p> 第1244章 狮虎斗会战何潘仁 第一二四四回 狮虎斗会战何潘仁 李仲文换下李三娘来战金毛狮子何潘仁。何潘仁一瞅,气就不打一处来呀。一则李仲文是首阳山上的总辖大寨主啊。我甭管你首阳山现在是谁管的,也甭管是谁抢了我的马。总之,这事儿是不是你们首阳山干的?是你干的,你这总辖大寨主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哎,你不说过来给我赔个礼道个歉,反倒是哇哇怪叫,帮着李三娘带着两万军队来我司竹园,干什么呀?想打我司竹园呐?哦,那边夺我的马,这边打我的园子,你李仲文也忒猖狂了吧!另外呢,我准备斗的是李三娘,我根本就不把你放在我的眼中啊。哎,眼瞅着要跟李三娘就要动手了,你过来斜插一杠子,把李三娘换下去了,你想跟我动动手啊?李仲文呐李仲文,你呀,猖狂得没边儿了呀!那何潘仁能不生气吗?再加上李仲文一上来,就没有好言语,连个道歉话都不说,反倒是说:咱俩比试比试。如果说你赢了我,我把那一百多匹马给你原物奉还。如果说你赢不过我,今天我把你的司竹园都给拿了! 何潘仁气得哇哇爆叫,“好啊!李仲文,你忒以的猖狂!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看你有几合勇战?一会儿死在我的狼牙棒下,休怪你何总管心狠手辣!” “呵呵呵……”李仲文乐了,“一会儿啊,指不定谁死在我的枪下呢,要是被我穿了蛤蟆,你也别怪我心狠!” “好啊,放马过来!” “撒你的骆驼吧!” 那何潘仁骑的是金睛白毛大骆驼呀,往前一催骆驼,抡掌中金钉狼牙棒奔着李仲文就砸过来了。 李仲文一看,哎呦!心中一咯噔:我按说应该举火烧天,用这杆枪架一架人家的棒。怎么呢?这第一次怎么着也得比试一下子力气呀。但是又一琢磨:他这一棒,“呜”的一下子往天空这么一扬,带着个风声,那就知道何潘仁这人的膂力要比自己大得多呀。我这一枪要是挡不了,被人家这一棒子砸下来,就有可能把我砸个万朵桃花开呀。对这种膂力过人之人呐,我呀——哎,有智使智吧,别使力了。“哎!”一看这棒来了,赶紧往旁边一侧身,马往旁边一带。“歘!”“呜!”一棒走空。“着枪!”李仲文也不是吃素的,两马错镫,李仲文把这枪开始顺到了自己胳肢窝,两马错镫的时候离得比较近,“唰!”由打胳肢窝往前一送,“唰!”就奔着何潘仁扎过来了。 何潘仁这一棒走空,一听这边恶风不善,把棒往怀中一带,“?!”就势棒杆儿往后一杵,“当!”往上那么一崩,就把李仲文这杆枪给崩开了。 李仲文枪被这棒杆儿一崩,“当!”一下子,手那么一估摸,嗯,这力道小不了啊,幸亏刚才我没有举火烧天呐,估计这一举火烧天,得把我这胳膊震碎了呀,幸亏,幸亏! 一个照面结束,一个圈马,一个圈骆驼,再次回来。一个抡狼牙棒,一个挺钢枪,二次对垒,“当当当当……”简短截说,两个人这马来驼往就战在一处。 何潘仁那真不愧为金毛狮子,头上也没顶什么盔,披散着头发,用着一根皮条勒着顶,这一打起来,抡动狼牙棒,呼呼刮风,像那螺旋桨似的,再加上竹林之外这清风一吹,“唰——”“啪啪啪……”头发这么一奓,呵!那真如同一只狂狮差不多少啊。“呼!呼!呼……” 李仲文开始那还能够抽冷子往里进点枪,但是打到十个照面之后,李仲文这枪就进不去了。怎么呢?老怕被人家狼牙棒砸中啊,这玩意儿一砸,那还不得给我砸飞了呀?所以,李仲文就找这个破绽,我什么时候能够进枪,但怎么找也找不到,只顾躲狼牙棒啊。“呜——”“哎呦!”“呜——”“哎呦!”净这个劲儿。打到二十个回合,李仲文鼻洼鬓角热汗直流,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让人家狼牙棒给逼得,“????……”眼花缭乱呐。最后,一个没留神,这枪往上一递,人家狼牙棒来了个“海底捞”。说:“有这招式吗?”就是那“海底捞月”吧。“唰!”往上一挑,“当!日——”一下子,李仲文的枪被金钉狼牙棒就给崩飞了,崩飞出去三丈开外,“嘡啷啷啷啷……” 哎呦!李仲文本能地一缩脖。幸亏缩得及时啊,怎么呢?何潘仁崩飞枪的大棒,“呜!”往下一削,李仲文缩得及时,脑袋没被削伤,但头上戴着兜鍪,就是头盔呀,一下子被削掉了,这搂海带一下子就挣断了,在这嘴巴子底下,“砰!”这皮给刮了一道儿。哎呦!把李仲文吓得亡魂皆冒,哪还敢打呀?拍马,“咵咵咵咵……”败归本队。见到李三娘,脸一红,“三娘子,属下我……” “啊——”李三娘一摆手,“胜败乃兵家之常啊,这算不了什么。” 李三娘跟李仲文这么一说话,向善志也挂不住了。向善志那是首阳山二寨主啊,一看大哥败了,你说自己能不上场吗?大吼一声:“何潘仁!休得猖狂!你家向二爷会会你啊!驾!”往前一催马,不等李三娘吩咐,这位抡刀杀奔何潘仁。李三娘一皱眉呀,看来这些人还得严加管束啊!这打仗哪能不听主帅的吩咐,私自上阵呢?现在这些人还都是贼呢,扒了贼皮没两天,还没有学会军纪呢,回头慢慢地调教吧。 这时,向善志抡刀已然杀奔何潘仁了。 何潘仁,“当!”拿狼牙棒一压,“嗯,来将同名报姓!” “我,你还不认得吗?首阳山的二寨主向善志是也!” “我认得你,但是你的名字从来没在我脑海当中记过,你根本就是个无名的小卒。你刚才大哥都不行,换上你,那我这一棒把你砸死在当场!” “你看刀呀!”向善志一翻刀,“唰!”奔何潘仁以下势上,奔面门就一刀。 何潘仁稍微身子一侧,一摆这大骆驼,就把这一刀躲过,“?!”顺手就是一棒,扫向善志的腰眼儿。 向善志赶紧地往旁边一躲,整个身子藏到马外头去了。一棒,“?!”贴着马鞍鞒扫过去了。两匹马一错镫,一个照面结束。接着圈回来,向善志是大战何潘仁。 敢情向善志的身手还不如李仲文呢,要么他是二寨主呢,跟李仲文都差一截子,怎么是何潘仁的对手呢?简短截说,两个人也就打了十来个照面,那一刀往下一砍,何潘仁狼牙棒往上一崩,“当!?——”这下子呀,刀杆没撒手,刀头崩飞了,怎么呢?整个大铁刀给卸了架了,一下子把这刀脑袋给崩飞多高去呀。 哎呦!向善志吓得把这刀柄奔何潘仁一扔,“给你啵!” 何潘仁,“啪!”拿狼牙棒往下这么一砸,“当啷”一声,砸落在地。 向善志一看,空了手了,一踹镫,“驾!”多好,他有惊无险直接地返回本阵。见到李三娘也是脸一红,“呃……呃,三娘子,呃,末将也……也也也斗输了……” 李三娘把手一摆,“向将军不要往心里去。” “哎呀!”这下子可气坏了霸天虎孙华呀。这孙华自打投归了李三娘,也是没有建过奇功啊,所以也急于在李三娘面前建功,把掌中盘龙棍一抡,“三娘子,我来对付他!”也不等李三娘点头,这位一踹镫,马出去了,晃动盘龙棍,哇哇爆叫,“哇呀呀呀……胡贼呀胡贼!让你知道知道你家霸天虎的厉害!” 何潘仁一瞅,哎呦!来个大个子。就这位,看这个个头儿,一点儿不次于自己呀,甚至比自己还猛那么一截子,虎背熊腰啊。哎呦,抡棍就砸呀。好!所谓锤棍之将不可力敌呀,那肯定有一把子力气啊!你使棍我也使棒啊,我这狼牙棒跟你那差不离儿。所以,一看孙华那盘龙棍打过来了,“哎!”何潘仁把掌中金钉狼牙棒掌中一举,举火烧天去接这盘龙棍,想把这盘龙棍给崩飞了。 两件兵器碰在一起,耳轮中就听见,“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哎呦!”怎么的?谁哎呦的?何潘仁!怎么?何潘仁去接孙华的棍,接坏了。他哪知道孙华这是特殊兵器呀,这叫盘龙棍呢。咱说这又叫梢。这个大棍子拿着铁环挂着一节小棍子,往空中这么一轮,“唰!”那就是一根棍儿。离远了,你看不出是断的,你也看不出这棍可以打弯儿。这么一招架一挡,你挡的肯定是这棍的下面的长棍。这一挡长棍,上面那短棍往下一拍,“啪!”就打下来了。 幸亏何潘仁躲得及时啊,那也不愧是一员大将啊。哎呦!觉得有一物奔自己脑袋砸下来了,赶紧往旁边一躲。脑袋躲掉了,左肩膀头儿没躲掉啊,“邦!”这一棍正好给削上。虽然,这一崩一削,没有太大的力气,但是那玩意儿也受不了啊。哎呦!何潘仁当时一咬牙,就觉得肩膀一酸,“哎!”往前一用力,就把这天虎孙华给推开了。马驼一错镫,再圈回来。 “哎!”何潘仁把这金钉狼牙棒往马鞍鞒上一放,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头儿,一瞪怪眼,看了看孙华,“你这小子使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还带拐弯的?” 孙华乐了,您看,刚才那李、向二将上来打斗这何潘仁,没打几回合,被人家把兵器崩飞了,差一点儿把性命留这里。你看,我一上来一个照面,让何攀仁吃了亏了,“哈哈哈哈……”孙华高兴了,“我这个兵器呀,这可是特殊的宝贝呀,我这叫做盘龙棍!” “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呐?报出名吓飞你的魂魄!” “不至于!你报一报,我听一听,你是何人?” “我,乃当年的奴贼的二把手,我叫霸天虎,孙华的便是!” “哦——”金毛狮子何潘仁,您别说,还真就听过这个霸天虎孙华的名字。因为奴贼包围扶风郡就在附近呐,那司竹园也怕奴贼侵扰啊,所以何潘仁也好,史万宝也好,密切注意这奴贼动向,对奴贼内部情况也做到了若指掌,知道有孙华这么一号啊。哦,就是这位呀!哎呀……揉着自己左肩头,“你这是什么兵器呀,怎们还带拐弯的?” “对,就打你这金毛狮子呀!哎,这多好啊,你叫狮子,我叫虎,咱今天来个狮虎斗!拿命来!”又一踹镫,抡掌中盘龙棒又奔何潘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何潘仁吃过一次亏了,知道这根棍儿会打弯儿啊,那这一次就不能再吃第二次亏了。那就拿金钉狼牙棒往棍梢这个地方打,你再打弯儿,打你自己去吧。 “叮当!叮当!”怎么“叮当叮当”的?这俩人都有一把子力气啊,一个使棍,一个使棒,那就跟打铁似的,就大战一起。两个人马来驼往,呵!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眨眼工夫,三十个回合走过去了。那这个时候,胜负已然分出来了。 还得说何潘仁呐,越战越勇,力猛棒沉,呜呜挂风,那真如同金毛狮子差不多少啊。这霸天虎相对来说,你能霸天,你霸不住地,在地下跟这何潘仁相比,那略微差那么几下子。所以这个时候,霸天虎孙华的棍法就有些凌乱了。“当当当……当啷啷啷……”突然间往下一砸,人家拿金钉狼牙棒那么一挂,这盘龙棍正好挂在金钉狼牙棒两颗金钉那里,被这俩金钉把那俩环儿给扎住了。 “哎!”何潘仁往怀中一带,“你给我拿来!” “我不拿!” “不拿不行!哎!”一拧一压,“嘎哒!” “哎呦!”不撒手不行了。 一撒手,“啪啦啦啦……”这盘棍被人家给夺过去了。 “哎呦,不好!”孙华大叫一声不好,拍马是败归本队。兵器没了,打什么劲儿啊? 回来了。脸一红,冲李三娘拱拱手,话都没说。 “哎呀……”李仲文、向善志刚才看到这孙华看到我们败了,那嘴撇得跟八万似的,“现在你怎么也败了呀?” “哎呀……”孙华把手一摆,“惭愧惭愧,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哈哈哈哈……”何潘仁在两军阵前乐了,“就这些货色也敢来我这司竹园耀武扬威,这什么玩意儿?呃,这不是老百姓在打谷场上用的那玩意儿吗?”哎,他倒认得。“当啷!”往旁边一扔,然后把狼牙棒“呜”地一抡,一指,“李三娘,你手底下还有没有将领啊?要有,让他们赶紧过来!打输了好换你!我要斗的是你!不愿意斗这些无名之辈!李三娘,你敢不敢过来,嗯?敢不敢咱俩比试比试?” 李三娘一看,再不过去没办法了,那自己手下三员大将全部被人家打败了。李三娘也看出来了,这何潘仁果然力猛棒沉,而且招数惊人。这人不是一般的胡商,人家肯定也有师傅啊,调教过武艺呀。不过呢,有那三人在前面抵挡一阵,李三娘对这何潘仁的招数也做到心中有数了。现在何潘仁叫自己,那只能上前了。 孙华还说呢:“呃,三娘子,这人真的厉害呀,您可要千万小心!” 李三娘一点头,“请三位将军给我观敌了阵。” 李仲文说:“快!助三娘子三通鼓!” “咚咚咚咚…… 这边一敲,人家司竹园那边一看,啊——你们敲鼓啊?我们也得敲啊,我们总管打赢三阵了呀!“啊,擂鼓助威!”“咚咚咚咚……”“呜——呜……”“总管旗开得胜,力胜三将啊!总管威武啊!”两边擂鼓震地。 这时,三娘子催胯下桃红马来到两军阵前,“咯楞”一声把那大刀挑在手中,一抱拳,“何总管,承让承让!请何总管手下留情啊。我可是一个弱女子,何总管您可不能够不怜香惜玉呀。”您看,先把这话扔出去了。 “哼哼哼哼……”何潘仁冷笑数声,“三娘子,你放心,我这个人懂得这个规矩,绝对不会欺负女子。但是,比起武来,抬手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三娘子你也要小心了!你先进招吧!女士优先!”他还懂女士优先呢。 三娘子也不客气,一抡大刀,催马向前,“呜!”一刀就砍过去了。 何潘仁抡掌中金钉狼牙棒,催胯下金睛白毛大骆驼迎战三娘子。 怎么打?咱就不说了,不细表了。三娘子那功夫了不得。何潘仁,刚才说了,那功夫更厉害呀。三娘子也不敢接何潘仁这金钉狼牙棒。幸亏何潘仁刚才力战三将,稍微也给他卸点劲儿。不然的话,三娘子刚才如果跟何潘仁直接打斗,估计马上就得吃亏呀。但即便如此,也不敢碰何潘仁的金钉狼牙棒,三娘子只得以巧破拙呀。两个人在这里马来驼往,大战了三十个回合。三娘子鼻洼鬓角也见汗了,渐落下风啊。 李仲文、向善志、孙华这么一看,哎呦,三个人为三娘子捏一把汗呐,不好!看这意思呀,三娘子是盯不住了。 就见三娘子确实是渐落下风,掌中这把刀就有些凌乱了。这可不是三娘子使计呀,确实是有点盯不住了。 何潘仁越打心中越高兴啊,心说话:小娘们儿啊,看来你呀,哎呀,在这个地方露脸、在那个地方露脸,到我这司竹园,你就得栽在这里!我今天呢,我是一棒把你砸扁糊了呀?还是在你身上留下点痕迹呢? 第1243章 刀兵见对话三娘子 第一二四三回 刀兵见对话三娘子 金毛狮子何潘仁要去战李三娘,但是被内史李纲给拦住了。 李纲说:“我说总管呢——”这何潘仁自称大总管,史万宝自称二总管,所以喊他一个总管。“总管呢,我的意思,你要是不去打这李三娘,咱跟这李三娘联合在一起,造这大隋的反,以成大事,你看如何呀?” “嗯?”何潘仁一听,眉毛一皱啊,“您这什么意思?” “我呀,有什么说什么,我这可是为总管你好啊。李三娘是什么人呢?李三娘乃是唐公李渊的女儿啊。唐公李渊是什么人?总管你比我清楚啊。你在我面前不止一次表露,你对唐公李渊是非常的敬慕。你还曾经啊说,有朝一日,要是这唐公李渊能够来到此处,你一定相去拜望,弄不巧你还会归唐公麾下。总管,这话你跟老夫我说过没说过?” “这……” 你别说,李纲所言还真是真的。何潘仁对唐公李渊那是非常的敬慕。怎么呢?因为他是胡贼呀,他是个胡人,等于不是中原民族啊,他们自身就多少的有点自卑。那在那个年代嘛,中原这些民族当中,门阀士族还看不起普通老百姓呢。门阀士族当中,那庶族就觉得低人一等,就不如贵族。那天下有几个贵族啊,屈指可数啊。关陇李氏,那当然是贵族当中的贵族了。何潘仁既然在关中纵横,那对李渊当然是非常倾慕了,也跟这李纲经常谈起。还问李纲:“你们这老李家跟那李渊是不是一个李氏啊?” “呃,”李纲说:“我们家呢,是河北的李家,那到底跟李渊是不是一个老李家,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敢高攀呐。但是总管,你敬仰这李渊,那是对的。李渊唐公乃当世豪杰呀,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够结识,您一定要抓住机会,切莫放走啊……” 平常闲聊。没想到,今天还真就见面了,而且是短兵相接了,兵戎相见了,所以李纲赶紧给拦住了。 “你原来那么敬慕唐公李渊,现在李渊的女儿李三娘来了,这不是结识李渊的好时机吗?那干嘛要跟李三娘兵戎相见呢?你这一打啊,以后还想归附唐公吗?” “我不归附了!”何潘仁说,“李三娘欺人太甚!她的首阳山先抢走了咱们的马匹。现在她又带大兵围我司竹园。这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不给她点教训看看,她不知道这司竹园何潘仁是一代英雄!” “哎——总管,是英雄不是英雄啊,不在斗狠,而在识时务啊,所谓识时务者乃为俊杰呀。你平常想结识唐公,没有机会,这不是机遇来了呀?之前我怎么告诉你的?一旦有机会,千万不要放过呀,这可关系到总管您的前途啊!我也替你分析过,你自己也知道自己能飞多高、蹦多远。现在天下反王四起,这只要是拉杆子造反的,无不称王称霸呀。可是何总管你,为何没有称王,反倒称为‘总管’呢?这就证明啊,你有自知之明啊。你认为你称王能够得到天下的可能性甚小,还是未来得找一位明主扶保,方能够跟随鸾凤飞腾而远呐。所以你没有称王,而是称了总管,这不正是你的自知之明吗?那么现在唐公三女儿既然来了,哎,这就是你实现自己抱负的时候啊,为何要与之刀兵相见呢?” “哎呀,行了,行了,你呀,先不要说这么多,我告诉你,甭管怎么着,今天这仗,我是非打不可!哪怕说以后我再跟唐公联合,今天这场仗也必须得打!不然的话,让唐公等人小瞧我何潘仁,那我怎么再跟他联合呢?我得让李三娘知道知道,何潘仁乃当世英雄,然后再说其他。” “呃,总管——” “不要再说了!李纲,你替我镇守大寨。其余等人随我开寨门,出战!” 李纲一看,拉,拉不住了。“唉!”一跺脚,是连连摇头。 金毛狮子何潘仁现在是怒火中烧,马上披挂整齐,手提着金钉狼牙棒,胯下金睛大骆驼,他就杀出了寨外。 您看,何潘仁是胡商出身,当年做买卖做生意,由打西域往中土贩卖货物,那都是用骆驼,沙漠之舟啊。他就淘换来一匹千里宝驼。说:“这骆驼也有千里驼?”许有千里马,就许有千里驼——一匹金睛白毛大骆驼!骑上骆驼,带着整个司竹园剩下的一万多人,也就是留下点人看守大寨,其余等人是倾巢而出!“哗——”大开寨门,就杀出去了。“唰!”一下子,二龙出水排开。 何潘仁往前一带骆驼,“咔咔咔……”就来到了两军阵前,把骆驼一勒,“吁——”何潘仁在骆驼之上,把金钉狼牙棒一横,翻怪眼,往对面观瞧。一看,嚯!这对面旗帆招展,号带飘扬,一杆大纛旗,上面写着斗大的“李”字,旗下面一匹红马,马鞍鞒端坐着一员女将,金盔金甲红罗袍,后披大红披风,被这风一吹,“噗啦啦啦啦……”迎风飘摆,是好不威风啊!身后一队清一色的女兵,这就是李三娘训练的娘子军。左右两匹马,马鞍鞒端坐着两员大将。何潘仁翻怪眼一看,嗯,这俩人有点面熟,好像认得。这不是首阳山上两位寨主,那李仲文和向善志吗?啊——知道。这首阳山已然投靠李三娘了。啊,看来呀,这劫我的马的不是这两位呀。我那史贤弟也说了,是一个叫李神通的,这俩人知道不知道啊?哼!依我看呢,这俩人也不少知道!何潘仁往前一提骆驼,又往前进了进,用掌中金钉狼牙棒一指,“呔!对面的那员女将,出阵答言!敢不敢过来说会话?”李三娘一听,这位怎么这味儿啊?啊——对,他是胡商,估摸着这汉话没太学利索,能说成这样就不错了。李三娘看看向善志、李仲文,用手一摆,“你们给我压住阵脚,我去答言。”李三娘往前一提马,就来到何潘仁对面,俩人坐骑打对头,约莫有那么一箭地的距离。李三娘在马上一拱手,大刀可挂在鸟翅环得胜钩呢,没有摘刀,跟那何潘仁不一样,手里擒着金钉狼牙棒,李三娘没带兵器,就这么一拱手,“敢问对面这位将军,可是司竹园大总管金毛狮子,我恕个罪说,何潘仁何总管吗?” “不错!正是某家,你是哪位?” “在下李三娘。” “哦!我果然猜得不错,你就是李三娘啊。李三娘,你为什么带兵来打我的司竹园?你为什么让你手下抢了我司竹园的马匹,这是何道理?” 李三娘说了:“何总管呢,这都是误会!我呢,最近领兵带队去联络扶风郡,现在扶风郡守窦璡已然和我联合了。扶风郡外所有的奴贼,现在也已然成为了我父亲的军队,包括郿城,还有首阳山,都是如此。但是呢,我光顾着去扶风了,把这首阳山呐,我托付给我的族叔李神通管理了。首阳山上的两位寨主,就是原寨主啊,您也看到了,李寨主、向寨主,现在都在我身边。所以,首阳山上目前掌山的,那不是原首阳山的寨主。那么我这族叔啊,说实在话,确实是在下疏于管理。我按说应该给他制定严格的规矩,但现在非常时期,疏于管理。结果,他私自下山,抢走了史总管的马匹,这事实在是我的不对!” “这个……哎?”何潘仁一看,还不错,到我面前居然认个错。人家说了,这事儿确实是她的不对,人家没有包庇自己的族叔啊。“嗯,嗯……”何潘仁这个气儿啊,稍微地往下降了降。“那三娘子,这事儿已然办出来了,你打算如何了了它呢?” “啊,是这样,我今天特来司竹园,向何总管赔礼道歉来了。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还望何总管能够多多原谅啊。我们抢走何总管一百多匹马,一匹不少,我们完璧归赵,全部归还!另外呢,我们还会包赔这两天司竹园因此事而造成的人吃马喂的用度。这样,咱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呀?” “嗯,”何潘仁一听,您看,人家又包赔损失,又原物归还,那这气儿又下降了一点儿。“那你现在带着这么多军队来我司竹园耀武扬威,就这么给我道歉吗,啊?” 李三娘说:“是这样的,我呢,之所以带着这么多人来到司竹园,那确实主要目的是给何总管道歉,但是呢,也有其他目的。” “哦?有什么目的?” “我呀,想过来来个围魏救赵。我大兵一至,何总管您肯定心生怀疑呀,说是不是李三娘要打司竹园呢?您这一怀疑,就会派人把史总管由打首阳山给调回来。这么一来,我不解了首阳山之围了吗?所谓冤家亦解不宜结呀。我这样过来,就不用咱们动刀枪,自然首阳山可解。如果我不这样,好,如果统兵带队去救首阳山,那史总管肯定也不让啊,难免就得在首阳山下是一场凶杀恶斗啊,那指不定双方得死多少人呢?何必这样呢?所以呢,我带兵前来,是想着让何总管您把史总管调回来,咱们就在这里心平气和地把这事情解决。您没动刀兵,没有伤亡,这是双方都好的事情啊。” 嘿!何潘仁一听,这三娘子,那真是直来直去呀!心里想什么人家一点不隐瞒——大兵过来,就是逼着你进入我的围魏救赵的圈套。幸亏我没中他计呀! “呵呵呵呵……”何潘仁一笑,“李三娘,你们这些汉人呐,就是阴谋诡计太多了,想逼我何潘仁就范,我何潘仁偏偏不干!” “哎呀,何总管呢,这又是何必呢?其实,我素闻何总管、史总管大名,那是如雷贯耳,我是高山扬止啊。本来打算扶风事情一毕,我一定登门造访。干嘛?想联络两位英雄,共举定天下之大旗呀,拯黎民于水火之中,你我也好在乱世成就功名啊。我是想联络两位英雄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恶意呀。” “哼!李三娘,就凭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没什么恶意,带领两万万多人过来逼我就范,这是没什么恶意吗?在我眼里,你这就是想要夺我的司竹园!李三娘,你刚才说要联合于我,这话咱先往后放放。你派人先夺我的马匹在前,又带大军来围我的司竹园于后。如果我现在与你谈联合,传扬到天下,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李三娘说:“哦,那何总管,您是什么意思呢?反正这事儿是我们做错了,您呢,划个道,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道歉?我们觉得如果可行,我们一定按照何总管您划的道去做,包您满意,您看不行吗?” “嗯嗯嗯……既然你带领大军来围我的司竹园,兵都带来了,还讲什么联合呢?咱们如果不打一架,恐怕这事儿解决不了啊!李三娘,我听这天下之人都把你传神了,说你能文能武,乃是凤中之龙,女中豪杰。今天我见高人,焉能交臂失之?李三娘,我打算与你切磋一下武艺,咱们看一看谁胜谁败、谁高谁低?如果你能赢了我,那好,我可以跟你联合,可以考虑未来我们合作的问题。如果你赢不了我,马匹归还,你带着你的兵马,立刻滚出我的司竹园!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三娘一听,得!还得靠武力呀。“那好,何总管,在下是一介女子啊,哪会什么武艺呢?我知道河总管人送外号金毛狮子呀,掌中一把金钉狼牙棒,艺盖天下,小女子我焉能是何总管您的对手啊?我呀,甘拜下风,这还不行吗?我认个输,哎,我不如您,咱们好好地谈谈,何必动刀枪呢?” “不不不不……我就想看一看三娘子的武艺!你满足我这个要求,咱们以后事好谈;如果不满足,对不起,你要是领兵来战,咱们现在就兵对兵打一架,或者你带兵赶紧地滚出司竹园。” “这……”李三娘一看,没办法,看来还得以武力解决问题呀。李三娘刚想挑自己大刀—— 就这个时候,身背后马挂銮铃声响,“三娘子,切莫动手!” 嗯?李三娘一听,谁喊的?扭项回头一看,哎呦,非是别人,正是首阳山大寨主李仲文。 就见李仲文撇着嘴,手捻钢枪,催马来到李三娘近前,冲李三娘一抱拳,“三娘子,跟他废什么话呀,啊?像这种不知屙尿之人,你跟他说这些话,他能懂吗?他是人吗?他能懂人话吗?他不是要跟咱们比试一下吗?那这事儿是我首阳山惹起来的,现在他们发兵围我首阳山,我身为首阳总辖大寨主,虽然我的人马不如他们,但我也不会在此示弱!请三娘子您暂时先下去休息下,我倒要看看这个何潘仁到底是怎么一个金毛狮子?!” “这……”三娘子看了看李仲文,“李将军,仲文,这何潘仁,听说武艺高强啊。另外你看,他人大力不亏,掌中金钉狼牙棒,必然膂力过人。将军你可要多加小心!” “量也不妨!他一个胡人,他这武艺能高到哪儿去呀?三娘子,您先交给属下我。我不行,您再上来!” 李三娘一琢磨,也对,怎么呢?我别贸然跟这何潘仁动手,我是作为义军的主帅呀,如果说我一上来就被这何潘仁给打败了,那接下来的事儿就没法谈了呀。那不如先让李仲文上去试探一下,我在下面观敌了阵,我瞅一瞅这何潘仁他的能耐大小如何,会什么样的武艺,有什么样的破绽?我好做到心中有数。一旦说李仲文不是何潘仁对手,我再上场也不为迟晚。那如果李仲文能够胜过他,不更好吗?想到这里,李三娘一点头,“那李将军要多加小心!” “量也无妨!” 这李仲文现在心急如焚呐,首阳山马上要丢了呀,那是他的大本营啊,那是他的资本呢。要首阳山丢了,他就觉得低人一头啊。另外呢,在李三娘面前,到现在寸功未建、寸草未得,他也想在阵前显威。所以这才把李三娘给换过去了。在马上,“噗楞!”把掌中钢枪一晃,一踹镫来到了何潘仁近前,用手一点,“呔!何潘仁,可认得某家?” 嗯?这何潘仁本来要跟李三娘动手,没想到李三娘被人家给换了。这何潘仁当时无名之火就升起来了,把嘴一撇,“我要是认得不错的话,你不是首阳山的总辖大寨主李仲文吗?” “不错,正是某家!何潘仁,我告诉你,你那马是我首阳山给抢了。你有本事打过我,我把那些马再给你交还。你要没本事,被我打败了,我告诉你,不但那些马不还,今天我就占了你的司竹园!” 第1242章 挟持李纲逼良为贼 第一二四二回 挟持李纲逼良为贼 李三娘兵发司竹园。金毛狮子何潘仁一听,不但没害怕,反倒是哈哈大笑。怎么呢?李三娘最近在附近这一折腾啊,那作为附近最大势力的司竹园之主何潘仁能不知道吗?心说:哪儿来这么一个娘们呀,啊?一介女流之辈,怎么连连让山寨、郿城、连同扶风都归附到她手下了?这人到底有多大能耐呀?今天来打我司竹园,我明白了,你这一招啊,叫做围魏救赵。你的目的想要解那首阳山之围。哼!但是我呢,不中你的计!我不去调老二。我呢,就要会会你这个李三娘到底是何许人也?我跟你碰碰,我看看你这娘们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就神了呢?想到这里,何潘仁吩咐一声:“给我点炮,开寨门!” 司竹园那也有大寨寨门呐。这命令一下—— “呃,且慢!”突然间,由打外头有人高喊一声。 “嗯,嗯?”何潘仁就没动地方。往外面一看,由打外面走进来一个老头。 就见此人,年逾七旬,须发皆白,但是二眸子放光。腰不塌,背不驼,走路噔噔的,有力呀!“噔噔噔噔……”由打外面快步走进来。“总管呀,且慢!且慢!” 嗯?何潘仁一看,来的是谁呀?非是别人,正是自己任命的长史——隋原尚书右丞李纲。 您可听明白了,这是隋唐年间的李纲。到了宋代,还有一李纲。北宋末年,领导着东京保卫战的那位,也叫李纲。俩人是同名不同人,更不是同一时代的。 这个李纲,字文纪。纲纪纲纪嘛,名字意义相合呀。他的父亲乃是北周车骑大将军李制。所以,李纲也是出身世家。年轻时代意气风发,崇尚高风亮节,也得到了优良的教育。后在北周任仕,就担任了齐王宇文宪的参军。后来,周宣帝要杀这宇文宪,那得给他安个罪名啊,没罪名也得捏造啊。那最好找宇文宪手下之人,让他们告发,让他们罗织。最好的人选莫过李纲啊。但是李纲为人耿直,誓死不从啊,让我去诬陷主人,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家主公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没有!清白得很!但是,你一个人不诬陷,你管不住别人诬陷呢。最后,宇文宪还是被杀了。当时可以说是树倒猢狲散,宇文宪生前那些属官都躲得远远的。怎么呢?都怕沾边一溜火呀。对这种皇帝都打击的人呐,咱可得躲避躲避。甭管宇文宪对他们原来多好,怎么提拔他们的,给他们什么样的知遇之恩,到现在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呀,那只能自己保自己了,哪管你这死鬼呀?!这就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又叫破鼓万人擂,墙倒众人推呀。但唯独李纲拿着没有围盖的车子去拉了宇文宪的尸体,给成殓起来。李纲扶着棺材,是嚎啕痛哭啊。给宇文宪这位旧主公下了葬,入土为安之后,李纲这才离开。他就这么一个人,非常的耿直。 等到隋朝建立之后,李纲就被隋文帝杨坚任命为太子洗马,就是辅佐太子,教太子正史文礼的官员。为什么让他做太子洗马呢?就是因为李纲为人耿直啊。所以杨坚要他辅佐太子——把我这太子杨勇也要教导得像先生您这样。 果然,李纲在太子杨勇身边也是兢兢业业辅佐。杨勇有什么事儿做的不对,李纲立刻给指出来。 有一次,杨勇宴请东宫臣子,结果左庶子唐令则一高兴,也想拍拍太子马屁,说:“我会弹琵琶。” “哦?”杨勇一听,“那弹来我听一听!” “好!”就这位唐令则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就弹起琵琶来了。 说:“弹琵琶是这音儿吗?”那我没办法,用嘴模仿呢,反正就那意思吧。 这么一弹,果然不错。杨勇正高兴呢—— 李纲站出来了,用手一指,“唐令则,你把琵琶给我放下!放下!” 把唐令则吓一跳啊,一看李纲那脸拉下来了,都知道李纲这老头儿不好惹,唐令则赶紧地把琵琶放下了,看着李纲,“哎,李大人,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李纲说,“唐令则呀,你是什么人呢,啊?你别忘喽,你是太子的辅佐官员呐,你的职责那是调教辅佐太子。你怎么能够在这里弹琵琶呀?你这不把自己当做歌妓了吗?本来你是太子老师,你应该以诗书教导太子,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把自己当成歌妓,尽献淫声惑乱太子耳目。如果这事儿让陛下知道了,那岂不是要连累太子吗?太子!臣请求对他治罪!” 哎呦!太子杨勇一听,“行了,行了,哈哈哈哈……呃……李洗马,您呐,就甭管这事儿了啊。今天我来宴请东宫臣子嘛,咱们呢,关起门都没外人儿,也就是在这里快乐快乐。呃,何况啊,是本太子我想听听音乐而已。哎,跟唐大人无涉。”那意思:你呀,不要上纲上线。 结果后来,太子杨勇连自己的原因,带那杨广在后面捣鼓他,总之最后被隋文帝杨坚给废了。 杨坚当时勃然大怒,严辞谴责太子。怎么的?那我既然要废他,肯定这杨勇一无是处啊。那太子为何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你们东宫的官吏僚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是你们没教导好!皇帝训责,谁敢插嘴呀?整个东宫的官吏僚属,甭管委屈的没委屈的,都把脑袋往那一低,大气儿都不敢吭啊。 唯有李纲,“嘣!”蹦出来了,说:“陛下谬矣!” “我——啊?”隋文帝一听,“谁?谁呀?我错了?这谁呀?”一瞅,是自己给太子选的太子洗马李纲。 李纲说:“陛下呀,您别在这里训斥我们呐。太子沦落到今天,主要责任怨谁呀?愿陛下您呐!子不教,父之过呀!您平常怎么不教育太子,您是当他爹的呀?当爹的不教育孩子,孩子被教育坏了。您怨我们呢?是您平常不管太子,所以才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太子天资跟普通人无异。如果让贤良的人辅佐他,那太子就能够从善如流;如果让不正派的人来诱导他,那太子就一定会向恶呀。所以,到如今,这怎么只是太子一个人的罪过呀,啊?你说,到底是谁的罪过?!” “我……”杨坚说,“是……是朕的罪过,是我的过失……” 您看,老主杨坚也不愧为明君,被这李纲“啪啪啪”一顿数落,最后自己还认错了,觉得李纲这人确实刚直不阿。“嗯,好!”对别人处罚,唯独对李纲不但没处罚,反倒升官了,直接升为尚书右丞了。 但是,您琢磨琢磨,李纲这种性格在隋朝那个官场大环境下能吃香吗?尤其跟那越王杨素死不对眼。那杨素多奸呢,又奸又滑,而且贪得无厌。李纲跟杨素忠奸不同炉啊,所以,李纲在这朝堂之上老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跟杨素等人同流合污。那杨素就特别特别厌烦李纲,就把李纲视作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哎,正好当时大将军刘方要攻打林邑,越王杨素就对老主杨坚说了:“陛下,这个林邑呀,有好多珍宝。如果统兵带队那边没有一个刚直不阿的人,那这些珍宝根本到不了您手里,指不定就被领军带队的给分了,或者说被那军队下面的军卒给抢了给分了。所以,咱还得派一个正直之人去监视这整个军队。”言下之意:派谁去合适啊?那就派那李纲呗,您不是说李纲这人刚直不阿吗?让他去!堪当重任。 嗯……老主杨坚一听一点头,“言之有理。”马上就任命李纲为行军司马。 但这边,那刘方是杨素的人。杨素一看奸计得逞,就把刘方给找来了,告诉:“这一路之上,别忘了,你是大将军呐!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个李纲,他再能耐,他管不住你呀,你是他的上级。你给我呀,一路之上折磨这李纲,最好把他给我折磨死,别让他返朝!这样就拔掉了咱的一颗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啊。以后咱哥们儿在这朝堂之上,那就算更加稳固了。” “呃,我明白!看我的吧!” 刘方统兵带队去打林邑了。一路之上,秉承杨素之意,不断地屈辱李纲,几乎把这李纲差一点给害死啊。 等到大军还朝之后,李纲是久久得不到调任,老是个行军司马。直到过了好久,这才拜为齐王府司马。 但是,又过了没多久,杨素又把这李纲给折腾出去了,让李纲前往南海,接待林邑使者。哎呦,到那里就不把李纲召回来了,让他一直待在偏远地区。 后来李纲实在是待不住了。一看,咋了?这是朝廷把我给忘了?哦,明白了,这里面一定有宵小作梗啊,不让朝廷见我!得了,我呀,见朝廷去。这李纲胆子也大,自己由打南边跑到朝廷奏事来了。 杨素等人一看,啊——你自己来了?太好了!上参了李纲一本,就说李纲擅离职守。这哪行啊?没有朝廷调令,你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地离开自己现在的职所呢?“把他交给执法官吏处理!” 哎呦,差一点儿没把李纲给折腾死。 到后来,老主杨坚也死了,杨广又继位,整个隋朝更加是乌烟瘴气了。 李纲一看,就这个呀?我再在朝廷待着,这脑袋非掉不可呀!干脆呀,嗨,我辞官不做了,我告老回家,了此一生吧。所以,李纲向朝廷提出了辞呈。 那越王杨素一手遮天,一看,啊——终于待不住了,要滚蛋?滚吧!早该滚!禀明皇帝。 杨广根本不理这李纲,朱笔一挥:同意! 就这么着,李纲是告老回家。回哪个家呀?他们老家是河北的。李纲离开老家那么多年,对老家也没有太大感情了,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哎,就在京都附近的鄠县,往那儿隐居得了。 可万没想到,到大业末年,天下大乱,周至、鄠县这一带的司竹园被人家给占了。占领司竹园的就是胡贼金毛狮子何潘仁。何潘仁您别看是个贼,人家也懂得:什么年代,人才都是最重要的!我这光打打杀杀的,没有一个诸葛亮样的人物,那不成啊,我也得有人给我出谋划策呀。一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大贤大德之人呢?” 有人告诉他了:“怎么没有啊,就在鄠县隐居了大隋朝的一位原来的尚书右丞李纲李文纪。您把他请来,他呢,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通人和,那可以说堪比诸葛亮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好!” 何潘仁心说话:像这种人呐,我要是上门去请,人家未必能够看得中我。我一个贼,人家能看在眼里吗?对他呀,我得软硬兼施! 这么着,一下子把李纲家给抄了,把李纲老小给抓了,威逼李纲做了他的长史。咱前文书已经说了,在这里不必重表了。 但是您别看何潘仁威逼着李纲作为自己长史,何潘仁对李纲是相当尊敬啊,也对李纲说了:“先生,我不这么做也不行啊,我怕您瞧不起我呀。哎,您放心,只要您忠心耿耿地对我,我呢,保你一家平安无事,未来荣华富贵。” 这李纲心中叫苦啊,不愿意保这胡贼,但是不敢得罪人家呀,只能暂时在何潘仁手下屈膝呀。那吃人家饭,就得给人家干事啊,给这何潘仁出了不少主意。何潘仁现在兵力能够达到三万,这里头大半的功劳都是人家李纲的,李纲在其中居功至伟呀。 李纲今天正在公?廨办公,突然间有人过来给李纲说了:“先生,大事不好,有人来攻打咱们司竹园了!” 李纲开始头都没抬,在那里仍然批阅公文,“啊,攻打吧。呃,是哪州哪县的呀,嗯?这大隋现在周边的州县还能调出兵马来吗?”他认为大隋王朝派兵来打司竹园呢。 人家说了:“不是大隋的兵马。” “哦?哼!不是大隋的兵马,那还有哪里兵马呀?这周围就这些义军,没有哪一个能有咱这实力强大的呀。” “乃是李渊唐公他的三女儿李三娘统兵带队,两万之众,来攻打咱们的司竹园来了。” “哦?”老头一听,当时把毛笔搁下了,“你说是谁?” “李三娘。” “哦?哈哈!”老头乐了,“哎呀,李三娘最近在周围折腾得可不轻啊。我早就说了,这李三娘有乃父之雄威呀!那唐公李渊可不是凡人呐,老夫在长安之时,跟他多有接触。当时我就说呀,此人定非池中之物啊,必有一天能龙飞九天呐!这不最近,果然晋阳起了兵了。更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儿。嗯,短短几日,在鄠县、扶风这一带,哎呦,折腾个天翻地覆啊。看来,老夫这命运要有所改变了。呃,此事总管可知道?” “呃,已经有人报告总管了。” “好,我马上前去!”赶紧地把这东西收拾好了,撩袍端带来见何潘仁。 走到大厅外头多远,就听何潘仁在那里吩咐要大开寨门迎战李三娘。 哎呦!把这李纲吓一跳啊,这才高喊了一声:“且慢!总管且慢!老夫有话说呀!”“噔噔噔噔……”一溜小跑,七十岁的人了,就这么着来到何潘仁近前。 何潘仁一看是李纲,“哎呀,李长史,您慢点儿,您慢点儿,不要摔跟头了。您这么大年纪了,就怕摔!那骨质都疏松了。”他还知道骨质疏松呢。 “啊,没事儿,没事儿。哎呀,我是听你要打仗,我呀,担心呐!着急呀!” “哦?为什么着急?你可知道现在有人找上门来了,要与我决战。” “哎,我听说了,我听说了,是不是唐公的三女儿那李三娘啊?” “不错,那李三娘现在十分猖狂,在这一带纵横鄠县、郿城、扶风,现在又逼打我这司竹园,看这意思,要吞灭于我,我焉能被她的嚣张气焰震慑住?我已经传令,开门去迎战这李三娘,我倒要看看,这个娘们儿有多大的能耐?!” “啊,总管,您呢,先消消气儿,先消消气儿啊。我呢,对这情况也有所了解。以老夫的愚见,李三娘啊,这是要围魏救赵啊。其目的不在咱司竹园,而在要解那首阳山之围啊。故此,才发重兵来打司竹园呐。” “我也想到了,但是我焉能怕她?咱司竹园占有地利,她李三娘胆敢进来,我就叫她有来无回!” “我知道,但是总管呀,您考虑没考虑过?如果咱们不跟李三娘打,咱要是跟李三娘联合——如何呀?” 第1241章 兵发司竹围魏救赵 第一二四一回 兵发司竹围魏救赵 李神通得罪了长安大侠史万宝,把史万宝的一百来匹马给抢到首阳山。长安大侠吃这个爆亏呀,那能咽下这口气吗?马上带兵两万,攻打首阳山! 消息传来,把李神通吓一哆嗦呀。“多……多多多少兵马?” “两万之众!” “我的天呐,这!这首阳山上才多少人呢?赶紧的!赶快整顿弓弩,整顿滚木雷石,只要史万宝敢攻山,咱……咱咱就往下扔石头往下射箭!当然了,最好别打,给我高悬免战牌,挂免战牌!” 你早干嘛了?你非得捅这个马蜂窝呀? 免战牌挂出去了,史万宝带兵也已然打到首阳山了。抬眼一看,那大大的免战牌比一般城池上挂的那还要大呀。把这史万宝给气的!“挂免战牌我就不打了?”“啪!”怎么的?搭弓放箭,一箭把这免战牌射落,“给我攻打寨门!杀!杀!杀……”史万宝恨透了呀,率领两万之众攻打首阳山。“杀呀!冲啊……” 首阳山守卒一看,“快!往下砸石头!”“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箭如飞蝗! 那毕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这首阳山地势也够险要的,两万军队,你可以包围首阳山。说要轻而易举地拿下首阳山,那也不容易呀。打了一整天,各有伤亡。当然了,史万宝伤亡比较大一点儿。因为人家是守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哪那么好打呀?但是,把这山上的众守卒也给吓坏了。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呐,一看黑压压都是人,刀光剑影啊,而且一个个如狼似虎,那气势让首阳山上的士卒喽啰都心惊胆战呐。 哎呀!李神通一看坏了,召集首阳山上的这些偏副寨主商议商议,“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突围的吗,可以跑的?” “跑?”偏府寨主说话了,“三娘子临走的时候,可把首阳山交给您来镇守啊。好不容易,我们在这里建立一块根据地呀。您要跑,这不是把首阳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那不跑也不行啊,咱这点人根本不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啊。我要跟他刀对刀枪对枪,来个斗将,我又怕他不敢跟我打。看这意思,人家就仗着人多呢。” 偏副寨主们一听,啊,你倒会说呀,你要真格地跟人打,人家巴不得呀。看把你给吓得,跟缩头乌龟差不多少。 那怎么办呢?最后大家一商议,“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地搬请救兵啊,赶快给三娘子、给两位寨主送信儿啊。如果他们在郿城,或者说已然把那奴贼给拿下来了,有了兵马了,在后面给这史万宝一下子,或许首阳还有救!” “啊——对对对,我赶紧写信!” 李神通现在也不敢说大话了,赶快写了一封求救信。要派人送给李三娘。让谁杀出重围啊? 最后,还是朱二自告奋勇,说:“我对此地比较熟悉啊,还是我杀出重围去吧!” “哎呀,好兄弟呀,关键时刻见英雄啊,你多加小心!”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三更天,这位朱二披挂整齐,偷偷地摸出营寨。结果到外面就被人家史万宝的兵马给发现了。没办法,两万之众呢,堵着山门呐!一看,“哎呦!出来人了!哎,杀呀!活捉这位,杀呀——”往上一闯—— 这朱二不是自己出来的,保护朱二闯营的还有好几个呀,大家一看,分头应战。朱二也咬着牙关,晃动掌中刀,拼了命了,“噼啪!噼啪!噼啪……”杀出一条血路。但朱二自己也被人家用刀用枪把身上的铠甲、穿戴的衣服……撕砍得是一条一条的。反正是最后保护朱二往外冲杀的基本上全部阵亡,唯独朱二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之外。马不停蹄,也不顾得身上的伤了,咬着牙就奔到了郿城。 到这儿一打听,这才知道,闹了半天,三娘子不在郿城,现在已经拿下扶风了。哎呦!朱二是又惊又喜。惊之惊,没想到啊,三娘子果然厉害呀,短短几日,得大军数万呐;喜之喜,这一下子能解首阳之围了啊。快马加鞭赶奔扶风。 有人劝他:“干脆包扎一下吧,要么我们替你送信吧?” “不不不不……首阳山安危要紧呢!” 您别说,就这位喽啰兵还真得重点培养,还真是英雄啊。 就这么着,赶到了扶风,哭着把事情经过给三娘子、李仲文、向善志等人讲说一遍。 哎呀!把三娘子给恨得呀,也不能当众骂自己叔叔,心里骂:神通叔啊神通叔,你真是个孬包将啊!哎,你说你闯这个祸干嘛呀?那司竹园本来我打算下一步就去招抚他们呢。弄不巧,凭我这三寸不烂舌,凭现在这实力,人家司竹园两位英雄也许也会加入我们的阵营啊。那联合一个朋友总比得罪一个敌人强啊!这下倒好,我前面打着,你后面给我丢着呀,这不黑瞎子掰棒子,掰一个丢一个吗?哎呀! 李仲文、向善志着了急了,首阳山是老巢、大本营啊,眼瞅着要被别人给夺了,那能不着急吗?另外,人家现在打首阳山,人家理由充足啊,谁让你首阳山抢人家的战马呢?你是犯错在先,那不由人家不夺你首阳了。“这可怎么办?三娘子,您拿主意吧。” “三娘子赶紧派兵前去驰援吧!” 三娘子一摆手,“各位先别着急,先别着急,让我想一想,想一想……”三娘子站起身来,背起手,来回地踱了几步,突然间柳眉一挑,杏眼一亮,“有了!” 李仲文、向善志赶紧围过来了,“三娘子,有什么计策呢?” “各位啊,如果我现在统兵带队去取首阳,大军一去,那长安大侠史万宝必然得知啊。他一做准备,他那边有两万大军,我们如果过去,那至少也得带两万呢,带少了不顶用啊。但是我们现在的军队兵不经练呢,还没有进行改编训练,战斗力肯定不如司竹园的军队战斗力那么强啊。那么如果要有取胜的把握,我们就得带至少三万之众啊。但那么一来,就等于把咱所有大军全部倾巢而出了,与那史万宝就要在那首阳山下一场凶杀恶斗。义军打义军,那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啊,咱们能不这么干,就不这么干呢。” “嘿呀!”李仲文说:“三娘子啊,您要是不去打,那、那史万宝焉能轻易退兵啊?首阳山,难道说咱就不要了吗?” “不!首阳山要还得要,但是咱不能够直接地去救首阳山。不如啊,来一个围魏救赵!” “魏围救赵?这……这这什么意思呀?”大家把眼光全放在李三娘身上了。 窦璡在旁边手捻须髯,眼睛一转悠,“三娘啊,莫非你想统兵直接去打司竹园不成?” “舅父所言极是!” 哟!三娘子一说这话,丘氏昆仲、李仲文、向善志、孙华等人都把眼睛瞪大了,“什么?咱直接去打司竹园?” “对呀!司竹园离咱们这地方并不十分遥远。另外,我听说,司竹园一共有人马三万余啊,那史万宝带走了两万人马。也就是说,驻扎在司竹园守卫这座园子的只有一万兵马,也只有他们的总管金毛狮子何潘仁在那镇守。如果咱们拨出两万兵马直捣司竹园,那何潘仁定然惶恐啊。咱先不提打不打得下来司竹园,只要咱这两万兵马往那儿一去,那何潘仁肯定会赶紧派人去那首阳山搬请史万宝,让其火速撤军,以解司竹园之围。只要史万宝一撤,那首阳山之围不战自解。” 哎呦!众人一听,“好计策!好计策呀!” 三娘子说:“况且,我本来就打算下一步看看能不能劝说何潘仁和这史万宝也能够归附咱们。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那样一来,咱的军队数量就能急增到六七万之众啊,那就成为关中地区最大的一支反隋的义军呢。可惜呀,我还没琢磨好怎么去招抚司竹园呢?我这神通叔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招。没办法,看来招抚司竹园,只能计划提前了。那到底用什么方案去招抚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景生情,随机应变呐。现在呢,咱只能先围魏救赵,把那首阳山之围,先给他解了。以后的事儿,再慢慢计较。” “好啊,三娘子,事不宜迟,您赶紧点兵吧。” “好!” 三娘子办事儿那真是嘎嘣利落脆呀,马上升坐帅堂。 窦璡把自己的太守府给让出来了,“你们就在衙门办公。这衙门就是我三娘外甥女儿你的中军宝帐,你就在这里派兵调将就行了,连老夫我都听你调遣!” 三娘子就在这里点齐兵马两万。其实不足两万,但号称两万。她亲自带着李仲文、向善志、霸天虎孙华这三位,兵发司竹园。丘氏昆仲留下,怎么呢?这里这一摊子,任务也不轻,“你们呢,继续改编。如果我们那边有什么事儿,你们按计接应。”也给他任务了。 就这么着,李三娘带领孙华等人率领两万之众马不停蹄直扑司竹园。 这个司竹园在哪儿呢?司竹园就在长安城西,周至县东十五里地。您去翻地图去,这个地方离扶风特别特别近。要从现在地理上来说,由扶风到周至,开车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特别近。所以,风驰电掣就杀到了司竹园外。 一到这个地方,“唰——”风一吹,哎呦,飘来阵阵的竹叶清香。抬眼一看,黑压压的竹林,一眼望不到边儿啊,北边到哪儿,南边到哪儿,根本都看不清楚,全是竹子呀。 为什么叫“司竹园”呢?这个名字哪儿来的呀?这要是追根溯源,能够追到周代。周人在汾水两岸定居之后,由掘地穴居改为营户而居,就开始盖房子了。特别在统一全国前后,修建了封镐二京。西周不是定都镐京吗?修筑了这两座京城。 一有京城了,人口就更多了。人一多。首先就是住房问题。那年代当然不存在什么地皮问题,你爱在哪个地方盖在哪个地方盖。最主要的是,你得有材料盖。周至特产那竿长粗大的通天竹,就是当时建筑的最佳材料。所以,你也砍,我也砍,就拿着竹子搭成竹楼,盖成竹屋,做成篱笆墙等等等等。结果需求量一多,坏了!怎么呢?这竹子不够用的了,被破坏得非常严重啊,滥砍滥伐呀。后来再想盖屋子,找不到好竹子了。没竹子怎么办呢?没竹子,那就得人工种植。就跟现在似的,我们人工植树。你要是靠自然去长,那太慢了,满足不了人的需要,得人工植竹。到周穆王的时候是大量种植。据《穆天子传》记载,说南山竹林乃周穆王西征曾于玄池演奏广乐三日,“是曰乐池,乃植之竹,因在芒水旁,故植竹又曰芒竹。”《汉书注》上记载说:“芒竹在周至县南界,芒水之曲多竹林。”就说当时这一片人工植种的竹子已经成林了。一成林子,行了,这皇家一看得了,这地方啊,谁也不许再乱砍乱伐了。就划这一片儿为皇家园林。所以周朝也好,到后来的秦朝也好,都在周至黑河两岸植有大片竹林。说:“不是盲水吗?”盲水就是黑河,黑河就是盲水。那竹子一种起来了,还是有那些不自觉的老百姓又到这地方砍伐。怎么办呢?朝廷专门设置管理竹子的机构负责竹子的砍伐孚用。所以,《史记》上说:“汉置竹丕——”就是汉代设置了一个官名叫竹丕,并且记载:“秦地渭川有竹千亩”。这“渭川千亩竹”正是西汉时期关中地区自然景观的一大特色。这就说明,在西汉时期,陕西的关中地区是有大面积竹林分布的。故此,西汉王朝就在现在的周至县和户县一带划了一片儿,建立了官竹园,叫做“竹圃”,并设官管理,称司竹长丞。那这个地方就被百姓称之为“司竹园”了。司竹长丞管的地方可不是司竹园吗? 哎呦,这个地方面积大得很呐!西汉末年就有义军首领霍鸿以该园为根据地,扯旗造反。那就可以看出来,在西汉末年,这个地方竹林面积就已经非常广大了。 到了北魏时期,在这个地方设置司竹都尉府,当地人简称“司竹府”啊。汉魏以来,历代朝廷大都在周至设立“司竹”官职,专门从事竹子的保养栽种。所以,这个司竹园可谓当时我国最早的国家竹林场。 那么现在的司竹园呢,竹林成片,曲径蜿蜒,幽深莫测,屯兵作战是易守难攻啊,是军事上的天然屏障。 山贼金毛狮子何潘仁本就是一名胡商。商人的眼光非常毒啊,到这儿一看,哎呀!这个地方好啊!啊——这个地方只要是你往这竹林里一钻,官府哪儿找去?在里面布上陷阱,官府纵然有十万大军,也难以抓住里面之人呐。所以,何潘仁就把这司竹园给霸占了。 不但如此,一打听,隋朝尚书右丞李纲,这个人看不惯朝廷腐败,人家告老还乡了。他家就在司竹园旁边。得了!何潘仁也知道,我是个经商做贾的,做买卖搞经济,我是有一套啊,但是要是治国安邦,我还差得远。干脆呀,我把这李纲请出来,让他帮着我,看看能不能成就大业。就这么着,金毛狮子何潘仁把人家李纲由打家里给挟持出来了。不但把李纲挟持了,把李纲满门老小都给挟持了。 何潘仁讲得好啊:“李大人,我呀,敬重您,不想难为您,更不想伤害您。我现在是求贤若渴呀。我也知道我是个山贼,您根本就看不上我。所以呢,只能采取这样的下策,拿着先生您这些家人来威胁您。您大慈大悲,就帮着我管理管理我这手下吧,我求求您了!”反正是软硬兼施吧。 李纲一看,没辙呀,不愿意帮这何潘仁呐。但没办法呀,人家把自己妻儿老小给挟持了,只能点头答应。 何潘仁大喜,就把李纲留在身边,任为长史。 李纲一看,得!我放着大隋的尚书右丞我不做,我跑这里来做一个司竹园的长史来了,我给贼——哎,哎,做长史了。哎呀……我死后啊,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这李纲十分惭愧呀,所以,哪有真心扶保何潘仁呐?全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等吧,等待天时到来,只要有机会呀,我就得脱离你这个恶贼呀,我得扒了这身贼皮呀! 那这就是司竹园现在的境况。 李三娘带领两万大军来到司竹园外,早就有人报告给了金毛狮子何潘仁。 何潘仁一听骂呀,李三娘竟然来攻我这司竹园了,这还了得呀?啊——我明白了,这李三娘准备围魏救赵啊,知道我那史贤弟带领两万大军去打首阳山了。她去救首阳山,路程比较遥远。故此,先来打我,我一定会求救于我贤弟,让他调兵回来,以解首阳之围。“嘿嘿,李三娘啊,我偏不调兵,我来会会你这一介女流!” 第1240章 首阳山得罪司竹园 第一二四〇回 首阳山得罪司竹园 李神通要劫史万宝,这让长安大侠很是大吃一惊。本来司竹园跟首阳山的关系不是说多么好,但是,没有什么怨恨关系。我们司竹园可以说是这一带最大的贼窝子,三万之众啊。你首阳山平白无故为何要得罪于我呢?尤其是听到这李神通后来拿唐公李渊出来说事儿,说:唐公李渊晋阳起兵要推翻暴隋,不日兵发西京长安大兴城,所以你们司竹园要想有未来,最好投靠我们。即便不投靠,那你们也不能跟我们对抗,乖乖地留下马匹。那史万宝能服这个吗?一听,当时火撞顶梁门呢。 本来史万宝此人性格就怪癖,也属那种顺毛驴的。您要是对他好言好语地说话吧,这位心高气傲,可能不把您放在眼里,一抬手就这么的吧。但是您要跟他横,他甭管你是多大的势力,势力越大,越激发他的斗志啊。 一看,呵!哎呀……李渊你还没成事呢,就这么霸道啊!啊,你手下人就开始在这里不讲理了,横行于此啊。你也打听打听啊,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老李家的?至少现在还不属于你们呢。在这个地方,我司竹园势力大呀,敢抢我的马?“哼哼哼哼……”史万宝冷笑数声,把掌中辘轳大宝剑一摆,“李神通啊,我不认得你,我也不认得什么李渊李叔德,我只知道天下人走天下路,这条路不是你们家的。你说这路是你开,你哪年开的?你开多宽呢?你从哪儿开到哪儿呀?你能说出来吗,嗯?恐怕没你李神通、李叔德祖爷爷的时候就有这条道儿了!这条道儿弄不巧是我们老史家开的,也不是你开的!你还敢在这里拦路抢劫呀? “李神通,我劝你早早地收兵回山,因为我不愿意跟你的首阳山交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掌着首阳山的兵权呢,我也不愿意知道。但总之,好像这事儿李寨主、向寨主并不知道。我这个人是讲道理的,给他俩留个面子,只当今天这事儿是一场误会。李神通,我并不跟你一般见识,请你速速领兵把这道路闪开!” “呀!”李神通一看,瞅了瞅旁边的朱二,“这……这这小子他怎么不害怕呀?” 朱二心说:废话,他是谁呀?长安大侠史万宝,司竹园二寨主!人家能怕你吗?“我说神通将军,咱见好就收吧。他是个硬茬子呀,咱这一伙人未必是他的对手。” “什么?见好就收?好在哪儿呢?一匹马没夺来,你让我怎么收兵啊?哎呀……看来这小子呀,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史万宝,看来我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你这些马不给我留下?” 史万宝乐了,“一匹不留!” “你要不留,那我可就按绿林规矩办事了!” “啊?”史万宝一听,“哼!你这还有什么绿林规矩?” “啊,绿林规矩就是劫你!劫你,你要不给,我就连人带马一起劫!是不是这规矩?”他问朱二。 朱二心说:哪有这规矩了? 史万宝把大宝剑一抱,“好吧。既然你想按绿林规矩来,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几何能战!来吧,你劫吧,我看这些马,你能劫走多少?” “好!史万宝,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不要在我面前告饶!” 史万宝说:“好啊,我这人呢,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求饶。来!来!我倒要看看这唐公李渊的从弟,他是不是跟他的儿子那李元霸差不多少,傲视天下群雄啊?李元霸,我也是久闻大名啊,一直无缘交手,我倒想跟他交交手,既然没有机缘碰到,那就跟他叔叔交交手。我看看老李家是不是一个个的都如同李元霸那般英雄?” 李神通一听,“你先打过我,再跟我侄儿交手去吧!啊——休走!着——啊——刀!”说着,往前一踹马,“唰!”抡刀直奔史万宝。 史万宝心说话:我这些日子了,都没有跟人交过手啊,怎么呢?这些人在我面前不堪一击。当然了,一般的也不是在马上交手啊。今天呢,我拿这李神通也松快松快肩膀吧!一晃掌中大辘轳宝剑,一踹胯下马,抡剑奔着李神通也砍过来了。 两个人两匹马,马打对头,在中间这么一交锋。按说呢,马上将领开始一交锋,一般先撞一下兵器,看一看对手力道。但是人家史万宝没跟你撞兵器,怎么?那史万宝是步下将士,一般的不马战,马上跟这个将军打呀,史万宝优势不太大。因为史万宝也知道自己这膂力比不了一般的上将军,那就别说那十八条好汉了,那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啊。但要论高来高去,要论步下短打,那史万宝不惧任何一人呐,确实是当世的武林高手啊。所以为什么跟你拼呢?你大砍刀砍来了,我拿着辘轳宝剑迎你刀啊?或许我这一宝剑能够把你的刀头给削掉了,但那也损我这宝剑之刃嘛,我不要!一看这刀过来了,“唰!”就这位啊,一转身子,由打这马鞍鞒一下子就转到了马腹部了。在下面,“哧!”往这边一戳,大辘轳宝剑贴着马腹,“噗!”就戳过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神通大吃一惊啊。李神通这一刀砍过去,突然间见人“?”一下子没影了,就知不好。您别看李神通孬包将,但是那也是马上将军,不代表李神通马上功夫一点不会呀,就知道不妙!“唰!”刀杆往外一拨。因为他看到这史万宝转到马底下去了,就知道史万宝要从马下偷袭呀。拿着这刀杆一拨。 史万宝一剑扎过来,一看有刀杆,“唰!”人家这一剑一收,两马一错,史万宝“吱溜”又悠到马腹底下,钻回了马鞍鞒。身形往后这么一仰,“嗨!”双手抱宝剑,往后“唰”那么一砍,那人家砍太准了,史万宝什么身形啊?这一砍,正好砍中李神通那匹马的马尾巴。“唰!”“啪!”一半儿的马尾巴砍下来了。那叫大辘轳宝剑,又叫做宇宙锋,还叫做秦王背手剑,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呀,那何况小尾巴呢?“噗!”疼得李神通这匹马恢溜爆叫,“咵咵咵咵……”带着李神通就想往前冲啊。 李神通,“吁——”使劲地把马一勒一圈,还真不错,还真就把这匹马给圈过来了,没有让这匹马发了惊。说:“为什么马没有惊了呢?”这尾巴是小伤,不像在马后鞧上挨一刀,或者是在这马腿上被砍一下子,那玩意儿马受不了。这尾巴削得稍微靠外边儿,这个地方是神经末梢了都,没有那么敏感。所以,这匹马还是被李神通给拉住了。李神通回头一看,呀!这马尾巴短了一截呀! “嗡——”怎么?他马后鞧正对着的是人家史万宝的军队呀,现在等于李神通跑人家这边来了。人家一看,那还不乐呀?这些人捂着嘴就乐呀,人还说呢:“成秃尾巴马喽,成秃尾巴马喽!” 李神通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史万宝,你仗着掌中宝剑锋利,削我的马尾巴,你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往我身上削削看!拿命来!”二次催马奔史万宝又砍过来了。 史万宝这时候也把马圈回来了,一看,哟!还不服?还不服——再来!挺着辘轳大宝剑继续冲锋啊,跟李神通又是一交手,“叮当!歘!”再圈回来…… 就这么着,打了有那么四五个照面啊。史万宝心说:闹了半天,李神通就这么大本事啊?这盔甲倒挺漂亮,被太阳光这么一照,闪闪发光,耀人二目,挺唬人的。其实啊,绣花枕头、驴粪蛋儿——这表面光啊,不咋的呀。呵呵呵呵……既然如此,我来耍笑耍笑他!“拿命来!”他也拿命来了,晃动大宝剑,再战李神通。 那李神通就不是人家个儿了,刚才人家没使全力呀!“唰唰唰唰……唰!”一宝剑把李神通戴着的簪缨给削下来了。哎呦!把李神通吓得一身冷汗呐。 打着打着,李神通吞甲兽给挑开了;打着打着,李神通的鱼鳎尾给挑掉半截;打着打着,给你大腿来一下子!“噗!”“哎呀!”李神通大腿被划了一拃多长一个口子,这口子也不深,人家手下留情呢,没有给这李神通豁太大口子,把李神通疼得一激灵啊;打着打着,“唰!”肩膀头再来一下子!肩膀头又开了口子呀……哎呦,前胸,“噗!”扎一眼儿;后屁股,“噗!”来一窟窿……一会儿工夫,李神通这么好的一副盔甲被史万宝一柄辘轳大宝剑挑得是七零八落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怎么?从马上往下直掉甲叶子呀。 哎呦!李神通这才知道史万宝的厉害呀,不好!看来呀,跟他再打下去,焉有我的命在呀?我现在都挂了彩了。“哎呀,史万宝,你等着!回头再算账!呃……撤!”他也不懂名词“扯乎”,他还是喊“撤”吧,一拨马往山寨就走啊。 史万宝一看,想跑啊?“你哪里跑?!我今天非抓住你不可!啊——驾!”“咵咵咵咵……”史万宝高兴啊,没想到你就这点能耐呀,催马在后面直追李神通。 李神通一看,“哟呵!还追呀?你难道不知道穷寇莫追吗?追来追去必定吃亏。” “就你这样啊?我倒看看我怎么个吃亏法!拿命来!给我站住!” “我不站住,我得跑!” “咵咵咵咵……” 哎呦……这时候,首阳山那小喽啰一看,“完喽!完喽!我家神通将军不是人家对手啊!快跑吧!”“嗡——”是一哄而散呐。 这李神通没命地往前跑,史万宝就在后面追呀。追得李神通绕着山也不知道转了几圈儿,最后钻进山旮旯里头,踪迹不见了。 嗯……史万宝一看,还是对这个地方地理不熟啊,不敢贸然去追,“行啊,回去吧。” 史万宝催马再回来,刚走到半道上啊,“咵咵咵咵……”怎么的?由打对面跑来好几个骑兵,“哎呀,总管,哎呀,总管,您跑哪儿去了?赶紧的吧,有人在抢咱们的马!” “啊?”史万宝大吃一惊,“何人去抢马了?” “呃,可能咱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了,人家把您给调走了。结果呢,来了一群喽啰兵,正在抢咱的马呢。我们人少,人家人多呀,打伤咱们好几个弟兄。我们一看情势不妙,我们还骑着马呢,只得先过来追您了。可能咱的马匹呀,已然被人家给抢了!”“啊?快回去!”史万宝脑袋“嗡嗡”作响啊,带领自己的兵回来这么一看,可不是吗?一匹马也没了,本来带了一百多匹马呢,现在只剩下几个骑兵了,也就是剩下六七匹马了。“哎呀!那些马呢?” 被打散的自己手下的喽啰全哭了,“刚才来了一群人呐,拿刀拿枪把我们都打伤了,把咱的马呀,抢到山上去了。” “哎!”史万宝再一看,山上大门“嘎啦啦啦……咣!咣!咣!咣……”全关上了。 这时,有那寨门的谯楼之上探出一个脑袋来冲史万宝直乐呀,“哈哈哈哈哈……史万宝,你呀,中了我的调虎离山计了!那马呢,归我了!你呀,回去吧,回去吧,啊!回头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跟我们老李家合作?如果合作,回头这马还给你,咱是一家人了,我绝不贪这个财!赶紧回去吧!” 史万宝一看,正是李神通啊,把史万宝给气得呀,“李神通啊,你赶紧把马给我还了!否则的话,我踏平你的首阳山!” “你有能耐,你上来试试!我这滚木雷石不滚死你,我算你爹!” “呀!敢骂我呀?杀!”把他气坏了,催马往山上就闯啊。 李神通一看,“这小子还不服?给我乱箭齐发!往下扔滚木,往下扔雷石!” “啪啪啪啪……”“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一顿乱箭。 史万宝一看,打不过呀。大将军不怕千军,只怕寸铁呀,哎呀,只得赶紧地一拨马,是败回山下呀。 把李神通乐得哈哈大笑啊,“史万宝,回去好好想想!” “嗯……”史万宝心说话:气死我了!这个亏吃得太爆了。“李神通啊,你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先回司竹园!”就这么着,带着手下人气呼呼地回归司竹园了。 李神通乐了,他赶紧地让人给自己包扎。“哎呀……我这失血也不少啊,好小子!”他一点朱二,“还是你的主意好啊!” 敢情这调虎离山之计是朱二的主意。啊,李神通哪有这个主意了。朱二一看李神通怎么劝也劝不住,非得下山去劫。他也知道啊,这个长安大侠史万宝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敌对的呀,要真地硬刀直劫,就这位李神通能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啊?我看够呛啊,所以,我干脆给他献条计策吧,这叫有力使力,无力使智,能把这马劫了,就算完了,咱能成功就行了呗。所以,朱二临下山的时候给李神通出了这一条计策。 李神通一听这个计策,“哎呦呵!你别说,你这小子还真有点聪明劲儿啊!啊——还真当成诸葛亮了?我告诉你,不用!用不着!哎!你神通将军只要下山,那就能把这马直接给他抢来!当然了,呃,以防万一吧,你也准备准备这一条计策啊,我到时候临机应变,我看看战况如何,能够用你这小子计策去劫马,哎,也挺好玩啊。”他觉得挺好玩。 结果,打着打着,李神通发现自己不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这才落荒逃走啊。其实,他的逃走也并不是为了施计,那真是打败了,把这位李神通给吓得落荒而逃。 朱二一看,“那别愣着了,赶紧实施B计划吧,赶紧抢马吧!” 人家那边埋伏好的喽啰兵早就准备好了,瞅着史万宝跑远了,“嗡”地一下冲出来,过来抡刀拿枪,就来劫马。 史万宝手下之人以为是中了计了。哎呦!一看坏了,二总管您跑了,人家这边给咱们施的是一计呀!军心一乱,哪还有心抵抗啊?纷纷逃跑了。有的一些抵抗的,也被杀的杀,被伤的伤。就这么着,这些马仍然被那首阳山抢到山上。 那史万宝能不生气吗?指着首阳山大骂:“首阳山上之人听着!你们这是跟我司竹园为仇作对呀,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你们等着!”史万宝领着手下残兵败将败回司竹园。 到了司竹园,气呼呼地找到了大总管,也就是大寨主金毛狮子何潘仁。 这何潘仁是个胡商,也是个山贼,一头金发、金胡子,那真跟金毛狮子差不多少。一看史万宝进来了。“哎呦,哈哈哈哈,二弟,怎么样?这一回把马买来了没有?” 史万宝说,“哥哥呀,马买来是买来了,又被人给劫了!气煞我也!” “哦?怎么回事儿?” “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史万宝把事情经过一说,“哥哥,我这回回来非报此仇不可!请哥哥拨给小弟两万精兵,我马上带兵去踏破首阳山!这一次是他们自找的呀,别怪咱们把这首阳山给吞并了!” 何潘仁也挺生气呀。心说话:李仲文、向善志,平常咱们关系还行啊,我们不愿意去欺负你们,怎么你们反倒欺负我们来了?这亏让我这二兄弟吃了个爆啊!我焉能不报此仇啊?“好,马上拨给你兵!”何潘仁马上拨给史万宝精兵两万。司竹园一共兵马三万人,给他三分之二,让史万宝领兵带队,一定要踏破首阳山。 史万宝顶着火、冒着烟儿带领两万大军,“哗——”赶奔首阳山! 两万呢,好家伙,一般的一个郡也拿不出那么多人呢!你就让那扶风郡它能拿出这么多人吗?要是他有个两万人,他就不怕那数万的奴贼了。人家这里经营数年,能聚集三万人,了不得!就带着两万人兵发首阳山。 首阳山早有那探信小喽啰报告给李神通了,把小喽啰吓坏了呀,这音儿都颤了,“报……报报……李、李将军,神通将军,大……大大大大事不好!” “啊,何事惊慌?” “那史万宝带着两万之众前来平灭咱首阳山来了!” “啊,啊?”李神通一听,脑袋“嗡”的一声,“什么?史万宝来打咱了,带多少人马?” “两万大军呢!” 哎呦!这一下子,李神通傻了呀,“呃……快!” “快什么呀?” “快紧闭寨门,呃,高悬免战!” 第1239章 李神通拦劫史万宝 第一二三九回 李神通拦劫史万宝 惹祸的母子李神通在首阳山上又坐不住了。他一瞅啊,这都是喽啰兵啊,平常你们都是下山打家劫舍呀,当个响马呀,那多有意思呀。现在天底下最厉害的义军就得是瓦岗军了。瓦岗军那全是响马呀!什么秦叔宝、单雄信、王伯当……哎呦,威震天下!尤其那个大魔王程咬金呐,劫过杨林四十八万两皇杠银子,被老百姓誉为英雄了。那他们能当响马、都能当英雄,我现在占据首阳山了,是首阳山总辖大寨主了,那我要是不下山劫个道,我……我愧对这身贼皮呀。 您看,他本来是大贵族,哎,反倒觉得这一身贼皮挺有派儿。怎么呢?这可能是围城效应吧——在城里的人都想往城外头跑,在城外头的人都想往城里头钻呐,就这个心理。 所以告诉朱二说:“我呀,也想劫个道,你们给我打听打听,哪个地方道儿好劫,我就下去过过瘾。当然了,咱可不能劫那贫苦老百姓啊,咱劫就劫那些达官显贵、那些贪官污吏,我也是替天行道的汉子呀!” “啊?”朱二一听,“什么?哎呦,神通将军呐,你要劫道?” “啊,我劫道怎么了?” “这……这这个,这……三娘子,还有两位寨主,走之前可可没这么说。” “她也没说不让我劫呀,对不对?当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钟啊。我现在在你的首阳山当贼头呢,那响马的天职是什么呀?响马的天职就是劫道啊,对不对?你不让我劫道哪成啊?啊,少啰嗦,就这么定了!给我打探打探,最近有没有那些大批的买卖由打首阳山底下走啊?最好也有那皇杠啊。把那皇杠劫了,那我的名声还不得跟程咬金似的,一个雷天下响啊?” “啊,还皇杠啊?现在朝廷都入不敷出了都,上哪找皇杠去?” 正在交谈呢,“噔噔噔噔……”有人来报,说:“有一队马队由打山下经过!” “哦?”李神通一听,俩眼往外冒光啊,“什么队?” “马队。” “马队?什么马?” “哎呦,我们看都是很好的战马呀!” “战马呀?哈哈哈哈……太好了!哎呀,我侄女现在招兵买马呢,都是步兵哪行啊,正缺战马呀!有了战马,能够增加咱的战斗力呀。来啊!赶紧地点齐山上所有喽啰随我下山,咱就做这一笔买卖!看你神通爷把这一支马队我全给他劫喽,把这马给我那侄女一献,那她能够乐死啊!啊,赶紧地披挂起来,去劫马队去!去去去……” 朱二赶紧拦住了,“神通将军,神通将军,您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所谓的我们这做买卖都得踩好盘子呀,得问明白,哎,这……这这马队是何处来的,什么人押的?” “呃,呃,我们打听了一下呀,乃是司竹园来的。押解马队的非是别人呐,司竹园二当家的,长安大侠史万宝!” “我说这……”朱儿一听,“谁?!” “史万宝,长安大侠!” “呃,知道了,知道了。嗨嗨……呃,神通将军啊,哎,这一波买卖呀,劫不得!” “嗯?劫不得?为何劫不得呀,这不是一批军马吗?这劫来多好啊!” “您先别激动,这是批军马不假呀,但不是大隋朝的军马。说要隋朝军马,您去劫,我不拦着。这您没听吗?司竹园的军马呀!” “司竹园是什么地方啊?” “司竹园呐,有两位寨主啊,大寨主金毛狮子何潘仁,乃是当年的一个山贼呀,而且是个胡人,哎呀,心黑手狠呐。这个长安大侠史万宝乃是司竹园二把手,掌中一口大辘轳宝剑,艺压绿林呐,那是一位大武术家呀!您没听这外号吗?长安大侠!就在这一带那可以说横行无阻,没遮拦呐,谁敢挡他的道儿啊?另外,司竹园跟我们首阳山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家两位寨主跟着何潘仁、史万宝,那也是相待如宾,谁也没说去招惹谁,尤其咱招惹不起啊。那司竹园得有大军二三万之多呀,连长安城都不敢小觑呀,咱们不必要因为这批马去得罪人家司竹园呐,您说是不是,神通将军?” “你这话呀——错了!怎么呢?这司竹园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呀,啊?什么长安大侠史万宝啊,他哪门子大侠呀?我也没听说过,既然他拉着马匹在咱们首阳山经过,那我问你,他拜山了没有啊,他对咱们首阳山进贡了没有?” “这……这,没拜山也没进贡……” “那还是的,他凭什么由打咱们地盘儿经过不前来拜拜山呢?客气话他不会说一句吗,啊?看来呀,他根本地就没把你们首阳山两位寨主放在眼里。你们俩寨主啊,可能怕人家人多。人多算什么呀?咱人也不少啊!你别忘了,不但咱们首阳山上有人,咱鄠县柴家庄也有人呢。另外,过两天,我哥哥唐公李渊大兵一到,他那两三万人算个什么呀,都是些乌合之众!他们吃个哑巴亏还则罢了。如果敢奓翅儿,连他的两三万人我也给吞了,一起献给我哥哥!这多好啊,就你们这一千人、一千人地慢慢增啊,哎呀……我觉得太慢了,受不了,把他们并过来,那还用我这侄女到处跑吗,啊?再者说了,你们不知道啊,我如果真地见到他们,把我们老李家名号往外一报,我敢肯定那个叫什么什么宝的,他一定得下马受降啊,他得乐意得蹦着高儿把那些军马送给我们老李家呀,谁不知道我们老李家呀,啊?我也让你们诸位看看,我们关陇李氏那是什么样的大家贵族!就这么定了!赶紧地放响箭,让他们先止步!等我,别跑,先把他们劫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呀,众人一听,好家伙,好像势在必得似的,谁劝也不行啊。 李神通手下也有人呐,一个个把嘴撇得跟八万似的。怎么?看不起这些喽啰兵啊!人家认为:我们跟着神通爷这么多年了,我们是正规军,都是贵族!就你们这群泥腿子、山上贼,你们懂什么呀?连这马都不敢抢啊。再者说了,把这马往山上一抢,他能怎么的呀?攻山灭寨没那么好打的呀。“跟着神通将军走,跟神通将军走!”拦不住啊。 朱二等人没办法,那人家李三娘、向善志等人告诉他们清楚啊,在山上守首阳山,一切听这李神通的。那没办法,不能不听啊。 就这么着,李神通带着山上小喽啰“呼啦”一下子就来到了山脚下呀。 正好长安大侠史万宝带着这一批军马得有一百多匹呀,来到山下大道之上。 这个史万宝咱介绍过,当年受邀请跟大将王龙守在长蛇镇玄武殿蛇心当中,在杨玄感手下。结果瓦岗大破一字长蛇绝命阵。首先就倒这蛇心。史万宝跟贾柳楼弟兄当中的盛彦师那关系再没那么铁了,正好盛彦师前去捣蛇心,遇到史万宝了。史万宝一看,这……这这没法打了。其实,史万宝跟圣手白猿侯君集打了个平平啊,但是看到自己兄弟在这里呢,而且再加上杨玄感他们使坏,这蛇心保不住了。史万宝心想:我也不能不救我的兄弟呀,用大宝剑把盛彦师给救走了。史万宝一看,这就算我跟大隋王朝决裂了,我也跑啵!史万宝跑出长蛇阵呐。后来几经辗转就来到司竹园,跟着金毛狮子何潘仁,俩人冲北磕头,八拜结交,他就成了司竹园二把手了,就在这个地方占山为王了。也算挑起了反隋大旗呀。但是未来如何?这史万宝也没有想太清楚。 但史万宝路子野,他叫长安大侠,在绿林道有很多的门路,各门各派还都卖给他三分面子。但是在隋朝官员那里,人家也有门道,因为史万宝他哥哥史万岁那可是隋炀帝手下的一员大将啊,老史家那在隋朝也是名门大家族。所以,等于史万宝黑白两道通吃,跟何潘仁在这一经营收拢周围的贫苦老百姓,没出两年司竹园聚集了三万之众。 正好最近绿林道一个朋友给史万宝捎过信去了,说:“我们黑道当中,从这隋朝的各个郡县收拢了有一百多匹战马,准备出手,不知道史大侠你们愿不愿意买?” 您看,这隋朝现在大厦将倾啊,各郡各县那都面临很大危险。有那当官的一瞅,隋朝是完了,我何不就此发财呢?以后谁来打我呀,我就投降谁,我也不抵抗了。所以就把公家的一些战马,今天卖一匹,明天卖两匹,卖给黑道上的人。人家黑道上有专门的马贩子呀,在这个郡县收一匹,在那个郡县收两匹……收来收去,凑够了一百来匹,就一队战马吧,人家就开始找下家了。 史万宝一听,一百多匹战马?太好了!那打仗得需要战马呀,“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什么地方。” “多少钱?” “多少多少钱?” 史万宝跟人家一还价,两者一打价,最后成交。然后,史万宝揣上银子,带上喽啰兵,就到指定地点进行交易。很顺利地就把这一百多匹战马交易到手了。 史万宝一看真不错呀,这一百匹那是官马呀,一个个膘满肉肥,个头牙口,各个方面都非常的满意呀, 就这么着,史万宝把这一百多匹马交易到手,带着手下之人返回司竹园。 其实,史万宝去交易的时候,这消息就已然被首阳山打听到了。都是绿林人呐,黑市上的一些消息那走得才快呢,人家这里早就打探了。一看史万宝带着马离多远过来了,这才上山禀报,得告知偏副寨主这个事情啊,那劫不劫的是另外一回事,人家得告知。 这一告知,李神通知道了,这才带着兵下了首阳山,“嘎吱!”在首阳山下就把道路挡住。 史万宝正骑着马往前走呢,“呼啦!”一看有人从山上下来了,史万宝赶紧吩咐:收住战马。“吁——”把这战马给勒住了。史万宝一皱眉,怎么回事?一瞅前面,旗帆招展,号带飘扬,有的挑着首阳山上的旗号。哦?史万宝一看这是首阳山上的喽啰兵啊,那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啊?我们跟首阳山没有过节呀。另外,首阳山也太大的胆子了吧,啊?你才多少人马呀,也不足一千吧。我们那里三万人马,难道说你这首阳山要与我司竹园为仇作对吗?这……这真是奇怪了。这位史万宝百思不得其解呀,认为此事很诡异。 就这个时候,李神通把道路挡住。呵!李神通高兴啊,怎么的?平生第一次劫道啊!啊——敢情劫道这……这还挺激动的。“哎,哎,嗯,朱二啊——” “啊,在。” “呃……这劫道有套词儿来,怎么说呢?” “哎,这……这……”朱二一看,“神通将军,你还真地劫呀?” “废话!都把人给撒出来了,焉能不劫呀?你告诉我!有套词儿啊,我老听说书先生讲,我老记不住,你告诉我!一句一句地说,我一句一句地学。啊,你说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朱二一看,这还得现教,那教吧。“反正呢,我我们见到这个,呃,有过路行商啊,我们都说‘呔!’” “啊——呔!” “哎呦,我的妈呀!”把这朱二吓一跳。 把史万宝也吓一跳,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呔’完之后呢?” “呃,‘呔’完之后啊,您得说:此路是我开啊。” “对了,啊——此路是我开!” “然后,此树是我栽!” “啊——此树是我栽!然后?” “要想过此路……” “要想过此路!” “留下买路财!” “留下买路财!” “牙崩一个说不字,” “牙崩半个,你说不字!” “一……呃,您用刀啊,一刀一个,管砍不管埋!” “对了,一刀一个,管砍不管埋!喳!喳!喳!哇呀呀呀呀……!哎,小子,我刚才‘哇呀’得怎么样?” “哎呀,您……您哇呀得差点,” “差点?就这意思了,第一次嘛。哈哈哈哈……哎呀……我是响马,你怕也不怕呀?!” 把这史万宝气坏了,鼻子都气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怎么过来给我念起山歌儿来了?史万宝在马上就把自己辘轳大宝剑给抽出来了。这大宝剑都快跟人长兵器了,用剑尖一指,“对面何人挡住我的去路?” “哎?”李神通一看,“这没把他给吓住。” “哎呦,人家是司竹园的二寨主!司竹园那是大寨呀!比我们首阳山强得多呀,能怕您吗?” “嘿,你呀,给我退后,我上前会会他!”李神通往前一催战马来到史万宝马前,上一眼下一眼一打量。就这位李神通,您别看能耐不大,但派头谁都没他足啊。撇着大嘴,下巴颏一点,“哎,对面的,你就是司竹园二寨主,什么长安大侠史万宝吗?” “啊,”史万宝说:“正是史某!”史万宝一看对面,这是谁?看那个穿着打扮,挺神武的呀。怎么?人家李神通那是正规军的将军打扮呢——顶盔挂甲,罩袍素带,系甲揽裙,那跟一般的山大王是截然不同啊。所以,史万宝一看,“你是何人呢?是首阳山上的李仲文?还是首阳山上的向善志?” “哈哈哈哈……我既不是李仲文,也不是向善志。” “那你是何人?” “我乃首阳山总辖大寨主,我姓李呀,我叫李神通!” 这一句话把史万宝说迷糊了。怎么呢?这首阳山,我知道啊,一共俩寨主,李仲文、向善志啊,跟我也有书信往来呀。怎么着?换寨主了呀?怎么总辖大寨主成了什么李神通了呀?上下再打量打量,确系自己不认识。“嗯,李神通,我来问你,那李仲文、向善志这两位现在何职啊?” “啊——现在啊?现在二人不在山上,这首阳山交给本将掌管!” 史万宝更听不明白了。“啊,那既然是李将军你掌管,那因何挡住我的去路啊?” “哈哈哈哈……史万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啊。既然我是首阳山上的总辖大寨主,那我就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寨主劫一天道!我要劫道!正好你由打我山下经过了。你是司竹园的寨主不错,但为什么过我首阳山的地界不前来拜山呐,啊?你还懂不懂江湖规矩啊?故此,我这才带弟兄们拦住去路,其目的是要劫你的道儿!” “劫……啊?”史万宝一听,劫我的道儿?哎呀……黑吃黑呀?!“哈哈哈哈……李神通啊,咱们两家一向友好,我们没有仗势欺负过你们首阳山,我们都是一致对付那大隋王朝,你们首阳山什么时候开始与我司竹园为仇作对了呢?” 李神通说了:“史万宝,别的废话少说!你们那什么司竹园呐?乌合之众啊!要说对付大隋吧。哎,这是应该的。但是就凭你们呐,那根本就不成气候啊,听我良言相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首阳山什么总辖大寨主吗?” “哎,那是我的一个身份。” “哦,你还有其他身份?” “当然了,知道唐公李渊李叔德吗?” “啊,啊,知道。” “李叔德那是我的家兄,我是李渊的兄弟,也可以说呀,是这一代的总管呀。” “啊,你是这一代的总管呐?”史万宝说:“你打听打听,我也是司竹园的总管。” “哦,你也总管?那好,今天咱们两个总管相会,你总管还得听我管,我是总总管呀!” 史万宝说:“风大扇了你的舌头啊。啊——敢情你是李渊的弟弟,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要识趣的话,带着你那司竹园所有兵马全归我们义军。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一起推翻暴隋。说:我不愿意和你们合兵在一起。也没关系。今天既然路过我的首阳山,把你这些马给我留下。现在我们招兵买马,正要对着隋朝用兵呢,这些马被征用啦!” 第1238章 首阳山将军找刺激 第一二三八回 首阳山将军找刺激 三娘子劝服窦璡。这俩都是聪明人,已然把话谈到这个地方了,已然看到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方了,那不用再把话说得那么那么的明朗了,再说明朗,没意思了。 窦璡已然说了:我在这里为什么守这扶风城啊,为什么我就不给那奴贼呀?我就是啊,留着这座城池以待唐公啊!我等着给李渊呐,我要献城啊。这意思表达多明确呀! 李三娘一笑,“既然如此,舅父啊,能不能借我一件东西呀?您给我开个玩笑。我呢,其实也是在跟您开个玩笑。” “哦?”窦璡一听,“你要借什么?” “我想啊,借红旗一面!” “红旗呀?有的是啊!来!拿一面红旗来!” “是!”有人拿来一面红旗。 李三娘把这红旗往手中一绰,大旗杆往这雉堞外面一伸,“欻欻欻欻……”就见李三娘在城楼之上把这红旗舞了几个花儿。人家那花是有规律的,那别人看不明白。其实就是给河对岸打旗语呢,那意思:我们这里已经谈判成功了,你们省点劲儿,别再喊了。 这么一打旗语,对面丘氏昆仲、孙华一瞅,“哎,哎,哎呦!三娘子成功了!太好了!各位,各位!改口号!” 人家这边也打旗语呀,跟这些人,“啪!”一打这边旗语,再看所有的奴贼一起大喊:“窦郡守,真英明!窦郡守,真英明……”连喊了八遍。 那窦璡在城楼之上听着真而切真呐,“哈哈哈哈……”窦璡被喊得仰天大笑,也不知道是得意之笑,也不知道是无奈之笑,总之这笑里头是百味俱集呀。唉!窦璡心说话呀:没办法,国家都成这玩意儿了,人生走到这一步,那就得为下一步抉择呀。我呢,不愿意当大隋王朝的殉葬者,我就得再走一步,另投明君!“但是,”窦璡转过脸来看了看李三娘,“三娘啊,告诉你爹啊,我可是大隋朝的忠臣呐,我支持他是我同意他的理念,同意他另立明主、再造乾坤,我们还得保大隋呀!” “啊,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三娘心说话:我爹在那里演了个戏。你呢,在这演这个戏。行啊,你们俩互相演吧,反正大家伙心照不宣,等到真正打到长安城了。到那个时候,我爹当了皇帝,难道说你还要造反不成啊?你都已经成了帮凶了。你呀,跟我爹从现在开始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到那时,我估摸着劝我爹进皇帝位的就得有你一个呀!哎呀……这些政治人物都得如此啊,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啊,反正是啊,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永远不是一个茬儿。但是,大家还是那句话,都是聪明人,那心照不宣就是了。所以,李三娘点点头,“那是自然。” “嗯,既然如此,我这旗号都不用改?” “不用改呀。” “那好啊!呵呵,哎呀……三娘你今天来我扶风啊,我这做长辈的又考你、又吓你,这有点为老不尊了。这么着吧,我布宴,我要好好款待款待你!” “我还要去拜见我的婶娘,还有我那兄弟姐妹呢。” “哎,对对对,我呀,布家宴,把他们全喊过来,咱是一家子嘛!哈哈哈哈……走!走走走走……”这一转眼,真成一家子了。 窦璡真就在太守府的后宅大摆家宴,把夫人叫出来了,把自己的子女们都喊出来了,成家的也把家小带出来了。“过来拜见拜见你们的姑姑!”呵,光这家中宴席摆了几大桌呀,大家其乐融融。 酒席宴上,李三娘非常大方,一点儿也不扭捏,不像个女孩子。端起酒杯向窦璡、窦夫人频频敬酒,向自己的平辈兄弟姐妹也敬酒,然后向他们的家人也敬酒。人家一个女子,好家伙,这酒量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啊。 哎呀!最后窦璡一挑大拇哥,“看见没?老李家呀,啊,那就出英雄啊!哎呀……三娘啊,你这成亲太早了呀,你这要是没成亲哪,我得在我们老窦家里好好地给你找一个夫婿呀!” 哎呦,这句话把李三娘说得粉脸通红啊。 “哈哈哈哈……”窦璡乐了,“你看看,你看看,刚才我那么吓唬、这么吓唬,也没把三娘吓得脸色更变。我这么一开玩笑啊,哎,三娘倒害臊了。看来呀,女娃娃还是女娃娃!” “嗡——”大伙全乐了。这一场家宴吃得非常和谐。 简短截说,家宴吃完了。其他人等散去,窦璡又邀李三娘,爷俩到了书房。 窦璡说:“三娘啊,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呀?” 李三娘说,“接下来计划很简单,我呢,就在这个地方招兵买马,聚草屯粮,主要等我爹打到西京长安大兴城,您照样镇守您的扶风郡,在这个地方仍然为我爹聚集力量。外面数万奴贼,现在呢,我正在一一改编。您呢,也替我改编一部分,变成您的正规军。我带走一部分,一部分到鄠县我那柴家庄,另外一部分带到首阳山,还有一部分带到郿城。这么着把他们分开也容易改编呐。我们这几个地方互为犄角,互相援助。目前我的力量足可以打那鄠县县城。所以,下一个目标,我就是要攻打那鄠县县城。拿下鄠县,咱就等于打下了西京长安的西大门呐,那为我爹攻克西京长安,创造有利条件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三娘啊,你之前想法就是这样啊?看来呀,你的想法是对的,而且实现起来速度极快呀。嘿!可以说这种速度,亘古未有之啊!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做。这奴贼有数万之众,你看带进扶风多少,你来规划吧。但是,目前我这扶风城内粮草也匮乏,我现在急于让他们撤了围,我赶紧把整个的扶风郡周围这些县镇打通起来,这样才更加增大我们的力量啊。” “舅父所言极是。那这样,明日我把所有将领全部叫进扶风城,跟舅父您咱们一起开个会,商讨一下下一步的对策。您看如何呀?” “呃,这……哈哈哈哈……三娘,你果然肚量大呀,你就不怕把那些将领带到我这扶风,我这刚刚归附了,我把你们一网打尽吗?” “哎——舅父,我认为您不是那种人呐。我既然敢只身入扶风,我就认定舅父您就是我的亲舅父,一定会爱惜您的甥女呢!” “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好!就冲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把明天这会给安排好喽!” 然后,赶紧地给李三娘安排住处。说:“外面的将领那么放心呢?”李三娘早就让人带着自己一纸亲笔信送到城外了。告诉城外:我今天就在扶风郡住下了。 就这么着,住了一宿。第二天,李三娘出了扶风郡,来到城外原来奴贼大营当中。 大家“呼啦”一下子全围上来了,问李三娘昨天情况怎么样? 李三娘简单扼要地把事情经过一说—— “呜——”大家是热烈欢呼啊,同时对李三娘是更加敬服。 李三娘说:“没别的,现在扶风郡守已然在扶风城外开了宴席呀,请各位将领随我一起进扶风,咱们一起吃、一起喝。然后,商议一下下一步的策略。” “哎呦!”霸天虎孙华一听,“这……这这,这真是深入虎穴呀!你就这么信任窦璡?他万一给咱来个埋伏,怎么办呢?咱不得让人家一勺烩了呀?” 李三娘说:“你去不去吧?你要是担心,你呀,就在这里给我守营,你就不用去。” “呃……那我得去,他不是说高级将领吗?我……我我也算呢!” “嗡——”大家全乐了。 就这么着,李三娘带着这些高级将领们重新进入扶风城。 扶风郡守窦璡迎到城门洞,把大家迎到了扶风城郡守府,这里摆下了丰盛的酒宴。 李三娘给窦璡一一介绍。 窦璡一看这里头好几个仇人啊。首先丘氏弟兄,那不用说了,窦璡带着兵把人家郿城给围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差一点儿没把丘氏弟兄给捉住啊。捉住了,那哪有他们俩的好啊!结果今天化干戈为玉帛了。 丘氏弟兄过来还得喊呢:“舅舅!” 窦璡说:“你们俩怎么也喊我舅舅?” “哎,这三娘就相当于我们俩的姐姐似的。所以呢,呃……跟着三娘就得喊您舅舅!” “嗨!”大家一听全乐了,还有这样攀亲的。 紧接着就是霸天虎孙华呀。这孙华是威震天手下的一等一的大将啊,那在打扶风城的时候,也杀过窦璡手下之人呐。但人家丘氏弟兄都没有怨恨窦璡,窦璡就不能够怨恨孙华,只能说当时各为其主吧,谁也别怨谁了。 大家全介绍完了,自成一家人,分宾主落座,酒菜上上,哎呀,这么一喝酒人,这感情更加贴近了,原来很多误会就解开了呀,所以酒席宴上大家是非常的高兴。 简短截说,酒席结束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就开始商讨下一步对策:怎么把原来这些奴贼给他分一分,因为这数万之人很难管理呀。现在本来就是一盘散沙,今天走俩,明天走仨的,很多都已经走到那郿城去了。所以现在就得把这一盘散沙稍微地再往外分分,哎,分几块,跟其他泥揉在一起,这样他就结实了。首先分一块儿给丘氏弟兄带到郿城。郿城那边本来就有一批原来的奴贼,正好这一批跟那一批在一起;另外给这扶风郡一些;同时,首阳山发过去一些;再剩下来的让李三娘带着一些。李三娘带着的那首领就是孙华了。 孙华说:“我得跟着我姐!” “啊?”丘氏弟兄一听,“谁是你姐啊?” “三娘是我姐,我三姐!” “啊,她成你姐了?” “废话!你们俩都能喊姐,我哪能不喊姐呀?” “哎——”三娘说:“孙将军呀,你这年岁比我大呀。比我大,你怎么喊我姐呢?” “啊,你能耐比我大,谁能耐比我大,谁是我姐!” 大家又乐了。 总之,把这些东西分好喽,然后下一步,怎么训练,怎么改编,训练多久,然后什么时候打那鄠县,什么时候派人告知唐公李渊?另外,现在唐公李渊到底出没出贾胡堡,还不知道呢,知道那边大雨阻塞了。 窦璡心里也敲鼓啊,心说:这李渊别刚冒出头,他又缩回去。这一缩回去,可把我给坑了呀! 他们哪知道李世民雨夜哭帐的事。幸亏李世民,否则的话呀,这一群人都成无头苍蝇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正在这商议呢,“噔噔噔噔……”“报——”突然间,有士卒由外面闯进来了。“报!” 一听这声音,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嗯?”窦璡一皱眉呀,“什么事情?速速报来!” “呃,启禀太守,城外有由打首阳山上来的士卒,说有要事要求见三娘子,向三娘子禀报!” “哦,哦?哎呀,那报什么报啊!都一家人了,赶紧让他进来呀!” “已然带到府外了。” “快!快快快,快让他进来!” “是!” 人出去,时间不大,“噔噔噔……”由打外面带来一个首阳山的喽啰兵。往里这么一闯—— 哎呦!李仲文、向善志这么一瞅啊,这俩人准知道,首阳山出事儿了!怎么呢?就见这位跟灶王爷差不多少了,脸上黑一道儿、红一道儿的。身上这衣服被这利刃削的一条一条的,有的地方受着伤,流着血,口儿都往外翻翻着,满脸臃肿啊。“报!报!” 李仲文、向善志赶紧过来一看,“哎呦!这不是朱二吗?” 这朱二是他们首阳山上的一个偏副寨主,一个小喽啰头吧。 “朱二,怎么了?” “呃……哎呀!两位……两位寨主啊,可找到你们了!哎呀,三娘子,可找到了!坏了!坏了!赶紧地,赶紧去救首阳山吧。晚一步,恐怕咱们山寨就得被人给打破了啊!” “哎呦!”一说这话,把李仲文、向善志吓一跳啊。 李三娘也吃了一惊啊,赶紧过来。“啊,兄弟,不要着急,来先喝口水,喝口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赶紧地找郎中快来医治!” “啊,我这有军医啊。”窦璡赶紧地派人把军医给喊过来了。 有人端过水来。 “呃,多谢三娘子!”真可怜,端起来,“嘟嘟嘟嘟……”连喝三碗。“啊——”这才缓过这口气儿啊。 这时,有军中大夫过来了,赶紧地给他在旁边清洗伤口,进行包扎。 这朱二忍着疼,掉着泪,把首阳山的事给大家说了。 李三娘不听则可,一听,“哎呀!”没把李三娘给气死,心说话:神通叔啊,你这个孬包将啊!我呀,就害怕让你守这首阳山!你净给我捅篓子呀!结果呢,你还给我捅个大篓子! 怎么回事啊?这李神通又捅娄子了?李神通不捅娄子,他就不叫神通了。说这位啊,真够神的,真够通的呀。他怎么捅篓子了呢?不是让李神通守这首阳山吗?李三娘跟着向善志,李仲文一起去郿城去了。哎呀……这李神通不太乐意。怎么?本来李神通也想跟着李三娘他们一起走,那多得呀,到前敌多好啊,守什么山呢?这李神通没什么本事,但是好动不好静。所以在这首阳山转悠吧。转悠来转悠去,首阳山也不大,转悠了两天,是索然无味儿啊。就召集首阳山上这些偏副寨主。干嘛呢?喝酒,聊天。尤其跟朱二,就问他:“呃……我说朱寨主,你们这占山为王的,我听说平常都叫你们响马?” “啊,是啊,都叫我们响马呀。” “为什么叫响马呀?” “我们占山为王的,没别的吃啊,就劫道呗。这一劫道啊,哎,我们算是有情有义的贼,不是说像那土匪似的杀人越货,不干那事!我们主要要钱,我们不爱杀人。所以呢,劫道的时候,我们事先都在这马脖子上挂上铃铛。另外,一劫道,往天上啊,射响箭。等于给这过路行商提个醒儿。人家一听:哎呦!响马来了!人家赶紧地扔下财物就跑了。这样一来,我们光劫财物,不抢人,也不杀人。说你要不跑呢?不跑呢,我们抓住把你打跑喽,也不宰人。除非你真地跟我们拼命,那没办法。所以呢,叫我们响马。” “哦……那你们这这首阳山也劫道不?” “那咋不劫呀?那当山大王的哪能不劫呀?劫!” “你劫过道吗?” “我……我我当然劫过了,劫过。” “劫过?劫过多少回?” “哎呦,那谁算过?算大大小小的——得……得有几百回……” “劫几百回呀?哎,刺激不刺激?” “哎呦,神通将军呐,您、您说这话,哎呀……这……这这都是良心丧于困地呀,有的吃谁劫道啊?” “我就问你刺激不刺激吧?” “呃,当然刚开始挺刺激的,没干过这事儿的时候挺刺激的。等到——您想想,干了几百多回了,那……那也就麻木了,就、就是个生存吧,啊,就跟那老百姓种地,呃,这、这商人卖东西一样。您问那刺激不刺激?劫了大买卖,当然刺激了。这、这没、没什么大买卖呢,劫个三瓜俩枣的,也就那回事儿啊。” “啊——哎,我告诉你啊,我这从小出生在官宦之家呀。虽然你神通爷练了一身好能耐,在沙场之上杀敌无数——”其实李神通就是吹呀,哪杀过敌呀?“我杀敌无数啊。但是美中不足啊,唉,没当过山大王,没有当过响马,没劫过道儿啊。你也知道啊,那瓦岗的大元帅秦琼秦叔宝,那可是我们老李家救命恩人呐!” “哦?是啊,是……是你们李家救命恩人?” “可不是嘛!我那哥哥李渊要是没人秦叔宝,也是被人给劫了,早就给杀了。你看人家秦琼啊,后来也当响马了,啊——威震天下,人家也领兵带队。结果你说说,人家又占山为王了,又领兵带队了,这刺激事儿都让人占了。我呢,光打仗,没有当过响马,这人生多不圆满呢。我也想劫劫道儿,你看怎么样呢?” “哎呦,神通将军啊,劫道没那么现成的,你得等……” 刚说这里,“报——”喽啰兵前来禀报,说:“山下有一匹马队经过,领队的叫长安大侠史万宝。” “哦?”李神通一听,“好,咱就劫他!” 第1237章 扶风郡太守识时务 第一二三七回 扶风郡太守识时务 三娘子劝说扶风太守窦璡,那可以说是掰开揉碎。有很多道理其实不用三娘子说,窦璡活这么大年岁了,身居高位,能不晓得吗,能看不透吗?只不过,也有那么一种愚忠的思想,还有一种不敢冒险的思想——我怎么冒险呢?虽说我老窦家确实名门望族,但是我也只不过是一郡太守而已。而且我这扶风郡在长安旁边,人家盯着我呢。原来皇帝杨广就怕长安城周边这些郡县们势力太大,威胁京畿,所以给我们削了不少权,没多少军队。我要是但凡军队多了,我能怕这数万的奴贼吗?我早跟他们打了。我还不把郿城给收回来呀?我早收回来了!就因为我手上没那么多兵呢,所以我造反呢?造不起反!那再加上皇帝给窦璡的俸禄也不少,也没有难为窦璡,所以他也没有造反之心。无论客观因素、主观因素,他都没有走到那一条路上。 但是最近的事态让窦璡对自己未来产生渺茫,有了恐惧之心了——我再跟着大隋王朝,还能够走下去吗?我未来道路是吉凶是祸福啊?我还有家小呢,那……那,难道说,我这一家老小要给这大隋王朝当殉葬品吗,啊?但是,如果不跟着大隋,那我又怎么办呢?所以,他也十分忧苦,再加上周边被奴贼这么一包围,一打,整个扶风郡人心惶惶。弄得窦璡心慌意乱,心说:如果扶风郡不保,我奔哪儿去?我要奔长安,这长安的朝廷会不会饶过我啊?即便饶过我,我跟着他们一起守长安,那能不能守得住啊?守不住长安城,被人家给打下来,我再成了俘虏,那不照样还得投降别人吗?还得冒一次被拿的危险呢。那如果说我不投奔长安,我投奔哪儿呢?我要固守扶风,我能守得住吗?扶风城一旦被打开,恐怕我妻儿老小一个也活不成啊。哎呦……这一天呢,把这个窦璡给愁坏了。 哎,没想到,正这个节骨眼上,李三娘过来了。窦璡虽然嘴上硬:你是反叛之女!张嘴唐公是个反贼,闭嘴李渊是个佞臣。其实啊,李三娘所说这些话,他全部听到心里去了,说没心动那是假的。那李渊还了得呀?咱不止一次说过,在那年代门阀地位特别重要,这个观念改不过来呀。老窦家跟老李家都是名门大族,互相联姻呢。如果说这个江山真被人家老李家得了,母仪天下的是我们老窦家的人呢。李渊他那老婆是姓窦啊,我们那是李氏的外戚呀,那还了得呀!正没地方投呢,投奔李氏,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呀。 当窦璡还在犹豫不决呢,李三娘这个时候又给窦璡加了把火,说:“舅舅,您如果把我抓了,把我杀了,或者把我送给大隋朝廷。哎,我告诉您,不用等我爹大兵过来找你的麻烦,恐怕你这城池这两日就得被为我报仇之人给攻破喽!” “哦,哦?”窦璡一听这话,反倒产生兴趣了。“嘿,你这丫头,好大口气呀!为你报仇之人是什么人呢?哎,就靠你手上那俩人儿啊?或者是最近招兵买马招了一些乌合之众,就想把我这扶风郡给拿下来?哈哈哈哈……我说李三娘,你呀,别迷了。我告诉你,我这扶风郡你打下来打不下来,我先放在一旁,就你那群人能不能接近我这扶风郡,那都是两说着!你没见我这扶风郡外头,哎,都是一些奴贼之兵们,他们把我这扶风郡给围了,数万之众啊,围着我这扶风打了数月了,他们没立寸功啊,根本就没打坏我这扶风一砖一瓦呀。还靠你那些人,你那些人能够闯过他的奴贼营,就算你们有本事!” “哦,是吗?哈哈哈哈……舅舅,那您怎么不琢磨琢磨甥女我是怎么进来的呀?” “哦?耶?”窦璡一听这话,“哎,是诶,你怎么进来的呀?” “哼哼,舅舅啊,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听我的,如果你现在还不听我的——我跟我手下之人就商量了,只要我进得城来,到了巳时二刻,如果还没见我到城楼之上跟他们答言,他们就有可能攻打这座扶风城了。” “啊,啊?你……你什么意思?你那朋友是何人呢?难道说他们不怕城外奴贼吗?” “奴贼就是我的朋友!” “什么?奴贼是你的朋友?” “啊,不信呐?不信,您往外面听一听,听听外面什么动静?”因为李三娘一看,这大厅当中有刻漏、有计时器。那时还没有钟表呢,那怎么计时呢?哎,晚上看滴漏,白天看刻度。李三娘一看,巳时二刻了,这才让窦璡“仔细听!” 窦璡说:“我听什么?” “哎,你栽着耳朵仔细听就行了。” 窦璡呢,您别说,挺听话,栽着耳朵往外听,听了一下,没听什么声音呢。又听了听,呃,还、还没声音呢。“我说丫头,莫非你在戏耍老夫不成?” “哎——怎么是戏耍您呢?您再听听,咱这城里城外呀,时间稍微差会儿,这也很正常。”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咚!嗒——嗒——咚!嗒——嗒——”“哇啦啦——”“呜——哇哇……”都不知道外面在喊什么。但是能听得出,就这声音至少上万人才能够喊出这样的动静呢。把窦璡吓一跳,莫非奴贼又要攻城不成?“来人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 “赶紧地给我打探一下,看外面到底怎么了?” “哎,是!” 把人撒出去,时间不大,“噔噔噔噔……”有人前来禀报:“报——启禀太守,大事不好!城外奴贼全聚集到吊桥对岸,正在那里举枪举刀,喝喊号炮,好像都在喊:‘三娘子!三娘子……’” “啊?喊什么?” “喊‘三娘子’!” “嗯?”窦璡看看李三娘。 李三娘微微一笑,说:“要不我陪着您,咱到城楼上看一看?” “丫头,你这耍什么鬼?” “哎,咱看一看,一看便知!” “好,你走前面!” “哎,不必担心。您如果担心,派人拿着刀、拿着枪在后面抵着我腰眼儿,我带着您到城楼上,咱一看不就得了吗?” “哼!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窦璡倒没派人抵住李三娘。怎么呢?觉得那太没大将风度了,不就是上城楼上看吗?“看看去!”其实对窦璡来说,奴贼即便攻城,他也不会吃太大惊。习以为常了,打了数月了,这还有什么吃惊的呀?只不过现在觉得这些人怎么喊三娘三娘的,这什么意思呀?所以,好奇大过吃惊。这才让李三娘带着,窦璡又带着自己手下那些偏副将领一起登上南城门。 到城门楼的底下,来到城垛口之后,扶着雉堞往外这么一瞅。哎呦!就见护城河外,对岸呢,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呐,摇旗呐喊,号炮连天。咚嗒嗒嗒!呜……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喊什么呢?“三娘子!三娘子!三娘子!” 哎呦,窦璡到此时,才真正听清楚了。确实,这伙子奴贼在喊“三娘子”呢。不但他们在喊,再看他们手中擎的那大旗,一个个的上面全写着“李”字,还有的上面写着“唐”字。为什么写“唐”字呢?代表唐公李渊那个唐,并不是后来大唐那个唐,现在李渊还没建大唐,所以代表的是唐公的唐——李唐。哎,跟这数月以来看到打的“蒋”字旗号不一样啊。看了半天,没看到一个“蒋”字旗号啊。那问别人,那肯定不明白呀,只得转过身来看看李三娘,“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三娘一笑,“舅父,您看到外面这群人了没有?” “啊,看到了。”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一群奴贼!” “谬矣!谬矣!” 哎呀……窦璡心说话:我呀,把字改了吧!我本来叫窦璡字之推。以后啊,我干脆改成窦璡——呃……呃……窦谬矣!“嗨!我怎么又谬矣呀?我老错呀?” 李三娘一笑啊,“您说外面这是奴贼呀,那说的是几日之前呐,现在这些人可不是奴贼了。” “那他们是什么人呢?” “他们乃是唐公手下的队伍,是甥女我麾下的将卒。” “啊?什么?是你……你麾下的?” “对,是我麾下的!” “李三娘,你疯了吧,啊?这些人跟老夫我作战数月,我焉能不认得?他们怎么成了你麾下之人了?” “所以,舅父啊,这一次我来扶风,要劝说舅父。如果舅父肯听甥女之言,与我父亲联合——看见没?外面这些人呐,咱们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扶风之围瞬间可解,因为都是自家人嘛,也等于甥女我今天过来给舅父您进上的一份见面大礼呀。当然了,如果说舅父您不听甥女之言,执意要辅保大隋,甚至说还要扣押于我,或者是杀害于我。我刚才说了,不用等我父亲唐公带兵前来,门外这些我手下将领会立刻对扶风郡发动猛烈的进攻。 “舅父啊,这可不是几日前那些没有军纪、没有战略的奴贼了,而是有我李家大将统领的精锐部队!并且如今已经联合了首阳山、郿城两处兵马,那丘行恭、丘行则也在其中啊,他们共同指挥,打你这扶风。请问舅父,你的扶风还能撑上几日啊?恐怕旦夕可破呀!到那时,也为甥女我报仇雪恨了。如果是这样啊,唉,对不起,那甥女等于今天给舅父您送来一个大包袱,送来一个大的灾难呢!” 这番话说得窦璡是目瞪口呆。不但是他,身边所站的这些将领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也都手足无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窦璡一摆手,“李三娘,你少跟我在这拐弯儿。我早说了,你直接地地直崩吧,这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给老夫我讲说明白呀?” “当然可以!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我呀,深入虎穴,斩首行动,把那奴贼首领威震天蒋冒给宰了,把整个的奴贼抓在手中,改编成我自己的队伍了。再加上首阳山、郿城两处英雄人马,我现在兵力已达数万之众。您说,我还害怕您这扶风城吗?您别忘了,您把人家丘行恭、丘行则兄弟两个人给打得闭门不出,人家恨透你了,憋着一股劲儿要反攻伏风城呢。我呢,按住人家兄弟俩,说:‘这扶风城内是我的舅父,我得过来劝说一下他老人家,我们最好是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刀戈相见。’舅父,您说甥女是不是为您着想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嘿!”窦璡听到这里,这心里头对李三娘真佩服。哎呀……没想到啊,李渊有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啊!多大胆子呀!她说的真的假的呀?哎呦,要是我跟她换个个儿,我都没胆量独自地跑首阳山去拜山;我扮成新娘子作为诱饵去钓那威震天蒋冒去。威震天蒋冒,那多么凶残呐,开兵见仗的时候连斩我三员大将啊,好家伙!手中锯齿狼牙刀把我三员大将拦腰斩断,那种惨景到现在历历在目,吓得我手下这些将令们提起蒋冒而色变。没想到被这李三娘轻而易举地就给宰了。不但把这人宰了,而且把人家数万之众的奴贼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掌握到她手里了。另外还有那丘氏弟兄,他们占据郿城造朝廷的反,上级给我下命令,让我带兵征剿。我围着城池,差一点儿给他们打破了,结果人家就到那个地步,仍然不肯投降啊。哎,万没想到,李三娘往那儿一去,三言两语,人家居然投降李渊了。哎呀……窦璡心说:看来呀,我这见识都不如人家丘氏昆仲啊!人家都知道哪是明主,哪是未来呀。我还在这里跟人李三娘吹胡子瞪眼呢。人家现在手握数万之众啊,想要打我这扶风,我相信,那肯定比之前战斗力还要强啊。因为李三娘刚才也说了,人家可以转那鄠县之粮给这数万之众先用着,然后一鼓作气打破我这扶风城,在这扶风城里再进行补充啊。现在人家那里既然有李三娘他们老李家的将领,那跟原来的奴贼截然不同啊,有指挥官了。看来呀,真打起来,我这扶风未必能撑得住啊。尤其看看左右—— 就见手下那几个偏副将领听李三娘这么一说英雄事迹,一个个也面面相觑,有几个把手指头都咬到嘴里去了:我的天呐!这……这这这女的、这娘们那么厉害呀。哎呀,光一个姑娘都那么厉害,那你可想而知唐公李渊神威多大吧!这要是见了他三儿子,“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天下第一英雄李元霸,那谁人能挡得了啊?看来呀,未来天下就是人老李家的!老李家肯定啊说了算,不知道太守他什么意思?所以,大家伙都用一种异样地眼光盯着窦璡。 在这种眼光之中,窦璡能够看得出有一种期望、渴望。窦璡心说:看这意思都想降啊。哎呀……刚才我还吹胡瞪眼,现在我要说降了,这……“嗯,嗯,嗯,啊,哈哈哈哈……”这窦璡那也老油条了。“好,三娘啊,确实英雄啊!哎呀……我早听说叔德有你这么一位姑娘!之前,我没放在心上,所以今天你过来一见我呢,我就想考考你,就想吓唬吓唬你,看看你是真英雄,还是跟一般女子一样啊。我哪能够把你软禁啊?哪能够拿着你请功问赏呀,啊?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在这里守着扶风,不让这奴贼打进来,是在这扶风城以待你父亲唐公尔,我等着他呢!我们老哥俩那什么感情呢,啊?更何况,跟你母亲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呀!我是等着你父亲的。只不过呢,我担心你父亲膝下你们这些子女都是纨绔子弟,哎呀,有时候啊,不好说话,故此相试之耳!我试一试。嘿!这么一试,这才知道啊。三娘果然是巾帼英雄啊!哈哈哈哈……我真替我的妹妹高兴啊!你不是问我愿不愿联合你父亲吗?我刚才说了,我一直在这儿等他呢,怎能不愿联合呢?你呀,呃……告诉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喊了。哎呀……震得老夫耳朵都发聋了,不必如此。就这一点呢,我没料到啊,我真就不知道你能够把这奴贼都能收服手中啊。哈哈哈哈……挺好,挺好,挺好挺好挺好……” 您看,窦璡很自然,哎,仍然像个长辈儿,仍然像个大官儿,没有任何的奴颜婢膝,但是把自己要表达的“我愿意归顺唐公”这层意思表达出来了。聪明人! 那当然了,李三娘也聪明啊,你不能把人家给捅破了呀,看破不说破,仍然顺坡下驴。“哎呀,我就知道舅父是在跟甥女我开玩笑呢。所以呢,我也在跟舅父开玩笑。舅父啊,您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件东西?” 第1236章 李三娘厅堂会窦璡 第一二三六回 李三娘厅堂会窦璡 李三娘独自一人来见窦璡。 窦璡窦之推一瞅,哎,你别说,这老李家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得多大胆子,你一个女孩家家居然敢独自一人来到我这里呀。“哼!”当时,窦璡冷笑一声,用手一指,“李三娘,你父亲李渊狼子野心,已经在晋阳起兵,成了国家的反叛了。现在可以说,你爹就是大隋王朝头等的敌人!我想亲自统兵前去平叛,尚不得机会。没想到啊,你这个女娃娃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甚好啊!来人呐!把李三娘这个反叛之女给我拿下!解往京师长安问罪!” “是!” 那有护卫呀,有亲随呀,都在大厅外面呢,一听这话,“唰!”往里一迈步,就奔李三娘走过来了。 “且慢!”李三娘把手一张,“我说舅父啊,您这么做就有点不对了。外甥女我今天独自来见您,我就不怕您把我给抓住。因为这个地方是您的地盘嘛,我独自一人,身无寸铁,您说我自投罗网,言之甚当。所以,您又何必急在这一时抓我呢?既然我今天独自来见您了,我就是有一腔言语要对舅父您说。现在您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就在您面前放着,您什么时候派人来抓我不行呢?何必急在这一时啊,那为何不听甥女我把这话说完呢?” “哼!你这个叛贼之女,有何言语啊?” “有什么言语,咱们能不能坐下慢慢地讲啊?论辈分,您是我的长辈,是我的舅父;如果论岁数,您要比我大得多得多;如果论性别,您是男的,我是女的;如果论官职,您是堂堂扶风郡的郡守,而我呢?只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所以咱俩相见,您害什么怕呢?为什么不敢听我把这话说完呢?” “嗯,算你这小女子牙尖嘴利。哼!看来李叔德没少调教你呀。好,那老夫我就听一听,你到底要向我讲什么?嗯——”窦璡一摆手—— 这群人,“唰!”退下去了。但是,一个个的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一旦这三娘子有个风吹草动,人家立刻上前,根本不容三娘子能够冲到窦璡近前。那当然了,窦璡也是文武双全,挎着宝剑呢,人家也防止这三娘子给自己来个斩首行动,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所以,大家都盯着李三娘。 李三娘一看这些随从退下去了,微微一笑,“舅父,能不能赐甥女我一个座位啊?” “哼!好,有座便坐,你随便吧。” “谢舅父!”李三娘很大方地就在客席这边捡了最外侧的那一方席子,就坐那儿了。怎么?别离你太近了,省得你怀疑呀,让你提心吊胆干什么呀? 坐在那里之后,窦璡看了看她,“怎么着?要杯茶吗?” “如果舅父能够赐杯茶,甥女自然感谢呀。” “来呀,给她端杯茶。哼,你倒大胆子,不怕我这茶中有毒吗?” “舅父乃仁人君子,绝不干这种小人的伎俩。” “好!算你这马屁拍着了。给她一杯茶。” “是!”有人端来一杯茶,搁到李三娘那里了。 李三娘真渴了。从早晨起来到这里,一口水没喝呀。端起来,用手一捂,稍微地沾了沾唇,润了润喉咙,好说话呀。您别说,人家喝茶还是比较的淑女的。 这边,窦璡手捻须髯就看着,嗯……心说话:看这意思,这李渊调教挺好的,也有小姑娘样儿啊,为什么一身小小子打扮呢?嗯,我看看这李三娘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李三娘喝了一口茶之后,把茶盏往那儿一放,冲着窦璡一拱手,“多谢舅父赐茶赐座。” “不必客套。我现在想听一听,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捡干的说,我这人比较直,有什么话不要绕弯儿,咱们开弓放箭是照直崩!” “舅父真乃爽快之人呐。甥女我今天来到扶风郡面见舅父,不为别的,就是想联络舅父一起帮着我父亲攻克西京长安,另立明主,再造乾坤!” “我……呀!”窦璡一听,还真就照直崩呀,啊?!一点儿也不拐弯儿啊?呵!直接说要和我联合一起打长安呢。“哼哼哼哼……”这窦璡气乐了,“李三娘啊,你以为我能和你爹那样乱臣贼子站在一队列吗?我告诉你,忠奸自古不同炉!他现在已然是朝廷反叛,就是我的冤家对头,我焉能与贼联合?!” “哎——舅父此言谬矣!” “谬矣?我错了?嘿,我哪点错了?” “舅父啊,您说我父亲什么乱臣贼子反叛朝廷,不知此言从何说起呢?” “啊?这还从何说起呀?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你父亲李渊身为唐国公、太原留守使,不思报效君恩,反倒统领大兵出了晋阳,直指霍邑,现在只不过兵困在贾胡堡,难以得进寸步。哼!这也是老天惩罚于他呀,让这种乱臣贼子不能得逞!” “我说舅父啊,您张嘴一个乱臣贼子,闭嘴一个乱臣贼子。我父亲乱谁了?贼谁了?” “哎——还贼谁了?他乃是大隋王朝之贼,他起兵反叛我大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舅父,您此言谬矣!” “我又谬矣?” “当然谬矣!”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父亲到现在仍然穿的是大隋的号坎啊,仍然打的是大隋的旗帜,仍然奉的是大隋天子!只不过现在大隋江山危如累卵呐,摇摇欲坠,大厦将倾。这一点,舅父作为扶风郡守应该比甥女我更是高瞻远瞩,看得远、看得清楚,那就不用我说了。那为什么大隋江山能沦落到今天呢?文帝老祖爷在位的时候,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哪地方有造反的百姓呢?哪地方有反叛的贼子啊?没有啊!那为什么短短十多年,现在大隋江山便沦落成如今这般样子呀?天下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难道说,这么多义军,他们都错了吗?他们都是该杀的乱臣贼子吗?” “啊!以老夫看,他们都该杀,都是乱臣贼子!” “哼,要是按舅父您这个标准呐,那看起来,舅父您才是贼民之贼子呢!” “你!你敢出言不逊,辱骂于我?!” “舅父,您呐,先消消气儿。咱俩在这里只讲理。您扪心自问,您今天不用跟我声音那么高那么大,为什么呢?有理不在声高啊。而且我今天就孤身一人,在您的地盘里,您有什么理慢慢地说、和缓地说就是了,何必声音那么高啊?您声音那么高,摆出那么大的威风,无非是您自己觉得您这理站不住啊。舅父啊,您在大隋王朝当官这么多年,尤其是大业这十二三年,您觉得这个朝廷如何呀?这个朝廷,该不该反他呢?如果说一个人反、两个人反,这是乱臣贼子。但天下十之八九都起来造反,那这错误就不在于天下百姓了,而在于这当政者,隋朝的朝廷了!您站得高,看得清楚,您扪心自问,这大隋朝廷它做得如何?它对黎民百姓如何?是为百姓造福祉了,还是为百姓带来了无边的灾祸呢?舅父,咱扪心自问,这里就你我,说出来也不怕别人听去,您也没有罪,咱俩人平心静气,有什么说什么,咱可得说良心话。您说,这大隋朝廷如何呢?” 唔……窦璡真说不起话呀,这大隋王朝从根子烂了呀!他也明白。但是,身为大隋臣子这么多年,你让他说朝廷一个不好,他背地自己可以说、可以骂,但是当着他认为反叛之女,要是再说这朝廷不对,那这话说不出口啊。 李三娘微微一笑,“行,舅父啊,您不说,我就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叫一切尽在不言中啊。而且,你就拿现在的天子杨广来说吧。” “哎,你怎么直呼皇上的名讳呀?” “您说了,我现在都是反叛之女了,我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啊,他就是一个代号呗。就这个天子,他自己都明白已经得罪了天下百姓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望绝二京,带着他的文武百官,千里迢迢逃到扬州江都,他把都城迁那儿去了,然后把自己往温柔窝里这么一钻,再也不理朝政了。现在整个天下谁人在管理呢?舅父啊,您是朝中大臣呐,这一点您比我清楚啊,他管过您这扶风吗?他管过西京长安城吗?他还是管过中原洛阳啊,嗯?他把他的那些小孙子们放到了两京,他自己逍遥自在去了。甚至说对大隋王朝的生死,他现在都不理不顾了,他那意思,爱怎么的怎么的。这一点,难道说舅父您还看不明白吗?” “嗯,圣上自有圣上的主意,不劳你们这乱臣贼子妄加猜测!” “好,就算我们妄加猜测,但你们这个天子,现在即便把他迎回长安城,您认为他还能够有足够的威信统领天下吗?还有多少臣子能听他的呀?他烂了!他昏庸无道,他六短之君,他已然被天下百姓唾弃了,他扶不起来了!这一点,舅父啊,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啊?所以,我父亲唐公他举兵挑起的仍然是隋杨的旗帜,他只不过要推倒昏君杨广,另立杨氏宗亲呐,我们再找一个姓杨的皇族里的明君,我们重新拥立。人家姓杨的还是大隋王朝天子,大隋王朝仍然是大隋王朝,没有变天,只不过皇帝换了。不换皇帝不行啊,不换皇帝,大隋王朝江山都要倾覆啊。那现在为了要挽救大隋王朝将覆的大厦,那只能易主啊!这一点不是我父亲自己考虑的,而是众多臣子一致的意见,向我父亲谏言都进谏了多少啊。我父亲犹豫再三,开始也是怕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啊。但后来又琢磨琢磨,我父亲心说:如果能够把大隋王朝再次复立起来,让大隋中兴,即便是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又何足惜哉呀?我父亲是一个有担当之人呐,他现在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态度啊,这才从晋阳起兵,一路之上打的旗号就是‘另立明主、辅保大隋’呀!不信呢?您打听打听,我父亲什么时候说过要自立呀?我们仍然支持的是隋杨江山呐!等辅保了明主,再造了乾坤之后,我父亲会帮助新皇帝统兵带队平定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道烟尘,让这些反贼一一平定。到那时,还我大隋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居乐业呀!所以舅父啊,您说我父亲张嘴一个乱臣、闭嘴一个贼子,有这样的乱臣贼子吗?“那么,您再考虑考虑,如果我父亲现在真格地挑起义旗,要推倒大隋江山,也要成为一路反王。那这大隋江山的西京长安城,能够挡得住我父亲的铁骑吗,啊?这关中诸镇能够挡住我李家的兵马吗?别的不说,就派出我那兄弟西府赵王李元霸,胯下马掌中擂鼓瓮金锤,何人能敌呀?可是我父亲没有反叛呐,你们对我父亲都是一种误会呀。如果我父亲真正反叛,还会让我独自一人来见您吗?我就不怕您把我给抓了,拿我要挟我的父亲吗?我父亲之所以让我前来,就是想让舅父您跟我父亲一起联合呀。 “这么一来呢,众位大臣都在见证,见证我父亲是要另立明主,而不是要窃取隋杨江山呐。您跟我父亲在一起,又等于可以监视我父亲,可以控制我父亲,对不对?那您也是再造之功臣呐。舅父啊,您说我说的在理不在理呀?” 这窦璡一看,嘿!这李三娘真能说呀!啊——死蛤蟆都能让她说出尿来!“嘿!啊——这么一说,李渊不是反叛?” “不是!不但不是反叛,而是一个有担当的功臣呐!现在您也看到了,那杨广不能再保了,只得舍弃杨广,另立明君呐。不然的话,大隋王朝整个地也得完喽啊!舅父,您觉得呢?” “我觉得……我……我觉得也差不离儿……”怎么呢?窦璡也是个明白人呐,也看出来了,这大隋江山完了!自打杨广带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文武大员,全部折腾到南方去了,把自己扔到了扶风郡,弄得自己现在被这数万奴贼围着,原来自己堂堂一扶风郡太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暴亏,受过这种委屈呀?那只能说大隋江山国力日衰呀,不行了。哎呀……李渊,谁知道他心中怎么想的呀?他会不会打下长安城,他、他再做反叛呢,啊?再把皇帝一脚踹开,他称帝?那……那那都是后话了,人家现在可没有打出反叛的旗帜啊。所以,你说人家反叛,这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但是,要让我跟他联合,嗯……那也绝无可能。“李三娘啊,你休得在我面前巧言令色,你说这些话呀,都是无稽之谈!以老夫来看,你爹李渊,那就是反叛!你要说他不是反叛,好,我呀,先把你抓起来,等到回头你爹真地带兵来到长安城,我要当面质问质问他,我审视审视他。如果他真是国家之忠臣,老夫有可能还帮着他。如果他是以再造明君为由而暗行阴谋篡位之事,哼!老夫与他势不两立!将在他面前立斩尔的首级!” “哦,照这意思,您还要抓甥女我呀?” “当然了!” “嗨!舅父啊,我劝您还是不要做这个打算。” “为什么?” “很简单呀?做大事者从来不拘小节。我父亲既然承担了这个责任,他就知道他未来道路是艰难坎坷的,他也知道他会得到很多人的反对,他也知道这种反对有可能能危及他的家人。而事实上,我那五弟李智云已经因此事身首异处了,我父亲已然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但是,我父亲心如铁石,意志坚定,他可不因为他丧失了一个儿子,就能够撤兵回晋呀。一个儿子尚且如此,何况我这外姓女、姑娘家家呀?我父亲能够以我为念吗?你把我当着他的面宰了,那只会加重舅父您的罪过。您和我们老李家那关系太铁了呀、太紧密了呀。我的母亲就是您的妹妹呀,您哪能当着我父亲的面杀他的女儿啊,您这是悖伦之事啊!” 窦璡一听,好家伙,我这一会儿成你亲戚了我啊,我杀你不行,我杀你等于亲戚自相残杀? “恐怕到那时,你不但不会影响我父亲半分,反倒会激发我父亲的愤怒,我父亲就会踏平你的扶风郡。到那时啊,舅父您估计也得尸骨无存了。另外再说了,舅父啊,不等我父亲他来发难,您今天就抓我不得!” “为什么?” “为什么?舅父,我看您的滴漏现在已然是四时二刻了吧?您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城外是什么声音?!” 第1235章 反叛女扶风见郡守 第一二三五回 反叛女扶风见郡守 十二岁的汉灵帝登基之后,他的姥爷窦武就成了辅政大臣。窦武的女儿窦妙就是窦太后,跟他爹一起执掌朝政。 当时窦武一看,就现在这些宦官太不像话了,不把他们除掉,朝廷就好不了。 这个时候,他的好朋友陈蕃也察觉窦武有除宦官这个心了,于是就悄悄地对窦武说:“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些人在先帝时期就操弄国家政权呐,把天下搞得是乌烟瘴气,老百姓纷纷扰扰,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现在您可掌了权了。您如果还不诛杀曹节等人,那以后就难办了。” “嗯,嗯……”窦武对陈蕃的意见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联手安排有相同想法的尹勋为尚书令,刘瑜为侍中,冯述为屯骑校尉,荀翌为从事中郎。又征召名士李膺、刘猛、杜密、朱寓等等等等,共同谋划,商定计策。这个人都找好了,而且这些人的官职还都不低,可是一直没有什么好时机。 正在这时候,公元167年的五月,突然间天生日食,出现这种天象。那有日食、有月食,在古代人眼里了不得,就等于国家有些不正当的事,或者天子有些不正当行为,老天示警,所以应当整肃朝政。于是,这窦武就以日食为由,亲自进宫,向女儿窦太后请求诛杀宦官。 可惜,窦太后犹豫不决,说:“爹,您别着急,别着急。现在这些宦官能力也不小啊,如果轻易动他们,哎呀……他们要是奓起翅儿来,这玩意也不好办呢。所以咱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咱再考虑考虑,把这事儿啊精打细算,各方面都细算到了,然后再说吧。” 结果这一从长计不要紧,从长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没付诸行动,这就来到了当年的八月。突然间,天空又出现异象了,太白星出现在西方。 侍中刘瑜,跟窦武是一伙的,此人颇懂天文,他一瞅,这不对,这是星辰错位呀,对大臣不利呀,应该赶快地决定大计。 那位就说了:“太白金星——金星不是西边的星吗?为什么出现在西方,就这个星辰错位了呢?”刘瑜有解释啊,马上就上书皇太后说:“太白犯房左参骖,上将星入太微,其占宫门当闭,将相不利,奸人在主傍。愿急防之!”那意思:我是星象专家、天文学家,你们都得听我的,我专家说话了,你们都得相信呐。反正我看着呀,现在个太白星犯房星参骖,这玩意儿不好。哎,主将相不利呀。而且,显示现在奸人在主公身边。所以,咱们得赶紧行动了,再不行动不行了! 他不但给窦太后上书,而且又写密信告知了窦武、陈蕃。告诉他们:赶紧地速断大计,不能再拖延了! 窦武接到刘瑜的信,这才重新地发动诛杀宦官的计划,但是泄密了,准备上书的奏章被宦官朱瑀给偷看到了。一看:哎呦!这窦武要对我们下家伙了,那还了得呀?!于是就召集宦官诬陷窦武和窦太后要造反,想要废帝。您看这理由多好啊——窦太后要废皇帝。 哎呦!那宦官曹节一听,赶紧地吧,挟持皇帝,关闭宫门,胁迫尚书官写下诏书,任命宦官王甫为黄门令,带兵与窦武对峙。 这时,窦武已经率军攻到宫门了。 王府当时就对窦武之军喊上了:“各位兄弟,你们别听窦武的呀,窦武现在是谋反呐,你们都是禁兵,应该保卫皇宫,保卫皇上!为什么跟着反叛之人呢?你别忘了,现在皇上就在这里呢,他带着你们打皇上,你们也是反叛之人呐,抓住是灭九族的罪呀!各位兄弟,之前你们是被窦武迷惑,我们不怪罪,皇上那里也绝对不怪罪!你们只要现在弃暗投明,倒戈相向,先投降的,不但没罪,反倒有功,重重有赏。不然的话,诛灭九族!” 他这么一叫唤,坏了!窦武所带的军士素来畏服宦官。哎呦,一听,确实啊,皇帝在人那里呢!你窦武再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带兵打皇帝呀,你也没皇帝呀,你这想干嘛呀?可不是嘛,这不要造反吗?呃,干脆呀,我、我跑了,我不跟着打了!这边走俩,那边走仨,没过半日,窦武的兵基本上全走光了呀。 最后,人家宦官一看,没人了?没人,咱反攻!带人往外一杀—— 窦武被宦官包围了。最后,窦武一看,大势已去,无奈之下,举剑自杀。他自刎了。 自刎也不行啊,被宦官们上去,一剑砍掉人头,就挂在了洛阳都亭啊。 窦武他们也是笨蛋,你喊着要诛杀宦官,那还了得呀?这就等于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呐。有那宦官人家没什么罪过呀;有那宦官有些小罪过的,你可以团结呀。你全杀,那这些宦官肯定抱团啊,肯定都成你的敌人了。另外呢,你既然要诛杀宦官,那你第一步得把皇帝、得把太后请出来呀,你得攥到自己手里呀,你得加强保护啊,你哪能说让他们被这宦官劫持了呀?结果呢,这宦官劫持皇帝、太后,你投鼠忌器,那哪能成大事呢?另外一个,这窦武估摸着也是得意忘形了。你这才当上大将军几个月呀?对军队没有足够的掌控能力呀。你在军队当中的威力还没有人家宦官的一张嘴、那一嗓子有震慑力呢,人家一张嘴,退掉你雄兵百万了等于,那哪成呢?结果导致失败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所说的这一段儿,其实是《三国演义》这本书的第一段。您看,很多讲三国的讲不到这一段,咱讲《隋唐》的讲到它了。《三国演义》第一段说:为什么天下会分为三国?“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弄权,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就说这件事你没做好,这才导致宦官更加的猖獗,这才有后来的十常侍乱政。那紧接着,何进、袁绍要灭十常侍,这才拉开了三国的帷幕。这才是所谓的“窦武之难”,又称为“窦武之败”。 他这一败不要紧,老窦家可就倒霉了。窦武家族当时就被朝廷迁徙到了边远的日南郡。日南郡在什么地方呢?现在的越南广治省广治河和甘露河合流处。您想想,迁到那儿去了。现在可能那个地方还行,但东汉末年,那地方是荒蛮之地,杳无人烟呐。一路上,老窦家就死了十之七八。窦太后也被迁到了云台。反正是,窦武之难受害者多达六七百人之多呀。 那这下子,把大鸿胪窦章他们家也给吓坏了。这窦章也姓窦啊,也是扶风窦氏啊。窦章一瞅,我年岁大了,我跑不了了,我的儿子、孙子,你们别在这儿待了,赶紧地,屠刀没有杀向咱们家,你们赶快带人跑吧!跑哪儿去啊?整个天下那不都是人家老刘家的吗?那是人家东汉的呀!别在中原待着了,咱们跑到北国去吧。于是,窦章就打发自己儿子窦统带着一家老小北投匈奴,跑匈奴那儿去了。 后来几经周折,又成了鲜卑族的望族了。到了汉末三国时期,当时这窦统之子叫窦宾,那就是鲜卑没鹿回部大人,当然了,人家的姓也换成了鲜卑的姓了,叫做纥豆陵氏,一代一代往下传。 后来,鲜卑族建立北魏,尤其到魏孝文帝拓跋宏要进行汉化:我们要全面地学习中原民族先进的文化。所以,我带头,所有鲜卑族的复姓——哪来那么多的别嘴的姓啊?统统给我改成汉化的!改成一个字儿,最多俩字儿的,改! 那改吧。像说:“我姓‘拓跋’……”“姓拓跋呀?改成‘元’。”那后来,唐朝大诗人元稹祖上就是鲜卑族皇族之姓,拓跋氏改成姓元的了。“叱罗氏”,留一个字,改成姓罗的;“贺葛氏”改成姓葛的;“他骆拔氏”,太别嘴了,改姓骆;“薄奚氏”改姓薄;“乌桓氏”改姓“桓”;说:“我们是‘胡古口引氏’。”自己都说不明白了,什么“胡古口引氏”氏啊?你胡谷……你干脆改姓侯!“那我们,纥豆陵氏呢?”“纥豆……你们原来祖上不是汉人吗?”“啊,是汉人。”“原来姓什么?”“我们原来就姓窦。”“那你们还姓窦,那不就结了吗?多简单呢。”结果,纥豆陵氏又汉化过来了,又重新地姓了窦了。 人家就说:我们就是中原名门望族——扶风窦氏。所以,人家的家族仍然回到扶风这个地方世代居住。 当然了,后世也有那么个别的历史学者对此抱有否定态度。他认为不对,他认为这个窦氏就是鲜卑族纥豆陵氏汉化出来的窦氏,跟原来那个东汉扶风窦氏是两码事儿,不是一个窦家,这是汉化出来的、改的窦氏,这明显的是鲜卑族汉化过程中这个纥豆陵氏对华夏民族扶风窦氏攀附的过程当中,杜撰了这么一个“窦统北入鲜卑”的情节,说这个窦章没有一个儿子叫窦统。因为像这种“窦统北入鲜卑”的说法最早出现在唐朝时编纂的《周书》当中,在此之前的史料当中没有见过相关记载。或许历史上有这么一个窦统。但是,他与这窦章是不是父子关系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就认为是杜撰的。 那是真的是假的呀?历史长河浩渺,谁知道真的假的呀?但是,纥豆陵氏汉化成为窦氏,又住到了扶风这个地方,这是铁板钉钉的事。至于人家是不是祖上就是汉族的,这无关紧要啊。祖上是汉族的,汉族进行胡化变成少数民族,少数民族进行汉化又化为汉族,这不正是中华民族民族大融合这个历史大潮的显现吗?你少那么一环,少一环也是这种体现,也体现的是民族大融合!所以,对此不必纠结。 总之,老窦家在南北朝的时候也成为了名门望族,仍然是扶风窦氏。那甭管是不是原来汉族的那个老扶风窦氏,反正人家后来又成了名门望族了,又世代地在这扶风居住下来。 那在魏孝文帝的时候,老窦家掌门人那就叫窦略。当时,窦略是积极上书魏帝拓跋宏,也就元宏,让他迁都洛阳。然后,上书行仁政、尊儒教、倡廉吏,得到皇帝的嘉诩,所以授平远将军,册封建昌郡公,协助他落实民族融合政策。 这窦略有好多个儿子,最着名是三子窦岳,四子窦善和五子窦炽。这三支往下繁衍,家族兴旺,所以被后世窦氏就称为了窦氏三祖啊。现在很多的窦氏都是从这三支延伸下来的。其中窦岳生的儿子是谁呀?就是李渊的老岳父窦毅。咱们在刚开书“雀屏中选”上讲过。那窦略的四儿子窦善在隋朝的时候,任太仆卿,窦善也生个儿子,叫窦荣定。北周建立之后,窦荣定就迎娶了隋国公杨坚的姐姐,也就是后来的安成公主。他就成了隋文帝杨坚的姐夫了。那也就是说,窦荣定是隋炀帝杨广他姑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窦荣定也有很多孩子,其中他的女儿就嫁给了李虎的五子李绘了。李虎是李渊的亲爷爷呀,李绘那是李渊的五叔,李渊他爹叫李昞,是老二。等于窦荣定嫁给李绘的这个姑娘,李渊得喊人家一声五婶儿。要从这方面论,李渊得比这窦荣定低两辈儿;但如果从杨广那儿论,哎,就比这窦荣定低一辈。 这个窦荣定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窦抗,二儿子窦庆,三儿子就是窦璡。您看窦荣定跟窦毅是亲叔伯兄弟。那么李渊的媳妇儿窦氏跟这窦璡呢,那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妹。那从这窦氏这边论,李渊就是窦璡的妹夫,那窦璡就是李渊的一个大舅哥。 还是那句话,就是魏晋南北朝到隋唐时期,这些名门望族勾搭连环呐。这中间的关系,你套我、我套你,根本扯不断。无论江山最后落谁手里,其实执政的统治阶级还是这一群人。 你就拿这窦璡来说吧。如果从他父亲窦荣定这地方论,隋炀帝杨广喊窦荣定喊姑父,那就跟这窦璡是亲姑表兄弟。这杨广又跟李渊他们是两姨表兄弟。那您想想,这窦璡跟李渊这边也得论哥们儿。李三娘见到窦璡也得喊一声伯父。但是这个“伯父”又有点远,这个关系里的套头儿太多了;如果从自己母亲窦氏这边论,那就方便多了。窦璡是窦氏未出五服的堂兄,那李三娘按辈分,就该称着窦璡一声舅舅、堂舅。爹亲叔大,娘亲舅大呀,那还是说从这边论比较近,所以李三娘今天见窦璡,就以此为理由,“我是来看舅舅来了。” 窦璡开始啊,他没搞明白是谁来了,我哪个外甥女来了?哦,一听她姓李,她喊我舅舅。她娘肯定姓窦,那老李家跟老窦家联姻的,我的亲戚里头有几位呀?脑袋这么一盘算,哎呦!那甭问呐,李渊那边的呀!哎呀,李渊的女儿怎么今天来拜见我呀?我可听说了,李渊已经在晋阳起兵了,嗯,已然成了朝廷反叛了,他这姑娘怎么突然间出现在我面前?单枪匹马来拜见我,这是何意呀?嗯,甭管怎么着,我呀,见见这孩子,看她有何话说。就这么着,窦璡才接见了李三娘。 李三娘到这里见窦璡一行礼,那甭管怎么说,人家是晚辈呀。 “哎呀,”窦璡赶紧地往上一抬手,“三娘平身,平身呐。哈哈哈哈……” “谢舅父!”这李三娘这才站身来。 窦璡没让李三娘坐,而是上一眼下一眼这么一打量。嘿!暗挑大拇指,心说:我光听说李渊有几个儿子不错,什么大儿子李建成啊,尤其是二儿子,当年被封为秦王的李世民,说飒爽英姿。小的时候倒见过,后来长大了就没见过。至于这闺女,一直在深阁大院,那根本没见过。没料到啊,你别看是个女子,但是,这穿着打扮跟个男孩子差不多少啊,禁尘利落呀。 今天,李三娘还真就是一身男装。在隋唐年间,女扮男装那非常正常啊。这姑娘一身男装,往这儿一站,身前背后百倍的威风啊,从脸上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李渊还有窦氏的风韵呐。 但是,窦璡突然把脸往下一沉,“李三娘,你爹李渊已成国家反叛,你今天到我扶风,岂不是自投罗网?我正好拿你向朝廷邀功!” 第1234章 甥女探舅入扶风城 第一二三四回 甥女探舅入扶风城 三娘子游凤戏龙,降服了霸天虎孙华。这孙华也不愧是一个绿林豪杰,一旦是被人家打服了,那真是心服口服啊,当时跪地受降。 三娘子把孙华拉起来,告诉孙华:“这队伍当中,你原来带哪些人?把那些人我再给你挑出来。不但如此,现在奴贼这几万队伍可以先交你掌管,你不是老说你二把手吗?这一回啊,让你当这几万队伍的一把手!让丘氏兄弟帮着你,一起把这些人整编整编,那不能老当贼呀,要严明纪律。钱不够用,粮食不够吃?没关系,我马上在其他地方转粮过来,一定让大家吃饱饭。另外,告诉大家,现在大家已然不是奴贼了,而是唐公的义军,要跟随唐公平定天下,未来大家都是开国的元勋呐!” 哎呦!这一番话把孙华给感动坏了呀,心说:三娘子别看是个女的,这心胸比我们大老爷们儿还得宽广啊!三娘子越这么信任,孙华反倒是越对三娘子忠心了,马上安排手下心腹之人:“把这几万人集合起来,好好训话!从现在开始不是奴贼了,而是唐公的队伍了!” 就这一句话,别说有钱没钱、有粮没粮了,这些奴贼当时全都高兴了。谁愿意当奴贼呀,这名字多难听啊!现在扒掉贼皮,我们也成正规军了!“我们拥护唐公!我们拥护唐公!” 孙华一看,人心所向啊!看来唐公在这些人的心里头地位颇高啊。 当然,李三娘又安排丘行则、丘行恭、李仲文、向善志帮助孙华整编这些奴贼,把原来郿城的、首阳山上的一些比较心腹的头领也安插进去。没办法,人性复杂,在没有改编完成之前、在没有政治工作做通之前,那就得严加管理呀。否则的话,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啊。对这些事情,孙华也是明白的,也是乐意干的,就把这些人全部分配下去,整理整编这支队伍。 同时,三娘子又命人把威震天蒋冒的尸首拉出去埋了。“哎,不要难为他。头跟那腔子缝合在一起,给他一个完整的尸体。然后给他找一块好地儿。那不能说是找人看过风水的吧,也不能是乱坟岗子,找块地埋了。哎,给他入土为安就行了。” 可没想到,埋到地底下没出三天,有人来报,说这蒋冒的尸首被人由打坟中刨出来了,给大卸多少块,被那狼拖狗拽,现在可以说是尸骨无存呐。 “啊?”三娘子一打听,“怎么回事儿?是谁挖的坟、掘的墓啊?” 这些人说了:“我们一打听啊,都是被这蒋冒祸害的那小女孩的家属们干的。恨透了蒋冒了!听说蒋冒已然被您杀死了,但还埋了,他们心中不甘,深更半夜又把这蒋冒的坟刨了,把尸首搭出来,就给分了尸了,往那儿一扔。那野地里有的是野狗野狼啊,连拖带拽,现在基本上都找不到囫囵个儿了。” “哦——”三娘子叹息一声啊,看来呀,人心难违呀!这才叫做“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呀!你这人恶贯满盈的,老百姓能不恨你吗,啊?那现在让我抓那些刨坟掘墓的?不能这么干呢,那只能拿这件事儿作为一个很好的政治教材给三军广播呀。 说:“那年代有大喇叭吗?”不用大喇叭,用嘴广播就行了啊。派出宣传员把这事儿给大家分析明白:“看见没?这就是奴贼首领的下场啊!老百姓对你们恨之入骨啊!为什么呢?你们祸害老百姓!为什么半天这扶风郡打不下来呀?你们打不下来的!别看你们人马多,但是老百姓不支持你们呐!要想有战斗力,那必须对百姓秋毫不犯!以后跟着唐公,那一定纪律严明,若有再像蒋冒这样的人,格杀勿论!军法处置!即便是我们饶你,老百姓也不会饶你,还是跟着唐公好好地做人吧!” 这么一宣传,真实的案例呀。哎呦,大家一瞅啊,确实啊,这这这这……就算死了,到地下也没脸见列祖列宗啊,老百姓都得把你给骂了,都把你给吃了呀,阎王爷都不能够跟你说好话呀,还是跟着唐公好好地干吧!您看,这坏事儿啊,成好事了。这么一宣传,嘿!这奴贼几万人,立刻军纪肃然呐! 三娘子特别高兴,召集群将,就开始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丘行恭说了:“三娘子,您说了,您这次从首阳山出来,您要采取三个字的策略,一个字是‘抚’又叫‘招’,那就是对我们,到我郿城,很顺利地,我们就归顺您了;另外一个字,那就是‘夺’,哎,到奴贼这里,就把奴贼的首领杀了,把奴贼兵权夺了。您的第二个计划也完成了;第三个计划——‘劝’,不知道您劝谁呀,啊?您这个字的计划是针对谁来说的?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啊?” 三娘子一听,微微一笑,“这个字啊,乃是针对扶风郡那太守窦璡而言的。我马上就亲自实施这个计划!” “哦?”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对窦璡而言? “哎呀!”丘行恭说了,“三娘子,您的意思是要劝窦璡投降吗?劝窦璡投降于您?呃……我看够呛啊。窦璡老儿,那可以说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根本暖不化他呀!他铁了心保定大隋呀,对我们这些义军那恨之入骨啊。不然的话,奴贼围扶风围了数月也没把这扶风郡给打下来呀,他怎么能够听你规劝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娘子微微一笑,“这个呀,你们先别管,我今天就是给大家通报一声。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扶风走一趟,亲自去劝说窦璡归降于我!” “啊?”丘行恭说:“这……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对呀,”李仲文说了,“三娘子啊,你别看窦璡是当官的,我是当贼的,你去这扶风可不如去我那首阳山呐。我们首阳山,你别看刀丛剑林,但是那都是假的呀,想试试您的勇气。可窦璡作为大隋朝的忠臣,他一定对唐公恨之入骨了。您要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啊?他万一对您不利,可如何是好?” 三娘子说:“他不会的。凭着我三寸不烂舌,两行伶俐齿,也能说得他归降。他如果敢对我不利,现在我有数万大军在这扶风城外。你们只须在我进城之后,在城外摇旗呐喊,假装攻城之势,我的安危自有保障,他不会对我如何如之何的。” “三娘子,我觉得太冒险。” “对呀,”孙华也说:“三娘子,我也觉得冒险,这、这大不了,这么着,我陪你走一趟!如果他真敢对你动手,俺孙华就跟他拼了!” “哎呀,不必要,你们在这里给我统着军,只要把这军队给我统治好喽,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盯着扶风郡,那窦璡就不敢难为我。只要有你们在,就是我最强大的保障了!” “三娘子——” “别说了,吾意已决!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自有分晓,你们就放心吧。我这个人大家还不明白吗?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呀。当然了,冒险要冒点险。但是,我觉得这险中有利可图啊!” 哎呦!众人都把大拇哥挑起来了。“罢了!三娘子啊,您比我们还爷们儿啊!您说您这胆子怎么那么大呀,啊?哎,这……”那再讲别的也没用了,都知道三娘子这人脾气啊,“那好吧,既然这样,我、我们就按三娘子吩咐……” “哎,就听我的话也就是了。” 大家又在这里商讨半天,最后仍然决定,三娘子明天一早独身前往扶风。 简短截说,一日无书。到第二天一早,三娘子吃过早饭,离开军营,就到了扶风城外。那么快?当然了,数万大军把这扶风城给围住了,三娘子出了营,那可不就是到扶风城了吗? 来到吊桥边,三娘子扬起脸来对城楼上的士卒说话了:“哎——城楼上的兄弟,辛苦辛苦啊!麻烦你们给太守传禀一声,就说太守的外甥女李三娘前来探望舅舅来了!请传禀一声!”李三娘在这里连喊了三遍,因为怕人听不清啊。 哦?城楼上士卒听清楚了,什么?太守的外甥女来了?哎——这……这这哪来个外甥女儿啊?怎么这个时候来认亲来了呀?但是,人家是亲戚啊,不敢怠慢,马上就禀报到郡守衙门了,禀报到了扶风太守窦璡面前。 窦璡刚刚吃过早饭,在书房来回地打转转。怎么呢?他也在掐算呢:哎呀……扶风被这一伙子奴贼围困了数月,现在城内粮草也有些告急了呀,不知道城外头这群奴贼还能够围困多久?我派人给西京传报,要求派援军过来,但是如同石牛入海,杳无音讯呐。看来啊,这西京长安也够呛啊,也难保啊。我可听说了,李渊现在已然起兵了,兵锋所指就是长安呐。看那意思,李渊不日就要打过来了。这长安城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哪还有兵前来救援我这扶风啊?哎呀……这要是没援兵,我这扶风迟早有一天得被这伙子奴贼打破了呀。我可听说了,就这伙奴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真地打破我城池,我这扶风郡老百姓可就遭了殃了,生灵涂炭呐!我作为一郡的郡守,难辞其咎,于心何安呐?哎呀……就这两天,窦璡一直都是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犯愁得都瘦了十来斤呢。正在这转悠呢—— 有士卒来报:“启禀太守,呃,城外头来了个女的,口口声声说是您的外甥女儿,前来拜望她这个舅舅来了,要求见您。” “啊?”窦璡一听,“谁?谁来了?” “说是您的外甥女儿。” “我的外甥女儿?哪个外甥女儿啊?叫什么呀?” “呃,姓李,叫李三娘。” “李三娘?李三娘……”窦璡在这里琢磨半天,“李三娘,我……我我不大认得呀,哪个李三娘啊?” “呃,她也没说,就说是您外甥女儿,您是她的舅舅。” “我是他舅舅?她姓李,她爹就姓李呀。她爹姓李,她娘就得姓窦啊。我是舅舅啊。姓李的、姓窦的联了姻,嘶……啊?”窦璡突然间脑袋“啪“一下子一亮,“难道是她?!呃……她在什么地方?” “在南门吊桥外。” “多少人马?” “呃,就她一个人,穿着便装,骑着一匹红马。嗯,没带任何人。” “她身后有人吗?” “我们往身后看了看,身后好像几里地都没看见任何兵马。” “好大胆子呀!嗯,好,放下吊桥,让她进来,把她带到我这府上!”“是!”士卒赶快又来到城楼这里。“哎,等着啊,吊桥马上给你放下来。我们开城门,你由打城门缝挤进来就行了。听到没有?” “多谢,多谢!” “放吊桥!” “嘎吱吱吱……咵!”这吊桥放下了。 那位说:“你不是说在吊桥边儿上吗?”咱省略说的,就吊桥放下来的那个边儿,其实是护城河边儿。要说护城河边儿那太大了,吊桥跟护城河接触那个边儿。 吊桥一放下来,李三娘往前一提马,“哒哒哒哒……”走上吊桥。然后走到吊桥这头——这城门,“嘎吱——”开了一道小缝儿。李三娘由打小缝里催马进来。这边,“唻唻唻……”吊桥又悬上。“嘎吱吱吱吱……哐!”城门关上,“咕噜!咕噜!咕噜!”三道大栓给插上,后面俩大顶门杠子。说是顶门杠子呀,其实是两大坨房梁,几个小兵扛着过来的,又碓上了。 哎呀!李三娘一瞅,看来呀,扶风城守城可够紧张的呀。李三娘顾不得考虑这些了。 有人带着李三娘穿街过巷,就来到了扶风太守府。在府外头下了马,有人把马牵走。 这个府门口有专门迎事的,一看,“啊——您就是李三娘啊?” “在下正是。” “随我进来吧,大人正在堂上。” “多谢多谢。” 有人带着李三娘走进太守府就来到了正堂。 正堂之上只有一个人,身穿大红袍,头戴幞头,脚蹬乌皮六合靴,官员模样,看年岁五十多岁了,但不到六十,壮年男子,圈嘴花白的胡须,正端坐在那里。 李三娘迈步进了这大厅,一看这位,心说:这一定是窦璡了,赶快上前,深深地道一个万福:“舅舅在上,三娘给舅舅见礼了!” 那位说:“你说了半天了,我们都听糊涂了。怎么李三娘叫窦璡叫舅舅啊?”啊,这里头这个辈儿啊,不带差的。窦璡姓什么呢?姓窦,扶风窦氏。扶风窦氏还了得吗?咱在一开书的时候介绍窦毅,也就是李三娘他姥爷、李渊的岳父、李渊的夫人窦氏的亲父亲,咱就说了,窦毅就是扶风窦氏。扶风窦氏在当时是大家族啊。这个老窦家本来是汉族,祖上就是东汉的大鸿儒窦章。如果再往上倒,那就是西汉末年、东汉初年,河西名将大司马窦融!窦融还了得呀?听过《东汉演义》的都知道这位。所以老窦家在东汉也可谓是四世三公啊,那是名门贵族啊! 在窦章的年代,还有另外的一个姓窦的,叫窦武,他们是一个老窦家的。这窦武更厉害,他闺女就是汉桓帝的皇后窦妙,这窦武就等于是国丈啊,身任越骑校尉,封槐里侯,食邑五千户。任职期间,征召名士,廉洁奉公,不接受送礼贿赂,老婆孩子他们的衣食也只是够温饱。当时,汉朝对西羌连年用兵,粮食欠收,人民饥饿。窦武就把自己得到的赏赐全部分给太学生,又用车载粮食和饭菜沿道施舍给臣民,可谓高风亮节。故此,窦武跟当时的刘淑,还有陈蕃(就是“陈蕃下榻”那个陈蕃)合称三君。 到了汉桓帝驾崩了,因为桓帝没儿子呀,窦武就跟窦皇后策划,拥立十二岁的解渎亭侯刘宏为帝,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汉灵帝。 因为有拥立之功,所以窦武被封为大将军闻喜侯,和这太傅陈蕃、司空胡广共同录尚书事。那儿子窦机也被封渭阳侯,任侍中。侄子窦绍封雩侯,迁步兵校尉,掌管北营五军当中的一军呐。窦绍之弟窦靖封西乡侯,做侍中兼羽林左骑。当然,女儿窦妙现在就升为太后,窦太后执掌朝政。您看看,在当时,整个窦氏家族可谓是风光无限呐。因为这个风光,结果导致窦氏家族有了大难了。 有什么大难了呢?当时宦官专权,谁想把这宦官给打下去呀?那就是老窦家呀!窦武那是外戚呀,外戚要辅佐皇帝,自然就得打宦官。 中国历史上就这样。如果是来个小皇帝,这个小皇帝没有能力掌政,怎么办呢?那就是太后垂帘听政。太后是女流之辈,也没什么见识,怎么办呢?那就得要求外戚帮助她。等这小皇帝长大了,他就觉得外戚束缚了,这小皇帝就得找那些宦官,让宦官打外戚。那外戚跟宦官两者之间矛盾不可调和啊。 这个窦武自从辅政之后,就想除掉宦官。于是这一天就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请求诛杀宦官。结果,为他老窦家就带来了灭族之祸! 第1233章 游凤戏龙收霸天虎 第一二三三回 游凤戏龙收霸天虎 霸天虎孙华要跟三娘子比试输赢。三娘子向人借了一把宝剑。 就见孙华往旁边一伸手,手下心腹递给孙华一件特殊兵器。孙华往手中一绰,“噗棱棱棱……”呵!这种兵器发出这种声音呢。 三娘子一看,哎呦!吃了一惊。怎么?这种兵器三娘子从来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就见是一根长杆儿,长杆儿的顶头有两个铁环儿,铁环相扣,铁环那头有一个短杆儿,就是长杆儿上面吊一短杆儿。说直的一根棍儿吧,还有那么一骨节儿弯的,哎,是硬中有软,软中带硬。孙华把这件兵器往手中一绰,这么一拨楞,很多人全乐了。 您别看李三娘不认得,很多人都认得。怎么的?一瞅,这是一件农具呀!老百姓知道啊。说:“李三娘怎么不知道啊?”李三娘那毕竟是贵族子弟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呐,她哪干过农活呀?没干过农活,就不认识这件农具。 这件农具,有的地方,把那短木棍儿换成短木条,有的换成竹条,有的装上一排木条或一排竹条……干嘛呢?割下来的麦子、谷子,过去没有脱粒机呀,那怎么办呢?一个,放在打谷场上,拿着石碾子,用驴用马拉着,“咕噜咕噜咕噜……”在这打谷场、打麦场上,去把它碾下来。要么就得用这种农具,不断地敲打,“啪啊!啪啊……”说:“为什么不用根棍儿啊?”这棍儿受力点太小了,得用这种东西,这么一甩,往下这么一砸,啪!就是一根棍的受力面积,或者是一个木牌的受力面积,而且省力气。你只要一转动,“啪啊!啪啊!啪啊……”它不会像木棍往下砸砸得那么狠,砸到谷粒上,那把谷粒有的砸碎了砸破了,这玩意平着砸下去,只会脱粒。这种农具那是相当实用。直到我们今天,您到农村去看看,打谷场往往还能看到这种农具。 说:“这种农具叫什么呢?”这种农具叫做“连枷”,有的简称“枷”,也有简称“弗”的。说:“这本来是打谷的农具,怎么成兵器了呢?”啊,那年代老百姓如果造反,那可不是逮什么用什么嘛?所以,您看看中国的兵器里头有很多都是农具,像什么耙呀,那猪八戒九齿钉耙不就是农具吗?像什么叉呀?那尤俊达的三股托天叉,那也是老百姓的叉演变过来的。说两股叉,两股叉是打猎的猎户用的猎叉演变过来的;排耙木,这不也是农具演变过来的吗?那你许耙、你许叉能当兵器,就得许连枷也能当兵器!只不过这个连枷当了兵器就不叫连枷了,叫什么呢?连枷还有一个俗称,老百姓还管它叫盘龙棍,或者有人管他叫梢。过去的说书家说:“这人使的子午盘龙梢。”很多听众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子午盘龙梢”说白了就是连枷的一种变化,它就叫盘龙梢、盘龙棍。传说当中,宋太祖赵匡胤手上一杆盘龙棍打遍天下无对手。但是很多人误会,以为这赵匡胤手里拿的就是一条棍上面盘着一条龙,故此叫盘龙棍。不是!其实,赵匡胤拿的就是这种连枷。只不过后世很多人不明白,以为盘龙棍就上面镶着龙、盘着一条龙呢,人家天子嘛。不是那样的,其实就是这种连枷。 连枷由农具变成了兵器,在中国古籍当中多有记载呀。最早记载的是在宋代。但是其实它变成兵器,隋唐年间已然有了,只是没有记载罢了。那绰起什么是什么呀,老百姓打架,什么合手用什么。 大盗霸天虎孙华也是农民出身呐,对农具太熟悉了,就爱好这把盘龙棍。自己独创的棍法。这玩意多好啊,又能当一般的棍使,又能当三节棍、二节棍的这样使。那棍头还有一节棍呢,又能直又能弯,使出招数,变化无穷啊。很多人在第一次与之对敌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去破这玩意儿,就吃了大亏了。孙华也因此得外号叫“霸天虎”。 咱上一回只说孙华叫“霸天虎”这个“虎”字儿怎么来的了,因为孙华这张脸长得皱纹堆垒,像老虎,所以叫“霸天虎”。但咱们没说孙华的“霸天”怎么来的。什么叫“天”呢?飞龙在天。他能够使用这盘龙棍,那盘龙都能被他给降服住了,这不就是霸天吗?所以,霸天虎,霸天虎这么得来的。 今天这孙华要在三娘子面前显露显露!啊——你这个娘们儿有什么能耐呀,啊?居然敢在这里夺我的权呢!我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哗楞楞楞楞……”把盘龙棍在手中这么一转,“让开!三娘子,你前来进招吧。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按说好男不跟女斗啊,但今天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就失礼了。来来来来,你来进招,我让你三招啊!我后进,怎么样?来呀!” 呀!三娘子一看,这位还真有点大男子主义啊,让我进招,他使用的这玩意儿,软中带硬,硬中带软,我可要多加小心呐。三娘子也不谦让,怎么?打架呢,还谦让什么呢?微微一笑,“孙首领,这可是你让我进招的。如果我进招你输了,回头可不许耍赖,不许说是因为我先动的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不会的!男的能够跟你一个女流一般见识吗?来来来,赶快进招!” “好!着剑!”好嘛,三娘子真不客气,那是个杀伐果决的女子。你既然让我进招,我要满足你呀。“呃,给你!”“哧!”这一剑刺过去了。 哎呦,好快的身法呀!孙华一看,这支只剑“白蛇吐信”奔自己颈嗓咽喉刺来。 孙华把大棍往前这么一递,“啪!”大棍往下一砸,这棍不但是一根棍砸,这么一砸,那上面那个梢儿就蹦起来了,梢儿仍然往下砸,就等于一棍砸这宝剑,另外这梢再往前崩,就砸你的胳膊或砸你的顶梁门呐!“啪!啪!”一下到了。 三娘子一看,不好!自己这把宝剑那比人家盘龙棍要短得多呀,宝剑三尺三呐,人家盘龙棍光那个长杆儿就六尺,再带上两尺的棍梢儿,人家如果甩直了,那也八尺,比你这剑长得多呀!你扎不住人家,人家“邦”就给你揍伤了,那玩意儿受得了受不了?赶紧,“欻!”手腕子一撩,“啪!”宝剑斜着往内往上,“当!”一撩这棍,“唰!”就把上面的棍梢儿稍微地撩掉一层皮呀。那玩意是木头做的,“唰!嗒!”就等于把这棍梢打回去了。然后,“滴溜!”三娘子身形一转,转到孙华旁边,“哎!”一剑劈下,劈这孙华的左胳膊。 孙子华一看这一下子没打中,被三娘子崩开了。三娘子过来了,“唰!”把这棍那么一顺,“?!”前面的梢儿就奔三娘子后背砸过去了,这棍就等于夹着三娘子。 三娘子一看不好,再这么一转个儿,“唰!”就转到孙华背后,挺宝剑,“嗨!”刺孙华的腰眼儿。 孙华听到后面恶风不善,心说:闪得好利索呀。接着划拉棍,“?!”这棍就走下盘了,如影随形就过来了。你想扎孙华,孙华身子由着棍那么一带,人家也转那边去了。 三娘子一看,这棍来了,不好!脚尖一点地,“噌!”往上一蹦,“欻!”一剑劈向孙华,这身子往前一跃。 孙华一看,不好,赶紧地把棍往怀中一拉。“哎!”往上一崩,“当!”一下子,一剑砍在棍上,“去你的吧!”这孙华力大无穷啊,往外一推三娘子—— 三娘子不由自主的,“哎——”“唰!”在半空当中就退出去两米开外,脚尖往地上一踩,三娘子不敢在地上待太长时间,因为孙华这一棍又劈过来了,三娘子闪身一躲,“嗤!”身形往下这么一转,“嗨!”这一宝剑奔孙华的脚后跟儿削过来了。 哎呦!孙华赶紧地把这棍往旁边一戳,“当!”在下盘又把三娘子宝剑拨开呀。 这两人就这么着,棍来剑往是打斗一处啊。 开始,还真把三娘子忙活个不轻,因为三娘子没见过盘龙棍连枷这种武器,她不知道怎么破呀,这大棍还有小棍儿,你防着大棍,这小棍儿崩你呀,得俩棍一起防。所以,打得三娘子还真有点措手不及,左躲右闪,上蹿下跳,不求有功,但求没过呀。打着打着,二十余个回合,三娘子就把孙华的招数基本上摸透了——原来如此! 您别看孙华力气不小,这个连枷用的也不错,但是有一点,没有经过高人指点呐。这连枷完全是自己悟出来的,拿这玩意也等于瞎抡,就凭靠着一膀子力气,闪躲还比较利索,仅此而已。如果说刚一伸手,你跟他碰硬的,你跟他比力气,就很容易被孙华给镇住。如果开始你躲过了孙华的猛烈进攻,躲过了二十余招,这孙华就有点不行了。怎么?招数跟不上呢,变化跟不上了,没学过拆招啊,自己发明的这些招数都是笨招,没有经过名师指点。那跟程咬金差不多少,也就是前面三斧子,三斧子你没躲过,那算你倒霉,把你劈上了;三斧子躲过了,得了,那算程咬金倒霉,他就没别的咒念了,也只能够卖个傻力气了。 所以,二十个回合之后,三娘子一看,啊——这功夫是自己练的,没有高人指点,里头破绽百出啊。行啊,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李三娘马上就转变策略了。刚才是光躲,现在就开始找着茬儿进攻了。找茬儿?啊,哪个地方有破绽,在哪个地方就往前递剑呐,而且充分利用剑这种兵器呀。剑为百兵之帅呀,那真得使好喽,帅气!李三娘剑术高手啊。为什么呢?这个剑呢,在过去,君子佩之,那得是有身份的人、士阶层的人,这些人往往佩剑。李三娘家世代簪缨啊,对这剑太熟悉了,哪一位都是剑术高手啊。无论李渊、李世民、李建成……有一个算一个,人家对剑那都有非常深地研究。另外,老李家也有很多的武教师专门培训这些孩子使用剑,所以三娘从小就爱舞剑。后来嫁给柴绍了。柴绍咱们说了文武双全呐,老柴家人家也是有剑法的。夫妻二人互相传授,这李三娘的剑术又高一层啊。而且李三娘又是个女子,自己又研究出女性使用剑的优美。所以在这李三娘剑术当中,不但是有阳刚杀厉之气,而且还有女子舞剑之美,身形特别好看,飘飘然就如同一只蝴蝶一般,“啪啪啪啪……”就这把宝剑开始围着这孙华乱转悠了。孙华开始还能看清楚李三娘,但打着打着呀,就觉得前面是李三娘,身后是李三娘,左边右边都是李三娘……“哎,哎,啊……”“呼——”拿着盘龙棍就开始乱抽啊,这一下子没招数了。李三娘那更是游刃有余呀,杀得孙华眼花缭乱的。哎呦,这孙华觉得看准了李三娘啊,可逮着你了!一棍就砸下去了。一砸,人家李三娘身形往旁边一闪,来个魁星提斗,“欻!”把宝剑往上竖起来,这剑尖,“嘣!”正好穿在砸下来的那两根棍儿中间的双环当中,一下子就卡在双环那里了。这一卡,这棍再往下砸,李三娘往这一带一卸这劲。“哎!”这孙华刚才被李三娘快转又迷了,这个脚步重心都不稳了,这脚这么一别扭,“哎呦呦呦呦……”就被李三娘带着往前走。这一走,李三娘这剑跟这棍就贴在一起了。李三娘这一贴,然后一抬脚,“啪!”来个倒踢紫金关,一下子正好踢在孙华的面门之上,“啪!咔!”孙华被踢得眼冒金星,手这么一松,“哎!”李三娘往外这么一拨楞一挑,“日——啪啦啦……”这一剑把这根盘龙棍就给挑飞了,挑出去两丈多远呢?把周围人吓一跳啊,往旁边一闪,闪出一个道来。盘龙棍,“当啷啷啷啷……”就砸在了地上了。 这时,李三娘身形一转,非常快速,就转到了孙华背后,宝剑随人转,“啪!”就搭在了孙华的膀子上,这剑刃就在孙华这颈动脉这里一搁,“别动!” “哎!”孙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眼睛还冒金星呢,结果就觉得冷冰冰的一把钢刃搁在自己颈动脉这里了。哎,完了!孙华心说话:这下我命休矣,人家非得把自己给剌死不可呀。 但是,李三娘宝剑在这孙华肩膀头上,用剑面,“啪啪啪!”拍了三下,“唰!”往后一挑,把宝剑一背,李三娘又伸手在孙华肩膀头上这么一拍,“孙头领,怎么样啊,服输不服输啊?是接着比呢,还说认输啊?” “我……”孙华当时臊个大红脸。 在场围观的众人,“呜——”包括丘行恭在内全都乐了。 这么一乐,孙华这脸更红了,看看左右,“这……这……” 再看李三娘由打孙华背后转到孙华前面。这时,宝剑,“唰!”往旁边一扔,就扔给刚才借剑之人。然后李三娘走到两丈开外扔到地上的那把盘龙棍旁,把盘龙棍由打地上捡起来绰在手中,“???……”李三娘玩起来了,转了三圈儿,“不错的兵器呀。哎,对了,孙首领啊,我还没有向你请教,这兵器叫什么名字呀?”说着话,迈步走到孙华近前,双手捧着这把盘龙棍递给了孙华。 “这……”孙华一看,这我接是不接呀?但是一看,大家全看着自己呢。一咬牙,孙华把这棍接在手中了。“这棍呐,叫做盘龙棍。” “哦,盘龙棍,好听的名字呀。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使盘龙棍的英雄呢,使得确实不错呀。孙首领,承让承让啊!” “哎——嗨!”孙华一摆手,心说:输了就输了,害什么臊啊。你再害臊,再不承认,你也是输了。孙华,“当!”一蹲盘龙棍,就把盘龙棍插到地上了,冲着李三娘一拱手,“三娘子,我认输了!刚才呀,我这盘龙棍抵不上三娘子啊!” 一说这话,丘行恭在旁边乐了,“人家都说游龙戏凤,今天呢,咱真是游凤戏龙啊!你看三娘子刚才那剑耍得呀,哎呦,翩翩如天女下凡一般呐!那就是下界的一只游凤啊!这盘龙棍不是龙吗?哎,游凤戏龙!” 一说这话,“嗡……”大家全乐了。 李三娘看着孙华,“那孙首领啊,你说咱还比不比了?” “嗯……”孙华一看,哎呦,没想到啊,这李三娘果然厉害呀,别看是女的,这武艺在我之上啊,用这巧劲儿把我这杆盘龙棍给我挑飞了,当众我败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看来人家就是厉害呀,那不如就归顺人家,那也等于归顺唐公李渊呐。那李渊何许人也?比那威震天要强得多。想到这里,“噗嗵”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一拱,“三娘子,在下孙华从此听三娘子驱使!” “好!” 旁边的丘行恭高兴坏了:三娘子“夺”字计划成功,接下来的“劝”字计划,不知向谁实施? 第1232章 霸天虎不服比功夫 第一二三二回 霸天虎不服比功夫 李三娘斩首威震天,震慑奴贼。丘行恭说了:“只要愿意归顺唐公的,都站在右边;如果不愿归顺的,往左边站。一会儿咱们就开战!” 这大部分奴贼都是想吃饭呢,跟谁干不是干呢?一听跟唐公干,那比跟威震天蒋冒强上百倍呀!“当啷!当啷……”把兵器全扔了,“呼噜呼噜呼噜……”都往右边走。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人大吼了一声:“都快回来!哪个敢往右边去,我就宰了他!我不服!” “哟!”丘行恭没想到还有不服的。 “歘!”众人把眼光全往左边这么一瞧,就见由打人群当中,“呼啦!”就走出一群人来。为首的也是一个大个子,就这位跟那死去的威震天蒋冒差不多少,也是身高过丈,膀奓三寻呐。只不过这个人有头发,也是一张大肉脸。这个人别看年岁不大,有那么一个三十岁刚出头,但是满脸褶子,尤其是脑门这个地方,哎呦,折了好几个纹儿,猛一看呢,就这位那脸长得跟沙皮狗似的。不过那年代中国也没沙皮狗,所以大家找不到沙皮狗这个动物来命名这位。一看脑袋上好几横,也有竖纹,跟那老虎脑袋上花纹似的,于是就给这人起了外号,叫做“霸天虎”。 敢情“霸天虎”、“威震天”……全是隋唐年间的人呢?当然了,那是后来翻译《变形金刚》的人听了咱这《隋唐》,给《变形金刚》上的人起的这名字。其实都是隋唐上的名字呀! 此人姓孙,叫做孙华。这人本来是汾阳一带的大盗,手下聚集了三四千之众。 说:“这山西这么多大盗,是不是都归单雄信管呢?单雄信当年是天下总瓢把子。”不归他管!这些大盗都是单雄信不当总瓢把子之后的。山东义军到瓦岗之后,天下大乱,重新打乱格局,现在整个天下绿林大洗牌呀。单雄信谁也管不着了,没人听他的了,他这些年也不号令天下了。 像这孙华就是这些年才出来的。那造反的百姓多了,在手底下聚集了三四千之众,打家劫舍、对抗官军……后来就碰到了奴贼首领威震天蒋冒。这俩人还真有点投脾气。不过,孙华这个人对蒋冒也有些看不起,主要蒋冒这人的品行不端,尤其是爱奸淫妇女。这一点,孙华十分不满。但是,蒋冒他人数众多呀。其他的地方,蒋冒这人还挺豪爽,跟孙华一见面说,“兄弟,咱们哥俩干脆联合。我这数万之众啊,加上你这四千人,我当老大,你当老二。咱们打下天下,我当皇帝,你就是九千岁啊,或者给你封个一字并肩王,咱俩一起享荣华富贵多好啊!”那年代,什么叫乌合之众啊?孙华一琢磨:是啊,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地盘啊。你看人那么多,今天被官府撵到东,明天被官府撵到西,今天藏这个山头,明天藏那个草窝,也是给追得惶惶如漏网之鱼,岌岌如丧家之犬啊,没个根据地呀。“那……大哥,小弟现在别的不求,就求有一个稳定的地方。咱也跟人瓦岗山似的,呃,咱得占据一块地方,咱才能发展呢。” “对了!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就盯准了扶风了。咱干脆把扶风拿下来,咱就在那里啊,瞄着西京长安。什么时候长安城一空虚了,咱就给他一家伙,咱就能够夺下长安城。”您看,蒋冒从这一点上比那李密眼光还远呢。 孙华最后一琢磨:得了,那五个手指怎么着也不如攥在一起成为一个拳头啊,那多有力道啊,现在先暂时不考虑这蒋冒的个人人品问题,等以后再说吧。所以,霸天虎孙华也就归顺了威震天蒋冒了。 结果一归顺呢,有点后悔了。怎么呢?这蒋冒一看,你这四千来人都归你管,未来你万一再反叛于我呢?你的力量太大了。咱说了,蒋冒这个人疑心甚重。得了,把你这四千人呢,打零散吧,给你分到各个队伍当中,化整为零,你难以调动啊。再给你分配一些原来不是你的兵,让你带一带。这样一来呢,你的力量就没有那么大了。您看,从这一点来说呢,这蒋冒跟那李密差不多。 那霸天虎孙华能乐意吗?心里憋口气,也不敢发作呀,但是现在没办法,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啊?已然被人家兼并了,现在人家是老板,原来自己以为自己是个小股东。现在一看,自己成员工了这玩意儿,那只能暗气暗憋。 没想到,今天威震天蒋冒被人家给宰了。这孙华其实也一肚子气,他倒不是那么高兴。为什么呢?因为他觉得这个蒋冒作为我的领导,虽然心有点黑、手有点狠,但是毕竟人家人马众多呀,也是我心甘情愿归顺人家的。哎,你个李三娘,你算怎么的呀?过来来个斩首行动,把蒋冒一宰,我们这数万之众全归你了。那不对呀!蒋冒老大,我老二,他死了,按说这数万之众应该归我呀,啊?!哪能归你李三娘呢?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夺权!我这人群当中有四千之众呢,我现在如果振臂一挥,他们有可能还归到我的麾下呀!一瞅李三娘这边,那能有多人呢?五百来人啊,只要我这四千余众过来,把你这五百人一围,你们呢?你们也得被我吃喽!所以,我不服!那孙华不愧是大盗啊,汾阳大盗!也是“伸手五指令,瞪眼宰活人”的主儿啊,那心狠胆子肥呀!“啊——我不同意!”“噌!”就蹦出来了,身后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也得有二百多人呢。那再打散,四千余众不能说给孙华全部分开吧?也有心腹啊,就出来了。“我不服!我不归顺!” 丘行恭一看,呵!这人长得够吓人的,哎呦,就像个老虎似的。丘行恭往前走两步,一拱手,还是先礼后兵吧。“敢问这位首领,您尊姓大名啊?” “霸天虎孙华!可以说是我们这群义军的二把手!现在你们好大胆子,把我们大首领威震天蒋冒给杀了。那众位弟兄,别听他们忽悠!这是我们的仇人呐!杀了咱的大首领,这还了得呀?!随我将他们万刃分尸!”他用手一指—— 丘行恭一看,呵!没想到啊,这个二把手在外头呢,我们以为就在这蒋冒的中军大帐呢。把这中军大帐内的人杀的杀宰的宰,那剩下的全部生擒活捉,做为俘虏,作为人质了,在那儿押着呢。哎,没想到,怎么还有个二把手啊。丘行恭正想发作—— 李三娘过来用手拍拍丘行恭的膀子,往后推了推,那意思:你先退下。 丘行恭一看,“呃,三娘子?” “先退下。” “是!” 丘行恭倒提着鬼头刀退在一旁,瞪着眼就瞅着这位。 就见三娘子冲孙华一拱手,“哦,我听过孙首领的名字,您莫非原来就在汾阳吗?汾阳的霸天虎孙华吗?” “啊,啊。”孙华一听,耶!这李三娘听过我的名字,真的假的呀?是不是刚才我报了名字之后,她一听,过来跟我套近乎啊?“嘿嘿,你知道我呀?” “不光我知道你,我的父亲也知道你呀。我的父亲跟我们说过多次,说我们并州这一带其实野草里埋麒麟,有很多的英雄好汉、草莽豪杰呀,其中就有一位在汾阳的霸天虎孙华。说这位武艺高强,而且能够驭众,说这人有领导能力呀。以后如果真的见到这位孙头领,我一定多多地拜访。如果这个孙头领想当官,我一定会向朝廷举荐于他。如果孙头领愿意和我合在一起,我愿意在我这府上给他安排一官职。” 孙华一听,“这是唐公说的?” “一点不假,我可以对天盟誓,刚才有半句虚言,让我三娘子不得好死!” “哼!”孙华说,“那又如何呀?那只不过是你爹李渊想要招揽于我们的——嘿,花言巧语罢了!” “哎——孙首领啊,你看!”三娘子用手一指丘行恭、丘行则、李仲文、向善志,“看见没?这几位头领,有的是郿城的首领,有的是首阳山的英雄豪杰,他们哪个人手下都有几千人呐,现在都与我合兵在一起。你问一问,我是不是已经向我父亲为他们请功请官了呢?我敢肯定,不日,我父亲对他们的任命状就会下来呀,这些人都不失大夫之职啊!” 什么叫大夫啊?大夫是散官呢?哎,封他一光禄大夫什么的,这是荣誉称号也有薪俸,但是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实权。那也没办法呀。你们刚刚归顺,在沙场上没有建立多少功勋,所以不能够给你太高的执事官。这执事官是以后你奋斗出来的。先给你散官,哎,你就有品级了。反正李三娘也知道自己爹对这散官品级也不在乎。到一个地方,封一批大夫;到一地方,封一批五品以上的官员。先封呗,先让这些人高兴高兴呗。 果然一说这话,那霸天虎孙华毕竟是草莽英雄,谁不想当官儿啊?您别看——哎呀,我要占山为王,我自由自在,谁也管不住!那是给你的官职小,给你足够大的官职,足够大的权力,你也想当官啊!孙华也是啊,谁愿当贼呀?而且对李渊,跟其他人一样,心里头其实也崇敬得很,只不过现在看着数万之众眼睁睁归这李三娘了,有点气不忿儿啊——这里头有我的人呢! 李三娘说了:“孙将军呐,孙首领,你放心,只要你归附于我,这里头有你多少兵马,还由你来带。威震天蒋冒给你什么官职,我这边只会比他高,不会比他低。这一点,你可以问一问我身后这几位刚刚归附的首领们。” 丘行恭说:“是啊,孙华孙首领,男子汉大丈夫啊,为什么非得当奴贼呢?被人瞧不起呀。三娘子已经把条件列在你面前了,我们就是例子呀。我没说嘛,我郿城一听说三娘子到了,二话不说开关落锁,我就跟三娘子合兵一处了。为什么呢?人家代表未来呀!跟着唐公干,那比我守那一个小小城池,嘿,那有未来得多呀。孙首领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呀,现在威震天蒋冒已然死了,你难道说还想跟我们为仇作对吗?你问问现在到右边的弟兄,他们能不能服你呀?真地打起来,右边弟兄是帮着我等呢,还是帮着你呢?” “我……”孙华往右边看看。再看右边刚刚归顺的那些人一个个怒目而对呀,那眼中透露出的意思比较复杂:怎么的?哎,你这个孙华呀,你早干嘛了?!刚才第一时间你为什么不跳出来不服啊?哦,我们都已经扔下兵器了,都已经当了人家的俘虏了。哎,你出来了——我不服!那显你呀!啊?要是现在打起来,我们还能归顺你吗?还能跑你那边吗?再跑你那边,你也不信任我了。哎呀,要照这意思呀,我们还是帮着三娘子吧,你要敢奓翅,我们帮着三娘子就灭你的火,就把你镇服了,也算是投奔唐公的投名状,第一功!所以这些人呢,“呜……”孙华一看,好家伙,这一转眼,他们成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丘行恭一看这个形势,暗乐呀:孙华呀,你呀,念不了咒。丘行恭大喊一声,“各位兄弟,照旧,愿意投奔唐公的,往右边去!” 哎,刚才走一半人,看看孙华,又看看这边,这边人还喊呢:“来吧,兄弟,到这边来!到这边来吧!” “对!”丘行恭说,“到这边来,有粮,有饭,还有钱呢!回头唐公给大家还封官儿呢!” 一说这话,走到中央的人,“当啷!当啷……”也把刀枪扔了,“呼噜呼噜呼噜……”继续往右走。 “我看谁敢走?!谁……谁……”这孙华想喊一嗓子呀,没敢喊。怎么?一看,右边那人眼瞅着要冲过来呀。 李三娘一瞅啊,“孙将军呐,识时务者乃为俊杰呀,难道说你要给那欺负良民、糟蹋妇女的蒋冒做帮凶吗?你要为他报仇、为他伸冤吗?你要是这样,那可就成了天下百姓的公敌了,你就不是英雄好汉了,我父亲也不会对你大加赞赏了。孙首领,大家现在投奔的是一条光明之路,你在这个关键时刻,可不能选择失误了呀?!” “嗯……李三娘啊,你说招抚我们是你爹的意思。但是,我们可没看到唐公啊。唐公来了,我……我我可以领……领着我手下的兵投奔唐公。但唐公不在呀,你来了,你作为唐公的女儿,连儿子都不是啊,你是个外姓人呢。我听说了,你老公姓柴,你是老柴家的人呢。你说话能当个屁用啊?我们不服你!” 他一说这话,李仲文、向善志俩人互看一眼,心说跟我们俩说的差不多少。 “嘿!”李仲文说:“孙华,你看吧,现在大势所趋,很多人都已经来到右边了。你就带着一小撮站在左边。我们三娘子那是仁义之人呐,没有对你下手啊。你别在那里拿着三娘子的仁慈当理说呀。孙华,是爷们儿的,你划个道儿,怎么着你才能够归附三娘子?我告诉你,三娘子就代表唐公了,唐公让三娘子就在这鄠县一带当大总管!这一带她说就算!孙华呀,你别在这矫情了!再矫情,你就没有归附的资本了。” 孙华一听,看了看三娘子,“嘿嘿嘿嘿……三娘子,我提个条件,如果说你能答应,我就有可能归附于你。” 李三娘一听,“怎么还有可能啊?” “啊,我得看看这个条件你完成得怎么样?” 三娘子说:“可以呀,那你说什么条件吧。” “什么条件呢?你能不能跟我比试比试,啊?如果你胜了我,我就服你,我就归顺于你;如果你胜不了,未来等你爹来了再说吧,好不好?” 一说这话,李仲文、向善志脸都红了,怎么跟我们俩一样啊这玩意儿。 丘行恭气了,“孙华呀,你算什么东西呀?三娘子何许人也,能跟你伸手吗?孙华,来来来,不是要比试吗?我陪你走两遭!” “不不!”孙华说:“你算干嘛的呀?又不是你招抚我呀,是三娘子招抚我。三娘子,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我听说了,你文武双全呢,能不能咱们俩打斗打斗?” 三娘子一看,对付这些大盗,那你就得以武服人!你拿不出东西来,镇不住他们呐!三娘子用手一摆,挡住丘行恭、丘行则,“好啊,孙首领,你说吧,咱是比试兵器呢,还是比试拳脚啊?” “要比试,就比试兵器。” “兵器可无眼。” “嘿嘿,你知道就好,兵器刀枪无眼,打死勿论,咱谁也不找谁的麻烦!你敢不敢比呀?” 三娘子何许人也,能让这孙华叫住号吗?“好啊!”三娘子看看身边人,“各位听见没?我现在要跟孙首领比试一下兵器。刀枪无眼,比试过程当中,如果孙首领把我给伤了,甚至说把我给杀了——各位,不许难为孙首领!咱们也不招抚了,立刻带人就走,抬着我的死尸,咱回郿城,听到没有?就这么的了!” 孙华一看,“行!哎,冲你胆子这么大,这一点我就佩服你!” “好,后边的人——”孙华也对身后的人说话了,“我呀,也一样!我要是被这三娘子给杀了,我也死而无憾!你们到那个时候,归顺三娘子,我就不说别的了。三娘子,来吧!不说别的了,你用什么兵器吧?” 三娘子说:“我今天呐,没带我的应手家伙。我应手的是一把宝剑,玉女宝剑呢,我没带着。这么着吧,在场哪位英雄使用宝剑,借我一把。” 那使剑多的是,就扔过来一把剑。 三娘子接到手中,“多谢!多谢!”掌中宝剑一横,“孙首领,你用什么兵器?” “我用什么兵器呀?哈哈哈哈……”“歘!”往旁边一伸手,有人递给孙华一件兵器,在掌中一绰,“噗棱棱棱……”在手中这么一晃。 三娘子一看,哎呦!这是一件什么奇特的兵器呢? 第1231章 威震天被刺丢首级 第一二三一回 威震天被刺丢首级 李三娘再出嫁。怎么叫再出嫁呢?她不是嫁过柴绍柴嗣昌了吗?这一次是假出嫁,是要送给奴贼首领威震天蒋冒。 蒋冒一看,别说这轿中娘子了,就轿外头那丫鬟婆子都长那模样,这娘子一定错不了啊,撩开轿帘,探着身子,就钻进去了。 三娘子坐得比较靠后,脸部比较暗。这位蒋冒想着看清楚三娘子面容,就往前探、往前趴,双手就要抓三娘子那肩膀头。 三娘子一看机会来了,“歘!”由打袖中扥出一把三尖的攮子,就想一攮子捅死这蒋冒。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啪!”李三娘的手腕子被蒋冒给抓住了。您可听清楚了,手腕子,咱可没说是哪只手腕子,李三娘的左手腕子被蒋冒给抓住了。怎么呢?蒋冒双手不是探着要抓李三娘那肩膀头吗?还没等抓住呢,这脸已经凑到李三娘脸前头了,一瞅,哟!果然漂亮啊!哎呀!这蒋冒当时忍不住右手往下一划拉,就没有抓李三娘的肩膀头,过来就想抓李三娘的小手,想摸一摸啊。他伸右手往下划拉,那抓住的一定是李三娘的左腕子呀。 李三娘正好把这左手往右手这边递,为什么呢?她好由打着左袖子里头把那攮子抽出来呀。所以,这左腕子就抬高了。 蒋冒左手往下一划拉,正好抓住了李三娘抬高的左腕子。一摸,哎呦……肤如凝脂啊。当时这蒋冒就觉得自己有点自惭形秽了。怎么呢?就觉得自己皮肤太粗糙,自己这手摸到人家手腕子都觉得自己的手跟砂纸似的,自己都能感觉到啊。哎呦……蒋冒还在想美事呢。 李三娘被蒋冒一抓自己的左腕子,一惊,但是,李三娘那有绝对的自控能力。虽然心中一惊,临危不惧,右手紧紧握住那把攮子,仍然按照计划,稳!准!狠!往上斜刺里一捅,“哎!”由打蒋冒心窝也就是胃部这个地方,斜刺里往上一捅,正中心脏啊!“噗!” 蒋冒当时死了!那么快?啊!这攮子攮在心脏上了,连“啊”都没“啊”一下,蒋冒也就闷哼了一声,“唔……”“噗!”整个身子就瘫倒在李三娘身上了。 李三娘在里头这么一个动静,轿子外面的芍药、芙蓉也听到了。俩小丫鬟早就准备好了,一看这位杠个大屁股钻进去了,俩小丫鬟一伸手,也从自己左袖筒子里,“嚓!”拽出一把攮子,左右夹攻,下了手了。“噗呲!”腰眼儿给刺进去了。蒋某没吭,怎么呢?早死了! 嘿!丘氏昆仲一看,一使眼色,“举事!”举事就是动手啊!“噌噌噌……”这些人都暗藏利刃呢,他们早就打听到了蒋冒身边谁是心腹,对这些人马上大开杀戒呀!“噗!噗!噗……”顿时,这宝帐之中血肉横飞呀。 这些人眼光全盯在花轿之上了,也看着花轿周围这婆子老妈还有丫鬟侍女长得漂亮啊,也都跟着想美事儿呢,所以,精神全在蒋冒和这座花轿这里了,根本就没有注意丘氏弟兄还有李仲文、向善志等人。 这些人拔出利刃,还有那几个心腹,把那两担礼物打开,里面哪是金条啊,全是匕首、尖刀,抽出来下了手了。眨么眼工夫,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立刻,这大帐之中,几个蒋冒的心腹就倒在血泊当中了。 这时,“砰!”李三娘这恶心呐,怎么?倒在自己身上了。一抬脚,把威震天蒋冒由打这轿子里给踹出来了。“咣!”蒋冒往后一扬,“啪!”这下子呀,不威震天了,威震地了,震得这大帐,“呼噜呼噜……”都颤三颤呢,这玩意儿太胖了! 李三娘,“噌!”由打轿中蹿出来。再看李三娘,这胸前全是血呀!您想想,扎到这蒋冒心窝,那心脏往外得喷多少血呀?李三娘现在不顾得这些了,出来,在一婆子手里接过来一把钢刀,“噗!”就把这位蒋冒的脑袋砍掉了。 哎呀……砍掉之后,李三娘摊了手了,怎么?砍掉别人的脑袋呀,能够直接拎着发髻给拎起来。就这位,这玩意儿脑袋上没毛啊!秃顶啊!没办法,拽着大耳朵,谁让蒋冒这耳垂挺大呢,拽着大耳朵给拎起来了,“都给我住手!哪个胆敢反抗,蒋冒就是他的榜样!住手!” 这李三娘是要蒋冒手下心腹住手,其实那些心腹被丘氏昆仲给杀得差不离了,还剩几个,“哎——这这这这……”这些人一看,蒋冒脑袋被人家给砍下来了。哎呦!顿时吓坏了呀。 帐内这么一折腾,外面一听,“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啪啪啪啪……”有些贼兵一撩帐帘就冲进来了,拿刀拿枪……“哎,这,这……”到里头一看—— 李三娘高举着蒋冒人头,“各位,不要动手!你们家大首领已经被我给杀了!” “啊?!”这些人当时你看我、我看你,都慌张了,怎么?人无头不走啊,“大首领被人给杀了?大首领被人给杀了,不是……那我听……听谁的?”“那哪知道啊?”你看我,我看你……就见李三娘举着蒋冒的首级,一步一步,“噔噔噔噔……”往外就走。“各位兄弟,到外面说话吧!”哎呦,李三娘这个气势震人呐。 这时,丘氏昆仲、李仲文、向善志把那没死的几个心腹一拧胳膊,全给抵住了。怎么?蒋冒死了,你们是最的大头啊,把你们抓住,擒贼擒王啊,看看这些人还能够掀翻天呢?押着这些人跟着李三娘迈步走出帐外。 就在这个时候,“咚!嗒——”“噗!噗!噗!噗……”怎么回事?也不知大营当中哪个地方走了火了,点了炮了,“咚!嗒——嗒……”号炮连天呐。 其实,这就是人家定的计划。咱没说嘛——A计划!A计划就是威震天蒋冒不会出营迎接这五百人,那这五百人就背着粮食、牵着牛、拿着酒跟着奴贼到他们指定地点把这东西卸下来。其实啊,那粮食布袋里头有一多半装的不是粮食,有装着稻草的,有装着硫磺焰硝的,有装着号炮的……这些人往那儿一卸,一听这边一有动静,有人就把这号炮点起来了,“咚!嗒——嗒——嗒……” 这一炸,整座奴贼大营就乱了套了—— “哎呀,怎么回事儿?怎、怎么回事?” “哎呀,不好啦!我们被包围啦!有人把我们包围啦!大首领被人给杀啦……” 其实,喊这话的都是丘行则、丘行恭他们手下的心腹之人,不是这奴贼的兵。 这些人一喊,奴贼们全慌了。有些人奔着中庭大帐这边就跑过来了。一看,哎呦,我的天呐!大首领血淋淋的人头往下还滴着血呢,龇牙咧嘴,果然被人砍了脑袋了! 有好几个奴贼头领,把掌中鬼头钢刀一举,“你!丘行则,丘行恭,敢杀我们大头领,把他们剁了,剁为肉泥烂酱!”正想往上闯—— “站住!”李三娘大喊一声,“我看哪个敢上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这……”这贼首领不敢再往前冲了。 怎么?这要是一个男的在这里晃着刀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管你是谁呢?揍他!砍他!”但是一看,哎呦,怎么出来一个女的呀?这女的拎着我家首领蒋冒的人头。哎呀,好像这是……是这一伙子人的头儿啊。哎?丘氏昆仲怎么投靠一个女的了?这女的好不厉害呀!您看,这男的厉害了呢,人家反倒不害怕了。突然一个平常阴柔的女性,柳眉倒竖,杏眼圆翻,真瘆人呐。这些人咽三口唾沫,就不敢向前了。 就见李三娘一偏脑袋,丘行恭明白了。 丘行恭把手中抓着的一个首领往旁边一扔,婆子老妈给看住。丘行恭一挥大刀,“噌!”就跳到李三娘身前,用刀一指,“干什么?干什么?!哪个不想活了?哪个不想活了,上来!看见没,威震天蒋冒都被我们杀了,你们哪个比他更狠,比他更厉害?!先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他这一拍,这些人本来是群龙无首啊,你看我,我看你,嗯……咽几口唾沫,不言语了,都盯着丘行恭,看这位要说什么? 丘行恭一看大家伙没有往前进,丘行恭,“唰!”挽了个刀花,就把这大刀倒提着,然后冲着各位作了个罗圈儿揖,拱拱手,“各位,我是丘行恭,大家都知道,我是占据郿城的英雄好汉,我也是反大隋的,我跟各位是一样一样一样的!我知道啊,在场的每一个都是英雄豪杰呀,那拉出来一个,就是响当当的汉子!但是,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为何要奉奴为主呢?这蒋冒是什么人呢,啊?原来就是一个山贼呀,就是个奴才呀!外号威震天,他震什么地方去呢?这个人呢,品行不端呐!到这里,一路之上祸害了多少的良家妇女?各位呀,咱们哪一个不是母亲生的呀?哪一个没有妻子,没有姐妹呀?如果说这事发生在咱们身上,咱又能心做何想啊?这种人会被天下人唾骂的呀!这就是一个奴啊! “你们是英雄,奉这种奴才为主,听从这人的号令,到处去抢掠民女,这是义军所为吗?为什么天下人都骂你们是‘奴贼’呀?各位呀!奴贼!现在大隋要完了,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道烟尘,那么多义军,为什么人家都叫义军呢?为什么单单别人把你们说成奴贼呀?你们自己想想,这‘奴贼’二字何其侮辱啊!你们以后死了,都难以见九泉之下的父母和列祖列宗啊,丢死人了! “而我们今天替天行道,把这威震天蒋冒首级取下来了。这是为了天下众多姐妹杀死这一个恶魔,使得多少姐妹免受其糟蹋,其中可能就有你家母亲、你家的妻子、你家的女儿,你家的姐妹呀!各位,大家还不知道吧?这位——”他往后一指李三娘,“大家知道这位是谁吗?杀死威震天蒋冒的就是这位巾帼英雄!不是我杀的你们首领啊,是这位巾帼英雄替天下女子报了仇了!你知道她是谁吗?非是别人,她的父亲就是刚刚晋阳起兵的唐公李渊,她是唐公李渊的女儿三娘子,李三娘!娘子军的头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呦!一说这话,“嗡——”在场之人议论纷纷呢。 说对李三娘知道的没有多少人,李三娘这个时候还不是那么的有名。但是一说唐公李渊,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还是那句话,当时世家大族那了不得呀!老百姓由打心眼里头就崇敬、就佩服! “啊——这……这这位就是……呃,唐公李渊的女儿?我的天呐,这……这当闺女都这么厉害呀?” “哎呦!把咱们的首领都宰了,这得多大能耐呀?!” 这些人议论纷纷…… 丘行恭一看,嗯,有门儿!“各位英雄,大家看到了吧?三娘子今天来此地,一是为了天下女子伸冤,要杀死这个花中恶鬼蒋冒,为天下被他糟蹋的女人报仇雪恨!第二呢,也是过来招抚各位英雄的。现在唐公李渊已然起兵了,想要另立明主,重整乾坤。义军不日南下,要打到西京长安大兴城的。打到大兴城,换了天地,那唐公李渊就是再造乾坤的功臣呐!这才派三娘子来到咱们这一带。干嘛呢?招兵买马,聚集英雄好汉!” “看见没?”他又一指李仲文、向善志,“这两位,就是有名的首阳山大寨主李仲文、二寨主向善志!他们为什么到来了呢?人家带领队伍已然投靠唐公了。现在首阳山上那不是贼兵了,乃是唐公手下的义军了!我们丘氏弟兄一直占据郿城,大家也知道,那扶风郡的窦璡老儿多少次派兵攻打呀,我们就是不降。为什么?我们是英雄好汉呢!哪能降他们隋狗呢?我们不降!要跟他斗争到底!即便是你们到来了,数万人马,我们哥俩,说实在话,眼皮儿也没有眨巴一下,也没有向你们这首领威震天蒋冒屈膝投降!为什么?看不起他呀!奴贼呀!我们哥俩要投奔他,我们不成了奴才的奴才了吗?我们还怎么有脸立足于世上啊?我们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啊!可是呢,我们得知唐公李渊派女儿三娘子来此地招揽英雄。我们二话没说,把整个郿城都献给三娘子了!你们没听说吧?没听说我们打仗吧?不是三娘子到我们那里把我们打服了,没那事儿!我们呢,乐意投降!为什么呢?唐国公啊!那是关陇的大贵族啊!世代簪缨啊!唐公李渊的三儿子西府赵王李元霸,好家伙,了得吗?!天下第一条好汉,连那宇文成都都架不住李元霸一对擂鼓瓮金锤呀!就咱们这一伙儿,你别看数万之人呐。如果李元霸到来,一顿锤,你们谁能够抵得住,啊?秦王李世民,当然现在是敦煌公了,那雁门救驾,智谋无双啊!唐公李渊驾下良将千员,雄兵百万,这要南下大兴城,势如破竹,不日就要打到这里!到那时,你们这数万之众还想跟着威震天蒋冒抵抗唐公吗,啊?那唐公派他三儿子李元霸一顿锤,就把你们砸成肉泥烂酱了! “所以,各位啊,我们念在大家是英雄,今天才过来替大家处置了这威震天蒋冒。这位天天坐在大家脑袋上作威作福,领着大家走向一条不归之路啊。而今天,三娘子到来也是代表唐公他老人家意见,来招纳各位英雄好汉的。如果各位肯跟我们一起投奔唐公,从今天这一刻开始,各位就扒了奴贼的贼皮了,大家真正就成了顶天立地的汉子了,真正跟着唐公就成了开国元勋了!岂不比跟着这威震天蒋冒当奴才,被世人唾骂强啊?我这可是给大家指一条明路啊! “各位英雄好汉,话我就不多说了,道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今天当然可以不服,也可以跟我们伸伸手。我告诉你们,今天伸手没你们的便宜!威震天蒋冒都已经被我们宰了,你们还有什么能耐呀,啊?即便是你们靠着人多势众,觉得能够把我们打败了。各位,不日李元霸就到了,到那时,你们谁敢对阵?谁敢今天伤害三娘子?那谁就是李元霸的仇敌呀!两条路放在大家面前,请大家立刻决断!如有想归顺的,放下兵器,站在右边;想抵抗的,抬起你们兵器,站在左边,我们一个一个把你们宰了!” 啊?这人一听,好家伙,想抵抗的全宰了?你看我,我看你,怎么办呢?哎呦,大家的军心已动了。怎么呢?唐公李渊谁不向往啊?谁都能算个账,跟着李渊一定比跟威震天蒋冒有前途啊。 “呃……呃……蒋冒都死了,我……我投降!”“当啷啷啷啷……”其中有一位头领,把刀扔了。 他一扔,他手下的那些军卒,“当啷!”“当啷!”“当啷”……把刀矛器械都扔了,跟着他,“呼啦!”站在右边。 这奴贼就这样啊,有一个一泄气的,“当啷!”“当啷!”“当啷!”“当啷”……好家伙,“当啷”之声不绝于耳啊,这些奴贼是纷纷扔下兵器往右边站。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我不服!大家把这李三娘万刃分尸!” 第1230章 美人计诱惑威震天 第一二三〇回 美人计诱惑威震天 正说到李三娘实施“夺”字计划。怎么“夺”字计划呢?李三娘这一次有三个字的计划:招、夺、劝。那“招”字计划,又叫“抚”字计划,已经很顺利地完成了,丘氏昆仲人家高兴地加入了自己阵营。那现在就开始实施“夺”字计划。 哎呦,这李三娘真厉害,拿自己当诱饵,要把自己嫁给威震天蒋冒,想跟这蒋冒接触的时候,给他来一个斩首行动。 “嘿哟!”丘氏昆仲咽三口唾沫呀。丘行恭把大拇哥一挑,“罢了!三娘子啊,嘿,投您呐,我们就算投对了!我原来一直以为我丘行恭是世界上少有的狠心肠的人。没想到啊,跟三娘子相比,我是小巫见大巫啊,我都说不起话呀。三娘子,您……您这真叫胆大包天啊。” 三娘子一笑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咱就得这么做。但是呢,明天肯定凶险少不了。别忘了,那面的奴贼有数万之众。咱虽然施行斩首行动,第一个,能不能一刀致命,把这蒋冒给宰了;第二个,宰了蒋冒的同时,能不能快速震服这数万之众啊?你要是不能够快速地震服住啊,人家一旦反击,就咱们这些人得立时被人家剁成肉泥烂浆啊。咱们这才多少人呢?咱再厉害,浑身是铁,能捻几个钉啊?人家数万人呐!一人一巴掌也得把咱们扇扁了呀。所以,明天一环套一环,咱就得豁出命去,就得有个不怕死的精神!到时候,就得把狠劲儿拿出来。各位兄弟,大家有没有这个信心,有没有这个决心?” “有!” “有!” “有!” 嚯!丘行则、丘行恭、李仲文、向善志以及芍药、芙蓉等人都把胸脯拍下来了,“跟着三娘子干,我们有这个信心!” “好!既然如此,丘氏昆仲,你们挑选心腹之人,而且还得是骁勇善战、能够立决杀人者,挑选那么五百人,咱们背着粮食、牵着牛、拿着酒就到奴贼军营啊。再给我准备一台花轿,我的娘子军就扮演成我身边的丫鬟,咱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好!”大家就把这个计策商议决定了。 咱们简短截说吧,等到第二天一早四更天,五百多人全起床了,饱餐了战饭,每个人都领任务了,把粮食装到车上。不是五百人背?那背着那多累呀,意思是五百人,每个人一口袋,哎,有这么一个数目吧。牵着牛、拉着羊,好家伙,连牛群带羊群还不老少呢,有那么五十头牛、一百多只羊,担着酒,后面抬着花轿,轿里坐的正是李三娘。轿外头左边是芍药,右边是芙蓉,暗藏利刃,后面还带着一些婆子老妈丫鬟侍女,其实这些人都身怀绝技,你看着不起眼,人家李三娘训练多少年呢,人家叫娘子军呢!剩下的这五百人也是一个个的身揣利刃,都是丘氏昆仲选的一些心腹,一些心狠手黑之人。 李仲文、向善志也加入其中啊,俩人还琢磨呢:嘿,这多好,刚刚与李三娘同了盟,这就得为之卖命啊。今天呢,嗨,说不好,我们就得把命交代了呀。但是,这也是一场英雄所为呀!如果这一次成功了,那未来,我们的名号就得传遍天下呀!就这事,谁能办呢?这是要去虎口拔牙呀,深入敌穴,取那敌酋的首级呀,有几个人敢干这事儿的?哎呀……当了这么多年的胡子,今天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胡子!闹了半天呢,这贵族家的子女比我们还胡子呀,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我们呢,得卖力气,我们也不能胆小了。这俩人也暗揣着匕首尖刀,打扮成丘氏昆仲的跟班的。 就这么着,五百多人的队伍车辆离开郿城,直奔扶风城外那威震天蒋冒的大营。 简短截说,离得不远,不到上午到了。 早有人告诉威震天蒋冒了。 “哦?”蒋冒一听,“果然给我送粮了。” “送粮,牵牛,后边还给您抬了一座大花轿啊。” “哎呦!花轿中的小姐长得什么模样?” “我没看到。但是,外面伴随那小姐一起来的,就那丫鬟侍女,哎呀,那一个一个的都美若天仙呐!” “是啊?哈哈哈哈……好!小的们,你们跟我好好干啊!只要你们给我好好干,那些丫鬟侍女们——” “啊,怎么着?呃,呃,首领,您也分给我们?” “哎——嘿,呃……我……我先过过手再说吧……” 啊?这手下之人一听,白高兴了!“那……那他们已然到了辕门外了,放他们进来不放他们进来呀?” “嗯,他们多少人呐?” “哎,有五百多人。” “才五百多人呐,让他们把那粮食啊、酒啊、肉啊的,呃,都给你们卸下来。让那丘氏昆仲,主要抬那花轿,抬到我中庭宝帐来,我要看一看这美人儿如何!” “是!” 这人出去了,见到丘氏昆仲,说:“大首领说了,要你们俩带着花轿进去。其他人等跟我们来,把粮食、把牛、把这酒都……都都卸到一边去……”看来威震天蒋冒也不是一点防备心没有,那么多人,我能接见吗?万一你们对我图谋不轨呢,不用接见,我只接见这个头领就行了。 丘行则、丘行恭对此早有预判,也想着:如果说那威震天蒋冒不来接见怎么着?那威震天蒋冒如果接见我们怎么着?这都有一定计划,也就是说这“夺”字计划也分A计划、B计划、C计划……人家都在那儿料事在先了。一听现在是这样的,行!执行A计划! A计划?啊,A计划就是接见我们,不接见这些手下五百人呐。 就这么着,丘行则、丘行恭带着李仲文、向善志,这俩人是扮做自己亲信的。另外呢,又带着几个心腹。干嘛呢?他们专门抬了两担东西。丘行恭、丘行则说得好啊:“这是我俩专门挑的最好的东西给大首领的,得面见大首领。” 蒋冒这人贪财好色呀,一听,“哦?还有两担给我的东西?里面什么东西啊?呃,抬到中庭宝帐我看看。主要啊,我得看看那大轿子里的娘子……”他最关心李三娘啊。 就这么着,丘氏昆仲带着李仲文、向善志和自己手下几个心腹,又抬着花轿,这花轿旁边站着的是芍药、芙蓉,另外婆子老妈侍女丫鬟……有那么六七个,也就是十来个人吧,走进中厅大帐。 一进来,这威震天蒋冒坐在他的虎皮高脚椅上,撇着嘴,根本没下来相迎啊。怎么呢?瞧不上丘行恭、丘行则呀,觉得你们给我送东西,嘿嘿,哎呀,行啊,看在你们给我送东西的份儿上,我晚打你们几天,先留你们几天性命。所以对这些人,他能看在眼里吗?他能过来迎吗?坐在那里撇着大嘴。 丘行恭、丘行则进入中庭宝帐之后,赶紧,“噔噔噔噔……”一溜小跑,就来到了蒋冒的条几之前,“噗嗵!噗嗵!”跪倒在地呀,“小弟丘师——”“小弟丘敬——”“拜见大首领!” “嗯,哈哈哈哈……两位贤弟,有劳,有劳啊!不必多礼,平身,平身!” “谢大首领!” “哎呀,赶紧坐吧,赶紧坐吧。啊,两位贤弟,一路辛苦啊。我听说了,又给我送粮,又给我送牛啊,这般客气做甚啊?弄得大哥我倒不好意思了。” “哎呦,大哥,哪里的话,这不是大哥替我们在打扶风吗?如果不是大哥在这里围着扶风打啊,那窦璡老儿可能早把小弟我等给灭了呀。大哥为我们受苦受难,当兄弟的焉能不来达报啊?小小的一些礼品,不成敬意啊。呃,这两筐是给大哥抬来的。” “哦?这里边是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就是呢,哎,有那么黄金百两;呃……有几颗大珍珠,都是东珠啊;还有一些猫眼儿;呃,几个碧玺……仅此而已。” “哦,哦?都是值钱之物!哈哈哈哈……哎——”蒋冒把眼光就落到后面那大轿上了,又往旁边一看。 那芍药、芙蓉一瞅这蒋冒,呵!跟那没毛大狗熊差不多少啊。就这位如果是站起来,身高过丈,脑袋像洗脸盆似的,秃头没戴帽子,这脑袋上都没毛了,说没毛也稍微冤枉他,有那么几根汗毛,黄不拉叽的,跟没毛差不多少。脸上大肉蛋子噔楞噔楞的,两个金鱼眼往外努着,没有眉毛,肉杠子眉,酒糟鼻子往外发着红色儿,两个大鼻孔往外翻着,人一看呢,能看到这鼻子孔里都是鼻毛啊,哎呀,让人恶心。大嘴叉子,满嘴大黄牙,这离多远呢,都能闻到臭气呀。就这位,也不知几天没漱口刷牙了。耳朵不小,这耳垂子往外翻翻着。没脖子,你别看那么高,整个脑袋好像卡在腔子里似的。光着大膀子,就穿着一个敞口的坎肩儿,天气也热了嘛,露出一拃多长的护心毛。下面人家穿着一条七分裤。说:“那年代有七分裤嘛?”没这个名词,但有这种裤子,也就是这裤子耷拉在膝盖之下,那凉快呀。光着一双大脚,蹬拉着一双拖鞋,就用那布鞋把脚后跟儿那么一绞,哎,就耷拉着。就这位长得又凶狠,又让人恶心。怎么让人恶心?啊,就见这位的一对金鱼眼往外正冒桃花呢,“嘣儿,嘣儿,嘣儿……”为啥呢?他一瞅,就这俩丫鬟,哎呦,长得就比我这附近村姑不知漂亮多少倍呀。往后看,那些婆子都漂亮。说:“婆子年岁大了,漂亮?”其实咱说婆子也就是三十多岁、四十多岁,那年代就成婆了嘛,跟着三娘子,人家保养也好。所以,你别看三四十岁,风韵犹存,别有一番滋味啊。再看那些丫鬟、侍女,哎呦,各有各的风韵呐!他这眼睛就不够使的了,往人肉里盯啊。 芍药、芙蓉互相使个眼色,然后,“叭叭叭叭……”怎么?把她们的双眼儿这么一咔巴,那大眼毛啊,忽闪忽闪这么一扇,对着这位寨主威震天蒋冒直放电呢,发送秋波儿,抛媚眼儿,这是人家定的计策,这叫美人计呀。 威震天蒋冒一看,“日——”当时啊,还真就跟触了电似的,整个身子就酥了呀,心说话:呵!就别说这轿中小姐怎么样了,就是这些丫鬟侍女给我。哎呀,我……我我我就享了人间天上的福了。“哈哈哈哈……呃,两位贤弟呀,这轿中所坐女子是何人也呀?”呵,他还转文了,还“何人也”。“啊,大哥,这是我们郿城最有名的美人啊!家住在郿城城南李家庄,人叫李美娘。” “李美娘——哎呦,听着名字就美!” “那可是啊!大哥,这是我们郿城第一大美人啊,就上门提亲的踩破门槛子呀!嘿,实不相瞒,大哥,我们为了给大哥您请来她,花了老钱了呀。最后啊,嗯,当然了,用点小手段,给大哥您呐……哎,给抬来了。在这轿子里还有点不乐意呢。我说:‘有什么不乐意的?我大哥威震天蒋冒!你听这名字——威震天,哎,现在天下第一条英雄啊!你嫁给我的大哥,你这三辈子都享福啊!’这不是吗?一大早到她家,把她给抬来了,路上还哭呢。我说:‘你见见我大哥呀。一见,你准管倾心呐!美娘啊,现在在轿外的就是我跟你说的大首领威震天蒋冒蒋大首领,赶紧地叫声蒋大首领吧。” 一说这话,轿中的李三娘把这嗓子稍微地再掐点儿,怎么呢?李三娘毕竟是一员女将军呢,平常说话底气十足,那跟一般大家闺秀还是有所区别的。那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得嗲一点儿、娇一点儿、肉麻一点儿,“啊,奴家见过大首领——” “哎哟……”威震天蒋冒一听这话呀,身上这鸡皮疙瘩,“?——”好像跟荨麻疹似的全起来了,那么大疙瘩?啊,人家长得大呀。哎呀,这声音真是让人骨软肉酥啊。 那位说了:“我怎么没听出来呀?”那是我学的,我学的不像,人家李三娘那比我嗓子好啊。 “嘿嘿嘿嘿……”这蒋冒忍不住就站起身来了。一转身,由打那条案后头转到条案之前,眼睛直勾勾地就盯着轿子,“我能不能一睹美人儿的容貌啊?” 李三娘在这轿中说了:“大首领,只怕贱妾会吓着大首领。贱妾生得丑陋,望大首领放过贱妾吧。” “那哪成啊!啊?抬到我这中庭宝帐了,还求我放过吗?嘿嘿,一听你这声音呐,人模样长得一定俊俏。啊——来,看一看,看一看……其实啊,我也不赖……” “那大首领。如果吓到大首领,还望大首领不要怪罪。” “哎——我最不见怪美人啦!啊,你看我是英雄,英雄惜美人儿啊。哈哈哈哈……呃,二位贤弟,我能撩开这轿帘看看吗?” “大哥,这人都是你的了,您爱怎么的怎么的。” “好好好好……哈哈哈哈……”蒋冒乐得呀,这脑袋都晕乎了,像踩了棉花似的。来到轿前先用眼瞅了瞅旁边的芍药、芙蓉,一瞅这俩女的还冲自己咔巴眼儿呢,“你、你们俩先别放电,回头有工夫你们再放。我先看看轿中之人呐!”说着,伸左手慢慢地挑着轿帘,往旁边一撂,往里一看。 这轿中毕竟黑呀!大帐之中本来就黑,那白天又没点蜡烛,所以这轿中就更黑了。李三娘坐在轿中之后,身子往后靠着。哎呀……这蒋冒往里一探头,一看这个身条,确实不错,而且,李三娘今天打扮得也漂亮,身上还喷了一些香水。为什么?就拿这个味儿来引这男的。但是人往后靠,脸稍微地往下塌着,往下内敛着。所以,蒋冒一钻进脑袋,就没看清楚李三娘这个脸,但是扑鼻——“嗯!嗯……这味儿太香了!哈哈哈哈……”蒋冒心说:这么香,肯定这小娘子长得那得貌若天仙,我得好好瞅瞅。他就这么着,身子往前探,半个身子就钻进轿中,大屁股蛋子露在轿外呀。 哎呀,李三娘当时有点恶心,怎么呢?大臭了!多少天没洗澡呢?但是,为了引这位靠自己近,李三娘还得假意不从,“大首领,大首领,这这这这这……这还没到洞房花烛呢。大首领,您……您您别离奴家这么近……” “哎哟,离得近看着仔细,离得近看着仔细呀,我先瞅瞅你长得什么模样。” “那大首领啊,您可不要伤害妾身呢……” “哎——我怎会伤害你呢?” 这蒋冒过去,伸手要扒拉三娘子,就往前一探身子,手刚要抓三娘子那膀子的时候—— “噌!”李三娘由打袖子里头就褪出了一把钢攮子。什么叫钢攮子呀?三棱一个尖儿,三棱中间那都是血槽,锋利无比呀。李三娘早就把这个攮子藏在袖子里了,就专等着威震天蒋冒往前扑呢。一看蒋冒扑到身前来抓自己膀子,身子整个的重心就要趴在自己身上了。李三娘这双手在底下呢,“噌!”右手由打左袖筒里把这攮子就拽出来了。“啪!”攮子尖儿往上一挑,斜刺着就想由打威震天的胃往上穿到他的心脏。这一攮子还不把这威震天给攮死在那里呀? 哪知道一拽出来,刚想往上递刀呢,“啪!”威震天突然右手往下一划拉,一下子就把李三娘的手腕子给抓住了! 第1229章 夺字诀送信扶风郡 第一二二九回 夺字诀送信扶风郡 正说到李三娘顺利下郿城。到这里跟丘氏昆仲一提:“我打算联络你们,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同意!” “啊?”李仲文、向善志都没想到啊,哎呦,怎么那么容易啊、那么顺利呀?我们以为到这里也得发生点故事什么的呢,这……这这怎么着也得设那么三四道难题呀?怎么着,按你们说书的来说,在这里也得来几个扣啊,你得转几天呢? 不转了!怎么?就这么简单!人家丘氏弟兄说了:我们一直就敬仰李家。您别忘了,老李家人家有鲜卑族的血统啊,我们也是啊,上辈子都同族的呀。再说了,唐公李渊名震天下呀,那是大家士族,谁不敬仰啊?人家现在能够挑起义旗,那我们当然愿意归附了。我们俩能怎么的呀?一个郿城都快守不住了,还让我们俩自己打天下去?没那能耐!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人家李三娘礼先下士,亲自来我郿城,我们给人回书:“您过来,咱们商讨大事。”人家二话没说,就带这点人儿就过来了。再加上李仲文给俩人一讲在首阳山上的李三娘那些英勇故事,俩人更服气了。那还在这儿腻歪干嘛呀?大丈夫当断不断,那哪儿成啊?!马上,两人就跪在李三娘面前:“我们俩愿意投三娘子麾下,为三娘子鞍前马后效力呀!” “哎呀!”李三娘也特别感动,赶紧把两位将军搀扶起来,“多谢两位将军信任呐!还是那句话,我跟仲文都说过,两位将军手下之人,未来什么时候,都归两位将军管。缺一个补一个,不但是给你补,回头我们壮大了,还会给两位将军拨更多的人马!” “不用!”丘行恭、丘行则说了:“三娘子啊,我们既然归顺唐公了,归顺您了,我们这些人就是唐公、就是您的人,您随意支配!我们俩就是唐公手下两员小卒啊,我们得服从管理呀,哪还有我们的呀?这都是唐公的呀!唐公让我们干嘛,我们干嘛,绝无私心呐!” 哎呦!两人这么一说呀,李仲文、向善志就觉得脸上发烧啊。您看,从这个格局上来说,没办法跟人家丘氏弟兄相比,人家既然降了,不拖泥带水:哎,这……这是我的,那是我的……那你降干嘛呀,啊?那未来不给你自己找麻烦吗?那未来不会引起你主子的怀疑吗?对不对?既然归顺,一下子全给人家,由人家统一支配,这样也表明自己忠心,人家也不会怀疑。该给你多少,人家照样给你多少,甚至还要比之前更加的丰厚,会办事儿嘛! 哎呀!李三娘是特别高兴啊,“多谢两位将军呐!” 李三娘又收下了两员大将。尤其是这个丘行恭,您记住了,幸亏李三娘把他纳入麾下,否则呀,这个历史都得改变。怎么呢?您往后听,等到秦王要打洛阳的时候,跟王世充在邙山决战。结果,咱说这个秦王是冒险王,到个地方就要打探虚实。这一次,李世民就带了数十名骑兵前去打探虚实,碰到了人家王世充的骑兵,人家一下子就把这他给围了,几名骑兵追上来,“啪啪啪……”几箭,射中了李世民的战马,李世民跑不了了。要不是丘行恭当时调转马头回来,把李世民给救出去,李世民就得死在那里。这还了得呀?这丘行恭对李世民有救驾之功!您看昭陵六骏,这是李世民的六匹宝马,李世民特别喜欢。人死之后,得让这六匹马陪伴自己。于是就让人刻上六匹马的刻石立于昭陵阙前,以示后世,这就是有名的昭陵六骏。在昭陵六骏飒露紫这幅图像上就有那么一个牵马的。那人是谁呀?就是丘行恭!昭陵六骏,一共是六匹马一个人,那人就是这位丘行恭。您看,唐太宗李世民对丘行恭救驾之恩,念念不忘,刻在自己陵前,昭示后世啊。这丘行恭如果不是今天被他姐姐纳到老李家麾下,哪有这事儿啊?那李世民还不得死了呀?!当然了,那是后话,咱讲到打洛阳索五龙的时候,会详细介绍。 哎呦,这下子把李三娘等人乐坏了呀,大家欢聚一堂,俨然就是一家人了。 丘行则赶紧吩咐:“排摆酒宴!”也到晌午头上了,我们得一起吃喝呀,也庆祝会师吧,成一家人了! 哎呦,大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推杯换盏呐! 李三娘向丘行则、丘行恭表示,“我立刻修书一封,禀明我的父亲,为两位将军请功请爵呀!”怎么?看来得封两位将军点什么呀,得封个官啊,这得禀明我的父亲。 丘行则、丘行恭非常感动啊,“多谢三娘子!哎呀……我们都受之有愧呀!” “为什么有愧呀?” “您看,其实啊,我们这里没几个人儿啊,不比那首阳山人多呀。说我们这里将近两千人,还怎么不比首阳山人多呀?啊,两千人是两千人呢,但是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啊,尤其是一些贼兵,哎,逃跑过来的,没饭吃啊,到我们这儿寻求点饭,管理也不好管理。到现在,兵不经练呐。首阳山,您别看没粮食,毕竟人家在那里训练很长时间呐。所以,我这两千人未必能够抵上首阳山一千人呐。哎,献给三娘子,心中是惭愧的呀。”“哎——”三娘子一摆手,“行则、行恭,不必过谦呐,你们现在不是献的两千人,而是献的一座郿城啊。而且有这两千人,我就管保你们马上就能得到一支数万人的队伍!这样一来,不就壮大咱们的实力了吗?” “啊?”丘行恭一听,“三娘子,这数万人从何而来呀?” 李三娘把酒杯一放,微笑着看着大家伙,“我听说,那伙贼军现在还在攻打扶风郡,打下没有?” “嗨,没有啊。扶风郡城高池深,扶风的太守窦璡,那老家伙也是个老奸巨滑之人,怎么可能让这伙奴贼这么简单就打下来呢?哎呀,打了好长日子了,打得那奴贼都没粮食吃了。不然的话,我这里也不会一下子又多一千多人呐,那大部分都是那奴贼投奔过来的。” “嗯,那奴贼我听说是来自平凉的,可有数万之人呐!这些人如果能够归我们所用,那不就壮大我等的实力了吗?” “啊?哎呦……”丘行恭说:“这奴贼的首领叫威震天蒋冒,那是个横骨插心的家伙呀,油盐不进,翻脸无情啊,是一个狗脾气的人呢。难道说三娘子你还想,呃,效仿着首阳山故事或者我这郿城的故事,前去说降威震天蒋冒吗?绝无可能!哼!他根本不会投奔你的,人家那边数万之人呐!三娘子啊,我劝您别动这个心。而且您千千万万的别自己跑他那里,跟我们哥几个可不一样!” “是啊,是啊,”丘行则也说了:“三娘子,千万不要小觑那蒋冒啊。这个人果然是我二弟所言,伸手五指令,瞪眼宰活人的主儿啊,心又黑,手又狠,对他招抚?我看如同对牛弹琴呐!” “哎——”李三娘说了,“这一次我出首阳山的时候告诉过仲文、善志,我说呀,这一回我要一抚一夺一劝。这‘抚’我没想到这么顺利,到了郿城一招抚两位,两位就和我兵打一处、将归一家了。这‘抚’字我们完成得很好啊。那接下来,就得落到这个‘夺’字上了。” “哦?”丘行恭一听,眼冒贼光啊,怎么的?这丘行恭好像闻到血腥味了,敢情他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啊,脾气也够残暴的,也爱血腥杀戮。一听此言,就如同一头恶狼闻到血腥味儿似的。“三娘子啊,您这什么意思呀?难道说,三娘子对那威震天蒋冒有什么计策吗?” “有!我问你们哥俩,你们跟这蒋冒的关系如何呀?” “哎呦,”丘行则说了:“三娘子,人家数万之众啊,现在攻打扶风郡,我们哥俩呢,其实一直有些惧怕,怕万一这扶风打不下来,这数万人往我这郿城打,那我们肯定就守不住啊,毕竟人家人多呀。所以,我们哥俩对这位呀,那是恭敬有加,或者叫敬而远之啊。这蒋冒有时候也派人到我郿城要钱要粮,只要不是那么过分啊,我们哥俩都会送给他。怎么呢?敬而远之啊。也看得出啊,人家也没把我这郿城放在眼里,也没把我们哥俩放在眼里,人家就想夺下扶风这大郡,存他这数万之众啊。” 李三娘说:“这就好办了。既然你们一直向其示弱,他们也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那你们二人何不去夺他的兵权呢?” “啊?”丘行恭把眼睛一眯,“三娘子,夺兵权?他那边可是数万之众啊,我这郿城不到两千人呐,怎么去夺他的兵权呢?” “用硬夺的方法,当然不成了,咱们就得采取一些奇策。对这个威震天蒋冒我也做过了解,我听说这个人很是好色,不知是也不是?” “哎呦,可不是吗?祸祸了多少小姑娘呢!每日是花天酒地呀。您别看打伏风郡,那晚上必须得找这些小姑娘们侍寝呐。哎呀,这、这营里找不到,就往外面找;这地方找不到,就跑那地方抢啊。反正是花中魔王啊!要不说这是一群恶贼啊,那跟咱们这义军还是截然不一样的。” “好,那既然如此,那咱就设计,只取这位威震天。像这一伙子贼呀,你别看数万之众,但是都得看着这个威震天,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呀,只要这个头没了,那群龙无首,数万之众定归我有啊!” “三娘子,您的意思,咱去刺杀蒋冒?” “对!射人射马,擒贼擒王,咱们就把目标盯在蒋冒身上!” “三娘子,您的意思是给这蒋冒来个斩首行动?” “对!” “但……但咱接近不了蒋冒身边儿啊。这个蒋冒您别看是个胡子,心狠手黑。但是对谁都疑心呐,平常就怕有人对他图谋不轨呀,所以身边护卫特别多,近不了身儿啊。如果一击不中,让他反过来一口,咱就可顶不住了,人家那边毕竟数万之众啊!” “对呀!”丘行则也说:“是这个道理啊,咱必须保证能够贴到他身边,一击而必中。这样一来,我们才有可能再实现下一步的胜利呀。如果不能够一击必中,那咱们无疑自投罗网呀,咱不就等于以卵击石去了吗?” “嗯,嗯。”三娘子说:“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问你他这个人是不是好色的道理。这样啊,我这一回以身作诱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李仲文、向善志一听,“这……什……什什么?三娘子,您以身作诱饵,您……您想干嘛?” 三娘子说:“这样,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们把我献给他。他见到我,我这么一迷他,就有可能接近他的身边,然后将其刺杀!” “哎呦!”丘行恭、丘行则、李仲文、向善志听完都把舌头吐出唇外了。 丘行恭把大拇哥一挑,“三娘子,我知道您胆大,没想到您这胆子比这倭瓜还大呀!好家伙,这计策,你这……这怎么想出来的呀?这也太冒险了!您是唐公的三女儿啊,这要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呢!” “是啊!”李仲文说:“三娘子,那……那威震天蒋冒可是个色中魔鬼呀,您这当诱饵儿,这……这这这别假戏成、成真啊这、这玩意儿,这……” “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些风险,咱们怎么能够夺取他的数万大军呢?我看就这么的了!就按照我刚才定下的计策行事!我认为啊,成功率还是非常高的。行恭,你敢不敢一试呢?” 通过这一段时间谈话,李三娘就发现丘行恭是个心狠手黑、嘎嘣利落脆的汉子,绝对是一个爱冒险的勇猛之人呐。所以,三娘子这才问他,问他的意思当中就带着一些激将:你敢不敢? 果然这么一激,丘行恭“啪”就一拍桌子,“三娘子,只要您敢,我就敢!” “好!既然这样,咱酒席也吃得差不离了,咱们酒席撤下,等拿下这数万大军之后,咱们再一醉方休也不为迟晚。咱们现在就着手实施这个计划!” “好!来啊,赶紧地,杯盘子全撤下!” 呵!这丘行恭果然干事利落呀。有人把这酒席撤掉。 李三娘带着大家伙就开了一次机要会议呀,最后丘行恭明白了。“好!那这样,我呢,就赶紧写封信,派人先给那威震天蒋冒送过去,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他叫我去,这大事就成就一半啊。” “好,咱们呢,就按计策行事!” 就这么着,大家分头准备了。 丘行恭给威震天蒋冒写了一封信,派人骑快马送到扶风城外面。 威震天蒋冒安营扎寨在扶风郡外头,还在这儿攻打呢。哎呀……眼瞅着自己手下越走越多,这人天天抽签儿这玩意儿也受不了啊,派兵四处去借粮打粮,得到东西甚少啊。人为什么这么走呢?还不是因为自己没粮草了吗?所以,威震天蒋冒这两日也非常闹心呐。哎呀……这粮食问题真是个大问题呀!背着手正在自己中庭宝帐里转悠着呢—— 有人过来禀报,说:“郿城的丘氏昆仲派人给您送信来了。” “嗯?”蒋冒一听,“这俩小子送信干嘛呀?让信使进来。” “是!” 把送信人带到蒋冒近前。 送信人恭恭敬敬地把这封书信呈给蒋冒:“这是我家两位将军拜送给大首领您的。” “嗯,你说吧,你知道里面什么意思吗?知道就跟我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他娘的不识字,你直接说就行了。挑简单的。” “哎,哎,呃,我家两位将军说大将军您率众攻打扶风郡,这是为我家两将军报仇啊。因为扶风太守窦璡这人太可恶了。前些时候,统兵带队打我们郿城啊,把我们郿城好悬没给打下来呀。幸亏大首领带领数万大军来打扶风,这才逼退了窦璡呐。大将军在这里等于为我郿城在打仗啊。我家两位将军心中十分感激,又十分不忍。我家两位将军无以为报,这才打算带着五百人背上粮食、牵着牛、拿着酒来大首领营上,犒劳大首领啊。另外呢,也知道大首领身边无人侍寝。我们郿城有一家李姓小姐,长得貌若天仙呐。我家将军花重金把这李姓小姐就买下来了,想送给大首领,为大首领执帚,就是给您做老婆。这书信之上就这个意思。我家两位将军托我送书信给大首领您,就问一问,看大首领需不需要?哎,如果需要,哪一天送上门来好?” “哦,哦,哦?!”威震天蒋冒一听,这眼睛往外冒桃花呀。怎么?尤其是听到送美女来了,能不高兴吗?啊——五百人,背着粮食、牵着牛。哎呦!我这边正差粮草呢,我还打算是不是到这郿城再借一借呢。我为什么一直没打郿城?我怕这边打这扶风,如果再打郿城,那人家郿城、扶风两面夹击,我受不了。我先取扶风,这郿城唾手可得呀。所以对这俩小子我一直没拿正眼看他们。嗯,看来呀,这俩小子还挺懂事儿,给我送粮、送牛、送酒,来犒军呢,还给我送女人,哈哈哈哈……这是害怕我的实力呀。行啊,人家好意,我哪能拒绝呀?有这些东西,尤其有美女,那更不能拒绝了。“好好好,哎呀……难得丘氏两位弟兄的好意呀!那这样吧,呃,如果明日两位将军有空,明日送来便成。我呢,就在这营中等候二位将军。” “那大首领,咱说定了?” “说定了!告诉你家两位将军!” “啊,是!” 信使就由打蒋冒这里又回来了。到郿城跟大家一说—— 李三娘吩咐:“芍药、芙蓉,都扮好了!明天呢,送你家娘子再次出嫁!” 第1228章 李三娘郿城会豪杰 第一二二八回 李三娘郿城会豪杰 花面虎李仲文向三娘子介绍丘氏昆仲丘行则、丘行恭。其实人家这家族原来不姓丘,本姓丘敦,他们家是鲜卑族,鲜卑族的这么一个复姓丘敦。后来家族慢慢汉化了,就不姓丘敦了,减一个字就姓丘了。 哥俩现在占据郿城,手底下有将近两千多人,其中有一千多人是陆陆续续归附他们的奴贼,其实也是一群起义的队伍吧,山贼呀、流民呐,反正是混七混八好几万人。本来是要攻打扶风,结果,扶风太守窦璡领人死守扶风。攻打了数月没有占了便宜,粮草不济了,很多人陆陆续续开小差,跑了。有那么一批人就归附了丘行恭。 李仲文告诉李三娘:“丘氏昆仲对唐公李渊非常佩服。一直说,只要唐公能够举起义旗,来到西京大兴城,他们哥俩就一定会归附唐公。那既然这样,三娘子,现在丘氏昆仲日子也不好过呀,在那里困守小小的一座郿城,内忧外患,粮草也不是那么丰足。但是,他既然有心归附唐公,那三娘子为何不前去招抚呢?如果他俩点头也归附了三娘子,那三娘子岂不又得到了一支劲旅呀?起码来说,人数上又增加了将近两千余人吧,而且呢,还得了一座郿城。那郿城怎么也比柴家庄易守难攻吧?” “嗯!”三娘子点点头,“哎呀,仲文呐,你这个消息提供得太好了!现在依我看,不是要收丘氏兄弟这么简单的了。” “哦?三娘子,您此言何意呀?” “这次,我可以给他来个一箭三雕,一抚一夺一劝。” 大家不明白了,“什么叫一抚一夺一劝呢?” “你们回头就明白了。那既然你们跟丘行恭关系不错,能不能给丘行恭写一封书信呢?就说咱们想前去拜望。你在信中可以直接言明,说我代表我的父亲唐公想要过去联络丘氏昆仲两位英雄,不知两位英雄可允纳否?给他写得客气一点,把信送出去,然后再看一下丘氏昆仲的反应。” “好!”李仲文马上动笔。 您别看李仲文是占山为王的这么一个寨主,但是人家原来读过书啊,为什么叫李仲文呐?提笔能写字啊。就给丘氏昆仲写了一封亲笔信,签上名字。向善志也签上名字,最后,李三娘也写了一封信,哎呀,言辞特别客气。随着李仲文这封信,派人骑快马赶奔郿城,送给丘氏昆仲。 首阳山离郿城太近了,简短截说,一天之后收到回书,丘行则亲笔的回信。 从这丘行则回信言辞上可以看出,丘行则非常高兴。信中就说了:没想到,唐公还知道我们哥俩呀,我们简直是受宠若惊啊。我们对唐公那早已是高山仰止。听说唐公晋阳起兵,我们是万分高兴啊,日日翘首期望,盼望着唐公能够带着义军打到西京长安城,能够拯黎民于水火之中,拯百姓于倒悬之苦啊。为了一个太平盛世,我们哥俩也愿意奉献我们自己的力量。就怕我们力量渺小,唐公瞧不上啊。可没想到啊,三娘子您是礼贤下士,还亲笔给我哥俩写信,哎呀,真令人是惶恐惶恐啊。拜蒙三娘子不弃,完全可以与我那仲文兄弟一起来我这郿城共商大计,我们是热烈欢迎!按说呢,我们应该离开郿城,到首阳山也好,到柴家庄也好,去拜望三娘子。无奈郿城周围局势不定啊,我们也一直在严阵防守,难以脱身呐。望三娘子见谅则个。只能麻烦三娘子猥自枉屈了,我们切盼三娘子到来! 人家这封信写得言辞特别恳切,特别卑微。当然了,最后其实这几句话的言辞当中也带着那么一层考验的意思,就看看你三娘子会不会像东汉末年的刘备刘玄德似的,能够猥自枉屈、三顾茅庐去请诸葛亮。虽说你那信中写得很客气——唐公要联络我们。但是,毕竟你没来呀,那只是一封信呢。我们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那还得有这个架子呀,哪能贱卖呢?这人都这样互抬互高啊。 三娘子一看这封信,大喜,“看来呀,咱们这件事已然成了八分了!” 李仲文、向善志也非常高兴,“是啊,是啊,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呀——接下来,咱们就一起赶奔郿城!” “好,呃……这首阳山上谁看着?” “首阳山就交给我神通叔吧。” “啊,啊?”李神通一听,“我也得跟着去呀!” “您去干嘛呀?” “我去保护你!我说三娘啊,我发现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啊,这个怎么老是敢亲身冒险呢?那丘氏弟兄是什么人呢?说白了还是俩贼呀,他们让你去,你就去呀?” 他一说这话,李仲文、向善志把嘴一撇,不言语了。 三娘子一看,知道人家多心了——啊,丘氏昆仲是贼,人家俩人呢,原来不也是贼吗?丘氏昆仲请我去郿城商议大事,人家俩不也请我到首阳山商议大事吗?我到首阳山都没事儿,我去郿城,那就跟我到首阳山一样啊,你怎么又怀疑起人家来了呢?你怀疑人家,就等于对这李仲文、向善志还没有完全放心,那人家心里头能高兴吗?所以,三娘子赶紧地就给李神通打住了,“神通叔啊,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野草埋麒麟呐。而那些坐在朝廷高位上的人,一个个尸位素餐,他们呢,嗨,与那禽兽无异啊!但是民间百姓当中,豪杰辈出,那都是英雄好汉。既然丘氏弟兄要请我到郿城,我看绝无恶意。再说了,又有仲文、善志陪我。这一回啊,我再带几员娘子军一起过去,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这……我就担心呐,我在这守首阳山,这……这这安全保证不了啊。” 李仲文说:“神通将军,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告诉手下喽啰,我们离开之后,您就是首阳山之头啊,谁敢不服从您呐?哪敢不服从,您军法处置,我们哥俩绝对不会埋怨的!” “我这不是……我在这里,我当两天山大王,呃,他们也服我?” “当然服您了,您就是当家人呢!” “哎,妥了!”李神通说:“既然这样,三娘啊,我……我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 “嗨!神通叔啊,您呢,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头,在这里给我好好地坐镇首阳山。另外呢,也严防那鄠县对咱们柴家庄发起进攻啊。我赶紧到郿城,能够联络到丘氏昆仲最好啊,能够实现我一箭三雕之计。那到那时,咱实力就壮大了。咱再去打鄠县,可唾手可得呀!” “哎呦,你呀,先别说这个大话呀。鄠县人不少,另外离了西京又近,西京那阴世师一直虎视眈眈的,要打鄠县,他肯定得发兵来救啊。就咱们这点人,现在能有多少啊?那也不过四千多人呐,就算把丘行则、丘行恭他们哥俩那些人带回来,那也不过六千来人吧,那打鄠县,也不好打呀,除非有几万人,差不多了。” “这一次,只要能够按照我的计划来,哎,这几万人呢,我看是有希望啊。” “啊?哎呦,三娘啊,你现在呀,不但胆子大,你口气也不小啊!” “神通叔,您就在这里给我看家吧,别给我惹事儿就行。” “你看你这话,我啥时候给你惹过事儿啊?” “行了,就这么定了。呃,仲文,善志,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起身呢?” 李仲文说:“今天时间不早了,如果今天起身的话,到那里得晚上呢,反倒不便。” “我看这样吧,先给他们写一封回信,告诉他们:明天一早咱就动身,大概明天中午时分就能到达郿城。” “好!马上写信!” 写一封回书,让人又快马送给丘氏昆仲。 就这么着,一日无书。转过天来的四更天,李三娘、李仲文、向善志早早起来了,饱餐一顿。有人把马匹已经准备好了。李仲文、向善志带了几个贴身的心腹。李三娘带上了芍药、芙蓉以及十名娘子军中的精锐。一行等人有二十来人吧,骑快马离开首阳山。 临走的时候,李神通还说呢:“三娘啊,用不用我派兵去接应啊?我总担心你出危险。” “不用!不用!不用……”李三娘说:“您千万别再闹误会了,上一回差一点闹误会了,再派兵再闹误会,怎么办呢?以大局为重,您就在这里守首阳山就行了,哪儿也别去。” “哎呦,呃……这一旦是你们那里有了情况啊,呃,甭管好的消息,坏的消息,马上派人告知我一声。” “您放心吧,坏消息绝对没有!神通叔啊,您就在这里看好山寨,走!”李三娘那办事真麻利呀,一挥手,“驾!”催动胯下浑红马直奔郿城。 简短截说,从首阳山到郿城太近了。您就按今天地理来说吧,驾车俩小时,那乘马,如果不快着走,就慢慢地走,正常速度走,有那么六个小时也就到了。早晨不到五更天下的山,所以没到晌午头,就来到了郿城。 一看这城不大,城墙也不算太高,土城墙,而且有很多地方也都是年久失修了,有些坍塌了。但是好歹也是一座城啊。城池的东门现在打开呢,有一队人马已然在吊桥外列队迎接了,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已然在这里排好队伍了。 李三娘到这里把马勒住,“吁——”放慢速度,往前一看,旗幡招展,还有那锣鼓手。 人家一看这边人来了,有人一挥手,“咿哩哇……咿哩哇……”“噼哩啪啦,啪啪……”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呐。 李三娘看了看李仲文、向善志,三人一点头啊,非常欣慰。看来,人家真正是过来欢迎的呀。看这意思,没什么恶意。 李仲文说:“三娘子,我先过去,与之答话。” 李三娘一点头,“你先过去。” “好。” 李仲文跟人家认识,催马向前,走到近处一瞅,果然在队伍前头有两匹高头大马,马鞍鞒上端坐着两员大将,顶盔挂甲,一身甲胄齐整。嘿呀!李仲文一瞅,非是别人,正是丘氏昆仲。赶紧马上一拱手,“两位哥哥!仲文这厢有礼了!”说着话,“唰!”甩镫离鞍由打马上跳下来了。 丘行则、丘行恭昨天接到回书了,知道今天李三娘会亲自到来,非常高兴,人家早做了安排了。今天一大早派出快马,沿途禀告,看人家行程到什么地方了?约莫快到了,这哥俩带领着仪仗队迎出东门外,表示对李三娘的热烈欢迎,也是拿出了自己的诚心呐。一见李仲文下了马了,这俩人赶紧也甩镫离鞍,“哎呀,仲文兄弟!哈哈哈哈……欢迎!欢迎啊!” 这时,三娘子的马也已经来到近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仲文回身往马上一指,“两位大哥呀,这位就是唐公的爱女,也可以说是兄弟我现在的领导啊,我归顺人家了!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三娘子,李将军!” 就见李三娘甩镫离鞍跳下马来。今天三娘子也是一身戎装啊。怎么?威风啊!那得显出是唐公之女啊!穿着简简单单,甚至说破衣罗娑的,人家一看瞧不起呀,你得有这个大将风度!往这儿一走,好像天下就已然被自己拿下似的,得有这个气度,那才能镇服住人呐。 果然,丘行则、丘行恭一看,哎呦!暗挑大拇指,真是女中豪杰呀!就人家身上这个气度,都压我们一头啊! 两人赶紧地屈身向前:“哎呀,见过三娘子!久闻三娘子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啊!我兄弟俩给三娘子见礼了!”虽然穿着盔甲,但深深一揖。 三娘子打开双手,一手搀扶一个,“两位将军,我也是久闻两位将军大名!知道两位将军率领义士聚首郿城,使得朝廷不敢正眼相觑,如此英雄,令人钦佩呀!” 哎呀,两句话说得哥俩,嗯,也觉得腰杆倍儿直!您看,惺惺相惜,英雄爱英雄,能够得到三娘子的表扬,那还不光荣吗? “三娘子里面请!请进城!” “请!” “请!” 这边锣鼓喧天,“咿哩哇……咿哩哇……”“咚哒!咚哒!咚咚哒……”迎接三娘子。 接入郿城,带到县衙。这县官不知道跑儿哪去了,现在县衙就是丘氏弟兄的临时帅厅。带到这里,请三娘子上座。 三娘子说什么也不坐,“帅不离席呀!这地方是你们哥俩的。我是客,你们是主,强宾不压主啊!请两位你们上座!我们呢,坐客席。” 大家推让一番,最后,还是尊重三娘子,丘氏昆仲坐了主位,让三娘子、李仲文、向善志分别坐了客席。 献上香茶。丘行恭、丘行则跟李仲文、向善志又寒暄两句,跟三娘子也寒暄,问问唐公怎么样啊,怎么怎么……反正是先客套一番。完事儿之后,话锋一转,丘氏弟兄就问李仲文:“哎呀,不知道仲文兄怎么现在也归三娘子了?这……这这中间一定有故事啊。” “哈哈哈哈……”李仲文说了:“我呀,我是被三娘子的气概给镇服住了,是这么这么回事儿……”李仲文就把三娘子独自拜山的事给丘氏昆仲讲说一遍。 “哎呦!”丘行则、丘行恭一听,都挑大拇指啊,“罢了!我们久闻三娘子巾帼不让须眉呀。过去呀,我们觉得过耳之言不可尽信。可是一听仲文兄说这话,我们哪敢不相信哪?哎呀,三娘子啊,您真是人中龙凤也!” 三娘子说:“哪里哪里。这也是仲文、善志对我的信任吧。我们就如同两盘散沙一般,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抵抗隋朝官军。但是官军势大呀,我们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渺小的。那么如果我们两盘散沙能够凑在一起,融合了、压紧了,那就有可能变成两块石头啊。用这块石头去打人,那力度就要比两盘散沙大得多呀!故此,我这才去联络首阳山。承蒙两位寨主不弃,我们现在合成一家人,共举义旗,要响应我父亲义军,帮着我父亲经略西京长安大兴城啊。仲文、善志又向我推荐两位将军,说两位将军乃人中英豪,在这郿城打退了官兵多次进攻啊。如果能够联络两位将军也能加入我们反隋义旗当中,那真是我等荣幸,也是我父亲的荣幸啊!故此呢,今天到来,没有别事,就是与两位将军相识,然后看看能不能联合两位将军共成大事?”这李三娘照直崩!不掖着藏着,也不转圈儿,直接告诉丘氏昆仲:我呀,就是过来要联络你们俩的,你们给句痛快话! 丘行恭小伙子年岁不大,但是两眼放光,一看就是个勇武之人呐,一听一拍条几,“哎呀!三娘子啊,我们早盼着这一天了!我们哥俩可不跟李仲文、向善志这俩山贼似的,哎呀,腻腻歪歪,还得让三娘子独自去拜山,哎,又什么刀枪阵了,又是什么喝酒吃肉了……哎呀,不是男儿所为!我们哥俩早就崇拜唐公啊,我们多次对人说过:只要唐公到来,我们一定归附唐公!今日唐公虽然没来,但是他的女儿三娘子您来了,那视同唐公到我这郿城一般呢。既然三娘子愿意与我等联合,这是给我等脸上贴金呐,这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焉敢不从?” 说着,丘行恭向哥哥丘行则一使眼色,哥俩站身来,“唰!”转到李三娘面前,单膝一跪,一抱拳,“丘氏昆仲从此听三娘子号令!” 呀!三娘子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事情这么顺利。 “但是——”丘氏昆仲说话了,“只不过我们哥俩现在人单势孤啊,也就是一千多人不到两千,怕让三娘子失望了。” “哎——”三娘子赶紧把两位将军搀扶起来。“嗨,我保两位将军寻日之内就得大军数万!” 第1227章 花面虎首阳荐昆仲 第一二二七回 花面虎首阳荐昆仲 花面虎李仲文对三娘子说了:“您呐,想要短时间内聚集义兵,那就得效仿我们首阳山故事。您看我这里一千多人,您只要过来一招抚,哎,我觉得可以和您合作。这样一来呢,我这一千人就给您了,这不就壮大了您的力量了吗?如果说您要招这一千人,那您得招好几天呢。能不能招来?还不好说呢。现在天下义军四起呀,大道边儿小道沿儿,说不好听话,不是匪就是盗啊,您找我这样的,多兼并几个,那不就迅速壮大您的实力了吗?” 李三娘说:“话是如此啊,我也研究了周围一些像首阳山的义军。但是,接下来向谁先下手呢?” “我给三娘子推荐两个目标。” “哦?”李三娘一看,行啊,一张嘴推荐就两个目标,“哪两个呀?” “这两个目标啊,跟我都有关系。这第一个目标,那您要是能够把他给招抚了,那可以说呀,打这鄠县就不成问题了。” “哦,这是哪支力量啊?” “这支力量啊,可能三娘子您也听说了,就驻扎在现在的司竹园呐。这里的义军有数万之众呢!不知道是有三万还是四万,反正不少啊。在这里,有两位大寨主。 “一位乃是西域的胡人,也是个山贼呀,姓何叫何潘仁,人送外号叫金毛狮子。为什么叫金毛狮子呢?他本身是胡人,这头发跟咱们中原人不一样,不是黑的,是一头金黄金黄的,打着卷儿的头发,连胡子也是如此,所以给他送个外号:金毛狮子。原来这何潘仁乃是一名胡商,是经商做贾的。结果,忍受不了隋朝官府对他的苛捐杂税呀,把他给欺负苦了。后来,人家振臂一呼。人家也有钱呢,结果陆陆续续这么多年,聚集数万之众啊。驻扎在司竹园,自称总管,他叫大总管。其实啊,我们都管他叫大寨主。 “另外呢,前些年又来一个人,这个人乃是隋朝当年有名的战将史万岁的弟弟叫做史万宝,人送外号叫长安大侠。那可以说呀,武艺出众,掌中一口辘轳大宝剑,压盖天下武林呐。据说呀,这位史万宝当年也帮着大隋。大隋朝靠山王杨林大摆一字长蛇绝命阵,要困死瓦岗寨。就这位长安大侠史万宝就被请过去镇守蛇心呐。结果后来呢,也不知道为啥,这蛇心先给破了。史万宝也被那杨玄感扣了一顶盗卖蛇心大阵的帽子,史万宝在大隋那里得到通缉呀。史万宝待不住了,就天下到处流浪,流浪来流浪去,就流浪到司竹园,碰到了金毛狮子何潘仁。闹了半天,这个何潘仁跟史万宝的哥哥史万岁关系莫逆。当年,何潘仁做生意遇到麻烦了,还是史万岁帮着何潘仁给处理的麻烦。所以,何潘仁对这史家是非常感激。一看史万宝,一见如故,俩人就冲北磕头,八拜结交。这史万宝就在司竹园做成了二总官,也就是二寨主啊。 “本来何潘仁手下就有不少兵马。这史万宝一来,敢情他在绿林界号召力特别强啊,史万宝门人弟子遍天下。很多门人弟子是特地闻风来投啊。于是,经过二人数年苦心经营,就把司竹园这一带聚集了数万部众啊。 “不但如此,这俩人在去年还把大隋的尚书右丞李纲给劫持了。劫持不杀呀,劫持到司竹园,就认为长史了,他们要在这里也建立一个小朝廷。所以,何潘仁司竹园这个势力也成为了京畿最大的势力之一呀。 “实不相瞒,三娘子,前不久,何潘仁也派人拿着他的信要招降于我呀,想把我们首阳山给兼并了。当时我确实还真就动心了,也跟我兄弟向善志研究过多次,但是一直没下定决心投奔何潘仁。我们总觉得呀,就我们这一千来人到人家那里,人家数万之众啊,那这简直是大海当中的一滴水呀,显不出我们。所谓宁为鸡头,不为牛后嘛,所以我们俩迟迟没有答应啊。为什么三娘子您拜山的时候,我给您了那么一句话呀,说:想拉拢我们的有的是!其实就指的司竹园所说呀。”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倒也听说,司竹园那边人多势众啊。正是因为他们人太多了,我就没有把我的第一目标放在司竹园呐。” “所以您就放在我们首阳山了。但是,真的能够把这司竹园给拿下来,那数万大军可就能够归咱们所用了。” “嗯,不过,现在拿司竹园,可能还为时尚早吧。恐怕他们也不会把咱们这几千人马放在眼里呀。” “说的也是啊。呃,不过,还有第二个目标可以供三娘子参考。” “哦?第二个目标是哪里呢?” “第二个目标啊,那就是目前在郿城的丘氏昆仲。” “丘氏昆仲?你说的可是丘师丘行则和丘敬丘行恭吗?” “对,就是他俩呀!呃,三娘子,您认得他俩?” “我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俩大名啊,只不过没在鄠县境内,所以我开始没有打他们的主意呀。” “嗨!三娘子啊,这兄弟俩人,我认为呀,您应该重点考虑呀。为什么呢?我觉得他们兄弟俩很有可能能降顺三娘子。因为他们对你们老李家佩服得五体投地呀,早就放出过话呀:什么时候唐国公能够打到此地,唐国公能够举起义旗,他们一定率众归降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三娘子一听,“有这样的话?” “当然了!我们哥俩跟他们哥俩可以说相识多年呐,关系还算不错。只不过他们在郿城,我们在首阳山,一直没联络起来呀。不过,最近我听说,他们哥俩有点发迹了,得了一部分兵马呀。不过,那郿城就在扶风城的辖制之下,这扶风城的刺史对他们是虎视眈眈呐,他们一直忙于自保。前不久呢,还来信给我们哥俩,想请我们哥俩带着兵到他们那儿去,帮着他一起守郿城,抵御来自扶风城的贼军呐。” “哦?”李三娘一听,“来自扶风城的贼军?” “对呀。嘿,三娘子啊,可能啊,您对这边发生的事儿还不是很了解。我呀,再给您介绍介绍这丘氏昆仲——” 说这丘氏昆仲,哥哥叫丘师丘行则。但是,您看这《新唐书》把哥哥说成丘师利,这是记录错误的,这史书有的时候也有错误,因为这丘师丘行则的墓碑已经发掘出来了。人家墓志铭上面就明确写着叫丘师,他弟弟叫丘敬,你看哥俩都是一个字儿。那如果说他叫丘师利,他弟弟是不是得叫丘敬利呀,或者丘敬什么呀?也得俩字啊。但他兄弟是一个字,那做哥哥的也是一个字,丘师字行则,他兄弟丘敬字行恭。 说是兄弟俩,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丘师是家里的嫡长子,但是丘行恭就是他父亲丘和跟小妾所生,也就说丘行恭是庶出、是庶子,那在宗法时代,庶子就没有权利继承家业。别说继承家业了,连父母死去,这丧事庶子都得听嫡长子的,嫡子他来办理。所以后来,这兄弟俩就为了争抢埋葬母亲,发生争执了。当然那是后话了,现在没有。 人家哥俩出身隋朝将门世家,祖父乃是西魏镇东将军叫丘寿;父亲乃是隋朝稷州刺史,叫丘和。丘和就生下这两个儿子,一嫡一庶。那这兄弟俩都了不得,要文有文,要有武有武啊。尤其是弟弟丘行恭,这人自幼孔武有力,善于骑射。 兄弟俩一看,这大隋王朝完了,天下反王四起,整个江山再次陷入混乱之中。丘行恭就跟哥哥丘行则俩人一商议,“乱世出英雄啊,他们拉杆子,咱们也闹独立吧!然后再找明主!”说他们自己不想称王称霸?他们觉得自己没那个能耐。“咱先拉出一支队伍,守住一块地盘儿,看看哪位未来可以成为天下的新天子,能够成为新的明君,咱就拉着队伍,把咱这地盘一献,咱也做一个开国元勋。” 说兄弟俩两个人心中有没有意向者呀?有!他们就觉得纵览天下,未来有可能成事的只有唐公李渊。人家李渊要背景有背景,要身世有身世,要实力有实力,要个人魅力还有个人魅力……如果唐公能够举旗造反,哎呦,打到长安这一带,我们哥俩就能够抓住时机,干脆投奔唐公。所以人家哥俩心中有这么一个目标。但是呢,李渊迟迟不挑义旗,这哥俩也着急呀,人家就开始酝酿自己的地盘了。于是就占领了郿城。 郿城这地方也算人家老家。就召集了一部分乡勇,占据了此地。人家俩也没说挑起反旗,也没有闹出那么大动静,就是这一片儿,人家搞开自治了。这一下子可惹恼了扶风城的扶风太守。 这扶风太守姓窦,叫窦璡窦之推,一看,这还了得呀?!扶风就在郿城北边,郿城直接威胁着扶风啊,那窦璡能够让他哥俩在这里自治吗?于是兴大兵前来讨伐。 丘行则、丘行恭就带着手下一千来人聚守孤城,打退了窦璡好几次进攻。但最终,人家人马众多,那毕竟是朝廷兵马。丘氏弟兄顾此失彼,城池都被人家给围了,可谓堪堪费命啊。 丘氏弟兄原来跟花面虎李仲文、四眼蛇向善志有些关系,曾经也联络过,说:“咱们是不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但李仲文、向善志觉得这哥俩跟自己差不多少,都一千来人,联合什么呀?没有说拒绝,也没有说融合在一起,反正彼此就那么打哈哈吧,但是也成朋友了。 丘氏兄弟一看,眼瞅着郿城不保,赶快派人闯出重围到首阳山给这李仲文、向善志求救。 李仲文、向善这一看,你看这个平常关系也不错,虽然原来没结同盟吧,但是人家现在危难之时能想着自己,向自己求援。如果自己不发救兵,眼睁睁看着郿城被扶风刺史窦璡给拿下来,弄不巧回头就得对付我们了。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但是唇亡齿寒呐。所以,李仲文、向善志决心救援郿城。那不是一朝一夕呀,赶紧在这首阳山整顿人马。自己还挨着饿呢,得挑选一些能打仗的,不能打仗的还得留守首阳山。所以在这里就耽搁了一两日。 就这么一耽搁一两日,哎,战况突然间发生扭转了。怎么扭转了呢?扶风太守窦璡领着兵去打郿城,没想到他的扶风被人给偷袭了。 咱说了,当时大道边、小道沿儿都是起义的义军呐。突然间,也不知道由打哪里来了一伙子贼,哎呦,这伙子贼兵人多势众啊,像蝗虫似的,“呜——”扑向扶风郡。有人赶紧给扶风太守窦璡送信儿,把扶风太守吓一跳啊,“啊,啊?奴贼有多少兵马?”什么叫“奴贼”呀?奴贼,是古时统治者对贼寇仇敌的那么一个詈词,就是一个污蔑性的代名词,叫奴贼。“这奴贼有多少兵马?” “哎呦,我们看了看,那无边无沿呐!打听了一下,估摸着得两万余众啊!” “我的妈呀!”把这窦璡给吓得呀,“两万余众啊?这从哪儿来的呀?” “我们也不知道啊,据说里面有一些穷苦百姓,也有一些山贼草寇,还有一些打败的兵痞……总之啊,乱七八糟的一群乌合之众啊。但别看是乌合之众,人家人多呀!领头的奴贼首领,叫做威震天蒋冒。这人才狠呢!胯下马,手中金钉狼牙棒,哎呦,有万夫不当之勇啊!正在攻打咱们扶风城的北门呐!” “哎呦!”窦璡一看呢,我呀,不打郿城了!再打郿城,老家被人给抄了呀!先把这奴贼给平灭了再说。“来呀!撤兵!回救扶风!”“呜噜呜噜呜噜……”带领军队,是回救扶风城。 刚刚由打扶风城南门进去,“呜——”这扶风城就被这股贼兵给围困起来了。 贼兵首领威震天蒋冒,好家伙,一匹大青马,这蒋冒跟一个没毛大狗熊差不多少啊,往秤上一约,得有个四百多斤呢。手里拿着金钉狼牙棒,在这城下舞动啊。把这窦璡吓坏了,幸亏回援及时,不然的话,被人一挡,我就回不来了,“快!快组织守城!” 蒋冒指挥攻城,窦璡指挥守城。这下子,官匪就在这里僵持胶着下来了。 就这贼军打这扶风城,一打数月呀。这数月没把扶风城打下来,把窦璡给吓得够呛,不过还是没丢扶风城啊。 但是再看这伙贼军,有点顶不住了,怎么呢?粮食吃光了,这贼军也没什么根据地,就想拿下扶风城当个根据地。但是打了数月,这城没下来。要么说是一群乌合之众呢,这不像是打长安、打洛阳,一打好几个月,那有情可原。小小一座扶风城,居然打数月未克,粮食慢慢的短缺了。 乌合之众就这样啊,如果说打胜仗了,叫喊着,嗷嗷地往前冲。一旦是打了败仗,没了希望了,这些人慢慢、慢慢就渐渐离散了。今天走俩,明天走仨,反正是这两万人马,没过几天,走了得有三四千人呢。 那走的人去哪儿呢?这个地方没粮食,你去别的地方也没粮食啊。要是有粮食吃,就不会抛家舍业、背井离乡了。还得找有粮地方的。哪有粮呢?哎,有人就说了:“郿城有个丘氏弟兄,人家那里有粮食。看看丘氏弟兄招人不招?”于是,有些贼军就纷纷地来到了郿城,就问丘行则、丘行恭。 丘行则、丘行恭一看,哟呵!嗨!哎呀,这天助我也呀!眼瞅着被这窦璡把我们灭了,没想到啊,这些贼救了我们了。“哦,你们饿了?好啊,只要是肯归顺我们的,哎,都给粮食吃!不过未来要给我俩卖命,当我们的部卒,你们可愿意啊?” “愿意!愿意!” 给谁当兵不是当啊!当兵吃粮,有粮食,那就行啊。 哎,这丘行恭他们没想到,因祸得福,没几天,得到那些贼军一千多人呐,加上原来丘行恭他自己的一千多人,现在在郿城有两千多兵马。那郿城是人家老丘家老家呀,这里粮食比较多,养这么一千多人不成问题呀。 那么现在贼军仍然在围着扶风打,丘行恭他哥俩在这里坐山观虎斗,就等待着时机,也不敢轻举妄动。 三娘子一听,哎呦!当时眼前一亮,这个消息太好了呀。这个形势对我们是大大有利呀,“走!咱们去郿城走一趟!这一次我要一箭三雕,把这郿城、奴贼以及扶风郡所有兵马全部纳入我的麾下!” 第1226章 救侄女李寿打首阳 第一二二六回 救侄女李寿打首阳 李神通听说侄女李三娘在这鄠县柴家庄起了兵了。哎呀!李神通心中真佩服这侄女儿啊:你别看小丫头片子年岁不大,呵!做起事来呀,那比大老爷们儿还不含糊啊!我呀,投奔我这侄女去啵! 想投奔,也不好投奔,到处都是官兵啊。所以,李神通左躲右藏,费了好大劲,这才辗转来到鄠县,就找到柴家庄。 那李神通也带来一二百人呐。开始,柴家庄这里的人还以为李神通也是官兵呢,严阵以待。最后一看,哎呦,这不是神通老爷吗?这才把李神通让到柴家庄。 李神通一瞅,哎?怎么迎接我的都是小丫鬟片子呀?“我说三娘跑哪儿去?听她叔叔来了,为何不出门迎接呢,啊?” 李三娘手下那有几个丫鬟头儿赶紧过来,“叔爷爷,您先别这么大声,先进庄,您先喝口水。三娘子她不在。” “不在?跑哪儿去了?” “您先别着急,先进来,这里人多眼杂。” “哦,好好好,先进庄!” 就这么着到了庄里了。先给这李神通倒了碗水。真渴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碗。 “这三娘跑哪儿去了呀,啊?让她过来!我呀,好几天没见她了,怪想她的。哎呦,你知道我为了找她,历经千难万险呢。好家伙,现在大隋朝啊,你别看房子塌了,架子不倒!呵!抓捕我们呢,那比打那反贼还厉害呢。哎呀,这……哎?我说三娘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啊?赶紧给我找找去!” “哎,呃……叔爷爷,娘子啊,今天她不在。” “干嘛去了?” “这……哎……这……”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 “嗯,嗯?”李神通不傻呀,“这里头有事儿!给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说!” 李神通,您别看是孬包将,但越孬包将啊,这脾气越大,一瞪眼一立眉,这丫鬟不敢得罪他呀。反正也是三娘子的亲叔叔啊,那有什么话不能说呀,一家人呐,平常三娘子对这个叔叔可好了。 “哎,呃……我家三娘子啊,去首阳山招抚山上的两位山大王去了。” “哦,到首阳山上去了,带多少人呢?” “一人没带!” “什么?!一人没带?!她自己去了?!” “啊。” “哎,她怎么那么大胆子?!” “嗯,是……人家叫她去的。” “人家叫她去的?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哎,是,是这么这么回事……”丫鬟们就把事情经过给李神通讲说一遍。 “哎呦!”李神通一听,“啪!啪!啪……”拍得那条几啪啪作响啊,“三娘啊三娘,你这胆子忒大了呀!就你们这姐儿几个呀?胆子第一大的就是你!第二大的是二郎!那个三郎傻乎乎的,他是傻大胆儿!这二郎跟着三娘,这、这俩人,人精,怎么有时候也犯傻?!另外,还有你们,你们怎么不拦着?!” “叔爷爷,您也知道,娘子那脾气,谁能拦着呀?娘子要干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呀!” “那你们也得派兵跟着!” “她不让跟呢。” “走多长时间了?” “哎呦,走了得有一个时辰了吧。” “一个时辰?你们就在家待着呀?” “这……我、我们跟、跟她也约好了,如果天黑不回来,我们这才发兵,去首阳山上去要人呢。” “啊?天黑?天黑他娘的黄花菜都凉了!你们呐,是不把你们家娘子放在眼里呀,啊?!要你们何用?!山贼,你们能相信山贼吗?!他们是‘伸手五指令,瞪眼宰活人’的主儿啊!三娘那么好看,跑到一伙大老爷们山贼那里,那能有个好吗?你们呢你们!赶紧给我集合所有队伍!” “哎呦,叔爷爷,您要干嘛?” “干嘛?兵发首阳山,把三娘给我要回来!首阳山上贼人,如果识时务的话,赶快投降还则罢了。如果他们不投降,还在那挟持住三娘,我们立刻攻山!就这一座首阳山呢,我用手这么一挥,你们使劲给我攻!非得把这首阳山给我踏平不可!” “哎呦,叔爷爷,娘子她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吩咐的。” “现在我说了算!你家娘子现在有危险呢!你们这一群小娘们,你们懂个什么呀你们!哎,哪知道世上凶险呢,还在这里傻等呢。快!为了你家娘子性命,听我的没错,赶紧地整合队伍!” 那李神通很有威望啊,这么一喊一吓唬,哎呦,这些丫鬟婆子们也心中发颤呐,本来就担心娘子的安全呢,现在一看,“那……那那那我们现在去?” “现在就去!马上发兵!” “哎,哎,快!快快!快点齐人马!” 娘子军赶紧地集合,其他的义军庄丁也都集合起来了,就在这柴家庄留了一百人。这是李神通的主意,“留那么多干嘛呀?咱们现在目的是去救三娘!没有三娘,有这么多人,全都是酒囊饭袋呐!那根本不留用,就留一百人在此镇守就行了。其余等人,赶紧随我遘奔首阳山啊,杀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什么就杀呀?他不管那一套,要救他的侄女啊,带领这一千多人,“呼噜呼噜呼噜……”风驰电掣,赶到首阳山。 这个时候,李三娘拜山也就是有一个多时辰吧。人家那边刚刚讲好了,什么条件都谈完了,而且双方相谈甚欢,都准备下山了都,结果呢,李神通打来了,那人家李仲文、向善志能不怀疑吗?什么意思呀,啊?是不是李三娘你把我们给耍了呀? 所以,当李三娘一看是李神通,哎呦,这一切都明白了。就这事儿啊,也就是我这神通叔,你能够给我坏了哇!但一点儿辙也没有! 李三娘向李仲文、向善志歉意地一抱拳,“两位啊,不好意思!这位不是别人,乃是我的叔叔,好多天不见了。原来我们一直在长安呢。由于我们起事,从长安各自分散。这可能是啊,他找到柴家庄了,认为我不在,担心我的安全,这才调来兵马。哎,闹成了误会呀。三娘在这里给两位寨主赔礼了!”说着话,李三娘是一躬到地。 “这……”本来李仲文、向善志已经服了李三娘了,确实这事儿是个小插曲。一看李三娘如此大礼,这俩人也有点手足无措了。“呃,这、这……三娘子,这、这到、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三娘怕两个人不相信,“啊,两位寨主啊,我呢,把我这神通叔给叫过来,然后跟你们见面,一切就清楚了。”就见李三娘站身来,一转身,冲着李神通一招手,“我说神通叔,过来!过来过来,您干嘛呢?大张旗鼓的,啊?我这里跟两位寨主什么都已经谈好了。两位寨主乐意带着全山的好汉跟我们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您这又带枪又带刀的,被两位寨主给误会了,还以为您过来要与之争斗呢。您这不是砸我的锅吗您?” 您看,李三娘当着两位寨主的面,说话非常直。她知道啊,对这种绿林英雄,你别掖着藏着,你就得照直崩,直接当面说出来,人家这才不怀疑。另外,李三娘也了解自己这位神通叔的性格,知道对这人也不用绕弯儿,直接碓他,直接硌他,直接逗他……就这位呀,没个正形,你别看四十郎当岁了,这人跟老小孩儿差不多少,跟我们这晚辈天天地打成一气,为老不尊的一个人呐。所以呢,李三娘平常没少训这李神通啊。包括李世民,都经常训他。就这位啊,一点儿不往心里去。要么孬包将啊,他有他的坏处,也有他的好处啊。 李神通一听,“我……我说三娘,你是不是被这俩人给挟持住了,啊?在那里说胡话呢?!我告诉你,别害怕!叔叔领兵带队,就是来救你来了!你要是被人给挟持住了,你,你向我挤挤眼儿!”敢情,这挤眼儿是从他那儿来的。 李三娘这个气啊,看看李忠文、向善志,“看见没?误会不误会?他认为呀,我被你们俩挟持住了,担心我的生命安全,这才发兵来救我呀。哎呀,我这叔叔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我说神通叔啊,您在那胡说八道!您没看吗?两位寨主待我如同上宾一般呐,我现在双手自由啊!谁让您 擅自调动我的兵马的,啊?别说我没被人家两位寨主挟持,就算我被人家两位寨主挟持了,您调来兵马,这不是逼着人要杀我吗?!” “哎呀!”李三娘这么一说呀,李神通一拍脑袋,“嘿!还真就是这个道理。嘿!啊——那我明白了!我说山上两位寨主,你们提条件吧,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多少钱;要什么条件,我全部答应!只要你现在把我侄女放了,不要伤害于她!” “嗨!”李三娘给气得呀,“我说神通叔啊,您是没听明白是怎么的呀?我现在人身自由,没有被人挟持,您给我过来!” “啊?还让我过去?我过去,人家再把我给抓了,那咱爷俩一个也跑不了!” “您过来吧您!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呀?赶紧下马!快点!” “我、我这……还、还有这样当侄女的啊?呃,敢让叔叔这个下马,呃,还要我投入虎口?” “你下马不下马?不下马呀?我说芍药、芙蓉啊!” 这芍药、芙蓉是李三娘手下最得力的两员副将,也是娘子军当中的头领,也是两员女将。 “啊,在!” “在!” “把我这神通叔给我押来!” “我,啊?”芍药、芙蓉一看,“我们押着叔爷爷?” “啊,谁让你们听他的话了呀!我没告诉你们吗?除非是我,任何人无权调动你们,你们只认我的将令!谁让你今天跟随我这神通叔了?这还了得呀!你们知道你们犯了最大的军规了吗?要是按照军规,你们得军法处置啊!我得要你们的脑袋!现在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把那乱调兵马的神通叔给我从马上拉下来,押过来!” “呃……” “听到没有?!” “哎,是!” 那军令如山倒啊,芍药、芙蓉赶紧地来到李神通马前,“叔爷,您……您您是下马呀,还是让我俩拉您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李神通说:“怎么着?你们还敢以小犯上啊?还要拉我呀?我非得不下马!” “不下马?” “不下马!” “不下马?你下来啵!”这俩女子,哪管这个呀,那都得听三娘子的,过来一把就把李神通由打马上拽下来了。 “哎,慢点!慢……慢慢点!我下马还不行吗?好家伙,这娘子军够厉害的呀,六亲不认呢。” “叔爷,赶紧地,我家娘子让你上前。” “哎呀,她是把我要送到虎口!” “你上前吧你!”这俩姑娘推着李神通就往寨门这边推呀。 “哎呀……”李神通说:“我自己会走,别、别推了,别、别推了。哎呀……我说三娘啊,你真六亲不认啊,我说这……这这没套头吧?” “神通叔啊,你身为大将,难道就不敢单刀赴会吗?” “嘿!哎,我没你胆子大!行啊,我就信你这一次!你你们两个人呐,不许给我这个,呃,耍花腔啊,我老人家纵横天下好多年!我告诉你,嗯,嗯……”好家伙,这位说这话,自己都没底气呀。 呃,李仲文、向善志一看,啊,闹了半天,这老李家也不都是英雄豪杰呀,也有这大活宝啊。你看这李神通啊,还真有意思,这俩人也放松警惕了。 就这么着,李神通被推到众人面前。 李三娘非常大方,给李仲文、向善志介绍,“两位寨主啊,这位就是我的叔叔,李神通。” “哎呀,怎么直呼我的名讳呀?” “啊,您的名讳呀,不算什么!这是我叔叔。从小就带着我,嘿,我们爷俩最铁了。” “呃,可不是嘛,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坑叔啊。我说这两位?” “这两位就是首阳山的两位寨主。这位花面虎李仲文李寨主,这位四眼蛇向善志向寨主。现在呢,人家已然答应加入咱的义军了。您看看,您把我的这些兵马全给调来,差一点儿让人家误会。” “真的?” “真的呀!” “嘿!”李神通一挑大拇哥,“罢了!嘿嘿,三娘啊,哎呀,你果然有一套啊,单刀赴会,就能把这俩寨主给降服住!” “哎——”李三娘赶紧一摆手,“叔叔慎言!慎言!是人家给我面子,人家想跟咱们联合。” 哎呦,李仲文向善志一看,确实是个误会呀,这俩人彻底放心了,赶紧说:“哪里哪里?我们确实对三娘子心服口服。” “嘿!服就对了。我们老李家呀,谁都服她,就连我哥哥也服这个闺女啊!不然的话,他在晋阳起兵,这闺女就是不去晋阳。她说了,不在这鄠县一带拉起一干队伍,她是绝不回去见他爹呀!说有志气没志气?没想到啊,今天居然先把首阳山这支队伍拉来了,太好了呀!” “哎呀,”李三娘说:“怎么办?现在把我的军队也拉来了,我那柴家庄,你留了多少人呢?” “没留多少,柴家庄,那有什么呀?我也就是留下一百人呐,哎,我全拉来了,为了救你嘛!” “啊?”李三娘说,“神通叔啊,您这事做得呀!我告诉您,这就是最后一次呢,以后你少动我的军队,否则我跟您不客气!” “你看看,怎么这、这说翻脸就翻脸呢?” “芍药、芙蓉!” “在!” “在!” “快!把所有军队给我拉回柴家庄,驻守在那里!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再有今天这一样的事情,我要尔等的人头!听到没有?” “哎,是!” “是!呃,快回去,快回去!”哎呦,把两个人给吓坏了呀,赶紧带着队伍,“呼噜呼噜呼噜……” “哎,哎,哎……”李神通一看,这多好,就剩下自己所带的那一百多人了,其他人全都跟随俩丫鬟跑了,“呃,回?呃,算了,既然是侄女没危险,呃,回去就回去吧。” 李三娘狠狠地瞪他一眼。 哎呦,李仲文、向善志一看,“哎呀,呃,这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呀。既然神通将军也来到我们首阳山了,能不能山中一叙呀?”李三娘有些话还没说完呢,都被这李神通给搅和了。 “神通叔啊,您是回柴家庄啊?还得跟随我也到山寨去一趟啊?” “我这……” “我告诉您,这里是龙潭虎穴呀,您进得来,未必人家俩寨主放您回去。” 嚯,这一下子呀,李仲文、向善志,俩人也全乐了。 “这……这这……嗨!我这人呢,胆子也肥呀。我一看这两位寨主就是好样的!英雄好汉呢,人家不会对我咋的呢?呃,我这一百来人儿也一起进山吧。” “好啊,一起进来!” 就这么着,李神通也进山了。 李三娘跟着李仲文、向善志,重新回到聚义大厅。 李神通也覥脸进来了,“哎呀……这地方太破烂了。” “少废话!别多言!” “哎,哎,好好好,不说话,不说话……哎呦,我们老李家的娘们儿啊,就是厉害!”“少废话!” “哎,哎,好!嗯,不吭声了……” 好家伙,就这当叔的,被侄女给训得一愣一愣的,只得往那一坐。 这时,李三娘这才跟李仲文、向善志商讨下一步的事情,比如说怎么把这军队合编呢?怎么让他们吃饱饭呢?发多少钱呢?怎么改服装号坎啊?等等等等。 最后全谈完了,李三娘告诉李仲文、向善志:“这么着,我立刻派人到柴家庄转运一些粮草。你们呢,还留兵在这首阳山,这个险要所在先暂时不要放弃。我呢,会派人过来指导你们在山上练兵,一切粮草用度由我来承担。” “哎呀……”李仲文、向善志连连拱手,“多谢三娘子!那接下来三娘子,您有何打算呢?” 李三娘说了:“我接下来的第一个目标啊,就是要打下鄠县。但是鄠县兵多将广,毕竟挨着长安城啊,那阴世师给这鄠县拨了不少兵马,所以要想打鄠县,首先得壮大我的力量啊。起码来说,我得壮大到五千余人,这才有能力去攻打鄠县。能够壮大到一万人,就有可能打下鄠县。如果能壮大到三万人,咱们是一定能拿下鄠县!所以,反过头,我们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赶紧在短时期内聚集人马呀!” “那三娘子,您现在手上有多少人马?” 李三娘说,“实不相瞒,我现在手上啊,有两千兵马。” “两千兵马,加上我们山上的一千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多兵马呀。” “是啊,那与我们的目标还相去甚远,所以还得招募啊。” “哎呀,招募……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也招募不到那么兵啊。” “哦?那仲文,依你之见,有何良策?”李三娘现在再叫李仲文、向善志啊,就叫得亲切了,叫仲文、叫善志了。 李仲文一笑,“三娘子啊,那何不效仿我这首阳山故事呢,嗯?您再去兼并其他的义军,这样一来,不就省事了吗?” 李三娘说:“还有哪地方义军我还可以去联合呢?” “嘿嘿,三娘子啊,离此地不远,还有一处兵马,我觉得您不妨前去招抚!” 第1225章 赢拳脚三娘伏寨主 第一二二五回 赢拳脚三娘伏寨主 花面虎李仲文与三娘子比试武艺。结果一伸手,二十多个回合,没有赢过三娘子,这李仲文鼻洼鬓角就见了汗了。心说话:这个三娘子够厉害的呀!依我看,得用绝招赢她! 他有绝招?有啊,人家花面虎用虎形拳啊!“啪!”打着打着,右手往前这么一拍,拍李三娘面门。李三娘赶紧往旁边一闪身,这一掌走空。但是,人家这掌是虚的,当然你躲不过就给你拍脸上。其实人家脚下一转,“吱溜”一下就到李三娘旁边了。因为人家这么一出手,就知道你往哪儿躲呀,所以人家一出手时候,身子就往这闪过去了,比你先到你要躲的地方。“啪!”人家一腿这么一绊——李三娘,哎呦!不好!赶紧一点地儿,“噌!”往上一跳。但人家的身法太快了,要么人家这一招叫绝招啊,这一招有个名字叫做“敲山震虎”,就等于敲你一下,那你肯定惊啊。你一惊一躲,上当了!人家预判在你之前呐,“啪!”过去抢占你的位置,再给你一脚,非把你踹趴下不可。 李三娘虽然往上一跳,但是在半空当中,那也身形不稳呐,想要落下来——“唰!”李仲文身形又一转,双手一拍李三娘。 李三娘一看不好,在空中一拧劲儿,“?!”把自己硬生生地往旁边甩出去两米多远呢。脚一落地,再也站立不稳了,左脚一绊,右腿,“嘣!噔噔噔……”“哎呦!”“噗嗵!”李三娘,当时就摔倒在地。 嗯?哈哈哈!李仲文一看,李三娘趴下了吧?我这是绝招,谁也躲不过呀!“噌!”往前一纵身,一个虎扑食奔着李三娘就压过去了。 可万没想到,眼瞅着扑到李三娘身上,把三娘制服在那里了。猛然间,李三娘本来在地上趴着呢,“啪!”往旁边突然间这么一掀,整个身子,“咕噜!”往旁边就滚过一个人去。 哎?“噗!”李仲文往李三娘身上扑呢。这一下子,他就扑倒在地了。哎,不好!心道不好,再想起来—— 人家李三娘,“啪!”身子又往这一压。双腿,“啪!”往李仲文身上一搭。“哎!”李三娘,“噌!”一下子,借着这腿夹李仲文这个力气,一跃而起,“砰!”双手往前一紧,按着李仲文肩膀,“哎!”“噗!”这李仲文整个的脸就被李三娘按在地上了,“别动!我说李寨主,你输了!” “呃……”那李仲文想动,动不了了,被李三娘骑在自己身上了。 人家李三娘大方,不像一般小女孩似的扭扭捏捏的,人家就骑在李仲文身上。 李仲文脸一红,“三娘子,服了!服了!您把我放开,我服了!” “服了?认输了?” “认输了。” “好!”李三娘,“砰!”一推李仲文,“啪!”站起来,往旁边一骗腿儿,拍了拍手啊。“李寨主,承让承让啊。刚才您那个招式差一点儿真地把我掀翻在地呀!幸亏我躲得利索,我给您来了个将计就计。我呢,故意地趴在这里,您一看我趴下了,您定然大意呀,就忘记了自己要防备,全身心地扑向我来。结果,您就中我的招了。您刚才给我来个虚虚实实,我也故意地来个兵不无厌诈!” “哈哈哈哈,三娘子啊,真服您了!论武有武!论谋有谋啊!李仲文我服气了!我说老二,你看你呢?” 向善志一看,走过来了,“三娘子,我大哥被您打服了,您说我是当兄弟的,也不能不比试啊。话都说出去了,请三娘子赐教吧。” 李三娘说:“好啊,那咱们俩再来。嗨!” 俩人又拉开一个架势,往中间一凑,“啪啪啪啪……”打斗在一起。 这向善志的武艺啊,还不如李仲文呢。不然的话,怎么当二寨主啊?跟这李三娘打斗了二十多回合,被李三娘下面一脚,“啪!”就给绊倒在地了,用手一掐脖梗子,“哎,别动了!再动啊,把你的舌头就给你拧掉了。” “哎哎……三娘子饶命,三娘子饶命!我也服气了!” 李三娘把首阳山两位寨主全降伏了。这两位寨主真有英雄气概,人家俩话付前言,“噗嗵”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一拱手,“三娘子,我们哥俩服了!从今往后,供三娘子驱使!” “好!两位寨主,快快请起!不是说我驱使两位寨主,而是咱们未来要并肩作战!” “对!我们加入三娘子您的队伍,由您做我们领导人呢,我们服气!来!咱再到大厅上,我马上摆筵宴!” 三娘说,“筵宴就不用摆了,你们这里也不富裕。你们赶紧地召集整座山的会议,告诉那些喽啰兵,让他们收拾行囊,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到我那柴家庄,我们那里有的是吃喝呀!” “哎呦!那太好了,这下子我们有饭东了!哈哈哈哈……那也请厅中咱们先坐会儿。哎呦,这一会儿打得呀,三娘子,您都已经打了几十回合了,我们俩每人也二三十回合了,大家先歇歇,喝点水。哎,请!”“请!” “请!” 就这么着,三个人重新来到聚义分赃大厅。李仲文、向善志非得要三娘子坐在主位。三娘子一看,事到如今那就不能客套了。我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们的领导了,那就得有个领导人的模样啊。说:“当领导的要平易近人。”平易近人是从态度上要如此,但是领导也得有领导的威风啊,不然的话,谁服你呀?很多人都是贱骨头啊。把架子一端,脸蛋子一沉,哎呦,每个人心里头都打鼓啊。你要是跟他和气地说话吧、商议吧,他欺负你还。人都是如此!所以,李三娘也不客套,往正中央一坐。 李三娘就问李仲文:“我说李寨主啊,有个事儿我得向您确定一下,您刚才给我吃的那块肉,您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人肉?” “哦?哦,哈哈哈哈……”李仲文乐得直拍大腿呀。“哎呀,三娘子啊,我们要吃人肉,我们成妖精了,我们也不能干那事儿啊。那一块儿是上好的牛肉!都可以生吃的牛肉啊,我专门给三娘子您选的,刚刚宰的,呃,应该呀,吃了没太大毛病。” “对呀。”向善志还说呢:“再加上那酒一消毒,更没问题了。” “啊……”李三娘这才放下心呐,“哎呀,你们不知道啊,刚才我吃了一个劲地直恶心呐,你们也真会办事儿!” 大家全乐了。 这李仲文身子往前凑了凑,“呃,三娘子,那……那我还……还有件事儿也得问问您呢。” “哦?”李三娘说:“李寨主,您就说吧,您有什么事儿啊?” “嘿,呃……呃,你这……呃,给我们的信呢,我们都看了。在信里头啊,您……您这么说的?您说我这个李姓啊,呃……可能跟你们家这个李姓啊,呃,是一个李家。但是呢,嗨,我们家穷苦人出身,族谱早没了。既然我觉得是……是一个李家,陇西李氏,那能不能……呃……拜求三娘子,回头跟唐公啊,呃,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把我呀,呃,也归到族谱当中?” 其实李仲文给李三娘提了一个特别大的要求,那意思:我能不能入陇西李氏的族谱!那这要是一给他办喽,他能够入陇西李氏,那李仲文的身份就一下倍增啊。陇西李氏那还了得呀,天下大贵族啊!等于本来他这个贫穷的李氏,一下子成了门阀子弟了。咱说了,在那个时候,人们对这个出身是相当关注啊。 李三娘一听,微笑着一点头,“李寨主,您放心!这件事情我给您办,一定让您入陇西李氏!未来呀,咱说不好听的,您百年之后,陇西李氏坟茔当中有您的一席之地!” “哎呀!多谢三娘子!”可把李仲文给激动坏了,等于以后自己的子子孙孙,那无限光荣啊!我这一支儿是贵族啊,那还了得呀! “哎呀……”向善志在旁边直嘬牙花子,怎么呢?“你看看,我怎么不姓李呀?我要姓李,我、我今天也能成陇西李氏了!” 大家全乐了。 李三娘正准备跟两位寨主再继续商谈一下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这首阳山下炮号连天呢,“咚!咚!哒——哒——咚!咚!哒——哒……” “哎!”把李仲文、向善志吓一跳,“噌!噌!”就站起来了,“怎么回事儿?” 就见这个时候,“噔噔噔噔……”有一喽啰兵由打外面急急忙忙跑入聚义分赃大厅,单腿打千儿,“报!启禀两位寨主,大事不好!首阳山下来了很多人马呀,顶盔挂甲,口口声声要我们放了三娘子!否则的话,他们立刻攻山灭寨!” “啊?”李仲文一听,“什么?来者何人?” “来的,好像……好像是三娘子的兵。” “呀!”李仲文、向善志一听,眉毛全立起来了,眼睛都瞪起来了,转过身来看着三娘子,“三娘子,你这是何意呀?!你这是把我兄弟当孩子耍了呀!啊?!我让你单人独骑上山,没想到,你埋伏了兵将,还要踏破我们首阳山?看来你今天拜山存心不良!” 哟!李三娘一看,坏了!两个人对自己产生误会了、产生怀疑了。李三娘也纳闷啊,心说话:我已然吩咐手下了,今天我如果不回去,你看天黑了,你们再来,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倒好,中午还没过呢,怎么就要攻山灭寨呢?咱这手下,虽然比首阳山的人多,但是以下往上打,也难以打破首阳山呢,而且坏我大事啊!李三娘赶紧冲李仲文、向善志连连拱手,“两位寨主,稍安勿躁,你们俩千千万万别误会,我也不知道山下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更不知道这些兵马从哪儿来的。这么着吧,两位寨主,能不能随我下山看一看呢,啊?我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我认为啊,这里头一定有误会。如果两位寨主信不过我——”“啪!”李三娘把手往背后一背,“请两位寨主拿绳把我李三娘捆了,拿着剑,拿着刀抵在我李三娘颈嗓咽喉或者后心上,押着我,咱们下山观看动静,好不好?咱们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二位真地发现是我李三娘要对二位使阴谋诡计,图谋不轨,存心不良。二位别跟我客气,给我李三娘来个痛快!一刀了结我的性命也就是了。但我认为其中定有误会。等见到人,我们自然得知啊。二位寨主,把我绑上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您看,李三娘这么一大方,李仲文、向善志反倒也不好意思了。“嗯,嗯……”俩人互看了一眼,“三娘子,别怪我们哥俩是小人呐,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些年,我们跟官府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官府好几次对我们实施阴谋诡计呀。一旦稍有疏忽,我们俩就有可能陷入官府设的圈套之中啊。今天突然起变,三娘子,不要怪我们俩对您产生怀疑呀。” “哪里哪里,应该应该。换过来我是你们,也会这么想。但两位寨主啊,我既然肯单人独骑上山,那是怀着十分的诚心来联合两位寨主的,怎能轻易对两位寨主首阳山用兵啊?再说,我现在就在山上呢。如果是我埋伏的兵将,这么一打山,两位寨主完全可以把我乱刃分尸啊,这不是我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我三娘子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啊。” “嗯,嗯,嗯,三娘子,您别说了,别说了。这么着,我们俩跟您一起,咱们下山看个究竟。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一旦我发现确实是三娘子你使用的阴谋诡计,对不起三娘子,咱们刚才所说的话,一笔勾销!你还回你的柴家庄,我们还守我们的首阳山。到那时,别怪我们哥俩翻脸无情!” “那是自然呐。两位,不要耽搁时间,咱们现在就出寨去看!” “看看去!” 就这样,两个人一左一右押着三娘子就来到寨门处。 寨门上面那些喽啰兵一个个严阵以待,拧着眉,立着目,手里张弓搭箭,箭尖全对着外边,随时就开始自卫反击呀。 三个人来到这里。李仲文把手一摆,“把寨门打开!” “呃,寨主?” “打开!” “是,是是……” 把寨门“嘎拉”这么一拉开,俩寨主押着李三娘就走出寨门外。往下一看,哎呦!可不是嘛。就见山脚之下号带飘扬啊,打的旗号上面全写着“李”字。一看有一朵红云。那甭问呢,是自己训练的娘子军。 在这娘子军最前头,一匹高头大马,马鞍鞒上端坐着一员大将,金盔金甲皂罗袍,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就他在这儿叫唤得硬:“还不给我打开寨门,把李三娘给我放出来!否则的话,我立刻攻山平——哎呀呀!寨、寨门开了!做好准备,准备战斗!一旦有贼人杀出来,格杀勿论!正好寨门一开,咱们就往上冲,非得把三娘给我救出来不可!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 “好!做好准——哎,哎?”刚想往上攻呢,一看,上面走出来三个人,后面还跟着很多小喽啰。这三个人正中央是一个女的。这位大将军一看,“哎呦!三娘,是你吗?” 三娘子往下一瞅,“哎呦!”这三娘子一跺脚,“我说谁过来给我坏事儿啊,也就是他了!哎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呀!” “啊?”李仲文看看李三娘,“这……这人是谁呀?” “嗨!”李三娘说:“他呀,他是我的族叔,恕个罪来说,他的名讳叫李寿字神通,我们都喊他神通叔,这是我爹的堂弟呀。老李家最——”李三娘不好意思说了。怎么?老李家最饭桶的就是他呀,这是个常败将军呢!但是,李神通这个人性格挺好的,跟这几个侄子关系都非常好,尤其跟李三娘、李世民关系最铁。 这李神通本名叫李寿,字神通,他跟李渊一个爷爷,都是李虎。只不过,李寿他爹叫李亮,是李虎的第八子,也就是李渊的八叔;李渊的爹叫李炳,是李虎的第三子。等于李渊爹李炳是这李寿李神通他三大爷,就这么一个关系。那可以说李渊、李寿是亲叔伯堂兄弟,只不过李渊要比李寿大得多呀。李渊今年五十一,李寿今年四十,李渊比这李寿大十一岁。可以说,李寿是李世民、李三娘他们的一个小叔叔,所以跟李世民、李三娘关系特别好。 这个李神通您别看跟李渊是堂兄弟,也会武巴绰,年轻的时候轻财尚义,那也是豪气云天呐。但是有一点,就这位糊里糊涂的,干什么什么不成,吃什么什么没够。领兵打仗,老打败仗;让他办个事儿啊,十次他九次给你办砸喽……就这么一个孬包将,但人不坏呀。 说:“李神通怎么来了呢?”李神通本来也居住在长安。结果李渊在太原起兵,起兵之前,李渊偷偷地就派人给李神通也去信了,让李神通联络李三娘:“你们赶紧离开长安城,我要举事了,朝廷一定会抓捕你们,千万别被朝廷抓住,用你们来威胁我,那就麻烦了,赶快离开!” 但是,李三娘她嘎巴利落脆,带领家眷就跑到鄠县去了。李神通呢?他当时虽然住在长安,但是这封信接到的时候,李神通正在长安临潼山那一带打猎呢。家人带这封信急急忙忙由打长安城找到李神通,把信交给他。 李神通一看,“哎呦,我的妈呀!好家伙,我哥哥够狠的呀!你在晋阳起兵,你早告诉我呀!哎呦,快!快快!快找三娘!” 听说三娘子已经带人潜出长安城了。“哎呦!完喽——她跑了呀!我现在到长安城,我再带我的那些东西,那些金银……那也不赶趟啊,已经被人给发现了呀!干脆呀,我……我我我也快跑啵!”李神通就带着跟自己打猎的手下之人躲进了临潼山。反正在这里左躲右藏,躲避官府的擒拿,一方面派人去打探李三娘的下落。 打探好久,这才知道,闹了半天,李三娘没回晋阳,而是去了鄠县柴家庄了。 “嘿!我这侄女胆子真大呀!据说在柴家庄招兵买马,聚集了三千多人呐。太好了!我呀,投奔我侄女去啵!”他这一来,给李三娘的计划就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第1224章 分赃厅前比试武功 第一二二四回 分赃厅前比试武功 李三娘给首阳山的两位寨主花面虎李仲文、四眼蛇向善志分析他们的形势:“你们别看现在一千多人,眼瞅着就没了。怎么?你们没粮食了,你们没钱了,拿什么养活他们呢?一旦散了,你们立刻就会遭到其他的势力或者官府的围剿,就把你们首阳山给攻破了。那再问问你们俩,有没有那个能耐,能够短时间内聚集几万之众呢?如果没这个能耐,趁早吧,跟我联合吧。我现在呀,还能够招抚于你们,我这不是招降啊,这是招抚。咱们是联合,咱是合作关系。如果你在首阳山等着别人来打,把你们打服了,那你们就得投降别人呐。那那个关系就成为了投降者和胜利者的关系了,跟合作者之间的关系就截然不同了……” 当然,李三娘说这些话很有艺术性,不像我刚才说的那么直接,她把这些意思就融到了那番话里头。只要李仲文、向善志这俩人不是个傻子,都能够听得懂啊。 其实,李仲文、向善志俩人这些日子不是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呀,也是担心未来出路如何呀。所以,看到李三娘给自己的信,这俩人足足讨论了一天:要不要归顺这李渊、归顺李三娘? 这就如同咱们现在似的,我跟哥们儿俩人开那么一家小公司。说黄了吧,还没到那个程度,反正小公司半死不活的,盈利也不好,天天为生存发愁,但多少的还有一些盈利,还有一些市场,一些渠道,还有一些技术上的壁垒、专利……这个时候,来一家大公司说:我们打算收购你们,给你们俩多少多少钱,未来给你们什么样条件,你们愿不愿干?这个时候,大家得考虑呀,不是说被人收购,脸上就无光。没有那回事儿。你得考虑:我是自己干,未来有好处?还是说被人家大集团给收购了,未来有好处?这是一个抉择问题呀,得好好地商议商议。 李仲文、向善志这两天就在一起一直商讨此事。最后,俩人觉得:投奔李渊未尝不是一条好道啊。但是现在招抚我们的不是李渊呐。要是李渊亲自来,那我们肯定就归顺了。哪怕是李渊的儿子呢,那李世民也好,那李元霸也好,他们前来招抚,我们也就归降了。但偏偏是李渊他闺女、这李三娘前来招抚。哎呀……这是个女流啊,我们要归服了李三娘,传扬出去,我们脸面无光啊。这俩人还有大男子主义呢。所以,有心归顺,又觉得脸上不好看。俩人这才定下主意,让李三娘你亲自单人独骑来山上走一趟,我们得品品呐,得看一看呢,是怎么样的一个三娘子,到底这人怎么样?如果这个娘们,她根本就不敢来,或者带着兵马把我们山先围上再来。嘿,打死我们也不归顺!这是有碍脸面的事儿啊。可是一看,呀,这李三娘居然真地就单人独骑前来首阳山了。而且在寨门前让人家下马,人家下马;让人家解剑,人家解剑。进入寨门之中,专门给这李三娘来了个刀枪阵,一方面吓唬吓唬李三娘,看这个李三娘到底有多大胆子;另外一方面,也是显显自己的威风——这是谈判嘛,我们归顺你,你给我们什么好处啊?这好处的标准就在我们对你有多大利益。你越觉得我们对你的利益大,那你给我们的东西就会丰厚啊;你越觉得我们对你们意意思思的,哎呀……归顺也行,不归顺也行,因为我们自己过得挺好的,我们归顺的意志不是那么强烈,你肯定得往上加码呀,得给我们利益再往上翻呢。这跟做生意一样啊。一看,我们蹦着高儿:“行啊!我们愿意归顺!完了!”人家一看,哦,这是没地方去了,想归顺我们呢,行了,原来该给一块钱的,减一半儿,给五毛!不都这样吗?所以,李仲文、向善志给李三娘下马威有这几个目的呀。可没想到,人家李三娘根本一点儿不畏惧,仰头挺胸,人家硬闯刀枪阵,闯进来了!哎呀!李仲文、向善志暗挑大拇哥:罢了!这三娘子啊,那真的是一位奇女子啊,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啊,真有胆量!然后俩人又敬肉又敬酒,其目的都是要试探李三娘的胆量。可是,都被人家李三娘顺利地过来了。反倒是显得在人家一个女子面前,俩大老爷们这么矫情,那多不好看呢。现在人家李三娘给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正是自己这些天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呀。 但人家李三娘最后说了:“两位寨主,你们这首阳山的人只要现在归顺于我,我那边有粮食,有的是钱呢。实不相瞒,我现在把整个柴家庄都给卖了,变卖成现银呐。为什么呢?这叫破釜沉舟,在此一举!我就有信心能够帮着我父亲拿下西京长安,另立明主,重整乾坤,我们再立一个太平天下!到那时,天下的财富都是咱的,何在乎现在这一点东西呢?我一个没留,全都折成现银了!这些东西买粮草、买器械、买马匹、招募兵士……我这钱全都是给大家用的!两位寨主如果带领首阳山这些喽啰能跟我合在一起,我这些钱就是大家的钱!这些钱买的粮草足够大家吃一两年不成问题呀。而且,两位寨主,我李三娘以人格担保,我向你们承诺,你手下这些兵卒仍归你们调管,什么时候这一千多人都是你们的!不但如此,未来如果我们壮大了,我还会拨给你别的兵马,让你们管辖。但是这一千多人,一直是你们亲领部队。如果说因为作战死了人,或者说因为伤病减员了。减一个,我给你补一个!都减完了,我都给你补上!总之,这一千多人你们永远带着!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两位寨主到我那里,不失将军之职啊!咱们一起打天下呀。等未来得了天下,那两位寨主不失开国元勋之职啊!还望两位寨主速决速断!”李三娘真得嘎嘣脆呀,把所有的成破厉害全给李仲文、向善志摆到面前了。“你们还担心什么啊?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满足你们,这还不行吗?还有什么犹豫的?”“这……”李仲文、向善志互看一眼,暗挑大拇哥,罢了!如果未来她是我们的女领导啊——嘿!这女领导我们服啊,好大的胸襟呐,真是干事之人呐!不过,这俩人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说:“让我们归顺一个娘们儿。哎呀……”“咳咳……”怎么?这李仲文干咳两声,“三娘子,您说的条件呢,我们哥俩没有任何的异议,我们觉得对我们挺好的。” “哦。既然如此,那咱们从今天开始就成一家人了。” “先……先先先别忙,先……先先别忙。三、三娘子啊,巾帼英雄!我们俩佩服,佩服!既然您开诚布公,有什么说什么,那我们哥俩呀,也不藏着掖着,我们也有什么说什么……” “好啊,我刚才说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呃,别的条件呢,也没什么了。您现在都破釜沉舟了,为了打天下都这么拼,我们还跟你提什么条件呢?如果真的兵打一处、将打一家,那咱就得拧成一股绳,一块儿争天下,对不对?咱就不能有那么多私心了。” 哎,李三娘一看,这两个人思想觉悟够高的,这政治思想工作都不用做了。“两位寨主如果能这么想,我心甚慰!” “你先别安慰啊。呃……我们呢,现在只有一个条件。您都直言相告了,我们俩也不藏着掖着,现在阻挡在我们归附三娘子您的队伍前这一堵墙啊,不是别的。嗨,那就是啊……呃……怎么说呢?我们俩——大老爷们儿,好歹在这首阳山也占据了一二年了,在这方圆几十里也小小有个名气。也不是说没人前来想招抚我们,但是,实话实说,都被我哥俩给拒绝了。三娘子,您今天前来招抚,如果说三言两语,我们哥俩就……啊,跟您走了。这传扬出去,知道的呢,那是三娘子您人格魅力让我们哥俩觉得跟着您呐,这是有前途。那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我们哥俩指不定因为什么就跟一个女子走了呢。所以呢,这玩意儿,传到江湖上去啊,好说不好听。” 李三娘一听,微微一笑,知道这俩大老爷们儿心里在想什么,“啊,那两位寨主,这么着,你们提出条件、划出道,我看看我能不能走,我如果能走呢,这不皆大欢喜了吗?” “哎,说的是!说的是!呵呵呵呵……哎,其实也没别的条件呐。我们久闻三娘子武艺超群呐。我们哥俩过去跟三娘子无缘相识,那自然也没有领教三娘子武艺的机会呀。今天既然三娘子来我这首阳山上了,那能不能与我俩比试比试,啊?如果说三娘子您能够用武艺赢得了我们哥俩,那等于我们哥俩是被您打服的呀。到那时,我们归顺于您,谁还敢说个不字啊,对不对?那我们真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啊。那如果说……嘿,三娘子,您呐……这个啊……成为了我们手下败将了,被我们打败了,那也不能说我俩呀,就不归附。这么着,三娘子啊,呃,那就请今天呢,您下山,见到唐公,告诉您的父亲,说这里有两位英雄,李仲文、向善智,还是有心归附唐公的。等唐公领兵带队打到西京长安,拐个弯儿到首阳山,只要唐公过来邀请,那我们俩呀,是一定归顺呐!三娘子,您看这样好不好啊?” “哦!哈!”李三娘一听,果然跟我心中想法一样,这就是个面子问题啊。看来他们俩是有心归附我的父亲呐。只不过觉得今天是我来请他们的,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有点不好看,想跟我比试比试。“行啊。”李三娘说:“两位寨主啊,既然这么着,那咱们就比试比试吧。在哪儿比呀?是在这大厅比呀,还是到厅外这广场上比呀?” “呀!”李忠文、向善这一看,这这……是女中豪杰呀!人家一点儿喯儿都不打,也不跟我们提条件啊,直接就比了。“哎呀!三娘子,痛快!痛快!大厅之中太过狭窄,咱就在厅外头比,您看如何呀?” “好啊,两位寨主请!” “啊——请!三娘子请!” “请!” “请请请请……” 这俩人引着李三娘又出了这聚义分赃大厅,来到厅外大空场。原来这个地方还有一个香炉呢,后来给移了。所以这个地方挺大的一片空地,平常也是李仲文、向善志俩人练武的地方。这地上那黄土用夯夯得结结实实,正是练功的好所在呀。 李仲文、向善志,用手一指,“三娘子,您看这里如何呀?” “嗯,不错,这个地方是练功的好地方啊。” “那咱就在这比试?” “好啊。那咱怎么比试啊?” “呃……这么着?”李仲文说了:“三娘子啊,我呢,向您领教领教拳脚,您看如何呀?” “好啊。”李三娘说:“我的宝剑都已经被你们给卸了,正好空着手,我也领教一下李寨主的功夫。但说好了,这打架嘛,那可讲究抬手不让步,举足不留情啊。万一真的一会儿,我把李寨主打趴在地,李寨主您可别到那个时候,再觉得什么女人呐,男人呀……这样的分别,什么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小娘们儿打倒在地了,脸上挂不住。您要是这么想,那咱这比武啊,就干脆别比!咱既然比武论个输赢,那咱就得用心去比,谁输了,谁不许反悔。如果比武我输了,我一定让我爹敲锣打鼓来到首阳山请二位寨主出山。那么如果我赢了,就请两位寨主跟着我即日合兵,以谋大业!不知两位寨主可答应否呀?”李三娘也否起来了。“好啊!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跟三娘子今天这么一见呢,哎呀,我真是服了!世上少有奇女子!我李仲文当着这么多喽啰兵,我现在就冲天发誓:一会儿,如果三娘子您能把我给赢了,我绝对不急躁,我绝对服啊!我干嘛不服?我要求比武的,对不对?然后,我绝对归顺三娘子!以后在三娘子麾下马前效力,唯三娘子之命是从!” “好,咱们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好!” 就见李三娘,“啪!啪……”把自己的剑袖稍微地紧了紧,其实不用紧,本来就短衣襟小打扮。然后把自己的斗篷,“啪!”一解,“唰!”打了个麻花扣,往旁边扔。旁边有个小喽啰,“嘣!”直接扔给那小喽啰了,“给我看着!接着点!” “哎!哎,哎,呦!”这小喽啰心说:还没把我们收服呢,这……这这就成我的主人了?行啊,接着吧,能够给这三娘子大美人抱个衣服,这、这、这以后也有得谝了!他觉得还挺美。 李仲文把外面的大氅也给脱下来了,里面也是扎襟剑袖,短衣襟小打扮,把这腰带,“嘣!嘣!嘣!”勒了三勒,抬胳膊蹬腿儿,没有半点绷挂之处。 这时,其他等人,包括向善志,往旁边一闪,让出一个空地。 李仲文,“嗨!”拉了个架势。李仲文善打虎形拳,要么能叫花面虎啊,双爪如钩啊,在面前这么一搭,“三娘子,小心了,我这虎形拳可不简单呐!” 三娘子立双掌在胸前也拉了架势,“李寨主,不必相让,我就等着擒您这只虎呢!” “嘿!哎呦,有志气!着掌!”“唰!”右手,其实是右爪,奔李三娘面门就抓过去了,就这玩意儿,一抠一拧,李三娘那脑袋就得掉啊。 李三娘一看,来得好!往旁边一偏,拿着右手往外这么一搪,“嘡!”手腕子跟这李仲文手腕这么一撞—— 哎,“噔!”李仲文就觉得手腕子的脆骨这么一麻,哎呦!这娘们儿够有力的呀。“哎!”往旁边稍微地一偏,下手,“嚓!”黑虎掏心,奔李三娘心窝抓过去了。 李三娘左手往下一扒拉,“啪!”往旁边一分开,飞起就一脚啊,奔李仲文面门踹过来了。 哎呦!来得好快!李仲文以腰带全身,“唰!”往旁边这么一扑,闪开李三娘这一脚,整个人身子也已经趴在地上了。那真像一头老虎似的,连手带足一扒拉地,“唰!”往李三娘这边一扑。 李三娘立掌,“啪!”往上一拖,脚往上这么一踢—— 可把这李仲文吓坏了!哟!这来得够猛的呀。在半空当中赶紧一转身,“噗噜!”李仲文把自己掀到旁边去了。 李三娘往旁边一纵,立掌就往下击呀。 李仲文“咕噜”一下子,骨碌出一米多远,“砰!”站起来,“呜!”又奔李三娘扑过来…… 两个人插招换式就大战一处。 李三娘一看,呵!李仲文这虎形拳呐,果然厉害呀,上扑下滚,这家伙真像头老虎似的,在地上来回滚。一会儿的工夫啊,滚成一蛋儿了,浑身都是土。那真正功夫有这样的,地躺拳啊!那就在地上滚啊!包括原来的那陈氏太极,那不也在地上滚吗?后来杨氏太极教那王爷的,那不能让王爷在地上滚呢,多不雅观呢,所以把地上滚的那套路全给摘了。但很多的武术里边还有在地上滚的。李仲文得过奇人传授啊,虎行拳确实娴熟,“唰!唰!”天上地下,来回直抓直挠啊。李三娘是见招拆招,见势破势,双掌,“啪啪啪啪啪……”往外抵挡李仲文。 这么一打,哎呦!甭说李仲文了,向善志在旁边这么一瞅,人家李三娘拳脚也不赖呀,这是经过高人指点,名人指教啊。都觉得这位是唐公的闺女,那还不娇生惯养啊。虽然现在造反了,那也不过是披甲闺阁之人呐,一个弱小姐能怎么的?结果这么一伸手,李仲文大吃一惊,心说:二十回合我都没拿下她来。看来呀,我得用绝招赢她! 第1223章 首阳山上剖析形势 第一二二三回 首阳山上剖析形势 花面虎李仲文请三娘子吃人肉。他手里拿着个解腕尖刀,把那一块人肉就捅在刀上了,颤颤巍巍往前那么一递,不让三娘子伸手,“嘿嘿,您是客人,我们是山寨之主。贵客来了,我们得表示诚意呀。三娘子,您把嘴张开就行了,我喂您吃,这也算不成敬意吧。三娘子,请张贵口!”说着,李仲文就盯着李三娘,那意思:我看看你敢不敢张嘴。 李三娘一看,这心“噔噔”直跳啊,说一点儿不害怕,那是吹的,谁到这时候不紧张呢?但李三娘知道,在绿林上混江湖的这些英雄好汉,有很多都讲究狠!三刀六洞,“噗!噗!噗!”自己给自己三刀子,由打大腿面儿穿进去,由打大腿内侧出来,三刀六洞嘛!怎么呢?就表示自己狠——我对自己都这么狠,你琢磨琢磨,我对别人怎么样啊?那么有时候上山入伙儿,那也得有这狠劲儿,“唰!”把自己旋下一块肉来,放到火上燎,燎完,“嘎吱嘎吱!”吃了!光棍儿嘛!江湖黑社会不就讲这个吗?所以,李三娘对这种行为也并不见怪啊,这可能也是试试我的胆量吧。“好啊,既然李寨主如此盛情,那就难却了。行!李寨主啊,您这手别发抖啊,拿刀子直接地往我这嘴里放。这一偏,万一那刀尖儿划破我的脸,那就给我毁容了呀,那样多不好啊,我也知道,您也一定会爱护我的!” “哎——呵呵呵呵……三娘子,您就张嘴巴,我呢,打小这手就哆嗦。这……这这这,没准头啊,要是真地伤着三娘子,您呢,呃,别见怪。当然了,您要是害怕,不吃也没关系,您转身离开,我是绝对不为难三娘子。” “哼!”李三娘冷笑一声,“好,李寨主,那有劳您就把肉送到我的嘴里吧。” “好!三娘子,您呀,尝一尝这人肉,可新鲜了——哎!”一看李三娘张嘴了。“唰!”李仲文往前一伸手,这尖刀,“?!”奔李三娘嘴就扎过来了。 能不害怕吗?如果李仲文真地要要李三娘的命,就这一刀,捅进喉咙一剜,这命要不了,人也得废了呀。这冒多大风险呢! 李三娘其实身上也见汗了,但是逼到这份儿上了,不玩横的吗?玩这愣的?好啊!我也跟你玩横的,玩愣的!让你们知道知道,李家姑奶奶那也不是好惹的!这李三娘张着嘴,约摸着这块肉到嘴里了。突然间,李三娘把牙关一合,“咔!”这一下子,上下齿就把李仲文那尖刀给咬住了。 哎!李仲文想往里送,送不进去了,只得往外一用力。李三娘啊,稍微的一放松,“呲儿!”这刀子抽出去了,这块肉就给撸到嘴里了。这肉凉歪歪,腥不拉叽,往嘴里这么一放——李三娘这个恶心呐。他们说是人肉,那是真的假的呀?这玩意儿也就不能想了。李三娘眉毛一皱,嗯!好家伙,那肉可不小啊。咱说了,跟那小孩拳头差不多少,就那一块肉啊,得有二两重。李三娘也没嚼,那玩意儿怎么嚼啊?“咕噜”一下子,硬生生地把那一团肉给咽到肚里去了,还真就把李三娘噎的一翻白眼儿。 向善志一看,呦嚯!长得漂亮!怎么呢?翻白眼儿都比一般女子俊俏三分呐! 李三娘赶紧用手往下顺了一下,“嗯——哎,好肉!好肉!” “哦?”李仲文一看自己拔出来一个光刀,那肉被李三娘给吃了。“呃,呃,哈哈哈哈……三娘子,怎么样?这人肉的滋味可还中意否?” 李三娘一看,呵!这当贼的还给我转起来了,还“否”起来了,“啊,不错,挺新鲜的。” “哎呀……只不过三娘子没有好好品尝啊,怎么就咽了呢?得嚼一百遍,那越嚼是越香啊。” 唔……李三娘一听这话,就想恶心反胃。这块肉太大了,堵在食道里头。哎呦,这阵恶心呢。 李仲文一看,向四眼蛇向善志一使眼色。 向善志立刻明白了,赶紧地由打那喽啰兵食盘之上把那一大海碗东西端过来了。“哎呀……您看看,大哥,这就是您不对了,啊,您也把这肉给切碎了呀。那么大一块,您看,把三娘子给噎得呀。三娘子,这……这我替我大哥赔不是。这有一碗酒,赶紧往下顺顺,赶紧往下顺顺。这是我们山寨规矩,上山的贵人必须吃肉喝酒,也算瞧得起我们弟兄啊。三娘子,这酒啊,可是干净的啊,这里头没有毒,更没有蒙汗药。有人说:哎呀,三娘子长得漂亮!啊,那是不是你们会对其他的姑娘那样,在这酒里头加点蒙汗药,把人麻翻了,你们再图谋不轨,多少个喽啰一起……没那事,没那事!这胡说八道!我们从来不干那种事啊!三娘子,您……您赶紧地,赶紧喝口,往下顺顺。这是好酒!” 您看,越说这话,你说你心虚不虚?这酒中人家真地放了蒙汗药,你这么一喝——你说死,在那年头啊,还算小事儿。如果是被这些贼人抓住了,真地侮辱于你,那三娘子这个身份,就没办法在人世间活着了。说不喝,肉都吃了,这目标没完全达到啊,达成一半儿,难道说就此转身走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三娘微微一笑啊,也卡得实在难受。“好,既然向寨主如此厚意,把酒端过来!” “哎!”向善志双手捧海碗。“哎,哎,三娘子,呃……这酒我就不敬您了。您呢,自己喝!” 李三娘一伸手端过来,一仰脖,“咚咚咚咚……”一海碗呢!按现在来说一斤半得!虽然这酒不像现在的白酒度数那么高,哎,五十三度的,四十二度的……没那么高,但是也得有现在的黄酒的度数了,也得有个十四度左右啊。一斤半黄酒您喝下去试试,也醉乎乎的呀。但他们不知道,李三娘海量!对这酒,她不惧!只要这是好酒,里面没东西,李三娘再来两碗也不醉呀!一口闷呐!“咚咚咚咚……” 被酒这么一冲,还真不错,把这块肉冲进胃里去了,那怎么再消化,能消化的了消化不了?那就不说了。这人充愣发狠,可不得这样吗?所以,在这里,咱还得加上一句——慎勿模仿!这都是书里的故事,这都是混黑道的这玩意儿,不足以效仿啊,千万别模仿! 李三娘把这碗酒喝下去了,冒着大风险呐,“嗯!好酒!两位寨主,如果还有啊,回头能不能送给我两坛呢?” “呃……”李仲文、向善志互相望了一眼,俩人的眼睛当中就闪出钦佩之色。您别看李三娘是个女的,巾帼不让须眉呀!就走这刀枪阵,吃这肉,喝这酒……就这个胆子,那比一般的大老爷们还大呀! “呃——哈哈哈哈……当然!当然!三娘子如果喜欢,我那后山有的是啊,回头让人送给三娘子几坛,又何妨啊?” “好啊,两位寨主,肉也吃了,酒也喝了,是不是现在可以请我到你们这聚义厅上坐一坐喝碗茶,咱们好好唠一唠呢?” “呃,呃,呃,好!好好!哈哈哈……三娘子请!三娘子请!”把李三娘让到了聚义大厅。 到里头,李三娘一看,这就是庙里的大殿,有的地方都露天了,实在是寒酸的。 李仲文、向善志随着李三娘的眼光一看,嗯,嗯……这俩人也觉得寒酸,“三娘子,请上座,请上座。” “多谢两位寨主!” 给李三娘安排了贵宾席,就是座榻还不错,甚至说比那李仲文、向善志他们所坐的座榻还要讲究点儿,还要干净点,看来两位寨主是用了心了。 三个人分宾主坐好了,有小喽啰献上茶来,也就是一般的茶呀。他们这山寨能有什么好茶呀,反正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吧。李三娘也不介意。 “三娘子请用茶,请用茶。” “多谢两位寨主!” 三人也就抿了一口。 李三娘茶罢搁盏,看了看李仲文、向善志,“两位寨主,在下前日给两位寨主呈送来的书信,想必两位寨主已然过目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在下今天前来拜山。我们呐,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都是直爽人。两位寨主给个痛快话,咱们能不能兵打一处,将合一家,一起同心协力,再建乾坤,另立明主呢?” “呃……这个……”李仲文、向善志没想到李三娘如此痛快呀,别的客套话人家根本不讲,直奔主题:这信给你说得很明白了,我再重复一遍干嘛呢?今天你叫我上山来谈,那直接谈吧,你到底是肯还是不肯呢? “嗯,哈哈哈哈……”李仲文说了:“三娘子啊,呃,您的书信我们拜读过了,拜读过了啊。说心里话呢,我们呢,呃,还真愿追随唐公。为什么呢?您父亲,唐公他老人家,那什么人物呀,啊?一个雷天下响啊!我们哥俩什么人呢?那就是山贼草寇啊。那三娘子,您能够屈尊大驾前来拜山,邀请我们俩加入你们的队伍,是给我俩天大的脸呐。按说呢,我们,呃……不能拒绝。但是呢,您看我们手下,也一千多人呐。人不算太多呗,但那也不算太少,一千多口子啊,人多嘴杂,想什么的都有,他们一时之间未必能够想得通啊。所以,这件事情啊,呃,咱还得从长计议……” “哈哈哈哈……”李三娘说:“两位寨主,我这个人呐,您别看是个女的,但是办事就是嘎嘣利落脆,有什么说什么。我说句话,如果说的不当之处,两位寨主不会怪罪我吧?这么着,如果我这句话惹两位寨主生气了发火了,还望两位寨主念在我是个小女子份上,两位寨主那是英雄大丈夫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所谓好男不欺弱女嘛!” 哎呀!李仲文、向善志一听,好厉害的李三娘啊,到这里你不谈男女平等了,你到这里,好家伙,我们成大丈夫了,你成小女子了,那我们还不能批评你、还不能责备你。哎,要是我们一旦对你发怒,就等于我们是大老爷们欺负女人,那传扬出去,好说也不好听啊。她先把我们这个发火通道给我们堵了,我们这火今天就发不出来呀。哎,聪明!“啊——哈哈哈哈……三娘子哪里话来?今天三娘子到山上,那是贵宾呐,我们焉能跟贵宾发火呀。三娘子有什么话,尽管讲在当面!我们哥们儿弟兄,哎,一定洗耳恭听,我们不会发火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我相信两位寨主是人中龙凤,天下的豪杰呀,那必不会难为我这个小女子的。那我可就说了。” “哎呀,三娘子,有话尽管讲在当面。” “两位寨主,你们说你们手下一千多人,一千多张嘴,人多想法不一样,这话对吗?对,也不对呀。这个对,咱就不说了。确实啊,一千多人,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你怎么能够让他们统一起来呢?很难!但说也不对。两位寨主啊,这一千多人,现在是什么处境?我想两位寨主,不用小女子我详细说了吧?我看出来了,刚才过那刀枪阵的时候,我就看到啊,有很多弟兄面带饥殍之色呀,那不知道多少天都没得粮食吃了,是不是?现在天天只能喝这白面糊糊了,甚至说连糊糊都糊糊不出来了,只能是面水了呀?我知道啊,咱这首阳山现在已然断粮了!咱们虽说打家劫舍,但是最近天下大乱,你们去劫也不好劫呀。到处都是义军,到处也都是强人呐。我也知道,两位寨主是英雄豪杰,平常不肯抢一般老百姓的东西。那您想想,哪有那么多达官贵人的东西抢呢?所以,两位寨主现在也一定为山上这一千多人的口食犯愁吧?常言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呐。如果说这山上一千多人一直难以果腹,一天两天成,那我请问两位寨主,时间长了还行吗?我恐怕,那就有人该偷偷地离开这首阳山,另谋生路去了。” 李三娘一说这话,李仲文、向善志脸一红啊,怎么呢?被人家李三娘看出来了,也被人家猜出来了。一点不假呀!最近就有一些喽啰兵天天抽签儿。什么叫抽签儿啊?今天走俩、明天抽仨,确实人家在这首阳山待不住,那没饭吃,人家可不得另谋生路嘛。哎呀……用不了半个月,我恐怕这首阳山呐,就得跑一半儿啊,一千多就得剩五百多;再有个半个月,一千多呀,能剩下一百多就不错了。真被这李三娘给猜中了呀。 李三娘一笑,“如果到那个时候,你们这一千多人跑来跑去,最后剩下那么几个。那时,官府就可以再次围剿你们。到那时,你们要么束手待毙;要么呢,就得下山投靠他处。可是到那个时候,你们再投靠他处,还有什么本钱向人提要求呢?人家为什么能高看你们一眼呢?能够给你们一碗饭吃,那就不错了。 “所以两位寨主,人贵有自知之明啊。一个人能有多大本事,能有多大造化,能飞多高蹦多远,这都是天数已定的呀。两位寨主年岁也不小了,起码来说比三娘我看着还要大。那么两位寨主你们自己考虑考虑,凭两位寨主的能力,能不能在这乱世当中迅速也拉出一支庞大的义军起来呀?能不能啊?一年之内,能不能拉出数万人的队伍啊?如果可以,我劝两位寨主,那就占据首阳山与朝廷分庭抗礼,跟天下豪杰一起逐鹿中原,共夺这天下。 “如果两位寨主在一年之内难以召集几万之众。两位寨主啊,这西京长安眼瞅着就要被我父亲打下来。打下来长安之后,长安周边,我父亲一定会全部让他们稳定下来。换句话说,那就等于我父亲到了长安之后,绝对不允许在长安周边再出现像你们这样的武装力量。那两位,到那时,能与我父亲抗衡吗?这一千多人能打得了我父亲吗,啊?估计到那时啊,也是两条路,一条是投降于我们;另外一条,远遁他乡,投靠他人去。那投降我们,就不如现在跟我在一起,做一个开国功臣了。那如果说投奔他人,到那时,你们作为败军之将,没有了这个地盘,还是那句话,谁会用青眼看你们呢?不会高看你们的!你们也就是屈于人下,你们没办法在这世上建功立业呀! “那么退一步讲,我父亲没能力打下长安。他打不下,长安周边那也有不少反王啊,比如中原的那瓦岗军的首领——西魏王李密,人家打下东都洛阳之后,也可以挥师入关呐。到那个时候,人家李密也得打长安,打下长安之后,等待你们的结果仍然如此,你们仍然面临着两种选择:一种,投降李密;另外一种,投靠其他势力。别的势力打下长安,你们也是如此。除非你们能够在这大的势力打下长安之前,聚集几万人马,到那时,才能够有本钱跟人家谈条件呢?您说是不是个理儿啊?” “这……”李仲文、向善志俩人又互望一眼。其实,这个道理俩人早就盘算多日了,俩人没言语。 李三娘说了:“我刚才说你们的话也对也不对。那对,不用说了;这不对呢,你们说这人心难以聚合,这是不对的。他们之所以不好聚合,那是因为你们手里无钱无粮。那果你们手里有钱有粮了,他们能吃饱饭了,还不跟随你们吗?只要两位寨主能够跟我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我李三娘保证这些弟兄们有钱拿、有饭吃,而且他们还在你们麾下。两位寨主,意下如何呀?” 李仲文一听,“哼!李三娘,不必再说了!要我们归顺你啊,除非一个条件!” 第1222章 两寨主布阵待贵宾 第一二二二回 两寨主布阵待贵宾 正说到三娘子拜山。这一回,是要招抚首阳山两位寨主,花面虎李仲文、四眼蛇向善志。但人家给李三娘提出要求了:你得亲自独人来拜山,不能带一兵一卒。不但如此,到了寨门前,你得下马,得把兵器卸了,空手入山,你敢不敢? 这一般人得合计合计:好家伙,我只身入匪巢,那够冒险的了,你怎么也得让我带件兵器呀。不然的话,你们对我图谋不轨,我怎么跟你们打呀?手无寸铁呀! 但李三娘微微一笑,甚至说笑中带着轻蔑。那意思:让你们得到一个信息,我是一个女子,你们是一群大老爷们儿。我来拜山,看把你们给吓成什么样子了?值当的吗?一点君子绅士风度都没有。“行啊,兵器留下!”李三娘把刀把剑全给旁边喽啰兵了,然后整理整理衣服,迈大步,昂胸抬头走进寨门。 到这儿一看,嚯!人家给自己摆了一个刀枪阵呐。两列喽啰兵面对面站着,中间有那么一步之遥,都举着刀枪,在自己脑袋上十字插花插着,一个大长胡同——你要想进呢,从我这刀枪架子底下往里钻。但是有一点,你往里钻,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大刀片子往下一落,“咔嚓”一声,由打你后脑勺就把你这颗人头给摘了!你敢不敢?你还得弓着腰呢。 哼!李三娘一看,这是给我来下马威来了啊,这阵仗能吓到何人呢?我李三娘既然是来拜山的,就不怕你们这些威风啊。她又看了看这些个喽啰兵,嗯,别说,一个个挺精神的,眼睛瞪挺大,但很多人面黄肌瘦的,一看营养不良啊,穿着也是乱七八糟,那不是统一的服装号坎儿。李三娘心中好笑啊,这是一群穷贼恶匪呀,看把你们饿成什么模样了。哎呀,行啊,回头给你们粮食,我就能收服你们的人心呐!我倒要看看,我就昂首阔步在这儿走,你还能够拿刀把我的脸划了不成啊? 李三娘连头都没低呀,仍然挺胸昂首往前走,这个气度啊!李三娘现在穿着大红披风,这么一走动,那真是大将风度啊!您别看是个女子,但是身上这股子威风不亚于男性上将啊!挺胸昂首,这鼻子尖儿都冲了天了,比刚才那抬得还高呢,就拿自己漂亮脸蛋儿去撞那刀、撞那枪——我看看你们敢不敢拉我的脸?! 往前这么一闯,这第一道就是两把大刀,锋芒利刃,那刃儿冲下,被太阳光这么一照闪闪发光啊。李三娘往前一闯——“嗯?”这俩小子拿着刀呢,心说话:我们得给你别着个劲啊,我……我我就不相信这女的,你能有这么大胆量。我、我看你,你肯定到旁边呢,你还得往下低头…… 可李三娘面带不屑之色,仍然眼睛往前看着,根本就没往上瞟,没看你的刀,没看你的枪,视而不见,非常从容地往前闯,就像前面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似的。直到李三娘离这两把刀,鼻子尖儿马上要碰到了,也就是还有那么一头发丝儿。你如果再不把这刀给扒拉开来,那李三娘脸就得撞刀上了。嘿!这俩喽啰兵被李三娘这个气势震慑住了。心说话:我们当家的可说了,就得吓唬吓唬她,看看这个娘们儿胆子有多大。我家寨主说:估摸着,这娘们儿一看这阵势,哭着扭头就得回去。但告诉我们,千万不可伤害于她。哎呦!这娘们,好家伙,刺儿玫瑰呀!这……这这这就看不见我掌中的刀?怎么瞪眼往我这刀上撞?这漂亮脸蛋儿,一碰到这刀,那还不花花喽,她就敢?这……这就闪开吧!怎么呢?不能想那么多了,再想那么多,李三娘的脸真地撞到刀上了。赶紧手一抖,“?!?!”这交叉的刀左右分开了。 李三娘表情不变,照样往前走,前面那就是一对枪啊。那持枪的一看,人家使刀的都分开了,咱也分开吧,“嘡啷!嘡啷!”“嘡啷,嘡啷……”看看,多好!这刀枪阵没挡住李三娘。李三娘往前这么一闯,闯到哪里,哪里就把刀枪给闪开了呀! 李三娘就这么着由打这两列队伍当中就进去了。到队尾了,回头看了看那引路的喽啰兵,“哎,我说,你这不是待客之道啊。我来你家做客啊,你怎么跑到后头去了啊?你应该刚才就走到我前头啊。过来!给我前头带路!” “哎,哎,哎!好嘞!哎,三娘子,哎,您……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刚才呀,这、这胡同太窄,俩人走不开。” “走不开,你走前头啊。” “我……您这不是客人吗?” “啊,在这里知道我是客人了?知道我是客人,这是待客之礼吗?” “哎……这……这这……他们……不懂事。哎,三娘子,哎,您呐大人大量,呃,往里走!往里走……”就这么着,这位喽啰兵才跑到李三娘前头,哈腰躬身为李三娘带路,就带到了里面一座分赃聚义大厅。 李三娘到这儿一看,啊——这不是说后来盖的什么真正的分赃大厅,而是说过去这个地方有一座二贤庙,这二贤庙里供奉的伯夷、叔齐呀。那位说:“上回你不是说这伯夷、叔齐到底在不在这座首阳山上,你不敢肯定吗?怎么这里还有一座庙啊?”对呀,我不肯定,人家当地人肯定呢。这各个首阳山都说:伯夷、叔齐在我这里!哪座首阳山上都有二贤庙、二贤祠。人家这座首阳山也是如此。原来老百姓也在这里盖了一座二贤庙,人家也传说伯夷、叔齐就在这里饿死的。这就跟您现在到襄阳啊、到南阳啊,都能见到卧龙岗。襄阳人说:“卧龙岗是我们这里的。”南阳人说:“卧龙岗是我们这里的!”名人效应嘛,谁不愿意我这个地方有名人有英雄啊。所以,人家这座首阳山上也有一座二贤庙。但是首阳山被李仲文、向善志占领之后,那人家住哪儿呢?这二贤庙就当成人家的聚义分赃大厅了。二贤庙的正殿,连那神像都没有撤。伯夷、叔齐两位贤人仍然在那里看着。看什么呢?看着他们天天打家劫舍,天天在这里分银子、分金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向善志还说呢:“哎呀……咱在这个首阳山是不是在错了。”“怎么呢?”“你看这伯夷、叔齐,这俩大贤最后是活活饿死的。咱占领首阳山之后,咱这经济是一天不如一天,抢来的东西不够咱们吃的呀。再这样下去,咱也得活活饿死,咱是不是得换个地方呢,啊?” “哎——”李仲文说,“贤弟,你说错了,伯夷、叔齐之所以饿死啊,是因为他们俩不食周黍,他俩人觉得他们是商朝的旧臣,那绝对不会吃新朝代的一粒米,所以饿死了。饿死活该!我们俩不同啊。咱俩现在就是周武王啊,那隋朝就如同商朝似的,咱等于干的是周武王的事,咱们要革暴隋的命啊!革他的命,不吃他的吃谁去,对不对?咱不存在伯夷、叔齐他俩人那个环境,咱跟他不一样!” “啊——对!那咱就占这儿!” “占这儿!不占这儿占哪儿啊?” 就这样,俩人占据首阳山,把这二贤庙就当成聚义分赃大厅了,也没怎么修缮,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原来二贤庙本来就破烂不堪。您想啊,虽然伯夷、叔齐是两位大贤,但是老百姓知道他们的毕竟还少,老百姓求着他俩的也还少。这俩连你们朝代都保不住,求你能干什么呀?我们没孩子,还是求娘娘去;我们没钱,还是拜财神爷去。所以,娘娘庙、财神爷……那香火比他们要强得多呀!谁过来拜伯夷、叔齐呀?那只不过是当地官府为了教化盖的那么一座庙。现在官府都赤字了,大厦将倾啊,这隋朝都发不了工资了,谁还管这二贤庙啊,所以呢,早就毁坏得破烂不堪了。但李仲文、向善志他们也没经济去修缮二贤庙,凑合着用吧,能够有点儿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了。 李三娘这么一看呢,哎呦,这比我家穷五大帝庙差远了。嗨,她又想起这事来了。 那喽啰兵,“噔噔噔……”往里禀报。 李仲文、向善志一直坐在分赃聚义大厅里,就等着前面消息呢。其实,李三娘一过刀枪阵,就已然有人给两位寨主送信儿了。 “哦?”李仲文、向善志一听,嗯,这娘们倒是有点勇气!别说呀,比一般的男的要强点儿。“行啊,人来了,咱们迎迎吧!啊,给我准备!” 准备什么呀?准备下一个项目啊。 这时,喽啰兵又跑进禀报,说:“李三娘已然到厅前。” “那好吧,给这个面儿,咱们出厅相迎!” 李仲文、向善志俩人并排走出聚义分赃大厅。到外头,冲着李三娘一拱手。“哎呀,久闻三娘子大名,今日得见,我们这山上真是草木皆荣,蓬荜生辉呀!啊?哈哈哈哈……” 李三娘一看由打里头走出这俩人,嗯,别说,还真有些英雄气概。就见那稍微的靠前点儿,在上垂手这个位置,站了一个大个儿,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粗胳膊粗腿。一张大圆脸,两道扫帚眉,一对大钢铃眼睛,大鼻子头,大嘴叉子,满脸是络腮短胡子茬儿。脸上这个皮肤啊,哎呦太好了!怎么?这皮肤带花花的,一道黑一道黄一道青一道紫,也不知道这位的皮肤到底什么颜色。就从他这个脸上看,他的皮肤至少八个颜色呀。好家伙,你不知道以为戏台上那涂了脸谱的人下来似的。一头黄焦焦的头发,光头没戴帽子,脑袋上面拧着发纂,拿着一根木簪别顶。穿的是圆领剑袖,外罩半袖长袍。一看这个花花脸,李三娘就明白了:甭问呐,这位就是首阳山总辖大寨主花面虎李仲文。 再看他旁边有这么一个人呢,哎呦,这人猛一看就像跳芭蕾舞似的,或者舞蹈演员似的。说:“这舞蹈演员有什么特色呀?”您仔细观察,舞蹈演员这个身条儿啊——水蛇腰!腰特别软,不像那武术家似的,练健身的,什么扇面身材,不是!水蛇腰。这小屁股跟那腰都差不多大。这位就是,细溜溜的水蛇腰,个子稍微的比李仲文还高那么一拃。但是,你用眼搭上去呀就显不出他高来,因为他身材比较单薄一些,细胳膊细腿,一张长脸,面色发白。就这位这个白呀,不是白嫩那个白,这位稍微有些苍白,脸上气色不是那么好看。鹰钩小鼻子,薄嘴唇儿,稀不楞登的有那么一点黄胡须。一对蛇眼。什么叫蛇眼呢?稍微有点细长,这个眼睛还有点扁。您看相书,有专门的介绍,一对蛇眼。两道吊梢眉往下耷拉着。但是在这位印堂这个地方有一道冲天竖纹,竖纹两旁,各有俩黑点儿,可能在这俩地方长两块黑痦子,要么是两个黑记,反正是黑色素沉积在这两块正好俩黑点儿,那得有黑眼珠那么大呀。所以让人猛地这么一看,一张大白脸,脸上四个黑点儿,好像这个人长了四只眼似的。甭问,这人是二寨主四眼蛇向善志,那全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李三娘一看这两位寨主向自己拱手,赶紧还礼,“哪里哪里,如果在下认得不错的话,两位可是首阳山的总辖大寨主花面虎李寨主和四眼蛇向寨主吗?”李三娘很有礼貌,没有直呼其名啊,这是人的名讳。李仲文、向善志一点头,“不错,正是我俩呀。哈哈哈……我们可没想到啊,就我们这个破烂山,居然李三娘子能够亲身大驾光临呐!哎呦,激动得我们俩呀,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啊。啊——既然三娘子来了,哪能不迎接呀?我们准备了我们山上最隆重的迎接礼,迎接三娘子!来呀!”就见李仲文冲旁边喽啰兵那么一摆手。 有俩小喽啰,一个端着一个食盘儿,食盘上放着一只大碗,这碗里头有拳头大的一块肉,这肉血哧乎拉的,好像生肉没煮熟似的。另外一个喽啰兵也托着个食盘,上面放了一海碗,海碗里头可能是盛的酒吧,反正是液体。俩喽啰兵端着两个食盘就来到了李三娘近前。 李三娘还不解其意呢。 就见李仲文、向善志迈步来到喽啰兵身边,“哈哈哈哈……三娘子,这就是我们山上规矩啊。贵客到山,必吃肉喝酒!这是迎接贵客的。三娘子是贵客中的贵客呀,这酒肉之礼嘛,就由在下相敬!”就见李仲文说着话,一伸手由打怀中,“噌!”就拔出了一把解腕尖刀啊。这解腕尖刀把儿短苗子长,锋芒利刃,被太阳这么一照,闪闪发光。 李三娘一愣,不知李仲文想干嘛,但李三娘也做好准备了,一旦你拿刀子过来捅我,那我可不能让你捅了。 就见李仲文拿起这把刀,看了看李三娘,面带笑容,“哈哈,哎呀……今天这肉啊煮得它不太熟。不过呢,越是生肉,营养越高啊!三娘子可能没吃过吧。我们山上人呢,净吃这肉了,我告诉你,这可是一块上好的人肉!昨天呢,刚宰的活人呢。扒下这么一块来啊,最好的哪个地方的,胸脯上的肉。您看五花三层的,多好啊。我们天天就吃人肉,吃人心酸辣汤啊!三娘子既然到我们这匪寨来了,那也得尝尝我们土匪吃的东西呀!我来敬三娘子这块人肉!”“噗!”拿尖刀往这肉上这么一捅,“啪!”腕子往上一翻,就把这块肉挑起来了。这肉在这刀尖上颤巍巍颤巍巍的,就见李仲文往前一提刀,“欻!”这刀尖儿就杵到李三娘唇前了。 李三娘皱着眉头,一看这肉,真恶心!怎么?别说人肉了,那就是一块猪肉狗肉牛肉,这生不拉叽的这玩意儿怎么吃啊?腥气败坏的啊。这又不是吃西餐、吃日料……这玩意儿刺身,你也给我弄点辣根儿,这什么都没有!嗯……嗯……再想一想是人肉,这多让人恶心呢。但是,李三娘今天目的是来招服李仲文、向善志的,刚才自己过了刀枪阵了,李三娘心中就明白了:这是这俩匪头想试试我的胆量。我如果现在一恶心,我这么一害怕扭头一走,人家肯定看不起我了。我还过来说服人家?人家根本不会对我心服啊。哼!这俩大老爷们儿啊,未免这个心眼儿也太小了,以此来试我的胆量。唉!李三娘心说:这玩意儿恶心是恶心,但是呢,为了达到目的,我豁出去了! “好哇。”李三娘说:“哎呀,这些年你别说呀,好久不吃人肉了,我还真有点馋。好!给我,我把这块肉吃了!”李三娘说着,往前伸手,就想抓这刀把儿。 “哎——”李仲文稍微地往后一缩手,“呵呵呵呵……三娘子,我刚才说了,您是贵客呀,您来这里,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呢?您呢,只须要张开嘴,由小人我给您送过去,我呀,敬您吃!” 李三娘一听,什么意思?“我张开嘴,你拿着刀挑着这块生肉往我嘴里送?” “哎——对喽,就是这意思!多省事儿啊!您是贵族出身啊,世家子弟呀!我常听说了,你们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我没服侍过贵族,怕未来呢,那咱们真成一家了,我再不会服侍,三娘子您再发了怒,那多不好啊。今天我练练手,请三娘子张嘴,我要敬三娘子这块人肉!”李仲文心说话:三娘啊,我看你敢不敢张嘴。你一张嘴,我喂你肉啊?我拿刀子,“噗!”我捅进你的喉咙眼儿! 第1221章 三娘子冒险拜山寨 第一二二一回 三娘子冒险拜山寨 正说到三娘子鄠县举义。现在三娘子手下有三千多人呐,当然是刚刚募集过来的,大部分还未加训练呢。那李三娘第一个目标是等自己手下兵马强大了,先把这鄠县给攻下来。 您别看在这鄠县起义了,那也是在乡村里,柴家庄这边,县城没打下来呢。那第一个目标就是先打下鄠县县城。打下来,自己就有第一块根据地了。以鄠县为根据地往外扩展,慢慢地把长安大兴城周边这块全拿下来,配合我爹攻打西京啊。 那么要想打鄠县不容易啊,京畿一带,哪个县城都不那么容易打,防守要比一般的地方防守严密得多呀!拿今天也是啊,北京城周边的县城,那无论治安、防守,都得比偏远的地方要强上几倍啊!你挨着北京、挨着首都,哪能出现乱子呀?京畿安则天下安,京畿乱则天下不稳呐。所以这鄠县不好打。 李三娘觉得自己手下这三千人还太单薄,还应该再壮大一些,才能够有实力去攻打鄠县。上哪儿再招募些人呢?就这么现招太慢了,您别看这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也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最好是能够兼并。就跟公司似的,您自己慢慢发展,那且着呢。您如果有实力吞并一些比较小的公司,把人家的人员、资源、财力全都收到自己公司,这样兼并几个,也就壮大了。李三娘也这么考虑的:现在天下那么乱,到处都是义军,能不能跟这些义军逐渐联合起来呀?大家拧成一股绳,都能够为我所用。那这样的话,我这势力不是越来越大吗?就拿鄠县周围来说吧,就有好几股义军呐,我应该先拿哪支义军下手呢? 经过跟手下人分析,最后李三娘把眼光就盯在了鄠县西南的一座山上了。 这座山叫做首阳山。首阳山很有名啊,伯夷、叔齐就饿死在首阳山。说:“是不是鄠县这座首阳山呢?”这一点咱不做评论。怎么呢?人家西安鄠邑区说了:“就是我们这座首阳山!”但问题是河南洛阳人家不答应啊:“首阳山在我们偃师区!”人家河北迁安说了:“我们这里也有一座首阳山!”山西永济也说了:“我们这儿也有!”河北滦州说了:“首阳山在我这儿!”山东昌乐说了:“首阳山呢?我们这里也有!”甘肃省渭源县说了:“都别吵了!呃……首阳山归我们了!”您看,好多地方都有首阳山,好多地方都说我们这首阳山就是当年孤竹国国君二子伯夷、叔齐长眠于此的地方。说:“这伯夷、叔齐到底死在哪里?”谁知道啊!反正是啊,当时鄠县也有一座首阳山。 那么首阳山上现在占山为王有两个山大王,一个叫做花面虎李仲文,一个叫四眼蛇向善志,手下聚拢了一千多个小喽啰,在那儿打家劫舍,与鄠县官府为仇作对。现在鄠县官府也不敢去征剿了。怎么的?周边造反的太多了,你剿谁去啊?人家不打你就不错了。所以,鄠县县令哪还敢去剿啊,天天紧闭四门,婴守城池:“注意这些反贼动向,哪边有异动,马上来报!咱们不主动召惹他们。他们一旦有异动,咱就赶紧主动守城啊!”那再加上周边的这贫苦老百姓也越来越多,所以很多都聚集到首阳山上。半年之内,就聚集了一千多喽啰兵啊。 但您别看聚集了,一直没多少粮食吃啊,穷苦老百姓饿得活不下去了,上山了,那上山上哪儿找粮食去?说打家劫舍,那一般的老百姓,家就是给人劫了,也劫不什么东西来。说打鄠县,也没那个能力。自力更生,也就在山上开荒吧。偶尔劫几个过道的,那就算改善生活了。总之这一千多人也穷得、饿得不行啊。 李三娘这么一分析,觉得这是一支有生力量啊,我要是把他们先收到我这里,那我这里人数就能达到四五千人呐。四五千就不老少了。我再训练训练,再继续收编其他队伍,那就有基础了。对!我首要吞并首阳山! 说吞并人家,人家就能被你并进去吗?是硬吞硬并的打?还是采取什么对策呢? 李三娘觉得,对这些绿林英雄、造反的义军最好别用打,最好能够说服于他们呐。所以,李三娘就做了很多私下的工作,把李仲文、向善志这俩人的性情先摸了个底,做到了心中有数。然后,李三娘提笔就给李仲文、向善志写了一封书信。这书信的内容大致是说:李、向两位壮士,我是唐公的女儿,我叫李三娘啊,也是咱们鄠县的媳妇儿。当今天子杨广昏庸无道,致使民不聊生啊,我父亲替天行道,立志拯黎民于水火之中,故此在晋阳起兵。我呢,也在鄠县起兵响应啊。久闻两位壮士大名,小女子我早就敬仰已久了。我也知道,两位壮士在这首阳山举起义旗,也是想要推倒暴隋,拯黎民于水火之中,这与我父亲的志向是一致的。所以呢,我有这么一个想法,咱们能不能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咱们拧成一股绳,推倒这个暴君杨广,另立明主,重整乾坤?咱们每个人也在这个世上建功立业,也不枉为人一世啊。尤其是李壮士,咱们是同宗同姓啊,都是关陇李氏,可以说上应天谶。那谶言说:李氏可以得江山,就说咱们家呢。所以,咱们更应该拧成一股绳劲儿,劲儿往一处使,为咱老李家开创基业,你也不失为再造的功勋呐。我这边呢,有我爹的势力,也有财力,也有物力。只要咱们能够联合起来,这些资源共有之!这是咱们一起的。小女子在此静候李壮士、向壮士的佳音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写完,李三娘派人把这封书信就送往首阳山,交给李仲文、向善志。 没用多久,送信之人回来了,告诉李三娘:李仲文、向善志已经把那书信收了,看了。 “哦?”李三娘就问,“那这两位寨主什么意思呀?他让你捎什么口信没有啊?” “让我捎了,他们说这书信的内容啊,他们看得不大明白,想要详细了解一下,请娘子您独自一人于明日午时到那首阳山去,与之面谈。只许娘子您一人前往,不许带一兵一卒。” “什么?!”李三娘手下这些丫鬟们一听啊,“咣!”当时全炸了,不干了。“娘子啊,夫人,别中他们的计呀,这是毒计呀!夫人那封信写得如此明白,李仲人、向善志怎会读不懂呢?只要读了信,他要么就听从娘子所言,跟咱们联合一起;要不就拒绝娘子所求。两者他都不说,而让娘子您不带一兵一卒,自己深入虎穴,见他们面谈。娘子啊,这不是毒计这是什么呀?这分明是想把娘子赚过去,然后以娘子作为人质,吞并咱们呐。娘子啊,您可千千万万不能前去呀!” “是啊!娘子,不能前去!” “娘子,怕他作甚?咱们就干脆打他们吧!他们太无礼了!” 嚯!就这李三娘手下的丫鬟呢,哎呦,比爷们儿还爷们儿啊,点火就着啊。 李三娘现在也是有心成立一支全是女性的军,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娘子军”!谁说打仗非得是大老爷们儿?女子照样能顶半边天!所以,李三娘最近训练自己手下这些丫鬟、侍女。本来这些人平常跟着李三娘就练武,人人武艺就不错,再加上李三娘这么一突击、这么一集训,这一支队伍战斗力极强啊。不但如此,李三娘还征招了附近一些贫苦女子,家破人亡的就剩下自己了,无处吃饭,有的要把自己卖身到青楼……被李三娘知道了,赶紧派人给叫过来。“我这儿给你饭吃,你跟着我打仗,跟这些姐姐妹妹在一起,作为我娘子军中一人,你可愿意?” “哎呦!”那些妇女们走投无路啊,一看,这、这是妇联呢这是!那年代有妇联吗?您看,这全是女子啊,互帮互助。那女性就爱扎堆儿,这些姐姐妹妹在一起,那多欢乐呀。练功啊?练功可以呀。您看现在公园里头,练健美操的、唱歌的、扭秧歌、打鼓的……大妈们玩得高兴着呢。怎么?姐姐妹妹能在一起,人都年轻啊,都欢乐呀,把这忧愁抛于九霄云外。所以,来投李三娘的女子纷纷不绝呀。没出多久,李三娘这里就成立了一支五百人的娘子军,占李三娘现在队伍的六分之一强。那随着自己也能打仗了,也能舞刀弄枪了。嘿!这些妇女们头颅抬起来了,腰板起来了,怎么呢?我们翻了身了!什么男尊女卑啊?呸!真打起架来,我们看呢,我们一个人能抵三个壮小伙子!一点不次于你们大老爷们儿!这自信就“噌噌”地往上涨啊。所以这娘子军中的女性泼辣得很,那真地点起火来,比大老爷们儿一点不次啊! “让我家娘子独身一人到你那贼窝子里去?那犹如飞蛾扑火呀!你那一群山贼,一群臭男的,你们想干嘛,啊?!我家娘子什么身份呢?贵族能踏你的贱地吗?!如此无礼!拼了!揍他!打他!兼并了他!”嚯!就这些人差一点没反呢。 哎呦,李三娘赶紧地一摆手,“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既然李仲文、向善志邀请我去他那首阳山,人家就没有拒绝咱的要求啊。人家让人送来的信儿讲得清楚,要面谈此事。既然面谈,就有能够联合在一起的希望啊。那么人家让我独自一人到人山寨之中,其实可能也是想看看我的勇气呀。人家得看看呀,这未来的合作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作为一个女子,让他们过来合作,人家的心里头也敲鼓啊。咱将己心比人心,咱换个个儿,咱是不是也会这么想啊?要知道这个大男子思想的人呐,太多了,他们难免对咱们有所歧视啊。既然如此,行!本娘子啊,就独自一人去山寨看看,我看看他这个首阳山能不能装下我这么一个阴柔之人呐。”是啊,阳代表男;女,那就是阴。“你首阳山那么大的阳气,我过去看看能不能以阴克阳,以柔克刚啊。我也正面地瞧一瞧这李仲文、向善志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两位壮士值不值得咱们联合呀。” “哎呀,娘子啊,那他们如果对您图谋不轨呢?” 李三娘微微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他们如果真的要对我图谋不轨,我李三娘腰悬这把玉女宝剑,那可也不是吃素的!那我们是文来文往,武来武斗,我李三娘焉能怕他们呢?我觉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我们李家。所以各位啊,就不必替我操心了。凡事不冒些险,哪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呢?” “哎呀,娘子啊,您这险冒得也太大了,那万一他扣住您,不让您下山,怎么办呢?” “到那时,自有办法!你们那就不必太担心了。胆小不得将军做嘛。我意已决,明天我就独往首阳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家知道这位李三娘做事果决呀,那比他丈夫柴赵柴嗣昌强多了。您看柴绍有的时候,对一些事情权衡不定。但只要这位娘子一来,“就这么的了,咱按A方案,咱按B方案!”马上拍板儿。说:“那时候有A有B吗?”就这个意思呀,那干事是嘎嘣利落脆呀。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大家知道现在劝李三娘,不让她独自去那首阳山是不可能的。“那娘子,这么着,您明天上首阳山,我们带着军队就驻扎在首阳山下。一旦有一个时辰娘子还未下山,我们就强行攻山!” “不必!不必!那样反倒被那李仲文、向善志耻笑咱们。这是何必呀?咱对他就是友善的。他对咱不友善,那是未来的事。咱们先礼而后兵,你不能够现在把这兵马拉到他们山下,那不是威胁人家吗?你们呢,就在这儿等着吧,啊。如果明天天黑我还不回来,还没有信儿,到那时,你们再拉队伍前去攻打山寨也不为迟晚。” “哎呦,那时就晚了,万一他对娘子……” “我怕什么呀,我还怕他们呢?休得多言!大家各自休息,明天就这么定了!”这李三娘一点儿也不胆怯呀。 就这么着,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李三娘吃过早点,跨上自己浑红马,挂好自己绣龙刀,挎上自己玉女剑,独自一人,谁也不让谁跟着。谁想跟着,三娘子把眉毛一挑,“敢!再往前走一步,军法处置!” 那人家是领兵的呀,身上带瘆人毛啊。大家虽然对娘子担心,谁也不敢拦呐。 就这样,李三娘离开柴家庄,是直奔首阳山呐。 简短截说,一上午的工夫到了首阳山了。到这里,也已经正晌午时了。 来到山寨寨门前,有喽啰兵把守啊。李三娘从马上跳下来,这刀挂在马上都没拿,往前走两步,冲着寨门前的这喽啰兵一拱手:“各位兄弟,辛苦辛苦!在下李三娘,是你们寨主今天邀请的朋友。请各位兄弟辛苦一下,于在下通禀一声,告诉两位寨主:李三娘是按时赴约!” “哟!”喽啰兵一听,“哦……这……这这这小娘们儿,这就是李三娘,那三娘子?哎呦,别说,长得真漂亮!” “漂亮啊?光看漂亮了?你看那个眉毛那个眼儿,带着杀气呢!” 呃……喽啰兵挑凉棚往李三娘身后瞅了瞅,没发现有人,“啊,啊,呃……您就是三娘子?” “不错,我就是李三娘。” “哎,好,好,那请三娘子在此等候,我们马上前去通禀。” “辛苦,辛苦!” 喽啰兵一溜烟儿进了首阳山,告诉大寨主花面虎李仲文、二寨主四眼蛇向善志。 两个寨主今天一大早就来到了聚义分赃大厅。两人心中合计,不知道这个李三娘今天敢不敢前来赴约呀?另外,人家也撒出人去了,去打探李三娘离开柴家庄没有? 其实李三娘一离开柴家庄,就有人流星探马前来禀报,告诉两位寨主:“李三娘来了,而且人家也一人独骑,没带一兵一卒。” “哦?”李仲文看看向善志,“兄弟,看来这个娘们儿有一套呀,啊?嘿!果然这老李家的胆子都大一点儿啊。” 向善志一乐,“大哥,您这是夸自己吗?” “哼哼,我这是夸这娘们儿啊。哎呀……给我再打探,看看她的队伍是不是随后开来。另外,四下里全给我望一望,是不是偷偷地把这首阳山给包围了,啊?速探速报!” “是!” 把这探子全撒出去了,俩人就在这等。 现在有喽啰兵告诉两人:“李三娘来了。” “好,她既然来了,就让她见识见识我首阳山的威风!来啊!按照计划给她个下马威!” “是!” 这喽啰兵又转身出了寨门了,见到李三娘,一抱拳,“三娘子,我家大寨主、二寨主说了,他在分赃聚义厅等候三娘子,请三娘子随我上山!” “多谢这位兄弟。”李三娘把马匹交给其他喽啰,抬腿刚想登台阶—— “慢!三娘子,上山有规矩,身上寸铁不能带。三娘子,您这配着宝剑呢,呃,能不能把它摘下来呀?” “哈,”李三娘微微一笑,“这当然可以了。”伸手把这宝剑扣这么一摘,“欻!”往旁边一扔,有喽啰兵就接住了。 “好,三娘子,您里面请!” 李三娘跟随着喽啰兵迈步往里一看,“哒哒哒哒……”就见进了寨门,刀枪架搭着,你要想进呢,就得先穿过刀枪阵! 第1220章 散财产三娘子起兵 第一二二〇回 散财产三娘子起兵 敦煌公李世民被围阿房宫遗址。自己这边就二十人,还有好几个老夫子根本不会武艺;人家那边卫文升,三百轻骑,一下子打包围了。李世民让段志玄等人赶紧保护几位老夫子赶快撤,但是房玄龄他们不干呐。 房玄龄等人把宝剑拽出来了:“你们别管我!这世上没我们,没任何问题,但不能没有敦煌公啊!赶快去保护敦煌公!你们再跟着呀,我们就自尽!”说着,拿宝剑就要横担脖项,要给自己来个了断呢。这些人也是被李世民礼贤下士,危难关头还要保护自己的这种行为给感动了。“士为知己者死!我们就死了得了,也不作为敦煌公的牵累呀!哎!”刚想抹脖子—— 就在这紧要关头,突然间听到有人喊:“哎呦!外面又来军队了!什么人?赶紧挡住!截住!挡住啊!” 段志玄、刘弘基一看敌军有些乱,赶紧喊:“各位先生,先别寻短见,可能我们的援军到了!” “啊,啊?”房玄龄等人一听,这宝剑就没剌脖子,谁不愿活着呀?有一线生机,谁愿意死啊?就把宝剑放下来了。 这时,就觉得由打西北方向,“咵咵咵咵……”杀来几匹战马。 这些人骑在马上就已然把弓箭搭起来了,人家是骑射队呀,这马上就开了弓了,“啪啪啪啪啪……” “噗嗵!噗嗵……”卫文升那边很多轻骑应声落马。眨眼之间,六七个落下马来了,有被射死了,有被射伤的…… 没等卫文升这边人结阵呢,那边人已经撕一个口子杀进来了,“噗!噗……”“啊!”“噗!噗……” 卫文升也大吃一惊啊,怎么回事?!赶紧地虚晃一招,把马往外一拨。 李世民利用这个机会也拨出马来。大战那么多回合了,也累了。怎么回事?难道说我的援兵到了不成啊?这援兵怎么从这个方向来了? 李世民甩目一看,哎呦!就发现由打西北好像是一片红云杀过来了,得来了有四五十匹马呀。这些马呢,哎呦,清一色的红马,这也不知道马的原色是这样的,还是后来经过大家统一的漂染。总之,这马全染成红色的了,而且都带着威武铃。这威武铃比一般战马的威武铃要小,但是要密。一般战马带五个、带七个也就行了。就它们的威武铃啊,带一串儿!这一串儿估计十来个吧,一抖,“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清脆悦耳。而且这马上面装饰还漂亮呢。 再看,马鞍鞒上坐着的全是女将,一个个披红挂绿,哎呦,十分漂亮。 冲在最前头的这员女将长得更是貌若天仙呐:眉如柳叶,眼若新月,悬胆鼻梁,口似含珠啊,粉面俊俏,大耳有轮呐。身披软甲,后面一条大红披风,头上红绢帕包头,掌中一把绣龙宝刀。您别看是个女子,一股煞气,英姿飒爽! 随着身后那些女将,“啪啪啪……”一顿乱箭,把这边的队伍给射乱了。 这员女将一抡掌中这口绣龙宝刀,“隋军给我退了!李家三娘子到了!在这儿吧!在这儿吧……”“欻!欻!欻!欻……” 想阻挡这女将,有几个隋军刚把刀枪提起来,刚往前一纵马,被这员女将,“咔!咔!”两刀,要么把这刀崩飞了,要么把枪砍折了,“噗!噗!”“哎呀!”“噗!噗!噗……”砍杀几个人,就闯进阵中了,等于撕开一道口子呀。 这人往阵中一闯,用眼睛一寻摸,一眼就瞧见李世民了,“哎呀,果然是二郎啊!受伤没有?”她这么关心地一问呢—— 李世民这个时候也看到对面来人了,一瞅,“哎呀!”把李世民高兴坏了呀。来者非别呀,正是自己的姐姐李三娘!李渊的三女儿。 说:“李渊大女儿、二女儿呢?”全死了,夭折了。那年代夭折率太高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取名李三娘,也就是柴绍柴嗣昌他媳妇儿。跟李世民的关系最好了,姐俩最亲了。李世民高兴坏了,“姐,您难道从天而降不成啊?” “呸!还耍贫嘴呢!啊?在大营之中你不待,非得只身犯险。我一猜你就在这里呀!可把我给急坏了呀,我赶紧带人来追呀,这多悬呢!” 说:“这李三娘怎么来了呢?”啊,咱光讲李渊、李世民、李建成这边了,咱没讲李三娘。 前文书也说了,李三娘没跟李建成回家。原来,这李渊虽然在并州为官,但是皇帝杨广一直不放心他,身边安置了王威、高君雅,在那里日夜不停地盯着。这还不算什么,又把李渊的家眷也给李渊分散了。当然了,皇帝说得好啊:“我得提拔提拔你们呢。”把李建成、李元吉调到河东为官,让他带着李渊的一部分家眷也到河东去。这样一来,把这李建成、李元吉就等于给看上了。另外呢,把李渊的女婿柴绍柴嗣昌,说:“这女婿不错呀,我看着有文有武,得了,当我的太子千牛备身吧。”就给隋炀帝的长子元德太子就当了千牛备身了。其实,也就是给你这么一官。那你想想,当太子千牛备身,就得陪伴太子啊,那自然地得带着家眷来到大兴城,就来到长安,就在这里当官吧。这样一来,就把李渊的家眷一分为三了。李渊和李世民他们一直在晋阳;李建成、李元吉还有李渊的一些家眷在河东;柴绍就带着李三娘在长安城。后来,隋炀帝不是巡游北塞吗?这柴绍自然就陪王伴驾,一直跟着,那么打前站,就先回到了晋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段书,咱当时没说。为什么呢?因为跟主线没有太大关系,说多了,怕大家乱。当时柴绍为什么在李渊身边呢?其实是跟着隋炀帝往北巡,后来先到李渊这边打前站。隋炀帝杨广驾临晋阳的时候,那李渊上表就把李建成、李元吉由打河东请旨叫回晋阳,一起迎驾,杨广也就准了。因为杨广当时非常喜欢李世民,这李世民雁门关救驾嘛。再加上当时宇文化及设计,要让这杨广借晋阳宫的建造来构陷李渊。杨广心说话:我一旦构陷成了,我就可以对你满门抄斩了,把你这些儿女我全叫来,到时候好杀呀。所以,把李建成,李元吉都叫到晋阳。这样一来,在晋阳,李渊他们一家才团聚。 团聚完了之后,杨广这不是下扬州了吗?他一走,就没带柴绍,因为柴绍家眷全在大兴城呢。柴绍跟老丈人这么多年没见了,让柴绍就留在并州——陪你的老丈人吧。哎,陪一段时间,反正我现在轻装俭从,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就没带柴绍下扬州。 结果四平山之战,杨广被阻,天保大将宇文成都被人打得抱鞍吐血。杨广着急了,下旨去调西府赵王李元霸。那李渊怕李元霸不服管,这才派二儿子李世民跟姑爷柴绍柴嗣昌一起由打晋阳遘奔四平山。 那么等到四平山之围解了,柴绍等人又回来了。这时,杨广一门心思全在那扬州了,也顾不得柴绍了。反正知道柴绍的夫人还在长安城,家眷在那里呢,如果李渊你一旦有变,我先把你家眷全拿住!到那时,把你的儿子、把你的女儿一宰,也让你心疼心疼。所以,李三娘一直在长安大兴城。 那李渊要晋阳起兵,之前为什么迟迟不起兵呢?其中有一很大原因,就是自己在河东、在长安的这些家眷还没有接回晋阳。所以,在起兵之前,李渊命令李建成:赶紧带领家眷,通知你姐姐带领她的家人,速速返回晋阳!咱一家人到齐了,那再起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由于事态紧急,李建成一忙活,把李渊的五儿子李智云还给弄丢了,结果惨遭毒手。 李建成也不是没有通知姐姐李三娘。但李三娘接到通知之后,一琢磨:不行,咱家眷太多了。光你从河东郡往晋阳走,这目标就小不了啊。你呀,保着重要家眷先走,姐姐我这边你先不用管,赶紧派人通知你姐夫,让你姐夫由打铜旗阵那边回来,也勿以我为念,赶紧到晋阳,帮爹爹成就大事!” “哎,姐,您不能这样,赶紧跟我走!” “走!走走走走……”李三娘往外一赶。“我说大郎啊,你这人就是优柔寡断,拿不起,放不下!你还不放心你姐姐我吗,啊?你先顾着自己家人吧。你先走,我自有主张,不要管我!走!赶紧地!别在这犹犹豫豫的!” 这李三娘巾帼不让须眉呀,硬是把李建成撵走了,让李建成先带着家眷返回晋阳。 李三娘干嘛了?她有自己的打算。赶快让家人抓紧时间收拾细软。这家中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剩下的大件家什就不要了。有些人舍不得呀,破家值万贯……现在保命要紧呢,哪能要那些东西呀? 当天晚上,李三娘把众家丁和丫鬟都召集在大厅之中。 哎呦,这家丁、丫鬟过来一看,我的天呐,差一点晃了他们的眼呢!怎么的?就发现大厅里那条案之上堆满了一封封白银呐!再瞅李三娘,一身戎装打扮,头上红绢帕包头,扎巾剑袖,大红披风,腰间悬剑呐。“哎呀,这……这要打仗,这样是干嘛呀?啊,怎么夫人这般打扮了?” 就见李三娘用手一指那桌上银子,“各位,现在朝廷无道,义兵群起呀。我父亲唐公近日也要在太原起兵。本娘子心意已决,就地起兵,响应我的父亲!这些天呢,我已经联络好了两百名乡勇,将随我起事。今天,特与大家作别呀!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主仆之情就不用多说了,现在也算是个生死存亡之际。再跟着我呢,有可能我父亲得了天下之后,大家也是开国元勋,都能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但是,也有可能在这起兵之际,刀枪无眼,跟着我,就有可能踏入鬼门关,把命送掉!大家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干脆利落。所以呢,我也不耽误大家。看见没?我拿出一些纹银放在这条案之上。愿意回家的,请在这条案之上拿你应该拿的银子,转身离去,你跟我李三娘从此再无瓜葛。你过你的好日子,我造我的反;如果说你不愿意走,还愿意跟随我李三娘跟着我干,跟着我爹干,你呀,也拿一份银子。干嘛呢?连夜回家安置,把家里安顿好了,明天一早赶紧过来,咱们立刻起事!我只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但是,甭管你们走,还是你们留,这件事情希望大家守口如瓶!我这人自认为平常对大家还可以,我没有对不起大家的时候,也请大家不要对不起我。如果哪个对不起我李三娘,那就是与我们为仇作对!只要你走漏消息,我李三娘只要有三寸气在,一定将你满门诛绝,孩丫不剩!我李三娘说得出,做得到!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三娘一说这话,哎呦……家丁、丫鬟你看我、我瞅你,议论纷纷: “咱家主人这是要造反呢?哦,跟咱家老老爷一起造反?” “哎呀,这……这这这这反能造得了吗?” “怎么造不了啊?现在天下多少路反王啊?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呢!大隋朝完了!咱家老老爷何等身份呀?只要他振臂一呼,我看呢,未来天下就姓李呀!不然的话,咱这娘子她能跟着造反呢,啊?咱娘子何等身份呢?” “那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呀?我觉得吧,现在乱世纷纭呐,就算回家,也难有安稳立锥之地。咱现在不帮娘子,咱帮谁?回到家里,就咱这个岁数,回头真打起仗来,人大隋朝也得拉咱们当壮丁,咱们也得跟着打仗。到那时,弄不巧,咱还得对付咱的老老爷、对付咱家娘子呢。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呀——嘿,现在跟着咱娘子干得了!咱这位娘子啊,素来刚强果敢,又有咱们老老爷在后面支撑着,咱们要是跟咱的娘子行事,还真有可能像娘子所说的,咱用一刀一枪搏一个出身呢!咱真就成了开国元勋了呢!嗯,反正是,你爱留不留,我留下,我回家也没事干呢。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胆小不得将军做!我呀,从奴隶,我要当将军!”呵,这位还知道这个词儿呢。 “嗯,你……你你你要跟着造反啊?” “我跟着造反了!你呢?” “我?呃……得了,我也跟着造反吧!我回家也没用啊,我那娘子天天地骂我没出息呀,天天地说咱老爷多厉害,老老爷多厉害……哎呦,羡慕不得了。我如果现在回家,她肯定骂我畏刀避剑呢,骂我胆小鼠啊。干脆呀,我也造了反吧!跟着娘子干吧!” “我也来!” “我也干!” “我也愿意留下!” “我也留下!” “……” 李三娘说完片刻,将近百分之八十愿意留下。尤其是李三娘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百分之百表示支持!那是贴身丫鬟嘛,李三娘的反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跟她们商议过了。这些丫鬟能不知主母心中所想吗?这些丫鬟一个个的都身怀绝技呀,都跟着李三娘学了满身功夫,平常跟李三娘在后花园就对练呐、对打呀……真刀实枪啊。现在终于能上沙场拼搏了。 “我们愿意!” “我们愿意留下!” “我们也愿意留下!” “……” 在她们的影响下,家中的女人将近百分之六十愿意留下;剩下不愿意留下的,拿银子赶紧回家,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说呀!” “打死我们也不敢说!” “那愿意留下的也拿银子啊?”不!愿留下的一个拿银子的都没有!怎么呢? “既然我们愿意留下,这些银子呀,就给娘子您做起义之资了,这起义举事,哪个地方都需要花钱呢!招兵买马哪里不花钱呢,啊?所以我们宁肯贡献出这银子!咱们未来目的达到了,谁都好啊!要未来目的达不到,那要银子也没用啊!呃……算入股了!算入股了!”呵,这些人还真有主人公精神! 把李三娘也感动坏了,“多谢各位!但是呢,你们还是把银子拿走,安顿家庭啊。把家人安顿好了,咱才可以尽心打仗。你们放心,我已经留出了足够的军费召兵买马,你们不须要操心呐。银子拿走!” 有很多人说:“我没家了,我们不要!” 那有家有口的呢?人家觉得:哎,拿一点去安家也行。 总之,都随自己便吧。 就这么着,这些人跟随李三娘就造了反了。 李三娘动作奇快呀。第二天一早,那回家安家的全来了。李三娘把他们集合了之后,然后吩咐他们怎么出城。化整为零,这些人出城了。 到城外指定地点这么一集合。哎呦,这些人一瞅,我的天呐!什么时候咱家娘子聚来那么多人呢?我们还以为就家丁呢、就丫鬟呢,没想到,还有其他英雄好汉呢。 敢情啊,李三娘这些年在长安附近也没少收罗死士乡勇,现在居然一下子拉了近三百人的一个队伍啊。 这队伍集合起来,李三娘是不是奔着晋阳去了?没有!李三娘心说话:我得在这长安附近给我父亲拉一支队伍。我父亲由打晋阳起了事,目标就是要打长安大兴城啊!我父亲现在手下兵马并没那么多呀,我如果再给他拉一支骑兵,在长安城附近为我父亲做好接应,那长安城唾手可得呀!所以,李三娘不走,心说:我拉不出这支队伍,我就不去见我的父亲! 李三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离开京城不去晋阳,去哪儿?李三娘直接就回到了柴绍家乡——京西鄠县柴家庄。 李三娘到这儿之后,把自己所有钱全拿出来了,丝毫不吝啬。她散财聚客,赈济平民,逐渐地在这里就拉起了一支自己的队伍。 这队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没出几日,李三娘队伍居然达到三千余人呐! 但李三娘认为:这三千余人还是不够,我还得继续为我爹招兵啊! 那哪地方有兵源呢?李三娘一打听,在这附近有一座山叫首阳山。首阳山有两位寨,在那里聚集了一千余人。 行啊!李三娘心说:我先把这首阳山吞了吧! 第1219章 搞突袭卫文升奋勇 第一二一九回 搞突袭卫文升奋勇 李世民阿房怀古。你说你到长安旧城了,好好地待在营中,好不好啊?可是李世民这人就这脾气,为什么后来得个外号叫做“冒险王”啊?最爱冒险呐!每到一处,都爱深入敌营,抵进去侦探敌情。这是李世民的天性使然,这玩意儿改不了啊,一辈子如此。您往后听,就咱这书,因为李世民去探敌营、探敌情惹出的麻烦,那不是一次两次。说:“就不接受一些教训吗?”没办法,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他就是个冒险王的脾气。要么说李世民是任侠性格啊,就像个绿林大侠一般!也算艺高人胆大,二十岁不到,小伙子怕什么呀?结果呢,就带了二十多人,来这里参观阿房宫遗址。这二十多人,能跨马临敌打仗的,能有几个呀?好几个老夫子。结果被人家大兴城吏部尚书卫文升给堵上了。 说:“卫文升怎么来得那么及时呢?”人家那边也有间谍,也有探马。李世民一出营,就有人盯上了。人家那边也天天地分析李渊手下这几个人的性格,就知道李世民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因为李世民是当年的秦王,那是隋炀帝的御儿干殿下,这个人极其胆大,而且往往剑走偏锋,下险棋,出奇招!不然的话,雁门怎么解的围呀?不然的话,怎么能够揭瓦验泥、拔钉验锈啊?这是一个天不怕地怕的主啊。这一次统兵带队来打大兴城。“嗯,注意他的动向!弄不巧这毛孩子被前面的胜利冲昏头脑,会做出一些不是一般人所做的事儿。一旦是出了他的营寨,立即来报!”所以人家这边早就准备好了。尤其是吏部尚书卫文升,在这里严阵以待。得到讯报说李世民带领人好像遘奔那阿房宫遗址去了。嘿!卫文升心说话:天赐良机呀!啊——李世民呐,我让你能!我呀,给你进行一次突然袭击,把你脑袋砍下来,也对李渊是一个极大的震慑!所以,卫文升立刻点了轻骑三百——这三百轻骑全部给我穿轻甲,这马匹也是轻的褥套,要求就一个字儿——“快”!闪电战!斩首行动!其目标就是那李世民!这些人准备好了,偷偷地开了大兴城一个角门,杀出来了,直奔阿房宫遗址。 李世民觉得:我这大兵一到,这大兴城肯定婴守城池,他不敢往外冲杀呀。大兴城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前面的霍邑做他的前车之鉴,他们也明白:只要往外一出,那必破无疑呀。为什么河东现在没被攻破呢?就是因为河东屈突通没有出城啊;为什么霍邑被攻破了呢?就是因为霍邑宋老生出城迎战了。那前车之鉴,大兴城的这些守将们还不明白吗?肯定婴守大兴城。指不定这个长安城多难攻破呢,他们焉敢出来呀!李世民有这考量,所以这才敢带着二十来人来到阿房宫遗址。 但是,兵者诡诈也!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人家原本想着守大兴成,但是一看——李世民你这一块肥肉,跑到我们嘴边儿了,焉能不吃啊?这要不吃,不成傻子了吗?所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啊,得按照变化制定对策。这卫文升那也不是一般之人呐,立刻决定:“出奇兵,袭杀李世民!把这小子给我宰了,以震慑李叔德!”就这么着,三百轻骑出了大兴城,风驰电掣就来到了阿房遗址。 李世民他们还不知道呢,等离近了,烟尘起来了,有人这才禀报。 李世民大吃一惊,一看,人家三百人已经排开了。李世民也咽口唾沫呀,心说:我要跑啊,也容易跑。但是,我就落一个不仁不义呀,把我这属下带出来的,我焉能够扔下他们我跑呀,啊?我应该身先士卒,这样才能够收得人心呐。所以,李世民现在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另外呢,李世民没到二十呢。咱说了,正值“小马出行嫌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的时候啊,哪把对面这个老头子、行将就木之人放在眼里啊。李世民一听:“哦,你就是吏部尚书卫文升啊?” “不错,正是老夫!李世民呐,你们父子既食君禄,当报君恩呐。为何要发不义之兵,攻城掠地,以臣伐君,此乃悖伦之举,大逆不道啊!李世民,你才多大呀?二十岁不到啊,你的人生刚刚开始啊。我也知道,这事一定是你爹那唐公李渊他的主意。你身为人子,也有不得已的地方。你别忘了,你是当今圣上的御儿干殿下,堂堂隋朝秦王爵位呀,你为何现在当一个什么敦煌公呢,啊?以王贬公,岂不愧哉?这就证明啊,连你爹到现在都不敢反我大隋呀,还在这里打着幌子呢,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儿啊!他难道不知道吗?只要挑起这造反之旗,那他永远就是大隋的逆臣呐!除非现在下马受降,我主仁慈,或许网开一面!李世民呐,老夫劝你迷航知返,不要跟着你爹行这背逆乱臣之道,赶紧下马受降,老夫还可以在圣上面前多多为你美言几句。念在你为圣上的御儿干殿下份上,或许免你一死,还能留你老李家一支香烟后代呀。如果李世民你执迷不悟,看见没?你现在身边,呃……这也就是二十多人吧?老夫身边,三五百铁骑,一蹚一过,就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个不剩,擒拿归朝!李世民,听老夫我良言相劝,快快下马受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李世民能干吗?微微一笑,但是,这只眼睛往旁边瞥了瞥,旁边是段志玄呐。李世民正面对着卫文升,好像这笑是对卫文升笑的。但是,侧脸儿这边是段志玄,这半个嘴角一动弹:“唔——志玄呢,一会儿要打将起来,你先保着几个老夫子跑,先别管我,我先挡着这个老匹夫,我量这个老匹夫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说:“怎么这么说话呢?”啊,我都没张嘴,得模仿李世民呢。李世民当时就是张半张嘴,也就是半个嘴角,不能够让对方的卫文升看见啊,也就是旁边的段志玄模模糊糊能够听清李世民在讲什么。 段志玄一听,“那哪成啊!我们都得保护你呀,你是我们的统帅呀!” “不,这是将令!违令者斩!听见没?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这几个老夫子。他们安全归营,算你大功一件,若有任何闪失,小心你的人头!你要不行啊?再加上刘弘基,你们俩人保护这几个人!” 刘弘基在旁边一吐舌头,“啊?不行。那你呢?” “我呀?我上前对付这老匹夫!” 李世民吩咐完毕,刚想踹镫往前上,要对付卫文升—— 但旁边长孙顺德一看,那哪能让李世民上啊?你是三军统帅呀,你这要是出了好歹,那我们不就败了吗?哪能让你去!长孙顺德是李世民的夫人长孙氏的叔叔,对李世民这个侄女婿太了解不过了,一看李世民一歪歪嘴,就知道他要想干什么。想冲上前去?甭你冲,我先代你冲吧!长孙顺德也是一股劲啊,冲着李世民:“敦煌公,你抽冷子赶紧撤!老匹夫,拿命来!”往前一踹镫,抡动掌中大刀就奔那卫文升砍过来了。 卫文升一看,“哟呵!不听老夫良言相劝呐!啊——过来要斗一斗啊?好啊!你以为老夫忝居吏部尚书之位就是吃干饭的吗?我告诉你们,老夫跨马临敌,那也是一员猛将!”卫文升不服老啊,一看既然有人上场了,行啊,我先斩一个再说呀!“压住阵脚!如果看他们胆敢有一人要逃跑,立刻上前包围,将他们一股全歼!拿命来!”吩咐完毕,卫文升晃动掌中三脡板门刀,一踹镫,催胯下马,来迎战长孙顺德。 两个人两口刀两匹马在这中间就相聚了。“嗒!”这抡刀往下一砍,那抡刀也往下一砍,俩大刀在中间是撞在一起!“当啷”一声,金星四射! 撞得长孙顺德在马上一栽歪,“哎呀!”差一点没从马上掉下来。哎呦!就觉得双臂一沉,哎呀!心说话:这老东西得比我大个几十岁呀,但没想到,他的膂力比我还大呀。哎呦,不好!看这意思呀,拼力气拼不过他!脑袋这么一溜号,二马一错镫,过去了。 圈马过来,再次抡刀,长孙顺德就不敢跟这位硬碰硬了。人家刀再来,长孙顺德赶紧地一闪身躲过了,抽冷子拿刀攥往外一捅,“当当!”人家刀攥那么一拨,长孙顺德根本就没占到便宜。这马错镫,再次圈回来,两人两匹马,马打盘旋再战一处。 “叮当!叮当……”这么一打,长孙顺德就觉得卫文升绝非一般战将啊。说他老当益壮,那是少夸他了,这简直就跟个小伙子似的呀。哎呦,你要把这刀换成一对囚龙棒啊,这真就以为自己在跟杨林作战呢,怎么那么勇啊?就如同三国时期的老黄忠一般!“着刀!”“着刀!”“着刀!”“唰!唰!唰……”左躲右闪,躲不及,“当!”这么一撞,撞得长孙顺德双臂发麻呀! 就这么着,打了十来个回合,“着刀!”“唰!”这老头子反背一刀。“哎呦!”长孙顺德躲闪不及,使劲地往下一哈腰,“当啷”一声,把头盔给打掉了。“噗!”当时,这头发就披散下来了。长孙顺德吓得一身冷汗,拨马逃归本队。幸亏这一招打的时候,长孙顺德这马头正好对着自己队伍,很容易就跑回来了。 “哎呀,这卫文升好不厉害呀!” 他一说这话,殷开山不干了,“好个老儿啊,我看他有几何能耐!拿命来!”殷开山催胯下马,抡掌铁方槊,上阵大战卫文升。 这时,李世民吩咐:“赶紧地!保护老夫子们!赶快往后撤!” 刘弘基、段志玄保护着房玄龄、于世宁、颜师古等人赶紧撤呀。 这边一动弹,再看人家那边轻骑兵,“哗——”半月状就包围过来了。想跑啊?只要你敢跑,我就敢追呀!这就跟狗追人似的。你盯着它,它在那儿叫唤。你只要是一磨头跑,它一定追你咬你呀,他知道你害怕了。所以刘弘基他们一动弹,“呼——”隋兵就围上来了。 这时再看阵中,那殷开山一杆槊,不是卫文升的对手啊,打了十来个回合,“着刀!”“唰!啪!”一刀!多悬呢,在殷开山后脑勺这个地方划拉了那么一下子。幸亏殷开山一卜楞脑袋,把这一刀给躲开了。但是躲得不太利索,这刀刃儿在这脖子上,“呲儿!”就划了个大血口子。不过呢,入肉不深。这要是深一点儿,把大动脉给割开了。入肉不深,就划那么一道血流子。哎呦!殷开山吓得亡魂皆冒啊。好厉害的刀法呀!拨马败归本队。李世民一看,这都废物点心啊。怎么回事儿?这么年纪大的一员老将,你们都对付不了吗?李世民一看,身边没有其他的战将啊,其他战将也差不多少呀。段志玄、刘弘基主要保护那几个老夫子。李世民一咬钢牙,“看我的!我来对付这老匹夫!”“哗楞”一下,一晃掌中定唐宝刀,又名斩影决,催胯下马,“欻!”直奔卫文升。 卫文升一看,“哈哈哈哈,娃娃,你还是亲自来了!来得好!我今天就要你的项上人头!拿命来!”晃动掌中三脡板门刀,奔李世民杀过来了。 两人,“叮!”一下子,这么一撞。李世民膂力也过人呐,把这位卫文升稍微地撞得手腕子一震。但是,李世民就觉得双肩膀往下一塌。呦!李世民知道啊,你别看这位年岁大,论力气,自己够呛能比上这位呀!哎呀,看来呀,老卫家的人果然有这个基因!当然,李世民也不知道啥叫基因,就那意思吧。老卫家的人可能这个祖辈人的肉体里头就力量大。不然的话,花刀大将卫文通能那么厉害呀!这卫文升虽然不如卫文通,但是,今天这么一见,那也绝非善类呀,我得小心对待!李世民,“唰!”他晃动定唐宝刀,采取一个“巧”字。你不是力气大吗?力气大,我以巧破千斤呗。“杀!杀!”“当当当当……”两个人马打盘旋,打到了二十余个回合,未分胜负呀。 呀!卫文升暗挑大拇指,罢了!李渊这个二儿子算生得了呀!我以为,李渊手下最厉害的,那就得是他的三儿子西府赵王李元霸了。如果李元霸今天在这里,我决然不会出城迎敌呀。可万没想到,这个李世民武艺也如此之高啊,膂力也不在老夫之下。嗯,这小子呀,没长成气候呢。这要长成气候,羽翼丰满了,那必是我大隋的祸患了!今天把他废在这里!想到这里,加紧攻势,“欻!欻!欻!欻……”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 李世民插招换式,见缝插针,对战卫文升。 两个人又战了十来回合,仍然未分胜负。 这卫文升心里头就多少有点着急了,怎么呢?闪电战嘛,斩首行动嘛,讲究就是“快”字!如果你在这里时间太久了,被那李渊部队知道了,人家发来援兵,那人家城外的援兵要比自己三百轻骑要多得多呀,到那时就麻烦了。所以,老头子一看,一时半会儿赢不了李世民。干脆呀,人海战术吧!喊了一声:“众位儿郎!给我包围!把这二十余人一个不要剩,人人杀尽!个个诛绝!给我杀!这都是叛贼呀!杀呀——”等于他下了突袭命令了。 一声令下如山倒!“唰!”三百轻骑各使刀枪往前一围,就对李世民这二十余人下了家伙了。 李世民一边跟这卫文升打,一边心中暗叫不好啊。李世民大声喊:“不要管我!赶快保护各位老夫子,快快回营!快回营!”“当当当当……”这边阻挡卫文升,还有阻挡卫文升往前跑的那轻骑,让手下人跑。 已然晚了,想跑跑不了了,人家是轻骑呀,比你的马快呀。 哎呦!段志玄、刘弘基把这几位老夫子保护在身后,“各位,抽机会,赶紧跑!我们给你挡住来军!” 房玄龄一看,“嗨!”房玄龄说:“各位将军呐,你们不要管我们,我们死无足轻重啊!敦煌公礼贤下士,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啊。事到危难关头,仍然先想着我们。我等足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们死,理所应当,又有何惜哉?各位将军,快快保护敦煌公啊,那才是未来的希望啊!” “对呀!”于志宁也说了:“我们几个呀,就学小鸡崽子吧!我们就蹬蹬腿儿,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不了,我们就死在这里,赶紧保着秦王走!” 刘弘基心说:敢情有的时候,文人说话也挺糙的呀,什么像小鸡崽子似的呀?“哎呀,各位先生,不必多言,我奉敦煌公命令,要保尔等杀出重围,随我冲杀!” 房玄龄一听,“将军,莫与我等为念呐!我们把你给束缚住了,快去救敦煌公!我们宁肯自刎身亡!”说着话,房玄龄“仓啷”一声,拉出宝剑,就要自刎! 第1218章 阿房宫怀古议兴衰 第一二一八回 阿房宫怀古议兴衰 房玄龄为李世民做分析。说:“李密这人呐,三才当中,天时只占一半儿,这地利是丝毫未得呀。”说到这里,房玄龄继续往下说:“敦煌公啊,李密为人善谋而多疑。您别看这人聪明有谋略,心眼子多。但心眼子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他对谁都不放心,什么事情,他都打问号啊。而且这个人虽然聪明,虽然多谋,但是,他是能为人谋,而不能为己谋。您看,他要是作为杨玄感的大谋士,那行啊,当年他对这杨玄感献出上中下三策,他就说了:下策是攻洛阳、困守坚城啊。那当年他就知道这是个下策,那为什么如今自己却采用他当年不屑采用的下策呢?他手下徐懋功、魏征……这些人那都是足智多谋之士。又有秦叔宝、单雄信、程咬金、王伯当等人,这都是纵横天下的勇将啊。但是李密坐拥这么多的人才,却不能善用之。很多人很多次劝说过他,让他留一部分人马继续围攻东都,而率大部分人马西行,速入关中,占据京师。嘿,奈何这李密他不采纳呀。那也有人向李密献策,让李密下江都劫独夫杨广,挟天子以令诸侯,这都是奇谋啊,可李密不听啊。当然了,李密也有他的长处。他对兵卒甚为爱护,对百姓多加抚慰,所以这才有归附者甚重啊。但是,李密此人不得士心,策略失当,必难持久啊。况且,这瓦岗之主原来是程咬金、翟让他们的。虽然程咬金为人宽厚,诚意相让,推举李密为首。但是,我观瓦岗旧部并不都是人心归附啊。再加上李密这人心胸狭窄,他还担心瓦岗旧部未来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他登基之后是不断地打压,不断地边缘化。这样一来呢,李密人为的就造成瓦岗内部分歧呀。瓦岗派系众多,各怀猜忌,而又缺乏一个胸襟宽广、具有强有力的凝聚力的瓦岗之主统辖。那么一旦风吹草动,哼,只怕早晚分崩离析呀。所以,李密在这人和上面也只能得半分。而且这半分里头还隐藏着极大的危机呀。一旦有变,这半分他也得不了啊。到那时,这人和反倒会转向杀向他的一把利刃呐。所以,李密依我来看,天时得半分;地利分毫未有;人和得半分,暗藏危机。这李密呀,势不久矣!” 哎呦!李世民一听房玄龄的分析,暗自庆幸啊,心说话:幸好这李密没有率大军西行来抢长安呐。否则,焉有我父子今日之局面呐。“嗨呀,”李世民一拱手啊,“我也庆幸先生没有投到李密账下呀,否则如果李密肯用先生之谋,我父子则危矣!” 房玄龄说:“我即便是投奔他,他也用不了我的谋略呀。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名士择主而侍啊。房乔遭逢艰危时局,近年来,游历大江南北,遍访天下豪杰,只为得遇真主,一展平生之志。若无真主,房乔宁可隐居世外,终老山林,也不愿投效昏主,自寻死路。敦煌公少年英雄,雅致高远。房乔不才,愿追随左右,助阁下铲除暴虐,平定四海,安民于乐土啊!” “哎呀!”李世民听到这里,站起身来到房玄龄且近,“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世民今日得遇先生,实乃上天助力。若蒙先生不弃,世民愿师侍先生!”说着呀,俯身就要下拜。 “啊,不可!不可!不可!”房玄龄赶紧阻拦。 这李世民要拜师——哎,以后啊,我就把你当我老师了,那哪成啊?! “敦煌公千金之躯呀,万莫如此!房乔何德何能,怎么敢担当啊?房乔半生飘零,遍观天下英雄,唯敦煌公父子堪称真主啊,今得敦煌公如此器重,房乔自当肝脑涂地,誓死以报啊!” “哎呀,先生不必客气。既然如此啊,世民这就禀告父帅,留先生在我军中,为济世参军,世民也好早晚请教啊。” “哎呀,请教不敢当啊。房乔自以为还有一些识人之能,愿为敦煌公物色人才,广揽天下贤士,助敦煌公早日成就大业呀!” “哎呀,如此甚合我意,就请先生为世民时时留意呀!” “房乔理当效力!” 哎呀,李世民闻言是大为感动,握着房玄龄的手,“先生啊,感谢你如此看重于我呀。请先生先以魏北道行军记室的身份参赞军谋。今夜时辰不早了,望先生先去休息,今后啊,世民还要好好地向您请教天下大事和计谋啊!啊,对了,咱们呢,还得一起去拜访薛收先生呢。” “啊,”房玄龄说:“敦煌公,薛收啊,包在我身上了,我替敦煌公把他访来。” 就这样,李世民今天收下了一代奇才房玄龄!房玄龄还了得吗?房谋杜断呢,这位善于谋略。未来李世民又得了一位叫杜如晦。杜如晦善于决断。你光谋略不行啊——哎呀,我给你想了八十个主意,这主意一个比一个好!但是,选择哪一条啊?选择困难综合症!你看这一条也不错,看那一条也不错,拿不准主意,错失良机呀!但杜如晦,他就有这种眼光:“这第五条行,咱就按第五条来!”你按第五条来吧,准可以!所以,李世民手下未来左膀右臂——房谋杜断,离开谁也不行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世民大喜,当天分别休息了。 简短截说,从第二天开始,房玄龄就在李世民麾下效力了。 李世民大军离开泾阳,这一天就来到了长安故城啊。这是长城的老城,距离长安新城仅有三十里呀。现在长安城叫做大兴城。长安故城呢?那是汉朝时期的都城,后来慢慢的这城移了。 李世民吩咐手下将领,井井有条,安置军务。把部队驻扎之后,李世民带领一班文武就来到长安故城阿房宫的遗址,再次凭吊。 哎?李世民一看,怎么少一人呢?谁不见了呢?房玄龄不见了。这两天房玄龄不离自己左右啊,怎么突然间不见了呢?李世民大为奇怪,就问其他人:“房先生哪里去了?” 大家说:“我们也没看见呢。” “呃,快!”李世民赶紧地派人到军中寻找。怎么?现在李世民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房乔房玄龄啊,“找到后,让他立刻到遗址前来呀。” 把人派出去之后,李世民带领大家就来到了渭河旁边长安故城,城里头你别说,还真保存了不少汉长安的遗迹,什么九市啊、十六桥啊、十二门呐,虽然历经战火,但仍然可见。众人穿过故城,又来到阿房宫遗址 一看这阿房宫遗址,哎呦,这地方太荒凉了,要不成遗址了呀,荒无人烟呐,残壁断垣、杂草丛生。真是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盛世故城啊。 李世民到这里最先下了马,其余等人相继也下了马,迈步走进遗址。一皱眉头,李世民用手中马鞭一指,就对于志宁说了,“你看,这阿房宫,大名鼎鼎啊,我虽然曾在长安生活多年,但一直也没过来凭吊过。没想到今天,戎马征战之际,嗨,倒有闲工夫啊,来到此处闲逛一回呀。” 于志宁把手一背,也一点头啊。“是啊,遥想当年,阿房宫初建,极其富丽堂皇,所谓宫殿三百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啊。没想到,被那西楚霸王项羽一把大火连烧三月,便化为如今这般模样了。真是兴衰更替,沧海桑田呐。” 这时,那位老夫子颜师古也过来了。“是啊,秦始皇一统天下,何其雄才伟略。可惜短短二世而亡,唉!令后世英雄扼腕叹息呀。” “嗯。”李世民说,“大家看,这个强秦是不是跟如今的隋朝很是相似呢,啊?秦朝二世而亡,这隋朝虽然仍在,但已然摇摇欲坠,弄不好也会二世而灭呢。当然了,这两朝啊,也有一些不同之处。看来呀,一个新王朝的前六十年,最为紧要啊。比如汉朝,前六十年挺过去了,于是呢,祚运较长。这秦朝没撑过来,于是就短命。隋朝亦是如此啊。哎,你们这些大才子,熟读史书啊,你们说说这其中是何原因呢?” “呃……”于志宁、颜师古俩人互看一眼,没想到李世民突然间问这么一个问题。俩人正琢磨应该怎么回答呢,就这个时候,身背后想起了个声音—— “啊,无他,皆因秦人苛政,不悯民生,滥用民力,眼前这阿房宫不就是活生生的例证吗?而那杨广不以史为鉴,还遥追秦人之短,不亡国又待怎样呢?” 哦?众人扭项回头一看,哎呦!谁呀?房玄龄! 就见房玄龄悄悄地走过来了。 哎呦!李世民一看房玄龄,“哎呀,先生啊,您跑哪儿去了呢?我还以为呀,您不辞而别了呢。” “哎呦,敦煌公啊,房乔既然识得明主,焉能够就此别过呀。我还想多吃几年俸禄呢!” 一句话呀,大家伙全乐了。 “呃,启禀敦煌公,房乔每到一地呀,首要任务,那是要为敦煌公物色有用之才啊,而且收集当地图籍,也请敦煌公下令,今后,请军中也多给我一些方便啊。呃,不用看着我,我、我跑不了。” 大家又乐了。 听完房玄龄的话,于志宁、颜师古俩人相互点头,心说话:你看看,哎,我们都是文人呐,咱们俩顶多能读书,能作诗,能写文章,注个史书啊,做个论文啊,那行。人家房玄龄才是经济之臣,人家是济世之才呀!人家能够把学问跟治国治邦够结合起来。我们呢,就纯文化,跟人家没法比呀。 李世民闻听此言,也大为感动啊。他看了看身边的那位大舅哥长孙无忌,还有段志玄,还有其他几位将领,一点头啊,“玄龄此举,意义深远呐。汉刘邦之所以能最终得天下,不就是萧何一进咸阳便将秦朝图籍全部掌握了吗?这样,天下户籍、人口、土地、赋税噔噔都清清楚楚,再治理起国家来,事半功倍啊。传我的命令,以后每到一处,人员名单和图籍,必须先交玄龄过目!” “是!” 李世民明白,自己真正的有了一个忠心之人,那就是房玄龄啊!此时,他又想起薛收了。其实,李世民前两天在泾阳带着房玄龄已经去登门拜访了。没想到,薛收不在家,一打听,外出访友去了,没有见着,李世民很是失望啊。临行的时候,李世民留下书信一封,也不知道薛收现在看到没看到。长孙无忌这个时候开口问房玄龄了,“啊,房记室,刚才说到秦隋失天下的异同。如今我们还可以聊一下两者得天下的异同。秦人马上得天下,文皇乃宫中得天下,如此看来,得天下似乎并没有一定程式。那么治天下呢?方式方法一样吗?” 长孙无忌也是看房玄龄得宠,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故而有些发难的意味。这时,突然间,随行卫兵前来禀报,“报!启禀都督,大事不好,右前方尘土飞扬,看样子有一支队伍正向咱们这里奔来了。” 大家赶紧的往右方一看,哎呦,就发现这右方尘土飞扬,耳轮中听见这马蹄声音响,哈…… 就听这马蹄子你就能判断出来,起码得有三百人以上,估摸着在三百到五百人之众。 哎呦,不好!旁边段志玄一看,“这难道说是大兴城隋军出动了不成啊?咱们只有二十多人呐,可不好抵挡!” “对呀!”长孙顺德也说了,“都督,你赶紧先退,我们断后!” 李世民眉头一挑啊,“先别忙,先别忙,现在咱们跑也来不及了,赶紧上马,准备战斗!” 一声令下,这些将领,“唰!”扳鞍认镫,飞身上马,全部把兵器绰在手中啊。 那几个老夫子文官多少有些害怕呀,赶紧被大家护在后面,也纷纷上马,紧张地望向前方。 杀奔过来的是一支轻骑军呐,速度极快。你现在要跑,李世民能跑得了啊,这些老夫子够呛了,他们骑的马那是一般的战马。李世民那是宝马良驹呀。所以,李世民要跑,眨么眼儿工夫就跑了,那就等于把大家扔在这里了。李世民刚刚聚来这么多人才,哪能够在这个地方把大家扔下,他自己跑啊?那不大失人心吗? 李世民不但不这样,反倒是对长孙顺德、段志玄等人说了一句话:“保护好众位先生!准备战斗!看什么人?” 说着话间,对面这拨军队就已然杀至面前了。 “吁——”有人把战马带住,“咵咵咵咵……”这些兵马止住了。 尘土往下一落,李世民往对面一看,人家连旗都没打,怎么呢?就要这个快劲儿!来个斩首行动啊。 就见对面三百多匹战马,清一色全是轻骑呀。那马上之人都穿着甲,戴着盔,手里拿着刀枪。在正中央最前头,有一匹花斑马,马鞍鞒上端坐着一员老将。就见这员老将,年逾七旬,起码六十开外了,眉毛胡子都白了。头发不用说了,发似三冬雪呀。头顶银盔,身披银甲,但是,大红战袍,红斗篷,手里握着三脡板门刀啊。 李世民一看,觉得眼熟,这人肯定见过。但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叫什么?李世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李世民也把掌中定唐大刀横在马鞍鞒上了,看看对面,也没言语,心说话:我呀,不言语,谁让你挑衅我呢?你要是不言语,你走人啊,我还真就不管你。我们这里就二十多人呐,你们三百人,我跟你碰什么呀?所以,李世民没言语。 那员老将坐在马上给李世民相了相面,左看看右瞅瞅,“嗯,嗯嗯嗯嗯……”就见他手捻银髯,右手大刀一点李世民,“哎!对面那娃娃,我来问你,你可是叛贼李渊之子李世民吗?!” 他一问这话,李世民不能不回答了,现在也瞒不过去了,人家已然认出自己了,把头一点,“不错,正是李世民!敢问老将军,您是何人?” “哈哈哈哈……老夫乃刑部尚书卫文升!” “哦,哦……”李世民一听,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啊,原来跟我爹同朝称臣呢,我见过他呀,卫文升。对对对对……卫文通就是他弟弟。这位是卫老大,卫文通就是潼关大帅那位,那是卫老二,二爷呀。这卫文升,你别看是刑部尚书,好像是文官。但是,跨马临敌,那也是一员大将啊。那卫文通多厉害呀。他哥哥虽然没卫文通厉害,但是,那个基因也好啊,这老头子那也是戎马一生啊。现在作为刑部尚书,镇守大兴城,没想到啊,出了城把自己给堵上了。 卫文升说:“李世民,娃娃!当今圣上封你为秦王,你还不满足,居然和你父亲挑旗造反,真是贼父贼子!今天被老夫堵在这里,还不快快下马投降!你这二十人难抵我三百之众!” 第1217章 中军帐奏对论成败 第一二一七回 中军帐奏对论成败 正说到房玄龄策杖谒军门。见到李世民,把二十年前他跟他爹房彦谦两个人的一封来回书信交给李世民了。为什么叫一封来回书信呢?那年代,有个纸就不简单了,得节省着用。这一封书信,只写半张纸。那给你回信呢,凑着另外半张给你回过来。所以,父子二人一来一往,全在这张纸儿上。 房玄龄当时就对他父亲说了:隋朝皇帝本无功德。这说谁呢?这说隋文帝呢。说这个人只不过糊弄老百姓,而且没有长远计较,他没有给自己子孙后代计,弄得嫡庶混淆,让皇子们互相倾夺。你往后看吧,以后肯定他们得乱呐。而且呢,这些皇子们以后也得竞相骄奢淫逸。所以,这些人不足以保全家国呀。 他的父亲房彦谦当时正担任泾阳令呢,就告诉房玄龄说:“我儿非常聪明啊,让我特别的惊讶。祖上这人呢,爱猜忌,而且为人比较苛刻。太子杨勇现在比较卑弱,诸王擅威,说的是晋王杨广。天下现在你别看好像挺太平的,但是暗潮涌动啊,内藏祸乱。我儿特别聪明,你看出来了。但看出来就看出来,愿我儿藏其意勿泄之,把你看出来的东西藏在你心里头,看破不说破。你呀,睁大你的眼睛,就好好地去寻找真正能够定天下的明主吧。等着明主出现,你再去保那明主。大隋王朝啊,正像你所说的这样,我看呢,撑不太长时间呢。” 哎呀,李世民一看,“二十年前,房玄龄就有这个主见呐。那时世民还未出生,而先生便已看到了今天之境况,真可谓深谋远虑呀!” 房玄龄一拱手,“敦煌公啊,当时家父让我隐世而待天时,潜伏而等明主,那就是我今天投奔大都督的原因呐。敦煌公,请受玄龄一拜!玄龄今后愿随敦煌公鞍前马后!” 哎呦,李世民一听人家房玄龄主动来投,心花怒放啊,本来还打算到泾阳之后,三顾茅庐去请房玄龄,没想到人家主动来投,那能不激动吗?赶紧起身把房玄龄搀扶起来。“房先生啊,快快请起!世民不敢受此大礼呀!我久慕先生大名,今方得见,真乃三生有幸啊!房先生啊,快!快快请坐呀。世民还有许多问题要向先生请教啊!” “哎,哪里哪里!敦煌公请坐!” 宾主又落座了。两个人四目相对。哎呦,您别说呀,你看我也高兴,我看你也痛快,那简直有那么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之感。 李世民一拱手,“世民与先生虽然是初次相见,哎呀,竟然有似曾相识之感,好像是故人重逢,这岂非有缘呐。世民这两天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久思而不得其解呀。正好今日请教于先生,望先生明示啊。” “哎呦,不敢不敢!”房玄龄在座位上回了一礼,“敦煌公有事,但讲当面。” “嗯,先生啊,今日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隋朝大厦将倾啊。率土分崩,百姓流离失所。世民不才,欲为天下除暴乱平四海,安宁于乐土。然今,各路反隋豪杰竟有数十路之多,所谓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呐。那敢问先生对此天下大势有何看法,有何高见呢?” “嗯,”房玄龄手捻须髯,“敦煌公啊,如今各路拥兵自立之豪杰虽重,但是呢,以玄龄愚见,能得天下者唯有敦煌公父子也!”这房玄龄回答得非常干脆,而且,他可没有说“能得天下者唯有唐公和你这父子”,人家说“敦煌公父子”。 “哦?”李世民一听,这心,“噔噔噔噔……”跳到嗓子眼儿,狂跳起来呀。但是,表面仍然淡定从容啊。“此话当真啊?先生莫非是当着世民之面说一些恭维之言吧?” “哎呀,敦煌公啊,您太高看房乔啊。恭维之言,嘿,房乔啊,还没有学会呢。” “那世民愿闻先生高见啊。” “敦煌公您看,隋主无道,天下鼎沸,礼乐闻名扫地已尽,百姓纷纷揭竿而起。然当今起兵反隋之各路豪杰当中,一多半乃是不堪天灾、人祸、兵役之苦而起的事啊,他们呢,胸无大志,目光短浅,也就是一批乌合之众罢了。上下只不过求一顿饱饭,能够求一件暖衣而已呀。能够有安定生活,对他们来说呀,就足矣呀。所以,对这些人来讲,一旦温饱得偿,聚合立即溃散呐。呃,当然了,也不能说所有人都目光短浅,少数几个,比如李密、薛举之流,虽有争霸天下之野心,但是呢,并不具备争霸天下之条件呐。” “啊,先生,此言怎讲?世民愿闻其详啊!” “敦煌公啊,苟欲得天下,需天时、地利、人和三才俱备,方可乘时而起,得地而固,拥城而成啊。三才之中,又以人和最贵。古语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嘛。人和乃指士心、君心、民心之向背。士心定策,军心争盛,民心固地,不可或缺呀。盖人主虽明,然天下之大,事变之机,千头万绪,绝不可能一一料定啊。所以呢,那得须要广聚士人之智,则其明者以定大计呀。士人虽不善阵前厮杀,然见识广博,谋略深远,非赳赳武夫可比。有贤士定策,再加上君主敢战,民心拥戴,则得地而固,无往而不胜啊。故乱世之中,为人主者,当礼贤下士,体恤兵卒,爱护百姓,方能成就大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昔日秦末楚汉相争,初时项羽力强而刘邦力弱,项羽乃名门贵胄,勇武过人,熟知兵法,二十七岁即破釜沉舟,大破秦军,名扬天下。而那汉高祖不过一介亭长,布衣出身,起于草莽。然最终,这汉高祖居然战胜楚霸王项羽,盖人心使然呐。 “项羽这个人自以为乱世之中唯力强者得胜。自恃其兵强马壮,显赫一时,刚愎自用,不纳良策。有范增而不用其谋,出得韩信、陈平而不能用,任其离去,投至对手麾下。他办的更错的一件事情就是破秦军之后,竟然坑杀降卒二十万,酿成人间惨剧呀。纵使秦皇暴虐,那与士卒何干呢?人家都已归降了,你何必再要坑杀于人呐?如此滥杀无辜,岂不丧尽天下人心呐。所以如今,天下人人都以项羽为盖世英雄,吾独不以为然。我认为项羽乃一介莽夫,空有拔山之力,扛鼎之能,而不知顺天应人,错失许多良机,终至败亡。临终那项羽还不知道自己败在何处,甚狂言道:‘天亦亡我,非战之罪!’哼!他把他的失败归咎于上苍,可谓至死不明啊! “反观那汉高祖刘邦,初起时,其势虽微,却处心积虑,与项羽反其道而行,顺天时,夺地利,谋人和,入咸阳与民约法三章,除秦苛政,体恤士卒,爱民如子,善用萧何、张良、韩信此汉初三杰之所长,终至天下归心,开创汉家五百年基业。敦煌公可见今日之事与秦末群雄逐鹿之状何其相似耳?” “啊——”李世民闻听此言,就觉得眼前一亮,心里豁然开朗。哎呀!李世民激动地“噌棱”一下子站起身来,对房玄龄深施一礼。“先生所言,句句至理,世民闻所未闻呐。那再请先生赐教,今我父子应该如何顺天应人呐?” “啊,”房玄龄也赶紧地起身答礼,二人重新落座后,房玄龄继续是侃侃而谈:“敦煌公,方今天下大势,隋势虽弱,但是江都尚有骁果雄兵十余万,东都亦有悍卒三十万呐,其势虽弱,其力尚存,可不可小觑呀!中原李密率瓦岗军雄居仓城,百姓任取米粮,拥众百万,实力最强;河北窦建德为人宽厚,甚得民心;那涿郡的罗艺、代北的刘武周、陇西薛举父子都是边塞悍族,勇武善战;江淮杜伏威,人众方盛,锐气难当;江陵萧铣乃梁朝帝室之胄,以恢复梁氏故地为号召,归抚者甚重。其余不足一论呐。然以上诸子,呵,大多都缺乏身为人主之品格和胆识,或者是才略不足,不善养士,以为一将之能可得天下;或是狡诈之徒,弄权术而妄大矣,对亲信也是妄加猜忌,用小人之心,以致众心离散,无人肯为其用命,结果有谋士而不听诤言,有勇将而不能善用之,任其枉死疆场。所以,其虽有机遇而不能运用,纵有贤士也难展其才,一时轰起,而又骤然陨落。其兴也勃焉,其亡也乎焉。试问,当今此辈,又有谁人之勇力声望能及当日之楚霸王项羽呀?” 李世民好像都听迷了,神情专注地望着房玄龄。 房玄龄略微一停顿,接着说,“敦煌公父子,当此天下纷乱,隋势微弱,群雄四起之际,奋举大义,拯救百姓于凶危战乱之中,可谓顺应天时啊;关中百二河山最是险固,秦皇据此而扫六合;汉高祖据此而得天下。今敦煌公父子抢占先机,西入通关,一路势如破竹。加之目前关中兵马俱发往东都增援,西京空虚,可一举而得,此谓得地利,那可是四塞之地呀;敦煌公父子礼贤下士,军纪肃然,怜惜民众。所到之处,秋毫不犯,而且废除隋朝离宫,放还宫女,已大得人和呀;故吾观当今之事,能得天下者,唯有敦煌公父子啊! “然则,当今情势复杂,敦煌公父子纵使坐拥关中,仍临四面强敌,临近巴蜀之地未下;陇西薛举、塞北刘武周虎视眈眈,塞外突厥骑墙观斗,欲收渔人之地;东都隋军、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实力皆不可小觑。若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前功尽弃。故此,当务之急,当外示谦和内聚实力,继续打着‘安隋氏’来号召天下,切勿图虚名,遭致群雄嫉恨呐。然后坐观天意顺逆,以顺天时。西京的战役宜速战速决呀。万勿像那李密困于坚城之下,进退两难。打下大兴城,然后保汾晋,守潼关,略巴蜀,灭薛举,和突厥,以固地利;废苛政,安流民,治理义,明行赏,揽贤士,识将帅,抚归顺,以争人和;待地利巩固,人心大归,则天时自至啊!到那时,敦煌公父子统帅大军,先易后难,北除刘武周、罗艺、窦建德,南灭萧铣、杜伏威,然后会师河洛,一举踏平瓦岗,擒李密夺东都……如此,大业成矣!” “哎呀!”李世民激动得,“噗楞!”他又站起来了,在帅府之中来回踱步,细细地品味着房玄龄所言。当初晋阳起兵之际,他与刘文静等人反复筹划,也只不过谋划到西取关中,平定京师,以安天下。至于平定京师之后,该如何定天下,却未曾涉及到啊。随着唐军节节胜利,长安城日日临近,这位年轻统帅在征战军务之余,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下一步的战略计划呀。但是中原时局纷乱,李世民一时也觉得茫无头绪,不知道下一步该从何着手啊。哎呀,李世民只是直觉地预感到荡平群雄、一统天下,那不是单凭他一腔热血、少年豪情,兵锋所指,天下即告太平,那么简单。又偏偏出了晋阳之后,刘文静就跑李建成那边去了,很难在自己身边。那自己麾下将士虽勇,但缺乏智略之士可以与谋啊。新来的这于志宁、颜师古,这是俩老学究,虽然是名闻天下的大才士,但是,要论军机智谋,那是一般的。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这李世民时时有一种孤寂之感在心头是挥之不去呀。没想到今天,天降房玄龄!哎呀,得到房玄龄,李世民感到,那真是天赐机缘,如获至宝。那真应了刘备得诸葛亮那句话了:“如鱼得水呀!”那比自己攻克几座城池更加令人兴奋呐。哎呀,呃……李世民突然间又产生另外一种疑虑。“先生啊,那西魏王李密乃名门之后,又名应图谶,又是最先起兵反隋的。别忘了,杨玄感起兵反隋,他就帮着杨玄感了。进入瓦岗之后,屡出奇谋,大破隋军,连一代名将张须陀、那武王杨芳杨义臣都败死在他的手下呀。那么现在,李密被瓦岗群雄推为魏王,拥众百万,威逼东都,自命不凡,俨然以反隋盟主自居,其实力要比我家父子大得多得多呀。但是依先生之言,似乎那李密最终也不能得取天下呀?”“哈哈哈哈……实不相瞒,玄龄有一族叔叫房彦藻就在李密那里任职呢。数月前,我曾经游历到瓦岗,私下打探情况,对李密这人知之甚详啊。李密顺天意,投身瓦岗;出奇谋,屡破隋军;下五关、破铜旗,名震天下……看似李密厉害呀,其实啊,只不过瓦岗军顺应天意罢了,再加上李密窃瓦岗程咬金、秦琼他们原来的实力,打下五关,破了铜旗,嗨,不足为奇呀。但是李密呀,张势太过了,他公然发布檄文,首发隋主十大罪状,说隋帝杨广之罪罄竹难书。而且这李密正如同敦煌公所言,他以反隋盟主自居,哼,老百姓都知道的道理——树大招风啊,他这么张扬,难免为群雄所嫉呀。故此呢,他目前只不过得一半天时而已。 “那至于地利呢?李密开始决断尚可,出瓦岗,下五关,夺仓城,攻占东都,据河洛而控天下。但是呢,这东都可不是那么好打的,是天下第一坚城啊,易守难攻,一旦久攻不下,则四面敌势已成,这瓦岗必处危难之中啊。所以,李密他开始就该弃坚城,入善地,以退为进,振军再起。可偏偏李密刚愎自用,不知应时顺变,以为若攻不下洛阳,必名望大损,将士离心,后退无路,乃死守城建,挥军耗战于坚城之下。嗨,一旦情势有变,恐怕想退他都来不及,必至败亡,故此,‘地利’二字,李密是丝毫未得呀!” 第1216章 房玄龄策杖谒军门 第一二一六回 房玄龄策杖谒军门 薛道衡惹恼了杨广。这种惹恼不是一朝一夕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本来,杨广想拉拢薛道衡,但薛道衡一直瞧不起杨广。你瞧不起,人家后来当皇帝了,你就夹着尾巴做人呗?不!薛道衡乃一代文宗,自视清高,不听自己好朋友房彦谦的劝告,仍然是我行我素,在杨广面前也没有半点收敛。不但不收敛,还锋芒毕露。杨广自恃自己文才出众,那你就避着点呗?不!他不但不避,反倒是迎着杨广而上,当众作了一首诗,结果一下子把这杨广就压下去了。 杨广本来看这薛道衡就腻歪得不得了,就已然动了杀机了。现在一看,当众把自己给压下去了。嗯……杨广这恨呐:薛道衡啊,!我不让你死,那我就甭成皇帝了! 那也不能因为一首诗就把薛道衡给宰了啊,这个罪过拿不住,怎么办呢?没关系呀,就薛道衡这样的,天天翘着尾巴,那大嘴叉子没有把门的,迟早有一天他得犯罪呀!盯着他! 结果,没盯多久,朝廷正好议定新的律令。讨论了许久,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有结果。 哎呀……这薛道衡把嘴一撇,就跟同僚说了,“看见没?看见没?现在朝堂之上,全是酒囊饭袋呢。就这一堆人在这里,有什么用呢,啊?都是不中用的尸位素餐之徒啊!嘿嘿!哎呀……这要是高颎不死啊,这新律早就制定颁布下去了,早就施行了。结果这一群家伙呀,没一点能耐,在这里讨论那么多日子,什么功劳都没有,一点儿律文都没讨论出来,要他们何用呢?!”他可就把高颎给扔出来了。 高颎,咱说过呀,咱这套《隋唐演义》一开书就说高颎了,那是隋文帝时期的宰相,相当能干。后来就是因为得罪杨广被处死了。那你现在把这高颎给搬出来了,称赞高颎,不等于在说皇上吗?等于说皇上杀高颎杀得冤呢。 这话当然就传到杨广耳朵眼里了。杨广一听,怒不可遏,马上把薛道衡叫到面前,指着薛道衡鼻子:“你怀念高颎吗,啊?!” “啊,”薛道衡一听,“啊,怀念高颎?当然了,那是一代贤相啊,我哪能不怀念他呢?” “悖逆!悖逆!”杨广心说:我抓你的罪,还抓不到呢,你跑到我面前居然敢给他高颎翻案,这还了得?!“把这悖逆之臣给我关入死牢!”就把这薛道衡关进死牢了。隋炀帝还说:“念在你有点文名,你呀,自尽吧,我也不处斩你了,自尽得了!”不但让他自尽,他的妻子儿女也跟着倒霉,被流放到了且末(今新疆且末)。 等薛道衡临上吊前,就这位隋炀帝背着手溜溜达达,溜达到薛道衡死囚牢前,隔着木栅栏往里瞅。瞅着薛道衡,隋炀帝一乐,“呵呵呵呵……薛道衡,事到如今,我来问你,你还能作‘空梁落燕泥’否?”你不是挺能作诗吗?我看你今天还能作出一首诗压过朕的文采吗?”您说这隋炀帝多么嫉贤妒能吧。 “……就这么着,逼得薛道衡自杀了。” “哦……”李世民一听,“这薛收敢情是薛道衡之子啊。哎,不对呀!” “怎么不对?” “这薛道衡他的妻儿不是给流放了吗?为什么薛收反倒在泾阳呢?” “哎呀,”颜师古一笑,“您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薛收他的父亲是薛道衡不假。但是薛道衡啊,只是薛收的生父。薛收从小就过继给他们本族本家的薛孺了。薛孺也是个大才子,精通文史,生性正直,在隋朝做官,为官清廉。这薛收从小受家庭的熏陶和教育,孝于父母,刻苦治学,十二岁跟族兄薛德音、侄子薛元敬,三人齐名,被人称作‘河东三凤’啊,那也是非常有才名的呀。可是就因为这薛道衡被杨广无故赐死,天下称冤呐。所以,薛收发誓:永不侍隋!不当这大隋朝的官呐。那既然他不当大隋朝的官儿,这不是,大将军,这是老天爷派给辅佐大将军的呀。所以,敦煌公,对薛收一定要纳入麾下呀,这是个大才子!正是因为他父亲被杀了,他立志不侍隋朝,悄悄地就到了泾阳乡下,过农家生活呀,就在附近呐。 “好!”李世民说:“如果是这样,这个人我记下了!我到了泾阳之后,还望颜先生领路,我要登门拜访啊!呃,还有一位,你刚才说的那个房乔房玄龄,此人如何呀?” “哎呦,此人呐,那才能只比薛收高,不比薛收低呀。老房家还了得吗?他出身于清河房氏,他的父亲就是刚才我所说的那个薛道衡的好朋友叫房彦谦呐。房彦谦娶妻就是敦煌公你们家的人呐,娶妻陇西李氏,生下一个独子,就是房乔房玄龄啊。” “哦?嘿呦!”李世民说:“要这么论论,我们弄不巧还有亲戚。” “当然了,肯定有亲戚啊。这老房家可以说是世代簪缨啊。房玄龄的曾祖叫房翼,乃是北魏的镇远将军,宋安郡守,袭壮武伯;他的爷爷,也就是祖父,叫房熊,是褐州主簿;他的父亲房彦谦,通涉五经,富有辩才,那是魏、齐间的山东学者呀,又在大隋朝为大官。这个房玄龄,您想想,自幼耳濡目染,颇承其古遗风,从小就聪慧,善识能文,博览经史,精通经书啊。又向他父亲学得一手好书法,攻草隶。十八岁的时候,齐州举进士。当时隋朝的吏部侍郎高孝基,这个人善识于识人,见到房乔房玄龄就对别人说了:‘我所察之人可谓多矣,但尚未有及玄龄才略过人者。此人当为国器,乃王佐之才。可惜,老夫年事已高,见不到他高耸入云霄之日了。’那更可惜的是,这房玄龄只在隋朝当过几任小官。这个隋朝皇帝杨广并非是个善用人才的英主,让这么一个大才在这官场之上混迹二十余年,仍然是个小小的县尉。这县尉是从九品呐,小芝麻粒儿的官儿啊。房玄龄见朝政日益腐败,天下已乱,在一年前呐,所幸辞官不做了。人家往这泾阳一待,说了:‘欲访明主一展平生之智’啊。”“嗯……”李世民一听,“对这个房玄龄,我也是闻名已久啊。这一回到了泾阳,我一定要登门拜访这两位大才!” 哎呦,说得李世民热血沸腾啊。李世民这个人真是思才若渴呀。一听说泾阳居然藏着这两条龙,那我肯定得三顾茅庐。赶紧回去之后,吩咐三军:稍作休息,马上向泾阳进发! 简短截说,这往泾阳一进发,都没打泾阳呢,“嘎吱吱……”大门开了,人家泾阳县县令直接投降了:“我们不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李世民!欢迎敦煌公!”好家伙,把李世民是迎进泾阳啊。 李世民一看,这战事太顺利了,到泾阳之后,决定犒劳三军。命全军进入休整,每个军卒瓶酒方肉,酒给一瓶,肉给一斤,大家好好的happy!说:“我不擅饮酒。”没问题,把你那酒匀给别人,反正今天晚上大家在泾阳城里好好happy happy。那只要把这个警备工作做得了,士卒们也该休息休息了。出了晋阳城往南征,一路之上,势如破竹啊,简直这个仗打得太顺利了。当然了,也够辛苦的了,所以在这泾阳好好休整休整。 李世民还打算: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一找那薛收和房玄龄。 简短截说,到了晚上了,泾阳城内是一片欢腾。但是,李世民今天晚上没有跟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吃肉,怎么呢?越是这个时候,那当领导的就得越为战士站岗,让战士歇歇。你当领导的也喝去,跟战士一起,那哪成啊?李世民主动担当巡逻队,我带头为大家保驾护航啊。哎,我巡逻巡逻,如果有敌情,我身先士卒,给他们打,你们继续喝。呃,你想想,那李世民手下士卒能不支持李世民吗?能不感动吗?就这么着,李世民带领一班人,就围着这泾阳城来回转悠。不但泾阳城内,泾阳城外,李世民军队也扎的帐篷一座连一座呀。 李世民转来转去,转去转来……就转到了泾阳南营,马上转到辕门这个地方了。哎,忽然间,就听到由打辕门处来了一阵阵嘈杂之声—— “哎呀呀呀呀……” 干嘛的?不知道。说什么?听不清楚。李世民抬头一看,就见在辕门那里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好像在那里比比划划,争论什么。李世民也觉得好奇,毕竟出事了,得过去瞅瞅啊。带着人,信步走过去一看,哎呦,就发现是几个当兵的正在往外赶一个人。 就见那个人好像是个农夫,身穿着一件皂色麻纱短衣,脚上蹬着一双敞口草鞋。在那气死风灯底下,能够看到这个人一张方的大脸,两道弯眉,一对凤目,鼻直口阔,三缕短墨髯。一对眸子,闪闪发光,往外放射着智慧的光芒啊。就见这位手里还拿着一根柳木拐杖。其实这个人呢,并不是七老八十,非得拄拐杖。看这个年岁,也就在四十岁左右吧,中年人。那为什么拄一杖呢?哎,这就是一些名士——你看那古画,这名士老爱拄着那么一根杖,那就跟后世有人老拄着着一根文明棍儿似的,也不是双目失明,人家就要那个派儿。那过去也一样啊,苏东坡不是说了吗?“竹杖芒鞋轻胜马”嘛。人家也如此,拿着一根柳木拐杖,只是显示这么一个身份。 你别看卫兵对他推推搡搡,这人不急不躁,哎呦,对卫兵握杖拱手:“各位小哥,各位军爷呀,麻烦你们通报一下敦煌公,就说泾阳房玄龄来访。我这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赶山路到这里,我就是想见一见敦煌公啊。您告诉他,他一定会见我。我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拜托拜托,请各位帮帮忙!帮帮忙!” “走走!走走!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识抬举?刚才都告诉你了,我家元帅今天晚上忙着呢,到处巡逻呢!哎,哪能过来见你呢?再说了,他在什么地方,我们哪知道啊?你呀,赶紧回去吧,啊。有事儿,明天天亮再说!走!走走走走……” “哎呀,拜托拜托!” “走走走走!再不走,小心啊!”卫兵说:“我家元帅不让我们打老百姓,但是你再老跟我们纠缠,那休怪我们无理了,赶紧走!” 呀!李世民在这边一听,什么?房玄龄?一听这三个字,李世民双眼冒光,“且慢!”李世民喊了一声,“噔噔噔噔……”一路小跑来到事发当场。 哎呦,卫兵一看是李世民,赶紧施礼,“啊,敦——” “退在一旁!” “是!” 把这卫兵喝退了。李世民走到房玄龄身边,上一眼下一眼这么一打量,“哎呀,难道说来的是玄龄先生吗?” “啊,啊……”房玄龄往对面一看,来个漂亮小伙,浑身穿素,腰间悬挂倚天剑,头上戴着亮银冠,剑眉朗目,嘿,这个带劲劲儿就甭提了。一瞅,房玄龄马上就明白了,这位肯定是敦煌公李世民呐。“哎呀!”赶紧往前拱手,“在下正是房乔啊。请问您是?” 刚才被喝退的那卫兵在旁边接口呢,“算你有福。这位就是你刚才非得要见的,我家的元帅敦煌公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呦!”房玄龄赶紧施礼呀,“原来是敦煌公,大元帅呀,乡农房玄龄特来拜见!”说着往下就跪呀。怎么呢?那人家毕竟是敦煌公啊,假模假式地也得往下跪。他知道李世民得拦他呀,李世民要不拦他。嘿,这房玄龄啊,弄不巧,转身走了。 果然,李世民双手相搀,不等房玄龄跪倒在地,“哎呀,玄龄先生,切莫多礼!快快清起!”把房玄龄搀扶起来了。“哎呀,玄龄先生,我久闻先生大名,正准备明天登门拜访呢。没想到先生今日夤夜来我营中啊。哎呀,真是三生有幸啊!既然先生来了,来来!咱们营中请!正好啊,剪烛夜话!来人呐,在我帅厅当中置办酒席,高举明烛,为房先生洗尘!”说着话,一拉房玄龄,那才叫携手揽腕,都不让房玄龄客气。 李世民浑身带着兴奋劲儿,拉着房玄龄,进入泾阳城,直接走到自己帅厅之上,就把房玄龄按在客席了,那第一位尊贵的客席。 这时丰盛的酒席马上布上来了。李世民频频向房玄龄敬酒啊,一边敬酒,一边把于志宁、颜师古推荐房玄龄的话给房玄龄说了。 “哎呀……”房玄龄一听,“原来是于志宁、颜师古两位先生举荐于我呀,真是愧不敢当啊。敦煌公啊,我今天找您,是因为有一肚子话想说呀。从我房乔十八岁举进士,到授予其位,二十年了,总算是遇到了您呐!” “啊?”李世民一听,“你比我大二十多岁呀,怎么您您的呀?哎呀,二郎寂寂无名,有何德何能入了先生法眼,愿闻其详啊。” “嘿,嘿。”房玄龄自己喝了一杯酒,“今天的局面呐,其实,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看到了。” “呀!”李世民对房玄龄这句话,多少的有点儿不太高兴。怎么的?心说:房玄龄难道是一个爱自夸之人?今天这个情况,你怎么二十年前就看到了呀? 房玄龄看出李世民心中有疑惑了。微微一笑,伸出二指,由打袖子里头夹出一张发黄的信笺,就递给李世民了,“啊,敦煌公,您过目,看看这个,您就知道了。” 李世民接过来,“这是?” “啊,这是二十年前,我和家父的一张问答笺,请敦煌公过目。” 李世民拿过来仔细一看,就见在这一张信笺上写着那么几句话:“隋帝本无功德,但诳惑黔黎,不为后嗣长计,混诸嫡庶,使相倾夺,诸后藩枝,竞崇淫侈,终当内相诛夷,不足保全家国。今虽清平,其亡可翘足而待。” 再往下看,是他父亲房彦谦时任洛阳令给批的批语,说:“吾儿敏识,言之中的,主上性多忌克,不纳谏诤。太子卑弱,诸王擅威,在朝惟行苛酷之政,未弘远大之体,天下虽安,方忧危乱。然此等之言切勿外泄,愿我儿但藏其意,以待天命明主。” 读完这两篇书信,李世民大吃一惊啊。 房玄龄这时冲李世民一拱手,“嘿嘿,房乔啊,今日果然待到明主。” 第1215章 薛道衡吟诗惹大祸 第一二一五回 薛道衡吟诗惹大祸 敦煌宫李世民拿下了三原。到三原,李世民非常感慨。怎么呢?三原这个地方原来出过一个名人,那就是三原李靖李药师,世外高人。也不知道这李药师现在在何处,要是他能够帮助我们老李家打天下,那该多好啊。 李世民来到三原,一边让手下人在这里驻扎军队;另外一边,带着手下的于志宁、颜师古……新来的这些学士在这里转悠转悠,看一看三原风光。当然,一边看也一边谈论一下现在天下大事;另外,也谈论谈论诗书史册。人家都是大文豪啊,李世民觉得跟人家在一起,自己能长能耐。谈论来谈论去,自然的又落到人才这个话题上来了。 李世民就说了:“颜先生啊,我知道您这人交友广阔,认识的人肯定不少啊,能不能给我举荐几位人才呀?” “好,”颜师古一笑,“敦煌公啊,要说呀,我知道的人才,我也只是知道一些文学之士啊。您要是让我给您推荐将领,我还真就一个不认得。但是,要我给您推荐几个书生、读书人,哎呦,天下有名的读书人真是不在少数啊,像什么陆德明啊、姚思廉呐、孔颖达、虞世南、苏世长、褚亮等人,那都是一时瑜亮,各有所长啊。不过呢,他们目前都散在各处,短时间是难以觅到啊。但是,既然我们来到三原了,我突然想起,就在这附近倒是有两个大才呀。” “哦?”李世民眼前一亮,“是哪两位大才呀?” “这两人呢,都隐居在离三原不远的泾阳,也就是三原县往西南走,不远处就是泾阳啊,在那里隐居两名大贤呐,一个姓薛叫薛收薛伯褒,一个姓房叫乔房玄龄啊。这个薛收,您可知道他是何人吗?” “啊,”李世民说:“我还真不知道。” “薛收的父亲不是别人呐,正是那薛道衡!” “哦……原来是他!”李世民当时吃一惊啊,马上脱口而出两句诗,“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 “嘿嘿,”颜师古一听,“对喽,正是这两句诗要了薛道衡的命啊。” 说:“这怎么回事呢?”这个薛道衡,字玄卿,乃是河东郡汾阴县人,北齐到隋朝时期的大臣,着名的大诗人。老薛家了不得,他出身河东薛氏,那也是名门望族,跟当时的卢思道、李德林齐名,那也是一代学士。开始在北齐任官,后来北齐被北周灭了,又到北周为官,担任御史二命士、并州主簿、司禄上士,迁内史舍人;隋朝成立之后,拜内史侍郎,开封仪同三司,参加了隋灭陈的战争。那也可以说,是大隋王朝开国的功臣。同时,他又是一代文章宗师。在当时,薛道衡的名声太大了,只要他一写出文章来,史书记载,当时的人们是“无不吟诵焉”,所有读书之人都得读薛老师的文章。老主杨坚对薛道衡也是非常器重,逢人就夸:“这个薛道衡啊,作文殊趁我意呀!”这人写得不错! 薛道衡不仅善于作文,而且善于谋事。可以说,是个很有政治远见和军事谋略的人。北齐末年,薛道衡就多次建议北齐的执政者采取对策,以防北周侵犯,可惜这样的极具政治远见的意见没被北齐执政者所采纳。后来北齐果然为北周所灭呀。薛道衡归了隋朝之后,在隋朝发动灭南陈的战争当中也发挥了很大作用,可以说在军事上那也有一套。 但薛道衡这个人也有短处,用隋文帝杨坚的话来说:此人“迂诞”。什么叫迂诞呢?就说这个人言辞有时比较夸大、比较荒诞,不合事理。当然了,作为一个文学者,那往往会出现这样的毛病,就跟李太白似的,那是个文学大家,那写起诗来天马行空啊,那浪漫主义——飞流直下三千尺,这就是迂诞。你让他从政去,天天飞流直下三千尺,那哪成啊?有的时候,就落于比较空虚的地方。所以,隋文帝曾经多次对这个薛道衡戒之以迂诞,就是指出你不对的地方,你应该注意改正。但薛道衡就是改不了。其实,人哪有改不了的毛病啊?准确来说,不愿意改——哎,我是文人嘛,我牛啊,哼!你说我迂诞,你懂不懂啊?别看你是皇帝,要论文学,你够呛有我明白!结果,这薛道衡就由此得祸了。您想想,领导给你提要求,你还老在那儿不改,那是皇帝!那哪成啊?你再有文明,你老得罪皇帝,那皇帝肯定不乐意呀。于是隋文帝后来就找了个事儿,正好这事儿牵连薛道衡了,就把薛道衡在朝廷除名了,流放岭南了。 这事儿就被晋王杨广知道了,杨广当时正在扬州当总管呢。为什么杨广要下扬州啊?对扬州真有感情啊!杨广知道薛道衡这人大才呀,是一代文学宗师啊!门人弟子遍天下,他的粉丝,那一大把一大把呀!啊,被我爹流放岭南了?现在我正在冲击太子之位,我如果把这个大才拉拢过来,他如果能够帮着我干,那他手下那些粉丝儿可不都成了我的粉丝了吗?啊——这就叫做“导粉”啊!行啊,我拉拢拢拢他。我爹不是把你发到岭南了吗?啊,赶紧,给我过来!派人给路上的薛道衡传话:你别傻乎乎的真奔岭南去了,你就取道扬州,往我这里拐个弯儿,你来我这里住两天,在我这里一待。我呢,启奏我的父皇,把你就留在我身边了,就不让你去岭南了。去岭南?那是不毛之地呀,瘴气四溢呀,你到那里,能回得来回不来呀,啊?那多危险呢!到我这来好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是好事吗?但薛道衡根本不拿青眼看杨广。为什么呢?薛道衡跟当时李渊一样,看不惯杨广为人呐——你算什么玩意儿啊?你拉拢我呀?嘿嘿,爷不领情!皇上把我流到岭南,挺好的,我乐意去!你非得让我改道扬州啊?嗨嗨!我偏偏不走那个地方,我取道江陵,我就不给你面子!您看,把这晋王无形当中给得罪了。 后来,杨广冲击太子之位成功了。再后来,人家又当了皇帝了。杨广心说话:我得对这些文士好点儿,怎么呢?我这位置来的不正啊,好多人嘀嘀咕、嘀嘀咕……老嘀咕我,我得收买一些人心呐!又想起薛道衡来了。杨广,那也是个文学青年呐,对这种一代文学宗师还是存有一丝爱慕之心的。于是,杨广就把这薛道衡放到潘州,到那里做刺史——给你一任刺史,那也算封疆大吏啊,干好了,我慢慢地给你调到中央啊。 但薛道衡,咱没说嘛,腻歪杨广啊——怎么你当皇帝了啊?你这帝位不正,让我跟你合作呀?我不愿意跟你合作!于是呢,在那里做刺史,也就做了一年多,薛道衡就上表了,告诉杨广:我年岁大了,我得病了,我腿崴了……反正是我呀——要求致仕。什么叫致仕呢?要求退休啊。这公事我办不了了,力不从心啦。请皇上可怜我,准许我退休回家吧。 杨广一看,这老小子要撂耙子不干了。行啊,看来呀,朕把你外放,你的心里头不舒服,想要回来。行啊,同意你回来。你先回京,朕打算另有重用。不是说老放在你外头,在外面历练历练,然后还要委你重任呢。既然现在你不愿意在外面待着了,回京吧,朕留你在京中做秘书监。这不挺好事吗?这皇上对你够不错了。 但薛道衡还是腻歪杨广。到京之后,薛道衡先给杨广呈上了一篇长文,叫《高祖文皇帝颂》。那意思,给杨广看看,你看我写了一篇歌颂你父亲先皇的文章,你不能说什么吧? 就这篇颂对已经死去的隋文帝极尽赞颂之词。杨广读了这篇文章,把这位隋炀帝气得呀,差一点没气晕了。说:“称赞他爹,他气什么呀?”杨广就对大臣苏威说了:“薛道衡极力赞美先朝,这文章和《鱼藻》的用意相同啊。”《鱼藻》是诗经里的作品,据说是借怀念武王来讽刺幽王的。那意思:周幽王你看看,你的老祖先周武王,那多英明神武啊!你再看看你,烽火戏诸侯,宠爱褒姒,天天花天酒地,你也配当王?!所以,杨广就认为:薛道衡,你是个文人,你给我玩这文字游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用意吗?你写一篇长文歌颂我的父亲,那就跟这《鱼藻》歌颂武王一样,其实你不是在歌颂我的父亲,你是来讽刺我来了!嗯……杨广对此是十分不满。但是,杨广仍然是引而未发,只是安排薛道衡去做了司隶大夫,然后就打算找个机会,给薛道衡安上一个罪名,治薛道衡大罪。 但薛道衡是个文人,他一点儿没去想自己的处境有多么不妙,人家仍然撇着大嘴去做这个官了。 当时司隶刺史姓房,叫房彦谦。这房彦谦是谁呀?就是刚才我们所说的房乔房玄龄他爹。房彦谦,那是薛道衡的好朋友,人家是个明眼人,眼瞅着好朋友薛道衡大难临头了,那能说不帮吗?就暗中劝薛道衡说:“你现在,注意啊。你得罪了当今天子,你现在太张扬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杜绝宾客,卑辞下气。”怎么?你把你的腰杆往下弯一弯,你向皇帝低个头,这不算低头啊,能保全性命啊!人呐,就得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呐。这没办法呀,事事如此,你不是天下第一,有比你高的,你就得听人家的。你不听啊?不听,找倒霉呀! “什么?找倒霉?”薛道衡说:“我怎么看不出啊?我薛道衡行得正,走得端,正大光明,谁能治我罪呀?他能怎么的我呀?”怎么劝也不听啊。 哎呀……可把这房彦谦给急坏了呀。但没办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再说隋炀帝杨广,这个人爱好文学,才华横溢,还特别自负,他曾经对臣下说:“你们都认为我是靠父祖的原因才当上皇帝的,认为我是世袭的。其实不然呐!你们不知道啊,朕的文学水平一点儿不比你们差。不但不比你们差呀,我应该是天下第一!就算让朕与你们这些士大夫比试才学,我还是天子,我还是老大。你们信不信?信不信?” 谁敢不信?心里不信,嘴上也得说:“是是是,陛下您才华横溢,我们都不如啊。” 所以,隋炀帝有这种思想支配,他当然不容忍别的文士在诗文上能够超越自己。这个薛道衡本来就是名满天下,一代文宗,隋炀帝杨广就有点酸溜溜的。结果这一天,朝廷聚会,有人出题:以“泥”字押韵。这个韵不大,众大臣是苦思冥想,也不见起色。 隋炀帝一看,“怎么样啊?呵呵呵……你们都难住了吧?用‘泥’字作诗,有何难哉?听朕道的,我给你们做一首,打个样儿,给你们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呦,臣等洗耳恭听。陛下做的诗那一定是佳句呀!妙句呀!那肯定是绝诗啊!我们听一听……” 隋炀帝就做了一首押“泥”字韵的诗。这诗一作完,大家纷纷惊叹不已,把大拇哥挑到天上去了:“陛下,您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对呀!陛下您真是诗仙呐!” “您真是诗中天子!” 最高统治者做个东西,谁不夸赞呢? “哼哼哼哼……”旁边有人冷笑数声。 嗯?隋炀帝一听,谁在那里冷笑呢?一瞅,正是薛道衡。嗯?隋炀帝心里头就不痛快了,“薛道衡,怎么?你那里也作出诗来了?” “哈,”薛道衡说:“陛下,臣不才,这诗啊,作了好几首。哎呀……挑来挑去吧,挑了一首啊,呃,还能中听的。呃,要不我给陛下读一读?” 呀!好家伙,别人一首作不出来,他作了好几首,还挑出一首来。 嗯……大家一看呐,隋炀帝杨广这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房彦谦赶紧地给薛道衡使眼色,那意思:你别念了! 薛道衡就好像没看见似的,盯着隋炀帝杨广。 杨广一看,“好吧,既然薛爱卿写出诗来了,那就当着众臣僚的面朗读一番吧,这首诗叫什么名字呀?” “启禀陛下,臣这首诗啊,叫做《昔昔盐》。” 这《昔昔盐》是隋唐间乐府题名,“昔昔”就是“夜夜”,“盐”就是“宴”。“昔昔盐”就是“夜夜宴”。 “诵来听听吧。” 就见薛道衡摇头晃脑就当众诵诗一首: “垂柳覆金堤,蘼芜叶复齐。 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 采桑秦氏女,织锦窦家妻。 关山别荡子,风月守空闺。 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 盘龙随镜隐,彩凤逐帷低。 飞魂同夜鹊,倦寝忆晨鸡。 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 前年过代北,今岁往辽西。 一去无消息,那能惜马蹄!” 哎呦,薛道横这首诗意说完,再看众臣子,暗挑大拇哥!怎么暗挑?啊,不敢明着挑。怎么的?刚称赞完皇帝,现在一比,嘿,皇帝那首诗,百嘛不是!哎,他那首诗刚才说的什么,没记住一个字儿!要么隋炀帝当时做的诗一直留不下来,而薛道衡这首诗一直流传到今天?而且诗中有一句诗眼,那就是“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写得太好了!流传千古的名句呀!他整首诗是描写的思妇,那这一句对仗非常工整:昏暗的窗户上到处悬着蜘蛛网,屋梁上剥落着一块一块的燕巢泥。你看看,这整个的门庭冷落的萧瑟,以及思夫内心极度的凄苦悲凉,都被淋漓尽致地写出来了。一句诗,流传千古!那在场的都是诗文大家呀!能不懂这个吗?一听,哎呀,写得太好了!心里叫好,嘴上不敢说,偷偷撩着眼皮,一瞅隋炀帝——哎呦!就发现隋炀帝脸色铁青,目露杀机! 杨广心说话:薛道衡,你的死期到了! 第1214章 李叔德纳贤长春宫 第一二一四回 李叔德纳贤长春宫 刘文静问相面先生袁守诚:“唐公李渊的四位公子,以先生来看,那都是什么人呢?” 袁守诚说了:“大公子李建成乃虎子也;二公子李世民乃龙子也,但得风云际会必然龙飞于天,龙腾九霄啊。” “那三公子呢?” “呃……三公子西府赵王李元霸嘛——嘿嘿,那就不必说了。” “嗯?”刘文静一听,“怎么不必说了呀?西府赵王李元霸,‘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天下第一的英雄啊,那么来前途如何呢?那依我看来,未来肯定是唐公最倚仗的阵前猛将啊!唐公有赵王在自己麾下,那可谓是所向披靡呀,统一天下也不在话下呀,那怎么就不不必说了呢?” “哼哼……”袁守诚手捻须髯,晃了晃脑袋,“不必说就是不必说呀,一个没有前程之人,哎,何必说他呀?” “哎?那怎么就没有前程了呢?” “唉,一个人如果无福享年,他哪有未来可期呀?” “啊?”刘文静有点没明白,“先生啊,您这什么意思呀?您是说三公子命不久矣吗?” “嗯,自然自然呐。” “哎呀,先生啊,呃……依我所知,您到现在恐怕还没见过三公子吧?您到这并州之时,三公子已然跑那铜旗阵上去了,帮着李密去破铜旗阵了,到现在还未归来呀。您没见过他,呃,不知您这预测从何而来呀?您是个命相大家,但是您没看到人,您怎么能够算我家三公子他命不久矣呢?“ “哈哈哈哈……”袁守诚说,“肇仁兄啊,《道德经》你没看过吗?” “呃,《道德经》我读了多次啊。” “那其中有一句难道你不知道吗?叫做‘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啊。” 这是《道德经》中的一句话,什么意思?“飘风骤雨”就是狂风骤雨啊。“飘风”您就可以理解为龙卷风;“骤雨”您就可以理解为瓢泼大雨、大暴雨。说“飘风不终朝”什么意思呢——这个风如果刮大了,好家伙,八级风以上,九级风,龙卷大风……来势凶猛,但是就那么一阵儿,说刮了一天龙卷风,刮一天大暴风、十级以上,那还了得呀?没那么大劲头。“骤雨不终日”呢?这大暴雨、大雨,“哗哗哗哗……”一般来讲,不超过一天。说终日大雨呢?终日大雨没有那么大,那不叫飘雨。“喤喤”的如天河倒悬的那种雨,下不了一天呢,那云彩也没有那么厚啊。那为什么会这样呢?老子给了两个字作为答案——天地,这是天地的规律,这是天地不能够让这种强梁的东西存在太长久的。 “肇仁兄啊,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这也是《道德经》上的话,紧跟着“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说的。原文是:“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三公子李元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啊,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小小年纪,十来岁,就能无敌于天下,实乃神器也。但肇仁呐,神气非凡人所控啊,神器也必遭天妒。老天最喜欢什么样的人呢?老天爷最喜欢柔弱之人,所谓的哀兵必胜啊。那么,刚则易折,柔则长存呐。世间上最先断的一定是利剑锐矛。而那些草棍儿,谁去折他呀? “这李元霸打遍天下无对手,你想想,老天岂能容他在人世间呐?正如你所说的,如果说唐公得到他,就可以驰骋天下,所向披靡,这不与天相抗吗?老天焉能容这种强梁之人在人世长久啊? “所以啊,以在下来看,三公子过于锋芒毕露,过于强亮刚硬,唉,恐怕未成人便要夭折了。那么如此之人焉有前途啊?” “啊?”刘文静一听,“呃,先生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你这不是胡乱猜测吗?” “哈哈哈哈……”袁守诚乐了,“肇仁呐,你以为我们相面的还真就会相面算卦吗?我们无非是由打这个人的脸上、这个人的表情里去读透他的内心,去分析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人在世界上会如何行事,而这种事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福祸凶吉,仅此而已呀。对于那三公子李元霸,我看都不用看呐,他的大名,我早就贯在耳中了。像这种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即便是不遭天谴,那必为天下众雄所忌呀! “肇仁,你想想,如果唐公真地用这李元霸去为他打天下,打到哪里,所敌之敌是不是得想方设法先害死李元霸呀?如果大家伙都想害死一个人,纵使此人有天大的能耐,那也逃不出众人的魔爪啊。人家不用跟这李元霸在阵前交锋,人家可以动用一些阴谋手段,那照样置李元霸于死地。他就如同竖在那里的一个靶子似的,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了。像这种人能够活长久吗?唉,肇仁呐,也许我今天说这些话,你不信。不信没关系,就当我胡说八道,咱们慢慢走着看,你就自然相信了。” “呃……”刘文静还是有点不爱听啊。怎么呢?刘文静有他的打算呐。刘文静心说话:李元霸如此能耐,而且与二郎关系莫逆呀。他这几个兄弟,那李元霸最听他二哥的话。现在李元霸是替他爹打天下,其实说白了,那就是替他的二哥打天下呀。等到这天下打得了,天下最终得归谁呀?李渊年岁大了,得往下传位呀。这个位置那当然我想让他传给老二李世民了,我肯定不愿让他传给李建成啊。到那时,李世民跟李建成必有一争啊。那如果当时李世民手中握着这把神器,李元霸帮着李世民,那李建成夺取天下焉有胜算呢?他心中有这么一个算盘,所以现在听袁守诚这么一说——李元霸得死。那您想想,人家心里能不腻歪吗?袁守诚偷眼一看,乐了。“肇仁哪,呵呵,我说李元霸这言语也同样适用于肇仁你呀!” “嗯?”刘文静一愣,“什么?什么适用于我?” “刚才我所说的‘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也同样适用于肇仁你!我所说的‘刚者易折’也同样适用于肇仁你呀!” “这……这关我何事啊?我刚吗?” “哎呦,肇仁呐,你还不刚呢?你呐,依我看,在这文人堆里,这刚性比那李元霸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你别忘了,这《道德经》中‘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的前一句那就是‘希言自然’呐。也就是说呀,肇仁,我劝你少说些话。老子讲:‘希言自然’,就是说少说话合乎自在本相、合乎天地之道啊。要知道大智若愚,可千万不要做成大愚若智啊!” 刘文静不爱听了,“我说先生啊,您难道说让我天天地不言语?有什么妙策也不跟唐公去言讲,也不去献计策,是这个意思吗?要人人都像这样合乎自然,那、那大事什么时候能成啊,啊?那人就不用做事了。” “呵呵呵呵……”袁守诚一乐,“好了好了好了……肇仁,我呀,话到此处,只是啊,作为一个朋友说说您,劝劝您。也许我是胡说八道,您呢,听进去就听进去,听不进去也不必要跟我吹胡子瞪眼,弄得我挺害怕的呀。” “好吧好吧好吧……”刘文静也一摆手,“咱说别的,那……那四公子呢?” “啊,四公子啊?” “就那李元吉呢?” “呵呵呵呵,不过犬子尔。”那就是一条狗。 “啊?一个狗子?哦……”刘文静一听,看来呀,这李元吉根本不入袁守诚法眼呐,他也就不问了。 问过袁守诚这一次话之后,第二天再找袁守诚,踪迹不见,人家不辞而别,连封书信都没给刘文静留啊。 刘文静还琢磨呢:是不是我昨天对这袁守诚有些不恭啊?这位心胸狭窄,人家一甩袖子走了呀?行啊,走就走吧。这种江湖之人呐,也是喜动不好静,踪迹不定之人呐,随他去吧。刘文静后来就把这事儿慢慢地给忘了。 直到今天,李渊开大会,温大雅等人挑大拇哥称赞陇西公李建成、敦煌公李世民。李渊也非常得意,说,“虎父无犬子,大郎二郎看来呀,未来皆不在为父之下呀。”这么一夸这俩孩子,刘文静突然间就想起了跟那袁守诚的一番对话,但也就是在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李渊这边既然把下一步的行动方针给确定了,大家就分头行动吧。 李渊仍然驻扎在长春宫。这长春宫好啊,那是隋帝行宫之一。大业以来,这隋炀帝巡幸无度,走到哪里,一看这个地方好,哎,马上下命令,就在这地方依山水圣地修建离宫。每一座离宫那都是峻宇雕墙,巍峨壮丽,然后再征召无数的良家女子充任其间,供这隋炀帝每到一处都能够终日淫乐。这长春宫也是隋炀帝一座大行宫。李渊往这儿一驻扎,马上下令废除离宫,把这离宫中的宫女全部放还回家——赶紧回家,该嫁人嫁人,该生孩子生孩子……怎么呢?这个生殖繁育呀,可了不得呀!人只有生产才能够保障未来的生产力呀。你这人老不生孩子了,一场战争打下来,没人了,那哪成啊?李渊想着未来呀——我如果推翻大隋,我建立了我的新王朝,我得靠人呐!任何时期有人就有一切;没人,你什么都不灵啊!你这宫女天天在这儿等谁呀,等杨广呀?杨广回不来了!我也用不完。赶紧地放还回家,让他们与家人团圆呐! 哎呦,这些宫女对李渊千恩万谢,回家里传颂李渊恩德。 李渊往这一驻扎,河西还有京兆诸县的隋官隋吏纷纷遣使请降啊,那都不是望风归降啊,而是闻讯请降,周边市民纷纷参加义军,每天数以千计来投奔唐公的队伍。为什么呢?唐公李渊,那真有名气啊,那也有威望啊。唐公李渊反了,那谁不来归附啊。为什么呢?还是那句话,李渊是关陇贵族啊,在那个年代了,不得了呀!咱就这么说吧。如果李密没有那几座大粮仓,没有开仓放粮。在没有这个的前提下,李密、李渊两个人同时插一把招军旗,您看吧,肯定投奔李渊的要比投奔李密的多得多得多!那再把窦建德拽过来,窦建德也插那么一杆。如果十个人前来投军,五个得投李渊,四个得投李密,就剩一个可能投窦建德。为什么?这就是门阀士族的威望啊,在当时了不得呀,你不服这个劲儿不行啊。 李渊眼瞅着自己队伍增大,高兴啊。那不但是一般老百姓前来纷纷入伍,一批文士也纷纷前来归附。其中有两个是最为有名的文士。 一个是曾经担任冠氏县令的人,这个人姓于叫于志宁。此人学识渊博尤善律令,投奔李渊来了。李渊一看,好!马上就授给于志宁银卿光禄大夫的虚衔。同时让于志宁做了魏北道行军记室,让他参赞军谋; 另外一个人更了不得了。此人姓颜,叫颜师古,他的祖父叫颜之推。颜之推还了得呀?一部《颜氏家训》传流到如今呐,那在当时是世家争相传抄的治家范本呐。说:“这颜师古是不是沾了他爷爷的光啊?”不是!这颜师古恪守家训、秉承家族学风,善写文章,尤精训诂之学。这训诂学了不得呀,人家还精通声韵校勘之学,而且这个人还是研究汉书的专家。咱看《汉书》,那谁不去看一看颜师古着的《汉书注》啊。隋文帝仁寿年间,颜师古由有尚书左丞李纲举荐任安养(今湖北襄樊)。 当时尚书左仆射杨素一看这个颜师古年岁没多大,给他一个安养县,他能干得起来吗?所以,杨素就问这颜师谷说:“这安养剧县,子何以治之啊?”你怎么过去治理这个事务繁剧的安养县呢,有什么好方针呢?这话里话外就透着对颜师古不放心。 颜师古根本没给杨素说到底自己治理这个县要用什么样的政策,直接地回答了一句论语上的话,说:“割鸡焉用牛刀?!”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安养县吗?什么剧县呢?安养县小小的一个地方,就如同一只小鸡崽子似的,你要杀这只小鸡崽子,你用我去杀?我是一把割牛的刀啊。我是大刀片子呀,让我去宰鸡?嘿,大材小用!让我去管理这安养县也是大材小用!你还担心?你担心什么呀?! 哎呀!杨素一看,哎,小小年纪,口气不小啊,“好好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把那个安养县给我治理得怎么样!” 哎,您别说,人家颜师古到那里,把整个安养县治理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呀,老百姓都夸这个年轻的县令绝了,好!政绩突出啊。 当然了,后来,颜师古也出点事儿,被朝廷免职了。那等着吧,看什么时候这朝廷能够重新任用自己。可没想到啊,他往这长安一待,十年,朝廷没调任新职,把他扔在一边了。 那个时候,隋朝都腐败了,颜师古又没有钱,又不能走那杨素等人的门子,谁给你官儿啊?没官做,哪来钱呢?坐吃山空啊。后来颜师古没钱了,迫于生计,只能以授徒为生,就当了一位先生了。 当着当着,哎,有消息称了: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起兵入关了。 哎呀!颜师古对隋朝腻歪坏了,认为隋朝完了,这个朝廷不能保了。唐公,这就是未来的救星啊!弄不巧,未来天下就是人家的!干脆呀,君不正则臣投外国。我呀,保唐公去!跟自己的父亲颜思鲁一商议,颜思鲁觉得自己儿子颜师古所言极是,“走!咱爷俩一起去!”于是,爹爹颜思鲁带着儿子颜师古一起投奔在长春宫的李渊了。 李渊大喜啊,这是名士啊!立刻授予朝散大夫,给留下了。这是虚衔,又给他一个实职,就让他到李世民那里做一个敦煌公府文学之职。 正在这个时候,捷报传来,说:李世民一路西进,现在已经成功地拿下了三原。而且在三原那里,李世民又碰到了一位奇人! 第1213章 袁守诚预言四公子 第一二一三回 袁守诚预言四公子 正说到李渊意取河东郡。这下,裴寂跟李世民又发生矛盾了。怎么呢? 裴寂认为:咱们应该一鼓作气先把河东郡给拿下来,先把这个钉子给起喽,然后再去攻打长安,那顺风顺水,不能让这个钉子在这儿堵着。到时候,万一攻打长安不克,这钉子再在这里一磨,咱腹背受敌就危险了。 但李世民不这么看,李世民说:“裴监所言乃万全之策。不过呢,眼下这形势,世民尚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愿提出来,与诸位将领商榷。”李世民说到这里,先看了看自己父亲。那意思:叫我说不叫我说呀?您对裴监言听计从的。 李渊冲李世民把头微微一点,那意思:有意见,你就讲。今天大家开会,其实就是各抒己见。 李世民也一点头:“各位啊,兵法有云,叫兵贵神速!我军现在乘连胜之威,抚归顺之众,鼓行而西,长安守军必然望风震骇,智不及谋,勇不及断,夺取长安,那是摧枯拉朽啊!反之,如果咱们长期停滞在河东坚城之下,势必给敌人以准备之机,则难收奇袭长安之功效啊。而我军在此坐废时日,一旦情势有变,众心离散,则大势不可收拾啊。况且关中义军风起,也未有所属,宜及早招服,否则恐为他人所用啊。再加上东有李密,西有薛举、李轨在那里虎视眈眈,如果让他们得到了长安,那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呀。那至于屈突通,已经是困守的俘虏。咱们呢,先不用管他,放手去大胆地进攻长安才对呀。” 李世民这么一分析,诸将闻言,一个个都点头称是:对呀,这才叫战略呢。咱最大的目标不是要进攻长安吗?拿下长安,关中就定了呀!这小小的河东郡算什么呀?你看那李密,放着长安不打,非得在那打东都洛阳,结果被个洛阳困到现在,难以进攻长安呢。那万一说这李密真地把洛阳给拿下来了。人家再西进长安,先咱们一步把长安城打下来了,那咱们可就陷于被动了。所以咱们现在,无论如何,得赶紧去袭击长安城,把长安拿下,万事大吉呀! 所以,诸将都赞同李世民的策略。再看裴寂,这脸都青了都。裴寂心说:二郎,李世民,你又跟我对着干!啊——我算发现了,咱俩什么时候都尿不到一个壶上去呀。哎,我上东,哎,你就非得上西;我打鸭子,你就非得撵鸡……李世民呢,你这是跟我对着干这对定了呀!哼哼!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对着干! 您看,人家只是表达自己不同建议。你有不同建议,慢慢说呀,大家是个军事会议,什么样的意见不允许有吗?但裴寂就觉得李世民这是故意给自己难堪,那自己就得怼回去。裴寂就成为了义气之争了。 裴寂冷笑数声:“哼哼哼哼……二郎所言呢,倒也不错。但是,我得问问二郎,如果咱们去打长安城的时候,这屈突通突然间截断咱们的归路,到那时,又当如何呢?那咱们到那时候不就成了宋老生了吗?腹背受敌了吗?” “呵呵呵呵……”李世民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坚定地的说:“我军西进长安,志在必得,本来就没有退回之打算呐,何惧断我归路啊?”咱们去打长安城,打下长安城,关中咱们占了,咱回来干嘛呀?到那个时候,长安城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就是咱们的基地了,他断什么归路去,啊?你别忘了,他背后那是咱们的并州太原呢。咱太原还有兵呢。咱这么一占长安城,咱又占个大城市,对于河东郡来说、对于屈突通来说,才是腹背受敌呢,怎么成咱是腹背受敌了呢?“况且我军攻下长安,乃倾其巢穴,屈突通即成丧家之犬,逃命尚且不及,又何能断我归路呢?” “对!”刘文静在旁边把嘴撇起来了。怎么的?刘文静现在对这裴寂越来越看不顺眼了。心说:你算哪根葱呢?啊对!这晋阳首义呀,你有点功劳,你也不就是——哎,在我跟二郎计策之下啊,把这晋阳宫的张尹二妃给鼓捣到那李渊床上去了。哎,或者说把李渊鼓捣到人家床上去了。你也就是有这点功劳,这就是小人办的事儿啊!那也就是找你啊,找对了。你看看你平常摇头尾巴晃的,跟你是孙子似的。其实你就是孙子儿!你在这里出什么馊主意?看你这面色,你还有点儿不服二郎?我告诉你,在军事、政治、外交这方面,你八个裴寂也抵不过一个二郎!也抵不过我半个……不,半个不行,也抵不过我一个半刘文静!刘文静瞧不起他啊,心说话:我得帮二郎说话,“嗯,依属下来看,敦煌公所言甚是!刚才裴监不是做比喻了吗?拿吃饭做比喻。那好,我呢,也做个比喻,我拿下棋做比喻:如果说这天下像一张棋盘,这屈突通就是车,代王杨佑就是帅。直捣帅巢,则一举而成功,把这老头子给抓了,你一个车有何用啊?到那时候,屈突通就无处可依了。况且西京和东都乃是隋政权之象征。我军拿下长安,就可以震慑群雄,这比攻克十座、二十座其他城池意义重大得多得多得多呀!到时候,那就跟二郎说的似的,河东郡就成了一座孤城了,难有作为了。因此,敦煌公之策方为盘活全局之上策,还请大将军采纳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众位将领一听,纷纷附议,大多数人都赞成李世民和刘文静的意见。 “我……我……这个……那个……”把这裴寂脸憋得脸通红。想分辩,觉得自己也是材料,也没理分辩;不分辩吧,还生气。哎呀,那成了关公长气癗——脸红脖子粗啊,只能看着李渊。 李渊一直面沉似水在那里沉思着,仍然不发一言。沉吟片刻,把目光就转向了大儿子李建成那里了。那意思:大郎,你说说你的建议吧,你半天没言语了,你跟二郎是我的左右臂呀,啊?二郎在那里已然定下计策了,你看看你是支持二郎呢,你还是有其他补充呢?所以,看看李建成。 李建成一看父亲瞅着自己,那不能再不说话了。李建成这人比较沉稳,没有李世民那么张扬,就冲大家一拱手,“啊——各位,各位,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一句话,行不行?” 大家一听,陇西公要说话,又安静下来了。 李建成说:“刚才肇仁把这场战争比喻成下一盘棋,我觉得呀,比喻得非常恰当。呃……裴监所言呢,那是一招稳棋——” 哟!裴寂一听,哎呦,大郎帮我说话了,说我说的是一招稳棋,嗯,舒服!心里的气呀,下了一半。 但是,李建成接着说:“那稳棋呢,也是一招常棋。也就是说呀,依照裴监之言,咱们没有过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是一般人都能想得到的。二郎之见呢,乃是一招奇招。但同时又是一招险棋呀。下得好,出奇制胜;下不好,确实也能够有裴监所担心的——把我们置于腹背受敌呀。” “嘶……”李渊看看李建成,没言语,但是那个眼光带出来质疑了,心说:你这不是和稀泥吗,啊?又支持这个又支持那个,这、这也行,那个也行,那我们到底怎么抉择呢? “啊——”李建成微微一笑,“以我之见呐,咱不如两者都取。” “啊?”大家一听,“什么?两者都取?” “哎,咱不妨取两者之长,走这么一招又稳又好的棋!” “哦?”李渊一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以大郎之意,咱们要兵分二路吗?” “对!孩儿正是此意呀——咱留一部分人马牵制屈突通,对这河东是围而不打,并防备东都可能的援军。那么咱们再用大部分主力西进长安。如此,我军西征力量相对薄弱,但沿途尚可招附民众,充实兵员,亦能够足以应对呀。” “这——”这裴寂一听,“这、这我刚才都说了,呃,咱这么一走啊,这、这不是七万大军吗?至少咱们也得留三万五在这里围打这……啊……这个河东郡嘛。那剩下的,咱就打长安城啊。这刚才我的意见,都是也……也也也有……也包含……”好家伙,他赶紧地给大家在这儿找补。 李渊一听,满意地点点头,“嗯,如此就甚为妥当了。那二郎,以为如何呀?” 李世民那不能够说现在反对大哥的意见呐,说:我坚决反对,那必须所有的兵马都得去攻打长安城!也不现实。李世民一听大哥此言也有道理,就把头一点。“孩儿认为,大哥之见甚当。” “好,既然如此,那就采取大郎之见。”呵!李渊把这功劳就归给李建成了。 哎呀,裴寂这气儿基本上全消了。怎么了?行!只要不给二郎就行,给老大就给老大,老大跟我关系平常不错!啊,我怎么看着老大也比这老二顺眼。另外,老大说的这个计策,我刚才也说了,我也表达了,我也说这……这一群人得围着这河东郡啊,这算是对我的计策的一个补充吧。他自己挺能安慰自己。 李渊一看,既然已然决定好战略,于是马上分兵部署,就留下裴寂:你带着少量人马继续围攻河东。你不是要拔钉子吗?好,这个钉子就让你拔。拔下来,算你的功劳;然后命令李建成率领刘文静、王长谐、姜宝谊等屯兵永丰仓,监视潼关,并阻击屈突通回救长安,以及防备东都可能到来的援军;又命李世民,率领刘弘基、长孙顺德、殷开山等将与右军大部分人马,沿渭北西向,迂回长安;李渊呢?他亲率左军部分人马,自打渭水南岸,向西推进。 这唐军,您别看人马众多,但是,真正的骑军也就是数千呐,那都是李世民在晋阳城中一手操练出来的。出了晋阳,基本上都归右军了,归李世民统一调动。因为这兵是人家训练出来的,哪个将领训练出来的兵就跟那个将领,那跟李世民战斗力能发挥到百分之百。要跟李建成呢,可能战斗力就得大打折扣。所以,这部分骑兵统归李世民统一调动。 李世民这个时候把这数千骑兵也一分为二,留段志玄、窦琮率领部分骑军归李建成左营那边效力,让李建成和刘文静节度,牵制河东。 李渊“啪啪啪”把这命令一布置完了,觉得自己做得万无一失了,手捻须髯,非常欣慰呀。“我也知道,身为主帅者当临机果断。但乱世争雄啊,一策既出,事连全军生死,所以不得不慎呐!一人之智,岂及众人智哉?幸得诸位为我拨开迷雾。看来,我李渊比那李密、窦建德等人幸运得多呀。所以,以后还望诸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上下戮力同心,方可共襄大业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呦,众位将领非常感动。怎么?你看我家大将军这个谦逊呢!什么军事行动啊,大家都得一起商量,谁说得对,就采纳谁的意见。这叫什么呀?这叫民主啊!说:“那年代有‘民主’这个词儿吗?”没这个词儿,有这个精神!所以,李渊这种谦逊和相对民主的作风让众位将领都十分感动,大家齐声赞颂:“大将军英明,我们愿效犬马之劳!” 温大雅不失时机还恭维呢:“哎呀……陇西公、敦煌公,两位少将军才略出众,真乃人中龙凤啊!要是李密帐前有其中一位,嘿嘿,恐怕那李密早就坐位东都喽。” “对对对对……”众文武是纷纷附和啊。 李渊得意地开怀大笑啊。“是啊,是啊,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大郎二郎恐怕皆不在为父之下呀。” 他一说这话,刘文静心中一动。怎么呢?想当初晋阳起兵,誓师调集兵马的时候,刘文静曾经请过一位世外高人,这个人姓袁叫做袁守诚。据说这个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精于命相之学。这袁守诚了不得,他有一个侄儿更厉害,叫做袁天纲。他们老袁家乃益州成都人氏。袁天纲就精于相术。跟谁学的呀?就跟他的叔叔袁守诚学的。当然了,袁天纲那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袁天纲现在还是隋朝的官员,担任资官(四川容县西)令。那袁守诚就是一个走江湖之人,靠算命为生,所以天下到处云游。结果,就云游到晋阳,跟这刘文静结识了。 刘文静一看,袁守诚是大才呀,就想把这袁守诚举荐给李渊、李世民,但被袁守诚婉言拒绝了。怎么?袁守诚说了:“我就是一个行走江湖之人,无意为官。我这一辈子也懒散惯了,你让我当官,完了,我当官不灵,我看相可以。你说我这个相面先生,你让我当官,我管经济,我管军事啊?管什么我都不会管,我就会相面。”所以,婉言拒绝。 刘文静当然对人家更加尊重了。看来人家把这世事看得特别透彻,人家是无官一身轻啊。对人家的抉择表示尊重。刘文静就央告袁守诚:“我们现在马上要起兵了,未来顺利不顺利?请先生帮我算一算。” “哎——”袁守诚说了:“既然大将军李渊已然决定要出兵了,都已然决定的事,你还算他干嘛呀?我要给你算出来这出兵不吉不利。那你说,你是听我的、不听我的呀?这仗你还打不打了呀,啊?所以,既定之事不必再卜。我们这算卦的讲究啊,不是什么都给你算的,叫‘有疑则卜,无疑不卜’。什么意思呢?一个事情,你真正地到了抉择不了的时候,哎,你请我呀,我给你算一算,给你指条道路,因为你反正没道路嘛,我给你指一条,这叫死中得活,或许你一闯就闯出来了;那么如果说你既定目标了,说:‘我既定开饭店了,说我既定要结婚了,你给我算一算,我开饭店行不行?我娶这个老婆可不可以?’你都定下来了,我给你算什么呀?无疑不卜,你就尽你最大努力去做你的生意,尽你最大的诚心去维护你未来的家庭,也就是了。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天道易变呐,谁能算那么准呢?无疑则不卜啊。” “哎呀!”刘文静一听,一挑大拇指,“袁守诚真乃高人也!”讲得太透彻了,人生哲理,那就是如此啊。“袁先生啊,对这个出兵啊,我就不问了。您对人的命相非常精通。我问一问,您看一看我家大将军这四个儿子,对他们都有什么结论呢,嗯?您能不能每人给我一句话呀?” “哈哈哈哈……”袁守诚一乐,“大公子啊——” “啊。” “虎子也!” “哎呦,大公子那是虎子。二公子呢?” “二公子——龙子也!” 哟!刘文静一听这话,这心“噔噔噔噔……”直蹦啊,证明这大公子李建成不行啊,如果真的李渊得天下,他不过是个虎子,顶多是个王爷吧。二公子李世民,那是龙子,真龙天子啊! 就听袁守诚说了,“二公子但得风云际会,必然能够龙腾九霄啊!” “呃,那四公子呢?” “四公子嘛——不过犬子耳。”那就是狗子啊,不足为论。 “那、那还有三公子?”他一问三公子李元霸—— 袁守诚把脑袋一低,“哎呀……三公子啊——嗨,三公子不用算了,恐怕他命不久矣……” 第1212章 遇屈突通议取河东 第一二一二回 遇屈突通议取河东 正说到勇夺霍邑城。李渊、李建成、李世民父子两个时辰便拿下了城坚池深的霍邑。哎呦,军心大振呐。过去觉得,这大隋朝一分两路来堵李渊的义军,那指不定得打多少天呐。没想到,一战成功啊!取下霍邑,那是李渊兴兵出太原拿下的第一个大胜仗啊,这意义非常重大呀,能不高兴吗?李渊父子乐坏了,吩咐一声:“到霍邑整顿人马!”马上进驻霍邑。 进入霍邑城第一件事儿,那就是赶紧打扫战场,论功行赏,而且李渊是当场兑现。 在这一场战斗过程当中,英勇杀敌的、英勇登楼的,甚至说英勇骂架的,按照赏赐的规定,一律是按功行赏,该给钱给钱,该升职升职……对那些死去的士卒给予抚恤。 但在这赏赐的过程当中,也有不同的意见。有人就找到李渊了,说:“大将军呢,您不能够一视同仁地都赏。” “哦?”李渊一听:“这是为何呀?怎么还不能一视同仁地都赏呢?” “大将军,咱这队伍当中您还不知道吗?有一些士卒之前就是奴仆,身份卑微呀。对那些之前是平民的,或之前是贵族的,当然要大加赏赐了。对这些奴仆,给口饭,哎,有点酒有点肉,他们就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他们不是人呢,哪能跟那些真正的世家英雄相比呢?对于这些人呢,咱是不是不用赏了?您赏的太多了,咱也没那么多钱呢,对不对?他们本来就不是人,咱那不必要对他们——呃,跟大家一样的赏赐。” “嗯?”这个提议,李渊一听是勃然大怒,当时眉头一挑,是大发雷霆,“胡说八道!你这什么话呀?冲锋陷阵的时候,飞石和流箭齐下,这石头和箭头它认识你是奴仆还是贵族吗,啊?性命都是一样的!打仗的时候,只要敢勇于冲锋的,那都有赏,甭管他过去出身如何!汉唐的卫青出身不就是奴仆吗,不就是奴隶吗?那后来不也成为为大汉开疆辟土的大将军了吗,啊?你们哪能有这种想法?未来跟随本大将军行军作战的,一律同仁,有功则赏,有罪则罚!我不管他是奴仆,不管他是贵族,是一样的,是平等的!” 哎呦,李渊这一番话,把那位提意见的给吓得唯唯诺诺,退下去了。 这一句话,把全军说得眼泪汪汪的呀:还是咱家大将军尊重人呢!啊,我们是奴仆怎么了?我们是奴仆,我们也一个脑袋,也两条腿俩胳膊呀,我们打仗一个劲地往前冲啊,我们凭什么没有赏赐?要是听了这些官僚的话呀,我们就白拼命了,还是大将军呢!“看来呀,得跟着大将军干!”“对!得跟着大将军干!” 您看,李渊这叫什么呀?这就叫做以人为本啊,这就叫做公正公平。李渊,是封建时代的一位帝王,距离今天一千多年了。李渊此举可以说比咱们现在很多领导都强上百倍呀。您看现在有些单位、有些公司,员工明明干的同样的活儿,但身份却分三六九等。跟人家李渊相比,那这些领导差得是天壤之别呀。 赏完自己的人,李渊就开始重复西河郡的故事了。什么故事?就是滥封呗。在这霍邑城中,李渊又任命了一大批五品老头儿;大批青年才俊揣着李渊的白条子也走向了领导岗位呀;另外,又有一大批青年才俊,加入了李渊的义军;尤其是成为俘虏的隋军,也得到了宽大处理。 李渊告诉他们:“你们跟着我干吧,我也是隋军。只不过呢,原来你们保昏君杨广。我现在认为这杨广不行了,我要推翻他,立代王杨佑为君。咱还是大隋朝的人,咱还一家,你们是愿意保义军呢,还是愿意继续保昏君呢?” 那谁敢说愿意继续保昏君呢?落在人家手里了。再说李渊确实对自己不错呀,不把自己当俘虏看呢。跟谁打仗不是打呀,不都是打仗,为了吃口饭吗?“呃,我们参加大将军军队,我们参加义军!”这些俘虏十之八九都愿意参加李渊的队伍啊。这一下子,李渊队伍又壮大了。 说十之八九,还有十之一二呢?那十之一二想干嘛呀?十之一二说了,:“我们家就在关中,我们也算被这隋朝抓壮丁抓来的,让我们当了兵了。其实,我们不愿当兵啊。现在既然这仗打成这样了,我们看来我们这战斗水平也够呛,再跟着大将军呢,也……也难给大将军做什么贡献。我、我们不想打仗了,我们想回家,行吗?” “行啊,”李渊说了,“想来参军,我欢迎!想回家,我欢送!回家干嘛呀?回家生产呢,回家种地呀。那我们在前面打仗没有军粮,那哪行啊?全靠你们支援呢!啊,这叫在什么岗位上一样都是干革命啊,都是为了革命事业,对不对?哎,欢送!”不光欢送,临走的时候还给个五品散官的白条。回到关中,你就算种田,你那也是五品官的农民呐。 哎呦!这些人一听,“大将军真是活菩萨呀!大将军真仁慈啊!”一个个感动得流着眼泪给李渊跪倒在地磕几个头,拿着一些遣散回家的费用,人家回去种地去了。您看,可以说,霍邑完全复制了西河郡的故事,而且这效果非常好。现在,无论是西河郡还是霍邑城,都在称颂李渊的恩德。 那像这种消息,很快就飞出去了。您琢磨琢磨,李渊要是再往下打,碰到接下来隋朝的那些郡县,里面的守卒也好,当官的也好啊,包括农民也好,都会产生什么想法?那可以说都期待大将军到来啊!怎么呢?只要大将军过来,我们都是官了,我们都五品了。哎呦,什么时候李渊到我们这儿?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当个五品老头儿呢?这老百姓都向着李渊了。 李渊一看,军民心都在自己,在霍邑城中整顿两日之后,马上率军离开霍邑,继续往前走。就抵达龙门,驻兵汾阴。 就往这一驻扎,每天前来归降投军者是络绎不绝呀。 李渊一看,这士气真旺啊,赶紧乘胜再南下吧。又率领得胜之师连续拿下了临汾郡和绛郡,关中大镇冯翊郡是望风而降。李渊率领大军又驻扎在了长春宫。 这么一驻扎,李渊马上下了一道命令:打开永丰仓!干嘛呢?开仓放粮啊!让贫穷老百姓好好地吃上饱饭吧! 哎呦,这下子可叫收买人心呐。为什么李密突然间那么多的兵马,还不是李密把那兴洛仓给打开了,让老百姓过来吃喝呀。 天下老百姓饿苦了都,那谁给饭不念谁好啊?所以,前来投军者日重。寻日之间,李渊就增兵三万!跟原来部队加在一起,李渊现在实际兵马超过七万,不少士绅都纷纷前来投效。 自打李渊打下霍邑,隋炀帝杨广构筑的防线就洞开了一个大口子。李渊现在也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全力攻打聚守河东郡虎视眈眈的屈突通;另外一个,那就是置屈突通于不顾,通过潼关,杀奔长安城。 李渊先命令刘弘基、王长谐等率领步骑六千余人渡过河,驻兵韩城,结营于河西,切断河东同长安之间联系。 李渊让人给刘弘基说:“这屈突通现在有精兵数万,他据河东距韩城仅五十余里。但是咱们攻打韩城的时候,这屈突通不敢来战,那足以证明他们内部矛盾重重,部下不乐意用命。但是,屈突通肯定惧怕朝廷怪罪,又不得不战。如果说屈突通要过河攻打你,我呢,就马上派军队击其背后,进袭河东,河东就必然不能守;他如果全力守城呢?尔等就可以拆毁河上桥梁,切断其长安方面攻击线。这样一来,咱们在前面就扼其咽喉,在背面就击其项背;如果屈突通真地采取死守的话,那必为我所擒呐!” 那说到这里,咱也得说说屈突通。 这个屈突通乃是隋朝的一员老将,也是一员名将,以治军严厉着称,他所率的军队令行禁止,纪律严明。即使他的亲戚犯法,那也绝对不放纵。因此在当时隋军当中,他的军队是颇有战斗力。所以,他跟那宋老生一样,都是隋炀帝杨广派来对付李渊的。兵分两路成犄角之势,要扼守李渊。可没想到,宋老生那边先被李渊给攻破了。哎呦,屈突通是扼腕跺脚啊,他骂宋老生:咱商量好的,要据守城池啊。只要把这李渊给堵住,他只要不往南走,用不了多长时日,这李渊的粮草已尽,背后再有突厥那么一捣鬼,李渊必退无疑呀!只把这李渊逼退了就行了,谁让你开城迎敌了呢,啊?结果怎么样?只要你一露脑袋,你不输谁输啊?所以,屈突通吸取了宋老生的教训,命令手下:“坚守城池,拒不出战。李渊过来,甭管他的骂人队再骂,咱们高悬免战牌,就是不攻!” 李渊派军队攻打韩城的时候,屈突通部下就有人建议说:“将军呐,现在李渊可攻打韩城了,眼瞅着韩城不保啊。如果韩城被攻占了,我军就跟后方失去联系了,那就得陷入孤立,势难持久啊。所以,以属下之意,咱们应该立即派兵前往驰援呐。” “哎——”屈突通一听,把手一摆,“你懂什么呀?叛军现在士气正旺啊,他们是挟胜而来呀。我军如果出城作战,正中他们下怀,你们岂不见那宋老生之事吗?所以,我们现在既定方针,那就是固守城池。叛军一定怕我袭击背后,必然不敢袭掠长安。此乃当前扞卫京师之道也!”所以,李渊率兵包围了河东郡,屈突通亲自登城巡视,严加防守。 河东郡比那霍邑更厉害,城高壕深,城池坚固,而且地势险要,他是凭河拦阻啊。 李渊指挥将士攻城数次,都没有奏效啊。一时之间,李渊就在河东这个地方跟那屈突通形成对峙局面。 李渊一看,把我堵这儿了,这不行啊,赶紧召集文武要商量一个计策。 李渊就问大家:“现在我军滞留此地,已非一日啊。那在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倾尽全力攻下河东郡,把这颗钉子无论如何给他拔了!然后,咱再进取长安;另外一个呢,是先置河东郡于不顾,绕过河东,直取长安城。诸公对此有何高见呢?咱们应该采取哪条计策方为上策呢,啊?各位都说说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渊这么一问,首先发言的是那裴寂。上一次霍邑之战前,商议是否退兵的时候,这裴寂在那贾胡堡不是一个劲地劝李渊退兵吗?结果当面被李世民怒斥了一番,奚落了一番。开始裴寂还庆幸李渊采纳了自己的意见。哪知道李世民后来来了个雨夜哭帐,让李渊又放弃了自己意见,还是带兵去打霍邑了。没想到,还真就把霍邑给打下来了。打完霍邑之后,接下来是顺风顺水,打一仗胜一仗。哎呀……这裴寂就觉得颇失脸面呐——你说我这多丢人呐,把我脸打得叭叭的呀。你哪怕打不下霍邑呢;哪怕打下霍邑城之后,接下再打,你遇点困难呢,啊?那我脸上也有光啊,也证明我当时预判的也不为过错呀。现在倒好,人家李世民说得全对!只要出了贾胡堡往南打,呃,顺风顺水。哎呀,我这脸面何存呐! 这裴寂可是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人,心里埋怨:二郎啊二郎,你这个年轻人呐,真是年少轻狂,目无尊长啊。你这就是跟我对着干! 您看,人家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说非得针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裴寂心里头就腻歪,认为:李世民你这就是针对我,跟我对着干!要不然,大郎李建成人家怎么不吭啊?一说要撤兵,人家马上就在那里准备往下撤了。就你个二郎啊,就你能耐梗,就你跟我作对呀!哎呀,这口气呀,我迟早得出来!我这面子,迟早我得找回来! 哎,裴寂就这么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又偏偏的好自我表现。现在李渊发问,裴寂心说话:这一次应该采取的策略很清楚,要我自己不先开口说话,岂不白白的被人抢了头功吗?对!我呀,得赶紧献策呀,这是找回面子的最佳时机呀。“呃……大将军——”这裴寂又抢着率先发言了。 “哦,裴监,你有什么好主意?给大家说说吧。” “大将军呐,屈突通用数万精兵据河东坚城。我等如果舍之而去,呃……说绕道要打长安城。那万一这长安城一时之间打不下来——那长安城可不好打呀,那比这河东郡还难打呀,那是国都啊。城高池深,固若金汤!别看咱们现在人多,但是有河东郡这个钉子往这一钉,咱们怎么着也得派人在这里盯着他呀,不能让他袭击咱们的背后啊,所以,咱得分一半兵吧?如果一分一半兵,那等于还是三万多军队去打这长安城。万一一时不克,退路可就被这屈突通给咱们切断了。到那个时候,腹背受敌,咱们必然十分危险呐。所以,以属下来看,那不如先攻克河东,然后挥师东进。长安城,如果依靠屈突通为外援,那屈突通一败,长安一定士气大溃,军心大散,长安则不战自破呀。打仗啊,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哎,这饭呢,得一口一口慢慢吃。吃一口得慢慢嚼,咽到肚子里才消化呀。不然的话,贪多嚼不烂,可影响消化哦……”呵!他又关联起消化来了。这可能也是裴寂觉得:我应该旁引博征,这样才显得我这个人说服力强呢。 他一说这话,李世民在旁边“噗哧”就乐了。怎么呢?李世民觉得,就这位裴监裴长史,除了会由打晋阳宫弄几个美人讨好我的父亲之外,那实在是一个无能的庸才呀。哎呀,但是我爹就相信他,就把他作为心腹,什么话还都听他的。哎,这个人呐,我虽然腻歪,但是也不敢明着开罪呀。不过他这种计策,那我是万万不能苟同的呀,这不坏大事吗?所以,李世民朝着裴寂拱了拱手,尽量地把自己心里头这个锐气往下压一压,尽量温和吧。“呃……裴寂所言乃万全之策。” 嗯……裴寂一听,这不错,哎,这二郎今天学乖了,还能站在我这里,说我是万全之策。“嗯,好,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啊。” “但是……” 但是?啊?裴寂一听,怎么还有“但是”呢?当时裴寂又把眼睛睁开了,这手也不捻胡子了,盯着李世民,“二郎,难道你不同意我的意见吗?” 李世民把头一点,“我认为裴监之策——不妥!” 第1211章 杀宋老生勇夺霍邑 第一二一一回 杀宋老生勇夺霍邑 隋朝大将宋老生要拼死回霍邑。哪那么容易啊?你出城容易,再想回去势比登天呐!被段志玄、长孙顺德率兵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瞅宋老生回来了,把这俩人乐坏了。怎么呢?他们俩任务一个是夺取霍邑城,一个就是堵住宋老生啊。这俩任务,你怎么着得完成一个呀。打了半天霍邑,没有把霍邑攻下来。那只能回堵宋老生啊。一见宋老生回来了,哈哈!俩人高兴了:哎呀,专等你回来了,你终于露头了呀!长孙顺德、段志玄,把手中兵器一挥,“给我活捉宋老生!” “杀呀!活捉宋老生啊!” “哗——”李渊军队像小老虎似的,往前一冲,是直奔宋老生。 宋老生现在眼珠子都红了,眼看着霍邑城就在眼前,进去,自己就生;进不去,自己就死啊!使劲一晃掌中大砍刀,这刀都卷了刃了,杀人太多了,大吼一声:“给我杀!撕开一条口子,咱无论如何也得进霍邑城!杀呀!”催马往前,率领隋军就跟长孙顺德、段志玄所带的人马混战在一起。 简短截说,甭管怎么样,宋老生那是求生心切呀,他的目的就是不能死在城外。而这长孙顺德、段志玄呢?他们的目的是活捉宋老生。一个是立功,一个是求生,那两者相比较还是求生比较厉害呀,他真拼命啊!再加上宋老生确确实实刀法娴熟,杀了好一阵子,终于杀出一条血胡同,杀进了吊桥以内。 再往里走,就走到城门了。如果城门现在开了,宋老生就能进去了。但问题是城门现在已经关了。说:“再开开呀。”哪敢再开呀?现在李渊的军队士气正旺,越聚越多!李世民率领兵将那已然杀过来了。这两股军队已然胜利会师了。这要是一开城门,“哗”一下子,宋老生进城了,那李渊的部队也进城了,这霍邑不就保不住了吗?所以,怎么也不敢开城门呐。 哎呦!急得宋老生在城下哇哇大叫,冲着城头就喊:“我是宋老生!是我!快快把我放进去!赶紧开城门!” 城楼之上,守将一看,哎呦!果然是自己主帅宋老生啊,哎呀,打得跟灶王爷差不多少了,盔歪甲斜,一身血污。再往左右瞅瞅,那衙将偏将副将都没影了,估摸着不是死了,就是被俘了……总而言之,这一路厮杀就剩下宋老生老哥一个。后面倒有隋军,但是,还在那儿跟李渊军队搏杀呢。眼看着自己主将在城底下,哎呦,怎么把您放进来呀?这城门不敢开呀,一开城门,这、这李渊军队就得杀进城来呀。“宋将军,你说怎么办呢?这城门不敢开呀,开城门怕这霍邑不保啊,你怎么进来呀?!” “我,这……啊!”宋老生心说:跟我要主意,我怎么进来呀?宋老生,你别看打到现在,虽然急于进城,但脑袋还是清楚的呀。一琢磨:对呀!对呀!确实如此,我保命要紧,保霍邑城要紧呐。真的开了城门,连我带李渊的军队全放进去,这霍邑就保不住了!但我怎么进去呢?急得宋老生哇哇怪叫,往城楼上看了看,“啊——呸!你们笨呐?!赶紧给我扔下几根绳子,你们抓着绳子那头,我抓着绳子这头儿,把我拎上去!” “哎,对对对!”守城兵将一听,对呀,这还真是个主意。赶紧找来两大盘粗绳子,接在一起,赶紧拴在这城垛口上。还怕不保险,又让几个棒小伙子在这头拽着,另外一头,“秃噜噜噜噜……”扔到城下去。“宋将军抓住那一头儿,最好啊,把那腰给绑上!” 宋老生一看,这麻绳甩下来了,高兴了,赶紧甩镫离鞍下了马,跑到城根底下,一伸手把这麻绳抓住了,快速地在腰上盘了三圈,打了个麻花儿扣。怎么?这万一自己拎到半腰的时候,哎,绳子再松了,再把自己掉下来,得把绳子盘好了。在腰上盘了三扣,扥扥绳子,结结实实啊。“嗯!”宋老生往上面看看,“这绳子绑好了,快!快把我拽上去!” “好嘞!好嘞!” 上边隋军几个棒小伙子赶紧拉着绳子,“一!二!哎——哎——哎……”拉着宋老生就缓缓地离开地面啊。这要是顺利的话,眨么眼的工夫就能够把宋老生拉到城头上去。 但宋老生刚一离地面,也就是往上拽了有那么一人来高,有那么将近两米的地方吧,就被混在战斗当中的李渊军队手下一名军头给看到了。什么叫军头啊?军头就是兵首啊。兵首将尾,就相当于现在的班长、连长这样的下级军官, 这个军头姓卢,叫卢君谔,那是跟着长孙顺德、段志玄在这里打埋伏的,一直在这里搏杀呀,手中一口钢刀,见人就砍,逢人便剁,“嘁哩喀喳!噗哧!噗哧……”“哎呦!妈呀!”一边打一边用眼睛四下踅摸。干嘛呢?这卢君谔聪明啊,心说话:杀这兵卒有什么用啊?杀死一百个隋军,也不如杀死一个隋将啊!尤其是如果能够抓住宋老生,嗯,那就是奇功一件。所以呢,他一边在这里杀人,这眼睛就一边踅摸宋老生的踪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在战场上这瞎踅摸,就不怕被人家给伤了呀?”咱没说嘛,现在隋军军心大溃呀,都涣散得不得了了,一个个都恨爹娘少生一条腿呀,满脑袋都在琢磨:哪个地方能躲?哪个地方有空?哪个地方可以钻……就想逃跑了,哪还有心情作战呢?哪还有心情注意他人呢。所以,就给了这卢君谔机会了。 打着打着,一踅摸,哟!这有一匹马,马上有那么一员大将拿着一把刀,在城楼底下冲着城上喊要进城,听这音儿,哎呦,这位好像是宋老生啊! 啊——在这儿呢!哎呀!卢君谔一看宋老生,高兴坏了,“噗!噗!噗……”连连摆刀,杀死好几个隋军,他就冲出来了,是直奔宋老生。 等来到宋老生近前了,哎,这时候发现宋老生已经在腰上盘上绳子了,人已经离了地面了,他要拽着绳子进城啊。那哪儿成啊?想过去,那不赶趟了,怎么办呢?一着急,卢君谔就把掌中这把刀给扔出去了,“着刀!”“?——噗!”这把刀真准呐!“咔嚓”一声,把宋老生拽的那根绳在他脑袋上就给砍断了。 “哎呦!”“?——啪!”宋老生一下子就跌落尘埃。把他摔得一迷糊。您别看两米,那玩意儿在没有任何防备情况下,摔下来也够呛啊。宋老生多大年纪了?一下摔倒在尘埃。没等他反过来呢—— “噌!”卢君谔往前一冲,一哈腰,就把落在地上自己那把钢刀给捡起来了,“你就在这儿吧!”“噗!”就这一刀把宋老生的人头砍下! 哎呀,没把卢君谔给乐疯了呀!杀死霍邑守将,那可是首功一件呢!“嘿嘿嘿,哎呀!”乐坏了呀!一哈腰,“砰!”就把宋老生人头给拎在手中了,高高举起来,大吼一声:“哟——各位兄弟,宋老生死了!宋老生被我杀死啦——” 他原以为喊过这一嗓子,指不定自己那些兄弟得乐成什么样呢?那自己的军队这边就得士气大增,敌军马上就得溃败……可万没想到啊,自己拎着脑袋吆喝了半天,再看沙场之上这些人呐,哎,该怎么打怎么打,该怎么战怎么战,根本就没一个人搭理自己的。 哎?卢君谔纳闷了,这怎么回事?“我把宋老生杀了,宋老生死了!哎——宋老生死了!宋老生死了——”他又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 这个时候,在沙场之上,有自己手下士卒听见了,一抹擦脸上血迹,哎呀,杀得一脸都是血呀,朝着卢君谔这么一看,这士卒急了,“哎,我说头儿,你在那里咋呼什么呀?” “宋老生死了!” “嗨,我们早就知道了,都喊疯了都!你还在那喊什么劲儿啊?赶紧加入战团,咱们赶紧杀敌人呐!” “啊,啊,啊?”这卢君谔纳闷啊,他哪知道啊?那李世民早就喊出来“宋老生已经被斩了”。所以,无论是隋军,还是李渊这边队伍,对于这个消息,那早就已经麻木了。他们认为宋老生早就已经死了,你卢君谔还在那儿喊有什么用呢? “哎,哎,哎呦……”卢君谔这个泄气呀,好不容易把这守将给宰了,结果对整个战局好像没有什么影响。“哎呀,要知道这个呀,我要他作甚我!”举手就想把这人头给扔了。嗯?又一琢磨,别扔,这颗脑袋是宋老生的,这玩意错不了,我留着,回头这颗脑袋能够记功啊!就用宋老生脑袋上的发髻往自己腰带上那么一系,把这颗人头给挂住了。说:“把脑袋挂腰上了?”啊,当然了,这打仗可不就这样吗?凭什么说你有军功呢?你有军功,得说你在战场上杀了多少多少人,那得以首为凭啊。你割耳朵也行,你把人头挂在腰上也行……等打完仗,要么让你交耳朵——哎,俩耳朵等于一个人,那就算你杀一个人了。十个耳朵,就算你杀五个人了;那脑袋更好办了,拎脑袋这人肯定死了呀。所以,当时打仗在身上挂脑袋很正常啊。卢君谔就把宋老生的脑袋挂在了腰带之上,然后抡刀,再一次加入战团。 宋老生之死对这城外的隋军没有太大影响,因为大家都认为他早已经死了。但城楼上的隋军那可是看着真而且真呐!一看自己守将抓着绳子往上上了半截城,哎,扑棱!被人家就打下去了,“咔嚓”一刀,这脑袋就给拨楞掉了。哎呦!守城的军卒顿时是军心大乱,有不少兵卒把旗扔了,把剑扔了,把这刀也扔了……怎么?轻装逃跑了!一会儿工夫,守城的十之五六,全没影了! 这个时候,李世民率大军已经杀过吊桥了。抬眼一看,守城的军卒大范围减员,太好了!马上命令,“攻城!” 一声令下,“杀!冲呀!” 后面那些军卒就往前冲了,肩膀上扛着云梯,就来到了城根底下,把云梯往城墙根儿那么一搭,马上顺着云梯就往城上爬。 毕竟上面还有点守卒啊,一看人家又要攻城,赶紧地滚木雷石往下就砸呀。 一时之间,攻城的士卒被砸死砸伤的不在少数啊。“噼里啪!噼里啪啦……”由打城墙上就落下来了。有那梯子被人家给?了,“哎哎哎……”“噗嗵!噗嗵……”也由打城上落到城下。所以,古时候攻城不那么简单。要么说一座危城能够守上几十年的也有啊,那很难往上打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此情此景,可惹恼了一个人,就见有个人由打战团里冲出来,大吼一声,“好哇,我来攻城啊!”“噔噔噔噔……”喊完这一嗓子之后,就跑到城墙根底下了,伸腿就蹬上了云梯。 在吊桥这头观战的李世民被这一嗓子就吸引住了,举目一看,哟!就发现有一员大将,头顶乌金盔,身穿连环锁子甲,左手拿着一把铁方槊,右手攀登云梯,“噔噔噔噔……”往上攀登。 城楼上守卒一看,又有人来了,滚木雷石往下砸呀。 这位一点不含糊,用左手铁方槊拨打雕翎和滚木雷石,“当当当当当……” 您想想,用槊来拨打从头上降下来的滚木雷石,那得多大力气?!要是没有膂力的话,这“咣当”一下子,一个雷石就得由打上面砸下来,给砸成肉泥烂酱。光有一把力气还不够啊,主要是得有这个亮剑精神啊,你得敢有这个胆子呀!城楼之上“噼里啪啦”,往下给架饺子似的,滚木雷石直落……那你就得敢蹬啊,那真是玩命的劲啊! 就这位啊,神勇无比,拿着铁方槊拨打雕翎和滚木雷石,一边拨打一边往上爬,“当当当当当……”说:“身上挨了打了吗?受了箭了吗?”不管那一套了!反正一下子一个冲锋,就冲到城楼顶,大吼一声,“啊——我上来!啊,在这边!”“啪!啪!啪……”抡动铁方槊,好家伙!这方槊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呀。先杀死了几个守卒,然后冲下面喊:“兄弟们!上啊!” “哎呀!”李渊的军队一看,顿时士气大增啊!“啊——杀呀!” 这就叫带头人作用啊!人家不怕死,那我们都孬种啊?人家敢冒风险,那我们不敢呢?我们也得争先啊!“哗——”纷纷又搭云梯,前赴后继,往上攻城! 守城的就怕这个,只要是有一条云梯没有守住,那攻城的就顺着这条云梯,一个接一个的就能攻到城楼之上啊。 坐在战马之上的李世民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中大喜,哎呀!暗挑大拇哥,称赞攻城人的神勇!是谁呀?仔细一瞅,非是别人,正是大将殷开山呐!嗯!李世民点点头啊,不愧是我家四大家将啊!还得说段志玄、殷开山、马三宝、刘弘基,那在未来战场之上,这都是能够指得住的人呐! 再说殷开山,在城楼之上摆开铁槊,左右,“噼啪噗……”“哎呀!”刚才这隋军心里头就已然胆怯了。现在再一看被人家攻上城来了,那更加是无心恋战,边打边退。殷开山利用这种机会,一直从城楼之上杀到城楼之下。 您听明白了,这是杀到了内城城里!干嘛呢?要开城门呢! 到了城门后头,把守门的这些兵卒给杀死,“咕噜咕噜……”把大门栓给打开,双臂一较力,“嗨!”“喀啦啦啦啦……”往旁边一推,“轰!”就把霍邑的南门给打开了。 这南门一开,城外的李渊部队一看,“门开了,门开了!”“冲啊!”“冲啊——”“哗——”如同潮水一般是涌入城内。 李世民率队伍就进城了,由打南城直接杀奔东城。 现在东城这边的守卒也是无心恋战,纷纷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李世民命人:“把东城门打开了!由打东城门往外杀!” 东城门外五里地儿那边,隋朝军队跟李渊军队激战正酣呢。隋朝那张副将率领隋军一万,跟李建成还有李渊正打得激烈呢,打得热闹呢。忽然间听到自己后背是号炮连天呐。哎?赶紧地转身这么一看,哎呦!就见霍邑城中浓烟滚滚,不少逃跑过来的兵卒禀报:“报!启禀将军,大事不好!霍邑丢失了!李世民带人进入咱们城池啦!” “啊?!”张副将一惊啊,“现在霍邑怎么了?” “霍邑东门都开了,李世民率领叛军,正向咱们这里打过来呢!” “啊,啊?”张副将闻听是面如死灰,大惊失色。 其他的隋军一顿乱,老家没喽!顿时,军心涣散呐。 李建成、李渊这么一看,后面喊杀震天,尘烟滚滚,就知道李世民得了手了。 李渊哈哈大笑啊,命令大儿子李建成指挥战斗。 李建成把掌中宝剑一挥,“众位儿郎,给我杀!”怎么呢?“咱们夺下霍邑城了,现在敌军已然是腹背受敌,他们没了老家了。众位,给我杀呀!” “杀呀!” 这李渊的部队往前一拥,李渊乐坏了,也把宝剑拽出来了:“众位儿郎,随我杀!”呵!他也来精神了!多少年没上战场啊,大将军亲自带队,也杀入战团。 前后夹击,张副将是腹背受敌。一个没留神,“咔嚓!”也不知道被谁把这马蹄子给剁了。“哎呀!”“噗嗵!”一下子,这张副将由打马上栽落尘埃。没等他爬起来呢,李渊军队刀枪并举,就把这位戳死在这里了。 隋军一看,主将已死,霍邑已丢,无心再战呐。有很多人纷纷跪倒,把兵器有举过头顶的,有扔了的,怎么的?投降吧!也有的落荒而逃,也有的被李渊部队就地斩杀。 李渊、李建成率领军队,时间不大,就跟李世民的军队在中间胜利会师! 第1210章 截道路李世民纠缠 第一二一〇回 截道路李世民纠缠 霍邑守将宋老生兵分二路,想要破李渊。可他万没想到,敢情人家李渊那边也是兵分二路。这宋老生带着五千人马,想要绕到李渊背后去偷袭。可是,走出几里地之后,突然间,由打旁边密林当中杀出一支队伍,领兵带队的正是李渊的二儿子李世民。 宋老生跟李世民话不投机,要当场动手。宋老生没把这李世民放在眼里。怎么?他想:这老李家除了李元霸,没有什么好将啊。那李元霸如果今天在这里,打死我,我也不敢开城门呐。那还不是李元霸没在这里啊。李元霸没在,来他这么一个二哥李世民,你看看长得跟大姑娘似的,他能怎么的呀,啊?一个纨绔子弟,还想跟我伸手啊?好!成全他。我今天呢,一刀把他劈为两段!李渊那边也能起到震慑作用。“娃娃,来来来,你我对一下刀!” 李世民也没把这宋老生放在眼里,脚下一挑,“嘎楞”一声,把他那杆偃月刀挑在手中。 哎呦!这宋老生就觉得眼前这么一晃。哎呀,这刀啊,够亮的! 敢情!李世民这口刀是一口宝刀,学名叫偃月刀,跟这三国时期关羽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造型差不多少,但李世民又给这口刀起了个爱称,叫什么呢?叫做“定唐刀”!那意思,就是立志要用这口刀定立大唐江山!说那时候起“唐”这个名号了?还没起呢。但是,李世民说:我爹是唐国公啊,那未来肯定要立国号为唐。所以,早就把这口刀命名叫定唐刀了。另外,这口刀还有一个外号,叫什么呢?叫做“斩影决”!为什么叫“斩影决”呢?就说李世民这口刀快,劈盔透甲,锋芒利刃,在战场上“咔嚓”一刀,要真让他把这敌将给砍上来,那立刻得把这敌将是力劈两断。甭管你穿再厚的甲,那连甲带人也得一起给你劈了。就那么快!但这还不算什么。据说,要是跟敌将在战场上拼打着,这敌将打,您打不过了,拍马就跑。您拿着这斩影决在后面催马就追。要是这敌将迎着太阳跑,连人带马的影子落到你马前了。您一看这人追不上了,得了,甭追了,您拿着这把刀对着敌人的影子,“咔嚓”一刀下去。你再看前面的敌将啊,立马,“噗嗵!”就由打马上栽了下来,被劈成两段了。您再看地上的影子也被劈成两段了。也就是劈这影子都能把人给斩了,您说这口刀有多厉害吧!说:“真的假的呀?”反正广告这么说的,没见过李世民斩过一回影子。但甭管怎么说,这口刀确实不错呀!平常在营中有专人护理,没事儿就在那儿磨。说劈盔透甲,那也绝非虚言呐。 宋老生现在也顾不得考虑李世民的刀了,一晃手中三脡大砍刀,大喝一声:“李世民,娃娃!拿命来!”双腿一催马,“咵咵咵咵……”胯下这匹马就冲过去了。 李世民这时候也催动胯下马,也冲过来了。 宋老生马疾刀也快,看着李世民越来越近,把大刀高高举起来,冲着李世民力劈华山,“哎!”“咔!”就一刀。 再看李世民,一不躲二不藏,面带冷笑,双臂一较劲,“嗨!”举火烧天,横刀来迎宋老生大刀。 “当!”宋老生这口刀正好剁在李世民刀杆之上,“哎呀!”宋老生的马往后是连退数步。宋老生赶紧勒马,“吁!吁!吁!吁——”这才把马叫住。哎呀!宋老生这个时候就觉得双臂发酸,膀子发胀,虎口发麻,好大的臂力呀!他没想到,面前这个漂亮的公子哥居然有这么大的膂力! 李世民膀子也感觉到微微一震,胯下马稍微地向后退了半步一个蹄子,停住了,那基本算原地不动。李世民嘴角带着蔑视的微笑,“宋将军,再来吧,嗯?” “李世民呐,别得意,拿命来!”二次催马抡刀,来战李世民。 李世民一催马,舞动定唐刀,上前迎战。 两个人马打盘旋,就战在一处。一伸手,二十个回合就过去了。 宋老生暗挑大拇哥呀:罢了!人人都说这富二代不咋的,看来也得分人呐。李世民这就不是个一般的富二代呀,刀法纯熟,膂力过人,稍不留神,我还真得吃亏呀!想到这里,宋老生全神贯注迎战李世民。 两个人又打了十来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其实,并不是李世民打不过宋老生,而是李世民根本没用全力跟他打。为什么呢?因为李世民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所以故意拖延一些时间。他等什么时机呀?他等着宋老生身后那四千步兵跟上来。这么一来呢,这后面就有一段空隙了。 所以,三十回合过后,李世民约莫差不离儿了,打着打着,猛然间大吼一声:“点炮!” 就这一嗓子,把宋老生吓一跳,点……点点炮?点什么炮,我们上听了,你点谁呀?他当然不明白呀。 但李世民身后军队那司炮官明白呀。前来埋伏的时候,李世民吩咐过自己什么时候他喊“点炮”,自己就赶紧点炮三声。那不敢怠慢,立刻点炮三声,“咚!哒——哒——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老生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但就在这个时候,可坏了,就听见自己身后霍邑城的方向是喊杀声大作呀,“杀呀——”“哗——” “哎?!”宋老生吓一跳啊,他想能够虚晃一招,回归本队,问个清楚再说。 但李世民不让啊,现在想跑?没那么容易啊!李世民这个时候施展开了自己百分之百的能力,舞动定唐刀,“唰唰唰……啪啪啪……”不给宋老生机会呀。 这个时候,背后的喊杀声是越来越大了。有报事官跑来了:“啊,报——呃,呃……”怎么?这个报字喊出去,他又憋回来了。怎么呢?一看主将正在跟人作战呢,就着急了,“哎呀,这……我……”那不报也不成啊,干脆喊吧,那也不管机密不机密了,“将军,不好啦,咱们背后出现大量李渊的士卒,占领吊桥,正在城门处,跟咱们守城的兵将作战呢,他们要夺霍邑城啊!” “啊!”宋老生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儿?! 那用说吗?这是李世民的计策呀。李世民人家并不是兵分两路,敢情人家兵分了三路:一路李渊做诱饵,在正面引着你打。另外,也引着你宋老生带一支骑马绕道突袭背后;李世民带领一部分人马在这密林当中埋伏,等待宋老生,只要你在此经过,人家就出来把你缠住。李渊那边呢,也把一部分霍邑兵马缠住。这时霍邑城就空虚了。虽然说宋老生其实也是兵分三路,有五千兵马不是在那守霍邑吗?那也算一路吧。虽说有人守霍邑,但是,霍邑主将宋老生不在,那就等于里面没主将,霍邑相对就空虚了。所以,李世民把这两支霍邑主力吸引住之后,其实他还布置了一支奇军,那就是让长孙顺德、段志玄带领精锐部队绕到南门外的密林,早在那里埋伏好了。自己领兵在这里埋伏,约好了三声炮响,长孙顺德、段志玄就率兵杀出,能抢城抢城,抢不了城,你就给我兜宋老生的屁股,两面夹击,让宋老生腹背受敌。您看,这宋老生本来想这么对付李渊呢。没想到,被那李世民反过来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了。 哎呀!宋老生一看不好啊,这……这这这,自己中计了!宋老生急坏了,听着身后喊杀声震天,哪还有心思跟李世民打呀?但想退,被李世民一把定唐刀围在刀光之中,根本走不动啊。宋老生一着急,他喊上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出战!”他喊救兵啊。 “哎!”身后的副将、牙将、偏将这些人一看呐,现在主将想撤了,自己后路被人家给抄了,他们心里头也发毛啊,赶紧地救回主将,赶快回家吧。“哎,杀呀!”往前各催战马,抡刀的抡刀,舞枪的舞枪……就过来了,要帮助宋老生来战李世民呐。 那人家李世民身后的兵将也不是吃素的,看着你们这一大窝子来群殴我家主将啊?没那个!想打群架呀?好啊!反正是你们后路被我们抄了,“啊,各位啊,别闲着了啊。上!”“上!”“上!”“哗——”李世民这方面的兵将各拿刀枪,也是一拥而上啊。 当时,双方刀对刀、枪对枪……就展开了混战。 隋军这边,目的是赶紧把宋老生救出战场。李世民这边不就是一千来人吗?我们这边好歹五千人呢!五千人要从一千人手中救一个人,那还不简单吗? 哎,他们还真就想简单了。往上这么一冲,打起仗来,这才发现,由打密林当中,“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好家伙,不断地往外蹿人呐。敢情人家李世民大队人马都埋伏在密林当中呢。刚才都没出来,现在这才往外蹦啊!往外这么一蹦,人越蹦越多,这隋军的心里就慌了,就不知道这密林当中到底有多人了,想把宋老生救回去,那就不那么容易呀。哎呀……隋军现在这心就乱了。怎么?这后面喊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看这意思呀,可能这李渊的军队没攻下霍邑城,转过来来兜我们的屁股了。要这么一来,退,退不回去;进,进不了。就被他们给包了饺子了!这滋味那可不好受啊!这隋军心里一慌张,那战斗力就大打折扣啊,那气势没了! 李世民这边呢?是越打越勇;隋军这边是越打越怯!救这宋老生救了半天,愣是没救走,仍然跟李世民刀对刀、马对马,在这儿打在一处呢。 李世民一看,双方已然展开了混战了,再望一下这隋军气色,李世民就明白,这隋军的军心有些涣散了,我呀,再给你加把火,我非得让你们军心彻底垮了不可!李世民打着打着,突然间他又喊了一嗓子:“宋老生被杀啦!宋老生被宰了!宋老生死啦——” 这一嗓子出去呀,把对面正在跟自己打斗的宋老生给喊迷糊了:这李世民是疯了吧,咱俩不刀对刀呢,还没分胜负呢,你什么时候就把我给斩了呀,啊? 这宋老生还没待反驳呢,可了不得了,周围所有的李渊的部队听李世民这么一声喊,甭管是哪一位,也甭管是什么职务,马上扯着嗓子就喊起来了:“宋老生被斩了!”“宋老生人头被砍了!”“宋老生死了!”“宋老生阵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人都这么喊,离得近的隋军还能明白——哎,不会呀,我家主帅这不正和李世民打着吗?这不还活蹦乱跳吗?脑袋还在腔子上呢,怎么就死了呢?这怎么回事啊?招呼什么呢?他们纳闷。但离得远的隋军一听——“哎,哎!什么?主帅死了,被人家砍了脑袋了?!”“哎呦,我天!这下了不得了,主帅一死,咱这霍邑不就完了吗?”“哎,那那咱们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怎么办?跑吧!”隋军一听说主帅死了,立刻没了主心骨了。刚才本来军心都够涣散的了。这一下子,可以说是军心大溃呀,那立刻阵脚大乱。每个人再打仗,这个眼睛不是往前看了,而是一边打,眼睛一边往后踅摸。踅摸什么?哎,赶紧找机会溜吧!您说,这心情能打好仗吗? 李渊军队一看,好了,咱们敦煌公真有计策呀,这一招真灵啊!“啊,杀呀!”李渊这边队伍顿时士气大增,往前就像小老虎似地就扑过来了。 那靠在宋老生身边的这些人一看,就明白了,中计了!哎呀,这是李世民的毒计呀!怎么办呢?“得赶紧地救出咱们主帅,咱们赶紧撤回霍邑,死守霍邑吧!”“啊,对!”这些副将、牙将们拼了死地往前冲吧。那毕竟是当将军的,无论是战斗力也好,军心也好,那要比一般的士族们要高得多呀,拼着死往前一闯,来战李世民。 李世民稍微一撤,利用这个机会,那些将官这才救下宋老生,不可恋战呐,赶紧撤! 宋老生也明白,今天这个仗看来是完了,赶紧撤回霍邑吧!等我撤回去啊,这一次你别说问候我祖宗了,你就算把我家的祖坟刨了,我也再不出城了,我死守霍邑!“啊——走!”喊了一声,带着众将往回就闯,往回就撤呀! 那也不好闯啊。现在这隋军就像开了口子的洪水似的,漫无目的地往回跑啊。谁是将,谁是卒啊?保命要紧啊!有的把刀都扔了,有的把枪都扔了……哎呦,“稀哩呼噜……”溃不成军啊。 这打仗最怕的那就是进退无度啊。要么说真正的大将那叫“未思进,先思退。未思胜,先思败”啊。说往前冲,那谁不会啊?有能耐的将领得知道怎么领着往后撤。像三国年间,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带着人马往回撤,一个人马都不带丢的啊。像这样的大将,那是少之又少啊。要往前的时候,那可以,只要是打了胜仗了,那都像小老虎似地直往前冲;要真的败了,一泻千里,溃不成军呐。就算将令下来,你喊,那都没人听啊。 这宋老生想人马有条不紊地往后撤,谁听你的呀?不但不听,反倒是越跑越乱,越逃越慌啊,阻碍着宋老生的马都没办法往前冲了。 最后,保着宋老生的这些偏将、副将这么一看呐,要照这速度,那根本就回不了霍邑啊。干脆呀,也甭管是谁的兵了,只要挡我路者,死!抡起手中刀,往前就噗嗤!“噗嗤!噗嗤!噗噗嗤……”哎呀,血肉横飞,杀出一条自己的血路。什么叫自己的血路?啊,杀的全是隋军。别人突围是突敌人的,他们突围突自己的,杀了不少自己人呐。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自己的重围。 等冲出自己重围之后再往前瞧,啊!宋老生一缩脖。怎么了?就见霍邑城门前呜呜泱泱全是李渊的兵将啊。那是长孙顺德、段志玄率领的一批突击队在这里已经跟守城的隋军打了半天了。 这座南城门被宋老生打开之后,吊桥放下,这城门就一直在这儿开着呢。为什么呢?五千大兵啊,光出城那得出多长时间呢?等到五千人马出去了,由于隋军没有料到会有人趁此机会攻城。所以,这城门关得就没那么及时。等到发现长孙顺德和段志玄领兵带队由打密林当中出来了,再想关城门,那就费劲了。 这长孙顺德、段志玄在这里是一场厮杀呀!幸亏这一拨兵马没那么多。另外,这拨兵马的任务也不仅仅是攻城,他们还兼有在后面偷袭宋老生的任务呢,就分散了。所以,这个兵力想要进城夺城门也没那么容易,在这里是一场厮杀,最后还是被隋军给赶出来了啊。 “嘎吱吱吱……咚!”哎呦,我的妈呀!总算是把城门给关紧了。“咕噜!咕噜……”把大门栓也给上上了。这守城的隋军松了一口气呀。 哎呀!长孙顺德和段志玄一看,这个城攻不下来呀。只能调转回头,集中精力来阻挡宋老生:你反正出了城了,我们进不去,你也别想进去! 这城门是关上了,可这吊桥收不上去了,上面全是人马呀,而且已然把这吊桥的绳索给砍了,整个吊桥已然平铺在了壕沟之上。 长孙顺德、段志玄等人带着人马就退到了吊桥之外呀。在这里,城楼上的箭射不到自己,已经超出了射箭的范围了。所以,列开阵势。干嘛呢?专等逃回来的宋老生。 一见宋老生露头了,长孙顺德、段志玄全高兴了,把掌中兵刃一挥,“给我活捉宋老生!”李渊的军队往前一冲,直奔宋老生。 宋老生现在眼珠子都红了,眼看着霍邑城就在眼前,进去,自己就生;进不去,自己就是死啊!哎呀!他一咬钢牙,晃动手中大砍刀。这一晃啊,泄气了。怎么?这刀都卷了刃儿了,杀人太多了!大吼一声,催马向前,“挡我者死!”他要拼死进霍邑! 第1209章 搞偷袭宋老生出洞 第一二〇九回 搞偷袭宋老生出洞 霍邑守将宋老生终于被李渊那骂人队儿给骂得火冒三丈了,他守不住城了,想要开城门迎战。但宋老生还玩个计策,要来个兵分二路,双面出击,声东击西。 “嚯,”宋老生手下大将一听,暗挑大拇哥,“罢了,你看咱宋将军呢,不愧是天天读《孙子兵法》呀,读得真不错呀。你看,这用计还用三个呀,什么叫双面出击呀,哪个叫声东击西呀?这……这怎么回事啊?” “嗯……”宋老生微微一笑啊,手捻须髯,用另外一只手一指那个小土包上的李渊,“瞧见没?那李渊现在就在那个小山丘上指挥队伍呢。现在只是咱还拿不准他到底是在那里专门地指挥队伍呢,还是故意的在那里引着咱们出去呀。这要是万一故意的在那里自己个儿当诱饵,就是想引咱们过去,咱要是从东门杀出去,那万一他后面有精锐部队,那咱就得吃亏呀。所以呢,张副将——” “有!”一名姓张的副将赶紧插手施礼,“将军!” “你呀,率领一万人马,由打东门杀出,直扑李渊。见到李渊呐,不由分说,就给我杀呀!有人阻挡,是格杀勿论!无论他有多少兵,你们就一个劲儿往前冲。那我呢,在你们冲杀的时候,我偷偷地带领五千精锐,由打南门杀出去。我不直接过去,我绕过去,迂回到李渊背后。这李渊背后如果没有精兵,那正好啊,咱们双保险,两面夹击,准能把这李渊给杀喽,或者给擒拿!要是说这个李渊故意当诱饵,诱咱们出去,那他后面一定有精锐部队呀。那咱们也不怕他,精锐部队肯定把注意力全放在你们身上了。我在后面那么一绕,绕到他们背后,给他们背后捅一刀,那他们肯定计策失落呀。到那时,这李渊的叛军立时就得大乱呐。那咱们也可以乘乱取胜啊。另外呢,我再派五千兵马守住城池,别棋胜不顾家呀,咱这座城是重中之重啊,这五千兵马足以守得住霍邑呀。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凯旋而归的消息!” “呵!”大家伙一听,都把大拇哥挑起来了,“还得说是宋将军呢!你看宋将军,把这《孙子兵法》给念的、给读的多好啊!”一个劲地夸这宋老生。 宋老生心中得意,但还得连连摆手啊。“哎——不许说这夸赞之语啊。咱们按计行事,说干就干呐!” “是!” 各就各位吧,“嘎吱吱吱吱……咵!”吊桥一放,“轰隆!”大门打开,张副将带领一万人马,是直奔李渊杀去。 宋老生率领五千人马偷偷地把这南门打开了。然后由打城门出去,绕道杀奔李渊的背后。这就是宋老生所说的声东击西、两面夹击之计呀! 大家伙是信心满满呐,尤其这张副将,最近两天也憋坏了啊,手都痒痒了。要依着他呀,早该趁前些天连日大雨偷袭贾胡堡。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早把这李渊给逮了,哪会有今天受他城下的辱骂呀。 一听宋老生下令了,高兴坏了,立刻点起一万人马,大喊一声,“众儿郎!随我冲啊!”一声令下啊。“哇——”这些人马直奔李渊而去呀。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呐,一万大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杀出霍邑城。 首先杀奔的就是城外不远的那一队叫骂队儿:太可恶了啊!你说这帮子人,李渊从哪儿把他划拉来的呀,啊?哎呀,这嘴怎么那么损呢?堵着我们城门骂了半天了,光问候我们的将军祖先了,连我们的祖先都捎带也问候一遍,太可恨了!这一回呀,非得把他们抓住不可!抓住了,不是一刀宰了,而是把他们的嘴唇,“呲儿!呲儿!”拿小刀全给旋下来;把舌头拿钳子刀出来,拿剪子,“咔嚓!”全给他剪了!可恨呢,一个个的!拿那钳子把他牙,“嘣儿!嘣儿!”都给拽下来,这才解气呢。所以,隋军一出来,眼珠子都红了,抡刀舞枪奔着叫骂队就杀过来了。 再说那一群叫骂队还在那叫骂呢。咱没说嘛,这一群都属于特殊人才呀,都是李渊、李世民在军中挑了又挑、选了又选,都是肚大、脖子粗、嗓门亮的主儿。选出来之后,还专门地给他们请了声乐老师调教,什么叫做唇齿喉舌呀?发高音应该用哪个位置省力呀?怎么保护声带不受损呢……哎,就这些专业理论知识啊,还真就教了不少。而且在平常操练的时候,别的当兵的练习弓刀石、马步箭,排兵布阵……他们不练,他们主要是练两门功课,一门是专门练声,喊嗓子——早晨起来,叉着腰在那里:“咦咦咦咦……啊啊啊啊……”天天地这么练。天长日久,没有一天不练习的。没说嘛,每个人练的:喊上一天不会干嘴儿,喊上两天都不用喝水儿。所以,别看今天喊了这么长时间,不但没累,反倒是越喊声越高,越喊越兴奋,喊到最后啊,呵!再骂起来呀,都能够谱上曲了。怎么?都有音乐感了!“宋老生,你出来,你在霍邑当老鳖……”那家伙越唱越亢奋,唱着唱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哥哥兄弟啊,别……别别别唱了,别骂了!” “怎么?” “你们看这吊桥是不是动弹了?” “哎呦!可不是嘛,人要出来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人一出来,咱们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哥哥兄弟,咱们呢,撤吧!” “哎,对了,咱撤!” 咱说了,这叫骂队在军营里训练,就练两门功课,一个是练声;另外一个就是练逃跑啊。因为他们不是部队的主力,他们属于先头搞公关的,搞PR的,激怒对方就是他们任务。只要敌兵一被骂出来,那剩下作战的事儿,人家不掺和,赶紧撤呀。所以一看,隋军杀出来了,“稀里呼噜,稀里呼噜,稀里呼噜……”全跑了。 等到隋军杀过来,再找这个叫骂队儿啊,一个人影都没了!“估计全跑了吧?”“那怎么办呢?”“哎,直接杀奔李渊吧!”“冲啊!杀呀——”“哗——”这一万大军奔着城外五里地的小土包就杀过来了。 在土丘之上,李渊早就看到了。一看,隋军终于出了城了,李渊也是大喜呀,马上吩咐儿子李建成、大将刘弘基:赶紧地指挥作战呢!“咵咵咵咵……”先是藤牌手往前冲了一段距离,“啪啪啪啪……”把这藤牌就挡成一座藤牌墙了,在后面藏着好几队的弓弩手。 看着隋朝的军马到来,李建成大喊一声:“放箭!” 一声令下,这弓弩手立刻此起彼伏,“啪啪啪啪……”那真是箭如飞蝗啊。 再看冲在最前头的隋军,“噼里啪啦……”“噗!噗……”“噗嗵……”落马倒地,死伤一大片呐。 但是,隋军毕竟人多呀,一万人呐,前仆后继,那还是有不少人冲上来。一到近前,短兵相接了,这弓弩就不管用了。 李建成赶紧把这令旗,“唰!唰!”这么一晃,这些藤牌手立刻护住弓弩手往后撤,很有秩序地就退回来了。 这边,刘弘基把所挂宝剑也拔出来了,往前面一挥,立刻从两边树林、从后方杀出无数的兵马,有步兵有骑兵,往前这么一冲,就跟隋军裹在一起,混战在一起了。“叮当!叮当!叮当……”这么一打。李建成看了看刘弘基,两个人互相地那么一点头,各催战马,率领亲兵也冲入阵中,跟这伙子隋军是杀在一起。 隋军这边那真愣啊,越战越凶。李渊这边兵将也是毫不示弱,越斗越勇。一时之间,双方打了个旗鼓相当,难分上下,各有死伤啊。再看修罗战场上,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好不惨烈。 就在双方在东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霍邑城中的宋老生已然点起了五千兵马悄悄地把南城门的吊桥就放下了。城门这么一打开,马摘铃就冲出了南城门。干嘛呢?他想以主力兵马在东门把李渊给吸引住。然后自己出奇兵,包抄李渊的屁股,使其腹背受敌,自顾不暇,这就叫做“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啊!宋老生很是为自己这条计策得意呀,催促人马,“咵咵咵咵……”火速前进。 他这五千人马可不全是骑兵。那年头哪有那么多骑兵啊,哪有那么多马呀?李渊那边靠着突厥都少马,何况中原呢?这五千兵马,宋老生还真不错,配了一千骑兵,其余四千人都是步兵。那骑兵跑得快呀,步兵怎么办呢?那你也得跟着往前冲呢。 宋老生自然得骑马了,他率领一千骑兵就跑在最前头,一口气跑出了五六里地。这五六里地一跑出来,您再往后瞧吧,四千步卒就被甩到后头了。宋老生心说话:等我骑兵跑到李渊后背,我开打的时候,这么一打仗一拖延,哎,这步兵也就跟上来了。现在不能等啊,现在等容易贻误战机呀。所以,他并不十分担心啊,“快点!快点!驾!驾!”急急催促兵马往前赶路。 正在往前跑呢,突然之间,就听到旁边密林当中是一声炮响,“咚——嗒!” “啊!”把宋老生吓一跳,赶紧一带战马,“吁——” 不光宋老生,就这一声号炮,把这一千骑兵都吓坏了呀,都赶紧地勒马,“吁!”“吁!”……“咴溜溜溜……”一阵忙乱,一千骑兵总算停住了。 宋老生伏在马上,定睛往响炮的树林处一看,哟!就见在密林里面,顿时是旗影绰绰,刀光闪闪。“嗯,什么人?!”宋老生这么一问—— “哈哈哈哈……”突然间,就听到密林当中有人朗声大笑,“宋老生,你怎么才来呀?本将军在此等候你多时了!”话音未落,随着马蹄声响,“咵咵咵咵……”就由打树林里骑马走出一员大将来。随着这员大将出现,树林当中又冲出不少兵马,拿刀提枪,挑着大旗,看人数不下于一千人呐。 再仔细一瞅,这员将军好不漂亮啊。就见这个人,也就是二十岁左右,跳下马来,身高在七尺开外,细腰奓背,双肩抱拢,扇面的身材。往脸上看,面如冠玉,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直口阔,大耳有轮呐。头戴银冠,身披甲铠,外罩素罗袍,腰扎战带,足蹬战靴,斜挎宝剑,背背硬弓,胯下宝马,鸟翅环得胜钩挂着三脡偃月刀。哎呀,好不威风啊!你别看这员将领年纪轻轻的,但是一身英气逼人呐。二眸子是烁烁发光,唇角上带着自信,这脸上透露着得意呀。这谁呀?背后一瞧,有人给挑着大纛旗。这杆大旗,白旗面儿,红火焰儿,黑字用的黑龙线儿,斗大的李字儿在中间儿啊!李?哦……明白了。“嘟!来将可是叛贼!”宋老生知道,李渊膝下有几个了不得的儿子呀,成人的有俩,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挺年轻的。看来将这个意思,好像十八九岁,弄不巧啊,这位就是享誉天下的秦王李世民呐。当然了,这秦王现在不能叫他了,他是叛贼了。所以直接问,“来将可是叛贼?” 来的正是李世民。李世民人家也定计了,人家也是兵分两路,就在这里专等你宋老生的。果然被李世民算计到了,给堵这儿了。李世民闻听,是微微一笑,“某家乃大将军麾下敦煌公李世民是也!”您看,我不能承认我是什么叛贼,那是你说的。我是大将军李渊麾下的。而我家大将军那是保大隋的,不是反大隋的,只不过要另立明主。所以,李世民回答得是特别得体呀。 宋老生好悬没气吐了,“啊——呸!李世民呐,谁封你的敦煌公呀,啊?好不要脸!啊——你就是那个李世民?我听说过你,你曾经在雁门用计解救过当今圣上,被当今圣上收作御儿干殿下,又加封你秦王爵位,这多好呀,啊?那本来是很有前途的,为何帮着你父亲反叛大隋?放着王爷你不做,你非得要做贼呀?!” 李世民一听,都觉得好笑——我不帮我父亲,我帮谁呀?“宋老生啊,大道理,我就不必多说了。现在天下局势你也应该很清楚,隋帝杨广无道,弄得民不聊生,反贼四起。眼看先帝所创大好江山岌岌可危呀。我父唐公受先帝隆恩,怎忍看着先帝所创基业即将毁于一旦呢。故此,这才以勤王义师,拥立有道代王为君,废除无道杨广,此乃顺天应民之举!举事之时,关中父老无不欢欣鼓舞,纷纷拥护,箪食壶浆,沿路相送!这更说明我乃仁义之师,民心所向啊。宋老生啊,你也算一代名将,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与义师作对。还是快快下马受降,我保你前程无忧!” “呀呀呸!黄口小儿,好一张厉嘴呀!你说的这一套词儿骗谁呀?你们自己相信不相信呢,啊?对我,就不必再玩这一套花招了吧?你们肚子里头到底怎么想的,你们比谁都清楚!哼!李世民呢,还是听我良言相劝,赶紧下马受降,我或许还可以向圣上美言几句,留你们老李家一根香火。如果执迷不悟,哼!恐怕这霍邑城外就是你们父子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 “李世民,你笑作何来?” “我笑啊,我就笑你宋将军,真是不识时务啊。这么看来,宋将军真地是铁了心要对抗义军了吗?” “没错!我吃了秤砣了我!”嗨!宋老生一着急,突噜这么一句。这一句说出来,他也后悔了,我吃什么秤砣呀?这王八才吃秤砣呢。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嘛! 旁边呢,有副将赶紧说了:“将军呐,您跟他废什么话呀?看他后边也就一千来人啊,大部分还都是步兵。咱赶紧速战速决,把这一队拦路兵马给杀掉,赶紧兜李渊屁股去。否则我担心张副将那边时间长了,怕他盯不住啊!” “嗯,嗯!”宋老生这才回过味来,嗯,是啊,我跟他啰嗦什么呀?又说正义啊,非正义啊……说这玩意有什么用啊?双方都不听这玩意儿,都不信这玩意儿,那就别谈判了,还是打吧!捞干的干吧。“李世民呐,小娃娃!既然你找死,就别怪你家宋将军刀下无情了!” 李世民一听也乐了,哈哈一笑,“我自打太原起兵以来,还没有跟人动过手呢。哎,正好我听说宋将军刀法娴熟,世民不才,今天我倒要领教一二!” “呀呵!嘿嘿。好!你一个公子哥能有多大能为?来吧!” 就见李世民脚尖儿一挑刀杆,“噌!”就把这偃月刀给挑起来了,在掌中一横,“宋老生,放马过来!” 呵!李世民这么一晃刀,还真就把宋老生眼睛晃了一下子。哎呦呵!这刀够亮的这玩意儿! 敢情啊,李世民这口刀,那可是一口宝刀!学名叫做偃月刀,跟那三国关公青龙偃月刀的造型差不多少。但是,李世民又给这口刀起了个爱称,这个爱称就带着李世民的野心了。 李世民心说话:这一次晋阳起兵,我头一回碰到一员大将。“宋老生啊,放马过来,我今天用我这口宝刀拿你祭祭旗!” 第1208章 据霍邑宋老生守城 第一二〇八回 据霍邑宋老生守城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然后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对每一个人都适用。您看,我们人生总会有起起落落,总是有顺境的时候,也有逆境的时候。那当我们不顺了,当我们遇到了困难了,该怎么办呢?那不应该自暴自弃,不应该畏惧困难。应该调整好心态,应该认为这是老天在考验自己。就是上天选人才,那不是随便选的。那得对你进行磨练,对你进行考验,让你受苦受累,让你行动挨饿,甚至对你的心灵进行打击,给予你很大的磨难,折磨你、折腾你……那你要是把他看成困难:“哎呀……我怎么那么倒霉呀!这……这我不干了!不行啊……坏了……”那你就倒大霉了,你永远成功不了!你要是把他看成:老天爷正用这些磨难来增加我所不能的一些功力。那这个时候你就成了! 就拿着李渊父子来说吧。贾胡堡这几天不正是老天磨练他们吗?大雨老下不停,这天也不晴。人家宋老生闭门不战,以逸待劳,就在那里靠着你。你这边呢,粮草不济,太原粮草因为路上泥泞很难转运。又听说传言后方不稳,什么突厥、刘武周对太原要进行动作。哎呦,这李渊就沉不住气了,就想赶紧地撤兵回去保老巢。幸亏是李世民雨夜哭帐,阻止了父亲这种行为,给父亲分析了天下大势:咱没粮草,宋老生也没有啊。咱现在得赶紧地把这霍邑拿下来。拿下霍邑城,咱直取大兴城,进攻西京长安。在群雄还没有看中长安的时候,咱先把这长安拿下来。拿下长安,天下定了一半,咱就算成功了。哪能在这个时候退回去呀?李渊幸亏听了儿子的话,没有撤兵。结果没过两天,这好消息是陆陆续续到来。 首先大雨止了,天放晴了;紧跟着,粮草车来了。这下子军营当中,战士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了;另外一点,人家突厥那边又派使者过来了,还带了不少战马,怎么?支持你李渊呀。 李渊一看,突厥非但说没有打并州太原,原来人家现在真心想支持自己。 这使者给李渊带话了,说我家始毕可汗可说了:您呐,放心去打大兴城。我们可汗会控制一下那刘武周,不让这个刘武周骚扰太原呐。这么一来,后面的敌人暂时就不用管了,后方暂时就没有危险了,你就一心向前就行了。 哎呦!这下子,李渊也好,所有将士也好,都乐坏了呀。大家看到了久违的太阳,一个个的是眉飞色舞,欢喜雀跃呀! 李渊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呀!马上传令三军,是兵发霍邑!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霍邑城给我拿下来,抓住宋老生,把他给我杀了!以解我先头之恨! 他恨什么呀?一个,差一点误了我的大事;另外一个,也算为我儿子李智云报仇吧。被你们隋将给杀了,这仇我一定得报啊! 一声令下,三军齐动,留下一部人马看守贾胡堡,其余人马随着李渊、李世民、李建成是兵发霍邑。 那怎么打?在半道上,李渊父子就已经定好计策了: 这个霍邑城,西北两面环着汾水,东面是平原,南面是高地。宋老生据险,深沟高垒,闭门不出,以图固守。 李世民事先已经派出探马蓝骑,到霍邑城下侦查了一下隋军形势,现在对宋老生那边的军事敌情完全了若指掌。所以,李世民胸有成竹,就对李渊说了:“父亲,宋老生这个人勇而无谋,以轻计挑战必出无疑呀!他如果固守不出,咱们就对他行反间之计,咱诬陷他怀有二心,跟咱们私通,因此才不战。这谣言一起,宋老生肯定畏惧左右上报代王。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没办法争辩了。他便必然会走上绝路,拼死一战呐。只要这宋老生一出来,咱就能够把他拿下!当然,以第一条计策为上策,咱们撒这谣言那得多久啊?如果说能够把这宋老生给叫骂出来,让他主动跟咱们作战,那咱就一战可以成功啊。所以呢,我想了一条计策,不知父亲兄长认为如何?” 李渊说:“你还没说呢,我们怎么知道啊?快快讲来!” 李世民说:“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么这么这么干……” “嗯……”李渊手捻须髯,“呵呵,嘿!二郎鬼得很呐!我看此计可行。大郎,你看如何呢?” 李建成也一点头,“二郎此计甚妙,咱们依计行事,也就是了。” “好!就交给你们兄弟俩了。可注意,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呐。”李渊担心呢,刚死了五儿子,这大儿子、二儿子要是再有个差错,那得要了李渊的亲命啊。 俩人拱手:“请父亲放心!” 就这么着,大家各自依计行事啊。 简短截说,黄昏时分,李渊的兵马就来到了霍邑城东五里地的一个小山丘上。李渊止住队伍,先别走了,他往前一催战马,在这小山丘上远眺霍邑城。一看,这座城池不算太大,还挺小的。但是,城墙高耸,吊桥高悬,护城河都很深。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大隋的兵将。那敢情,霍邑里头两万人马,那不少啊,一个个盔甲鲜明,是严阵以待呀。李渊催动大军往这霍邑一来,人家就知道了。 哎呀,这宋老生担心坏了,看看天,你看,这天还晴了这还,这雨也不下了。哎呀,这雨一停,看来李渊要有动作了。本来这李渊就要速战速决呀,他们粮草不济呀,这要不是大雨挡着,恐怕早几天他们就已然攻城了。今天这大雨一停,他们催动三军,看这意思,要拿我的霍邑呀。嗯……宋老生在城墙上早已经吩咐人等:“给我准备好了啊,都给我把这守城器械摆好了!只要那李渊胆敢攻城,我一声令下,箭如飞蝗,滚木雷石给我往下砸!听到没有?” “是!” “是!” 有副将就问了:“将军,咱们今天是出城迎战呢,还是坚守城池啊?” “哼!我们已经坚守这么多天了,今天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他攻城,咱守城。” “是!” 这宋老生在城头之上按着宝剑,就监视着对面李渊的动作。 李渊站在小土丘上看了一会儿霍邑城,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哼!李渊冷笑一声,嗯……果然不出我父子所料啊。 一路之上,李世民就分析了,说:“这么多天大雨,宋老生愣是没有趁雨攻打贾胡堡,那就证明这个宋老生采取的就是坚守不出的策略。你看吧,今天咱们大队人马就算到达城门前,宋老生也是不出来。他不出来,咱要是硬攻霍邑城,也不能说拿不下来吧,但是毕竟伤亡很大呀。所以呢,最好的办法,还得把这宋老生给诱出城来,只要他把这吊桥一放,城门一开,一出城,他出来了,咱们就让他回不去!”那怎么诱他出来呀?每个军队里头都有专门的士兵负责挑敌骂阵呐。这样的士兵都得是特殊人才,都得长得那个模样敦敦实实的,肚大脖子粗,嗓门倍儿亮,喊上一天不会干嘴儿,喊上两天都不用喝水儿呀。像这样的年轻小伙子全排到一个队里头,每到一处就负责挑敌骂阵呐。到了霍邑,把这一队士卒又派出来了:“你们的任务就是能够把这霍邑城的宋老生给我骂出来!骂出来,人人有赏!骂出宋老生,你们立个集体一等功!骂不出来,你们呢,不能住嘴,使劲给我骂!” “哎,好嘞!大将军呢,您就请好吧!”这些人这么多天被这雨给憋得一肚子怨气呀。咱说了,这阴雨霏霏,人的情绪不好,老是想吵架呀。那平常在军营之中有纪律,士卒之间不能够随便谩骂,更不能打架。如果说真打起骂起来,被发现了,有处罚的。所以呢,这些小伙子们憋了好几天了。哎呀,今天可逮着地方撒欢了,“哇——呼噜……”这一队人马马上往前推进,就来到霍邑城下。 在城门外,护城河边,箭射不到的,但是我喊话你城头上还能听得到的地方,这些小伙子开始骂了。有人指挥呀!“啊,这骂阵也有指挥?”当然了,一切行动听指挥呀!这骂阵也一样啊,胡乱骂,谁听得清楚啊?得喊一二三。 “一二三!哎——霍邑城中的隋兵听着啊!霍邑守城的那个宋老生听着!你们的霍邑城已经被我们大军包围啦!赶紧地开关落锁,赶紧投降!只要开关投降,我们一律免罪,还给你们官儿当。如果负隅顽抗,被我们攻进城去,肯定会杀你们一个玉石俱焚!片甲不留!孩丫不剩!降卒不活!” 开始啊,这语言还比较文明,还有理有据,哎,还带着那劝降的意思。但是喊了半天没用啊。 骂了半天,城头上的宋老生嘿嘿冷笑,看着这群小伙子乐,那意思:你挑吧,你骂吧,你挑骂有什么用啊?你挑,我不出去;你骂呢,嗨,我闭门不战,我看你能够喊到什么时候啊?“来啊,把我的晚饭端过来,我就在城楼之上,我吃着饭来看你喊,看咱们谁能耗过谁!”这宋老生来兴致了。 有人赶紧地把宋老生的晚饭给端过来了。今天晚饭不错,四菜一汤啊。这四个菜有溜丸子、炸丸子、熬丸子、炖丸子,一个汤是丸子汤。端过来一看,宋老生急了,“怎么全是丸子呀?!丸丸丸,完完完!你要咒我完呢?!赶紧换了去!” “哎哎,是是是……” 这士兵还纳闷呢?你说这厨师怎么琢磨来着,怎么都是丸子呀?换了!一会儿工夫,四个丸子换了仨,换成三个不同菜了,那丸子汤没换。 宋老生还问呢:“为什么汤不换呢?” “呃,呃,这师傅说了,呃,说这个汤啊,呃,这……这不是丸子汤吗?呃……丸子汤,丸子汤,就是完唐完唐,哎,哎,这个唐公不是李渊吗?您喝了丸子汤,这个唐公啊,就完了!” “哎——哎对!”宋老生一听这个,“有道理,那、那喝!呃,汤喝啊。嗯,丸子汤不错。”他挺迷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这里坐着呀,就吃着饭,听着下面的士卒在那里挑衅骂战。 开始,这士卒骂得还挺文明。可后来一看,霍邑城头那宋老生根本不为之所动。那这些挑敌骂阵的就不那么文明了,人家还有另外一套词儿呢。什么词儿啊?简直三俗的词儿都骂上了:“宋老生,你没有种,你不敢出来,你就在那里当缩头乌龟!我们知道啊,你在家里就当乌龟,你现在还当乌龟!” 有的说:“宋老生,你知道你为啥叫宋老生吗?那是因为你爹呀,在他老的时候得的你,你这叫老生子!你爹都老了,还能生儿子吗?只能证明啊,你不是你爹生的,你不是你爹的种儿!” 那再往后骂的呀,哎呦,就难以启齿了。那真三俗了,咱就不能说了,祖宗奶奶的骂呀,什么难听骂什么呀? 哎呦,把这宋老生给气得呀。开始宋老生还自以为是大将——我要显示大将风度啊,又吃菜,又喝汤,我坐着看着你骂。后来发现坐不住了。怎么着?一看四周,这些将领们全捂着嘴乐。乐什么呀?哎呦,这下面骂得太好玩了。“哎呀,可恶!”“咣!”宋老生一生气把他饭碗砸了。“好你个李渊呐,你欺人太甚!” 城楼之上这些偏将、副将、牙将一个个气得也义愤填膺啊——这太气人了!堵着门口骂呀,这到底谁是叛军呢?他们是叛军,他们是贼,咱是国家正规军呐!啊,正规军让叛贼们堵着门口骂半天,骂这么难听?那真格的,咱就在这里等他们骂,听他们骂,咱就不能开门,给他们刀对刀、枪对枪干一仗呗。咱哪点儿比他们弱呀?“啊——将军呐,您下令出城吧!下令出战吧!下令出去,我们一定把李渊首级给您取来!” 这些将领在这里一煽乎,宋老生也气得不行啊。其实,这些天,有很多将军就向他献计:“咱不如趁着大雨兵发贾胡堡,咱过去打李渊一个措手不及呀!下着雨,趁着夜色,咱把他给端了!弄不巧把李渊老小子一下子就打懵了,在这守着干嘛呀?” 宋老生说了:“我呀,这也是奉了上级命令。上面说了,只要把李渊耗走,就算咱们成功啊。” “哎呦,将军,那要是耗不走了呢?那耗不走,岂不显得咱们大隋朝的兵马将孬兵弱吗?那这……这这这多丢人呐这玩意儿!” 这么多天,有不少人来向宋老生请战,都被宋老生给打发回去了,四个字:坚守不出!说:“现在下雨了,李渊那边的粮草不济。这雨再下两天,他们肯定撤兵。‘不战而屈人兵’,这是《孙子兵法》所说的。” 大家也没办法呀,主将不让出战,你生气呀?生气你憋着!所以,最近两天,霍邑城里的这些将士们就有了一些怨言了:“咱们这个宋将军,他到底有没有能耐呀?有没有武艺?会不会打仗啊?看着也长胡子呀……”哎呦,这难听的话也就出来了。 那一句半句的在宋老生这里也积累了不少,也听了不少。所以,宋老生这两天也上火也生气。不过,好歹下着雨,借着老天还有理由啊。 哎,没想到今天李家攻上门来了,这雨也不下了,你还四个字——坚守不出,这些将领们听到骂声都忍不住了,纷纷请战呢。 宋老生还说呢:“哎,‘不战而屈人兵’是《孙子兵法》上说的。” “嗨!”有些将领说了:“我说将军呢,人家都已经攻到门口了,还屈什么人兵呢?什么《孙子兵法》呀?您这纯属是‘孙子’《兵法》!” 这些将领们一个义愤填膺,纷纷请战,看这意思,再不出战,他们恨不能拔剑自刎了。 “呃,慢着慢着慢着慢着……”宋老生赶紧地拦住各位,“都先别慌,先别慌,有情况了。” “啊,有什么情况呢?” 就见宋老生扒着城垛口往东边那么一眺望。哎呦!就发现呢,在东边那个小山包上,那李渊身边好像起了变化了。 说:“他怎么知道那是李渊呢?”大纛旗挑着呢。咱说了,这霍邑城东边是平原,就那么一个小土包。这土包并不高啊,孤零零的就在那耸立着,上面挑着大纛旗,离多远就能看到啊,那肯定是李渊呐!就见那马上之人,正在那里拿着马鞭子比比划划,好像正在那里指挥排兵布阵呢。 宋老生一看,手捻须髯,“莫非他们要来攻城?” “哎呦,将军呢,他们干嘛来了呀?他们肯定要攻城啊!将军您看呢,这找来这么一帮的小兔崽子在咱们城门口叫骂!骂得咱们昏头暗脑的。他们就想趁此机会开始排兵布阵了。将军呐,咱们可千千万万不能中计呀!咱们就赶紧地趁他们立足未稳,开门出击,先把这一帮小兔崽子给宰了,然后直接冲到那个小土包上,把那李渊给抓住、拿了,‘咔嚓’一刀给杀了!那杀了李渊,咱就算把这一股子叛军给荡平了!到那个时候,才叫屈人兵呐。” “嗯……”宋老生一听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呀。” “当然有道理了!将军呐,您看,您看,其实现在呀,这叛军并没多少啊。我估摸着,由于大雨,我可听说了,他们中间有很多人都病了了,弄不巧,他们现在的战斗力是非常的虚弱呀。他们就是想过来把咱们霍邑给攻下,然后进城里补充能量啊。所以现在,咱们不能中他们的计!得赶紧出去,趁着他们兵少将寡,排兵布阵还没完成,咱们就把他们给灭喽!” “嗯,”宋老生现在心里头也有点痒痒的,听着城外头挑敌骂阵的嘴呀,那脏话呀,哎呀,宋老生心里头更是恶心呐。心说话:小兔崽子,你等着我啊,我出门就把你们给宰喽!“好,既然众将都要求出战,那咱们就出战!” “哎呀,早就该出战呐!来呀,赶紧开——”刚想说开城。 “哎——”被宋老生给止住了,“先别忙。” “哎,将军怎么了?” “出战,咱们也得有个出战的法子呀。” “啊,这出战可不就是开城门,放下吊桥,咱就出去打吗?” “哎,不,咱们呐,来个兵分二路,双面出击,是声东击西!” 哟!大家一听,这宋老生宋将军呐,《孙子兵法》读得还真就不错! 第1207章 转危机李世民死谏 第一二〇七回 转危机李世民死谏 正说到李世民雨夜哭帐。那么干净的李世民现在也不顾地上泥水了,一边拍打泥水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喊,结果把李渊从梦中惊醒了。 本来李渊最近这些天就特别烦,哎呀,什么事儿都不顺,这雨哗哗地一个劲下也不停,粮草也运不上来,担心并州那边再出危险,连老家我都回不去了。哎呀……这怎么办呢?想进,进不了;想退,一直下不了决心。直到今天下午,终于下了决心了。要说退了,哎呀,身上这包袱一下子卸下来了,好几天没睡好觉。今天吃过晚饭,躺到榻上,居然就睡着了,睡得这个甜呐!李渊没心理包袱了,行了,也不用打什么大兴城了,明天干脆就回去啵!就这么的吧!所以,睡得挺香甜。 这睡觉有浅睡有深睡,正深睡着,正甜着、正美着呢,突然间,外面,“啊——”“哎!”一下子把李渊从梦中惊醒了,什么玩意儿啊?出什么野猫了、野狼啊?在这瞎嚎呢?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人在哭啊。当时,李渊的眉头皱起来了,怎么?我的帐外焉能容他人在那里哭啊?谁这么大胆子呀?另外,那护卫为什么不把这人给拉走啊?怎么回事?李渊正要发怒,侧耳一听,哎,这声音比较熟悉——自己的儿子,那能听不出来吗?仔细这么一辨认,嘿!这不是二郎吗?哎呀,这二郎干嘛来了?!李渊这眉就立起来了。嗯……顿时啊,这火就撞到顶梁门了。赶紧披衣下床,打开帐门,往外这么一看呐—— 这外面虽然下着雨,也有那火盆呐,人家当时也有避雨的技术。借着火光一瞅,哎呦,我天呐!自己那二公子就像一坨烂泥似地堆在那里,趴在水中。 李渊一看就着了急了,“二郎!你在这里嚎什么丧啊?我还没死呢!这……这怎么回事?你们都愣着干嘛?!赶紧把他给我拉进来,拉进来!”李渊生气是生气,一看二儿子趴在雨中,被大雨浇得跟落汤鸡似的,怕儿子受寒呐,“赶紧给我拉进来!” 李世民一看,爹终于出来了,不用大家扶,“卜楞”一下子就在泥水中爬起来,“吭哧,吭哧,吭哧……”踩着泥水走进大帐。 这时,李渊转身背着手,已经来到自己座位那里了。李渊没坐,用手扶着交椅。交椅?啊,那下面是胡床,后面这个靠背,那不是交椅吗?行军打仗,就得用这玩意儿,就是带靠背的马扎。扶着交椅背,李渊一呼一吸,气得了不得呀。“嗯……嗯……” 李世民来到帐中,“噗嗵”一声,伏地磕头,“父亲息怒!孩儿痛哭非别,是悲今天我们无功而返,就此退兵,恐怕我李家的基业将因此化为泡影啊!父亲呐——” “啊——嘟!”这句话把李渊可气坏了,勃然大怒,一转身,用手一指,“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要知道,太原那才是咱李家的根本呐!现在我们滞兵不前。倘若被那刘武周袭击了太原,让我们首尾不顾,甚至无家可归,何谈基业呢?!” 李世民一听,往前跪爬两步,“咚咚……”再给李渊磕了几个响头,“父亲呐,您别听裴寂等人的话呀,那些纯粹是危言耸听呢!肇仁既然跟那始毕可汗已然谈判成功了。现在国内大乱,始毕可汗他也怕引火烧身呐,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那么始毕可汗如今已然说要支持我们,他既然答应了,刘武周在短时间内是不敢进犯太原的。您别看刘武周虽然号称拥兵十万,但确凿消息,其实他的人马仅仅不足两万呢。可现在元吉领兵四万镇守晋阳城啊。晋阳太原城,城高池深,粮秣充足,又有各郡县随时响应支援。即便他突厥、刘武周现在进犯太原,短时间之内,他也奈何不了太原呐!根本动摇不了咱的根本呐,父亲!” “嗯……”李渊听李世民这么一说,心中一动,再一看李世民浑身是泥是水,“行了行了行了,来呀,给……给换件干衣服。” “啊,不!父亲呐,我不冷!” “不冷,你给我起来!你先起来,坐那里,慢慢说。” “哎!”李世民一看父亲听自己说了,高兴坏了,赶紧站起身来,抹擦了一把眼泪,看着李渊,他没敢坐下。 “嗯,”李渊平息了一下,一闪身,坐到自己座位上了,用手一指旁边的马扎,那意思,你也坐下吧。 李世民这才谢坐,坐下来了,然后看着李渊,“父亲呐,咱们来到贾胡堡已然五天了,宋老生在那里按兵不动,其实啊,就想以逸待劳,跟咱们耗时间呐。如果现在咱们退兵,岂不正中他的下怀呀?可实际上,咱们遭遇苦雨,那敌军也遭遇苦雨呀,是一样的。这老天、自然气候,对谁都是一般不二的。他宋老生带领两万兵马,挤在一座小城壳子里,同样面临粮秣不济、兵困马乏的难题呀。只要咱们指挥得当,拿下霍邑,是不成问题的,父亲呐!” “嗯……”李渊脸色稍微地和缓过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世民继续说:“父亲,现在全国反王四起、义军群生,但是他们或者因为离着长安比较远远,或者没有远见还未发觉占领长安的重要性。所以,短期之内长安不为人图啊,连李密都被咱们给安稳住了。咱们更应该趁此空隙快速进军,攻占大兴城!到那时,咱就多了长安数十万雄兵啊!父亲呐,目前对咱们最有威胁的那就是李密。李密如今也看准了一点,他不就是利用那些大粮仓来邀买民心吗?让他兵力大增吗?他为什么现在非要攻下洛阳呢?他攻下洛阳,就是为西进长安扫除障碍呀。只要他拿下洛阳,下一步棋,必然是兵进西京长安大兴城啊。不过,那李密现在是被父亲用小计、用一封信抬起来了,让他在云里雾里,还没有回过神来,暂时被洛阳牵制在了那里。兵贵神速啊!战机瞬息即逝!父亲,我们若不赶在他之前拿下长安城,将噬脐莫及呀!” “嗯……”李密听到这里,心里这口气,“唰——”出了百分之七十,还剩三十呢,这手已经放到条几上,在那里敲打条几了,看那意思,也在考虑李世民这番话。 李世民一看有门儿啊,我赶紧再加把劲儿。“父亲呐,我军原本举义就是为了大义呀。进,则人人振奋,战无不胜;退,则失其本旨,不战自溃!今见部众溃散于前,敌军追击于后,灭亡在即,孩儿我何得不悲呀!”李世民那意思:你现在往前进呢,那敌人害怕;你要是往后这么一退缩,那敌人就胆大了,他就得追着屁股打咱们呢。到那时,弄不巧啊,被人家一鼓作气就把咱的兵给吞了呀。 “啊?”李渊一听,大吃一惊啊,“你是说,退则必败?” “父亲,您熟知兵法,岂不知气可鼓而不可泄呀?我军本来士气正盛,是夹着士气而出晋阳城的。结果一仗没打呢,也就是碰上了几天的暴雨,咱就决定要退兵。那即便以后咱再有机会二出晋阳,也怕到时候士气全无啊。再者说,自出兵之日起,拥隋也好,反隋也罢,甭管咱打的旗号是什么,甭管咱们说的再出花来,那朝廷早就把我们看成反叛了。父亲大人,您以为咱还能够偏安太原一隅吗?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呐!今天前进才能够得胜,退回晋阳,那就好比落水之人怕被溺死,索性沉入水底一样,断然没了生路啊!父亲,孩儿不忍见大好局面毁于一旦,故此特来向父亲最后进言!”李世民说到这里啊,“哧溜!”又从马扎之上出溜到地上去了,照样往那一跪。 李世民刚才的言辞真够激烈的,那简直是在批评李渊呐,从来没跟李渊这么说过话,这是第一次啊。所以,李世民干脆跪倒在地,他已经暗下决心了:今天我就算拼着冒犯我这父亲君威之险,也要冒死执谏,让父亲收回撤军成命! 李渊倒站起来了,绕出了帅案,就在李世民面前踱了几步,来回转悠转悠,没让李世民起来。李渊毕竟是个聪明人呐,这个利弊是极能权衡的。背着手,沉吟片刻,一转身看着李世民,“那依你所言,进,我们一定能胜了?” 你说这话问的,这仗还没打呢,谁敢轻言必胜啊?但什么事儿那都得权变呐。为了说服父亲,李世民现在把牙关一咬,“父亲呐,孩儿以为,只要我们进,一定能胜!”因为在李世民看来,只有前进才得生机呀。你只要退,那肯定大势去矣,到那时是必败无疑呀! 李渊背着手,哈着腰,盯着李世民,“要是不如你所言呢?” 李世民把头往上一梗梗,目光坚毅,抬头直视着父亲,“孩儿愿立军令状!” “呀!”李渊被这儿子的一腔豪气给感动了,李渊脸上带出笑容了,把手由打背后伸到前面了,哈腰把李世民扶起来,“二郎啊,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嗯!我儿言之有理呀。只是,我这命令已发,又当如何呢?” “父亲呢,大哥其实也不愿意撤军,只不过只能执行军令罢了。左军虽然已然接到命令了,尚喜还未有开拔呀。右军整束未发,父亲现在下令,其是为时未晚。” “好,既然如此,那为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皆由你,成败俱在你手中啦!”李渊说这话呀,心中是一阵阵的后怕。心说话:这要不是我的二儿子力挽狂澜,在这里雨夜哭帐,说了这么一番话。哎呀……我呀,真地险些酿成大错呀!说不定,好好一支威武之师明天就溃散了呀。这军队要是散了,那些文臣武将,人家当然还可以另投他主了,但我李家那可就全完喽!为人臣者,尚有退路;为人主者,则有进无退呀!李渊想到这里,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呐。他马上写了一封手令交给李世民,让李世民:“赶紧地,反正你的一身衣服也湿了,你呀,再冒雨到你大哥那里,告诉大郎,我收回成命了,让他千千万万不要领军撤退,以免损伤士气。” “孩儿领命!” 李世民高兴了,也顾不得外面下大雨,顾不得身上湿了,转身走出李渊大帐,赶紧让人牵过马来,飞身上马,快马一鞭,冒着大雨赶到了左军。见到李建成,把这父亲新手令一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建成一看,“哎呦!”把大拇哥一挑,“二弟呀,真有你的!你还真就把父亲给劝活了!” “是啊,父亲是明白的,只不过一时被人给蒙蔽了,把这理给他说清楚了,他也就能转变过来了。” “呃,是是是是……”哎呀……李建成的心里头有点不痛快。怎么呢?要早知如此,刚才,二郎叫我一起去劝说父亲,我就应该跟着去呀。哎呀,这功劳白白地让二郎给拿走了呀。不过,这个念头在李建成心中也就那么一闪,现在他还是以高兴为主啊,马上把刚才那些将领又召集过来了。“刚才说话不算数啊,大将军收回成命了。如果有军队在那里再继续整装,让他们全都卸下来,不要再往后撤了。刚才那个成命已然收回,大家各就各位,待这天气晴了,咱们兵发霍邑!” “是!” “是!” “是!” 这些将领领命走了。 李建成这时才又看到李世民,哎呦,一看,好不狼狈呀,也心疼啊,“二郎啊,赶紧地,现在给我换干衣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快!” “哎!”李世民现在才觉得浑身发冷,激灵灵打个寒颤。 李建成赶紧让人找来新衣服,又让人在旁边给李世民加上汤桶。按着李世民:必须在我这里洗个热水澡!你那脑袋上全是雨水那还行啊,赶紧洗热水!然后让人熬好姜汤,多放红糖,让世民发发汗呢,“这真地伤风感冒了,可了不得呀!” 李世民说:“没关系,我这体格壮!” “体格壮也不行!赶紧地洗澡!换衣服!” 就这么着,李世民在这里洗了热水澡,出了一身臭汗,把身上寒气发出来了。又喝了姜汤,暖和了。换一身新衣服。这才告辞了李建成,回到右军。 右军这批文武都在等李世民的消息呢。一看下这么大雨,二郎跑哪儿去了呀?谁能入睡呀。正着急呢,哎,李世民回来了。大家一看李世民这个神态,跟出去时就不一样啊,全围过来了,问李世民情况怎么样? 李世民说:“妥了,我父亲、大将军已然收回成命,咱专等谕旨,继续前进,攻打霍邑!” 哎呦!众人一听,“谢天谢地呀!您怎么劝说的?” “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李世民把自己雨夜哭帐的事儿给大家伙讲说一遍。 “嘿!”大家纷纷挑大拇哥呀,“还得是二郎啊,还得是敦煌公啊!就得这样啊,这打仗哪能够畏手畏脚啊?” “哎呀,大将军是不是过于怯懦了?” “哎,不能这么说啊,小心言辞!” “反正我觉得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很多人打心眼里还真就认为李渊过于怯懦了。 说:“这李渊要班师回太原,是不是真的太怯懦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太原晋阳确实是李渊的根本之地,也是李渊的后方供养的中心。如果说突厥和刘武周真地相勾结掩袭太原,那么你就算南下入关,也非常困难呐,你没有后方根据地了。但是,当时的形势正如同李世民所分析的那样,突厥跟刘武周之间其实也是面和心不和呀。现在尤其突厥,刚刚答应跟自己联合了,他不可能短时间内推倒自己这个决定啊。所以现在,突厥也好,刘武周也好,还未对晋阳构成严重的威胁。那么这个时候,只有先入关中,才能够号令天下。退回太原,那士气将会大溃,就有失败的危险呐。显然呢,李世民的进军意见要比裴寂等人的退兵之计高明一些。至于李渊呢,本来他就想西进关中。这个根本性的方针其实李渊一直没有改变,只不过慑于突厥,这才同意班师。说明李渊在用兵上过于谨慎,以致失误。这也说明李渊与李世民的勇于有为的作风有所不同。不过,李渊毕竟还是个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军事家,李世民把这个道理给他一讲透了,这位做父亲的也勇于改正自己的错误,马上就下令,收回自己成命了。 哎,您说多巧吧,没出两天,这大雨突然停了,天上露出白云了,而且后面那粮草车也供应上来了。 李渊一听,哎呀,真是天助我也!既然我们粮草也足了,马上喝令三军:“轻装急行,兵临霍邑!” 第1206章 雨夜哭帐世民伤心 第一二〇六回 雨夜哭帐世民伤心 唐公李渊小心谨慎。一看现在天降大雨,连日不绝,粮草供应不上,军心涣散。前有隋朝名将宋老生、屈突通带兵挡路,身背后的刘武周、突厥又蠢蠢欲动……哎呀,自己真是进退维谷啊。最后思前想后,仍然决定,要撤军晋阳,先守住老本营再说吧。 “啊?!”李世民都快哭了,苦苦相劝。 最后,李渊生气了,一摆手,“我意已决!谁都别说了!明天先让你大哥带左军走。你呢,在后面合后。我跟随左军缓缓回归晋阳,一切以稳妥为上。都退下吧!这鬼天气呀,闹得我脑仁儿都疼……”把李世民、裴寂给打发了。 李世民是又委屈,又着急呀,骑上马也没戴斗笠,披着蓑衣呢,蓑衣没脱呀,外面仍然下着雨呢,淋着雨,回到自己右营。 长孙顺德等人一看李世民这个表情,就知道坏了,围上来问李世民:“二郎,怎么样?大将军什么意思?” “对呀,什么意思?” “哎呀,”李世民摆摆手,“你们先退下,让我清静清静,清静清静,都退下!” 大家一看,没见过李世民发那么大脾气,准知道这里头有事儿。长孙无忌冲大家伙一努嘴。您看长孙无忌其实官不大,但是,那是李世民身边最亲近的人呐,李世民大舅哥呀!冲大家一努嘴儿,那意思呀:指不定二郎受什么刺激了,大家先让他冷静一会儿,回头再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能拱拱手,陆陆续续退出去了。 长孙无忌还过来:“二郎,呃,你怎么了?” “你也退下去吧,我想清静清静……”李世民跟他爹学会了,把大家伙全打发走了。 长孙无忌一看,没办法,“哎,二郎,这眼看着天都黑了,先吃点东西吧,我让人给你准备。” “哎,好了好了,你看着办就行了……”把长孙无忌也撵出去了。然后,李世民,“哗!哗!叽里哗啦……”怎么?在自己大帐之中折腾开来了,把那书案上的东西全部划拉到地上,有些那纸啊,“呲!呲!呲!”全给撕了,不解其恨呐! 一会儿工夫,侍卫过来送饭,到帐内一看,把侍卫吓一跳,手足无措了。 李世民也在帐中来回走柳儿呢,回头一看侍卫。 侍卫一瞅李世民,把侍卫吓得一梗梗,“嘎!”就见李世民面目狰狞啊。李世民多漂亮小伙呀,平常老乐呵呵的。但今天呢,面目狰狞,整张脸都是青的。好家伙,被外面的乌云这么一映,那真如同林中恶魔相仿,要吃人呢!把这侍卫吓得一哆嗦。 李世民也看出侍卫脸色的变化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用手往书案上一指,那意思:把这东西就放在那里吧。 “哎,哎,”侍卫端着吃食就放在那里,转身刚想走—— “回来。” “呃,呃,敦煌公?” “传我的令,让右军全体吃过晚饭之后,整装待命!” “呃,是。”这侍卫转身出去传令去了。 李世民哪有心思吃饭呢?看着饭菜,无心下咽,一点都不饿呀,气都气饱了。哎呀……就觉得这个帐篷里太闷了,他“噔噔”几步走出帐外,心中意欲难平啊。他一瞅自己马仍然在那拴着呢。李世民点手,让马僮把马解下来。李世民这一回连斗笠带蓑衣都没穿呢,纵身就跃上自己的白蹄乌,打马扬鞭,“咵咵咵咵……”狂奔而去。往哪走啊?往左军那边走啊,得看看自己的哥哥那边接到没接到自己父亲的命令啊?如果没接到啊,这事估摸着还有缓儿;如果接到了,那可大大的不妙啊。 简短截说,李世民单人独骑就在这大雨当中,“咵咵咵咵……”狂奔十来里地,这才来到了大哥李建成他的营地。李世民翻身下马—— 早就有守营小校见到了,一看,“这,这……哎呦!”离近一瞅,这不是敦煌公吗?好家伙,全身上下全湿透了,跟落汤鸡似的,浑身还往下滴答雨水呢。“哎哎呀,敦煌公,您这是?” “哎!”李世民一摆手,“我大哥何在?” “呃,就在营帐之中。” “我要见他!”李世民一扒拉,都不用通禀了,“噔噔噔……”迈大步,闯到了李建成大帐之中,“吧嗒!”把帐帘一挑,“大哥,” “哎呦!”把李建成吓一跳啊。怎么的?李建成正跟手下围在桌案那里,面前摆了一花名册,好像正在那里分配人员呢。李世民突然间这么一声喊,李建成吓一哆嗦呀,抬眼一看,众人往旁边一闪,看到李世民了。 哎呦,一见李世民,浑身湿透,跟落汤鸡似的,一会儿工夫,那脚底下都有个小坑了。好家伙,这一身湿得太厉害了。 “哎呀,二弟,你怎么湿成这样子呀,啊?赶紧的,赶紧换件衣服,小心着凉啊!” 李世民摆摆手,“不碍事。大哥呀,我……我……”李世民看看左右。 李建成把手一摆,“尔等先退下吧。不行啊,你赶紧给我换干衣服!”赶快让人给李世民找了一身干衣服,让他换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世民说什么也不换,我心急如焚,这不算什么事儿。“大哥,您接到了父亲的军令了吗?” “唉!”李建成一听李世民这么说,叹息一声,“刚刚接到啊。二弟呀,父亲已然下令撤军了。军令如山,为兄也没办法,也只能开始执行了。你没见吗?我正跟大家商议这左军应该怎么走才能最快到达晋阳,才能最安全地撤离呢。哎呀……这一来一往的,损失不小啊……” “哎!”李世民一听,“噔噔……”几步来到李建成帅案前,一下子就按住了帅案。“大哥,您真地要撤呀?” “啊,”李建成说:“不撤不行啊,这是父亲的命令啊!这是军令啊,军令大如山呐!” “那大哥,您想撤吗?” “我……唉!我当然不想撤了。好容易离开晋阳往南打了,就遇到这么一点挫折,咱这么撤,一来一往,我说了,耗费不少啊!” “哎呀,耗费那都算小事啊。大哥呀,这一撤军,恐怕咱这士气就再难鼓起来了。从此往后,只有看别人争夺天下的份了。父亲这是乱命啊,这叫乱弹琴呢这叫!” 李建成一听,把脸一沉,“哎,二弟,不许你胡说啊,哪能这么说父亲?” “哎呀,”李世民心说话:我也是着急的呀。“大哥,我就是这个意思呀……” “就这个意思?” “不是,我……哎呀,您明白就行啊。父亲这个命令不对呀。可是父亲手下,众位僚属一个个或者顾及私利,或者不敢直言冒犯,以至于看着父亲一意孤行,要功亏一篑呀。难道说,你我弟兄也要如此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吗?大哥,小弟此来,就是要请大哥一起再回去,劝父亲收回成命,咱哥俩一起去劝!” “哎呀,”李建成赶紧转过来,用手扶着李世民肩膀,“二弟,你呀,消消气儿,别那么激动,别那么激动。你哪点都好,就是这个暴脾气不好啊。你想想,这命令是父亲传下来的,父亲乃是一军主帅,大将军呢!口令一下,令行如山倒,哪个敢不听啊?何况又是你我兄弟的父亲,严命之下,岂容违抗啊?我听说你已然劝了一回了,怎么样啊?不是被父亲给撵出来了吗?你再去劝,肯定父亲得暴跳如雷呀。二弟,当儿子的,哎,孝顺孝顺,以顺为孝吧。父亲要撤兵,自然也有他老人家的考虑,可能咱们没有考虑到那一点,咱们不太理解。看现在这个形势,父亲要说撤兵呀,也算是个稳妥之策吧,只是不是那么积极。但是消极那能够保全实力呀。” “哎呀,大哥呀,什么时候了?剑已上弦呐,你还保全什么实力呀?所谓当断不断,必为其乱呐!大哥,正是咱俩是他的儿子,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功亏一篑,奔向失败呀。大哥,咱们再做最后的努力。我想啊,咱俩一起去恳求父亲,还有转还的余地呀。” “呃呃——”李建成一摆手,“二弟啊,世民,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再碰这个钉子了,回头父亲再把我撵出来。嘿,我呀,丢不起这个人。父亲既然已然下了决定了,都下了命令了,你焉能让他再收回成命啊?到那时,他脸面何存呢?这个面子不好看呢。” “哎呀,大哥呀,事到如今,您怎么还考虑面子呀?咱要考虑咱们的生死存亡啊,大哥……” “哎,行行行,世民呐,我劝你呢,哎,冷静冷静,好好琢磨琢磨。我刚才说了,父亲这么做是稳妥之策。啊,呃……世民,你吃饭没有?如果没吃饭,咱哥俩吃点饭,赶紧换你这身衣服,你这衣服太湿了呀,回头再伤了风再病了,那更得不偿失啊。听我的话,兄弟,赶紧去换衣服……” 李世民一看,对大哥李建成颇为失望啊,点点头,“大哥,您真地不跟兄弟我去呀?” “我真的不能跟你去呀。跟你去,那不是——那不……那不……找骂吗那不是?” “好,既然如此,小弟我也就不难为大哥了。那小弟求大哥一件事好不好?” “哎呦,二弟呀,咱们弟兄说什么求不求的呀?你讲!只要不要求你大哥我跟着你一起去劝阻父亲,什么都答应。” “那大哥,您能不能暂缓撤军?” “呃,这……怎么个叫暂缓撤军呢?难道说,兄弟你……你要你大哥我违抗父命,违抗军命?那可是掉头之罪呀!” “没有!大哥,我并没让您违抗父命军命啊,我只是让您暂缓撤军,慢慢地准备,别那么着急,再给小弟一次机会,我再去劝劝父亲,你看行不行?” “这……哎呀,兄弟,你怎么那么轴啊?你到那里不是挨骂吗?” “不!我做最后的努力!好不好?不然的话,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大哥呀,如果我此去劝说不了父亲,大哥您再撤军不迟。现在呢,您先别让大家撤军,先先别吩咐!这个命令一下,反倒是父亲脸面不好看呢。您只要不下令,现在这个令在您这里给挡着呢。等我的消息!父亲再说撤,您再撤军也来得及呀。大哥,能不能答应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呀……”李建成一看,这二郎眼珠子都快把眼眶瞪裂了。“唉,好好好,世民,你别激动,先别激动,我答应你就行了呗。” “多谢大哥!”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快快!赶紧地找身新衣服,快快,干净衣服给——呀?”怎么?一转身,再看李世民,“噔噔噔噔……”已然跑出营帐了。“哎呀,老二,世民!世……哎呀,这个二郎啊!性子怎么那么急呀?” 等着李建成追到帐外,那李世民已然飞身上了自己的白蹄乌了,策马再次冲进雨幕,“咵咵咵咵……”这回直奔李渊的中军而去,一路狂奔。 这外面的雨比刚才下得更紧了,李世民浑身全湿透了,那雨水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流,都不是滴滴答答的了,哗哗地流。李世民咬烂了嘴唇,都出了血了,又恨又急,“咵咵咵咵……”一路之上,快马加鞭! 这白蹄乌还纳闷儿呢:哎呀,给我找这么一个主人,这主人干嘛的这是啊?这么使劲用我呀?我是千里马,我这跑得已经够快的了,这还打我啊?“咵咵咵咵……”这马也来气了,带着李世民眨眼之间就来到中军。 李世民一勒马,“吁——”把马勒住,甩镫离鞍跳下马来。 那有守中军营的,“什么人?!”过来一看,“哟,敦煌公!” 李世民问:“大将军何在?” “呃,正在中军大帐,可能已然安寝了吧。” “给我闪开了!”李世民一扒拉人,迈步往里就闯。 咱说了,李世民、李建成,进营不用通禀啊。但是呢,大晚上的,你能够闯进中军营,你闯进不了中军帐啊。晚上李渊休息,那守营帐的已然把中军帐外面这道内营营门都给闭了。李世民来到营门口,那守卫把李世民挡住了,“敦煌公,不能再往里进了。大将军已然安寝了。他告诉,今天晚上,任何人不准打扰他呀!” “我不信,我得去看看!”李世民扒拉这些人,闯进这个小营。 这些人得跟着呀,拿着刀拿着枪得挡着呀。“呃,敦煌公,您不能再里往里去了,您不能再往里去了!您望一眼,您看,这、这中军帐里烛火都已然熄了,我们没敢骗您呐……”李世民离着中军大帐也就是还有十来步远,这些护卫不让再进了。人家李渊已然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准打扰,你就是儿子也不行啊。老子半夜睡觉呢,你儿子过来干嘛呢?所以,这些人赶紧给拦着,李世民再也闯不进去了呀。 李世民一看,这天,大雨,“哗——”打在中军帐上,“噼啪噼啪噼啪……”再看挡自己的这些卫士,身披蓑衣,但是,那铁甲也都凝了水了,死活不让自己再进去了,自己见不着自己的父亲呐!李世民这个时候被大雨浇得像落汤鸡似的,仰面望着黑沉沉的天。这大雨浇在脸上,那真是“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你的影子无情地在身边徘徊”呀!李世民好像觉得今天是自己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最黑暗的天呐,难道说我老李家的创业大计就此葬送了不成?!李世民不禁悲上心头,仰天长啸,“天呐,天呐!” 哎呦,这一嗓子就如同在这雨夜当中打了个霹雷似的,把整个中军全震动了,把这护卫震傻了。那你不能堵着李世民的嘴呀,你不让人进了,人家喊上了。“哎呀,哎,这……敦煌公,您小声点儿,小声点儿……” 这越劝,李世民声越高啊,“天呐,您为什么不睁开眼呢?!难道您想断送我们李家的基业吗?!天呐——”就这大叫之声透过雨帘散开去了,显得空旷而沉闷。 李世民大叫完毕之后,往地上一跪,“啪!”整个身子趴到了泥水当中。人家叫伏地大哭,李世民那简直是伏水大哭啊,地上全是水呀。“天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当然了,李世民人家哭比我学的那好听得多,毕竟是那十八九岁的男孩子,那声音那跟一半大老头儿那不一样啊。但是,李世民的悲可不是装的,不是说过来作秀来了,确实心疼啊。眼瞅着这么多年精心筹划的大业要毁于一旦了,而在关键时刻,父亲居然还在这营帐当中睡觉,李世民不由得双臂拍打泥水,“啪!啪!啪……”“今,进则得生,退则必败!此天意亡我也!啊——天呐!天呐——” 李世民这个行为让在场的侍卫们无不动容啊。二郎李世民,原来的秦王,现在的敦煌公,那何等的潇洒呀!你没见过李世民哭过,你没见过李世民撒泼过。哎呀,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泥水当中——这快成小猪佩奇了这玩意儿。哎呦,几个护卫赶紧上来拉李世民“敦煌公,您赶紧起来,下面都是泥水呀!呃,冻坏了怎么办?” “闪开!闪开!”李世民双臂一叫,那也是马上的将军呐,把这几个人甩了好几个趔趄呀,有俩人,“噗嗵!”“噗嗵!”一屁股也都坐到泥水当中了。 李世民继续拍着泥水,哭啊,“天呐,难道天要亡我李家不成啊?!” 这一喊一叫,把李渊惊醒了。 李渊已经睡着了,猛地外面这么一打雷。“哎,嗯?”李渊由打梦中惊醒,一皱眉,“何人在外雨夜哭帐?!” 第1205章 后方造谣李渊中计 第一二〇五 后方造谣李渊中计 大爷魏徵跟秦琼、徐懋功说,“看这意思,要阻止李渊夺取大兴长安城,现在是几乎无望了。不过呢,我现在还有一计,或者能够让李渊退兵啊。” “哦?”徐懋功一听,“大哥快说,计将安出啊?” “二弟、三弟,李渊南征,现在基本上是带走了他在并州的所有精锐部队,三万八千人,那是他老底儿啊。你别看在并州还搁着四万,但这四万是新招募的,并不精炼呐,这四万不当一万用啊。而且,他只留下他的四儿子——一个十五岁的孩童李元吉带着这些兵马留守太原。我们现在想从李渊面前拦他,看来拦不住了。主公又不愿意带兵西进大兴城。那我们呐,只能给李渊来个釜底抽薪。” “哦?”徐懋功一听,“大哥呀,难道说你现在想打晋阳的主意?” “对!”魏徵说:“我可以派一些军士,打扮成行商的模样,绕到李渊的背后,假意由打北方来,去李渊军中散布消息,就说北面的刘武周又勾结突厥了,要乘晋阳大军远离之际攻打太原。那李渊一听,他必然惧怕刘武周捣其巢穴。他知道后方空虚呀,或许就会回师晋阳。到那个时候,咱们再想方设法说动主公魏王。” “嗯,”秦琼看看徐懋功,两个人一点头啊,觉得大哥魏徵这不失为一条妙计呀。 “唉!”魏徵叹了口气呀,“计能不能成功不好说呀,要看天意了。李渊此人行事谨慎,赚他比较容易,他可能还是不敢或不甘心丢掉自己老巢啊。但是,我观李渊的二儿子李世民豪侠性格,胆大包天,一贯爱冒险呐。我怕他根本就不管这条计策,反倒是鼓动他的父亲往西京进发。到那时,这一条计策恐怕会被李世民给破坏呀。” “哎,”徐懋功说:“想太多了也是病啊,这计策可不是三分成七分险嘛。咱们呢,不妨试试。” “嗯,不妨试试。” 于是,三个人就派出了一干细作,带了南北货物乔装成了行商模样。然后来到了李渊大营当中,在那里散布谣言,扰乱军心。哎,果然这谣言奏效了。 李渊现在大军兵困贾湖堡,天降大雨,地面泥泞,难以往前进发,再加上后面粮草跟继不上,只能驻扎在此。这一扎下来,人心惶惶,再加上天气潮湿,很多士卒都生了病了,每天病倒一大片、一大片的,军心更加不稳。那再有这种谣言,当兵一听—— “什么?咱这老巢要被刘武周给抄了?” “哎呦!那可不是嘛。突厥言而无信呢,一贯如此!你别看说得好听,跟咱们结盟了,咱们真地离开了晋阳,晋阳一旦空虚,他们很容易也乘虚而入,就把咱的老家给抄了呀!到那个时候,打西京打败了想退回去,就退不回去了。那我们岂不是得憋死在路上啊?”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连长孙顺德这些将领还有文武官员,那都听到谣言了,心里头都画魂了,这才来找李世民。 长孙顺德说了:“我说二郎啊,昨天大将军可把大郎给召过去了。据说大将军告诉大郎了,说两天之内,这大雨如果还不停的话,那就要引军北还,择日再南征了。这么一来,咱的前功就尽弃了呀。二郎啊,赶紧想个主意吧!” 说完,大家全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呢?仍然在那里看着地图,一言不发。 “哎呦,”刘弘基也说了,“是啊,刘武周如此蠢蠢欲动。如果说回头造成腹背受敌的局面,那就被动了。大将军不可能不担心呐。” “是啊,是啊……”大家是纷纷附议。 李世民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大家,“欲行大事,那必须在错综复杂的形势下准确判断大势啊,如此,才能够把握战机。孙子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早在出师太原前就已经细致、准确地衡量了敌我态势。现如今,箭已出弦,焉有再回头的道理呀?目前西边有家姐和我神通叔在鄠县起兵响应。关中民心倾向于我。宋老生和屈突通,螳臂当车,焉能阻挡我三万八千大军的脚步啊?就这点小雨又算得了什么呀?只不过是咱们晋阳出兵南征中间的一个小小的变故啊,它无碍大局呀。至于北方之事,我有十成的把握。刘肇仁既然已经跟那突厥达成合盟了。刘武周乃癣疥之疾,不足为患呐,焉能够仅仅凭着一点雨、一点后面的谣言,咱们就改变之前的战略,转而回去呢?这要一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呀?” “说的是!二郎呢,但是现在,我们听说呀,大将军已然犹豫了。如果这雨再下两天的话,难免大将军顾虑加深呢。到那时,他真有可能下命令大军北还呢。如果命令一旦下了,再想阻止,那就不容易了呀。正如同二郎您所说的呀,现在箭在弦上了,所谓一鼓作气呀。如果这一次这根箭射不出去,再而三,三而竭呀。再想出晋阳,那遇到的困难就会更大呀。二郎啊,我觉得您现在应该到大将军帐中,面见大将军呐。要劝说一番,坚定一下大将军的信念呢。”“对呀,二郎,我觉得也是。” “我觉得也是!” “嗯,嗯,”李世民一看大家脸上都带着忧虑之色。其实李世民何尝心中不在画魂儿啊?李世民一点头,“大家担忧的是对的。看来众人对我父亲了解颇深呐。我父亲就是过于谨慎了,这小小的变故就有可能让他真地产生了回师北还之心呐。到那时,还真就不好了。嗯,那我现在就去大将军大帐内走一趟。” 李世民说着,有人赶紧过来服侍着李世民戴上斗笠,披上蓑衣,然后有人牵过马。李世民冒着雨就来到了大将军大帐之外。下了马,有人想往里禀报。李世民一摆手,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迈步就进去了。离多远,就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李世民一听,就知道说话之人是谁了。谁呀?正是裴寂。那现在李世民离大帐不远了,放慢脚步,甚至最后都停在帐外了。 那守帐门的执戟卫士一看:哎呦,二郎、敦煌公来了!就想往里请—— 李世民冲他们一摆手,那意思:你们不要言语。李世民在帐外是侧耳倾听。 就听帐内裴寂正在那儿嘚啵呢:“哎呀,现在我军粮草不济,将士疲惫,又逢阴雨连绵,这是夏天的雨吗?这都下成秋傻瓜了都。雨水这么大,道路难行啊。看来这粮草啊,一天半天还是过不来呀。可是那大隋的兵将已经给咱们安排好了,宋老生、屈突通,那都是隋之悍将,他们互为犄角,协同作战,又占据了险要之地。我说唐公啊,我军的先机已失啊。现在跟出晋阳城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士气也低落了,又失先机,又失士气,想要迅速攻破宋老生、屈突通,难之又难呐!再说那李密,虽然表示联合,但这家伙诡谲难测;而咱们北方的突厥贪而无厌,不讲信义,见利忘义呀。刘武周不过突厥一个走卒,唯突厥之命是从,如果突厥真地现在背信弃义了,那么那传言很有可能是真的呀。其实啊,这事儿不就是这回事儿吗?即便那是传言,咱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哪能说棋胜不顾家呢,嗯?晋阳乃五郡之中心,举足轻重啊,而且咱们所带兵将家属,那可都在晋阳其中呢。一旦有失,这五郡不复为我所有,我军顷刻之间便无家可归呀。所以,唐公,您就别在这里左右为难了。听我一句劝,干脆,咱现在马上调转马头,咱回去。好在离并州并不太远呐,回救根本,再观看天下大势,然后,再徐徐图之,也不为迟晚呐。” “嗯……” 就听见里面,“吧唧吧唧……”左右踩地的声音。李渊在这大帐之中也在那里走起柳儿来了。说:怎么这种声音呢?啊,大帐里头那地也都潮湿了。虽然不像外面那么泥泞,但是那脚踩到地上,跟那地皮也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哎呦,可难听了。 李渊转悠了几圈之后,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好,既然如此,那就传令吧,三军准备撤回太原!” “啊?”李世民在帐外一听,什么?我父亲要撤兵?“且慢!”李世民当时一着急呀,喊了一声—— 把里面的李渊、裴寂吓了一哆嗦呀,“谁在外面?” “父亲,是孩儿我!”李世民,“噔噔!”“啪!”一挑这帐帘就进去了。 李渊吩咐过,大郎二郎来了,任何人不用阻拦,这是我俩儿子呀,再阻拦、再通报,不必如此,他也知道啊,两个儿子行事也有分寸,哪一次到自己营帐门口,那肯定都会自相通报啊。哎,没想到,今天李世民一反常态。 “啪!”把这帐帘一挑,李世民一步就跨进去了。“父亲且慢!” “嗯?”李渊一瞅,“二郎啊,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父亲,刚才裴监之言我全部听在耳朵里了。可是,裴监所言貌似有理,实则不然呢!”李世民真有点着急,用的词、这个态度也是比较的强硬。 一听这话,裴寂,“呃……”这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我说二郎——”裴寂刚想张嘴—— 李世民赶紧地朝着裴寂拱手一揖,“哎呀,裴监呐,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哎,好好好好……二郎啊,别着急,坐下说,坐下说……” “我坐不住啊。父亲呐,裴监,现在什么时候了?正值七月呀,秋禾遍野,都已然成熟了,何患无粮啊!您别看下这么两天雨儿,那下到今天,已然是强弩之末了。连续半了多月了,它能带多少水呀?它还能够下一个月两个月吗?我刚才看了天,我观察这云彩呀,都已然薄了,没有前两天那么浓密了,现在已然逐渐转晴了。咱们再坚持两日,那局势就会为之一变呐!父亲呐,裴监,我军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候,往后这个情况会越来越好啊。 “至于宋老生、屈突通,那不足为虑呀。宋老生轻躁无谋,一战可擒;那屈突通也是如此啊,怕他作甚呢! “再说那李密。李密要是来打,他早就来了。他不来打,证明李密这个人根本是志大才疏之辈呀!他不懂舍取呀,他顾恋河内几处大粮仓,更是被那东都洛阳困在那里。他觉得这东都洛阳是一块肥肉。一块到嘴的肥肉,他绝对不会允许这块肥肉飞了的。所以,他根本不会派兵去打西京大兴城啊。“那么再说刘武周与突厥。刘武周对突厥外虽相附、内实相猜,他们并不一条心呐。刘武周虽然垂涎我太原,但更害怕突厥从他的背后袭击他的马邑呀。所以,两股势力那也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呀。这么一来互相牵制,焉敢轻举妄动啊?况且,真的是刘武周袭击晋阳,那元吉小弟理应派人求救。到如今,都没见派使来求救。看来,所谓的突厥、刘武周要袭取晋阳纯属传言呐! “父亲呐,我军本兴大义,奋不顾身,以救黎民百姓,当应该赶紧地先入长安城,号令天下呀!那么今天,不过遇到了区区小敌,一战未接就要班师回去,孩儿我就恐怕投奔之人因此失望。弄不巧,一朝就会解体呀。那就算咱回到晋阳,就算咱们到那里把来犯之敌打退了,父亲,那样不还是又回到起点了吗?又同其他割据一方之贼寇没什么差异了吗?这不是我们原来都分析过了吗?我们绝不能死守晋阳啊!所以,这恐怕不是我等起兵之初衷啊。那再说了,各位将军齐聚父亲义旗之下,那还不是想跟随父亲扫平天下,建立不世之功业吗?如果咱们这刚出晋阳就撤军,那么宋老生、屈突通必然会乘机追击于后啊。到那时,我军才是最大的危险呐。即便是回师太原,蜷缩在那里,一定也会令众义士大失所望、心灰意冷,恐怕真是刚才我说的一朝解体散去呀。所以呀,父亲,自出太原的一天,我军那就是开弓之箭,有去无退呀!还望父亲下定决心呐,咱是万万不能撤呀!儿敢保证,一旦天晴了,儿等齐心协力,定然拿下霍邑,大败隋军呐!父亲,定业取位,在此一决!还请父亲三思啊!” 哎呦,这李渊没说什么呢,裴寂在旁边听李世民这番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有点恼怒了:我多大岁数了,你多大岁数了呀,啊?我这都五十多了,你这么一个十八九岁胎毛未退的娃娃,还说我说的不对,啊,还说我好像是有短视似的。哎呀,真是可气呀!“嗯,那依二郎之意,我等老朽就只能吃饭了?” “世民并无此意。” 李渊本来刚才下定决心了,又让李世民嘚啵嘚、嘚啵嘚这么一劝阻。哎呀……李渊心里头啊,恼啊、烦呐,摆了摆手,“二郎啊,你别说了,我军只有三万人呐,这一路之上,除了宋老生、屈突通之外,那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隋兵隋将的拦截呢。要像这样打下去,嘿,怕是到不了长安城,我等的性命也丢了呀。不如啊,先回太原,维护根本,以待天时,再图其余呀……” “父亲呐,不能北还呐!”李世民简直要冲到李渊近前碓着他脸说话了,“父亲呢,请您下命,孩儿我愿为先锋官,明天就领军进军霍邑!如果不能斩杀宋老生攻取霍邑,孩儿我甘当军法!”情急之下,李世民都叫出来了。 “哎——”李渊使劲地挥了挥手,“成何体统!”往外面一使眼色,那意思:外面还有站岗的呢,你在里面对着我大呼小叫的,让人家一听是干嘛的呀,啊?还有没有君父的权威了呀?哪能如此?全然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李渊有些不高兴了,把手一摆,“二郎,我意已决,尔等休要再言。我一会儿就传令,大郎率左军今天先撤,二郎你,率右军,明日断后,回师太原。就这么定了!” “啊?!”李世民一听,眼瞪多大,“父亲!” “别说了!我头疼,连日阴雨,哎呀……脑仁儿都疼啊。你们都出去吧,我呀,休息休息,歇一歇!” “我……” “出去吧!” “唉!”李世民一跺脚,转身出了营帐了。 裴寂面带讥讽之笑,站起身来,冲着李渊一拱手,也退下去了。 李世民出去就没戴箬笠呀,光着脑袋,骑上快马,飞奔回到自己的右军阵营。心说:为山九仞,难道说今天不得已,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第1204章 贾胡堡雨滞唐国公 第一二〇四回 贾胡堡雨滞唐国公 1204 没看天气预报的出兵 李渊晋阳兴师,他当众宣读檄文,然后就率领三万士兵高喊口号。喊什么口号啊? “忠于隋室!” “忠于隋室!” “勤王平乱!” “勤王平乱!” “再造大隋!” “再造大隋!” “重整朝纲!” “重整朝纲!” “拥护代王!” “拥护代王!” “攘除奸凶!” “攘除奸凶!” …… 三万多大军喊起口号来震山响啊!整座晋阳城,“呼扇呼扇呼扇……”都震得恨不能蹦三蹦。 兵将们一边喊,一边心里偷着乐呀。怎么呢?您看,都要抢人家江山了,还在这里举着手说拥护人家领导呢。哎呀,这也真是不要脸的。但是,心里这么笑,我们是跟随唐公为了建功立业,脸算什么呀?也就得这么喊呐! 其实,带头喊口号的李渊何尝不知道啊?但没办法,该唱的样板戏照样得唱啊,这才叫出师有名啊。你造反的,那得说造反的词儿;我这拥立隋朝的,得说拥立隋朝的词儿。其实,造反的跟我是一样一样一样的。但是,我们都得找自己的理由啊,这就叫做政治。光说要正直了,这个那个了,那你就甭政治了。政治以达到目的为第一要义,其他的都是小儿科呀!你要是光注意那些,那是腐儒之行啊。 誓师完毕之后,李渊率领三万八千大军离开晋阳往西南进发。那头一站,就先到了西河郡。 这西河郡已然早被李世民、李建成给平定了。高德儒早就被处斩了,西河郡已然收到了李渊手里。但是,这西河郡对李渊有特殊意义呀。什么意义呢?你西河郡不是在我发出檄文之后站出来不服从我吗?结果让我九日下西河,把你打服了。那按说西河郡应该人心惶惶,唐公来了,尤其是原来跟着高德儒的那些官儿更加怕唐公报复了。所以这个地方,正是李渊要举行政治秀的地方——我要在反对我的地方施以恩德,让大家看看,反对我的人后来投降我了,我都能重用,我都能够既往不咎,何况其他人呢?只要你跟着我李渊好好干,那未来呀,你们官职、钱财是丰厚丰厚的。所以,李渊来到西河郡之后,马上就接见了一千多人。 这一千多人在这西河郡当中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各年龄层代表都有。这些人一起见到唐公之后,李渊马上下令封赏!封?啊,封官啊!这一千多人里头,七十岁以上的,甭管你是什么身份,一律被授予散官。什么叫散官呢?就是有官称无官职,就不是职事官。有一个官名,那也是五品官啊。哎呦,没把这老头子给乐死呀。他活了七十了,敢情有福利,一下子我成五品散官了。其实,这福利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授予。只不过呢,我当了官了,五品官!听着,嗯,舒服!有了功名了,以后,比我官职小的人见了我,那都得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呀。那我如果见到五品以及五品以下的官儿,我就不用下跪了,而且还可以理直气壮地由打这官员面前走过。他要不服,我这一拍胸口,我告诉他:老子我也是五品官!起码来说,我是五品老头儿!哎呦,这五品老头儿获得了心理安慰呀。 那七十岁以下的,被李渊这么一接见,尤其是西河郡那些青年才俊们,获得的就不单单是心理安慰了,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实惠。只要这青年才俊见到了大将军。那李渊马上对他们是当场面试,只要觉得你有所才能,立刻任命官职。 好家伙!李渊给官儿的效率真可谓一扒拉一个,从古到今,给官这个速度都没李渊这一次给得快的!天下少见呐!您别忘了,这一天的时间呐!一天时间接待一千人呐!哎,就算这一千人当中有五百人是七十岁以上的老头,那全部给官职了,直接打发了。那还有五百呢。这五百,得一个一个面试啊。那您琢磨琢磨吧,一天面试五百人,那每一个人能给他多少时间呢?可不是一扒拉一个呗,简直属于工业化流水线作业。到最后,这一千多人,几乎每个人都授予了官职。当然了,由于创业初期,条件非常简陋,被任命的官员也没有拿到正规的任命状,只是拿着李渊手写的白条,就可以上任了。一时之间,在西河郡内,李渊给官的白条是满天飞呀。 李渊离开西河郡之后,这西河郡的人经常在半道上碰到熟人时:“哎呦,拿出来吧!”怎么呢?看看彼此白条,我的官职大还是你的官职大?一比较——“哦,我比你高半级!行了!来来来来……”怎么的?官职低的得给官职高的敬礼,官职高的得给你官职低的训话……嚯!总之,这西河郡一时之间,上下是一片热火朝天。 李渊批发性地往外散官,把裴寂等人看得心有余悸呀,生怕李渊一顺手再把自己的官职也许给人家。到时候,人家拿着白条上任,那可就闹笑话了。但裴寂发现,李渊给的官职都是小官,没有大官,也没有把自己的官职让给别人。哎,看来呀,这个老伙计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自己的官位总算是保住了呀。但是,庆幸之余,裴寂就开始提醒李渊了:“我说老伙计,你这干嘛呢?好家伙,你是不是突然间当了大将军,有点得意忘形啊?哎呀,你这一下子一天封一千多官儿,你这官太不值钱了吧,你这官职是不是太泛滥了?那恨不能西河郡以后市场上卖菜的不是四品官,都不好意思出来卖菜呀,你这是干嘛呢你这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哈哈……”李渊听了之后,不以为然地微笑摇摇头,说出了一句让裴寂佩服终生的话,“我说裴老鬼呀,你给我记住,创业初期,要啥没啥,要是我再不用官职去忽悠别人,我还能用什么忽悠呢,嗯?要钱?我不舍得给;要粮食?更不行!那怎么办呢?只有许给他们官职啊。这些官职啊,大部分都是有个名头,不用付薪俸啊。让他们满足虚荣感。要想保住自己现在的官职,那就得跟着我李渊干呐!” 裴寂一琢磨:嗯,也对。要说我们现在是个草台班子吧,哎,有点辱没自己,但是也差不离儿啊。现在大将军府一穷二白,全部的积蓄都变成了军饷和军粮了,不用官职给这些人来画饼充饥,那李渊上哪儿找那么多真饼去?嗯,你别看,虽然李渊有点滥封,但至少能够省下粮食和军饷。只要省下这些东西,那大业还是有希望的呀。 李渊在西河郡折腾一天之后,马上率兵继续往前走。再往前走,就来到了一个地方,叫做贾胡堡。贾胡堡距离霍邑仅五十余里。霍,就是现在山西省霍州市,那也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贾胡堡是哪呢?就是现在山西省汾西县北。走到这个地方,李渊大军停下了。 为什么停下了呢?有俩原因。一个原因,刚才说了,贾胡堡离霍邑五十里地,但霍邑城现在住着两位上将,因为你李渊打的拥立代王的旗号进军关中,但代王杨佑人家不管你这一套啊,代王说了:我让你拥立吗我,啊?我我我拥立我爷爷呢我,我现在敢造我爷爷反吗?哎,李渊呐,你打着我的旗号,分明行造反之事啊!这还了得呀?马上就派出两支精兵,前去阻挡李渊。其中一支乃是虎狼牙将,叫宋老生,屯兵霍邑,由打正面阻挡李渊南下;然后又令骁卫大将军屈突通率领重兵镇守河东郡,和宋老生形成犄角之势。两军是遥相呼应,钳制李渊。所以,宋老生往那儿一盯,李渊来到贾胡堡,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李渊想动啊,也动不了了。怎么呢?原来并州不是一直大旱吗?那老百姓还想请李渊去祭晋祠呢,想求龙王爷给下点雨呢。高君雅还想借此机会设置伏兵,把李渊给拿下呢。可没想到李渊没等去晋祠,先把王威、高君雅给拿下了。紧接着,李渊就一直预备起兵事宜,就把这祈雨的事儿给忘了。结果,不知道李渊是不是因为给忘了,没给这龙王爷供品,这龙王爷发怒了:好,李渊,你不给我贡品呐,那我就给你下点雨儿吧,但是我这雨儿啊,不在你并州下,你什么时候起义军,我什么时候下!结果,李渊自打离开太原,这天好像就没有晴朗过。一路之上阴雨绵绵。结果离贾胡堡越近,这雨越大。到了贾胡堡,“哗哗哗哗……”好家伙!天降瓢泼大雨呀。那雨就跟根本扯不断的雨帘子似的,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下起来没完了!天降大雨,山水也跟着涨起来了,洪水裹挟着这泥浆奔腾而下,来了泥石流了,泄满了低洼地。这一下子,弄得道路泥泞。那年代也没什么柏油路,也没什么汽车。道路只要是一湿一泥泞了,人马难行啊。李渊往前进,早一天晚一天的也无所谓。但问题是,后面由打晋阳城接续的粮草,那就完了。那运送粮草的倒了霉了,粮草车根本推不动,一推一出溜,一推一出溜,一天走不了两里地。粮草久久不至,接应不上。李渊三万八千人马呀,日耗粮草得多少啊?一天没粮,那也不行啊。结果,到了贾胡堡这里,断粮两天了。李渊就得等后面粮草接济呀,哪敢再向前呢?再去打霍邑?那宋老生虎视眈眈的,在那里严阵以待。你这边饿着肚子去打,那哪成啊,根本拿不下霍邑呀,只能下令,驻扎在贾胡堡。 李渊心说:我等两天吧。俗话说得好,骤雨不过朝啊!天下这么大的雨,如同瓢泼。您记住,像这种雨不会下长久啊,那云彩能带多少雨呀?能带多少水呀?紧它下,下一天,下两天……不就下完了吗?我在这里等上几天,一则,等着天气晴了;另外一则,等我粮草供应上来;第三个呢,等这地干一干好打仗。反正是啊,我暂时在这贾胡堡驻扎一下,等一下嘛。 没想到,出乎李渊的意料,就这阴雨连绵,这一口气儿,就下了半月不绝呀。结果下得汾水泛滥,平地水深数尺。这当兵的苦坏了。久宿野外,甭管是帐篷啊,还是甲胄啊,又湿又潮,弓弦松弛,那箭都脱了胶了,道路更别提了,现在都不是泥泞了,这道路上都快能行船了。那水深过尺,你想想,那还不能行船呢?一个个的是苦不堪言呐。粮草更是接应不上啊。 哎呀……李渊愁坏了,派人赶紧回去,到晋阳,使劲催! 您想想,由打贾胡堡到晋阳能有多少里呀?就这一点路,这粮草说什么也运不到啊。哎呦,一时之间,军心浮动。没办法不浮动啊。一则,没饭吃了,现在只吃稀粥了,一个个饿得眼都绿了;另外一个,这身上的衣服都干不了,天天穿湿衣服,这玩意儿不保暖啊。很多兵士都生了病了,有的冻感冒了,有的上吐下泻。湿气侵入脾胃了,那能不上吐下泻吗?还有一大批士兵就得了褥疮了,有的起了湿疹了……总之,情况是十分不妙啊。三军当中,李渊的中军其实在最后,李世民的右军在正前,李建成率领的左军在李世民的左前方。 哎呦,这天一下雨,弄得人心情也十分不妙啊。那为什么阴雨天乘坐公交什么的,上面老是会发现有人吵架?这天气影响人的心理呀!别的不说,就说那长孙顺德吧,哎呀,这两天腻歪坏了,越瞅天上的阴云,这心中的阴云越多呀,憋不住满腔的无名火呀。这两天呢,他也没什么事干,大家都歇了,都抛了锚了,他能有什么事啊?本来长孙顺德现在拨给了李建成的左军了,这心里一腻歪,就不愿在那儿待着了。这一天,向李建成告假,冒着雨,踩着泥,就跑到了李世民的营帐里头了。 到这儿一看呢,李世民、刘弘基、殷开山、段志玄等等等等,这些将领正坐在营帐里,在那儿讨论进兵之事呢。李世民坐在最里边,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跟这些人搭话。 长孙顺德一脚就迈进帐门了,“他奶奶的,这鬼天气,嗯,哎呀,什么时候老天能开眼呢?” 大家一看是长孙顺德,嗨!大家都乐了。 刘弘基就说了:“长孙统军呐,稍安勿躁啊,为将之道,那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更色,麋鹿兴于左而眼睛不眨呀!就这么一点小雨儿,你这位将军就把它当成天大的事啦,啊?就过来骂娘了,啊?” 长孙顺德一瞪眼,“什么?我说姓刘的,你觉得眼前这小雨是小事儿呀,啊,还在这撇着嘴给我掉书袋子。我告诉你,你知道吗?昨天大将军可把大郎召过去了。大将军告诉大郎说,两天之内这雨要是还不停的话,他就要引军北还了!” “啊?!”众人一听,大吃一惊,当时,“唰!”把这眼光都射向李世民了。 但一看李世民,仍然埋头看着地图,对着长孙顺德的话,好像未作理会。 “哎呀,”这时,刘弘基手捻须髯,“这可不妙啊。我听说,刘武周最近又在蠢蠢欲动啊,已经有谣言传出来了,说刘武周会同突厥,要趁大将军引精兵远离之际,袭击晋阳啊,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呀。” 其实这事还真就是真的。说:“刘武周怎么又要袭击晋阳啊?这突厥不是跟李渊他们联合了吗?”哎,是联合了,但是,联合不等于心就真正的一致。一旦遇到外力鼓动,还有可能出现变数。现在这突厥就受到外力鼓动了。谁鼓动的?瓦岗军的丞相魏徵魏玄成。 这个魏徵一看,没有办法说服李密移师西征。探马蓝骑又告诉他说,李渊现在亲率李建成、李世民,领着三万八千军马,已经出了太原,直逼关中了。哎呀,把魏徵给急坏了呀,找到秦琼、徐懋功,三人这么一商议,魏徵说话了:“二弟、三弟呀,陛下不听我的劝说呀。现在看来要阻止李渊夺取西京,几乎无望了。不过呢,我尚有一计,或许可令李渊退兵!” 第1202章 西魏王固争东都地 第一二〇三回 西魏王固争东都地 副军师李玄英在西魏王李密面前就把刘文静跟他所说的话讲说了一遍。 李密这人本来就多疑,一听李玄英所奏,对魏徵、翟让等人那更加有了戒心了。 回到议事厅,李密看看众人,“各位啊,朕思之再三,那唐公李渊既然倾心推戴,此时要我们前去图他,天下英雄反会笑我等出尔反尔,容不得人呐。到那时,为了一个李渊而失天下人心,得不偿失啊。即便是李渊心怀叵测,只要我军拿下东都洛阳,就可以威慑群雄,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李渊吗?眼下,以寡人来看,切不可轻易分兵,只宜猛攻东都。也就是说呀,咱们既定的策略不变,以拿下东都洛阳为第一要义!” “啊?”魏徵一听,“哎呀,魏王啊,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呐!臣此番奉命出使并州,深感李氏父子绝非等闲之辈。李渊虽老,但不失老谋深算之素将;其子虽嫩,但大郎沉稳、二郎勇武,皆非寻常纨绔子弟可比也。父子叠加,相得益彰。仅从他们出兵西河,往返九日,不战而屈人之兵来看,其实力可见一斑呐!臣下以为,当今天下英雄,可虑者唯李渊父子也,余者皆不足论。若任其做大,唾手而得西京关中,必成我军劲敌。况且李渊不过虚此委蛇,不可轻信呢。魏王派兵征讨四方,早定天下,理所应当,又岂能算是言而无信呢?” “呃……”李密把脸一沉,“丞相啊,何必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威风呢?那李渊原本是高官望族,现在只不过拥兵自保罢了,未必有争雄天下之志。李家公子,黄口小儿,他们才多大呀?又惯于锦衣玉食,如何懂得打仗啊?再说了,那李渊还有个三儿子李元霸,这李元霸乃万夫不敌之勇啊。如果咱们现在贸然去打李渊,李渊派出这李元霸,何人能敌呀?哎,即便是咱们的兵多,也得被那李元霸给滞在并州,或者说西京大兴城吧。到那个时候,咱进不能进,退又不舍得,岂不成鸡肋之事啊?我看丞相是多虑了。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啦。还是那句话,咱们目前最重要的仍然是拿下东都洛阳。” 李密一说这话,魏徵想再说话,徐懋功、秦琼给魏徵一使眼色,就把魏徵这话呀,给打回去了。魏徵也难以再多言了。他心感蹊跷:为什么李玄英跟魏王刚才一番密谈之后,李密就坚决反对出兵西征呢?李玄英到底给李密讲了什么话呀?但是,魏徵仍然有些不甘。散朝之后,又忍不住找到魏王,再劝李密应该现在绕开东都洛阳,去发兵攻打西京长安大兴城啊。 “哎——”李密一摆手,“丞相啊,你怎么不明白朕的心意呀?你说的让我去打那西京大兴城,朕明白你的意思,朕也没有说你说得不对。但是现在你说,让谁领兵前去打呀,啊?真地让翟让、单雄信统兵带队前去攻打西京吗?我恐怕即便是到那里,他也未必能够打下大兴城啊。如果大兴城真地被那李渊打下来了,他们焉是李渊的对手啊?那么,如果朕亲自去,我又恐怕这金墉洛口有失啊。你也知道啊,咱们瓦岗部卒多是草寇啊,利则聚,不利则散。我不在,恐众心离散,或者同室操戈,互争雌雄,到那时,反为不美,得不偿失啊!” “啊?”魏徵一听,什么?李密居然认为瓦岗还是草寇?魏徵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啊,他盯着李密。 李密也觉得刚才自己有点失口了,“嗯,嗯,啊,我知道,呃,可能丞相埋怨朕刚才说咱们部卒多是草寇。其实啊,关起门没外人,他就是如此嘛。啊,那当然了,瓦岗旧部,哎,经过十多年,丞相也好,元帅也罢,军师也罢……大家共同训练,那早就不是草寇之流了。但现在不一样啊。经过咱们这一短时间,平定五关,周边这些山贼呀、草寇啊、流民呐……纷纷投入咱瓦岗。现在咱瓦岗可以说拥兵百万呐。那这里头一大多半儿,不也是未经训练的山贼草寇吗?对别人不那么说,您是丞相,我是西魏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他就是这么回事啊。现在我西魏鱼龙混杂呀,寡人哪能轻易离开呀?分兵让他人带,朕又担心深入关中,战况不利。现在瓦岗得拧成一股绳,切不可分散呐。所以,朕还以为,现在我们的第一要义是拿下洛阳。拿这西京的事以后再提。也希望丞相理解朕之苦衷啊。我都说了,我现在恐怕重心离散,同室操戈呀。” 李密把这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魏徵就不能再说别的了。因为李密已然告诉魏徵了:我现在害怕我一走,咱这内部闹家窝子。我一走,是不是有人就惦记着要倒我的王位呀?这里头有没有你魏徵一份儿啊?所以,人李密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了,魏徵如果再坚持,人家下一句话就能够堵死你:是不是你就想着让我离开呀?所以这话就没办法再接了,只能长叹一声,躬身离去。 李密看着远去魏徵的背影冷笑不已。哎呀……李密心说话:我不拿下东都行吗?我不拿下东都,我的内部更加不稳呐。只有拿下东都,我及时称帝,才能稳住我的西魏内部啊。他吩咐下去:“抓紧时间给我攻打东都洛阳!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把东都拿下来!给我打!打!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第二天开始,围攻东都洛阳的瓦岗军加紧了攻势。 东都那边代王杨佑,以及那位王世充吓坏了。一方面指挥军民死守东都洛阳;另外一方面赶紧给朝廷发急报:赶快调援兵来吧。不然的话,东都不保啊。 其实,隋炀帝杨广那边早知道东都这边危急,早就给长安大兴城那边的兵马下了急诏了,让他们调动大部分军马,火速星夜兼程,赶奔东都洛阳,帮助守东都。同时,动员全国之力围剿李密,你也得在李密后面放把火呀!李密老在这儿围着东都打,你就得打他瓦岗,你就得打他其他城池,让李密顾左顾不了右,顾前顾不了后。 好家伙,李密这下子行了。他觉得瓦岗现在可以说是天下最大的反王,实力最为雄厚。但是,最大的反王,那就吸引住了隋朝最大的兵力呀!“呜噜呜噜……”甭管这隋朝实力怎么样,甭管这些兵力战斗力如何,所有的兵力都往瓦岗这边来,那也够李密受的呀!尤其是把西京大部分兵马这么一调,那早有探马蓝骑报告给了唐公李渊。 李渊一听,时机终于成熟了,现在多好啊,没了后顾之忧了:突厥跟自己结盟了;李密也被自己忽悠,被那东都洛阳牵制在了中原;杨广正好按照自己想法,把西京大部人马给调走了。现在大兴城空虚呀,正是我用兵之计。 您别看李渊老在那里“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哎,磨磨叽叽,腻腻歪歪,好像不大动弹。但是,要么不动,一旦动,是动若脱兔!马上下令:兴甲晋阳!那真正地在晋阳起了兵! 他首先令十五岁的四儿子李元吉为太原郡守,留在太原。怎么呢?不能棋胜不顾家呀,这是大本营,必须看好喽。让李元吉留守大将军府,负责所有的文武大事的处理,所有家眷都被安排在晋阳宫,不能带着家眷走,容易分自己神呐。其余等人随自己立即出兵! 李世民还说呢:“父亲,元吉才十五岁呀,您让他留守太原守咱的老家,妥当吗?”李世民对这个四兄弟极为不放心呐。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李元吉那是个绝对的纨绔子弟呀,除了打猎玩乐,他会什么呀?你别看才十五岁,寻花问柳,那些纨绔子弟身上的恶习,这位全都有啊。对军事是一窍不通,还胆小如鼠。让他留守太原,他守得住吗?所以李世民表示担心。 “哎——”李渊一摆手,“二郎啊,我知道四郎现在年岁太小,才能不足,这都是他的缺点。但是有一点,他是值得信任的。这一点在如今你我父子出兵这个节骨眼上,是最重要的考虑因素啊!我不能把这太原大本营留给一个我不信任之人呐!元吉再无能,他起码是我的儿子,你的兄弟呀!起码来说,你不用考虑元吉会在后面造你的反呐,对不对?咱现在得用咱自己人呐!这一次出征,前途未卜。万一大事不成,咱还得退回晋阳呢。如果把这太原晋阳交给其他人,万一前面出了一些不顺,这人后面心思一动摇,那你我父子可连个家都没有了。所以呢,现在只能让你兄弟镇守此地,比其他人,我放心呐。” “哦,”李世民一琢磨:也对。你看现在,兵将稀少,但有一个能够信任之人,也不能够让这李元吉镇守并州啊。他镇守此地,真的一旦有敌军打来,我恐怕这位呀,自己得扔下所有兵将,他先保命逃走了。但现在没办法说,那只能先办大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世民的担忧不是没道理呀,未来这并州倒霉就倒霉在李元吉身上。那皂袍大将尉迟恭为什么能够日夺三关,夜闯八寨,飞马跃城楼,唾手得晋阳呢?就是李元吉一看这大老黑来了,吓得亡魂皆冒,谁也不顾得了,他自己先跑了。那这地方能守得住吗?所以,李世民担心是有道理的。但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先起兵再说吧。 就这样,大业十三年七月初八日,这一天,金风萧瑟,乌云滚滚,李渊在武德南军门集合了三万八千兵马。另外,新募来的四万人也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右侧。这些刚征募的:你们先留在晋阳老家。在这里一方面进行训练。另外一方面,也帮着李元吉镇守并州城。甭管怎么的,那是四万兵马呀。哪怕战斗力弱点儿,守个城还算是有人的。在这里为三万八千兵马造势加送行啊。 大将军唐公李渊手持白旗登上高台,左边是跟随李渊出征的文臣武将,大儿子李建成站在最前头。右边是留守太原的人员,李元吉为首。李渊将手中白旗晃了晃,清了清清嗓子,要当众宣读出征檄文。得有檄文,这叫出师有名啊,名正则言顺呐。李渊高声宣读: “夫天地定位,否泰迭其盛衰;日月着明,亏昃贬其贞满。惟神莫测,尚乃盈虚,矧兹王道,能无悔恡。克先帝世,炎汉、商、周,拨乱乘干,多历年所。厥嗣坠绪,时属艰危,则其股肱宰衡,藩屏亲戚,戮力同奖,推心翼戴。颠或可扶,纠合而奔,官守恶不可救,废放而安宗社。伊、霍、桓、文,并其人也。率尔踵武,代有其事,布在方策,可得而言。日者苍精云谢,炎运将启,上天眷命,属乎隋室。于是我高祖文皇帝,以后父之尊,周亲入相。豹变陕左,龙飞汉东。诛尉逈于韩魏,则神钲遏响;剿王谦于巴蜀,则灵山斯镂。四罪咸服,九有乐推,经纶帷幄之间,揖让岩廊之内。造我区夏,不更朞月。舜、禹以来,受终未有如斯之易者。以故临朝恭己,庶绩为心,亲览万机,平章百姓。兢兢慎于驭朽,翼翼惧于烹鲜。齐六合为一家,等黔黎于赤子。有陈不率,殄虐政于江湖;獯丑相屠,降封虏于沙漠。其吊民也如彼,其和戎也若兹。散马牛于山林,铸剑戟为农器。求瘼恤隐,讼息刑清。轻徭薄赋,家给人足。仓库流衍于里闾,职贡委输于帑藏。岂独水衡贯朽,常平粟红而已哉!加以爱民治国,节用而敦本;深根固蒂,因河而践华。肆觐朝宗,止于京邑。玄览纵观,弗踰岐下。遐迩叶和,内外禔福。凯泽洋溢,休祥绍至。一世之氓,咸赖仁寿;二纪之治,可谓隆平。扬搉往初,历选前辟。诗书所美,莫之能尚。然圣人千虑,失于知子;以正万国,轻易元良。废守器之长,立不才之庶。兆乱之萌,于是乎在。异哉今上之行己也,独智自贤,安忍忌刻,拓狂悖为混沌,苟鸩毒为恣睢。饰非好佞,拒谏信谗。敌怨诚良,仇雠骨肉。巡幸无度,穷兵极武。喜怒不恒,亲离众叛。御河导洛,肆舳舻而达江。驰道缘边,径长城而傍海。离宫别馆之所在,车辙马迹之所向,咸堑山而陻谷,毕结瑶而构琼。辽水屡征,歼丁壮于亿兆;伊谷转输,毙老幼于百万。禽荒罄于飞走,蚕食穷于水陆,征税尽于重敛,民力殚于劳止。十分天下,九为盗贼。荆棘旅于阙廷,豺狼充于道路。带牛佩犊,辍耕者连孤竹而寇潢池;锄耰棘矜,大呼者聚雚蒲而起芒泽。青羌白狄,剽夷道而称王;黄巾赤眉,屠闾左而窃号。曝骸如莾,僵尸若麻。敌国满画鹢之舟,胡越绕和鸾之毂。四海波振而冰泮,五岳尘飞而土崩。踞积薪以待然,钳众口而寄坐。明明皇祖,贻厥无人。赫赫宗隋,灭有亡国。某以庸虚,谬蒙嘉惠,承七叶之馀庆,资五世之克昌。遂得地居戚里,家称公室,典骁卫之禁兵,守封唐之大宇。义无坐观缀旒之绝,不举勤王之师,苟利社稷,专之可也。废昏立明,敢遵故实。今便兴甲晋阳,奉尊代邸,扫定咸雒,集宁宇县。放后主於江都,复先帝之鸿绩,固配天於圜寝,存司牧於苍生,岂谓一朝?言及於此,事不获已,追增感欷。凡厥士民,义旅豪杰,敏究时难,晓达权谋,家怨国耻,雪乎今日。从我同盟,无为贰志,有渝此盟,神其殛之。” 颂完檄文之后,李渊把手中白旗一挥,“给我兵进长安城!” 第1202章 卑言语李叔德回书 第一二〇二回 卑言语李叔德回书 刘文静巧使离间计。因为他研究过西魏瓦岗内部,知道李密现在跟那瓦岗旧部之间早就产生裂痕了。既然如此,我就在你的伤口上撒把盐、火上浇点油,不怕你们未来内部不分裂呀。所以,给这李玄英就透露了一些东西。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子虚乌有的,全都是刘文静他们编造的,但说得跟真的是一样。因为他们已经拿住了李玄英和李密的心理,知道李玄英、李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些瓦岗旧部跟他们不一条心,瓦岗旧部暗地争权。因为他们老想着把瓦岗旧部打压下去,扶持一些新势力,能够稳固自己政权,能够真正达到朝纲独揽。 其实李密有点操之过急了。你的天下还没打下来呢,你就对原来的人产生疑心。你做君主的都怀疑了,你让臣子们怎么自处啊?那李密也觉得这些当臣子的,他们一定不好受。一旦不好受怎么办呢?那很可能会暗中反抗。我呀,就要提防他们暗中反抗。一旦发现此种迹象,我就立刻把他们镇压下去。早就给李玄英把心里的事儿说了,让李玄英暗地注意。 作为李玄英,恨不能马上掌握这些瓦岗旧部要反魏王的实证。这样一来,能够打压他们、镇压他们,然后自己就能够脱颖而出,把他们全部踩到脚底下,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也好,军师也好,反正是朝中二把手。他一直想这样。但是,又没有发现瓦岗旧部这些人反对魏王的真凭实据,他也着急呀。 那李密也不相信这瓦岗旧部就不反对自己。他认为这些人一定采取了更加秘密的措施,暗中在反对自己。要不说李密这人也小心眼儿啊,有那么一种被迫害妄想症,就让这李玄英:给我严密打探! 李玄英一直找不到啊。哎,今天听刘文静这么一说,那李玄英能不相信吗?啊——我说呢,这些人一直没动静啊。闹了半天,这些人的眼光放到了李渊这里了,想跟李渊联合,然后跟魏王分庭抗礼。嗯,这可是一个重大情报啊,我得赶紧地禀报给西魏王!李玄英听完之后,记在心中,对刘文静还产生一股感恩呢:你看人家,那毕竟是我家西魏王的亲戚呀,还是向着我们呢,把这么重要机密的事情给我透露了。“肇仁哪,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暗中禀告魏王。” “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明白,这事我还不明白吗?” 结果,中计上当了。 李玄英再回到馆驿,见到魏玄成的时候,李玄英这眼神儿、这表情都不一样了。魏徵再跟他说话,这李玄英“嗯,啊,这,是……”就不正面回答了,反倒是躲躲闪闪,有些迂回之感。 魏徵这个人非常精细。一看李玄英这样,一琢磨:我这每天被那李建成等人邀去款待,又赠给我很多的金银珠宝。但是李玄英,我发现,这两天虽然也被刘文静等人邀请过去,却丝毫什么东西都没拿来。哎呀……这李玄英看我的眼神儿都不对了。魏徵也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魏徵嘴上不说,但是心说话:这里乃是非之地呀,不可久留。既然我的使命已然达到了,干脆早早回去,离开这是非之地呀。所以,魏徵几次三番向李渊提出要走。 好不容易,李渊终于答应了。但是,在临行前,李渊派专人过来专门地请李玄英前去一见。 李玄英一听,哦,唐公要见我?这么久了,这唐公也没有私自见我一次啊。不知这一次会不会给我什么金银珠宝啊?行啊,我见见吧。李玄英是欣然赴约。 见到李渊,两个人闲话片刻,李渊微微一笑,“啊,在下早闻军师大才呀,今番得见,甚慰我心呐。哎,可惜呀,军师即将回归魏营,在下无缘时常向军师请教。今天哪,略备薄礼,以表心意呀。” 哎呦!李玄英一听,都有点感动了。怎么?差点没哭了呀:你看我这趟差事出使的,哎呀,什么都没落着,这么多天了,一两银子我也没见着啊。唉,没想到,今天李渊终于要送我东西了。所以,李玄英把任何的想法全都抛在九霄云外呀,脑子里全是李渊要送我点啥呀?全是这个想法。 时间不大,李渊的侍从就搬出来大量的金银珠宝。 李玄英一看,这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呀。“哎,哎呀,这……这这这都是给我的呀?哎呀,多谢唐公,多谢唐公啊!” “嗨呀,何来称谢呀?军师啊,你一路前来,劳苦功高啊,这是理所应当的呀。军师啊,唉!老夫年事已高啊,乃日薄西山之人,不足担当大事啊。唯愿魏王早成大志,我等也能够攀龙附凤,共享富贵呀。魏王雄才大略,顺天应人,能取代杨隋者,舍魏王其谁呀?我李渊对魏王,那是耿耿丹心,天日可表!魏王面前,还望先生上达老夫一片赤诚犬马之心呐。” “哈哈哈哈……”李玄英一听,“唐公啊,您这说的就见外了。唐公心意在下尽知矣,回去之后定向魏王禀明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呀,那多谢军师啊。来呀,布宴!”李渊马上让手下设摆盛宴呢。 李玄英一看,哎呀……怎么的?馋死了!哎呀,这些天呢,我光吃你那二儿子给的宴席了,那什么玩意儿啊,比上今天的宴席,真天壤之别呀!可把李玄英乐坏了,颠开大槽牙,甩开腮帮子,这顿吃啊。 李渊频频向李玄英敬酒。两个人谈得是非常融洽。 酒席宴结束之后,转过天来,李渊另设丰盛酒宴。这一次是请李玄英和魏徵两个人,那是人家魏王两位特使啊,请这俩特使一个饯行宴吧。 吃完之后再转过来,李玄英、魏徵就登程上路了。李渊一直送到了晋阳城外十里地。哎呦,好像难分难解似的,跟那李玄英还洒泪分别了。 就这么着,魏徵、李玄英带着李渊给李密的回书返回了金墉城。 到这里见到李密,魏徵、李玄英把在晋阳的情况给李密等人讲说一遍。最后,把李渊的回书双手呈上。 李密取过回书来,展开这么一看,就见上面写着: 顷者昆山火烈,海水群飞,赤县丘墟,黔黎涂炭。布衣戍卒,櫌锄棘矜,争帝图王,狐鸣蜂起。翼翼京洛,强弩围城。膴膴周原,僵尸满路。主上南巡,泛胶舟而忘返。匈奴北炽,将被发于伊川。辇上无虞,群下结舌。大盗移国,莫之敢指。忽焉至此,自贻伊戚,七百年之基,穷于二世。周齐以往,书契以还,邦国沦胥,未有如斯之酷者也。则我高祖之业,几坠于地。吾虽庸劣,幸承余绪,出为八使,入典八屯,位未为高,足成非贱。素餐当世,僶俛叨荣。从容平、勃之间,谁云不可。但颠而不扶,通贤所责。主忧臣辱,无义徒然。等袁公而流涕,极贾生之恸哭。所以仗旗投袂,大会义兵,绥抚河朔,和亲蕃塞。共匡天下,志在尊隋。以弟见机而作,一日千里,鸡鸣起舞,豹变先鞭。御宇当涂,聿来中土。兵临郏鄏,将观周鼎。营屯敖仓,酷似汉王。前遣简书,屈为唇齿。今辱来旨,莫我肯顾。天生蒸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老夫年逾知命,愿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鳞附翼。惟冀早膺图箓,以宁兆庶。宗盟之长,属籍见容。复封于唐,斯荣足矣。殪商辛于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于咸阳,非敢闻命。汾晋左右,尚须安辑,盟津之会,未暇卜期。今日銮舆南幸,恐同永嘉之势。顾此中原,鞠为茂草,兴言感叹,实疚于怀。脱知动静,迟数贻报。未面虚襟,用增劳轸。名利之地,锋镝纵横。深慎垂堂,勉兹鸿业。 就这封信呢,写得云山雾罩,也就是一个劲地吹捧李密:你才是救世主啊! 掩饰李渊自己也十分得力呀,先从年龄上出发,说自己年逾之命了,我五十多了,大志早泄,希望将来贤弟你能够得势,看在同宗的份上能够还封我为唐公,我就没有别的愿望了,于愿足矣呀。然后,李渊再从地方治安出发,表示自己局促一隅,无暇他顾,竭力掩饰他欲于争雄天下之心。 李密一看这封来信,“哈哈哈哈……哎,哎……”李密是哈哈大笑,晃着这封信给众文武看,“有唐公荐推,天下可定矣!大家看一看吧!”李密非常得意,他说有这唐公李渊推我为盟主,那我觉得我这盟主之位就牢固了,天下就可以定了。 您看,李密内心还是对李渊这陇西李氏有一种仰止啊,内心还是对自己有种自卑,要不然人家李渊推他,怎么他那么高兴呢? 把这封书信就给大家传阅,“你们都看看!” 众人你传我、我传你,不认识字儿的让别人给自己读一读,给自己解释一番。 那么李密现在手下有很多新收过来的心腹,跟那瓦岗旧将已然泾渭分明了。这些人一看,李密对这封信非常满意,那还不赶紧溜须拍马呀?都免不了是一番恭维。 而秦琼、徐懋功等人看了这封信,无不皱眉。两人互视一眼,最后又把眼光放在了魏徵身上。 魏徵假装没看见,往下一点头,然后一转身,插手施礼呀,“陛下,以臣之见,李渊卑辞推戴,此乃包藏祸心也!” “啊?”李密一听,“哎呦,丞相啊,你怎么见解跟别人不一样啊?你别忘了这趟差事是你出使的,这封信也是你带回来的。那怎么就说李渊包藏祸心呢?” “陛下,李渊此封信不过是要陛下为他牵制东都之兵,以便其乘虚进取西京以定关中啊。还望陛下万万不可轻信!不然的话,这李渊为什么不来河内与陛下会盟啊?为什么不愿意遣李建成、李世民前来呀?为什么不愿意我出兵共取西京呢?陛下,如果李渊先我而得关中,则天下去了一半呐。为今之计,不如趁李渊奉陛下为盟主之计,名正言顺出兵关中。一则,可得西京大兴城;二则,可得李渊之军呐!” 魏徵这话一说完,元帅秦琼插手施礼,“陛下,丞相此计甚妙,陛下可速行之!” 程咬金、徐世积这些人都表示赞同,“对呀,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拿下长安城。反正他书信里要推陛下为盟主嘛,咱拿下,名正言顺,他也不好说什么。甭管他是真的是假的。是真的,咱拿下没毛病;是假的,哎,咱一拿下,这李渊吃个哑巴亏呀!”这时,金钱豹子小霸王翟让出来了。说:“翟让不是守着瓦岗吗?”最近不守了。怎么呢?翟让向李密请缨,说:我不能老守瓦岗啊。你们老在前线打仗,我老守山寨没有寸功啊。请陛下许可,让别人替我守山寨,我愿随陛下驱驰纵横天下,去灭隋炀啊!他一而再、再而三请令,李密一琢磨:也对呀,这个翟让老在那瓦岗待着,我对他不放心呐。我把他调到我身边,看着他。这样一来,这位瓦岗旧主他也兴不了风、做不了浪了。于是,李密就把翟让又调到自己身边了。翟让一听,这是好时机呀,赶紧主动请缨:“陛下,在下不才,愿与吾兄吾侄并单雄信将军提一劲旅兼程前往,使陛下垂首而得西京,定关中,并得李渊之军,为陛下除掉隐患!” “这——”李密一听怎么着?你还带着你哥哥、带着你侄子,哎,连同单雄信一起要去打西京大兴城? 李密这么一犹豫,往旁边这么一看,就见李玄英频频向自己使眼色,李密更觉诧异,“啊,呃……此事啊,呃,咱们从长计议。咱们大家伙先下去,再好好地琢磨琢磨。不着急,不着急呀。呃,我呀,去更衣……”更衣什么意思呢?去方便。于是,李密就退入内室了,让李玄英借机也跟了过来了。 李密就问李玄英:“玄英啊,你刚才向我使眼色何意呀?有什么事不能够当众言说呀?” “啊,陛下,您不知道啊,这件事情不能够当众言说呀,此乃机密中的机密呀!” “哦?什么机密呀?” “陛下,这次出使并州,呃,臣发现那魏丞相有不臣之心呢!” “啊?”李密一听,“此言怎讲啊?” 李玄英就把他在晋阳所见和刘文静所言全部告诉李渊了。“陛下呀,现在陛下所患者,其实说白了,不是唐公李渊。乃是翟让、魏徵……这些瓦岗旧部啊。请陛下早做决断,将这些人一一除去,才能够保陛下江山稳固啊。这魏徵在李渊那里就想联络李渊,就想给陛下你这边讨取一支人马,到并州那里帮助李渊。他想干嘛?其实啊,他想借助李渊的势力壮大他们自己势力呀。今天这翟让什么意思呀?翟让要带着他哥哥、带着他侄子翟氏三雄,要让陛下给他一支兵马前去攻打西京大兴城,这不是就要夺那领兵权吗?等到这支兵马真地给了他们,他们带着到大兴城那去,那甭管大兴城打下来打不下来,恐怕这支军权那就永归翟氏弟兄了。陛下,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呐!” “你说的是真的?” “句句是实,臣不敢有瞒陛下。” “嗯,嗯,这是肇仁让你给我带的话?” “不错,正是肇仁让我带给您的。” “嗯……”李密手捻须髯,眼珠转了转,“这件事情先记在心里吧。翟让、魏徵这些人对瓦岗有大恩,咱们不能现在就将其除之啊,怕人心不服。” “陛下——” “不要说了。这事儿啊,徐徐图之。” 李密,没有再说别的了。但从此之后,对魏徵、翟让等人就更加有了戒心。 第1201章 巧说辞刘文静离间 第一二〇一回 巧说辞刘文静离间 正说到温大雅拿了陇西公李建成的拜帖到驿馆去请魏徵魏玄成赴宴。 但是,请魏徵不请李玄英,这让李玄英心里头十分不舒服。魏徵也觉得别扭,正想张口邀请李玄英一起去,要么说我就不去了,哪知道这个口还没张呢,刘文静又来了。 刘文静呢拿了敦煌公李世民的拜帖邀请李玄英前去赴宴。 李玄英一听,“哦?邀请我呀?那我家丞相怎么办呢?” “哎呦,呃,敦煌公只让我过来邀请您,呃,没提……呃,魏丞相。” “哦,好好好好……”李玄英看看魏徵,“丞相啊,看见没?可能啊,人家李家待客就是如此。” “嗯,嗯。”魏徵一点头,也有可能啊,我们两个正使,人家两个公子分别来请。可能今天李建成请我,明天李建成就有可能换着请李玄英了。那明天,李世民就有可能请我了啊。可能人家就这么一个待客的礼仪。那既然我们俩都被请了,一个大公子,一个二公子,无所谓呀。“好,那咱们就走吧?” “走走走走……” 各自前往。 李玄英跟着刘文静,就来到了李世民住处,李世民是降阶相迎啊。 哎呦,李玄英见风使舵,那嘴多会说呀,“哎呀呀呀呀……秦王真是风神俊逸,潇洒从容啊,让人观之亲切呀。” 李世民说:“哪敢哪敢呐,我现在不是秦王了,李军师,您呐,不要再叫我秦王了。” “哎——不不不不,秦王大名,天下尽知啊。虽然现在你又成公了,但是,秦王这个名号可已经响彻寰宇,我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了,请秦王恕罪。” “哎呦,恕罪言重了,言重了。酒席我已经摆上,请李军师上座。” “哎呦,强宾不压主,秦王上座!秦王上座!” 好家伙,这三个人互相谦让,就坐下了。 李玄英往这酒席宴上这么一看,嘶……怎么呢?就见这酒席一般般呐,虽然有鸡有鱼,但不像昨天那么丰盛啊。昨天那是燕翅席呀,哎呀,这这这……还有拍黄瓜,这玩意儿,这地方就炒俩青菜啊,都什么厨子呀?看这菜的颜色,都没食欲呀。再端起酒杯一喝,寡淡得很。但也不能说什么呀,毕竟是人家请的客呀,喝吧那就。于是跟着李世民、刘文静就开始喝起来了。 李世民也就是谈一些不疼不痒的话,哈哈嘻嘻,看这意思,这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都有点不自在,好像在这里硬陪着自己似的,哎,不大愿意,但是没办法,上面可能他爹交代的任务,只能在这里完成。所以,看这意思,好像咬着后槽牙太不情愿地在这儿陪着自己。 结果,喝到一半,这都没喝咋的呢,这时,由打外面进来一个侍卫,过来趴在李世民耳朵边嘀咕两句。 “哦,是吗?好。”李世民一按自己的膝盖站起来了。“哎呀,哈哈哈哈,李军师啊,不好意思了,军中事务繁忙啊,我得过去啊,处理一下。呃,我说肇仁呐——” “二郎。” “你呀,在这里代我好生招待李军师啊,一定要喝好了啊。李军师啊,真的对不住!我的军中事务太忙了,呃,回见回见回见……”一拱手,还没等李玄英说话呢,李世民一转身,一摆手,让那位侍卫带着,匆匆忙忙地跟着侍卫走了。 哎?李玄英一看,“这……这秦王哪儿去了?” “啊,”刘文静说:“事务繁忙。哎呀……你别看我们家的敦煌公年岁不大,但是哪地方离开他都转不了。来来,我代他敬李军师一杯。” “哦,好好好……”李玄英一看,这多没意思呀,本来是李渊的二儿子陪我喝呢,这一下子降级了这玩意儿,等着吧,“一会儿秦王还来吗?” “哎,来!一定来!一定来啊!您放心!来来,喝酒喝酒喝酒……” 等吧,等了半天,也没见踪迹啊。 刘文静在这里只是跟着李玄英聊一些与李密的亲戚之谊,别的话也不说。聊来聊去,彼此都觉得挺尴尬的,都没话题了。 “呃……”李玄英说:“肇仁呐,嗯,这秦王看这意思不来了吧?都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了呀。” “哎呦,哎呦,实在对不起呀,我估摸着呀,这一定是军中出什么事了,二郎可能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您呐,先别着急,再等一等。有的时候啊,二郎早晨走,到了晚上轰黑儿才回来呀,哎,不要着急。” “啊?到晚上才回来呀?哎呦,肇仁呐,您真会开玩笑啊。行了行了行了……既然秦王他忙,我这酒也喝得差不离了啊,你们也算尽了地主之谊了,你们这好意我也领了。这么着吧,我暂时先回馆驿,回头秦王回来再说吧。” “哎呦,太不好意思了,我替敦煌公向您赔礼呀!” “哎,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咱们谁跟谁呀?这……”怎么呢?李玄英拿眼睛往后面瞧了瞧,那意思:请我来喝个酒,不给我带点礼物啊?临来的时候,我家西魏王说得好啊,说李渊一定会给我准备丰厚的金银珠宝。昨天没给,可能因为这魏徵魏玄成在那里,李渊不好给。今天把我特地地请到敦煌公这里,我还以为敦煌公在这里给我准备了一件大大的人情呢,想托我在魏王面前多说好话呢。就吃这玩意儿,啊?老百姓家普普通通的酒席呀。吃完了,这秦王还跑了。到现在,这是不给我点好处吗?就让我这么走吗?李玄英还惦记着好处呢,拿眼睛往后直踅摸。刘文静这时候站起来了,“啊,哎,哎哎……”刘文静随着李玄英的眼光也往后瞅,“啊,李军师,您看什么呢?” “啊,呃,我这……呃,没看什么,您……您、您这是?” “啊,我送李军师。” “送、送我?呃,就这么走了啊?” “啊,李军师愿意接着喝,我还陪李军师……” “不不不不……”李玄英心说:我不是那意思,“就没个……唉,得了……”李玄英一看,人家根本就没给自己准备礼物,自己不能张嘴要啊,那多跌份呢,哎呀……李玄英不说话了,一转身,“肇仁呐,你也留步吧,我自己回去就得了。” “呃,呃,那好,那好,那好。既然如此啊,您别说,我在这里呀,待了一天了,我那边事也多呀,我就不陪您了。呃,来呀,送李军师回馆驿!” “哎?”李玄英一看,我他娘的就客气一句,这这这就真地不送我了。呵!好个李世民呐,刘文静!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呀,啊?哎呀……气死我了!李玄英骂骂咧咧,坐上车,回到了馆驿。 到馆驿一看,哎呦,魏徵正坐在大厅那里喝茶呢,敢情人家早回来了。 嗨!李玄英还乐呢,怎么呢?哎呀……看来呀,我这回来晚了,人家还留我吃那么久,这魏徵是不是人家根本就喝两口酒,就叫人家打发回来了?要照这意思,这魏徵啊,还真就不如我。“哈哈哈哈……”李玄英一想到这里,心理平衡了,迈步走进花厅。“哎呀,丞相回来了?” “啊,”魏徵一看,“军师回来了,来,坐坐坐……” “哈哈哈哈……”李玄英往那一坐。 有侍卫赶紧给李玄英倒上香茶。 李玄英喝了一口,看了看魏徵。 魏徵不爱搭理李玄英。一般情况下,李玄英不说话,魏徵就不开口。魏徵这条几上放了一本书,人家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李玄英咳嗽了一声,“咳咳,魏丞相啊——” “啊,”魏徵说:“军师,什么事啊?” “丞、丞相,哎,您今天去陇西公那里,谁接待的啊,跟他谈了些什么呀?” “啊,哎呀……陇西公这人呐,也真是热情啊。把我请到府上,热情招待呀。这酒宴呢,好家伙,我看比昨天的规格那还高呢。哎呦,我说真没想到啊,在晋阳能吃到这么好的酒宴呢。哎,你说,昨天我们俩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拿此招待呢?哎呀,喝的酒啊,都至少是五十年的陈酿啊。那酒真好啊,一打开那酒瓮,整座大厅飘香呢……” “哎?”李玄英一听,那什么?五十年的陈酿?!我今天喝那酒好像就是昨天刚酿出来似的。哎呀,说招待他的比昨天招待我俩的规格都高啊?哎呀,这、这怎、怎么回事啊?难道说老大就是比老二强吗?“那……那……那这陇西公请您喝完酒,就没送您点什么东西?”李玄英小心眼儿,他想着要东西,就觉得那魏徵也得想着要东西。 魏徵一听,“哦,”误会了。怎么?魏徵心说:可能啊,人家李世民也送李玄英那么多东西了。啊,幸亏呀,我留个心眼儿。怎么呢?我准备出一半啊。不然的话,李玄英一会儿人家拿出一半给我,我多丢人呐。“哈哈哈哈……”魏徵这人心地坦荡,没有过多地想。“哎呀,陇西公啊,为人热情啊,酒席宴后,还赠给我许多金宝,说是略表敬贤之意啊。我当然不收了,但是,人家热情难却,执意要给,我立辞不掉啊。这不是嘛,这才收了这么多东西呀。” “啊?”李玄英一听,“真给您东西了?” “啊,在这里呢。看见没?军师啊,我已经把这一擗两半了,这一半是我留给军师的——” “我……”一听,李玄英站起身子来了,一瞅,好家伙,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就这一些东西不能说价值连城呗,那玩意儿也价值不菲呀。“哎呀,这……这都是陇西公给的?” “对,陇西公给的。” “是给您的呢,还是给咱们俩的呢?” “嗨,他说是给我的,我哪能独吞呢,啊?既然咱俩同样出使,这些东西呀,有我的一半儿,就有你的一半儿。李建成说了,这是作为他私人所赠,并不代表唐公啊。所以,这些东西,你我相拿,倒无所谓呀。当然了,回去之后,告诉一下魏王,是最好不过的了。你看,我给你留的,啊,你看如何呀?如果相不中这一半儿,那一半儿你可拿去,都一样啊。” 哎呀!李玄英顿时酸水就冒出来了。一看李建成馈赠魏徵之物如此丰厚,心说话:就给你这么多东西?没事相求,怎么能够赠你这么多东西呢?我他娘的怎么一两银子也没得到啊?不会那么简单吧?你魏徵是不是在那里给这李建成透露了咱们国家的一些机密要事了呢?或者说,你答应了要帮李渊干什么事儿,人家李建成才给你这么多的金银呢,啊?哼,给我呀?我不是要饭花子!“呵呵呵呵,丞相啊,既然这是陇西公给你的,那我哪能够夺人所爱呢?我呀,困倦了,我先休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这东西是给咱俩的,不必客气。” “不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是送到我手上的,我呀,拿着烫手!回见回见……”李玄英气呼呼地回到自己住处,往床上一躺,一晚上没睡着啊。怎么?这个气呀! 那么此后接连数日,可以说,李建成、温大雅是天天来宴请魏徵。把魏徵请过去,是大排盛宴。而且,只要魏徵回来,是必有厚赠。这魏徵也不知道李建成怎么对自己这么好啊。虽然魏徵这个人很清廉,但是,人心都是这样的,有人能够看重自己,有人能够礼贤下士,那自然这颗心,就对李建成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认为李建成这人仁义、厚道、有作为呀。所以,魏徵对李建成的印象是越来越好啊。 那刘文静、李世民呢?也每天邀请这李玄英宴饮游乐。但是,李世民几乎不露面了。有的时候,慌慌张张过来露个头,“哎呦呦呦……呃,李军师啊,对不住,对不住啊,我那军务繁忙啊,呃,你们吃好喝好,吃好喝好,都算我的,都算我的……”还没等着李玄英反应过来呢,李世民又走了。而且每天,也就是吃吃喝喝,没有什么东西馈赠。 李玄英回来一看,好家伙,这魏徵把那礼物就堆到一旁了。 魏徵没在意,反正人家给我礼物,我都分一半儿给这李玄英。至于你要不要,未来再说,我都得分一半儿,这是我的态度。 李玄英看着又气又不能拿,还想拿。那你想想,李玄英的心是什么滋味啊? 单说这一天,刘文静又把李玄英给邀请过去了。酒菜过半,刘文静忽然间叹了口气呀,“唉!魏王雄才大略,人所难及。但是呢,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呐。你别看魏王这么大的才略,也有一些小失误之处啊。哎……这……嗨嗨……”“滋溜!”刘文静这话没往下说完,自己给自己拿酒压下去了。 哎?李玄英一看刘文静欲言又止,那能不好奇吗?“哈,肇仁呐,您乃是魏王至亲,这魏王有什么不当之处,肇仁不妨明言呐,我可以托给魏王,让魏王多加改正啊!” “啊呵呵呵……哎呀……刚才也是……也是我的失口,失口了。” “哎——不不不不……关起门没外人呢。您老说咱们是亲戚呀,那是亲戚的话,就别掖着藏着了,到底魏王有哪些不当之处呢?” “呃……嗨!哎呀……你看,既然那程咬金逊位让贤,把这瓦岗之主让给了魏王了,那为什么魏王还封程咬金为王呢?不但程咬金为王,我听说把那翟让啊、裴仁基啊……都封成王了,这有些不妥吧,啊?您想想,这些人都是瓦岗的旧部啊,本来在瓦岗当中都威望极高。如果再给他们封王,那岂不是保护住了瓦岗的旧势力吗?这对……哎,这对玄邃可不是太有利呀。也就是我是他亲戚才这么说呀。哎,您看这一次,魏徵身为使者,见到我家唐公怎么说的?他说魏王可以派兵将过来,助我家唐公攻取西京啊,这什么意思呀?” “啊,”李玄英说:“什么意思呀?呃,就这意思呀。” “哎呀,我说军师啊,你怎么听不懂这话中之意呢?为什么我家主公没答应呢?你以为我家主公真地怕魏王派人过来?派人过来是好事啊,帮助我们拿下西京。本来我家主公就已然推魏王为盟主了,我家主公为什么不答应呢?” “啊,那为什么不答应呢?” “哎呀……您怎么还不明白呢?这话是魏徵他说的。” “魏徵?什么意思呢?” “魏徵的意思,那不过是想让瓦岗旧部将领率领人马来到我的并州,同我家主公一起攻取西京,也想以此建立功勋,作为日后晋升之阶。他们同时远离魏王,也能继续地保持他们的实力呀。这一点,您还看不透吗,啊?当然了,如果说第一次与我家主公见面的时候,那魏徵说这些话,你没有看透,但现在已然明了了。这些天,魏徵已然在大郎面前表达了这层意思了。他还说呀,说……说那大帅秦琼是我家主公的恩公。据说现在这秦琼在魏王那里颇为不得志,好像魏王怎么着把这军权还给秦琼差不多给夺了,反正秦琼也不太满。另外,军师,您现在把那徐世积也打压得不得了,好像徐世积对您也极为不满。所以呢,他们早就在一起商议了,要这魏徵过来向我家主公提出这个建议。最好啊,让秦琼、徐懋功等人带领旧部来到我这并州助战。这样一来,他们好跟我家主公联合。幸好啊,我家唐公已然尊奉魏王为盟主了,又岂会私底下答应这魏徵所请啊?只是此事啊,本不宜外泄。但是,我既然知道此事,那我不愿意瞒住魏王啊,谁让我跟魏王是亲戚呢?所以啊,还请军师回去,只须暗中提醒魏王,可千万不能让魏徵、徐懋功、秦琼等人知道我把事情透露给你的呀。以免他们倍增疑虑,那将会对魏王的大事不利呀!” 第1200章 举人质二郎搪魏徵 第一二〇〇回 举人质二郎搪魏徵 唐公李渊告诉使者魏徵说,“我晋阳事太多了,哎呀,无暇脱身呐。所以,魏王会盟之事,恕我现在难以过去。咱们呢,另寻时机。” 结果,魏徵马上将了李渊一军,说,“好啊,唐公如果实在不能离开,那就委屈下大郎、二郎跟着我一起去见一见魏王吧,这也算两家盟好啊。” 哎呀!李渊一听啊,心说:魏徵好歹毒啊,居然要我派出人质。“哈哈哈哈……”李渊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啊,“哎呀……魏丞相怜见呐,老朽年迈,大郎二郎乃是老朽的左右手,又是我的儿子呀。您有所不知,我的那五儿子刚刚死在了隋军之手啊。人老多情啊,我刚死一个儿子,我不忍其他的儿子离我远去呀。尤其大郎、二郎,我是一时片刻都离不开他们俩呀。况且,他们二人一去,天下英雄必以为贵主魏王要我遣人为质,恐怕有碍尊主英名啊,对魏王名声,哎,不好啊。” 魏徵心说:李渊果然老奸巨猾呀!不派儿子过去,还说要派儿子过去对魏王名声不好啊。“哈哈哈哈……”魏徵一笑,“唐公啊,既然你心存怯意,怕我主把两位世子扣为人质,我主啊,却完全信赖唐公。那么既然贵军初起,按您刚才说的,不过三万多人,兵微将寡,那这么着吧,不如由我主派出大将劲旅来你晋阳助阵,以壮声色。您看如何呀?” 李世民在旁边一听,心说话:魏徵啊,你怎么琢磨的,啊?我们刚刚除掉了王威、高君雅两块绊脚石,哪能够再引狼入室啊?把你们的大将劲旅引到我晋阳来助我们的阵,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呐。别忘了东汉末年,那不就是把那西凉的董卓给请进京城了吗?结果引狼入室。董卓之乱直接地把东汉捣鼓得好悬社稷不保啊。前车之鉴,我们哪会犯这种低等错误呢? 所以呢,没等李渊说话呢,李世民开口了:“北方没有什么重兵,不劳魏王费心呐,有我们这三四万人足矣。魏王现在正在对东都用兵之机,哎,还是留着人马,赶紧打下东都为上啊。” 魏徵冷笑数声,“呵呵,二公子,让您到我们那里去,唐公他害怕,说把您那扣为人质;我们派兵来助阵吧,你们,哎,又阻挡着不让我们来。那咱们两家这个同盟——哎呀……不牢靠啊……” “哈哈哈哈……”李世民一笑,“啊,魏丞相,您呐,误会我父亲的意思了。我父亲并没有说不让人前去面见魏王啊。” “哦?”魏徵说:“难道说二公子肯跟我回去,去见魏王啊?” 李渊也吃一惊啊,心说话:二郎啊,你可不能自投罗网啊。他看着李世民,给李世民使眼色。 李世民就如同没看见似的,说:“你们不就是希望我父亲派一子前去魏国接洽。其实啊,前不久,父亲已然派过一子前去了,那就是我的三兄弟李元霸呀。到现在,我那三弟还没有回到晋阳,可能在路途之上遇到什么事儿了吧。那么这样,我呀,马上给他修书一封,让他不要回晋阳。如果魏王觉得我们之间这个盟约不牢靠,我们呐,宁愿把我三弟留在魏王大营之中,就在金墉城,也帮助魏王攻打洛阳,你看,这下两全其美吧?” 李渊一听,当时差点没乐了,心说:我二儿子行啊!啊,他不去,把他三兄弟李元霸派过去了。行啊,我倒要看看魏王你敢不敢留我这三子?” “啊?”魏徵一听,他倒没琢磨这件事,心中“咯噔”一下子,我们留李元霸干嘛呀?李元霸那人又难管,而且也管不住啊,武艺高强,“恨天无霸,恨地无环”,万一闹将起来,不好收拾啊。他力大无穷,何人是他的对手啊?留在我家魏王身边,那等于给我家魏王安个雷吗?“这——呵呵……”魏徵干笑两声,掩饰一下尴尬的气氛。 李渊一看,行了!见好就收吧,把这话岔开吧。“哎呀,我看呢,此事容当后议。两位尊使,出道鄙地,一路辛苦啊,渊等亲蒙幸会,也想多多请教。而今,流民遍于天下,生计难以维持,平添诸多不安定的因素。呃,我听说呀,瓦岗安置流民颇有一套政策呀,还烦请二位尊使不吝赐教,这流民应当如何安置啊?”他一说这话,就等于把这话题岔开了。 魏徵一听,对呀,现在再说这话题,看来没法接了。你要接,你就得把李元霸带回去,给我家主公平生带个雷,干嘛呀?干脆呀,他们不说,我也不提吧。正好李渊问自己如何安置流民。魏徵魏玄成这人向来自负才略,自认为自己有治国安邦之能。那确实啊,不然的话,魏徵怎么能够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宰相呢?所以,一听李渊提及政事了,尤其是怎么处理流民这个话题。哎呦,这是魏徵专业呀,魏徵感兴趣呀,马上向李渊就讲述自己在瓦岗如何安置流民、如何屯兵、如何管理国家……好家伙,这下子呀,魏徵打开话匣子了,滔滔不绝,顺带讲了自己一些治国的方略。说:“是不是魏徵故意谝呢?”也是,也不是。说是。人之患,好为人师啊。那谁不想说一说自己对一些方面的独特见解呀;说不是呢,其实魏徵也是想通过给李渊讲述这些,来察言观色,看一看李渊、李世民这李氏父子是怎样的人,他们对政治有什么样的见解?等于初试一下李渊、李世民、李建成。 这魏徵现在已然对这个李密由心底有些失望了。怎么呢?因为前不久,魏徵曾经上书李密,献上治国之策,那都是考历代政治之典故得失汇编而成的那么一本《群书治要》啊,献给李密了。 李密一读,“嗯,好!好!好!”怎么呢?呵!李密是连声称好,“这书不错,比我当年看《汉书》啊,那还好呢!啊,好好好好……”然后呢,就把《群书治要》放一边儿了。怎么呢?现在是战时啊,还不是治理天下的时候,东都尚未攻克,我现在这个心都被东都洛阳占满了,再也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了。“这些事儿啊,不忙,先放一放。啊——等打下东都,嗯,用爱卿这《群书治要》的治国方略治理天下呀!啊哈哈哈哈……好好好好……我呀,一定闲余时间多多地研究啊。放这儿吧,放这儿吧……” 就这事儿让魏徵大失所望。他写这《群书治要》,那不是说要人点赞,要人称赞文章写得好,而是想让李密重视政治,实现其治国安邦的政治理想。你不能老打天下呀,打完天下你怎么治理呀?你的眼光不能放在眼前,你应该放到更长远的地方。你在打天下的时候,就应该着手治理天下了。这政治和军事那是不可分开的。不能说我光打,我政治往后排,不是!而是两条腿都得走,并驾齐驱,那才能够事半功倍呀。可一看自己的见解没被李密采纳,魏徵是颇感失落呀。再加上李密对魏徵老将的建议——“停止打东都,要转而去打大兴城、打长安”,表示不着急,表示不采纳,这更加伤了魏徵的心呐。等于政治不采纳我,军事也不采纳我,那你要我这个丞相有什么用呢,嗯?但是这事儿只能压在心底,魏徵不能向别人说呀。尤其出使他国,现在你是代表李密的,你只能称赞李密如何英明神武、如何有明主气度。但是,心里头不舒服啊,也是想考察考察李渊父子他们算不算政治家。 那李渊父子以及裴寂呀、刘文静这些人也是迎合其语。既然你魏徵称赞李密、称赞瓦岗,那我们当然拍马屁了,也都盛赞李密和瓦岗军的声势啊。 魏徵在这里口若悬河跟大家这么一谈,把个李玄英就晾那了。 李玄英对这些事儿一窍不通啊,在那里挺尴尬的,只能是不断地喝水。好家伙,喝了五斤水了,这都上厕所上了好几次了,一看这几位还在这儿聊呢。哎呀……李玄英这个烦呐。 刘文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不能冷落李玄英,刘文静找话茬儿就过来跟李玄英又扯了一通风水命相的玄学。 李玄英一听,这是我专业。哎呦,子丑寅卯啊,辰巳午未呀,呃,申酉……好家伙,天干地支,跟刘文静讲了半天哪。 刘文静频频点头啊,恭维李密上合天意下应民心,理应当为扫除暴隋之真主啊,“我们俩还是亲戚呢。” “啊,听说了,听我家魏王说了。” “所以啊,您还要在魏王面前替我家唐公多多美言。” “一定,一定一定……” 就这么着,一场酒席散了。 李渊让温大雅把魏徵、李玄英两人送到驿馆休息。 李渊带着两儿子,带着裴寂、刘文静等心腹回到书房。往那儿一坐。李渊一点头啊,“你们别说呀,这魏徵魏玄成了不得呀,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呀。如果李密能够完全倚重于他,这西魏焉能不得天下呀?但是呢,我察言观色,可能现在的李密并不能完全用他呀。这事儿啊,先放一边。呃,如今瓦岗势大,如果李密以协助为名,真地要派兵前来吞并我们,我军恐怕不是对手啊。那到那时,如之奈何呀?” 李世民一听,“父亲呢,您不必担忧,如果那李密真敢前来,不管他是自己来,还是派一些大将前来,孩儿我提一支劲旅半道劫之,管保那李密有来无回,再也不敢小觑我们一眼!” “嗯,”李渊一点头,“二郎啊,刚打一次胜仗,可不要翘尾巴呀,啊。可千万不能够凭血气之勇,视天下如无物啊。这个李密,绝非高德儒之流可比。你想,连无敌将军张须陀尚且败于他手,连那武王杨芳杨义臣都被他逼得自杀了。五关,哪个守关的是等闲之辈呀?四宝大将尚师徒、八马将军新文礼,那都是人中龙凤,都被那瓦岗一一攻破。咱们的恩公秦琼秦叔宝又是那西魏的兵马大元帅,用兵如神,神鬼莫测呀。更何况,我军现在不过三五万,可瓦岗现在已经号称拥众百万了,就算打个对折,那也是我们兵马十倍之多呀,而且能征惯战之将,不下数百人呀。一旦开战,我军必为所败呀。所以啊,现在不宜与李密撕破脸皮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建成这个时候也说了,“是,二弟胆魄令人钦佩呀。不过父亲所虑极是。一旦与李密结仇,那咱们就永无宁日了。到时候,别说是进军关中啊,只怕晋阳能不能守得住,那也难说呀。” 李世民一听,心说:大哥呀,你也未免太长他人之志气,灭咱们自己的威风了,心中有点不服,“那照大哥的意思,我等难道束手待毙不成?” “哎——”李建成说,“二郎啊,你不要走极端呐,岂可等死啊?咱们还是要想方设法阻止李密前来呀。” “嘿,李密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坐失此良机呢?” 旁边一时沉默不语的刘文静这时开口了,“李密的个性为人我比谁都知道。这个人呐,善谋但多疑,量小而自负啊。李密取代程咬金之后,瓦岗旧部未必人人心服。我看李密最近不断地打压瓦岗旧部将领。我想,这种打压用不了多久就得受到反弹呀。今天在酒席上,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这李玄英和魏徵,虽然两人都是使者,但是,这二人面和心不和呀。魏徵自傲,根本就没把那李玄英放在眼里。而李玄英呢,又认为他是李密的心腹,对魏徵对他的如此傲慢显然感到愤怒。你看,魏徵跟咱们夸夸其谈,根本就没把这李玄英放在他的眼中,李玄英被晾在一旁。要不是我过去跟那李玄英聊了几句玄学,李玄英还不得给晾死呀,啊?从两个人这样的关系上来看,这瓦岗西魏内部现在已经出现裂痕了,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呀。所以,要想对付瓦岗西魏,我们不妨采用离间之计,用东汉三国时期周郎巧借蒋干之手除去蔡瑁张允之策,让李密与那瓦岗旧部各怀猜忌,事不共存。这么一来,内部一牵制,李密就不敢分兵西上了。” “哦?”李渊一听,眼前一亮,“肇仁呐,赶快说说你的妙计。这个反间计,应该如何实施啊?” “嗯嗯,反间之计呀,就在这两位使者身上。李密谋士当中,这魏徵算是一个有见识之人。但是呢,魏徵属于瓦岗旧部,必然不被李密信用。可李玄英呢,没太大能耐,也就编了一首《桃李章》,也就是帮助李密在瓦岗赢得人心了,那已被李密视为心腹,颇受重用。那么李玄英眼看着也被瓦岗旧部所记恨。正好这两人前来咱们这里,咱们不妨把他们两人拖延在此,只须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必能够取得效果呀。” “好!”李渊一听,“哈哈哈哈……此计甚妙啊。既然如此,大郎,温先生,你们马上就去款待魏徵;而二郎与刘公啊,就去忽悠那李玄英去吧。” 众人哈哈一笑啊,怎么?全部领会了刘文静的计策了。 于是,转过天来,温大雅亲自拿上了陇西公李建成的拜帖去馆驿之中邀请魏徵魏玄成啊。 李玄英跟魏徵住在一起呀,虽然没在一个房间里,但是,白天都在一起办公啊。一瞅李建成邀请魏徵,“呃,我呢?邀请我了吗?” “呵,”温大雅一乐,“哎呦,李副军师,不好意思啊。呃,我家陇西公啊,就让我过来请魏丞相。呃……呃,您呐,呃,回头再请啊,回头再请。” “回头再请?哼,既然没有请我,就不必回头了。”这李玄英啊,还有点别扭呢。 魏徵觉得也别扭,心说话:我们俩都是使者呀,同为正使,我们俩不分正负,那为什么单单请我不请李玄英呢?魏徵觉得:我是不是要开口邀请一下李玄英一同前往呢?但这个口还没开呢—— 就听外面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呀。哎呦,这、这怎么都在这呢?” 温大雅往外一看,“哎呦,肇仁兄来了。” “哎呦呦呦呦……这不是彦弘兄吗?您怎么一大早来了呀?” “啊,我是奉陇西公李建成之命前来请魏丞相的。” “哦,哎呀,真有意思呀。你看这哥俩啊,呃,正好,我是奉了敦煌公李世民之邀来请李副军师。不知李副军师,呃,您是去陇西公那边呢,还是随我去敦煌公这边呢?” “啊?”李玄英一听,把胸脯一拔,“陇西公没请我,我呀,跟着你去赴敦皇公的约!” 第1199章 迎使者李渊议书信 第一一九九回 迎使者李渊议书信 正说到二玄出使。什么叫“二玄”出使呢?李玄英、魏玄成身为使者,带着李密的信,去出使唐公李渊。跟着温大雅一起来到并州太原。那么快?路上无书,不快吗? 其实,到并州太原的时候,温大雅已经将近走了二十多天了。来回二十多天呐,这时间都快到了七月了、六月底了,天气依然炎热呀。 李渊父子在这边已经准备齐当了,马上就要择吉日,大队开拔,往大兴城进发了。可以说,李渊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做西入关中的最后准备。 那就在这个时候,温大雅带着魏徵魏玄成、李玄英这两个李密使者来到并州晋阳城。 李渊马上:“有请!” 那还不请啊?人家是李密派来的使者。不但是请,大吹大擂,锣鼓喧天,铺着大红毯,把这两名使者请到了大将军府。 李渊是降阶相迎。一看,哎呦,来这两人一个是一身道士打扮,身着道袍,手里还握着一把玉柄拂尘,头上戴着莲花冠,前后阴阳鱼。哎呦,你别说呀,还真像个妖道的模样。怎么像妖道的模样?就这位,长得跟申公豹似的;再看旁边来的一个人,一身学士装束。你别看那魏徵在朝身为丞相,但是,现在是使者呀。一身学士装束,相貌平平,魏徵长得一般。但是二目锐利,神情傲然,身前背后带着百倍的威风啊。那怎么着,也是一国宰相啊,带着瘆人毛呢。往那儿一走,就这气度,比那李玄英高得不知多少啊。 “哎呦,两位使者,一路辛苦啊!哈哈哈哈……” 温大雅赶紧地介绍:“两位啊,这就是我家大将军唐公啊。唐公,这两位就是魏王特使,这位乃是西魏国魏丞相,这位乃是西魏国的李副军师。” “哎呦呦呦呦……久仰!久仰啊!啊,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李渊带着李世民,还有晋阳城中的文武百官,把这两位正使隆重地让进大厅之中,分宾主落座。有人献上香茶。 这时,刘政会盯着李玄英,他微微一笑,这笑容里头带着坏意,不客气地就张口了。“呵呵呵呵,李副军师——” “呃,您是?” “在下刘政会。” “哦,哦,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啊。” “我也是久闻李军师大名啊!在下听说,李副军师投西魏王的时候,曾告诉西魏王,传播天下有一首《桃李章》的歌谣。这个歌谣是这么说的,说:‘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听说您呢,还对西魏王解释,说‘桃李子’就是指逃亡在外的李姓之子;‘皇后’是指当今帝后;‘宛转花园里’就说皇上和皇后在扬州转来转去就转不回来了;‘勿浪语,谁道许’说是两重意思,一个是让大家保守秘密,不要说开去;另外一个呢,隐含着一个‘密’字。然后,您就告诉西魏王,因为他曾经参加过杨玄感的叛乱。后来,逃亡在外一段时间。又后来,他救了那位混世魔王程咬金,逃出江都,又成了一个逃亡在外的李姓之子啊。正应着‘桃李子’三个字啊。因此上,你告诉西魏王,身负天命,要代隋做皇帝。这么一来,才博得西魏王对您的青睐,居然让您做了行军的副军师啊。看来,李副军师,您这官职得的容易呀,这种得官的手段令人十分的佩服!佩服啊!” 这刘政会话里带着刺儿呢。那意思:你就献了一个你自编的童谣,结果就换得李密对你的青睐,你成为了李密的心腹。嘿,你这叫投机取巧,不是真能耐、真本事啊。没想到,这西魏王李密也是一个爱阿谀奉承之人呐。刘政会这话里头带着讽刺呢。 这是为什么呀?两国人相见了,那得在言语当中压别人一头。你别看对面是使者,那也得让你知道知道,我们这晋阳城大将军李渊手下,那也都是人才呀。这就如同诸葛亮来到东吴,那孙权先给诸葛亮摆了一座文章会,让诸葛亮会一会江东的那些文臣一样。让你诸葛亮知道知道,我们这里有能人,你要是辩不过这些能人呐,你是完不成你的使命的。 李玄英一听,明白刘政会的意思,微微一笑,一点头,“哈哈哈哈……哎呀,刘先生啊,您刚才说得都对。但是呢,也有一些谬误之处。所谓那童谣啊,乃是上天厌憎隋室,让天下儿童唱和,那不是在下所能编造的,不是空穴来风啊。我想,唐公也听说了不少这种谶谣啊,这都是天亡大隋之兆啊。魏公礼贤下士,提拔许多有用之才。当然啦,区区在下,哎,那只不过是我西魏一个末等之才,确实是得了魏王青睐才被提拔起来的。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您看,人家很自然地化解了:我确实不行。但是我家魏王可以啊,人家是任贤任能。既然任贤任能,我也是个贤能啊。这等于啊,画个圈儿,把自己又归为贤能了。 “哼哼哼哼……”刘政会冷笑数声,“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得之,岂是区区几句谣言所能窃得的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呃……”这句话把李玄英说得有点没词了。李玄英这个人确实如此,肚中墨水不多,确实像刘政会所说的,靠着投机取巧才得到的李密的青睐。所以这么一说,这李玄英有点不好接言了。 魏徵在旁边冷笑一声,“刘先生,刘先生差矣!魏王一入瓦岗,就斩张须陀、破洛口仓、败刘长恭,逼死了武王杨芳杨义臣呐,连克五关,大破铜旗阵,数月之内声威震于大江南北。目前拥兵百万,为四海英雄推为盟主,若非上天意属魏公,何能至此啊?” “哎——”刘政会刚想说话啊—— “不错,不错。”旁边刘文静赶紧插语了。刘文静心说:刘政会,你先别难为人呢。咱们要干嘛呢?咱们不是要联络李密吗?再说白点儿,不是安慰安慰李密,让李密被那洛阳拖着,别碍咱们的事吗?你现在别得罪人家呀!所以,刘文静赶紧在旁边把这话给插过来了。“玄成先生所言极是啊,魏王雄才大略,所向无敌,有王者之风,唐公与我等早就倾慕已久啊。所以,唐公这才致书魏王,以求结盟,但不知魏王有何赐教啊?” 李玄英一听,这才到正题儿,“啊,魏王命我等带了一封书信交与唐公,唐公一观便知。”李玄英说着,由打怀中掏出一个匣子来,然后捧给刘文静。 刘文静赶紧地双手接过来,转呈到了李渊手上。 李渊接过这个匣子来,没有忙着观看,把匣子往旁边一放,对李玄英、魏玄成说了,“哎呀,魏王来使一路辛苦,先请后面稍歇,稍后自当备酒洗尘。” “多谢唐公!” 李玄英、魏玄成两个人躬身施完礼,被人带下去休息去了。两人知道啊,人家李渊得看完书信,商量好了,然后再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等到这两个人被带下去了,李渊打开了信匣子,由打里面摸出信来,展开信瓤儿,这么一读。读完了,李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啊。看了看身边的建成,“大郎啊——” “父亲,” “你呀,给大家念一念。” “是!” 李建成由打父亲手中接过文书,转身面向大家伙,朗声诵读:“与兄派流虽异,根系本同。自唯虚薄,为四海英雄共推盟主。所望左提右挈,戮力同心,执子婴于咸阳,殪商辛于牧野,岂不盛哉!兄果不弃,弗如所请,望及率步骑数千亲临河内面结盟约,共事征伐,则不胜幸甚……” 哎呦!众人一听这言语,“呜……”大家顿时是议论纷纷,一个个的凝眉立目。 “哼!”李建成念完呢,他首先生气了,愤愤不平啊,“这李密呀,猖狂至极呀!分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皇帝了,还说什么为四海英雄共推盟主。谁推他为盟主了?他要说他上任的混世魔王程咬金曾经当过盟主,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个李密,何时有人推他为盟主啊?” “呵呵,”旁边的刘政会冷笑数声,“这李密居然还要大将军亲临河内面结盟约,狼子野心已是显露无疑呀!” “哼!”李世民也哼了一声,“我看呢,不必理会这李密,随便写封回书,让李密来使带回去,也就是了。” 李世民现在傲气也上来了。怎么呢?跟李建成哥俩带兵打那西河郡,一战告捷呀,几乎是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再回想,自己过去雁门救驾用的计策,在并州退掉突厥所用的计策……李世民现在觉得自己啊,无论是这个战术、战略理论,还是说实战,那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步了。再加上李世民左右,大家是一片称赞之声,并州百姓对李世民那更是高山仰止。李世民毕竟今年十八九岁呀,那正是骄傲的时候,再有着实在的供他骄傲的实力,所以李世民现在意气风发呀。说他不可一世,也未尝不可。一看李密现在还跟我们狂起来了,那这俩狂人不能在一起呀。所以,李世民觉得这个李密的狂傲让人忍无可忍。 刘文静一看,大家一个个的义愤填膺。“哎——”赶紧地伸出双手要平息大家伙的怒火,“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大家说,如此对付李密,我认为不妥呀。” 刘文静其实比谁都骄傲。但是问题这一次,刘文静早已经知道了李渊心中所想了,知道这一次的对策了,所以,刘文静这才按住大家怒火,“各位啊,李密既然如此狂妄,而且其势正盛,岂肯受人轻视啊?我军正欲进兵关中,如果说这李密一旦派遣兵将袭我背后,那我军就会陷入两面作战的地步,岂不危险呐?所以,现在不可惹火这李密呀。” 刘文静这么一说,温大雅在旁边也表示赞同。“是啊,是啊,我军初兴,切不可自树强敌呀。这一次,我奉命出使为营,亲见那李密兵强马壮,而且,开仓济民,颇得人心呐。我等对其只可采取联合之计,暂不宜与其敌对呀。” 李建成一听,“那难道说,真要让大将军亲临河内去见那李密不成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呵呵呵呵……”李渊半天没言语,听到大儿子这番话,冷笑数声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大郎啊,二郎,你们还年轻,不要动不动地暴跳如雷。对付李密呀,我们如同对付突厥一样,只可卑辞推将,这叫以骄其志,万不可与其为敌呀。不过,我方有事于关中,河内我当然不便前去。嗯,既然这李密说了,天下人都推他为盟主。其实大家都知道啊,哪有人推着李密为盟主了。既然他想当这个盟主,那咱们不如成全他。给他来个顺水推舟,虚奉其为盟主,赠以厚礼,使其为我塞成皋之道,牵制东都之兵。这么一来,我等就可以专以西征,去夺那大兴长安城了。等到关中平定,聚贤养威,咱们慢慢地观鹬蚌相争之势,以收渔人之功,未为晚也!” 李渊这么一说,哦……李世民马上就明白了,闹了半天,我父亲他十分精确地给这李密定了个位:这个李密就是我们的挡箭牌!是啊,李密现在兵强马壮,得罪李密不是明智之举呀。正确的做法那就得猛拍李密的马屁,让李密真地自以为天下无敌,信心满满地去对抗隋朝大军,牵制隋朝大军,牵制得越多越好。由李密抵挡住隋朝主力部队,那我父亲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挥军西进。到时候占领长安大兴城,坐拥宝地,隔岸观火,等着李密和那杨广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岂不是可以坐收渔人之利呀?还得说是我爹呀,姜是老的辣,沟葱白子长啊!哎呀,我得多学着点儿。这李世民暗自还学习呢。 李渊把这计策已经商议定了,吩咐一声:“来啊,布宴!款待李密的来使!” 设摆了盛大的宴席。 此时,魏徵、李玄英都已经沐浴更衣,换上新衣服了,被安置在最尊贵的客席之上。李渊把自己要尊李密为盟主的意向就在酒席宴间告诉了魏徵魏玄成。 魏徵一听,“魏王恩德步于四海,南断暴君归路,东引东都数十万雄兵,确实那可以说是威震天下呀。唐公既然想奉魏王为盟主,不知唐公有何意向啊?” 李渊心说话:这是要我拿实际行动了。于是,满脸陪笑,故作谦逊。“啊,哎呀,魏丞相啊,你看,我呢,其实,兵不过三万。你别看现在有些人马,嗨,那都是未经训练的。我也不怕笑话,关起门来,也没外人,透露给您,真正可用之兵,不过三万,将不过数员呐。哎,都在这大厅里头呢,这就是我的将啊。其他的,有名无实啊。所以我实在无力与魏王同攻东都啊。我本来打算呢,先西进。我这个地方离西京大兴城近,只要夺下西京,我李渊愿为魏王守关呐!” “哦?”魏徵一听,心中一乐呀,心说话:李渊呢,你倒会装呀,啊?嘿,你没有精兵,你不去洛阳,你要去打西京长安。其实,你这不过是想把我家魏王牵制在洛阳那里,你拿下长安罢了。如果是那样,你岂不占了大便宜呀?所以,魏徵一乐,“啊,唐公啊,洛阳不过囊中之物,早晚可下,不须唐公派兵相助。魏王只愿早日与唐公会盟于河内,共商大计呀。” “呃……哎呀,魏丞相啊,您也看到了,晋阳的事儿太多了,我六月初就已经兴义兵了。结果您看看,这都到七月了,我这兵马愣是动不了,日耗粮草无数啊。为什么呢?这破事儿太多了!你别看这并州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呐。哎呀,张家长李家短,七个蛤蟆八只眼的事啊,太多太多了,全牵制住我的精力呀,无暇脱身。所以说,会盟之事还得另寻时机呐……” 魏徵一听:老小子,你不愿意会盟,就证明你之前所说的全都是虚的。“呵呵呵呵……”魏徵多狠呐,微微一笑,“唐公啊,这个很好办。如果唐公您这边忙,实在是不能离开,那也好啊,就委屈大郎、二郎跟我一起回去面见我家魏王,代唐公您行会盟之礼呀。” 哎呦!李渊心中一“咯噔”,心说话:这个魏徵好歹毒啊!啊——我过不去,让我儿子李建成、李世民俩人过去。他们一过去,必然被你们李密给我扣住啊,就当人质了。到时候李密说了:咱们会盟吗?行啊,让孩子跟着我吧,这样大家才能够紧密团结在一起啊。要到那时,我再对付李密,那就投鼠祭器了。但是不答应,被这魏徵逼到这份上了,应该如何化解呢? 第1198章 西魏王回书遣二玄 第一一九八回 西魏王回书遣二玄 温大雅给李密带来了李渊的亲笔信,另外还有刘文静给他的作为亲家写的信,其实内容无非是李渊想联络李密一起成就一番事业。 但现在的李密可不是几年前逃亡的那李密了。要在那个时候,说不定李密还会很高高兴兴地投奔李渊。可现在李密,那叫西魏王,那叫瓦岗之主,那叫雄踞一方的霸主啊。而且,眼瞅着就要入主东都洛阳了。另外呢,他也觉得自己是那天下谶谣当中传说中的李家天子。所以,李密一看:哈,李渊想拉拢我,想跟我联盟?好啊!我也不能拒绝呀。但是呢,要想跟我联盟,那得有条件呐。“我说玄英啊——” “啊,臣在。”李玄英赶紧过来。 李密说:“我说,你给我写。给李渊呐,写一封回书。”李密都不亲自给李渊写,让人代笔。 “臣遵旨。”赶紧地拿来笔墨纸砚铺好了,李玄英提笔在手,望着李密。 李密口述,李玄英就写了一封回信。这封回信内容可以归纳成三点: 第一,李密告诉李渊:你说得不错,咱俩人都姓李。但是,同姓各家呀,咱们可没什么血缘关系。这个潜台词就是:李渊,甭跟我拉关系!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是未来的皇帝,我是真龙天子啊; 第二,我李密虽然能力有限,但是现在天下豪杰可都很看好我呀,大家都愿意推举我为老大。那个潜台词就是:李渊呐,你想联合我,你得把自己放明白喽,我可不是给你当小弟的。你过来给我当小弟,那还差不离儿。 第三,李渊,你要是识时务,就赶紧地过来辅佐我,帮我实现当年汉高祖刘邦在咸阳抓住秦王子婴、周武王在牧野消灭商纣王的宏伟事业。潜台词是说:这个皇帝我李密是当定了!你李渊一定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是呀,你李渊想跟我李密联合,你没那个资格。你为我的一支部队,作为我在陇西那边的一个小分支,那还差不离儿。你要把这件事情想清楚了。你要是明白人的话,你亲自到我面前来,冲天发誓效忠于我。 把这封信写得了。李玄英一看,“哎,陛下,这……这口气是不是……呃……太……” “嗯?太什么呀?李渊现在是求着我呀。愿意跟我联合,就按我这信上所说的做;不愿意联合,无所谓呀,我也不缺他的那些兵马。迟早有一天我会打到大兴城。他如果识趣的话,现在替我占地盘儿;他如果不识趣的话,等我进了关,我就把他那些地盘儿全部给他抢回来。到那个时候,他就一点儿跟我谈判的本钱都没啦!” “陛下英明!” “呵呵呵呵……玄英啊,既然李渊派来温大雅作为使者,我要是随便地派去一个人,也显得我李密不懂礼数啊。这么着吧,玄英,趁着现在还没有大的战事。这洛阳也是指日可待,这边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了。你呢,替我走一趟,作为使者去见那李渊。因为这封信是你代我写的,你对信中的精神领悟得最透。见到李渊,告诉他,我是怎么个想法,让那李渊按照信上的做。我相信,你一定会把这趟差事办好的,你这个态度也一定会拿捏得好的。好不好?” “这……”李玄英其实有点儿害怕:让我拿这封信去见李渊,这信上说得那么不客气,万一那李渊翻了脸,认为太不客气了,再难为我一顿。虽然我可能没有性命之忧呗,但是万一李渊羞臊我一顿,我脸面不也无光吗?李玄英这么一犹豫—— “嗯?”李密多聪明啊,看出来了,“怎么着?副军师,你不敢去吗?” “哎哎,哪……哪哪能啊?呃,陛下让臣去,臣万死不辞啊!” “哈哈哈哈……只不过让你当个使者,谁让你去死呢?你看李渊写这封信,啊?对我可以说低三下四。就他现在想联络我这个心,他有这个胆子敢难为你吗,嗯?这么着吧,既然寡人看副军师有些为难,我呀,再派一个人跟你一起去,你看如何呀?我来个双使者。” 哎呦,李玄英一听,“不知陛下您想派何人呐?” “我呀,把丞相当使者给你派过去,你看如何呀?” “啊,啊?”李玄英一听,什么?把丞相当使者给我派……“哦,把魏徵派过去呀?” “嗯。“李密一乐呀,“这个魏徵啊,这几日闹得寡人脑仁儿都疼啊,天天向我上书劝谏,天天向我上书劝谏……秦琼、徐世积他们俩都不说了,就这个魏玄成啊,天天是喋喋不休!寡人忍耐度是有限的。我这两天,这火明显地就压不住了。我琢磨着,如果让这魏徵再在寡人面前嘚啵几天,我就有可能对他下手了。不过呢,现在打天下的时候,我还不愿意拿这魏玄成动刀子。所以呢,眼不见心不烦嘛。只要不在寡人身边,寡人也就不会动这个火了。哪怕他出使回来再劝谏,寡人今天这火起码的也降下去了。这样一来呢,对寡人好,对那魏玄成也是好的,起码来说,他能保全性命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呦,陛下仁慈啊。只不过,这个魏徵,陛下你也知道,臭脾气呀!跟我一起出使,这这……他得压我一头啊。这一路之上,臣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嗯,出使是出使,职务是职务。这一次,你们俩使者不分正负,都是寡人的正使。一路之上,你们是平级的。等回来,再按级别该怎么样怎么样。所以呢,这一路之上,你们俩要互相商议,不能够以在朝的职位压人,我自会告诉魏玄成。” “多谢陛下。” “这一回,出使回来,功劳也是你们二人的。” “陛下,您真是体贴臣下呀。” “哼,寡人是体贴你呀。这些日子,你跟着寡人南征北战,也辛苦不少啊。让你出使,这一趟是个美差。李渊不但不会为难你,还得好吃好喝去招待你。而且你放心,你作为寡人的心腹,这李渊对你得有大大的好处啊。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回来,就不必告诉寡人了,寡人也不问,这不是肥差吗?” 您说李密能管理好天下吗?这个时候,就开始教唆自己手下臣子贪污受贿了。他觉得这是对李玄英的恩情,李玄英得了这些东西,那对自己岂不更加忠心耿耿吗?岂不知道,这样做,后患无穷啊。未来,你怎么管理臣工啊?你怎么管理吏治啊?他不琢磨这个,他觉得对李玄英是有好处的。 李玄英一听,“哎呀,多谢陛下!呃,不过,我和魏玄成一起出使,那唐公李渊对魏玄成那边也自有一份厚礼呀。陛下,您是知道的。这个魏徵,那是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啊。他从来以清廉自居,肯定不肯收李渊给他的东西。即便是收了,回来之后,一定会呈交给陛下您。那到那时,臣要是不呈交,这一比较……” “呃,你放心。魏徵,第一,不会!第二呢,即便收了,过来呈交,我也会让他自己收下。对你那份儿,我就告诉他,你已然报告给寡人了。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他没有资格去询问你这件事情。到那时,寡人自然会给你打掩护啊。” “多谢陛下!” “嗯,准备准备,快快出使去吧。” “是!”李玄英这才接了旨意。 李密又把魏徵魏玄成叫到身边,说,“丞相啊,今天,唐公李渊让人给我带来一封信,想要让我跟他联合。但是,寡人也写了一封回信,我的意思是这么个意思……”李密把自己回信中的意思给魏徵魏玄成说了一遍,“我说丞相啊,你觉得寡人这封信写得如何呀?” 魏徵一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这封信倒写得没有任何不适。只不过,陛下您写这封信的目的何在呢?” “目的?目的就是让那李渊知道,我现在是统帅天下的最大反王,他要想联合,就投靠咱们,听咱们的话。” “呃,那陛下,您认为李渊他会不会听呢?” “呵呵呵呵,那就看李渊聪明不聪明了。我觉得,李渊既然现在把这个姿态放得那么低,让他依靠我们,他李渊也不会不同意吧。” “那陛下,如果正如你所料,这李渊回一封信,表达他确实有心归顺陛下。那陛下又当如何呢?” “啊,如果李渊真能臣服于我,那更好啊,我可以让他给我看着陇西关内,让他帮着我在那里跟那些众反王们打,什么薛举呀、李轨呀、梁师都等等等等,让这李渊前去给我荡平喽。未来呀,统一天下之后,我也封李渊一个公一个王的,这倒没什么。” “陛下,臣以为不可。” “嗯?什么意思?” “嘿,陛下,这个李渊,臣认为老谋深算呐。这个人,能屈能伸呐。如果他真地肯臣服于我们,我请陛下把这李渊立刻叫到您的身边,囚禁起来,或者给予一刀之快!此人是可杀而不可留,切莫让他在那关中做大呀。” “丞相啊,你这个人平常对这个老百姓啊、对什么下属啊,挺仁慈的呀。怎么今天我一看,你比谁都狠呐,啊?人家既然都纳贡称臣了,咱们还给人家一刀,那未来天下其他反王,谁还敢臣服于我呀?这不良的影响你琢磨没琢磨呀?” “陛下,臣只是为陛下江山社稷着想。再说了,要杀李渊,还不容易吗?找他一个一招之错,就把他给杀了。陛下,切莫有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呢。” “哎呀,行了,行了,玄成啊,那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李渊同意不同意还不知道呢,你怎么现在就要把李渊给杀了呀,啊?哎呀……如此的心胸,我们焉能够夺得整个天下呀?我告诉你,这个李渊呐,也有他的好处,他背后的势力,寡人也不能不考虑。一个李渊好杀,在他背后的那沾边带拐的太多了,影响太坏了,这一点你不懂。对于世家这些事儿,寡人比你明白呀。” “陛下……” “行了,玄成啊,不必再说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出好这趟使,啊,把这趟差给寡人完美地完成了,这也算你立下大功一件了。另外呢,你也到那并州太原去接触一下李渊父子,你好好地去了解了解他。也许呢,你就会能够改变改变你这固执的思想。至于以后怎么着,等你回来咱再说,那是后话了,咱现在何必为以后而烦恼呢?玄成啊,你看如何呀?”“呃……臣遵旨。”魏徵也没辙呀,人家是魏王啊。魏徵心里也明白:这等于把我支出去了。魏徵没办法,接旨下去了。 先找到了秦琼、徐懋功,把这件事情给二人一说。魏徵说:“二弟、三弟,看见没?这西魏王要把我支出去,西魏王烦我了。我这些天给西魏王上书,上得这位头疼了,他不爱看了,他不待见我了,这是要把我打发走啊。我给献的计策,甭管这李渊如何如之何,哪怕臣服于咱们,咱们也得把这李渊给杀了,这李氏父子是坚决不能留啊,天下只能有一个李!可惜啊,西魏王反倒是觉得我心胸狭窄,让我到并州太原好好地接触一下李氏父子。二弟,三弟,我离开之后,我认为你们两个应该继续相劝西魏王,不要再打东都了,天天打,到现在,这东都不仍然固若金汤吗?咱应该变化下思路,赶紧去打大兴城啊。占领西京,那才是正题呀!我天天上书他烦了,你们俩可不能懈怠呀!” 徐懋功微微一笑啊,“大哥,呵呵,西魏王啊,那不是之前的西魏王了。现在他雄心勃勃,洛阳就在他嘴里,他焉能够再把这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呀?所以呀,大哥你劝,他听不进去;我和二哥,我们已经规劝多次啊,他仍然听不进去。我们再劝,那只会落得像大哥您这个地步,被他慢慢地疏远。所以这事儿啊,我看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先看看事态发展,再说吧。” 魏徵苦笑一声,“三弟啊,你比谁都清楚。这洛阳城如果如期打下来,西魏王就一定会嘲笑你我的眼光,认为我们劝谏就是不对的,他那就是雄才大略;反过来,如果这洛阳城打不下来,那消耗的可是咱们瓦岗的实力呀。到那时,这西魏王有可能会迁怒于咱们。他不但不会反思他自己,反倒是他会认为我们在暗地里嘲笑他。西魏王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吧,人有大志。但是,小聪明也不少啊。像现在他就开始边缘化咱们。未来,这西魏王还能够怎么对咱们呢?二弟、三弟,咱们不能不未雨绸缪啊。” 秦琼一听,“大哥,您的意思,难道说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防备西魏王吗?那这岂是为臣尽忠之道啊?” “二弟呀,你呀,先别说这话,因为我也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呀,有很多事情要变通。你以为你大哥我这个人是很固执吗?你别忘了,你大哥学的是什么?你大哥学的不是儒家,不是法家,不是道家,也不是兵家。你大哥我学的是纵横之学呀。所谓纵横学,万般对我有利者,我皆可取之;只要对我没利,我为什么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老三,你说是不是个理儿啊?” 徐懋功手摇鹅毛大扇微微一笑,“大哥教训的是。大哥呀,这一次你出使并州,我倒觉得是一件好事啊。” “哦?三弟,是什么好事啊?” “其实啊,大哥不妨一件事情两面去看。既然大哥要劝西魏王杀掉李渊,而西魏王现在对李渊还有幻想,西魏王也让大哥您好好接触接触李渊,也许会改变您的思想。那大哥,您作为臣子的,得听陛下的话呀,不妨借此机会,接触一下那唐公李渊,以及那位世子李世民,看看这李氏父子到底如何?”徐懋功把话说到这里,看着魏徵。 魏徵抬眼盯着徐懋功。 徐懋功一点头,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哦……”魏徵眼珠一转,“三弟,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地品一品这一对父子。” “嗯,大哥呀,其实啊,这才是你这一次出使的真正目的呀!” “好!” 秦琼在旁边有点看糊涂,“大哥,三弟,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呀?” “哈哈,二哥,我让大哥听陛下的话。因为现在咱大哥跟那西魏王关系有些紧张啊,让他到并州太原,好好地打探一下李渊父子的底细,咱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啊。” “哦,原来如此啊。对!大哥,应该这么做。” “嗯。”魏徵一点头,“行啊,这一次出使,我就带着这个任务去吧。只不过,这一次跟着李玄英一起出使,同为正使。嗨!让人恶心呐!不知道,一起出使,会发生什么故事?” 第1197章 唐国公致信李玄邃 第一一九七回 唐国公致信李玄邃 李世民九日下西河。仅仅九天的工夫,把西河郡给稳住了。郡丞高德儒让李世民派人一刀把人头砍落。这李世民真是杀伐果决呀。当然了,打西河也有李建成的功劳。可以说,这兄弟俩人在打西河郡配合得相当默契。 这一下子,晋阳兵马士气大振,李渊也非常高兴啊。起码来说,并州这一带现在全拥护自己了,那就得择良辰吉日,兴兵南下了。 当然,在没有正式出征之前,李渊还做了一件大事,就是派遣温大雅致书正在兵围为东都洛阳的西魏王李密。干嘛呢?表示联合之意。 李渊在信中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非常低,非常的谦卑,对李密俨然有一种下属对上级的这么一个态度。就说呀:咱们呐,同宗啊,都姓李呀,虽然咱们祖上可能是两家李。但是,再往上倒,那还是一个李家呀。现在大隋皇帝杨广昏庸无道啊,天下谶谣纷纷传唱,说“代杨者”,那就是咱们老李家。咱老李家的英雄是谁呀?非西魏王莫属啊!这说的是您,可不是说的我呀?哎呦,我李渊为咱们老李家出了您这么一个豪杰而感到自豪、感到骄傲啊。您所带领的瓦岗军蒸蒸日上,俨然三分天下而得其一了,在这中原站住脚跟了。未来推倒大隋者,非您莫属啊。我李渊等于后来闹革命的。但是,闹革命不分先后吧。反正现在我为天下苍生已经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我想把这大隋皇帝杨广给拉下马,然后选择更适合当皇帝的人来领导天下呀,这也是为天下苍生着想啊。故此呢,我想跟您联合起来,咱们老李家打起反隋大旗。您在东,我在西。您灭东都,我占长安,咱俩两面夹击,必能灭掉大隋呀。这样定能成就大业,拯黎民于水火之中啊…… 总之,这是一封联盟信,就如同去联盟突厥一样,李渊也想拿这封信去忽悠李密。其目的让李密继续牵制东都之兵。因为李渊看得出来,李密虽然带领瓦岗军势力雄厚,但是想要打下东都洛阳,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没有那个实力啊。东都洛阳现在有王世充在那儿镇守,洛阳城中十多万人呐。现在朝廷知道洛阳危急,所以纷纷下旨,派周边郡县都往洛阳那边增派援军,运输粮草。所以,李密想一时半会儿拿下洛阳,不那么容易。如果李密他肯舍弃洛阳,把兵一调,转而进攻防守较为疏松的大兴城,也就是长安,那自己就坏了。自己兵出晋阳,目标一定是大兴城,要拿下关中之地,作为基业呀。如果说,这李密也带领瓦岗军去争夺关中之地,让他占了先机,自己就难以打下大兴城了;如果李密没占先机,自己先期打下长安城。李密又来到长安城外,自己跟李密打。估摸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难以打退李密。即便能够打退,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自己没那么多兵啊。打败李密,自己这实力,也被削弱得八八九九了。那再来个其他反王,比如那西秦的薛举,那梁师都、李轨等等等等,来一个就够自己呛啊。 所以,现在得想方设法把这李密稳住,最好让这李密能够牵制东都之兵,不来争抢长安,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哎,自己低三下四点儿,姿态放低一点,那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个面子值多少钱呢?你把它看重了,哎呀,了不得了;你要是根本看不重它,抓起来,“啪!”往地上一扔,踩两脚,回头再捡起来,洗吧洗吧再戴上,不还是那张脸呢?只要到那个时候,自己成为了成功人士,谁人能笑话自己?不但没人笑话,反倒是大家还得伸大拇哥称赞我能屈能伸呐!面子,就这么一回事儿! 你看这李渊,咱老说这位老奸巨猾、老奸巨猾,那不是一般人物啊!那不像有些人说的似的:开唐都是李世民的能力,都是李世民的功劳,这李渊沾他儿子光了……不是那回事儿!反而人家能谋深算,能伸能屈呀,说小话,哎,跟吃家常便饭似的。 另外呢,让刘文静:也给我附上一笔信。怎么呢?刘文静跟李密是姻亲,俩人亲家呀。哎,你写信,更具有亲情。 刘文静明白呀,说:“大将军,您放心吧,这封信我早就写好了。我交给您看看是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一起让大雅带走;如果不是,哎,我再重写。” “哦,哦?”李渊一看,“呵,你早就写好了?” “早就写好了。” “哦,拿来我看看!” 刘文静把自己写好的信交给李渊。 李渊这么一看,哎呦,刘文静写得比自己还谦卑,跟自己的意思是一般不二,这上面净是拜年的话呀,说:“魏公啊,哎呀,一别几年,你真就成气候了呀。我后悔呀,后悔为什么不跟着你呀。要跟着你,我现在也已经飞黄腾达了。但是,我现在跟随了大将军唐公了。唐公这个人非常仁慈,但是,有一些懦弱。我们早就劝唐公赶紧打起义旗,但唐公啊,瞻前顾后的,是被大家伙逼着推着,现在唐公终于也挑起义旗了。但唐公心中没底呀。大家都劝他:没关系,现在西魏王李密占据中原,大隋都不敢拿正眼瞧他呀,在那里纵横寰宇、割据城池,正在围攻东都洛阳呢。西魏王跟您是一个李家,你们是同一个老祖宗,等于你们李氏一起来推倒这暴隋呀,正是您起兵之际呀。您现在只有联络西魏王,才能成就大事啊。唐公被我们说服了。所以,唐公要联络您这一位兄弟,我等于给他敲边鼓,望您看在咱俩亲家的份上,多多照顾……”就这么一个意思吧,为这李渊是大表忠心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李渊一看,先是一点头,心说话:这刘文静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怎么想的,他就怎么说呀。哎,李渊转念又一想:刘文静啊,你真是蛔虫啊!你真地就了解我心中所想啊。哎呦,你还提前多少日子把这封信都写好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向这李密低头哈腰呢?你早早地都把我这腰给哈下去了呀?哎,刘文静啊,你够聪明的呀!啊,你能够算准我心中所思所想,甚至说提前算准了。哎呀,你呀,跟在我身边,真让我毛骨悚然呐。如果说你一直对我忠心耿耿,还则罢了。如果哪一天,让我发现,你的一颗心并没放在我李渊身上。刘文静啊,到那时,我第一个要你的命! 李渊对这刘文静就产生了一种杀意。当然了,现在的杀意并不浓啊。 李渊看完信后,哈哈大笑啊,“肇仁呐,你真是当世诸葛呀,料机如神!写得不错!呃,就让大雅一起带给李密。” “是!”刘文静把这封信也交给温大雅了。 然后,李渊又给了温大雅很多的珠宝,很多的土特产……表示自己一番心意吧,让温大雅率领轻骑快使直奔金墉城。 为什么是快使呢?自己这边不能耽误太长时日,马上得兴兵啊。晚了,人家长安城那边做好防守准备了,那不失去先机了吗?所以,让温大雅带领轻骑快使,都骑着马,赶到这金墉城。 这时,李密刚刚得到消息,听说李渊造了反了,想要带兵去攻打长安城。 无论是军师徐懋功啊,还是刚刚回到家里的秦琼秦叔宝,都劝李密放洛阳,改道打长安,以免让他唐公李渊捷足先登。原来你老说没有势力敢打长安。怎么样啊?现在出了个李渊吧。你原来老瞧不起李渊,认为有人监视,他不敢轻举妄动,怎么样啊?李渊这个人,根本不管朝廷那一套啊,愣是把朝廷派过去监视他的那两位副留守王威、高君雅全给杀了,把那西河郡丞也给宰了呀。谁反对他,他一点儿不含糊啊。看这意思,李渊大有吞吐天地之志,不得不防啊!“主公啊,现在应该马上转兵去攻打大兴城。在李渊兵马到那里之前,咱先把大兴城给拿下!东西夹攻,必然能够攻破东都洛阳啊!” “哎——”李密仍然不以为然,“就算李渊起兵,他那一些兵马到现在还未经训练,焉能够快速地打下那大兴城啊?不必担心!我看李渊没那么大本事。” 哎呦,这下子,把大家急坏了。不但是秦琼、徐懋功天天相劝,后来连丞相魏徵也由打瓦岗赶到了金墉。因为现在西魏王在金墉,你身为一个丞相,老待在那瓦岗算什么事啊?于是呢,把瓦岗这门事务全交给了老王爷裴仁基,丞相魏徵赶到朝纲,也向李密进谏。魏徵这个人认死理儿啊,李密不同意,就天天进谏,把李密都烦透了。再加上李玄英那位副军师天天在李密的耳朵边嘚啵嘚、嘚啵嘚……老说瓦岗旧臣这些人的坏话,李密对这些人更是心存忌恨。 咱多次讲过,因为本来就担心瓦岗那些旧将不服从自己,自己毕竟是后过来的:虽然这程咬金傻不拉几地把这黄袍脱给我了,让位给我了,但不代表我能降得服伏这些人呐。虽然我后来打下五关,但是五关有好几关都是程咬金他们打下来的。我看瓦岗以翟让为首的这一些旧部啊,对我还不是那么服气呀。我呀,还得继续把这些旧势力往下打压打压。 其实,李密最近这几个月没少往下打压了,没少提拔他最新招募的一些将领。结果,在这儿打东岭关铜旗阵的时候死了不少。但是,李密吩咐李玄英:继续给我征召!李玄英最近又征召了一批。所以,这李密跟瓦岗旧部的关系越来越远。 您想想,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呢?那都是人尖子呀,那魏徵、那徐世积、那秦琼、那程咬金……哪一个傻呀?哪一个都是人精啊,拔个眼睫毛那都是空的,都能当哨儿吹啊,谁看不出其中奥妙啊?只不过这些人现在并没有爆发,因为其中也没有完全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上,所以这个矛盾没有那么激化,仍然把李密作为主公。 魏徵吃人家一天俸禄,那就得忠君一天事务啊,天天进谏,天天进谏,把李密给腻歪透了:哎,魏徵魏玄成啊,你怎么那么讨厌呢?咱可都是玄字辈的!“啊,都是玄字辈的?”啊,我叫李玄遂,你叫魏玄成啊,那位叫李玄英,这不都是玄字辈的吗?你怎么那么讨厌呢!我告诉你了,我现在目标就是打东都洛阳。眼瞅着这东都洛阳在这一两个月之内,我就能把他打下来,你怎么老动摇我的军心呢?讨厌不讨厌?!一个小小的李渊把你们给吓得。李渊李叔德我早就没放在眼里,他现在就是兴兵,我焉能惧他呀?等我赶紧打下东都洛阳,占据中原,他即便是占领长安,我又有何惧哉呀?你们怎么那么短视呢? 正在君臣在这里天天磨牙的工夫,温大雅的快使到了。 哟!李密一听,没想到,李渊居然派使者给我致书,这李密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之感。怎么能够用这个词呢?其实,你别看李密现在挺狂妄的,你别看他嘴上老瞧不起李渊。但是,李渊给他一致书,嗯……李密突然间有那么一种子与有荣焉之感。说:“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呢?”咱不止一次说了,这就是那个时代人们的局限性。那个时代还是一个重门阀的时代。为什么李密看不起窦建德?因为窦建德你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没有门阀士族作为你的靠山,你不是出生于名门望族。所以,你再有势力,你只不过是个泥腿子呀。 直到如今,其实还有一些人有这种思想。您不信,您到网上看看去,有多少人瞧不起刘邦的?有多少人瞧不起朱元璋的?为什么这些人一张嘴:这俩人就是农民啊!这得了天下了啊,大字不识几个,他们会管理什么天下呀?这农民就会那么做……这农民有局限性……好像他们不是农民的孩子似的。 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咱们今天都有一批人有这种思想,何况隋唐年间呢。那时候这种思想更严重了。只要你是门阀士族子弟,哎呦,大家由打心里头都高看你一眼。 那么门阀士族这里头也得分大族小族啊,过去叫贵族庶族。那么相对李渊来讲,李密虽然也姓李,但是自己出身于辽东李氏。人家李渊呢,出身于陇西李氏。虽然辽东李氏也是个大门阀,李密家族四世三公,也了不得。但是,从根儿上讲,比陇西李氏那得差点儿。陇西李氏,那是大门阀、大贵族啊,那了不得呀。 有人说,这中国历史上,有十大顶级门阀士族,排行第一的就是陇西李氏;还有什么琅琊王氏。那王老师我要是生活在隋唐年间,我就牛了。怎么?我就是琅琊王氏啊,那还了得呀!还有什么陈郡谢氏,谢映登他们家;弘农杨氏,隋朝皇室就是出自弘农杨氏啊;兰陵萧氏、太原王氏、赵郡李氏……其实,这个辽东李氏就是赵郡李氏的一个分支,应该说“赵郡李氏辽东房”;还有什么清河崔氏、荥阳郑氏、范阳卢氏等等等等,这都是大门阀大氏族啊。 这个赵郡李氏跟陇西李氏可以说是一个老祖宗尖儿。但是,发展发展,那赵郡李氏在当时没有陇西李氏那么厉害。虽然都姓李,李密就没有李渊那么尊贵。那么李渊能够主动向自己致书。李密虽然嘴上瞧不起李渊,但心里头:嗯……看!怎么样啊?李渊现在也得服我!“把那使者给我叫来!” 把温大雅传到近前。温大雅那多会说话呀。 一问:“哦,闹了半天,你就是温先生啊?久仰大名啊。温氏三杰,何人不知啊?哈哈哈哈,请坐请坐。” 温大雅坐好了,又聊一番客气话,传达了李渊对李密的问候,又把李渊这封信连同刘文静那封信一起呈给了李密。 李密展信这么一看,“嗯,嗯……”李密心中本来就美,再一看李渊这封信,言辞非常谦卑,俨然都把自己看成族长了。 “嘿嘿!”李密点点头啊,心说话:你是陇西李氏。陇西李氏又当如何呢?现在是我辽东李氏开始升起来了!只要我李密能够夺得天下,我当了皇帝,那我辽东李氏就成为了天下第一大门阀了!哪有你们陇西李氏的份儿呢!现在知道巴结我了?哦,要跟我联合呀?好啊,既然想跟我联合,我也不是不能同意。李渊啊李渊,咱们俩要联合,那我得当老大! 第1196章 敦煌公九日下西河 第一一九六回 敦煌公九日下西河 正说到李渊晋阳起兵,正式挑起大旗了。李渊现在自任大将军。第一道命令,那就是任命众人的官职,让温大雅宣读: 李建成,任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统帅左军;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统帅右军;李元吉为姑臧公,统帅中军;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为司马;唐俭、温大雅为记室;刘政会、崔善为、张道源为户曹;姜暮为司功参军;殷开山为府掾;长孙顺德、刘弘基、段志贤、窦琮、王长谐、姜宝谊为统军;柴绍柴嗣昌虽然没在,为右领军府长使;张万岁为右领军府参军……西府赵王李元霸呢?李渊没给他来个公,等于也没管李元霸的西府赵王。因为李渊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浑浊懵愣的,还不用管他。你要是把他的王给他抹了,他指不定怎么给你闹呢,先让他当这赵王吧,反正是他也不在乎这个王位,让他就顶着杨广给他这个衔儿,以后再说。所以,没有把李元霸这个王位给去掉。李元霸任命为前部正印先锋官呢,那打天下还得靠李元霸。虽然这小子到现在也没有回晋阳,先给他来个先锋官,以后再说吧。那其余文武,随才受任呐。 哎呦,众人这么一听,大喜呀!一起拱手向李渊齐呼,“谨遵大将军令谕!” “嗯,”李渊一摆手,“罢啦,大家呢,不必那么拘束,还是像往常一样随便一些好啊。呃……各位,现在府也建了,官儿也封了,咱们该说说正经事儿了吧。我想,目前有四件大事要办。第一,是要传檄各个郡县,要看看这并州各郡县他们的反应,这件事由彦弘去办吧;第二呢,肇仁,你呀,仍然盯着突厥一点儿。虽然之前你出使突厥完成任务不错。但是,咱真的大旗一挑,那突厥狼子野心,他会不会再心生反悔。所以,突厥这边,还望你多多注意呀;第三呢,很重要,那就是赶紧整肃训练军队,以作南征准备,这件事情就让敦煌公、陇西公,你们这俩左右领军大都督先都负责吧;最后一件事情,嘿,大将军府于今日已经成立了,我们有仪式了,百姓不能不知啊。裴监呐,立刻开仓放粮,庆贺大将军府的建立,让老百姓都知道知道,新朝新气象嘛,也好为誓师南征做民心的准备呀!” “啊——得令!” “得令!” “得令!” “……” 大家伙都领命各自行动去了。 在这四件事情当中,最重要的就是传檄郡县。要求郡县收到檄文之后,改旗易帜。隋朝尚红,突厥尚白,李渊就主张杂用绛白,就说我也打红旗儿,这里头也有白旗儿,红白相间,这一下子,营壁城垒,幡旗四合,赤白相映,令人是耳目一新,颇有一番改朝换代的气象。 那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拉拢民心。现在隋炀帝杨广把天下老百姓害苦了,老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你怎么让人家支持你打仗啊?你得把这温饱问题解决了,那就必须收买人心。怎么收买呢?让裴寂负责开仓放粮。把粮仓打开,给老百姓发放粮食。哎哟,这一下子呀,晋阳是一片欢腾啊。 老百姓一听,什么?原来唐公李渊现在自立大将军了,要把这个无道昏君给推翻了,这个目的就是让我们老百姓有饭吃。你看,人家把这粮仓都给打开了,让咱们去领粮啊。哎呀,大将军真是好啊!他反这个杨广啊,就算反对了! 这下子,太原城老百姓,那是民心所向啊。所以,前来领粮的老百姓是络绎不绝呀。别说太原城了。其他城老百姓听说了,扶老携幼也都涌向太原城,来领粮食来了。 裴寂一看,我的天呐,这真应了那句话了,僧多粥少啊!这这……全过来,好家伙!饿猲呀,这万一发着发着没粮食了,这老百姓就这样,不患贫而患不安呐。您看,现在也如此,说哪个地方售楼处也好啊、新店开业也好……欢迎大家过来看看,“只要过来的都发雨伞,发完为止啊。”一群人过去了,为那雨伞也得去呀。结果人家说得清楚:先来先得,发完为止。本来就一百把雨伞,结果来了五百人,前面一百个把雨伞抢完了,后面四百一看没雨伞啊,不干了。“那不行,你们是骗子!你们这里坑害百姓!”你说关人家什么事啊?“不行!我们没有,我们就得闹,我们就得骂!我们就不干!”这就是人常说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大家都没有,可以;大家都有,也可以。凭什么他有我们没有啊?凭什么粮食他们能分着,我们分不着啊?“不行,我们不支持你了!”就有这样的人呢,他不认为你的放粮,我应该对你感恩;他反倒认为,他没拿着粮食,是你对不起他。再说了,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全拥到太原城,那这太原城也装不下呀。所以,裴寂赶紧把各郡的户曹全给招过来了,让他们统一把这粮食搬回各郡,就地放粮,这样才缓解了太原的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按下太原这里放粮、准备不提,单说温大雅发的檄文。这檄文发到各郡,其目的就是要试探各地地方官对自己起兵的一个态度。一旦发现你不拥护我了,赶紧铲除,省得回头后院起火。你这边队伍刚拉跑,他在后面给你放把火,那也受不了啊,要做到防范于未然。 结果,这檄文一发下去,果然收到效果了。所到郡县,纷纷响应,大部分都表示支持:“我们准备跟着唐公,啊,不是,跟着大将军您干!” 但唯独西河郡的郡丞,这个人叫高德儒,他表示反对。高德儒一听,“什么?李渊要自称大将军,他反了他!李渊呐,你这是反叛呐,你这是佞臣,你就是个贼子啊!我高德儒乃是大隋的忠臣,我焉能跟着这反叛,做叛贼呀?”不但没听李渊的号令,反倒是把李渊派到西河郡的使者一刀给杀了。 这消息传来,李渊乐了,怎么呢?嘿嘿,这才叫疖子出了头了!哎呀,你要不出头啊,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地方有脓包呢,我得把你的脓包给挤了呀,省得我办大事的时候,就因为你这个疖子脓包弄得我火急火燎的。你不服我呀?不服我,我打服你!正好立立威!李渊想到这里,马上就派李建成、李世民各率本军一万人去打高德儒。 李建成、李世民这两天没闲着,一直在那里练习新军了。这刚招募来的新兵蛋子,那得好好的练习呀,起码的,你也得达到闻金退、闻鼓进呐,这是最基本的军纪军规,那你得了解呀。另外你得能拿刀吧,得能使唤枪吧,虽说不奢望你练习得多精,但你起码的抡刀能砍人,拿着枪能扎人吧,你得知道怎么使用吧……哎,咱们说着容易,其实,做起来非常难呐。 李建成、李世民兄弟二人真不简单,起早贪黑,训练这些新兵。 正训练着呢,父亲命令到了,说:西河郡郡丞高德儒不服从咱们,你们两人各带一万兵前去攻打。哎呦!把这小哥俩给高兴坏了,怎么呢?正好试验试验新军呢!这些兵我们已经训练几天了,看一看训练结果如何。 因为这个西河郡不是大城市,要是个大城市,也不敢拉新军前去拉练呢。西河是个小城市,两万大军,别说打了,一冲一过,就得给他踏为平地。正好,给检验检验,看看我们这些天的成果。哎呀,抓这倒霉蛋儿还抓不住呢,这高德儒自己冒出头来了。这哥俩非常高兴,立刻率领两万兵马,兵发西河。 一路之上,秋毫不犯,军纪甚严。谁敢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谁敢在路上刨老百姓一颗菜,敢薅老百姓一根草……那就必须——那位说:“军法处置!”不,先不处置,先进行教育。新兵嘛,先给你一次机会,先进行教育。然后找到受损失的老百姓,给人家赔礼道歉,给人家一定补偿。这么一来呢,军民对大将军李渊都是心悦诚服啊,这是仁义之师啊! 简短截说,两万大军就来到了西河城下。 您别看高德儒嘴挺硬——啊,我要当忠臣!李渊,你是佞臣,我不能服你!但真地看到了兵,高德儒也眼晕,扒着城垛口往下一看——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千,看不到边;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人上两万,那就彻地连天!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啊!“哎,这……”高德儒也直咽唾沫,吩咐一声:“来……来来啊,呃,免……免免战高悬!”他先把免战牌挂出去了,“闭门固守!” 说:“高德儒怎么这样啊?”高德儒啊,就是这么一个无才无德的小人。 原来,高德儒是隋炀帝杨广的一名亲卫校尉,就是一名禁军的军官吧。这位除了一把子气力之外,一无所长。但是人都说呀,人能够出人头地,最重要的不是说看你有多高的学识、你有多大能耐。说我是博士,我是博士后……博士、博士后也有卖红薯的!主要是看你这个人的后天的机遇。你赶上机遇了,你就算大字儿不识一个,你也是企业家,你也是大老板,你也是成功人士……这个高德儒就是如此,他本来是个小小的亲卫校尉,哎,赶上好时候了。 怎么回事呢?说这话呢,是大业十一年的春天的事儿,在头一年大业十年十二月,隋炀帝杨广就嫌这长安城太闷得慌。杨广最讨厌长安城,我呀,跑东都洛阳,到那儿玩去。于是,杨广就来到东都洛阳。转过年来,到了春天。这洛阳西苑里放养的两只孔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噼哩啪啦……”就飞到朝堂之上了,正好被这个值班的亲卫校尉高德儒给看见了。这小子机灵,觉得机会来了。本来是两只孔雀呀,他愣说看到了两只鸾鸟。什么叫鸾鸟啊?鸾鸟据说是凤凰的一种。那是凤凰出现,了不得呀,那可是国家的祥瑞呀! 这高德儒就赶紧地向隋炀帝杨广报喜去了,说:“陛下,您赶紧上庙堂去看看去。哎呦,从天上飞来了两只凤凰啊,这是吉兆啊!” “哦?有此事?” “有啊,在朝堂之上停着呢,赶紧去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隋炀帝急急忙忙赶到朝堂,到这一瞅——凤凰啊?别说凤凰了,连只老家贼都没瞅见。怎么呢?两只孔雀飞走了呀。 隋炀帝杨广就问:“哎,这……这真有凤凰吗?” “有啊。” 在这执勤的所有的禁军都给高德儒做证啊,都说看到了。那难怪呀,这些人都是高德儒的手下,能不给自己上司作证吗?其实,谁也没看见,愣说看到俩凤凰,那也不敢说看不到啊。皇帝的新装怎么来的呀?就这么来的。 “啊——”隋炀帝点点头,“看来呀,这是老天给我降吉祥!哈哈哈哈……好!你看到了,那就等于朕看到了。嗯!”隋炀帝一高兴,立刻加封高德儒为朝散大夫,给了他不少好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文武百官也听说了,“嘁了噗楞噔!”怎么?全赶过来向皇帝道喜呀:“凤凰出现乃是天下太平之兆啊!”“啊,这是盛世之兆!”都称颂皇帝圣明啊,福寿绵长啊,等等等等。 就因为这个,高德儒一下子就走运了。 后来杨广不是巡游北塞了吗?来到并州之后,觉得西河这地方不错。另外,也可以在这里让人监视李渊,于是就提拔高德儒当了西河郡丞。其实,就让他平常在这个地方盯着李渊,跟那王威、高君雅里应外合,共同监视。 这高德儒还真就是隋炀帝的忠臣,没少偷偷给隋炀帝报告,没少说这李渊的坏话。 那么这一次,他一看李渊把王威、高君雅先杀了,然后自领大将军。高德儒眼红了,表示坚决反对。他以为,就跟平常一样,说个不,说个反对,给皇帝打个小报告就完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李渊玩真的了。李渊不像平常那样见到自己也嘻嘻哈哈的,一点没有领导架子。哎呦,这一次,李渊不但怒了,而且派了自己俩儿子带着两万人马来打自己呀。哎呀,这……这这可不是闹着玩呀,我哪会打仗啊?两万人马呀!我这西河军敛吧敛吧,连当兵的带老百姓,那也不出一万人呐!两万人,我怎么打呀?“闭门不战,我不跟他打!” 你不战?你不打就完了?李世民、李建成一声令下:“给我攻城。” 两万兵,架起云梯,就开始攻城。李氏哥俩是身先士卒啊,跑在最前头。他们俩这么一带头,这新兵蛋子,您别看没训练两天,一看,哎呦,人家哥俩身为主帅都不怕死,那咱怕什么呀!大振士气,“杀啊!攻啊——” 高德儒一看,我的娘哎,这玩意儿,这挡不住啊!他,“吱溜!”钻到自己府上,不敢出去了。 没人指挥了,那谁给他卖命呢?高德儒手下那些人,其实很多人早就被李渊父子给收买了。人家干嘛呢?让你高德儒真地在这里成了气候,天天盯自己?手下人全给你买通了。所以,这些人一看,啊——高德儒跑了呀?跑了,我们不打了,我们举手投降。所以,守城的全把手举起来了。 一下子,李世民、李建成就把这西河给拿下来了,把大门一打开,“杀呀——”“呜——”大军杀入西河城,找这高德儒,“高德儒在哪里?!” “高德儒啊,刚才我们看见了,跑到府上可能躲起来了。” “给我搜!” 那还搜不出来呀?到府上,把高德儒就给揪出来了,把他给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士兵拉着高德儒来到李世民马前。 李世民一看,用马鞭子一指,“嘿嘿,高德儒啊,现在朝廷败坏,主上失德,都是你们这些谄媚无耻的小人造成的。你前年不是告诉皇帝说,你看到什么鸾鸟啊、凤凰啊。我一直就想问一问你:这个鸾鸟究竟是什么模样呢,啊?它这个羽毛到底是什么颜色呢,嗯?你给我说说。你说出来了,我可以饶你不死。” “哎——那……哎——这个……”高德儒心说:我哪知道去?这什么鸾鸟这玩意儿,我、我根本没见着。凤凰?凤凰更没看见呢。高德儒是无言以对。 李世民火了呀,“我父亲大将军兴义兵,那正是为了诛杀你们这些佞臣呐!都是你们这些佞臣乱国。来啊!把这佞臣高德儒给我拉下去,砍了!” “是!” 当兵的过来,把高德儒往下一推,举起刀来,“咔嚓”一刀把高德儒人头给砍下来了。 然后,李世民吩咐一声:“悬挂在城门之上示众!” 那其余等人呢?其余人等是一律不杀呀。甭管你当时赞成我们也好,还是跟着高德儒反对我们也罢,过去的事情让他过去,我们既往不咎。只要以后你们能够赞成大将军,赞成兴义兵,就行了。 “哎,我赞成!” “我也赞成!” “我早就赞成了!”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高颂大将军的恩德呀。 西河郡这档子事儿就这么着用短短的九天时间,就给平息了。 李建成,李世民率领两万人马秋毫不犯又返回了太原。 哎呦,没把李渊给乐坏了呀。哎呀,没想到啊,出师如此顺利!拍着俩儿子肩膀,哈哈大笑,“啊——想尔等如此用兵,何愁咱们的兵马不能够纵横天下呀?哈哈哈哈……”李渊高兴坏了!哎呀,我没出师呢,就打了胜仗了,这军心大振呐!尤其那些新兵,一看我们一出兵打了大胜仗,哎呦,训练这个状态更好了,更加积极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练兵时间、准备时间,一切就绪了。李渊一看,时机成熟了!这才决定:择吉日,兴义师,是兵发长安城! 第1195章 大将军吉时登宝殿 第一一九五回 大将军吉时登宝殿 始毕可汗派柱国康鞘利担当使者,不但过来跟李渊合盟,而且带来了战马数千匹,真不少啊。他认为李渊现在缺少战马,我给你带来了,你不得感激我吗?当然了,这战马可不是白给你的,你也得拿钱买,这叫咱俩互市。 那李渊当然亲自接待,礼遇甚隆。一看始毕可汗肯与自己结盟,李渊当然心中非常高兴了。但是,李渊这个人老谋深算。虽然这么高兴,他可没有被这个高兴冲昏头脑啊。李渊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很清楚突厥人真实目的。北和突厥,那是没办法的办法。但有一线之机,李渊哪肯这么做呀?他可知道,这突厥狼子野心呐,那真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啊。你别看现在,亲哥哥、蜜弟弟,哎,我们联盟吧。但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得咬你一口啊。如果你现在要借助突厥人的实力,看起来很轻松,但别忘那句话:借人家的总归要还的。你借的越多,未来还的越大呀;你借太多了,未来你都还不起呀。今天的借贷必然会成为未来的包袱,甚至说,成为我新王朝永久的包袱啊。所以,这个包袱不能够轻易背,那不是说什么好处都得揽呐。有些东西,你得放长远看呢。 这就跟下棋似的。一个人下棋的时候,能够看到随后的一步,这个人就不能算是臭手。那跟我不一样,下棋,“啪啪啪啪……”不愿费脑子,那还不臭棋老道吗?下一步看一步,那就不算臭手啊;那如果这个人能够下一步看三步,这个人就算是棋中高手了;说如果这个人能够下一步看十步,那这个人了不得了,那就是大国手,下棋的天才了;要说这个人能够下一步看一百步,那就不是人了,那是电脑,AI。这政治也一样,李渊是大政治家,眼光放得长啊,那能够做到下一步看十步。可以说,李渊就是下棋上的天才,政治上的天才。 李渊一看,哦,给我好几千匹马,全让我买?“哎呦……”李渊借着酒遮脸儿啊,“上使啊,嘿嘿,我现在想买呀。您看看,我这兵都是步兵,哪有马兵啊?这要是这数千匹马,我全部给我这当兵的装上,我成立一支劲旅,一支铁骑,那还不能横踏天下,大势迅即可定啊。唉!可惜呀,这……这就是个想法呀。” “哦?”使者一听,“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哎呀,上使啊,您是不知道啊,什么都得有钱呢。咱这马又不是始毕可汗送给我的,咱是互市,我得花钱买呀。可是啊,嘿嘿,我这小小并州,那能有几个钱儿啊?过去有钱,全被那杨广给榨干了,府库太穷了,难以买下这么多的马呀。这么着吧,呃……我咬咬牙,再给当地富豪借点儿,咱这不是数千匹马吗?我买不了那么多,但是也不能让上使再把这些马给拉回去呀。呃,我买一半儿,好不好?买一半儿!买完这一半马呀,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么多的草料去喂它们呢。没辙呀,我……我只能买这么多了。” “啊,啊?”康鞘利一听,“唐公,你这不是开玩笑吧?你堂堂一唐公,数千匹马都买不起?” “囊中羞涩呀,真没那么多银子呀。” “我们这可是上好的突厥良马,那比你们中原的马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我明白,看得我都眼馋,那没办法呀,没那么多钱呢,你们又不肯白给。” “那白给是不行,我们是来互市的。那你看看,能不能多买点?” “买不了了,一匹买不了啊,我只能买一半儿呀,这还得给人借钱呢。唉!我现在穷啊,你上书可汗,就说我唐公现在呀,嗨,不禁买呀,呃,各方面的什么粮草啊,什么器械呀,都缺呀,我都缺呀,没钱,难以为继呀……” “这……唐公,我告诉你,这些马可没给你们多要钱,这要比市场上的还便宜许多许多呀,你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李渊一听,这突厥人还会中原人的俗语。“哎呀……”李渊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呀,“我真想要啊,没辙呀。” 李渊这么一为难,陪着喝酒的文武着急了,心说:怎么了?唐公啊,咱那府库多少钱,我们是知道的呀,买这数千匹马应该不成问题呀。人家康鞘利可没有说瞎话呀,那真是正宗的突厥良马呀,而且要的价钱真不高,是给了一个友情价呀。过这个村儿,真没这个店儿了,你、你怎么不掏钱买啊?哭什么穷呢?就这些文武纷纷地向李渊使眼色,那意思:这个机会咱不能放过呀。唐公啊,您要是真的没钱,咱这府库里面真的没有子儿,没关系,我们哥几个好歹勒勒裤腰带,大家一起凑份子,也得把那剩下的一半军马给买来!咱不能眼睁睁看着肥肉就从嘴边飞了呀……哎!嗯——怎么呢?恨不能啊,把眼珠子眉毛全飞出去,一个劲地给李渊使眼色。 这李渊也不知是喝醉了,也不知是眼神不好,总之,都没看见,好像根本没收到这些将领的信息似的,仍然在这里频频向康鞘利敬酒啊。康鞘利也挺郁闷的。哎呀……带那么多军马,留下一半,另一半还得带回去。没办法,看这意思,这唐公说的是真的呀,确实没钱了。没钱的,我不能白给他呀。哎,好好好,来者不拒,这心里头一别扭,喝下酒,时间不大,康鞘利酩酊大醉。 李渊一看,“来啊!把上使扶回住处,好生服侍!” 时间不大,专门给康鞘利派了两名美女,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你高兴就行啊。把康鞘利送走了。 “呜——”文武全都拥过来了。“唐公啊,这怎么了?既然人家带了这么多匹马,又便宜卖给咱们,为何您不买呀?如若府库真的缺这钱,我们大家伙凑着份子,也得把这些马给买下来,也不能够让他们再带回去啊!” “哈哈哈哈……”李渊一乐,“各位呀,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喝醉了呀?” “唐公,反正您要是没喝醉,那就是真的没钱了。” “哎,钱有的是。但是,有钱不买他的马。” “那是为什么呀?咱需要马呀。” “嘿嘿,各位呀,突厥马多。但是,突厥贪利无厌呐,最爱利爱财呀。如果我们这一次把他们带来的数千匹马全部买掉。那今天带来三千匹,明天就会带来四千匹,后天就会带来五千匹……全卖给你。你说到那个时候,咱买不买呀?买,嘿,咱没钱了,咱掏个底儿空,那也买不了他们源源不断的马呀,突厥人家不缺马;说不买,不买呀?就得罪突厥呀。人家会说你之前为什么买,现在为何不买了?人家就会找理由、找借口跟咱们闹掰呀。所以呢,我现在就把他们这个心给他们堵住,我就说咱们囊中羞涩,就说没钱了。这样一来呢,就打消了突厥的贪欲,也表示我等不急需马。我们不要那么多。为什么?我们有的是,不急需!就连这一半匹马呀,刚才我那么一哭穷,又频频地一灌那位康鞘利黄汤。嘿,这康鞘利呀,借着酒劲拍胸脯了。你们可能也没看见,他说了,这些马,我们付的钱也可以分期付款。等有了钱再给,马咱们先用着。”合着那年代都有分期付款?那当然了,什么年代都有啊。 “哦——”众将一听,哎呀,在心里头纷纷挑起大拇哥呀,心说话:唐公啊唐公,你真是老奸巨猾呀,这突厥怎么着也玩不转你呀,嘿!他玩不了你,被你把他们给玩儿了! 就这么着,第二天李渊跟康鞘利两个人就把那一半的军马办理了交接手续呀。然后,李渊又安排刘文静陪着康鞘利再次出使突厥。刘文静又给发出去了。 说干嘛呢?第一,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不起这些马;第二,忽悠突厥出人呐。咱们现在结盟了,那我现在要去争夺天下了。争夺天下之后,金钱都给你,人地都给我。那咱算合伙人呐,你得入点股啊,你这马还卖给我呢,那你是不是该给我出点人呐?人不用太多。李渊说:我呀,要的就是个名儿,五百行了,多一个我都不要。当然,少一个,我觉得也不是那回事儿。你只须派给我五百突厥兵,挑起你们的旗帜,夹杂在我的队伍当中就行了。 这李渊合着就把突厥当成看门的阿三了,也就是过来打个招牌,充个门面而已。同时,也向突厥的另外那个加盟商刘武周表明:我李渊跟突厥的关系好着呢,你别以为突厥封你为定杨可汗了。嗨,我告诉你呀,现在甭打我了。过去,我跟突厥没有建立联盟关系。现在我跟突厥也是盟友。你要打我,你琢磨琢磨,突厥还能不能跟你,是你的实力大呀,是我的实力大?到那个时候,是突厥帮你呢,还是突厥帮我呢?想明白了,就不要再打我并州的主意了。 刘文静这一次出使突厥,结果如何呢?相当成功啊!这刘文静也是个大外交家呀,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啊。突厥始毕可汗经过老奸巨猾的李渊和鬼机灵刘文静这俩拧在一起的累次忽悠,还真就相信李渊了。而且,给李渊真的就派来了五百兵马。 等刘文静胜利地完成任务归来。李渊一看,这时机已然成熟了。于是,李渊召集李世民、李建成和文武百官,决定挑起义旗。 公元617年六月初九日,这一天,艳阳东起,光照三晋,晴天白日,万里无云呐,晴得太好了,碧空如洗呀。不但碧空如洗,整座晋阳宫周围也已经用清水洗了一遍。怎么呢?今天,要在这里正式的举起义旗! 上午辰时三刻,此乃当日吉时,一身新衣新甲的兵卒持枪执戈肃立在晨光之中。再看晋阳宫的大宫牌已经被撤下来了。这个地方,从现在开始,不叫晋阳宫了。叫什么呢?换上去一面大匾,上面是黑底儿金字,闪闪发光写了四个大字——大将军府。李渊成大将军了。 这时,突然听到,“当——当——当——”景阳钟响! 李渊全身披挂,率领众人,进入了晋阳宫大殿之中,这整座大殿也是焕然一新,地上铺着一层褐色的蹑席。“这不铺红色地毯啊?”啊,现在人走红色地毯,那时候是一层褐色蹑席呀。两旁青铜熏炉吐出袅袅轻烟,更显得大殿庄严肃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礼乐官引导着,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长孙顺德、刘弘基等武官列立左侧;右边站着裴寂、刘文静、刘政会、温大雅等等这些文臣。 这时,李渊缓缓登上宝座,背北朝南这么一坐,一看大家在下面躬身施礼。 李渊得意呀,什么时候这些人如果在下面山呼万岁,到那时,我真就是真命天子了。不过,离那一天也不远了。现在这个戏还得慢慢地唱。李渊坐在那里,环视了一下众人,“各位啊,免礼平身。” “谢大将军!” “唰!唰!”众人全站起身来。 李渊说,“各位,今天是良辰吉日,正可起事。所谓出师有名,彦弘作了一篇檄文,可当众宣读之!” “是!” 说:“彦弘是谁呀?”彦弘是一个人的字,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温大雅,乃是并州祁县(今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人,出身于太原温氏,那也是个世家大族啊。他的父亲叫温君悠,北齐时步入宦海,任文林馆学士。到了隋朝的时候,任泗州司马。等到大业年间,谢病离任,返归原籍,就回到并州了。温大雅兄弟几个,由于出身世家大族,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人家弟兄几人在当时都以文学闻名四海。时人有云:“诸温儒雅清显,为一时之称”。说这温大雅文采有多好,当时以文学和家教着称的氏族,推两家,一个就是他们老温家,一个就是老颜家。老颜家,那就是颜之推呀,《颜氏家训》谁不知道啊?颜之推也有三子。所以,当时就有颜氏三雄和温氏三雄之美誉,可见,温颜两家子弟皆是当时一时之选,龙凤之才呀。 隋文帝开皇末年,当时而立之年的温大雅就以才学卓着,任东宫学士职。到了大业末年,又授长安县尉。但不久,他的父亲温君悠死了,那温大雅就不能为官了。在当时,讲究丁忧啊,丁父忧辞官回家,跟三弟温大友就居住在太原晋阳城。 李渊、李世民正在四处招揽人才呢,像温大雅、温大友兄弟如此之才,能不招揽吗?可以说是重礼言聘。 温大雅、温大友本来就对大隋心有成见了,一看:这天下完了,这皇帝是个昏君呢,保他何来呀?一看李氏父子礼贤下士,有远大的抱负。嗯,这才是未来之主啊。所以,温大雅就投靠李渊了。后来就被聘为留守府记室参军,掌管机要,就成为了李渊重要的幕僚了。平常为李氏父子分析实政,筹划方略,制定兴兵的计划,被李氏父子视为左膀右臂。所以,今天要给天下发告檄文。这檄文谁写的呀?当然就是温大雅了。所以,李渊让温大雅当众宣读。 温大雅早就准备好了,赶紧拿起檄书,转过身来,背对李渊,面对大众,高声朗读:“文皇传嗣后主,假权杨素,亡国丧家,其来渐矣。民怨神怒,降兹祸乱,致天之罚,理应其宜。世袭唐公,领河东讨捕使、太原留守李渊寝寐不安,欲匡扶正义,辅助神器,因兴义兵行勤王故事,废旧帝立新帝。即日起建太原大将军府,置三军,所属郡县悉随襄助!” 温大雅念完,把这檄文一合,转过身来,向李渊点头一行礼。李渊一摆手,温大雅退下。 李渊呢,好像还挺不情愿的。“哎,裴监,肇仁,你们固立我为大将军,我就勉为其难吧。既然如今号称大将军了,对尔等也要封赏一番嘛。嗯!”他示意了一下温大雅。 温大雅明白,二次出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大将军令——”就是大将军的第一道命令了,其实就是委任状:任命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统帅左军;任命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统领右军…… 说:“李世民不是王了吗?怎么又变成公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呢。现在人家大将军执政。过去你的秦王,暂时先给你解除了,等到打下天下,李渊当了皇帝,你照样是秦王! 第1194章 结联盟始毕送宝驹 第一一九四回 结联盟始毕送宝驹 刘文静胜利出使突厥,和突厥始毕可汗达成合盟了。但始毕可汗也说了:咱们合盟没问题。不过,我是希望李渊不要把隋朝的原来那个皇帝再给迎回来,我腻歪他!另外,他也对你不放心。如果他回来了,这个隋朝天下再次强大了,哎,对你对我都没好处啊,他一定会记恨你我。到那个时候,又得打,我又得杀你,那何必呢?不如你自己自立为天子,你当这中原的皇帝,我一定支持你。到那时,你年年给我来点钱儿,就行了。 晋阳众文武其实都觉得此意可成啊,大家都想李渊当皇帝,谁想李渊把那杨广给请回来呀,那请回来还叫开国元勋吗我们,啊?我们都想当开国元勋,我们不想当勤王的功臣呐。所以,大家想劝李渊。 但是,李渊把脸一沉,“我这次举义兵就是为了大隋呀,我不当乱臣贼子,请诸君不必再劝!大家都散了吧!我好好地再研读一番这个始毕可汗的回书,回头咱们再商议。让肇仁也好好休息一下。”把大家伙全撵出来了。 李世民还想说,但是,被刘文静一把抓住,扯出来了。刘文静说:“二郎不急,咱回去好生商议。” 李世民一看,也只得如此了,赶紧把自己的一些心腹将士全召集起来,回到自己书房,把门一关,他们开小会了。 李世民说了:“各位啊,大家看出来了吧,我父亲谨守小节呀。到现在,他还不想自立称帝呢,这岂不是贻误时机呀?我刚才想劝,为何肇仁兄在旁边屡屡阻止啊?” “哎——”刘文静一乐,“二郎啊,唐公深谋远虑呀。你以为你父亲真地心甘情愿拘于小节吗?嘿,以文静来看,唐公大人言辞拒绝突厥之意,只是以此表明自己志在尊隋,他不想担一个乱臣贼子之名啊。以免现在树敌太多,不利于整个大局罢了。” “哦哦,”李世民经刘文静这么一提醒,当时眼前一亮啊,“哎呦,我明白了,那以兄之见,我等又当如何处置呢?” “嗯,我觉得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看如何呀?” “好!”李世民点头称是,“既然如此,咱们就按这个计策行事吧。” 众人也认为刘文静此计甚妙。 于是,李世民跟刘文静俩人就开始分头行动了。 刘文静先去找到了裴寂,原来俩人是好朋友,你别看现在俩人逐渐地这是心越走越远,逐渐地有些矛盾了。但是此时,这矛盾没有激化呢,现在他们还是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怎么着能够把李渊给逼反了,让李渊称帝。这样,两人都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所以,刘文静又找到裴寂了,跟裴寂这么一说,“你就按照我说的,咱们一起到留守府劝说唐公去,你看怎么样啊?” “嗯,嗯。”裴寂心说:行,哎呀,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一段时间,这好事儿全让你刘文静自己谈了呀!啊?好像我没功劳了。好啊,现在既然想到我了,看来我在你们眼中还是有一定能量的。“瞧好吧,这一回,我得好好地说一说李叔德!”哎呦,这话也就是裴寂说呀,因为他跟李渊俩人关系太好了,互骂老鬼的关系。 于是,两个人风似风、火似火来到李渊的留守府。 见到李渊,刘文静首先开口了,无非是劝李渊要顺从突厥之意,“您呀,还是当天子为好。您当天子,始毕可汗又能够支援咱们,这多好啊。您如果不听始毕可汗的话,那肯定始毕可汗不太高兴啊。那不太高兴,就不利于咱们北和突厥嘛。” “哎哎哎哎……”李渊连连摆手,“你们不要再说了!我说你们都是隋臣呐,与我共事隋主,以此来劝我,臣节安在呀?你们还有个当臣子的模样吗?” 刘文静一看,嘿,正在自己意料之中啊。刘文静拿眼,“叭!”给裴寂递了个眼色。 裴寂事先已经得到刘文静点拨了,一看——该我出马了。“嗯——哼!”裴寂往前走一步,把胸脯一拔,“唐公,唐公休得生气。” “呀,”李渊一看,这老鬼干嘛呢?怎么来拍我了。 “唐公啊,唐公难道不读史书吗?岂不闻傥使伊、吕得尽诚于桀、纣,即不为汤、武之臣呐?”这位把脑袋差一点没晃出去。什么意思呢?想当年,帮助那商汤革了夏桀命的伊尹,帮着那周武王革了商纣王命的吕尚姜子牙,如果他们不帮着商汤,不帮着周武王,因为他们当年也是夏朝的商朝的臣子啊,他们如果对那桀、对那纣尽忠,那还有后来的商汤、周武这些贤君吗?还有后来的商朝、周朝这新朝吗?就没有了。“所以,别说什么忠,别说什么孝,哎,那忠孝啊,都是有条件的,还得君明父贤啊。如果君暴父昏,那对不起,老百姓有那句话,‘君不正则臣投外国,父不正则子奔外家’呀。臣等改以事君,不敢拘于小节。”就说我们本来是大隋臣子,这不现在都成你的臣子了吗?既然是你的臣子,那我们就不能拘于小节了,我们就不能是大隋的臣子了。“况且唐公啊,现在我们的士众已经集合完毕了,欠缺的是什么呢?是马呀!没战马呀!那这马匹哪地方有啊?突厥人有啊。咱们只有和好突厥,由打突厥那里才能得到支持。那最大的支持就是突厥会提供咱们战马呀。那怎么和好突厥呢?那就得听人家始毕可汗的话,就得自立为帝,您当天子啊。如果唐公您再拖延,恐怕他们会改变主意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李渊看了看裴寂。 这裴寂瞪着眼睛,丝毫不畏惧,也盯着李渊的眼睛。李渊沉默不语,双方这六只眼,就这么互相瞪着。 就在这个时候,“噔噔噔噔……”外面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音,李世民带着刘洪基、长孙顺德等人由打外面进来了。 李渊这才把眼睛由打裴寂脸上移开。一看李世民,面带惊慌之色,李渊问:“二郎,有什么事吗?” 李世民没言语,冲着刘洪基一摆手。 刘洪基知道,李世民让自己来汇报,赶紧上前,插手施礼,“唐公,现在驻扎在兴国寺的新兵营中传言四起呀。新兵们说了,唐公若不接受突厥条件,他们也就不从唐公起兵了,他们要保的是名新主,而不是大隋的一名臣子!” “嘿!”李渊一听这话,差点没气乐了。用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想:啊——这一定又是刘肇仁给二郎出的馊主意呀,以此来制造舆论!他们竟敢以兴国寺新兵来要挟于我,这也实在是胆大妄为呀!啊,这干嘛呀?这是逼宫啊这玩意儿。哎呀——李渊一眯眼睛,盯着刘文静。心说话:眼下这群将佐谋士当中,的确要属这位刘文静最是足智多谋、才略过人呐。那么现在的刘文静还肯为我所用,这倒是好事儿,没有跑到我敌人那边去。跑到我敌人那边去,那就是我的心腹大患了。不过呢,历史一再证明,这些深谋之士大多藏有虎狼之心呐。如今大事未成,他们都敢要挟主上,如果将来他们羽翼丰满了,不为我所掌控了,这刘文静又会如何呢?嗯……李渊心说话:乱世之中,人心险恶,还是不得不防啊。刘文静,我注意到你了,我呀,要对你小心点儿! 本来,李渊对刘文静其实就有点成见、有点看法。现在的李渊心里头更加有些防范刘文静了。要么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心中这个印象、这个好坏度,那是慢慢慢慢积累出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所以,在为人处事之时,尤其是在一个下级对领导相处过程当中,一定要格外地注意,慎之又慎呐。可能某一个小地方,你觉得不注意,慢慢慢慢,天长日久,你在这个地方积累一点,在那个地方积累一点儿……就有可能改变你在领导心目当中的印象。 当然李渊现在没有太多工夫去考虑刘文静,刚才那事儿只不过在心中是一晃而过。李渊把头一低,沉思良久,这时,轻声叹了口气:“唉——”李渊这语气也就转变了。“是啊,事不师古,焉能可成啊,大家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呢,以我之见,此时若是称帝,恐怕为时尚早,难免树大招风啊。各位不要忘了,天下虽然反王众多,但似乎还没有几个敢于称帝呀。就算那瓦岗的李密,那西魏王,那么厉害,他也现在只是称王。我听说,有人屡屡向他劝谏,想推他为帝,都被他给拒绝了。为什么呢?嗨,老百姓讲话了,出头的椽子先烂呐,箭射出头鸟啊。”那位说:“不是枪打出头鸟吗?”啊,那年代没枪呢,所以没这个俗语,有“箭射出头鸟”,就那意思吧。“所以呢,如果我现在称帝,一定会树大招风啊。不但会与隋室为敌,也会引起各路诸侯的反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呀,我还是决定暂不称帝的好啊。咱们悄么声动地把这事给干大了,然后再从长计议,各位以为如何呀?可否另议个良策呀?难道说,不称帝,咱这事儿就办不成吗?” 李渊一说这话,李世民、裴寂、刘文静这几个核心人物互相看了看,会心一笑啊。怎么呢?他们也料到,李渊可能会执意不称帝。但是,确实像李渊所说的,他如果不称帝,难道说就不举起义旗了吗?难道就因为‘称帝’成为了举义旗的最大障碍了吗?那哪行啊?举义旗,那是第一位的。称帝,是回头水到渠成的事。现在首先把这义旗举起来,这才是第一要义呀。所以,他们早就商量了第二个方案,也就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众人这么一对眼色,裴寂、李世民赶紧凑上前来,“既然您不愿意自立天子。干脆,您就不妨依照伊尹放逐太甲,霍光废除昌邑的故事,尊这隋帝为太上皇,立长安代王为帝,您看如何呀?” “嗯……”李渊一听,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啊,就等于把江都我那表弟杨广给废了,我仍然是大隋的臣子。但是,认为当今这个皇帝,你不配做大隋天子了。你看把老祖留下这么大好的江山给折腾什么样子了?就这样,你还配当天子吗,嗯?你失德了你。失德者就该退位。我呀,遥尊你为太上皇,你别有权力了。我再立一个隋帝,人家照样是大隋天子。我呢,照样是大隋的臣子。只不过我立个小皇帝,这个小皇帝得听我的话,我这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啊。这样,我当曹操,我当霍光,我现在先不当天子,人家也不好说什么。“哼哼,”李渊一乐,“哎呀,此计不过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呐。不过呢,形势紧迫,也只好如此。虽然失于后主,但是,幸不负于先皇。既然诸君都主张如此,那李渊我也只能顺应大局了。”“哎呀,唐公圣明!” 这下高兴了!这等于在双方妥协下,达成了一个大家都能认可的结果。 那马上,让刘文静再次致书突厥的始毕可汗,告知始毕可汗:李渊打算废皇帝而立代王。李渊人家也不想当天子,人家也遵从你的意思,也不再迎杨广了,这还不行吗?并且在信中说了,“愿与可汗兵马同入京师,土地人众归唐公,财帛金宝可汗任取!”什么意思呢?咱们联合兵马,一起打入京师长安大兴城,一起夺得天下。到那个时候,大隋江山国土人口归人家唐公李渊;其他的金银珠宝,可汗,您愿要多少,任您取多少!您说有本事,能够把它全拉走了,那算您有本事,您尽可拉!哎,反正是金银珠宝任您索取!就等于把天下分了! 又派刘文静出使突厥。上一次使者是你,跟那始毕可汗聊得不错,现在仍然派你去! 刘文静带着李渊亲笔书信,又带了不少的金银财宝,欢欢喜喜又来到突厥牙帐,见到始毕可汗,把这书信给始毕可汗一呈—— “嗯……”始毕可汗一看,嘿嘿,见信大悦呀。“好!”只要那杨广啊,他不再当皇帝。李渊虽然耍这个滑头,哎,就给他个面子吧,别让他不再情愿呐。“好,既然唐公这么说了,请刘使回复唐公,我话附前言,上一封书信,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会支持他的。这一次,我再派柱国康鞘利跟你一同回去。我知道唐公现在急缺军马,这一回,我就让康鞘利带领数千马匹,请刘使回你晋阳,与你们互市。”什么叫互市啊?“你们拿钱买呀,我这马不能白给呀。哎,可以便宜点,你看如何呀?” “啊,多谢可汗!” 刘文静高兴了,正缺马匹呀。这战马数千,那了不得呀! 就这么着,始毕可汗就派柱国康鞘利带着数千马匹,又跟着刘文静回到了并州晋阳。 李渊闻听,是亲自开门迎接,礼遇甚隆,对康鞘利热情招待。不但如此,这始毕可汗专门让康鞘利给李渊的二儿子李世民选一匹好马。怎么呢?“就这小子呀,当年要不是他,我就有可能把那个倒霉的皇帝杨广给灭在雁门郡了。就这小子,用疑兵之计把我他娘的给吓跑了!”呵!突厥人非常敬重英雄,这小子有勇有谋啊,我敬重他。既然现在,我跟唐国公有这么一个联盟,我也视这李世民为晚辈吧,这一次怎么也得给个见面礼呀。“给这李世民挑一匹宝马良驹。”就挑了一匹浑身乌黑发亮,唯有四蹄雪白的马,这匹马叫踏雪乌骓马呀,就让康鞘利带着献给李世民。 李世民见到这匹马一看,哎呦,这匹马好啊,蹄至背高八尺,头至尾长丈二,大蹄碗、小蹄穗,螳螂脖儿,竹签儿耳。哎呦,那真是宝马良驹呀,“好马!好马呀!”李世民飞身上马,纵马围着晋阳城跑了一圈儿。嗯,不错!这匹马的速度、力量、耐力,那都是马中之精品呐,真是一匹罕见千里马呀,“我就给这匹马取个名字叫做‘白蹄乌’吧!”白蹄乌骓嘛,叫白蹄乌。 那这边呢,李渊在招待康鞘利的时候,向康鞘利表示:“嘿,对不起,使者,这一次,始毕可汗给了我这么多马匹。按说呢,我太喜欢了,正缺少啊,我应该把他们全部买下来。可惜呢,我财力不够,唉!只能买一半儿……” 第1193章 传噩耗李渊失爱子 第193章 传噩耗李渊失爱子 第一一九三回 传噩耗李渊失爱子 刘文静建议李渊北和突厥,这样才能够消除后顾之忧。 李渊深以为然,“肇仁呐,你就代为起草一封书信,也有劳你辛苦出使一趟,务必完成北和突厥的重任。” “是!” 刘文静大才呀,马上就草拟了一封书信。当然是以李渊的口吻给突厥始毕可汗写的。这封信大致的意思是这样的,说:“现在大隋国乱朝殇,苍生困苦。如果不施与援救,老天就会降罪于我。所以,我李渊现在想大举义兵,能够拯天下于水火之中,尤其是使得天下安宁,再把主上迎回大兴城。到那时,还要劝主上与突厥你们和亲,那就如同开皇之时的样子似的。我们都和好,多好啊。虽然当今隋朝的圣上可能与可汗您有那么点小矛盾,不合您的意思。但是,可汗呐,您别忘了‘高祖之恩’呐——别忘了文皇帝他的恩情啊。那么现在,我想举义兵,也请可汗您帮我一下。如果能够帮助我李渊不侵扰百姓,等我李渊平定天下,征伐所得财帛金宝都为可汗所有——我把我夺天下的金银珠宝都给你,我不要,我就求一个天下太平。那么对可汗您来说呢,您也不吃亏呀,您占大便宜了!您想想,您要是想夺得天下这些财宝,您还得发兵往南侵,还得发兵入中原。您琢磨琢磨,您有这个实力吗?对不对?不是小瞧您呐,您这劳兵伤财的。您进入中原之后,跟那草原上不一样啊。中原这边都是种地的,您突厥如果深入之后,粮草那都是问题呀,供应不上啊。所以,突厥势不能深入。既然不能深入,那些金银财宝,你们就不容易得到啊。那么如果咱俩和好呢,您坐在草原之上,就能坐收宝玩,还不劳兵马,这是多大便宜呀?请可汗斟酌……” 刘文静写完之后,给李渊一看。“嗯,”李渊点点头,“肇仁呐,果然才思敏捷,挥笔立就啊!哎呀,不过……”李渊总觉得这封信写得有些忍气吞声之感。我凭什么把所得的金银财宝都贡献给突厥呀?我给他纳这个贡呢!但是又一琢磨,不这样,人家突厥哪能答应和盟啊?唉,先这么的吧,先给他再说吧。到时候兑现不兑现,两可。如果到时候我兵强马壮了,我再撕毁条约呀。你要想再跟我要,嘿,哪那么便宜呀!到时候再说吧。 要么说政治家呀,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此一时也彼一时啊。 李渊亲笔把刘文静这封信给誊录下来,签了自己大名,盖上自己印章,把他塞进信囊之中,把信合上,加了火漆盖,又在信封之上写下:“隋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至突厥始毕可汗陛下启”。这个“启”字乃是当时下级致书上级,或者说是晚辈致书长辈的一种称法。李渊用启字,其实就是把自己的身份往下拉了拉,以此表示谦恭。说:“有没有一种谄媚之气呢?”当然有了。但是还是那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呀。 刘政会在旁边一看,说:“唐公啊,突厥乃夷蛮之族,他不识得汉字啊。在他们眼里,最重要的就是获财呀,金银珠宝啊。他对这些文字根本不懂。所以,您何必这么客气,何必把咱们降得那么卑微呀?您不如,多多给他们财物,把这信封上的这‘启’字您改了,改成‘书’。省得被这天下人抓住把柄,嘲笑于您呐。这‘书’就是平级的、平等的,都可以用书。这‘启’——您这身份就低了不是?” “哈哈哈哈……”李渊一乐,把手一摆,“自离乱以来,中原百姓逃亡突厥者不在少数啊,其中不乏识文断字者。这些人带去了中原文化礼仪。况且,两国交流已久,突厥当中亦不乏对中原文化甚为了解者。你说人家不懂啊?嗨,万一有人懂呢,万一有人挑这字眼儿呢?这一次北和突厥势在必得呀,只要能成功,咱们后顾之忧就没了。所以呢,无论如何,也得成功啊!那既然如此,何必在乎这些小礼节呀?如果一旦有所轻慢,会加深突厥疑忌,古人云:‘屈于一人之下,身于万人之上’啊。”李渊的意思:你别看我现在屈服一个人。但是,我可以凌驾于万人之上。那何必在乎这一个人呢?“况且‘启’之一字未值千金呐!千金尚且与之,一字何必怜惜呀?”在李渊看来,这个文字不过是一种游戏而已。你要说用千金换一个“启”字,我还真舍不得千金呢,因为千金对我太重要了,我现在招兵买马、聚草屯粮都得花钱呐。就一个‘启’字,就一个笑脸儿,就一个哈腰,能够给我省下一千金,我愿意干!” “嗯,嗯……”刘文静一听,深以为然,大拇哥一挑,“唐公乃做大事之人也!” “行啦。肇仁呐,你也不用捧我,我也知道这么做暂时受些委屈,面子有点不好看。嗨,但是,成大事者,关面子何事呀,啊?想当年汉高祖不也臣服于那楚霸王项羽麾下吗?在那鸿门宴上,不也照样给那项羽下跪吗?但后来,天下不还是被刘邦所得。这又算得了什么呀?肇仁呐,最关键的还在你这里呀,能不能北和突厥,重任就交给你了。快快出使突厥,我在这边积极练兵,等你那边好消息。只要一至,咱们这边就可以举起义旗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我马上就去!” 刘文静赶紧准备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怀揣着这封信,带着一个使团,出使突厥了。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李渊、李世民抓紧时间在晋阳练兵。这下子,没王威、高君雅了,没人束手了,练兵比原来进展更加速度。结果呢,没过多久,刘文静还没回来呢,李渊却得到了一个噩耗。什么噩耗?派去寻找幼子李智云的人回来了,说:这李智云倒霉,还是落入官府之手。 原来,官府一看,嚯!李渊那儿子李建成家眷全没了,跑哪去了呀?赶紧找啊!上哪找去?没找到。这边又听说李渊在晋阳杀掉王威、高君雅,这就是造反呐!赶紧抓捕李渊他的家属,看看还有没有?结果这么一搜,把十四岁的小孩李智云给找到了。李智云跑深山玩儿去了,刚一露头,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就被官府给拿下了。当地官府不敢处置,立刻把李智云押入囚车木笼,押解长安大兴城。 长安方面得的消息更快,知道李渊杀死两个副留守,那势同造反呢。留守长安的左翊卫大将军姓阴,叫阴世师,一听:这李渊果然狼子野心呐!皇帝待你不薄啊,你又是皇亲国戚,没想到你也反了呀!啊,抓住李渊的逆子了。好,李智云呢,谁让你是李渊的儿子了。我呀,杀鸡儆猴,我让李渊看一看做反叛的下场!吩咐一声:“把这李智云作为叛逆之子,给我处死!人头挂在大兴城北门,在那里给李渊看看,让李渊知道知道,当叛臣贼子没有好下场!” 李智云多倒霉,十四岁的孩子,“咔嚓”一刀,人头落地,就给挂到了大兴城北门! 噩耗传来,李渊能不心疼吗?李渊这个人,作为一个父亲,非常疼爱这些孩子。李渊不是很严肃的一个人,对孩子们很是慈爱,哪个孩子他都喜欢,哪个孩子他都爱,这种爱直接导致李渊未来在这几个孩子当中选择继承人出现混乱。怎么呢?要是李渊有所取舍——我爱大儿子,我不爱二儿子。或者是爱这二儿子呀,比爱这大儿子要轻点儿,那肯定选大儿子了;或者反过来,我更喜欢老二,我对老大我就打压一点,我就别让老大起来,我就扶持老二,未来让老二当我的接班人,也成。只不过李渊是个好父亲——这个也是我的儿子,那个也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让我怎么选择呀?选择这个,怕那个伤心;选择那个,怕这个吃亏……这么一犹豫,政治就怕犹豫啊,这才酿出最终的大祸呀。那是后文,暂时不表。反正智云这孩子一死,李渊痛彻肺腑啊,义旗还没有完全挑起来呢,先把自己的儿子给弄死了。所以说,这大事不好做呀!干什么事,都得有代价呀! 更伤心的是万夫人。咱说了,万夫人一子三女,这是唯一的儿子呀。得知他惨遭杀戮,哭得是死去活来。 李建成,哎呀……心中懊恼啊。李建成明白,这还不是因为当时自己慌了手脚,光顾得跑了,就把自己这个小弟弟给忘了呀。虽然后来也派人去找了,但是已然失去机会了,那跟当时自己去找自己这位兄弟就不一样了,没那么从容了。可以说,李智云的死,他得负一半多的责任,李建成都不好言语了。 幸亏李世民在旁边好生安慰万夫人。最后,把自己的夫人秦王妃长孙氏也给请来。长孙氏也帮着劝,这才把万夫人慢慢的安静下来了。 李渊怎么说也是个男的呀,又是个政治老油条,头脑清晰明白:天下争夺战,那是不相信眼泪的。自己儿子的死也可以说是老天对自己的一个惩戒吧,谁让自己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了呢?既然要夺天下,那就得付出这样的代价!所以呢,李渊虽然心疼,带头忍悲止泪,以手指天,发誓报仇。这下子,可有打着大兴城的理由了——你把我儿子宰了呀!啊——殷世师啊,我掘了你的祖坟!借儿子之死,人家能够鼓动士气! 什么叫政治家呀?什么都能够为自己所用啊。说:“儿子死了,借儿子的死……哎呀,你这是不是太残忍了,太不地道了?”政治家眼里没有这个思想,既然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悲痛、你再厚道,它也只是个坏事啊。那我为什么不能把这坏事尽量地让它变成我的力量,这就是化悲痛为力量啊!变成对自己有利的,无可厚非。 正在李家誓师的时候,这好消息来了:刘文静由打突厥胜利出使归来。连脸都没来得及洗,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进城门,立刻就来到留守府上。 这时,李渊早就听了报告了,马上带着长子建成、二子世民,带着身边的文武降阶相迎。一见刘文静满面春风那个得意样子,就知道此事成矣! 刘文静机灵鬼啊,他跟李渊截然不一样。李渊现在老成得多了,喜怒不形于色。这位刘文静可不然,他是心里恼,也挂在脸上;心中乐,这脸上也藏不住。他就这么一个人呐。一见到李渊,“哎呀,唐公!各位呀!贺喜唐公,恭喜唐公啊!哈哈哈哈……大事成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李渊一听,两眼冒光啊,“肇仁,事成矣?” “事成矣!” “好好好!到大厅慢慢说,慢慢说!”李渊高兴坏了,过来一把拉住刘文静,拉进了大厅当中,让刘文静就坐在自己身边。 刘文静不敢坐。 不敢坐,按下,“你现在大功臣呢,你就坐在这里,给大家伙讲一下现在情况如何?” 有人给献上香茶,刘文静先抿了一口茶,真渴呀。“唐公,各位,大好事啊!此番出使,托唐公洪福,十分顺利!始毕可汗见了唐公的亲笔信,非常高兴啊。当时就说了,说:‘我视唐公非常人也!果然做非常之事啊!不过呢——’” 刘文静一说到不过,“嗯?”众人都探着脖子看着刘文静,尤其李渊:“不过什么呀?” “这始毕可汗说了:‘不过,唐公欲迎隋主,共我和好,嗯,这件事儿啊,不好,我不能从。隋主为人反复无常,我是向来就知道的。如果再把这隋主杨广给迎过来,恐怕杨广一定会记恨唐公。再加上这个杨广跟我又素有怨仇。在雁门关,我差一点没把他给杀了哇,肯定要对我等大加讨伐呀。所以,唐公,哎,如果说要平定天下,我乐视其成啊。但是,唐公要是迎那个杨广,让我前去跟唐公一起完成大业,哼,那就恕我不能从成啊。那么,如果唐公能够自为天子当皇帝,我举双手赞成啊!我突厥一定会支持他的。’”刘文静说到这里,用眼睛盯着李渊,“唐公啊,刚才卑职所言,句句都是那始毕可汗他的原话呀。不信,唐公请看可汗回书。”说着话,刘文静由打怀里就摸出一封书信,那是始毕可汗亲笔所书,给李渊写的一封回信呢。 李渊还没看这回书呢,裴寂在旁边就乐得手舞足蹈啊,“哎呀,大事成矣,大事成矣!既然有突厥支持,就此称帝,号令天下,又有何不可呀?!唐公啊,我看,不如就此称帝吧!” “对呀!” 他一说这话,很多文武表示赞同。 “呃……”李渊先摆摆手,“大家先安静安静,我先看完这封书信。”李渊接过书信,打开信皮儿,拉出信瓤,展开这么一看——就见李渊那双眉紧蹙,显得忧心忡忡。“啊——”李渊环顾左右,“今举义兵,本来我是打算的想要安定隋室。如果说,我这一次起义军要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无异于是叛上作乱呐。我所虑者乃是怕进兵关中之后,那突厥乘机南侵。所以,这才屈节联合突厥,以求百姓安宁,不想今日所报,嘿,居然这始毕可汗如此相逼,让我自立为天子,不肯让我迎接圣上回来。哎呀,这……这这这这让人真是难以答应啊。叛臣贼子,吾不为也,这事恕我李渊不能答应。”李渊刚一说到这里,众人张嘴都想说话了,“哎——你们都不必说了,吾意已决,诸君勿复再劝!” 大家一看,李渊声色俱厉,文武你看我,我看你,就不敢劝谏了。 但是,秦王李世民心有不甘呐,正想开口—— 刘文静冲李世民一使眼色,把李世民给止住了。 “哦,”刘文静一笑,“唐公所虑甚是。嗯,此事不着急,须从长计议。” “嗯,好吧,肇仁一路远来,鞍马劳顿,赶紧回府休息吧,来日必有重赏。各位啊,也各自休息,待我再好好地研究研究这封回书,再做计较。” “是。”众文武,“呼噜呼噜……”全散了。 李世民还想说什么,刘文静过来一把一拽李世民,“嗨,哎,秦王,我还有点事儿要找你呢,走走走,咱外面去说!” 第1192章 落幼子全家难团圆 第一一九二回 落幼子全家难团圆 秦王李世民跟裴寂监斩王威、高君雅。这个斩令还没有下呢,“报——”“噔噔噔噔……”跑来一个小校,单腿打千儿,“启禀秦王,大事不好!” “哦?”把李世民吓一跳啊,难道说突厥去而复返了吗? 裴寂吓得差一点就帽子歪了,赶紧起身,“何事如此惊慌啊?” “呃,启、启禀秦王,启禀裴监,殷公带着家眷回来了!” 哎呀,李世民一听,吓我一跳啊,“哦,我哥哥殷公李建成带着家眷终于回来了?这是好事儿啊,我父亲一直在盼着呢,只要这些家眷平安无事地来到晋阳,接下来我们就得举义旗了。那就怕家眷落在人家隋兵手里呀,这是好事儿!什么大事不好呢?” “呃……殷公虽然回来了,但是三娘子、智云公子,好像都不知所踪啊……” “啊?”李世民一听,大吃一惊啊。 三娘子是李世民的姐姐李三娘,那了不得呀,巾帼英雄啊,柴绍柴嗣昌的夫人,胯下马、掌中刀,巾帼不让须眉呀。对李世民最疼爱不过了,姐弟俩关系最好了,怎么没回来呀? 哎呦,李世民脑袋嗡嗡作响,怕自己的姐姐出了个三差二错呀。 那李智云是谁呀?李智云是李渊的小妾万夫人所生的儿子。咱说了,李渊原配窦夫人已于大业九年在涿郡病逝。李渊跟窦氏一共生了四子一女,长子就是殷公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三子李元霸,四子齐公李元吉。他还有个妾,乃文帝时期扬州刺史万武刚之女,万夫人,出身江都万氏。万氏夫人又给李渊生了一子三女。这个李智云就是万氏夫人所生的儿子,年方十四岁,聪明伶俐,极受李渊疼爱。 现在人一告诉李世民:李三娘、李智云都没有回来。哎呦,李世民担心姐姐、担心弟弟呀,“我大哥现在何处啊?” “已经回到留守府了。” “好,告诉我大哥,我马上回去。”李世民把这人打发走了,跟裴寂一使眼色。 裴寂一点头,拽出一支签子来,往下一扔,喊了一声:“斩!” 俩刽子手把鬼头刀高高举起来—— 王威、高君雅还堵着嘴呢,临死都不能开口说话呀。兄弟二人互相望了一眼,一点头,那意思:行!黄泉路上有你呀,咱们哥俩这一辈子算是交代了。甭管到什么地方为官,唉,咱哥俩呀,一辈子都待在一起呀。这一回,黄泉路上作伴了! “噗!”手起刀落,两颗人头,“咕噜噜噜噜……”滚出多远去啊。“噗——”俩腔子往外喷血,“噗嗵!噗嗵!”全部趴倒在那里了。 李世民一看,活生生两条人命,就这么眨眼之间没了。望着王威、高君雅尸首异处,李世民心中也不是滋味。怎么呢?说这王威、高君雅,这俩人是坏蛋、是坏人吗?有点谈不上。反倒是这俩人对隋朝、对杨广,那真是忠心耿耿啊,把自己这一辈子等于全交给隋朝了。无论到什么时候,想着的都是朝廷,想的都是国家的利益——在幽州的时候,就想着为国监视燕王罗艺,能不能把这幽州大权夺回来,让幽州这一带以后真真正正地属于大隋。结果呢,被那燕王罗艺连冤带陷害,这俩倒霉蛋儿被赶出了幽州;后来又到了金提关,没想到,又碰到了山东义军来取金提,秦叔宝走马取金提,就这两位椅子垫儿都没有坐暖和呢,又搬家了。倒霉嘛;后来,杨广把他俩安置在李渊身边,给他们俩便宜行事之权:你们暗中给我监视住我这表哥,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我给你们下旨意,你们到那时,就把他给我拿下,并州一带就交给你们哥俩管理,朕对你们十分放心呐。朕到那时,再给你们按功晋爵。要晋爵位呀!哎呦,把这两人那感动得无可无不可呀!“皇上这么信任我们,臣肝脑涂地难报万一,您就放心吧。有我们在,一定看住了这位李渊李叔德!”所以,人家俩真地一心忠于皇上,一心忠于大隋呀。但是,李氏父子早把并州一带掌控了。你想夺权,谈何容易呀?你根本摸不到权呢,也就是给你们俩俩空位儿,什么副留守啊,有用吗?还不如李世民说话有用呢!这俩人是又气又急,还坚持不懈地履行着对大隋尽忠的臣职。不容易呀。结果呢,又倒霉!被李氏父子扣了个内通外敌的罪名,就这罪名,能诛九族啊,你说倒霉不倒霉呀?!更倒霉的是,老天都不帮他们,给他扣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吧。哎,突厥兵还真就来打并州太原城了。这一下子,等于把这俩倒霉蛋儿这罪名给坐实了。你说多倒霉吧!结果,这么忠于大隋的两名忠臣,最后落了一个反叛大隋的罪名,被一刀两断,身首异处了。怎能不让李世民感叹呐? 李世民心说话:王威、高君雅,这只能证明啊,你们两个人太不开窍了,你们这等于逆势而动啊。你们是忠臣吗?是忠臣。但是呢,你们是愚忠啊。你看你这皇帝,还能忠他吗?天下老百姓无不恨之咬牙切齿啊,都想寝其皮、食其肉。你们还要忠于他,那就等于助纣为虐呀,这叫逆历史潮流而动。最后你们只能当了愚忠的牺牲品,白白地赔了性命啊。唉!纵观历史,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你说,能说他们是简单地重犯前人的错误吗?李世民倒觉得王威、高君雅他们的行动,实际上是很英勇的——人家能够对我父亲发动斩首行动,想要一击而把我父亲这个祸端给消除了,能够掌握住并州,为朝廷保留这么一块地,这个行动确实很英勇,他们手中也没什么兵啊,只能采取这样的刺杀行动。但是,你再英勇,再忠于大隋,跟我们站在两个立场啊,咱利益上是敌对的。那我只有先下手为强,把你们给杀了。哎呀,这也算杀掉两个可敬的忠臣吧。李世民心说话:如果有一天,我手下的人能够都像王威、高君雅这样对我如此忠心,那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儿啊…… 想到此处,李世民吩咐一声,让人把王威、高君雅尸首装殓起来,找一皮匠把脑袋再缝到腔子上,让他是一个囫囵尸体吧,然后,交给他们家人,好好埋葬。另外,对他们家人不要为难,按月支其粮米。按王威、高君雅他们生前的职务,照样给予俸禄,祸不及家人嘛。杀掉王威、高君雅了,对家人就网开一面吧。 王威、高君雅,这俩人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李世民也不顾管他了,赶紧骑上马,回归留守府。 到这儿一看,哎呦,留守府上可热闹了,府门口停了不少车辆,里面是人声嘈杂。 李世民甩镫离鞍下了马,把这马缰绳,“啪!”扔给从人。“噔噔噔噔……”一路小跑闯进留守府。到这大厅前一看,哎呦,大厅里热闹啊,人头攒动啊。李世民一眼就看到大哥李建成了,“大哥!”李世民大叫一声。 李建成转身一看,“哎呀,二弟!” 那哥俩多少天没见了,俩人感情又非常好,能不想念吗?“噔噔噔噔……”往李世民这边一跑,兄弟俩抱在一起,拍肩膀、使劲地摇晃,亲热得不得了啊。 “哎呀……”李建成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一番李世民,“嗯,二郎,多日不见又成熟了啊!哈哈哈哈……真地成大小伙子了呀!” 这时,又有一个少年过来了,看这年岁比李世民稍微的小点儿,十三四岁,正是李世民的四弟李元吉呀,赶紧给李世民见礼,“二哥!” “哎呦,元吉,多日不见,你也长个了呀!” “哪能不长啊?” 这三兄弟互相拍、互相打,亲热得不得了。 就见主座上的李渊手捋须髯是十分欣慰呀。“好了,好了,都坐吧,都坐吧。你看你们哥几个呀,啊,这才几天不见呢,就这么亲热呀,就不能让你们在一起呀!在一起,你们谁也离不开谁呀!哈哈哈哈……快坐快坐,快坐快坐……” 大家赶紧分尊卑落座了。 李渊看看大儿子,望望四儿子,“唉,现在呀,就差老三了,这个元霸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赶来呀?他要赶来呀,爹这心里头就更有底了呀!哈哈哈哈……咱们这一次,全家能够全身而聚,大郎、四郎居功之伟呀,可美中不足啊,把智云给落下了。大郎啊,你当初应该多派一些人把智云找回来才是啊。另外,还有三娘。这三娘,按说应该随大家一起来太原呢,她为什么不来呀?她到底有什么打算呢?” 李渊一问这话,李建成赶紧地离座,伏倒在地。李建成刚才还满脸笑容呢,现在滴下眼泪了,“父亲呐,没能够找到智云弟,这责任在我呀,都是儿子不好,我一听要立刻返回太原,我就预感到事情紧迫。就一面打点行装,一面召集家人呐。可惜呀,智云当时随先生和同学到南山春游去了,一时之间通知不到,无可奈何呀。我只好派了一名家人去找他,让他得信之后直奔太原。总之啊,父亲,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孩儿我没有把事情办好,是孩儿儿无能啊……”李建成说着,泪如雨下。 李世民在旁边听着,心说话:嗨,我这大哥估摸着没说实话呀。我对我这大哥太了解了,就这位啊,优柔寡断,不能担当事儿。一旦有大事,他都毛爪儿,这肯定是当时得了信之后,我这大哥又慌了手脚了。如果当时他能够镇静自若一些,能够从容一些,等找到智云再走,其实这个时间还是很宽裕的。咱又没做什么事儿,对不对?咱到现在也没举起义旗呀。所以,谁人敢抓你们呢?现在好,把一个十四岁的小孩给撇下了,你们倾巢而出,全跑了。那地方官不会没有警觉呀,咱们老李家在各地早被隋朝官员给监视着呢。一看一夜之间,突然老李家人全没了,全跑了,他们哪能不怀疑呀?那肯定加强搜捕啊,这么一来,智云那就凶多吉少了呀。 李建成接着又说,“父亲,至于我姐姐那边,确实是我姐姐她不愿意来呀。她觉着大家在一起目标太大,路途多有不便呐。我姐姐让我先行,说她自有脱身之法,那我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先来了。我姐姐遘奔鄠县,她那意思,要在那里为父亲您招兵买马、聚草屯粮,要组建一支骑兵啊。我姐说了,等这支骑兵一旦组建成功之后,她定来相佐父亲。让我先带着家眷,先赶到晋阳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唉!”李渊叹了口气,一摆手,“大郎,你起来吧,这事儿啊,也不能够全怨你呀。三娘暂时不能来,倒也罢了。我那闺女有勇有谋,足以自全。只不过智云孩儿才十四岁呀,万一有事,可如何是好啊?” 一说这话,万氏夫人在旁边是不住地垂泪呀。您想想,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剩下三个都是姑娘。这一个儿子现在不知所踪,做母亲的能不心疼吗?心神不宁,十分挂念呐。 李世民赶紧劝慰:“吉人自有天相,智云小弟想必会逢凶化吉的,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心呐。事已至此,咱们只得一面派人四处打探智云小弟的下落;另外,一面要抓紧准备举义之事啊。父亲,刻不容缓,迟则恐要生变呐。咱们全家这么一折腾,那地方上的隋朝官员肯定已然警觉了。如果不能速速举事,让他们真正地反应过来。到那个时候,再举事,恐怕困难就更大了。” “嗯,”李渊一点头,“也只好如此啊。二郎啊,你速速去召集有关人等,到留守府大厅议事!” “是!”李世民一听,兴奋了,立刻出去,召集一干亲信、将领、谋士,让他们马上到留守府大厅集合。 李渊这边,让李建成、李元吉把这些女眷们全部安置好了,然后再到大厅前来商议大事。 “是!” “是!” 简短截说,李建成、李元吉把家眷安顿好了,洗漱了一下,又换了一件新衣服,重新来到大厅。 一看这个时候,李世民早就把刘文静、裴寂、刘政会、殷开山、长孙顺德、刘洪基、段志贤等等众人都已经召到大厅之上。 李渊坐在主位之上,扫视了一下大家,“各位啊,今天把大家叫来,事关重大呀。我们要商议一下举兵之事如何进行?望各位各抒己见、各尽其言!谁先说呢?” 李渊一问这话,刘文静早就忍耐不住了,一听唐公要举事:哎呦,早就该举呀,快急坏我们了。但是,现在举事,嘿,我还得拦你一拦。所以,刘文静转出:“唐公啊,说举事嘛,哎,咱们还要从长计议!” “哄——”怎么呢?大家全乐了。 把李渊也气乐了,你看,这、这刘肇仁呢,你又学我,你又挖苦我!“从长计议”那是我最近的口头禅呐,怎么今天你给我又扔出来了?“哦?肇仁呐,你平常张嘴举义、闭嘴要造反,就你蹦跶得硬。我今天好不容易决心要举义了,你怎么反倒是出来又让我从长计议呢?难道说,你反对举事不成?” “非也,非也。唐公啊,举事其实并不难,但难的是我们还有后顾之忧啊。后顾之忧解决不了,我们举事,这兵马往哪儿走啊?唐公啊,您别忘了,咱们的北方就是突厥和刘武周啊,如果不把他们安抚好喽,咱们一旦举事挥师西进,那万一突厥勾结刘武周,乘虚袭我太原晋阳城,我军出去还得被迫回师啊?到那时,劳师之下,安有宁日啊?” “嗯,嗯。”李渊说:“肇仁所言极是啊。既然你能够思忖到此处,一定已然有良谋了。肇仁呐,说来听听。” “是!唐公啊,其实,要对付突厥也并不困难。突厥生性贪婪,他们所要的不过是钱帛。老百姓都知道一句话,只要是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算事情啊。既然突厥爱钱,那不妨咱就多给他一些钱吧。” “哦?”李渊一听,一皱眉,“肇仁呐,我可没有金山银山呐,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给他们钱,我上哪儿给他们那么多钱去?” “唐公啊,咱们可以给他先许下空口啊,给他多些许诺,只要安抚住他们,那以后咱们再说呀。咱们只要能让突厥与咱们结盟,那刘武周是突厥傀儡,他必不敢轻举妄动。然后咱再举兵,大事可成啊。” “嗯,嗯。”李渊一点头,“众将以为如何呀?” 这些人也都是纷纷点头,认为刘文静所虑甚是。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肇仁代我起草一份给突厥的书信吧。也有劳肇仁辛苦一趟,出使突厥,务必能够跟突厥结盟,以解我后顾之忧!” 第1191章 恐中计突厥再遁走 第一一九一回 恐中计突厥再遁走 正说到秦王李世民分兵御突厥。他把府军一万四千八百人作为精锐部队,分成五军:中军四千,由刘文静率领;左虞侯军两千八百人,由李世民亲自率领;右虞侯军两千八百人,由长孙顺德率领;左厢军两千六百人,由刘洪基率领;右厢军两千六百人,由段志玄率领。 最后还有项工作,就交给了自己小舅子、那位长孙无忌,“无忌呀。” “在!” “你有一项重要工作。现在赶紧地派一些能言善道之人,到晋阳城中,东西南北茶肆、酒楼给我传播消息,就说:王威、高君雅是潜伏在咱们晋阳城中的内贼,早已经跟突厥里应外合了。马邑失守,楼烦郡、汾阳宫丢了,都是被他们给卖了。现在他们俩又要卖咱们晋阳城,里通外合,被唐公发现了,可惜发现有点晚,这突厥兵已然杀过来了。现在王威、高君雅已然被唐公关在死牢。现在我秦王李世民正在这里分兵派将,要抵御突厥呢。把这事儿给我撒出去,其目的就是要把王威、高君雅勾结突厥这事儿坐实了,做死了!让这两个人万劫不复,永远不得超生!” “明白。” 李世民,您别看十八九岁,狠呐!那是为大将者,那不能怀妇人之仁呐,所谓慈不带兵!说:“这么做卑鄙吧?这么做什么的……”那完了,那你就当不了统帅,你还考虑这事呢!他们现在是你的敌人,你就得把敌人置于死地! 那长孙无忌多聪明啊,立刻带人去办理了。 这就是舆论战呢!舆论战和真正的军事战相加在一起,那才是个大战争啊!光知道硬拼硬打,那玩意儿不行。这个政治上,你也得占领高度啊。 李世民,“啪啪啪……”分派完毕,大家各领所职,马上带领自己的本部兵马,按照秩序,“咵咵咵……”列队出城。 太原老百姓得知秦王李世民亲自领兵出城抗击突厥兵,纷纷拥上街头,箪食壶浆,预祝他们凯旋。很多老百姓感动啊:“你看这个秦王,多不容易啊!还没到二十呢。我们家那小子还尿炕呢都!嘿!结果人家呀,跨马临敌了!为了保护晋阳,人家统帅兵马!祝秦王旗开得胜!” “祝秦王马到成功啊!” “嚒啊!” 干嘛呢?那年轻的姑娘见到秦王,吱哇乱叫,纷纷飞吻。怎么?秦王是这些姑娘们的绝对偶像啊。哎呀,一看秦王披挂起来,素盔素马素罗袍,嘿,真带劲呢!漂亮!这些女子更加为秦王提腰打气了:“秦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秦王必胜!”“秦王必胜!”“秦王必胜!”……顿时,欢呼声震天! 这是由于长孙无忌他们高速的工作效率。晋阳城老百姓已经有很多知道:这一次突厥犯边是因为王威、高君雅这俩逆贼的缘故啊,敢情他们是存在于我们晋阳的俩汉奸,俩内奸!都是他俩勾来的!所以,送行的同时,老百姓在这里是怒极痛骂呀。 有不知情老百姓:“哎呦,怎么回事,骂谁呢?” “王威、高君雅!” “王威,高君雅?干嘛呀?骂他们干嘛呀?” “这一回突厥兵就是被他们俩勾来的,这俩是内奸呐!你说马邑怎么丢的呢?马邑就是他们俩卖给突厥兵的,卖给刘武周的!原来王仁恭跟着高君雅俩人抵御刘武周,那为什么后来王仁恭被杀了,高君雅跑回来了呢?这就是人家故意放他回来的,他们本来就是一伙人呐!” “啊?还有这事?” “那可不呀。” “哎呀,这俩王八蛋真该死、真该杀!咱们冲到他府上,把这俩贼给拎出来,一人啃一口,扒了他们的皮!” “不用惦记,他俩已然被唐公掐监入狱了,关进死囚牢了。” “哎呀,唐公英明啊!” “那可是啊!” 好家伙!众人在给李世民送行的时候,无不怒骂王威、高君雅。您说这俩小子得多倒霉吧,一辈子对朝廷忠心耿耿,到最后落了一个叛臣贼子。他们现在关在监狱里是不知道啊。他们要是知道,得在监狱里活活活气死。 按下百姓相送不提。李世民带领大队,已然出了晋阳城。一过蒙山,李世民骑着他的宝马良驹玉极骝,带领左虞侯军走在最前头,队伍保持阵型,依次前进。阵当中,有一百名鼓手,喊着号子,擂响大鼓,“咚咚咚咚……”“呜……呜……”这旌旗烈烈,“噗啦啦啦……噗扑啦啦啦……”恨不能一个人得扛三面旗!怎么呢?那显得人多呀!队伍威风凛凛,浩浩荡荡。 李世民吩咐下去:大家走路的时候,高抬足,使劲往下跺,溅起尘土越多越好啊!有那扛旗的扛不动不是吗?没关系,把那旗,允许你们扛一会儿,哎,分别耷拉下来,别全耷了,分批、分次、分秩序往下耷拉,把那旗可以拖在地上,夹着旗走。说:“那这旗不成扫帚了吗?”对,就是达到这个目的!旗这么一拖,拖出很多灰尘,暴土狼烟、尘土飞扬啊,遮天蔽日啊……越这么做越好,其他的军队也是如此。当然了,右边的长孙顺德,按照李世民的命令,一直跟左军保持固定的距离。 那此时,中军刘文静,左厢军、右厢军刘洪基、段志玄带领军队已经到达蒙山。一声令下,在此安营扎寨,形成稳固的后防线。营房里头旌旗分明,帅旗猎猎,迎风招展,“噗啦啦”作响……也是按照命令,这旗比一般出征打仗那带的旗要多。其实一共九千二百人,但是呢,光带旗都带了一万多面呢。过去带不了那么多呀,那一队人马打一个旗,不就完了吗?打旗打多了,那还走呀?旗被风那么一吹,那玩意儿阻力多大呀,你还得扛着旗,不好走。所以呢,出征打仗有旗不假,那旗一般比人数要少。嘿,这一次啊,人家这旗要比人数多得多呀。 刘文静吩咐一声:“给我插!给我插!给我插插插……”怎么?“全给我插满了呀!”不光插满旗,“这营盘也得照着三万人马的大营盘给我扎!锣鼓帐篷——空帐篷全部扎起来!”怎么呢?让人家探马蓝旗过来一看呢,就这一座营盘里面,至少得藏着三万以上的兵马,那还了得呀!就如此,站岗的士兵,那么的英勇,就是三万人,要都像站岗的士兵那么精神的话,那战斗力就甭问了,威慑敌方啊!这都是李世民的授意呀,也就是用最大程度壮其声势,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这边扎好大营盘,前面李世民、长孙顺德这两个先锋部队一左一右,去巡敌了哨。结果开出一天,到了第二天黄昏了,李世民和长孙顺德的前锋一直都没发现突厥兵马。 在这太原郡内的边境地带,探马蓝旗也回来禀报了,也没见那突厥兵的踪迹。 怎么回事?李世民的计策起到作用了。 突厥兵那边也有探马蓝旗呀,人家远远地看到晋阳城暴土狼烟,怎么回事,咣咣咣的全是脚步声?派探马蓝旗这么一打探。哎呦!把探马蓝旗吓坏了,说由打晋阳城中不知道出来多少兵马呀!光那旗帜都遮天蔽日啊,走路那狼烟滚滚呐!一看,没有十万,走不出那么个阵势来!所以赶紧禀报。 又有探子说了:“其中有一大队在这蒙山扎下大寨了。哎呦,我们一数,那旗帜至少三万以上啊。再加上前面先锋部队,也得有个两三万,这就得五六万人啊,弄不巧,说十万也差不多。” “啊?”突厥这边带队的一听:“这晋阳城中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兵马?” “哎呦,我们可听说了,李渊最近这一个月没闲着,让人在那招兵呢。并州一带得多少老百姓踊跃参军呢?聚集十万不成问题呀。” “那这十万没有经训练的部队能怎么的,啊?让咱们一击必溃!哎,打他——” “哎,别别别别……我们可仔细看了,这军队可不是未经训练的军队啊,一个眉毛立着,眼珠子瞪着,腮帮子鼓着,那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呀,棒极了呀。一看就是久经战阵之人呢!” “啊?这李渊李叔德什么时候得到这么多的精兵了?” “不知道啊,” “会不会是假的呀?别忘了,咱在雁门关的时候就上了李世民一当啊。眼瞅着把那杨广皇帝都给围在那里了,都要把这雁门郡给破了,结果狼烟滚滚,旌旗遮天、号角震地,不知来了多少兵马。咱们可汗一看,当时吃一惊,怕被人家包了饺子,才带着我们退了,错失了一次杀杨广的好时机呀。后来才知道,闹了半天,那是这个李渊的二儿子、现在的秦王李世民使的诡计呀,根本没有那么多兵,是李世民的疑军之计呀。这一回,是不是李世民又用这一招啊?” “呃……别瞎猜,别瞎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当年未成人的李世民都敢用那一招。何况李世民现在已经长成了大棒小伙子了呢,人家才智一定成熟了,那再出了计策,肯定比那次一要高明啊。咱们如果贸然进军,一旦钻进人家的口袋,人家真的有十万之众。哎呦,杀咱一个措手不及。到那时,咱这一丁点人儿啊,估摸着一个也剩不下呀!反正可汗是要咱们奇袭晋阳,结果没袭成,咱们呢,呃,在沿途之上,杀点百姓,烧点房屋,抢点东西……够了,够了,咱算打胜仗了,见好就收吧。” 所以,突厥一看,太原之师兵强马壮,不战自退了。 李世民、长孙顺德转了一圈儿,一看,哎呦,这突厥兵退了呀,太好了,咱也甭追了,咱也见好就收吧。咱们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呀,我也害怕真地碰到你们打一仗,嘿,我这好不容易就这一点精兵,再给我报销了,我何必呢?我还得拿着他倒大隋去呢!所以,李世民吩咐:“凯旋回师!给我把得胜鼓、得胜号擂起来,给我吹起来!” “咣咣咣咣……”“嘟嘟嘟嘟……”吹着得胜号,敲着得胜鼓,一路之上摇着大旗,浩浩荡荡,凯旋归来。 刘文静一看,擦了一把冷汗,“哎呀……二郎啊,真有你的!真吓跑了?”“吓跑了。”李世民说:“我已然派探马蓝旗去打探了,他们禀报说,往外一百里地见不着突厥兵,看来他们是真跑了。” “嘿,这突厥兵怎么跑那么快呀?” “可不是嘛!人家毕竟是骑马的民族啊,跟咱们不一样啊,来得快,走得也快呀!这下子,真是老天帮咱们的忙啊。赶紧的吧,拔营起寨,你们也唱起凯旋歌!” “好嘞!拔营起寨!凯旋回晋阳喽!” “哇……” 虽然没杀一个突厥兵,但这些军队就如同杀了突厥千军万马似的!您看看,什么叫兵不血刃呢?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啊?那还得说我家秦王啊,这计策好啊,我家秦王就是诸葛亮啊,不用打,胜啦!“嘟嘟嘟嘟……”呵!浩浩荡荡,李世民亲自带着凯旋归来的这一万多人回到了晋阳城。 晋阳城城门大开,早就有人给李渊送信了。李渊大喜,带着晋阳城所有官员,亲自带队迎接班师队伍。一面迎接,李渊一面命人在军中、在百姓中给我继续散布流言,说这突厥就是王威、高君雅给引来的!这李渊不把王威、高君雅打入十八层地狱,他是不甘心的。 百姓不辨真假呀,百姓只知道突厥狠,这突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呀,马邑、楼烦、汾阳宫那边都遭殃了,也有自己的亲人在那里戍边、在那里值守啊,有好多人都战死了。所以,百姓是群情激愤,都认为王威、高君雅该杀!“这世上最该杀的就是汉奸呐!这俩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纷纷派代表,让些老头儿作为百姓代表来了李渊近前,跪倒在地,“求唐公啊,杀掉那俩勾连突厥的恶贼呀!那是朝廷反叛呐,那是民族败类呀,杀掉他俩呀!不然的话,我们都不干!” “对!有他俩在,我们心不安!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俩还会勾连过来突厥兵!” “对,杀掉他们!杀掉他们!” “求唐公杀了他们!” 呵!百姓在这里请愿了。 李渊一看,赶紧地把这些老头扶起来。“哎,各位父老,各位父老,都怨我呀,我没能及早地发现这俩恶贼呀!我也想杀他们。但是呢,他们是朝廷派来的官员,我怕杀掉他们,朝廷会怪罪于我呀。故此,没敢杀他们,把他们关入死牢啊。可是大家伙群情激愤地都要杀他们。本官如果现在还不杀他们,好像是包庇他们。那本官现在杀了他们,未来朝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嗫?”好家伙,这还上口了。 百姓一听,“啊,您杀他们,那是代天杀贼,那是顺应民心之举。朝廷怪罪了,我们老百姓写信给皇上,让我们为唐公鸣不平,我们保着唐公!” “好!”李渊假装很感动啊,“各位父老啊,没想到,咱们晋阳百姓真是大义呀。既然如此,本官就顺应民心!来人呐!把王威、高君雅由死牢拎出来!现在罪证已确凿了,这突厥兵都勾到咱们晋阳边境上了!这还有假呀?这就是他俩勾结的呀!这俩人反心已现,罪证确凿,给我押到汾水口,立即处斩示众!让裴监、李世民俩人监斩!” “是!” 有人赶紧地把王威、高君雅由打监牢当中拎出来了。 嘿!老百姓高兴坏了呀,“唐公啊,给我们出气呀!咱都得看看去!” “都得看看!咱们一人一口得把这俩恶贼给咬死!” 把王威、高君雅打入囚车木笼。怎么?得押到汾水口去斩首啊,在整个晋阳得游行啊,让大家看一看,这就是万恶无耻的逆贼!这就是汉奸!这就是勾来突厥兵,差一点把晋阳打下来,让老百姓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 老百姓一看,“就他俩呀?!哦——呸!”“啊——呸!”有的老百姓由地上拿起砖头、石头块,“我把你个逆贼!”“?!?……”“啪!啪……”“呜呜呜……”把这王威、高君雅给砸得呀,满脑袋都是包啊。 王威、高君雅想辩解,“呜呜呜……”怎么这样了?啊,拎出来就把俩人嘴堵上了,怕这俩胡言乱语。现在想说话说不出来了,只能忍着疼啊。被百姓用砖块啊、臭鸡蛋……这顿砸呀,来到汾水口,这俩人脑袋上都开了瓢了,鲜血顺着脸直流啊。 有人过来把这木笼囚车打开,把俩人拎出来,来到法场之上,往外一踹,跪倒在地,把俩人头发给扯下来,刷上浆子,抓着一踩,“砰!砰!”把俩人踹倒在地。 此时,裴监、李世民俩人已经到了监斩棚了。 李世民回城之后,把军队交还李渊。听说自己父亲给自己这么一个监斩的任务,那当然得干了,必须把这俩人杀了!杀了这俩人,就等于父亲与大隋彻底决裂了,那还不得赶紧开刀啊! 两人兴高采烈来到监斩棚,让裴寂当众宣读王威、高君雅的罪状。哎呦,给这俩人编的呀,有鼻子有眼儿的。俩人哪一年开始跟突厥谁谁勾搭往来呀;后来怎么着卖马邑,由于王仁恭在那里没卖成啊;第一次没卖成,高君雅回来了,又卖第二次啊;在高君雅留在马邑的奸细里应外合下,刘武周把马邑给夺了;紧接着,又把楼烦,又把汾阳宫给卖了;后来,这一次又卖晋阳,被我们及早发现,打掉了朝中的这颗毒瘤。这才及早部署,打退了突厥呀。此人罪大恶极,可杀不可留!“唐公顺天应民,将此二逆贼斩杀示众,以儆效尤!”说完之后,最可气的,这裴寂还问了一声:“两名逆贼,可服诛否?你们有什么话可说的吗?” 那还能说什么话呀?全堵着嘴呢,这俩人气得直骂呀:“呜呜呜呜……”。 李世民吩咐:“来啊,给我开刀问——”这个“斩”字还没有出口呢, 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人:“报——”“噔噔噔噔……”来了一个人,跑到监斩棚前,“启禀秦王,大事不好!” 第1190章 李叔德公堂拿忠臣 第一一九〇回 李叔德公堂拿忠臣 武士彟向李渊报信儿,也把王威、高君雅要对李渊不利的消息向李渊透露了,让李渊务必多加小心,同时劝李渊赶紧举义旗:“我还回去留在王威、高君雅身边。但是,我是唐公您的人呐,我为您做内应,祝唐公成就汤武之业!” “嗯,嗯。”一番话说得李渊也挺感动的:看来武士彟现在的一颗心全在我这边了,我又多了一位好帮手啊!“好,好,好……”李渊点点头,“君之雅意,我已明了。所谓汤武之业嘛——哎,非渊所敢期许也。”我呀,哪敢想成就汤武之业呢?“只不过,如今天下已乱。在私,那是为了个人图存;在公,那就是为了拯救黎民。君且回去,当擅自珍重,待我从长计议……”李渊没敢一下子把这心掏给武士彟,但这个意思已然表露了,我一定会举起这杆旗,但是当不当汤武那再说了。 武士彟一听,赶紧再次拜倒,“唐公啊,您明察世事,愿唐公早做决断!士彟愿献出全部家业以助汤公一臂之力,誓死追随!” “哎呦!”李渊赶紧快手相搀,“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呀!哈哈哈哈……信公深明大义,一番苦心,我已知悉。王高二人那里,近日还劳烦你多加留意。同时,你也注意自己的安全,别让他们发现你已经来到我这里来了。否则的话,会对你不利的,多加小心呐。”李渊说这话的时是特别关心的语气。 那武士彟当时就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属下明白!”郑重地又给李渊行了个礼,然后离开留守府,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您想,刘世龙也好,武士彟也罢,王高两个人身边的人或者联络的人,早都已经背离王高了。王高这计策刚一定,这俩人就把这计献给李渊、李世民了。 父子两个人这么一碰,互通消息。李世民把刘政会那边的事儿给李渊这么一说,李渊又把武士彟这边的话给李世民这么一讲……父子二人一看,“嘿嘿,现在王威、高君雅果然要对我动手,这还了得呀!” 李世民说:“是啊,父亲,我早就告诉过您,这俩人是不会放过父亲的!父亲呐,您看现在他们要对您下手了,您怎么着?您难道还得‘从长计议’吗?”他把李渊这两天老挂在嘴边的四个字儿又扔出来了。 李渊微微一笑啊,“哈哈哈哈……二郎啊,你不必激我了。既然王威、高君雅走到这一步了,逼得我没办法,我也只能采取断然行动了。不过,一旦拿住王威、高君雅,这就等于举起义旗了。到那时,咱们家就算反叛了朝廷。你哥哥、你姐姐那边还没有回来呀,容易给他们招灾惹祸呀。” 李世民说:“如果现在当断不断,我觉得,这大祸就直接降临在父亲您头上呢。您如果有个一差二错、三长两短,到那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呐?我们一家也跟着受连累呀,谁也跑不了啊!既然是这样,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何不挺而走险?” “二郎,你说的对!既然被逼到这步上了,咱们就只能被人推着往前走啊!王威、高君雅,这两个狗子,哼!在我身边监视多年,我一直对他们恨之入骨!睡觉做梦,我都想着怎么能够把这俩小子给除掉!没想到,到今天,这个机会才来呀。二郎啊,事情已然这样了,说说你的计划吧,我想你现在一定有了计划了。” 李世民一笑,“父亲,我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么这么这么做……把两人拿下之后,给他安这么一个罪名……” “嗯!这倒不错呀。我呀,也甭跟他们去什么晋祠了,干脆等明日议事之时,他俩在那里,你就依计行事,也就是了。你去吩咐吧。” “是!孩儿会把这件事情交给肇仁去安排。由肇仁交给刘政会,这边就把他俩的死罪给做死了!” “好!就这么做吧。你做事我放心,那明天早上就拿下这二贼!” “好!”李世民高兴坏了,拿下王威、高君雅,那就真正等于挑起义旗了。哎呀,等这一天呐,等得时间太长了呀。李世民兴奋异常,赶紧一拱手,退出李渊书房。招来了刘文静、刘政会、长孙顺德等等众人,进行了一番安排,这才有今天捉拿王威、高君雅这事。 现在,王威、高君雅想反抗,反抗不了了,被人家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十数把刀就对准两人了。王威、高君雅也恍然大悟了,也明白了,但也晚了,想反抗能行吗?你只要一抬刀,这边群刀乱下,那就得把你剁成肉泥呀。 “当啷!”一声,王威连刀带鞘全扔地上了,面带冷笑看着李渊,“唐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啊?这是不是有人在陷害我俩?” 李渊没搭理他,一摆手,让刘政会把密报呈上。李渊打开密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啪!”把这密报一合,“砰!”一拍桌案,伸出二指一点,“我把你们两个狗贼呀!朝廷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俩了,啊?给你们俩委以重任呐!没想到,你们狼子野心,竟然敢瞒着本官去通敌谋反,还想拿着本官项上人头去邀功请赏。哼!是可忍,孰不可忍!二郎啊!”“在!” “立刻将这二贼给我押进监牢,严加看管,等候审讯!” “是!” 李世民一挥手,有人上前就要捆俩人—— 再看王威、高君雅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呀。 高君雅叹了一口气,“嗨!成者王侯败者贼呀!李渊呐,究竟谁是真正的谋反者,我想大家伙心知肚明啊。人们都说当今圣上暴虐,但是我看他还不够心狠呐。如果当初不给你兵权,你能翻得了身吗?!” 李渊用手一指,“住口!大胆高君雅!竟敢以此语言侮辱当今圣上!诸位,都听见了吧,高君雅居然敢在这里说当今圣上暴虐,此乃大不敬之罪!还不给我拿下!” “诶,这……”高君雅一听,“给……给给给我安上了!” 王威瞪了高君雅一眼,那意思:到现在了,你就别给你自己再加罪了。李渊找你麻烦还找不到呢?你再说这话,好家伙,咱成骂皇上了。 几个兵士上前抹肩头、拢二臂,下面那么一踹,把俩人顿时就捆成个粽子了,然后一推二人,刚要往监牢那边走—— “报——”由打门外一声高喊,一名报信士卒一溜小跑来到大厅之上,单腿打千儿,“报!报!留守大人,大事不好!” 嗯?这一嗓子,不但李渊,把李世民也吓一跳。怎么?李渊看看李世民,还以为李世民加的戏呢?李渊心说:二郎啊,这戏演够了,到这里挺好的,还往下加什么戏啊?什么大事不好啊。 李世民看着父亲,也晃了晃脑袋,那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李渊一瞅不对,“什么事情?” “报!启禀唐公、留守大人,大事不好啊,现在大概有两万突厥兵马,风驰电掣,正进犯我晋阳边界。如今已经侵入边界十余里,看其势头,正奔咱太原城而来呀!” “嗯?”李渊一听,吃了一惊,当时坐不住了。您看,刚才李渊在那里稳如泰山,因为李渊知道,这都是戏呀,都是自己安排的呀,那着什么急呀?他是总制片、总导演呢。哎?一听这话,他坐不住了,剧本里没这事啊。李渊又看了看李世民,那意思,再次确认:二郎,这是不是你闹的幺蛾子,是不是你给我加的戏? 李世民这个时候脸色惨白呀,冲着自己父亲,这一次不但摇脑袋了,把这手放在嘴巴这里,“唰唰……”还摇了摇手。那意思: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李世民赶紧一扭脸儿,看了看刘文静,冲他一使眼色,那意思:肇仁,这是不是你给我加的戏,你事先怎没跟我说呀?这事儿你常办,是不是你? “呃……”刘文静脸色也有点不对呀,冲李世民也摇摇脑袋,那意思:这事我也不知道,不是我加的戏,我干嘛加这个戏呀? 李世民把脑袋扭回来,看看父亲皱着眉头,他又晃了晃脑袋。 哎呀!李渊一看,二郎、肇仁都不知道这件事儿,难道说这件事是真的?“嗯,嗯……”李渊眉头皱起来了,说了一声:“知道了。”一挥手,示意这个探马退下去了。 哎呦!这消息令堂中众人是无不诧异,许世绪用手一指王威、高玄雅,“你们这两个狗贼呀,果然里中外合,把突厥兵给引来了!” “嗨!”王威、高君雅俩人乐了,乐得十分不屑,不以为然。怎么呢?这俩人跟李渊想法一样,认为这事还是李渊演的戏、加的戏。哼!李渊呢,你好狡猾呀!把我们拿下了,还要给我们加这个罪名啊?李渊呐,好!算你小子毒! 李渊一瞅这俩人神态,心想:甭管怎么的呀,甭管真的假的,我都得把这事儿扣他们脑袋上,用手也点了点他们,气得李渊没言语,转向李世民,“二郎啊。” “父亲!” “你赶紧地和顺德、刘洪基等人带领两万府兵,赶快出征,到蒙山一带设伏!另外,派一小股部队和突厥接触一下,进行骚扰啊。总之,要把他们抵抗在太原之外!我在这里密切观察动静,随时准备带领大军前去接应于你。明白吗?” “明白!得令!”李世民插手施完礼,转身就奔出府外。 王威看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王威嗤之以鼻呀,“嘿嘿嘿嘿……李渊李叔德呀,你还演!还演呢!我现在已然成为你的阶下囚了,你这戏还没演完呢?你有瘾呐!” “啊——嘟!”李渊怒火万丈啊,刚才指着你,我没骂你呀,现在我得骂你:“狗贼呀!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呀,啊?你们不忠于国,里应外合,你们要当汉奸呐!居然勾来了突厥,要谋我晋阳!这还了得?!来呀!把他们押下去!等我出征之时,就用这两颗狗头祭旗!” “李渊!你这个无耻小人,你还演戏呀?你那戏太拙劣了!” “把他们给我押下去!再要喊,给我拿钳子一个一个的把他们的牙给我撬下来!” “是!下去!下去!下去……”士卒连推带踹,把这两位给踹下去了。 王威、高君雅也不敢骂了,怎么?怕人拿钳子掰自己牙呀,那不活受罪吗?哎呀……暗气暗憋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威还说呢:“你早干呀!” “啊?”高君雅说:“早什么干呢?” “你不是有计策,要把那李渊骗到晋祠。你既然有这个计策,你……你早说呀,早骗呀,咱先下手,何至今天呐!” “哎呀……”高君雅说:“大哥呀,事到今天,你还看不明白吗?如果我早定此计呀——咱俩早就如今这个模样了!这是咱身边有人给通了风、报了信了!” “谁人如此?” “谁人如此?依我看呢,那刘世龙相信不得!另外,咱身边肯定也有人暗通唐公。总而言之,咱这一切都在人家李渊监视之下呢。甭管咱俩定什么计,也难免今天这个下场啊!哎呀,时也,命也,运也!谁让咱们落在他手里了。大哥,现在咱只有视死如归,拿这条命去报效国家了!” “是啊,兄弟,你我只有一根独苗,还被那秦琼秦叔宝给杀死了。从那天开始,你我弟兄就万念俱灰,一心只想报效国家呀。今天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来,嘿!也算尽了忠孝了!” “啰嗦什么?!快走!快走!快走……”推推搡搡,把这两人押入死囚牢,严加看管!想劫牢反狱,根本进不去呀。 再说李世民,急急忙忙回到自己府上,集合府兵。这一路之上,李世民都在琢磨:怎么能够打好这一仗啊?他把刘文静叫来了。然后,召集长孙顺德、刘洪基等等这些人前来议事。 在此期间,李世民已经把这消息坐实了。李世民也怕这消息是假的,指不定是哪个下属自作聪明,他给做了这一场加戏。结果仔细这么一调研呐,不是加戏,确实是真的!紧急军报啊!哎呦!李世民这才感到威胁呀,这还了得呀?突厥对晋阳发起袭击,那真地打起来,对我父亲举义旗,实为不利呀,得赶紧平息呀。所以,李世民赶快到了府上,就把手下这些将领全给召过来了,前来议事啊。 李世民开门见山就提出自己想法了:“各位啊,这一次突厥来犯,对咱们既有利也不利。有利的是天赐良机呀,把这王威、高君雅俩倒霉蛋儿通敌谋反的罪名给做实了呀。原来,咱只不过欲加其罪,何患无辞,给人家两个人加了一私通外敌的罪名。这罪名未来咱自己说服不了自己,就得强加呀。但现在,嘿,老天帮助咱们,咱说他们俩勾引外敌,结果外敌就来了。那这个证据链,就完全合上了,这是有利于咱的;不利于咱的呢?大家都知道啊,咱正准备办大事呢,没时间跟突厥纠缠呐。所以,我想,这一次战斗以威慑为主,让突厥看到我们早有准备,从而知难而退。肇仁兄,你看如何呀?” “嗯!”刘文静点点头啊,“秦王所言确有道理。另外,这也是秦王一贯用兵的高招啊。想当年,解雁门之围,秦王不就是以疑兵之计把那始毕可汗给退了吗?依我看,这一次不妨咱们旧计重演呐!” 旁边有将领说了:“那突厥兵上过一次当了,这一次还能上当吗?” “能!能!各位呀,你别看突厥特别凶猛,但是头脑简单呐。要玩这个阴谋诡计,他十个突厥也玩不过咱们中原人呐。你放心,他上过当,还得在原地栽跟头啊!总之,咱们这一次不能够跟突厥正面地硬碰硬,咱最好别跟他们打,以保存咱的实力,未来好做大事啊。等这一次突厥兵退掉之后,我立刻着手修复联络通道。其实我跟突厥那边早有联络呀,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我看这一次突厥退掉之后,我得去突厥那边走一趟啊。咱在这里起事,不能让突厥老是在咱们家背后点火呀!我安慰安慰他们,最好两方相安无事,然后咱才好起兵,去直取大兴城啊。那至于这一次的军事部署——二郎,秦王,您呐,就大胆指挥吧,我们都听您的。” “对!我们都听您的!” “都听您的!” “好!”李世民一点头,“我们这一次要把咱们所有精锐之兵全部拉出去,不为打仗,为拉风!”说:“那年代有‘拉风’这个词吗?”拉威风,这词有吧?“哎,我们出去亮亮队,显示显示威风啊。这一次以原有府兵为主。新招募的兵士虽然多,但是未经训练,那还是一伙子乌合之众,上不了战场啊。打赢了还好,打不赢,这些人就得扔兵器抹头往回逃,一溃千里,反为不美呀!” 大家是频频点头,“秦王啊,咱们应该怎么打这一仗呢?” 李世民说:“这么着,我在咱们府兵当中,挑选一万四千八百人作为精锐部队,分成五军。中军四千人由肇仁率领。” “得令!” “左虞侯军两千八百人,由我亲自率领;右虞后军两千八百人,由长孙顺德率领;左厢军两千六百人,由刘洪基率领;右厢军两千六百人,由段志玄率领;无忌呀——” “在!”长孙无忌一听,还有我的事儿呢,“秦王,哪边吩咐?” “无忌呀,你有一个重要的事儿,现在就给我去办,而且办得是越大越好!” “哦?”长孙无忌没明白,“秦王,您吩咐吧,是什么事啊?” “是这么这么这么件事……这件事啊,对咱们整个部署是至关重要!” 第1189章 武士彟夤夜献兵法 第一一八九回 武士彟夤夜献兵法 正说到一个人深更半夜要见李渊,说有要事要告诉唐公。李渊一听是他来了,那不能不见,准知有事。立刻派人把这位请入书房,就秘密地把这位带到了书房。 说:“来的是谁呀?”来者非别,正是武士彟。 武士彟怎么来了?咱说了,王威、高君雅想对李渊不利,被武士彟给劝阻了。 武士彟回到家后一合计,觉得王威、高君雅这路走到头了:你们现在居然在这晋阳城,就想着对李氏父子下手啊?你们多大胆子呀!你们这不是以卵击石吗?我还跟着你们呢?再跟着你们,我也倒霉了我!看来,有的时候,这鸡蛋还就得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叫孤注一掷!这就跟赌博似的,看准了一宝押下去,梭哈!那有可能博得最大的利益!现在再脚踏两只船,已经踏不住了。 武士彟也发现了:这李氏父子弄不巧马上要对王威、高君雅开始行动了。就看这双方谁开始行动。王威、高君雅对李氏父子行动,胜算太小了;反过来李氏父子要对王威、高君雅采取行动,这俩小子脑袋都保不住啊。所以这个时候,我不把宝全押在李氏父子身上,我还等何时啊?过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那武士彟是个大投机家呀,一看这时机不能够再失去了。于是合计成熟之后,是立刻行动啊。深更半夜无人发觉,武士彟偷偷地就来到了留守府的后门。 李渊一听武士彟来了,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啊,马上召见。 武士彟来到李渊书房里,先撩袍给李渊跪倒在地,“属下拜见唐公!” “哎——”李渊一看,“怎么那么客气啊?信。”信?啊,武士彟字信,那李渊可不称他为信吗?呵,称呼还挺暧昧。 武士彟被李渊搀扶起来,没有说话呢,伸手郑重其事地先由打怀中掏出了一个卷轴,恭恭敬敬躬着身子双手呈给李渊。 李渊没明白呀,还以为金银呢,“给我呈来的,这是?” 武士彟赶紧说:“唐公,此乃士彟多年兵法的心得呀,我把它着成三十卷兵法心得,给他起个名字叫做《古今典要》,今天特献于唐公!” “哟!”连李渊都吃一惊,怎么呢?万万没想到啊,原来以为这武士彟就是一个商人,在经商做贾、买卖道儿上有头脑,可万没想到,这个武士彟还研究兵法,还有兵法心得,着成三十卷《古今典要》。嘿,这人了不得呀!哎呦,真是令李渊刮目相看。 其实,李渊还真就不了解武士彟。咱前文书简单地介绍过他。武士彟就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家资巨富,他的父亲叫武华。 武华一共有四个儿子。也就说,武士彟兄弟四人,武士彟是老四,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大哥叫武士棱,二哥叫武士让,三哥武士逸,到他这里——武士彟,他们都犯“士”字。 您别看老武家世代为商,但是到武士彟这里,武士彟这个人却是非常喜欢读书。据说武士彟这个人隆颜武肩,幼而聪达,淳深孝悌之性,自立功名,而不求苟得,道德深富,规模宏远,旷心得江海齐逸,宏量与宇宙同宽。这人了不得,从小就爱读书,每见书中有扶主立忠之事,这武士彟总是反复琢磨,力求精通。 久而久之,武华老头也发现,这四个儿子,除了老三之外,都不喜欢经商。哎呀,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儿会打洞”,我这四个儿子怎么只有一个随我呀? 所以,这一天,武华就把四个儿子叫到一起了,就对四个儿子说:“咱们老武家本来是在竹邑,移居天水之后,已立几代人呐。我们的先祖在北魏几代人都做官,记得高祖曾经说过,移居此地之后,有位先生曾经预言:这里瑞气发祥,当有圣人出啊。如今,你们已经长大了,咱们家这经济也不错,但是你们不能满足现状。我也看到你们各有志向,我也不指望你们继续经商、守成家业,只希望你们胸怀大志,发奋读书,以便求取功名,光宗耀祖,让那位先生的预言能够在你们当中应验,我就含笑九泉了。” 这四个儿子一看,父亲挺开明,齐声遵命。 但是,武华觉得龙生龙、凤生凤,怎么到我这里,我这儿子不像我了呢?其实,这也是瞎担心。龙,他生的就是龙;凤,他生的就是凤,活在商人之家,这几个儿子,您别看有好几个爱读书的,好像不经商,其实人家早就熏出来了,不用学呀——我再去学什么MBA,那还用学吗?天天跟着父亲看,跟着先生转,那就已然耳濡目染学会了,熏都熏出来了。所以,这四个儿子,一个个的,那都能挣钱呐。 武士彟也是,您别看他爱读书,但做起生意来,比谁都不差呀,反倒是高人一筹。正是因为这家懂做生意,反倒是不太注重生意,反倒是把自己的最大精力放在用功读书身上了。家里有的是钱嘛,何必现在眼光还盯在钱上呢? 说有一次,和这老武家合伙的有个人叫许文宝,兴高采烈地跑来了,特别激动,一把抓住武士彟:“士彟呀士彟!哈哈哈哈……眼下有一桩大的木材生意,可获大利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武士彟正在那儿读书呢,被许文宝这么一拽,眉头一皱,就不爱搭理许文宝。用袖子往旁边一拂,那意思:一会儿再说,我正在跟圣人交谈呢,你跟我说什么铜臭味儿干嘛呀,啊?所以,有点不情愿,一甩许文宝。 “哎?”许文宝一瞅武士彟,这啥意思呀?“士彟呀,我发现你对这做生意不大感兴趣呀,你总喜欢在这读书啊,难道说,你打算当那一辈子穷书生吗?” 一说这话,武士彟铺开书,看了看他:“做生意呀,的确能赚钱,何况我家祖祖辈辈几代都经商啊。我父亲本来也希望我们兄弟几个把这生意继续做下去。但现在,我父亲都不这么想了,他让我们几个随意发展,最好是读书,谋求功名,这正合我的心意啊。经商致富,但是富而不贵。经商毕竟是下等行业,进不了官场,也难免受官府敲诈,兵匪欺凌。再说了,经商只能够引导人把这眼光盯在钱财上,而丧失大志。只有读书入世,才能够真正的大富大贵。就拿我们武家来说吧,做生意致了富。但是,没有做官,还被别人说成是寒门庶族。以前国家不宁,战乱不止,外敌入侵,任人杀掠,多少富家财尽人亡啊。幸好现在,局势稳定了,那正是读书的好时机。我的志向是发奋读书,希望大贵而不求巨富。” “哦……”许文宝一琢磨:你别说,人家武士彟所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好兄弟,闹了半天,你是个胸怀大志之人呐。哎呀,看起来,我也要向兄弟你学习呀,我今后也要发奋读书,只怕我现在读书晚了,永远赶不上你了,等你大富大贵之时,可千千万万不要忘了咱们俩的旧交情啊。” 武士彟一听,“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都不晚呢。” 这就说明,武士彟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爱学习的好青年。 等到后来,他父亲武华谢世了,武士彟结庐于坟茔,按照规矩守孝三年呐,在此期间不能够有任何的娱乐项目,那怎么办呢?只能苦读诗书啊。 没过几年,这武士彟名传乡里,后来名声连皇帝隋文帝杨坚都知道了。杨坚当时正思贤若渴呢,恨不能把天下大才全部收拢朝中为其所用,建立大隋呀。当时,同郡的叔孙贺,这个人也是个神棍。据说他善于相术,一看武士彟如此勤奋刻苦,这叔孙贺就跑到武士彟这里,劝武士彟:“我看到官府现在正在招揽贤士,恐怕已经过来征召您好多次了吧。我劝先生啊,先不要为官!” “哦?”武士彟一听,“这是为何呀?” “嘿嘿,我这人善相面呐。我观先生壮貌非常,你长得相貌太奇特了,但如今那是玉埋未发、潜龙勿用之时,久后必居人之上。所以,目下不可过早求官呐。所谓潜龙勿用。这龙在蛰伏的时候,你不要动弹它。你动弹它,你还不得把它动弹死。等到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那才叫飞龙在天呐。所以说,你现在不要过早求官,” 这武士彟就听了叔孙贺的话了,正好他现在也不想过早求官,因为觉得自己学识还没到那地步呢,仍然潜心读书啊。当然了,他也不光读书,那也得经商啊。经商是人家的本职啊。 后来,经营木材生意,参与了东都洛阳营建事业。再往后,咱说了,那不得罪了杨素了吗?于是,武士彟就跑了。不敢回家,开始先隐居山中一所古庙,仍然在那里,白天看书,夜访道人,就跟山林那些隐士高贤一起聊天儿。跟他们聊天?那是啊,跟着高人学高人呐,一边聊一边读,一边读一边思索,一边思索一边着书……尤其后来,回到原籍之后,人家在家里潜心研究兵法,总结过去这些军事家他们的得失,最后写出了三十卷的一本兵书,也是他的兵法心得,取名为《古今典要》。 武士彟把这本书爱若至宝啊,是自己的心血所凝结成的。就跟我们现在似的,写一本书出版了,哎呦,特别高兴啊。怎么呢?那是心血呀。所以,武士彟把这本书就当成自己心肝宝贝了。 那么今天,武士彟居然把自己多年研读的兵法心得进献给了唐公李渊。这就是把自己的最珍爱的东西给了李渊,也就是孤注一掷,等于真正地在李渊这里押下大宝啊。 “哦?”李渊一看,“这是你的兵法心得?” “是属下的兵法心得呀。” “哎呀,信呐,我真的不知道你居然还研究兵法。呃,我来看看……”李渊也是一个会打仗的,打开这卷《古今典要》这么一读,“嗯,嗯嗯嗯嗯……”你别说,人家武士彟写得有独到之处啊。 您别看武士彟没打过仗,闭门造车,纸上谈兵。我们往往嘲笑纸上谈兵:这……这这玩意不行,不对!不对呀?闭门造的车也是车,纸上谈的也叫兵,这叫理论呐!理论着作很重要啊,我们强调实践,但是,也绝对不能忽略理论。有很多东西,我们光有实践,没有理论,那未来怎么传承呢?未来怎么总结呀?怎么教学生啊?所以,有实践必须有理论,理论必须能够指导实践,理论实践相结合,这才能够服务于人类社会,咱这学哲学的都懂啊。所以,武士彟着的叫兵法理论呐。兵法理论纸上谈兵是没错的,有错的是打仗的时候,你教条地死套理论,你不以实际为基础,你就生搬硬套。那甭管是谁写的兵书,再好的兵书,三韬六略,那照样打不赢仗啊。《孙子兵法》读的人多了,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军事家呀?那就是没有把这理论化成实践呐。但你绝对不能否认孙子兵法这本书的理论性。你别忘了,《孙子兵法》的孙子在写这十三篇的时候也没打过仗,是后来写得了,哎,再去吴宫教兵啊,再去打仗啊、帮着吴王去灭越国呀……那是后来的事了。开始人家也没打仗,可以说,《孙子兵法》也是一个闭门造车的典籍,但是人家是成功的典范。所以,这书没错,那就看人会不会用了。李渊是统兵带队的统帅呀,能不明白这个吗?一看这《古今典要》果然有独到之处,“哎呀……信呐,没想到啊,嘿嘿,你还有这两把刷子呀。”哦?那唐国公就这么说话?还两把刷子?这不是咱给大家翻译的吗?总之,唐公当时是非常激动啊,“哎呀,这《古今典要》献得好啊。哎,那你为何要把这《古今典要》献给我呢?” “唐公啊,这《古今典要》是我这么多年研读兵法的心得呀,本来我谁都不愿意给。但是今天我把它献给唐公,其实就表明了我的心迹呀。也就是,从今天开始,我武士彟甘愿为唐公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啊!我武士彟供唐公驱使!” “哎呦!”李渊一看,乐了,“我说信公啊。”信公?啊,字信,给他加个公,尊敬啊。“我说信公啊,这……这这这,哎呀……你这今天给我玩哪一出啊?都把我玩迷糊了。” “唐公啊,现在大事在您呐,您应该抓此机会,马上举事。我今天进献《古今典要》,也是希望他能够帮助唐公举起大事啊。” 李渊一听,连连摆手,故作惊惶,怎么呢?毕竟这武士彟,李渊也知道啊,虽然自己也把他当朋友,也把他当个自己人,但是还不能完全相信。因为李渊知道这武士彟这小子有点奸,两边都踩着船呐,跟王威、高君雅走得也很近。李渊经常从这武士彟这里得到王威、高君雅的一些信息。所以现在,武士彟让自己举大事,李渊还是不敢在武士彟面前表露真面目啊。“啊呀,信公啊,不可乱言,不可乱言呐!小心隔墙有耳,传扬出去,你我性命难保啊。” 武士彟一听,微微一笑,“唐公啊,您多虑了!如今但凡明眼之人,都已知晓啊。隋主无道,民不聊生,隋朝气数已尽呐。难道说大人没有听到市井流传的桃李章吗?桃李章也是一首民谣啊,说:‘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婉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这分明是指李氏当有天下呀,桃李子嘛。那当今李氏豪杰虽多,但又有谁人之德望韬略能够及得上唐公您呐?王威、高君雅之流,不识时务,欲谋害唐公,那真是以卵击石啊!” “啊?”李渊一听,“什么?王威、高君雅,要谋害我?” “正是!唐公啊,士彟之所以乔装深夜至此,就是不愿意他们知道我的行踪啊。他们现在正在商议要加害唐公您呐,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武士彟也把王威、高君雅他们要害唐公的事给李渊说了一遍。“……被我劝阻了。但是,我觉得,他们既然动这个想法了,一定还会暗下刀子的。所以,唐公,您应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您不能再等了。我武士彟已经给您表明了心迹了,我仍然回去,假意逢迎,探知他们阴谋,以为唐公内应,助唐公成就汤武之业!” 第1188章 刘政会送信指内奸 第一一八八回 刘政会送信指内奸 正说到高君雅找到晋阳乡长刘世龙,就把暗杀李渊的计划透露给他了。因为高君雅发现刘世龙这个人是忠于大隋的,自己都没讲呢,这刘世龙对李渊就已然是义愤填膺了。张嘴一个逆贼,闭嘴一个乱臣,还恨自己没有能力,不能够亲手诛杀乱臣贼子。高君雅一看,这确实是个忠臣呐,说:“世龙啊,要想诛杀这个奸佞,那不能够硬来呀。硬来,你我都没这个能力,没那么多兵啊。咱只有暗杀!” “哦?”刘世龙问:“怎么暗杀?” 高君雅说:“这么这么这么做……”高君雅就把他给王威定的计,骗李渊到晋祠去祈雨,然后让刘世龙安排乡兵在那里配合行动,一举袭杀李渊……讲说一遍。“世龙啊,这个计划我可全告诉你了,你敢不敢做呀?” “敢!”刘世龙啊,把眼睛瞪多大,“副留守啊,感谢您信任我呀!我告诉你,我早就对那李渊不满了!你看,这最近呢,拉拢这个、拉拢那个,就看不起小人我呀!好!我就让你李渊知道知道什么叫大风大浪过得去,阴沟里头反翻船呢!我就让他翻船!” “好!世龙啊,难得我大隋还有你这样的忠臣良民呐,我替朝廷先行谢过世龙!”说着,这高君雅一撩袍,“噗嗵!”单膝往下一跪,给刘世龙还行了一大礼。 “哎呦!副留守,万万不可如此!折杀小人呐,这是我应该做的……”把高君雅搀扶起来。 呵!一看,高君雅双眼含泪呀,真感动了。咱有什么说什么,王威、高君雅,甭管咱怎么烦他,这俩人对大隋王朝那真是忠心耿耿啊。从这一点上,人家值得钦佩呀。能够给刘世龙跪下,这就不简单呐,那级别差得太远了。 然后,高君雅把那一百两金子往刘世龙面前一推,“世龙啊,这些金子你拿着,这就作为朝廷对你的答谢吧。你放心,这件大事成了,只要除掉李渊,我和我的兄长一定向皇上那里举荐于您,让你大大的做一个官呢!” “哎呀……”刘世龙说:“副留守,您这是何意?我是大隋的臣民呐,替国除奸,理当如此。这金子,我是绝对不能收!” “不不!你收着,你收下!世龙啊,我知道你是个义士,有金子无金子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你为的是大义。但是,你还得组织乡兵啊,对这些人,你得拿钱收买吧?咱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确实是卖命的活呀。一旦一击不成,有可能你我人头都不保啊。咱们掉了脑袋,哎,为国尽忠。可是那些乡勇们不跟着咱们吃瓜落吗?人家谁家没有父母子女呢?拿这些钱给您安顿安顿。说句不好听的,拿钱买人家这条命啊。当然了,如果一击而中,大事成了,那未来,这些人都有晋升啊,各有重赏,你就放心吧。所以这些钱你一定收下!”高君雅心说:你拿了我的钱,我才放心呢。 “好吧,”刘世龙说,“既然如此,那……那我就要这笔钱了。不过您放心,这笔钱每一两我都花在乡兵身上,我刘世龙绝不贪墨半分!” “哎呀,我信任你!” “呃,副留守,这件事情得从速啊,那是尽早不尽晚的事儿啊。一旦李渊把这些新兵训练成了,指不定他就挑起反旗了。到那时再摁,就摁不住了!” “你放心,世龙啊,这件事情我和我哥哥会尽早,也就是——嗯,三天之内吧。所以,你这边也得赶紧准备呀。你那手下的乡勇,可信的能有几位呀?这几天得把他们变成死士啊!” “这个副留守您就放心吧,我手下起码的有二十名能给我卖命的亲信呢!” “二十名?” “二十名!” “足够了!那么你把他们都在晋祠给我布置好了,到时候,都扮演成到晋祠献祭的一些老百姓的代表,暗藏利刃,让李渊越不注意越好!” “这您就甭管了,副留守,全交给小人,我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 “好!那咱们就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 “保持联系!” “一定一定!” 这俩人就达成协议了。 高君雅留下一百两金子,让刘世龙待在这里,不用相送。怎么呢?以免被人看见。他悄悄地由打刘世龙家的后门闪身出去,钻进林中,绕道儿,高君雅又回到自己府上,把这事儿给王威这么一说—— “嘿!”王威说:“真是天助我也!这事儿办得太顺利了!好!既然这样,确实及早不及晚呐!那么咱们明天还是后天去跟李渊说这事儿啊?” “我看等一天吧,给刘世龙一天准备时间,咱后天再去。” “好!” 就这么着,哥俩又忍了一天。到了第三天,两个人一大早就来到李渊留守府。 因为最近为了防御刘武周,整座晋阳处在一级戒备状态。每天一早,李渊一定升堂,大家都过来商议商议事情。有事情赶紧解决;没事情,一拍巴掌解散,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每天如此。所以今天,李渊一早也来到留守府升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威、高君雅走进来之后,向李渊行过礼。 李渊用手一让,两人在旁边坐下了。 往那儿一坐,王威一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哎呀……这鬼天气呀,这一大早就热得人心烦呐!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今年也邪了门了,这要热呀,热那么快,这要回头到了伏天,还不得把人活活热死?哎呀,唐公啊,您说这热不热?” “啊,啊,”李渊心说话:怎么跟我说这事儿啊?“哈,”李渊一点头,“是啊,确实天气炎热呀。” “是啊,哎呀……这天呐,真热得邪乎啊,您说今年怎么了?咱这并州一带,除了年后落下一点雪粒子,这连地面儿地皮儿都没打湿,一直到现在是滴雨未下呀。哎呦,我昨天问了问咱们当地的士绅,他们一个个的都咧嘴呀,说大地龟裂,再这样下去,恐怕今年五谷得欠收啊。他们说了,要按照往常的惯例,咱官府就应该在这时候祈雨了。哎,唐公啊,咱这地方有这个习俗啊。我跟兄长来太原这些年一直也没遇到过今年这种天气呀。我听说了,往年只要晋阳这边少雨,朝廷长官都到晋祠求雨啊。听说这个晋祠求雨,还是很灵验的。哎,唐公,你看前些年风调雨顺,咱们没去祭拜过晋祠。那么今年呢,又是旱灾,又是兵灾,弄得人心惶惶的,是不是咱们现在顺应老百姓的意见,咱去到晋祠呃,上上供求求雨,也可以借此安抚一下百姓啊?” “哦……”李渊一听,把头一点,“嗯,高副留守所言极是。是啊,我昨天晚上也是没睡着觉啊,特地找来一本《晋阳志》翻看,这晋阳大地历来少雨呀。你说的不错,到晋祠祈雨确实是惯例,而且每一次都很灵验呐。既然百姓也有此请,那我们就不能不去做呀。两位副留守,依我看,咱们抓紧把这件事给办了。这样吧,呃,筹备祈雨一事就由二位全权负责了,届时由我主祭,有什么问题吗?” “哎呦,”王威、高君雅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喜形于色,“啊,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哎呀,嗨!” “嗯?”李渊一看,“都没问题了,怎么来个‘哎呀嗨’?” 高君雅不好意思地一笑,“唐公啊,我们不是本地人,对在晋祠祈雨一事也不甚了解。以卑职的意见呢,是不是请一下晋阳乡公所和当地士绅们帮帮忙呢?他们毕竟是当地人呐,对于那些惯例习俗,要比我们懂得多呀。” “好啊,你们看谁帮忙合适啊?” “呃……哎,那晋阳乡长刘世龙,他不是本地人吗?我看他整天带着一伙人呢,有的时候又耍狮子呀,又踩高跷什么的,肯定对这民俗相当了解呀。” “嗯嗯,刘世龙这个人倒是一个本地通啊。那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哎,好!多谢唐公。”嘿嘿!这俩小子乐得脸都开成一朵花了。 李渊这时突然间话锋又一转,瞅了一眼裴寂,“裴监呢——” “啊,唐公。” “听二郎说,现在所招募的兵员的住处和粮草接济不上。俗话说得好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如果真如二郎所说,你和王副留守就有点拖后腿了。王副留守,你说是吗?” “哎,这……”王威正高兴着呢,一听问责了,“啊,唐公啊,呃……呃……是这么回事,现在募兵的速度啊,确实有点忒快了,毕竟咱们晋阳的能力有限呐。若不加节制,恐怕要难以为继呀。人这么多,说盖房子吧,还好说点,大家一起盖呗。但这粮草,一时半会儿上哪找那么多?筹粮不也得需要时间呢?” “啊,嘟!” 哎呀!把王威吓一跳。 怎么呢?李渊突然间眉头一挑,眼瞪大了,“王威!你可知道大敌当前,最忌推脱掣肘!若有违令者,休怪我按军法处置!”说到这里,李渊往下扫了一眼,“募兵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当初,我也是应大家之请才定下来的。既然定下来了,大家都要坚决去办!什么这困难、那困难的?都自己给我解决去!当时我就说了,定这个计策,那完全是豁出李渊的身家性命去了,哪个还给我拖泥带水去办,那休怪我李渊回头翻脸无情!” 哎呀!王威一看李渊——你还跟我在这儿瞪眼睛呢,你还给我在这儿发脾气呀?行,我今天忍,我忍你两天!怎么呢?过两天,你只要到晋祠去祈雨,到那个时候,我把你人头割下!我现在——我现在先忍了吧我……嗯……王威是暗气暗憋。 李渊这眼睛又回到王威身上,又扫了一下高君雅,“各位,还有什么事儿吗?如果没有了,今天就此散了吧。”说着,李渊一摆袍袖。 王威、高君雅正准备起身呢—— “唐公且慢!”有人大叫了一嗓子,把众人吓一跳。 王威、高君雅本来站起来了,又赶紧坐下了。 大家甩目往厅外观看,就见外面慌慌张张进来俩人。头前正是刘文静,身后带着开阳府司马刘政会,这两人急匆匆赶过来了,脸上带着惶恐着急的神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进来,刘文静冲李渊就先行一礼,“启禀留守大人,刘司马现有密状呈报,因为事关重大,下官不敢专断,须请留守大人处置!” “哦?”李渊看了看两位,“何事如此惊慌啊,有什么密报啊?” 刘政会往前面迈一步,“唐公,这份密报事关重大呀,上面说有人要私通突厥,里应外合,谋夺我太原晋阳城啊!” “哗——”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全炸锅了啊,“谁?!谁?!谁?!谁这么大胆子,谁这么大胆子?!” 李渊一听,“哦?居然有这事?哎——”李渊一摆手,就示意离那刘政会比较近的王威去接那密状,就是那密报,那毕竟人家是副留守啊。 您别说,王威被这个消息也吓一跳啊:啊?咱们这儿还有里应外合,要谋夺太原的,这还了得?!”伸手刚想去接—— 但刘政会根本就不给他。不但不给,反倒是高声言道:“唐公啊,属下所告正是副留守之事,唯唐公大人可以视之!” “啊?”一说这话,“哗——”这满厅众将又是一阵喧哗呀。 王威、高君雅一听,“什、什么?有关我们的事儿。哎,这怎么回事?” 李渊也吃了一惊啊,“哦?有这等事?你告的是哪位副留守啊?”有两位呢。 就见刘政会神色古怪,赶紧地走到李渊面前,“唐公啊,这份密报可是由打突厥内线那边传来的。为此,咱们还赔上了一两条兄弟的性命啊。” 说着话,刘政会偏脸,目视着王威、高君雅,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王副守、高副守,这份密报上所说的谋反者就是你们两位!你们派人与突厥的始毕可汗联系,准备杀掉唐公,再献太原城池!” “啊?!什么?!”顿时这大厅炸了锅了。 李渊是一脸惊讶。 那王威、高君雅开始是惊讶呀。马上,王威“嘣”一下子就蹦起来了,用手一指刘政会,“你血口喷人!你想诬陷本官呐!我宰了你!”说着,“噌楞!”就把刀拽出一半儿。 “啪!”在旁边的高君雅赶紧地把王威的刀给按下去了。“呵呵,兄长,不可造次,不可造次!”那意思:你先别杀他呀,这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儿呢,你怎能把这人杀了呀? 高君雅看看刘政会,“刘政会!我问问你,你敢拿着一张纸儿在公堂之上颠倒黑白。说!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高君雅心说话: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先拍你一顿!他把这话拍出去,然后对着李渊一拱手,“唐公,我们要好好地审一下刘政会。没准儿,他才是突厥的奸细呢!来呀!把刘政会给我拿下!” 他喊了这一嗓子呀,根本没人上前。 “嗯?”高君雅一看,“人呐?把刘政会给我拿下!” 还是没人理他。 就见李渊哪,眯着眼睛,冷笑一声,突然间把大手一挥,“来人呐!” 李渊这么一喊,“唰!”房子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好像伏兵四起似的,三十多名甲胄在身的武士,手拿着刀枪,就在李世民、长孙顺德、刘洪基等人的带领下,“欻欻欻欻……”闯进大厅,一下子把大厅打了包围了,对着王威、高君雅,更是绕过去,十数把刀,“嘣嘣嘣嘣……”就对准了两个人。 “哎?”王威、高君雅一看,“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再看李渊面带冷笑,李世民也是一脸得意。 哎呀!王威、高君雅到这个时候,好像有些明白了。王威“仓啷”一声,就把那没出匣的刀扔到地上了。王威、高君雅明白了,今天的幕后主持者正是坐在堂上的李渊。嘿,我们俩还想设套挽圈把人家李渊骗到晋祠,把李渊给拿了呢。没想到,人家先动手了!这俩人打破脑袋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哪个地方出差错了,怎么让这李渊反倒抢了先手了呢? 其实,他们俩不知道,李渊、李世民收拢晋阳城那么多官员,那就忘了刘世龙啊?人家爷们儿没那么傻!刘世龙不用李渊去拉拢,李世民就把刘世龙拉拢了。 咱说了,李世民这个人性情豪放,是个豪侠的性格。人家到晋阳之后,早就跟刘世龙打成一块铁了。那刘世龙早就成为李世民的心腹了,跟李世民走得太近了。但是,李世民也嘱咐刘世龙:咱们表面上别走那么近,为什么呢?你现在也知道,我爹被那高君雅、王威两个人监视得挺严密的,我不想让你也被他俩给盯上。你起个作用,就是游走在我父子边缘的那么一个人,好像被我们冷落似的。这样一来呢,有朝一日,可能你这里就有用,有可能王威、高君雅就会走你这条路。到那个时候,咱们给他们关键一击,那一击必中啊!你放心,只要以后我爹这边得了势,你刘世龙就是开国的功勋!该给刘世龙许什么承诺,人家李世民早就许了。 刘世龙对李世民敬佩的不得了。可以说,李世民是刘世龙的偶像,刘世龙是李世民的铁粉,您想想,那能帮王威、高君雅吗? 这高君雅还覥着脸跑到人家那里,还找人家,跟人家预谋呢。 刘世龙一听,哦,你找我,要让我杀李渊呢?太好了,我呀,把这个消息先告诉唐公啵! 高君雅前脚一走,刘世龙后脚就给李世民送了信了。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人深更半夜来到李渊这里,说:“唐公啊,我有一件要事要向您禀报!” 第1187章 高君雅设计请祈雨 第一一八七回 高君雅设计请祈雨 王威、高君雅来见李渊,催促李渊赶紧发兵讨伐刘武周,夺回汾阳宫。 一说这话,李渊眼睛一眯,就知道这俩小子已经对自己募兵产生了疑心了。“哎呀……”李渊眉头一皱啊,有些为难。“两位啊,我何尝不想及早出兵讨平贼寇啊。只是我担心呐,兵马刚刚集结,那新军刚刚招募,没有训练成军。如果现在仓促出战,一旦失利,士气涣散,恐怕反而不可收拾啊。所以,不得不慎。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不要操之过急呀。两位大人,你们觉得呢?“ “呃……”王威、高君雅一听李渊这话,无懈可击呀,人家说的在理呀。本来,两人就想过来试探李渊,所以也并没有坚持。 刘文静一瞅,赶紧地找个话茬又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大家又在这里务虚地闲扯了一顿。王威、高君雅拱手告辞离去了。 刘文静目送着两个人远去,回身向李渊谏言:“唐公啊,这王高二人终是心腹大患,唐公应该尽早决断,除此二人呐!” “嗯……”李渊心说:还用你提醒啊,我早就心中盘算了。“肇仁所言极是。这二人都是昏君的耳目,不先除掉,我们难举大事啊。” 李渊、李世民、刘文静这边想着怎么除掉王威、高君雅。其实人家两个也在想着怎么除掉李渊。 王威、高君雅离开了留守府,回到自己府中。 高君雅气得把桌子拍得“啪啪”山响,“怎么样?大哥,李渊反心已现呢!又是咱们军队刚集合吧,又什么还没训练吧……总而言之,现在就不想出征突厥,那要那么多军队干嘛呀?天天粮草供着,他要干什么呀?这不明摆着要造反吗?大哥,这要让李渊提前造了反,他手握重兵啊,等到那个时候焉有你我弟兄的好下场啊?依我看呢,如果咱俩不想遭此横祸,咱就得先下手为强,先除祸根呐!” “哦?”王威一眯眼睛,“兄弟,你的意思是——杀了李渊?” “不错,李渊现在反意已明啊。如果不除掉李渊,我等早早晚晚得死在李渊手上啊!” 王威说:“兄弟呀,你说这话在理。但是,李渊毕竟是朝廷要员,又是咱俩的上司。另外,还是陛下的亲表弟。我等没有请旨,咱以小犯上,就能够擅自杀李渊吗?” “哎呀,我说大哥呀,你又迂腐了!杀李渊何须请旨啊?您忘了,咱俩到这并州太原是来干嘛的?不就是奉了皇上圣旨,过来监视李渊的吗?当今圣上最记恨的,那不就是姓李之人吗?必欲除之而后快呀!马邑失利,按说先处分的应该是我呀。但圣上对我只字没提,反倒要把李渊打囚车、押木笼、解往江都,到那里问罪。如果真的当时被解往江都了,李渊早就人头搬家了!为什么皇上会这么做呢?还不是早就对李渊不满了,早就存心杀李渊了。只不过,后来可能皇帝觉得不是时机。于是,又收回成命了。那么现在咱们杀李渊,咱就告诉陛下:‘李渊要造反’,这不是替陛下找个借口吗?况且这个借口不是假的呀,李渊反意已明啊。我们现在等于替皇上在除李渊。到那个时候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够怪罪你我呢?” “嗯,兄弟说得是啊。可是……哎呀……现在并州的军队只听命于李渊、李世民父子啊,你我没有调兵之权呐,光咱们手下那点兵力不够啊。这要真的动起手来,人单力薄,那还不是以卵击石啊?” “哼哼哼哼……”高君雅冷笑数声,“大哥,其实,这两天小弟我一直在盘算一个计策。对李渊来说,咱们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小弟这一个计策,我觉得不妨一试啊。” “哦?”王威说:“兄弟,计将安出啊?” “大哥,对李渊,咱们就得给他来个斩首行动,直接地对李渊个人进行突袭呀,给他来个狼吃羊——冷不防啊!” “哎,你别用那么多词儿,你就说说你的计策吧,到底什么计呀?” “大哥,从今年开春到现在,太原可是滴雨未下呀,春旱严重,大地龟裂,老百姓都愁坏了。那依照往年的老规矩,这个时候,就得有当地最高长官进行主祭,率领众官到晋祠求雨呀。所以,你我弟兄就可以拿此为借口,请李渊主持晋祠求雨。那李渊身为最高长官,这一点他不能反驳呀。因为我们代表老百姓给他申请的,不怕他不答应。那么你我弟兄事先就在晋祠设伏,只要李渊到了晋祠,咱们就伏兵四起,届时擒拿李渊,马上把他解送长安!大哥,您意下如何呀?” “嗯,计倒是个好计。但是,这李渊身旁护卫环侍,咱们又难以调动大量人马,这事先设伏,恐怕是个难题呀。如果咱们一旦有动静,被那李渊知道了,他事先再做准备,那反为不美呀。” “哎——大哥,这一点我也想好了。我们先拨出身边心腹护卫二十人,就跟着我们。这二十个人他们是打外合的,也可以说,他们是吸引李渊那些护卫的。跟着咱到晋祠那里去,李渊也得让护卫在外面等着,咱也得让这护卫在外面等着。其实,他的护卫就看着咱的护卫的。然后,李渊进入晋祠,这时,身边可没有什么护卫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王威说,“咱不也没护卫吗?咱俩打李渊,也未必是李渊他的对手啊?” “哎,咱没护卫不假,那可以找别人呐。李渊进入晋祠之后,那晋祠一应等人按照惯例可都是晋阳当地的那些百姓、些乡勇啊……就在那里,扮演一些晋祠当中的执事人员吧。这些乡勇,可都归晋阳乡长刘世龙管。这两天,我仔细观察过,李渊在拼命拉拢周围的官吏。但唯独对这刘世龙他没有注意,可能觉得这个刘世龙只不过是个区区的晋阳乡长,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这个刘世龙啊,我看到有点落落寡合呀。别人都跑到李渊的府上吃香的、喝辣的,他天天的被冷落到边缘,他心中肯定早就对李渊不满了。那么咱暗中去找这个刘世龙,给他一些金银,进行贿赂一番,这刘世龙一定会助咱们一臂之力呀。咱让他选出一些乡勇就在那晋祠当中,那李渊一看不是咱的人,李渊他不会做防备的,到那时,一声号令擒拿李渊,岂不如同探囊取物嘛?” “嗯,嗯。”王威一拍巴掌,“此计甚好!哎呀……兄弟,没想到你也会用计了呀!太好了,太好了!那既然要动手,咱就不能只动一个李渊。我看到那二郎李世民处处插手军务,随意安置亲党,留着那也是个祸害,咱们干脆一同除之!” “对,大哥您说对了,只要除掉李渊、李世民父子,其余等人群龙无首,那一定不敢轻举妄动啊。到那时,咱们哥俩就可以伺机掌握兵权呐!” “对对对对!哈哈哈哈……这才叫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啊!咱马上行动!贤弟呀,你跟这刘世龙关系怎么样?” “我跟他关系还不错。” “那你赶紧地带着黄白之物去买通那刘世龙,让他加入咱的阵营。” “大哥,您就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我立刻就走,我现在就去找那刘世龙。” “可要万分小心呐,不要让那李世民发觉了。我是看出来了,那个李渊是个老狐狸,这个李世民就是个小狐狸呀!你别看没满二十岁呢,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城府比你我都深呐。” “大哥您放心,我自有主张,我现在就去!” “快去,快去!” 就这么着,高君雅立刻携带黄金百两偷偷地就找到了晋阳乡长刘世龙。 刘世龙一看高君雅来了,吓一跳,非常吃惊啊。“哎呦,副留守,您怎么来了?贵人不踏贱地呀。呃,您这一来,让我手足无措呀。” “哎——哈哈哈哈……世龙啊,来看看你!最近老没见着你呀,什么开会呀,募兵啊……哪哪没有你。哎,你干嘛去了?身体难道是有什么小恙吗?啊,怎么老不见到你?” “唉!”刘世龙长叹一口气,“副留守啊,您请坐,请坐请坐……我呀,就是晋阳的一个小小的乡长,我能够有什么大用呢,啊?现在整个晋阳城都动员起来了,要抵抗刘贼、要抵抗突厥。修城的修城,募兵的募兵,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呀。我呢?唉,就把我手下这些乡勇交给唐公就完了。我这职位太低呀,也就是副留守您还看得起我,还能到家里来看看我。嘿!哎呀,惭愧,惭愧呀……” “哎——”高君雅说,“世龙啊,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呀,我一直认为咱这晋阳最有能力者属你了,属你了!” “哎呦,副留守,您、您太过誉了,我哪有能力啊?” “不不不不……我可不是捧你呀,我跟我哥哥早就看中你了!我觉得你不该做个小小乡长啊。依你的才能,那起码的也得是晋阳令啊。唉!一提这事儿,我就来气呀。本来我和我大哥一心想把你提拔成晋阳令。过去,晋阳令是那刘文静。但刘文静已然被陛下掐监入狱了。按说这晋阳令就该重新选人呐。那选谁呀?当然选你刘世龙啊,你是晋阳乡长,对晋阳比谁都熟啊。所以,我和我哥哥向唐公推举你几次啊。嗨,都被唐公压着。开始,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唐公这么做?后来才知道,闹了半天,唐公还是喜欢那刘文静,刘文静是人家的人呐。结果,前不久,开这个募兵会议的时候,唐公一句话就把这刘文静由打牢房里给放出来了,重新官复原职,多大胆子呀!啊?皇上拘押囚禁的人,他唐公说放就放,说官复原职就官复原职。咱没办法呀,谁让唐公是咱们晋阳的一把手啊?我们两个,你别看担着一个副留守之名,你是比谁都清楚的,我们就是花瓶空架子。哎呀……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呐!世龙老弟呀,这件事情,别怪你这俩哥哥没帮忙啊。” “哦,”刘世龙赶紧拱手,“副留守啊,您这说哪里话呀?这事您能够想着世龙,我就感恩不尽呢!世龙何德何能,让两位副留守如此青睐呀?这让世龙如何报答两位副留守的知遇大恩呐!” “哎——言重了,言重了,哈哈哈哈……世龙啊,咱们谁跟谁呀?我说了,开始,我们就看好你呀。要说报答,我们要报答圣上!报答大隋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是是是!”刘世龙赶紧拱手向天,“副留守所言极是啊。世龙我身为大隋人,死为大隋鬼,一定要忠心报国呀!嘿!哎呀,可是我忠心,我眼瞅着那些奸党佞臣在那里中饱私囊、以公谋私,我看着就来气呀!” “哦?”高君雅一听这话中有话呀,“世龙啊,你这话说谁呢?” 刘世龙往外看看,好像怕有人偷听似的,“副留守,我这话说出来,您不会怪罪我吧?” “哎呀……世龙啊,你我是弟兄呢!哎,关起门没外人呢,有什么话尽管讲来。你这说谁呢?我听着有所指啊?” “哎呀,副留守,您这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的唐公李渊在干嘛呢?在那里募兵呢!你说他募兵是要干嘛?” 高君雅说:“募兵不是要打突厥,不是要抵御刘武周吗?” “嗨!那是个噱头啊,那是糊弄您玩儿的!我刘世龙可看得清清楚楚:那李渊志不在此啊,他那兵不是给朝廷募的,不是给圣上募的,而就是给他老李家募的!” “哦?”高君雅一听这话,心中大喜,看来这个刘世龙对李渊也早为不满了。“世龙啊,你这话可不许胡说呀!” “我怎么是胡说呀?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啊。要说前些天,那刘武周打下马邑、打下楼烦、打下汾阳宫,并州、晋阳危急。那个时候紧急募兵,还有情可原。可现在呢?眼瞅着刘武周还有那突厥,不但没进攻晋阳。我听说,现在还有撤退的趋势。那既然这危机解除了,这唐公李渊为什么还天天地抓紧时间募兵呢?另外,最近两天,我有亲戚由打外地来到晋阳,跟我吃饭聊天的时候,我就问他,我说:‘你在外地,你们那里接到没接到皇上下的圣旨,说要扫地征兵再去攻打高句丽呀?’他们都说不知道啊。‘哎——’我说:‘我们并州怎么就贴出来了呢?’他们都表示不清楚。我说高大人呐,这事儿太怪异了,这皇上到底要不要四征高句丽呀?如果要,为什么外地没有贴出募兵的告示?如果是假的,皇帝根本就没有要攻打高句丽,那为什么李渊他贴出来了,这不是假传圣旨吗?他李渊想干嘛呀?他这不是要造反吗?!” “哎呀!”高君雅心中大喜呀,“世龙啊,这么说,你也看出来李渊要造反了?” “啊!怎么呢?副留守您也看出来了?” “呵呵呵呵……世龙啊,正如刚才你所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呀!实不相瞒,我和我大哥两个人也在怀疑李渊现在居心叵测呀。不但在那抓紧时间募兵,还收拢了很多的亡命之徒,甚至国家通缉的要犯呢。我们找李渊,想让他赶紧发兵去打刘武周。结果李渊左推右挡,就是不起兵啊。所以,我和我哥哥很担心李渊也像其他人那样,要图谋造反,叛我大隋呀!” “啊?”刘世龙一听,“李渊真的要这么做?” “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唉!”刘世龙恨得一跺脚。“李渊呐,李叔德!当今皇帝对你多好啊!把并州偌大地方交给你去镇守。没想到啊,你也是狼子野心呐!唉!恨呐!只恨我刘世龙只是一个小小的晋阳乡长啊,我手里没有兵、没有权。我但有一丝能力,焉能容你这乱臣贼子作乱呢?!” “哦?”高君雅一看刘世龙满面通红,眼珠放光啊,一把抓住刘世龙的手,“世龙啊,难道说你想诛此逆贼不成?” “啊!难道说副留守您不想诛此逆贼吗?您身为大隋朝的官员,看到李渊图谋不轨,您为何不管呢?您对得起陛下吗?” “哎呀……”高君雅一看,行啊,刘世龙果然是个忠臣呐,还指责我来了。“哈哈哈哈……”高君雅一乐,“世龙啊,你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商讨如何除掉李渊这个逆贼!”说着话,高君雅把给刘世龙的金子拿出来了,往桌上一摆。 刘世龙一看,“这……这是何意?” “世龙啊,现在能替朝廷除奸的只有你呀!我和我大哥在明处,那李渊肯定把我们看得死死的。只有你能行此斩首计划。我们准备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干……让李渊进入晋祠求雨。你在那里安排乡兵配合行动,将其刺死,你可愿意?” 刘世龙一听,“为国除奸,理当如此!世龙愿意!” 第1186章 察端倪王高起疑心 第一一八六回 察端倪王高起疑心 唐国公李渊晋阳城中募兵。这并州老百姓踊跃参军,没过多久,募兵数万。尤其那募兵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渊募兵的问题,还是说并州防守加强的问题。募兵这些时日,刘武周没有任何动弹。相反,刘武周的兵从有些地方还撤出去了呢。这样一来,并州一带的局势就变得稍微地缓和起来了,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一缓和,太原副留守王威、高君雅这两人就有点缓过劲儿来了。一瞅李渊这募兵哗哗的,怎么那么多人呢?一个个的,好家伙,争先恐后啊,“咱俩去看看去!” 王威、高君雅两个人就来到了募兵场上。一看这里,乌乌泱泱的,李世民忙个不亦乐乎啊,来回地组织秩序、引导疏散、督促募兵……不光李世民,他手下什么刘洪基呀、长孙顺德呀、刘文静等等等等,这些人都在这儿帮忙啊。 王威、高君雅背着手贴着墙根儿。干嘛?他想过来偷看偷看,没想那么大动静。这么一看呢,哎呀……这两个人倒吸一口凉气,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露出畏惧之色。 李世民正在那儿指挥呢,抬眼正好看到王威、高君雅。李世民眼珠一转,赶紧地走上前去,拱手施礼,“哎呀,两位副留守,两位世叔啊。”李世民得喊声好听的呀,“你们两位怎么到此来了呢?怎么不先让人通禀一声啊?这里太乱了,知道两位副留守前来,我怎么着也得派兵给维持维持秩序、给戒严一番呢?得保证世叔的安全呢!” “哎——”王威、高君雅一边还礼,一边好像很随便地说:“二郎过于紧张了。也没什么,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你接着忙,接着忙,忙你的啊,甭管我们,我们就是随便走走啊。哎呀……这……这这形势好啊,很积极嘛。” “是是是,现在呀,募兵形势大好!并州老百姓听说要保乡卫土,那报名参军积极性甚高啊。” “嗯,嗯,挺好,挺好挺好,呃……”俩人说着,这眼光就放到了长孙顺德身上,“二郎啊,这位是?” “啊——啊,”李世民用眼光稍微那么一瞟,好像没有太在意。“这位呀,是小侄妻家的亲戚,刚来,呃,这几天,募兵事情忙不开,家父也没有时间过问,没办法,只好把他们都拉过来,救救急呀。” “哦,哦哦哦……”高君雅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阵子。“嗯,嗯,好,好好好好……哎,哎,不错,不错,不错……哎哎,你们忙吧,你们忙吧,唐公抽不开身呐,二郎啊,这募兵怎么样,全靠你的眼光和辛劳了!多多地劳累了!啊,忙,忙忙忙……” 这俩人说着话,皮笑肉不笑,又在这里转悠一圈儿,最后来到花名册那个地方,翻了翻花名册。一看呢,好家伙,这登记在册的已达数万呢!俩人不由得张大嘴了,心说:什么原因让这次募兵如此迅速啊?哎呀!嗯,嗯……俩人偷偷看了一眼,然后背着手又走出募兵场,一直回到住处。 俩人往厅上这么一坐,有家奴给俩人奉上香茶。 王威看看高君雅,“兄弟,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呀,啊?你我募兵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火爆的场面呐。你看看这才几天呐,居然募到数万余人呐。看他们的样子,一个兴冲冲的,像过来领干饷的似的。” “嘿!”高君雅也用手一拍桌子,“是没想到啊,如此的迅速!你看李家二郎,意气风发呀,好像这不是给朝廷募兵,倒是给他们老李家募兵。哎,我说哥,咱俩是不是被那李渊给耍了?咱中了李渊的计了,钻进了李渊的套子里了呢?” “嗯,我看也是啊。就说李渊这两天募的兵,那足以担当太原一带防守之任了。而且,看那刘武周,这最近好像也没有打算攻打太原呢。就连周边的老百姓都安稳了很多呀。那这李渊为什么还这么火急火燎地募兵啊,嗯?他要干嘛呀?” “我看呢,咱们是不是建议这个李渊,让他停止募兵。如果他停止了,还则罢了。如果他要是不从,咱就得马上把这种情况上奏圣上啊,请圣上定夺!我总觉得李渊现在——嗯,居心不良,不知道背地里在搞什么。”高君雅脸色定青,在那里思忖半晌。突然间,“啪啪啪……”一拍手—— 由打门外走进一人,“呃,两位大人——” “嗯,我让你去打探的那长孙顺德,还有那窦琮他们的底细,都查清楚了吗?” “啊,正要禀告副留守,都查清楚了。长孙顺德曾经任职京城禁军右勋尉。大业十年,圣上第三次亲征高句丽,他逃避兵役,后来就投奔了留守大人。这个人乃是二公子李世民的妻叔,所以极受留守大人信用,被李渊任命为义兵左路统军呐。” “哼!”高俊雅看了看王威,“看见没?就是今天咱俩问的那个人呐。那李世民还含糊其辞,啊——只说是他妻子的娘家人,别的什么都不说。闹了半天呢,原来是一个逃兵啊!这是犯大罪之人呐。这窦琮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窦琮曾经任禁军左亲卫,也是因为逃避辽东之役,逃奔太原。这人乃留守大人正室夫人窦氏的从弟,留守大人曲意维护,任命其为义兵右路统军。” “怎么样?怎么样啊!嘿嘿!哎呀……这俩人都是违背朝廷律令,身犯死罪之人呐!没想到,都被李渊收拢麾下,给他在这里募兵啊。这还了得呀!这李渊公然招纳亡命,大加重用,是何居心呢?!” “哼!”王威说:“李渊老贼这么做,那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长孙顺德、窦琮等人奉命从征,却临阵脱逃,其罪当斩!焉能把他们任命为统兵将领?” “武司铠何在?” “在!” 武司铠是谁呀?武士彟呀。武士彟一直跟着王威、高君雅呢,赶紧转过身子,插手施礼,“副留守。” “武司铠,刚才听到没有?那唐公李渊居然收留亡命,这还了得呀?你赶紧带人想方设法把这两个人给我逮捕法办!” 啊?武士彟吓一跳啊,心说:什么?啊,让我带人去抓长孙顺德、抓那窦琮?一个是李世民的妻叔,一个是李渊的小舅子,我能抓吗?哎呀……王威、高君雅呀,你们俩现在还糊涂呢,你就看不清形势啊。本来这并州大部分兵马都是在人家唐公掌握之中,现在人家唐公又已经招募了数万之众啊。你们两位,那不过是形同虚设呀。哦,拿我当枪使,让我去逮捕长孙顺德、窦琮?那不是我明着要跟唐公为敌,自寻死路吗?哎呦,我哪能干这事儿啊?武士彟心说话:事情发展到今天,我算看明白了,我这个鸡蛋呢,不能放在你们篮子里了,你们够呛了!我得把所有鸡蛋全放在唐公那里!所以,武士彟赶紧一拱手:“两位留守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是令人钦佩呀。不过呢,长孙顺德这几个人乃是唐公府上的宾客呀。如果咱们逮捕他们,那不是公然要跟唐公撕破脸吗?如果唐公震怒,呃……只怕与两位大人也十分不利呀。所以呢,以属下愚见,此事还得从长——呃,计议呀……” “嗯,嗯,”王威摆摆手,“贤弟啊,你先别忙,武司铠说得对呀,不能够操之过急呀。现在唐公手下兵士太多了,如果咱们现在跟唐公公然翻脸,那无疑以卵击石啊,不得不慎,还是从长计议得好啊。” 王威一说这话,高君雅不言语了,武士彟在旁边也不吭声了。一时之间,这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大家是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啊。 大概得安静了有五分钟,高君雅又开口了:“大哥,我看,我等还是先去那留守府探探动静。咱们就说呀,现在这兵马已然集结不少了,咱们恳请留守大人带领兵马主动出击,去讨伐刘武周,收复失地。看看这李渊反应如何?然后,咱们也才相机动行事啊。” “嗯!”王威一点头,“也好啊。” 于是,两人草草吃了一口午饭。下午时分,俩人结伴又奔李渊府上去了。 现在,李渊正在书房内跟二儿子李世民、刘文静等人商议事情。王威、高君雅由打募兵场回府,后脚二郎李世民跟刘文静就来面见李渊,在这里吃完午饭之后,在书房当中跟父亲相商。 李世民就说了:“上午王威、高君雅来到募兵场了。看这俩小子龟头蛤蟆眼的,看来,已经对咱们募兵的目的产生了怀疑了。另外呢,用眼睛老是偷瞄长孙顺德和窦琮等人,还试探性地问我这些人是什么人?被孩儿我给搪塞过去了。但由他们的眼神孩儿我能看得出,他们很可能在背后正在暗中调查长孙顺德、窦琮等人呢。父亲呐,看来,这俩人已然有些知晓了,咱这个事情可不能再拖了。孩儿看,现在募兵已达数万,再加上咱们太原原有的兵乡,足可以举起大旗呀。正好眼下那瓦岗军的西魏王李密被铜旗阵牵扯在东岭关,还无暇进攻东都洛阳。一旦这铜旗阵被他打破,下一步,他肯定要进取东都啊。如果等他夺得东都,我等再要争雄天下,只怕到那时,已经失去先机了。父亲呐,您不能再犹豫了,请父亲速速下令,举起义旗吧!” 李世民着急呀,恨不能都贴自己父亲脸上了。 李渊看着眼前这位爱子意气风发、恨不能马上拔剑而起扫平四海的急切模样,是一半儿欣赏、一半儿怜惜呀,心说话:小子呀,你呀,到底是嫩了点儿。你哪能洞悉为父的一片苦心深意呀? 李渊一向心机深沉,他不愿意在儿子和下属面前完全暴露自己内心。民间的种种传言,跟几个月来的深思熟虑、精心谋划,那已经激起了这位唐国公封疆大吏的万丈雄心了。李渊渐渐感到自己正是那个藏在渊中的潜龙,时机一成熟,一朝风从云随,那必将飞龙在天呐!可现在呢,自己还是潜龙在渊呐。既然潜龙在渊,那当然就得有几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呀。所以,看着儿子急切的面庞,李渊仍然是那样,不急不躁,面沉似水呀。 李世民干着急呀,用眼睛看看旁边刘文静,那意思:你别瞧着呀,你也赶紧地敲边鼓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文静手捻须髯,琢磨了一下子,嗯!突然间,眼前一亮,“大人,莫非您现在是在等西京兵马东调否?” “嘶……”李渊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半步,打量了一下刘文静,“嘿嘿,肇仁真是有才呀。料事如神,知我心也!” 话虽如此啊,但是李渊心里头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呢?咱说了,人家李渊要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保留那几分神秘。哎,偏偏你刘文静天天地在这里充能耐梗,天天地耍小聪明,把人家心里所思所想你全都看透了。哎呀,为人主者,谁愿意被下属看透啊?在别人面前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那才能够驾驭他人呐。可惜,这刘文静虽然有谋略,但是看不破这一层领导心理学呀。就这种小聪明未来才给他带来了杀身大祸呀。当然了,那是后文书的事儿了。现在这么一说,给点破了。 那李世民何等聪明啊,哎呦!马上恍然大悟,“啊——原来父亲迟迟不发,是要静待契机,以顺天之理,弃人之情。哎呀,父亲慎重之心,世民今时方得体悟啊。回想自己浅见愚识、孟浪之形,惭愧!惭愧呀!” “二郎果然有悟性啊,哈哈哈哈……”李渊甚感欣慰,乘机还得点拨孩子呀。“是啊,大丈夫处事,得机而动,当有一番作为。行事以顺天时为第一要义呀。如果时机恰当,事半功倍;事机不当,则事倍功半,甚至可能招致祸端呐。所以,为父才一个劲地告诫二郎你:凡事不要操之过急,要耐得住寂寞,要慢慢地等,从长计议!” “啊,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嗯,肇仁说得不错呀。那长安守军我估计到现在至少还得有十五六万以上。而我等招纳之义兵与太原原有之守军,拢共不过四五万人呐。所以,最好是等待朝廷把西京兵马东调以解洛阳之急。如此,则长安空虚呀。你不是刚才说了吗?那李密被铜旗阵拖在了东岭关,还无暇去围攻洛阳。那这么一来,朝廷自然也不会把长安兵将往洛阳上调动。但铜旗阵,依父亲我看,它也撑不多久啊,也就是近日,这铜旗阵就可被打破呀。到那时,李密一定挥师去围东都。朝廷自然一着急,也会由打大兴城调兵东援洛阳。这样一来,那长安就空虚了。另外,你大哥、你姐姐、你姐夫、你三兄弟……到现在还没回来,甚至一点音讯都没有。所以呢,还得等一等啊……” 几个人正在说着呢,侍卫进来禀报:“启禀唐公,王大人、高大人,两位副留守到。” “哦?”李世民一听,马上演戏呀。当时,剑眉倒竖,虎目圆翻,冲着李渊一拱手,“父亲!李密那厮真是无父无君的反贼!我誓与之不共戴天!我李家世受皇恩,正当为朝廷效命,烦请父亲大人上书朝廷,世民愿提一支太原劲旅,驰援东岭关,踏平瓦岗山!” 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王威、高君雅两个人走到门口,一听到李世民在里头慷慨陈词,这王威一乐,“哈哈哈哈……二郎果然豪气干云呐。不过呢,武王在东岭关一带屯有重兵,那铜旗阵更不是容易破的。李密贼众虽多,但无非就是一些流民草寇、乌合之众而已。我看一时半刻,他也得不了便宜呀。我等职责,当以守卫太原,驱逐刘武周反贼,夺回汾阳宫、楼烦郡、马邑为先呐,切不可轻离晋阳啊。” 李世民一看,“哎呀,两位世叔来了,我也知道不可轻离晋阳。不过,看到李密如此猖獗,我等为臣民者,上不能替君分忧,下不能为民众解难,心里不安呐。” “哎——难得二郎有如此忠心志气呀!只要你们父子尽心辅保大隋,屏敝北方,两京便可无忧,蟊贼不足为虑,终可剿灭呀。” 李渊心说:行!我这二儿子演起戏来比我还真呐!苦笑一声,“哎呀……二郎年少气盛,两位副留守不要见怪呀。两位副留守所言极是啊,如今我等当务之急,还是要防备刘武周和突厥近袭太原。招募的新兵该须要加紧训练呐。” 高君雅赶紧地对李渊一躬,“属下,呃,跟王大人前来,正是要请留守大人示下,何时可发兵讨伐武周反贼,夺回汾阳宫啊?” 李渊一听这话茬儿,就知这两人已经对自己起疑心了。李渊心说话:看来呀,你们两个终是我李渊的心腹大患。我要想举起义旗,得先除掉你们俩! 第1185章 为募兵唐公拟矫诏 第一一八五回 为募兵唐公拟矫诏 唐国公太原留守李渊一看王威现在着急了,居然向自己献策了,说:“您身为咱们并州这一带最大的行政军事长官,您就有临机处置之权呢。朝廷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眼瞅着刘贼要打到晋阳城了,您再听朝廷指令,那得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呀?等朝廷指令来了,估计咱们也被刘贼给打下来了。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朝廷平贼,那也是王命所归呀。唐公啊,您现在一定要负起责呀!您就临机决断吧,哪怕是做的好像有点不符合平常常规,那圣上也一定会谅解的。如果朝廷怪罪下来,那我们也一力担保!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这话不好听,反正是话糙理不糙,就这意思。如果朝廷怪罪,大家伙一起承担,绝对不让唐公独自揽责呀!今天这话,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各位啊,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 “赞成!” “明公啊,唐公!您就自专吧。” “对!唐公,您就自专吧,我们都听您的!” 李渊一看,嘿嘿,王威呀王威,你呀,掉到我的彀中了!我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呀。李渊心中窃喜,转过脸来看高君雅。 高君雅现在能说什么呀?刚刚由打马邑败回来,高君雅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比王威,他还害怕呀:赶紧地想辙把咱晋阳城守护起来,能够打退刘武周突厥兵,怎么着都行啊。前一阵子跟突厥交涉,我打了败仗了,唐公差一点被送到江都啊。虽然皇上没有追究我,但现在不同啊,丢了汾阳宫、丢了楼烦郡,那哪知道皇上会不会动怒,迁怒于我呀?翻脸无情,我们也吃罪不起呀!一瞅唐国公李渊瞅自己,赶紧抱拳:“唐公啊,您乃国之贵戚呀。您别忘了,您跟当今陛下那还是表兄弟儿啊,朝廷重臣呢。大家说得对,要是等上报,再请旨,恐怕拖延时日。只要现在能够平贼,唐公,您就自行做主吧,我们都听您的!咱现在不是军队不够吗?赶快咱自行募兵。” “对对对对……唐公啊,还是募兵要紧呐!咱兵力不够,抵挡不住突厥呀,抵挡不住刘贼呀,自行募兵吧!大家伙说对不对?” “对!对!我们赞成!” “自行募兵!” “自行募兵!” “……” 李渊一听,差点没乐出声来。嘿嘿,这可是由打你们嘴里说出来的,不是我说的。虽然心里头高兴,但是还得做出一副勉强从之的样子。“唉!”李渊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呀,那下官只好勉为其难了。不过以后朝廷怪罪下来,两位副留守,你们可得给李渊我作证啊,可不是我要自行募兵的,是大家要求的,大家共同的主意。到那时,别让圣上对我发脾气。要是降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呀……” “哎呀,唐公,您放心,我们给您作证!” “好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唉!”李渊还好像下定多大的决心似的把脚一跺,那意思:我豁出去了!其实,乐坏了。马上任命王威任太原郡丞,与裴寂裴监一起负责检校发放军粮;任命高君雅负责巡行城池,加强防守,建造军械;“至于募兵嘛——这是重活呀,就由我牵个头吧。二郎——” “啊,父亲。” “你帮着我打个下手吧。呃,我让二郎帮着我,大家看怎么样呢,啊?二郎办事还是比较干练的。两位副留守有什么意见吗?” “哎,没、没有,没有,二郎挺好,二郎办事我们也放心呐。” “好!既然大家的想法一致,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抓紧募兵啊!募的兵越多越好,训练的越多越好啊!但是,这个兵怎么募呢?咱说为了打刘武周,为了抵御突厥,大家觉得现在晋阳城老百姓能不能踊跃参军呢,他们会不会怕死啊?要是他们都不来报名参军,短时间内召集不来那么多兵士,那不也解不了近火吗?所以,两位副留守有没有什么对策呀?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怎么能够募兵募得又快又多又好啊?” “这……”王威瞅瞅高君雅,高君雅也望望王威,俩人又是把脑袋一卜楞,“唐公,我们也没主意啊,咱就这么着呗。您要是有什么好主意,您尽管说,我们都听您的。” “对!我们都听您的!” “哎呀……这主意嘛,我刚才倒想了一个。但是,这主意说出来,我可有掉头之罪呀……” “哎呀,唐公啊,事急矣,就别想那个了。我们说了,有什么罪过,大家一力承担!” “好,我这么琢磨着:如果咱就招兵,说让老百姓帮着咱守晋阳城,积极性不高啊。咱还得逼这老百姓啊。” “哦?那唐公,您的意思,让咱抓壮丁去?把他们抓过来,谁不参军也不行?” “那更不成啊。虽然把他们抓来,心跟咱不在一起呀,哪还能帮着咱守着晋阳城啊?不成,不成……” “那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刚才想个主意啊,没说嘛,掉头之罪啊。我就说呀,给他们个选择。既然大家说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让我全权处置。我既然擅专,这……这就多擅专点儿吧,反正是个死。我就这么想的,干脆呀,咱们……咱们假传圣旨,怎么样?” “啊?”王威、高君雅一听,吓得把眼瞪大了,“唐公,这……这这这这话怎么说呀?怎么叫假传圣旨啊?”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呢,呃……发一道假文书,咱就说是皇上下文书了。呃,说呢,皇上要第四次攻打高句丽,扫地征兵啊。把这个言辞说重一点,让老百姓觉得只要是一去高句丽,有去无回。咱把这个布告先贴出去。然后,紧接着,咱再贴一份布告,就说:咱们晋阳也在招兵,目的是抵御突厥、抵御刘贼。那应这个募报名参军,就可以免除应陛下之募去远征高句丽。二者让他们选。两位啊,那老百姓也不傻呀,肯定哭着喊着、打破脑袋要报名参军、保卫晋阳啊。到那时,招来的兵一定是又精又好,战斗力还强啊,而且还快。不过,这个主意啊,我说了,乃掉头之罪呀,这是假传圣旨啊。所以呢,大家伙得同意,尤其是两位副手,你们得同意啊。你们不同意,我也不敢发这个命令啊。你们也同意,咱们呢,就成了一条船上人了。未来朝廷怪罪,咱说了,一起承担呢。两位啊,你们认为我这个主意可行不可行?可行,咱今天就这么定了。事态太急了,赶快拿主意;你们要说不可行,那咱就按照正常的程序征兵。那到底能够招募多少,什么时候能招募齐当?这就不好说了。两位啊,赶紧决定吧。” 李渊一问,王威、高君雅这俩人当时一愣,“这……这这这这不太好吧?这、这就属于矫诏啊,这真是掉头之罪。” “嗨!”那些大将烦了。“我说副留守啊,唐公都不怕,你们怕他何来呀?唐公说了,有什么事儿,大家担着呀。现在保晋阳城为上啊!晋阳城一被攻破,咱们玉石俱焚,一个也活不了啊!现在只能这么做了。我们赞成!” “我们赞成!” “赞成!” “赞成!” “两位副留守赶紧表态,赶快表态呀,打到眼前头了……” 大家这么一催这位,这二位——王威君雅一跺脚啊,“唐公啊,还是那句话,您呢……您就擅专吧,您怎么说怎么好。” “好,好,这、这咱可当着大家面说了啊,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哎,好好好好……”李渊这高兴了,又进我的圈套了。“那二郎啊,准备!准备募兵!另外城池——我说高副守,你一定多加防守啊!哪个地方该修修、该补补,千万别出疏漏啊。” “您放心,您放心。” “嗯,嗯,呃……不过呢,这个征兵檄令让谁草拟呢?” “啊,那我们找一个人草拟就行呗。” “呃……不不不……这个征兵檄令事关重大,得按照皇帝的口吻。咱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是矫诏啊,掉脑袋的罪呀!但大家既然逼到这一步上了,也没办法。所以,这个征兵檄令一定要写得严肃、一定要写得真,这事一般人办不了啊。呃……这么着吧,事情到这里了,咱整个晋阳城军民就得一条心呐,咱自己内部就得团结呀。能够用上的人才,全得给这用上,不能浪费一个。两位副留守,你们说对吗?” “对呀,唐公所言极是。” “嗯,既然如此,我看这么着吧,呃……晋阳县令刘文静那不是因为李密之事受连坐入了大狱了吗?其实大家也知道,跟他没啥关系。刘文静为晋阳县令多年,对晋阳谁也没他熟悉啊。对老百姓,那他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啊。而且熟悉咱们当地的豪杰。现在紧急啊,两位副留守也说了,呃,我有这个便宜处置之权。我是这么想的,先把这刘文静放出来,先让他帮帮忙,让他戴罪立功,协助办理募兵之事。如果办得好了,我牵个头儿,大家一起联名上表,请求圣上将其赦免;如果办不好,杀他个二罪归一,那也杀他个心服口服啊。非常时期呀,能用就用吧。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呀?” “我这……”王威看看高君雅,高君雅瞅瞅王威,俩人觉得把刘文静放出来这玩意儿有点……但是又一琢磨:李渊说得也对,刘文静那是晋阳县令啊,对晋阳太熟悉了。现在晋阳城危在旦夕,那就得把他放出来,能够帮我们忙啊。先放了吧,放出来,晋阳保住,到那个时候再说呀。再找他一朝之错,重新把他掐监入狱、卸磨杀驴,那这还不简单吗?这事我们常办呢,对不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在晋阳,他就跑不了。再加上唐公李渊现在已然把这话给提出来了,我们如果拒绝这个小小要求,唐公李渊人家就要撂挑子不干了,这晋阳就保不住了。得了得了,这是小事儿。王威、高君雅都点头了:“嗯,一切听唐公决断。我们说了,我们以唐公马首是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既然如此,来啊,从大牢里把那刘文静给我提出来!好好地让他戴罪立功。告诉他:晚上不许睡觉!马上招兵募兵、草拟文稿。明白吧?” “明白!孩儿我现在就去大牢提他!”李世民差点没乐疯了。心说:我爹演戏还成,嘿嘿。你看看这好家伙,跟真事儿似的。哎呀……王威、高君雅呀,你们两个糊涂蛋!其实,刘文静我早放出来了,就在后院儿呢,我出去一趟,转一圈儿,我就把他给拎来。 李渊等于演这一场戏,让刘文静合法地公开行动了。 那刘文静马上按照李渊的授意,假借圣旨名义发了一道文告,这就叫做矫诏啊:“征发太原、河西、马邑、雁门、楼烦诸郡百姓,凡年龄在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男丁,扫地为兵!年底之前,到涿郡集合,再度四征高句丽……”草拟完文稿之后,交给唐公李渊、副留守王威、高君雅。 三个人这么一看,“嗯……”李渊说:“怎么样啊?让这刘肇仁写,写对了吧?这是个大才呀。你看,写得跟王命一模一样,好不严肃啊!” 王威、高君雅一点头啊,“确实写得严辞犀利。好家伙,这我们要不知道内情啊,就拿到这份文告,我们一看,梁骨都发胀都发麻呀。这贴出去,老百姓还不炸了呀?” “炸了就炸了吧,要的就这结果呀。两位没有意见,马上晋阳城各门张贴。不但城门附近,晋阳城闹市区,那些酒店、茶肆……都给我贴一张!让晋阳城老百姓世人皆知。另外,晋阳城周边郡县也全给我贴出去!一天之内,必须让晋阳、并州一带百姓都知道皇帝要打高句丽了。快贴!贴!贴贴贴……” “是!是!是……” 赶紧抄写文书,抄写了几百份啊,“啪啪啪啪……”整个并州全贴满了呀。 哎呦!这下好了,文告一贴出去,老百姓炸了锅了—— “什么?这、这皇帝又要征兵攻打高句丽?十五岁以上的、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都得被征召啊,都得限期赶奔涿郡呢。哎呦,我的天呐,这皇帝老儿是疯了吧?他要干嘛呀?一次又一次地征伐高句丽,这除了让我们老百姓白白送死,有什么好处啊?” “哎呦,是啊,是啊……”那大娘、大婶子一个个全掉泪了。“男人们都去当兵了,这地谁来种呢?家里头只剩下老幼病残、孤儿寡母,那还不得伸着脖子等死啊?” “唉!这昏君呐,不给咱老百姓活路,咱也别让他安生!干脆呀,咱都拉杆子上山,反了得了!” “哟,哟,这话可不能说!” “不能说什么呀?现在天底下反王还少啊?不行,我就投瓦岗军去。” “对!投瓦岗军!听说呀,还能有饭吃!” “哎呀……那在什么地方呢?由咱这太原晋阳跑到瓦岗那边,中间搁着好多州郡的,过不去呀。” “哎呦,那也不能在这等死啊……” 老百姓炸了锅了。有的男壮力赶紧回家收拾行囊,怎么?准备逃离并州啊。哎呦,当天晚上,妻儿哭喊、父母哭喊,整座并州都在悲哀之中。 就李渊在那儿偷着乐。怎么?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一看这个气氛酿造足了。“好!”赶紧吩咐:“明天一早,把第二份募兵文告也给我贴出去!赶紧贴!”怎么呢?贴晚了,人跑了,兵将募不过来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老百姓刚起床。有的那男丁刚刚把这包裹往肩膀头上这么一扛,跟妻儿老小洒泪分别,要背井离乡逃往其他地方呢。突然间有人说了:“又贴布告了!晋阳唐公也募兵啦!谁参加这个军队,谁就不用再去辽东啦!” “啊?”“嗡——”这老百姓赶紧地又把包裹往家一扔,“噔噔噔噔……”全跑出去了。 一看留守府贴了文告,也是募兵啊,说:现在刘贼刘武周打下咱们的马邑城,拿下了楼烦郡、汾阳宫,气势嚣张啊。他背靠着突厥,想要夺咱们晋阳。那突厥贼残暴无比,如果把咱晋阳攻破,一定是玉石俱焚,没有一个好下场啊,男人难免全部杀死,女人难免给他们当奴隶呀。所以,为保晋阳城,唐公决定誓与晋阳共存亡,带兵守护晋阳啊!但现在,晋阳城中,兵将短缺,唐公发下文告,向并州募兵,凡十五岁以上者、五十岁以下者男丁,尽可前来应募!应募者可免征辽东之役!”也就是说:在这里留着守家乡,就可以不去辽东去送死。大家选择吧,反正二选一呀。 哎呦!并州老百姓一看,那还用选呢?谁不愿意保家卫乡土啊?在晋阳离家近呢,那平常还能回家看看家呢,妻儿老小还能够往前线送饭呢。哦,到辽东去?死在辽东,尸骨无存呐!再者说了,到辽东打仗,我们可听说了,那长官可狠呐,对当兵的,那就跟对待囚徒一样啊,非打即骂,克扣粮饷,还吃不饱饭呢。但在晋阳跟着唐公,甭说饭了,都得有肉吃啊,人家李氏父子对我们老百姓可好了,肯定不会难为我们呐。两害相权取其轻啊,反正都打仗,何必跑那么远呢?咱就保家卫土了,咱就在家乡门口打仗了! 说:“为什么跑啊?”谁愿意跑啊?但有一线生机,谁也不愿背井离乡呢。所以,这些人扔下包袱,“呜——”全拥到晋阳募兵处争先恐后报名啊,都发生了踩踏事件了,都踩伤好几个。怎么呢?都想着赶紧报啊,人家别再有名额限制,万一人家只收一百个人呢?那这后面人还得征辽东啊。“不行,我、我愿意!”“我政治合格!”“我身强体壮!”“我会武艺!”“我吃得少!”吃的少都成优势了!纷纷投效李渊军中。没出几日,募兵数万! 李渊高兴坏了:这都是我造反的资本呢。 可王威、高君雅开始挺乐呵:你看这个,这么多兵,太好了……但是,观察两天。哎呦!王威、高君雅背后一合计:“不对!李渊这是给我们下了套了,我们中了计了!李渊这是要造反呐。哎呦,别等李渊造反了,咱们干脆先下手,把李渊拿下!” 第1184章 刘文静妙计献唐公 第一一八四回 刘文静妙计献唐公 正说到山后定阳王鸡冠子刘武周偷袭了马邑城,里应外合,把马邑给打下来了。马邑太守王仁恭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死在了乱军当中。 这下好,刘武周把王仁恭府中的爱妾全给夺回来了,其中就包括他当年勾搭的那名。刘武周还说呢:“这才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哈哈哈哈……” 刘武周非常有政治头脑,打下马邑之后,立刻吩咐大开官仓赈济饥民:“把官府的仓廪给打开了,里面粮食一个不留,全给那些贫苦百姓!” 当时您别忘了,正值青黄不接之际,又逢天下大乱之时,哪个地方没有难民流民呢?尤其并州这一带,相对还平稳点儿,越是平稳的地方,那难民、流民才多呢,全拥到这一带了。他们又没有田地,也没有粮食,吃什么呀?饿殍遍野呀。虽然李氏父子对待这些难民比其他地方行政长官要怜悯得多,偶尔给他们开粥铺,但是杯水车薪呐。 说:“李氏父子为什么不打开官仓啊?”哪敢呢!那官仓不是随便打开的。另外,未来挑旗造反,那也是自己的积累呀。 说:“那就眼睁睁看着难民死?”那怎么办呢?你本来就不是我这地方人的呢。你流到我这地方人,我能够给你一碗粥喝就不错了。所以,也不能够强求当时的李氏父子。 但是,人家刘武周做得非常好:我有突厥给我当靠山,我怕什么呀?粮食全发给饥民了!跟李密的做法一样。李密打下洛口仓不也是如此吗?为什么老百姓踊跃加入瓦岗军呢?有饭吃啊。这下子,马邑这些避难老百姓全都说刘武周好啊。刘武周这一招甚得人心。他再把大旗往那一插:“招兵入伍,谁跟着我山后定阳王鸡冠王干,那未来都有饭吃。” “我干!” “我干!” “我当兵!” “……” 谁不想活着呀?反正打仗也是死,在这儿挨饿也是死,宁肯当个饱死鬼呀。 刘武周这一招太厉害了,在这里插旗招兵,没有几天,收兵万余! 刘武周高兴了,壮大自己实力了。马上又在突厥兵的帮助之下,带领这些军队南下袭破楼烦郡。拿下楼烦之后,立刻进取汾阳宫,又把汾阳宫打下来了。 汾阳宫也是隋炀帝杨广的一座行宫啊,宫里头也有宫人,也有美女,还有一些财宝金银……把这些东西全部敛吧敛吧,连人带金银,人家刘武周一个不要。怎么的?贿赂突厥可汗!不能让人家白支持我呀,该回馈的得回馈呀。 哎呦!突厥可汗一看,行啊,刘武周这条狗厉害呀,给我打来这么多猎物。好!那得回礼呀。人家给自己送来这么多好东西,那不能够让刘武周什么都得不到啊。马上加封刘武周——你看,我是你的靠山,我可以封你!“封刘武周为定杨可汗!” 本来刘武周就叫“山后定阳王”啊,现在又有个突厥的名字了,叫“定杨可汗”。这回是姓杨的杨,不是那阳光的阳了。定杨可汗,顾名思义,就是平定隋杨的这么一个可汗。 这个封号一打出来,天下人就明白了:刘武周身后那就是突厥呀!不然的话,能称可汗吗?不但如此啊,突厥给刘武周还送来了许多马匹、兵器,以示支持:你打吧,你打到哪里,我支持到哪里! 刘武周得到突厥大力支持,就有点儿飘飘然了,居然自称皇帝了:我不当什么王了,我称帝吧,我就是一个政权了。改元“天兴”,今年就是天兴元年! 哎呦!这个消息对李渊震动非小啊,对晋阳这些军民也震动非小。那好嘛,马邑是晋阳的北大门呐,被人家刘武周攻破了,楼烦郡也没了,汾阳宫也没了。再下一步,人家突厥、刘武周就得带兵进攻晋阳啊,那还了得?! 李世民闻讯,赶紧找到父亲李渊,再次进言,说:“父亲,您不能再等了,您要是不挑起义旗,您这脑袋就保不住了。您别忘了,您现在是大隋的臣子啊,是大隋的太原留守啊。但是,那汾阳宫都被贼人刘武周给占据了。如果您还在大隋待着,您这就难辞其咎啊——您怎么看的呀?上一次,因为马邑打了败仗,皇帝就差一点把您掐监入狱,押木车、打入囚笼,解往江都问罪呀。现在好,马邑整个没了,楼烦、汾阳也都没了,全丢了,那有您的好吗?父亲呐,如果您再犹豫,再不早定大计,咱就大祸临头了!父亲呐,您不能够再犹豫了!” “呃……”其实李渊这两天何尝不闹心呢?也是这么琢磨的呀。上一次差一点儿被杨广把自己逼反了。后来一看朝廷缓和了,他缓和,我也缓和吧,再从长计议吧。结果没从长计议几天,刘武周又逼自己,看来不反不成了。不反,真的跟二郎所说一样,朝廷就得问我的罪呀。所以,李渊看看左右,“哎呀……二郎所言极是。但是啊,为父还有一事担心呢……” “哎呀,父亲,您还有何事担心呢?” “现如今皇上虽然无道,但是恩威尚在呀。大隋朝当年还是得人心的,老祖文皇帝那还是打下一个铁壁江山的,也就是恩威尚在呀。那么如今我等如果誓师挑起义旗——这义旗好挑,但真的挑起来,咱就没有退路了呀。如果说把这一旗挑起,没有人跟着咱们,人心不附。到那个时候,又当如何呀?我担心这一点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文静在旁边一听,赶紧地过来拱手,“明公啊,这点您不必担心。在下有一计,可使太原百姓都听唐公号令,而且,还可以在百姓当中生出数万甲兵!” “哦?”李渊眼前一亮,“肇仁,有计快快讲来!” 不但李渊,众人也都把脖子一探,望向刘文静了。 裴寂一抄手,心说话:我看看这刘肇仁又玩什么花活儿?也侧楞耳朵、翻着白眼儿向刘文静这边凑过来了。 刘文静一看大家都把脖子伸过来了,美!“哈哈哈哈……各位,唐公啊,现在百姓最担心的,其实还不是缺衣少食、盗匪横行啊。” “哦?这话怎么讲呢?” “哎,他们最担心的是妻离子散、良人远征啊。缺衣少食,忍耐一时,也不一定会死人。那么如果说外面有大规模战争,要他们参军入伍打仗去。嘿,那十有八九回不来呀。那杨广三伐高句丽,扫地征兵,多少人家因此流离失所,多少兵卒枉死他乡啊。就因为这三伐高句丽,杨广大失民心,天下百姓无不怨恨呐。那各位,大家请想一想,如果说杨广现在再发出第四道诏令,要四次远征高句丽。这道诏令传播天下之后,诸位以为会发生何等情形呢?那百姓知道了,又将会何等的反应呢?” 李渊多聪明啊,大政治家呀,一听,“叭!”心中一亮,就猜到了刘文静的意图。李渊没言语,手捻须髯,面带微笑了,用眼光示意刘文静继续往下说。 刘文静一看唐公给自己鼓励的目光了,哎呦,更加地摇摆了:“哈哈哈哈……那么如果我们现在矫诏再一次征兵讨伐高句丽,民心必乱呐!哪个百姓不骂朝廷,不恨朝廷啊?如果我们再借机扩军,对百姓说:那鸡冠子王刘武周占据汾阳,唐公要奉旨讨贼。百姓只要是能够入唐公兵营者,可免去征伐高丽。你投我们的军打刘武周,你就不用远征高句丽了,两者你自己选。那大家想想,哪个百姓不选择守卫乡土,谁愿意远征辽东呢?到那时,百姓必然踊跃参军呐。如此一来,则数万甲兵旬日可集呀!唐公,各位,诸公,不知以为如何呢?” “嗯……”李渊一听一点头啊,“妙计!妙计呀!这个计策大妙!各位,我是同意了。大家觉得如何?” “嘿!”李世民头一个把大拇指挑起来了,在刘文静面前一晃荡,“好!此计绝了!太好了!” 众人也是连声叫好啊。 再看刘文静啊,哎呦,美!这脖子梗梗得下巴颏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再瞅那位裴寂,“嗯……嗯……嗯……”抄着手,心中犯酸呢,心说话:他娘的,怎么我想不出这么好的主意呢?对呀,既然造反了,那什么招不能出啊?啊,矫个诏,弄个假旨意……这……这这这玩意儿不跟玩的似的吗?哎呀……我怎么被这框框给框住了呢?让这刘文静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呢。这一下子,刘文静拔了头筹了。嗯……那没辙呀,虽然心中犯酸,脸上还不能表露出来,也跟着点头,“嗯,嗯嗯嗯嗯……肇仁这意思,嗯,挺、挺好,挺……挺挺好、挺好……”他也只能这么说。 但是,这个矫诏之事李渊同意了,那在晋阳还不能执行。为什么呢?因为晋阳这边还有两个杨广派过来监视李渊的副留守王威、高君雅呢,人家这哥俩能不能同意呀?人家代表皇上啊,人家要不同意,你的计策还实行不了。 李渊说:“这么着吧,明天召集留守府众僚议事,咱们当场再做决定。”其实,李渊已然把这计策给想好了。 简短截说,到第二天,李渊作为太原并州这一带最高的行政军事长官,召集留守府众僚属所有人在议事厅开大会呀:现在边关要紧,赶紧地商议对策吧。 副留守王威、高君雅自然列席会议了。尤其高君雅,这两天差一点没睡着觉啊。怎么?心惊胆战。哎呦……心说:幸亏,我由打马邑回来了。这要是跟原来似的,我与王仁恭一起留守马邑呀,这一次我的脑袋也掉了!我这是捡了个大便宜呀!但是,接下来怎么办呢?现在并州局势太不稳了呀,太危急了呀!弄不巧,刘武周突厥兵马上要攻打并州啊,我们守得住守不住啊?这两天王威、高君雅这哥俩在府上来来回回就讨论这件事情,讨论了好几回,也没讨论个头绪来。今天听说唐公李渊召集大家开会,赶紧来了。 大家分座次都坐好了。那主座这边当然是李渊了。往下:王威、高君雅,他们是核心领导层啊,他们得先领着开会呀。 所以,李渊先对这两个人就说了:“如今刘武周窃取汾阳宫,攻占楼烦郡。晋阳和汾阳乃是圣上的两座行宫啊,皆在我等职守之内呀。如果不能把这刘贼驱逐,主上怪罪下来,我等罪当族灭呀。可是,这刘贼气焰嚣张,又有突厥做后盾,太原兵力不足,恐难以取胜啊。为之奈何呀?今天把诸位都叫过来,就是赶紧地议一议。今天,咱们一定要议出一个结果来!议不出来,我看午饭都别吃了。实不相瞒,我已经四顿饭没吃了。唉!食不甘味呀。国家把并州交给我,没能够守住,实在惭愧呀。所以,各位,把大家请来,大家发表发表自己意见,有什么良策都说一说。并州危在旦夕,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啊!各位都说说吧。尤其是王留守、高留守,你们也说说高见吧。哎呀,别指着我一个人呐,我呀,老喽,不中用了,脑袋跟浆糊差不多少啊。大家各抒己见,都说一说,说一说!呃……王留守,高留守,你们先说说吧,先开个头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高君雅一皱眉头,“这刘武周确实凶悍骁勇啊,再加上他身背后有突厥这个硬后台,我恐怕即便是把咱们太原城所有兵马集合在一起,也难以抵挡啊。那……那就不如赶紧地奏明朝廷,请圣上征派兵将前来御敌吧。” “哎呀,不行,不行,不行……”王威一摆手啊,“现在皇上南巡,等咱们奏章送到江都,再折返回来,至少得一个月呀,时间太长了。那再从外地往咱们这边调兵,又不知道等何时日啊。现在天下都不安稳,哪有那么多的兵卒可调啊?即便调过来,那得等多长时间呢?咱这并州能不能坚持那么久啊?时间太长了!我们应该另想方法呀,是不是唐公?” 王威、高君雅,其实俩人在家里头商议多时了,没商议个头绪来。今天,等于又把这球踢给李渊了。俩人这直勾勾地都盯着李渊,想探究李渊的意思。但是一看李渊,现在面无表情,低头翻着各郡的报章,好像就等大家的意见呢。 高君雅一看,按耐不住了,大声问:“唐公啊,您别问大家了,您是并州的大主管呢,您就是我们这里的头儿啊,您就说话吧,您拿个主意吧。您拿个主意,我们跟着干!总之啊,要应付今天的局面才好,甭管您出什么主意,我们都跟着保家卫国呀!” 他一说这话,王威也表示支持。 其他人大部分都是李渊的手下呀,都知道唐公要干嘛呀。“呃,是啊,是啊,唐公,我……我们都听您的,我们都听您的!让我们上阵杀敌,义无反顾!” “对,对,您就说话吧,您就说吧!” “唉!”李渊好像无可奈何,把这报章,“叭!”一合,这才把脑袋抬起来,“唉……”长叹一声,面带难色呀,“哎呀,我都说了,我都觉得我老了,我都力不从心了,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呀,想的主意也都是馊主意,我……我我都不好开口……” “哎呀,唐公啊,有什么主意,您就说!也比没主意强啊。大家再根据您的主意,呃,添砖加瓦,呃,慢慢地不就形成好主意了吗?” “对,对,唐公,您就说吧!” “您就说吧……” “哎呀……王副守,您为官多年,也知道这里头的道理呀。朝廷用兵,按例就得禀告节度。哪有说,我们随随便便就动兵的呀?都得上报朝廷,朝廷同意了才行。所以,本官不敢自专呐。目前咱这并州太原城,虽然墙厚易守,军需、器械、粮草……都还算充足。但是,要是放任那刘武周就在咱们边儿上攻城掠地,现在看起来还没成气候,万一他打着打着,把咱周边全打下来,成了气候,羽翼丰满,到那时,后果可不堪设想啊。不过呢,正如刚才王副守所言呐,现在圣上远在三千里外的江都啊,刘贼却近在咫尺,其势猖狂。所以,远水难解近火呀。该如何处置?我也拿不定主意呀……”哎,李渊还是没说。 王威、高君雅对视一眼,他们两个明白其中厉害。你别看上一次马邑失利,没有拿高君雅问罪,但是现在马邑丢了,楼烦、汾阳宫都丢了,如果说并州再丢了,按照皇上的暴脾气,那我们俩脑袋也得丢啊!所以,现在得保自己的命啊。哥俩心意相通,赶紧冲着李渊拱手。 王威给李渊献策了:“唐国公啊,常言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为朝廷平贼,那也是王命所归呀。唐公,您既然作为并州这边的大主管,您就有便宜行事之权呐,您就该在此危难之际自专呐!只要打退突厥和刘贼,圣上必然会谅解的。” “哦?”李渊一看,心说:行嘞!你们哥俩呀,已经入我彀中矣! 第1183章 定阳王奇兵袭马邑 第一一八三回 定阳王奇兵袭马邑 马邑鹰扬府校尉刘武周暗通突厥。因为马邑这地方地处边关,再往北就是突厥的领地了。突厥经常想进犯中原,那头一阵就得打这马邑。所以,突厥就要在马邑里面扶植自己的人,就跟这刘武周慢慢地勾搭上了。正巧,刘武周也想借突厥的力量发展自己的势力,毕竟得找个靠山。所以,两者是一拍即合。突厥就让刘武周在马邑城中给他们做内应,慢慢地掌握马邑城中的一些兵将。一旦时机成熟,里应外合,让刘武周就把马邑城给卖出去了。可惜,刘武周做事不密,走漏风声了。 做事怎么不密呢?刘武周在这马邑城中,本来跟太守王仁恭关系还不错。王仁恭也敬刘武周这个人骁勇任侠,是一位豪杰之士。所以,王仁恭对待刘武周是礼敬有加。没想到刘武周这人个人私德也有问题,忘恩负义,居然跟王仁恭府中的一个爱妾俩人勾搭成奸了。您想想,这事情那传得才快呢,没有不透风的墙。结果后来,这事情就传到王仁恭耳朵眼里了。王仁恭是勃然大怒啊,想要抓刘武周问罪。但是,毕竟没有抓奸在床啊。那怎么办呢?就找刘武周平常的一些错误。于是派人偷偷盯着刘武周。结果,这么一盯不要紧,哎,把刘武周私通突厥的事儿给盯出来了。 王仁恭一看,好!就抓你这事啊!这就不是私事了,这是公事啊!我就拿这事,就能够问你死罪呀!正要对刘武周下手呢—— 在王仁恭身边被刘武周收买的人也不少啊,偷偷地就给刘武周送信了。 刘武周一听不好,马邑待不下去了。于是,刘武周立刻带领自己手下之士,还有马邑城中跟自己关系铁的兵士,打开马邑城门,他跑了。本来想把马邑献给突厥,但是事发突然,没那个时间了,刘武周只能自己脱身。 王仁恭派兵去追,刘武周躲进深山,王仁恭没拿到刘武周。 刘武周暗地派人找突厥,说:“你看看,因为你的事儿,导致了现在马邑我都待不下去了,我只能跑出来,你们不能不管呐,你们应该还要继续扶持我。我现在等于跟大隋撕破脸了,你们直接打大隋,有一个内外的关系。我毕竟原来是中原人呐,我替你们打大隋。未来打下来,哎,咱们瓜分利益,这多好啊!” 突厥人一琢磨:也对。我们是游牧民族啊,我们的文化是游牧文化呀,那跟中原人不一样,中原人那是农耕文化。我们即便是抢了中原的土地,我们也不会耕种啊,还得让中原人自己去耕种啊。我们就是要钱,我们就是要粮食,我们就是要牛羊……只要这些东西给够了。我们也不想有那么大块地盘。既然说有个代理人叫刘武周,那太好不过了,我们就扶植他,让他打中原不就完了吗?未来年年给我们纳税贡。所以,两者又是一拍即合。突厥就在背后暗中支持刘武周,给送来不少银子。 刘武周就拿这些钱招兵买马,聚草屯粮……慢慢地,刘武周势力也壮大了,手下也有不少兵将,那最有名的一位姓宋,叫做宋金刚。 这个宋金刚勇猛无比,胯下马、掌中大砍刀,那也是万夫不当之勇啊。他原来在易州(今河北易县)挑起义旗,也是组织了一拨农民军,反对大隋王朝。 由于当时天下大乱,到处是义军,所以,这义军很容易发展,不用给老百姓过多地进行介绍、过多地洗脑,人家自然来投,都恨透了大隋呀。于是,时间不大,居然拥有一万多人马。 那当时在西留山一带最大的势力,咱说了,是那位漫天王王须拔。宋金刚就想带领着自己的一万人马投奔西留山王须拔去,两者合在一起,共谋天下。因为宋金刚觉得自己:如果说领兵带队吧,也能算是一员大将。但是要让自己当一任反王,好像有点心虚,总那么不自信。 宋金刚这个人不简单呐,他比很多人都强。强在哪里呀?老子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啊。那很多人可以知人,但很多人都不自知,人人都想着:我要当老板!其实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当老板的,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老板。很有可能,你只适合做员工,你只适合做一个职业经理人。让你做一把手,你做不了,不是那个材料啊。但世上很多人都不服气儿:那人家能当老板,我为什么不能当老板?人家能创业,我为什么只配给人打工?不行,我也要创业!结果给人打工,每一年那年薪好几百万,那简直成了成功人士了。但是一旦创业当老板,完了!赔个底儿掉,做什么什么不行。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根本不是这个材料,你又没有自知之明,老不服气了、老不承认了,那坏了,你不倒霉,谁倒霉呀? 宋金刚比大多数人在这一点上都强,虽然领了一万多人了,但是觉得力不从心,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王者气魄,干脆呀,我投个明主吧,到人麾下去,我带这一万来人作为原始股,我入股,未来我分红不就完了吗?我又不当董事长,我只不过希望这一辈子荣华富贵,没有别的奢求。所以,他就想带着这一万人马投奔漫天王王须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果开到半路上,得知信息了:西留山被罗成打破,漫天王没影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哎呦!把这位宋金刚吓一跳啊,赶紧领着一万多人马立刻掉头。没想到,在半道上跟魏刁儿见面了。 咱说了,这魏刁儿离开西留山之后,往西征,正好碰到宋金刚。 宋金刚跟魏刁儿就相识了。宋金刚把自己的意思给魏刁儿一说—— “嘿!”魏刁儿一拍大腿呀,“宋将军呐,你投奔我们漫天王就算投奔对了!不过现在呢,我们是分路打天下呀,我马上领兵进入并州。干脆,你跟我在一起吧。咱也不说合并,你仍然带着你的军队,我仍然带着我的军队,咱们互相打配合,未来在并州立下足,站稳脚跟,把漫天王王须拔给请来,咱们共同辅佐王爷!” “啊,好嘞!” 因为易州这一块、河北一带也不好生存呢。原来几百人,今天窜这个地方,明天窜那个地方,那行动方便。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呢,上万人就不好带了。哎,到并州不错呀,比那河北安全呢。河北北边有燕王罗艺,还有河北凤鸣王李子通,后来还有夏明王窦建德,所以河北大地不好争夺,反倒是并州还有很大的纵横空间。就这么着,两支队伍来到并州,分头行动。 开始两人是互相配合,那真就在并州纵横起来了。但是,随着两股势力越来越大,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了。本来原来就不认识嘛,只不过半道上碰到的,您想哪有深交啊?都没聊几次天儿。由于一些利益上的问题,逐渐地两个人产生了隔膜。这隔膜越来越大,矛盾越来越尖锐。后来为了争夺地盘,两支队伍还在并州这一块儿小小打那么一次仗。结果,宋金刚没有打过魏刁儿,被魏刁儿打得稀里哗啦,带着残兵败将他又跑了。跑哪儿去了?就跑到马邑附近。 魏刁儿在后面就追赶呀,眼看着要把宋金刚给追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由打旁边杀出一支军队来,喊杀着,奔魏刁儿儿就过来了。 魏刁儿不明虚实,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军队呀,吓得赶紧收兵回去了。宋金刚就这样被人给救下来。 哎呀……宋金刚收罗残兵败队,一点,还剩下几千人吧,其余的死走逃亡,不知所踪啊。赶紧对人家援军道谢呀。 这援军哪儿来的呀?一看,统兵带队的正是刘武周。 宋金刚对刘武周是连连道谢,这是活命之恩呐。 刘武周倒很大度。咱说了,刘武周这人就是豪侠性格呀,爱结交。布下酒宴,俩人这么一喝,嘿,相见恨晚,投脾气! 刘武周说:“这样,宋将军,你要是没地方去,你跟着我,好不好?你别看我现在的军队未必有你多,但是我靠山有啊。你知道我靠着谁吗?” “靠谁呀?” “我靠着突厥呀!突厥在后面给我供粮供钱,给我供兵供马,是我最大的支持。我刚从马邑出来的时候,也就带着一百多人啊。可现在你看,几千人呐!未来我再壮大壮大实力,那突厥一定会支持我夺下马邑城啊。拿下马邑之后,我再把周边什么楼烦郡,这些郡全打下来。然后,挥师南下去夺太原,把太原晋阳城我再拿下来,把老李家给灭喽。然后,往中原挺进。未来中原弄不巧就是咱们的呀!到那时,以中原为据点,向四方征战,统一全国呀!” 哎呦!宋金刚一看,刘武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冒光,那就俨然整个天下全在人家掌控当中了,哎呀,这是个领导者,这不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明公吗?那我保他得了!人家刘武周在这个地方又是坐地户啊!跟突厥关系那么好,那未来很有可能成大事啊。所以,宋金刚就把自己想法告诉刘武周了,说:“小弟不才,走投无路啊,手下有这几千人儿。我想把这军队全交给明公您来指挥。我就想待在明公手下,为明公牵马坠镫,以效犬马之劳!不知道明公可收纳否?” 那能不收纳吗?刘武周现在正需要壮大实力呢!一看来了几千人马,那是人呐!自己要招兵,那得招到什么时候啊?“好兄弟!你能够跟着哥哥,你放心,未来哥哥打下天下,你就是一字并肩王啊!这么着,咱们军队从今天开始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你不是把你的军队交给我吗?我也把我的军队交给你!” 宋金刚一听,不明白,“呃,刘大哥,您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是我的大元帅呀!从今天开始,我自立为王——山后定阳王,又叫鸡冠子王!你看我脑袋上有一鸡冠子。从小,有相面先生给我相面,说我是天上金鸡下凡呐,说我未来能够成为天子,所以我又称鸡冠子王!你就是我手下天下督招讨兵马大元帅,你看如何呀?” “哎呀!”宋金刚说:“我干呐!主公啊,王驾千岁,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君,我就是你的臣,我保定您了!” “好!”哎呦,这一下子,刘武周居然得了几千人马,立刻壮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跟突厥这么一讲,嗯!突厥觉得:你别说,这个鸡冠子还真有点能耐。“好,再给你钱!”给刘武周又提供了很多的钱。 刘武周把这些钱分出一半送给宋金刚。怎么?刘武周挥金似土,交人就得这么交。 宋金刚感动坏了:哎呀,看来我这个主公我是保准了!这人家这么对待我,我怎么报答人家呀?我得让人家信任我呀,人家把这兵马都交给我了,老防着那哪行啊?为了让刘武周对自己真正放心,宋金刚也够狠的,回到家中,把自己老婆叫过来了:“我告诉你:从今天往后,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咱俩没关系了,我把你休了!” “啊?”宋金刚的老婆一听,“你把我休了,我哪点对不住你了,你为什么要休我?” “你哪点都对得住我,给我生儿育女,我感激你。但是为了我的前途,今天我不能要你了,你爱回娘家回娘家,你不爱回呀,跟着我,我供你米、供你财,但咱俩从此之后没关系了,咱离婚了!” “哎呀,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跟咱家主公建立最紧密的关系!咱主公有个妹妹,我看上她了,我明天就向她提亲!我休了你,我娶咱主公的妹妹。这样一来呢,我就是咱主公的妹夫,那大舅哥跟妹夫的关系比现在要亲密多呀!未来再打天下,就是打自己的天下了,就不会再怀疑我了!我们就能拧成一股绳了!就这么定了,把你休了!” “哎呀,宋金刚啊,你太没有良心了,你想想,从你开始造反,我就跟着你呀。你天天过那刀尖儿上舔血的生活,我带着儿女,哪离开过你的左右啊?你往哪儿,我们就往哪儿呀;你打败仗,我们跟着败;你在那挨饿,我们跟着挨;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伤口;你生病了,我给你端汤端药啊……结果换来今天,你为了荣华富贵把我给休了,你还有良心吗?!” “哎呀呀呀……别说这话,没有用的!为了荣华富贵,要什么良心呢?良心值几个钱呢,啊?你赶紧走,我已经给你买下一座宅院了,你搬到那里去吧,这个地方留着给我做新房!” “啊?哎呀,宋金刚啊,你不得好死啊,就你们这样啊,成不了大事!” “成了成不了也不用你这妇道人家管!赶紧走!不走,我让人把你轰走!” 您看,宋金刚就这么一个人,把自己妻子一纸休书给休了,转回头找刘武周来了,要娶刘武周的妹妹。 刘武周大喜呀,“休了?休得好!我把妹妹许配给你,这样,咱们就是郎舅关系了。郎舅亲、郎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呐!”说:“不是姑表亲吗?”“嗨!反正用在我这上面也行,咱就是一家人了!未来打下天下,咱们对半分!” “岂敢岂敢!我呀,就是您的臣!” 就这么着,宋金刚娶了刘武周的妹妹,俩人关系更紧密了。飙着肩膀这么一干,没有两年工夫,手下兵马达到四万余人呐!为什么四平山截王驾,人家能够作为十八家反王之一呀?有实力呀!当然了,到四平山那里,被打了一个灰头土脸回来了,损兵折将。不过,元气未伤。 刘武周暗中跟宋金刚商议:看来,咱现在进入中原跟他们争夺天下,不太现实。还得是原来想法:在并州站住脚跟啊。现在咱就得经略晋阳,把这一带拿下来,把老李家给干趴下,咱有晋阳这一带作为基石啊,那未来以此争夺天下,咱就有总后方了。 所以,刘武周派使者,就跟突厥密议此事。 突厥说:“好啊,我帮你先打头阵!” 突厥派兵先攻打马邑。要打晋阳城,先得把马邑拿下来,马邑就是晋阳城的北部屏障啊。结果,“咣咣!”这么一打—— 李渊这边派高君雅、王仁恭在马邑抵御突厥,被人家打得接连败退,惹得隋炀帝杨广差一点没把李渊押到江都去问罪。但毕竟马邑抵住了突厥的几番进攻,没有失守。 这突厥也急呀:嘿!这马邑还真难打!找来刘武周商议:“怎么着能够取得马邑?” 刘武周说:“你们这么打马邑,帮我大忙了,已然动摇了马邑的根基了一下。我们要里应外合,把这马邑拿下来!” 怎么里应外合呀?让突厥先退兵。这么一退,马邑自然防守就懈怠了。一松懈,门一开——你得让城里城外老百姓交流啊,不然的话,吃什么、喝什么呀?没有战争了,突厥退了,就可以开城门,把老百姓让进来了。老百姓进进出出,叫买叫卖,这里头就有刘武周夹杂的人呐,往城里头输送了很多的间谍、内应。 然后突然间,刘武周、宋金刚发动自己手下几万人马向马邑进行闪袭。 这下子把马邑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王仁恭得到了报告,突厥撤兵了呀。探马蓝骑来回地报告:突厥撤出多少里地……突厥撤出多少里地……一直说突厥撤出几百里地了。啊——王仁恭这才松了一口气呀:几百里地,你想打我?你就往这儿跑,你也得跑一两天呢,对不对?另外,你往这儿一跑,我流星探马就知道了,我就能做准备了。但他万没想到,附近居然有刘武周他们的兵马。他们乔装改扮成老百姓,谁知道就是当兵的呀。突然间,对马邑城发动突袭,这一下子打得措手不及呀。 王仁恭赶紧组人马守马邑,光顾外面了,没顾城内,城内还有奸细呢,“砰!砰!砰……”几把火这么一放,有人杀掉守门的兵卒,把门这么一开,“杀呀——”刘武周、宋金刚带人杀入马邑城,杀死王仁恭,是夺取了马邑! 第1182章 晋级鹰扬尉连突厥 第一一八二回 晋级鹰扬尉连突厥 正说到鸡冠子刘武周。 刘武周的父亲刘匡一看,这小子这脑袋上面长了一嘟噜一蛋的、血乎啦的、如同鸡冠子似的赘物,看着就让人恶心,也不知道是主吉还是主凶,找来算卦先生。 算卦先生、相面的能说主凶吗?因为刘匡说了:“如果主凶,这孩子不要了,扔了、我送给别人,反正我们家也不缺男孩儿。”那过去可不这样吗?哎呦……相面的一琢磨,我要是说主凶,这不坏良心吗?这不缺德吗?“主吉!主吉呀!你家这孩子贵不可言呐,乃是天上催那太阳出升的金鸡下凡!要么他怎么长鸡冠呢?鸡冠者贵官也!这娃娃呀——说句不好听的,日后那一定是个帝王,有天子之命啊!得好好的养着。你要是说把他扔了,把他送人,这就等于违背天意!老天爷好容易把他的儿子降生到你家里,你给扔了,你不要了?别说你扔了,你不要了,就是怠慢一点儿,不给这孩子吃好的穿好的,老天就得见责呀,你们全家就别想活!你就把这孩子当你祖宗供着就行了,是你们家的大贵人呢!” “是……是是是啊?” “那是啊!我外号叫什么呀?我叫每占必验呢!谁不知道我的名声啊。” “是啊,是啊,听说先生特别灵啊,所以才请先生来相面。” “信我的,就好好对待这孩子!要传授这孩子武艺文化,未来那定能成大才呀。” “哎呀,好好好,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这下子刘匡乐了:啊——闹了半天,我儿子是金鸡下凡,这还了得呀!一高兴,赏了先生十两纹银,出手阔绰。 这先生千恩万谢、高高兴兴走了:行了!怎么样?不要坏良心!不坏良心照样有钱呐! 那么从此之后,无论是刘匡还是赵氏,对这孩子就另眼相看了:这是天子到咱们了。好家伙,那就不是光耀门庭的事了,咱们全家那都得跟着鸡犬升天呐。好好待他!所以,教刘武周习武练文。 刘武周也好学,年纪轻轻就骁勇善射,马上骑射,在那一片儿,无人能比。而且,家里有钱,挥金似土,仗义疏财。还是那句话,要想交朋友,不舍得往外扔钱那哪成啊?刘武周家人惯着他,伸手跟爹要钱,刘匡从来没说半个不字,要多少给多少啊,支持儿子干任何事情。这就养成了刘武周一个豪放性格。他又练武,结交了一批会武术的。那武林的跟绿林分不开家呀。也就是长到十来岁的时候,刘武周就结交了一群豪侠。从这一点上来说,刘武周跟李世民有相似之处,身边围了一群人。当然了,有好人也有坏人,有那真有能耐的,也有滥竽充数的……反正是,刘武周有的是钱,只要是来自己身边,管吃管喝。天天狐朋狗友,一群混子。这一混,就到二十多岁了。 刘武周的父亲、母亲对刘武周言听计从,要啥给啥,宠若掌上明珠,从来不说刘武周。但是,刘武周有哥哥呀。 他的哥哥,咱说了,叫刘山伯,那比刘武周大得多得多。刘武周二十多岁,他哥哥四十多了。一看,这哪成啊?拎着刘武周拎到屋里头,指着刘武周鼻子告诫他:“我说武周啊,你别以为咱爹请个相面先生,说你未来有什么天子之命、你未来能够光耀门庭。我看不出来呀!我就看出来,你这么大个子了,二十多岁了,不成家不立业,天天跟着这一批酒肉朋友鬼混。这都是什么人呢?偷鸡摸狗者有之,赌徒恶棍者有之,甚至说欺男霸女的也有啊!我说刘武周啊,当哥哥的今天替父亲说你两句:你给我记住,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再不择友而交,什么人一秃撸一个,你都把他当朋友,你就完了!要再这样下去,我看,你最终会毁灭咱们整个家族的!你光大不了家门,你反倒是毁灭家门呐!刘武周,今天呢,我要好好地说说你!”“啪啪啪啪……”那当长兄的,长兄为父啊,在那年代是绝对的权威呀。让刘武周跪在祖宗台前,指着刘武周的鼻子,一条一条给刘武周罗列这些年他办的那些不对的事情,一条一条批评刘武周。刘山伯有文化,那不是说无端指责呀,每一条人家都能列出一二三:“你自己说,你这么做,对不对?” “大哥,我……我这个事儿做错了……” “还有另外一个事!这个事儿,一、二、三……对不对?” “大哥,我错了。” “还有另外一条,一、二、三……对不对?” “大哥呀,您甭说了,这些事儿,兄弟我都做错了!” “做错怎么办?” “做错——我改!我改呀!从今往后,我学好还不行吗?” “武周啊,兄弟!我看你要再在家待着呀,你学不好!怎么呢?你身边都是这群狐朋狗友啊。你今天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指天发誓,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的。但架不住明天你那群狐朋狗友照样过来勾搭你,又把你勾出去了。赌钱、打架、斗殴……你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还是老样子呀。有一次,你哥哥骂你,你能听得进去;有二次,你哥哥骂你,你还能够点个头;三、四次……你就麻木了;五、六次……到那个时候,你就敢跟哥哥我顶撞了,你就敢跟我骂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不不……大哥,打死我也不敢!” “你先别说不敢呐,这是今天头一次说你,你这么说呀。真的过了七八次啊,到那个时候,咱哥俩就得反目成仇啊。武周啊,今天哥哥说你对不?“ “对!” “你是不是发誓要痛改前非?” “我发誓!” “好!既然如此,你听我的,你现在回房,收拾收拾东西,收拾一个包裹,我给你充足的川资路费,你带上你的衣服、带上你的兵刃,离开咱家。” “啊?大哥,你要把我扫地出门呢?” “不是!我没这个权力。咱爹还在,我再是你大哥,没权力把你赶出家门。另外,你大哥我只是教训你,只是想让你学好,没说非得要把你赶出家门呢!我的意思,兄弟,怎么才能够改过自新呢?孟母三迁的故事你知道吗?孟母为了让儿子孟子走正道学好,搬了三次家呀。搬一次,哎呦,一看那附近邻居不怎么样,对儿子产生不良影响,在这个环境下学习不行,于是又搬;搬一次,发现这附近的还不行,再搬;直到搬到一个书院旁边,儿子跟着读书人,天天习文练字,孟母这才感到欣慰呀,这才把家安居在那里,孟子后来成了亚圣。我觉得你现在也应该学孟母啊。虽然咱爹宠着你,他不可能给你搬家。但是,你跟那过去的孟子不一样啊,那时孟子还是小孩呢,你现在成年了,你可以学习孟母,自己迁自己,自己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环境。给!”说着话,刘山伯由打怀中掏出一封信扔给刘武周。 刘武周赶紧接过来,“大哥,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写的一封信,你拿着这封信赶到洛阳!去到洛阳,投奔太仆杨芳杨义臣。就是武王杨芳啊,武王是爵位,太仆是人官职。我跟杨义臣有书信往来,关系还不错。杨义臣老王爷看在你哥哥我的面儿上,一定会收纳你在麾下呀。好好的干呐!杨义臣那可是朝廷栋梁啊,你要在他的麾下,他慢慢地提拔你,你就能够真正地光宗耀祖,未来封妻荫子,那也是正道啊。武周啊,别怪哥哥我心狠。人生在面临最大抉择的时候,往往自己不知道怎么抉择呀。你就信你大哥我这一回,我就替你抉择了!明天一早,你给我滚出家门!” 这老大也确实为兄弟着想,疼兄弟呀。 刘武周也明白,被哥哥这一番责骂,悔过自新:我就那么没出息呀?天天地跟这些狐朋狗友乱混阿?我也要到朝廷,我这一身文武艺卖给帝王家!我就不信呢,凭着我一身能耐,就搏不出一个紫袍玉带! 刘武周小年轻,当时也是胸怀抱负啊,马上回到自己屋里,反正也没老婆、也没结婚,收拾收拾行囊。 长兄刘山伯早给准备了一百两银子,让刘武周带着。 “不!”刘武周说:“大哥,不要那么多钱,我就拿十两纹银,够我这川资路费就行了。银子带太多麻烦。一则,容易引起别人眼红。本来这一路之上平安无事的,我带着一百两银子,沉甸甸的,那大道边、小道沿儿都是响马呀,万一看到了,起那黑心了,小弟不麻烦吗?虽然我不怕他,但是,一路之上老碰响马,那玩意也晦气;另外一个,我要靠我的真本事,十两纹银足够我到洛阳了。到了洛阳,如果我混不出人样来,连吃饭我都吃不了,那算我刘武周真没本事。我带一百两银子,我还能够有后路。这一回,我就带十两银子,到洛阳住不几天,要没本事,我就得饿在那里。所以,我自己个儿把自己个儿的后路给断了,我就靠我自己能耐,未来混口饭吃!” “好兄弟!好!”刘山伯说:“你要是能这样赌囊气呀,哥哥由打心里头替你高兴啊。好!我就给你十两纹银。” 刘武周就带十两纹银,包了个小包裹,拿着那封信离开家门,连给爹给娘打招呼都没打。怎么呢?怕一见爹娘,爹娘心疼自己,再不放自己走。一把鼻涕、两行眼泪的,那么大年纪了,刘武周心一软,那就走不了了,干脆不见。“大哥,你给爹娘把这事说了吧,我混不出脸来,我就不回家!”一跺脚,刘武周走了。 简短截说,来到洛阳,拿着哥哥刘山伯的信投奔了武王杨芳杨义臣。杨义臣当时还在洛阳,没有镇守东岭关呢。 杨义臣一看,哦,原来是山伯的信。“你是山伯的弟弟?” “对,小人叫刘武周。” “会武艺吗?” “会!” “练两趟拳,扎两趟枪,我看看。” “哎!” 刘武周就在杨义臣面前,“啪啪啪……”扎了一趟枪,打了一趟拳。 “嗯,还真不错。读过书吗?” “呃,反正是眼目前的字我都能认得。” “好,给我写篇文章,我看看。” 刘武周提起笔来写一篇文章给了杨义臣了。 杨义臣一瞅,说文采吧,一般。但是,那个年代能够写一篇文章,那就算大才了。“哎,不错,不错,挺好的。就留在本王身边,先从基层做起吧。”“多谢王驾千岁!” 刘武周高兴了,就在杨义臣手下,由打基层开始干起来了。 也巧了,正赶上隋炀帝要征辽东、打高句丽。武王杨芳杨义臣那是杨广攻打高句丽的主力呀。所以,武王杨芳随驾攻打高句丽。那刘武周当然也跟着一起打辽东。 在辽东战场上,刘武周英勇杀敌,建立功勋,被朝廷提拔为建节校尉。 隋炀帝第一次东征,刘武周还雄心勃勃,想着为国家建功立业。所以,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但是一战失利,刘武周也发现隋朝内部这问题太大了。就往前线供粮的、供人的那些民夫太受罪了,多少人都死在了路上。那官员克扣银钱、克扣粮饷,剥削压榨民夫士兵,这让刘武周十分不满。再加上最终打败了。回国这么一看,国内也乱了,瓦岗军闹得轰轰烈烈,天下到处灾祸不断,老百姓民不聊生。但是,大隋王朝这些官员们一个个吃得滚瓜溜圆呐。刘武周就对大隋王朝打心眼里开始有些成见了。等到第二次、第三次再征高句丽,这刘武周逐渐地对大隋王朝失去信心。 第三次东征回来。刘武周因为有战功,又被朝廷提拔了,任命刘武周为马邑鹰扬府校尉。 说“鹰扬府”是个什么机构啊?鹰扬府,原来叫做骠骑将军府,是隋朝的府兵制的军府。 “府兵制”是中国古代兵制之一,西魏时期创立的。最重要的特点是兵农合一。什么叫兵农合一呀?就是这些当兵的,平常没有战事的时候,都是耕种土地的老百姓。农忙的时候,撒到田地里,你该种什么种什么。农闲的时候,分区域集合在一起训练。说有了战事了,那你就从军打仗。所以,咱们这么一介绍府兵制,大家就明白——这个府兵制有很大的优势,就是极大程度地节约了国家军费的开支。平常你是老百姓。打仗的时候,才把你招募过来、集合过来,然后咱们开打去。所以,平常不用国家养你,平常你自己务农自给自足。 那么在中国的古代,除了府兵制,还有两种常用的征兵制度:一个叫募兵制,一个叫征兵制。募兵制和征兵制其实它们俩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在这个征募兵员上有分别。 募兵制是招募军队、招募士兵,它主要体现在一个自愿上。国家要打仗了,贴一张榜文:我要招兵了,你自愿参加。但征兵制呢?征兵是强征入伍。国家下一道旨意:天下年满十五岁的男丁,全给我征集过来,要打仗!要不叫扫地征兵呢?除了这一点,募兵制、征兵制没有太大区别。所以,我们可以把府兵制和募兵制或者征兵制作为一个比较,他们各有利弊: 咱说了,府兵制,农兵合一。募兵制或征兵制,那是职业军人,那你就是当兵的。所以,在管理上,府兵制就难管理。因为士卒平常是老百姓啊,你把他征过来,你就算训练,他的凝聚力没有职业军人凝聚力那么大。职业军人的管理好管理,当兵的不服从管理,哪行啊?所以,府兵制没有募兵制在管理上强。 那么在这个装备战资方面呢?府兵制你得战资自备。大家熟悉的《木兰辞》上面不写得很清楚吗:“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连马、连装备都得你自己准备。而这征兵制、募兵制呢?这种战资装备都是政府承资,就是政府承担的。那么你想想,政府配备给你马匹兵器,跟你自己准备的马匹、兵器带着到战场上打仗,谁的战斗力强啊?毋庸置疑啊,募兵制的战斗力强啊——人拿的兵器都一样啊,战马是国家养的呀。那你自备的枪,长短不一;马,优劣不一,那肯定战斗力相比较之下是弱的。 那么从开支上面,府兵制有优势了。府兵制,是强制服役,你平常是老百姓,打仗就是兵。平常国家不养你,打仗的时候再说。所以,国家开支特别小;募兵制,咱说了,自愿征募。征兵,那是强制征过来的。那你国家平常就得养着人家。人家生病了,还得给人家治病。所以,开支,府兵制要比募兵制小得多。 那么隋文帝开皇年间,府兵制的军府就叫做骠骑将军府。在隋炀帝大业三年,就改骠骑府为鹰扬府了。那再往上面,就是十二卫府了。刘武周就被任命为马邑的鹰扬府校尉。 刘武周本来对大隋王朝已然丧失信心了。在这马邑一待,刘武周发现:这个地方离突厥特别近。刘武周就暗地地结交突厥,培植自己的势力。 结果后来,消息走漏,被那马邑太守王仁恭给发现了。 第1181章 生子长鸡冠求占卜 第一一八一回 生子长鸡冠求占卜 正说到轮番轰炸李叔德。其实,是轮番劝李渊。您看这晋阳李渊手底下可以说是名士如林呐。先是夏侯端过来吓唬;再是徐氏弟兄过来献祥瑞;紧接着,唐氏昆仲又来见李渊。 唐宪、唐俭俩人一唱一和,就劝李渊:“唐公啊,您现在面临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您又是天下人之所望,如果迟疑不发,必为他人先得呀。您现在只要挑起义旗,北招戎狄,南收豪杰,长驱渡过黄河,占据秦雍之地,天下可定啊。到那时,众望所归,汤武之业不远也!” 李渊一听,把手一摆,“嗨嗨,汤武之事,李渊我是不敢希求啊。但是,眼看着现在天下大乱。身为男儿大丈夫,也不能够不为黎民苍生做点事情啊。从这自私的角度来说呢,这叫图谋自全;往大了说呢,叫拯百姓于倒悬。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李渊怎能不为天下苍生考虑呀?” “对呀,唐公啊,您能这么想,那就太对了!但唐公,您不能够老这样谋而不发呀。您老说三思而后行。孔子不说了吗——一思则可呀!有的时候想多了也是病啊!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何去何从,望唐公定夺!” 不光这些人。这些人打了前站之后,李世民又求裴寂在李渊这里是多次劝说。 裴寂又偷偷地面见了张婕妤、尹德妃,说:“两位娘娘啊,现在唐公能否起事,关键就在你们俩呀。你们俩是想继续当娘娘呢?还是想你们跟唐国公之间的秘密,被人家知道了,报告给了现在的皇帝杨广,杨广对你们俩抄家灭族啊?两位娘娘,我可告诉你们:现在王威、高君雅已然怀疑了。在你们的周围,弄不巧就有他的眼线呢!指不定哪一次你们服侍唐公的时候被别人看见,把这消息透露给王威、高君雅,这俩小子把这件事做实了。到那个时候,嘿,你们全成大隋王朝刀下之鬼呀!现在可不能再等了,要么,让唐公挑起义旗,他做皇帝,那以后你们还是妃子,把那王威、高君雅全杀了;要么,你们俩就给我拿出浑身解数,劝唐公快快挑起义旗。我们都准备好了。我告诉你们俩,只要义旗一举,咱们大事可成,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不会干这件掉脑袋的事儿!听到没有?可不能再等了啊!” 一说这话,把张婕妤、尹德妃吓坏了,跟尹德妃的爹尹阿鼠这么一商议,尹阿鼠一听,“这……这这……听这裴大人的话吧,赶紧地吹枕头风!吹得越毒越好!怎么着也得把我这姑爷给、给、给弄成皇帝!到那时,我就是新朝的国丈呢。快吹!快吹!” “哎,哎,哎……”这俩娘娘就开始在李渊耳朵边儿用力地吹这枕头风了。 李渊一看周边这么多人相劝,李渊也更加坚定了举义决心。现在只不过考虑李建成、李元吉、自己的女儿还有李元霸、柴绍尚未到达,如果现在立即起势,怕他们各地再被当地的官府给抓了,那就不好了。所以,“再等等,再等等……” 他这么一等,把李世民等人等得一个个的嘴唇全起燎炮了,再来见李渊—— 李渊一看,“呦,呦,各位怎么了?怎么都上火了呀?” “啊,唐公啊,您要是再不起誓啊,估摸着……估摸着我们呢,这……这这火就得冒了烟了,赶紧起事吧!” “哎,再等一等,从长计议——” 哎呦,能把大家急死。 大家正着急呢,可能老天爷也帮李世民这群人。这个时候,突然间,北面马邑又发生了大事了。怎么呢?马邑失守了,被人给攻下来了! 说:“是不是被突厥攻下来了?”不是。但是说“不是”啊,也差不多。怎么呢?攻下马邑的正是山后定阳王刘武周,也就是那个鸡冠子王。哎呦,刘武周怎么突然间打下马邑了呢?这是大家万万没想到的。 那要说清楚这个事儿,咱们得简明扼要地把这个刘武周给大家介绍一番。为什么呢?因为刘武周是接下来这一段书中的主要人物之一,你得把他说明白。 这个刘武周,咱们前回书说过他。十八家反王齐聚四平山,其中有一家反王就是他——山后定阳王,大帅宋金刚。 刘武周自幼出生于富豪之家,他的父亲叫刘匡,他还有个哥哥叫刘山伯,他还有个妹妹,一共兄妹三人。 刘武周的父母生刘武周的兄长刘山伯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情,自然分娩很顺产;生他妹妹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唯独生刘武周的时候有事儿了。怎么呢?说有一个夏天夜晚,刘武周的父亲刘匡跟他母亲赵氏两个人由于在屋里头觉得太闷热,就跑到院儿里,在大树下纳凉,有那躺椅啊,往那儿一躺,反正是风这么一吹,哎,凉爽!迷迷糊糊……迷迷糊糊……似睡不睡的时候。忽然,“嘎嘎嘎嘎……”飞过来一只大公鸡,还本是自家的鸡。 就这只大公鸡又肥又白,浑身上下鸡毛是刷白刷白的,漂亮!而且真不小啊,就这只鸡得有八斤重。可能这只大公鸡今天没事儿,闲溜达,在自家墙头溜达来溜达去,也不知怎么着,就溜达到刘匡的邻家去了。刘匡的邻居姓张,家里养了一只小白狗。这只小白狗也就是两三月吧,长得不算太大,也正好八斤。但这狗一看,怎么回事儿?怎么由打邻家飞过来一只鸡呀?这狗“汪汪汪……”就跳过来咬啊。大公鸡一看,有成语叫“鸡飞狗跳”啊,你的狗都跳过来了,我哪能不飞呀?我飞吧!它躲狗,“咯咯咯咯……砰砰砰砰……扑棱棱……”一下子就飞到这墙上去了。刚一抓墙,那只狗三蹿两蹦,旁边也有砖堆,蹿过来,“吭哧”一口,一下子就咬了这只大公鸡的鸡爪子了,把大公鸡疼得,“噗啦啦啦啦……”又飞回了自己家,就是刘匡家。刘匡跟媳妇赵氏正在大树底下乘凉呢,突然间飞过来一只大公鸡,“噗啦啦啦啦……”往身边这么一飞,出乎意料之外呀,把两口子吓一跳。尤其是刘匡老婆赵氏,“哎呦!妈呀!”咱说了,迷迷糊糊,没有在意呀,吓得——“怎么回事?!”用手这么一打—— 这只鸡,“咯咯咯咯……”这一看,主人怎么也打我呀?吓得,“噗楞楞楞……”又往回这么一飞,飞上了墙头。 这只狗都爬上来了,吭哧一口,正好咬了这鸡的鸡脖子,一下子把这鸡脖子给拧断了,这只大公鸡就被这只狗给咬死了。 哎呦,刘匡不干了!刘匡那是豪富啊,大财主啊,一看这哪行啊?就找邻居张家:“怎么回事?你们家的狗把我们家鸡给咬了。怎么办?” 哎呦,张家一看惹不起呀,“刘爷,刘爷,您、您、您这个——这么着吧,呃……我们家的狗啊咬了您家的鸡,我也不好赔。您看,我家这狗也八斤,您家的鸡也八斤,干脆,拿我家这狗就赔您家这鸡,您看行不行?这鸡我也不要了,呃,咬死的,你们爱炖就炖;这狗我也不要了,你们爱养就养,爱吃就吃。这、这还不行吗?” “嗯……”刘匡一看,这邻居平常关系也不错,就因为这点小事儿,我欺负他?“算了,把狗留下来吧。” 这邻居没办法,把自家的那狗就赔给了刘匡了。 哎呀……刘匡一看,这也行啊,这大公鸡养那么多年了,也老了,正好也该杀了。哎呀,这鸡我也能炖;这狗呢,我也能吃。这场买卖呀,我赚了!要么人是富商啊,什么事儿都能够算计。刘匡特别高兴。 回头,大儿子回来了,说:“爹呀,这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看旁边的张叔的脸那么不高兴啊?” “啊,他高兴不了啊。刚才啊,发生了这么件事儿:咱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鸡飞到张家后院里,张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狗咬了咱的肥净白净八斤鸡,我拿他的肥净白净八斤狗赔了咱的肥净白净八斤鸡。你明白了吗?” “啊?”刘伯山一听,“哎,这……这这还绕口令啊?” “对喽,以后那口才班都得按照咱家的故事编绕口令让孩子说呀。” 父子二人正说着呢,赵氏在旁边喊上了:“哎呦……哎呀,你们俩别说了,刚才那只鸡把我给吓坏了呀。我总觉得呀,那只鸡往我身上扑的时候,虽然那鸡被咱赶跑了,但好像由打那个鸡身上飞过来它的魂儿,一下子扑我身上了……” “胡说八道!这不是胡说吗?” “呃,不是,我觉得现在呀,神魂颠倒的,就那么不舒服,好像那魂啊,跑我肚子里来了。哎呦呦……这可怎么办呢?哎呦,我这肚子不舒服啊……” “哎,可能在这下面乘凉给凉着了。快!快快!先上屋里去喝点热水……” 赶紧地搀扶着赵氏回房休息了。 结果没过多久,赵氏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这肚子一天一天就大了。 “哎呦。啥时候的事儿啊?掐指一算,是不是那天那只大公鸡往我身上扑的那天呢?那天咱……咱咱俩……啊,是不是?” “可能是,可能是啊,我就说呀,那只公鸡的魂扑我身上了。” “别瞎说,别瞎说,哎,那公鸡被咱炖了,怎么能扑你身上了呢?” “哎呀,反正是我肚子不舒服。” “那是啊,怀孕了,它就舒服不了。好好养着吧。” 就这么着,一天一天肚子见大,十月未满,也就是刚九个月。哎,这孩子出生了。稍微地早产那么一点儿,也就比预产期稍微地提前了。但生下的孩子,呵,够大的,一点儿也不小啊。往秤上一约,整八斤! “怎么样?!”赵氏说:“怎么样?!我就说那只大公鸡的魂儿跑我肚子里了,你还不相信!那只大公鸡整八斤呢!这孩子生下就八斤呐!还都不足月呢,八斤重的孩子呀,好家伙,没把我弄死!怎么那么大呀?” “哎,营养好,营养好!你想想,怀孕的时候就喝鸡汤,这营养补足了。你看这孩子白白胖胖多可爱啊。你看,不缺鼻子、不缺眼儿的,多好啊!”翻来覆去一看,“呦!这……这什么玩意儿?” 怎么呢?就发现这孩子呀,前面看,没什么异象。但是在脑后头长着一个像鸡冠一样的一嘟噜肉瘤子。 “哎呦!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把刘匡吓一跳啊。 赵氏一看,“哎呦……这就是那只大公鸡转世投胎呀!不然的话,这孩子是人,他怎么长鸡冠子呀?!” “没……没没没没有!鸡冠子是红的。你看咱这孩子这鸡冠子——什么鸡冠子?这……这是小瘤子啊,还是白的呀!你别胡思乱想的!” 那养吧,就给这孩子起名叫做刘武周。 这孩子一天一天长大,长到四五岁的时候,再看这孩子脑后头那瘤子变得血红血红的,更像鸡冠了。 “哎呀……这……”赵氏一看,“我……我这……生个孽种啊,这不知主凶主吉呀?”“行行行行……你也别担心,我请个会相面的先生让他给看一看,不就完了吗?如果主凶,干脆咱就把这孩子给扔了。反正咱们有老大伯山,也不缺这一个。把他扔了、送人,都行。如果是主吉,哎,咱就留下。” “哎,那好。” 赶紧地去请相面先生,那年代都信这个呀。找了一个大师,据说人家风水、相面、周易、八卦……无所不精啊,每占必验。把他请到家里头。 “我这一个儿子呀,生下来脑后面都长得跟那鸡冠子似的瘤子。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事。” “哦?”相面先生说:“什么奇事?” “什么奇事?我告诉您啊,当时啊,我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鸡飞到张家后院里,张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狗咬了我家肥净白净八斤鸡,我拿他家肥净白净八斤狗赔了我家肥净白净八斤鸡……” 嚯!怎么?这么多年,敢情这位刘匡逢人就说这个绕口,都把这个绕口令背得滚瓜烂熟了。 相面先生一听,“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就是那只鸡呀,‘噗啦’一下,扑到我夫人身上了,我夫人呢,就就怀孕了。她老琢磨这个孩子可能是那只鸡所变化。所以,也不知道主凶主吉呀。实话告诉您,如果说这个孩子主凶了,我们就不打算要了。呃,先生,您来看看……” “这个……”这相面的在那个时候也是苦命人呐,就全凭嘴骗人,挣那么仨瓜俩枣的。相面先生心说话:我要是给这孩子算,说:这个孩子是凶兆,这个孩子如果养活在家里头,整个家就得倒霉……人家听信我的话,把孩子一扔,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成了变相的杀人凶手了。我可不能缺这个德呀。“啊,好,呃,我看一看……” 把孩子抱出来,四五岁呀,放到相面先生这里。 相面先生假模假设地仔仔细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这刘武周打量一番,“呜呼呀!” 把刘匡吓坏了,“‘呜呼呀’什么意思呀?我们全家得‘呜呼’?” “不是,不是!哎呀……恭喜刘员外,贺喜刘员外呀!” “啊?”刘匡一听,“何喜之有啊?” “哎呀……这孩子,贵不可言呐!” “哦?”刘匡、赵氏俩人都把眼睛瞪大了,“先生啊,此言怎讲啊,怎么叫贵不可言呢?那脑后面还有这一嘟噜瘤子呢,这怎么就贵了?” “哎呀,这一嘟噜瘤子,那叫鸡冠啊。” “我们知道,就那只鸡它、它所托生的呗?这鸡托生的人,那……那能好的了吗?” “哎——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鸡呀。” “那什么鸡?” “那乃是天上的金鸡!” “金鸡?金鸡也是鸡呀,” “呃,金鸡那跟一般的凡鸡不一样啊。你们看过《山海经》吗?” “哎,没、没有,《山海经》什么玩意儿啊?” “《山海经》是一部奇书啊,记载了很多的神仙故事。《山海经》上就说了:在桃都山上有一棵参天的大桃树。在这桃树之上,最顶端,就立着一只金鸡呀。这只金鸡每天冲东方一鸣!它只要一叫,太阳才能够由打东方的海底升起来,天就亮了。这世上的恶鬼都得赶紧地全藏起来了,恶鬼不敢见太阳啊。所以,这就叫做‘金鸡一唱天下白’呀。这只金鸡,您说有作用没作用呢?连黄帝——我说的可是轩辕黄帝呀——连黄帝都指着它每天叫太阳呢。 “但那些恶鬼们特别恨这只鸡呀——你一叫,天就明了,就不是黑天了,我们就不能够在人间行凶作歹了。所以,恶鬼们就准备把这只神鸡给抓住吃了。于是,恶鬼全过来天天啃这桃树,想把这棵大桃树啃折喽,那只鸡一落下来,恶鬼们过去把那只鸡撕吧了。 “轩辕黄帝闻知,那还了得?!恶鬼如果抓住这只神鸡,那以后天下必将成无穷的黑暗,太阳再也出不来了。于是,轩辕黄帝震怒,就派自己驾下两员神将——神荼、郁垒过来降鬼。神荼、郁垒可厉害了,拿着锁鬼绳,‘直溜!直溜……’把这些小鬼儿、小判儿全部抓住了。不听号令的、作恶多端的,扔到后山喂老虎;听号令的、天天在这桃都山下——也就那雄鸡所在的桃树底下,在那里演练。神荼、郁垒一左一右往那儿一站,这就是门神呐!为什么咱们现在贴门神就贴上神荼、郁垒呀?那就是原来保护金鸡的,保护那只神鸡的啊!” “哦,哦,原来这么回事啊,哦,门神,贴这俩儿?” “对!门神贴这俩儿。所以,您想想,这俩神将都保护这只金鸡,那这只金鸡飞到夫人的腹中化成刘武周——此子贵不可言呐!” “啊——不不不不……”赵氏说:“您说错了,那不是只金鸡,那是只白鸡。” “对呀,白者金也呀!五行当中,金主白呀。西方庚辛金,那不就是主白呀?这白鸡就是金鸡呀,那就是神荼、郁垒那俩门神爷守的金鸡降世啊!” 所以,老百姓说了:为什么刘武周未来没成事啊?因为刘武周没有用神荼、郁垒,他用了个尉迟恭,这尉迟恭是新门神爷——不守他! 第1180章 众贤士轮番劝唐公 第一一八〇回 众贤士轮番劝唐公 送走了俩钦差,危险解除了,唐公李渊思想也改变了。 原来一看:这皇上逼着要问我的罪,狗急跳墙。但现在一瞅:哎呀,这事情有缓儿,李渊又不想急于造反了。 李世民一看自己父亲那表情,心中就“咯噔”一下子,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自己父亲这人过于谨慎了,赶紧过来,“父亲,咱打算什么时候起兵啊?” “哎哎……”李渊摆摆手,“二郎莫急呀。原来这事情急迫,咱们要起兵,那只不过是为了救死啊。可现在既然朝廷收回成命了,为父也不用再赴江都请罪了,那就不着急了。可以暂缓时日,容为父再慎重全面地考虑一番,以便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呀。” “我……”李世民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转念又一想:也对呀,我大哥等人还没到来呢,现在手下兵将还不是那么充足。另外呢,王威、高君雅现在还在身边蹦跶,确实还有后顾之忧。再等上个几日,也未尝不可。但是,不能够拖太长时间呐。这拖久了,那就容易生变呐。现在朝廷为什么开始要抓我父亲,突然间又收回成命了?这就是等于朝廷当中,肯定有人向杨广谏言了,说现在暂时不要动我父亲。但是,由杨广派第一拨使者过来要抓我父亲这件事上来看,皇帝始终对我们老李家不放心呐。这刀只要在隋朝,迟早有一天,还得落到我们人头之上啊。所以,这面义旗必须挑,这个反必须造!嗯,行啊,再等两天。这两天,一方面,我得紧锣密鼓暗中赶紧准备。另外一方面呢,我还得叫一些人在我父亲面前继续吹风啊。得坚定他的立场,得坚定他的信念,得劝他赶紧造反!那别老是蛇鼠两端,犹犹豫豫……这不是成大事之人呐,还得进一步巩固。所以,李世民没说别的。 李渊转身回归晋阳城了,李世民跟着也回去了,暗地就把跟李渊关系好的人、能言善辩之人召集起来,让这些人:“快!接力似地继续劝说我父亲。” “哎,好!”夏侯端第一个先过去了。 夏侯端,咱说了,这是神棍呢,说什么都一套一套的。哎,说是能掐会算,又精通什么相术啊,善观什么天象啊,最重要的跟李渊的关系莫逆。那李渊举荐夏侯端任河东副卫副使呢。所以,夏侯端第一个又来拜望李渊了。一瞅李渊,“哎呦!哎呦!哎呦呦呦呦呦呦……” 把李渊吓一跳,“我说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呢?” “嘘——”夏侯端止住李渊的话语,围着李渊,滴溜溜溜……左转八圈儿,“????……”右转八圈儿,上一眼下一眼,背着手打量李渊半天—— 把李渊都打量毛了,“哎,不不不……你能停不能停啊?你这啥意思呀?我身上长刺儿了不成啊。” “哎呀!”夏侯端说:“明公啊,大事不好!” “啊?”李渊吓得脑袋“嗡”的一声,“你、你别在这里跟我一惊一乍的,有什么事啊?” “大事不好啊!唐公啊!您近日必有杀身大祸呀!” “啊,啊?”李渊知道这夏侯端善于相术,能掐会算的,你也不知道准不准呢。但是,一般的达官贵人对这种话,他都腻歪,他在意呀,“呃,此事从何说起呀?” “哎呀,唐公啊,你看看你两眼无神,下有黑晕,又加上心神不宁,此乃身首异处之兆也!” 李渊心说,“我这两眼无神了?” “没神!” “我早晨起来他们服侍我,还说我休息挺好的,俩眼倍儿亮的。” “他们说‘倍儿亮’,亮不代表有神呢,那只是有光耳——太阳有光,太阳有神吗?” “哎,这……嗯,没神。” “还是的呀,光亮没神呐,这就是问题呀。您看,您眼圈都黑了,下面有黑晕呢!” “不是,看你也有黑晕……” “我这黑晕是熬夜熬的,你这黑晕呐——乃不祥之兆啊!” “我说夏侯端呐,你别在这里又神了鬼了的啊,我……我可知道你那一套,不许在我面前耍这神棍!你说我有祸,祸从何处来呀?” “这还不明白吗?我听说皇上已然派使者过来要抓你了。虽然现在那皇上又收回成命了,但是,要杀你的心早就有了。嘿,我估摸着,不出数日,还会再派人过来拿你杀你呢!” “哦?哦,哦,哦……”李渊一听这话,明白了——借题发挥,给我拿这神了鬼了的吓唬我。“嗯,嗯,”李渊一点头啊,“那我问你,这灾祸可破不可破呀?” “可破。” “哦,可破?怎么可破?是做个法会呀,你是设个坛呢?还是画个人儿啊?烧点桃符啊?” “那都不用。” “那怎么破呀?” “怎么破呀?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您不等他杀您,您先把您的祸根给除掉啊!您现在应该起兵,号令天下,那就可以转祸为福了。我呀,看了看咱们太原这一带。这两天呢,我没少观这一带的气呀。我发现,太原一带王气正盛呢!这就说明啊,一定有真龙天子降临到晋阳这一带。那么晋阳这带有真龙天子,除了唐公您有资格,那还会有谁呀?所以唐公啊,可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把那祸给憋出来了,得赶紧地破这祸。破祸(获)破祸,就说这个意思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破获就说这个意思的?嘿,还真能合计。我……这……”李渊刚想再说夏侯端几句—— 就在这时候,由打外面一同走进来俩人,离多远就齐拱手,“哎呀,恭喜唐公,贺喜唐公啊!哈哈哈哈……” 李渊抬眼一看,从远处来的不是别人呐。在前头的官拜鹰扬府司马,姓许,叫许世绪。后面一步之远,跟着他的兄弟,叫许洛仁。这也是两个大才。 这俩人满面春风走进花厅,“唐公啊,恭喜您!贺喜您呐!” 李渊说:“何喜之有啊?你看你们这一波,一个过来,就说我有祸;一个过来,又说我有喜。你说我听你们谁的好啊?” 许世绪微微一笑,“唐公啊,有喜!有喜!您自己看看就明白了。”说着话由打袖子里头,“唰!”就掏出一幅画轴,递给李渊,“明公啊,您自己请看!” 李渊心说:什么玩意儿?接过画轴,打开这么一瞧啊。哎呦!就见图画当中画着一只山羊,这只山羊正在那里拼命地往前跑呢。但是,再看周围,一群小男孩,手里都拿着一把大刀,把这羊是团团围住,举刀就想往那砍呢。那意思,这羊马上就要被这一群小男孩给砍成羊肉片儿了。 李渊看了看,“这……这这这是何意呀,啊?这一群孩子为什么砍这羊啊?” “哈哈哈哈……”许世绪笑了,“唐公啊,刚才在下属下家中读书,突然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出去一看呐,哎呦,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我说干嘛呢?我也挤过去一瞧啊,就见那群人正围着看这幅画呢。我说:‘这画是谁画的呀?’他们说:‘大人,这画是谁画的我们不知道,是刚才呀,天上飞过来两只喜鹊,由打喜鹊嘴里掉下来的这一幅画。大人,这啥意思呀?’我仔细这么一看呢,哎呀!唐公啊,这画对您来说,真是祥瑞呀,此乃天意呀!所以,属下和舍弟前来道贺!恭喜唐公!贺喜唐公啊!” 他们一说贺喜,旁边夏侯端背着手过来一看,“嗯!好好好!好画!好画!好吉利呀!恭喜唐公!贺喜唐公!” “哎呀……”李渊一摆手,“你们都把我搞糊涂了,这什么喜呀?这不一群孩子砍这羊吗?这有什么喜呀?你们给我解读解读,啥意思?” 说:“李渊看懂了吗?”其实李渊的心里头看懂了八九分。但是呢,这话不能说自己懂,这意思得由人家嘴里说出来。 许世绪就说了:“唐公啊,您这么聪明,这画的意思还看不明白吗?您看这羊,羊被这一群孩子围住了,上哪儿跑?在劫难逃啊!得让这一群孩子给砍死。羊者杨也,它跟姓‘杨’的‘杨’同音呐。那谁姓杨呢?当今皇上姓杨啊,隋朝国姓姓杨啊,那就是中间这羊也!那再说这一群孩子,您仔细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共十八个孩子。十八个孩子那不就是‘十八子’吗?加起来,不就是个‘李’字吗?这羊被十八子围在这里拿刀要砍,要把这羊给宰喽。这个意思就是‘杨’必亡于李氏之手啊!这非常清楚啊。另外呢,唐公,您看这孩子一个个的穿着打扮都是咱们太原这一带的打扮,都是咱们这里流行的时尚服装。那也就是说,这十八子是来自于太原的,不是说来自东都洛阳那边的,来自李密那边的,不是,跟他们穿的不一样,这有太原特色。那既然‘太原十八子’,那还会是谁呀?那肯定就是唐公您呐。那此图就预兆着唐公能夺取杨氏江山,取而代之。故此,属下与舍弟是特来道贺呀!” “哦……”李渊假装恍然大悟,又看了看这两拨人。李渊这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想乐也不敢乐,想气也气不出来,他就是一个被气乐的表情啊。李渊抱着肩膀头儿,说:“刚才夏侯端说我有身首异处之忧,你们哥俩又过来说我,要把这隋朝取而代之。一个说我大祸临头,一个说我喜上眉梢。我说,你们谁说的对呀?我该听谁的呀?” “啊,啊……”许世绪看了看夏侯端。 夏侯端一点头,很无奈,那意思:谁让咱两拨碰上呢。你晚点来呀,急什么呀?一拨一拨推呀,你真是太急了呀,我、我这还没圆完呢。你好嘛,你过来给我破坏了。但是许世绪那是非常聪明的,有才呀!“啊,啊……”眼珠一转,“啊,哈,夏侯大人所言,呃,跟卑职所言并不相悖。” “嗯?”李渊一听,“怎么了?一个说我有喜,一个说我有祸,这还不相悖?” “呃,不相悖,不相悖。” “那怎么个不相悖呀?” “您听我编呢——” “啊?编?!” “不是,您听我解释啊……”差一点没把这实话说出来。“嗨!呃……唐公啊,您想,您是……姓、姓李吧?” “啊,多新鲜呢,这画上十八个小孩儿,你们不说它就指的我这姓李的吗?” “啊,对呀,对呀!这就对了!唐公啊,您这叫姓在图谶,名应歌谣啊。啊,不是传遍了吗?什、什么这个‘江淮水逆流’啊,那……那那不就是……呃……深水吗?那不就是您的名讳‘渊’字吗?再说了,唐公啊,您掌握五郡之兵,居四战之冲,这多好的资本呐!您如果现在能够举起义旗,则帝业可成啊!如果唐公拖延不发,那就是危亡将至啊。也就是说呀,您现在挑起义旗,那未来就是喜事,就是吉事;您现在如果不把握住这个机会,把这个机会一失去,那得了,那肯定是灾祸降临呐。所以呢,我说的喜,哎,是指的你要是挑起义旗,你就喜。呃,夏侯大人说的祸,那是说您如果拖延不发,必将有祸!所以呢,您是既有喜又有祸,这俩呢,辩证统一,都在唐公一念之间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嘿!李渊一听,你看这多会劝,两头堵啊! 许洛仁也赶紧附和:“是啊,我兄长说得太对了。唐公啊,隋室朝纲紊乱,现在已然天下动荡,人心不稳了。如果唐公您能够在这个时候登高一呼,招纳才俊,那必应者云集呀。如果不趁势行动,将来必然有祸呀!” “是啊,是啊。”夏侯端一听,哎呀……我捏一把冷汗呐,幸亏你们把这话茬子给我圆回来了。“唐公啊,这可是天意呀!要顺天意而行之啊!如果您逆天意——天都告诉您应该这么走了,您非得不那么走,这叫逆天而行——必遭灾殃啊!您可得想清楚了……” 李渊虽然知道他们都是胡说八道,都是没影事儿,但是,当时的人对这个天意还是很注重的。你甭管真的假的、对不对,人家说是天意,李渊还能说:“是你们造的假,这不是天意!”能这么说吗?不能这么说呀。 一瞅这几个,一个个的神头鬼脸,说得煞有介事。“嗯……”本来李渊也打算举义兵了,只不过,他这个人过于谨慎。听他们这么一说,哎,就用这图谶,甭管真的假的,传扬出去,能够给我造势啊。夏侯端在往外传扬传扬,说我这晋阳有龙气蒸腾,真龙天子在这里……这传来传去,这事儿还不就成真的了?那我还不就成为了真龙转世了吗?那有天命,那当然要主天下了。“嗯,几位所言之事我都听进去了,还得容我三思。即便举事,也要须要等待时机成熟,准备充分呐……” “哎呀……”夏侯端和许氏兄弟又说了,“唐公啊,现在准备都成熟了,时机也成熟了,赶紧吧,事宜急迫也!请唐公不要再犹豫了!” “行了,行了,你们的话我听进去了,你们先下去休息!我呀,再思忖思忖……” 这仨人无奈,只能拱手退出去了。 他们刚走,也就过了二十分钟,又有客人来了。谁呀?李世民的好哥们,此人姓唐,叫唐俭。 这唐俭的家世也了不得呀。唐俭的祖父叫唐邕,曾经任北齐尚书左仆射;父亲叫唐鉴,在隋朝的时候,任戎州刺史。唐俭跟李渊交情莫逆,俩人曾经同掌过禁卫,又是同事,又是好哥们儿。唐俭比李渊小个十三四岁,性格豪爽,不循规矩。但是,这个人是个大孝子。他一瞅,这隋朝政局渐乱,完了,这隋朝保不住了。于是,这位就跑到太原,天天地跟李世民在一起商议大计呀。不但他过来了,还写信给自己在长安城中的哥哥唐宪,让唐宪也赶紧到太原共谋大事,别在长安待着了,那个地方快保不住了。唐宪也同意自己弟弟的理念。所以,唐宪也赶到太原。唐俭见到唐宪,跟李世民商讨一番之后,然后兄弟两人一同来留守府,拜见李渊。 李渊当然热情招待了。 一番寒暄之后,唐俭冲着自己哥哥一使眼色—— 唐宪赶紧地说:“啊——唐公啊,现在天下大事都在唐公心中啊。我也不用多说了,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为捷足者先登啊。唐公日角龙庭,李氏又应图谶,天下众望所归呀。如果唐公迟疑不发,必为他人先得呀。” 唐俭一看哥哥把这话茬子打开了,赶紧地献策:“是啊,唐公啊,您现在不如北召戎狄,南收豪杰,长驱渡过黄河,占据秦雍之地,海内之权,指麾可取,愿唐公能够顺应众望,这汤武之业不远矣!” “呃……”李渊一听,“汤武之事嘛,在下不敢奢求……” 第1179章 老王爷入宫谏隋帝 第1178章 老王爷入宫谏隋帝 第一一七九回 老王爷入宫谏隋帝 李世民把钦差留在晋阳城,又吃又喝又玩又乐,反正就是不让你走。每天晚上,把这位钦差灌得醉么啷当的,往这行在里一送,外面重兵把守。表面上说:“现在天下不太平,晋阳这边也不太平啊,那突厥虎视眈眈,也派进了不少的间谍细作,怕对钦差您不利。所以呢,为了保护您的安全,专门给您派的这卫队、派的这精兵,保护您的人身安全的,您晚上睡觉也踏实啊。” 钦差一看,这是保护安全的吗?这不是把我软禁起来了吗?但是,在人家这地方,哪敢说话呀?钦差是暗地叫苦:哦,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难道说这位唐公李渊,他真的要造反不成?哎呦,这要造反,是不是会拿我脑袋祭旗呀?哎呦,这下完喽……但是一点话不敢说呀,每天跟随李世民就玩吧,玩儿那么两三天之后也想开了:管他奶奶的呢。唉!我呀,我……我我我就潇洒人生,游戏人生吧,这两天。趁着他还尊敬我呀,趁着我还是他的座上宾,我……我我该吃吃,我该喝喝,我该玩玩儿……哪怕过两天掉脑袋呢,我这一辈子也没算白活!这位想开了。 哎,没想到,到了第五天,江都又派钦差来了。 开始把李渊吓一跳啊,哟,第二批钦差派来了?难道说杨广没等到第一批钦差回去,他等不及了,派来个第二拨?但又一琢磨,不能啊,这第一拨派出来,肯定没那么快回去。那隔着才五天派第二拨,这杨广怕这第一拨抓我抓不回去,再派第二拨来催?哎呦,再给我来个十二道金牌呀?那年代还没这典故呢,反正是李渊心里头挺担心的。那也得迎接呀。马上排摆香案,又在太原留守府上迎接江都的钦差。 再看这位钦差爷,乐呵呵地满面春风,身背后也带着十来名随从。但是,并没带木笼囚车,“唐公李渊,听旨!” 李渊赶紧跪倒在地,“臣李渊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日圣旨乃朕对详情不察,冤枉了唐公以及其他诸将。突厥贼势甚大,一时战场失利也是兵家之常,还望唐公不要气馁,率领并州文武继续抵御突厥。特赦免李渊与王仁恭等人之罪,令卿仍担任原职,各安职守,防御突厥入寇。钦此!” “呃……呀?”李渊李叔德一听,又惊又喜,长松了一口气。哎呦,我的天呐,我就说我这表弟喜怒无常啊。也没这么喜怒无常的,这不是朝云暮雨嘛这不是,啊?你看前几天那道圣旨,好家伙,恨不能把我大卸八块,又要让王仁恭自裁,又要马上把我打入木笼囚车,都快把我的魂儿吓飞了。五天之后转变了。哎,我一下没罪了,而且还给了这么多的宽慰之语。这是为什么呀?这……这这真是闹不明白。 李渊不明白,咱说书人明白呀。说:“怎么回事呢?”这是靠山王杨林给李渊求的情。说:“杨林那么好心呢?”也不那么好心。杨林也是个大政治家,这段时间,把这老头子给忙活坏了。忙活什么呢?在江都城秘密地监工布置机关呢。他要实现一件大事,也是一件能够为大隋王朝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这件事如果做成,或许大隋王朝国祚还能够延续一些年。这事如果做不成,大隋王朝跟自己那可以说一起玉石俱焚了。尤其是前线东岭关那边战事紧急,老王子更加地督促自己了。 说:“东岭关不是打完了吗?”不,您别忘了,咱把时间往前倒了,现在东岭关还在摆着铜旗阵呢。” 所以,老王子日夜监工,这头发几乎全白了,皱纹也多了,也消瘦许多呀,二目充满血丝啊。七十多岁老人了,日夜这么干,杨林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个绝户计划,那真是够绝户的呀。不论这个计划成功与否,自己都活不成啊!计划失败,自己当然活不成了;即便计划成功,耗尽了自己心血呀,我也得活活累死在这个计划上面呢。 老王子真不容易啊,废寝忘食。那为了实现这个计划,老王子也给自己减轻了其他的工作量。没办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呀。你顾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过去,老王子还得顾天下的政局,这政事还得管一管呢,你光指着皇帝白搭呀,那皇帝现在无心政事了。可是林一瞅,就现在这政事,你管不管呢?说实在话,都无关紧要了,改变不了大局了。所以,老王子告诉别人:“以后啊,五天向我汇总汇报一次政事。其余的,就交给三省六部文武大臣,让他们管去吧!我要把所有的精力用在我这个计划上!” 所以,给自己定了每五天理一次政。结果这一次,又过了五天了,又到了理政的日子了。有人把最近政务汇总了交给了靠山王杨林。 老杨林把这些政事拿到手里,这么一翻腾一看,呀!就看到了马邑事件了——突厥打马邑了。李渊这边打败仗了,王仁恭、高君雅被突厥兵打得一败再败,皇帝震怒,已经派下使臣钦差下晋阳,要让王仁恭自裁,把李渊官职一撸到底,剥夺唐公爵位,押入囚车木笼,解往江都。哎呦!靠山王杨林一看,“这……这是谁的主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王驾千岁,这是陛下自己拿的主意。” “哎呀,你们为什么不进谏?!” 那些人全咧嘴了,“我们现在还敢向陛下进谏吗?只要向陛下进谏的,违他意的,基本上都被陛下宰了。我们没这个胆子呀。” “哎呀!这奉诏书一下去呀。那唐公李渊不反也得被陛下逼反了!现在,天下不能再出现反王势力了。就这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都够咱们受的了。咱们现在的兵将臣子是越来越少了呀。你这要是再把唐公李渊给逼反了,逼到了你的对立面,那不更增加了捣隋的势力吗?另外,李渊这人了不得呀!陛下他又不是不知道啊,一直以来,他防范着李渊呢,为什么现在招惹他呀?你别忘了,晋阳那一带,现在已经成了李氏父子他们的势力范围了。你就派个钦差带那十来个人,到那里,你能把那李渊带来吗?这不痴心妄想吗?如果你把李渊逼反了——第一,他身为关陇贵族,那是世家出身;第二,这李渊手上也有雄兵啊,你不说多呗,凑他几万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呀;第三,李渊手下勇将无数,尤其是李渊的三儿子‘恨天无霸、恨地无环’西府赵王李元霸,谁人能抵呀?你把他逼反了,李渊让他儿子打头阵,那就横扫天下呀。扫不了天下,也能扫这关中啊。关中一旦落入李渊之手,咱就不好办了呀!陛下你糊涂啊,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得罪李渊呐?就算他居心叵测,就算他蓄意谋反已久,只要他现在没行动,名义上,他还是咱大隋的臣子,你得安抚住他呀!哎呀……陛下呀……不……不不行!我得赶紧地进宫见驾!” 杨林火气冲冲,闯进内宫。那是皇帝的叔叔,那是靠山王,谁也不能挡,谁也不敢挡,谁也挡不住啊。杨林一下就见到了杨广。 杨广仍然天天地沉迷酒色。咱说了,杨广现在由原来的一代雄主已经沦落成一代鸵鸟了。怎么呢?学鸵鸟了,把脑袋往沙地里一钻,外面爱干啥干啥。我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贪杯中物啊。嗨,利用我现在还是天子的身份,利用我现在还能够管几个人,还能够征点税……我呀,得过且过。嘿!混一天是一天咯……所以,杨广来到江都之后,不但没有痛改前非,反倒是比之前的还过,天天睁眼就是吃喝,睁眼就是歌舞。 说:“靠山王杨林不管?”杨林想管呐,没时间管。因为杨林觉得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逼着皇帝改过来的。我先把这个计划完成了,先把那些反王,我给他们一网打尽了。然后,我有时间我再盯着我这侄儿慢慢地改。杨林觉得其实改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什么时候一发狠,拿起虬龙棒啊,我把这些歌女我给全打死,不就完了吗?所以,杨林现在不愿意得罪自己的侄儿,得给自己也营造出一个能够完成计划的好政治环境。于是杨林对侄儿的这种行为也睁着眼闭着眼吧,平常也是眼不见为净吧。 今天闯进宫来一看,杨广还跟人家在那蹦嚓嚓呢,他一生气,两袖左右一甩,“都走!退出去!走!走!” 把杨广吓一跳,正搂着萧美娘,两人在那里腻腻歪歪喝酒呢,睁开眼一看,“哎呦,皇叔到了。”知道皇叔脾气不好啊,“啊,退下,退下退下退下……” 皇帝一声令下,这些宫女,“唰!”全都撤了。连萧美娘一转身也走了。 杨林强压怒火,“老臣见驾。” “呃,皇叔,来就来呗,何必如此客套啊,免礼,免礼免礼!呃,对,皇叔坐!坐!坐!陪朕喝两杯啊。” “陛下,老臣那边事务繁多呀。我今天来面见陛下,是想请陛下收回成命。” “哦?皇叔啊,您说这话,我没听明白,您……您说什么成命啊?” “陛下,您五日之前,是不是派出钦差使者去那晋阳了?” “啊,啊,对呀。” “是不是让他们去抓唐公李渊呢?” “啊,不错。老皇叔啊,您是不知道啊,这个李渊李叔德实在可恨呐,马邑被那突厥给打成那般模样,实在太丢朝廷脸面了。朕心甚怒,必须好好惩治这李渊李叔德。” “陛下万万不可,现在不是时机呀?” “哦,皇叔,此言怎讲?” 杨林又把自己想的、刚才说的给杨广叙说一遍,书不重叙了。最后杨林说了:“陛下呀,老臣以为,现在不宜动那唐国公啊,不宜再为大隋树此强敌了。望陛下圣鉴!” “呃……”杨广这人本来不糊涂,只不过前些年好大喜功,把自己让自己架到云端里,昏昏悠悠,他糊涂了。到了后来,“吧嗒!”由打云端摔下来了,他又变成鸵鸟了,一脑袋往地上那么一钻,他又装糊涂了。其实,他本身比谁都聪明啊,一听杨林此言,“嗯,嗯……”不用过多解释,冷静下来这么一想,就明白,“言之有理呀。那依皇叔之见呢?” “陛下,赶快派使者追赶前位钦差,收回那道圣旨,对李渊好生安慰呀。”“呃……哎呀,走了五天了。我就是再派钦差,恐怕也赶不上上一拨了。这圣旨下到了晋阳,把那李渊给逮了,那……那朕如何处置啊?” “陛下,以老臣之见呢,那道圣旨根本抓不住李渊呐。李渊也不会让陛下您抓住的。他哪能甘心情愿进入木笼囚车呀?那道圣旨发到晋阳,只会起到两种结果呀。一种结果,就是李渊被你给逼反了,立刻杀掉钦差,挑旗造反;另一个结果呢,李渊先装糊涂,先把那钦差给软禁起来,静候朝廷之变。如果说朝廷能够把这事儿收回去。哎,李渊有可能还不反。如果等待几天,李渊发现朝廷无意收回圣旨。李渊到那个时候,可能真地就反了。也就是说,那道圣旨最终结果只有一个——都是造反。但是,以老臣对李渊此人的了解,李渊这个人沉稳得很,一般的冒险之事,他不会干的。他很可能会选择第二条路啊。这样一来呢,等于他给朝廷一个脸面。陛下您也得给他一个脸面啊。这样,你们表兄弟二人才能相安无事。待老臣先帮陛下解决了那十八家反王之后,再说对付这李叔德也不为迟晚呐。” “嗯,还是皇叔老成谋国呀!那既然此事还可以弥补,朕马上再刷一道旨意,再派一位钦差,到那里收回前道旨意,对那李叔德好言安慰,让他好好地替朕把守并州,防御突厥,以后再做道理吧。” “陛下圣明!” “哎呦,皇叔啊,多日不见,您……您憔悴得很哪,您这是怎么了?” “嘿嘿。”杨林瞅了瞅杨广,“皇上啊,多日不见,你也憔悴得很呐。” 您就想吧,天天酒色泡着,那气色儿能好得了吗? 这叔侄二人苦笑一声。 杨林拱拱手,“陛下,老臣告退!多多保重!为咱大隋社稷,为您的龙体,陛下……”这老头子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一咬牙,转身走了。 哎呀杨广站了半身呢。怎么站了半身呢?啊,屁股起来了,想送这杨林,没站起来,晃荡晃荡,酒喝太多了。对这杨林关心自己,他能不知道吗?当时眼泪下来了,“哎,这个大隋王朝啊,能真正关心朕的只有我这位老皇叔啊。”杨广冲着杨林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王叔,辛苦啦,您需要什么?尽管提,朕都满足——” 杨林头都没回,只举起手来,往后摆了摆。那意思:您甭说了,我什么都明白。杨林出宫了。 杨广马上派人拟旨,就按照刚才的意思,又给李渊下了第二道诏书。派遣新的钦差,告诉钦差一定态度和善,一定多说拜年的话,把钦差打发到了晋阳。 所以这一回,钦差这么一宣读,满面春风啊,“哎呀,唐国公,前段时间呐,陛下得到的信报不完整,也是听别人撺掇,龙颜大怒。陛下说了,一时气愤,下了那一道旨意。陛下非常的后悔呀,才令臣见到唐公之后,要多多地向唐公表示歉意,请唐公不要介怀。” “哎呦哟……”李渊一听也颇受感动啊,那毕竟是皇帝呀,哪能对臣子说这话呀,皇帝错那也是没错呀,“哎呀,陛下言重了,陛下言重了!” “哎,”这钦差就问了,“上一拨来的钦差大人,不知道现在何处啊?” “呃,呃,现在行在当中,每日好吃好喝好招待呀!” “哦哦哦……”这位钦差一琢磨:甭问,被软禁了。多悬吧。要不是我来,嘿,你呀,还出不去呢。“那唐公,您看,我这公务繁忙,就不能在晋阳待了,得马上回去复旨。能不能让第一拨钦差也随着下官回去呀?” “呃,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哎呀……他们一直迷恋太原景色,故此,耽误几日。呃,我马上领钦差到行在。” 这俩钦差呀在行在见面了。 哎呦!第一拨钦差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快!快快!快收拾东西!快收拾东西……” 连夜,这两拨钦差全走了,李渊把两拨钦差送出了晋阳城,长出一口气。 旁边李世民过来了,“父亲呐,咱准备什么时候起兵啊?” 李渊一笑啊,“二郎,既然危险解除了,此事啊——不急!” 第1178章 唐公决意欲举义旗 第一一七八回 唐公决意欲举义旗 秦王李世民兵围钦差。把钦差大人和他手下的侍从给吓坏了,亡魂皆冒,还以为李世民得让这些人把他们给拿下“咔嚓”了呢。哪知道,就是一个围,没别的意思。 人家李世民,“唰!”把手中的倚天宝剑晃了个剑花,又重新还匣了,然后吩咐:“排摆酒宴,为钦差大人压惊掸尘。”说完,李世民又对钦差一抱拳,“大人,刚才情非得已,世民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啊。但是,这话我们也得说清楚:家父在马邑前线失利,这是事实,我们也认。但是朝廷说家父通敌叛国,这实实在在是天大的冤屈啊。还望大人在圣驾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也请大人放心,家父肯定会跟大人去往行在复命。只是,大人数千里远行,一路颠簸劳苦啊。既然来到晋阳了,怎能不让世民略尽地主之谊呢?还望大人在我这晋阳好好地休息几天,也让世民带着大人转一转我这并州晋阳,看一看名胜古迹。如此,方可返回江都啊。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呢?呃——”李世民又看了看这位钦差身边的随从,“请诸位也一起入席吧,咱们边吃边聊。在下与家父还想听听诸位说一说江都那边的风情呢,。各位,请吧!” 李世民立刻又像变了人似的,满面春风,还热情得不得了。这就叫打你一巴掌,给你个甜枣吃儿。弄得这位钦差是哭笑不得呀,往左右看看,这都是人家老李家的人,现在自己胆敢牙崩半说个“不”字,嘿,恐怕人家脸一沉手一挥,人家手下这些人刀枪齐下,就得把我们剁成肉泥烂酱啊。就不敢说半个不字了。 “呃……呃呃,既然秦王殿下如此盛邀,下官再不从,那真是不懂礼数了呀。呃……好好好好……呃,秦……秦秦秦王请!” “大人请!” “呃……请!呃,各位,呃,都随秦王赴宴去者……” 这些随从一看,心说话:你早干嘛了,嗯?你看在路上把你能耐的,我们给你提点意见,你还不爱听。现在怎么样啊?不照样得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嘛?你得对人家点头哈腰的呀!“走走走,走吧……”起码来说,吃口饭,哪怕再死,那也是个饱死鬼呀。就这些人保着钦差,跟着李世民就走到后厅了。 这时有人过来,把李渊由打地上拽起来。哎呦……李渊已是惊魂未定,满脑袋都是汗呐。看看李世民远去的背影,李渊点点头:行啊!行啊!我这个儿子没白养这么大呀。关键时候可真狠呐。这要换上大郎李建成,嘿,绝没这个胆子呀。“呃,快!快去招待钦差!”他也得跟着陪呀。 简短截说,李世民、李渊这爷俩在这里陪着钦差等人大吃二喝一通,酒席宴上频频向钦差敬酒。 哎呀……这钦差不喝。 “不喝不行!不喝看不起我们并州人呢,看不起晋阳人呢!怎么地的,啊?喝我这三杯!” “哎,喝喝喝喝……”哪敢不喝呀?“咚咚咚咚……”三杯下肚了。 李世民过来了,“哎,我这还三杯呢,也敬钦差。” “哎,哎,喝喝喝……”三杯下去了。 殷开山过来,“呃,我还三杯呢,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留守府上的将军,我叫殷开山。这三杯酒,你无论如何得喝。” “我这……我不胜酒力。” “嗯?”殷开山把眼一瞪,“难道说钦差大人瞧不起我等为将的武夫吗?” “啊,不敢,不敢!” “不敢就喝!” “哎……好好好……”“吱溜!吱溜!吱溜!”三杯又喝了。 那段志玄过来了。“还有我呢,我这跟殷开山一样,一样的职务,您喝他的了,也得喝我的!” “那……喝喝喝喝……”又三杯。 过来一个,喝三杯;过来一个,喝三杯……您想想,那得多少杯酒啊?哪个人的都不敢不喝呀。喝完一轮,还有第二轮呢,中国的酒文化太深了,过来劝你呀:“刚才咱喝了一轮儿了,咱今天第一次见面,咱是好事成双!咱咱再喝一轮!”还得喝呀。 两轮下来,再看自己身边的随从啊——“噗嗵噗嗵!噗嗵噗嗵……”全部醉倒了。 哎呀……这钦差一看,干脆啊,“呃……我……我我也醉了……”其实,钦差大人的酒量很大,派了一个能喝的。但是,再能喝也挡不住这些人轮番轰炸呀。反正甭管真醉假醉吧,这位钦差拿着袍袖往脸上这么一掩,“噗嗵!”趴到桌上了。 李渊一看,“哎呀,钦差大人醉了!来啊,服侍着钦差,还有这些随从,都到行在安歇。” “是!” 有人过来,架着,全部安排到行在去了。 按下他们怎么睡觉,那就不提了。 送走了钦差,李渊一招手,让李世民过来,“去!把你那一伙智囊全给我叫来,主要刘文静、裴寂……都给我叫入内书房,有大事商议!” 李世民抬眼一看自己父亲,那现在真急了呀。李渊脸往下阴沉着,眼睛里头是布满了血丝,牙关紧咬,看这意思,好像在这里下什么决心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世民一瞅,心说话:行了!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我们怎么劝我爹,我爹是前怕狼、后怕虎,现在好了,正是我跟那刘文静在监狱当中所言一样啊,这是一件好事儿啊。朝廷一逼,我爹走投无路,狗急——呃,虽然这个词儿不好呗,但是就这个意思呀,他一着急,他还不反呢?不反,脑袋掉了!于是,李世民赶紧转身出去,把刘文静、裴寂等人全部叫到李渊书房密议。 一到这里,把房门一关。里面,就李渊、李世民、刘文静、裴寂,这四个核心人物。 一瞅李渊,按着他书案,“哎呀,哎……”净玩这劲儿。看这意思,李渊好像还在犹豫不决呢。 李世民一看,您还演戏呀?赶紧地往前,双手一按父亲的条案,“父亲呐,您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那皇上昏庸无道啊!父亲您尽心尽力,忠孝于他,那又有何用呢?就拿这一次来说吧,马邑打败仗的是谁呀?是高君雅,是王仁恭啊!哎,这下好,王仁恭被下令自裁了;那高君雅呢?这皇上不理不问呢,一点儿罪没给他呀。反倒是把大罪扣在父亲您头上了。您说,这还有什么是非可言呢?事情明摆在这里呀,已经迫在眉睫了,火烧眉毛了,还望父亲速下决心呐。咱们晋阳兵强马壮,人才云集。这些年,父亲您在晋阳城苦心经营,府库积粮如山,钱财巨万。如果现在咱们以此举事,何患无成啊?皇上又远在江都,长安城有代王杨侑那小孩儿主持。代王年幼,形同虚设呀。关中豪杰并起,眼下正是群龙无首之际呀!父亲,还是那句话,您要是现在举起义旗,挥师而西,恩威并举,天下各路反王,必如江河入海汇集在父亲大旗之下呀,为父亲奔走效力。父亲呐,古来圣人行事,皆以顺势为第一要诀。现在天下大乱,正待我等顺天应人,收拾时局。父亲若再犹豫,难道甘心自己钻进木笼囚车,去江都任凭那昏君杨广的摆布吗?”李世民现在连皇帝的名讳都不避了,直呼其名了。 李世民这么一开口,裴寂也过来了,“是啊,唐公啊,二郎之言大有道理啊。您如果再迟疑不决,悔之晚矣!” 李世民赶紧接上,“父亲呐,外面,孩儿已然做了安排,只要父亲大人一声令下,即可集合数万人马,举起义旗呀!” 刘文静也过来了,“邦!”刘文静一拳头就砸在条案上了,把李渊吓一跳。李渊心说:这干嘛呀这是? 刘文静说:“唐公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呐!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要婆婆妈妈的!” “这……这……”李渊不爱听啊,谁婆妈了啊?这是怎么说话的?哪有说下级向领导这么说话呢?“呃……这……哎……”李渊现在也不顾得指责这位刘文静了,长叹一声:“事已至此,看来别无选择呀。不是我有意辜负圣上,实在是圣上不给我李渊第二条活路啊,唉!也只得如此!二郎,就依你之言吧。” “哎呀,父亲圣明!” “唉!别说这话,如今破家亡躯由你,化家为国亦由你呀!” 李世民也不顾着父亲这两句话什么意思了,双目是精光四射呀,立刻精神振奋。“父亲,孩儿马上召集心腹将领到此议事。” “哎——你先别忙,为父还有一事担忧啊。” “啊,还有什么事?” “你大哥、你四弟和家人现在都在河东呢,你三姐还在长安呢;你姐夫和元霸都在那东岭关呢。据说他们现在帮着李密要大破铜旗阵了。赶紧地!赶快派人给他们送信。尤其让元霸接信之后,立刻赶到晋阳。有元霸儿在此,为父还有何惧哉?赶快派人送信呢!不然的话,咱们这里仓促起事,岂不是连累全家呀?” “父亲,请您放心,孩儿正要禀告父亲,孩儿已然替父亲拟好了三封书信,分别送给大哥和长安的姐姐,以及东岭关的姐夫、元霸,只等父亲决定,就立刻差人送去。” “哎,哎呀,如此甚好啊,把信给我看看!” “是!”李世民取出三封信递给李渊。 李渊打开书信看了看,“嗯,嗯,”很满意啊。“二郎虑事周全,为父又有何忧啊?好!”提起笔来,在三封信上签上名,盖上印,封好信封,又交还李世民,“差亲信之人送去,要绝对保密!” “请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嗯,以为父之见,这么着,咱们先把那差官拖几天,等你大哥,你姐姐,尤其是元霸,接到书信之后回到晋阳。咱们呢,立刻举起义旗呀。” “哎呦,父亲。”李世民一听,“这书信送出去,送到我大哥、我姐姐手上,他们见信之后,肯定立刻带兵前往,那好办,那有个时间盼头。但是,这封信送到我姐夫那里,送到东岭关,万一东岭关铜旗阵还没打破,他们不回来怎么办呢?” “不回来,让他们回来呀!你这信上不写清楚了吗?咱这里是急事儿啊,务必让他们回来!东岭关打不打阵,那是李密的事。咱为何帮着李密呀?虽然李密的大元帅秦琼是咱们家的恩公,但是在这大事上,咱可不能糊涂啊!”“有父亲您这句话,孩儿我就明白了,孩儿就怕得罪了恩公那里,父亲未来会责备孩儿。” “哎呀,二郎,孰薄孰厚,父亲心中有数,快快去吧。” “是!父亲,我认为甭管元霸来不来,只要我大哥那边兵一到,咱就得举起义旗,夜长梦多呀!” “行了行了,赶紧送信去吧。哎呀…钦差这边怎么拖呀?” 李世民没转身呢,李世民看着父亲,“钦差那边,明天交给孩儿,我去办。在咱们这晋阳地界儿,他怎么着也翻不了天呐。” “好吧,你就全权处理了。” “是!” 就这么着,李世民拿着书信走了。马上派心腹把这三封书信分不同地址送走。又连夜召集了几个心腹,像什么殷开山、唐俭、长孙顺德、刘洪基、刘政会、窦琮、长孙无忌等等等等,把这些心腹全叫到自己书房。大家几乎一夜未眠,商议如何起兵。一直商讨到天快亮了,这才散去,各自行动啊。 李世民一晚上没睡觉,一方面是兴奋的——父亲终于答应起兵了,太好了!另外一方面呢,一晚上开会开到天快亮了,还睡什么觉啊?所以一点儿没休息,也就是用冷水抹了把脸,换身衣服,就来到了钦差的行在。 这钦差大人的酒刚醒啊,捂着脑袋正在那疼呢,“哎呦……哎呦……”这一半是酒惹的脑袋疼。另外一半,这钦差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还保得住保不住,不知道这个差自己能不能完成啊。所以,抱着脑袋在那儿叫疼。 李世民进来了,一拱手,“钦差大人,早上好啊!” “啊?”钦差一看,“噌楞”!赶紧站身来了,“哦,哦,原来是秦王殿下呀!呃,秦王,呃,早上好,早上好……” “钦差大人,您用过早饭没有? “呃,这……这这还没吃呢。” “没吃?太好了!” “没吃怎么好啊?” “啊,请钦差跟着世民一道,我带着你到晋阳城内最好吃的早点铺,咱们吃早点,比这行在的好啊!你是一直吃这皇宫御膳,没有吃过民间小吃啊。今天就带着你吃一吃,然后带着你,好好地在晋阳城内外,游玩游玩。” “呃……我……我这昨天的酒啊,呃,宿酒,没有醒呢,呃,头疼……” “哎,吃点小吃就不头疼了。随我来吧。”一把抓住钦差。 这钦差心里七上八下呀,也不敢不跟李世民走啊,后面随从也跟着出来。 李世民手下也有随从,过来,“砰!砰!砰!”一个人搂一个,“哎呦,兄弟,哎呀,这下到我们晋阳啊,你就擎好吧,我一定招待好喽。”一人搂一个,全搂在一边了。 李世民是一点儿没失信呢,就带着钦差这一行等人在这晋阳城足足地玩了一天。 其实,这钦差大人哪有心思玩啊,但是不敢惹这位小秦王啊,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李世民谈笑风生,风度翩翩。再看这几位,那跟吃了苦瓜似的,脸上往外还挤的笑容,“很好,好好好……哎,好!多谢,多谢……”还得说谢呢。 李世民是好酒好菜,殷勤款待,就这么足足地陪了一整天呐。一直到晚饭结束,这才告辞,临走的时候,又送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钦差一看,“这……这玩意儿不……不不不不能收……” “哎——不能收也得收着。这是我父亲给您的,也算呀,是我昨天拿您有点礼貌不恭,对您的一点赔偿吧!啊,必须拿着!拿着就是原谅我李世民了。没拿就是没原谅我。” “这……这……那拿着吧。”这钦差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也不敢推辞啊。 这一天下来,李世民带着钦差到处转,把太原城基本上给转遍了。都说太原城那么大,就这一天就转完了?啊,那年代太原城跟现在太原城不一样啊,没现在那么大呀,也就几条大街,你转一天可不转完了吗?不但是大街转了,连小巷子都钻进去看看了。在这五行八作里头来回穿梭呀。 哎呦,这么一看,钦差心说话:李氏父子在太原城,根太深了,可谓根深蒂固,深得民心呐。你看这小秦王带着我无论到哪里,所到之处,太原老百姓对他都是钦羡、恭敬有余啊。有的直呼二郎的,有的叫李公子的,有的叫秦王的,有的叫殿下的……尤其那女孩子一见到,“嗷嗷”直叫唤。怎么呢?敢情她们都是他的粉丝啊,都过来争着抢着看李世民公子的风采呀。没想到,这太原城俨然是李氏父子的天下了,不是我大隋所有了!就凭我所带的区区十来个随从,想用强力带走李渊,嘿嘿,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哦!哎呀,我完不成任务,又怎么能够全身而退呀?他真是无计可施啊。 就这样,这位钦差被李家父子留了一天又一天,留了一天又一天……想走,你都走不了。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突然间,有人报告李渊:“报!启禀唐公,朝廷又派钦差来到晋阳!” 第1177章 钦差传旨要拿留守 第一一七七回 钦差传旨要拿留守 正说到李渊接旨。 由打江都来了钦差了,其实就是传旨官。身背后有那么六七名侍从,来到留守府议事大厅。 李渊赶紧地跪倒在地。 钦差高声宣读圣旨:“唐国公、太原留守李渊与马邑太守王仁恭,抗击突厥不力,疑有通敌叛国之嫌。着王仁恭就地自裁,李渊速至江都另行查办。钦此!” 李渊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就知道不妙。这两天,眼皮老跳啊。由于前线打败仗,李渊也一直有这个心理准备,知道自己那表弟一直想抓自己一朝之错,他会不会拿此事来对付自己?今天果然等到了。但李渊能干吗?伏地申辩:“天使官,天使官,这是有人欲陷害于我呀。冤枉!冤枉啊!” 钦差冷冷一笑,“唐国公,您有冤呐,面见圣上去吧,您跟我说不着啊,我就是一个奉皇命来晋阳城宣旨的,我没有任何其他权力呀。所以,您别在这儿叫屈。我的任务就是宣读旨意。另外呢,把您带回江都。来啊!” “有!” 这身后随从赶紧上来几位。 “把李渊拿下,打入木笼囚车,解往江都!” “是!” 这几个随从往上一拥,就想把李渊给绑了。 正在这时,突然间听到一声断喝:“且慢!” 这声断喝,声音又脆,音量又高,把这些随从震了一家伙,谁也没敢往前。怎么?这些人来到晋阳一路之上,心里也画魂啊,老跟那钦差商议:“我说大人,咱、咱就带这几个人儿到晋阳城抓李渊,那李渊能跟咱们一起来吗?李渊要是不来,怎么办呢?” “哎——我是钦差呀,奉了皇上圣旨,难道说李渊还能够抗旨不遵吗?” “大人,这圣旨上都说李渊是通敌叛国了,把这李渊都已经定了罪了。这李渊,您说说他真通敌了、假叛国了呀?要真地通敌叛国了,咱过去,如羊送虎口啊,人家李渊反正已经反了,人家能跟咱来吗?哎,拿出剑来,嘁哩喀喳……把咱几个给宰了;要是假的,咱这么一逼人家、诬陷人家,人家一恼——我说大人,这晋阳城可是李渊地盘儿啊,我可听说了,晋阳城那当兵的全听李渊的呀。咱就这几个,在人家嘴里想把李渊掏出来,人家那当兵的能干吗?那一着急,为了救主,不得把咱们宰了呀?我们怎么合计,咱这趟差怎么完成不了……” “哎——借李渊八个胆子,他敢吗,啊?他是臣,咱们代表的是皇帝!不用多说,随我去!我都不怕,你们怕个什么呀,啊?唉……” 怎么?其实,钦差肚子里头也画魂儿!这些侍卫所担心的其实何尝不是这位钦差所担心的呀。所以,这几个人是战战兢兢来晋阳城。 这些差使仗着胆子、色厉内荏宣读旨意,赶紧说:“把李渊拿下!”赶快拿下!赶快带走!赶快押入囚车木笼!咱赶紧脱离晋阳啊。完成任务,保住性命,这是第一要义。 随从们仗着胆子赶紧过去抓李渊—— 结果在这个时候,有人断喝一声。这些人心中都虚呀,没底呀,当时吓得,“这……这这这……”不然的话,哪能吓得那么厉害呀,都吓得倒退两步,没敢再上前。 “呃……什……什么人?”钦差抬眼一看—— “唰!”就见由打屏风后面闪出来一个漂亮的小伙子,头上戴着束发银冠,身穿着月白色的扎巾剑袖,走银线掐金丝,上面绣着朵朵牡丹花,腰间悬挂一口倚天宝剑。哎呦,这少年也就是十八九岁呀,俊逸挺拔,二目如电,这一身夺人的精气神呐。 钦差不认得呀,用手一指,“你……你你是何人?竟敢妨碍本钦差执行公务!” 就见这位少年公子微微一笑,往前一迈步,“唰啦!”就挡在李渊面前了,冲着钦差一拱手,“在下不敢妨碍大人的公务。在下李世民,乃唐公之子。” “你这……哎呦!”钦差一听——李世民“啊,啊——闹了半天,原来是秦王殿下。”这是殿下,赶紧施礼。人家是君,你是臣呐!怎么呢?李世民那是皇帝的义儿干殿下呀,那可不是一般之人呐。 说:“李世民怎么来了?”李世民得到信儿了。“谁给他送的信?”还得多亏了那位裴寂。 刚才裴寂不是跟李渊在喝酒吗?一听钦差到了,这裴寂心里也突突直跳啊,他也害怕钦差对唐公不利呀呢。所以,“吱遛!”他先跑了。不是回家了,是赶紧地找二郎李世民去了。在这种大事上,他也拿不准啊。 李世民干嘛呢?李世民在府上跟刘文静、长孙顺德他这几位心腹商讨大计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怎么逼我爹造反?他们还在计划着呢。 这长孙顺德是谁呢?您听这位姓长孙。李世民夫人也姓长孙。这长孙顺德呀,是李世民夫人的族叔,跟长孙晟是堂兄弟呀。 这个长孙顺德在隋末的时候也曾经担任过一名小官——右勋尉。但是,您别看他当官儿了。隋炀帝三打高句丽,天下扫地成兵——你只要是男子,你都得给我上阵去!所以,长孙顺德也不能幸免,结果就被征了兵了,必须上前线去攻打高句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长孙顺德不愿去:去前线十个得有九个回不来呀。让我去呀?嘿,去你的吧!长孙顺德当逃兵了。为了躲避辽东之役,他跑了,藏起来了。藏哪儿去啊?最安全的那就得是李渊这里呀。毕竟自己的族侄女那是太原留守李渊的儿媳妇啊——我怎么着也是李渊的亲家呀,我投奔他吧,他这边还安全点。”是投奔李渊、李世民了。 李渊、李世民一看,也不能不收留啊。但问题是,收留长孙顺德,这是重罪呀!这是逃兵啊。你敢收留逃兵,那还了得呀?收留是收留,让长孙顺德深居简出:“不要在外面逛荡。一旦让王威、高君雅他们知道了,把你再抓走,可谁也保不了你。” 长孙顺德说:“我明白,等这两年风声一过了,我再出去。这两年呢,我就当缩头乌龟了。” 那当缩头乌龟也不能白当啊,就被李渊收留作为门客,拨给二儿子李世民,因为跟李世民人家关系最近呢。“你就在二郎府上,先帮他的忙吧。有什么内务,你先帮着管。” 其实长孙顺德也是能耐人,平常就成为了李世民心腹了,什么事儿就跟自己的侄子长孙无忌一起,帮着李世民盘算。尤其最近,李世民就想晋阳起兵,天天召集这些心腹密谋此事。 正商议着呢—— 裴寂跟头把式地“叽里咕噜”就摔进来了。“哎呀,二郎!二郎!你赶紧看看去吧,赶紧看看去吧!” 把李世民等人吓一跳啊。 李世民说:“裴监,发生什么事了?” “二郎啊,由打江都啊,来人了!来钦差大人了!不知道吉凶祸福啊!你爹已经去接旨去了!我不能过去,你赶紧地躲到大厅后面,你看看发生什么事儿。万一有变,你得拿主意呀!”你看,到拿主意的时候,这裴寂也没主意了。 “啊?!”李世民一听,脑袋也一响啊,知道有可能坏事儿。一伸手由打墙上把挂着的倚天宝剑摘了下来,往胯下一挂,迈步,“噔噔噔噔……”就赶到了留守府。由打留守府议事大厅后面钻进来。那除了李世民,谁敢这么办呢?就躲到了屏风后面,听一听前面发生什么事儿。如果说是好事,自己就不出来了;如果是坏事,自己随机应变呐。 结果这么一听,坏了!钦差要拿自己父亲,那还了得呀?大喊一声:“且慢!”“唰!”一转身,李世民由打屏风后面闪身出来了。 钦差一看,义儿干殿下,这也不好惹。“哎呀,秦王千岁,下官奉旨拿人,上支下派呀。您阻拦下官,不知有何话说呀?” 李世民表情非常平静,“大人,世民刚才听到诏令并没有对家父定罪呀。只不过说,家父疑有通敌叛国之嫌呐。也就是说呀,现在家父还不是个罪臣呐。既然不是罪臣,钦差那就不能以罪臣之名绑缚家父,更不能说什么打入囚车木笼啊。” “呃……”钦差一听,是这个理儿,因为没有给人定罪呢。人家好歹一唐国公,皇上都没说把这唐国公给他取消了,现在就把人装木笼囚车,人家提出异议,这提得对呀。但是,不这么办不成啊,我奉旨就是干这事儿的。“呃……秦王啊,本钦差是奉旨行事,既然让我做这个钦差,皇帝就授本钦差便宜行事之权了。所以,下官这也是便宜行事,也不算违规呀。呃,秦王,难道说您还要抗旨不成啊?”这钦差说这话就有点硬了,其实也是咬着后槽牙。怎么?我不硬不行啊,不硬人带不走啊。我现在也就是仗着有诏令在手,我给他横横,也许我这一硬,他能够往后退一退呀。 “哈哈哈哈……”李世民一笑,“不敢,不敢。家父并没有通敌,那当然不甘心背负如此罪名了,一定会跟随大人去江都面圣,为自己辩污的。不过,您看,现在天色都晚了,大半夜的,现在启程,多有不便吧?以世民愚见呢,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车马劳顿呐,不如就在此歇息几天,待家父先把留守府公事做一个交代。晋阳城这边事务太多了。您要是把家父现在带走,晋阳太原这么多公事交给何人处置啊?家父得有交代呀。等交代明白喽,让别人把这些公务全分下去,到那个时候,自会跟随大人到江都复命,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呢?” “哎……”这钦差一听,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呵呵,秦王啊,您也知道下官宣读的这份旨意,那是要下官过来拿唐公的。陛下既然让下官来拿唐公,那自然就把唐公视作必拿的对象了。如果下官拿不到,那下官就没办法复旨了。您要是说让唐公在这里再做几天交代,让我先住下。行吧,下官有什么话,我就直说呀,我……嘿嘿,我哪知道唐公在此期间他会不会逃逸呀,啊?要到那个时候,下官带不回唐公,恐怕下官这六阳魁首也就掉了,还望秦王怜悯呐。” “哈哈哈哈……”李世民一笑,“大人,您的意思:您不相信世民对您的保证了?您不相信世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嘿嘿嘿,怎么说呢?秦王啊,请您呢,呃,谅解,也请您理解,上支下派,确实下官有说不出的苦衷啊。所以呢,下官,这……我……我不敢相信……” “嗯,呵呵呵呵……大人呐,那世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恐怕你呀,只能相信了!” “呃,秦王,您这是何意?” “没别的意思,你在这里必须相信!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呀。你呢,可以抓我为人质,你看行不行啊?” “哎呦,秦王,如果令尊跑了,抓您又有何用啊?皇上要的是令尊,并没要秦王您呐。” “那依大人之见呢?” “呃,这样,秦王千岁,唐公还是交给下官我等看管为好。今晚即使不能走,唐公也在下官这里,下官我也能够睡个安稳觉啊。哪怕明天一早大家再启程,那也好啊。” 李世民一听,冷笑一声,“大人呐,您的这个想法——” “啊,您看怎么样?” “不可!” 李世民这个回答斩钉截铁,很是决绝。他不再跟着钦差大人废话了。李世民说完这俩字之后,那脸“呱嗒”一下子沉下来了。 您别看李世民今年十八九岁,脸往下一沉,那真有唬人的毛啊。 “呃……”当时把这钦差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半步。 李世民看着他,“大人,你要是强行押解家父,你以为这留守府,你还能够轻易走得出去吗?!” “诶……这……”钦差一听这话,当时,另外半步也迈回去了,咽了三口唾沫,眼不由自主地往两旁瞟自己手下那些随从。 那些随从,“哆哆哆……”也都浑身发抖了——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被我们说中了不是?这……这这这这李世民要干嘛呀?我说钦差大人呐,您别看我们呐,我们只不过是您手下之人呢,这事儿还得您拿主意。您不是说了吗——呃,这……这李渊他不敢。是,李渊不敢,李渊他儿子敢!那是秦王,那是义儿干殿下……这些人把眼光又扔还给钦差了。钦差一看,呵!我是一个指不让啊。“唔……”钦差心说话:我怎么也是天使,我怎么也是钦差。“哎,哎,秦王,难道说,您还敢阻拦下官把唐公带走不成?这……这这可是皇上旨意,您要是阻拦,这……这就视同造反!呃,来呀,给……给给我把……把把唐公请请……请走……”这一回不敢说抓了,说请了。 “仓啷!”怎么?“请”字刚一出口,那些随从哪个敢往上上啊?就听见“仓啷”一声脆响,众人就觉得眼前寒光“唰”那么一闪,就见李世民倚天剑已然握在手中了。三尺宝剑寒光夺人呐!“唰!” “哎……”把这钦差吓一跳啊。怎么呢?寒光往下一劈,钦差吓得,“噔噔噔噔……”往后又倒退两步。就见那剑尖儿直指钦差的颈嗓咽喉啊。 李世民这一出手,快如闪电,这也就是没往前纵身呐。这如果连拔剑带纵身,就这一下子,就得把这钦差大人中轴线给劈开。李世民没想现在杀他,而是用这宝剑一指钦差的颈嗓咽喉,“把家父放开!” 李世民声音不高,但是呢,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势。这叫什么威势?过去说了:圣天子百灵相护。李世民不愧是未来当天子之人,那个气势,一般人没有啊。 “哎,这……这……”再看这位钦差,一瞅李世民敢跟自己拉剑。刚才自己说了:“你们想造反吗?”人家李世民马上把剑拔出来了,那意思:造反就造反!看来这李世民根本就不怕朝廷啊,“我这……呃……”我可在人家手里了呀!“哎,秦王,秦、秦王,您……您您这是干什么呀?” 就在这个时候,“哗……”殷开山、段志玄领着留守府一众卫士就冲进来了,拔剑提刀啊,“唰!”一下子,围成一圈。 这钦差就这几个侍卫,一看这阵势,“这……”全在那摊手了,哪个还敢逞强呢?一个吓得面如死灰,谁还敢上前再拽李渊去? 钦差暗自叫苦啊,心说:这一回完了,这一回我命休矣呀。看来李氏父子真地要造反呐,那还不得砍了我祭旗呀? 可哪想到,就见李世民,“唰!”手腕子往后一收,这把宝剑挽个剑花,“仓啷!”宝剑还匣,冲着钦差微微一笑,“来啊,排摆莚宴,为钦差大人接风洗尘,布酒压惊!” 第1176章 裴玄真携酒说唐公 第一一七六回 裴玄真携酒说唐公 正说到商人武士彟被李渊当成亲信了,任命为麾下的行军司铠参军。 武士彟在工作上十分努力,为李渊的起兵暗中准备铠甲。但身为一个商人,他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头。他在跟李渊交好的同时,也跟太原副留守王威拉上了关系。 王威那是朝廷派来监视李渊的,武士彟跟他拉上关系,那就等于跟朝廷这个线儿并没有断,这也是给自己留有后路:万一李渊不成,哎,我不等于帮李渊造反的,我一直跟着太原副留守,我们……呃……私通着呢…… 说:“这事李渊不知道吗?”李渊当然知道了,而且武士彟偷偷地告诉李渊了。 武士彟说:“我现在跟王威关系好。为什么关系好啊?表面现象。我是跟他玩无间道!我打入他内部,打入他身边儿。他把我当亲信了,那他干的事我能不知道吗?我转头就把王威他们要干的事都禀报给唐国公您。这样,咱就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 武士彟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对王威那边也这么说:“我在李渊那边也替你盯着。这李渊,他搞什么小动作、他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我都告诉你。包括每个月的盔甲制造数量多少,真实账本我都给你看!” 您看武士彟,脚踏两只船呐。对武士彟这种行为的真实目的,老谋深算的李渊能看不透吗?早就看明白了。但是,李渊高就高在这里,对此并不介意。人在这个时候为自己留后路,那是人的本能,也是应该的。人家凭什么现在就把整个身家性命交给自己呢?自己万一带不来未来的荣华富贵呢?万一荣华富贵给不了人家,再给人招灾惹祸,弄得个满门尽诛,那不是把人给坑了吗?所以,人家有担心,那是很正常的。只要人家平常给我做一些有利于我的事情,那就成了。还是上文书咱说的,乱世之时,重的是才,不重德。你稍微脚踏两只船,没关系。起码的,人家武士彟名义上是到王威那边卧底去了,把王威的一些信息经常地透露给自己,而且透露的都是真实的、有效的信息。 这也是武士彟此人的聪明之处。虽然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了,但是比重可不一样:我这个篮子放十个,那个篮子放俩。这个放十个的鸡蛋篮子,我是用它来谋求我家族未来的前途富贵的,我是用它来封妻荫子的。所以,我在这儿的比重就大一点儿。而那个两个鸡蛋的篮子呢?我只不过用它来留后路的,用它来保命的。所以,它比重自然轻啊。一个是积极的,一个是保守的,那能一样吗?所以,武士彟把王威这边的事儿基本上十之八九都告诉李渊了。但相反,告诉王威李渊那边的事儿十之一二,这一二当中还打折扣。怎么打折扣啊?你比如说账本上作假——那账本表面上,假如这一个月,李渊打造了十副铠甲,这是明账,大家都看到的,作为副留守王威、高君雅他们也是能够看到的,那谁都不可能相信这个账本上所记的数字是对的,这一定有个暗账。那这个暗账,武士彟就偷偷地交给王威:“看看,看看,这一个月不是十副。这一个月,李渊打造了十一副,多打造了一副。”“哦,哦。”王威做到心中有数了。但是,这一副啊,哎,无所谓,在容忍范围之内,这一个月多打造一副能干嘛呀?没关系。其实,还有一笔账呢。那一笔账记载着:李渊这一个月打造了盔甲三十副!那是明账的百分之三百呀!而且,武士彟回头还会把这件事告诉李渊:“我呀,给他看了一个假账本。我告诉他您打造了十一副,您做到心中有数。万一他问起您那一副啊,您好应付他。” 李渊还得对武士彟非常感恩。那么王威、高君雅呢,也感激武士彟,他们哪知道还有另外一账呢?所以,王威、高君雅也把武士彟作为他们的亲信。 但是武士彟,他的天平是偏向李渊的。李渊、李世民这父子二人都是成大事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呀。对此,人家不介意,没有任何责怪武士彟的意思。所以,您看,武士彟这种手段高明不高明吧?那未来也会影响到他的子女呀。武则天那么聪明,有武士彟的基因呢。 所以,李渊现在准备起兵,先让李世民赶紧告诉武士彟:“密切注意王威、高君雅最近的动向,给我监视住这俩!” “是!孩儿明白!” “嗯,行了,你们都各自下去准备吧。这是大事,还是我的那句话,不可仓促为之,要慢慢来呀!啊,退下去吧。” “是!”李世民、刘文静一看,今天目的达到了,俩人也挺高兴的。这话不能够一次说完,得慢慢地逼呀。于是,二人拱手施礼,退出李渊的房去。等退到门口的时候,李世民再次提醒了一句:“父亲呐,天与不取,遗恨千古,愿父亲深思熟虑!” “我知道了,真啰嗦!下去!” “是!”李世民、刘文静这才退下去。回去之后,刘文静还真就找了一个斗篷,天天往头上这么一蒙,跟刺客似的,跟着李世民,就做了李世民的幕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刘文静仍然待在大牢里呢。其实,刘文静已经开始帮着李世民筹划晋阳起兵之事了。 这俩人走了。到了当天傍晚,裴寂裴玄真耸着肩膀进来了。 裴寂进李渊的房间,从来不敲门。怎么的?这俩人是好密友啊。 就见裴寂耸着肩膀,怀里抱着一个坛子,李渊一看,“你这老东西,这坛子里是什么呀?” “嘿嘿嘿嘿……哎呀……唐公诶,这可是一坛美酒啊!据说这坛子酒乃是北魏时期的。” “啊?北魏时期的?” “啊,这是前两天,北城人家翻盖房子由打地窖挖出来的呀,总共挖出来七坛子。当天人家那乡里就已经给分了呀,都说是美酒。这事儿被我听说了,赶紧派人过去,花重金,我抢了一坛子。这可不易啊,上百年的老酒了!今天咱们把他给干了!你看怎么样啊?” “好啊!”李渊也是酒鬼,爱喝酒啊,“来来来!我马上摆宴。” 吩咐一声,时间不大,这宴席就在李渊书房里摆下了。就俩人嘛。这俩人整天在这儿喝,大家习以为常。俩人都没分桌。那年代在官场上,中国人大部分还是分餐制。一人面前一个条案,各吃各的、各喝各的。但是,李渊跟裴寂从来不分桌,那是并案而食。 裴寂把这坛美酒打开,“嘣儿!”一起这酒盖子,酒气往上这么一熏。李渊用鼻子一闻,“哎呀,好酒!” “好酒吧?” “好酒,好酒!这味道浓厚啊。” “是!你尝尝!尝尝!我都没尝过。” “拿俩玉碗来!” “咚咚咚咚……”往里这么一倒,真是“玉碗盛来琥珀光”啊,泛着黄,挂着杯,香气浓郁。 “嗯,咱们尝一尝?” “尝一尝,尝一尝!” 俩人端起来,“当!”还撞了一杯,然后放到唇边,先没喝,先闻一闻,“嗯,嗯,好酒!好酒!”“咕咚”先品了一口,咋么咋么滋味,“好!哈哈哈哈……”“咚咚咚咚……”一仰脖,一玉碗酒,干了! “啊!美酒啊!你这老东西啊,平常不干正事儿,净在民间搜罗这些奇珍异宝啊。啊,一坛子酒,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都逃不过你的鼻子呀,你说你什么鼻子,这不狗鼻子吗?” “呵呵呵呵……哎呀,唐公你说笑了,说笑了!这还不是我赶紧地找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咱们好好享受享受。咱们都已经到这个岁数了,再不享受啊——嘿!就享受不了喽。哎,不知道明年现在你我还能不能在这里一起饮美酒啊?” “嗯?”李渊一听,“你这个老东西呀,刚喝了这一杯美酒,喝得痛快呢,你给我来这么一句。怎么?明年就喝不了这酒了?谁为难你了?谁为难你,你告诉我,我去派人把他拿来问罪!” “嘿嘿嘿嘿,我说明公啊,你是真糊涂啊,还是假糊涂啊?” “耶?”李渊一看裴寂满脸的这个表情,那俩人老朋友了,能不知道裴寂想说什么吗?但李渊仍然还要演戏呀,“我真地不明白裴监所言呐。”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我说唐公啊,你就没看到现在天下大乱了?李密威逼东都,窦建德占据河北称夏明王,杜伏威起于江淮,梁师都占据朔方……咱们北有刘武周,西有薛举、薛仁杲,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呐。现在那皇帝又远在江都,依我看,这隋氏天下那是保不住了。你我何去何从啊?唐公啊,你该考虑考虑啦,该行动行动啦……” “行动?”李渊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我说老东西,你叫我怎么行动啊?我现在不过是五郡之首,区区太原之事,我都管不过来,何况管着天下之事呢?裴监呐,你我呀——嗨,怎么说呢?得过且过吧,啊,及时行乐。咱们呢,还只管喝酒,莫谈国事……” “哎,我说你呀,怎么今天如此妄自菲薄了?你现在那可是唐国公,太原留守使,大权在握,坐拥五郡兵马,又身负众望。如今皇上远在江都,关中空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如果现在乘机入主长安,以此号令天下,那这不就是当年汉高祖刘邦走过的道路吗?如此……嘿,富贵可至矣!” 李渊一听,跟李世民劝我的是一样的。李渊喝着这碗酒,不动声色。 裴寂往前凑了凑,“哎,我说,你别不吭声啊。现在可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前线战事不利呀,你就不怕朝廷对你降罪吗?现在大家担心得都很要命啊,我就不相信你一点儿不担心!”就这句话点到了李渊的痛处了。 李渊挑着眼皮撩了一下裴寂,“我说,这番话不是你这老小子想的吧,是不是二郎教给你说的?” “啊?啊——哈哈哈哈……哎呀,知子莫若父啊!不错,二郎胸有大志,早就广交豪杰,密攒兵马,准备周全了。就等着你登高一呼,那样必将四方响应,天下指日可定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哼!”李渊把酒碗一墩,“我就知道,又是我家那一个孟浪的二郎所为!他是不把他爹逼到绝路上,他没完呢!有这样的孩子吗?逼着他爹造反,逼着我家冒着灭族诛族之罪。你说这孩子是老天派来给我索命的吧?我前辈子欠他的呀……”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你这当爹的别在我面前说这话。你说给别人听还行,说给我听不灵!我难道不知道吗?你这几个儿子,你最疼的、最喜欢的不就是这二郎吗?二郎啊,没别的意思,只是让我劝劝你,不要因为守小节而失大义,早做决断。我所为之事,那都是对于明公一片忠心呐!明公若有不信,我裴寂愿对天盟誓!”说着话,裴寂他站起身来了,用手往上举着,“我起誓!我裴寂愿以身家性命追随唐公,若有二心,天诛地灭!这还不行吗?临危不得善终,让万箭穿身,让马踏如泥……” “去去去去……”李渊一瞪眼睛,“给我坐下!干嘛呢?你也学那市井泼皮呀?这发誓有什么用?” “哎,发誓表我这人对你一颗忠心呢。怎么着?举义之事,明公作何决断呢?” 李渊面沉似水,看着裴寂,正色言道:“我李家世受皇恩,又是皇亲,哪能够作此叛臣逆贼呀?” “呀?”裴寂一听,那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噗——”当时就瘫那儿了,手往下一垂,身子一斜,脑袋一低,眼皮一塌…… 李渊一看,“噗嗤!”乐了,“你这老东西,看你这模样!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觉得没办法向二郎交代了?哎,我说,你这老东西怎么现在那么听二郎的?” “没办法,谁让你家二郎对我用计了呢?” “哎呦,二郎对你还用计呀?” “那可不是吗?你家二郎啊,故意让人输给我很多财物啊。而且呢,反正是明着暗着都往我家送钱,这不是托我在你面前嘚啵这些话吗?裴寂受人之托,那就得忠人之事,这叫规矩!我不能不替二郎说话,我拿人钱了!还望明公体谅。” 您看,为什么说是好密友啊,这俩人没有瞒着的话。 “哈哈哈哈……”李渊一听,“原来如此啊,我说呢,你原来跟二郎一直不往来呀,怎么这两年老给二郎做说客呀?哦,拿了人家的钱了。你呀,告诉二郎,有什么事儿尽可来找我。我们是父子,父子之间有何事不可言讲啊?还非得找个……”这话说到这里,就没往下说,因为裴寂盯着自己呢,自己说要是外人吧,有点不太合适。“嗯……”李渊就闭嘴没言。但心里头,李渊稍微有点不痛快。怎么呢?自己是真喜欢自己这个二儿子,老李家没这个二儿子,可能死了好几次了。我这二儿子文武双全,而且颇有心计。乱世之中,我有此子在身边,也大可安慰。只不过,他将来会不会心智过高,影响兄弟和睦啊?这么小小年纪就会跟我玩心眼儿啦。哎呀……二郎啊二郎,你再长大两年,身边再多一些人才,你的能耐再大点儿……恐怕,你爹我你都不会放在眼里喽。李渊心里头是且喜且忧啊。 但裴寂这个时候由打李渊刚才那番话里就明白了——李渊默认接纳自己所言了。“行了,多谢明公啊!有你这番话,我呀,就可以在二郎那些人面前大大吹嘘一番喽。我也不算白拿了人家的金银财宝喽。” “嘿嘿嘿嘿……”李渊指着裴寂,“你这老东西呀,就是贪财呀,小心未来被我抓着,我剁了你的爪子!” “贪财有什么不好啊?黄白之物,何人不愿取之啊,嗯?你呀,别说我,裴寂贪财不如明公好色啊,哈哈哈哈……明公,今天晚上还到晋阳宫去啊?” “哎?”李渊把脸一沉,“又说这事……” “哎呀,明公不天天过去吗?何必做扭捏之态呢?” “你这老鬼呀,是我肚里的蛔虫!行啊,咱先把这酒喝下去,行不行?刚喝一碗,嘚啵嘚,嘚啵嘚……扰乱我的酒性。” “哎,好好好好……我是专程来陪你喝酒的。你喝这半坛,一定微醺,再赴巫山,云雨定美呀!” “去你的!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来来来,喝喝喝!” “喝喝喝!” 俩人这才举杯畅饮。喝了几杯酒,都微微有些醉意了。 突然间,“噔噔噔噔……”有人来报,“报!启禀大人,江都钦差驾到!” “啊?!”李渊一听,当时一惊。 吓得裴寂当时脸色也更变了。 “什么?钦差来了?呃,赶紧请钦差大人在留守府议事大厅,就说本官马上换上朝服,前去迎旨!” “是!”那人转身走了。 裴寂站起来,“明公啊,钦差这个时候来,不知祸福凶吉呀!” “唉!”李渊说:“我看是凶多吉少啊。但甭管怎样,我得先去接旨啊。我顾不得你了,我赶快换朝服。”李渊前去换朝服。 哎呦,这裴寂一看,我呀——我、我走吧!一溜烟儿,裴寂走了。 李渊换身朝服,赶紧地来到留守府议事大厅一看—— 钦差撇着嘴在那等了半天了,手里拿了一道圣旨,“奉上谕,李渊接旨!” “哎!吾皇万岁!”李渊赶紧跪倒在地。 钦差高声宣读:“唐国公、太原留守使李渊与马邑太守王仁恭抗击突厥不力,已有通敌叛国之嫌。着王仁恭就地自裁,李渊速至江都另行查办!钦此!给我把李渊拿下!” 第1175章 武士彟散财谋富贵 第一一七五回 武士彟散财谋富贵 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李渊李叔德稳如老狗。“三老?”啊,李渊就叫“李三老”。怎么呢?天下都打成这个奶奶样了,李渊到现在没有起兵造反。 不是说李渊没准备,他私下准备这么多年了,但是表面上,这位仍然在那里张口忠、闭口贞,他不愿意担一个背主不忠的罪名:就是要造反,我也找个好时机,我也得找个好借口。所以,冲着二儿子李世民一摆手:“行啦,这话先别提了,回头再说吧。” 李世民一听,什么?回头再说?“不成啊,父亲,昔日桀纣无道,汤武起而伐之,万世传颂,无人谓其不忠啊。”是啊,您别忘了,商汤那是夏桀的臣子,周武王是那商纣王的臣子。夏桀、商纣王这两个天子乃是无道昏君,导致老百姓民不聊生、民若倒悬。这个时候,商汤、周武起而伐之,这叫做“革命”。革这夏桀的命,革这商纣王的命,万世传颂,老百姓都称赞商汤的贤明,都称赞武王的英勇,没有一个骂他们,没有一个说他们是乱臣贼子的,没有一个说他们不忠的。为什么呢?以有道伐无道啊。父亲,您熟读历史,这一点您难道不知道吗?儿以为,天子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此谓天经地义也。天下那就是有道者居之,无道者失之啊,从古至今如此。他杨广无道,他就该被您推下去,那就该是有道者把他替代了。所以,父亲,您现在如果登高一呼,一统破碎之山河,这是拯黎民于水火、解黎民于倒悬的汤武之举呀,这是革命的行为啊,哪有什么不忠之言呢?到那个时候,不但大家不说你,反倒一定是应者云集,万民拥戴。父亲,看现在天下形势,机不可失啊。请父亲举大义而不拘小节,如此则天下可定,帝业可成啊!” 李渊眉头一皱,低头默然不语,思索了半天。 李世民在旁边瞪着眼睛瞅他父亲,这一对眼睛里闪烁着渴望、期望的光芒。 渴望了半天,渴望出父亲一句话来,“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啊。” “啊?”李世民一听,白说了,还从长计议呢。李世民刚想开口—— “咔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由打外面,“噌!”就闯进一个人。“哎呀,唐公啊,什么时候了,你还真沉得住气呀,你还从长计议呀,都快把我给急死了!你还不举起大旗,待到何时?晚则悔矣!” 把李渊吓一跳,怎么?父子二人在这里密议呀,这都说的什么话呀?全说的是砍头之罪的话呀,这是何人在外面呢?怎么闯进来的呀?我怎么不知道啊?连护卫怎么不拦着呀?这要是闯进来的是王威、高君雅,焉有我的命在呀?“诶……我……啊?”怎么呢?李渊一瞅,进来的是谁呀?这不是刘文静吗这不是?“嘶……这……刘文静,你……你你怎么跑我这来了?” “我……”刘文静本来是被李世民带来的,想要一会儿话说到那个地方了,李世民再告诉李渊:“我把刘文静私放出来了。”没想到,刘文静急脾气,一听李世民苦口婆心、掰开揉碎地劝李渊赶紧举起义旗,这李渊还要从长计议。哎呀,这个老头子呀,怎么那么优柔寡断,跟老太太似的!不行!“噌!”他一着急,推门而入。结果李渊这么一问,他也愣住了。 “耶?!”李渊指着刘文静,看着李世民,“二郎,这……这这这怎么回事?” 李世民不管那一套,一乐,“父亲,怎么回事?您……您这不都看到了吗?刘文静被孩儿我私放出监了。我不想关着他了。关他干什么呀?肇仁这是一个奇才呀,帮着咱们举义旗造反。没有肇仁出谋划策,哪能成呢?所以,父亲,孩儿我自作主张,我把他放出来了。您要觉得不妥,您现在再把他重新关回去。我敢保证,从此肇仁是再也不会为咱们老李家出一谋划一策了,您把他的心给寒了。” “你!好你个二郎啊!” 刘文静这个时候覥着脸也往前一凑,“哎,唐公,呃,我在那监牢里头实在是度日如年呐,我在里头一点用没有。把我放出来,跟在您身边,还可以给您出个馊主意不是?您早晚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于我不是?我刘文静进监牢,这完全是天大的冤枉啊。杨广就因为我跟李密有亲戚关系,就把我关押起来,这不正是杨广此人疑心甚大的表现吗?这个皇上就这样。那么有朝一日,他万一再想到您唐国公跟其他的一些人有勾连、有往来,那些人再犯错,他也会对我一样地对付您呐!抓您一招之错,也会把你掐监入狱。现在这个机会就来了呀。这马邑打成这样,杨广能饶了您吗?他正好借题发挥,把您的官职一撸,把这太原的兵权交给王威、高君雅。到那时,您的羽翼全部给解除了,怎么处罚您、怎么对付您,那还不如同掐个小鸡仔子似的吗?” 李渊心说:谁是小鸡崽子呀?!“哎,怎么说话的?” “嘿,”刘文静说:“我这样话糙理不糙啊。所以,唐公啊,事到现在了,您哪就别演戏了,该反咱就反吧。”这也就刘文静,什么话都敢往外扔,有些话不能点破,聪明人是看破不点破,点破了,那就不叫聪明人了。刘文静就是一个小聪明之人。你说他不聪明,那冤杀了他了。但是,有的时候过于聪明了,那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领导在那装傻,你就跟着装,达成你的目的就成了,你非得给领导揭开,一下子把李渊臊个大红脸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嗯嗯嗯……”那他也没办法说别的呀,也不能真正地严肃起来,真把这刘文静再掐监入狱呀?那样的话,真就寒了刘文静之心了,现在还得用刘文静。但是,李渊心里头不舒服,对刘文静这样办事、这样说话,李渊有意见。这种意见现在是小的,这要积累长了,那就能够积成大祸呀。未来,刘文静落了一个悲惨的下场,为什么呢?那就是这慢慢慢慢积的。 “嗯……”李渊一皱眉,“行了,行了,你们别这么激动,不要着急嘛。现在,咱们的兵士还不够,另外还有一点,王威、高君雅这俩小子不暗中还在监视咱们吗?二郎,现在先不要那么着急。不过呢,你今天说了,父亲也把这句话给你撂下,这事可以进行了。你可以暗中先做些安排,只不过千万小心从事,切忌授人以柄。” 哎呦!李世民、刘文静一听,心花怒放啊,“父亲放心,孩儿谨遵教诲!”嘿,这俩人高兴了。李渊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我同意举旗起兵。但是,摆明了默许了俩人计划了。这样一来,李世民那就可以尽情放手地大干一番了。所以,李世民喜形于色。 李渊往下摆摆手,“行了,二郎,收起你的笑容啊,我就怕你们这样,什么事儿都写在你们脸上。二郎还好点儿。我说肇仁呐,你这么大年岁了,怎么也没个深沉呢,啊?我这门,就这样随意地一推就进来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囚徒啊。虽然二郎把你放出来了,但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轻装简行。最好平常啊,穿个斗篷,把脑袋给我捂起来,装成二郎的跟班儿,不许你这一阵子以你的真实面貌出现,以免再被王威、高君雅发觉。到那时,我可保不了你!” “是,不劳唐公吩咐,属下一切都有数。” “哼!就你有数。另外,王威、高君雅那边的行动,咱们也得盯着呀。看看这俩小子现在究竟要把这事儿推到何种地步。” 李世民说:“这方面,我们一直在监视着呢,尤其是武士彟,每天都向孩儿我汇报王威的行踪。” “嗯,这一点武信做德很好啊。幸亏有他在,咱们才有大量的金钱。铠甲兵器方面也要仰仗武信,让他最近多多地给咱们做准备呀。” “孩儿我明白,我马上吩咐。” 说这武信是谁呀?武士彟呀!武士彟,字信。武士彟是谁?武士彟如果大家不熟悉的话,他未来有个姑娘,那说出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姑娘是谁呀?就是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武士彟是武则天的爹。 武士彟乃是并州文水人,也就是李渊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人家武士彟的老家。这老武家世代经商,那可以说是当时巨富。武士彟最早也是商人,倒个木材呀,卖些砖瓦呀……人家干建筑材料的生意,富可敌国呀。但是,武士彟却觉得:“我光富了,我还不贵。”因为在古代,“富贵”那是两个词儿。“富”是有钱,“贵”是有地位、有身份。什么叫“贵”呀?你只有进入士阶层,你成为了士大夫了,这才叫“贵”。说句大白话:你有功名了,你当官了,这才叫做“贵”。你没当官,说:“我富可敌国!”士农工商,你永远是社会的最底层!因为传统中国重农轻商啊。所以,你有钱白搭。有钱,大家照样瞧不起你。很多有钱之人都想着:我怎么能够提高我的身份,由富而贵?武士彟就这么一个人。 武士彟这个人才气详敏,少有大节。长大之后,性深沉,多大略。人家也爱读书啊,读书读到了忠臣事迹,就反复研读啊,立志要出人头地。结果后来,隋炀帝杨广登基之后,咱也说了,大兴东都,修宫殿、建城池,这都得需要建筑材料啊。武士彟一看,正好这国家项目啊,能赚大钱呢,赶紧地就往那里运木材,就等于给朝廷提供木材,赚了不少钱呢。但是,打点当时负责东都营建的越王杨素没打点太好,得罪了杨素。差一点被这杨素把他给打监入狱。幸亏武士彟有很多的好朋友——做商人挥金似土,还是那句话——能交朋友,拿这玩意儿撒了很多呀——这些人极力庇护武士彟,这才得以免祸。 武士彟一看,我之前为什么想由富而贵呢?这官不当不行啊。这官不当,人家当官的就能把你压死。如果我当了大官,他怎么着也得忌惮几分呢。所以,武士彟就更加地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博取功名了。 但怎么博取功名啊?说:“我也参加科举考试。”武士彟那两下子也够呛啊。那怎么着才能当官呢?花钱买,那也买不了大官啊。另外,花钱买的官儿在这官场之上还是被人瞧不起呀。怎么才能当官儿?正好这个时候,隋炀帝东征高句丽,大规模征兵。武士彟一看,得了,征兵啊,到前线打仗,谋取功名的机会来了呀。我如果在前线打几个大胜仗,那我不就被提拔成官员了吗?干脆呀,我这经营交给别人,弃商从戎,参军入伍。那武士彟的这个魄力不小啊,就在晋阳府做了一名队长。但是,武士彟雄心勃勃,来到辽东战场。武士彟本人军事才能是极为有限的。虽然到战场上了,也打了几次仗,但是,没有打出太大的脸来。因为本身隋炀帝三征高句丽都没打出什么脸来。你作为一个小小队长能打出什么脸来呀?没有建立多大的功劳,也就没有被提拔。武士彟后来一看,我这混部队够呛能混得出来呀。如果混部队混不出来,我在这危险的地方待着干嘛呀?回头我脑袋再掉了。所以,打了一次辽东回来之后,这武士彟就再也不去了。心说:看来呀,这就是命啊。我们家祖祖辈辈当商人,嘿,没有当官的命。我老想着改变命运,这玩意难以和天命抗衡啊。我就是当商人的料,不是当官的料。得了,打消这个念头吧,还是回家老老实实地当我的富商去吧,还是做生意去吧,专业人干专业的事啊。就这么着,武士彟遗憾地回家了。 哎,没想到,回家回对了。怎么呢?到这里一瞅。哎呦,这位太原侯太原留守李渊天天地在这里纵情声色,在这里蹦蹦嚓,在这里又玩又乐……别人可能不明白李渊,武士彟作为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他能看不透这一点吗?这是李渊的韬晦之计呀。嗨,既然李渊他想玩,我有的是钱呢,我是商人,我陪着他玩啊。 所以,武士彟找机会很容易地就接近了李渊呐,跟李渊认识了。并且邀李渊住到自己家中了:我这儿有庄园,按现话来说,我有会所!你到我这儿来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一条龙服务,要啥有啥呀! 当官的当然喜欢结交这些富商了。对李渊来说也是如此!李渊心中早有反隋的愿望,但说起兵那么容易吗?你的兵在哪儿?马在哪儿?刀矛器械在哪儿?这些东西归根到底一个字儿——“钱”呢!你得有钱,没钱谁给你卖命啊?没钱,你上哪买军械买粮草啊?光靠李渊自己行吗?说:“太原税收可以动啊。”那哪行啊!你既然没想造反,那税收还是国家的呀,你是不能动这个的。你一动这个,那朝廷不发现了吗?所以,得私底下招兵买马,聚草屯粮,这个钱谁出?李渊一看武士彟,这一个大富商跟我这么好,那这就是我的一个投资方啊,这就是我的一个大财团呐。所以,李渊他也接近武士彟。 武士彟想接近李渊,李渊也想接近武士彟,这俩人不用拍就合了。 于是李渊就住到了武士彟家里头。哎呦,住这个美呀。武士彟给李渊提供最好的快乐服务,在这里应有尽有啊。这俩人慢慢地就结成了密友了。 在深入接触李渊之后,武士彟发现李渊这个人确实是自己值得投资的人。此人野心很大,别看表面嘿嘿哈哈,跟老好人似的。其实,内心汹涌澎湃呀。嗯,“奇货可居”这个词儿,武士彟从这做商人的老祖宗吕不韦那里就学得了。由商入政,最重要的——这个钱得投对人呐! 武士彟既然看准了李渊,就开始在李渊身上痛下血本。只要你李渊要钱,只要你开口,武士彟二话不说,要多少给多少。甚至说要多少,得比这成倍的给你。那李渊能不爱这武士彟吗?更得李渊的信任了。 到了大业十二年,李渊这个造反的心越来越盛了。李渊也琢磨:我呀,得准备盔甲,得准备器械……那这个准备工作我得交我一个心腹之人呐。交给谁呀?交给武士彟,他又有钱,又是我的亲信呐。于是,李渊把武士彟征召推荐为麾下的行军司铠参军。 您听这名字——司铠。干嘛的?那就是负责武器装备的。按现在话来说,武士彟当上了李渊的后勤装备保障部部长了。这个位置相当重要啊,李渊把武士彟安在这个位置上,说明李渊对武士彟是极其的信任呐。 那武士彟当然不能辜负李渊的期望了。工作是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呀。 但是,与此同时,作为商人有那么一句话:“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商人对于投资风险管控的一个重要原则。武士彟,也是如此:我全把这个宝押在你李渊身上。万一你李渊未来没这个能耐推倒大隋呢?所以,我还得跟大隋这边通点气儿。于是,武士彟暗中还和太原留守王威交好。等于武士彟这个人脚踏了两只船。 第1174章 阴里计叔德思举旗 第一一七四回 阴里计叔德思举旗 秦王李世民劝自己父亲太原留守使李渊挑起义旗造反。李世民一看,自己这位父亲在自己面前还演戏呢,还装呢,左一个要忠,右一个要良。李世民最后,就把李渊最怕的一件事情给提出来了,说,“父亲,最近,王威、高君雅这俩小子在背后可没少调查张婕妤、尹德妃俩人之事啊,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嗯?”李渊一听,脑袋“嗡”的一声。 这是裴寂做的局呀。裴寂把李渊灌醉了,塞到了晋阳宫,跟那杨广的俩妃子张婕妤、尹德妃滚床单了。那等于,你没当皇上,先上了龙床了。那还了得呀!这件事情传出去,被杨广知道了,那就是灭九族的罪呀!这裴寂是要用这一手逼李渊造反:你反不?你反,有一线生机;你不反,就这件事,罪无可赦呀! 其实,李渊真的那么忠吗?没有!这可是个精明之人,老谋深算之人呐!他早就看出来大隋江山不保了。这种眼光比李世民要早得多得多呀。那也就是在隋末农民大起义的序幕刚刚揭开的时候,李渊就发现了:这大隋朝啊,这样下去,完了!李渊当时这心里头就产生了要叛隋的想法。尤其是隋炀帝征高句丽的时候,咱不说了吗?李渊不断地前往涿郡,来回地运粮运草,装作大隋朝的忠臣,连他的夫人窦氏都死在了涿郡。那就在那个时候,李渊就已经跟他的好朋友、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士及两人经常私下密论时事。 您别看宇文士及与宇文化及乃一母所生。但是,龙生九子,子子相异,性情、品德都大不一样。宇文士及字仁人,因为父亲宇文述的功勋被封为新城县公,受到了文帝的赏识。后来,宇文士及迎娶了隋炀帝杨广的女儿南阳公主为妻,官拜驸马都尉,宇文驸马。您别看他跟老杨家关系这么近。但是,宇文士及这人可不傻,眼光独到。一瞅,大隋朝这江山要完了,就这么着打辽东,一直打下去,征民力征得那么厉害。哎呀……这老百姓还不得民怨沸腾,把你给推翻了啊?他跟李渊关系莫逆,无话不谈。就在涿郡的时候,私底下跟李渊没少讨论此事。宇文士及当时就说了,说:“叔德呀,这天下要乱呐。我觉得,过不两年,争夺天下群雄并起呀。对此,你没什么想法吗?你就不考虑考虑做点准备吗?” 李渊多聪明啊,心说话:你是杨广的驸马,谁知道你现在对我说的话是真的是假的呀?虽然咱哥们儿关系不错,但是这事可是杀头灭门之事啊,那可不能随便答应啊。李渊此人老奸巨猾。所以,当时,“嗯啊这是……”就把这事儿给搪塞了。 不久之后,咱也说了,隋朝大贵族杨素的儿子、礼部尚书杨玄感在大业九年六月公开起兵,造了反了。统治阶级内部开始造反了,当时,许多封建官僚的子弟纷纷依附,大大动摇了隋王朝的根基。因为这些人全是贵族,全是统治阶级,等于统治阶级内部分崩离析了。那就能看出来,当时上层分子当中反隋的念头是相当普遍了。 但就是那个时候,这位李渊李叔德仍然是善察时变,没敢采取贸然行动。不但如此,表面上,坚定地站在杨广这边儿,最后还因为告密有功,被隋炀帝大加赏赐。 与此同时,李渊为了避祸——因为李渊对这个表弟太了解了,这个杨广多疑猜忌、杀戮大臣。这人非常多疑呀,经常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怀疑谁,谁就倒霉。李渊一看,干脆我自污吧,我别让你怀疑我!于是李渊就天天纵情酒色,天天喝酒,看歌舞,蹦嚓嚓……给杨广表现出一种:李渊就是个纨绔子弟,就是个吃喝玩乐型的腐败官员,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其实,这就是李渊装糊涂啊,这就是他在掩盖自己,这叫韬晦之计呀,这是一种防护性的策略,也是李渊老谋深算的表现。 后世很多人看不透李渊这一点,还真就认为这个人没什么能耐:“哎呀……就是一个窝囊废呀!”那晋阳起兵怎么起来的?大唐江山怎么立的?“那全都是李世民的功劳,跟李渊没太大关系!李渊这个人全是被逼的!”不对!您要是这么认为,就太小瞧李渊了。李世民才多大点儿啊?虽然李世民天纵英才,这人确是文武双全,那是人中之龙,了不得!别看年轻,那思想谋略特别成熟。但是,退过几年去,十来岁的李世民,他怎么也比不上李渊呢!从这个混官场、从这个老油条经验上,照他爹,差得远!要是没有李渊这些年在那里装糊涂,装疯卖傻,有可能,老李家早就被杨广给灭了。能够撑到今日,那都是李渊的功劳啊! 由于当时统治阶级内部造反的比较多,杨玄感风声正盛,所以,杨广当时只能重用李渊,那这毕竟是没反的表哥呀。杨玄感,乱臣贼子,得先给他灭了!所以,给李渊相当大的权力。李渊当时掌管关右十三郡的军事,那还了得吗? 这个时候,李渊的大舅哥窦抗跑到太原来了,干嘛呢?来劝李渊来了,说:“妹夫,现在你手握重兵,你还没其他想法吗?既然杨玄感现在闹腾得这么欢,让大隋王朝顾此失彼呀。现在那杨广忙着镇压杨玄感,都忙不过来。你正好乘机造反呢!你也挑起义旗啊!你这边一挑,和杨玄感两方呼应,大隋朝就完了!你比杨玄感有优势啊!你别忘了,你们老李家上应谶言啊。这天底下的谣言,说……说什么,呃,‘天子季无头’啊;呃,什么‘李氏当为王’啊。呃,等等等等,都指着你们老李家呀。既然这种谶言在天底下传得那么广,世人尽知。你为何不利用啊?你完全可乘其便,天之所启也!”怎么?你这是顺应天意呀,你赶紧起兵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李渊当时连摇头带摆手,他认为时机未成熟呢。所以,当时对他这位大舅哥也像今天似的,也演戏,也装,说:“啊,为祸始不祥也!”说:别瞎想,别乱说,传扬出去,对咱们两家都不利呀! 果然,杨玄感起兵两个月就被大隋王朝给镇压了,就遭到失败了。您看,李渊有先见之明啊。 又过了大概两年,到了大业十一年四月,李渊当时又担任山西河东黜置讨捕大使,奉命前往镇压农民起义军。 当时李渊就向朝廷推荐自己好友夏侯端为副帅,从这一点上你就能看出来,李渊这个人了不得呀。您别看那平常糊里糊涂的,纵情声色。但是,不少交朋友。光这好朋友得多少啊?这好朋友当中,有在大隋王朝统治阶级内部的,有的就是人家杨广皇室之人,也有遍布身边这些过命的好朋友。李渊这种善于交友的基因也传给了李世民。这是一种情商啊,这交朋友不是靠智商交的,交朋友是靠情商交的。就这玩意儿,您教不出来。别人跟这个人一贴近,哎!就本能地信任这个人、就本能地喜欢这个人,就愿意跟这个人聊天儿,愿意跟这个人讲述自己的心事。那就说明对方那个人情商高啊。 李渊这个人就情商高,把夏侯端推为副帅。这个夏侯端不是一般人。什么人呢?这位是个“神棍”。怎么神棍呢?在当时,据说此人颇知玄象,能够看天文,能够观地理,能够算卦,能够占卜……反正,能够通那些神秘学。说:“真的假的?”管他真的假的呢!大家都这么说,逐渐地,夏侯端在这个方面就成专家了,就有名了,就成夏侯大师了。 夏侯端就暗中对李渊说了:“我说叔德呀,今玉床摇动,此帝坐不安呐。”您看,凡是大师,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今玉床摇动”,就是那龙床不行了,龙床不稳了,龙床嘎吧响了……那这皇位能坐得稳吗?“天下方乱,能安之者,其在明公啊!但主上晓察,情多猜忍,切忌诸李,强者先诛,金才既死,明公岂非其次?若早为计,则应天福;不然者,则诛矣!”什么意思?就是杨广这皇帝性情多疑,又爱嫉妒人,在朝中厌恶李姓之人。你别忘了,李金才都已经被他们杨氏父子给杀了。(李今才是谁呀?就是李浑,李浑字金才。)接着就有可能要对付你。你这老李家势力最大呀,德望最高啊,肯定要对付你。所以,你呀,赶紧地及早做打算吧。如果你再不思变通,恐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呀!反过来呢,你如果早做打算,这叫“上应天福”啊。“李渊,叔德!咱俩好哥们儿,关起门没外人,我才掏心窝子给你说这番话。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呐!” 李渊当时闻听是“深然其言呐”,那意思:你说得对!哎,说得对!但是,仍然不到时机。“这话也就咱俩说,对外边,千万不可透露啊。” 转过年来,大业十二年,李渊由于迎驾有功,建晋阳宫有功,再加上李世民雁门关解围,李渊的三儿子李元霸又得到杨广青睐,所以李渊又被恢复为唐国公了,而且加封为右骁卫大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 李渊觉得:这下机会来了!等于我真正地能够掌控太原这边军政大权了。而且当时,天下反王四起。四平山截皇驾不就是发生在大业十二年吗?《资治通鉴》上对当时的情形有那么一句话的记载,说:“当时盗贼遍海内,陷没郡县,帝皆弗之知也。”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这个皇帝杨广都不知道,都被蒙蔽住了。其实,杨广也不是不知道,也知道一些,但是假装不知。他昏了,他不愿意知道那么多。他不愿知道,李渊都看在眼里了。李渊觉得这个时机越来越成熟了。同时,太原那是军事重镇,兵源充足,而且粮草丰厚。当时太原存粮“食之十年”,就说粮食可以吃十年!那了得吗?饷粮丰沛呀。因此,李渊这颗心终于开始活跃起来了。 不但如此,当时李世民、裴寂又给李渊加了把火。裴寂又把李渊塞进晋阳宫,跟张婕妤、尹德妃这俩人滚了床单了。李渊一看,不反也不成了。 所以,李渊这个时候才着手开始做准备。先把长子李建成留在河东。命李建成在河东暗地交下一些英雄豪杰,收拢人才。而李世民呢?一直留在身边,让李世民在晋阳密招好友:跟你大哥干的事一样。你偷偷地在晋阳这边也招那些英雄豪杰。 据《大唐创业起居注》,上面对此事有那么一句话记载。说当时李世民、李建成这兄弟二人呐:“倾财赈施”。就是大把地花钱,挥金似土啊。要交人,不花钱哪行啊?“卑身下士”。哎,本来人家是秦王,人家是齐国公,但是,人家礼贤下士,把自己身份降低一点儿,与这些英雄草莽天天混在一起,称兄道弟。“逮乎鬻僧博徒、监门厮养,一技可称、一艺可取,与之抗礼,未尝云倦,故得士庶之心,无不至者。”就说这哥俩呀,甭管你是什么样人人,哪怕是僧道、哪怕是狂赌之人,只要你这人有一技之长,有一艺可取,人家光看你的长处,光看你的才能,对你的私德,人家并不在乎。怎么呢?打天下的时候,对道德要求,那自然放到其次,先得用你的才。要么为什么曹操唯才是举呢?我甭管你这人德行怎么样?现在打天下,先用你的能耐。反过来,天下太平了,要治理天下了。哎,这个时候才提什么素质啊——上车排队呀,开车别加塞儿啊……这才开始说这规矩。打天下的时候,如果你注意这种小节,那完了,没人跟你了。所以,这哥俩就偷偷地给李渊收拢了一大批这样的豪杰,这就为李渊起兵做了组织上的准备了。李渊在高层,对待太原这一带的豪强地主,那都非常的宽厚,非常的和蔼可亲。您别看他纵情声色。纵情声色这玩意儿能交人。那为什么现在有夜总会呀?你说你谈生意就谈生意呗,你干嘛还吃饭呢?还喝酒啊?你光吃饭喝酒就得了呗。那为什么吃完饭、喝完酒还得去夜总会去唱唱歌呀?再接着喝呀?这玩意儿它能够拉近人之间的关系。喝两顿、吃两顿,那自然就成了好哥们儿了。虽然,这种好哥们也可能是在利益上的关系,也可能只是狐朋狗友、酒肉朋友。但是,狐朋狗友、酒肉朋友在往前冲着拍板砖的时候,他也有用!所以,李渊天天纵情声色,跟这些当地的豪强地主联络关系,逐渐地把这一代的豪强地主也都给拉拢起来。为什么叫做“得士庶之心”呢?就是无论是士人还是老百姓,都对李家父子非常敬仰,唯李家父子马首是瞻呢! 所以,这两年,晋阳一带的官僚地主豪强,比如什么晋阳令刘文静啊、晋阳府司马许世绪啊,以及崔善为、唐俭、武士彟等等等等,都看到了李渊有四方之志。就这些人也是纷纷起来劝说李渊起兵啊。有的劝李渊“首建义旗,为天下唱,以成帝王业也!;也有的建议李渊“北招戎狄,南收豪杰,以取天下。此汤武之举也”;有的甚至献上属于禁物的兵书以及符瑞,以劝李渊举兵造反……您看,这些都清楚地说明了:李渊是众望所归之人呐!而密谋起兵,也反映了当时关陇地主豪强,包括河东晋阳的这些地主豪强的共同意向。 李渊当然也想举旗造反,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做这么多事呢。只不过,李渊这个人老谋深算,太过于谨慎了。再加上在隋朝为官以久,李渊也不愿担一个背主不忠的罪名。所以,李渊他自己琢磨:即便是我举义旗自立,我也得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和时机。那也就是说句老百姓的话——我既想做那个,我也得先盖起牌坊来,让别人说不出什么来。那这个时机一定要等到隋帝民心丧尽,隋势确实无力回天之时,我才好乘时而起。 但李世民着急呀,他的意思是:爹呀,现在隋朝民心都已经丧尽了,隋势现在基本上无力回天了。您如果再往下等下去,恐怕大桃子全被别人摘了。到那个时候,咱再起兵,连个毛都剩不下了!所以,李世民着急呀,这才来劝自己父亲。这不是李世民第一次劝了,劝多少回了,这一回说的话更重一些。 李渊叹了口气:“二郎啊,你刚才所言之事,为父不是没想过。但是,说举义,咱老李家世受皇恩呐,焉能够轻易言反?忠孝乃做人立身之本。如果担上一个背主不忠之名,又何以服众啊?打下天下,人家是不是也要反你呀?况且,一旦举事,更无退路。胜了还好说;败了,那就有家破人亡之难呐。不得不慎!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李世民一听,什么?以后再说?我等不了以后了! 第1173章 狱中对肇仁谋大事 第一一七三回 狱中对肇仁谋大事 正说到刘文静跟李世民一番“狱中对”。什么叫狱中对呀?想当年后汉时期,有刘备刘玄德三顾茅庐去拜访孔明诸葛亮。孔明诸葛亮就有有名的“隆中对”,给刘备规划出未来发展的战略:“你要三分天下呀。”刘备听了隆中对,这才有天下一席之地。那么今天呢,刘文静给李世民来了个“狱中对”。刘文静蹲监坐狱呢,告诉李世民: “现在天下豪杰四起,那真是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呐。尤其是那李密威逼东都,那杨广再想由打江都回来,势比登天!就李密这个挡板往那儿一放,杨广就过不来,阻断了其归京之路啊。 “你再往这西京长安看看,杨广让他孙子杨侑在那里做代王,让他镇守长安大兴城,他能镇守住吗?杨侑年幼啊,那是个还没有明事理的娃娃呀。你不给他东西,也许还能够留条性命。你要在这种不懂事的娃娃手里塞上一块金子,给上一兜子米,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啊!人见钱眼开,就得杀掉他呀,他根本守不住大兴城啊。所以,现在如果有一个能够拯救天下的人出现,挥动义旗,那天下乱民都会听从这个人的号令的。这些老百姓一加入,这就是基础啊。如果以这些人为基础,把他们能够妥善使用,去夺取大隋江山,易如反掌啊! “你就拿我来说吧,我当晋阳令这么多年了,我很清楚。别的地方不说,就说咱们太原城,这城里头有多少百姓都是逃难过来的:有的是家里遭了灾了;有的是国家的劳役太苛刻了,他们没办法,躲到太原了;还有一些是当年三征高句丽的时候,他们逃过来的。我知道这些人当中鱼龙混杂呀。有人说“鱼龙混杂”是一个贬义词。不!你光注意“鱼”了,你不注意“龙”啊。这里头不少人都是英雄豪杰呀。只要是唐公给他一点好处,只要是义旗一举,十万人马瞬间就可以召集啊。别忘了,你父亲唐公手底下还有数万军队呢。两股力量合在一起,趁着西京长安大兴城内部空虚,咱们长驱直入,占领大兴城,关中可定啊!到那时,号令天下,顶多半年,帝业可成啊! “二郎啊,今天我所说的也是老生常谈了,之前我也表达过我这层意思了。原来唐公前怕狼后怕虎,这个不敢动,那个不敢做,什么事儿都得慢慢地准备。二郎啊,现在可没这个时间了。如果唐公再不抓住现在的时机举起义旗,这天下将归他人所有啊。你看那李密,现在气势多足啊!真地让他拿下东都,他肯定得挥师西进呐。到那个时候,咱有办法跟李密抗衡吗?咱就得利用他现在被东都给牵扯住,咱赶紧地去夺下关中啊!世民呐,你虽然年轻,但是我知道,你有雄才大略呀,可不能错失良机呀!” “嗯……”李世民一点头,“肇仁兄啊,你这番言语与世民是不谋而合呀。你这真可谓给世民一篇‘狱中对’呀!” “哈哈哈哈……”刘文静摆摆手,“我甭管是隆中对还是狱中对,你就说我说的有理吧?如果有理,得赶紧放手去干呢!” 李世民一听,“噌!”一下子站起身来,“仓啷!”就把所佩宝剑拽出来了。 哎呀!把刘文静吓一跳啊,心说:啥意思?还要给我一宝剑怎么的呀? 就见李世民把宝剑往天上一举,慨然长啸一声:“昔日,秦皇无道项羽起,八千江东子弟破釜沉舟,欲取而代之。汉高祖,一介亭长,手持三尺赤霄宝剑,芒砀山斩白蛇起义,终成一代帝业。此二人者,真英雄也!唉,可惜世民没有生于秦末。如果世民也生在那时,定和他们一起争夺天下,拯黎民于水火之中!轰轰烈烈,不枉大丈夫一生啊!” 呵!李世民这番话说得刘文静热血沸腾,他也站起身来了。他知道,这位李世民二公子心忧天下,有吞吐宇宙之志。这两年听了自己的话,私底下结交了不少地方豪杰。 李世民这个人礼贤下士,推财散客,广结英俊,有很多的英雄好汉都投在李世民门下了。李世民这个人性格好啊——咱们老以为李世民文质彬彬,好像就是个公子哥。不然!李世民的性格,那是豪侠性格,他跟绿林人性格差不多少,挥金似土,仗义疏财,跟人论哥们儿、论义气。所以,李世民身边逐渐地就聚集了一批甘为李世民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豪客。那为什么后来贾柳楼四十六友基本上都归李世民了呢?跟李世民的这种性格有直接关系。你要真的是个文人性格,哎呀,那豪侠们跟你喝不到一起,尿不进一壶啊。那怎么能够笼络他们呢?必须有这种豪侠性格。李世民为什么提汉刘邦呢?汉高祖刘邦那也是一个有豪侠性格之人呢,草莽英雄啊!所以,提三尺剑斩蛇起义,终成一代帝业。李世民佩服他! 抒发完毕自己的壮志,李世民“仓啷”一声,宝剑还匣,看看刘文静:“肇仁兄啊,其实府中宾客,世民已经做了安排,还有很多都在暗中联络。另外,这些年,咱们阴养的一些死士也都做好了准备了。只不过呢,哎呀……我父亲现在还首鼠两端呐。表面上,他还老说要忠于朝廷,我恐怕我父亲拘于臣节,将大难临头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刘文静说:“二郎,现如今,难道说有什么危难不成?” “唉,这不是马邑那方面打了大败仗了吗?我想,这个大败仗传到朝廷那里,朝廷有可能借此对我父亲不利呀。到那时,一旦是朝廷震怒,把我父亲的官职一撸,我父亲成为了平民,再想举义旗,那要比现在困难得多呀。” “啊?”刘文静一听,“有此等事情?哎呀,二郎啊,这是一件坏事,也是一件好事儿啊!坏事,咱就不说了,损兵折将了呗;好事儿,如果皇上朝廷那边真地要下旨治唐公之罪——二郎啊,咱正好利用这个时间,促使唐公赶紧举义旗呀!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此时不反,待到何时啊?” 李世民说:“肇仁兄,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今天晚上来见你,其实一方面是给你通这个风、报这个信儿。另外一个方面呢,我想明天一早,就把你由打监牢里私放出去。” 刘文静一听,“二郎,你、你敢私放我出去?” “怎么样?肇仁兄,我敢放你出去,你敢出去吗?” 刘文静瞪着眼睛瞅瞅李世民,李世民也瞪着眼睛盯着刘文静,两个人在这里盯了足足有五秒钟,谁都没说话。然后两个人突然间同时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刘文静用手点指李世民,“二郎啊二郎!我没看错你呀,果然胆大呀!你把我放出去,你就不害怕那王威、高君雅找唐公的麻烦?” 李世民说:“我怕他们俩不找我爹的麻烦啊!” “哈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反正现在咱对唐公就一个字儿——” “逼!” 这俩人同时说出这一个字,然后又是开怀大笑啊。 “好!二郎,那明天我就准备准备,随你出狱。当然了,这还不能明着,能不被王威、高君雅发现,就先不让他俩发现。先把唐公逼到一个地步,等他俩再发现,那也就晚了。” 李世民说:“就是这个主意。” “不过——”刘文静说:“二郎啊,现在能够对唐公有最大影响的,其实并不是你和我,而是那个裴寂呀。所以,逼唐公这件事情,还得让裴寂多多出力,得让他再往前推一把。” 李世民一点头:“这一点,不劳吩咐。我已经在裴寂那边打好招呼了,他会不断地在我父亲耳边吹风的。不但他吹风,张婕妤、尹德妃,这两人也会吹风啊。” “嗯,嗯,嗯,好!只要大家一起吹风,就不怕唐公不动摇啊!” “肇仁,咱别光说呀,喝酒!” “哎,喝酒,喝酒!” 俩人当夜是尽欢而散。 等到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偷偷又来到监房。这回,李世民还带进来一个老头来。这老头跟刘文静长得差不离儿,让老头换上刘文静的罪衣罪裙,在这里替代刘文静。李世民让刘文静换上老头的衣服,跟着自己就离开了监牢。 还是那句话,这晋阳太原城就是人老李家的天下,人家出入这里跟无人之境一样,只要看管刘文静的人不吭声,那谁能知道啊?王威、高君雅他们也不能天天过来看刘文静啊,对不对?他们的眼光也没盯在刘文静身上啊。而外面那些牢卒都是李世民的人呐。所以,李世民带走刘文静,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 带着刘文静出去之后,先让他沐浴更衣一番,扮成李世民的一个随从,跟着李世民就找李渊来了。当然,他现在不能进去。 李世民先走进李渊的书斋了。此时,书斋里头那只有李渊一个人。 李渊今年年过五旬了,穿着一领圆领便袍,头戴幞头,脚蹬皮靴,眉宇之间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三缕花白须髯飘洒胸前。现在,李渊正对着窗前那一株幽兰,在那里凝眉沉思呢。看李渊双眉紧蹙、面带忧色,“嗯……”看着幽兰,正运气呢。 李世民微微一笑,走了过来,在后面喊了一声:“父亲。” “啊,”这一声把李渊由打沉思当中拉了回来,转回身一看,是爱子二子啊。“啊,原来是二郎啊。” 李世民赶紧过来一拱手,“父亲,您为何满面愁容呢?” “唉!二郎啊,你这才是明知故问呢。这事你不知道吗?突厥在边境那么一闹腾,马邑前线吃了败仗。高君雅、王仁恭这俩没用的东西损兵折将,战报已经送往朝廷了。依照我对陛下他的性子判断,这一次啊,陛下应该会对你父亲我严加斥责。这还是好的。恐怕,特为借此机会,把你父亲官职抹去,嘿,把王威、高君雅替换上来呀。” 李世民说:“父亲,这败仗是高君雅打的。那高君雅得负主要责任呢,为何治父亲之罪呢?” “嗨!当今圣上你还不知道吗?王威、高君雅是他安在咱们晋阳的一对眼线,他怎么会治罪呢?他巴不得让他二人能够代替你的父亲我呀。我是晋阳的太原留守使、是唐国公、是这一带最大的头儿,打了败仗,这主要责任自然由我来负啊,他怎能放弃这个天赐良机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父亲呀,话说这里,孩儿倒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跟父亲说呀,还望父亲能够准许,不怪罪。” “哦?”李渊看看李世民,“你我父子之间还有何事不可言讲啊?有话你就说吧。” “父亲,现在这个皇上昏庸无道,民变四起,天下反王如林呐——一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那真可谓:内有群寇作乱,外有突厥为患呐,就在咱们晋阳城外结为战场。父亲,您奉命讨贼,这贼寇焉有穷尽之日啊?如果您现在还拘泥于做臣属的小节之上。下,有盗贼,您杀不完;上,有皇帝的严刑在等着您!孩儿我恐父亲您亡危无日啊——危险就在您眼前呐。那不如您现在也顺应民心,高举义旗,现在这可是天赐良机,不能再错过了。只要咱们现在起兵,孩儿认为,那定能够转危为安的!” “住口!住口!”李渊一听,脸一沉,“胆大逆子!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再这么说,你就不怕为父上奏朝廷,拿你问罪吗,啊?!”李渊说着,几步还走到几案旁边,伸手——那意思,要拿几案上的笔墨,就要给那昏君杨广写奏折。 李世民一看,呵呵!在我面前还演戏呢?那行,我就看着你演!你演!接着演!写!随便写!李世民没说话,微微地笑着,就看着李渊,就盯着他的手——你写!拿笔!拿笔! 李渊那手没碰到笔,又收回来了。 李世民一瞅,心说:怎么样?怎么样?这儿跟我演戏呢。干嘛呢你?你早存了造反之心了,干嘛到现在腻腻歪歪,你不敢承认呢?李世民微微一笑啊,“父亲,孩儿我这是全为父亲着想啊,这才出此言告诉父亲,孩儿我观时局如此,现在天下群雄并起,隋势已然风雨飘摇了。父亲呐,您就有心要效忠朝廷,我恐怕父亲您也是难以独臂补天,力挽狂澜呐。况且,当今圣上是什么人呢?生性猜疑,反复无常。再加上咱李家又名应图谶。您别忘了,在隋文帝的时候,咱老李家就应了图谶了,什么‘十八个小孩拽他呀’,什么‘天子季无头’啊,等等等等。不然的话,您老人家当时能被贬吗?能贬到这晋阳吗?他们老杨家什么时候真正地对父亲您放心了呢,嗯?嘿!父亲呐,就算现在您能够侥幸地讨平天下贼寇。只怕是到时候,更是有功高不赏之忧啊。到那时,那位杨广翻脸更不认人呐!父亲不见李浑无端获罪,一朝族灭吗?”他提起了那位倒霉的李浑了。“您忘了他了吗?父亲,如果拘小节,恐怕明天您就要成为第二个李浑了。到那个时候,咱们老李家也免不了落一个抄家灭门呐。与其到时被称作反贼而死,那还不如孩儿我今天就死,也死个痛快呀。父亲呐,您一定要把孩儿送官,那孩儿不敢辞死,您……您就写吧!” 李世民寥寥数语正中李渊要害呀。是啊,十多年前,那成国公李浑被满门抄斩的冤案曾经一度震惊朝野呀。那一回的矛头其实就是杨广针对自己给造的谶言呐,结果,李浑倒霉蛋,替自己李代桃僵了。但李渊也为此颇怀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之心呐。所以,李渊看看李世民,“嗯,吾岂忍告汝?汝甚勿出口。”什么意思呢?我是你爹,哪能忍心告发你呢?但是这话要小心点说,以后不许如此莽撞了。“尤其是这样的大事,你切不可在外面胡言乱语呀。二郎啊,你不知道,乱世之中,人心险恶呀。为父只怕你年轻气盛,不知深浅,招来祸端,株连咱的全家呀。晋阳城内,耳目众多,王威、高君雅这二人名为副留守,实为监军,为父不得不防啊。” “是啊,父亲您说得对呀!孩儿听说,王威、高君雅这两天正在派人暗中打探张婕妤、尹德妃呢。” “嗯?”李渊一听,“你说什么?他俩果然如此?” “对!他们正在打听您的底细呢!” “哎呀!”李渊说:“这俩人真是可杀不可留!” 第1172章 思运筹秦王探监牢 第一一七二回 思运筹秦王探监牢 杨广昏庸无道, 隋朝大厦将倾, 豪杰四起动刀兵, 无非逐鹿问鼎。 天下烽烟再起, 涂炭黎庶苍生, 救世济民待英雄, 谁担历史使命?! 一首残词《西江月》道罢,咱们接着说这一部《隋唐群英传》! 正说到西魏王李密兵控河洛,虎视眈眈,要拿下东都洛阳。但是洛阳城,城高池深,那隋帝杨广在洛阳城外挖的长堑不是白挖的,而且洛阳城中也有雄兵十数万呢。虽然上一次王世充打了一场大败仗,死了七八万人,但是人家仍然有十数万军队。你想一下子拿下洛阳城,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的,等于洛阳一下子把李密就粘在这里了。 大帅秦琼也好,军师徐懋功也罢,都劝李密绕开洛阳城,西进长安——咱先把关中拿下来。到那时,洛阳城就被咱们东南西三路给困住了,再拿洛阳那不简单了吗? 但,李密有他的心思:拿下洛阳城,我就能在此称帝了!而且眼瞅着洛阳城这块肥肉就在嘴边儿,不吃,那真的不甘心呐。所以,李密不采纳秦琼、徐懋功之言。 结果,就等来了一条不好的消息。什么消息?有人来报,说:刚刚打探的消息,那位唐国公李渊,也就是太原的留守使,人家挑旗造反了,由打晋阳起兵了。看那意思,要南下夺取长安城。 “呀!”李密当时大吃一惊啊。 怎么呢?之前,徐懋功曾经提醒过李密。因为李密认为长安城的周围,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反王能够夺取它。所以,自己打下洛阳再去长安,为时不晚。但是,徐懋功提醒他说:“谁说长安城附近没有实力雄厚之人呢?那唐国公李渊您不可小觑呀。他如果也造了反,他那太原离长安也不远,就很有可能长驱直入,把长安城提前拿下呀。拿了长安四塞之地,占有关中大地。进,可以攻取中原;退,可以退守巴蜀。到那个时候,就被人占了先机了……” 但李密听不进去,李密说话了:“李渊跟杨广是两姨的表兄弟呀,杨广对待李渊也不薄,李渊为什么要造杨广的反呢?再说了,李渊手下能有多少人呢?充其量,两万来人吧。两万人由打太原往南打,他能打进长安城吗?另外,你别忘了,这李渊身旁还有杨广的两个眼线呐,那王威、高君雅都不是吃素的,在那里盯着李渊呐。李渊想造反,那怎么也得把他俩给处置喽,那才能造得起反呀。那要想除掉王威、高君雅,不是说一天两天就能除掉的呀,必然会有风声啊。只要他一折腾,寡人我就知道了。到那时,咱们再派军去攻打长安,咱肯定能比他快呀,咱的实力也比他强啊。所以啊,对于李渊呐,不必担心,以寡人来看呢,他那边反不了!” 反不了啊?嘿,李密这一次失算了,李渊果然造了反了! 说:“李渊怎么造反了?”不造反不行啊!不造反,咱这部书没法往下说呀。咱这叫《隋唐群英传》,又叫做《隋唐演义》,前面的那都是“隋”,后面的那就开始有“唐”了,这是两个主要的王朝。咱光讲“隋”了。从这一集开始,这历史的接力棒就转移到了大唐手上了。 说:“李渊怎么造的反?”咱们还得把时间往前倒退那么几个月。退到什么时候呢?退到李渊打历山飞的时候,也就是罗士信跟那马金花成亲的时候。 咱不说了吗?李渊兵分两路,一路往南打历山飞,这一路带上了王威了;另外一路,是让太原副留守长官高君雅,会同马邑郡太守王仁恭,出兵抵抗进犯马邑的突厥军。那两个人带兵抵抗去了。结果,到那里打了大败仗了。那不但是一次,是屡遭败阵。消息传到晋阳,李渊的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了。这消息不能不上报啊。着人骑快马把信送到江都,也就到扬州那里,报告给隋帝杨广。 李渊心里头直画魂儿啊,心说话:我这个表兄弟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啊。他平常抓我一招之错还抓不到呢。这一次打了这几次大败仗,不知道我这个表兄弟儿会不会拿我开刀啊。哎呀,这要真的拿我开刀,我又当如何呢? 其实李渊也不是没有造反之心。咱说了,他已经被那裴寂拉下水了,都已经上了龙床了,跟张婕妤、尹德妃都拧了多少次麻花了,晋阳宫都成他的宫殿了……李渊也怕这消息走漏啊——如果这消息让杨广知道了,焉有我的命在呀?!所以,李渊这些年也在暗中准备。不过,李渊总觉得现在时机还不是太成熟,自己实力还不足。这个时候如果皇帝找我的麻烦,那我是反呢,我是不反呢?哎呀……李渊就觉得脑仁儿疼啊,在自己的府中来回直溜达。 那这个情形被李渊的二儿子,也就是秦王李世民,看在眼中。李世民心说话:父亲呐,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呢!你还犹豫什么呀?现在天下大乱了,那杨广朝不保夕了。如果咱们现在还不挑起义旗,跟天下众反王共同抢这九鼎。哼!恐怕等到咱们想造反的时候,天下这么大一锅粥早被人家分完了,咱还上哪分一杯羹去?但是,李世民明着暗着给自己父亲又讲道理、又暗示,说了好多次。李渊就一直跟自己的二儿子打哈哈:“嗯,嗯,好,哎,我知道了。哎,这事儿别说了,别说了,我头疼……”李渊老这劲儿。 李世民一看,这一次马邑连连打败仗啊,朝廷弄不巧就会对我父亲动手啊,这正是个好时机呀。“怎么要杀李渊还是好时机?”啊,到这个时候那就叫做狗急跳墙啊。你平常老不着急,那你就老跳不上墙去。现在把你逼急了,你怎么着也得跳墙啊。但是,这事应该怎么运筹呢?这李世民就想起一个人:我何不去问问肇仁? “肇仁是谁呀?”刘文静啊。咱不说过吗?刘文静是晋阳令,倒霉蛋儿,倒霉倒在李密身上了。因为刘文静跟李密是亲家,俩人有亲戚,刘文静的妹妹是李密的一个小妾。所以,这李密反了逃离扬州,带着程咬金返回瓦岗。那杨广勃然大怒,迁怒于和李密有亲戚的人,天下搜捕,只要跟李密沾亲带拐者,不是杀就是关。那自然就抓到刘文静了。你还当晋阳令啊?甭当了!官职一抹到底,谁让你跟李密有勾连呢?打掉官职,把刘文静就关到了太原大牢之中。 当然了,刘文静这间牢房是VIP包厢,那是李世民专门给刘文静开辟的。那也就是不能够自由行动而已,不能够出去。其实,住宿条件,比住在府上也差不多少啊。这等于一间大一居啊。独立卫生间,都拿那砖墙隔着,没一点儿味儿。下面铺着地板,粉刷的墙,床榻被褥都是新的,三天一换。专门有人过来服侍。一日三餐,好酒好菜。这里还有多宝阁,还有书架,架上诗书任你读啊。说:我不爱看。你看什么?开个单子,马上第二天给你送来!这是李世民对刘文静的特殊照顾。反正皇上只是说把刘文静掐监入狱,但没有规定监狱的标准。所以,刘文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委屈。当然了,失去自由了。 李世民今天想起刘文静了,所以偷偷地前来探狱。 李世民今年正满十八岁,年轻英俊,个子也比原来长高了,七尺开外,细腰乍背,双肩抱拢,扇面儿身材。往脸上看,面如冠玉,剑眉朗目,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子饱阔,双耳垂轮。头上银冠那么一戴,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丝鸾带一扎,皮靴一蹬。哎呀,这小伙子长得呀,按现在话来说,那是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拟了!在当时绝对是高、富、帅!高,身材不矮,七尺开外呀。按现在尺码来说,一米八,大个儿;富,能不富吗?不但富,而且贵呀,人家身为秦王,那是杨广的御儿干殿下,父亲是唐国公太原留守使,那能不富吗?帅,甭提了!长得跟银娃娃差不多少啊。你要说李世民跟那罗成比,从这个俊秀上不如罗成。但是,李世民的气宇比罗成还得高上一大截子。眉宇之间带着的那个机灵劲儿就甭提了。身前背后,百倍的威风啊!咱老说气质是学不来的。李世民这个气质,那不是拿捏出来的,是天生的、自带的。另外,也是后天培养成的。 当然,李世民来看刘文静,可没在大白天来看,而是黑灯瞎火,晚上二更天,趁着无人注意,李世民跑到大牢里来看刘文静来了。 刘文静,您别看今年五十多岁了,但是,那当年也是个大帅哥呀。刘文静生在京兆邑武功县(今陕西省武功县)。想当年,绝对的也是个大帅哥呀,长得风流倜傥,有潘安之貌、宋玉之美。而且,人家不光外表美,还有内秀,学富五车,善于谋断。平常里,眼界都很高,有些恃才傲物。后来就做了晋阳令。按现在话来说,那就是山西省太原市市长,那也是个高富帅呀。什么年代,姑娘都喜欢帅哥呀,而且人家还是个领导型的帅哥。嚯!所以一段时间,这晋阳城的女子都成了刘文静的粉丝了,打出标语来了:“要嫁就嫁刘文静,要找老公晋阳令!”说:“有这标语吗?”差不多少吧。都把这刘文静视作找老公的标准了,都看成自己郎君的标模了,又帅、又有才、又当官,那谁不想找这样的夫婿呀。所以,当时给刘文静说媒拉亲、介绍女朋友的人,车拉船载。那人家刘文静来了个“非诚勿扰”!眼光高,一般的女子根本进不了刘文静法眼。再说了人家有媳妇了,再来无非纳妾而已,有没有无所谓,人家现在不要,嫌麻烦!所以,一个个的都铩羽而归。刘文静就专心做晋阳令,当得挺好,哎,可没想到,妹夫李密反了,杨广震怒,找人撒气。凡是和李密有关系的人,全部下大狱。刘文静这关系太亲密了,首当其冲,在劫难逃,就被关到了太原大狱之中。 刘文静也郁闷呐,心说:我多倒霉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哎呀……刘文静埋怨。他倒不是埋怨杨广,他埋怨李渊。心说:唐公啊唐公,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怎么还能够稳坐钓鱼台呀?你赶紧反呐!只要你一反,我这不就出来了吗?你又不是没有造反的资本。你别忘了,你手握府兵数万,很有实力呀!说:“看到天下这个形势,李渊不想浑水摸鱼、挑旗造反吗?”怎么不想啊?但咱说了,这个李渊沉稳多算,说句不好听的——老奸巨猾!没有把握的事,他不敢贸然行动。再说了,当今皇上杨广对自己也不是没防备。天下一乱,谣言四起,当时就有“李氏当为天子”的谶言。所以,杨广对姓李的,尤其是对李渊,加强防备呀。明着让你做太原留守,其实身边安插了很多亲信眼线盯着你。李渊明白,他现在就学了乾卦初爻,来了一个“潜龙勿用”,他在那儿憋着呢。 但是,李渊的作为瞒不过刘文静。刘文静认为:你李渊既然应了“李氏当为天子”的图谶,又有关陇贵族的家世,拥有府兵数万,这可是其他草头王所不具备的。所以,没被抓之前,这刘文静就数次用言语试探李渊,但李渊无所回应。 由于刘文静往唐公府跑动多了,一来二去,倒是跟李渊的这位二公子李世民谈得甚为投机。一看今天二公子来了—— 李世民白天都打点好了,这太原城怎么说,也是人家老李家天下呀,监狱就跟公园差不多少,说来就来。不但他来,身背后还跟着人给他抬来了不少的酒食,看这意思,要跟刘文静喝上一杯。 有人进了牢房,把酒食往桌上那么一摆。李世民一摆手,这人退下去了。 这时,刘文静才起身,过来一把把李世民双手给抓住了,使劲摇晃啊:“哎呀!二郎啊二郎!我……我都想死你了!你好几天不来了啊,快!快!赶紧坐!赶紧陪我喝两杯,我都快郁闷死了呀!” “嘿,”李世民也一乐呀,“我也如此啊,这不是来找肇仁兄了吗?” “来!来来来来……” 两人坐下,李世民给刘文静亲自把盏,倒了一杯酒。俩人先对饮三杯。 把酒杯往下一放,刘文静乐了:“呵呵呵呵……二郎,现在天下大乱呐,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你这一个皇上的御儿干殿下、唐公的二儿子、享誉天下的秦王,却不想着趁此机会成就一番大业,这深更半夜的,跑到这脏臭的大牢当中,探望我这一介囚徒,所为何故啊?一定有事!没事啊,你不会过来!” “哈哈哈哈……”李世民一乐,“肇仁兄真是聪慧呀!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此,正想向肇仁兄请教大计呀。” “哦?有什么大计还向我这么一个囚徒来请教啊?” “啊,这事啊,既为肇仁兄,也为我的父亲呢。” “哦?”刘文静一听,往前探探身子,“二郎,为我如何?为唐公又如何呀?” “哎,肇仁兄,我今天想向你请计,是为君谋脱身,为父求免祸,为天下苍生早脱乱离。肇仁知我所言否?” 李世民一说这话,刘文静当时面色凝重,“二郎啊,现如今皇上无道,荒淫暴虐,滥用民力。老百姓民不聊生,烽烟四起,反王乱窜呐!哎呀……这乱世之民都不如太平之犬。二郎所说的为天下苍生早脱乱离,可指此事吗?” “嗯!”李世民一点头,“正是此事啊。” “哎呀……唐公位高权重,而且名应图谶,皇上生性多疑,日日猜忌,他又是个喜怒无常之人,一旦哪一天、哪根神经搭错了,就有可能对唐公动刀啊。到那个时候,唐公岂不被动啊?” 李世民一点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为我父亲求免祸。只要我父亲的祸免了,那肇仁还愁不脱身吗?” “嗯,确实是一举三得呀。” “所以,还望肇仁兄不吝赐教,现在有何计可以教我呀?” “二郎既然有此问,那文静不妨坦言。如今天下乱局已成,恐非汉高祖刘邦、光武皇帝刘秀那样的英雄不能够收拾残局呀。今主上南巡,久不归京,天下豪杰竞起,盗贼数以万计。李密威逼东都,以切断主上归京之路。留守西京的代王杨侑年幼,尚是个未明事理的娃娃。当此之际,若有真主驾临,御天下英雄而用之,取天下易如反掌啊!文静为晋阳令数年,熟悉地方豪杰,且外地游民躲避辽东之役,逃至晋阳城内外者甚众,一旦召集可获众十万!唐公可拥兵数万,身负众望,号令即出,谁敢不从?以此乘虚入关,直取长安,不出半年,帝业可成!” 第1171章 占金墉李密控河洛 第一一七一回 占金墉李密控河洛 虎奔狼将王辩一看,这十八条火龙根本就过不去呀。他一着急,驱马下水,他也听人说了,马有三分龙性啊,马会浮水呀,我看看骑着马能不能由打洛水上过去。那不瞎扯吗?洛水那是多大的水呀? 王辩骑着马往这水里这么一趟,走到河心,这马就不干了!“咴溜溜溜……”这马一摇晃,“哎呀!”“噗嗵!”王辩一下子由打马背上掀落在洛水之中。 其实王辩还会点水,也会俩狗刨。但问题是,王辩今天身穿重甲。就这一身甲胄,那就得好几十斤呢,落到水里头,你还想游泳?你还想狗刨?那就成坛子覆了。“咚咚咚咚……”根本就挣扎不起来呀。尤其是,一个巨浪掀过来,“啪!”把王辩整个地打入河里…… 这么大一位将军就这么着溺死在洛水之中。 王辩掉水窝里爬不出来了,好多隋军都看着呢,“哎呦,我的天呐!”本来隋军士卒早就没士气了。再一看这种情形,一个个亡魂皆冒了,大喊着,有的也跳到河里了;有的呢,还心存侥幸,要通过这十八条火龙,被烧死在火桥之上;有的跑到半截,落到水中,“噼哩啪啦……”淹死在洛水之中;有的顺着河道就拼命跑吧;有的掉转头来,还想往瓦岗这边跑呢——被瓦岗军追上来,“噼哩咔嚓!噼哩咔嚓……”全给乱刃分了尸了…… 这一仗下来,隋军损失惨重。十多万军队,死伤将近七八万人。这多好,等于王世充后来招的那七万来人全部报销了,不但如此,还多搭出一万去。而且隋军当中十几位有名的上将全部在这场战役中战死了。其中有一位,大家熟悉啊,就是石子河战役当中那位刘长恭,这一次在劫难逃,也掉入洛水中给淹死了。王世充是损失惨重啊! 那位说了:“王世充过去了吗?”他也没过去。“那王世充落水了?”没落水。“王世充被瓦岗军逮了?”也没逮。“那王世充干嘛去了?”王世充这个人呢,太鸡贼了。他一看这么多军队全往那十八条火龙上挤,那能过得去吗?“我呀,我另找旁路吧我!不能走这河上。我呀,沿着河边跑,我总能够跑出去,地球是圆的。”您看,他还知道地球是圆的呢。“咵咵咵咵……”带着手下残兵败将就沿着洛水岸边儿往西边疾驰,一口气儿跑到了河阳。河阳就是现在的河南孟津。那您想想,沿着河岸,他跑不回洛阳,只能跑到河阳。 哎呦,也够王世充倒霉的,半道之上,“嘎啦!”一个雷,“哗——”瓢泼大雨还下下来了,把王世充这点人马,给浇成落汤鸡喽。 好不容易来到河阳,吩咐一声:“把门紧闭,甭管谁过来,也不开门出战呐!” 在河阳待了几天,把他残兵败将拢吧拢吧,又拢了几万人,赶紧离开河阳,又跑回了紧挨着洛阳的含嘉城。躲进含嘉城,闭门不出。 因为含嘉城原来有含嘉仓,所以这里头有粮食,王世充守在这里,起码一时半会儿有粮食吃,不至饿死。 哎呦!李密一看,这真是老天爷帮我呀,哎,看来呀,我原来自信得自信对了。我这人就有当天子的料啊!这么危险了,居然转危为安,转败为胜啊!我都没料到。“给我杀!给我追!最好趁机能拿下洛阳城!杀呀!” “杀——”瓦岗军乘胜往洛阳方面进发呀。 说:“有洛水。”没问题呀,洛水上搭桥啊,重新搭!没过两天,瓦岗军就把洛阳城外的几座军事要点儿全给占领了,其中包括偃师城和金墉城,还包括能够俯瞰洛阳的军事要地北邙山。 这下李密可高兴坏了,吩咐一声:“把大本营由打兴洛城搬到金墉城!” 金墉城这个地方对洛阳威胁太大了。金墉城位于汉魏洛阳故城的西北角。您听明白了,咱说的是“汉魏”洛阳故城。所以,当时在洛阳的西北角。三国年间,魏文帝曹丕在金墉城里兴建百尺楼;随后,魏明帝曹睿把金墉城就扩建成了一个军事堡垒,成为了汉魏时期洛阳城西北角上的一个保卫洛阳的重要军事要塞;再后来,也成为了曹魏西晋帝后游乐的别宫。到了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初,洛阳城中的宫阙还没有修筑完成呢,北魏孝文帝就在这金墉城中住过。这金墉城,也是北魏初年河南四镇之一。所以,您别看城小,但是非常坚固;等到大隋建国之后,洛阳城往西迁了,不在原来的地址了。这金墉城就由打洛阳的西北角给让到了洛阳之东了,离洛阳城也就是不到三十里地吧、二十多里地。要是大兵往这一驻扎,那整个能够压制洛阳城。 李密到了金墉城一瞅,嗯!就爱上这个地方了。就见金墉城:“重楼飞阁,遍城上下,从地望之,有如云也。”魏孝文帝在这里建了很多的楼台亭阁,而且这里又是军事重镇。李密一看:太好了,我在这里一驻扎下来,既能够当我的宫殿,又能够当我的堡垒,还能够压制洛阳。于是,李密下旨,这才把兴洛城的兵将全部迁到金墉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此之后,“钟鼓之声闻于东洛”,也就是李密的瓦岗军在这里敲个鼓撞个钟,东京洛阳都能听得真而切真,那对洛阳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啊。但对瓦岗军来说,这极大的振奋军心。顿时,瓦岗军的士气增到了极点。李密的声望,也因为这一场战役,也因为占据了金墉城,如日中天。 这一下子,中原各地隋朝的官员是纷纷前来投降。西魏周边其他的反王,包括那夏明王窦建德等人就由打各地纷纷遣派使者来参见李密,向李密奉表劝谏。什么意思呢?都表示要拥戴李密称帝:“您现在的功劳太大,您现在的威望太高了,您现在的势力太强了……我们都服您!您就是天下反王的盟主,您不称帝谁称帝?您不当皇帝谁当皇帝?您够这个份儿,您够这个派儿……” 不但是外部,瓦岗西魏内部以李玄英为首的那些臣子也纷纷上表力劝李密称帝:“咱现在够格了!您称了皇帝,那咱们军士的士气肯定还得往上提高一大截子呀,您才是正儿八经的真龙天子!杨广那是假的,您应该取而代之!”纷纷上表,甚至说跪劝请愿。 李密当然美了,飘飘欲仙呐。本来李密就心高气傲,现在再被大家这么一架,嗯……李密内心也把自己当成真龙天子了。但是李密并没答应,告诉大家:“现在洛阳东都近在咫尺啊。东都未平,不可议此。我现在还没取下一个都城呢,怎可称帝呀?我必须把这东都拿下来,拿不下东都我是绝不称帝!”李密的意思是借此言振奋军心:打下洛阳,我就称帝;打不下洛阳,我就称不了帝。那我手下的士卒为了我要称帝,那也得拼命地拿下洛阳啊。这是借此激励军心。所以下令,一方面对洛阳展开全面进攻;另外一方面,重新修缮金墉城。 那金墉城现在基本上属于瓦岗的政治中心了,跟国都差不多少了。无论是防守等级还是住宿的等级,那都得水涨船高,得重新地修缮。所以,李密在这里修缮金墉城呢。 这个时候,秦叔宝由打涿郡回来了。到兴洛城一问,哎呦,没想到,前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秦琼心里不高兴啊。为什么呢?这么多事情,怎么自己丝毫不知呢?按说每天都得有人给自己送信呢,自己是大元帅呀。可是每天接到的信差都是报平安,说前敌没有什么消息,让大帅好生将养身体。可没想到,前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要不是现在到达兴洛城,不从这王君廓嘴里,那根本就不得知啊。你说秦琼心里能舒服吗?也不休息了,立刻又换上衣服,离开兴洛城,就来到了金墉城。 早有人往里禀报,西魏王李密一听秦琼来了,真给面儿啊,率领文武百官是开城门迎接,吹吹打打,“咿哩哇……咿哩哇……”好家伙,拿出了迎接贵宾最高等的礼节迎接秦琼。 一看秦琼,离多远,李密甩镫离鞍跳下马来,往前冲啊,双手张开了,“叔宝,大帅,我的爱卿啊!朕可把你盼来啦!”“噔噔噔噔……”一边跑,眼泪掉下来了。 您说不是真情?您看到这样子,您心里也犯酸,也挺感激的,人家毕竟是西魏王啊。 哎呦!秦琼本来心里挺不舒服,但一看西魏王李密奔自己眼泪汪汪地跑来了。顿时,心中的不舒服基本上烟消云散了。秦琼就是这么一个人,心慈面软。也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迎上李密,不能让主公跑到自己马前呢。赶紧过去,一撩鱼鳎尾就想跪倒,“臣秦琼叩见陛下!” “哎呀呀呀呀……”李密往前一抢身子,身子往下一哈,双手从下边往上一捞,把秦琼托住了,“哎呀,大帅不得如此。你这一哈腰一行礼呀,朕我就心疼啊!大帅保重身体呀,你的伤势好了没有?” “啊,”秦琼说:“陛下放心,臣伤势已然痊愈。” “我看看,我看看……”把秦琼扶起来,左瞅瞅、右看看,“嗯!嗯,嗯!气色真是好多了呀,好多了啊!哈哈哈哈……不过也不能够劳累啊,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呐。叔宝啊,我可告诉你,咱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前了,可不是小伙子了!都上了岁数了。人到中年,得注意保养啊,大意不得。从今往后,见到寡人,不许你下跪,这是朕特许的。明白吗?” “呃,多谢陛下!” “哈哈哈哈……我真高兴,真高兴啊!哎呀……快!快快!快进城!快进城!你看这金墉城现在被寡人修缮的如何呀?” 秦琼抬眼一看,嚯!这金墉城真够威风的,就那城门、那护城河、那城垛口……那比东都洛阳也差不多少啊。秦琼点点头啊,“嗯,固若金汤!” “是吧?!短短一两个月就成这模样了!哈哈哈哈,进城!进城!” 这时徐懋功、程咬金等人,“呼啦——”也都过来了。 “见过大帅!” “见过二哥!” 大家特别高兴啊。 秦琼跟大家一一拱手。 众人一看,秦琼那伤势确实好多了,都把心放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么着,李密跟秦琼携手揽腕,把秦琼就拽进金墉城。这里有专门的龙辇,拽着秦琼登上龙辇。 “哎呦!”秦琼说:“万万使不得!” “哎——朕特许!怎么使不得呀?你是我们西魏的大元帅呀,跟朕同辇,那还不成吗?过过过过来,上来,上来……”非得把秦琼按在那,吩咐一声:“起驾!” 这辇车一直来到银安殿上——现在还不能叫金銮殿呢,李密还没称帝呢,所以来到银安殿上。 李密拉着秦琼下了辇车,又拉着秦琼,拽进银安殿。 李密早就让人在龙书案一侧给秦琼搭了个座儿,让秦琼坐那里。 “哎呦!”秦琼说:“臣万万不敢!” “哎——帅不离位呀。现在金墉城名义上好像是咱们的都城。其实啊,这是暂时的都城。现在咱们西魏还面临着战争呢,还在征讨天下呢。所以,朕所在地方,那必须有元帅的位置,你是兵马大元帅呀,帅不离位,必须靠着朕坐。坐!坐!坐下,坐下,坐下……” 本来秦琼还想问问李密:这兵权怎么办呢?你给我不给我呀?但让李密这么一按,让李密这么一抬自己,秦琼这话反倒不好开口了。秦琼往下看看,一瞅徐懋功、魏徵可都在那里。 说:“魏徵不在瓦岗吗?”啊,现在金墉城这里,那就是都城了。所以,魏徵作为丞相也来了。 就见魏徵、徐懋功冲秦琼眼皮往下一塌拉,那意思:既然陛下让你坐,你就坐吧。 秦琼诚惶诚恐,这才往那儿一坐。 “哎,这就对了。我高兴!高兴!” 李密一转身,转到龙书案后也坐下了。坐到那里,就问秦琼:到涿郡那边,伤势养得如何?涿郡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李密这边也得了前报了,说涿郡那边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想听秦琼把涿郡那边的事情给自己详细介绍一下。 秦琼马上就把涿郡的事儿给大家伙在这里说了一遍。 “哦哦哦……哎呦!”李密一听,一拍龙书案,“多悬呐!多险呐!没想到出了这事儿了。嗨,幸亏我大帅你保着燕王、保着罗成过去了,否则的话,谁能领兵带队复夺涿郡啊?!那老罗家的基业可不白白地被那窦建德给抢走了吗?这下好,没抢走。哎呀,朕心无忧矣!这么一来等于涿郡是由咱们西魏的元帅二次给他复夺的,咱跟涿郡的关系,那更铁了。蓟地一带有老王爷替朕把守,朕心无忧啊!哈哈哈哈……都是大帅的功劳啊。” “哎,陛下您过誉了!这全赖陛下鸿福啊!哎,陛下,我在涿郡这么长日子,前线居然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臣怎么一无所知啊?”秦琼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是,其实这话底下在指责李密——为什么瞒着我? “哎呀,大帅,大帅,你是不是在心里埋怨朕呐?” “哦,不不不……臣不敢。” “哎,朕就是让你埋怨!怎么呢?朕就不告诉你!朕是故意的,哎,我不需要找什么理由。为什么不告诉大帅呀?就是想让大帅好好地将养身体!把这身体养得棒棒的,那还得给朕打天下呢,朕未来还指赖于大帅你呢。大帅远在涿郡,即便朕这边发生什么事情,远水不解近渴呀。大帅还能够由打涿郡那边,一日之间就来到前线吗?这不现实啊!反倒倒是让大帅在那里着急,替朕担心受怕的,这是何必呢?所以,朕就是不告诉大帅。那现在大帅身体将养好了,看这意思,大帅也知道了前线发生的事了?” “啊,”秦琼说:“我略有耳闻,但是知道得还并不详细。”秦琼被李密这一番话这么一堵,也不好埋怨了。您看人李密这一招、这个手段,多厉害呀!人家自己就说:“我就不告诉你!为的是你身体健康!”让你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呀。秦琼只能这么问。 李密简简单单就把前线发生的事情又给秦琼说了一遍。李密当然挑好的说:“我们的气势恢宏啊!打得洛阳王世充的隋军节节败退,龟缩在洛阳城。现在洛阳指日可待呀!他们都劝朕称帝。但朕觉得还不到那个时候。什么时候拿下洛阳城,什么时候再说这件事吧。啊?哈哈哈哈……” 秦琼说:“陛下,那现在洛阳城战事如何了?” “呃……这不是打了十来天嘛。这洛阳城你也知道,城池坚固呐,不那么好打。不过,朕有信心在一两个月之内能够拿下洛阳!” 秦琼说:“陛下,臣以为,您不如先把洛阳围住。派一支骑兵西进长安,先把长安拿下来。” “嗯?”李密一听,心说话:秦叔宝,你怎么跟徐懋功意见一样啊,也劝我拿长安呢? 秦琼说:“陛下呀,您若不拿长安,臣怕有其他的势力就会对长安下手了。” “哎——朕看不透,有什么势力能够对长安下手啊?”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报!启禀陛下,唐公李渊反了,领大军正奔长安杀去!” 第1170章 李密火烧十八浮桥 第一一七〇回 李密火烧十八浮桥 虎贲郎将王辩率领三四万精兵一鼓作气就杀到了瓦岗大营的前边了。把瓦岗大营前面防守工事基本上全给破坏了,大兵往里冲杀。那再冲进去,就得把瓦岗大营夺下来;再往前打,兴洛城也难保啊。 幸亏程咬金红了眼了,率领手下部队把王辩挡在这里。但是,程咬金人单势孤,带的兵马没那么多,再加上最近老吃败仗了,士气低落,跟人一交手,没过多久,节节败退。 眼瞅着抵抗不住了,军师徐懋功披挂上阵了,给了程咬金支持啊!两个人并肩作战,两个部队合在一起抵挡王辩。左右单雄信、王伯当率领军队也穿插过来了。他们想着三路发兵,能把这王辩打垮喽。但是,王辩的人太多了,三四万之众呢。人上一万,无边无沿。那一个个像小老虎似的,“杀呀——”“嘁哩喀喳!嘁哩喀喳……”虽然三面受敌,丝毫没减弱战斗力呀,仍然不断地往前推进。 李密站在兴洛城上一看,哎呀!着急了,“快!快给我挡住!调兵,挡住!” 但,兴洛城里的兵没有人家那么多呀。您别忘了,这王世充后面的兵马也往上冲啊,王辩是第一拨。所以,李密手下很多兵将还得抵挡别的地方。顿时,李密的大营险象环生。 程咬金、徐懋功咬着牙堵着这口子,不让王辩进入大营之中。双方在这里展开了白刃格斗。“噼啪!噼啪……”“哎呀!”“噗嗤……”血肉横飞啊。 但是,还是王辩占了上风,一步一步把程咬金、徐懋功往里就推。 徐懋功、程咬金咬紧牙关尽量地在这里挡着!死挡!死挡!双方就在这里对了峙了。 按说现在这个局势,是有利于虎贲郎将王辩的。再打一阵子,弄不巧,就把徐懋功、程咬金给打垮了。然后,大军就能冲进去。到那个时候,瓦岗军定然军心溃散,一败涂地!西魏王李密这个时候,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他认为:今天这个仗,自己必败无疑! 哎,可万万没想到,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要么现在很多人爱看足球啊。您说,就那二十几个人在那儿抢一个球,有什么好看的?哎,有意思!有意思在哪里呢?这个场上不定因素太多了。明明觉得甲队对乙队不在一个档次的,那甲队了得吗?往届世界杯冠军,排名第一。乙队呀?乙队都排不上名,怎么跟甲队比呀?哎,没想到啊,一踢起来,“邦!邦!邦!”在战场上,突然间,这甲队连犯规带失误,最后,“嘣儿!”一球踢到自己门里头去了,乙队大获全胜,让观看比赛的那些观众大跌眼镜啊!骂着娘砸电视。那下一回还看吗?还看!怎么?好玩儿!不定因素增加了他的乐趣呀。所以,外国还有赌球的,一赔一百!为什么?这甲队肯定赢啊,谁敢投乙队赢啊?你投乙队赢,我们一百的赔率。结果这一下子,投乙队的赢了。那如果说没有这种意外、没有这种不可预料的不定因素,哪有这赌博的呢? 这也跟咱们说的十八条好汉似的,这之间也有一定的不定因素。如果说按照规律,第一条好汉能打过第二条好汉,第二条好汉能揍过第三条好汉……那两条好汉一碰到,听众一看:哦,这个是第二条,这个是第三条,那肯定第三条好汉打不过第二条啊,那还听什么呀?不!反打第二条!他就有这种战场不定因素,那才好玩呢。 战争更是如此!曹操八十三万大军,那刘备、孙权加在一起才几万人啊,怎么打过曹操啊?哎,他就打过了,而且打得很精彩,又是草船借箭的,又是借东风啊,又是连环计呀,又是诈降计呀……最后,火烧战船。呵!一部《三国演义》出来了。你要战场没这事儿,哪有《三国演义》那么精彩呀!今天,战场上突变的事情又发生了。 本来虎贲郎将王辩眼瞅着占据上风,马上攻进瓦岗大寨了。结果,身背后突然间听到了号响,听到了鸣金之声,“呜呜呜……”“嘡啷啷啷……”这个号不是冲锋号,是撤军号,再加上鸣金,那就催着自己赶快把队伍调回去呀。 “这……”王辩当时大惊,怎么回事,谁在后面鸣金呢?但是又一琢磨,除了总带队的王世充,还有谁敢在这个时候敢鸣金收兵啊?哎呀!王将军,你是糊涂了吧?我眼瞅着要攻破瓦岗大营了,你鸣哪门子金呢? 他猜的一点不假,王世充是糊涂了。当然,这其中也有程咬金、徐懋功、单雄信、王伯当的功劳。要不是程咬金把这个口子堵住,徐懋功及时相援,把这王辩堵在这里,双方进行白刃格斗,在这里进行拉锯战……王世充那边还糊涂不了呢。 王世充他没王辩跑得快。十八架浮桥刚刚全部搭完呢,那搭浮桥的各路部队,“杀呀——”就往瓦岗大营这边冲过来了。 您想想,如果这些军队十数万,再冲上来,再这么一压,那瓦岗大营非破不可,紧接着兴洛城就得被攻破了。但是,由于王世充这边步调不一致,搭建浮桥的先后顺序也不一样,王辩率领三万大军已经杀过去了,后面隔了多久,那各位将军领着自己手下部队,这才往前冲啊。王世充也在这些部队当中。冲着冲着……不断地有探马蓝骑禀报前方战事:“啊——报!前边战事不妙!” “哦,有何不妙?” “王辩将军带领三万大军被人家堵在瓦岗大营门前了,久攻不下呀,瓦岗大军十分勇猛啊,杀得血肉横飞!” 这探马蓝骑禀报也够省略的,有的地方主语不是一个呀,他连着这么一说,王世充脑袋“嗡嗡”作响——谁把谁杀得血肉横飞呀?王世充光听到王辩带领大军杀到人家门口,被堵住了,久攻不克……不好!王世充心说:难道说这一次跟上一次我攻打兴洛城一样,我又中了别人埋伏了吗?“再给我打探!” “是!” 探马蓝骑一会儿又禀报了啊,“报!瓦岗三路出击。三路穿插王辩将军部队当中,正在激战!” 耶!王世充一听,脑袋更响了。坏了坏了坏了……看来,瓦岗又给我埋伏上了。这一次,我又中计了!“不好!赶紧地给我鸣金!把王辩先给我召回来,不要中了敌人的埋伏之计,和大队人马汇合在一起再说!快!快鸣金!快!”王世充成了惊弓之鸟了,被瓦岗军上一次打怕了。你倒详细调查调查呀。但王世充这么做也不算不对,战场之上那就得当机立断呐,晚那么一会儿,弄不巧,自己也被包饺子了。“赶紧地吹号鸣金!” “是!” “呜呜呜呜……”“嘡啷啷啷啷……”连吹号带鸣金。 王辩一听,嗨嗨嗨嗨……心说:我马上要攻破大营了,怎么这个时候吹什么号鸣、什么金呢?但是身为大将,闻鼓则进、闻金则退呀,这是军法呀!不遵守哪行啊?“哎呀!”这王辩还是个遵守军法的好同志呢。没办法,扼腕长叹一声,“给我撤!撤!撤……”带领手下部队赶紧往后撤,看看后面发生什么事儿了,是不是我们后续部队遭到别人偷袭了呀? 他这一说“撤”,这下子坏了。怎么呢?手下三四万大军本来士气高涨,像小老虎似的,“杀呀!杀呀!杀呀——”突然间主将要撤。哎呦!那这些士卒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我们的后路肯定被人抄了,我们后面肯定出意外了,我们后面出危险了,再不撤呀,我们就够呛了!不然的话,打这么好,为什么要撤呀?哎呦!赶紧跑吧!本来的士气一百二,“哔——”直线下降,到六十了,吓得,“呜——”一磨头,“哗——”就往后跑,不知发生什么事儿了,反正总觉得发生事不好,仓皇而逃啊! 隋军这么一逃,程咬金长出一口呀,把大老程累坏了,“哎?嗯?哎,怎么回事,怎么不打了,怎么跑了?哎呀……太好了,累死我了。赶紧地!赶紧地修筑工事!防止敌人二次进攻!赶快!赶快赶快!”程咬金的意思,还得继续防守啊。 但徐懋功眼珠一转,“四弟,不可!” “呃,怎么不可?” “四弟呀?如果咱们现在修筑工事进行防守,那敌军如果再杀过来,他们就会认为咱们胆怯了,咱们不敢追了。那么,再对咱们发动进攻,其势必然比刚才那一波更加凶猛了。看来敌军后面似乎出现什么问题了,故此他们才撤。四弟啊,现在咱们不能在此防守啊,咱要以攻为守,一路掩杀过去,将他们的士气压到最低,把他们才能打垮呀!四弟呀,不要犹豫,随三哥杀呀!众位儿郎,杀呀——”徐懋功把掌中宝剑往前一指,代替军令,一马当先,他冲上去了。 “哎,哎,哎?哎呦呵!”程咬金一看,老三呐,平常没见过你这么胆大的。今天怎么了,不要命了呀?“我说老三,你往后躲着点儿,你那功夫不行啊,还得我保护!你们都愣干嘛?赶紧随军师杀呀!”程咬金催动战马,晃动大斧子,追上徐懋功,率领大军,兜着屁股,“杀呀!杀呀——”在后面就掩杀起来了。 王伯当、单雄信一看,哎呦,咱也跟着杀吧!“啊——杀呀!”他们也跟着杀过去了。 李密站在城头一看,哎呀……欣喜若狂,心说话: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老天爷保佑!怎么那么多神呀?现在李密高兴得不知道感谢谁好了。嘿嘿,没想到啊,这战局怎么转得那么快呀!李密赶紧下令:“倾城而出!”城里有一个兵算一个兵!城啊——不守了!怎么呢?如果现在不打垮王世充,等王世充缓过劲儿来,再过来攻,这城也守不住啊,守他干嘛呀!“杀呀!”他亲自由打城楼上下来,跨上马,抡动掌中宝剑,率领大军,“杀呀!”杀出城去了。 李玄英一看,这……我……我我也得杀呀!不然的话,回头这问起责来,不好办啊。“杀!杀!杀——” 这下子,兴洛城中魏军倾城而出,兜着屁股掩杀王世充。 这么一杀,王辩军队吓坏了。哎呦!一看人家现在像小老虎似的,奔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这边,不断地吹号鸣金……坏了!看来我们可能被人打了包围了,不然的话,人家怎么突然间士气大增啊,怎么一改刚才被我们压制的态度呢?哎呦!甭问了,刚才那肯定是假象啊。坏了!坏了!快跑!快跑!“当啷啷……当啷啷……”怎么呢?都嫌自己手中的兵器、身上穿的盔甲太重了,为了保命啊,兵器也扔了,盔甲也脱了,轻装简从吧!“快跑!”撒丫子就往回跑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世充本来打算把王辩先喊回来,跟大队人马汇合之后,商量一下,怎么一鼓作气拿下兴洛城。可万没想到,黑乎乎,“呜——”如同浪潮似的,这大军败下来了。 “呃?”王世充大喊:“站住!站住!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溃败?” 废话!你让人家退的呀!谁听他的呀?“呼噜呼噜呼噜……”就冲进王世充的大队人马当中了。 这么一冲,大队人马一看,这些人丢盔卸甲,一个个面如死灰……坏了!大队人马还真以为他们中了瓦岗之计了呢。“哎呦,这前方战事如何?” 有人说:“赶紧跑吧,赶紧跑吧!”他也没说前方战事怎么样。 这些人一听,我的天呐,看来坏了!中人家瓦岗之计了!我们也跑喽……“?——”很多士卒一掉个儿,都往洛阳方跑过去了。 结果被王辩这队人马这么一冲,王世充手下十来万人还往前攻什么攻啊?转身的人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撤!撤!撤……”“跑!跑!跑……” 王世充开始还要止住败事。但是,止不住啊,嗓子都快喊哑了,这些人没命地还是往后跑啊。王世充一看,哎呀,这……这这这……先退回去再说吧! 您看,好好的仗,让王世充这一个错误的命令整个地给砸了呀,赶紧调转人头,先跑吧!跑?不那么容易了,他们跑还得由原路返回,还得渡洛水。 这洛水之上,他们搭建了十八座浮桥。按说呢,能够在这浮桥上过去。可是万万没想到,眼瞅着快到浮桥上了,“噗!噗!噗……”十八座浮桥同时起火呀。霎时之间,“噗!哗——”成了十八条火龙了。 怎么回事?原来徐懋功分三路来帮助程咬金抵挡这虎贲郎将王辩。其实,徐懋功还分了一路军马。您看,兵力那么少,徐懋功也琢磨了:如果我们只是正面地抵抗啊,我们的兵力怎么也抵不住人家十多万大军呢。为今之计,那只有采取釜底抽薪,先把他们士气打压下来再说吧。所以,别看兵将那么少,徐懋功仍然是抽调了一部分兵马作为奇袭部队。领头的——大刀王玄王君廓、铁面判官尤俊达、神射手谢科谢映登啊。让他们的部卒携带上油葫芦,每人都背着一捆稻草,都是干稻草啊,而且都带着引火之物,又带着火弩火箭。“你们的目标——绕出去,不要跟王世充大队人马接触,绕得越远越好。等他们大队人马过了那十八座浮桥之后。你们到那里,把那守浮桥的兵将打死,火烧浮桥!浮桥一烧毁,你们立刻发出信号,立刻呐喊,告诉王世充他手下的兵将,说浮桥已然被烧毁了。隋军一听这话,肯定军心大溃,咱们就有可能打赢这一场防守战呢!” 所以,王玄领命之后,就带着兵马绕路来抄王世充的后道。到这里,经过一场厮杀,把这守桥的士卒全给杀死了,然后就放起火来了。 幸亏王世充吹了号、鸣了金,把那王辩调回来了。如果说王世充不吹号鸣金,大队人马往前一拥,烧桥也白搭呀。人家夺下兴洛城,还管你烧桥不烧桥啊?所以,这打仗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呀,各种因素导致这个战争的成败。 哎呦!王世充败到这里,一看十八座浮桥成了十八条火龙了,烈焰冲天呐。“哎呀!怎么办?怎么办呢?!” 有那想逃命的隋军一看,“这桥还没烧断呢,趁着这桥还能走,快跑!”“噔噔噔噔……”有那不怕死的,一脑袋钻进烈焰当中,“噔噔噔噔……”就想穿过浮桥。 有一个敢的,就有第二个上的;有第二个上的,带动第三个、第四个……“呼啦——”大军争先恐后都往这十八条火龙里挤。您想想,十多万大军,这边十八条浮桥,你慢慢地过去了。突然间往上这么一挤,那能挤得动吗?人多桥窄,“噼哩啪啦……”“噗嗵!噗嗵!”“哎呀!”“噼哩啪啦……”很多隋兵由打桥上纷纷落水。下面的洛水多深呢,那多急呀,要是洛水不深不急,搭什么浮桥呀,趟水过来不就完了吗?就是趟不了水,这才搭桥呢。这下子,全掉洛水里头了。会游泳的还好啊。大部分人都是旱鸭子呀,他不会游,“噗嗵!噗嗵……”“咕嘟嘟嘟……咕嘟嘟嘟……”眨眼之间,再看这洛水里面全是隋军呐,有挣扎的,有飘起来的,有淹死的……惨不忍睹啊。据史书记载,就这一场战争,被挤落到洛水中溺水身亡的就一两万人呐。其中,就包括倒霉蛋儿,那位虎贲郎将王辩! 这王辩本来今天能够夺得头功啊,被王世充可给坑坏了呀。等王辩逃到浮桥边儿的时候,一看这十八座火龙,大部分已经坍塌了,烧坏了。有的被这人给挤坏了。王辩一看,完了,我怎么过去呀?哎呀,这……这……干脆呀,我淌水过去吧! “不说不是不能淌水吗?”啊,他骑着马呢。他觉得:我撞一撞大运吧,也许我能闯过去。结果,驱马进水,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子滑入河心,“唰——”卷过来一股浪,把这位大将军打入洛水,溺水而亡! 第1169章 王辩对敌四路兵马 第一一六九回 王辩对敌四路兵马 所谓骄兵必败,哀兵必胜。洛阳王世充跟魏王李密两人对决,把这两个词儿体现得是淋漓尽致。 本来开始瓦岗军士气高昂,连连打败王世充,甭管是打东岭关之前,还是打东岭关之后,把这洛阳隋军打败了好几次。但是,李密现在被胜利冲昏头脑了,狂妄得了不得,就认为天下,瓦岗军是最厉害的,可以说是无人能敌。看到王世充被自己打垮那么多次,对王世充就大意了。不但是夺了秦琼的兵权,也不能算夺吧,秦琼不在这里,自己拿到手里,也情有可原。而且,边缘化了徐懋功,他就跟副军师李玄英,俩人就指挥瓦岗这些军队。结果没想到,人家王世充也不善,化整为零,是个个出击,一连好几次偷袭瓦岗军,都成功了。 王世充连连胜利,洛阳城中的士气又节节攀升,人家士气又起来了。打仗不就如此吗?越打士气越旺盛。王世充是步步紧逼,一直把李密瓦岗军的主力大营往前就推到了洛水岸边。 王世充这边是越打越顺、越打越顺。哎,这好消息还传来了!怎么呢?大隋王朝在这洛阳周边那些城镇被零零散散的一些反王都已经侵蚀得差不多了。有一些城镇丢失了,一些守将无处可去,就带着自己本部人马,带着一些粮草,投奔洛阳。这一下子,等于给王世充输血了,这洛阳城中的粮草问题也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不但如此,王世充最近又得到了精兵七万,那跟原来的军队加起来,快二十万人了,士气又高涨。王世充一看,行了!这两日,把那李密打得稀里哗啦的,我们正好趁势跟瓦岗军展开一场决战!这场决战不说把这西魏军全部消灭了,也得把他由打洛阳周边赶回他瓦岗老寨去!别老在我旁边腻歪我。 想到这里,王世充下令各部队:在洛水之上,马上给我架起十八座浮桥!调动洛阳所有军队,待浮桥搭建成功之时,一起向洛水对面,也就是南岸的李密瓦岗军发起最后的进攻,毕其功于一役!而且,王世充下达命令了:谁的桥先修成,谁先进兵!哪个先拿住李密,那我就上奏朝廷,封他王、封他侯,一定是加官进爵呀!不但如此,王世充把洛阳城中的金银珠宝全拿出来了,那多少箱子呀,摞在军士面前,拿刀,“咔嚓”一声把这箱子全劈了,“稀里哗啦……”金银珠宝滚散一地呀。王世充指着这些财宝就说了,“各位,看见没?赏金以待呀,都已经堆地上了!哪个夺住李密,哪个夺得头功,哪个能够得到功劳!哎,这些金银,回来按功行赏啊!各位,都给我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今天晚上,把李密瓦岗军给我打出洛阳周围!各位行动!”王世充真恼了呀。 隋军士卒一看,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啊,眼珠子都直了呀!“赶紧修桥!快修!”争先恐后到洛水之上架浮桥去。 其实,王世充本意是好的,鼓舞大家士气,谁先架好,谁先打,谁先打,谁不就先立功嘛?他想得挺好,但问题是他就疏忽了一件事儿:这十来万军队当中,有七万是刚刚到你麾下的。这七万那也是各地陆陆续续过来的,他们之间能不能配合呀?他们和你手下旧有的十来万军队能不能配合呀?旧有的十来万军队在打仗过程中配合度有多高啊?这都是问题呀。如果说你十来万军队一起往前拥,那无所谓。反正大家目标一致,步调也一致。但你现在架浮桥呢,十八架浮桥,你这么一架,你还给人下个命令,谁先架,谁先打,谁先抢的头功,谁加官进爵……虽然大家都抢功,都要英勇作战,但问题是他们不会互相配合了,光争功了光抢功了,哪还顾别人,哪还顾大局呀?他不给别人下绊子,不挡着别人抢功,那就算不错了。所以,这一下子,把原本十多万的兵马的力量人为地给减弱了不少。 这些人争先恐后跑到洛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就开始搭建浮桥。 搭建速度最快的,是虎贲郎将王辩,那也是王世充手下一员骁勇善战的大将。这一回,王世充调拨给他三万精锐部队,那架桥速度太快了,“嘁哩喀喳……”没用多长时间,几座浮桥就先架好了。那你再帮别人架一下?不!王辩一看,嘿嘿!咱的浮桥架好了,赶紧冲!“奔瓦岗大营杀呀!生擒李密呀!先拿住李密封王封侯啊!杀呀——” 这些兵马由打这几座浮桥之上,“噼啪噼啪噼啪啪……”就奔李密瓦岗大营冲过去了。 王世充所带的一些江淮兵还在那边搭浮桥呢。这些兵一看,“人家搭完了,这……这,咱、咱别搭了,由打人家桥上冲吧!” “不行!”那有大将啊,“咱们首先任务是搭桥啊。搭了桥只能由打咱桥上过,不能走别人的桥!把别人由打别人桥上挤下去,那是谁的责任呢?赶紧搭桥!赶赶快搭!赶快!快点!”拿鞭子就打呀。 顿时,十八座浮桥这边的人就开始乱套了。王辩率领队伍往前冲,回头一看,王辩乐了:哎呀,你们这个笨呐,这个慢呐!等我把这瓦岗军打败了,李密给擒获了,估计你们这桥也架不完呐。“给我杀!” 王辩手下那是精锐部队呀,眨眼之间就冲到了洛水对岸李密瓦岗军的大营之前了。 其实,李密早就得到禀报了。您想想,这边架十八座桥,李密还不知道,那不成傻瓜了吗?王世充的兵马一出洛阳,探马蓝旗就给李密禀报了。“哦?”李密一听,王世充那真是个赌徒啊,这是要进行孤注一掷啊,把所有人马都押到我这来了,这还了得呀!“赶紧地防守!” 李密现在脑袋有点“嗡嗡”作响了,心有点不跳了。怎么呢?李密最近觉得自己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哪儿哪儿都不顺心啊。那王世充连连攻克自己的营盘。如果按照西魏瓦岗军的真正实力,远比这王世充强啊。但是有一点,西魏国现在的地盘太大了。地盘一大,那兵力分散,到处撒芝麻,每一座城池都得有兵镇守啊。这么一来,西魏国虽然好几十万的军队,撒芝麻那么一撒,能够分在兴洛城这一带的兵力就相对洛阳要小得多了,现在也就是有那么五六万人。人家是自己的三四倍呀,而且如狼似虎,奔自己营盘冲过来了。 李密不敢开营迎战,赶紧指挥手下将士严守营盘。光那鹿角拒马都安了九道啊,后面还有三道叠箭岗。 这时,王辩率领三四万军队就已经杀到李密大营前面了。 王辩在马上用剑一指:“给我拆了这些工事!给我进去,杀死李密或者活捉李密!杀呀!咱们拿头功啊——” 虎贲郎将王辩那也是一员勇将啊,再加上手下带的是精兵,而且这精兵又是头一个搭好的浮桥,那气势正盛啊!“啊——杀——”往前一拥—— 虽然,瓦岗军这边连连射箭,但人家前面也有盾牌呀,用盾牌挡着,这边就拆那鹿角拒马!“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把九道鹿角拒马一会儿工夫全给拆了。来到叠箭岗近前了。 这弓箭射远不射近呢,等人攻到近前,叠箭岗的瓦岗军顿时军心大溃。一看了不得了,“唰!唰!”把手中弓箭一扔,磨头就跑。第一道叠箭岗霎时间就失守了;人家大军又往前拥,像潮水一般。第二道叠箭岗也失手了;第三道叠箭岗的弓弩手一看,我的天呐!快跑吧!三道叠箭岗没挡住,人家就杀到了营盘之前。这下瓦岗大营乱套了,“哇——”顿时,士气大跌。 李密在马上一看不好,被人家攻进来了。往身后看了看,其实,李密这个动作是一个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往后看,看什么呀?寻找后路,是不是要跑? 旁边副军师李玄英也说了:“陛下,看来不好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胜败乃兵家之常啊。这一回王世充是豁出去了,把老底儿都亮出来了,人家兵马太盛了,咱们抵挡不住!陛下,主公,快走吧!” “诶,这……这……”李密手拿着宝剑就想在空中一晃往后一指,只要一下达命令“撤!”那瓦岗军就得兵败如山倒啊。但这个“撤”字还没有下达呢—— 这时,突然间晴空打了一个劈雷呀,“魏王,不要脓包!不就是人家攻下了三道叠箭岗吗?那算得了什么呀?!不怕死的儿郎随俺老程杀出去,把他们打退了!啊——杀呀——”程咬金晃动车轱辘大斧子,催动胯下大肚子蝈蝈红,带着本部人马像小老虎似的,“呜——”就冲出营盘,奔着虎贲郎将王辩那三四万精兵就杀过去了。 程咬金真红眼了!最近,程咬金也打了几次败仗啊,也吃了王世充几次亏呀。没办法,李密非得派自己到这里、到那里……结果送到人家虎嘴当中了。程咬金现在对李密也颇为不满。尤其对那副军师李玄英,程咬金腻歪坏了——你到底会不会军事啊?你会不会调兵啊?你看看把我调的,哎,打一仗败一仗,老吃人家闷头棍。今天一看,好家伙!人家马上要攻破兴洛城了,这还了得呀?!“开开营门!给我杀出去!” 程咬金恼了,抡动车轮大斧子,“嘁哩喀喳!噗嗤!噗嗤……”别说程咬金草包,真打起仗来,那骁勇无比呀,那是个敢拼命的主。还是咱常常说程咬金那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还怕不要命的呢,程咬金——不要命的八次方啊!怎、怎么又增加了?啊!程咬金是越火胆子越大呀! 他这么一冲出去,跟王辩一下子就对上峙了。王辩再想往前攻,一时半会儿攻不上来。双方就展开了白刃激斗,“噼啪!噗噗……”血肉横飞。 程咬金这一股子士气给李密加了点油了。李密一看,一咬牙,这宝剑就没往后指,那“撤”字就没说出口。李密心说:是啊,连程咬金都不怕死,我哪能够现在就跑啊?我要冷静!冷静!马上整顿队伍,该上城墙上城墙,该从门往外杀从门往外杀……“哪个胆敢说‘撤’,朕宰了他!哪个敢往后逃跑一步,立斩不赦!给我顶住!顶住——”李密这么一喊,李玄英也不敢往回撤了。 但是,王辩那三四万精兵太厉害了,“噼啪!噼啪……”程咬金本部人马那才多少人呢?也就几千人呢,一会儿工夫,就被人缠住了。 李密一看,这情况不好,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咚!哒——哒——咚!哒——哒——哒——”身背后数声炮响,“杀啊——” 李密回头一看,哎呦!李密都吃惊了。怎么呢?李密发现,身背后来了三支队伍。三支队伍齐刷刷的,一个个那都是刀枪在手,盔甲鲜明,都挑着大纛旗。左边队伍大纛旗上写个斗大的“单”字;右边队伍大纛旗上写个斗大的“王”字;正中央这支队伍,一匹骕骦马,马鞍桥端坐着一员大将,银盔银甲素罗袍,掌中握着一把宝剑,往脸上看,面似冠玉,两道剑眉,一对凤目,鼻直口阔,三缕须髯,飘洒胸前。李密看傻了,看惊了,就看这位看惊了。怎么呢?李密从来没见过这位这般打扮的。 说坐在这马上是谁呀?后面有人给挑着大纛旗呢!上面写着斗大的“徐”字,横着写着四个字:“西魏军师”!坐在马上的非是别人,正是军师徐世积徐懋功啊。 李密为什么吃惊?徐懋功平常老是一身道装,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摇着鹅毛大扇,跟那三国时期诸葛亮差不多少,就差四轮车了。李密头一次看这徐懋功一身戎装啊。哎呦,敢情徐懋功穿上这一身戎装,俨然一员上将啊!徐懋功是一脸英气! 徐懋功不是不会武,武艺不错!您往后听,有一段书叫“御果园”,单雄信要杀秦王李世民。徐懋功那个时候保了李世民了。徐懋功拦住单雄信不让杀,单雄信非杀不可,徐懋功打不过单雄信。最后,一把扯住了单雄信战袍。单雄信想挣脱,挣脱不了,这才割袍断义。要是徐懋功没力气,徐懋功不会武,单雄信一抖落,就把徐懋功抖搂一边去了。单雄信什么人呢?十八条好汉里面的人呢!就那,没有抖开徐懋功,还得割袍断义。就证明徐懋功那是一员上将啊,膂力也过人。只不过,平常以文士形象与大家相见呢。 今天徐懋功急了呀,一看,怎么打成这样了?本来徐懋功这两天有点别扭,有点闹脾气,不愿意管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谁让你不听我的话了。但是,一看今天,再不管不行了,魏军大营岌岌可危,兴洛城马上就被人拿下来了,那还了得呀?所以,徐懋功一着急,顶盔挂甲,罩袍束带,系甲揽裙,他也乘跨坐骑出来了。徐懋功也是想给这李密看看:我徐三儿啊,那不是一般人!那不是只是会摇鹅毛大扇的。上马杀敌,我也不吝别人! 徐懋功出来,赶紧整顿手下兵马,把单雄信找到了,把王伯当找到了,点齐了三路大军,来到了李密身后。徐懋功在马上义正词严:“陛下,请您往后先退一退,保护龙体,待末将前去破阵!” 哎呦……李密一看,现在差点没哭了,也激动啊。“好,军师!一切都交给军师!军师全权指挥!”李密赶紧地一圈马,跟李玄英躲背后去了。 再看徐世积把掌中宝剑往前这么一指,“开城门!杀将出去!兵分三路,给我杀呀!” “杀呀——” 城门一开,冲进大营。营门一开,往前再杀,就直奔虎贲郎将王辩。 这时,程咬金那几千来人都快杀完了,程咬金身上也多处受伤。就这样,大老程咬着后槽牙,抡开大斧子,“噼哧!噗嗤……”“哎呀,爱吃不吃!爱吃不吃……”程咬金拼了命了。 正在危急关头,后面炮声一响,有人高喊一声:“四弟,三哥到了!三哥助你一臂之力!” “呃?”程咬金拿大斧子把面前挡道的士卒一砍,扭项回头一看,“哎,哎?!”怎么呢?程咬金开始没看准,后来把脸上溅的血往下一抹擦,一瞅,“哎哟,我的天呐!我说三哥啊,你怎么披挂上阵了你?” “啊,哎哎哎哎。”徐懋功哈哈一笑,“四弟呀,这么多年没见过三哥跨马临敌吧?” “没有,这是头一遭啊。哦,敢情你也会跨马作战呢?” “那当然了!四弟啊,今天咱们哥俩就在这里大开杀戒,并肩作战!” “哎呀,太好了!咱哥俩并肩作战呢,哎,有个词儿,可以形容啊。” “哦,哪个词儿?” “呃——不三不四啊。” “去你的!”徐懋功心说:现在你还开玩笑啊!“杀吧!” “杀吧!” 这俩人领着生力军又跟王辩军马展开了搏斗。 与此同时,单雄信、王伯当一左一右,“歘!”插进虎贲郎将队伍当中,两人紧咬牙关,心说话:能不能挽回败局,在此一举! 第1168章 谋洛阳西魏王铁心 第一一六八回 谋洛阳西魏王铁心 西魏王李密制定国策,要把下一阶段的目标定在攻打东都洛阳上。基本上文武群臣都表示支持。但是,军师徐懋功却出班反对:“陛下,现在不宜攻打洛阳。您怎么就忘了您当年给杨玄感出的上中下三策了,您怎么跟杨玄感一样选择了下策了呢?” “嗯?”李密被徐懋功这么一说,有点不高兴了。怎么的?那李密能想不起来当年自己给最好的朋友杨玄感制定的三策吗? 咱前文书也说过,杨玄感造反的时候,李密给他出了上中下三策。上策:就告诉杨玄感,你现在应该带领大军,出其不意长驱直入蓟地,凭险据守临阳关,就是现在的山海关。你把那个地方一堵,那杨广就退不了兵了,杨广在打高句丽呢,你把他后路等于给切断了,那你还不得把杨广给憋死?杨广一死,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取天下。这是上策;那中策呢?赶紧趁杨广未归,带着大军长驱直入,西入长安,掩其无备,据险对敌,尽有关中,乃万全之策——你把长安城给他打下来,把老巢给他打了。到那个时候,长安四绝之地,他能退回来吗?而且,占有关中,进退有据呀,是万全之策;下策呢,那就是杨玄感你现在离着东都洛阳最近,你赶紧地把这东都洛阳给打下来。但是,东都洛阳城深池坚呐,那是东都啊,那玩意儿不好打。 可杨玄感,自诩英雄一生,但有勇无谋,没有采纳李密上中两策,反倒是一昧心思地要攻打东都洛阳。结果,东都多难打呀。那东都外面的长堑他都过不去。最后杨玄感终于落了一个兵败身亡的下场,英雄扼腕长叹呐。 徐懋功今天把李密给杨玄感进献的三策搬出来了,说:“陛下,杨玄感当年没采纳您进献的上中两策,而选择了下策,也就是选择攻打东都洛阳,才导致兵败身死。可现如今,这才过了几年呐,陛下您怎么也选择这个下策了呢?陛下呀,您给杨玄感进献的上中下三策,对于咱们现在来说,仍然如此啊。那上策,咱不用说了。上策,您给杨玄感说,让他带领兵马去经略蓟地。蓟地现在不用咱经略,咱已然跟燕王罗艺达成协议了,只要咱能够拿下天下,燕王罗艺必然归降。也就等于,现在蓟地那是燕王罗艺替咱们镇守呢。所以,咱们现在不用采纳上策,上策已然完成一半了。 “那么现在放着中下两策,对咱们来说,应该趁着长安城现在空虚,咱绕过洛阳不打,长驱直入,直奔长安城。现在杨广在那扬州,看这意思回不来了。到长安,咋就唾手可得。咱夺下长安城,东西就连成一片了。洛阳就在中间,成孤城一座,还能撑几天呢?到那个时候,东西南三面夹攻,您再派能言善辩之士入东都见王世充,说其投降。我想,到那时,王世充为了保命,他肯定要归降陛下呀。即便到那个时候王世充负隅顽抗,那咱们再打洛阳,岂不是探囊取物啊。您都给他包了,都给他围了,您就不打,饿他几天,不战自败呀! “而陛下,您放着中策取长安您不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当年您进献的下策——要打这座坚城洛阳啊?洛阳不好打呀,里面王世充精兵十数万,那可是隋朝最精锐的部队呀。洛阳城防守坚固,咱拿洛阳,一时半会儿如果拿不下来,就会把咱们西魏瓦岗军困在这个地方,拖在这个地方。现在天下反王四起,如果咱取洛阳不取长安,那长安城很有可能被其他反王所得。到那个时候,两都都不在咱手里,咱取天下就困难了。陛下呀,魏王啊,您雄才大略,知道为臣此言非虚,望陛下三思啊!” “嗯……”李密不爱听。他现在已经狂傲到无可复加的地步了。这胜仗一个连一个,打得太快了,打得太顺了。所以,人不能够经常处在顺境。老是一帆风顺,从来没吃过亏。坏了,这人就容易飘,就容易翘尾巴。李密现在就如此,飘了!徐懋功再说话,李密能听得进去吗?“军师,徐爱卿,你熟知兵法,怎么能说出这样可笑之言呢,啊?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嘛,一切事情都是在变化的呀。那几年前我给杨玄感出的上中下三策,在当时是正确的,但拿到现在,难道适用吗?整个天下发生变化了。当时大隋那有多少兵马呢?那杨广多猖狂呀,啊?所以,我这才给杨玄感定上中下三策。上中两策,一个是堵住杨广,一个是偷袭长安,那下策才是攻打洛阳。 “可如今不一样了,如今杨广都不须要堵了。你也说了,那涿郡基本上已经落入咱的手中了。老王爷燕王跟我已经达成协议了,我们是盟军呐,所以不用到那里去了。那你说,是不是再跑南方堵那杨广去?也不用。杨广,要想打到咱这个地方,他得经过多少反王地盘了,不用咱们堵,他四周反王就已然把他憋在了江都那里,他再也回不来了。 “至于说要打这长安城——咱为什么放着近处的洛阳先不打,而去打长安呢?长安,你说了,防守空虚不假呀,咱什么时候打不行啊?你说怕被别的反王抢先一步占领长安城。呵呵呵……徐军师啊,你也太高看其他的反王了。哎,你就想想长安那一带还有什么反王能够有实力一时半会儿就拿下长安城啊?朕看了看,目前还没有啊,也就东边有咱们,再往西那有一个薛举,那太远了,想够长安城,一时之间也够不着啊。再说了,薛举那点势力,他去攻打长安城,那不是以卵击石吗?他如果打个一年半载打不下来,他自己就得耗死在那里呀。另外,你虽然说长安城的防守比原来松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毕竟叫西京啊,那毕竟是大隋的国都啊,那地方不好打呀。另外,你别忘了,长安城东北部还有唐公李渊在那里呢。如果长安城一旦有反王去打,李渊马上出兵来救,这长安城能打下来吗?恐怕你打长安城,得腹背受敌吧?李渊他手下还有他那个小子李元霸呢,谁能够打得过李元霸呢?所以,没有人现在敢打长安城。故此,长安这个地方是老天留给咱的。咱只要是一鼓作气,把这洛阳城给他拿下来,长安会被震慑到的。到那个时候,咱们乘胜西进长安,那再取长安,弄不巧,长安城中会举城投降,咱们兵不血刃就拿下长安了。即便是打,也要轻松很多呀!徐军师啊,这一点,难道你看不透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陛下,”徐懋功说:“臣实不相瞒呐,臣担心就担心的是那唐国公李渊呐!陛下,如果唐国公李渊现在也挑起了反隋的大旗,他抢先一步攻占长安。那样的话,对咱们就大大的不利呀,咱就多了一个最强大的对手啊!让李渊占据先机,陛下,到那时,岂不悔矣呀?!” “哈哈哈哈……军师啊,朕说你现在太胆小了,我发现你确实太胆小了,你怎么谁都怕呀,啊?哦,你担心李渊会反大隋,这不笑话吗?谁反大隋,李渊他也反不了啊。李渊他的娘跟大隋隋文帝的皇后,那是亲姊妹呀;李渊跟杨广,那是亲表兄弟儿啊。你别看他们平常不对付,但是真地打起仗来,人家是亲戚,人家彼此得照顾啊。 “再说了,这杨广对李渊也不薄,把李渊封为唐公,让他镇守太原;任李渊二儿子李世民为义子,御儿干殿下呀,又封为秦王;把李渊的三儿子李元霸封为西府赵王;又封这李建成为殷公;封那李元吉为齐公。哎呀……李渊这一家子呀,二王三公啊,那还不给大隋朝卖命呢?他怎么会挑起大旗反那杨广?另外,寡人听说李渊的日子也不好过呀,他身边还有王威、高君雅两个杨广的耳目在那里盯着呢。李渊就是想造反,他也造反不了啊,他手下还有这两位将军呢。 “即便他真的造了反了,那北边的、南边的……还都是大隋朝的城池,那些将领也不允许他呀!李渊得给他们殊死搏斗,什么时候杀到长安城?都不知道呢。也许李渊能够往长安城杀的时候,咱就已经拿下东都洛阳了,咱也出兵攻打长安城了。李渊他能够聚集多少部队呀?他现在手里才有多少兵啊?我听说了,李渊手下不过万把来人啊。那万把来人儿跟咱们西魏瓦岗军怎么比呀?即便是给他时间让他增兵、让他招兵,他短短时间内能招到多少啊?就算让他招到十万!十万之众,刚刚招来的新兵蛋子,能跟咱们抗衡吗? “嘿嘿!所以,我说军师啊,你太过胆小啦!老百姓都知道,胆小不得将军做呀。咱们现在要经略天下,不比原来固步自封在瓦岗时候了。咱现在得大踏步往前走!得勇敢地往前进!咱们就得先把目前的洛阳城给拿下来!以寡人来看,如果我们一门心思要拿洛阳城、去攻洛阳城。这洛阳城顶多顶多再撑俩月。俩月拿下洛阳城,中原可定!到那个时候,咱愿上哪儿上哪儿,咱愿再打长安城,马上就去打。洛阳在这儿没打下来,咱绕道去打长安城,王世充在半截腰上给咱捣乱,咱的身背后有忧患呢。那时哪能够集中精力去打长安呢?军师啊,这点道理,难道你看不明白吗?” “陛下——” “行啦,别说啦!孤意已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也都看到了,即便是现在放弃不打洛阳城,那王世充也绝对不会跟咱们善罢甘休的,他会找一切时机来攻打咱们。与其这样,不如咱们一鼓作气把那洛阳城给灭掉。寡人有这个底气,能够在两月之内拿下洛阳城。军师啊,如果你能够接纳寡人的意见,觉得打洛阳城是可行的方案。那寡人希望军师在旁边辅助寡人,早日拿下洛阳城;如果军师认为寡人此举是自取灭亡,是一种什么以卵击石,是一种可笑的政策。好啊,军师,你大可以先返回瓦岗,跟丞相一起搞一搞咱们的内政吧,帮寡人好好地梳理一下粮草,好好地招兵买马。这前线之事嘛,先交给玄英吧!”这就要夺徐懋功的权呐。 当时,憋得徐懋功脸面通红啊。 程咬金在旁边一看,“哎呀呀呀呀……嗨,嗨!这不是商量东西吗,啊?怎么说着说着急了呀?陛下,我得批评批评你。这个打仗嘛,每个人看法不一样。军师从他角度上来说,他想去打西京长安;你呢,想打东都洛阳。一个东一个西,哎,你们呢,这俩东西——” “啊?什么叫俩东西?” “不不……我的意思呀,都一样!都一样!这俩都是大隋都城,打哪一座都可以。不过呢,呃,陛下说得对,这个东都洛阳离咱们近,我也看那王世充不顺眼,咱不如先拿下洛阳。那么军师他提出的打西京长安,也不算错。咱们得允许大家有不同意见。什么事商量着来嘛。军师还得留下来,出谋划策还得看军师的。陛下,你刚才说那话不对!” 也只有程咬金敢跟李密吹胡瞪眼。 李密看了程咬金,心说话:行,回头啊,再说你的事儿!等到我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我全给降服了。到那时,你也不能这么对我说话!那没办法,毕竟这身龙袍是人家程咬金脱给自己的。“嗯,嗯,呵呵,寡人刚才呀,是跟军师说笑尔……”给他开玩笑呢。“军师啊,你别当真呐。寡人哪能离得开军师呢,啊?说玩笑呢!哈哈哈哈……不过呢,寡人希望军师调整调整思想,打洛阳不是那么困难的,就如同这一次,咱这一仗打得多漂亮啊。再这样打下个两三仗,那洛阳城中的士气大跌呀,就得跌成零,就得没有了!现在洛阳城中就已然有士卒纷纷地投奔咱们了,逃离洛阳了。洛阳守不了几天呢。再说了,王世充不也没粮草了吗?咱们抓紧打洛阳!我觉得指日可待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懋功不言语了,怎么?没办法言语了,你说,人家李密不听你的呀。再说,就把你给免职了呀。“啊,陛下所言甚是。” “哎,这就对了。既然大家统一思想了。那么接下来,就听我的号令,经略洛阳城!” 李密这边要打洛阳,洛阳那边的王世充也不闲着呀。虽然被打了一次败仗,王世充返回洛阳城中,并没有气馁呀。心说:李密打了这一次胜仗,他一定会得意忘形啊。我呀,趁着他高兴的时候,再给他来几家伙。他以为我这一次打败了,必然不敢马上出手再打他了,我就反其道而为之,我就在这时候给他几下子! 要么说王世充这个人也是赌徒啊。他马上组织人马对瓦岗军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一轮进攻,不是十数万一下子涌过去了,而是化整为零。他不断地派手下士卒对瓦岗军这边打一下子,那边打一下子……打一枪就跑,扎一刀就撤。就这些小股部队在洛水两岸跟瓦岗军打了一些小规模的接触战。 李密信誓旦旦要灭掉王世充,他这边倒成大部队了,他这边目标很明确,反倒是落到王世充眼里看得清清楚楚啊。这么一来,让王世充洛阳军神出鬼没地左边打一下、右边打一下。你别说,没出几天,王世充手下,那也算是哀兵必胜吧,他带的都是江淮精兵啊,战斗力很强的。上一次被瓦岗打败了,憋足劲地要报仇啊。所以,你别看这些零零散散的小战斗,哎,打得是有声有色。在这里打了几阵子,反倒瓦岗没占到便宜,被人打得左边起个包、是右边起个疙瘩呀。 开始,李密让这瓦岗军慢慢地向洛阳推进。结果,被王世充左边这么一突,右边这么一突,“噼里啪啦”这么一打,反倒把瓦岗军主力大营给打到了洛水岸边,推过去了。 说:“瓦岗军怎么没战斗力了?”不是没战斗力,是指挥失当。徐懋功虽然没被李密赶回瓦岗寨,但也被边缘化了。徐懋功由打那一次在朝堂之上被李密训斥一顿后,对李密也有些心灰意冷。他这个人的脾气就是这样的,一旦对哪个人灰了心,徐懋功还真就能够硬下心肠:我不干了!甚至说我消极怠工!这也可以说是徐懋功这个人的个性吧。从这一点上,他跟程咬金截然不一样。 程咬金呢,是百折不挠的一个性格。您别看他受什么委屈,但是,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伸手再救这个人,因为人家跟自己有感情。 那秦琼更是如此啊。秦琼这个人可以说是以德报怨的——你对我不好,但是,我到节骨眼儿上还能够宽待你。 徐懋功不一样。他是个兵家,杀伐果决——好,李密,你不听我的。我已然尽了忠臣之言了,你还不听。那只能够让你自己碰一脑袋疙瘩。碰疼了,也许你会采纳我的建议。所以,徐懋功不咋吭声了,很多的战斗指挥都是李密和李玄英。 李密狂妄至极,李玄英志大才疏。结果乱指挥,使得瓦岗军打了好几次败仗,被人家洛阳的兵马把瓦岗军主力大营推到了洛水岸边。 王世充一看,好!该我对你瓦岗进行反击了!吩咐一声:“在洛水上给我架十八道浮桥,与这瓦岗决战!” 第1167章 反偷袭瓦岗军获胜 第一一六七回 反偷袭瓦岗军获胜 王世充偷袭兴洛城。但是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个计划被人家魏王李密给猜到了。 要么说李密不简单呢,就通过几个来投降的小士卒的话语当中,就觉察到王世充有可能会对我的兴洛城进行偷袭。王世充那边没粮了,他狗急跳墙,有可能就袭击我兴洛城啊。好啊,那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所以,李密就在兴洛城外安排了伏兵。 开始,徐懋功等人还觉得匪夷所思呢:为什么突然间安排伏兵啊?说王世充有可能要偷袭兴洛城,这一点是由打哪方面判断出来的?王世充那边没有任何迹象啊。所以,徐懋功等人还劝谏李密。 李密暗笑:我这里有判断的根据,但我不告诉你,我就是让你徐懋功回头得对我李密刮目相看。到那时候,我再攻打洛阳,你徐懋功就对我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所以,他没把自己的根据告诉徐懋功,也没跟大家解释。就说:“我也是能掐会算的,我也会观天象,我也能够预测,我就琢磨着王世充可能在这些天会对咱们兴洛城发起偷袭。你们就按寡人的意思做准备吧,不必问那么多,咱们就看,先埋伏个五天再说。五天之内,如果不过来偷袭,那咱们再从长计议。” 大家没办法呀,人家是头儿啊,人家那叫乾纲独断,非得这么干,众人能说什么呀?另外这是埋伏啊,不是进攻啊。埋伏那是守,就算敌人没来,自己这一方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啊。 “行啊,”徐懋功对众人说:“就按主公的意思去做吧,埋伏几日,再观成效吧。”徐懋功的意思:埋伏两天,如果没见敌人,下一次你西魏王再这么干,再无端地独断,那我就得进谏了。到那时,就可以拿这一回作为例子来说你。 所以,您看吧,互相藏心眼儿,这瓦岗内部能好得了吗? 结果呢,埋伏了不到三天,果然敌军来了。 王世充率领十万队伍攻打兴洛城,刚往上一爬,“哗——”伏兵四起,城头上往下射箭。两旁,程咬金、单雄信率领兵马全冲上来了,一下子把王世充杀了个措手不及。王世充是万万没想到,人家怎么有防备呀?“哎呀,不好!”不好啊?再看爬到半城上的那些士卒们全被乱箭射死了,“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全掉下来了。自己两侧的队伍也被单雄信等人杀了个人仰马翻。 王世充一看不好,今天中计了,本来要偷袭人家,结果被人家给自己来了个反偷袭伏击战,“唉!赶紧撤!”吩咐一声:“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往洛阳撤!” 撤?不好撤呀。瓦岗军兜着屁股这顿杀呀,“杀呀——” 郑军正往前跑着呢,“咚!嗒——”迎面来了一支队伍,一匹白马,马鞍鞒上银盔银甲素罗袍,掌中一条银枪啊,“呔!王世充,你还往哪跑?还认识某家否?!” 王世充仔细一瞅,“有点儿熟,是谁呀?” “谁呀?就是刚才被咱打跑的那位王伯当。” “啊?哎呦!”王世充明白了:人家王伯当没有败,只不过,故意地假装逃跑,四散奔逃。其实,人家那边也埋伏着兵马呢。刚才给你一二百人,现在王伯当身背后带着一两千人呢,都是精锐部队。 王伯当用枪一指,代替军令:“给我杀!” “哗——”往前一冲,就对洛阳兵下了家伙了。 王伯当把掌中银枪一摆,“王世充啊,拿命来!”直奔王世充而来,要给他来个斩首行动。 我的天呐!王世充吓得亡魂皆冒啊,“快来救我!” 手底下大将赶紧,“呜——”全过来保护王世充,拥着往外跑啊。 再看着王伯当手中这条枪如同出水的蛟龙一般,“啪啪啪啪……”“哎呀!”“啪啪啪啪……”“哎呀!”连挑数人,眨眼的工夫就冲到王世充近前了。 王世充吓得,“快!快快挡住,挡住!” 这时,“呼啦”一下子,一匹大黑马就挡在了王世充和王伯当中间,“主公快走!把这员魏将交给末将了。喳!喳!喳!哇呀呀呀……”呵!这位没打呢,先哇呀一阵。 “吁——”王伯当一勒马,仔细一看,哎呦!就见面前闪出这员大将,如果跳下马来,身高过丈,就像一棵大黑树似的,宽肩背厚,大圆腰啊。乌油盔,乌油甲,外罩皂罗袍。往脸上看,面似瓜皮。这脸一道青一道白的,呵,跟斑马差不多少,暴长钢髯,两对大眼睛,那是白眼球多黑眼球少。这种眼睛就不能叫做环眼了。环眼是黑眼珠大白眼珠小,大黑眼珠外面套那么一小环白眼珠,那叫做环眼。他这种眼应该叫“璧”眼。怎么叫璧眼呢?啊,什么叫环呢?就是古代的圆形玉器,内圈儿跟外圈儿差不多少,这叫环。内圈儿比外圈小得多,就在中间有那么一个眼儿,这叫做璧。你看他的眼睛就是璧眼。当然也没人这么叫的,就是他的小黑眼珠特别小,让人看着就跟瞎子差不多少。狮子鼻子,血盆大嘴,掌中拿着一把三脡砍山刀,哇哇怪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伯当枪尖一指,“呔!你是何人?通名报姓!王某枪下不死无名之人。” “嗯……某乃王将军麾下大将,我叫费青奴!” “哦,”王伯当一听一点头,听说过这个人。怎么呢?大家对王世充也有研究啊——人家洛阳那边文官有谁,武将有谁,知名的战将都哪几位?大家都得做到心中有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其中有名的就是这位费青奴啊,知道他是王世充手下有名的战将,骁勇善战,马快刀沉啊。之前王世充跟西魏交战的时候,每一次战斗,这费青奴都立下大功啊,瓦岗有几员将军也死在这费青奴的刀下。没想到,今天自己就碰上了费青奴。王伯当一颤枪,“费青奴,给我闪开。我现在要捉的是王世充!敢挡此路,我要尔的性命!” “哎!王伯当,休得猖狂!之前战斗没碰到你呀。今天你敢在这里拦截我等的去路,我要你的命才对!拿命来!”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话呀?往前一踹镫,手舞大刀,奔着王伯当就下来了,“啊——在这儿吧!” 王伯当一看,这位费青奴果然是要跟自己拼命啊。王伯当往旁边一闪身,一刀走空了。费青奴横着又是一刀,王伯当拿枪往外一拨。二马盘旋,在这里大战一起。 这费青奴真是跟王伯当拼命的。甭管怎么说,费青奴这人对于王世充是忠心耿耿,用自己的生命给王世充拖延时间呢。就缠住了王伯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咬着牙跟王伯当大战二十个回合。 王伯当手起一枪,“噗!”“哎呀!”一枪扎中了费青奴的左腿,那大眼子直往外嗞血呀。 费青奴一咬牙,“王伯当,拿命来!”还杀呢。 “当当当……”“噗!”一枪又扎中费青奴的左肩头。“哎呀!拿命来!”用右手抡着刀,跟王伯当大战。“啪啪啪啪……”“噗!”“啊!”又扎一枪呀…… 就这么说吧,缠着王伯当战了四十多回合,身上被王伯当扎了十来枪,那鲜血往外直冒。最后,王伯当手起一枪,“噗!”在小腹软甲这个地方就给捅进去了,“啊——”费青奴惨叫一声。王伯当也急了,前把一压,后把一翻,使劲往旁边这么一甩,“嗖——啪!”把费青奴由打马上是挑于尘埃!挑出去一丈多远,“啪!”连挑带摔,加上费青奴之前身上十数枪,这位当即毙命啊。 王伯当一看这费青奴全身是血,如同血葫芦似的,一点头啊,吩咐手下人:“把这费将军尸身好生收敛起来,这也是一条汉子呀。”怎么呢?各为其主啊,人家能够舍生保着王世充,证明此人是个忠义之人,对这样的人人人敬重啊。虽然两国交战各为其主,不得已。但是,王伯当从心里头佩服这样的人的。吩咐手下:把这人尸体好生收敛,别被马踏如泥了。然后一挑枪,再去找这王世充。 哪儿找去?早就被其他的将领保着杀出一条血路败归洛阳了。那毕竟十万大军呐,即便是遭到瓦岗军的埋伏,那人家人数在那里呢。想要一下子把人全部歼灭,是不可能的。还是被大军保着,王世充逃回了洛阳城。 瓦岗西卫军取得了一场大胜利呀!打扫战场,胜利品、刀矛器械……缴获无数啊,俘虏了敌军二百余人,打死打伤一千五百余人。瓦岗军取得了一个大胜利呀。吓得王世充龟缩到了洛阳城,是闭门不敢出战。 等到第二天,李密这边开了一个盛大的庆功会。李密把文武百官、所有将领全都召集起来,总结了这一次大胜战。另外,表彰了这一次有功之人。最重要的,李密是提醒大家:“各位!各位看到没有?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呢。咱们一个月前,认为不能够对洛阳立即动手,要休整三个月。可能在一个月前,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但是,形势变了,我们看到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不想打洛阳,但是洛阳他要打我们呢。那王世充狼子野心呐,一直对咱们的兴洛城是垂涎三尺啊。这一次,要不是寡人识破了王世充的奸计,咱们兴洛城弄不巧就被他十万大兵给攻破了。多悬呐!所以,各位,现在这个形势逼着咱们要重新地审视洛阳了,要调整之前的计划了。三个月休整啊?朕看太长了。朕命令各位臣工、各位士卒,从今天开始,磨刀霍霍,咱们的目标就是经略洛阳!争取在一到两个月之内拿下东都,可定中原!” 李密这么一鼓舞士气,得到了很多人的赞成,甚至瓦岗旧将好多人都认为李密的政策是对的:现在是对洛阳用兵的最佳时机呀。看来,洛阳虽然有雄兵十数万,不堪一击呀,跟我们西魏瓦岗军一接触,溃不成军呐。再加上他们现在缺少粮食,那正是压制洛阳城的最佳时机呀。 “魏王说的对!魏王圣明!” “魏王下旨吧,咱现在就去攻打洛阳。” “哗——”众人士气被李密给吊起来了。 李密非常欣慰呀,“嗯,嗯,嗯,好!好好好好……各位啊,现在元帅人在涿郡养伤,太远了,对前敌军事鞭长莫及呀;军师呢?本身日理万机,又代理大帅之职,难免顾此失彼,也劳累呀,朕非常不忍呐。我看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朕暂代大帅之职,所有的兵将先听我的。军师呢,仍然作为军师,在一旁辅佐,咱们的目标就是经略洛阳!”耶,一句话,李密把兵权拿到手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懋功心中一“咯噔”,赶紧出班劝谏:“陛下,臣以为,现在经略洛阳为时尚早。” “哦?”李密其实对徐懋功这种劝谏有心理准备,看了看徐懋功,“徐爱卿啊,朕刚才已然对大家分析了现在的形势。这一场大仗也打出了我们的士气,也看得出,洛阳王世充手下那些兵力并不足对抗咱们瓦岗军。那洛阳城近在咫尺,咱们现在不取,还等待何时啊?不知军师为何在去洛阳上如此的——呵呵,胆小呢?” 李密用了“胆小”这个词,这是个带有贬义性的词,按说应该用“谨慎”——你为什么那么谨慎呢?这是中性词。说“胆小”就有些讥讽徐世积了。 旁边李玄英一听,“呵呵呵呵……陛下呀,臣以为这事也怪不得军师。” “哦?”李密看了看李玄英呐,“怎么?此言怎讲啊?” 徐世积心中也狐疑,心说话:这太阳由打西门出来了?李玄英居然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呐。可哪料到,李玄英接来的话,嘿,让徐懋功是气愤不已呀! 李玄英说了:“陛下,可能啊,徐军师,哎,十数年来一直在瓦岗打的是防守战。这防守嘛,那当然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只要咱们的地盘没被敌军侵占,那就是胜利呀。所以呢,十数年来,可能就养成了徐军师小心谨慎的这么一个习惯吧。不过呢,现在陛下也说了,形势不同喽。现在对咱们大魏瓦岗军是形势一片大好啊。而且,咱们的国策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了,由打原来固步自封,以自保为主,转变成了主动出击,开疆拓土,讨略中原,讨伐大隋……这样的战略上来了。 “当时定这个战略的时候,我记得就有一些战将在下面小声嘀咕啊,对这样的主动出击,能不能取得效果呀?那会不会不但没有开疆拓土,反倒是损伤了自己原有的实力呀?当时很多人表示怀疑呀。我也看得出,徐军师一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谨慎小心的态度。但是,事实证明,咱们连克五关呐!像什么四宝大将尚师徒,八马将军新文礼乃至武王杨方杨义臣、双枪王丁彦平……都一一败在或死在咱们手里。咱们的地盘在不断的扩大!如果拿下东都洛阳,基本上中原可定啊。所以,事实证明咱们的战略是正确的!那开疆拓土之机,最应该的是大胆向前呐!不要顾虑那么多,抓住战机,马上行动。如果瞻前顾后,左瞅右看,嘿,陛下也说了,战场之上这战机是稍纵即逝啊。所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我说徐军师啊,您要好好地转变转变过去的思想了,不要那么的胆小怯懦了。陛下雄才大略,既然要攻打洛阳,那陛下一定是深思熟虑、对比了敌我两方的力量,这才做的决定啊。军师啊,您应该在一旁精心辅佐,咱们大家拧成一股绳,去打洛阳才是。而不是啊,嘿,拉陛下的后腿,说一些危言耸听之言呐!”呵,李玄英给徐世积定性了:你在这说危言耸听的话!那再往下深说了:你这叫惑军之罪呀!本来咱的气势挺高的,你在这里“嘚吧嘚……”往下把气势拉低了,那就能够问你的罪了! 徐懋功眉头一皱,心中明白,李密和李玄英两人一唱一和,早就私底下定下了攻打洛阳的计划了。但是,自己作为臣子,该尽的忠言不得不进,“陛下,您难道忘了?当年您向杨玄感进献的三策了吗?您今天怎么也选择了下策呢?” 第1166章 王世充夜袭兴洛城 第一一六六回 王世充夜袭兴洛城 西魏王李密接见了几个由打洛阳城投诚来的士卒。李密现在早就有心要攻打洛阳了。所以,对洛阳方面所有的东西都非常感兴趣。一听这几个士卒是由打洛阳那里投诚过来的,口口声声说是受不了王世充的虐待,想要投奔明主。当然,李密也不傻,心里头对这几个士卒并没有完全相信。不过,他仍然想亲自审问一下这几个士卒。他们嘴里头甭管是真的、是假的信息里,李密自认为可以分析出真实的洛阳信息。所以,李密亲自接见了这几个士卒,而且是在副军师李玄英这些心腹的陪同下,在大殿之中接见的,没让徐懋功那些瓦岗旧将在身边。 李密现在刻意地在大魏内部搞起了两大阵营。说这是为什么呀?李密傻不傻呀?人家都团结一致,他非得弄成两帮。那两帮不相斗吗?不互相掣肘吗?李密不这么想啊,他觉得只有分成两帮,这才能够审核出原来那瓦岗旧将里谁人可用、谁人不可用、谁人跟自己一条心、谁人还有二意……那跟自己一条心的,慢慢地由打那个阵营给引到自己阵营来;有二意的,慢慢地再往外排,直到排出队伍。这么一来,慢慢慢慢……瓦岗大魏剩下的都是自己可用的心腹忠臣了,那自己就能完全地把握住大魏的政权了。 说:“就不怕两方面闹矛盾吗?”闹矛盾更好啊!作为君主,那就得平衡双方的矛盾呐:让他们打起来才好呢。打起来我从中调和平衡,方显我君主本色呀!那如果他们铁板一块,回头都来对付我,那还了得呀? 李密有足够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够从中平衡。他觉得自己由打过去的历史吸收了很多智慧。在这一点上,他是非常的自诩,从小就牛角挂书嘛,那是传扬天下的故事。但是人呐,不要随随便便地对自己的掌控能力那么的自信。你要知道:人好办,事好办,人事不好办呢!你还在这里人为的玩人事,那弄不巧就会引火自焚呐。因为现在不是天下就你这一股力量,也不是你西魏王成为天下众势力当中的绝对老大,还有别的势力呢。你要对这个人事瞎玩胡玩,玩儿得一些人伤心了、冷意了,人家还有个词儿可选。哪个词儿啊?跳槽!人家不在你这儿干了,跑到你敌对势力那里了。到那时,人家帮着你敌对势力打你,那肯定得把你置于死地,一点情面不跟你讲了。所以,李密这个人太过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人为在瓦岗内部制造矛盾。本来瓦岗蒸蒸日上,他慢慢地由内部掏窟窿,自己给自己掏窟窿。你说这人多傻吧。 接见这几个降卒,身边没有瓦岗旧将,而是李玄英带着现在给他收揽的那些心腹在一旁看着。 李密表面上对这士卒们非常和蔼呀:“哎呀,你们呐,在洛阳受苦了,来我这里就算来对了呀。洛阳那王世充,狼子野心呐!本身他跟咱们就不是一个族的人呐,你看看,长的一脑袋黄卷毛儿啊,那是汉人吗,啊?那是胡人,那是蛮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呀!你们能够离开他,弃暗投明,本王双手欢迎啊!哈哈哈哈……只要你们在本王这里,对本王忠心耿耿,好好地干。你们放心,本王保你们未来高官得坐、骏马得骑,要比在洛阳风光得多呀!” “多谢魏王!多谢魏王!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我们未来一定对魏王忠心耿耿!” “嗯,好好好好……呃,我先问你们一问,最近那洛阳城王世充在忙些什么呢?” “呃……呃,启禀魏王。呃,这段时间呢,王世充在洛阳也在招兵买马呀,有不少的新兵都投奔他了。” “哦?这王世充倒也有人缘啊。王世充平常待你们如何呀?” “这……这王世充啊,平常待我们非打即骂,要不然,我们能够离开他吗?” “嗯,我再问你们,既然王世充最近又招了那么多的兵士,那你们最近这吃食如何呀?” 李密的意思:王世充守着这么一个洛阳,他的几座粮仓都被我给掐断了。洛阳城中粮草都已然成问题了。他招那么多兵,那你们是不是每天就得吃稀汤寡水啊?我问一问,如果说王世充现在已然绝粮了。那现在,正是我攻打洛阳的好时机呀。 可万没想到,李密这么一问,这几个士卒就说了:“呃,呃,启禀西魏王。呃,最近呢,我们伙食好的很呢,比之前还好呢。呃,王世充啊,还一个劲儿地给我们赏酒赏肉,呃,给我们改善生活。每天,我们都吃得酒足饭饱。要说从这个吃食上来说吧,我们还真就不愿意离开洛阳。但是,我们觉得在洛阳没有希望,都仰慕西魏王您的大名啊,这才离开洛阳投奔西魏王啊。” “哦?你们说的可是实话?” “呃,是实话。” “天天有酒有肉?” “呃,是啊。” “多长时间了?” “呃,呃,有有个四五天了吧。” “之前呢?” “之……之前没得饭吃。反正是,呃,每天呢,也不能说太稀的粥吧,呃,稠乎乎的粥,一人呢,能来上两碗,呃,给俩窝头,呃,就……就就就这么聊以糊口啊。这两天,突然间就改善生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哦……”李密一点头,“好吧,你们投我这来了。我虽然不能说每顿饭都管你们大肉大酒的。但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你们开开荤呐。总之,在我西魏做士卒,不会比在王世充洛阳那边差的。你们呢,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于你们!” “多谢魏王!” “好了,把他们带下去,好生安置!” 有人把这几个士卒带下去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李密往着条案上一趴,这眉头就皱成一个大疙瘩了。怎么的?李密琢磨呀:哎?王世充,我可知道啊,这个人一向很小气呀,很吝啬的一个人呢,对士卒向来苛刻。这个人贪财,有点儿钱都不愿意往外花呀。对士卒非打即骂,平常能够让士卒吃饱饭,那就算不错了。怎么突然间给这士卒大酒大肉啊,嗯?王世充无利不起早啊,这是个很现实的人呐。既然给这士卒吃酒吃肉,那王世充想要的就不仅仅是这酒食这肉了,他必有所图啊…… 李密又一琢磨:最近我派那么多探子给我探听东都洛阳的消息,所有探子回来都报,说王世充那洛阳里头的粮草已经撑不了太长时间了。但即便如此,这王世充还让这些士卒在那里大吃大喝,他犯病了?难道说吃光了,他开城投降?这不是王世充所为呀,那他为什么这么干呢?嗯,他这么干呢那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王世充啊,要准备采取行动,干一件大事。那这大事是什么事儿呢? 李密想到这里,“哧棱!”站起身来,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个劲地合计:这个王世充会干什么呢?这个王世充会干什么呢……甭管干什么,他一定得干点什么! 这李密想得一点不假,王世充这个人确实如此,无利不起早啊,让这些士卒大吃大喝,是喂饱了他们,给自己卖命!卖什么命?确实,这洛阳像李密探子打探的那样,粮草马上用完了呀。洛阳城中十多万军队,那人吃马喂,每天得耗多少粮啊?所以,计毒莫过绝粮嘛。打仗打的就是粮草啊。眼瞅着粮草要用完了,怎么办呢?自己又不会生产粮食,在洛阳周边的粮仓都在李密手里控制着,那要想要粮,就得跟李密要啊。那李密肯定不给呀。李密这意思要把我洛阳困死啊,他要拿我洛阳城啊。那李密要不给,我不能活活的在这饿死,怎么办?王世充那也是狠家伙呀,把脚一跺、牙一咬:与其在这里白白等着饿死,还不如冒死一拼!怎么呢?带领大队人马偷袭兴洛城!兴洛城里有兴洛仓啊,兴洛仓那多少粮食啊?只要把兴洛城拿下来,我洛阳粮草问题马上就解决了呀! 但他也知道,兴洛城现在重兵把守,李密本身就在那里,瓦岗那些英雄、那些大将也都在兴洛城里,我偷袭兴洛仓,这胜算能有多大呀?哎呀……王世充心说话:老百姓说了,有枣没枣,我也要打他几杆子呀,反正不能在这饿死。那么这一次偷袭,就得让我手下士卒给我卖命,就得往前冲啊。那不给人养饱喽,人家能给自己卖命吗?所以王世充这些天才加大了对士卒的生活改善,顿顿是有酒有肉啊。 王世充也派出很多探子探听兴洛城这边的消息。 经过几天打探,探子回禀王世充说:兴洛城这边的瓦岗军最近都在休整,看那意思一个个的懒洋洋的,可能,在这东岭关铜旗阵打得特别累。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人家都在那里休整,就连防守都没有之前那么严密了。 是吗?王世充一听,好!这就是个大好机会呀!嗯,让所有兵马准备! 王世充抬头看看天,最近这两天一直阴云密布的,正是偷营劫寨的好时机。 这一天傍晚,天空当中那黑云黑压压的,风这么一吹,“呜——呜——”呵!正是个月黑风高夜呀。王世充一看,行了,就在今夜劫取兴洛城!“给我点齐人马!” 人马早就严阵以待了,都等着呢。一会儿工夫,点齐了。偷偷出了洛阳东城门,就奔兴洛城疾驰而去。就在这狂风当中,遮掩了马蹄声响…… 兴洛城离洛阳城也就六十里地,一夜奔袭。到了下半夜,就离兴洛城不远了。王世充在队伍正当中,也是骑着马正往前走着呢。突然间,听到前面有喊杀声响:“杀呀!杀呀——” 王世充吃一惊啊,“啊?怎么回事?” 这时,有探马蓝骑前来禀报:“报!启禀将军得知,前头部队遭遇了魏军阻击!” “嗯?”王世充一听,“哪来的魏军,有多少人马?领兵带队的将军为谁?” “嗯,好像兵马倒不是很多,也就是一二百骑。领兵带队的是瓦岗大将拼命三郎王伯当。” “哦?”王世充一听,是个小股部队。领兵带队的是谁?王伯当。王伯当这个人我倒听说过,说他打这个红泥关,结果,被那红泥关新文礼的媳妇儿生擒活捉了。后来呢,又去打宁阳关,也老打不下来。哼!这个人呢,徒有其名,未必有其实啊。“嗯……”王世充这个心才放下来,看看身边的将领,“各位呀,你们可能有所不知吧。瓦岗军中最厉害的那得说是秦琼、罗士信、程咬金……这样的精兵猛将。小小的一个王伯当,名不见经传,不在话下,不用理他!继续前行,直捣兴洛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其实,王世充说这话也是给大家打气,别被人家给吓着呀。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奇袭兴洛城,能够把兴洛城打下来,那比什么都强啊。一个王伯当不能够挡住我呀。 王世充吩咐军队:“随我来!冲那王伯当冲锋!杀呀——” “杀——” 这大队人马冲王伯当这么一冲。王伯当一看不好,赶紧地把掌中枪往上一举代替军令,“撤!撤!”带着瓦岗西魏军扭头就跑。 王世充这兵勇将猛,“杀呀——”掩着屁股就把王伯当那支小股部队给打溃散了。哎呀,打得王伯当慌不择路,带着这二百多人连那兴洛城都没敢回去,可能打迷糊了,四散奔逃啊。 王世充一看,“啊?就这个?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这言过其实啊,王伯当没什么能耐!继续偷袭!” 还偷袭呢?那当然了,王世充今天心中有底,因为由打洛阳城带出来十万隋军呐,这一次志在必得呀!“呜——”就扑到兴洛城下了。 王世充把手中宝剑一举,“给我攻城!”今天,那是硬攻。 来到这城底下就开始架云梯呀,把那攻城器“咕噜咕噜咕噜……”全推过来了,箭弩“啪啪啪啪……”往里直射呀。隋军在箭弩的掩护下,“上城啊!”攀登云梯,就往这兴洛城中爬呀。 也就刚爬到一半,“唰——”怎么呢?兴洛城头上现出了魏军,一个个掌中强弓硬弩,有人吩咐一声:“给我射!”“啪啪啪……哧哧哧……”立刻箭如飞蝗啊。 爬城的那些士卒倒了霉了,刚爬了一半儿啊,“噗!噗!”“哎呀!”“噗噗噗……”“噗嗵!噗嗵……”“噼哩啪啦……”像下饺子似的,由打城墙上就掉下去了。顿时就听见四面号角齐鸣啊,“呜——”“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杀呀!杀呀——” “啊?!”王世充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往左右这么一看,哎呦!无数火把照若白昼一般,由打两厢杀来了无数的瓦岗军。敢情,瓦岗军在那里伏兵等了多时了。左边,单雄信、尤俊达等人;右边,大刀王玄王君廓,加上神射手谢映登等人,率领重兵将士,“哇——”冲杀过来了,一下子,就把这王世充给半包围起来了。 “耶?!”王世充瞪大双眼,“这……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不知道啊,他这一次偷袭兴洛城的计划早就被李密给识破喽。李密怎么识破的呀?咱说了,通过那几个降卒,一说这个小气的王世充这两天请他们吃肉、请他们吃酒……李密背着手在那儿溜达,心说:王世充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啊,他肯定是有大行动啊。那还能够有什么大行动呢?除了一个,那就是拼死要偷袭我的兴洛城,要夺取粮草!嗯,有可能啊!哎呦!那我可不能不防! 要么说李密这个人也确实不简单的,就凭着这几个降卒嘴里的话,就能够看破王世充下一步的计划。说他就百分之百吗?谁也不能百分之百,那就得赌了。 李密一下子押了这一宝,嘿,这一次啊,给他押中了! 第1165章 西魏王私谋洛阳计 第一一六五回 西魏王私谋洛阳计 秦琼秦叔宝和圣手白猿侯君集由打涿郡返回兴洛城。满以为到这里,那李密肯定要带队迎接。可万万没想到,来到兴洛城,发现李密不在这里。开城迎接秦琼的是大刀王玄王君廓。 王君廓一看,“二哥,元帅,您可算回来了!快!城中请,城中请!”把秦琼让进城中。 秦琼直接回自己帅府了。在这里,秦琼有专门的办公场所。所以,王玄一直把秦琼接入帅府。 路上,秦琼问王君廓:“陛下何在?” “呃,陛下呀?现在去洛阳筑城了。” 秦琼没闹明白,“怎么去洛阳筑城了?” “大帅啊,您刚来,很多事情,您可能不知道呢。这么着吧,先到帅府,小弟再向您一一禀报。” “嗯。”秦琼也明白,外面人多嘴杂,可能有些话在外面不好说。于是回到帅府,王玄王君廓也跟进来了。把门一关,秦琼把王君廓让到帅厅。这里是秦琼自己的地方,都是秦琼的亲兵卫队。侯君集也进来了。到里面献上香茶。 秦琼到内宅换了一身便装。一路之上,风尘仆仆的,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 王君廓首先问秦琼:“大帅,您身体如何?” “啊,”秦琼说:“已无大碍了。” “哎,太好了,太好了。呃……涿郡那边的事情呢?” 秦琼说,“都已然妥当了,不必挂念。” “哎,好好好好……” 秦琼一看王君廓,这个脸色不是太好。看这意思,心中有事啊。“君廓呀,我走之后,朝中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我看你眼神闪烁,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二哥说呀,咱关起门来都是兄弟呀。” “二哥,您在涿郡那么久,您身为大帅,咱朝中发生的事,您不知道吗?” 秦琼说:“自我到了涿郡,一直以来,朝中给我送信都非常少啊。即便有几次送信,都是魏王在问候于我,并且嘱咐我朝中无事,不必担心。我呢,倒也觉得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什么事啊。我也写回信,问过陛下几次。但是,陛下总是说朝中无事,让我安心静养。而其他渠道,也没有什么信息送到涿郡报于我知啊。” “唉!”王君廓叹了一口气,“大帅呀,这就是问题呀。” “啊?这是什么问题呀?” “二哥呀,您身为咱们大魏国的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在这战时,可以说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咱们魏朝所有的军政之事都应该告诉于您哪。除了陛下后宫之事,那您管不着之外,天下之事您都应该了解呀,他都应该向您通报一声。那么,您没有接到朝中的任何通报,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哎——”秦琼一摆手,“君廓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陛下可能想着我秦琼身上有伤,想让我在涿郡安心疗伤。故此,有一些小事就不告诉我知,也是他当君主的怜爱臣子。” “唉,二哥,您是个厚道人呐。您能这么想,小弟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咱们朝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您一点儿不知道,总归不是回事儿啊。不但说元帅您不知道,连军师有很多的事情也是后知后觉呀。现在给陛下出谋划策的,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得知的,甚至说就是他来给陛下谋划的,那就是副军师李玄英啊。这副军师啊,最近可没少给西魏王收拢人才呀,给他聚集了一批将军,甚至还有一些道士方士啊,现在是这些人侍奉着西魏王。而像我们这些瓦岗老将啊,嗨,逐渐地都边缘化喽……” 秦琼一听,盯着王君廓,“君廓呀,你可不是这种人呐。二哥一向认为君廓兄弟你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是有城府的一位长者君子啊。怎么你今天给我说这番话呀?” “嗨,”王君廓苦笑一声,“二哥呀,您就琢磨吧,连我都说这番话了,您想想,瓦岗旧将他们都会怎么想呢?我呢,也就是关起门来,给二哥你发两句牢骚,吐两口这样的苦水。出了门,我王君廓不会对别人表露半分。但是其他兄弟,嘿,那可就不一定喽……” 秦琼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他知道王君廓这人不会撒谎,说的一定是实话。确实,如果连王君廓现在对这李密都生出这样的心,那其他人的想法就可想而知了。哎呀……秦琼心说话:我离开这儿几个月,到底朝中发生什么事儿了,让他们如此的灰心呢?嗯,我一定要把此事慢慢地理清楚啊。“君廓呀,这事儿咱先放在一旁,慢慢地再计较。我问你,现在魏王还有咱们众兄弟,他们都在何处啊?为何不在兴洛城呢?” “嘿,二哥,这就是您不知道的事了。您走之后这俩月,咱们魏国对这洛阳用兵,跟这洛阳王世充打得不可开交啊。西魏王一门心思要拿下东都洛阳啊,谁劝跟谁急呀!看那意思呀,咱这魏王已然被大破五关的胜利冲昏头脑了,他都觉得自己能够夺取整个天下呢,他那种气势不容任何人质疑呀!这几仗下来,咱们损失不小。当然了,也夺得洛阳郊外几座城池啊。这一下,魏王更加高兴了,更认为他的决策是对的,发誓要在今年年底拿下洛阳城啊!现在正在洛阳东边二十里地修筑一座新城,他要把行宫推到最前线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秦琼一听,大吃一惊,“我走之时专门跟魏王开过会议呀。当时我们商议妥当了,要休兵至少三个月。攻打五关,虽然节节胜利,但是,连续作战,咱们瓦岗军兵疲将乏呀,应该好好地休整休整,然后再做计较。那到底打洛阳不打洛阳?下一步再说呀。魏王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还劝我呢,让我安心养病至少三个月,正好我伤养好了,让我统兵带队,再做下一步的经略。哎,怎么他突然间对东都洛阳用兵了呢?” “哼,二哥呀,说的就是啊。其实,二哥你前脚刚走,我们跟洛阳就打起来了。” “啊?难道说是魏王主动向洛阳发起了进攻吗?” “这倒不是,这倒不是啊。不过呢,和他主动进攻也差不多少。因为我们都看得清楚啊。魏王其实早就对洛阳虎视眈眈了,他早就想把洛阳拿在手中了,即便是不发生那件事情,我估计魏王也要对洛阳用兵。只不过呀,那件事情一发生,给了魏王对洛阳用兵的借口了。这样一来,无论是军师还是其他人,都不能再阻止魏王现在要对洛阳用兵了。所以,这个仗就打起来了。” 秦琼说,“君廓,你给我详细讲来。” 王君廓就在这里,把事情经过给秦琼讲说一遍。 王君廓说得没错。西魏王连克五关,那李密的自信心就爆了棚了,他的野心也再次膨胀起来。野心一旦往上一冲,冲到李密脑袋上了,李密就觉得放眼天下,似乎他李密已然无人可比了。隋帝杨广由打龙椅上落下之日,就是他李密登基坐殿之时啊。李密简直不把天下群雄放在眼里了。自己西魏的瓦岗军,那就是纵横天下的第一牛部队!现在的颍川一带也被自己拿在手中了。孤城一座洛阳,岌岌可危呀,那就是自己嘴边之食。 本来,秦琼曾经劝过李密,说这洛阳城怎么也是东都啊,可不比其他关隘呀。打洛阳,我们要好好地准备一番。否则的话,容易损兵折将啊。“等我养伤归来,咱们再慢慢地制定一系列的计划,做周密了,再对洛阳用兵。” 李密表面上,“是是是……好好好……说的不错……”其实,对秦琼的话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成了过耳风了。 等秦琼走了。李密背着徐懋功、程咬金、单雄信他们不知道,就召集自己的那些心腹——李密现在有一群心腹啊,这就是他来到瓦岗之后,陆陆续续让李玄英给自己收揽的。虽然东岭关一战死了不少,但是,李玄英又给自己划拉来一批,慢慢地也培养成心腹了。把这些人召集起来,开了个秘密会议。 李密就把自己心中所想给大家说了,尤其是征求李玄英的意见,说:“现在,我打算趁着咱们士气正旺——把东岭关铜旗大阵给打下来了,把那武王杨芳、双枪王丁彦平全给逼死了,那咱这士气得多旺盛啊!如果说休整几个月,这火苗子往下一降,没了士气,嘿,再去攻城了镇,那就不如现在去打了。寡人的意思呀:我们应该趁热打铁,拿下洛阳!可惜呀,军师、大帅他们与寡人的意见相左。今天把各位叫来,寡人是想问一问各位的意思:大家觉得,我应该现在去打呢,还是等一等啊?” 其实,那李玄英早就知道李密心中所想了,跟这些将领、这些谋士早就串联了。李密这么一说,谁不顺着李密走啊? “哎呀,魏王,您说得太对了!咱现在气势如虹啊!咱就应该趁热打铁,马上打那洛阳啊。因为洛阳现在已然是孤城一座,左右无援呐,又近在咫尺,这是老天赐给陛下您的呀,现在不取,更待何时啊?!” “对呀,陛下应该打洛阳,应该打东都!东都没有多少将领,那王世充算什么呀?” 这些人一捧,李密更晕乎了。“嗯,甚合寡人之意呀!我也觉得应该现在去攻克洛阳。现在咱就在洛阳南边呢,洛阳东边已经被咱们扫清了。咱们南东两路夹攻洛阳,就算洛阳城高池深,嘿,还能挡住我多久呢?” “对!魏王真是高瞻远瞩!” “魏王啊,您真是决胜千里呀!” 就这群人别的本事没有,拍马屁一个顶俩。 这些人一鼓舞,本来李密脑袋就晕乎,就已然被胜利冲昏头脑了,再被这些人这么一架,简直飘在云里雾里了。“好!”李密说:“咱们把这个大战略今天算是定下来了。不过这个战略呀,我希望各位严加保密,谁都不能告诉,尤其是军师,丞相等等这些人,不能让他们得知。朕打算慢慢地布局。咱们先把兵撤回兴洛城。兴洛城离洛阳多近呢,咱到那里去做准备。军师、大帅他们不是要让兵士休整一下吗?咱表面上也休整,然后在那里寻找战机。一旦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立刻风驰电掣,拿下洛阳!这件事情,如果事先让军师、大帅他们知道了。哎呀……又左阻右拦,啰里吧嗦的,让人心烦。各位爱卿,朕的意思,你们明白?” “臣明白!” “臣明白!”“嗯,好,各自下去,准备去吧!” 您看,他们有个小圈子,把这计策商定得了。 表面上,李密还是听从徐懋功、秦琼的谏言,休整一下。大军由打颍川这一带,逐渐地退到兴洛城去了。其实暗地里,李密就开始调整这些军队了: 首先第一个,李密一道旨意发向宁阳关,把宁阳关守将拼命三郎王伯当和他的夫人东方玉梅给调回来了,宁阳关另派他人把守。为什么呢?王伯当是自己人呐!五虎上将最信任的那就是王伯当。你别看王伯当是贾柳楼四十六友,但李密知道啊,如果把自己跟贾柳楼其他的四十五个人相比,让这王伯当选择一边,王伯当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这一边。跟自己还是铁、还是亲呐。那李密当然由打心里头对王伯当也是亲呐,俩人就如同同胞兄弟似的,这种感情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是后天不可能产生的。所以,李密对王伯当特别信任。那么这一次要打洛阳,当然得用王伯当了。一则,李密怕徐世积、单雄信他们不服从自己的命令。自己的旨意如果不合他们的意,他们有可能会抗旨;另外一个呢,虽然自己身边有李玄英这一帮人,但李密也不傻呀,一瞅这帮人,那还得继续培养,起码现在靠这帮人够呛能够拿下洛阳啊。自己还得需要像王伯当这样的大将才行啊。所以,把王伯当由打宁阳关给调回来了。 另外一方面,派出很多流星探马、密探、密谍……干嘛呢?不断地打探洛阳城的动静,要寻找时机去打洛阳! 李密这么一折腾,军师徐懋功能说什么都没发觉吗?哎呦!三爷一看:李密,你想干嘛?难不成,你想打洛阳吗?咱不说好了吗?先休整至少三个月,再对洛阳用兵啊,你怎么突然间反悔了呢?而且,并没有跟我商议呀。 徐懋功暗自观察了数天,发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于是,他就不得不来见李密,向西魏王劝谏,说:“魏王啊,我看魏王最近这几天的行动,难道说魏王有心要对洛阳下手吗?” 这李密还说呢:“军师啊,你多想了。咱不说了吗,啊?在这里休整三个月。既定的计划,寡人并没有变。只不过呢,这三个月,咱们也得做好准备呀,调兵遣将这不是正常之事吗?难道军师对寡人还有所怀疑吗?” 他一说这话,徐懋功就不敢再往下说了,他已然知道,李密对自己、对瓦岗旧将早就不信任了。其实,徐懋功何尝不是如此啊?只不过心说话:我既然做你一天臣子,我就应该对你尽一天的忠心呐。反正是我来劝谏了,你不听,未来出了事儿,不能怨我,我也尽到了臣子之责。不过呢,我也不会自找麻烦,非得让你讨厌我。所以,徐懋功就没往下说,而是拱拱手,退出营帐外。 “哼!”李密冷笑一声,心说:徐世积呀,我哪能会被你把控住啊?你们都是我的棋子啊,是我的臣!我才是君啊,你们都得听我的。所以,“加紧准备!” 正在这儿准备着呢。突然间,这两天,由打洛阳城跑出来几个士卒,口口声声说是在王世充那里实在待不下去了、混不下去了,来魏王这里投诚来了。 “哦?”李密一听,好啊,先甭管真的假的。我先问一问,看看洛阳城中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于是,李密就亲自接见了这几个士卒。 不接见则可,这么一接见,李密由打这几个士卒嘴里问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第1164章 罗松回家秦琼归营 第一一六四回 罗松回家秦琼归营 药王孙思邈为给百姓医治瘟疫,背着药箱子就来到了涿郡看滩村。 为什么叫看滩村呢?因为这个地方当时是河滩地。什么河的河滩呢?卢沟河的河滩。卢沟河,现在北京人都知道。后来卢沟河上架起了一座桥,就是有名的卢沟桥。在隋朝的时候还没这座桥,但是有这条河了。这一块是卢沟河的河滩地形成的一块村落。所以,称作看滩村。这个村落附近闹瘟疫了,幸亏药王孙思邈人在涿郡呢。把他请来,孙思邈就在这个地方行医济世,治病救人,医活了很多的百姓啊。 那生病的百姓太多了。孙思邈就在这里行医治病,给大家炼丹配药。那不光是一个丹炉啊,好多丹炉呢,得派人看着点儿啊。就有很多的医生、很多郎中,也有一些自告奋勇懂点医术的老百姓主动当志愿者:“我们去看,我们去看!”这个也来看,那个也来看,看什么呢?看丹。都给这孙思邈看丹炉。 那十里八村有的也生病了,问:“孙先生在哪里?” “孙先生啊?孙先生在看滩村那边,有很多的看丹的。你们到看滩村,都找看丹的就行了。” 这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看滩村。一听,看滩、看丹,这……这这音差不多少。慢慢地,老百姓为了纪念孙思邈,就把这看滩村读成看丹村了。您现在再到北京去,有座“看丹桥”。那看丹桥怎么来的呀?就是在看丹村那个地方,原来叫看滩村。怎么改成看丹村的呢?就是因为孙思邈。 当然,也有其他的传说,说那个地方种芍药花。后来,慈禧太后到那里看芍药花。因为芍药花就是“假牡丹”,所以叫看丹村。那都是假的,咱这是正根儿啊! 后来,孙先生把大家病痛全医治完了,提出告辞:“你们这里老百姓都好了,别的地方还有很多生病的百姓,我还得到其他地方为他们排忧解难呢。” 看丹村的老百姓不能说死留孙先生,那不能不顾别地老百姓死活呀,只能流着眼泪把孙思邈送走了。 为了纪念孙思邈,老百姓集资,就在看丹村这个地方修建了一座药王庙。传说孙思邈四月二十八的生日。所以,每到四月二十八,老百姓都到在药王庙前来烧香,纪念这位救死扶伤的药王孙思邈。 由于大家每到四月二十八都过来,每到四月二十八都来,人越聚越多。那做买卖的一看,这是商机呀。所以,每年到农历的四月二十八,涿郡城这里做买卖的也都跑到药王庙前做买卖,那人更多了。久而久之,这个地方每年四月二十八日就形成了一个药王庙会。方圆百里老百姓都把这一天看作成一个重要的节日,一直延绵千余年。到今天,您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看丹村那里,还能够看到药王庙。当然,那个药王庙是明代建的,从明代一直保留到今天。所以,那边记载说:始建于明代。其实,在明代之前就有庙。为什么有庙?孙思邈在这里行过医。什么时候行的医?就这一次,孙思邈来到涿郡行的医!您看,为当地留下了一座名胜古迹。 总之,孙思邈给看丹老百姓治过病之后,人家又游访天下,四处寻医去了。什么时候还出现?您往后听,孙思邈跑不了,还得出现呢。不出现,说他干嘛呀? 孙思邈走了,这边燕王府老罗家的生活也慢慢趋于正常了。庄金锭安葬了,窦线娘就取代了庄金锭的位置,成为了罗成的正房夫人,把罗通视如己出。不但是疼罗通,把罗仁收为二子,“你也是我们的儿子。”罗成也成为了罗仁的父亲了。 为什么呢?罗仁母亲早逝,罗仁的父亲罗安为了保护罗通,为了老罗家献出生命,就剩下这么一个孤儿,能说不管吗?原来,罗成、庄金锭就对罗仁视如己出,现在更是高看一眼了,收为二子。这二子可不是义子,那就是亲儿子了,就是老二了、第二个儿子。死后能够入老罗家祖坟的。跟义子两码事儿,整个性质完全不一样的。 窦建德一看,这件事情终于平息了,便向罗艺提出辞呈。 罗艺很客气,带着罗成一起,送窦建德出了涿郡城。 窦建德带着曹夫人、带着自己手下兵将,回归自己地盘,继续反隋,争夺天下。那就不必细说了。 说刘黑闼呢?刘黑闼被窦建德训斥一顿,降级留用。刘黑闼由大将降成一个小头目,“看看你以后表现再作升降吧。” “是!”刘黑闼也不敢说什么呀,手下的四方将都降了职了,倒还跟着刘黑闼。他这些人对窦建德是一肚子怨恨呐。当然,最恨的那还是老罗家呀。“嗯……涿郡城这一次功亏一篑,眼瞅着拿下来了,没想到啊,又被人夺走了。哎呀,真是可惜,可惜呀!气煞人也!” 苏定方暗中劝慰刘黑闼:“大哥,别生气,别生气!气坏身子无人替呀。这一次咱不是失败了吗?没问题。本来,大家觉得这一次成功率就低。也就是说这一次拿不下涿郡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所以呢,没什么可惜的。我不告诉您了吗?我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另外什么计划?” “先等着,现在时机不到呢。咱们现在好好表现。等您再次提升了,手握重兵之后,小弟再告诉怎么夺这涿郡城。您就放心吧,这涿郡城跑不了,我有主意。但有一点,这一次打涿郡,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希望大哥、希望各位兄弟严加保密!最好连苏定方这三个字都不要往外透。只要我苏烈在暗中,嘿嘿嘿嘿……这涿郡城他就跑不了!” “好!兄弟,你放心,本来就没有透。另外这涿郡出事儿,你跑得比谁都快呀,躲没影了,想透也透不出去呀。” “大哥,这您别怨我。我要是不跑,未来的计划就实现不了了。” “嗯,行吧,咱们卧薪尝胆吧,瞅时机,再拿涿郡城!” 您记住,这个茬儿完不了!三诈涿郡城啊,才两诈。但是两诈中,一诈是刘黑闼诈的;另外一诈,是秦琼诈的;第三诈涿郡城,那比这两次更危险,那是后文书,咱们暂且不表。 总之,涿郡城这边风波平息了;老罗家一家人也算团圆了;秦琼在这里也养了一个多月的伤,身上的伤势逐渐减轻了;罗艺、罗成、罗松……基本上这毒都解完了,身上的伤势,除了罗艺之外,罗成、罗松是完全康复。期间,孙思邈过来给他们诊治诊治,也告诉他们:“基本上没什么事了。只要你们不在这几个月内大动肝火、大动气,这毒就没大事儿。多注意休养……”反正大夫说的一番话吧。 那这个时候,秦琼秦叔宝向罗艺提出辞呈,说:“我不能在涿郡待着了,在这儿待了一个多月了,我得赶紧地返回西魏国呀。现在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我身为大帅,不在西魏统领人马,我不放心呐。现在正好,我身上伤也好了,该回去了,特向姑父姑母提出辞呈。” 罗艺、罗成也知道不应该留秦琼,这留的话都说不出口啊,人家毕竟是大元帅呀,点头应允了。 那这时,老夫人姜桂枝也站出来了,说了:“我也该走了。本来这一次来涿郡,目的就是为了罗松、罗焕能够认祖归宗。现在,大圆满的结局呀。我感谢我这妹妹宽宏大量。这事办完了,我们呢不在这里多打扰了。正好,叔宝也要走,我们结伴同行,回我那姜家集,安享晚年吧。” 哎呦!一说这话,秦胜珠首先提出反对意见,“不行!”秦胜珠说:“姐姐,您在我这里怎么也得住个一年半载的,再说回家探探亲。回去之后,您还得给我回来。为什么呢?我不允许你回去。这段时间,咱们姐俩呀处得太好了。哎呀……我这一辈子呀,没姐姐妹妹,只有一个哥哥。打我记事的时候,他都跟随我的父亲南征北战呐,后来又镇守齐州,也就是后来我成亲那年,回来探望了一眼我。后来,我们兄妹二人就分离了,一直到他死,我都没见着。所以,我这个人呢,从小就渴望身边有一位兄弟姐妹。尤其到了老了,更希望身边有个说话的。姐姐,您也一样啊,多大年岁了,您还回您那山沟干嘛呀?涿郡,我不敢说比您的山沟都好。但是,起码来说,医疗条件好啊。您守个大城市,得个病啊,有个灾了的,那都好医治啊。这么大年岁了,一路之上鞍马劳顿干嘛呀?另外呢,您就想走,也不能现在走。怎么?这才几天呢?您现在走了,传扬出去,知道的是您自己回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我不容你呢。不行!我跟您没处够,您现在走,那您就是嫌妹妹我,您就不愿意跟我处,我……那我就没脸见人了!”这秦胜珠真动感情了,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假的,真情流露啊。 她这么一哭,哎呦,姜桂枝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儿啊。 罗艺也劝,“是啊,桂枝,走什么呀?这么多年,咱们夫妻没有团聚了。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怎么也在这里住下呀,啊。听我的话,不要走了,住着!住着!起码来说,住上个一年半载的。”他也留。 “哎呀……”姜桂枝说,“是这样的,眼看着要秋收了呀。你说我不回去,这姜家集无人主持啊。另外呢,我出来的时候告诉姜家集的家人们,我说呀,过来没几个月我就回去。我要是不回去,我怕他们担心呢。” 她一说这话,罗松说话了:“娘啊,呃,我爹,我秦娘——” 秦娘是谁呀?秦胜珠啊。罗松怎么称呼秦胜珠啊?罗焕好称呼,也喊奶奶就行了。罗松怎么喊呀?喊姨娘?不是那回事儿啊。后来秦胜珠说了:“松儿啊,你不要为难,我也是你娘。当然我知道啊,这娘不能随便叫。这位是你的亲娘。我呢,就是你的秦娘。我不姓秦吗?你就喊我的姓,加个娘字就行了。”姜桂枝也点头称善。所以,罗松一直就管秦胜珠喊秦娘。 罗松说:“我爹、我秦娘既然都留您老人家在涿郡住着。您呐,就别推辞了。家里不是有事吗?这样,孩儿我代娘您回去。正好啊,我把我这夫人华氏送回家去,她在涿郡待不太习惯,我把她送回家去,让她主持秋收。我把焕儿也带回去。我们把这秋收给忙活完了,到要冬天了,我再带焕儿过来接您,或者是来涿郡陪着您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对对对对……”秦胜珠一听,“这主意好。这样,松儿啊,你回去之后,忙完秋收就赶紧回来。咱们一家人在涿郡过个团圆年!” 姜桂枝一听,就不能再说别的了。“好吧,那松儿,你就回去吧。” 他们一说回去,小孩儿罗通不干了,怎么呢?这罗通最近跟自己的大哥哥罗焕,哥俩走得特别近呐。哎呀,罗通发现,自己这位大哥哥怎么这么大能耐啊,使的枪招比我使得好多了,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枪招啊,“哥哥,哥哥,你教我呗……”天天缠着罗焕。 罗焕也可怜他,因为庄金锭刚死啊,这也是个孤儿。罗焕也喜欢这么一个小弟弟,他也一样啊,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哎呦,好容易有个堂弟,非常高兴啊。手把手就传给罗通姜家枪法,现在也改称罗家枪了吧,传了整套啊。 罗成也乐意自己孩子跟着自己的侄儿。 所以,这一个多月住下来,罗通简直离不开这个大哥哥了。一听说大哥哥要走,罗通不干了,“大哥,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但是留也留不住啊。最后罗通把嘴一撅,“这么着吧,你们走啊?嗯,我跟着。我想去姜家集看看,老在涿郡呢,我都待腻了,我想去那儿看看!” 开始罗艺、罗成、秦胜珠都不放心。但后来,禁不住这孩子撒泼闹啊,往地上一坐,“呜呜呜呜……我是个没娘的孩子。我娘刚一死,你们就欺负我呀,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啊。我跟着我大爷,我跟着我哥哥,能出什么事儿啊……” 罗通这么一哭,罗成心也碎了呀。你说怎么管他吧?一管他,就想起自己亡妻庄金锭呢。“行啊。”罗成不言语了。 姜桂枝一看呐,乐了,说:“公然呐,王爷,妹妹,就让通儿跟着永年、焕儿他们到我姜家集住些日子。我那山里头可好玩了。可能,在这涿郡,他也没去过山里住。到我那乡村里,感受感受乡村气息呀。再说了,确实,他母亲刚走,我能看得出来,这孩子非常伤心呐。八岁的孩子了,他懂事儿了。借此机会呀,到山村里头散散心,也是好的。这个安全,您不用担心,一路之上有叔宝、有永年他们保着,还会出什么危险吗?等到秋收过后,我让永年再把通儿带回来,来涿郡过个团圆年。让他散散心。另外呢,在那里学学功夫,我看,对他成长有好处。” 姜桂枝这么一说,罗艺、秦胜珠更不能说别的了。最后大家一合计,点头就答应了。 哎呦!把罗通高兴坏了。 那罗通要走,罗仁他跟着呀,那不能离开罗通了,“我也要跟着!” “行啊,俩孩子一起跟着吧。” 就这么着,秦琼、罗松、罗焕、罗通、罗仁……这一行几人,另外还有一些护从,选了个黄道吉日,跟老王爷、老王妃、姜桂枝、罗成、窦线娘告辞之后,离开了涿郡城。 秦用这一天专程过来送义父,眼泪汪汪,难舍难离呀。 秦琼说:“用儿啊,你在这里踏踏实实地镇守瓦口关,保护涿郡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爷俩早晚还能相见的。都大小伙子了,有泪不轻弹呐。另外,我也嘱咐老王爷、老王妃,嘱咐你的表叔,等你婶娘过了七七,就给你和玉儿办婚事,正式完婚。别再拖了!虽然我赶不过来,爹爹的礼物一定会到!” 一说这话,秦用满脸通红啊,跟自己义父洒泪分别。他们回归涿郡城,咱就不提了。 秦琼、罗通等人一同上路,一路上平安无事。这天就来到了河南大道之上。到这里,两拨人就得分道扬镳了。秦琼要遘奔洛口城,在洛口仓那里筑的城,又叫兴洛城。因为西魏王李密经略了金堤关之后,又把这兵将调回洛口城,在这里看着洛阳。他还是想打洛阳啊。所以,洛口城现在是李密暂时的行宫。秦琼要到那里去报到。请罗松过去—— 罗松一摆手,“叔宝啊,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闲云野鹤,我无意为官呐。不过您放心,未来您只要有什么困难,用得着我的,派人到姜家集给我送个信儿,我是见信必到啊。我还是带着我的侄子回到那里,当个隐士的好。” 秦琼知道不能够强人所难。所以两方面分道扬镳了。 罗通带着罗焕、罗通、罗仁回到姜家集。把这罗通往姜家集一带,算带对了。怎么呢?这罗通如果不被罗松带回姜家集,留在涿郡,弄不巧是性命难保啊。为什么这么说?您往后听。他这边回姜家集了。 秦琼来到洛口城一看,哎呦!李密不在洛口城。一打听,说:“魏王现在正在洛阳东边修筑新城呢!” 第1163章 金锭身死线娘补位 第一一六三回 金锭身死线娘补位 燕王罗艺在秦琼的授意之下假施苦肉计,在那里装自己不行了,毒疮迸发了,把老王妃、姜氏夫人都吓坏了。“行了行了行了……只要是你好好的呀,以前的事儿啊,就让他过去吧,咱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别提了,就这么的吧。”您看,她还得劝这罗艺。 罗艺一听啊,“呃……”还不能一下子好,还得慢慢地,在孙思邈调养下,给他调好了。有那么一两天呢,老王爷又坐起来了。 那在此期间,秦琼没少做老王妃的工作。最后,也把老王妃说通了,也觉得:是啊,姜桂枝那真不容易呀,比自己苦得多呀,人家不是跟自己来争丈夫的。反过来说呢,倒是自己把人家的丈夫给争过来了,哎呀,却是对不起人家呀。人家也算对我儿、我夫有恩呐。尤其看到罗焕,嘿!这大孙子呀,长得漂亮!老太太心里也高兴,跟姜桂枝握手言和,两个人以姐妹相称。 秦老王妃就说了:“行啊,姐姐,咱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活能活几天呢?为何要让这烦心的事儿扰乱咱们现有的生活呢?本来日子就不多,咱呐,就想点好的事儿、高兴的事儿,之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您呢,留在我涿郡。以后啊,您就是王府大当家的,我呀,就退到第二。” “呃,不不不不……”姜桂枝说,“王妃呀,您千万别这么说。我都说了,这一次,只是让罗松、罗焕认祖归宗,我就心满意足了。过些天,我还返回我的姜家集,我离不开那里呀,落叶归根吧。所以,您千万别多想。” “哎呀,您多想了。我这个人就这样,说破无毒啊。这话我既然说出来了,我就这个心思啊。你就留在涿郡,咱就这一家人住着,住着!住着!”特别热情。“您也别叫我老王妃了,我也别叫你姜夫人了,外道!咱就以姐妹相称吧。至于名分,咱都不提。我还是王妃,你还是罗艺大夫人,咱就不再提谁前谁后,谁大谁小了。” 老罗家的事皆大欢喜。 但是,这边和睦了,庄金锭的伤势却一天重过一天。虽然有孙思邈在那里精心地给治疗,但是,伤势过重。毒,给解了;这伤,伤到身子了。医治了半个多月,最后,庄金锭还是要与世长辞了,不行了。 哎呀,罗成守在庄金锭病榻前,终日以泪洗面呐。罗成这人有仁有义,您别看这个人心高气傲,但是讲情义。尤其对庄金锭,夫妻情深呐,这么多年,俩人就没红过脸儿,一直相敬如宾。但是,没想到啊,少年夫妻,老来不成伴,没有白头到老,落了一个要中年丧妻的结果,那人能不伤心吗? 庄金锭躺在病榻上,利用最后这奄奄一息的机会,把窦线娘叫来了,把老罗家、老窦家这两家的人都叫来了。让窦线娘坐在自己病榻前,她这只手握住窦线娘的手,另只手把罗成的手抓住了。 罗成说,“金锭啊,你呀,安心养病,不要再动力了……” “不,公然呐,我知道我不行了。但是,我所放心不下的是你还有我那孩子罗通啊,我走之后,谁来照顾你?谁来继续抚养咱的儿子呀?这我放心不下呀。但是,看到线娘,我就放心了。公然呐,线娘可能已经跟你说了,我早就想把线娘为你娶进门。当时娶进门,她只能作为妾。现在好了,我呢,要走了。我这个位置,我想啊,就让线娘来补充,让她替我继续地服侍你,继续地养育我们的通儿。” 罗成不大情愿呢。虽然,他也喜欢窦线娘。但是,经过这一次涿郡风波,罗成对窦线娘有一些看法了。那没办法,这涿郡风波谁闹的?刘黑闼闹的。刘黑闼是谁的大将?你父亲窦建德手下大将。你父亲再说他不知道,嘿,骗鬼呢,嗯?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他能不知道吗?这刘黑闼掠走我的母亲,诈开涿郡城,金锭也是因此受伤。没有你们老窦家,我的夫人不会到这个地步啊。所以,自打进城之后,罗成一直刻意避免跟窦线娘见面。多尴尬呀,说什么呀?所以,两个人之间这个感情反倒是越来越远了,有疙瘩了。 其实,您别看庄金锭卧在病床上。对这个事情,也能够感觉到。她是女人呐,第六感觉特别敏感呢。罗成来看自己,窦线娘来看自己,由这两个人言谈举止就能察觉一二。所以,庄金锭要用生命里的最后的时刻,化解二人之间的这个疙瘩,要把二人拉在一起。同时,也是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化解罗、窦两家的恩怨。现在两家虽然没打,虽然和解了。但,一旦自己死了,这就是导火索呀。罗成那脾气,弄不巧,就要跟窦建德反目成仇,这不是庄金锭想看到的。庄金锭也想两家和睦,这样线娘才能够嫁给罗成,才能够替我照顾公然呐。您看,庄夫人躺在病榻上,一直合计这事,这病能好得了吗?所以,一手抓罗成,一手抓窦线娘,把俩人的手扣在一起。 罗成还往外抽呢。但被庄金锭紧紧握住,“公然呐,这是我最后的愿望,难道说你不答应,你不满足我这个愿望吗?”“这……哎。”罗成不忍再往外抽手了,两只手握在一起了。 庄金锭微笑地看着两个人点点头啊,“多好啊,天设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啊。以后你们俩呀,要和和睦睦,白头到老。公然,你答应我,我走之后,不许你欺负线娘,你要爱她,你要疼她。之前的事跟线娘一点关系没有,这你心里是知道的,不要赌这个气,啊,能不能答应我?” 您看,罗成心高气傲,在外人面前,呵!那是小辣椒、独头蒜儿啊。但是,对夫人相当尊敬。庄金锭也算是以柔克刚吧,对罗成非常温柔。罗成再大的脾气,到夫人这里,“唰!”烟消云散。看着夫人奄奄一息求自己,哪能忍心不答应啊,“金锭,你放心,你放心!” “好,好啊。线娘啊,那我就把公然和我的孩子托付给你了,你替我好好照料他们,把我的孩子也当你的孩子。能不能答应我呀?” 窦线娘早就泣不成声了,“姐姐,您不要这么说,您不要这么说……” “哎,你答应姐姐。” “我答应你。” “好,通儿在哪里?” 把八岁的罗通叫到了面前。 罗通小孩儿也哭了,“娘,娘啊……” “不要哭,你是罗家的男子汉呐!流血不流泪。今天把你叫来,是为娘要给你认个娘啊。为娘要走了,再也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疼你了、爱你了。但是,为娘又给你找了一个母亲,以后她代替为娘去疼你、爱你。你要对她尽孝,要听她的话,视她为亲母。不然的话,为娘纵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来,拜见你的娘。未来,她就是你娘!跪下!给她磕头!” 其实,罗通跟窦线娘关系挺好的。从小,窦线娘看着罗通长大的。窦线娘,经常来涿郡,经常来到表姐也是好闺蜜庄金锭这里,跟罗通能不熟吗?罗通平常叫她姨,今天要改口了。 罗通不愿意,“娘啊……” “跪下,这是娘对你的希望,跪下!” 罗通看看罗成,一点头,“通儿,跪下,认娘!” “哎,”罗通跪倒在那里,给窦线娘磕了几个头,口中喊娘啊。 “我的通儿,起来吧。”窦线娘把罗通拉起来了。 庄金锭脸上现出欣慰的笑容,看了看罗艺,“王爷——” “啊,”罗艺一看,怎么还有我的事啊,“儿媳呀。” 又看了看窦建德,“窦王爷——” “啊,”窦建德一看,这里也有我的事。 两个王爷往前走一步,没敢凑太近,就来到罗成、窦线娘身后。 “两位王爷,这一场涿郡之事乃是一场误会呀。我虽然受伤了,但我的仇人是那飞钹僧,而不是窦王爷。还望我的公公、我的夫君不要把这仇记在窦王爷身上。从今往后,罗窦两家就是亲家了,要多亲多近,再不要心生二分,这也是我最后的期望。还望各位能够看在金锭的薄面上,答应金锭这个要求吧。各位,能不能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呀?” 哎呀!窦建德的曹氏夫人一看,暗挑大拇哥:庄金锭,女中豪杰呀,办的这事不让须眉!大老爷们儿都未必有这么大的胸襟呢。 窦建德说:“金锭啊,您放心,我原来就在公然面前发过誓,我绝对不会打这涿郡。这是我手下之人违抗了我的命令。不然的话,我能够百里之遥往这赶,阻止这场战争吗?确实是一场误会。但是,确实也给涿郡带来伤害。我窦建德深表歉意!金锭啊,你放心,未来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这样的事情了。我口不应心,天诛地灭!”又发起誓来了。 罗艺一摆手,“啊——窦王爷,言重了,言重了。我家儿媳既然给咱们两方调停,咱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化干戈为玉帛呀?儿媳呀,这样,我跟窦王爷在你面前三击掌,永为亲家,不再争战,你看可好?” 庄金锭现在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微笑着一点头。 “好儿媳。来!”罗艺把巴掌举起来了—— 窦建德也把巴掌举起来—— 两个人,“啪!啪!啪!”击了三下掌。 庄金锭点点头笑了,“公然呐,请你跪在窦王爷身前,叫他一声岳父。我要看着你和窦线娘在我面前——完婚……”您看,她不放心呢。 罗成掉着眼泪,站起身来,到了窦建德面前,跪倒在地给窦建德行大礼。 “哎呦!”窦建德赶紧双手相搀,“燕山公,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庄金锭说了,“公然呐,线娘,我没办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了。就在今天,就在这间屋,你们当着我的面儿拜个天地吧,也算了了我最后一件心愿……” “哎,”罗成、窦线娘没办法,为了满足庄金锭最后一个愿望吧。就在这病榻前,两人拜天地了。 庄金锭躺在病榻上给做主持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俩人分别给罗艺、窦建德双方下拜。尤其给罗艺这边下拜的时候,那不但是王妃秦胜珠在那里坐着,也把姜氏夫人姜桂枝叫来了。老王爷坐中间,俩夫人一左一右陪着。这边窦建德、曹氏夫人也坐在那里。罗成、窦线娘给两方父母都磕了头。再转身看庄金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庄金锭面含微笑:“公然、线娘,我在天之灵祝你们白头偕老……”这话说完,庄金锭欣慰地闭上了眼睛,面含笑容,与世长辞,死了。 “金锭!” “娘啊——” 罗成、罗通扑上去,扶尸大哭啊。在场之人是无不落泪呀。 但人死不能复生啊。秦琼帮着劝,众将也帮着劝。最后,把罗成劝得止住眼泪,得为庄金锭安排后事啊。罗通披麻戴孝,给母亲摔盆儿,长子嘛。 那边其实早就做得了棺椁了,把庄金锭盛殓起来。在燕王府设摆灵堂呢,大家都前来吊唁,这就不必细说了。 在这里停灵七日,由于天气太热了,再停个七七四十九天,不现实。另外,庄金锭生前告诉罗成了:“就停灵七天就行了。逝者已矣,你们应该继续向前,奔赴你们幸福的生活。不要以我为念。”所以,罗成也尊重夫人,停灵七天之后,就把夫人下葬了。 正好静婉法师在这里呢,带着门人弟子给做法事超度。 燕王非常感激,拨给静婉法师很多钱财。干嘛呢?作为赞助,继续资助你去开凿藏经洞。 静婉大法师千恩万谢,把庄金锭安葬之后,人家带着门人弟子就返回白带山了。继续在那里开凿藏经洞。一直到了贞观年间,这才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寺院,叫做云居寺。这座寺院一直保留到今天,还存在呢。 药王孙思邈呢,本来要离开涿郡,他就是个游走天下的名医呀,想到别的地方继续救死扶伤。刚要走,坏了!怎么呢?有百姓到燕王府请愿来了。请什么愿呢?涿郡城南看滩村那个地方最近闹了瘟疫了,死了好多老百姓。听说药王孙思邈来到涿郡,老百姓纷纷过来请愿,看看能不能请药王爷到我们看滩村一趟,到那里大展医术,救救我们百姓吧。 医者父母心呐,孙思邈哪能不管呢?即刻背起药箱,来到看滩村。 燕王罗艺一看,“快!”派了一些医生、一些护卫保护孙先生到看滩村为百姓治病。 孙思邈来到看滩村,这才为涿郡城又留下了一座名胜。 第1162章 弃前嫌罗家门释怀 第一一六二回 弃前嫌罗家门释怀 正说到涿郡窦罗会。夏明王窦建德是个正人君子,当然同时也是政治家呀,在路上跟自己的王后曹氏夫人俩人都商议好了。 窦建德偷偷的就问:“如果说涿郡现在已然被咱们拿下来了,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置呢?是把涿郡再拱手还回去,把军队撤出来?还是说占领涿郡城啊?” 曹氏夫人一笑,“王爷,这事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您看,人家懂哲学。 “怎么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呀?” “咱就到那看这事到哪种程度了?比如说罗艺、罗成罗氏父子已经毒发身亡了。虽然线娘说俩人被神医孙思邈给救活了,但是也说了,孙思邈手上也没有那种特效的解药。现在什么情况呢?很难说。比如说他们父子死了,那涿郡城就无主了。无主之城,王驾千岁,您为何不能占领啊?那时您就给拿下来,对老罗家的子嗣好生安慰,生米已然煮成熟饭,没办法更改了。既然是那样,我们就让这事往下走下去。 “那反过来说,如果老罗家父子还健在,那咱们就得认错了。咱就得把兵将撤出涿郡城,还给老罗家,咱们还是亲家呀。你姑娘现在已然许给罗成了,那么有亲家作为你的助手,以后河北这一带,咱还怕人吗,啊?到那时,起码咱们北面后方就没有什么忧患了。咱们挥师南下,到中原争夺天下,有罗艺、罗成在这里替你镇守涿郡,等到拿下天下了,人家必然还得归降于你。就如同他们对大隋那样啊,哎,你就让他镇守涿郡,也就是了。 “那如果说现在没有拿下涿郡城,喝令刘黑闼撤回来,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把那老王妃给人家放了,再到罗氏父子面前当面赔礼。然后呢,把女儿一嫁,就等于喜事一冲淡,仍然是两家交好啊。” “嗯,嗯,夫人言之有理啊,真是本王的贤内助啊。” 人家夫妻俩在路上已经把这对策都想好了。故此,到这里,二话没说,并没想其他的,该做到位的,全做到位了。 这么大一位夏明王,人家下马谢罪,你还能说什么呀?说:“死了那么多人了,毁那么多东西了。”那在两国政治大局面前就不算什么了,你不能计较那一点得失了,你就得一切往前看。两者是和,最后的得利大?还是打,最后得利大?也就得政治权衡了。甭说两方并没有大的仇恨,也就这一次误会吧。就算两方有世仇,那为了未来发展,也可以坐下来相谈,握手言和。那古往今来,这种案例不很多吗?什么叫政治啊?什么叫外交啊?什么叫智慧啊?什么叫权衡啊?那不像我们个人——你拍了我一板砖,我非得这一板砖拍过去,不拍死你不行。政治上的事没那么简单。 所以,窦建德把姿态往下一放,燕王罗艺老奸巨猾,那是个老政治油子了,能够权衡利弊呀。再说了,也知道窦建德的姑娘已然许配给自己儿子了,这也就是还没有成其事实呢,已然口盟了,这就是自己的亲家呀。再从种种迹象上来看,人家所说的话未必是假的,可能人家就是不知道,确实是刘黑闼擅自执行啊。那既然这样,化干戈为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符合双方的利益呀。 罗成还不服,还想出这口气。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慌慌张张前来报信:“快!快去看看公爵夫人吧,怕公爵夫人不行了呀!赶紧去看看!” “啊!”这一下子把在场众人全给惊动了。公爵夫人庄金锭啊! 罗成一听,“什么?公爵夫人怎么了?” 秦琼说:“弟妹刚才被飞钹僧一飞钹打中后背,伤势不轻啊。” “哎呀!”罗成说,“现在何处?” “正在后面医治呢。” “快带我去看!”罗成一着急,眼前一黑呀。 孙思邈一看,“哎,公爵,公爵,不要动气,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我是医生,你们过去有什么用啊?” 秦琼让人带着孙思邈,赶紧来到庄金锭医治之处。 一看这里,姜桂枝、秦氏老王妃……那女眷都在这里,也有军医在这医治。但,军医治不了毒啊,束手无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儿团团直转呐。 罗成进来一看,“哎呀!金锭!”罗成心如刀绞,一扒拉军医,“退一旁去吧!”怎么?你懂什么呀?“孙先生啊,请您救救我的夫人啊!” “别着急,别着急,闲杂人等退了出去!”这地方暂时搭的帐篷,孙思邈把大家撵出去,吩咐军医当自己助手。 这军医还有点不情愿呢:你是谁呀?我当你助手? 罗成一瞪眼,“这是神医孙思邈!” “哎呦!当!当!当!”怎么呢?“我情愿当你学生!”跟着神医在这里治疗,那长学问呢。 孙思邈让他:“快!煮开水!”怎么?要进行手术啊。 说:“中医也手术?”也手术!那不是说中医一点刀都不动,没有那么多别楞头啊,该用什么手段就得用什么手段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消毒之后,拿着刀,先把庄金锭后背腐肉刮去,血往下流的都是黑色的呀。这个时候,煮了汤药了,人家配好的药方带在身上呢,那给罗成、罗艺他们治疗的,正好给庄金锭先用上。服下了药,号了脉,“唉——”孙思邈摇摇头啊。 罗成在旁边一看,“孙先生,怎么样?” 孙思邈摆摆手,示意罗成走出帐外。 到帐外一看,不光罗艺在外面呢,现在连同窦建德、窦线娘、曹氏夫人都在外面焦急等候呢。窦建德主动要求也来探望。这个要求不能够拒绝呀,本来两家就打算交好。所以,对于这种友好的态度,那现在不能拒绝。故此,也在帐外守护。一看孙思邈出来了,大家全围过去了问这病情。 孙思邈一摇脑袋,“各位,情况不妙啊。身中的毒倒没大事儿,因为有着老王爷、爵爷他们身上的毒,我已然有了治毒经验了。这一次药方比之前给王爷、爵爷他们治毒的药方又进一步,我又做了加减,应该更加精准。所以,解毒不成问题。但是有一点,伤太重了。背后这一钹已经砸断了脊柱,经脉受损得太厉害,脏腑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害呀。而且,砸断这脊柱,里面的脊髓受到毒害。所以,公爵夫人这伤不好治啊,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呀。” “哎呀!”罗成气得咬牙切齿,瞪着眼睛看着窦建德,“窦建德,我问你,那飞钹僧现在在哪儿?” 窦建德说:“燕山公,您哪先别动怒,您身上也有伤啊,我听说了,动怒对您不好啊。那飞钹僧,小王我本就不认识啊。我来问问——”叫来刘黑闼,“飞钹僧在哪儿?” 刘黑闼说:“我派人去找了。到现在,飞钹僧、王伯超都不见了,不知道跑儿哪去了。” “哎呀!”罗成吩咐手下:“给我严拿!抓住飞钹僧,重重有赏!我非得把这人挫骨扬灰不成!” 大家都劝罗成:“不要动气,不要动气,要保护身体呀。” 这时,老王妃秦胜珠也出来了。 罗成等人一看,“老王妃受伤没有?” 老王妃说:“唉!有点皮外伤,不碍事,不碍事。就我那儿媳呀,哎呀,也算是为我挡了这么一飞钹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孙先生,您一定得救救她……” 孙思邈一点头,“老王妃,您尽管放心,救死扶伤,医之天责呀,您不说,我也一定尽力。但现在这个地方不宜养伤啊,还是把公爵夫人送到王府,在那里养伤啊。” “对呀!” 那接下来怎么处置? 窦建德二话不说,“王驾千岁、爵爷,我说了,这是一场误会,我深表遗憾,我立刻命人撤军!”吩咐一声:“把大军全撤出城外,到外面安营扎寨去!” 窦建德呢?他没走。窦建德说:“能不能留我在燕王府上?我也算赔礼呀,等着公爵夫人伤势渐轻,我心里这才安稳呀……” 其实,大家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完呢,双方还得进行谈判呢?接下来怎么善后?双方还有个亲事呢,那怎么进行啊?这都是事啊。 幸亏有秦琼在中间调和,罗艺也把这事全权交给秦琼。就在王府给窦建德安排了一个独院。 人家窦建德胆子也大,就带着几个亲兵卫队,带着夫人、窦线娘往那儿一住,等候消息。您看,人家心地光明,不加防备。 越是这样,老罗家也越是敬佩。王爷吩咐:要好生招待,不许监视。咱别做那小人之事啊。同时吩咐手下:严防死守!涿郡城经过这场大灾难,重新地得布置防卫涿郡的兵力。在战争当中牺牲的将士,甭管是夏兵,还是涿郡城的兵,一律把尸体好生地装殓起来。双方进行谈判,最后达成一致,大家各理自己的军队,甭管自己这方面死多少人,都自己掏钱抚恤,不再提这事儿了,不再指责彼此了。这真正的就化干戈为玉帛了。死在城里头的夏兵,把尸体盛殓起来给运到城外,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自己事儿。 秦用呢?把自己手下的兵将重新打发回瓦口关,你还得在那镇守呢。但秦用并未回去,派另外的将领先在那里镇守着。因为涿郡城公爵夫人病了,那是自己婶娘呢,不转危为安,自己不好离开呀。另外,自己义父秦琼在这里,这么多年不见了,那当然想跟义父多处几天了。 药王孙思邈这些天没闲着,主要给庄金锭治病。同时,再给老王爷、罗成、罗松继续处理伤口,解毒疗伤。这里比白带山好多了,涿郡城是大都市,各种药材齐全。尤其燕王受伤了。燕王府什么药材没有啊?哎,这下孙思邈高兴了,用这些好的药材给老王爷、罗成、罗松这么一疗伤,三个人恢复非常快,这营养也跟得上啊。 但是,庄金锭的伤不容乐观,孙思邈是竭尽全力维持着。说:“神医都治不好?”治不好。没办法,人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呀。总有一天,你的病是医生治不好的。医生再大能耐,世界上能活到二百岁的医生也没有啊!他自己都治不好自己的病,何况治别人呢?这玩意儿,也没办法下行政命令。不像一些电视剧,那大领导用手一指:“给我把这病人治好了,治不好我降你们的级,我问你们的罪!”那是问罪的事嘛?医生只能用他的医术把这人的性命尽量地往前拖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在此期间,罗家的家务事得到解决了。 受伤的罗艺跪倒在自己王妃秦胜珠面前,老泪纵横就把事情真相给秦胜珠讲说一遍,“我原来有老婆呀,我一直隐瞒于您,没敢跟您说呀。我有这样担心,那样的担心……人家呀,找到涿郡城,我都没敢认,这才有了前些日子的大祸呀。可以说呀,咱们家的祸事,都是由打我这招来的呀。夫人呐,我对不起您呐。但是,我也不能丧了良心不认我之前的原配夫人、不认我的儿子呀。而且这一次,在这东岭关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把东岭关铜旗阵所发生的事情,都给王妃说了。 开始,老王妃秦胜珠一听,什么?你这老头子还有老婆呢?老王妃不干了,老王妃开始非常激动。但是,又听到后面的故事,啊——老王妃也惊心动魄呀:差一点儿,我这老头子、我这儿子性命难保啊。尤其听到金顶玉皇观六人换三人,人家姜桂枝能够舍弃自己去换罗成的性命,心里对姜桂枝也有改观了。再加上秦琼,这娘家侄子在旁边敲边鼓,给自己姑母讲说姜桂枝这么多年这么不容易、那么不容易……人家呀,没有说到你这涿郡城来闹,人家只不过心里存着这一股气儿。我姑父啊,确实这事做得不对。现在你们岁数都大了,都是一家人,应该团圆在一起,何必互相伤害,互相仇恨呐?另外呢,人家老姜家可没有保留啊,把我兄弟没学全的姜家枪,这一路之上全传给我兄弟了。现在,我兄弟枪法天下第一,拜谁所赐?那是人家老姜家的大度啊。” 秦胜珠又一想:是啊,我被刘黑闼给拿住,走马换将。哎呀,是人家姜桂枝飞杖打吊客才救了我的性命。又是那孩子罗焕,人家扑过来呀,就为了救我,人家还挨了一枪啊。“对呀,那孩子伤势怎么样了?”老太太对罗焕倒挺爱的。怎么呢?一看,哎呦!这孩子长得跟罗成十年前一模一样啊,太漂亮了,一看就是我这老头子他的骨血所延呐。 罗焕过来跪倒在地,叫声:“奶奶,我给您磕头了。我这伤势没事儿啊。您看——” 撩开衣襟一看,哎呦,还渗着血呢。老太太也挺心疼啊。 秦琼一看有门儿,把姜桂枝适时地叫到屋中,等于罗艺的两任夫人现在相见了。开始有些尴尬。 后来,还是人家姜老夫人主动过来说话,说:“老王妃呀,您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因为我这儿子、孙子怎么说都是老罗家的骨血,我想让他们认祖归宗。只要罗艺承认他们是老罗家的子孙,我呀,就欣慰了,死也就闭眼了。我立刻带着他们回归姜家集,从此之后啊,我再也不到涿郡城,不打扰您的生活了。” 人家这么一说,秦胜珠老王妃也是个善良之人。“哎呦,我的老姐姐!”喊了一声老姐姐,“没想到啊,这么多年,您受了这么大的苦啊。这事我不知道啊,我要早知道有您,我一定让这老天杀的把您接到涿郡呐。哪怕说我把王妃之位让给您,也不看着您受苦哦……” “哎呦,妹妹言重了,言重了……” 最后俩老太太抱头痛哭啊,彼此这心里头是五味杂陈。俩人都数落罗艺,把这责任全推给这位老天杀的了。 罗艺呢,跟个小孩似的,垂手往那一站,低头不语。 秦琼偷偷过来,用手指头碰了碰罗艺,“我说姑父,你低脑袋干嘛呀?你现在身上带伤,你呀,装病!听见没?装病,现在你就给我晕!” “呃呃,,晕?我现在挺好。” “挺好,你也得晕。” “呃,哎!我,呃……是啊,两位夫人呐,都是我的不对呀,我该死,我该……我该......”好嘛,身子往下一瘫,老王爷晕了。 “哎呦!”可把秦胜珠、姜桂枝给疼坏了,“快!快抢救!快去找孙先生!” 把孙思邈找过来了。 来到这房门前,秦琼迎过去冲着孙思邈一挤咕眼儿,偷声说:“孙先生,我姑父没事,是我让他晕的。您呢,哎,也给这个打打马虎眼。” “哎哎哎哎……”孙思邈心说:多好,我也得帮着撒谎啊。但是,这也是成全人呐。孙思邈赶紧过来,用手摸了摸,“哎呀,你看,治疗得差不多了,这下子又坏了……” “啊?”两位老王妃一听,“又坏了?怎么回事啊?” “老王爷心事太重了,忧伤过度啊。这是心有悔意,可能怕两位夫人不原谅他,这一股子急火攻心,这这……哎呀,怕是不成了……” “哎呦,我的天呐!我说你这老天......不是,老王爷呀,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怨你呀。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就刀子嘴豆腐心呐,我……我我原谅你了。” 姜桂枝也说呀:“是啊,这么多年,我早就原谅你了,对你没有什么怨言了。又经过这一番的生死,更加没什么怨言了。你呀,活过来吧。” 孙思邈说:“我我试试吧,呃……再换换药,看看能不能把老王爷救活。但救活之后,可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呃,不惹了,不惹了。我们罗家从此啊,就和睦相处吧!” 第1169章 王辩对敌四路兵马 第一一六九回 王辩对敌四路兵马 所谓骄兵必败,哀兵必胜。洛阳王世充跟魏王李密两人对决,把这两个词儿体现得是淋漓尽致。 本来开始瓦岗军士气高昂,连连打败王世充,甭管是打东岭关之前,还是打东岭关之后,把这洛阳隋军打败了好几次。但是,李密现在被胜利冲昏头脑了,狂妄得了不得,就认为天下,瓦岗军是最厉害的,可以说是无人能敌。看到王世充被自己打垮那么多次,对王世充就大意了。不但是夺了秦琼的兵权,也不能算夺吧,秦琼不在这里,自己拿到手里,也情有可原。而且,边缘化了徐懋功,他就跟副军师李玄英,俩人就指挥瓦岗这些军队。结果没想到,人家王世充也不善,化整为零,是个个出击,一连好几次偷袭瓦岗军,都成功了。 王世充连连胜利,洛阳城中的士气又节节攀升,人家士气又起来了。打仗不就如此吗?越打士气越旺盛。王世充是步步紧逼,一直把李密瓦岗军的主力大营往前就推到了洛水岸边。 王世充这边是越打越顺、越打越顺。哎,这好消息还传来了!怎么呢?大隋王朝在这洛阳周边那些城镇被零零散散的一些反王都已经侵蚀得差不多了。有一些城镇丢失了,一些守将无处可去,就带着自己本部人马,带着一些粮草,投奔洛阳。这一下子,等于给王世充输血了,这洛阳城中的粮草问题也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不但如此,王世充最近又得到了精兵七万,那跟原来的军队加起来,快二十万人了,士气又高涨。王世充一看,行了!这两日,把那李密打得稀里哗啦的,我们正好趁势跟瓦岗军展开一场决战!这场决战不说把这西魏军全部消灭了,也得把他由打洛阳周边赶回他瓦岗老寨去!别老在我旁边腻歪我。 想到这里,王世充下令各部队:在洛水之上,马上给我架起十八座浮桥!调动洛阳所有军队,待浮桥搭建成功之时,一起向洛水对面,也就是南岸的李密瓦岗军发起最后的进攻,毕其功于一役!而且,王世充下达命令了:谁的桥先修成,谁先进兵!哪个先拿住李密,那我就上奏朝廷,封他王、封他侯,一定是加官进爵呀!不但如此,王世充把洛阳城中的金银珠宝全拿出来了,那多少箱子呀,摞在军士面前,拿刀,“咔嚓”一声把这箱子全劈了,“稀里哗啦……”金银珠宝滚散一地呀。王世充指着这些财宝就说了,“各位,看见没?赏金以待呀,都已经堆地上了!哪个夺住李密,哪个夺得头功,哪个能够得到功劳!哎,这些金银,回来按功行赏啊!各位,都给我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今天晚上,把李密瓦岗军给我打出洛阳周围!各位行动!”王世充真恼了呀。 隋军士卒一看,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啊,眼珠子都直了呀!“赶紧修桥!快修!”争先恐后到洛水之上架浮桥去。 其实,王世充本意是好的,鼓舞大家士气,谁先架好,谁先打,谁先打,谁不就先立功嘛?他想得挺好,但问题是他就疏忽了一件事儿:这十来万军队当中,有七万是刚刚到你麾下的。这七万那也是各地陆陆续续过来的,他们之间能不能配合呀?他们和你手下旧有的十来万军队能不能配合呀?旧有的十来万军队在打仗过程中配合度有多高啊?这都是问题呀。如果说你十来万军队一起往前拥,那无所谓。反正大家目标一致,步调也一致。但你现在架浮桥呢,十八架浮桥,你这么一架,你还给人下个命令,谁先架,谁先打,谁先抢的头功,谁加官进爵……虽然大家都抢功,都要英勇作战,但问题是他们不会互相配合了,光争功了光抢功了,哪还顾别人,哪还顾大局呀?他不给别人下绊子,不挡着别人抢功,那就算不错了。所以,这一下子,把原本十多万的兵马的力量人为地给减弱了不少。 这些人争先恐后跑到洛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就开始搭建浮桥。 搭建速度最快的,是虎贲郎将王辩,那也是王世充手下一员骁勇善战的大将。这一回,王世充调拨给他三万精锐部队,那架桥速度太快了,“嘁哩喀喳……”没用多长时间,几座浮桥就先架好了。那你再帮别人架一下?不!王辩一看,嘿嘿!咱的浮桥架好了,赶紧冲!“奔瓦岗大营杀呀!生擒李密呀!先拿住李密封王封侯啊!杀呀——” 这些兵马由打这几座浮桥之上,“噼啪噼啪噼啪啪……”就奔李密瓦岗大营冲过去了。 王世充所带的一些江淮兵还在那边搭浮桥呢。这些兵一看,“人家搭完了,这……这,咱、咱别搭了,由打人家桥上冲吧!” “不行!”那有大将啊,“咱们首先任务是搭桥啊。搭了桥只能由打咱桥上过,不能走别人的桥!把别人由打别人桥上挤下去,那是谁的责任呢?赶紧搭桥!赶赶快搭!赶快!快点!”拿鞭子就打呀。 顿时,十八座浮桥这边的人就开始乱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辩率领队伍往前冲,回头一看,王辩乐了:哎呀,你们这个笨呐,这个慢呐!等我把这瓦岗军打败了,李密给擒获了,估计你们这桥也架不完呐。“给我杀!” 王辩手下那是精锐部队呀,眨眼之间就冲到了洛水对岸李密瓦岗军的大营之前了。 其实,李密早就得到禀报了。您想想,这边架十八座桥,李密还不知道,那不成傻瓜了吗?王世充的兵马一出洛阳,探马蓝旗就给李密禀报了。“哦?”李密一听,王世充那真是个赌徒啊,这是要进行孤注一掷啊,把所有人马都押到我这来了,这还了得呀!“赶紧地防守!” 李密现在脑袋有点“嗡嗡”作响了,心有点不跳了。怎么呢?李密最近觉得自己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哪儿哪儿都不顺心啊。那王世充连连攻克自己的营盘。如果按照西魏瓦岗军的真正实力,远比这王世充强啊。但是有一点,西魏国现在的地盘太大了。地盘一大,那兵力分散,到处撒芝麻,每一座城池都得有兵镇守啊。这么一来,西魏国虽然好几十万的军队,撒芝麻那么一撒,能够分在兴洛城这一带的兵力就相对洛阳要小得多了,现在也就是有那么五六万人。人家是自己的三四倍呀,而且如狼似虎,奔自己营盘冲过来了。 李密不敢开营迎战,赶紧指挥手下将士严守营盘。光那鹿角拒马都安了九道啊,后面还有三道叠箭岗。 这时,王辩率领三四万军队就已经杀到李密大营前面了。 王辩在马上用剑一指:“给我拆了这些工事!给我进去,杀死李密或者活捉李密!杀呀!咱们拿头功啊——” 虎贲郎将王辩那也是一员勇将啊,再加上手下带的是精兵,而且这精兵又是头一个搭好的浮桥,那气势正盛啊!“啊——杀——”往前一拥—— 虽然,瓦岗军这边连连射箭,但人家前面也有盾牌呀,用盾牌挡着,这边就拆那鹿角拒马!“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把九道鹿角拒马一会儿工夫全给拆了。来到叠箭岗近前了。 这弓箭射远不射近呢,等人攻到近前,叠箭岗的瓦岗军顿时军心大溃。一看了不得了,“唰!唰!”把手中弓箭一扔,磨头就跑。第一道叠箭岗霎时间就失守了;人家大军又往前拥,像潮水一般。第二道叠箭岗也失手了;第三道叠箭岗的弓弩手一看,我的天呐!快跑吧!三道叠箭岗没挡住,人家就杀到了营盘之前。这下瓦岗大营乱套了,“哇——”顿时,士气大跌。 李密在马上一看不好,被人家攻进来了。往身后看了看,其实,李密这个动作是一个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往后看,看什么呀?寻找后路,是不是要跑? 旁边副军师李玄英也说了:“陛下,看来不好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胜败乃兵家之常啊。这一回王世充是豁出去了,把老底儿都亮出来了,人家兵马太盛了,咱们抵挡不住!陛下,主公,快走吧!” “诶,这……这……”李密手拿着宝剑就想在空中一晃往后一指,只要一下达命令“撤!”那瓦岗军就得兵败如山倒啊。但这个“撤”字还没有下达呢—— 这时,突然间晴空打了一个劈雷呀,“魏王,不要脓包!不就是人家攻下了三道叠箭岗吗?那算得了什么呀?!不怕死的儿郎随俺老程杀出去,把他们打退了!啊——杀呀——”程咬金晃动车轱辘大斧子,催动胯下大肚子蝈蝈红,带着本部人马像小老虎似的,“呜——”就冲出营盘,奔着虎贲郎将王辩那三四万精兵就杀过去了。 程咬金真红眼了!最近,程咬金也打了几次败仗啊,也吃了王世充几次亏呀。没办法,李密非得派自己到这里、到那里……结果送到人家虎嘴当中了。程咬金现在对李密也颇为不满。尤其对那副军师李玄英,程咬金腻歪坏了——你到底会不会军事啊?你会不会调兵啊?你看看把我调的,哎,打一仗败一仗,老吃人家闷头棍。今天一看,好家伙!人家马上要攻破兴洛城了,这还了得呀?!“开开营门!给我杀出去!” 程咬金恼了,抡动车轮大斧子,“嘁哩喀喳!噗嗤!噗嗤……”别说程咬金草包,真打起仗来,那骁勇无比呀,那是个敢拼命的主。还是咱常常说程咬金那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还怕不要命的呢,程咬金——不要命的八次方啊!怎、怎么又增加了?啊!程咬金是越火胆子越大呀! 他这么一冲出去,跟王辩一下子就对上峙了。王辩再想往前攻,一时半会儿攻不上来。双方就展开了白刃激斗,“噼啪!噗噗……”血肉横飞。 程咬金这一股子士气给李密加了点油了。李密一看,一咬牙,这宝剑就没往后指,那“撤”字就没说出口。李密心说:是啊,连程咬金都不怕死,我哪能够现在就跑啊?我要冷静!冷静!马上整顿队伍,该上城墙上城墙,该从门往外杀从门往外杀……“哪个胆敢说‘撤’,朕宰了他!哪个敢往后逃跑一步,立斩不赦!给我顶住!顶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密这么一喊,李玄英也不敢往回撤了。 但是,王辩那三四万精兵太厉害了,“噼啪!噼啪……”程咬金本部人马那才多少人呢?也就几千人呢,一会儿工夫,就被人缠住了。 李密一看,这情况不好,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咚!哒——哒——咚!哒——哒——哒——”身背后数声炮响,“杀啊——” 李密回头一看,哎呦!李密都吃惊了。怎么呢?李密发现,身背后来了三支队伍。三支队伍齐刷刷的,一个个那都是刀枪在手,盔甲鲜明,都挑着大纛旗。左边队伍大纛旗上写个斗大的“单”字;右边队伍大纛旗上写个斗大的“王”字;正中央这支队伍,一匹骕骦马,马鞍桥端坐着一员大将,银盔银甲素罗袍,掌中握着一把宝剑,往脸上看,面似冠玉,两道剑眉,一对凤目,鼻直口阔,三缕须髯,飘洒胸前。李密看傻了,看惊了,就看这位看惊了。怎么呢?李密从来没见过这位这般打扮的。 说坐在这马上是谁呀?后面有人给挑着大纛旗呢!上面写着斗大的“徐”字,横着写着四个字:“西魏军师”!坐在马上的非是别人,正是军师徐世积徐懋功啊。 李密为什么吃惊?徐懋功平常老是一身道装,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摇着鹅毛大扇,跟那三国时期诸葛亮差不多少,就差四轮车了。李密头一次看这徐懋功一身戎装啊。哎呦,敢情徐懋功穿上这一身戎装,俨然一员上将啊!徐懋功是一脸英气! 徐懋功不是不会武,武艺不错!您往后听,有一段书叫“御果园”,单雄信要杀秦王李世民。徐懋功那个时候保了李世民了。徐懋功拦住单雄信不让杀,单雄信非杀不可,徐懋功打不过单雄信。最后,一把扯住了单雄信战袍。单雄信想挣脱,挣脱不了,这才割袍断义。要是徐懋功没力气,徐懋功不会武,单雄信一抖落,就把徐懋功抖搂一边去了。单雄信什么人呢?十八条好汉里面的人呢!就那,没有抖开徐懋功,还得割袍断义。就证明徐懋功那是一员上将啊,膂力也过人。只不过,平常以文士形象与大家相见呢。 今天徐懋功急了呀,一看,怎么打成这样了?本来徐懋功这两天有点别扭,有点闹脾气,不愿意管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谁让你不听我的话了。但是,一看今天,再不管不行了,魏军大营岌岌可危,兴洛城马上就被人拿下来了,那还了得呀?所以,徐懋功一着急,顶盔挂甲,罩袍束带,系甲揽裙,他也乘跨坐骑出来了。徐懋功也是想给这李密看看:我徐三儿啊,那不是一般人!那不是只是会摇鹅毛大扇的。上马杀敌,我也不吝别人! 徐懋功出来,赶紧整顿手下兵马,把单雄信找到了,把王伯当找到了,点齐了三路大军,来到了李密身后。徐懋功在马上义正词严:“陛下,请您往后先退一退,保护龙体,待末将前去破阵!” 哎呦……李密一看,现在差点没哭了,也激动啊。“好,军师!一切都交给军师!军师全权指挥!”李密赶紧地一圈马,跟李玄英躲背后去了。 再看徐世积把掌中宝剑往前这么一指,“开城门!杀将出去!兵分三路,给我杀呀!” “杀呀——” 城门一开,冲进大营。营门一开,往前再杀,就直奔虎贲郎将王辩。 这时,程咬金那几千来人都快杀完了,程咬金身上也多处受伤。就这样,大老程咬着后槽牙,抡开大斧子,“噼哧!噗嗤……”“哎呀,爱吃不吃!爱吃不吃……”程咬金拼了命了。 正在危急关头,后面炮声一响,有人高喊一声:“四弟,三哥到了!三哥助你一臂之力!” “呃?”程咬金拿大斧子把面前挡道的士卒一砍,扭项回头一看,“哎,哎?!”怎么呢?程咬金开始没看准,后来把脸上溅的血往下一抹擦,一瞅,“哎哟,我的天呐!我说三哥啊,你怎么披挂上阵了你?” “啊,哎哎哎哎。”徐懋功哈哈一笑,“四弟呀,这么多年没见过三哥跨马临敌吧?” “没有,这是头一遭啊。哦,敢情你也会跨马作战呢?” “那当然了!四弟啊,今天咱们哥俩就在这里大开杀戒,并肩作战!” “哎呀,太好了!咱哥俩并肩作战呢,哎,有个词儿,可以形容啊。” “哦,哪个词儿?” “呃——不三不四啊。” “去你的!”徐懋功心说:现在你还开玩笑啊!“杀吧!” “杀吧!” 这俩人领着生力军又跟王辩军马展开了搏斗。 与此同时,单雄信、王伯当一左一右,“歘!”插进虎贲郎将队伍当中,两人紧咬牙关,心说话:能不能挽回败局,在此一举! 第1170章 李密火烧十八浮桥 第一一七〇回 李密火烧十八浮桥 虎贲郎将王辩率领三四万精兵一鼓作气就杀到了瓦岗大营的前边了。把瓦岗大营前面防守工事基本上全给破坏了,大兵往里冲杀。那再冲进去,就得把瓦岗大营夺下来;再往前打,兴洛城也难保啊。 幸亏程咬金红了眼了,率领手下部队把王辩挡在这里。但是,程咬金人单势孤,带的兵马没那么多,再加上最近老吃败仗了,士气低落,跟人一交手,没过多久,节节败退。 眼瞅着抵抗不住了,军师徐懋功披挂上阵了,给了程咬金支持啊!两个人并肩作战,两个部队合在一起抵挡王辩。左右单雄信、王伯当率领军队也穿插过来了。他们想着三路发兵,能把这王辩打垮喽。但是,王辩的人太多了,三四万之众呢。人上一万,无边无沿。那一个个像小老虎似的,“杀呀——”“嘁哩喀喳!嘁哩喀喳……”虽然三面受敌,丝毫没减弱战斗力呀,仍然不断地往前推进。 李密站在兴洛城上一看,哎呀!着急了,“快!快给我挡住!调兵,挡住!” 但,兴洛城里的兵没有人家那么多呀。您别忘了,这王世充后面的兵马也往上冲啊,王辩是第一拨。所以,李密手下很多兵将还得抵挡别的地方。顿时,李密的大营险象环生。 程咬金、徐懋功咬着牙堵着这口子,不让王辩进入大营之中。双方在这里展开了白刃格斗。“噼啪!噼啪……”“哎呀!”“噗嗤……”血肉横飞啊。 但是,还是王辩占了上风,一步一步把程咬金、徐懋功往里就推。 徐懋功、程咬金咬紧牙关尽量地在这里挡着!死挡!死挡!双方就在这里对了峙了。 按说现在这个局势,是有利于虎贲郎将王辩的。再打一阵子,弄不巧,就把徐懋功、程咬金给打垮了。然后,大军就能冲进去。到那个时候,瓦岗军定然军心溃散,一败涂地!西魏王李密这个时候,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他认为:今天这个仗,自己必败无疑! 哎,可万万没想到,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要么现在很多人爱看足球啊。您说,就那二十几个人在那儿抢一个球,有什么好看的?哎,有意思!有意思在哪里呢?这个场上不定因素太多了。明明觉得甲队对乙队不在一个档次的,那甲队了得吗?往届世界杯冠军,排名第一。乙队呀?乙队都排不上名,怎么跟甲队比呀?哎,没想到啊,一踢起来,“邦!邦!邦!”在战场上,突然间,这甲队连犯规带失误,最后,“嘣儿!”一球踢到自己门里头去了,乙队大获全胜,让观看比赛的那些观众大跌眼镜啊!骂着娘砸电视。那下一回还看吗?还看!怎么?好玩儿!不定因素增加了他的乐趣呀。所以,外国还有赌球的,一赔一百!为什么?这甲队肯定赢啊,谁敢投乙队赢啊?你投乙队赢,我们一百的赔率。结果这一下子,投乙队的赢了。那如果说没有这种意外、没有这种不可预料的不定因素,哪有这赌博的呢? 这也跟咱们说的十八条好汉似的,这之间也有一定的不定因素。如果说按照规律,第一条好汉能打过第二条好汉,第二条好汉能揍过第三条好汉……那两条好汉一碰到,听众一看:哦,这个是第二条,这个是第三条,那肯定第三条好汉打不过第二条啊,那还听什么呀?不!反打第二条!他就有这种战场不定因素,那才好玩呢。 战争更是如此!曹操八十三万大军,那刘备、孙权加在一起才几万人啊,怎么打过曹操啊?哎,他就打过了,而且打得很精彩,又是草船借箭的,又是借东风啊,又是连环计呀,又是诈降计呀……最后,火烧战船。呵!一部《三国演义》出来了。你要战场没这事儿,哪有《三国演义》那么精彩呀!今天,战场上突变的事情又发生了。 本来虎贲郎将王辩眼瞅着占据上风,马上攻进瓦岗大寨了。结果,身背后突然间听到了号响,听到了鸣金之声,“呜呜呜……”“嘡啷啷啷……”这个号不是冲锋号,是撤军号,再加上鸣金,那就催着自己赶快把队伍调回去呀。 “这……”王辩当时大惊,怎么回事,谁在后面鸣金呢?但是又一琢磨,除了总带队的王世充,还有谁敢在这个时候敢鸣金收兵啊?哎呀!王将军,你是糊涂了吧?我眼瞅着要攻破瓦岗大营了,你鸣哪门子金呢? 他猜的一点不假,王世充是糊涂了。当然,这其中也有程咬金、徐懋功、单雄信、王伯当的功劳。要不是程咬金把这个口子堵住,徐懋功及时相援,把这王辩堵在这里,双方进行白刃格斗,在这里进行拉锯战……王世充那边还糊涂不了呢。 王世充他没王辩跑得快。十八架浮桥刚刚全部搭完呢,那搭浮桥的各路部队,“杀呀——”就往瓦岗大营这边冲过来了。 您想想,如果这些军队十数万,再冲上来,再这么一压,那瓦岗大营非破不可,紧接着兴洛城就得被攻破了。但是,由于王世充这边步调不一致,搭建浮桥的先后顺序也不一样,王辩率领三万大军已经杀过去了,后面隔了多久,那各位将军领着自己手下部队,这才往前冲啊。王世充也在这些部队当中。冲着冲着……不断地有探马蓝骑禀报前方战事:“啊——报!前边战事不妙!” “哦,有何不妙?” “王辩将军带领三万大军被人家堵在瓦岗大营门前了,久攻不下呀,瓦岗大军十分勇猛啊,杀得血肉横飞!” 这探马蓝骑禀报也够省略的,有的地方主语不是一个呀,他连着这么一说,王世充脑袋“嗡嗡”作响——谁把谁杀得血肉横飞呀?王世充光听到王辩带领大军杀到人家门口,被堵住了,久攻不克……不好!王世充心说:难道说这一次跟上一次我攻打兴洛城一样,我又中了别人埋伏了吗?“再给我打探!” “是!” 探马蓝骑一会儿又禀报了啊,“报!瓦岗三路出击。三路穿插王辩将军部队当中,正在激战!” 耶!王世充一听,脑袋更响了。坏了坏了坏了……看来,瓦岗又给我埋伏上了。这一次,我又中计了!“不好!赶紧地给我鸣金!把王辩先给我召回来,不要中了敌人的埋伏之计,和大队人马汇合在一起再说!快!快鸣金!快!”王世充成了惊弓之鸟了,被瓦岗军上一次打怕了。你倒详细调查调查呀。但王世充这么做也不算不对,战场之上那就得当机立断呐,晚那么一会儿,弄不巧,自己也被包饺子了。“赶紧地吹号鸣金!” “是!” “呜呜呜呜……”“嘡啷啷啷啷……”连吹号带鸣金。 王辩一听,嗨嗨嗨嗨……心说:我马上要攻破大营了,怎么这个时候吹什么号鸣、什么金呢?但是身为大将,闻鼓则进、闻金则退呀,这是军法呀!不遵守哪行啊?“哎呀!”这王辩还是个遵守军法的好同志呢。没办法,扼腕长叹一声,“给我撤!撤!撤……”带领手下部队赶紧往后撤,看看后面发生什么事儿了,是不是我们后续部队遭到别人偷袭了呀? 他这一说“撤”,这下子坏了。怎么呢?手下三四万大军本来士气高涨,像小老虎似的,“杀呀!杀呀!杀呀——”突然间主将要撤。哎呦!那这些士卒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我们的后路肯定被人抄了,我们后面肯定出意外了,我们后面出危险了,再不撤呀,我们就够呛了!不然的话,打这么好,为什么要撤呀?哎呦!赶紧跑吧!本来的士气一百二,“哔——”直线下降,到六十了,吓得,“呜——”一磨头,“哗——”就往后跑,不知发生什么事儿了,反正总觉得发生事不好,仓皇而逃啊! 隋军这么一逃,程咬金长出一口呀,把大老程累坏了,“哎?嗯?哎,怎么回事,怎么不打了,怎么跑了?哎呀……太好了,累死我了。赶紧地!赶紧地修筑工事!防止敌人二次进攻!赶快!赶快赶快!”程咬金的意思,还得继续防守啊。 但徐懋功眼珠一转,“四弟,不可!” “呃,怎么不可?” “四弟呀?如果咱们现在修筑工事进行防守,那敌军如果再杀过来,他们就会认为咱们胆怯了,咱们不敢追了。那么,再对咱们发动进攻,其势必然比刚才那一波更加凶猛了。看来敌军后面似乎出现什么问题了,故此他们才撤。四弟啊,现在咱们不能在此防守啊,咱要以攻为守,一路掩杀过去,将他们的士气压到最低,把他们才能打垮呀!四弟呀,不要犹豫,随三哥杀呀!众位儿郎,杀呀——”徐懋功把掌中宝剑往前一指,代替军令,一马当先,他冲上去了。 “哎,哎,哎?哎呦呵!”程咬金一看,老三呐,平常没见过你这么胆大的。今天怎么了,不要命了呀?“我说老三,你往后躲着点儿,你那功夫不行啊,还得我保护!你们都愣干嘛?赶紧随军师杀呀!”程咬金催动战马,晃动大斧子,追上徐懋功,率领大军,兜着屁股,“杀呀!杀呀——”在后面就掩杀起来了。 王伯当、单雄信一看,哎呦,咱也跟着杀吧!“啊——杀呀!”他们也跟着杀过去了。 李密站在城头一看,哎呀……欣喜若狂,心说话: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老天爷保佑!怎么那么多神呀?现在李密高兴得不知道感谢谁好了。嘿嘿,没想到啊,这战局怎么转得那么快呀!李密赶紧下令:“倾城而出!”城里有一个兵算一个兵!城啊——不守了!怎么呢?如果现在不打垮王世充,等王世充缓过劲儿来,再过来攻,这城也守不住啊,守他干嘛呀!“杀呀!”他亲自由打城楼上下来,跨上马,抡动掌中宝剑,率领大军,“杀呀!”杀出城去了。 李玄英一看,这……我……我我也得杀呀!不然的话,回头这问起责来,不好办啊。“杀!杀!杀——” 这下子,兴洛城中魏军倾城而出,兜着屁股掩杀王世充。 这么一杀,王辩军队吓坏了。哎呦!一看人家现在像小老虎似的,奔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这边,不断地吹号鸣金……坏了!看来我们可能被人打了包围了,不然的话,人家怎么突然间士气大增啊,怎么一改刚才被我们压制的态度呢?哎呦!甭问了,刚才那肯定是假象啊。坏了!坏了!快跑!快跑!“当啷啷……当啷啷……”怎么呢?都嫌自己手中的兵器、身上穿的盔甲太重了,为了保命啊,兵器也扔了,盔甲也脱了,轻装简从吧!“快跑!”撒丫子就往回跑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世充本来打算把王辩先喊回来,跟大队人马汇合之后,商量一下,怎么一鼓作气拿下兴洛城。可万没想到,黑乎乎,“呜——”如同浪潮似的,这大军败下来了。 “呃?”王世充大喊:“站住!站住!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溃败?” 废话!你让人家退的呀!谁听他的呀?“呼噜呼噜呼噜……”就冲进王世充的大队人马当中了。 这么一冲,大队人马一看,这些人丢盔卸甲,一个个面如死灰……坏了!大队人马还真以为他们中了瓦岗之计了呢。“哎呦,这前方战事如何?” 有人说:“赶紧跑吧,赶紧跑吧!”他也没说前方战事怎么样。 这些人一听,我的天呐,看来坏了!中人家瓦岗之计了!我们也跑喽……“?——”很多士卒一掉个儿,都往洛阳方跑过去了。 结果被王辩这队人马这么一冲,王世充手下十来万人还往前攻什么攻啊?转身的人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撤!撤!撤……”“跑!跑!跑……” 王世充开始还要止住败事。但是,止不住啊,嗓子都快喊哑了,这些人没命地还是往后跑啊。王世充一看,哎呀,这……这这这……先退回去再说吧! 您看,好好的仗,让王世充这一个错误的命令整个地给砸了呀,赶紧调转人头,先跑吧!跑?不那么容易了,他们跑还得由原路返回,还得渡洛水。 这洛水之上,他们搭建了十八座浮桥。按说呢,能够在这浮桥上过去。可是万万没想到,眼瞅着快到浮桥上了,“噗!噗!噗……”十八座浮桥同时起火呀。霎时之间,“噗!哗——”成了十八条火龙了。 怎么回事?原来徐懋功分三路来帮助程咬金抵挡这虎贲郎将王辩。其实,徐懋功还分了一路军马。您看,兵力那么少,徐懋功也琢磨了:如果我们只是正面地抵抗啊,我们的兵力怎么也抵不住人家十多万大军呢。为今之计,那只有采取釜底抽薪,先把他们士气打压下来再说吧。所以,别看兵将那么少,徐懋功仍然是抽调了一部分兵马作为奇袭部队。领头的——大刀王玄王君廓、铁面判官尤俊达、神射手谢科谢映登啊。让他们的部卒携带上油葫芦,每人都背着一捆稻草,都是干稻草啊,而且都带着引火之物,又带着火弩火箭。“你们的目标——绕出去,不要跟王世充大队人马接触,绕得越远越好。等他们大队人马过了那十八座浮桥之后。你们到那里,把那守浮桥的兵将打死,火烧浮桥!浮桥一烧毁,你们立刻发出信号,立刻呐喊,告诉王世充他手下的兵将,说浮桥已然被烧毁了。隋军一听这话,肯定军心大溃,咱们就有可能打赢这一场防守战呢!” 所以,王玄领命之后,就带着兵马绕路来抄王世充的后道。到这里,经过一场厮杀,把这守桥的士卒全给杀死了,然后就放起火来了。 幸亏王世充吹了号、鸣了金,把那王辩调回来了。如果说王世充不吹号鸣金,大队人马往前一拥,烧桥也白搭呀。人家夺下兴洛城,还管你烧桥不烧桥啊?所以,这打仗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呀,各种因素导致这个战争的成败。 哎呦!王世充败到这里,一看十八座浮桥成了十八条火龙了,烈焰冲天呐。“哎呀!怎么办?怎么办呢?!” 有那想逃命的隋军一看,“这桥还没烧断呢,趁着这桥还能走,快跑!”“噔噔噔噔……”有那不怕死的,一脑袋钻进烈焰当中,“噔噔噔噔……”就想穿过浮桥。 有一个敢的,就有第二个上的;有第二个上的,带动第三个、第四个……“呼啦——”大军争先恐后都往这十八条火龙里挤。您想想,十多万大军,这边十八条浮桥,你慢慢地过去了。突然间往上这么一挤,那能挤得动吗?人多桥窄,“噼哩啪啦……”“噗嗵!噗嗵!”“哎呀!”“噼哩啪啦……”很多隋兵由打桥上纷纷落水。下面的洛水多深呢,那多急呀,要是洛水不深不急,搭什么浮桥呀,趟水过来不就完了吗?就是趟不了水,这才搭桥呢。这下子,全掉洛水里头了。会游泳的还好啊。大部分人都是旱鸭子呀,他不会游,“噗嗵!噗嗵……”“咕嘟嘟嘟……咕嘟嘟嘟……”眨眼之间,再看这洛水里面全是隋军呐,有挣扎的,有飘起来的,有淹死的……惨不忍睹啊。据史书记载,就这一场战争,被挤落到洛水中溺水身亡的就一两万人呐。其中,就包括倒霉蛋儿,那位虎贲郎将王辩! 这王辩本来今天能够夺得头功啊,被王世充可给坑坏了呀。等王辩逃到浮桥边儿的时候,一看这十八座火龙,大部分已经坍塌了,烧坏了。有的被这人给挤坏了。王辩一看,完了,我怎么过去呀?哎呀,这……这……干脆呀,我淌水过去吧! “不说不是不能淌水吗?”啊,他骑着马呢。他觉得:我撞一撞大运吧,也许我能闯过去。结果,驱马进水,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子滑入河心,“唰——”卷过来一股浪,把这位大将军打入洛水,溺水而亡! 第1171章 占金墉李密控河洛 第一一七一回 占金墉李密控河洛 虎奔狼将王辩一看,这十八条火龙根本就过不去呀。他一着急,驱马下水,他也听人说了,马有三分龙性啊,马会浮水呀,我看看骑着马能不能由打洛水上过去。那不瞎扯吗?洛水那是多大的水呀? 王辩骑着马往这水里这么一趟,走到河心,这马就不干了!“咴溜溜溜……”这马一摇晃,“哎呀!”“噗嗵!”王辩一下子由打马背上掀落在洛水之中。 其实王辩还会点水,也会俩狗刨。但问题是,王辩今天身穿重甲。就这一身甲胄,那就得好几十斤呢,落到水里头,你还想游泳?你还想狗刨?那就成坛子覆了。“咚咚咚咚……”根本就挣扎不起来呀。尤其是,一个巨浪掀过来,“啪!”把王辩整个地打入河里…… 这么大一位将军就这么着溺死在洛水之中。 王辩掉水窝里爬不出来了,好多隋军都看着呢,“哎呦,我的天呐!”本来隋军士卒早就没士气了。再一看这种情形,一个个亡魂皆冒了,大喊着,有的也跳到河里了;有的呢,还心存侥幸,要通过这十八条火龙,被烧死在火桥之上;有的跑到半截,落到水中,“噼哩啪啦……”淹死在洛水之中;有的顺着河道就拼命跑吧;有的掉转头来,还想往瓦岗这边跑呢——被瓦岗军追上来,“噼哩咔嚓!噼哩咔嚓……”全给乱刃分了尸了…… 这一仗下来,隋军损失惨重。十多万军队,死伤将近七八万人。这多好,等于王世充后来招的那七万来人全部报销了,不但如此,还多搭出一万去。而且隋军当中十几位有名的上将全部在这场战役中战死了。其中有一位,大家熟悉啊,就是石子河战役当中那位刘长恭,这一次在劫难逃,也掉入洛水中给淹死了。王世充是损失惨重啊! 那位说了:“王世充过去了吗?”他也没过去。“那王世充落水了?”没落水。“王世充被瓦岗军逮了?”也没逮。“那王世充干嘛去了?”王世充这个人呢,太鸡贼了。他一看这么多军队全往那十八条火龙上挤,那能过得去吗?“我呀,我另找旁路吧我!不能走这河上。我呀,沿着河边跑,我总能够跑出去,地球是圆的。”您看,他还知道地球是圆的呢。“咵咵咵咵……”带着手下残兵败将就沿着洛水岸边儿往西边疾驰,一口气儿跑到了河阳。河阳就是现在的河南孟津。那您想想,沿着河岸,他跑不回洛阳,只能跑到河阳。 哎呦,也够王世充倒霉的,半道之上,“嘎啦!”一个雷,“哗——”瓢泼大雨还下下来了,把王世充这点人马,给浇成落汤鸡喽。 好不容易来到河阳,吩咐一声:“把门紧闭,甭管谁过来,也不开门出战呐!” 在河阳待了几天,把他残兵败将拢吧拢吧,又拢了几万人,赶紧离开河阳,又跑回了紧挨着洛阳的含嘉城。躲进含嘉城,闭门不出。 因为含嘉城原来有含嘉仓,所以这里头有粮食,王世充守在这里,起码一时半会儿有粮食吃,不至饿死。 哎呦!李密一看,这真是老天爷帮我呀,哎,看来呀,我原来自信得自信对了。我这人就有当天子的料啊!这么危险了,居然转危为安,转败为胜啊!我都没料到。“给我杀!给我追!最好趁机能拿下洛阳城!杀呀!” “杀——”瓦岗军乘胜往洛阳方面进发呀。 说:“有洛水。”没问题呀,洛水上搭桥啊,重新搭!没过两天,瓦岗军就把洛阳城外的几座军事要点儿全给占领了,其中包括偃师城和金墉城,还包括能够俯瞰洛阳的军事要地北邙山。 这下李密可高兴坏了,吩咐一声:“把大本营由打兴洛城搬到金墉城!” 金墉城这个地方对洛阳威胁太大了。金墉城位于汉魏洛阳故城的西北角。您听明白了,咱说的是“汉魏”洛阳故城。所以,当时在洛阳的西北角。三国年间,魏文帝曹丕在金墉城里兴建百尺楼;随后,魏明帝曹睿把金墉城就扩建成了一个军事堡垒,成为了汉魏时期洛阳城西北角上的一个保卫洛阳的重要军事要塞;再后来,也成为了曹魏西晋帝后游乐的别宫。到了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初,洛阳城中的宫阙还没有修筑完成呢,北魏孝文帝就在这金墉城中住过。这金墉城,也是北魏初年河南四镇之一。所以,您别看城小,但是非常坚固;等到大隋建国之后,洛阳城往西迁了,不在原来的地址了。这金墉城就由打洛阳的西北角给让到了洛阳之东了,离洛阳城也就是不到三十里地吧、二十多里地。要是大兵往这一驻扎,那整个能够压制洛阳城。 李密到了金墉城一瞅,嗯!就爱上这个地方了。就见金墉城:“重楼飞阁,遍城上下,从地望之,有如云也。”魏孝文帝在这里建了很多的楼台亭阁,而且这里又是军事重镇。李密一看:太好了,我在这里一驻扎下来,既能够当我的宫殿,又能够当我的堡垒,还能够压制洛阳。于是,李密下旨,这才把兴洛城的兵将全部迁到金墉城。从此之后,“钟鼓之声闻于东洛”,也就是李密的瓦岗军在这里敲个鼓撞个钟,东京洛阳都能听得真而切真,那对洛阳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啊。但对瓦岗军来说,这极大的振奋军心。顿时,瓦岗军的士气增到了极点。李密的声望,也因为这一场战役,也因为占据了金墉城,如日中天。 这一下子,中原各地隋朝的官员是纷纷前来投降。西魏周边其他的反王,包括那夏明王窦建德等人就由打各地纷纷遣派使者来参见李密,向李密奉表劝谏。什么意思呢?都表示要拥戴李密称帝:“您现在的功劳太大,您现在的威望太高了,您现在的势力太强了……我们都服您!您就是天下反王的盟主,您不称帝谁称帝?您不当皇帝谁当皇帝?您够这个份儿,您够这个派儿……” 不但是外部,瓦岗西魏内部以李玄英为首的那些臣子也纷纷上表力劝李密称帝:“咱现在够格了!您称了皇帝,那咱们军士的士气肯定还得往上提高一大截子呀,您才是正儿八经的真龙天子!杨广那是假的,您应该取而代之!”纷纷上表,甚至说跪劝请愿。 李密当然美了,飘飘欲仙呐。本来李密就心高气傲,现在再被大家这么一架,嗯……李密内心也把自己当成真龙天子了。但是李密并没答应,告诉大家:“现在洛阳东都近在咫尺啊。东都未平,不可议此。我现在还没取下一个都城呢,怎可称帝呀?我必须把这东都拿下来,拿不下东都我是绝不称帝!”李密的意思是借此言振奋军心:打下洛阳,我就称帝;打不下洛阳,我就称不了帝。那我手下的士卒为了我要称帝,那也得拼命地拿下洛阳啊。这是借此激励军心。所以下令,一方面对洛阳展开全面进攻;另外一方面,重新修缮金墉城。 那金墉城现在基本上属于瓦岗的政治中心了,跟国都差不多少了。无论是防守等级还是住宿的等级,那都得水涨船高,得重新地修缮。所以,李密在这里修缮金墉城呢。 这个时候,秦叔宝由打涿郡回来了。到兴洛城一问,哎呦,没想到,前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秦琼心里不高兴啊。为什么呢?这么多事情,怎么自己丝毫不知呢?按说每天都得有人给自己送信呢,自己是大元帅呀。可是每天接到的信差都是报平安,说前敌没有什么消息,让大帅好生将养身体。可没想到,前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要不是现在到达兴洛城,不从这王君廓嘴里,那根本就不得知啊。你说秦琼心里能舒服吗?也不休息了,立刻又换上衣服,离开兴洛城,就来到了金墉城。 早有人往里禀报,西魏王李密一听秦琼来了,真给面儿啊,率领文武百官是开城门迎接,吹吹打打,“咿哩哇……咿哩哇……”好家伙,拿出了迎接贵宾最高等的礼节迎接秦琼。 一看秦琼,离多远,李密甩镫离鞍跳下马来,往前冲啊,双手张开了,“叔宝,大帅,我的爱卿啊!朕可把你盼来啦!”“噔噔噔噔……”一边跑,眼泪掉下来了。 您说不是真情?您看到这样子,您心里也犯酸,也挺感激的,人家毕竟是西魏王啊。 哎呦!秦琼本来心里挺不舒服,但一看西魏王李密奔自己眼泪汪汪地跑来了。顿时,心中的不舒服基本上烟消云散了。秦琼就是这么一个人,心慈面软。也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迎上李密,不能让主公跑到自己马前呢。赶紧过去,一撩鱼鳎尾就想跪倒,“臣秦琼叩见陛下!” “哎呀呀呀呀……”李密往前一抢身子,身子往下一哈,双手从下边往上一捞,把秦琼托住了,“哎呀,大帅不得如此。你这一哈腰一行礼呀,朕我就心疼啊!大帅保重身体呀,你的伤势好了没有?” “啊,”秦琼说:“陛下放心,臣伤势已然痊愈。” “我看看,我看看……”把秦琼扶起来,左瞅瞅、右看看,“嗯!嗯,嗯!气色真是好多了呀,好多了啊!哈哈哈哈……不过也不能够劳累啊,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呐。叔宝啊,我可告诉你,咱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前了,可不是小伙子了!都上了岁数了。人到中年,得注意保养啊,大意不得。从今往后,见到寡人,不许你下跪,这是朕特许的。明白吗?” “呃,多谢陛下!” “哈哈哈哈……我真高兴,真高兴啊!哎呀……快!快快!快进城!快进城!你看这金墉城现在被寡人修缮的如何呀?” 秦琼抬眼一看,嚯!这金墉城真够威风的,就那城门、那护城河、那城垛口……那比东都洛阳也差不多少啊。秦琼点点头啊,“嗯,固若金汤!” “是吧?!短短一两个月就成这模样了!哈哈哈哈,进城!进城!” 这时徐懋功、程咬金等人,“呼啦——”也都过来了。 “见过大帅!” “见过二哥!” 大家特别高兴啊。 秦琼跟大家一一拱手。 众人一看,秦琼那伤势确实好多了,都把心放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么着,李密跟秦琼携手揽腕,把秦琼就拽进金墉城。这里有专门的龙辇,拽着秦琼登上龙辇。 “哎呦!”秦琼说:“万万使不得!” “哎——朕特许!怎么使不得呀?你是我们西魏的大元帅呀,跟朕同辇,那还不成吗?过过过过来,上来,上来……”非得把秦琼按在那,吩咐一声:“起驾!” 这辇车一直来到银安殿上——现在还不能叫金銮殿呢,李密还没称帝呢,所以来到银安殿上。 李密拉着秦琼下了辇车,又拉着秦琼,拽进银安殿。 李密早就让人在龙书案一侧给秦琼搭了个座儿,让秦琼坐那里。 “哎呦!”秦琼说:“臣万万不敢!” “哎——帅不离位呀。现在金墉城名义上好像是咱们的都城。其实啊,这是暂时的都城。现在咱们西魏还面临着战争呢,还在征讨天下呢。所以,朕所在地方,那必须有元帅的位置,你是兵马大元帅呀,帅不离位,必须靠着朕坐。坐!坐!坐下,坐下,坐下……” 本来秦琼还想问问李密:这兵权怎么办呢?你给我不给我呀?但让李密这么一按,让李密这么一抬自己,秦琼这话反倒不好开口了。秦琼往下看看,一瞅徐懋功、魏徵可都在那里。 说:“魏徵不在瓦岗吗?”啊,现在金墉城这里,那就是都城了。所以,魏徵作为丞相也来了。 就见魏徵、徐懋功冲秦琼眼皮往下一塌拉,那意思:既然陛下让你坐,你就坐吧。 秦琼诚惶诚恐,这才往那儿一坐。 “哎,这就对了。我高兴!高兴!” 李密一转身,转到龙书案后也坐下了。坐到那里,就问秦琼:到涿郡那边,伤势养得如何?涿郡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李密这边也得了前报了,说涿郡那边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想听秦琼把涿郡那边的事情给自己详细介绍一下。 秦琼马上就把涿郡的事儿给大家伙在这里说了一遍。 “哦哦哦……哎呦!”李密一听,一拍龙书案,“多悬呐!多险呐!没想到出了这事儿了。嗨,幸亏我大帅你保着燕王、保着罗成过去了,否则的话,谁能领兵带队复夺涿郡啊?!那老罗家的基业可不白白地被那窦建德给抢走了吗?这下好,没抢走。哎呀,朕心无忧矣!这么一来等于涿郡是由咱们西魏的元帅二次给他复夺的,咱跟涿郡的关系,那更铁了。蓟地一带有老王爷替朕把守,朕心无忧啊!哈哈哈哈……都是大帅的功劳啊。” “哎,陛下您过誉了!这全赖陛下鸿福啊!哎,陛下,我在涿郡这么长日子,前线居然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臣怎么一无所知啊?”秦琼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是,其实这话底下在指责李密——为什么瞒着我? “哎呀,大帅,大帅,你是不是在心里埋怨朕呐?” “哦,不不不……臣不敢。” “哎,朕就是让你埋怨!怎么呢?朕就不告诉你!朕是故意的,哎,我不需要找什么理由。为什么不告诉大帅呀?就是想让大帅好好地将养身体!把这身体养得棒棒的,那还得给朕打天下呢,朕未来还指赖于大帅你呢。大帅远在涿郡,即便朕这边发生什么事情,远水不解近渴呀。大帅还能够由打涿郡那边,一日之间就来到前线吗?这不现实啊!反倒倒是让大帅在那里着急,替朕担心受怕的,这是何必呢?所以,朕就是不告诉大帅。那现在大帅身体将养好了,看这意思,大帅也知道了前线发生的事了?” “啊,”秦琼说:“我略有耳闻,但是知道得还并不详细。”秦琼被李密这一番话这么一堵,也不好埋怨了。您看人李密这一招、这个手段,多厉害呀!人家自己就说:“我就不告诉你!为的是你身体健康!”让你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呀。秦琼只能这么问。 李密简简单单就把前线发生的事情又给秦琼说了一遍。李密当然挑好的说:“我们的气势恢宏啊!打得洛阳王世充的隋军节节败退,龟缩在洛阳城。现在洛阳指日可待呀!他们都劝朕称帝。但朕觉得还不到那个时候。什么时候拿下洛阳城,什么时候再说这件事吧。啊?哈哈哈哈……” 秦琼说:“陛下,那现在洛阳城战事如何了?” “呃……这不是打了十来天嘛。这洛阳城你也知道,城池坚固呐,不那么好打。不过,朕有信心在一两个月之内能够拿下洛阳!” 秦琼说:“陛下,臣以为,您不如先把洛阳围住。派一支骑兵西进长安,先把长安拿下来。” “嗯?”李密一听,心说话:秦叔宝,你怎么跟徐懋功意见一样啊,也劝我拿长安呢? 秦琼说:“陛下呀,您若不拿长安,臣怕有其他的势力就会对长安下手了。” “哎——朕看不透,有什么势力能够对长安下手啊?”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报!启禀陛下,唐公李渊反了,领大军正奔长安杀去!” 第1172章 思运筹秦王探监牢 第一一七二回 思运筹秦王探监牢 杨广昏庸无道, 隋朝大厦将倾, 豪杰四起动刀兵, 无非逐鹿问鼎。 天下烽烟再起, 涂炭黎庶苍生, 救世济民待英雄, 谁担历史使命?! 一首残词《西江月》道罢,咱们接着说这一部《隋唐群英传》! 正说到西魏王李密兵控河洛,虎视眈眈,要拿下东都洛阳。但是洛阳城,城高池深,那隋帝杨广在洛阳城外挖的长堑不是白挖的,而且洛阳城中也有雄兵十数万呢。虽然上一次王世充打了一场大败仗,死了七八万人,但是人家仍然有十数万军队。你想一下子拿下洛阳城,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的,等于洛阳一下子把李密就粘在这里了。 大帅秦琼也好,军师徐懋功也罢,都劝李密绕开洛阳城,西进长安——咱先把关中拿下来。到那时,洛阳城就被咱们东南西三路给困住了,再拿洛阳那不简单了吗? 但,李密有他的心思:拿下洛阳城,我就能在此称帝了!而且眼瞅着洛阳城这块肥肉就在嘴边儿,不吃,那真的不甘心呐。所以,李密不采纳秦琼、徐懋功之言。 结果,就等来了一条不好的消息。什么消息?有人来报,说:刚刚打探的消息,那位唐国公李渊,也就是太原的留守使,人家挑旗造反了,由打晋阳起兵了。看那意思,要南下夺取长安城。 “呀!”李密当时大吃一惊啊。 怎么呢?之前,徐懋功曾经提醒过李密。因为李密认为长安城的周围,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反王能够夺取它。所以,自己打下洛阳再去长安,为时不晚。但是,徐懋功提醒他说:“谁说长安城附近没有实力雄厚之人呢?那唐国公李渊您不可小觑呀。他如果也造了反,他那太原离长安也不远,就很有可能长驱直入,把长安城提前拿下呀。拿了长安四塞之地,占有关中大地。进,可以攻取中原;退,可以退守巴蜀。到那个时候,就被人占了先机了……” 但李密听不进去,李密说话了:“李渊跟杨广是两姨的表兄弟呀,杨广对待李渊也不薄,李渊为什么要造杨广的反呢?再说了,李渊手下能有多少人呢?充其量,两万来人吧。两万人由打太原往南打,他能打进长安城吗?另外,你别忘了,这李渊身旁还有杨广的两个眼线呐,那王威、高君雅都不是吃素的,在那里盯着李渊呐。李渊想造反,那怎么也得把他俩给处置喽,那才能造得起反呀。那要想除掉王威、高君雅,不是说一天两天就能除掉的呀,必然会有风声啊。只要他一折腾,寡人我就知道了。到那时,咱们再派军去攻打长安,咱肯定能比他快呀,咱的实力也比他强啊。所以啊,对于李渊呐,不必担心,以寡人来看呢,他那边反不了!” 反不了啊?嘿,李密这一次失算了,李渊果然造了反了! 说:“李渊怎么造反了?”不造反不行啊!不造反,咱这部书没法往下说呀。咱这叫《隋唐群英传》,又叫做《隋唐演义》,前面的那都是“隋”,后面的那就开始有“唐”了,这是两个主要的王朝。咱光讲“隋”了。从这一集开始,这历史的接力棒就转移到了大唐手上了。 说:“李渊怎么造的反?”咱们还得把时间往前倒退那么几个月。退到什么时候呢?退到李渊打历山飞的时候,也就是罗士信跟那马金花成亲的时候。 咱不说了吗?李渊兵分两路,一路往南打历山飞,这一路带上了王威了;另外一路,是让太原副留守长官高君雅,会同马邑郡太守王仁恭,出兵抵抗进犯马邑的突厥军。那两个人带兵抵抗去了。结果,到那里打了大败仗了。那不但是一次,是屡遭败阵。消息传到晋阳,李渊的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了。这消息不能不上报啊。着人骑快马把信送到江都,也就到扬州那里,报告给隋帝杨广。 李渊心里头直画魂儿啊,心说话:我这个表兄弟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啊。他平常抓我一招之错还抓不到呢。这一次打了这几次大败仗,不知道我这个表兄弟儿会不会拿我开刀啊。哎呀,这要真的拿我开刀,我又当如何呢? 其实李渊也不是没有造反之心。咱说了,他已经被那裴寂拉下水了,都已经上了龙床了,跟张婕妤、尹德妃都拧了多少次麻花了,晋阳宫都成他的宫殿了……李渊也怕这消息走漏啊——如果这消息让杨广知道了,焉有我的命在呀?!所以,李渊这些年也在暗中准备。不过,李渊总觉得现在时机还不是太成熟,自己实力还不足。这个时候如果皇帝找我的麻烦,那我是反呢,我是不反呢?哎呀……李渊就觉得脑仁儿疼啊,在自己的府中来回直溜达。 那这个情形被李渊的二儿子,也就是秦王李世民,看在眼中。李世民心说话:父亲呐,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呢!你还犹豫什么呀?现在天下大乱了,那杨广朝不保夕了。如果咱们现在还不挑起义旗,跟天下众反王共同抢这九鼎。哼!恐怕等到咱们想造反的时候,天下这么大一锅粥早被人家分完了,咱还上哪分一杯羹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李世民明着暗着给自己父亲又讲道理、又暗示,说了好多次。李渊就一直跟自己的二儿子打哈哈:“嗯,嗯,好,哎,我知道了。哎,这事儿别说了,别说了,我头疼……”李渊老这劲儿。 李世民一看,这一次马邑连连打败仗啊,朝廷弄不巧就会对我父亲动手啊,这正是个好时机呀。“怎么要杀李渊还是好时机?”啊,到这个时候那就叫做狗急跳墙啊。你平常老不着急,那你就老跳不上墙去。现在把你逼急了,你怎么着也得跳墙啊。但是,这事应该怎么运筹呢?这李世民就想起一个人:我何不去问问肇仁? “肇仁是谁呀?”刘文静啊。咱不说过吗?刘文静是晋阳令,倒霉蛋儿,倒霉倒在李密身上了。因为刘文静跟李密是亲家,俩人有亲戚,刘文静的妹妹是李密的一个小妾。所以,这李密反了逃离扬州,带着程咬金返回瓦岗。那杨广勃然大怒,迁怒于和李密有亲戚的人,天下搜捕,只要跟李密沾亲带拐者,不是杀就是关。那自然就抓到刘文静了。你还当晋阳令啊?甭当了!官职一抹到底,谁让你跟李密有勾连呢?打掉官职,把刘文静就关到了太原大牢之中。 当然了,刘文静这间牢房是VIP包厢,那是李世民专门给刘文静开辟的。那也就是不能够自由行动而已,不能够出去。其实,住宿条件,比住在府上也差不多少啊。这等于一间大一居啊。独立卫生间,都拿那砖墙隔着,没一点儿味儿。下面铺着地板,粉刷的墙,床榻被褥都是新的,三天一换。专门有人过来服侍。一日三餐,好酒好菜。这里还有多宝阁,还有书架,架上诗书任你读啊。说:我不爱看。你看什么?开个单子,马上第二天给你送来!这是李世民对刘文静的特殊照顾。反正皇上只是说把刘文静掐监入狱,但没有规定监狱的标准。所以,刘文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委屈。当然了,失去自由了。 李世民今天想起刘文静了,所以偷偷地前来探狱。 李世民今年正满十八岁,年轻英俊,个子也比原来长高了,七尺开外,细腰乍背,双肩抱拢,扇面儿身材。往脸上看,面如冠玉,剑眉朗目,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子饱阔,双耳垂轮。头上银冠那么一戴,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丝鸾带一扎,皮靴一蹬。哎呀,这小伙子长得呀,按现在话来说,那是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拟了!在当时绝对是高、富、帅!高,身材不矮,七尺开外呀。按现在尺码来说,一米八,大个儿;富,能不富吗?不但富,而且贵呀,人家身为秦王,那是杨广的御儿干殿下,父亲是唐国公太原留守使,那能不富吗?帅,甭提了!长得跟银娃娃差不多少啊。你要说李世民跟那罗成比,从这个俊秀上不如罗成。但是,李世民的气宇比罗成还得高上一大截子。眉宇之间带着的那个机灵劲儿就甭提了。身前背后,百倍的威风啊!咱老说气质是学不来的。李世民这个气质,那不是拿捏出来的,是天生的、自带的。另外,也是后天培养成的。 当然,李世民来看刘文静,可没在大白天来看,而是黑灯瞎火,晚上二更天,趁着无人注意,李世民跑到大牢里来看刘文静来了。 刘文静,您别看今年五十多岁了,但是,那当年也是个大帅哥呀。刘文静生在京兆邑武功县(今陕西省武功县)。想当年,绝对的也是个大帅哥呀,长得风流倜傥,有潘安之貌、宋玉之美。而且,人家不光外表美,还有内秀,学富五车,善于谋断。平常里,眼界都很高,有些恃才傲物。后来就做了晋阳令。按现在话来说,那就是山西省太原市市长,那也是个高富帅呀。什么年代,姑娘都喜欢帅哥呀,而且人家还是个领导型的帅哥。嚯!所以一段时间,这晋阳城的女子都成了刘文静的粉丝了,打出标语来了:“要嫁就嫁刘文静,要找老公晋阳令!”说:“有这标语吗?”差不多少吧。都把这刘文静视作找老公的标准了,都看成自己郎君的标模了,又帅、又有才、又当官,那谁不想找这样的夫婿呀。所以,当时给刘文静说媒拉亲、介绍女朋友的人,车拉船载。那人家刘文静来了个“非诚勿扰”!眼光高,一般的女子根本进不了刘文静法眼。再说了人家有媳妇了,再来无非纳妾而已,有没有无所谓,人家现在不要,嫌麻烦!所以,一个个的都铩羽而归。刘文静就专心做晋阳令,当得挺好,哎,可没想到,妹夫李密反了,杨广震怒,找人撒气。凡是和李密有关系的人,全部下大狱。刘文静这关系太亲密了,首当其冲,在劫难逃,就被关到了太原大狱之中。 刘文静也郁闷呐,心说:我多倒霉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哎呀……刘文静埋怨。他倒不是埋怨杨广,他埋怨李渊。心说:唐公啊唐公,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怎么还能够稳坐钓鱼台呀?你赶紧反呐!只要你一反,我这不就出来了吗?你又不是没有造反的资本。你别忘了,你手握府兵数万,很有实力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看到天下这个形势,李渊不想浑水摸鱼、挑旗造反吗?”怎么不想啊?但咱说了,这个李渊沉稳多算,说句不好听的——老奸巨猾!没有把握的事,他不敢贸然行动。再说了,当今皇上杨广对自己也不是没防备。天下一乱,谣言四起,当时就有“李氏当为天子”的谶言。所以,杨广对姓李的,尤其是对李渊,加强防备呀。明着让你做太原留守,其实身边安插了很多亲信眼线盯着你。李渊明白,他现在就学了乾卦初爻,来了一个“潜龙勿用”,他在那儿憋着呢。 但是,李渊的作为瞒不过刘文静。刘文静认为:你李渊既然应了“李氏当为天子”的图谶,又有关陇贵族的家世,拥有府兵数万,这可是其他草头王所不具备的。所以,没被抓之前,这刘文静就数次用言语试探李渊,但李渊无所回应。 由于刘文静往唐公府跑动多了,一来二去,倒是跟李渊的这位二公子李世民谈得甚为投机。一看今天二公子来了—— 李世民白天都打点好了,这太原城怎么说,也是人家老李家天下呀,监狱就跟公园差不多少,说来就来。不但他来,身背后还跟着人给他抬来了不少的酒食,看这意思,要跟刘文静喝上一杯。 有人进了牢房,把酒食往桌上那么一摆。李世民一摆手,这人退下去了。 这时,刘文静才起身,过来一把把李世民双手给抓住了,使劲摇晃啊:“哎呀!二郎啊二郎!我……我都想死你了!你好几天不来了啊,快!快!赶紧坐!赶紧陪我喝两杯,我都快郁闷死了呀!” “嘿,”李世民也一乐呀,“我也如此啊,这不是来找肇仁兄了吗?” “来!来来来来……” 两人坐下,李世民给刘文静亲自把盏,倒了一杯酒。俩人先对饮三杯。 把酒杯往下一放,刘文静乐了:“呵呵呵呵……二郎,现在天下大乱呐,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你这一个皇上的御儿干殿下、唐公的二儿子、享誉天下的秦王,却不想着趁此机会成就一番大业,这深更半夜的,跑到这脏臭的大牢当中,探望我这一介囚徒,所为何故啊?一定有事!没事啊,你不会过来!” “哈哈哈哈……”李世民一乐,“肇仁兄真是聪慧呀!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此,正想向肇仁兄请教大计呀。” “哦?有什么大计还向我这么一个囚徒来请教啊?” “啊,这事啊,既为肇仁兄,也为我的父亲呢。” “哦?”刘文静一听,往前探探身子,“二郎,为我如何?为唐公又如何呀?” “哎,肇仁兄,我今天想向你请计,是为君谋脱身,为父求免祸,为天下苍生早脱乱离。肇仁知我所言否?” 李世民一说这话,刘文静当时面色凝重,“二郎啊,现如今皇上无道,荒淫暴虐,滥用民力。老百姓民不聊生,烽烟四起,反王乱窜呐!哎呀……这乱世之民都不如太平之犬。二郎所说的为天下苍生早脱乱离,可指此事吗?” “嗯!”李世民一点头,“正是此事啊。” “哎呀……唐公位高权重,而且名应图谶,皇上生性多疑,日日猜忌,他又是个喜怒无常之人,一旦哪一天、哪根神经搭错了,就有可能对唐公动刀啊。到那个时候,唐公岂不被动啊?” 李世民一点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为我父亲求免祸。只要我父亲的祸免了,那肇仁还愁不脱身吗?” “嗯,确实是一举三得呀。” “所以,还望肇仁兄不吝赐教,现在有何计可以教我呀?” “二郎既然有此问,那文静不妨坦言。如今天下乱局已成,恐非汉高祖刘邦、光武皇帝刘秀那样的英雄不能够收拾残局呀。今主上南巡,久不归京,天下豪杰竞起,盗贼数以万计。李密威逼东都,以切断主上归京之路。留守西京的代王杨侑年幼,尚是个未明事理的娃娃。当此之际,若有真主驾临,御天下英雄而用之,取天下易如反掌啊!文静为晋阳令数年,熟悉地方豪杰,且外地游民躲避辽东之役,逃至晋阳城内外者甚众,一旦召集可获众十万!唐公可拥兵数万,身负众望,号令即出,谁敢不从?以此乘虚入关,直取长安,不出半年,帝业可成!” 第1173章 狱中对肇仁谋大事 第一一七三回 狱中对肇仁谋大事 正说到刘文静跟李世民一番“狱中对”。什么叫狱中对呀?想当年后汉时期,有刘备刘玄德三顾茅庐去拜访孔明诸葛亮。孔明诸葛亮就有有名的“隆中对”,给刘备规划出未来发展的战略:“你要三分天下呀。”刘备听了隆中对,这才有天下一席之地。那么今天呢,刘文静给李世民来了个“狱中对”。刘文静蹲监坐狱呢,告诉李世民: “现在天下豪杰四起,那真是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呐。尤其是那李密威逼东都,那杨广再想由打江都回来,势比登天!就李密这个挡板往那儿一放,杨广就过不来,阻断了其归京之路啊。 “你再往这西京长安看看,杨广让他孙子杨侑在那里做代王,让他镇守长安大兴城,他能镇守住吗?杨侑年幼啊,那是个还没有明事理的娃娃呀。你不给他东西,也许还能够留条性命。你要在这种不懂事的娃娃手里塞上一块金子,给上一兜子米,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啊!人见钱眼开,就得杀掉他呀,他根本守不住大兴城啊。所以,现在如果有一个能够拯救天下的人出现,挥动义旗,那天下乱民都会听从这个人的号令的。这些老百姓一加入,这就是基础啊。如果以这些人为基础,把他们能够妥善使用,去夺取大隋江山,易如反掌啊! “你就拿我来说吧,我当晋阳令这么多年了,我很清楚。别的地方不说,就说咱们太原城,这城里头有多少百姓都是逃难过来的:有的是家里遭了灾了;有的是国家的劳役太苛刻了,他们没办法,躲到太原了;还有一些是当年三征高句丽的时候,他们逃过来的。我知道这些人当中鱼龙混杂呀。有人说“鱼龙混杂”是一个贬义词。不!你光注意“鱼”了,你不注意“龙”啊。这里头不少人都是英雄豪杰呀。只要是唐公给他一点好处,只要是义旗一举,十万人马瞬间就可以召集啊。别忘了,你父亲唐公手底下还有数万军队呢。两股力量合在一起,趁着西京长安大兴城内部空虚,咱们长驱直入,占领大兴城,关中可定啊!到那时,号令天下,顶多半年,帝业可成啊! “二郎啊,今天我所说的也是老生常谈了,之前我也表达过我这层意思了。原来唐公前怕狼后怕虎,这个不敢动,那个不敢做,什么事儿都得慢慢地准备。二郎啊,现在可没这个时间了。如果唐公再不抓住现在的时机举起义旗,这天下将归他人所有啊。你看那李密,现在气势多足啊!真地让他拿下东都,他肯定得挥师西进呐。到那个时候,咱有办法跟李密抗衡吗?咱就得利用他现在被东都给牵扯住,咱赶紧地去夺下关中啊!世民呐,你虽然年轻,但是我知道,你有雄才大略呀,可不能错失良机呀!” “嗯……”李世民一点头,“肇仁兄啊,你这番言语与世民是不谋而合呀。你这真可谓给世民一篇‘狱中对’呀!” “哈哈哈哈……”刘文静摆摆手,“我甭管是隆中对还是狱中对,你就说我说的有理吧?如果有理,得赶紧放手去干呢!” 李世民一听,“噌!”一下子站起身来,“仓啷!”就把所佩宝剑拽出来了。 哎呀!把刘文静吓一跳啊,心说:啥意思?还要给我一宝剑怎么的呀? 就见李世民把宝剑往天上一举,慨然长啸一声:“昔日,秦皇无道项羽起,八千江东子弟破釜沉舟,欲取而代之。汉高祖,一介亭长,手持三尺赤霄宝剑,芒砀山斩白蛇起义,终成一代帝业。此二人者,真英雄也!唉,可惜世民没有生于秦末。如果世民也生在那时,定和他们一起争夺天下,拯黎民于水火之中!轰轰烈烈,不枉大丈夫一生啊!” 呵!李世民这番话说得刘文静热血沸腾,他也站起身来了。他知道,这位李世民二公子心忧天下,有吞吐宇宙之志。这两年听了自己的话,私底下结交了不少地方豪杰。 李世民这个人礼贤下士,推财散客,广结英俊,有很多的英雄好汉都投在李世民门下了。李世民这个人性格好啊——咱们老以为李世民文质彬彬,好像就是个公子哥。不然!李世民的性格,那是豪侠性格,他跟绿林人性格差不多少,挥金似土,仗义疏财,跟人论哥们儿、论义气。所以,李世民身边逐渐地就聚集了一批甘为李世民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豪客。那为什么后来贾柳楼四十六友基本上都归李世民了呢?跟李世民的这种性格有直接关系。你要真的是个文人性格,哎呀,那豪侠们跟你喝不到一起,尿不进一壶啊。那怎么能够笼络他们呢?必须有这种豪侠性格。李世民为什么提汉刘邦呢?汉高祖刘邦那也是一个有豪侠性格之人呢,草莽英雄啊!所以,提三尺剑斩蛇起义,终成一代帝业。李世民佩服他! 抒发完毕自己的壮志,李世民“仓啷”一声,宝剑还匣,看看刘文静:“肇仁兄啊,其实府中宾客,世民已经做了安排,还有很多都在暗中联络。另外,这些年,咱们阴养的一些死士也都做好了准备了。只不过呢,哎呀……我父亲现在还首鼠两端呐。表面上,他还老说要忠于朝廷,我恐怕我父亲拘于臣节,将大难临头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刘文静说:“二郎,现如今,难道说有什么危难不成?” “唉,这不是马邑那方面打了大败仗了吗?我想,这个大败仗传到朝廷那里,朝廷有可能借此对我父亲不利呀。到那时,一旦是朝廷震怒,把我父亲的官职一撸,我父亲成为了平民,再想举义旗,那要比现在困难得多呀。” “啊?”刘文静一听,“有此等事情?哎呀,二郎啊,这是一件坏事,也是一件好事儿啊!坏事,咱就不说了,损兵折将了呗;好事儿,如果皇上朝廷那边真地要下旨治唐公之罪——二郎啊,咱正好利用这个时间,促使唐公赶紧举义旗呀!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此时不反,待到何时啊?” 李世民说:“肇仁兄,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今天晚上来见你,其实一方面是给你通这个风、报这个信儿。另外一个方面呢,我想明天一早,就把你由打监牢里私放出去。” 刘文静一听,“二郎,你、你敢私放我出去?” “怎么样?肇仁兄,我敢放你出去,你敢出去吗?” 刘文静瞪着眼睛瞅瞅李世民,李世民也瞪着眼睛盯着刘文静,两个人在这里盯了足足有五秒钟,谁都没说话。然后两个人突然间同时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刘文静用手点指李世民,“二郎啊二郎!我没看错你呀,果然胆大呀!你把我放出去,你就不害怕那王威、高君雅找唐公的麻烦?” 李世民说:“我怕他们俩不找我爹的麻烦啊!” “哈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反正现在咱对唐公就一个字儿——” “逼!” 这俩人同时说出这一个字,然后又是开怀大笑啊。 “好!二郎,那明天我就准备准备,随你出狱。当然了,这还不能明着,能不被王威、高君雅发现,就先不让他俩发现。先把唐公逼到一个地步,等他俩再发现,那也就晚了。” 李世民说:“就是这个主意。” “不过——”刘文静说:“二郎啊,现在能够对唐公有最大影响的,其实并不是你和我,而是那个裴寂呀。所以,逼唐公这件事情,还得让裴寂多多出力,得让他再往前推一把。” 李世民一点头:“这一点,不劳吩咐。我已经在裴寂那边打好招呼了,他会不断地在我父亲耳边吹风的。不但他吹风,张婕妤、尹德妃,这两人也会吹风啊。” “嗯,嗯,嗯,好!只要大家一起吹风,就不怕唐公不动摇啊!” “肇仁,咱别光说呀,喝酒!” “哎,喝酒,喝酒!” 俩人当夜是尽欢而散。 等到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偷偷又来到监房。这回,李世民还带进来一个老头来。这老头跟刘文静长得差不离儿,让老头换上刘文静的罪衣罪裙,在这里替代刘文静。李世民让刘文静换上老头的衣服,跟着自己就离开了监牢。 还是那句话,这晋阳太原城就是人老李家的天下,人家出入这里跟无人之境一样,只要看管刘文静的人不吭声,那谁能知道啊?王威、高君雅他们也不能天天过来看刘文静啊,对不对?他们的眼光也没盯在刘文静身上啊。而外面那些牢卒都是李世民的人呐。所以,李世民带走刘文静,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 带着刘文静出去之后,先让他沐浴更衣一番,扮成李世民的一个随从,跟着李世民就找李渊来了。当然,他现在不能进去。 李世民先走进李渊的书斋了。此时,书斋里头那只有李渊一个人。 李渊今年年过五旬了,穿着一领圆领便袍,头戴幞头,脚蹬皮靴,眉宇之间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三缕花白须髯飘洒胸前。现在,李渊正对着窗前那一株幽兰,在那里凝眉沉思呢。看李渊双眉紧蹙、面带忧色,“嗯……”看着幽兰,正运气呢。 李世民微微一笑,走了过来,在后面喊了一声:“父亲。” “啊,”这一声把李渊由打沉思当中拉了回来,转回身一看,是爱子二子啊。“啊,原来是二郎啊。” 李世民赶紧过来一拱手,“父亲,您为何满面愁容呢?” “唉!二郎啊,你这才是明知故问呢。这事你不知道吗?突厥在边境那么一闹腾,马邑前线吃了败仗。高君雅、王仁恭这俩没用的东西损兵折将,战报已经送往朝廷了。依照我对陛下他的性子判断,这一次啊,陛下应该会对你父亲我严加斥责。这还是好的。恐怕,特为借此机会,把你父亲官职抹去,嘿,把王威、高君雅替换上来呀。” 李世民说:“父亲,这败仗是高君雅打的。那高君雅得负主要责任呢,为何治父亲之罪呢?” “嗨!当今圣上你还不知道吗?王威、高君雅是他安在咱们晋阳的一对眼线,他怎么会治罪呢?他巴不得让他二人能够代替你的父亲我呀。我是晋阳的太原留守使、是唐国公、是这一带最大的头儿,打了败仗,这主要责任自然由我来负啊,他怎能放弃这个天赐良机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父亲呀,话说这里,孩儿倒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跟父亲说呀,还望父亲能够准许,不怪罪。” “哦?”李渊看看李世民,“你我父子之间还有何事不可言讲啊?有话你就说吧。” “父亲,现在这个皇上昏庸无道,民变四起,天下反王如林呐——一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那真可谓:内有群寇作乱,外有突厥为患呐,就在咱们晋阳城外结为战场。父亲,您奉命讨贼,这贼寇焉有穷尽之日啊?如果您现在还拘泥于做臣属的小节之上。下,有盗贼,您杀不完;上,有皇帝的严刑在等着您!孩儿我恐父亲您亡危无日啊——危险就在您眼前呐。那不如您现在也顺应民心,高举义旗,现在这可是天赐良机,不能再错过了。只要咱们现在起兵,孩儿认为,那定能够转危为安的!” “住口!住口!”李渊一听,脸一沉,“胆大逆子!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再这么说,你就不怕为父上奏朝廷,拿你问罪吗,啊?!”李渊说着,几步还走到几案旁边,伸手——那意思,要拿几案上的笔墨,就要给那昏君杨广写奏折。 李世民一看,呵呵!在我面前还演戏呢?那行,我就看着你演!你演!接着演!写!随便写!李世民没说话,微微地笑着,就看着李渊,就盯着他的手——你写!拿笔!拿笔! 李渊那手没碰到笔,又收回来了。 李世民一瞅,心说:怎么样?怎么样?这儿跟我演戏呢。干嘛呢你?你早存了造反之心了,干嘛到现在腻腻歪歪,你不敢承认呢?李世民微微一笑啊,“父亲,孩儿我这是全为父亲着想啊,这才出此言告诉父亲,孩儿我观时局如此,现在天下群雄并起,隋势已然风雨飘摇了。父亲呐,您就有心要效忠朝廷,我恐怕父亲您也是难以独臂补天,力挽狂澜呐。况且,当今圣上是什么人呢?生性猜疑,反复无常。再加上咱李家又名应图谶。您别忘了,在隋文帝的时候,咱老李家就应了图谶了,什么‘十八个小孩拽他呀’,什么‘天子季无头’啊,等等等等。不然的话,您老人家当时能被贬吗?能贬到这晋阳吗?他们老杨家什么时候真正地对父亲您放心了呢,嗯?嘿!父亲呐,就算现在您能够侥幸地讨平天下贼寇。只怕是到时候,更是有功高不赏之忧啊。到那时,那位杨广翻脸更不认人呐!父亲不见李浑无端获罪,一朝族灭吗?”他提起了那位倒霉的李浑了。“您忘了他了吗?父亲,如果拘小节,恐怕明天您就要成为第二个李浑了。到那个时候,咱们老李家也免不了落一个抄家灭门呐。与其到时被称作反贼而死,那还不如孩儿我今天就死,也死个痛快呀。父亲呐,您一定要把孩儿送官,那孩儿不敢辞死,您……您就写吧!” 李世民寥寥数语正中李渊要害呀。是啊,十多年前,那成国公李浑被满门抄斩的冤案曾经一度震惊朝野呀。那一回的矛头其实就是杨广针对自己给造的谶言呐,结果,李浑倒霉蛋,替自己李代桃僵了。但李渊也为此颇怀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之心呐。所以,李渊看看李世民,“嗯,吾岂忍告汝?汝甚勿出口。”什么意思呢?我是你爹,哪能忍心告发你呢?但是这话要小心点说,以后不许如此莽撞了。“尤其是这样的大事,你切不可在外面胡言乱语呀。二郎啊,你不知道,乱世之中,人心险恶呀。为父只怕你年轻气盛,不知深浅,招来祸端,株连咱的全家呀。晋阳城内,耳目众多,王威、高君雅这二人名为副留守,实为监军,为父不得不防啊。” “是啊,父亲您说得对呀!孩儿听说,王威、高君雅这两天正在派人暗中打探张婕妤、尹德妃呢。” “嗯?”李渊一听,“你说什么?他俩果然如此?” “对!他们正在打听您的底细呢!” “哎呀!”李渊说:“这俩人真是可杀不可留!” 第1174章 阴里计叔德思举旗 第一一七四回 阴里计叔德思举旗 秦王李世民劝自己父亲太原留守使李渊挑起义旗造反。李世民一看,自己这位父亲在自己面前还演戏呢,还装呢,左一个要忠,右一个要良。李世民最后,就把李渊最怕的一件事情给提出来了,说,“父亲,最近,王威、高君雅这俩小子在背后可没少调查张婕妤、尹德妃俩人之事啊,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嗯?”李渊一听,脑袋“嗡”的一声。 这是裴寂做的局呀。裴寂把李渊灌醉了,塞到了晋阳宫,跟那杨广的俩妃子张婕妤、尹德妃滚床单了。那等于,你没当皇上,先上了龙床了。那还了得呀!这件事情传出去,被杨广知道了,那就是灭九族的罪呀!这裴寂是要用这一手逼李渊造反:你反不?你反,有一线生机;你不反,就这件事,罪无可赦呀! 其实,李渊真的那么忠吗?没有!这可是个精明之人,老谋深算之人呐!他早就看出来大隋江山不保了。这种眼光比李世民要早得多得多呀。那也就是在隋末农民大起义的序幕刚刚揭开的时候,李渊就发现了:这大隋朝啊,这样下去,完了!李渊当时这心里头就产生了要叛隋的想法。尤其是隋炀帝征高句丽的时候,咱不说了吗?李渊不断地前往涿郡,来回地运粮运草,装作大隋朝的忠臣,连他的夫人窦氏都死在了涿郡。那就在那个时候,李渊就已经跟他的好朋友、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士及两人经常私下密论时事。 您别看宇文士及与宇文化及乃一母所生。但是,龙生九子,子子相异,性情、品德都大不一样。宇文士及字仁人,因为父亲宇文述的功勋被封为新城县公,受到了文帝的赏识。后来,宇文士及迎娶了隋炀帝杨广的女儿南阳公主为妻,官拜驸马都尉,宇文驸马。您别看他跟老杨家关系这么近。但是,宇文士及这人可不傻,眼光独到。一瞅,大隋朝这江山要完了,就这么着打辽东,一直打下去,征民力征得那么厉害。哎呀……这老百姓还不得民怨沸腾,把你给推翻了啊?他跟李渊关系莫逆,无话不谈。就在涿郡的时候,私底下跟李渊没少讨论此事。宇文士及当时就说了,说:“叔德呀,这天下要乱呐。我觉得,过不两年,争夺天下群雄并起呀。对此,你没什么想法吗?你就不考虑考虑做点准备吗?” 李渊多聪明啊,心说话:你是杨广的驸马,谁知道你现在对我说的话是真的是假的呀?虽然咱哥们儿关系不错,但是这事可是杀头灭门之事啊,那可不能随便答应啊。李渊此人老奸巨猾。所以,当时,“嗯啊这是……”就把这事儿给搪塞了。 不久之后,咱也说了,隋朝大贵族杨素的儿子、礼部尚书杨玄感在大业九年六月公开起兵,造了反了。统治阶级内部开始造反了,当时,许多封建官僚的子弟纷纷依附,大大动摇了隋王朝的根基。因为这些人全是贵族,全是统治阶级,等于统治阶级内部分崩离析了。那就能看出来,当时上层分子当中反隋的念头是相当普遍了。 但就是那个时候,这位李渊李叔德仍然是善察时变,没敢采取贸然行动。不但如此,表面上,坚定地站在杨广这边儿,最后还因为告密有功,被隋炀帝大加赏赐。 与此同时,李渊为了避祸——因为李渊对这个表弟太了解了,这个杨广多疑猜忌、杀戮大臣。这人非常多疑呀,经常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怀疑谁,谁就倒霉。李渊一看,干脆我自污吧,我别让你怀疑我!于是李渊就天天纵情酒色,天天喝酒,看歌舞,蹦嚓嚓……给杨广表现出一种:李渊就是个纨绔子弟,就是个吃喝玩乐型的腐败官员,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其实,这就是李渊装糊涂啊,这就是他在掩盖自己,这叫韬晦之计呀,这是一种防护性的策略,也是李渊老谋深算的表现。 后世很多人看不透李渊这一点,还真就认为这个人没什么能耐:“哎呀……就是一个窝囊废呀!”那晋阳起兵怎么起来的?大唐江山怎么立的?“那全都是李世民的功劳,跟李渊没太大关系!李渊这个人全是被逼的!”不对!您要是这么认为,就太小瞧李渊了。李世民才多大点儿啊?虽然李世民天纵英才,这人确是文武双全,那是人中之龙,了不得!别看年轻,那思想谋略特别成熟。但是,退过几年去,十来岁的李世民,他怎么也比不上李渊呢!从这个混官场、从这个老油条经验上,照他爹,差得远!要是没有李渊这些年在那里装糊涂,装疯卖傻,有可能,老李家早就被杨广给灭了。能够撑到今日,那都是李渊的功劳啊! 由于当时统治阶级内部造反的比较多,杨玄感风声正盛,所以,杨广当时只能重用李渊,那这毕竟是没反的表哥呀。杨玄感,乱臣贼子,得先给他灭了!所以,给李渊相当大的权力。李渊当时掌管关右十三郡的军事,那还了得吗? 这个时候,李渊的大舅哥窦抗跑到太原来了,干嘛呢?来劝李渊来了,说:“妹夫,现在你手握重兵,你还没其他想法吗?既然杨玄感现在闹腾得这么欢,让大隋王朝顾此失彼呀。现在那杨广忙着镇压杨玄感,都忙不过来。你正好乘机造反呢!你也挑起义旗啊!你这边一挑,和杨玄感两方呼应,大隋朝就完了!你比杨玄感有优势啊!你别忘了,你们老李家上应谶言啊。这天底下的谣言,说……说什么,呃,‘天子季无头’啊;呃,什么‘李氏当为王’啊。呃,等等等等,都指着你们老李家呀。既然这种谶言在天底下传得那么广,世人尽知。你为何不利用啊?你完全可乘其便,天之所启也!”怎么?你这是顺应天意呀,你赶紧起兵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李渊当时连摇头带摆手,他认为时机未成熟呢。所以,当时对他这位大舅哥也像今天似的,也演戏,也装,说:“啊,为祸始不祥也!”说:别瞎想,别乱说,传扬出去,对咱们两家都不利呀! 果然,杨玄感起兵两个月就被大隋王朝给镇压了,就遭到失败了。您看,李渊有先见之明啊。 又过了大概两年,到了大业十一年四月,李渊当时又担任山西河东黜置讨捕大使,奉命前往镇压农民起义军。 当时李渊就向朝廷推荐自己好友夏侯端为副帅,从这一点上你就能看出来,李渊这个人了不得呀。您别看那平常糊里糊涂的,纵情声色。但是,不少交朋友。光这好朋友得多少啊?这好朋友当中,有在大隋王朝统治阶级内部的,有的就是人家杨广皇室之人,也有遍布身边这些过命的好朋友。李渊这种善于交友的基因也传给了李世民。这是一种情商啊,这交朋友不是靠智商交的,交朋友是靠情商交的。就这玩意儿,您教不出来。别人跟这个人一贴近,哎!就本能地信任这个人、就本能地喜欢这个人,就愿意跟这个人聊天儿,愿意跟这个人讲述自己的心事。那就说明对方那个人情商高啊。 李渊这个人就情商高,把夏侯端推为副帅。这个夏侯端不是一般人。什么人呢?这位是个“神棍”。怎么神棍呢?在当时,据说此人颇知玄象,能够看天文,能够观地理,能够算卦,能够占卜……反正,能够通那些神秘学。说:“真的假的?”管他真的假的呢!大家都这么说,逐渐地,夏侯端在这个方面就成专家了,就有名了,就成夏侯大师了。 夏侯端就暗中对李渊说了:“我说叔德呀,今玉床摇动,此帝坐不安呐。”您看,凡是大师,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今玉床摇动”,就是那龙床不行了,龙床不稳了,龙床嘎吧响了……那这皇位能坐得稳吗?“天下方乱,能安之者,其在明公啊!但主上晓察,情多猜忍,切忌诸李,强者先诛,金才既死,明公岂非其次?若早为计,则应天福;不然者,则诛矣!”什么意思?就是杨广这皇帝性情多疑,又爱嫉妒人,在朝中厌恶李姓之人。你别忘了,李金才都已经被他们杨氏父子给杀了。(李今才是谁呀?就是李浑,李浑字金才。)接着就有可能要对付你。你这老李家势力最大呀,德望最高啊,肯定要对付你。所以,你呀,赶紧地及早做打算吧。如果你再不思变通,恐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呀!反过来呢,你如果早做打算,这叫“上应天福”啊。“李渊,叔德!咱俩好哥们儿,关起门没外人,我才掏心窝子给你说这番话。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呐!” 李渊当时闻听是“深然其言呐”,那意思:你说得对!哎,说得对!但是,仍然不到时机。“这话也就咱俩说,对外边,千万不可透露啊。” 转过年来,大业十二年,李渊由于迎驾有功,建晋阳宫有功,再加上李世民雁门关解围,李渊的三儿子李元霸又得到杨广青睐,所以李渊又被恢复为唐国公了,而且加封为右骁卫大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 李渊觉得:这下机会来了!等于我真正地能够掌控太原这边军政大权了。而且当时,天下反王四起。四平山截皇驾不就是发生在大业十二年吗?《资治通鉴》上对当时的情形有那么一句话的记载,说:“当时盗贼遍海内,陷没郡县,帝皆弗之知也。”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这个皇帝杨广都不知道,都被蒙蔽住了。其实,杨广也不是不知道,也知道一些,但是假装不知。他昏了,他不愿意知道那么多。他不愿知道,李渊都看在眼里了。李渊觉得这个时机越来越成熟了。同时,太原那是军事重镇,兵源充足,而且粮草丰厚。当时太原存粮“食之十年”,就说粮食可以吃十年!那了得吗?饷粮丰沛呀。因此,李渊这颗心终于开始活跃起来了。 不但如此,当时李世民、裴寂又给李渊加了把火。裴寂又把李渊塞进晋阳宫,跟张婕妤、尹德妃这俩人滚了床单了。李渊一看,不反也不成了。 所以,李渊这个时候才着手开始做准备。先把长子李建成留在河东。命李建成在河东暗地交下一些英雄豪杰,收拢人才。而李世民呢?一直留在身边,让李世民在晋阳密招好友:跟你大哥干的事一样。你偷偷地在晋阳这边也招那些英雄豪杰。 据《大唐创业起居注》,上面对此事有那么一句话记载。说当时李世民、李建成这兄弟二人呐:“倾财赈施”。就是大把地花钱,挥金似土啊。要交人,不花钱哪行啊?“卑身下士”。哎,本来人家是秦王,人家是齐国公,但是,人家礼贤下士,把自己身份降低一点儿,与这些英雄草莽天天混在一起,称兄道弟。“逮乎鬻僧博徒、监门厮养,一技可称、一艺可取,与之抗礼,未尝云倦,故得士庶之心,无不至者。”就说这哥俩呀,甭管你是什么样人人,哪怕是僧道、哪怕是狂赌之人,只要你这人有一技之长,有一艺可取,人家光看你的长处,光看你的才能,对你的私德,人家并不在乎。怎么呢?打天下的时候,对道德要求,那自然放到其次,先得用你的才。要么为什么曹操唯才是举呢?我甭管你这人德行怎么样?现在打天下,先用你的能耐。反过来,天下太平了,要治理天下了。哎,这个时候才提什么素质啊——上车排队呀,开车别加塞儿啊……这才开始说这规矩。打天下的时候,如果你注意这种小节,那完了,没人跟你了。所以,这哥俩就偷偷地给李渊收拢了一大批这样的豪杰,这就为李渊起兵做了组织上的准备了。李渊在高层,对待太原这一带的豪强地主,那都非常的宽厚,非常的和蔼可亲。您别看他纵情声色。纵情声色这玩意儿能交人。那为什么现在有夜总会呀?你说你谈生意就谈生意呗,你干嘛还吃饭呢?还喝酒啊?你光吃饭喝酒就得了呗。那为什么吃完饭、喝完酒还得去夜总会去唱唱歌呀?再接着喝呀?这玩意儿它能够拉近人之间的关系。喝两顿、吃两顿,那自然就成了好哥们儿了。虽然,这种好哥们也可能是在利益上的关系,也可能只是狐朋狗友、酒肉朋友。但是,狐朋狗友、酒肉朋友在往前冲着拍板砖的时候,他也有用!所以,李渊天天纵情声色,跟这些当地的豪强地主联络关系,逐渐地把这一代的豪强地主也都给拉拢起来。为什么叫做“得士庶之心”呢?就是无论是士人还是老百姓,都对李家父子非常敬仰,唯李家父子马首是瞻呢! 所以,这两年,晋阳一带的官僚地主豪强,比如什么晋阳令刘文静啊、晋阳府司马许世绪啊,以及崔善为、唐俭、武士彟等等等等,都看到了李渊有四方之志。就这些人也是纷纷起来劝说李渊起兵啊。有的劝李渊“首建义旗,为天下唱,以成帝王业也!;也有的建议李渊“北招戎狄,南收豪杰,以取天下。此汤武之举也”;有的甚至献上属于禁物的兵书以及符瑞,以劝李渊举兵造反……您看,这些都清楚地说明了:李渊是众望所归之人呐!而密谋起兵,也反映了当时关陇地主豪强,包括河东晋阳的这些地主豪强的共同意向。 李渊当然也想举旗造反,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做这么多事呢。只不过,李渊这个人老谋深算,太过于谨慎了。再加上在隋朝为官以久,李渊也不愿担一个背主不忠的罪名。所以,李渊他自己琢磨:即便是我举义旗自立,我也得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和时机。那也就是说句老百姓的话——我既想做那个,我也得先盖起牌坊来,让别人说不出什么来。那这个时机一定要等到隋帝民心丧尽,隋势确实无力回天之时,我才好乘时而起。 但李世民着急呀,他的意思是:爹呀,现在隋朝民心都已经丧尽了,隋势现在基本上无力回天了。您如果再往下等下去,恐怕大桃子全被别人摘了。到那个时候,咱再起兵,连个毛都剩不下了!所以,李世民着急呀,这才来劝自己父亲。这不是李世民第一次劝了,劝多少回了,这一回说的话更重一些。 李渊叹了口气:“二郎啊,你刚才所言之事,为父不是没想过。但是,说举义,咱老李家世受皇恩呐,焉能够轻易言反?忠孝乃做人立身之本。如果担上一个背主不忠之名,又何以服众啊?打下天下,人家是不是也要反你呀?况且,一旦举事,更无退路。胜了还好说;败了,那就有家破人亡之难呐。不得不慎!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李世民一听,什么?以后再说?我等不了以后了! 第1175章 武士彟散财谋富贵 第一一七五回 武士彟散财谋富贵 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李渊李叔德稳如老狗。“三老?”啊,李渊就叫“李三老”。怎么呢?天下都打成这个奶奶样了,李渊到现在没有起兵造反。 不是说李渊没准备,他私下准备这么多年了,但是表面上,这位仍然在那里张口忠、闭口贞,他不愿意担一个背主不忠的罪名:就是要造反,我也找个好时机,我也得找个好借口。所以,冲着二儿子李世民一摆手:“行啦,这话先别提了,回头再说吧。” 李世民一听,什么?回头再说?“不成啊,父亲,昔日桀纣无道,汤武起而伐之,万世传颂,无人谓其不忠啊。”是啊,您别忘了,商汤那是夏桀的臣子,周武王是那商纣王的臣子。夏桀、商纣王这两个天子乃是无道昏君,导致老百姓民不聊生、民若倒悬。这个时候,商汤、周武起而伐之,这叫做“革命”。革这夏桀的命,革这商纣王的命,万世传颂,老百姓都称赞商汤的贤明,都称赞武王的英勇,没有一个骂他们,没有一个说他们是乱臣贼子的,没有一个说他们不忠的。为什么呢?以有道伐无道啊。父亲,您熟读历史,这一点您难道不知道吗?儿以为,天子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此谓天经地义也。天下那就是有道者居之,无道者失之啊,从古至今如此。他杨广无道,他就该被您推下去,那就该是有道者把他替代了。所以,父亲,您现在如果登高一呼,一统破碎之山河,这是拯黎民于水火、解黎民于倒悬的汤武之举呀,这是革命的行为啊,哪有什么不忠之言呢?到那个时候,不但大家不说你,反倒一定是应者云集,万民拥戴。父亲,看现在天下形势,机不可失啊。请父亲举大义而不拘小节,如此则天下可定,帝业可成啊!” 李渊眉头一皱,低头默然不语,思索了半天。 李世民在旁边瞪着眼睛瞅他父亲,这一对眼睛里闪烁着渴望、期望的光芒。 渴望了半天,渴望出父亲一句话来,“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啊。” “啊?”李世民一听,白说了,还从长计议呢。李世民刚想开口—— “咔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由打外面,“噌!”就闯进一个人。“哎呀,唐公啊,什么时候了,你还真沉得住气呀,你还从长计议呀,都快把我给急死了!你还不举起大旗,待到何时?晚则悔矣!” 把李渊吓一跳,怎么?父子二人在这里密议呀,这都说的什么话呀?全说的是砍头之罪的话呀,这是何人在外面呢?怎么闯进来的呀?我怎么不知道啊?连护卫怎么不拦着呀?这要是闯进来的是王威、高君雅,焉有我的命在呀?“诶……我……啊?”怎么呢?李渊一瞅,进来的是谁呀?这不是刘文静吗这不是?“嘶……这……刘文静,你……你你怎么跑我这来了?” “我……”刘文静本来是被李世民带来的,想要一会儿话说到那个地方了,李世民再告诉李渊:“我把刘文静私放出来了。”没想到,刘文静急脾气,一听李世民苦口婆心、掰开揉碎地劝李渊赶紧举起义旗,这李渊还要从长计议。哎呀,这个老头子呀,怎么那么优柔寡断,跟老太太似的!不行!“噌!”他一着急,推门而入。结果李渊这么一问,他也愣住了。 “耶?!”李渊指着刘文静,看着李世民,“二郎,这……这这这怎么回事?” 李世民不管那一套,一乐,“父亲,怎么回事?您……您这不都看到了吗?刘文静被孩儿我私放出监了。我不想关着他了。关他干什么呀?肇仁这是一个奇才呀,帮着咱们举义旗造反。没有肇仁出谋划策,哪能成呢?所以,父亲,孩儿我自作主张,我把他放出来了。您要觉得不妥,您现在再把他重新关回去。我敢保证,从此肇仁是再也不会为咱们老李家出一谋划一策了,您把他的心给寒了。” “你!好你个二郎啊!” 刘文静这个时候覥着脸也往前一凑,“哎,唐公,呃,我在那监牢里头实在是度日如年呐,我在里头一点用没有。把我放出来,跟在您身边,还可以给您出个馊主意不是?您早晚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于我不是?我刘文静进监牢,这完全是天大的冤枉啊。杨广就因为我跟李密有亲戚关系,就把我关押起来,这不正是杨广此人疑心甚大的表现吗?这个皇上就这样。那么有朝一日,他万一再想到您唐国公跟其他的一些人有勾连、有往来,那些人再犯错,他也会对我一样地对付您呐!抓您一招之错,也会把你掐监入狱。现在这个机会就来了呀。这马邑打成这样,杨广能饶了您吗?他正好借题发挥,把您的官职一撸,把这太原的兵权交给王威、高君雅。到那时,您的羽翼全部给解除了,怎么处罚您、怎么对付您,那还不如同掐个小鸡仔子似的吗?” 李渊心说:谁是小鸡崽子呀?!“哎,怎么说话的?” “嘿,”刘文静说:“我这样话糙理不糙啊。所以,唐公啊,事到现在了,您哪就别演戏了,该反咱就反吧。”这也就刘文静,什么话都敢往外扔,有些话不能点破,聪明人是看破不点破,点破了,那就不叫聪明人了。刘文静就是一个小聪明之人。你说他不聪明,那冤杀了他了。但是,有的时候过于聪明了,那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领导在那装傻,你就跟着装,达成你的目的就成了,你非得给领导揭开,一下子把李渊臊个大红脸呢。“嗯……嗯嗯嗯……”那他也没办法说别的呀,也不能真正地严肃起来,真把这刘文静再掐监入狱呀?那样的话,真就寒了刘文静之心了,现在还得用刘文静。但是,李渊心里头不舒服,对刘文静这样办事、这样说话,李渊有意见。这种意见现在是小的,这要积累长了,那就能够积成大祸呀。未来,刘文静落了一个悲惨的下场,为什么呢?那就是这慢慢慢慢积的。 “嗯……”李渊一皱眉,“行了,行了,你们别这么激动,不要着急嘛。现在,咱们的兵士还不够,另外还有一点,王威、高君雅这俩小子不暗中还在监视咱们吗?二郎,现在先不要那么着急。不过呢,你今天说了,父亲也把这句话给你撂下,这事可以进行了。你可以暗中先做些安排,只不过千万小心从事,切忌授人以柄。” 哎呦!李世民、刘文静一听,心花怒放啊,“父亲放心,孩儿谨遵教诲!”嘿,这俩人高兴了。李渊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我同意举旗起兵。但是,摆明了默许了俩人计划了。这样一来,李世民那就可以尽情放手地大干一番了。所以,李世民喜形于色。 李渊往下摆摆手,“行了,二郎,收起你的笑容啊,我就怕你们这样,什么事儿都写在你们脸上。二郎还好点儿。我说肇仁呐,你这么大年岁了,怎么也没个深沉呢,啊?我这门,就这样随意地一推就进来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囚徒啊。虽然二郎把你放出来了,但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轻装简行。最好平常啊,穿个斗篷,把脑袋给我捂起来,装成二郎的跟班儿,不许你这一阵子以你的真实面貌出现,以免再被王威、高君雅发觉。到那时,我可保不了你!” “是,不劳唐公吩咐,属下一切都有数。” “哼!就你有数。另外,王威、高君雅那边的行动,咱们也得盯着呀。看看这俩小子现在究竟要把这事儿推到何种地步。” 李世民说:“这方面,我们一直在监视着呢,尤其是武士彟,每天都向孩儿我汇报王威的行踪。” “嗯,这一点武信做德很好啊。幸亏有他在,咱们才有大量的金钱。铠甲兵器方面也要仰仗武信,让他最近多多地给咱们做准备呀。” “孩儿我明白,我马上吩咐。” 说这武信是谁呀?武士彟呀!武士彟,字信。武士彟是谁?武士彟如果大家不熟悉的话,他未来有个姑娘,那说出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姑娘是谁呀?就是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武士彟是武则天的爹。 武士彟乃是并州文水人,也就是李渊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人家武士彟的老家。这老武家世代经商,那可以说是当时巨富。武士彟最早也是商人,倒个木材呀,卖些砖瓦呀……人家干建筑材料的生意,富可敌国呀。但是,武士彟却觉得:“我光富了,我还不贵。”因为在古代,“富贵”那是两个词儿。“富”是有钱,“贵”是有地位、有身份。什么叫“贵”呀?你只有进入士阶层,你成为了士大夫了,这才叫“贵”。说句大白话:你有功名了,你当官了,这才叫做“贵”。你没当官,说:“我富可敌国!”士农工商,你永远是社会的最底层!因为传统中国重农轻商啊。所以,你有钱白搭。有钱,大家照样瞧不起你。很多有钱之人都想着:我怎么能够提高我的身份,由富而贵?武士彟就这么一个人。 武士彟这个人才气详敏,少有大节。长大之后,性深沉,多大略。人家也爱读书啊,读书读到了忠臣事迹,就反复研读啊,立志要出人头地。结果后来,隋炀帝杨广登基之后,咱也说了,大兴东都,修宫殿、建城池,这都得需要建筑材料啊。武士彟一看,正好这国家项目啊,能赚大钱呢,赶紧地就往那里运木材,就等于给朝廷提供木材,赚了不少钱呢。但是,打点当时负责东都营建的越王杨素没打点太好,得罪了杨素。差一点被这杨素把他给打监入狱。幸亏武士彟有很多的好朋友——做商人挥金似土,还是那句话——能交朋友,拿这玩意儿撒了很多呀——这些人极力庇护武士彟,这才得以免祸。 武士彟一看,我之前为什么想由富而贵呢?这官不当不行啊。这官不当,人家当官的就能把你压死。如果我当了大官,他怎么着也得忌惮几分呢。所以,武士彟就更加地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博取功名了。 但怎么博取功名啊?说:“我也参加科举考试。”武士彟那两下子也够呛啊。那怎么着才能当官呢?花钱买,那也买不了大官啊。另外,花钱买的官儿在这官场之上还是被人瞧不起呀。怎么才能当官儿?正好这个时候,隋炀帝东征高句丽,大规模征兵。武士彟一看,得了,征兵啊,到前线打仗,谋取功名的机会来了呀。我如果在前线打几个大胜仗,那我不就被提拔成官员了吗?干脆呀,我这经营交给别人,弃商从戎,参军入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武士彟的这个魄力不小啊,就在晋阳府做了一名队长。但是,武士彟雄心勃勃,来到辽东战场。武士彟本人军事才能是极为有限的。虽然到战场上了,也打了几次仗,但是,没有打出太大的脸来。因为本身隋炀帝三征高句丽都没打出什么脸来。你作为一个小小队长能打出什么脸来呀?没有建立多大的功劳,也就没有被提拔。武士彟后来一看,我这混部队够呛能混得出来呀。如果混部队混不出来,我在这危险的地方待着干嘛呀?回头我脑袋再掉了。所以,打了一次辽东回来之后,这武士彟就再也不去了。心说:看来呀,这就是命啊。我们家祖祖辈辈当商人,嘿,没有当官的命。我老想着改变命运,这玩意难以和天命抗衡啊。我就是当商人的料,不是当官的料。得了,打消这个念头吧,还是回家老老实实地当我的富商去吧,还是做生意去吧,专业人干专业的事啊。就这么着,武士彟遗憾地回家了。 哎,没想到,回家回对了。怎么呢?到这里一瞅。哎呦,这位太原侯太原留守李渊天天地在这里纵情声色,在这里蹦蹦嚓,在这里又玩又乐……别人可能不明白李渊,武士彟作为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他能看不透这一点吗?这是李渊的韬晦之计呀。嗨,既然李渊他想玩,我有的是钱呢,我是商人,我陪着他玩啊。 所以,武士彟找机会很容易地就接近了李渊呐,跟李渊认识了。并且邀李渊住到自己家中了:我这儿有庄园,按现话来说,我有会所!你到我这儿来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一条龙服务,要啥有啥呀! 当官的当然喜欢结交这些富商了。对李渊来说也是如此!李渊心中早有反隋的愿望,但说起兵那么容易吗?你的兵在哪儿?马在哪儿?刀矛器械在哪儿?这些东西归根到底一个字儿——“钱”呢!你得有钱,没钱谁给你卖命啊?没钱,你上哪买军械买粮草啊?光靠李渊自己行吗?说:“太原税收可以动啊。”那哪行啊!你既然没想造反,那税收还是国家的呀,你是不能动这个的。你一动这个,那朝廷不发现了吗?所以,得私底下招兵买马,聚草屯粮,这个钱谁出?李渊一看武士彟,这一个大富商跟我这么好,那这就是我的一个投资方啊,这就是我的一个大财团呐。所以,李渊他也接近武士彟。 武士彟想接近李渊,李渊也想接近武士彟,这俩人不用拍就合了。 于是李渊就住到了武士彟家里头。哎呦,住这个美呀。武士彟给李渊提供最好的快乐服务,在这里应有尽有啊。这俩人慢慢地就结成了密友了。 在深入接触李渊之后,武士彟发现李渊这个人确实是自己值得投资的人。此人野心很大,别看表面嘿嘿哈哈,跟老好人似的。其实,内心汹涌澎湃呀。嗯,“奇货可居”这个词儿,武士彟从这做商人的老祖宗吕不韦那里就学得了。由商入政,最重要的——这个钱得投对人呐! 武士彟既然看准了李渊,就开始在李渊身上痛下血本。只要你李渊要钱,只要你开口,武士彟二话不说,要多少给多少。甚至说要多少,得比这成倍的给你。那李渊能不爱这武士彟吗?更得李渊的信任了。 到了大业十二年,李渊这个造反的心越来越盛了。李渊也琢磨:我呀,得准备盔甲,得准备器械……那这个准备工作我得交我一个心腹之人呐。交给谁呀?交给武士彟,他又有钱,又是我的亲信呐。于是,李渊把武士彟征召推荐为麾下的行军司铠参军。 您听这名字——司铠。干嘛的?那就是负责武器装备的。按现在话来说,武士彟当上了李渊的后勤装备保障部部长了。这个位置相当重要啊,李渊把武士彟安在这个位置上,说明李渊对武士彟是极其的信任呐。 那武士彟当然不能辜负李渊的期望了。工作是兢兢业业,尽心尽力呀。 但是,与此同时,作为商人有那么一句话:“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商人对于投资风险管控的一个重要原则。武士彟,也是如此:我全把这个宝押在你李渊身上。万一你李渊未来没这个能耐推倒大隋呢?所以,我还得跟大隋这边通点气儿。于是,武士彟暗中还和太原留守王威交好。等于武士彟这个人脚踏了两只船。 第1176章 裴玄真携酒说唐公 第一一七六回 裴玄真携酒说唐公 正说到商人武士彟被李渊当成亲信了,任命为麾下的行军司铠参军。 武士彟在工作上十分努力,为李渊的起兵暗中准备铠甲。但身为一个商人,他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头。他在跟李渊交好的同时,也跟太原副留守王威拉上了关系。 王威那是朝廷派来监视李渊的,武士彟跟他拉上关系,那就等于跟朝廷这个线儿并没有断,这也是给自己留有后路:万一李渊不成,哎,我不等于帮李渊造反的,我一直跟着太原副留守,我们……呃……私通着呢…… 说:“这事李渊不知道吗?”李渊当然知道了,而且武士彟偷偷地告诉李渊了。 武士彟说:“我现在跟王威关系好。为什么关系好啊?表面现象。我是跟他玩无间道!我打入他内部,打入他身边儿。他把我当亲信了,那他干的事我能不知道吗?我转头就把王威他们要干的事都禀报给唐国公您。这样,咱就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 武士彟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对王威那边也这么说:“我在李渊那边也替你盯着。这李渊,他搞什么小动作、他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我都告诉你。包括每个月的盔甲制造数量多少,真实账本我都给你看!” 您看武士彟,脚踏两只船呐。对武士彟这种行为的真实目的,老谋深算的李渊能看不透吗?早就看明白了。但是,李渊高就高在这里,对此并不介意。人在这个时候为自己留后路,那是人的本能,也是应该的。人家凭什么现在就把整个身家性命交给自己呢?自己万一带不来未来的荣华富贵呢?万一荣华富贵给不了人家,再给人招灾惹祸,弄得个满门尽诛,那不是把人给坑了吗?所以,人家有担心,那是很正常的。只要人家平常给我做一些有利于我的事情,那就成了。还是上文书咱说的,乱世之时,重的是才,不重德。你稍微脚踏两只船,没关系。起码的,人家武士彟名义上是到王威那边卧底去了,把王威的一些信息经常地透露给自己,而且透露的都是真实的、有效的信息。 这也是武士彟此人的聪明之处。虽然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了,但是比重可不一样:我这个篮子放十个,那个篮子放俩。这个放十个的鸡蛋篮子,我是用它来谋求我家族未来的前途富贵的,我是用它来封妻荫子的。所以,我在这儿的比重就大一点儿。而那个两个鸡蛋的篮子呢?我只不过用它来留后路的,用它来保命的。所以,它比重自然轻啊。一个是积极的,一个是保守的,那能一样吗?所以,武士彟把王威这边的事儿基本上十之八九都告诉李渊了。但相反,告诉王威李渊那边的事儿十之一二,这一二当中还打折扣。怎么打折扣啊?你比如说账本上作假——那账本表面上,假如这一个月,李渊打造了十副铠甲,这是明账,大家都看到的,作为副留守王威、高君雅他们也是能够看到的,那谁都不可能相信这个账本上所记的数字是对的,这一定有个暗账。那这个暗账,武士彟就偷偷地交给王威:“看看,看看,这一个月不是十副。这一个月,李渊打造了十一副,多打造了一副。”“哦,哦。”王威做到心中有数了。但是,这一副啊,哎,无所谓,在容忍范围之内,这一个月多打造一副能干嘛呀?没关系。其实,还有一笔账呢。那一笔账记载着:李渊这一个月打造了盔甲三十副!那是明账的百分之三百呀!而且,武士彟回头还会把这件事告诉李渊:“我呀,给他看了一个假账本。我告诉他您打造了十一副,您做到心中有数。万一他问起您那一副啊,您好应付他。” 李渊还得对武士彟非常感恩。那么王威、高君雅呢,也感激武士彟,他们哪知道还有另外一账呢?所以,王威、高君雅也把武士彟作为他们的亲信。 但是武士彟,他的天平是偏向李渊的。李渊、李世民这父子二人都是成大事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呀。对此,人家不介意,没有任何责怪武士彟的意思。所以,您看,武士彟这种手段高明不高明吧?那未来也会影响到他的子女呀。武则天那么聪明,有武士彟的基因呢。 所以,李渊现在准备起兵,先让李世民赶紧告诉武士彟:“密切注意王威、高君雅最近的动向,给我监视住这俩!” “是!孩儿明白!” “嗯,行了,你们都各自下去准备吧。这是大事,还是我的那句话,不可仓促为之,要慢慢来呀!啊,退下去吧。” “是!”李世民、刘文静一看,今天目的达到了,俩人也挺高兴的。这话不能够一次说完,得慢慢地逼呀。于是,二人拱手施礼,退出李渊的房去。等退到门口的时候,李世民再次提醒了一句:“父亲呐,天与不取,遗恨千古,愿父亲深思熟虑!” “我知道了,真啰嗦!下去!” “是!”李世民、刘文静这才退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去之后,刘文静还真就找了一个斗篷,天天往头上这么一蒙,跟刺客似的,跟着李世民,就做了李世民的幕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刘文静仍然待在大牢里呢。其实,刘文静已经开始帮着李世民筹划晋阳起兵之事了。 这俩人走了。到了当天傍晚,裴寂裴玄真耸着肩膀进来了。 裴寂进李渊的房间,从来不敲门。怎么的?这俩人是好密友啊。 就见裴寂耸着肩膀,怀里抱着一个坛子,李渊一看,“你这老东西,这坛子里是什么呀?” “嘿嘿嘿嘿……哎呀……唐公诶,这可是一坛美酒啊!据说这坛子酒乃是北魏时期的。” “啊?北魏时期的?” “啊,这是前两天,北城人家翻盖房子由打地窖挖出来的呀,总共挖出来七坛子。当天人家那乡里就已经给分了呀,都说是美酒。这事儿被我听说了,赶紧派人过去,花重金,我抢了一坛子。这可不易啊,上百年的老酒了!今天咱们把他给干了!你看怎么样啊?” “好啊!”李渊也是酒鬼,爱喝酒啊,“来来来!我马上摆宴。” 吩咐一声,时间不大,这宴席就在李渊书房里摆下了。就俩人嘛。这俩人整天在这儿喝,大家习以为常。俩人都没分桌。那年代在官场上,中国人大部分还是分餐制。一人面前一个条案,各吃各的、各喝各的。但是,李渊跟裴寂从来不分桌,那是并案而食。 裴寂把这坛美酒打开,“嘣儿!”一起这酒盖子,酒气往上这么一熏。李渊用鼻子一闻,“哎呀,好酒!” “好酒吧?” “好酒,好酒!这味道浓厚啊。” “是!你尝尝!尝尝!我都没尝过。” “拿俩玉碗来!” “咚咚咚咚……”往里这么一倒,真是“玉碗盛来琥珀光”啊,泛着黄,挂着杯,香气浓郁。 “嗯,咱们尝一尝?” “尝一尝,尝一尝!” 俩人端起来,“当!”还撞了一杯,然后放到唇边,先没喝,先闻一闻,“嗯,嗯,好酒!好酒!”“咕咚”先品了一口,咋么咋么滋味,“好!哈哈哈哈……”“咚咚咚咚……”一仰脖,一玉碗酒,干了! “啊!美酒啊!你这老东西啊,平常不干正事儿,净在民间搜罗这些奇珍异宝啊。啊,一坛子酒,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都逃不过你的鼻子呀,你说你什么鼻子,这不狗鼻子吗?” “呵呵呵呵……哎呀,唐公你说笑了,说笑了!这还不是我赶紧地找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咱们好好享受享受。咱们都已经到这个岁数了,再不享受啊——嘿!就享受不了喽。哎,不知道明年现在你我还能不能在这里一起饮美酒啊?” “嗯?”李渊一听,“你这个老东西呀,刚喝了这一杯美酒,喝得痛快呢,你给我来这么一句。怎么?明年就喝不了这酒了?谁为难你了?谁为难你,你告诉我,我去派人把他拿来问罪!” “嘿嘿嘿嘿,我说明公啊,你是真糊涂啊,还是假糊涂啊?” “耶?”李渊一看裴寂满脸的这个表情,那俩人老朋友了,能不知道裴寂想说什么吗?但李渊仍然还要演戏呀,“我真地不明白裴监所言呐。”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我说唐公啊,你就没看到现在天下大乱了?李密威逼东都,窦建德占据河北称夏明王,杜伏威起于江淮,梁师都占据朔方……咱们北有刘武周,西有薛举、薛仁杲,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呐。现在那皇帝又远在江都,依我看,这隋氏天下那是保不住了。你我何去何从啊?唐公啊,你该考虑考虑啦,该行动行动啦……” “行动?”李渊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我说老东西,你叫我怎么行动啊?我现在不过是五郡之首,区区太原之事,我都管不过来,何况管着天下之事呢?裴监呐,你我呀——嗨,怎么说呢?得过且过吧,啊,及时行乐。咱们呢,还只管喝酒,莫谈国事……” “哎,我说你呀,怎么今天如此妄自菲薄了?你现在那可是唐国公,太原留守使,大权在握,坐拥五郡兵马,又身负众望。如今皇上远在江都,关中空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如果现在乘机入主长安,以此号令天下,那这不就是当年汉高祖刘邦走过的道路吗?如此……嘿,富贵可至矣!” 李渊一听,跟李世民劝我的是一样的。李渊喝着这碗酒,不动声色。 裴寂往前凑了凑,“哎,我说,你别不吭声啊。现在可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前线战事不利呀,你就不怕朝廷对你降罪吗?现在大家担心得都很要命啊,我就不相信你一点儿不担心!”就这句话点到了李渊的痛处了。 李渊挑着眼皮撩了一下裴寂,“我说,这番话不是你这老小子想的吧,是不是二郎教给你说的?” “啊?啊——哈哈哈哈……哎呀,知子莫若父啊!不错,二郎胸有大志,早就广交豪杰,密攒兵马,准备周全了。就等着你登高一呼,那样必将四方响应,天下指日可定啊!”“哼!”李渊把酒碗一墩,“我就知道,又是我家那一个孟浪的二郎所为!他是不把他爹逼到绝路上,他没完呢!有这样的孩子吗?逼着他爹造反,逼着我家冒着灭族诛族之罪。你说这孩子是老天派来给我索命的吧?我前辈子欠他的呀……”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你这当爹的别在我面前说这话。你说给别人听还行,说给我听不灵!我难道不知道吗?你这几个儿子,你最疼的、最喜欢的不就是这二郎吗?二郎啊,没别的意思,只是让我劝劝你,不要因为守小节而失大义,早做决断。我所为之事,那都是对于明公一片忠心呐!明公若有不信,我裴寂愿对天盟誓!”说着话,裴寂他站起身来了,用手往上举着,“我起誓!我裴寂愿以身家性命追随唐公,若有二心,天诛地灭!这还不行吗?临危不得善终,让万箭穿身,让马踏如泥……” “去去去去……”李渊一瞪眼睛,“给我坐下!干嘛呢?你也学那市井泼皮呀?这发誓有什么用?” “哎,发誓表我这人对你一颗忠心呢。怎么着?举义之事,明公作何决断呢?” 李渊面沉似水,看着裴寂,正色言道:“我李家世受皇恩,又是皇亲,哪能够作此叛臣逆贼呀?” “呀?”裴寂一听,那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噗——”当时就瘫那儿了,手往下一垂,身子一斜,脑袋一低,眼皮一塌…… 李渊一看,“噗嗤!”乐了,“你这老东西,看你这模样!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觉得没办法向二郎交代了?哎,我说,你这老东西怎么现在那么听二郎的?” “没办法,谁让你家二郎对我用计了呢?” “哎呦,二郎对你还用计呀?” “那可不是吗?你家二郎啊,故意让人输给我很多财物啊。而且呢,反正是明着暗着都往我家送钱,这不是托我在你面前嘚啵这些话吗?裴寂受人之托,那就得忠人之事,这叫规矩!我不能不替二郎说话,我拿人钱了!还望明公体谅。” 您看,为什么说是好密友啊,这俩人没有瞒着的话。 “哈哈哈哈……”李渊一听,“原来如此啊,我说呢,你原来跟二郎一直不往来呀,怎么这两年老给二郎做说客呀?哦,拿了人家的钱了。你呀,告诉二郎,有什么事儿尽可来找我。我们是父子,父子之间有何事不可言讲啊?还非得找个……”这话说到这里,就没往下说,因为裴寂盯着自己呢,自己说要是外人吧,有点不太合适。“嗯……”李渊就闭嘴没言。但心里头,李渊稍微有点不痛快。怎么呢?自己是真喜欢自己这个二儿子,老李家没这个二儿子,可能死了好几次了。我这二儿子文武双全,而且颇有心计。乱世之中,我有此子在身边,也大可安慰。只不过,他将来会不会心智过高,影响兄弟和睦啊?这么小小年纪就会跟我玩心眼儿啦。哎呀……二郎啊二郎,你再长大两年,身边再多一些人才,你的能耐再大点儿……恐怕,你爹我你都不会放在眼里喽。李渊心里头是且喜且忧啊。 但裴寂这个时候由打李渊刚才那番话里就明白了——李渊默认接纳自己所言了。“行了,多谢明公啊!有你这番话,我呀,就可以在二郎那些人面前大大吹嘘一番喽。我也不算白拿了人家的金银财宝喽。” “嘿嘿嘿嘿……”李渊指着裴寂,“你这老东西呀,就是贪财呀,小心未来被我抓着,我剁了你的爪子!” “贪财有什么不好啊?黄白之物,何人不愿取之啊,嗯?你呀,别说我,裴寂贪财不如明公好色啊,哈哈哈哈……明公,今天晚上还到晋阳宫去啊?” “哎?”李渊把脸一沉,“又说这事……” “哎呀,明公不天天过去吗?何必做扭捏之态呢?” “你这老鬼呀,是我肚里的蛔虫!行啊,咱先把这酒喝下去,行不行?刚喝一碗,嘚啵嘚,嘚啵嘚……扰乱我的酒性。” “哎,好好好好……我是专程来陪你喝酒的。你喝这半坛,一定微醺,再赴巫山,云雨定美呀!” “去你的!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来来来,喝喝喝!” “喝喝喝!” 俩人这才举杯畅饮。喝了几杯酒,都微微有些醉意了。 突然间,“噔噔噔噔……”有人来报,“报!启禀大人,江都钦差驾到!” “啊?!”李渊一听,当时一惊。 吓得裴寂当时脸色也更变了。 “什么?钦差来了?呃,赶紧请钦差大人在留守府议事大厅,就说本官马上换上朝服,前去迎旨!” “是!”那人转身走了。 裴寂站起来,“明公啊,钦差这个时候来,不知祸福凶吉呀!” “唉!”李渊说:“我看是凶多吉少啊。但甭管怎样,我得先去接旨啊。我顾不得你了,我赶快换朝服。”李渊前去换朝服。 哎呦,这裴寂一看,我呀——我、我走吧!一溜烟儿,裴寂走了。 李渊换身朝服,赶紧地来到留守府议事大厅一看—— 钦差撇着嘴在那等了半天了,手里拿了一道圣旨,“奉上谕,李渊接旨!” “哎!吾皇万岁!”李渊赶紧跪倒在地。 钦差高声宣读:“唐国公、太原留守使李渊与马邑太守王仁恭抗击突厥不力,已有通敌叛国之嫌。着王仁恭就地自裁,李渊速至江都另行查办!钦此!给我把李渊拿下!” 第1177章 钦差传旨要拿留守 第一一七七回 钦差传旨要拿留守 正说到李渊接旨。 由打江都来了钦差了,其实就是传旨官。身背后有那么六七名侍从,来到留守府议事大厅。 李渊赶紧地跪倒在地。 钦差高声宣读圣旨:“唐国公、太原留守李渊与马邑太守王仁恭,抗击突厥不力,疑有通敌叛国之嫌。着王仁恭就地自裁,李渊速至江都另行查办。钦此!” 李渊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就知道不妙。这两天,眼皮老跳啊。由于前线打败仗,李渊也一直有这个心理准备,知道自己那表弟一直想抓自己一朝之错,他会不会拿此事来对付自己?今天果然等到了。但李渊能干吗?伏地申辩:“天使官,天使官,这是有人欲陷害于我呀。冤枉!冤枉啊!” 钦差冷冷一笑,“唐国公,您有冤呐,面见圣上去吧,您跟我说不着啊,我就是一个奉皇命来晋阳城宣旨的,我没有任何其他权力呀。所以,您别在这儿叫屈。我的任务就是宣读旨意。另外呢,把您带回江都。来啊!” “有!” 这身后随从赶紧上来几位。 “把李渊拿下,打入木笼囚车,解往江都!” “是!” 这几个随从往上一拥,就想把李渊给绑了。 正在这时,突然间听到一声断喝:“且慢!” 这声断喝,声音又脆,音量又高,把这些随从震了一家伙,谁也没敢往前。怎么?这些人来到晋阳一路之上,心里也画魂啊,老跟那钦差商议:“我说大人,咱、咱就带这几个人儿到晋阳城抓李渊,那李渊能跟咱们一起来吗?李渊要是不来,怎么办呢?” “哎——我是钦差呀,奉了皇上圣旨,难道说李渊还能够抗旨不遵吗?” “大人,这圣旨上都说李渊是通敌叛国了,把这李渊都已经定了罪了。这李渊,您说说他真通敌了、假叛国了呀?要真地通敌叛国了,咱过去,如羊送虎口啊,人家李渊反正已经反了,人家能跟咱来吗?哎,拿出剑来,嘁哩喀喳……把咱几个给宰了;要是假的,咱这么一逼人家、诬陷人家,人家一恼——我说大人,这晋阳城可是李渊地盘儿啊,我可听说了,晋阳城那当兵的全听李渊的呀。咱就这几个,在人家嘴里想把李渊掏出来,人家那当兵的能干吗?那一着急,为了救主,不得把咱们宰了呀?我们怎么合计,咱这趟差怎么完成不了……” “哎——借李渊八个胆子,他敢吗,啊?他是臣,咱们代表的是皇帝!不用多说,随我去!我都不怕,你们怕个什么呀,啊?唉……” 怎么?其实,钦差肚子里头也画魂儿!这些侍卫所担心的其实何尝不是这位钦差所担心的呀。所以,这几个人是战战兢兢来晋阳城。 这些差使仗着胆子、色厉内荏宣读旨意,赶紧说:“把李渊拿下!”赶快拿下!赶快带走!赶快押入囚车木笼!咱赶紧脱离晋阳啊。完成任务,保住性命,这是第一要义。 随从们仗着胆子赶紧过去抓李渊—— 结果在这个时候,有人断喝一声。这些人心中都虚呀,没底呀,当时吓得,“这……这这这……”不然的话,哪能吓得那么厉害呀,都吓得倒退两步,没敢再上前。 “呃……什……什么人?”钦差抬眼一看—— “唰!”就见由打屏风后面闪出来一个漂亮的小伙子,头上戴着束发银冠,身穿着月白色的扎巾剑袖,走银线掐金丝,上面绣着朵朵牡丹花,腰间悬挂一口倚天宝剑。哎呦,这少年也就是十八九岁呀,俊逸挺拔,二目如电,这一身夺人的精气神呐。 钦差不认得呀,用手一指,“你……你你是何人?竟敢妨碍本钦差执行公务!” 就见这位少年公子微微一笑,往前一迈步,“唰啦!”就挡在李渊面前了,冲着钦差一拱手,“在下不敢妨碍大人的公务。在下李世民,乃唐公之子。” “你这……哎呦!”钦差一听——李世民“啊,啊——闹了半天,原来是秦王殿下。”这是殿下,赶紧施礼。人家是君,你是臣呐!怎么呢?李世民那是皇帝的义儿干殿下呀,那可不是一般之人呐。 说:“李世民怎么来了?”李世民得到信儿了。“谁给他送的信?”还得多亏了那位裴寂。 刚才裴寂不是跟李渊在喝酒吗?一听钦差到了,这裴寂心里也突突直跳啊,他也害怕钦差对唐公不利呀呢。所以,“吱遛!”他先跑了。不是回家了,是赶紧地找二郎李世民去了。在这种大事上,他也拿不准啊。 李世民干嘛呢?李世民在府上跟刘文静、长孙顺德他这几位心腹商讨大计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怎么逼我爹造反?他们还在计划着呢。 这长孙顺德是谁呢?您听这位姓长孙。李世民夫人也姓长孙。这长孙顺德呀,是李世民夫人的族叔,跟长孙晟是堂兄弟呀。 这个长孙顺德在隋末的时候也曾经担任过一名小官——右勋尉。但是,您别看他当官儿了。隋炀帝三打高句丽,天下扫地成兵——你只要是男子,你都得给我上阵去!所以,长孙顺德也不能幸免,结果就被征了兵了,必须上前线去攻打高句丽。但,长孙顺德不愿去:去前线十个得有九个回不来呀。让我去呀?嘿,去你的吧!长孙顺德当逃兵了。为了躲避辽东之役,他跑了,藏起来了。藏哪儿去啊?最安全的那就得是李渊这里呀。毕竟自己的族侄女那是太原留守李渊的儿媳妇啊——我怎么着也是李渊的亲家呀,我投奔他吧,他这边还安全点。”是投奔李渊、李世民了。 李渊、李世民一看,也不能不收留啊。但问题是,收留长孙顺德,这是重罪呀!这是逃兵啊。你敢收留逃兵,那还了得呀?收留是收留,让长孙顺德深居简出:“不要在外面逛荡。一旦让王威、高君雅他们知道了,把你再抓走,可谁也保不了你。” 长孙顺德说:“我明白,等这两年风声一过了,我再出去。这两年呢,我就当缩头乌龟了。” 那当缩头乌龟也不能白当啊,就被李渊收留作为门客,拨给二儿子李世民,因为跟李世民人家关系最近呢。“你就在二郎府上,先帮他的忙吧。有什么内务,你先帮着管。” 其实长孙顺德也是能耐人,平常就成为了李世民心腹了,什么事儿就跟自己的侄子长孙无忌一起,帮着李世民盘算。尤其最近,李世民就想晋阳起兵,天天召集这些心腹密谋此事。 正商议着呢—— 裴寂跟头把式地“叽里咕噜”就摔进来了。“哎呀,二郎!二郎!你赶紧看看去吧,赶紧看看去吧!” 把李世民等人吓一跳啊。 李世民说:“裴监,发生什么事了?” “二郎啊,由打江都啊,来人了!来钦差大人了!不知道吉凶祸福啊!你爹已经去接旨去了!我不能过去,你赶紧地躲到大厅后面,你看看发生什么事儿。万一有变,你得拿主意呀!”你看,到拿主意的时候,这裴寂也没主意了。 “啊?!”李世民一听,脑袋也一响啊,知道有可能坏事儿。一伸手由打墙上把挂着的倚天宝剑摘了下来,往胯下一挂,迈步,“噔噔噔噔……”就赶到了留守府。由打留守府议事大厅后面钻进来。那除了李世民,谁敢这么办呢?就躲到了屏风后面,听一听前面发生什么事儿。如果说是好事,自己就不出来了;如果是坏事,自己随机应变呐。 结果这么一听,坏了!钦差要拿自己父亲,那还了得呀?大喊一声:“且慢!”“唰!”一转身,李世民由打屏风后面闪身出来了。 钦差一看,义儿干殿下,这也不好惹。“哎呀,秦王千岁,下官奉旨拿人,上支下派呀。您阻拦下官,不知有何话说呀?” 李世民表情非常平静,“大人,世民刚才听到诏令并没有对家父定罪呀。只不过说,家父疑有通敌叛国之嫌呐。也就是说呀,现在家父还不是个罪臣呐。既然不是罪臣,钦差那就不能以罪臣之名绑缚家父,更不能说什么打入囚车木笼啊。” “呃……”钦差一听,是这个理儿,因为没有给人定罪呢。人家好歹一唐国公,皇上都没说把这唐国公给他取消了,现在就把人装木笼囚车,人家提出异议,这提得对呀。但是,不这么办不成啊,我奉旨就是干这事儿的。“呃……秦王啊,本钦差是奉旨行事,既然让我做这个钦差,皇帝就授本钦差便宜行事之权了。所以,下官这也是便宜行事,也不算违规呀。呃,秦王,难道说您还要抗旨不成啊?”这钦差说这话就有点硬了,其实也是咬着后槽牙。怎么?我不硬不行啊,不硬人带不走啊。我现在也就是仗着有诏令在手,我给他横横,也许我这一硬,他能够往后退一退呀。 “哈哈哈哈……”李世民一笑,“不敢,不敢。家父并没有通敌,那当然不甘心背负如此罪名了,一定会跟随大人去江都面圣,为自己辩污的。不过,您看,现在天色都晚了,大半夜的,现在启程,多有不便吧?以世民愚见呢,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车马劳顿呐,不如就在此歇息几天,待家父先把留守府公事做一个交代。晋阳城这边事务太多了。您要是把家父现在带走,晋阳太原这么多公事交给何人处置啊?家父得有交代呀。等交代明白喽,让别人把这些公务全分下去,到那个时候,自会跟随大人到江都复命,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呢?” “哎……”这钦差一听,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呵呵,秦王啊,您也知道下官宣读的这份旨意,那是要下官过来拿唐公的。陛下既然让下官来拿唐公,那自然就把唐公视作必拿的对象了。如果下官拿不到,那下官就没办法复旨了。您要是说让唐公在这里再做几天交代,让我先住下。行吧,下官有什么话,我就直说呀,我……嘿嘿,我哪知道唐公在此期间他会不会逃逸呀,啊?要到那个时候,下官带不回唐公,恐怕下官这六阳魁首也就掉了,还望秦王怜悯呐。” “哈哈哈哈……”李世民一笑,“大人,您的意思:您不相信世民对您的保证了?您不相信世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嘿嘿嘿,怎么说呢?秦王啊,请您呢,呃,谅解,也请您理解,上支下派,确实下官有说不出的苦衷啊。所以呢,下官,这……我……我不敢相信……” “嗯,呵呵呵呵……大人呐,那世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恐怕你呀,只能相信了!” “呃,秦王,您这是何意?” “没别的意思,你在这里必须相信!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呀。你呢,可以抓我为人质,你看行不行啊?” “哎呦,秦王,如果令尊跑了,抓您又有何用啊?皇上要的是令尊,并没要秦王您呐。” “那依大人之见呢?” “呃,这样,秦王千岁,唐公还是交给下官我等看管为好。今晚即使不能走,唐公也在下官这里,下官我也能够睡个安稳觉啊。哪怕明天一早大家再启程,那也好啊。” 李世民一听,冷笑一声,“大人呐,您的这个想法——” “啊,您看怎么样?” “不可!” 李世民这个回答斩钉截铁,很是决绝。他不再跟着钦差大人废话了。李世民说完这俩字之后,那脸“呱嗒”一下子沉下来了。 您别看李世民今年十八九岁,脸往下一沉,那真有唬人的毛啊。 “呃……”当时把这钦差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半步。 李世民看着他,“大人,你要是强行押解家父,你以为这留守府,你还能够轻易走得出去吗?!” “诶……这……”钦差一听这话,当时,另外半步也迈回去了,咽了三口唾沫,眼不由自主地往两旁瞟自己手下那些随从。 那些随从,“哆哆哆……”也都浑身发抖了——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被我们说中了不是?这……这这这这李世民要干嘛呀?我说钦差大人呐,您别看我们呐,我们只不过是您手下之人呢,这事儿还得您拿主意。您不是说了吗——呃,这……这李渊他不敢。是,李渊不敢,李渊他儿子敢!那是秦王,那是义儿干殿下……这些人把眼光又扔还给钦差了。钦差一看,呵!我是一个指不让啊。“唔……”钦差心说话:我怎么也是天使,我怎么也是钦差。“哎,哎,秦王,难道说,您还敢阻拦下官把唐公带走不成?这……这这可是皇上旨意,您要是阻拦,这……这就视同造反!呃,来呀,给……给给我把……把把唐公请请……请走……”这一回不敢说抓了,说请了。 “仓啷!”怎么?“请”字刚一出口,那些随从哪个敢往上上啊?就听见“仓啷”一声脆响,众人就觉得眼前寒光“唰”那么一闪,就见李世民倚天剑已然握在手中了。三尺宝剑寒光夺人呐!“唰!” “哎……”把这钦差吓一跳啊。怎么呢?寒光往下一劈,钦差吓得,“噔噔噔噔……”往后又倒退两步。就见那剑尖儿直指钦差的颈嗓咽喉啊。 李世民这一出手,快如闪电,这也就是没往前纵身呐。这如果连拔剑带纵身,就这一下子,就得把这钦差大人中轴线给劈开。李世民没想现在杀他,而是用这宝剑一指钦差的颈嗓咽喉,“把家父放开!” 李世民声音不高,但是呢,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势。这叫什么威势?过去说了:圣天子百灵相护。李世民不愧是未来当天子之人,那个气势,一般人没有啊。 “哎,这……这……”再看这位钦差,一瞅李世民敢跟自己拉剑。刚才自己说了:“你们想造反吗?”人家李世民马上把剑拔出来了,那意思:造反就造反!看来这李世民根本就不怕朝廷啊,“我这……呃……”我可在人家手里了呀!“哎,秦王,秦、秦王,您……您您这是干什么呀?” 就在这个时候,“哗……”殷开山、段志玄领着留守府一众卫士就冲进来了,拔剑提刀啊,“唰!”一下子,围成一圈。 这钦差就这几个侍卫,一看这阵势,“这……”全在那摊手了,哪个还敢逞强呢?一个吓得面如死灰,谁还敢上前再拽李渊去? 钦差暗自叫苦啊,心说:这一回完了,这一回我命休矣呀。看来李氏父子真地要造反呐,那还不得砍了我祭旗呀? 可哪想到,就见李世民,“唰!”手腕子往后一收,这把宝剑挽个剑花,“仓啷!”宝剑还匣,冲着钦差微微一笑,“来啊,排摆莚宴,为钦差大人接风洗尘,布酒压惊!” 第1178章 唐公决意欲举义旗 第一一七八回 唐公决意欲举义旗 秦王李世民兵围钦差。把钦差大人和他手下的侍从给吓坏了,亡魂皆冒,还以为李世民得让这些人把他们给拿下“咔嚓”了呢。哪知道,就是一个围,没别的意思。 人家李世民,“唰!”把手中的倚天宝剑晃了个剑花,又重新还匣了,然后吩咐:“排摆酒宴,为钦差大人压惊掸尘。”说完,李世民又对钦差一抱拳,“大人,刚才情非得已,世民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啊。但是,这话我们也得说清楚:家父在马邑前线失利,这是事实,我们也认。但是朝廷说家父通敌叛国,这实实在在是天大的冤屈啊。还望大人在圣驾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也请大人放心,家父肯定会跟大人去往行在复命。只是,大人数千里远行,一路颠簸劳苦啊。既然来到晋阳了,怎能不让世民略尽地主之谊呢?还望大人在我这晋阳好好地休息几天,也让世民带着大人转一转我这并州晋阳,看一看名胜古迹。如此,方可返回江都啊。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呢?呃——”李世民又看了看这位钦差身边的随从,“请诸位也一起入席吧,咱们边吃边聊。在下与家父还想听听诸位说一说江都那边的风情呢,。各位,请吧!” 李世民立刻又像变了人似的,满面春风,还热情得不得了。这就叫打你一巴掌,给你个甜枣吃儿。弄得这位钦差是哭笑不得呀,往左右看看,这都是人家老李家的人,现在自己胆敢牙崩半说个“不”字,嘿,恐怕人家脸一沉手一挥,人家手下这些人刀枪齐下,就得把我们剁成肉泥烂酱啊。就不敢说半个不字了。 “呃……呃呃,既然秦王殿下如此盛邀,下官再不从,那真是不懂礼数了呀。呃……好好好好……呃,秦……秦秦秦王请!” “大人请!” “呃……请!呃,各位,呃,都随秦王赴宴去者……” 这些随从一看,心说话:你早干嘛了,嗯?你看在路上把你能耐的,我们给你提点意见,你还不爱听。现在怎么样啊?不照样得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嘛?你得对人家点头哈腰的呀!“走走走,走吧……”起码来说,吃口饭,哪怕再死,那也是个饱死鬼呀。就这些人保着钦差,跟着李世民就走到后厅了。 这时有人过来,把李渊由打地上拽起来。哎呦……李渊已是惊魂未定,满脑袋都是汗呐。看看李世民远去的背影,李渊点点头:行啊!行啊!我这个儿子没白养这么大呀。关键时候可真狠呐。这要换上大郎李建成,嘿,绝没这个胆子呀。“呃,快!快去招待钦差!”他也得跟着陪呀。 简短截说,李世民、李渊这爷俩在这里陪着钦差等人大吃二喝一通,酒席宴上频频向钦差敬酒。 哎呀……这钦差不喝。 “不喝不行!不喝看不起我们并州人呢,看不起晋阳人呢!怎么地的,啊?喝我这三杯!” “哎,喝喝喝喝……”哪敢不喝呀?“咚咚咚咚……”三杯下肚了。 李世民过来了,“哎,我这还三杯呢,也敬钦差。” “哎,哎,喝喝喝……”三杯下去了。 殷开山过来,“呃,我还三杯呢,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留守府上的将军,我叫殷开山。这三杯酒,你无论如何得喝。” “我这……我不胜酒力。” “嗯?”殷开山把眼一瞪,“难道说钦差大人瞧不起我等为将的武夫吗?” “啊,不敢,不敢!” “不敢就喝!” “哎……好好好……”“吱溜!吱溜!吱溜!”三杯又喝了。 那段志玄过来了。“还有我呢,我这跟殷开山一样,一样的职务,您喝他的了,也得喝我的!” “那……喝喝喝喝……”又三杯。 过来一个,喝三杯;过来一个,喝三杯……您想想,那得多少杯酒啊?哪个人的都不敢不喝呀。喝完一轮,还有第二轮呢,中国的酒文化太深了,过来劝你呀:“刚才咱喝了一轮儿了,咱今天第一次见面,咱是好事成双!咱咱再喝一轮!”还得喝呀。 两轮下来,再看自己身边的随从啊——“噗嗵噗嗵!噗嗵噗嗵……”全部醉倒了。 哎呀……这钦差一看,干脆啊,“呃……我……我我也醉了……”其实,钦差大人的酒量很大,派了一个能喝的。但是,再能喝也挡不住这些人轮番轰炸呀。反正甭管真醉假醉吧,这位钦差拿着袍袖往脸上这么一掩,“噗嗵!”趴到桌上了。 李渊一看,“哎呀,钦差大人醉了!来啊,服侍着钦差,还有这些随从,都到行在安歇。” “是!” 有人过来,架着,全部安排到行在去了。 按下他们怎么睡觉,那就不提了。 送走了钦差,李渊一招手,让李世民过来,“去!把你那一伙智囊全给我叫来,主要刘文静、裴寂……都给我叫入内书房,有大事商议!” 李世民抬眼一看自己父亲,那现在真急了呀。李渊脸往下阴沉着,眼睛里头是布满了血丝,牙关紧咬,看这意思,好像在这里下什么决心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世民一瞅,心说话:行了!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我们怎么劝我爹,我爹是前怕狼、后怕虎,现在好了,正是我跟那刘文静在监狱当中所言一样啊,这是一件好事儿啊。朝廷一逼,我爹走投无路,狗急——呃,虽然这个词儿不好呗,但是就这个意思呀,他一着急,他还不反呢?不反,脑袋掉了!于是,李世民赶紧转身出去,把刘文静、裴寂等人全部叫到李渊书房密议。 一到这里,把房门一关。里面,就李渊、李世民、刘文静、裴寂,这四个核心人物。 一瞅李渊,按着他书案,“哎呀,哎……”净玩这劲儿。看这意思,李渊好像还在犹豫不决呢。 李世民一看,您还演戏呀?赶紧地往前,双手一按父亲的条案,“父亲呐,您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那皇上昏庸无道啊!父亲您尽心尽力,忠孝于他,那又有何用呢?就拿这一次来说吧,马邑打败仗的是谁呀?是高君雅,是王仁恭啊!哎,这下好,王仁恭被下令自裁了;那高君雅呢?这皇上不理不问呢,一点儿罪没给他呀。反倒是把大罪扣在父亲您头上了。您说,这还有什么是非可言呢?事情明摆在这里呀,已经迫在眉睫了,火烧眉毛了,还望父亲速下决心呐。咱们晋阳兵强马壮,人才云集。这些年,父亲您在晋阳城苦心经营,府库积粮如山,钱财巨万。如果现在咱们以此举事,何患无成啊?皇上又远在江都,长安城有代王杨侑那小孩儿主持。代王年幼,形同虚设呀。关中豪杰并起,眼下正是群龙无首之际呀!父亲,还是那句话,您要是现在举起义旗,挥师而西,恩威并举,天下各路反王,必如江河入海汇集在父亲大旗之下呀,为父亲奔走效力。父亲呐,古来圣人行事,皆以顺势为第一要诀。现在天下大乱,正待我等顺天应人,收拾时局。父亲若再犹豫,难道甘心自己钻进木笼囚车,去江都任凭那昏君杨广的摆布吗?”李世民现在连皇帝的名讳都不避了,直呼其名了。 李世民这么一开口,裴寂也过来了,“是啊,唐公啊,二郎之言大有道理啊。您如果再迟疑不决,悔之晚矣!” 李世民赶紧接上,“父亲呐,外面,孩儿已然做了安排,只要父亲大人一声令下,即可集合数万人马,举起义旗呀!” 刘文静也过来了,“邦!”刘文静一拳头就砸在条案上了,把李渊吓一跳。李渊心说:这干嘛呀这是? 刘文静说:“唐公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呐!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要婆婆妈妈的!” “这……这……”李渊不爱听啊,谁婆妈了啊?这是怎么说话的?哪有说下级向领导这么说话呢?“呃……这……哎……”李渊现在也不顾得指责这位刘文静了,长叹一声:“事已至此,看来别无选择呀。不是我有意辜负圣上,实在是圣上不给我李渊第二条活路啊,唉!也只得如此!二郎,就依你之言吧。” “哎呀,父亲圣明!” “唉!别说这话,如今破家亡躯由你,化家为国亦由你呀!” 李世民也不顾着父亲这两句话什么意思了,双目是精光四射呀,立刻精神振奋。“父亲,孩儿马上召集心腹将领到此议事。” “哎——你先别忙,为父还有一事担忧啊。” “啊,还有什么事?” “你大哥、你四弟和家人现在都在河东呢,你三姐还在长安呢;你姐夫和元霸都在那东岭关呢。据说他们现在帮着李密要大破铜旗阵了。赶紧地!赶快派人给他们送信。尤其让元霸接信之后,立刻赶到晋阳。有元霸儿在此,为父还有何惧哉?赶快派人送信呢!不然的话,咱们这里仓促起事,岂不是连累全家呀?” “父亲,请您放心,孩儿正要禀告父亲,孩儿已然替父亲拟好了三封书信,分别送给大哥和长安的姐姐,以及东岭关的姐夫、元霸,只等父亲决定,就立刻差人送去。” “哎,哎呀,如此甚好啊,把信给我看看!” “是!”李世民取出三封信递给李渊。 李渊打开书信看了看,“嗯,嗯,”很满意啊。“二郎虑事周全,为父又有何忧啊?好!”提起笔来,在三封信上签上名,盖上印,封好信封,又交还李世民,“差亲信之人送去,要绝对保密!” “请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嗯,以为父之见,这么着,咱们先把那差官拖几天,等你大哥,你姐姐,尤其是元霸,接到书信之后回到晋阳。咱们呢,立刻举起义旗呀。” “哎呦,父亲。”李世民一听,“这书信送出去,送到我大哥、我姐姐手上,他们见信之后,肯定立刻带兵前往,那好办,那有个时间盼头。但是,这封信送到我姐夫那里,送到东岭关,万一东岭关铜旗阵还没打破,他们不回来怎么办呢?” “不回来,让他们回来呀!你这信上不写清楚了吗?咱这里是急事儿啊,务必让他们回来!东岭关打不打阵,那是李密的事。咱为何帮着李密呀?虽然李密的大元帅秦琼是咱们家的恩公,但是在这大事上,咱可不能糊涂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父亲您这句话,孩儿我就明白了,孩儿就怕得罪了恩公那里,父亲未来会责备孩儿。” “哎呀,二郎,孰薄孰厚,父亲心中有数,快快去吧。” “是!父亲,我认为甭管元霸来不来,只要我大哥那边兵一到,咱就得举起义旗,夜长梦多呀!” “行了行了,赶紧送信去吧。哎呀…钦差这边怎么拖呀?” 李世民没转身呢,李世民看着父亲,“钦差那边,明天交给孩儿,我去办。在咱们这晋阳地界儿,他怎么着也翻不了天呐。” “好吧,你就全权处理了。” “是!” 就这么着,李世民拿着书信走了。马上派心腹把这三封书信分不同地址送走。又连夜召集了几个心腹,像什么殷开山、唐俭、长孙顺德、刘洪基、刘政会、窦琮、长孙无忌等等等等,把这些心腹全叫到自己书房。大家几乎一夜未眠,商议如何起兵。一直商讨到天快亮了,这才散去,各自行动啊。 李世民一晚上没睡觉,一方面是兴奋的——父亲终于答应起兵了,太好了!另外一方面呢,一晚上开会开到天快亮了,还睡什么觉啊?所以一点儿没休息,也就是用冷水抹了把脸,换身衣服,就来到了钦差的行在。 这钦差大人的酒刚醒啊,捂着脑袋正在那疼呢,“哎呦……哎呦……”这一半是酒惹的脑袋疼。另外一半,这钦差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还保得住保不住,不知道这个差自己能不能完成啊。所以,抱着脑袋在那儿叫疼。 李世民进来了,一拱手,“钦差大人,早上好啊!” “啊?”钦差一看,“噌楞”!赶紧站身来了,“哦,哦,原来是秦王殿下呀!呃,秦王,呃,早上好,早上好……” “钦差大人,您用过早饭没有? “呃,这……这这还没吃呢。” “没吃?太好了!” “没吃怎么好啊?” “啊,请钦差跟着世民一道,我带着你到晋阳城内最好吃的早点铺,咱们吃早点,比这行在的好啊!你是一直吃这皇宫御膳,没有吃过民间小吃啊。今天就带着你吃一吃,然后带着你,好好地在晋阳城内外,游玩游玩。” “呃……我……我这昨天的酒啊,呃,宿酒,没有醒呢,呃,头疼……” “哎,吃点小吃就不头疼了。随我来吧。”一把抓住钦差。 这钦差心里七上八下呀,也不敢不跟李世民走啊,后面随从也跟着出来。 李世民手下也有随从,过来,“砰!砰!砰!”一个人搂一个,“哎呦,兄弟,哎呀,这下到我们晋阳啊,你就擎好吧,我一定招待好喽。”一人搂一个,全搂在一边了。 李世民是一点儿没失信呢,就带着钦差这一行等人在这晋阳城足足地玩了一天。 其实,这钦差大人哪有心思玩啊,但是不敢惹这位小秦王啊,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李世民谈笑风生,风度翩翩。再看这几位,那跟吃了苦瓜似的,脸上往外还挤的笑容,“很好,好好好……哎,好!多谢,多谢……”还得说谢呢。 李世民是好酒好菜,殷勤款待,就这么足足地陪了一整天呐。一直到晚饭结束,这才告辞,临走的时候,又送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钦差一看,“这……这玩意儿不……不不不不能收……” “哎——不能收也得收着。这是我父亲给您的,也算呀,是我昨天拿您有点礼貌不恭,对您的一点赔偿吧!啊,必须拿着!拿着就是原谅我李世民了。没拿就是没原谅我。” “这……这……那拿着吧。”这钦差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也不敢推辞啊。 这一天下来,李世民带着钦差到处转,把太原城基本上给转遍了。都说太原城那么大,就这一天就转完了?啊,那年代太原城跟现在太原城不一样啊,没现在那么大呀,也就几条大街,你转一天可不转完了吗?不但是大街转了,连小巷子都钻进去看看了。在这五行八作里头来回穿梭呀。 哎呦,这么一看,钦差心说话:李氏父子在太原城,根太深了,可谓根深蒂固,深得民心呐。你看这小秦王带着我无论到哪里,所到之处,太原老百姓对他都是钦羡、恭敬有余啊。有的直呼二郎的,有的叫李公子的,有的叫秦王的,有的叫殿下的……尤其那女孩子一见到,“嗷嗷”直叫唤。怎么呢?敢情她们都是他的粉丝啊,都过来争着抢着看李世民公子的风采呀。没想到,这太原城俨然是李氏父子的天下了,不是我大隋所有了!就凭我所带的区区十来个随从,想用强力带走李渊,嘿嘿,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哦!哎呀,我完不成任务,又怎么能够全身而退呀?他真是无计可施啊。 就这样,这位钦差被李家父子留了一天又一天,留了一天又一天……想走,你都走不了。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突然间,有人报告李渊:“报!启禀唐公,朝廷又派钦差来到晋阳!” 第1179章 老王爷入宫谏隋帝 第1178章 老王爷入宫谏隋帝 第一一七九回 老王爷入宫谏隋帝 李世民把钦差留在晋阳城,又吃又喝又玩又乐,反正就是不让你走。每天晚上,把这位钦差灌得醉么啷当的,往这行在里一送,外面重兵把守。表面上说:“现在天下不太平,晋阳这边也不太平啊,那突厥虎视眈眈,也派进了不少的间谍细作,怕对钦差您不利。所以呢,为了保护您的安全,专门给您派的这卫队、派的这精兵,保护您的人身安全的,您晚上睡觉也踏实啊。” 钦差一看,这是保护安全的吗?这不是把我软禁起来了吗?但是,在人家这地方,哪敢说话呀?钦差是暗地叫苦:哦,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难道说这位唐公李渊,他真的要造反不成?哎呦,这要造反,是不是会拿我脑袋祭旗呀?哎呦,这下完喽……但是一点话不敢说呀,每天跟随李世民就玩吧,玩儿那么两三天之后也想开了:管他奶奶的呢。唉!我呀,我……我我我就潇洒人生,游戏人生吧,这两天。趁着他还尊敬我呀,趁着我还是他的座上宾,我……我我该吃吃,我该喝喝,我该玩玩儿……哪怕过两天掉脑袋呢,我这一辈子也没算白活!这位想开了。 哎,没想到,到了第五天,江都又派钦差来了。 开始把李渊吓一跳啊,哟,第二批钦差派来了?难道说杨广没等到第一批钦差回去,他等不及了,派来个第二拨?但又一琢磨,不能啊,这第一拨派出来,肯定没那么快回去。那隔着才五天派第二拨,这杨广怕这第一拨抓我抓不回去,再派第二拨来催?哎呦,再给我来个十二道金牌呀?那年代还没这典故呢,反正是李渊心里头挺担心的。那也得迎接呀。马上排摆香案,又在太原留守府上迎接江都的钦差。 再看这位钦差爷,乐呵呵地满面春风,身背后也带着十来名随从。但是,并没带木笼囚车,“唐公李渊,听旨!” 李渊赶紧跪倒在地,“臣李渊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日圣旨乃朕对详情不察,冤枉了唐公以及其他诸将。突厥贼势甚大,一时战场失利也是兵家之常,还望唐公不要气馁,率领并州文武继续抵御突厥。特赦免李渊与王仁恭等人之罪,令卿仍担任原职,各安职守,防御突厥入寇。钦此!” “呃……呀?”李渊李叔德一听,又惊又喜,长松了一口气。哎呦,我的天呐,我就说我这表弟喜怒无常啊。也没这么喜怒无常的,这不是朝云暮雨嘛这不是,啊?你看前几天那道圣旨,好家伙,恨不能把我大卸八块,又要让王仁恭自裁,又要马上把我打入木笼囚车,都快把我的魂儿吓飞了。五天之后转变了。哎,我一下没罪了,而且还给了这么多的宽慰之语。这是为什么呀?这……这这真是闹不明白。 李渊不明白,咱说书人明白呀。说:“怎么回事呢?”这是靠山王杨林给李渊求的情。说:“杨林那么好心呢?”也不那么好心。杨林也是个大政治家,这段时间,把这老头子给忙活坏了。忙活什么呢?在江都城秘密地监工布置机关呢。他要实现一件大事,也是一件能够为大隋王朝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这件事如果做成,或许大隋王朝国祚还能够延续一些年。这事如果做不成,大隋王朝跟自己那可以说一起玉石俱焚了。尤其是前线东岭关那边战事紧急,老王子更加地督促自己了。 说:“东岭关不是打完了吗?”不,您别忘了,咱把时间往前倒了,现在东岭关还在摆着铜旗阵呢。” 所以,老王子日夜监工,这头发几乎全白了,皱纹也多了,也消瘦许多呀,二目充满血丝啊。七十多岁老人了,日夜这么干,杨林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个绝户计划,那真是够绝户的呀。不论这个计划成功与否,自己都活不成啊!计划失败,自己当然活不成了;即便计划成功,耗尽了自己心血呀,我也得活活累死在这个计划上面呢。 老王子真不容易啊,废寝忘食。那为了实现这个计划,老王子也给自己减轻了其他的工作量。没办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呀。你顾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过去,老王子还得顾天下的政局,这政事还得管一管呢,你光指着皇帝白搭呀,那皇帝现在无心政事了。可是林一瞅,就现在这政事,你管不管呢?说实在话,都无关紧要了,改变不了大局了。所以,老王子告诉别人:“以后啊,五天向我汇总汇报一次政事。其余的,就交给三省六部文武大臣,让他们管去吧!我要把所有的精力用在我这个计划上!” 所以,给自己定了每五天理一次政。结果这一次,又过了五天了,又到了理政的日子了。有人把最近政务汇总了交给了靠山王杨林。 老杨林把这些政事拿到手里,这么一翻腾一看,呀!就看到了马邑事件了——突厥打马邑了。李渊这边打败仗了,王仁恭、高君雅被突厥兵打得一败再败,皇帝震怒,已经派下使臣钦差下晋阳,要让王仁恭自裁,把李渊官职一撸到底,剥夺唐公爵位,押入囚车木笼,解往江都。哎呦!靠山王杨林一看,“这……这是谁的主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呃,王驾千岁,这是陛下自己拿的主意。” “哎呀,你们为什么不进谏?!” 那些人全咧嘴了,“我们现在还敢向陛下进谏吗?只要向陛下进谏的,违他意的,基本上都被陛下宰了。我们没这个胆子呀。” “哎呀!这奉诏书一下去呀。那唐公李渊不反也得被陛下逼反了!现在,天下不能再出现反王势力了。就这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都够咱们受的了。咱们现在的兵将臣子是越来越少了呀。你这要是再把唐公李渊给逼反了,逼到了你的对立面,那不更增加了捣隋的势力吗?另外,李渊这人了不得呀!陛下他又不是不知道啊,一直以来,他防范着李渊呢,为什么现在招惹他呀?你别忘了,晋阳那一带,现在已经成了李氏父子他们的势力范围了。你就派个钦差带那十来个人,到那里,你能把那李渊带来吗?这不痴心妄想吗?如果你把李渊逼反了——第一,他身为关陇贵族,那是世家出身;第二,这李渊手上也有雄兵啊,你不说多呗,凑他几万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呀;第三,李渊手下勇将无数,尤其是李渊的三儿子‘恨天无霸、恨地无环’西府赵王李元霸,谁人能抵呀?你把他逼反了,李渊让他儿子打头阵,那就横扫天下呀。扫不了天下,也能扫这关中啊。关中一旦落入李渊之手,咱就不好办了呀!陛下你糊涂啊,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得罪李渊呐?就算他居心叵测,就算他蓄意谋反已久,只要他现在没行动,名义上,他还是咱大隋的臣子,你得安抚住他呀!哎呀……陛下呀……不……不不行!我得赶紧地进宫见驾!” 杨林火气冲冲,闯进内宫。那是皇帝的叔叔,那是靠山王,谁也不能挡,谁也不敢挡,谁也挡不住啊。杨林一下就见到了杨广。 杨广仍然天天地沉迷酒色。咱说了,杨广现在由原来的一代雄主已经沦落成一代鸵鸟了。怎么呢?学鸵鸟了,把脑袋往沙地里一钻,外面爱干啥干啥。我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贪杯中物啊。嗨,利用我现在还是天子的身份,利用我现在还能够管几个人,还能够征点税……我呀,得过且过。嘿!混一天是一天咯……所以,杨广来到江都之后,不但没有痛改前非,反倒是比之前的还过,天天睁眼就是吃喝,睁眼就是歌舞。 说:“靠山王杨林不管?”杨林想管呐,没时间管。因为杨林觉得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逼着皇帝改过来的。我先把这个计划完成了,先把那些反王,我给他们一网打尽了。然后,我有时间我再盯着我这侄儿慢慢地改。杨林觉得其实改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什么时候一发狠,拿起虬龙棒啊,我把这些歌女我给全打死,不就完了吗?所以,杨林现在不愿意得罪自己的侄儿,得给自己也营造出一个能够完成计划的好政治环境。于是杨林对侄儿的这种行为也睁着眼闭着眼吧,平常也是眼不见为净吧。 今天闯进宫来一看,杨广还跟人家在那蹦嚓嚓呢,他一生气,两袖左右一甩,“都走!退出去!走!走!” 把杨广吓一跳,正搂着萧美娘,两人在那里腻腻歪歪喝酒呢,睁开眼一看,“哎呦,皇叔到了。”知道皇叔脾气不好啊,“啊,退下,退下退下退下……” 皇帝一声令下,这些宫女,“唰!”全都撤了。连萧美娘一转身也走了。 杨林强压怒火,“老臣见驾。” “呃,皇叔,来就来呗,何必如此客套啊,免礼,免礼免礼!呃,对,皇叔坐!坐!坐!陪朕喝两杯啊。” “陛下,老臣那边事务繁多呀。我今天来面见陛下,是想请陛下收回成命。” “哦?皇叔啊,您说这话,我没听明白,您……您说什么成命啊?” “陛下,您五日之前,是不是派出钦差使者去那晋阳了?” “啊,啊,对呀。” “是不是让他们去抓唐公李渊呢?” “啊,不错。老皇叔啊,您是不知道啊,这个李渊李叔德实在可恨呐,马邑被那突厥给打成那般模样,实在太丢朝廷脸面了。朕心甚怒,必须好好惩治这李渊李叔德。” “陛下万万不可,现在不是时机呀?” “哦,皇叔,此言怎讲?” 杨林又把自己想的、刚才说的给杨广叙说一遍,书不重叙了。最后杨林说了:“陛下呀,老臣以为,现在不宜动那唐国公啊,不宜再为大隋树此强敌了。望陛下圣鉴!” “呃……”杨广这人本来不糊涂,只不过前些年好大喜功,把自己让自己架到云端里,昏昏悠悠,他糊涂了。到了后来,“吧嗒!”由打云端摔下来了,他又变成鸵鸟了,一脑袋往地上那么一钻,他又装糊涂了。其实,他本身比谁都聪明啊,一听杨林此言,“嗯,嗯……”不用过多解释,冷静下来这么一想,就明白,“言之有理呀。那依皇叔之见呢?” “陛下,赶快派使者追赶前位钦差,收回那道圣旨,对李渊好生安慰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哎呀,走了五天了。我就是再派钦差,恐怕也赶不上上一拨了。这圣旨下到了晋阳,把那李渊给逮了,那……那朕如何处置啊?” “陛下,以老臣之见呢,那道圣旨根本抓不住李渊呐。李渊也不会让陛下您抓住的。他哪能甘心情愿进入木笼囚车呀?那道圣旨发到晋阳,只会起到两种结果呀。一种结果,就是李渊被你给逼反了,立刻杀掉钦差,挑旗造反;另一个结果呢,李渊先装糊涂,先把那钦差给软禁起来,静候朝廷之变。如果说朝廷能够把这事儿收回去。哎,李渊有可能还不反。如果等待几天,李渊发现朝廷无意收回圣旨。李渊到那个时候,可能真地就反了。也就是说,那道圣旨最终结果只有一个——都是造反。但是,以老臣对李渊此人的了解,李渊这个人沉稳得很,一般的冒险之事,他不会干的。他很可能会选择第二条路啊。这样一来呢,等于他给朝廷一个脸面。陛下您也得给他一个脸面啊。这样,你们表兄弟二人才能相安无事。待老臣先帮陛下解决了那十八家反王之后,再说对付这李叔德也不为迟晚呐。” “嗯,还是皇叔老成谋国呀!那既然此事还可以弥补,朕马上再刷一道旨意,再派一位钦差,到那里收回前道旨意,对那李叔德好言安慰,让他好好地替朕把守并州,防御突厥,以后再做道理吧。” “陛下圣明!” “哎呦,皇叔啊,多日不见,您……您憔悴得很哪,您这是怎么了?” “嘿嘿。”杨林瞅了瞅杨广,“皇上啊,多日不见,你也憔悴得很呐。” 您就想吧,天天酒色泡着,那气色儿能好得了吗? 这叔侄二人苦笑一声。 杨林拱拱手,“陛下,老臣告退!多多保重!为咱大隋社稷,为您的龙体,陛下……”这老头子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一咬牙,转身走了。 哎呀杨广站了半身呢。怎么站了半身呢?啊,屁股起来了,想送这杨林,没站起来,晃荡晃荡,酒喝太多了。对这杨林关心自己,他能不知道吗?当时眼泪下来了,“哎,这个大隋王朝啊,能真正关心朕的只有我这位老皇叔啊。”杨广冲着杨林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王叔,辛苦啦,您需要什么?尽管提,朕都满足——” 杨林头都没回,只举起手来,往后摆了摆。那意思:您甭说了,我什么都明白。杨林出宫了。 杨广马上派人拟旨,就按照刚才的意思,又给李渊下了第二道诏书。派遣新的钦差,告诉钦差一定态度和善,一定多说拜年的话,把钦差打发到了晋阳。 所以这一回,钦差这么一宣读,满面春风啊,“哎呀,唐国公,前段时间呐,陛下得到的信报不完整,也是听别人撺掇,龙颜大怒。陛下说了,一时气愤,下了那一道旨意。陛下非常的后悔呀,才令臣见到唐公之后,要多多地向唐公表示歉意,请唐公不要介怀。” “哎呦哟……”李渊一听也颇受感动啊,那毕竟是皇帝呀,哪能对臣子说这话呀,皇帝错那也是没错呀,“哎呀,陛下言重了,陛下言重了!” “哎,”这钦差就问了,“上一拨来的钦差大人,不知道现在何处啊?” “呃,呃,现在行在当中,每日好吃好喝好招待呀!” “哦哦哦……”这位钦差一琢磨:甭问,被软禁了。多悬吧。要不是我来,嘿,你呀,还出不去呢。“那唐公,您看,我这公务繁忙,就不能在晋阳待了,得马上回去复旨。能不能让第一拨钦差也随着下官回去呀?” “呃,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哎呀……他们一直迷恋太原景色,故此,耽误几日。呃,我马上领钦差到行在。” 这俩钦差呀在行在见面了。 哎呦!第一拨钦差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快!快快!快收拾东西!快收拾东西……” 连夜,这两拨钦差全走了,李渊把两拨钦差送出了晋阳城,长出一口气。 旁边李世民过来了,“父亲呐,咱准备什么时候起兵啊?” 李渊一笑啊,“二郎,既然危险解除了,此事啊——不急!” 第1180章 众贤士轮番劝唐公 第一一八〇回 众贤士轮番劝唐公 送走了俩钦差,危险解除了,唐公李渊思想也改变了。 原来一看:这皇上逼着要问我的罪,狗急跳墙。但现在一瞅:哎呀,这事情有缓儿,李渊又不想急于造反了。 李世民一看自己父亲那表情,心中就“咯噔”一下子,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自己父亲这人过于谨慎了,赶紧过来,“父亲,咱打算什么时候起兵啊?” “哎哎……”李渊摆摆手,“二郎莫急呀。原来这事情急迫,咱们要起兵,那只不过是为了救死啊。可现在既然朝廷收回成命了,为父也不用再赴江都请罪了,那就不着急了。可以暂缓时日,容为父再慎重全面地考虑一番,以便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呀。” “我……”李世民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转念又一想:也对呀,我大哥等人还没到来呢,现在手下兵将还不是那么充足。另外呢,王威、高君雅现在还在身边蹦跶,确实还有后顾之忧。再等上个几日,也未尝不可。但是,不能够拖太长时间呐。这拖久了,那就容易生变呐。现在朝廷为什么开始要抓我父亲,突然间又收回成命了?这就是等于朝廷当中,肯定有人向杨广谏言了,说现在暂时不要动我父亲。但是,由杨广派第一拨使者过来要抓我父亲这件事上来看,皇帝始终对我们老李家不放心呐。这刀只要在隋朝,迟早有一天,还得落到我们人头之上啊。所以,这面义旗必须挑,这个反必须造!嗯,行啊,再等两天。这两天,一方面,我得紧锣密鼓暗中赶紧准备。另外一方面呢,我还得叫一些人在我父亲面前继续吹风啊。得坚定他的立场,得坚定他的信念,得劝他赶紧造反!那别老是蛇鼠两端,犹犹豫豫……这不是成大事之人呐,还得进一步巩固。所以,李世民没说别的。 李渊转身回归晋阳城了,李世民跟着也回去了,暗地就把跟李渊关系好的人、能言善辩之人召集起来,让这些人:“快!接力似地继续劝说我父亲。” “哎,好!”夏侯端第一个先过去了。 夏侯端,咱说了,这是神棍呢,说什么都一套一套的。哎,说是能掐会算,又精通什么相术啊,善观什么天象啊,最重要的跟李渊的关系莫逆。那李渊举荐夏侯端任河东副卫副使呢。所以,夏侯端第一个又来拜望李渊了。一瞅李渊,“哎呦!哎呦!哎呦呦呦呦呦呦……” 把李渊吓一跳,“我说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呢?” “嘘——”夏侯端止住李渊的话语,围着李渊,滴溜溜溜……左转八圈儿,“????……”右转八圈儿,上一眼下一眼,背着手打量李渊半天—— 把李渊都打量毛了,“哎,不不不……你能停不能停啊?你这啥意思呀?我身上长刺儿了不成啊。” “哎呀!”夏侯端说:“明公啊,大事不好!” “啊?”李渊吓得脑袋“嗡”的一声,“你、你别在这里跟我一惊一乍的,有什么事啊?” “大事不好啊!唐公啊!您近日必有杀身大祸呀!” “啊,啊?”李渊知道这夏侯端善于相术,能掐会算的,你也不知道准不准呢。但是,一般的达官贵人对这种话,他都腻歪,他在意呀,“呃,此事从何说起呀?” “哎呀,唐公啊,你看看你两眼无神,下有黑晕,又加上心神不宁,此乃身首异处之兆也!” 李渊心说,“我这两眼无神了?” “没神!” “我早晨起来他们服侍我,还说我休息挺好的,俩眼倍儿亮的。” “他们说‘倍儿亮’,亮不代表有神呢,那只是有光耳——太阳有光,太阳有神吗?” “哎,这……嗯,没神。” “还是的呀,光亮没神呐,这就是问题呀。您看,您眼圈都黑了,下面有黑晕呢!” “不是,看你也有黑晕……” “我这黑晕是熬夜熬的,你这黑晕呐——乃不祥之兆啊!” “我说夏侯端呐,你别在这里又神了鬼了的啊,我……我可知道你那一套,不许在我面前耍这神棍!你说我有祸,祸从何处来呀?” “这还不明白吗?我听说皇上已然派使者过来要抓你了。虽然现在那皇上又收回成命了,但是,要杀你的心早就有了。嘿,我估摸着,不出数日,还会再派人过来拿你杀你呢!” “哦?哦,哦,哦……”李渊一听这话,明白了——借题发挥,给我拿这神了鬼了的吓唬我。“嗯,嗯,”李渊一点头啊,“那我问你,这灾祸可破不可破呀?” “可破。” “哦,可破?怎么可破?是做个法会呀,你是设个坛呢?还是画个人儿啊?烧点桃符啊?” “那都不用。” “那怎么破呀?” “怎么破呀?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您不等他杀您,您先把您的祸根给除掉啊!您现在应该起兵,号令天下,那就可以转祸为福了。我呀,看了看咱们太原这一带。这两天呢,我没少观这一带的气呀。我发现,太原一带王气正盛呢!这就说明啊,一定有真龙天子降临到晋阳这一带。那么晋阳这带有真龙天子,除了唐公您有资格,那还会有谁呀?所以唐公啊,可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把那祸给憋出来了,得赶紧地破这祸。破祸(获)破祸,就说这个意思的。”“哦,破获就说这个意思的?嘿,还真能合计。我……这……”李渊刚想再说夏侯端几句—— 就在这时候,由打外面一同走进来俩人,离多远就齐拱手,“哎呀,恭喜唐公,贺喜唐公啊!哈哈哈哈……” 李渊抬眼一看,从远处来的不是别人呐。在前头的官拜鹰扬府司马,姓许,叫许世绪。后面一步之远,跟着他的兄弟,叫许洛仁。这也是两个大才。 这俩人满面春风走进花厅,“唐公啊,恭喜您!贺喜您呐!” 李渊说:“何喜之有啊?你看你们这一波,一个过来,就说我有祸;一个过来,又说我有喜。你说我听你们谁的好啊?” 许世绪微微一笑,“唐公啊,有喜!有喜!您自己看看就明白了。”说着话由打袖子里头,“唰!”就掏出一幅画轴,递给李渊,“明公啊,您自己请看!” 李渊心说:什么玩意儿?接过画轴,打开这么一瞧啊。哎呦!就见图画当中画着一只山羊,这只山羊正在那里拼命地往前跑呢。但是,再看周围,一群小男孩,手里都拿着一把大刀,把这羊是团团围住,举刀就想往那砍呢。那意思,这羊马上就要被这一群小男孩给砍成羊肉片儿了。 李渊看了看,“这……这这这是何意呀,啊?这一群孩子为什么砍这羊啊?” “哈哈哈哈……”许世绪笑了,“唐公啊,刚才在下属下家中读书,突然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出去一看呐,哎呦,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我说干嘛呢?我也挤过去一瞧啊,就见那群人正围着看这幅画呢。我说:‘这画是谁画的呀?’他们说:‘大人,这画是谁画的我们不知道,是刚才呀,天上飞过来两只喜鹊,由打喜鹊嘴里掉下来的这一幅画。大人,这啥意思呀?’我仔细这么一看呢,哎呀!唐公啊,这画对您来说,真是祥瑞呀,此乃天意呀!所以,属下和舍弟前来道贺!恭喜唐公!贺喜唐公啊!” 他们一说贺喜,旁边夏侯端背着手过来一看,“嗯!好好好!好画!好画!好吉利呀!恭喜唐公!贺喜唐公!” “哎呀……”李渊一摆手,“你们都把我搞糊涂了,这什么喜呀?这不一群孩子砍这羊吗?这有什么喜呀?你们给我解读解读,啥意思?” 说:“李渊看懂了吗?”其实李渊的心里头看懂了八九分。但是呢,这话不能说自己懂,这意思得由人家嘴里说出来。 许世绪就说了:“唐公啊,您这么聪明,这画的意思还看不明白吗?您看这羊,羊被这一群孩子围住了,上哪儿跑?在劫难逃啊!得让这一群孩子给砍死。羊者杨也,它跟姓‘杨’的‘杨’同音呐。那谁姓杨呢?当今皇上姓杨啊,隋朝国姓姓杨啊,那就是中间这羊也!那再说这一群孩子,您仔细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共十八个孩子。十八个孩子那不就是‘十八子’吗?加起来,不就是个‘李’字吗?这羊被十八子围在这里拿刀要砍,要把这羊给宰喽。这个意思就是‘杨’必亡于李氏之手啊!这非常清楚啊。另外呢,唐公,您看这孩子一个个的穿着打扮都是咱们太原这一带的打扮,都是咱们这里流行的时尚服装。那也就是说,这十八子是来自于太原的,不是说来自东都洛阳那边的,来自李密那边的,不是,跟他们穿的不一样,这有太原特色。那既然‘太原十八子’,那还会是谁呀?那肯定就是唐公您呐。那此图就预兆着唐公能夺取杨氏江山,取而代之。故此,属下与舍弟是特来道贺呀!” “哦……”李渊假装恍然大悟,又看了看这两拨人。李渊这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想乐也不敢乐,想气也气不出来,他就是一个被气乐的表情啊。李渊抱着肩膀头儿,说:“刚才夏侯端说我有身首异处之忧,你们哥俩又过来说我,要把这隋朝取而代之。一个说我大祸临头,一个说我喜上眉梢。我说,你们谁说的对呀?我该听谁的呀?” “啊,啊……”许世绪看了看夏侯端。 夏侯端一点头,很无奈,那意思:谁让咱两拨碰上呢。你晚点来呀,急什么呀?一拨一拨推呀,你真是太急了呀,我、我这还没圆完呢。你好嘛,你过来给我破坏了。但是许世绪那是非常聪明的,有才呀!“啊,啊……”眼珠一转,“啊,哈,夏侯大人所言,呃,跟卑职所言并不相悖。” “嗯?”李渊一听,“怎么了?一个说我有喜,一个说我有祸,这还不相悖?” “呃,不相悖,不相悖。” “那怎么个不相悖呀?” “您听我编呢——” “啊?编?!” “不是,您听我解释啊……”差一点没把这实话说出来。“嗨!呃……唐公啊,您想,您是……姓、姓李吧?” “啊,多新鲜呢,这画上十八个小孩儿,你们不说它就指的我这姓李的吗?” “啊,对呀,对呀!这就对了!唐公啊,您这叫姓在图谶,名应歌谣啊。啊,不是传遍了吗?什、什么这个‘江淮水逆流’啊,那……那那不就是……呃……深水吗?那不就是您的名讳‘渊’字吗?再说了,唐公啊,您掌握五郡之兵,居四战之冲,这多好的资本呐!您如果现在能够举起义旗,则帝业可成啊!如果唐公拖延不发,那就是危亡将至啊。也就是说呀,您现在挑起义旗,那未来就是喜事,就是吉事;您现在如果不把握住这个机会,把这个机会一失去,那得了,那肯定是灾祸降临呐。所以呢,我说的喜,哎,是指的你要是挑起义旗,你就喜。呃,夏侯大人说的祸,那是说您如果拖延不发,必将有祸!所以呢,您是既有喜又有祸,这俩呢,辩证统一,都在唐公一念之间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嘿!李渊一听,你看这多会劝,两头堵啊! 许洛仁也赶紧附和:“是啊,我兄长说得太对了。唐公啊,隋室朝纲紊乱,现在已然天下动荡,人心不稳了。如果唐公您能够在这个时候登高一呼,招纳才俊,那必应者云集呀。如果不趁势行动,将来必然有祸呀!” “是啊,是啊。”夏侯端一听,哎呀……我捏一把冷汗呐,幸亏你们把这话茬子给我圆回来了。“唐公啊,这可是天意呀!要顺天意而行之啊!如果您逆天意——天都告诉您应该这么走了,您非得不那么走,这叫逆天而行——必遭灾殃啊!您可得想清楚了……” 李渊虽然知道他们都是胡说八道,都是没影事儿,但是,当时的人对这个天意还是很注重的。你甭管真的假的、对不对,人家说是天意,李渊还能说:“是你们造的假,这不是天意!”能这么说吗?不能这么说呀。 一瞅这几个,一个个的神头鬼脸,说得煞有介事。“嗯……”本来李渊也打算举义兵了,只不过,他这个人过于谨慎。听他们这么一说,哎,就用这图谶,甭管真的假的,传扬出去,能够给我造势啊。夏侯端在往外传扬传扬,说我这晋阳有龙气蒸腾,真龙天子在这里……这传来传去,这事儿还不就成真的了?那我还不就成为了真龙转世了吗?那有天命,那当然要主天下了。“嗯,几位所言之事我都听进去了,还得容我三思。即便举事,也要须要等待时机成熟,准备充分呐……” “哎呀……”夏侯端和许氏兄弟又说了,“唐公啊,现在准备都成熟了,时机也成熟了,赶紧吧,事宜急迫也!请唐公不要再犹豫了!” “行了,行了,你们的话我听进去了,你们先下去休息!我呀,再思忖思忖……” 这仨人无奈,只能拱手退出去了。 他们刚走,也就过了二十分钟,又有客人来了。谁呀?李世民的好哥们,此人姓唐,叫唐俭。 这唐俭的家世也了不得呀。唐俭的祖父叫唐邕,曾经任北齐尚书左仆射;父亲叫唐鉴,在隋朝的时候,任戎州刺史。唐俭跟李渊交情莫逆,俩人曾经同掌过禁卫,又是同事,又是好哥们儿。唐俭比李渊小个十三四岁,性格豪爽,不循规矩。但是,这个人是个大孝子。他一瞅,这隋朝政局渐乱,完了,这隋朝保不住了。于是,这位就跑到太原,天天地跟李世民在一起商议大计呀。不但他过来了,还写信给自己在长安城中的哥哥唐宪,让唐宪也赶紧到太原共谋大事,别在长安待着了,那个地方快保不住了。唐宪也同意自己弟弟的理念。所以,唐宪也赶到太原。唐俭见到唐宪,跟李世民商讨一番之后,然后兄弟两人一同来留守府,拜见李渊。 李渊当然热情招待了。 一番寒暄之后,唐俭冲着自己哥哥一使眼色—— 唐宪赶紧地说:“啊——唐公啊,现在天下大事都在唐公心中啊。我也不用多说了,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为捷足者先登啊。唐公日角龙庭,李氏又应图谶,天下众望所归呀。如果唐公迟疑不发,必为他人先得呀。” 唐俭一看哥哥把这话茬子打开了,赶紧地献策:“是啊,唐公啊,您现在不如北召戎狄,南收豪杰,长驱渡过黄河,占据秦雍之地,海内之权,指麾可取,愿唐公能够顺应众望,这汤武之业不远矣!” “呃……”李渊一听,“汤武之事嘛,在下不敢奢求……” 第1181章 生子长鸡冠求占卜 第一一八一回 生子长鸡冠求占卜 正说到轮番轰炸李叔德。其实,是轮番劝李渊。您看这晋阳李渊手底下可以说是名士如林呐。先是夏侯端过来吓唬;再是徐氏弟兄过来献祥瑞;紧接着,唐氏昆仲又来见李渊。 唐宪、唐俭俩人一唱一和,就劝李渊:“唐公啊,您现在面临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您又是天下人之所望,如果迟疑不发,必为他人先得呀。您现在只要挑起义旗,北招戎狄,南收豪杰,长驱渡过黄河,占据秦雍之地,天下可定啊。到那时,众望所归,汤武之业不远也!” 李渊一听,把手一摆,“嗨嗨,汤武之事,李渊我是不敢希求啊。但是,眼看着现在天下大乱。身为男儿大丈夫,也不能够不为黎民苍生做点事情啊。从这自私的角度来说呢,这叫图谋自全;往大了说呢,叫拯百姓于倒悬。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李渊怎能不为天下苍生考虑呀?” “对呀,唐公啊,您能这么想,那就太对了!但唐公,您不能够老这样谋而不发呀。您老说三思而后行。孔子不说了吗——一思则可呀!有的时候想多了也是病啊!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何去何从,望唐公定夺!” 不光这些人。这些人打了前站之后,李世民又求裴寂在李渊这里是多次劝说。 裴寂又偷偷地面见了张婕妤、尹德妃,说:“两位娘娘啊,现在唐公能否起事,关键就在你们俩呀。你们俩是想继续当娘娘呢?还是想你们跟唐国公之间的秘密,被人家知道了,报告给了现在的皇帝杨广,杨广对你们俩抄家灭族啊?两位娘娘,我可告诉你们:现在王威、高君雅已然怀疑了。在你们的周围,弄不巧就有他的眼线呢!指不定哪一次你们服侍唐公的时候被别人看见,把这消息透露给王威、高君雅,这俩小子把这件事做实了。到那个时候,嘿,你们全成大隋王朝刀下之鬼呀!现在可不能再等了,要么,让唐公挑起义旗,他做皇帝,那以后你们还是妃子,把那王威、高君雅全杀了;要么,你们俩就给我拿出浑身解数,劝唐公快快挑起义旗。我们都准备好了。我告诉你们俩,只要义旗一举,咱们大事可成,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不会干这件掉脑袋的事儿!听到没有?可不能再等了啊!” 一说这话,把张婕妤、尹德妃吓坏了,跟尹德妃的爹尹阿鼠这么一商议,尹阿鼠一听,“这……这这……听这裴大人的话吧,赶紧地吹枕头风!吹得越毒越好!怎么着也得把我这姑爷给、给、给弄成皇帝!到那时,我就是新朝的国丈呢。快吹!快吹!” “哎,哎,哎……”这俩娘娘就开始在李渊耳朵边儿用力地吹这枕头风了。 李渊一看周边这么多人相劝,李渊也更加坚定了举义决心。现在只不过考虑李建成、李元吉、自己的女儿还有李元霸、柴绍尚未到达,如果现在立即起势,怕他们各地再被当地的官府给抓了,那就不好了。所以,“再等等,再等等……” 他这么一等,把李世民等人等得一个个的嘴唇全起燎炮了,再来见李渊—— 李渊一看,“呦,呦,各位怎么了?怎么都上火了呀?” “啊,唐公啊,您要是再不起誓啊,估摸着……估摸着我们呢,这……这这火就得冒了烟了,赶紧起事吧!” “哎,再等一等,从长计议——” 哎呦,能把大家急死。 大家正着急呢,可能老天爷也帮李世民这群人。这个时候,突然间,北面马邑又发生了大事了。怎么呢?马邑失守了,被人给攻下来了! 说:“是不是被突厥攻下来了?”不是。但是说“不是”啊,也差不多。怎么呢?攻下马邑的正是山后定阳王刘武周,也就是那个鸡冠子王。哎呦,刘武周怎么突然间打下马邑了呢?这是大家万万没想到的。 那要说清楚这个事儿,咱们得简明扼要地把这个刘武周给大家介绍一番。为什么呢?因为刘武周是接下来这一段书中的主要人物之一,你得把他说明白。 这个刘武周,咱们前回书说过他。十八家反王齐聚四平山,其中有一家反王就是他——山后定阳王,大帅宋金刚。 刘武周自幼出生于富豪之家,他的父亲叫刘匡,他还有个哥哥叫刘山伯,他还有个妹妹,一共兄妹三人。 刘武周的父母生刘武周的兄长刘山伯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情,自然分娩很顺产;生他妹妹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唯独生刘武周的时候有事儿了。怎么呢?说有一个夏天夜晚,刘武周的父亲刘匡跟他母亲赵氏两个人由于在屋里头觉得太闷热,就跑到院儿里,在大树下纳凉,有那躺椅啊,往那儿一躺,反正是风这么一吹,哎,凉爽!迷迷糊糊……迷迷糊糊……似睡不睡的时候。忽然,“嘎嘎嘎嘎……”飞过来一只大公鸡,还本是自家的鸡。 就这只大公鸡又肥又白,浑身上下鸡毛是刷白刷白的,漂亮!而且真不小啊,就这只鸡得有八斤重。可能这只大公鸡今天没事儿,闲溜达,在自家墙头溜达来溜达去,也不知怎么着,就溜达到刘匡的邻家去了。刘匡的邻居姓张,家里养了一只小白狗。这只小白狗也就是两三月吧,长得不算太大,也正好八斤。但这狗一看,怎么回事儿?怎么由打邻家飞过来一只鸡呀?这狗“汪汪汪……”就跳过来咬啊。大公鸡一看,有成语叫“鸡飞狗跳”啊,你的狗都跳过来了,我哪能不飞呀?我飞吧!它躲狗,“咯咯咯咯……砰砰砰砰……扑棱棱……”一下子就飞到这墙上去了。刚一抓墙,那只狗三蹿两蹦,旁边也有砖堆,蹿过来,“吭哧”一口,一下子就咬了这只大公鸡的鸡爪子了,把大公鸡疼得,“噗啦啦啦啦……”又飞回了自己家,就是刘匡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匡跟媳妇赵氏正在大树底下乘凉呢,突然间飞过来一只大公鸡,“噗啦啦啦啦……”往身边这么一飞,出乎意料之外呀,把两口子吓一跳。尤其是刘匡老婆赵氏,“哎呦!妈呀!”咱说了,迷迷糊糊,没有在意呀,吓得——“怎么回事?!”用手这么一打—— 这只鸡,“咯咯咯咯……”这一看,主人怎么也打我呀?吓得,“噗楞楞楞……”又往回这么一飞,飞上了墙头。 这只狗都爬上来了,吭哧一口,正好咬了这鸡的鸡脖子,一下子把这鸡脖子给拧断了,这只大公鸡就被这只狗给咬死了。 哎呦,刘匡不干了!刘匡那是豪富啊,大财主啊,一看这哪行啊?就找邻居张家:“怎么回事?你们家的狗把我们家鸡给咬了。怎么办?” 哎呦,张家一看惹不起呀,“刘爷,刘爷,您、您、您这个——这么着吧,呃……我们家的狗啊咬了您家的鸡,我也不好赔。您看,我家这狗也八斤,您家的鸡也八斤,干脆,拿我家这狗就赔您家这鸡,您看行不行?这鸡我也不要了,呃,咬死的,你们爱炖就炖;这狗我也不要了,你们爱养就养,爱吃就吃。这、这还不行吗?” “嗯……”刘匡一看,这邻居平常关系也不错,就因为这点小事儿,我欺负他?“算了,把狗留下来吧。” 这邻居没办法,把自家的那狗就赔给了刘匡了。 哎呀……刘匡一看,这也行啊,这大公鸡养那么多年了,也老了,正好也该杀了。哎呀,这鸡我也能炖;这狗呢,我也能吃。这场买卖呀,我赚了!要么人是富商啊,什么事儿都能够算计。刘匡特别高兴。 回头,大儿子回来了,说:“爹呀,这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看旁边的张叔的脸那么不高兴啊?” “啊,他高兴不了啊。刚才啊,发生了这么件事儿:咱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鸡飞到张家后院里,张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狗咬了咱的肥净白净八斤鸡,我拿他的肥净白净八斤狗赔了咱的肥净白净八斤鸡。你明白了吗?” “啊?”刘伯山一听,“哎,这……这这还绕口令啊?” “对喽,以后那口才班都得按照咱家的故事编绕口令让孩子说呀。” 父子二人正说着呢,赵氏在旁边喊上了:“哎呦……哎呀,你们俩别说了,刚才那只鸡把我给吓坏了呀。我总觉得呀,那只鸡往我身上扑的时候,虽然那鸡被咱赶跑了,但好像由打那个鸡身上飞过来它的魂儿,一下子扑我身上了……” “胡说八道!这不是胡说吗?” “呃,不是,我觉得现在呀,神魂颠倒的,就那么不舒服,好像那魂啊,跑我肚子里来了。哎呦呦……这可怎么办呢?哎呦,我这肚子不舒服啊……” “哎,可能在这下面乘凉给凉着了。快!快快!先上屋里去喝点热水……” 赶紧地搀扶着赵氏回房休息了。 结果没过多久,赵氏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这肚子一天一天就大了。 “哎呦。啥时候的事儿啊?掐指一算,是不是那天那只大公鸡往我身上扑的那天呢?那天咱……咱咱俩……啊,是不是?” “可能是,可能是啊,我就说呀,那只公鸡的魂扑我身上了。” “别瞎说,别瞎说,哎,那公鸡被咱炖了,怎么能扑你身上了呢?” “哎呀,反正是我肚子不舒服。” “那是啊,怀孕了,它就舒服不了。好好养着吧。” 就这么着,一天一天肚子见大,十月未满,也就是刚九个月。哎,这孩子出生了。稍微地早产那么一点儿,也就比预产期稍微地提前了。但生下的孩子,呵,够大的,一点儿也不小啊。往秤上一约,整八斤! “怎么样?!”赵氏说:“怎么样?!我就说那只大公鸡的魂儿跑我肚子里了,你还不相信!那只大公鸡整八斤呢!这孩子生下就八斤呐!还都不足月呢,八斤重的孩子呀,好家伙,没把我弄死!怎么那么大呀?” “哎,营养好,营养好!你想想,怀孕的时候就喝鸡汤,这营养补足了。你看这孩子白白胖胖多可爱啊。你看,不缺鼻子、不缺眼儿的,多好啊!”翻来覆去一看,“呦!这……这什么玩意儿?” 怎么呢?就发现这孩子呀,前面看,没什么异象。但是在脑后头长着一个像鸡冠一样的一嘟噜肉瘤子。 “哎呦!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把刘匡吓一跳啊。 赵氏一看,“哎呦……这就是那只大公鸡转世投胎呀!不然的话,这孩子是人,他怎么长鸡冠子呀?!” “没……没没没没有!鸡冠子是红的。你看咱这孩子这鸡冠子——什么鸡冠子?这……这是小瘤子啊,还是白的呀!你别胡思乱想的!” 那养吧,就给这孩子起名叫做刘武周。 这孩子一天一天长大,长到四五岁的时候,再看这孩子脑后头那瘤子变得血红血红的,更像鸡冠了。 “哎呀……这……”赵氏一看,“我……我这……生个孽种啊,这不知主凶主吉呀?”“行行行行……你也别担心,我请个会相面的先生让他给看一看,不就完了吗?如果主凶,干脆咱就把这孩子给扔了。反正咱们有老大伯山,也不缺这一个。把他扔了、送人,都行。如果是主吉,哎,咱就留下。” “哎,那好。” 赶紧地去请相面先生,那年代都信这个呀。找了一个大师,据说人家风水、相面、周易、八卦……无所不精啊,每占必验。把他请到家里头。 “我这一个儿子呀,生下来脑后面都长得跟那鸡冠子似的瘤子。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事。” “哦?”相面先生说:“什么奇事?” “什么奇事?我告诉您啊,当时啊,我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鸡飞到张家后院里,张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狗咬了我家肥净白净八斤鸡,我拿他家肥净白净八斤狗赔了我家肥净白净八斤鸡……” 嚯!怎么?这么多年,敢情这位刘匡逢人就说这个绕口,都把这个绕口令背得滚瓜烂熟了。 相面先生一听,“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就是那只鸡呀,‘噗啦’一下,扑到我夫人身上了,我夫人呢,就就怀孕了。她老琢磨这个孩子可能是那只鸡所变化。所以,也不知道主凶主吉呀。实话告诉您,如果说这个孩子主凶了,我们就不打算要了。呃,先生,您来看看……” “这个……”这相面的在那个时候也是苦命人呐,就全凭嘴骗人,挣那么仨瓜俩枣的。相面先生心说话:我要是给这孩子算,说:这个孩子是凶兆,这个孩子如果养活在家里头,整个家就得倒霉……人家听信我的话,把孩子一扔,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成了变相的杀人凶手了。我可不能缺这个德呀。“啊,好,呃,我看一看……” 把孩子抱出来,四五岁呀,放到相面先生这里。 相面先生假模假设地仔仔细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这刘武周打量一番,“呜呼呀!” 把刘匡吓坏了,“‘呜呼呀’什么意思呀?我们全家得‘呜呼’?” “不是,不是!哎呀……恭喜刘员外,贺喜刘员外呀!” “啊?”刘匡一听,“何喜之有啊?” “哎呀……这孩子,贵不可言呐!” “哦?”刘匡、赵氏俩人都把眼睛瞪大了,“先生啊,此言怎讲啊,怎么叫贵不可言呢?那脑后面还有这一嘟噜瘤子呢,这怎么就贵了?” “哎呀,这一嘟噜瘤子,那叫鸡冠啊。” “我们知道,就那只鸡它、它所托生的呗?这鸡托生的人,那……那能好的了吗?” “哎——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鸡呀。” “那什么鸡?” “那乃是天上的金鸡!” “金鸡?金鸡也是鸡呀,” “呃,金鸡那跟一般的凡鸡不一样啊。你们看过《山海经》吗?” “哎,没、没有,《山海经》什么玩意儿啊?” “《山海经》是一部奇书啊,记载了很多的神仙故事。《山海经》上就说了:在桃都山上有一棵参天的大桃树。在这桃树之上,最顶端,就立着一只金鸡呀。这只金鸡每天冲东方一鸣!它只要一叫,太阳才能够由打东方的海底升起来,天就亮了。这世上的恶鬼都得赶紧地全藏起来了,恶鬼不敢见太阳啊。所以,这就叫做‘金鸡一唱天下白’呀。这只金鸡,您说有作用没作用呢?连黄帝——我说的可是轩辕黄帝呀——连黄帝都指着它每天叫太阳呢。 “但那些恶鬼们特别恨这只鸡呀——你一叫,天就明了,就不是黑天了,我们就不能够在人间行凶作歹了。所以,恶鬼们就准备把这只神鸡给抓住吃了。于是,恶鬼全过来天天啃这桃树,想把这棵大桃树啃折喽,那只鸡一落下来,恶鬼们过去把那只鸡撕吧了。 “轩辕黄帝闻知,那还了得?!恶鬼如果抓住这只神鸡,那以后天下必将成无穷的黑暗,太阳再也出不来了。于是,轩辕黄帝震怒,就派自己驾下两员神将——神荼、郁垒过来降鬼。神荼、郁垒可厉害了,拿着锁鬼绳,‘直溜!直溜……’把这些小鬼儿、小判儿全部抓住了。不听号令的、作恶多端的,扔到后山喂老虎;听号令的、天天在这桃都山下——也就那雄鸡所在的桃树底下,在那里演练。神荼、郁垒一左一右往那儿一站,这就是门神呐!为什么咱们现在贴门神就贴上神荼、郁垒呀?那就是原来保护金鸡的,保护那只神鸡的啊!” “哦,哦,原来这么回事啊,哦,门神,贴这俩儿?” “对!门神贴这俩儿。所以,您想想,这俩神将都保护这只金鸡,那这只金鸡飞到夫人的腹中化成刘武周——此子贵不可言呐!” “啊——不不不不……”赵氏说:“您说错了,那不是只金鸡,那是只白鸡。” “对呀,白者金也呀!五行当中,金主白呀。西方庚辛金,那不就是主白呀?这白鸡就是金鸡呀,那就是神荼、郁垒那俩门神爷守的金鸡降世啊!” 所以,老百姓说了:为什么刘武周未来没成事啊?因为刘武周没有用神荼、郁垒,他用了个尉迟恭,这尉迟恭是新门神爷——不守他! 第1182章 晋级鹰扬尉连突厥 第一一八二回 晋级鹰扬尉连突厥 正说到鸡冠子刘武周。 刘武周的父亲刘匡一看,这小子这脑袋上面长了一嘟噜一蛋的、血乎啦的、如同鸡冠子似的赘物,看着就让人恶心,也不知道是主吉还是主凶,找来算卦先生。 算卦先生、相面的能说主凶吗?因为刘匡说了:“如果主凶,这孩子不要了,扔了、我送给别人,反正我们家也不缺男孩儿。”那过去可不这样吗?哎呦……相面的一琢磨,我要是说主凶,这不坏良心吗?这不缺德吗?“主吉!主吉呀!你家这孩子贵不可言呐,乃是天上催那太阳出升的金鸡下凡!要么他怎么长鸡冠呢?鸡冠者贵官也!这娃娃呀——说句不好听的,日后那一定是个帝王,有天子之命啊!得好好的养着。你要是说把他扔了,把他送人,这就等于违背天意!老天爷好容易把他的儿子降生到你家里,你给扔了,你不要了?别说你扔了,你不要了,就是怠慢一点儿,不给这孩子吃好的穿好的,老天就得见责呀,你们全家就别想活!你就把这孩子当你祖宗供着就行了,是你们家的大贵人呢!” “是……是是是啊?” “那是啊!我外号叫什么呀?我叫每占必验呢!谁不知道我的名声啊。” “是啊,是啊,听说先生特别灵啊,所以才请先生来相面。” “信我的,就好好对待这孩子!要传授这孩子武艺文化,未来那定能成大才呀。” “哎呀,好好好,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这下子刘匡乐了:啊——闹了半天,我儿子是金鸡下凡,这还了得呀!一高兴,赏了先生十两纹银,出手阔绰。 这先生千恩万谢、高高兴兴走了:行了!怎么样?不要坏良心!不坏良心照样有钱呐! 那么从此之后,无论是刘匡还是赵氏,对这孩子就另眼相看了:这是天子到咱们了。好家伙,那就不是光耀门庭的事了,咱们全家那都得跟着鸡犬升天呐。好好待他!所以,教刘武周习武练文。 刘武周也好学,年纪轻轻就骁勇善射,马上骑射,在那一片儿,无人能比。而且,家里有钱,挥金似土,仗义疏财。还是那句话,要想交朋友,不舍得往外扔钱那哪成啊?刘武周家人惯着他,伸手跟爹要钱,刘匡从来没说半个不字,要多少给多少啊,支持儿子干任何事情。这就养成了刘武周一个豪放性格。他又练武,结交了一批会武术的。那武林的跟绿林分不开家呀。也就是长到十来岁的时候,刘武周就结交了一群豪侠。从这一点上来说,刘武周跟李世民有相似之处,身边围了一群人。当然了,有好人也有坏人,有那真有能耐的,也有滥竽充数的……反正是,刘武周有的是钱,只要是来自己身边,管吃管喝。天天狐朋狗友,一群混子。这一混,就到二十多岁了。 刘武周的父亲、母亲对刘武周言听计从,要啥给啥,宠若掌上明珠,从来不说刘武周。但是,刘武周有哥哥呀。 他的哥哥,咱说了,叫刘山伯,那比刘武周大得多得多。刘武周二十多岁,他哥哥四十多了。一看,这哪成啊?拎着刘武周拎到屋里头,指着刘武周鼻子告诫他:“我说武周啊,你别以为咱爹请个相面先生,说你未来有什么天子之命、你未来能够光耀门庭。我看不出来呀!我就看出来,你这么大个子了,二十多岁了,不成家不立业,天天跟着这一批酒肉朋友鬼混。这都是什么人呢?偷鸡摸狗者有之,赌徒恶棍者有之,甚至说欺男霸女的也有啊!我说刘武周啊,当哥哥的今天替父亲说你两句:你给我记住,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再不择友而交,什么人一秃撸一个,你都把他当朋友,你就完了!要再这样下去,我看,你最终会毁灭咱们整个家族的!你光大不了家门,你反倒是毁灭家门呐!刘武周,今天呢,我要好好地说说你!”“啪啪啪啪……”那当长兄的,长兄为父啊,在那年代是绝对的权威呀。让刘武周跪在祖宗台前,指着刘武周的鼻子,一条一条给刘武周罗列这些年他办的那些不对的事情,一条一条批评刘武周。刘山伯有文化,那不是说无端指责呀,每一条人家都能列出一二三:“你自己说,你这么做,对不对?” “大哥,我……我这个事儿做错了……” “还有另外一个事!这个事儿,一、二、三……对不对?” “大哥,我错了。” “还有另外一条,一、二、三……对不对?” “大哥呀,您甭说了,这些事儿,兄弟我都做错了!” “做错怎么办?” “做错——我改!我改呀!从今往后,我学好还不行吗?” “武周啊,兄弟!我看你要再在家待着呀,你学不好!怎么呢?你身边都是这群狐朋狗友啊。你今天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指天发誓,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的。但架不住明天你那群狐朋狗友照样过来勾搭你,又把你勾出去了。赌钱、打架、斗殴……你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还是老样子呀。有一次,你哥哥骂你,你能听得进去;有二次,你哥哥骂你,你还能够点个头;三、四次……你就麻木了;五、六次……到那个时候,你就敢跟哥哥我顶撞了,你就敢跟我骂人了……”“不不不……大哥,打死我也不敢!” “你先别说不敢呐,这是今天头一次说你,你这么说呀。真的过了七八次啊,到那个时候,咱哥俩就得反目成仇啊。武周啊,今天哥哥说你对不?“ “对!” “你是不是发誓要痛改前非?” “我发誓!” “好!既然如此,你听我的,你现在回房,收拾收拾东西,收拾一个包裹,我给你充足的川资路费,你带上你的衣服、带上你的兵刃,离开咱家。” “啊?大哥,你要把我扫地出门呢?” “不是!我没这个权力。咱爹还在,我再是你大哥,没权力把你赶出家门。另外,你大哥我只是教训你,只是想让你学好,没说非得要把你赶出家门呢!我的意思,兄弟,怎么才能够改过自新呢?孟母三迁的故事你知道吗?孟母为了让儿子孟子走正道学好,搬了三次家呀。搬一次,哎呦,一看那附近邻居不怎么样,对儿子产生不良影响,在这个环境下学习不行,于是又搬;搬一次,发现这附近的还不行,再搬;直到搬到一个书院旁边,儿子跟着读书人,天天习文练字,孟母这才感到欣慰呀,这才把家安居在那里,孟子后来成了亚圣。我觉得你现在也应该学孟母啊。虽然咱爹宠着你,他不可能给你搬家。但是,你跟那过去的孟子不一样啊,那时孟子还是小孩呢,你现在成年了,你可以学习孟母,自己迁自己,自己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环境。给!”说着话,刘山伯由打怀中掏出一封信扔给刘武周。 刘武周赶紧接过来,“大哥,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写的一封信,你拿着这封信赶到洛阳!去到洛阳,投奔太仆杨芳杨义臣。就是武王杨芳啊,武王是爵位,太仆是人官职。我跟杨义臣有书信往来,关系还不错。杨义臣老王爷看在你哥哥我的面儿上,一定会收纳你在麾下呀。好好的干呐!杨义臣那可是朝廷栋梁啊,你要在他的麾下,他慢慢地提拔你,你就能够真正地光宗耀祖,未来封妻荫子,那也是正道啊。武周啊,别怪哥哥我心狠。人生在面临最大抉择的时候,往往自己不知道怎么抉择呀。你就信你大哥我这一回,我就替你抉择了!明天一早,你给我滚出家门!” 这老大也确实为兄弟着想,疼兄弟呀。 刘武周也明白,被哥哥这一番责骂,悔过自新:我就那么没出息呀?天天地跟这些狐朋狗友乱混阿?我也要到朝廷,我这一身文武艺卖给帝王家!我就不信呢,凭着我一身能耐,就搏不出一个紫袍玉带! 刘武周小年轻,当时也是胸怀抱负啊,马上回到自己屋里,反正也没老婆、也没结婚,收拾收拾行囊。 长兄刘山伯早给准备了一百两银子,让刘武周带着。 “不!”刘武周说:“大哥,不要那么多钱,我就拿十两纹银,够我这川资路费就行了。银子带太多麻烦。一则,容易引起别人眼红。本来这一路之上平安无事的,我带着一百两银子,沉甸甸的,那大道边、小道沿儿都是响马呀,万一看到了,起那黑心了,小弟不麻烦吗?虽然我不怕他,但是,一路之上老碰响马,那玩意也晦气;另外一个,我要靠我的真本事,十两纹银足够我到洛阳了。到了洛阳,如果我混不出人样来,连吃饭我都吃不了,那算我刘武周真没本事。我带一百两银子,我还能够有后路。这一回,我就带十两银子,到洛阳住不几天,要没本事,我就得饿在那里。所以,我自己个儿把自己个儿的后路给断了,我就靠我自己能耐,未来混口饭吃!” “好兄弟!好!”刘山伯说:“你要是能这样赌囊气呀,哥哥由打心里头替你高兴啊。好!我就给你十两纹银。” 刘武周就带十两纹银,包了个小包裹,拿着那封信离开家门,连给爹给娘打招呼都没打。怎么呢?怕一见爹娘,爹娘心疼自己,再不放自己走。一把鼻涕、两行眼泪的,那么大年纪了,刘武周心一软,那就走不了了,干脆不见。“大哥,你给爹娘把这事说了吧,我混不出脸来,我就不回家!”一跺脚,刘武周走了。 简短截说,来到洛阳,拿着哥哥刘山伯的信投奔了武王杨芳杨义臣。杨义臣当时还在洛阳,没有镇守东岭关呢。 杨义臣一看,哦,原来是山伯的信。“你是山伯的弟弟?” “对,小人叫刘武周。” “会武艺吗?” “会!” “练两趟拳,扎两趟枪,我看看。” “哎!” 刘武周就在杨义臣面前,“啪啪啪……”扎了一趟枪,打了一趟拳。 “嗯,还真不错。读过书吗?” “呃,反正是眼目前的字我都能认得。” “好,给我写篇文章,我看看。” 刘武周提起笔来写一篇文章给了杨义臣了。 杨义臣一瞅,说文采吧,一般。但是,那个年代能够写一篇文章,那就算大才了。“哎,不错,不错,挺好的。就留在本王身边,先从基层做起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谢王驾千岁!” 刘武周高兴了,就在杨义臣手下,由打基层开始干起来了。 也巧了,正赶上隋炀帝要征辽东、打高句丽。武王杨芳杨义臣那是杨广攻打高句丽的主力呀。所以,武王杨芳随驾攻打高句丽。那刘武周当然也跟着一起打辽东。 在辽东战场上,刘武周英勇杀敌,建立功勋,被朝廷提拔为建节校尉。 隋炀帝第一次东征,刘武周还雄心勃勃,想着为国家建功立业。所以,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但是一战失利,刘武周也发现隋朝内部这问题太大了。就往前线供粮的、供人的那些民夫太受罪了,多少人都死在了路上。那官员克扣银钱、克扣粮饷,剥削压榨民夫士兵,这让刘武周十分不满。再加上最终打败了。回国这么一看,国内也乱了,瓦岗军闹得轰轰烈烈,天下到处灾祸不断,老百姓民不聊生。但是,大隋王朝这些官员们一个个吃得滚瓜溜圆呐。刘武周就对大隋王朝打心眼里开始有些成见了。等到第二次、第三次再征高句丽,这刘武周逐渐地对大隋王朝失去信心。 第三次东征回来。刘武周因为有战功,又被朝廷提拔了,任命刘武周为马邑鹰扬府校尉。 说“鹰扬府”是个什么机构啊?鹰扬府,原来叫做骠骑将军府,是隋朝的府兵制的军府。 “府兵制”是中国古代兵制之一,西魏时期创立的。最重要的特点是兵农合一。什么叫兵农合一呀?就是这些当兵的,平常没有战事的时候,都是耕种土地的老百姓。农忙的时候,撒到田地里,你该种什么种什么。农闲的时候,分区域集合在一起训练。说有了战事了,那你就从军打仗。所以,咱们这么一介绍府兵制,大家就明白——这个府兵制有很大的优势,就是极大程度地节约了国家军费的开支。平常你是老百姓。打仗的时候,才把你招募过来、集合过来,然后咱们开打去。所以,平常不用国家养你,平常你自己务农自给自足。 那么在中国的古代,除了府兵制,还有两种常用的征兵制度:一个叫募兵制,一个叫征兵制。募兵制和征兵制其实它们俩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在这个征募兵员上有分别。 募兵制是招募军队、招募士兵,它主要体现在一个自愿上。国家要打仗了,贴一张榜文:我要招兵了,你自愿参加。但征兵制呢?征兵是强征入伍。国家下一道旨意:天下年满十五岁的男丁,全给我征集过来,要打仗!要不叫扫地征兵呢?除了这一点,募兵制、征兵制没有太大区别。所以,我们可以把府兵制和募兵制或者征兵制作为一个比较,他们各有利弊: 咱说了,府兵制,农兵合一。募兵制或征兵制,那是职业军人,那你就是当兵的。所以,在管理上,府兵制就难管理。因为士卒平常是老百姓啊,你把他征过来,你就算训练,他的凝聚力没有职业军人凝聚力那么大。职业军人的管理好管理,当兵的不服从管理,哪行啊?所以,府兵制没有募兵制在管理上强。 那么在这个装备战资方面呢?府兵制你得战资自备。大家熟悉的《木兰辞》上面不写得很清楚吗:“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连马、连装备都得你自己准备。而这征兵制、募兵制呢?这种战资装备都是政府承资,就是政府承担的。那么你想想,政府配备给你马匹兵器,跟你自己准备的马匹、兵器带着到战场上打仗,谁的战斗力强啊?毋庸置疑啊,募兵制的战斗力强啊——人拿的兵器都一样啊,战马是国家养的呀。那你自备的枪,长短不一;马,优劣不一,那肯定战斗力相比较之下是弱的。 那么从开支上面,府兵制有优势了。府兵制,是强制服役,你平常是老百姓,打仗就是兵。平常国家不养你,打仗的时候再说。所以,国家开支特别小;募兵制,咱说了,自愿征募。征兵,那是强制征过来的。那你国家平常就得养着人家。人家生病了,还得给人家治病。所以,开支,府兵制要比募兵制小得多。 那么隋文帝开皇年间,府兵制的军府就叫做骠骑将军府。在隋炀帝大业三年,就改骠骑府为鹰扬府了。那再往上面,就是十二卫府了。刘武周就被任命为马邑的鹰扬府校尉。 刘武周本来对大隋王朝已然丧失信心了。在这马邑一待,刘武周发现:这个地方离突厥特别近。刘武周就暗地地结交突厥,培植自己的势力。 结果后来,消息走漏,被那马邑太守王仁恭给发现了。 第1183章 定阳王奇兵袭马邑 第一一八三回 定阳王奇兵袭马邑 马邑鹰扬府校尉刘武周暗通突厥。因为马邑这地方地处边关,再往北就是突厥的领地了。突厥经常想进犯中原,那头一阵就得打这马邑。所以,突厥就要在马邑里面扶植自己的人,就跟这刘武周慢慢地勾搭上了。正巧,刘武周也想借突厥的力量发展自己的势力,毕竟得找个靠山。所以,两者是一拍即合。突厥就让刘武周在马邑城中给他们做内应,慢慢地掌握马邑城中的一些兵将。一旦时机成熟,里应外合,让刘武周就把马邑城给卖出去了。可惜,刘武周做事不密,走漏风声了。 做事怎么不密呢?刘武周在这马邑城中,本来跟太守王仁恭关系还不错。王仁恭也敬刘武周这个人骁勇任侠,是一位豪杰之士。所以,王仁恭对待刘武周是礼敬有加。没想到刘武周这人个人私德也有问题,忘恩负义,居然跟王仁恭府中的一个爱妾俩人勾搭成奸了。您想想,这事情那传得才快呢,没有不透风的墙。结果后来,这事情就传到王仁恭耳朵眼里了。王仁恭是勃然大怒啊,想要抓刘武周问罪。但是,毕竟没有抓奸在床啊。那怎么办呢?就找刘武周平常的一些错误。于是派人偷偷盯着刘武周。结果,这么一盯不要紧,哎,把刘武周私通突厥的事儿给盯出来了。 王仁恭一看,好!就抓你这事啊!这就不是私事了,这是公事啊!我就拿这事,就能够问你死罪呀!正要对刘武周下手呢—— 在王仁恭身边被刘武周收买的人也不少啊,偷偷地就给刘武周送信了。 刘武周一听不好,马邑待不下去了。于是,刘武周立刻带领自己手下之士,还有马邑城中跟自己关系铁的兵士,打开马邑城门,他跑了。本来想把马邑献给突厥,但是事发突然,没那个时间了,刘武周只能自己脱身。 王仁恭派兵去追,刘武周躲进深山,王仁恭没拿到刘武周。 刘武周暗地派人找突厥,说:“你看看,因为你的事儿,导致了现在马邑我都待不下去了,我只能跑出来,你们不能不管呐,你们应该还要继续扶持我。我现在等于跟大隋撕破脸了,你们直接打大隋,有一个内外的关系。我毕竟原来是中原人呐,我替你们打大隋。未来打下来,哎,咱们瓜分利益,这多好啊!” 突厥人一琢磨:也对。我们是游牧民族啊,我们的文化是游牧文化呀,那跟中原人不一样,中原人那是农耕文化。我们即便是抢了中原的土地,我们也不会耕种啊,还得让中原人自己去耕种啊。我们就是要钱,我们就是要粮食,我们就是要牛羊……只要这些东西给够了。我们也不想有那么大块地盘。既然说有个代理人叫刘武周,那太好不过了,我们就扶植他,让他打中原不就完了吗?未来年年给我们纳税贡。所以,两者又是一拍即合。突厥就在背后暗中支持刘武周,给送来不少银子。 刘武周就拿这些钱招兵买马,聚草屯粮……慢慢地,刘武周势力也壮大了,手下也有不少兵将,那最有名的一位姓宋,叫做宋金刚。 这个宋金刚勇猛无比,胯下马、掌中大砍刀,那也是万夫不当之勇啊。他原来在易州(今河北易县)挑起义旗,也是组织了一拨农民军,反对大隋王朝。 由于当时天下大乱,到处是义军,所以,这义军很容易发展,不用给老百姓过多地进行介绍、过多地洗脑,人家自然来投,都恨透了大隋呀。于是,时间不大,居然拥有一万多人马。 那当时在西留山一带最大的势力,咱说了,是那位漫天王王须拔。宋金刚就想带领着自己的一万人马投奔西留山王须拔去,两者合在一起,共谋天下。因为宋金刚觉得自己:如果说领兵带队吧,也能算是一员大将。但是要让自己当一任反王,好像有点心虚,总那么不自信。 宋金刚这个人不简单呐,他比很多人都强。强在哪里呀?老子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啊。那很多人可以知人,但很多人都不自知,人人都想着:我要当老板!其实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当老板的,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老板。很有可能,你只适合做员工,你只适合做一个职业经理人。让你做一把手,你做不了,不是那个材料啊。但世上很多人都不服气儿:那人家能当老板,我为什么不能当老板?人家能创业,我为什么只配给人打工?不行,我也要创业!结果给人打工,每一年那年薪好几百万,那简直成了成功人士了。但是一旦创业当老板,完了!赔个底儿掉,做什么什么不行。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根本不是这个材料,你又没有自知之明,老不服气了、老不承认了,那坏了,你不倒霉,谁倒霉呀? 宋金刚比大多数人在这一点上都强,虽然领了一万多人了,但是觉得力不从心,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王者气魄,干脆呀,我投个明主吧,到人麾下去,我带这一万来人作为原始股,我入股,未来我分红不就完了吗?我又不当董事长,我只不过希望这一辈子荣华富贵,没有别的奢求。所以,他就想带着这一万人马投奔漫天王王须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果开到半路上,得知信息了:西留山被罗成打破,漫天王没影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哎呦!把这位宋金刚吓一跳啊,赶紧领着一万多人马立刻掉头。没想到,在半道上跟魏刁儿见面了。 咱说了,这魏刁儿离开西留山之后,往西征,正好碰到宋金刚。 宋金刚跟魏刁儿就相识了。宋金刚把自己的意思给魏刁儿一说—— “嘿!”魏刁儿一拍大腿呀,“宋将军呐,你投奔我们漫天王就算投奔对了!不过现在呢,我们是分路打天下呀,我马上领兵进入并州。干脆,你跟我在一起吧。咱也不说合并,你仍然带着你的军队,我仍然带着我的军队,咱们互相打配合,未来在并州立下足,站稳脚跟,把漫天王王须拔给请来,咱们共同辅佐王爷!” “啊,好嘞!” 因为易州这一块、河北一带也不好生存呢。原来几百人,今天窜这个地方,明天窜那个地方,那行动方便。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呢,上万人就不好带了。哎,到并州不错呀,比那河北安全呢。河北北边有燕王罗艺,还有河北凤鸣王李子通,后来还有夏明王窦建德,所以河北大地不好争夺,反倒是并州还有很大的纵横空间。就这么着,两支队伍来到并州,分头行动。 开始两人是互相配合,那真就在并州纵横起来了。但是,随着两股势力越来越大,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了。本来原来就不认识嘛,只不过半道上碰到的,您想哪有深交啊?都没聊几次天儿。由于一些利益上的问题,逐渐地两个人产生了隔膜。这隔膜越来越大,矛盾越来越尖锐。后来为了争夺地盘,两支队伍还在并州这一块儿小小打那么一次仗。结果,宋金刚没有打过魏刁儿,被魏刁儿打得稀里哗啦,带着残兵败将他又跑了。跑哪儿去了?就跑到马邑附近。 魏刁儿在后面就追赶呀,眼看着要把宋金刚给追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由打旁边杀出一支军队来,喊杀着,奔魏刁儿儿就过来了。 魏刁儿不明虚实,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军队呀,吓得赶紧收兵回去了。宋金刚就这样被人给救下来。 哎呀……宋金刚收罗残兵败队,一点,还剩下几千人吧,其余的死走逃亡,不知所踪啊。赶紧对人家援军道谢呀。 这援军哪儿来的呀?一看,统兵带队的正是刘武周。 宋金刚对刘武周是连连道谢,这是活命之恩呐。 刘武周倒很大度。咱说了,刘武周这人就是豪侠性格呀,爱结交。布下酒宴,俩人这么一喝,嘿,相见恨晚,投脾气! 刘武周说:“这样,宋将军,你要是没地方去,你跟着我,好不好?你别看我现在的军队未必有你多,但是我靠山有啊。你知道我靠着谁吗?” “靠谁呀?” “我靠着突厥呀!突厥在后面给我供粮供钱,给我供兵供马,是我最大的支持。我刚从马邑出来的时候,也就带着一百多人啊。可现在你看,几千人呐!未来我再壮大壮大实力,那突厥一定会支持我夺下马邑城啊。拿下马邑之后,我再把周边什么楼烦郡,这些郡全打下来。然后,挥师南下去夺太原,把太原晋阳城我再拿下来,把老李家给灭喽。然后,往中原挺进。未来中原弄不巧就是咱们的呀!到那时,以中原为据点,向四方征战,统一全国呀!” 哎呦!宋金刚一看,刘武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冒光,那就俨然整个天下全在人家掌控当中了,哎呀,这是个领导者,这不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明公吗?那我保他得了!人家刘武周在这个地方又是坐地户啊!跟突厥关系那么好,那未来很有可能成大事啊。所以,宋金刚就把自己想法告诉刘武周了,说:“小弟不才,走投无路啊,手下有这几千人儿。我想把这军队全交给明公您来指挥。我就想待在明公手下,为明公牵马坠镫,以效犬马之劳!不知道明公可收纳否?” 那能不收纳吗?刘武周现在正需要壮大实力呢!一看来了几千人马,那是人呐!自己要招兵,那得招到什么时候啊?“好兄弟!你能够跟着哥哥,你放心,未来哥哥打下天下,你就是一字并肩王啊!这么着,咱们军队从今天开始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你不是把你的军队交给我吗?我也把我的军队交给你!” 宋金刚一听,不明白,“呃,刘大哥,您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是我的大元帅呀!从今天开始,我自立为王——山后定阳王,又叫鸡冠子王!你看我脑袋上有一鸡冠子。从小,有相面先生给我相面,说我是天上金鸡下凡呐,说我未来能够成为天子,所以我又称鸡冠子王!你就是我手下天下督招讨兵马大元帅,你看如何呀?” “哎呀!”宋金刚说:“我干呐!主公啊,王驾千岁,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君,我就是你的臣,我保定您了!” “好!”哎呦,这一下子,刘武周居然得了几千人马,立刻壮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跟突厥这么一讲,嗯!突厥觉得:你别说,这个鸡冠子还真有点能耐。“好,再给你钱!”给刘武周又提供了很多的钱。 刘武周把这些钱分出一半送给宋金刚。怎么?刘武周挥金似土,交人就得这么交。 宋金刚感动坏了:哎呀,看来我这个主公我是保准了!这人家这么对待我,我怎么报答人家呀?我得让人家信任我呀,人家把这兵马都交给我了,老防着那哪行啊?为了让刘武周对自己真正放心,宋金刚也够狠的,回到家中,把自己老婆叫过来了:“我告诉你:从今天往后,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咱俩没关系了,我把你休了!” “啊?”宋金刚的老婆一听,“你把我休了,我哪点对不住你了,你为什么要休我?” “你哪点都对得住我,给我生儿育女,我感激你。但是为了我的前途,今天我不能要你了,你爱回娘家回娘家,你不爱回呀,跟着我,我供你米、供你财,但咱俩从此之后没关系了,咱离婚了!” “哎呀,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跟咱家主公建立最紧密的关系!咱主公有个妹妹,我看上她了,我明天就向她提亲!我休了你,我娶咱主公的妹妹。这样一来呢,我就是咱主公的妹夫,那大舅哥跟妹夫的关系比现在要亲密多呀!未来再打天下,就是打自己的天下了,就不会再怀疑我了!我们就能拧成一股绳了!就这么定了,把你休了!” “哎呀,宋金刚啊,你太没有良心了,你想想,从你开始造反,我就跟着你呀。你天天过那刀尖儿上舔血的生活,我带着儿女,哪离开过你的左右啊?你往哪儿,我们就往哪儿呀;你打败仗,我们跟着败;你在那挨饿,我们跟着挨;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伤口;你生病了,我给你端汤端药啊……结果换来今天,你为了荣华富贵把我给休了,你还有良心吗?!” “哎呀呀呀……别说这话,没有用的!为了荣华富贵,要什么良心呢?良心值几个钱呢,啊?你赶紧走,我已经给你买下一座宅院了,你搬到那里去吧,这个地方留着给我做新房!” “啊?哎呀,宋金刚啊,你不得好死啊,就你们这样啊,成不了大事!” “成了成不了也不用你这妇道人家管!赶紧走!不走,我让人把你轰走!” 您看,宋金刚就这么一个人,把自己妻子一纸休书给休了,转回头找刘武周来了,要娶刘武周的妹妹。 刘武周大喜呀,“休了?休得好!我把妹妹许配给你,这样,咱们就是郎舅关系了。郎舅亲、郎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呐!”说:“不是姑表亲吗?”“嗨!反正用在我这上面也行,咱就是一家人了!未来打下天下,咱们对半分!” “岂敢岂敢!我呀,就是您的臣!” 就这么着,宋金刚娶了刘武周的妹妹,俩人关系更紧密了。飙着肩膀这么一干,没有两年工夫,手下兵马达到四万余人呐!为什么四平山截王驾,人家能够作为十八家反王之一呀?有实力呀!当然了,到四平山那里,被打了一个灰头土脸回来了,损兵折将。不过,元气未伤。 刘武周暗中跟宋金刚商议:看来,咱现在进入中原跟他们争夺天下,不太现实。还得是原来想法:在并州站住脚跟啊。现在咱就得经略晋阳,把这一带拿下来,把老李家给干趴下,咱有晋阳这一带作为基石啊,那未来以此争夺天下,咱就有总后方了。 所以,刘武周派使者,就跟突厥密议此事。 突厥说:“好啊,我帮你先打头阵!” 突厥派兵先攻打马邑。要打晋阳城,先得把马邑拿下来,马邑就是晋阳城的北部屏障啊。结果,“咣咣!”这么一打—— 李渊这边派高君雅、王仁恭在马邑抵御突厥,被人家打得接连败退,惹得隋炀帝杨广差一点没把李渊押到江都去问罪。但毕竟马邑抵住了突厥的几番进攻,没有失守。 这突厥也急呀:嘿!这马邑还真难打!找来刘武周商议:“怎么着能够取得马邑?” 刘武周说:“你们这么打马邑,帮我大忙了,已然动摇了马邑的根基了一下。我们要里应外合,把这马邑拿下来!” 怎么里应外合呀?让突厥先退兵。这么一退,马邑自然防守就懈怠了。一松懈,门一开——你得让城里城外老百姓交流啊,不然的话,吃什么、喝什么呀?没有战争了,突厥退了,就可以开城门,把老百姓让进来了。老百姓进进出出,叫买叫卖,这里头就有刘武周夹杂的人呐,往城里头输送了很多的间谍、内应。 然后突然间,刘武周、宋金刚发动自己手下几万人马向马邑进行闪袭。 这下子把马邑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王仁恭得到了报告,突厥撤兵了呀。探马蓝骑来回地报告:突厥撤出多少里地……突厥撤出多少里地……一直说突厥撤出几百里地了。啊——王仁恭这才松了一口气呀:几百里地,你想打我?你就往这儿跑,你也得跑一两天呢,对不对?另外,你往这儿一跑,我流星探马就知道了,我就能做准备了。但他万没想到,附近居然有刘武周他们的兵马。他们乔装改扮成老百姓,谁知道就是当兵的呀。突然间,对马邑城发动突袭,这一下子打得措手不及呀。 王仁恭赶紧组人马守马邑,光顾外面了,没顾城内,城内还有奸细呢,“砰!砰!砰……”几把火这么一放,有人杀掉守门的兵卒,把门这么一开,“杀呀——”刘武周、宋金刚带人杀入马邑城,杀死王仁恭,是夺取了马邑! 第1184章 刘文静妙计献唐公 第一一八四回 刘文静妙计献唐公 正说到山后定阳王鸡冠子刘武周偷袭了马邑城,里应外合,把马邑给打下来了。马邑太守王仁恭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死在了乱军当中。 这下好,刘武周把王仁恭府中的爱妾全给夺回来了,其中就包括他当年勾搭的那名。刘武周还说呢:“这才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哈哈哈哈……” 刘武周非常有政治头脑,打下马邑之后,立刻吩咐大开官仓赈济饥民:“把官府的仓廪给打开了,里面粮食一个不留,全给那些贫苦百姓!” 当时您别忘了,正值青黄不接之际,又逢天下大乱之时,哪个地方没有难民流民呢?尤其并州这一带,相对还平稳点儿,越是平稳的地方,那难民、流民才多呢,全拥到这一带了。他们又没有田地,也没有粮食,吃什么呀?饿殍遍野呀。虽然李氏父子对待这些难民比其他地方行政长官要怜悯得多,偶尔给他们开粥铺,但是杯水车薪呐。 说:“李氏父子为什么不打开官仓啊?”哪敢呢!那官仓不是随便打开的。另外,未来挑旗造反,那也是自己的积累呀。 说:“那就眼睁睁看着难民死?”那怎么办呢?你本来就不是我这地方人的呢。你流到我这地方人,我能够给你一碗粥喝就不错了。所以,也不能够强求当时的李氏父子。 但是,人家刘武周做得非常好:我有突厥给我当靠山,我怕什么呀?粮食全发给饥民了!跟李密的做法一样。李密打下洛口仓不也是如此吗?为什么老百姓踊跃加入瓦岗军呢?有饭吃啊。这下子,马邑这些避难老百姓全都说刘武周好啊。刘武周这一招甚得人心。他再把大旗往那一插:“招兵入伍,谁跟着我山后定阳王鸡冠王干,那未来都有饭吃。” “我干!” “我干!” “我当兵!” “……” 谁不想活着呀?反正打仗也是死,在这儿挨饿也是死,宁肯当个饱死鬼呀。 刘武周这一招太厉害了,在这里插旗招兵,没有几天,收兵万余! 刘武周高兴了,壮大自己实力了。马上又在突厥兵的帮助之下,带领这些军队南下袭破楼烦郡。拿下楼烦之后,立刻进取汾阳宫,又把汾阳宫打下来了。 汾阳宫也是隋炀帝杨广的一座行宫啊,宫里头也有宫人,也有美女,还有一些财宝金银……把这些东西全部敛吧敛吧,连人带金银,人家刘武周一个不要。怎么的?贿赂突厥可汗!不能让人家白支持我呀,该回馈的得回馈呀。 哎呦!突厥可汗一看,行啊,刘武周这条狗厉害呀,给我打来这么多猎物。好!那得回礼呀。人家给自己送来这么多好东西,那不能够让刘武周什么都得不到啊。马上加封刘武周——你看,我是你的靠山,我可以封你!“封刘武周为定杨可汗!” 本来刘武周就叫“山后定阳王”啊,现在又有个突厥的名字了,叫“定杨可汗”。这回是姓杨的杨,不是那阳光的阳了。定杨可汗,顾名思义,就是平定隋杨的这么一个可汗。 这个封号一打出来,天下人就明白了:刘武周身后那就是突厥呀!不然的话,能称可汗吗?不但如此啊,突厥给刘武周还送来了许多马匹、兵器,以示支持:你打吧,你打到哪里,我支持到哪里! 刘武周得到突厥大力支持,就有点儿飘飘然了,居然自称皇帝了:我不当什么王了,我称帝吧,我就是一个政权了。改元“天兴”,今年就是天兴元年! 哎呦!这个消息对李渊震动非小啊,对晋阳这些军民也震动非小。那好嘛,马邑是晋阳的北大门呐,被人家刘武周攻破了,楼烦郡也没了,汾阳宫也没了。再下一步,人家突厥、刘武周就得带兵进攻晋阳啊,那还了得?! 李世民闻讯,赶紧找到父亲李渊,再次进言,说:“父亲,您不能再等了,您要是不挑起义旗,您这脑袋就保不住了。您别忘了,您现在是大隋的臣子啊,是大隋的太原留守啊。但是,那汾阳宫都被贼人刘武周给占据了。如果您还在大隋待着,您这就难辞其咎啊——您怎么看的呀?上一次,因为马邑打了败仗,皇帝就差一点把您掐监入狱,押木车、打入囚笼,解往江都问罪呀。现在好,马邑整个没了,楼烦、汾阳也都没了,全丢了,那有您的好吗?父亲呐,如果您再犹豫,再不早定大计,咱就大祸临头了!父亲呐,您不能够再犹豫了!” “呃……”其实李渊这两天何尝不闹心呢?也是这么琢磨的呀。上一次差一点儿被杨广把自己逼反了。后来一看朝廷缓和了,他缓和,我也缓和吧,再从长计议吧。结果没从长计议几天,刘武周又逼自己,看来不反不成了。不反,真的跟二郎所说一样,朝廷就得问我的罪呀。所以,李渊看看左右,“哎呀……二郎所言极是。但是啊,为父还有一事担心呢……” “哎呀,父亲,您还有何事担心呢?” “现如今皇上虽然无道,但是恩威尚在呀。大隋朝当年还是得人心的,老祖文皇帝那还是打下一个铁壁江山的,也就是恩威尚在呀。那么如今我等如果誓师挑起义旗——这义旗好挑,但真的挑起来,咱就没有退路了呀。如果说把这一旗挑起,没有人跟着咱们,人心不附。到那个时候,又当如何呀?我担心这一点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文静在旁边一听,赶紧地过来拱手,“明公啊,这点您不必担心。在下有一计,可使太原百姓都听唐公号令,而且,还可以在百姓当中生出数万甲兵!” “哦?”李渊眼前一亮,“肇仁,有计快快讲来!” 不但李渊,众人也都把脖子一探,望向刘文静了。 裴寂一抄手,心说话:我看看这刘肇仁又玩什么花活儿?也侧楞耳朵、翻着白眼儿向刘文静这边凑过来了。 刘文静一看大家都把脖子伸过来了,美!“哈哈哈哈……各位,唐公啊,现在百姓最担心的,其实还不是缺衣少食、盗匪横行啊。” “哦?这话怎么讲呢?” “哎,他们最担心的是妻离子散、良人远征啊。缺衣少食,忍耐一时,也不一定会死人。那么如果说外面有大规模战争,要他们参军入伍打仗去。嘿,那十有八九回不来呀。那杨广三伐高句丽,扫地征兵,多少人家因此流离失所,多少兵卒枉死他乡啊。就因为这三伐高句丽,杨广大失民心,天下百姓无不怨恨呐。那各位,大家请想一想,如果说杨广现在再发出第四道诏令,要四次远征高句丽。这道诏令传播天下之后,诸位以为会发生何等情形呢?那百姓知道了,又将会何等的反应呢?” 李渊多聪明啊,大政治家呀,一听,“叭!”心中一亮,就猜到了刘文静的意图。李渊没言语,手捻须髯,面带微笑了,用眼光示意刘文静继续往下说。 刘文静一看唐公给自己鼓励的目光了,哎呦,更加地摇摆了:“哈哈哈哈……那么如果我们现在矫诏再一次征兵讨伐高句丽,民心必乱呐!哪个百姓不骂朝廷,不恨朝廷啊?如果我们再借机扩军,对百姓说:那鸡冠子王刘武周占据汾阳,唐公要奉旨讨贼。百姓只要是能够入唐公兵营者,可免去征伐高丽。你投我们的军打刘武周,你就不用远征高句丽了,两者你自己选。那大家想想,哪个百姓不选择守卫乡土,谁愿意远征辽东呢?到那时,百姓必然踊跃参军呐。如此一来,则数万甲兵旬日可集呀!唐公,各位,诸公,不知以为如何呢?” “嗯……”李渊一听一点头啊,“妙计!妙计呀!这个计策大妙!各位,我是同意了。大家觉得如何?” “嘿!”李世民头一个把大拇指挑起来了,在刘文静面前一晃荡,“好!此计绝了!太好了!” 众人也是连声叫好啊。 再看刘文静啊,哎呦,美!这脖子梗梗得下巴颏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再瞅那位裴寂,“嗯……嗯……嗯……”抄着手,心中犯酸呢,心说话:他娘的,怎么我想不出这么好的主意呢?对呀,既然造反了,那什么招不能出啊?啊,矫个诏,弄个假旨意……这……这这这玩意儿不跟玩的似的吗?哎呀……我怎么被这框框给框住了呢?让这刘文静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呢。这一下子,刘文静拔了头筹了。嗯……那没辙呀,虽然心中犯酸,脸上还不能表露出来,也跟着点头,“嗯,嗯嗯嗯嗯……肇仁这意思,嗯,挺、挺好,挺……挺挺好、挺好……”他也只能这么说。 但是,这个矫诏之事李渊同意了,那在晋阳还不能执行。为什么呢?因为晋阳这边还有两个杨广派过来监视李渊的副留守王威、高君雅呢,人家这哥俩能不能同意呀?人家代表皇上啊,人家要不同意,你的计策还实行不了。 李渊说:“这么着吧,明天召集留守府众僚议事,咱们当场再做决定。”其实,李渊已然把这计策给想好了。 简短截说,到第二天,李渊作为太原并州这一带最高的行政军事长官,召集留守府众僚属所有人在议事厅开大会呀:现在边关要紧,赶紧地商议对策吧。 副留守王威、高君雅自然列席会议了。尤其高君雅,这两天差一点没睡着觉啊。怎么?心惊胆战。哎呦……心说:幸亏,我由打马邑回来了。这要是跟原来似的,我与王仁恭一起留守马邑呀,这一次我的脑袋也掉了!我这是捡了个大便宜呀!但是,接下来怎么办呢?现在并州局势太不稳了呀,太危急了呀!弄不巧,刘武周突厥兵马上要攻打并州啊,我们守得住守不住啊?这两天王威、高君雅这哥俩在府上来来回回就讨论这件事情,讨论了好几回,也没讨论个头绪来。今天听说唐公李渊召集大家开会,赶紧来了。 大家分座次都坐好了。那主座这边当然是李渊了。往下:王威、高君雅,他们是核心领导层啊,他们得先领着开会呀。 所以,李渊先对这两个人就说了:“如今刘武周窃取汾阳宫,攻占楼烦郡。晋阳和汾阳乃是圣上的两座行宫啊,皆在我等职守之内呀。如果不能把这刘贼驱逐,主上怪罪下来,我等罪当族灭呀。可是,这刘贼气焰嚣张,又有突厥做后盾,太原兵力不足,恐难以取胜啊。为之奈何呀?今天把诸位都叫过来,就是赶紧地议一议。今天,咱们一定要议出一个结果来!议不出来,我看午饭都别吃了。实不相瞒,我已经四顿饭没吃了。唉!食不甘味呀。国家把并州交给我,没能够守住,实在惭愧呀。所以,各位,把大家请来,大家发表发表自己意见,有什么良策都说一说。并州危在旦夕,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啊!各位都说说吧。尤其是王留守、高留守,你们也说说高见吧。哎呀,别指着我一个人呐,我呀,老喽,不中用了,脑袋跟浆糊差不多少啊。大家各抒己见,都说一说,说一说!呃……王留守,高留守,你们先说说吧,先开个头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高君雅一皱眉头,“这刘武周确实凶悍骁勇啊,再加上他身背后有突厥这个硬后台,我恐怕即便是把咱们太原城所有兵马集合在一起,也难以抵挡啊。那……那就不如赶紧地奏明朝廷,请圣上征派兵将前来御敌吧。” “哎呀,不行,不行,不行……”王威一摆手啊,“现在皇上南巡,等咱们奏章送到江都,再折返回来,至少得一个月呀,时间太长了。那再从外地往咱们这边调兵,又不知道等何时日啊。现在天下都不安稳,哪有那么多的兵卒可调啊?即便调过来,那得等多长时间呢?咱这并州能不能坚持那么久啊?时间太长了!我们应该另想方法呀,是不是唐公?” 王威、高君雅,其实俩人在家里头商议多时了,没商议个头绪来。今天,等于又把这球踢给李渊了。俩人这直勾勾地都盯着李渊,想探究李渊的意思。但是一看李渊,现在面无表情,低头翻着各郡的报章,好像就等大家的意见呢。 高君雅一看,按耐不住了,大声问:“唐公啊,您别问大家了,您是并州的大主管呢,您就是我们这里的头儿啊,您就说话吧,您拿个主意吧。您拿个主意,我们跟着干!总之啊,要应付今天的局面才好,甭管您出什么主意,我们都跟着保家卫国呀!” 他一说这话,王威也表示支持。 其他人大部分都是李渊的手下呀,都知道唐公要干嘛呀。“呃,是啊,是啊,唐公,我……我们都听您的,我们都听您的!让我们上阵杀敌,义无反顾!” “对,对,您就说话吧,您就说吧!” “唉!”李渊好像无可奈何,把这报章,“叭!”一合,这才把脑袋抬起来,“唉……”长叹一声,面带难色呀,“哎呀,我都说了,我都觉得我老了,我都力不从心了,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呀,想的主意也都是馊主意,我……我我都不好开口……” “哎呀,唐公啊,有什么主意,您就说!也比没主意强啊。大家再根据您的主意,呃,添砖加瓦,呃,慢慢地不就形成好主意了吗?” “对,对,唐公,您就说吧!” “您就说吧……” “哎呀……王副守,您为官多年,也知道这里头的道理呀。朝廷用兵,按例就得禀告节度。哪有说,我们随随便便就动兵的呀?都得上报朝廷,朝廷同意了才行。所以,本官不敢自专呐。目前咱这并州太原城,虽然墙厚易守,军需、器械、粮草……都还算充足。但是,要是放任那刘武周就在咱们边儿上攻城掠地,现在看起来还没成气候,万一他打着打着,把咱周边全打下来,成了气候,羽翼丰满,到那时,后果可不堪设想啊。不过呢,正如刚才王副守所言呐,现在圣上远在三千里外的江都啊,刘贼却近在咫尺,其势猖狂。所以,远水难解近火呀。该如何处置?我也拿不定主意呀……”哎,李渊还是没说。 王威、高君雅对视一眼,他们两个明白其中厉害。你别看上一次马邑失利,没有拿高君雅问罪,但是现在马邑丢了,楼烦、汾阳宫都丢了,如果说并州再丢了,按照皇上的暴脾气,那我们俩脑袋也得丢啊!所以,现在得保自己的命啊。哥俩心意相通,赶紧冲着李渊拱手。 王威给李渊献策了:“唐国公啊,常言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为朝廷平贼,那也是王命所归呀。唐公,您既然作为并州这边的大主管,您就有便宜行事之权呐,您就该在此危难之际自专呐!只要打退突厥和刘贼,圣上必然会谅解的。” “哦?”李渊一看,心说:行嘞!你们哥俩呀,已经入我彀中矣! 第1185章 为募兵唐公拟矫诏 第一一八五回 为募兵唐公拟矫诏 唐国公太原留守李渊一看王威现在着急了,居然向自己献策了,说:“您身为咱们并州这一带最大的行政军事长官,您就有临机处置之权呢。朝廷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眼瞅着刘贼要打到晋阳城了,您再听朝廷指令,那得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呀?等朝廷指令来了,估计咱们也被刘贼给打下来了。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朝廷平贼,那也是王命所归呀。唐公啊,您现在一定要负起责呀!您就临机决断吧,哪怕是做的好像有点不符合平常常规,那圣上也一定会谅解的。如果朝廷怪罪下来,那我们也一力担保!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这话不好听,反正是话糙理不糙,就这意思。如果朝廷怪罪,大家伙一起承担,绝对不让唐公独自揽责呀!今天这话,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各位啊,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 “赞成!” “明公啊,唐公!您就自专吧。” “对!唐公,您就自专吧,我们都听您的!” 李渊一看,嘿嘿,王威呀王威,你呀,掉到我的彀中了!我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呀。李渊心中窃喜,转过脸来看高君雅。 高君雅现在能说什么呀?刚刚由打马邑败回来,高君雅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比王威,他还害怕呀:赶紧地想辙把咱晋阳城守护起来,能够打退刘武周突厥兵,怎么着都行啊。前一阵子跟突厥交涉,我打了败仗了,唐公差一点被送到江都啊。虽然皇上没有追究我,但现在不同啊,丢了汾阳宫、丢了楼烦郡,那哪知道皇上会不会动怒,迁怒于我呀?翻脸无情,我们也吃罪不起呀!一瞅唐国公李渊瞅自己,赶紧抱拳:“唐公啊,您乃国之贵戚呀。您别忘了,您跟当今陛下那还是表兄弟儿啊,朝廷重臣呢。大家说得对,要是等上报,再请旨,恐怕拖延时日。只要现在能够平贼,唐公,您就自行做主吧,我们都听您的!咱现在不是军队不够吗?赶快咱自行募兵。” “对对对对……唐公啊,还是募兵要紧呐!咱兵力不够,抵挡不住突厥呀,抵挡不住刘贼呀,自行募兵吧!大家伙说对不对?” “对!对!我们赞成!” “自行募兵!” “自行募兵!” “……” 李渊一听,差点没乐出声来。嘿嘿,这可是由打你们嘴里说出来的,不是我说的。虽然心里头高兴,但是还得做出一副勉强从之的样子。“唉!”李渊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呀,那下官只好勉为其难了。不过以后朝廷怪罪下来,两位副留守,你们可得给李渊我作证啊,可不是我要自行募兵的,是大家要求的,大家共同的主意。到那时,别让圣上对我发脾气。要是降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呀……” “哎呀,唐公,您放心,我们给您作证!” “好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唉!”李渊还好像下定多大的决心似的把脚一跺,那意思:我豁出去了!其实,乐坏了。马上任命王威任太原郡丞,与裴寂裴监一起负责检校发放军粮;任命高君雅负责巡行城池,加强防守,建造军械;“至于募兵嘛——这是重活呀,就由我牵个头吧。二郎——” “啊,父亲。” “你帮着我打个下手吧。呃,我让二郎帮着我,大家看怎么样呢,啊?二郎办事还是比较干练的。两位副留守有什么意见吗?” “哎,没、没有,没有,二郎挺好,二郎办事我们也放心呐。” “好!既然大家的想法一致,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抓紧募兵啊!募的兵越多越好,训练的越多越好啊!但是,这个兵怎么募呢?咱说为了打刘武周,为了抵御突厥,大家觉得现在晋阳城老百姓能不能踊跃参军呢,他们会不会怕死啊?要是他们都不来报名参军,短时间内召集不来那么多兵士,那不也解不了近火吗?所以,两位副留守有没有什么对策呀?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怎么能够募兵募得又快又多又好啊?” “这……”王威瞅瞅高君雅,高君雅也望望王威,俩人又是把脑袋一卜楞,“唐公,我们也没主意啊,咱就这么着呗。您要是有什么好主意,您尽管说,我们都听您的。” “对!我们都听您的!” “哎呀……这主意嘛,我刚才倒想了一个。但是,这主意说出来,我可有掉头之罪呀……” “哎呀,唐公啊,事急矣,就别想那个了。我们说了,有什么罪过,大家一力承担!” “好,我这么琢磨着:如果咱就招兵,说让老百姓帮着咱守晋阳城,积极性不高啊。咱还得逼这老百姓啊。” “哦?那唐公,您的意思,让咱抓壮丁去?把他们抓过来,谁不参军也不行?” “那更不成啊。虽然把他们抓来,心跟咱不在一起呀,哪还能帮着咱守着晋阳城啊?不成,不成……” “那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刚才想个主意啊,没说嘛,掉头之罪啊。我就说呀,给他们个选择。既然大家说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让我全权处置。我既然擅专,这……这就多擅专点儿吧,反正是个死。我就这么想的,干脆呀,咱们……咱们假传圣旨,怎么样?” “啊?”王威、高君雅一听,吓得把眼瞪大了,“唐公,这……这这这这话怎么说呀?怎么叫假传圣旨啊?”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呢,呃……发一道假文书,咱就说是皇上下文书了。呃,说呢,皇上要第四次攻打高句丽,扫地征兵啊。把这个言辞说重一点,让老百姓觉得只要是一去高句丽,有去无回。咱把这个布告先贴出去。然后,紧接着,咱再贴一份布告,就说:咱们晋阳也在招兵,目的是抵御突厥、抵御刘贼。那应这个募报名参军,就可以免除应陛下之募去远征高句丽。二者让他们选。两位啊,那老百姓也不傻呀,肯定哭着喊着、打破脑袋要报名参军、保卫晋阳啊。到那时,招来的兵一定是又精又好,战斗力还强啊,而且还快。不过,这个主意啊,我说了,乃掉头之罪呀,这是假传圣旨啊。所以呢,大家伙得同意,尤其是两位副手,你们得同意啊。你们不同意,我也不敢发这个命令啊。你们也同意,咱们呢,就成了一条船上人了。未来朝廷怪罪,咱说了,一起承担呢。两位啊,你们认为我这个主意可行不可行?可行,咱今天就这么定了。事态太急了,赶快拿主意;你们要说不可行,那咱就按照正常的程序征兵。那到底能够招募多少,什么时候能招募齐当?这就不好说了。两位啊,赶紧决定吧。” 李渊一问,王威、高君雅这俩人当时一愣,“这……这这这这不太好吧?这、这就属于矫诏啊,这真是掉头之罪。” “嗨!”那些大将烦了。“我说副留守啊,唐公都不怕,你们怕他何来呀?唐公说了,有什么事儿,大家担着呀。现在保晋阳城为上啊!晋阳城一被攻破,咱们玉石俱焚,一个也活不了啊!现在只能这么做了。我们赞成!” “我们赞成!” “赞成!” “赞成!” “两位副留守赶紧表态,赶快表态呀,打到眼前头了……” 大家这么一催这位,这二位——王威君雅一跺脚啊,“唐公啊,还是那句话,您呢……您就擅专吧,您怎么说怎么好。” “好,好,这、这咱可当着大家面说了啊,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哎,好好好好……”李渊这高兴了,又进我的圈套了。“那二郎啊,准备!准备募兵!另外城池——我说高副守,你一定多加防守啊!哪个地方该修修、该补补,千万别出疏漏啊。” “您放心,您放心。” “嗯,嗯,呃……不过呢,这个征兵檄令让谁草拟呢?” “啊,那我们找一个人草拟就行呗。” “呃……不不不……这个征兵檄令事关重大,得按照皇帝的口吻。咱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是矫诏啊,掉脑袋的罪呀!但大家既然逼到这一步上了,也没办法。所以,这个征兵檄令一定要写得严肃、一定要写得真,这事一般人办不了啊。呃……这么着吧,事情到这里了,咱整个晋阳城军民就得一条心呐,咱自己内部就得团结呀。能够用上的人才,全得给这用上,不能浪费一个。两位副留守,你们说对吗?” “对呀,唐公所言极是。” “嗯,既然如此,我看这么着吧,呃……晋阳县令刘文静那不是因为李密之事受连坐入了大狱了吗?其实大家也知道,跟他没啥关系。刘文静为晋阳县令多年,对晋阳谁也没他熟悉啊。对老百姓,那他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啊。而且熟悉咱们当地的豪杰。现在紧急啊,两位副留守也说了,呃,我有这个便宜处置之权。我是这么想的,先把这刘文静放出来,先让他帮帮忙,让他戴罪立功,协助办理募兵之事。如果办得好了,我牵个头儿,大家一起联名上表,请求圣上将其赦免;如果办不好,杀他个二罪归一,那也杀他个心服口服啊。非常时期呀,能用就用吧。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呀?” “我这……”王威看看高君雅,高君雅瞅瞅王威,俩人觉得把刘文静放出来这玩意儿有点……但是又一琢磨:李渊说得也对,刘文静那是晋阳县令啊,对晋阳太熟悉了。现在晋阳城危在旦夕,那就得把他放出来,能够帮我们忙啊。先放了吧,放出来,晋阳保住,到那个时候再说呀。再找他一朝之错,重新把他掐监入狱、卸磨杀驴,那这还不简单吗?这事我们常办呢,对不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在晋阳,他就跑不了。再加上唐公李渊现在已然把这话给提出来了,我们如果拒绝这个小小要求,唐公李渊人家就要撂挑子不干了,这晋阳就保不住了。得了得了,这是小事儿。王威、高君雅都点头了:“嗯,一切听唐公决断。我们说了,我们以唐公马首是瞻。”“好!既然如此,来啊,从大牢里把那刘文静给我提出来!好好地让他戴罪立功。告诉他:晚上不许睡觉!马上招兵募兵、草拟文稿。明白吧?” “明白!孩儿我现在就去大牢提他!”李世民差点没乐疯了。心说:我爹演戏还成,嘿嘿。你看看这好家伙,跟真事儿似的。哎呀……王威、高君雅呀,你们两个糊涂蛋!其实,刘文静我早放出来了,就在后院儿呢,我出去一趟,转一圈儿,我就把他给拎来。 李渊等于演这一场戏,让刘文静合法地公开行动了。 那刘文静马上按照李渊的授意,假借圣旨名义发了一道文告,这就叫做矫诏啊:“征发太原、河西、马邑、雁门、楼烦诸郡百姓,凡年龄在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男丁,扫地为兵!年底之前,到涿郡集合,再度四征高句丽……”草拟完文稿之后,交给唐公李渊、副留守王威、高君雅。 三个人这么一看,“嗯……”李渊说:“怎么样啊?让这刘肇仁写,写对了吧?这是个大才呀。你看,写得跟王命一模一样,好不严肃啊!” 王威、高君雅一点头啊,“确实写得严辞犀利。好家伙,这我们要不知道内情啊,就拿到这份文告,我们一看,梁骨都发胀都发麻呀。这贴出去,老百姓还不炸了呀?” “炸了就炸了吧,要的就这结果呀。两位没有意见,马上晋阳城各门张贴。不但城门附近,晋阳城闹市区,那些酒店、茶肆……都给我贴一张!让晋阳城老百姓世人皆知。另外,晋阳城周边郡县也全给我贴出去!一天之内,必须让晋阳、并州一带百姓都知道皇帝要打高句丽了。快贴!贴!贴贴贴……” “是!是!是……” 赶紧抄写文书,抄写了几百份啊,“啪啪啪啪……”整个并州全贴满了呀。 哎呦!这下好了,文告一贴出去,老百姓炸了锅了—— “什么?这、这皇帝又要征兵攻打高句丽?十五岁以上的、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都得被征召啊,都得限期赶奔涿郡呢。哎呦,我的天呐,这皇帝老儿是疯了吧?他要干嘛呀?一次又一次地征伐高句丽,这除了让我们老百姓白白送死,有什么好处啊?” “哎呦,是啊,是啊……”那大娘、大婶子一个个全掉泪了。“男人们都去当兵了,这地谁来种呢?家里头只剩下老幼病残、孤儿寡母,那还不得伸着脖子等死啊?” “唉!这昏君呐,不给咱老百姓活路,咱也别让他安生!干脆呀,咱都拉杆子上山,反了得了!” “哟,哟,这话可不能说!” “不能说什么呀?现在天底下反王还少啊?不行,我就投瓦岗军去。” “对!投瓦岗军!听说呀,还能有饭吃!” “哎呀……那在什么地方呢?由咱这太原晋阳跑到瓦岗那边,中间搁着好多州郡的,过不去呀。” “哎呦,那也不能在这等死啊……” 老百姓炸了锅了。有的男壮力赶紧回家收拾行囊,怎么?准备逃离并州啊。哎呦,当天晚上,妻儿哭喊、父母哭喊,整座并州都在悲哀之中。 就李渊在那儿偷着乐。怎么?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一看这个气氛酿造足了。“好!”赶紧吩咐:“明天一早,把第二份募兵文告也给我贴出去!赶紧贴!”怎么呢?贴晚了,人跑了,兵将募不过来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老百姓刚起床。有的那男丁刚刚把这包裹往肩膀头上这么一扛,跟妻儿老小洒泪分别,要背井离乡逃往其他地方呢。突然间有人说了:“又贴布告了!晋阳唐公也募兵啦!谁参加这个军队,谁就不用再去辽东啦!” “啊?”“嗡——”这老百姓赶紧地又把包裹往家一扔,“噔噔噔噔……”全跑出去了。 一看留守府贴了文告,也是募兵啊,说:现在刘贼刘武周打下咱们的马邑城,拿下了楼烦郡、汾阳宫,气势嚣张啊。他背靠着突厥,想要夺咱们晋阳。那突厥贼残暴无比,如果把咱晋阳攻破,一定是玉石俱焚,没有一个好下场啊,男人难免全部杀死,女人难免给他们当奴隶呀。所以,为保晋阳城,唐公决定誓与晋阳共存亡,带兵守护晋阳啊!但现在,晋阳城中,兵将短缺,唐公发下文告,向并州募兵,凡十五岁以上者、五十岁以下者男丁,尽可前来应募!应募者可免征辽东之役!”也就是说:在这里留着守家乡,就可以不去辽东去送死。大家选择吧,反正二选一呀。 哎呦!并州老百姓一看,那还用选呢?谁不愿意保家卫乡土啊?在晋阳离家近呢,那平常还能回家看看家呢,妻儿老小还能够往前线送饭呢。哦,到辽东去?死在辽东,尸骨无存呐!再者说了,到辽东打仗,我们可听说了,那长官可狠呐,对当兵的,那就跟对待囚徒一样啊,非打即骂,克扣粮饷,还吃不饱饭呢。但在晋阳跟着唐公,甭说饭了,都得有肉吃啊,人家李氏父子对我们老百姓可好了,肯定不会难为我们呐。两害相权取其轻啊,反正都打仗,何必跑那么远呢?咱就保家卫土了,咱就在家乡门口打仗了! 说:“为什么跑啊?”谁愿意跑啊?但有一线生机,谁也不愿背井离乡呢。所以,这些人扔下包袱,“呜——”全拥到晋阳募兵处争先恐后报名啊,都发生了踩踏事件了,都踩伤好几个。怎么呢?都想着赶紧报啊,人家别再有名额限制,万一人家只收一百个人呢?那这后面人还得征辽东啊。“不行,我、我愿意!”“我政治合格!”“我身强体壮!”“我会武艺!”“我吃得少!”吃的少都成优势了!纷纷投效李渊军中。没出几日,募兵数万! 李渊高兴坏了:这都是我造反的资本呢。 可王威、高君雅开始挺乐呵:你看这个,这么多兵,太好了……但是,观察两天。哎呦!王威、高君雅背后一合计:“不对!李渊这是给我们下了套了,我们中了计了!李渊这是要造反呐。哎呦,别等李渊造反了,咱们干脆先下手,把李渊拿下!” 第1186章 察端倪王高起疑心 第一一八六回 察端倪王高起疑心 唐国公李渊晋阳城中募兵。这并州老百姓踊跃参军,没过多久,募兵数万。尤其那募兵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渊募兵的问题,还是说并州防守加强的问题。募兵这些时日,刘武周没有任何动弹。相反,刘武周的兵从有些地方还撤出去了呢。这样一来,并州一带的局势就变得稍微地缓和起来了,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一缓和,太原副留守王威、高君雅这两人就有点缓过劲儿来了。一瞅李渊这募兵哗哗的,怎么那么多人呢?一个个的,好家伙,争先恐后啊,“咱俩去看看去!” 王威、高君雅两个人就来到了募兵场上。一看这里,乌乌泱泱的,李世民忙个不亦乐乎啊,来回地组织秩序、引导疏散、督促募兵……不光李世民,他手下什么刘洪基呀、长孙顺德呀、刘文静等等等等,这些人都在这儿帮忙啊。 王威、高君雅背着手贴着墙根儿。干嘛?他想过来偷看偷看,没想那么大动静。这么一看呢,哎呀……这两个人倒吸一口凉气,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露出畏惧之色。 李世民正在那儿指挥呢,抬眼正好看到王威、高君雅。李世民眼珠一转,赶紧地走上前去,拱手施礼,“哎呀,两位副留守,两位世叔啊。”李世民得喊声好听的呀,“你们两位怎么到此来了呢?怎么不先让人通禀一声啊?这里太乱了,知道两位副留守前来,我怎么着也得派兵给维持维持秩序、给戒严一番呢?得保证世叔的安全呢!” “哎——”王威、高君雅一边还礼,一边好像很随便地说:“二郎过于紧张了。也没什么,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你接着忙,接着忙,忙你的啊,甭管我们,我们就是随便走走啊。哎呀……这……这这形势好啊,很积极嘛。” “是是是,现在呀,募兵形势大好!并州老百姓听说要保乡卫土,那报名参军积极性甚高啊。” “嗯,嗯,挺好,挺好挺好,呃……”俩人说着,这眼光就放到了长孙顺德身上,“二郎啊,这位是?” “啊——啊,”李世民用眼光稍微那么一瞟,好像没有太在意。“这位呀,是小侄妻家的亲戚,刚来,呃,这几天,募兵事情忙不开,家父也没有时间过问,没办法,只好把他们都拉过来,救救急呀。” “哦,哦哦哦……”高君雅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阵子。“嗯,嗯,好,好好好好……哎,哎,不错,不错,不错……哎哎,你们忙吧,你们忙吧,唐公抽不开身呐,二郎啊,这募兵怎么样,全靠你的眼光和辛劳了!多多地劳累了!啊,忙,忙忙忙……” 这俩人说着话,皮笑肉不笑,又在这里转悠一圈儿,最后来到花名册那个地方,翻了翻花名册。一看呢,好家伙,这登记在册的已达数万呢!俩人不由得张大嘴了,心说:什么原因让这次募兵如此迅速啊?哎呀!嗯,嗯……俩人偷偷看了一眼,然后背着手又走出募兵场,一直回到住处。 俩人往厅上这么一坐,有家奴给俩人奉上香茶。 王威看看高君雅,“兄弟,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呀,啊?你我募兵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火爆的场面呐。你看看这才几天呐,居然募到数万余人呐。看他们的样子,一个兴冲冲的,像过来领干饷的似的。” “嘿!”高君雅也用手一拍桌子,“是没想到啊,如此的迅速!你看李家二郎,意气风发呀,好像这不是给朝廷募兵,倒是给他们老李家募兵。哎,我说哥,咱俩是不是被那李渊给耍了?咱中了李渊的计了,钻进了李渊的套子里了呢?” “嗯,我看也是啊。就说李渊这两天募的兵,那足以担当太原一带防守之任了。而且,看那刘武周,这最近好像也没有打算攻打太原呢。就连周边的老百姓都安稳了很多呀。那这李渊为什么还这么火急火燎地募兵啊,嗯?他要干嘛呀?” “我看呢,咱们是不是建议这个李渊,让他停止募兵。如果他停止了,还则罢了。如果他要是不从,咱就得马上把这种情况上奏圣上啊,请圣上定夺!我总觉得李渊现在——嗯,居心不良,不知道背地里在搞什么。”高君雅脸色定青,在那里思忖半晌。突然间,“啪啪啪……”一拍手—— 由打门外走进一人,“呃,两位大人——” “嗯,我让你去打探的那长孙顺德,还有那窦琮他们的底细,都查清楚了吗?” “啊,正要禀告副留守,都查清楚了。长孙顺德曾经任职京城禁军右勋尉。大业十年,圣上第三次亲征高句丽,他逃避兵役,后来就投奔了留守大人。这个人乃是二公子李世民的妻叔,所以极受留守大人信用,被李渊任命为义兵左路统军呐。” “哼!”高俊雅看了看王威,“看见没?就是今天咱俩问的那个人呐。那李世民还含糊其辞,啊——只说是他妻子的娘家人,别的什么都不说。闹了半天呢,原来是一个逃兵啊!这是犯大罪之人呐。这窦琮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窦琮曾经任禁军左亲卫,也是因为逃避辽东之役,逃奔太原。这人乃留守大人正室夫人窦氏的从弟,留守大人曲意维护,任命其为义兵右路统军。” “怎么样?怎么样啊!嘿嘿!哎呀……这俩人都是违背朝廷律令,身犯死罪之人呐!没想到,都被李渊收拢麾下,给他在这里募兵啊。这还了得呀!这李渊公然招纳亡命,大加重用,是何居心呢?!” “哼!”王威说:“李渊老贼这么做,那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长孙顺德、窦琮等人奉命从征,却临阵脱逃,其罪当斩!焉能把他们任命为统兵将领?” “武司铠何在?” “在!” 武司铠是谁呀?武士彟呀。武士彟一直跟着王威、高君雅呢,赶紧转过身子,插手施礼,“副留守。” “武司铠,刚才听到没有?那唐公李渊居然收留亡命,这还了得呀?你赶紧带人想方设法把这两个人给我逮捕法办!” 啊?武士彟吓一跳啊,心说:什么?啊,让我带人去抓长孙顺德、抓那窦琮?一个是李世民的妻叔,一个是李渊的小舅子,我能抓吗?哎呀……王威、高君雅呀,你们俩现在还糊涂呢,你就看不清形势啊。本来这并州大部分兵马都是在人家唐公掌握之中,现在人家唐公又已经招募了数万之众啊。你们两位,那不过是形同虚设呀。哦,拿我当枪使,让我去逮捕长孙顺德、窦琮?那不是我明着要跟唐公为敌,自寻死路吗?哎呦,我哪能干这事儿啊?武士彟心说话:事情发展到今天,我算看明白了,我这个鸡蛋呢,不能放在你们篮子里了,你们够呛了!我得把所有鸡蛋全放在唐公那里!所以,武士彟赶紧一拱手:“两位留守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是令人钦佩呀。不过呢,长孙顺德这几个人乃是唐公府上的宾客呀。如果咱们逮捕他们,那不是公然要跟唐公撕破脸吗?如果唐公震怒,呃……只怕与两位大人也十分不利呀。所以呢,以属下愚见,此事还得从长——呃,计议呀……” “嗯,嗯,”王威摆摆手,“贤弟啊,你先别忙,武司铠说得对呀,不能够操之过急呀。现在唐公手下兵士太多了,如果咱们现在跟唐公公然翻脸,那无疑以卵击石啊,不得不慎,还是从长计议得好啊。” 王威一说这话,高君雅不言语了,武士彟在旁边也不吭声了。一时之间,这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大家是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啊。 大概得安静了有五分钟,高君雅又开口了:“大哥,我看,我等还是先去那留守府探探动静。咱们就说呀,现在这兵马已然集结不少了,咱们恳请留守大人带领兵马主动出击,去讨伐刘武周,收复失地。看看这李渊反应如何?然后,咱们也才相机动行事啊。” “嗯!”王威一点头,“也好啊。” 于是,两人草草吃了一口午饭。下午时分,俩人结伴又奔李渊府上去了。 现在,李渊正在书房内跟二儿子李世民、刘文静等人商议事情。王威、高君雅由打募兵场回府,后脚二郎李世民跟刘文静就来面见李渊,在这里吃完午饭之后,在书房当中跟父亲相商。 李世民就说了:“上午王威、高君雅来到募兵场了。看这俩小子龟头蛤蟆眼的,看来,已经对咱们募兵的目的产生了怀疑了。另外呢,用眼睛老是偷瞄长孙顺德和窦琮等人,还试探性地问我这些人是什么人?被孩儿我给搪塞过去了。但由他们的眼神孩儿我能看得出,他们很可能在背后正在暗中调查长孙顺德、窦琮等人呢。父亲呐,看来,这俩人已然有些知晓了,咱这个事情可不能再拖了。孩儿看,现在募兵已达数万,再加上咱们太原原有的兵乡,足可以举起大旗呀。正好眼下那瓦岗军的西魏王李密被铜旗阵牵扯在东岭关,还无暇进攻东都洛阳。一旦这铜旗阵被他打破,下一步,他肯定要进取东都啊。如果等他夺得东都,我等再要争雄天下,只怕到那时,已经失去先机了。父亲呐,您不能再犹豫了,请父亲速速下令,举起义旗吧!” 李世民着急呀,恨不能都贴自己父亲脸上了。 李渊看着眼前这位爱子意气风发、恨不能马上拔剑而起扫平四海的急切模样,是一半儿欣赏、一半儿怜惜呀,心说话:小子呀,你呀,到底是嫩了点儿。你哪能洞悉为父的一片苦心深意呀? 李渊一向心机深沉,他不愿意在儿子和下属面前完全暴露自己内心。民间的种种传言,跟几个月来的深思熟虑、精心谋划,那已经激起了这位唐国公封疆大吏的万丈雄心了。李渊渐渐感到自己正是那个藏在渊中的潜龙,时机一成熟,一朝风从云随,那必将飞龙在天呐!可现在呢,自己还是潜龙在渊呐。既然潜龙在渊,那当然就得有几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呀。所以,看着儿子急切的面庞,李渊仍然是那样,不急不躁,面沉似水呀。 李世民干着急呀,用眼睛看看旁边刘文静,那意思:你别瞧着呀,你也赶紧地敲边鼓啊。刘文静手捻须髯,琢磨了一下子,嗯!突然间,眼前一亮,“大人,莫非您现在是在等西京兵马东调否?” “嘶……”李渊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半步,打量了一下刘文静,“嘿嘿,肇仁真是有才呀。料事如神,知我心也!” 话虽如此啊,但是李渊心里头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呢?咱说了,人家李渊要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保留那几分神秘。哎,偏偏你刘文静天天地在这里充能耐梗,天天地耍小聪明,把人家心里所思所想你全都看透了。哎呀,为人主者,谁愿意被下属看透啊?在别人面前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那才能够驾驭他人呐。可惜,这刘文静虽然有谋略,但是看不破这一层领导心理学呀。就这种小聪明未来才给他带来了杀身大祸呀。当然了,那是后文书的事儿了。现在这么一说,给点破了。 那李世民何等聪明啊,哎呦!马上恍然大悟,“啊——原来父亲迟迟不发,是要静待契机,以顺天之理,弃人之情。哎呀,父亲慎重之心,世民今时方得体悟啊。回想自己浅见愚识、孟浪之形,惭愧!惭愧呀!” “二郎果然有悟性啊,哈哈哈哈……”李渊甚感欣慰,乘机还得点拨孩子呀。“是啊,大丈夫处事,得机而动,当有一番作为。行事以顺天时为第一要义呀。如果时机恰当,事半功倍;事机不当,则事倍功半,甚至可能招致祸端呐。所以,为父才一个劲地告诫二郎你:凡事不要操之过急,要耐得住寂寞,要慢慢地等,从长计议!” “啊,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嗯,肇仁说得不错呀。那长安守军我估计到现在至少还得有十五六万以上。而我等招纳之义兵与太原原有之守军,拢共不过四五万人呐。所以,最好是等待朝廷把西京兵马东调以解洛阳之急。如此,则长安空虚呀。你不是刚才说了吗?那李密被铜旗阵拖在了东岭关,还无暇去围攻洛阳。那这么一来,朝廷自然也不会把长安兵将往洛阳上调动。但铜旗阵,依父亲我看,它也撑不多久啊,也就是近日,这铜旗阵就可被打破呀。到那时,李密一定挥师去围东都。朝廷自然一着急,也会由打大兴城调兵东援洛阳。这样一来,那长安就空虚了。另外,你大哥、你姐姐、你姐夫、你三兄弟……到现在还没回来,甚至一点音讯都没有。所以呢,还得等一等啊……” 几个人正在说着呢,侍卫进来禀报:“启禀唐公,王大人、高大人,两位副留守到。” “哦?”李世民一听,马上演戏呀。当时,剑眉倒竖,虎目圆翻,冲着李渊一拱手,“父亲!李密那厮真是无父无君的反贼!我誓与之不共戴天!我李家世受皇恩,正当为朝廷效命,烦请父亲大人上书朝廷,世民愿提一支太原劲旅,驰援东岭关,踏平瓦岗山!” 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王威、高君雅两个人走到门口,一听到李世民在里头慷慨陈词,这王威一乐,“哈哈哈哈……二郎果然豪气干云呐。不过呢,武王在东岭关一带屯有重兵,那铜旗阵更不是容易破的。李密贼众虽多,但无非就是一些流民草寇、乌合之众而已。我看一时半刻,他也得不了便宜呀。我等职责,当以守卫太原,驱逐刘武周反贼,夺回汾阳宫、楼烦郡、马邑为先呐,切不可轻离晋阳啊。” 李世民一看,“哎呀,两位世叔来了,我也知道不可轻离晋阳。不过,看到李密如此猖獗,我等为臣民者,上不能替君分忧,下不能为民众解难,心里不安呐。” “哎——难得二郎有如此忠心志气呀!只要你们父子尽心辅保大隋,屏敝北方,两京便可无忧,蟊贼不足为虑,终可剿灭呀。” 李渊心说:行!我这二儿子演起戏来比我还真呐!苦笑一声,“哎呀……二郎年少气盛,两位副留守不要见怪呀。两位副留守所言极是啊,如今我等当务之急,还是要防备刘武周和突厥近袭太原。招募的新兵该须要加紧训练呐。” 高君雅赶紧地对李渊一躬,“属下,呃,跟王大人前来,正是要请留守大人示下,何时可发兵讨伐武周反贼,夺回汾阳宫啊?” 李渊一听这话茬儿,就知这两人已经对自己起疑心了。李渊心说话:看来呀,你们两个终是我李渊的心腹大患。我要想举起义旗,得先除掉你们俩! 第1187章 高君雅设计请祈雨 第一一八七回 高君雅设计请祈雨 王威、高君雅来见李渊,催促李渊赶紧发兵讨伐刘武周,夺回汾阳宫。 一说这话,李渊眼睛一眯,就知道这俩小子已经对自己募兵产生了疑心了。“哎呀……”李渊眉头一皱啊,有些为难。“两位啊,我何尝不想及早出兵讨平贼寇啊。只是我担心呐,兵马刚刚集结,那新军刚刚招募,没有训练成军。如果现在仓促出战,一旦失利,士气涣散,恐怕反而不可收拾啊。所以,不得不慎。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不要操之过急呀。两位大人,你们觉得呢?“ “呃……”王威、高君雅一听李渊这话,无懈可击呀,人家说的在理呀。本来,两人就想过来试探李渊,所以也并没有坚持。 刘文静一瞅,赶紧地找个话茬又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大家又在这里务虚地闲扯了一顿。王威、高君雅拱手告辞离去了。 刘文静目送着两个人远去,回身向李渊谏言:“唐公啊,这王高二人终是心腹大患,唐公应该尽早决断,除此二人呐!” “嗯……”李渊心说:还用你提醒啊,我早就心中盘算了。“肇仁所言极是。这二人都是昏君的耳目,不先除掉,我们难举大事啊。” 李渊、李世民、刘文静这边想着怎么除掉王威、高君雅。其实人家两个也在想着怎么除掉李渊。 王威、高君雅离开了留守府,回到自己府中。 高君雅气得把桌子拍得“啪啪”山响,“怎么样?大哥,李渊反心已现呢!又是咱们军队刚集合吧,又什么还没训练吧……总而言之,现在就不想出征突厥,那要那么多军队干嘛呀?天天粮草供着,他要干什么呀?这不明摆着要造反吗?大哥,这要让李渊提前造了反,他手握重兵啊,等到那个时候焉有你我弟兄的好下场啊?依我看呢,如果咱俩不想遭此横祸,咱就得先下手为强,先除祸根呐!” “哦?”王威一眯眼睛,“兄弟,你的意思是——杀了李渊?” “不错,李渊现在反意已明啊。如果不除掉李渊,我等早早晚晚得死在李渊手上啊!” 王威说:“兄弟呀,你说这话在理。但是,李渊毕竟是朝廷要员,又是咱俩的上司。另外,还是陛下的亲表弟。我等没有请旨,咱以小犯上,就能够擅自杀李渊吗?” “哎呀,我说大哥呀,你又迂腐了!杀李渊何须请旨啊?您忘了,咱俩到这并州太原是来干嘛的?不就是奉了皇上圣旨,过来监视李渊的吗?当今圣上最记恨的,那不就是姓李之人吗?必欲除之而后快呀!马邑失利,按说先处分的应该是我呀。但圣上对我只字没提,反倒要把李渊打囚车、押木笼、解往江都,到那里问罪。如果真的当时被解往江都了,李渊早就人头搬家了!为什么皇上会这么做呢?还不是早就对李渊不满了,早就存心杀李渊了。只不过,后来可能皇帝觉得不是时机。于是,又收回成命了。那么现在咱们杀李渊,咱就告诉陛下:‘李渊要造反’,这不是替陛下找个借口吗?况且这个借口不是假的呀,李渊反意已明啊。我们现在等于替皇上在除李渊。到那个时候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够怪罪你我呢?” “嗯,兄弟说得是啊。可是……哎呀……现在并州的军队只听命于李渊、李世民父子啊,你我没有调兵之权呐,光咱们手下那点兵力不够啊。这要真的动起手来,人单力薄,那还不是以卵击石啊?” “哼哼哼哼……”高君雅冷笑数声,“大哥,其实,这两天小弟我一直在盘算一个计策。对李渊来说,咱们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小弟这一个计策,我觉得不妨一试啊。” “哦?”王威说:“兄弟,计将安出啊?” “大哥,对李渊,咱们就得给他来个斩首行动,直接地对李渊个人进行突袭呀,给他来个狼吃羊——冷不防啊!” “哎,你别用那么多词儿,你就说说你的计策吧,到底什么计呀?” “大哥,从今年开春到现在,太原可是滴雨未下呀,春旱严重,大地龟裂,老百姓都愁坏了。那依照往年的老规矩,这个时候,就得有当地最高长官进行主祭,率领众官到晋祠求雨呀。所以,你我弟兄就可以拿此为借口,请李渊主持晋祠求雨。那李渊身为最高长官,这一点他不能反驳呀。因为我们代表老百姓给他申请的,不怕他不答应。那么你我弟兄事先就在晋祠设伏,只要李渊到了晋祠,咱们就伏兵四起,届时擒拿李渊,马上把他解送长安!大哥,您意下如何呀?” “嗯,计倒是个好计。但是,这李渊身旁护卫环侍,咱们又难以调动大量人马,这事先设伏,恐怕是个难题呀。如果咱们一旦有动静,被那李渊知道了,他事先再做准备,那反为不美呀。” “哎——大哥,这一点我也想好了。我们先拨出身边心腹护卫二十人,就跟着我们。这二十个人他们是打外合的,也可以说,他们是吸引李渊那些护卫的。跟着咱到晋祠那里去,李渊也得让护卫在外面等着,咱也得让这护卫在外面等着。其实,他的护卫就看着咱的护卫的。然后,李渊进入晋祠,这时,身边可没有什么护卫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王威说,“咱不也没护卫吗?咱俩打李渊,也未必是李渊他的对手啊?” “哎,咱没护卫不假,那可以找别人呐。李渊进入晋祠之后,那晋祠一应等人按照惯例可都是晋阳当地的那些百姓、些乡勇啊……就在那里,扮演一些晋祠当中的执事人员吧。这些乡勇,可都归晋阳乡长刘世龙管。这两天,我仔细观察过,李渊在拼命拉拢周围的官吏。但唯独对这刘世龙他没有注意,可能觉得这个刘世龙只不过是个区区的晋阳乡长,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这个刘世龙啊,我看到有点落落寡合呀。别人都跑到李渊的府上吃香的、喝辣的,他天天的被冷落到边缘,他心中肯定早就对李渊不满了。那么咱暗中去找这个刘世龙,给他一些金银,进行贿赂一番,这刘世龙一定会助咱们一臂之力呀。咱让他选出一些乡勇就在那晋祠当中,那李渊一看不是咱的人,李渊他不会做防备的,到那时,一声号令擒拿李渊,岂不如同探囊取物嘛?” “嗯,嗯。”王威一拍巴掌,“此计甚好!哎呀……兄弟,没想到你也会用计了呀!太好了,太好了!那既然要动手,咱就不能只动一个李渊。我看到那二郎李世民处处插手军务,随意安置亲党,留着那也是个祸害,咱们干脆一同除之!” “对,大哥您说对了,只要除掉李渊、李世民父子,其余等人群龙无首,那一定不敢轻举妄动啊。到那时,咱们哥俩就可以伺机掌握兵权呐!” “对对对对!哈哈哈哈……这才叫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啊!咱马上行动!贤弟呀,你跟这刘世龙关系怎么样?” “我跟他关系还不错。” “那你赶紧地带着黄白之物去买通那刘世龙,让他加入咱的阵营。” “大哥,您就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我立刻就走,我现在就去找那刘世龙。” “可要万分小心呐,不要让那李世民发觉了。我是看出来了,那个李渊是个老狐狸,这个李世民就是个小狐狸呀!你别看没满二十岁呢,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城府比你我都深呐。” “大哥您放心,我自有主张,我现在就去!” “快去,快去!” 就这么着,高君雅立刻携带黄金百两偷偷地就找到了晋阳乡长刘世龙。 刘世龙一看高君雅来了,吓一跳,非常吃惊啊。“哎呦,副留守,您怎么来了?贵人不踏贱地呀。呃,您这一来,让我手足无措呀。” “哎——哈哈哈哈……世龙啊,来看看你!最近老没见着你呀,什么开会呀,募兵啊……哪哪没有你。哎,你干嘛去了?身体难道是有什么小恙吗?啊,怎么老不见到你?” “唉!”刘世龙长叹一口气,“副留守啊,您请坐,请坐请坐……我呀,就是晋阳的一个小小的乡长,我能够有什么大用呢,啊?现在整个晋阳城都动员起来了,要抵抗刘贼、要抵抗突厥。修城的修城,募兵的募兵,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呀。我呢?唉,就把我手下这些乡勇交给唐公就完了。我这职位太低呀,也就是副留守您还看得起我,还能到家里来看看我。嘿!哎呀,惭愧,惭愧呀……” “哎——”高君雅说,“世龙啊,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呀,我一直认为咱这晋阳最有能力者属你了,属你了!” “哎呦,副留守,您、您太过誉了,我哪有能力啊?” “不不不不……我可不是捧你呀,我跟我哥哥早就看中你了!我觉得你不该做个小小乡长啊。依你的才能,那起码的也得是晋阳令啊。唉!一提这事儿,我就来气呀。本来我和我大哥一心想把你提拔成晋阳令。过去,晋阳令是那刘文静。但刘文静已然被陛下掐监入狱了。按说这晋阳令就该重新选人呐。那选谁呀?当然选你刘世龙啊,你是晋阳乡长,对晋阳比谁都熟啊。所以,我和我哥哥向唐公推举你几次啊。嗨,都被唐公压着。开始,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唐公这么做?后来才知道,闹了半天,唐公还是喜欢那刘文静,刘文静是人家的人呐。结果,前不久,开这个募兵会议的时候,唐公一句话就把这刘文静由打牢房里给放出来了,重新官复原职,多大胆子呀!啊?皇上拘押囚禁的人,他唐公说放就放,说官复原职就官复原职。咱没办法呀,谁让唐公是咱们晋阳的一把手啊?我们两个,你别看担着一个副留守之名,你是比谁都清楚的,我们就是花瓶空架子。哎呀……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呐!世龙老弟呀,这件事情,别怪你这俩哥哥没帮忙啊。” “哦,”刘世龙赶紧拱手,“副留守啊,您这说哪里话呀?这事您能够想着世龙,我就感恩不尽呢!世龙何德何能,让两位副留守如此青睐呀?这让世龙如何报答两位副留守的知遇大恩呐!” “哎——言重了,言重了,哈哈哈哈……世龙啊,咱们谁跟谁呀?我说了,开始,我们就看好你呀。要说报答,我们要报答圣上!报答大隋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是是是!”刘世龙赶紧拱手向天,“副留守所言极是啊。世龙我身为大隋人,死为大隋鬼,一定要忠心报国呀!嘿!哎呀,可是我忠心,我眼瞅着那些奸党佞臣在那里中饱私囊、以公谋私,我看着就来气呀!” “哦?”高君雅一听这话中有话呀,“世龙啊,你这话说谁呢?” 刘世龙往外看看,好像怕有人偷听似的,“副留守,我这话说出来,您不会怪罪我吧?” “哎呀……世龙啊,你我是弟兄呢!哎,关起门没外人呢,有什么话尽管讲来。你这说谁呢?我听着有所指啊?” “哎呀,副留守,您这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的唐公李渊在干嘛呢?在那里募兵呢!你说他募兵是要干嘛?” 高君雅说:“募兵不是要打突厥,不是要抵御刘武周吗?” “嗨!那是个噱头啊,那是糊弄您玩儿的!我刘世龙可看得清清楚楚:那李渊志不在此啊,他那兵不是给朝廷募的,不是给圣上募的,而就是给他老李家募的!” “哦?”高君雅一听这话,心中大喜,看来这个刘世龙对李渊也早为不满了。“世龙啊,你这话可不许胡说呀!” “我怎么是胡说呀?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啊。要说前些天,那刘武周打下马邑、打下楼烦、打下汾阳宫,并州、晋阳危急。那个时候紧急募兵,还有情可原。可现在呢?眼瞅着刘武周还有那突厥,不但没进攻晋阳。我听说,现在还有撤退的趋势。那既然这危机解除了,这唐公李渊为什么还天天地抓紧时间募兵呢?另外,最近两天,我有亲戚由打外地来到晋阳,跟我吃饭聊天的时候,我就问他,我说:‘你在外地,你们那里接到没接到皇上下的圣旨,说要扫地征兵再去攻打高句丽呀?’他们都说不知道啊。‘哎——’我说:‘我们并州怎么就贴出来了呢?’他们都表示不清楚。我说高大人呐,这事儿太怪异了,这皇上到底要不要四征高句丽呀?如果要,为什么外地没有贴出募兵的告示?如果是假的,皇帝根本就没有要攻打高句丽,那为什么李渊他贴出来了,这不是假传圣旨吗?他李渊想干嘛呀?他这不是要造反吗?!” “哎呀!”高君雅心中大喜呀,“世龙啊,这么说,你也看出来李渊要造反了?” “啊!怎么呢?副留守您也看出来了?” “呵呵呵呵……世龙啊,正如刚才你所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呀!实不相瞒,我和我大哥两个人也在怀疑李渊现在居心叵测呀。不但在那抓紧时间募兵,还收拢了很多的亡命之徒,甚至国家通缉的要犯呢。我们找李渊,想让他赶紧发兵去打刘武周。结果李渊左推右挡,就是不起兵啊。所以,我和我哥哥很担心李渊也像其他人那样,要图谋造反,叛我大隋呀!” “啊?”刘世龙一听,“李渊真的要这么做?” “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唉!”刘世龙恨得一跺脚。“李渊呐,李叔德!当今皇帝对你多好啊!把并州偌大地方交给你去镇守。没想到啊,你也是狼子野心呐!唉!恨呐!只恨我刘世龙只是一个小小的晋阳乡长啊,我手里没有兵、没有权。我但有一丝能力,焉能容你这乱臣贼子作乱呢?!” “哦?”高君雅一看刘世龙满面通红,眼珠放光啊,一把抓住刘世龙的手,“世龙啊,难道说你想诛此逆贼不成?” “啊!难道说副留守您不想诛此逆贼吗?您身为大隋朝的官员,看到李渊图谋不轨,您为何不管呢?您对得起陛下吗?” “哎呀……”高君雅一看,行啊,刘世龙果然是个忠臣呐,还指责我来了。“哈哈哈哈……”高君雅一乐,“世龙啊,你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商讨如何除掉李渊这个逆贼!”说着话,高君雅把给刘世龙的金子拿出来了,往桌上一摆。 刘世龙一看,“这……这是何意?” “世龙啊,现在能替朝廷除奸的只有你呀!我和我大哥在明处,那李渊肯定把我们看得死死的。只有你能行此斩首计划。我们准备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干……让李渊进入晋祠求雨。你在那里安排乡兵配合行动,将其刺死,你可愿意?” 刘世龙一听,“为国除奸,理当如此!世龙愿意!” 第1188章 刘政会送信指内奸 第一一八八回 刘政会送信指内奸 正说到高君雅找到晋阳乡长刘世龙,就把暗杀李渊的计划透露给他了。因为高君雅发现刘世龙这个人是忠于大隋的,自己都没讲呢,这刘世龙对李渊就已然是义愤填膺了。张嘴一个逆贼,闭嘴一个乱臣,还恨自己没有能力,不能够亲手诛杀乱臣贼子。高君雅一看,这确实是个忠臣呐,说:“世龙啊,要想诛杀这个奸佞,那不能够硬来呀。硬来,你我都没这个能力,没那么多兵啊。咱只有暗杀!” “哦?”刘世龙问:“怎么暗杀?” 高君雅说:“这么这么这么做……”高君雅就把他给王威定的计,骗李渊到晋祠去祈雨,然后让刘世龙安排乡兵在那里配合行动,一举袭杀李渊……讲说一遍。“世龙啊,这个计划我可全告诉你了,你敢不敢做呀?” “敢!”刘世龙啊,把眼睛瞪多大,“副留守啊,感谢您信任我呀!我告诉你,我早就对那李渊不满了!你看,这最近呢,拉拢这个、拉拢那个,就看不起小人我呀!好!我就让你李渊知道知道什么叫大风大浪过得去,阴沟里头反翻船呢!我就让他翻船!” “好!世龙啊,难得我大隋还有你这样的忠臣良民呐,我替朝廷先行谢过世龙!”说着,这高君雅一撩袍,“噗嗵!”单膝往下一跪,给刘世龙还行了一大礼。 “哎呦!副留守,万万不可如此!折杀小人呐,这是我应该做的……”把高君雅搀扶起来。 呵!一看,高君雅双眼含泪呀,真感动了。咱有什么说什么,王威、高君雅,甭管咱怎么烦他,这俩人对大隋王朝那真是忠心耿耿啊。从这一点上,人家值得钦佩呀。能够给刘世龙跪下,这就不简单呐,那级别差得太远了。 然后,高君雅把那一百两金子往刘世龙面前一推,“世龙啊,这些金子你拿着,这就作为朝廷对你的答谢吧。你放心,这件大事成了,只要除掉李渊,我和我的兄长一定向皇上那里举荐于您,让你大大的做一个官呢!” “哎呀……”刘世龙说:“副留守,您这是何意?我是大隋的臣民呐,替国除奸,理当如此。这金子,我是绝对不能收!” “不不!你收着,你收下!世龙啊,我知道你是个义士,有金子无金子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你为的是大义。但是,你还得组织乡兵啊,对这些人,你得拿钱收买吧?咱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确实是卖命的活呀。一旦一击不成,有可能你我人头都不保啊。咱们掉了脑袋,哎,为国尽忠。可是那些乡勇们不跟着咱们吃瓜落吗?人家谁家没有父母子女呢?拿这些钱给您安顿安顿。说句不好听的,拿钱买人家这条命啊。当然了,如果一击而中,大事成了,那未来,这些人都有晋升啊,各有重赏,你就放心吧。所以这些钱你一定收下!”高君雅心说:你拿了我的钱,我才放心呢。 “好吧,”刘世龙说,“既然如此,那……那我就要这笔钱了。不过您放心,这笔钱每一两我都花在乡兵身上,我刘世龙绝不贪墨半分!” “哎呀,我信任你!” “呃,副留守,这件事情得从速啊,那是尽早不尽晚的事儿啊。一旦李渊把这些新兵训练成了,指不定他就挑起反旗了。到那时再摁,就摁不住了!” “你放心,世龙啊,这件事情我和我哥哥会尽早,也就是——嗯,三天之内吧。所以,你这边也得赶紧准备呀。你那手下的乡勇,可信的能有几位呀?这几天得把他们变成死士啊!” “这个副留守您就放心吧,我手下起码的有二十名能给我卖命的亲信呢!” “二十名?” “二十名!” “足够了!那么你把他们都在晋祠给我布置好了,到时候,都扮演成到晋祠献祭的一些老百姓的代表,暗藏利刃,让李渊越不注意越好!” “这您就甭管了,副留守,全交给小人,我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 “好!那咱们就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 “保持联系!” “一定一定!” 这俩人就达成协议了。 高君雅留下一百两金子,让刘世龙待在这里,不用相送。怎么呢?以免被人看见。他悄悄地由打刘世龙家的后门闪身出去,钻进林中,绕道儿,高君雅又回到自己府上,把这事儿给王威这么一说—— “嘿!”王威说:“真是天助我也!这事儿办得太顺利了!好!既然这样,确实及早不及晚呐!那么咱们明天还是后天去跟李渊说这事儿啊?” “我看等一天吧,给刘世龙一天准备时间,咱后天再去。” “好!” 就这么着,哥俩又忍了一天。到了第三天,两个人一大早就来到李渊留守府。 因为最近为了防御刘武周,整座晋阳处在一级戒备状态。每天一早,李渊一定升堂,大家都过来商议商议事情。有事情赶紧解决;没事情,一拍巴掌解散,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每天如此。所以今天,李渊一早也来到留守府升堂。王威、高君雅走进来之后,向李渊行过礼。 李渊用手一让,两人在旁边坐下了。 往那儿一坐,王威一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哎呀……这鬼天气呀,这一大早就热得人心烦呐!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今年也邪了门了,这要热呀,热那么快,这要回头到了伏天,还不得把人活活热死?哎呀,唐公啊,您说这热不热?” “啊,啊,”李渊心说话:怎么跟我说这事儿啊?“哈,”李渊一点头,“是啊,确实天气炎热呀。” “是啊,哎呀……这天呐,真热得邪乎啊,您说今年怎么了?咱这并州一带,除了年后落下一点雪粒子,这连地面儿地皮儿都没打湿,一直到现在是滴雨未下呀。哎呦,我昨天问了问咱们当地的士绅,他们一个个的都咧嘴呀,说大地龟裂,再这样下去,恐怕今年五谷得欠收啊。他们说了,要按照往常的惯例,咱官府就应该在这时候祈雨了。哎,唐公啊,咱这地方有这个习俗啊。我跟兄长来太原这些年一直也没遇到过今年这种天气呀。我听说了,往年只要晋阳这边少雨,朝廷长官都到晋祠求雨啊。听说这个晋祠求雨,还是很灵验的。哎,唐公,你看前些年风调雨顺,咱们没去祭拜过晋祠。那么今年呢,又是旱灾,又是兵灾,弄得人心惶惶的,是不是咱们现在顺应老百姓的意见,咱去到晋祠呃,上上供求求雨,也可以借此安抚一下百姓啊?” “哦……”李渊一听,把头一点,“嗯,高副留守所言极是。是啊,我昨天晚上也是没睡着觉啊,特地找来一本《晋阳志》翻看,这晋阳大地历来少雨呀。你说的不错,到晋祠祈雨确实是惯例,而且每一次都很灵验呐。既然百姓也有此请,那我们就不能不去做呀。两位副留守,依我看,咱们抓紧把这件事给办了。这样吧,呃,筹备祈雨一事就由二位全权负责了,届时由我主祭,有什么问题吗?” “哎呦,”王威、高君雅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喜形于色,“啊,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哎呀,嗨!” “嗯?”李渊一看,“都没问题了,怎么来个‘哎呀嗨’?” 高君雅不好意思地一笑,“唐公啊,我们不是本地人,对在晋祠祈雨一事也不甚了解。以卑职的意见呢,是不是请一下晋阳乡公所和当地士绅们帮帮忙呢?他们毕竟是当地人呐,对于那些惯例习俗,要比我们懂得多呀。” “好啊,你们看谁帮忙合适啊?” “呃……哎,那晋阳乡长刘世龙,他不是本地人吗?我看他整天带着一伙人呢,有的时候又耍狮子呀,又踩高跷什么的,肯定对这民俗相当了解呀。” “嗯嗯,刘世龙这个人倒是一个本地通啊。那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哎,好!多谢唐公。”嘿嘿!这俩小子乐得脸都开成一朵花了。 李渊这时突然间话锋又一转,瞅了一眼裴寂,“裴监呢——” “啊,唐公。” “听二郎说,现在所招募的兵员的住处和粮草接济不上。俗话说得好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如果真如二郎所说,你和王副留守就有点拖后腿了。王副留守,你说是吗?” “哎,这……”王威正高兴着呢,一听问责了,“啊,唐公啊,呃……呃……是这么回事,现在募兵的速度啊,确实有点忒快了,毕竟咱们晋阳的能力有限呐。若不加节制,恐怕要难以为继呀。人这么多,说盖房子吧,还好说点,大家一起盖呗。但这粮草,一时半会儿上哪找那么多?筹粮不也得需要时间呢?” “啊,嘟!” 哎呀!把王威吓一跳。 怎么呢?李渊突然间眉头一挑,眼瞪大了,“王威!你可知道大敌当前,最忌推脱掣肘!若有违令者,休怪我按军法处置!”说到这里,李渊往下扫了一眼,“募兵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当初,我也是应大家之请才定下来的。既然定下来了,大家都要坚决去办!什么这困难、那困难的?都自己给我解决去!当时我就说了,定这个计策,那完全是豁出李渊的身家性命去了,哪个还给我拖泥带水去办,那休怪我李渊回头翻脸无情!” 哎呀!王威一看李渊——你还跟我在这儿瞪眼睛呢,你还给我在这儿发脾气呀?行,我今天忍,我忍你两天!怎么呢?过两天,你只要到晋祠去祈雨,到那个时候,我把你人头割下!我现在——我现在先忍了吧我……嗯……王威是暗气暗憋。 李渊这眼睛又回到王威身上,又扫了一下高君雅,“各位,还有什么事儿吗?如果没有了,今天就此散了吧。”说着,李渊一摆袍袖。 王威、高君雅正准备起身呢—— “唐公且慢!”有人大叫了一嗓子,把众人吓一跳。 王威、高君雅本来站起来了,又赶紧坐下了。 大家甩目往厅外观看,就见外面慌慌张张进来俩人。头前正是刘文静,身后带着开阳府司马刘政会,这两人急匆匆赶过来了,脸上带着惶恐着急的神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进来,刘文静冲李渊就先行一礼,“启禀留守大人,刘司马现有密状呈报,因为事关重大,下官不敢专断,须请留守大人处置!” “哦?”李渊看了看两位,“何事如此惊慌啊,有什么密报啊?” 刘政会往前面迈一步,“唐公,这份密报事关重大呀,上面说有人要私通突厥,里应外合,谋夺我太原晋阳城啊!” “哗——”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全炸锅了啊,“谁?!谁?!谁?!谁这么大胆子,谁这么大胆子?!” 李渊一听,“哦?居然有这事?哎——”李渊一摆手,就示意离那刘政会比较近的王威去接那密状,就是那密报,那毕竟人家是副留守啊。 您别说,王威被这个消息也吓一跳啊:啊?咱们这儿还有里应外合,要谋夺太原的,这还了得?!”伸手刚想去接—— 但刘政会根本就不给他。不但不给,反倒是高声言道:“唐公啊,属下所告正是副留守之事,唯唐公大人可以视之!” “啊?”一说这话,“哗——”这满厅众将又是一阵喧哗呀。 王威、高君雅一听,“什、什么?有关我们的事儿。哎,这怎么回事?” 李渊也吃了一惊啊,“哦?有这等事?你告的是哪位副留守啊?”有两位呢。 就见刘政会神色古怪,赶紧地走到李渊面前,“唐公啊,这份密报可是由打突厥内线那边传来的。为此,咱们还赔上了一两条兄弟的性命啊。” 说着话,刘政会偏脸,目视着王威、高君雅,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王副守、高副守,这份密报上所说的谋反者就是你们两位!你们派人与突厥的始毕可汗联系,准备杀掉唐公,再献太原城池!” “啊?!什么?!”顿时这大厅炸了锅了。 李渊是一脸惊讶。 那王威、高君雅开始是惊讶呀。马上,王威“嘣”一下子就蹦起来了,用手一指刘政会,“你血口喷人!你想诬陷本官呐!我宰了你!”说着,“噌楞!”就把刀拽出一半儿。 “啪!”在旁边的高君雅赶紧地把王威的刀给按下去了。“呵呵,兄长,不可造次,不可造次!”那意思:你先别杀他呀,这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儿呢,你怎能把这人杀了呀? 高君雅看看刘政会,“刘政会!我问问你,你敢拿着一张纸儿在公堂之上颠倒黑白。说!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高君雅心说话: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先拍你一顿!他把这话拍出去,然后对着李渊一拱手,“唐公,我们要好好地审一下刘政会。没准儿,他才是突厥的奸细呢!来呀!把刘政会给我拿下!” 他喊了这一嗓子呀,根本没人上前。 “嗯?”高君雅一看,“人呐?把刘政会给我拿下!” 还是没人理他。 就见李渊哪,眯着眼睛,冷笑一声,突然间把大手一挥,“来人呐!” 李渊这么一喊,“唰!”房子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好像伏兵四起似的,三十多名甲胄在身的武士,手拿着刀枪,就在李世民、长孙顺德、刘洪基等人的带领下,“欻欻欻欻……”闯进大厅,一下子把大厅打了包围了,对着王威、高君雅,更是绕过去,十数把刀,“嘣嘣嘣嘣……”就对准了两个人。 “哎?”王威、高君雅一看,“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再看李渊面带冷笑,李世民也是一脸得意。 哎呀!王威、高君雅到这个时候,好像有些明白了。王威“仓啷”一声,就把那没出匣的刀扔到地上了。王威、高君雅明白了,今天的幕后主持者正是坐在堂上的李渊。嘿,我们俩还想设套挽圈把人家李渊骗到晋祠,把李渊给拿了呢。没想到,人家先动手了!这俩人打破脑袋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哪个地方出差错了,怎么让这李渊反倒抢了先手了呢? 其实,他们俩不知道,李渊、李世民收拢晋阳城那么多官员,那就忘了刘世龙啊?人家爷们儿没那么傻!刘世龙不用李渊去拉拢,李世民就把刘世龙拉拢了。 咱说了,李世民这个人性情豪放,是个豪侠的性格。人家到晋阳之后,早就跟刘世龙打成一块铁了。那刘世龙早就成为李世民的心腹了,跟李世民走得太近了。但是,李世民也嘱咐刘世龙:咱们表面上别走那么近,为什么呢?你现在也知道,我爹被那高君雅、王威两个人监视得挺严密的,我不想让你也被他俩给盯上。你起个作用,就是游走在我父子边缘的那么一个人,好像被我们冷落似的。这样一来呢,有朝一日,可能你这里就有用,有可能王威、高君雅就会走你这条路。到那个时候,咱们给他们关键一击,那一击必中啊!你放心,只要以后我爹这边得了势,你刘世龙就是开国的功勋!该给刘世龙许什么承诺,人家李世民早就许了。 刘世龙对李世民敬佩的不得了。可以说,李世民是刘世龙的偶像,刘世龙是李世民的铁粉,您想想,那能帮王威、高君雅吗? 这高君雅还覥着脸跑到人家那里,还找人家,跟人家预谋呢。 刘世龙一听,哦,你找我,要让我杀李渊呢?太好了,我呀,把这个消息先告诉唐公啵! 高君雅前脚一走,刘世龙后脚就给李世民送了信了。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人深更半夜来到李渊这里,说:“唐公啊,我有一件要事要向您禀报!” 第1189章 武士彟夤夜献兵法 第一一八九回 武士彟夤夜献兵法 正说到一个人深更半夜要见李渊,说有要事要告诉唐公。李渊一听是他来了,那不能不见,准知有事。立刻派人把这位请入书房,就秘密地把这位带到了书房。 说:“来的是谁呀?”来者非别,正是武士彟。 武士彟怎么来了?咱说了,王威、高君雅想对李渊不利,被武士彟给劝阻了。 武士彟回到家后一合计,觉得王威、高君雅这路走到头了:你们现在居然在这晋阳城,就想着对李氏父子下手啊?你们多大胆子呀!你们这不是以卵击石吗?我还跟着你们呢?再跟着你们,我也倒霉了我!看来,有的时候,这鸡蛋还就得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叫孤注一掷!这就跟赌博似的,看准了一宝押下去,梭哈!那有可能博得最大的利益!现在再脚踏两只船,已经踏不住了。 武士彟也发现了:这李氏父子弄不巧马上要对王威、高君雅开始行动了。就看这双方谁开始行动。王威、高君雅对李氏父子行动,胜算太小了;反过来李氏父子要对王威、高君雅采取行动,这俩小子脑袋都保不住啊。所以这个时候,我不把宝全押在李氏父子身上,我还等何时啊?过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那武士彟是个大投机家呀,一看这时机不能够再失去了。于是合计成熟之后,是立刻行动啊。深更半夜无人发觉,武士彟偷偷地就来到了留守府的后门。 李渊一听武士彟来了,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啊,马上召见。 武士彟来到李渊书房里,先撩袍给李渊跪倒在地,“属下拜见唐公!” “哎——”李渊一看,“怎么那么客气啊?信。”信?啊,武士彟字信,那李渊可不称他为信吗?呵,称呼还挺暧昧。 武士彟被李渊搀扶起来,没有说话呢,伸手郑重其事地先由打怀中掏出了一个卷轴,恭恭敬敬躬着身子双手呈给李渊。 李渊没明白呀,还以为金银呢,“给我呈来的,这是?” 武士彟赶紧说:“唐公,此乃士彟多年兵法的心得呀,我把它着成三十卷兵法心得,给他起个名字叫做《古今典要》,今天特献于唐公!” “哟!”连李渊都吃一惊,怎么呢?万万没想到啊,原来以为这武士彟就是一个商人,在经商做贾、买卖道儿上有头脑,可万没想到,这个武士彟还研究兵法,还有兵法心得,着成三十卷《古今典要》。嘿,这人了不得呀!哎呦,真是令李渊刮目相看。 其实,李渊还真就不了解武士彟。咱前文书简单地介绍过他。武士彟就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家资巨富,他的父亲叫武华。 武华一共有四个儿子。也就说,武士彟兄弟四人,武士彟是老四,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大哥叫武士棱,二哥叫武士让,三哥武士逸,到他这里——武士彟,他们都犯“士”字。 您别看老武家世代为商,但是到武士彟这里,武士彟这个人却是非常喜欢读书。据说武士彟这个人隆颜武肩,幼而聪达,淳深孝悌之性,自立功名,而不求苟得,道德深富,规模宏远,旷心得江海齐逸,宏量与宇宙同宽。这人了不得,从小就爱读书,每见书中有扶主立忠之事,这武士彟总是反复琢磨,力求精通。 久而久之,武华老头也发现,这四个儿子,除了老三之外,都不喜欢经商。哎呀,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儿会打洞”,我这四个儿子怎么只有一个随我呀? 所以,这一天,武华就把四个儿子叫到一起了,就对四个儿子说:“咱们老武家本来是在竹邑,移居天水之后,已立几代人呐。我们的先祖在北魏几代人都做官,记得高祖曾经说过,移居此地之后,有位先生曾经预言:这里瑞气发祥,当有圣人出啊。如今,你们已经长大了,咱们家这经济也不错,但是你们不能满足现状。我也看到你们各有志向,我也不指望你们继续经商、守成家业,只希望你们胸怀大志,发奋读书,以便求取功名,光宗耀祖,让那位先生的预言能够在你们当中应验,我就含笑九泉了。” 这四个儿子一看,父亲挺开明,齐声遵命。 但是,武华觉得龙生龙、凤生凤,怎么到我这里,我这儿子不像我了呢?其实,这也是瞎担心。龙,他生的就是龙;凤,他生的就是凤,活在商人之家,这几个儿子,您别看有好几个爱读书的,好像不经商,其实人家早就熏出来了,不用学呀——我再去学什么MBA,那还用学吗?天天跟着父亲看,跟着先生转,那就已然耳濡目染学会了,熏都熏出来了。所以,这四个儿子,一个个的,那都能挣钱呐。 武士彟也是,您别看他爱读书,但做起生意来,比谁都不差呀,反倒是高人一筹。正是因为这家懂做生意,反倒是不太注重生意,反倒是把自己的最大精力放在用功读书身上了。家里有的是钱嘛,何必现在眼光还盯在钱上呢? 说有一次,和这老武家合伙的有个人叫许文宝,兴高采烈地跑来了,特别激动,一把抓住武士彟:“士彟呀士彟!哈哈哈哈……眼下有一桩大的木材生意,可获大利呀!”武士彟正在那儿读书呢,被许文宝这么一拽,眉头一皱,就不爱搭理许文宝。用袖子往旁边一拂,那意思:一会儿再说,我正在跟圣人交谈呢,你跟我说什么铜臭味儿干嘛呀,啊?所以,有点不情愿,一甩许文宝。 “哎?”许文宝一瞅武士彟,这啥意思呀?“士彟呀,我发现你对这做生意不大感兴趣呀,你总喜欢在这读书啊,难道说,你打算当那一辈子穷书生吗?” 一说这话,武士彟铺开书,看了看他:“做生意呀,的确能赚钱,何况我家祖祖辈辈几代都经商啊。我父亲本来也希望我们兄弟几个把这生意继续做下去。但现在,我父亲都不这么想了,他让我们几个随意发展,最好是读书,谋求功名,这正合我的心意啊。经商致富,但是富而不贵。经商毕竟是下等行业,进不了官场,也难免受官府敲诈,兵匪欺凌。再说了,经商只能够引导人把这眼光盯在钱财上,而丧失大志。只有读书入世,才能够真正的大富大贵。就拿我们武家来说吧,做生意致了富。但是,没有做官,还被别人说成是寒门庶族。以前国家不宁,战乱不止,外敌入侵,任人杀掠,多少富家财尽人亡啊。幸好现在,局势稳定了,那正是读书的好时机。我的志向是发奋读书,希望大贵而不求巨富。” “哦……”许文宝一琢磨:你别说,人家武士彟所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好兄弟,闹了半天,你是个胸怀大志之人呐。哎呀,看起来,我也要向兄弟你学习呀,我今后也要发奋读书,只怕我现在读书晚了,永远赶不上你了,等你大富大贵之时,可千千万万不要忘了咱们俩的旧交情啊。” 武士彟一听,“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都不晚呢。” 这就说明,武士彟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爱学习的好青年。 等到后来,他父亲武华谢世了,武士彟结庐于坟茔,按照规矩守孝三年呐,在此期间不能够有任何的娱乐项目,那怎么办呢?只能苦读诗书啊。 没过几年,这武士彟名传乡里,后来名声连皇帝隋文帝杨坚都知道了。杨坚当时正思贤若渴呢,恨不能把天下大才全部收拢朝中为其所用,建立大隋呀。当时,同郡的叔孙贺,这个人也是个神棍。据说他善于相术,一看武士彟如此勤奋刻苦,这叔孙贺就跑到武士彟这里,劝武士彟:“我看到官府现在正在招揽贤士,恐怕已经过来征召您好多次了吧。我劝先生啊,先不要为官!” “哦?”武士彟一听,“这是为何呀?” “嘿嘿,我这人善相面呐。我观先生壮貌非常,你长得相貌太奇特了,但如今那是玉埋未发、潜龙勿用之时,久后必居人之上。所以,目下不可过早求官呐。所谓潜龙勿用。这龙在蛰伏的时候,你不要动弹它。你动弹它,你还不得把它动弹死。等到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那才叫飞龙在天呐。所以说,你现在不要过早求官,” 这武士彟就听了叔孙贺的话了,正好他现在也不想过早求官,因为觉得自己学识还没到那地步呢,仍然潜心读书啊。当然了,他也不光读书,那也得经商啊。经商是人家的本职啊。 后来,经营木材生意,参与了东都洛阳营建事业。再往后,咱说了,那不得罪了杨素了吗?于是,武士彟就跑了。不敢回家,开始先隐居山中一所古庙,仍然在那里,白天看书,夜访道人,就跟山林那些隐士高贤一起聊天儿。跟他们聊天?那是啊,跟着高人学高人呐,一边聊一边读,一边读一边思索,一边思索一边着书……尤其后来,回到原籍之后,人家在家里潜心研究兵法,总结过去这些军事家他们的得失,最后写出了三十卷的一本兵书,也是他的兵法心得,取名为《古今典要》。 武士彟把这本书爱若至宝啊,是自己的心血所凝结成的。就跟我们现在似的,写一本书出版了,哎呦,特别高兴啊。怎么呢?那是心血呀。所以,武士彟把这本书就当成自己心肝宝贝了。 那么今天,武士彟居然把自己多年研读的兵法心得进献给了唐公李渊。这就是把自己的最珍爱的东西给了李渊,也就是孤注一掷,等于真正地在李渊这里押下大宝啊。 “哦?”李渊一看,“这是你的兵法心得?” “是属下的兵法心得呀。” “哎呀,信呐,我真的不知道你居然还研究兵法。呃,我来看看……”李渊也是一个会打仗的,打开这卷《古今典要》这么一读,“嗯,嗯嗯嗯嗯……”你别说,人家武士彟写得有独到之处啊。 您别看武士彟没打过仗,闭门造车,纸上谈兵。我们往往嘲笑纸上谈兵:这……这这玩意不行,不对!不对呀?闭门造的车也是车,纸上谈的也叫兵,这叫理论呐!理论着作很重要啊,我们强调实践,但是,也绝对不能忽略理论。有很多东西,我们光有实践,没有理论,那未来怎么传承呢?未来怎么总结呀?怎么教学生啊?所以,有实践必须有理论,理论必须能够指导实践,理论实践相结合,这才能够服务于人类社会,咱这学哲学的都懂啊。所以,武士彟着的叫兵法理论呐。兵法理论纸上谈兵是没错的,有错的是打仗的时候,你教条地死套理论,你不以实际为基础,你就生搬硬套。那甭管是谁写的兵书,再好的兵书,三韬六略,那照样打不赢仗啊。《孙子兵法》读的人多了,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军事家呀?那就是没有把这理论化成实践呐。但你绝对不能否认孙子兵法这本书的理论性。你别忘了,《孙子兵法》的孙子在写这十三篇的时候也没打过仗,是后来写得了,哎,再去吴宫教兵啊,再去打仗啊、帮着吴王去灭越国呀……那是后来的事了。开始人家也没打仗,可以说,《孙子兵法》也是一个闭门造车的典籍,但是人家是成功的典范。所以,这书没错,那就看人会不会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渊是统兵带队的统帅呀,能不明白这个吗?一看这《古今典要》果然有独到之处,“哎呀……信呐,没想到啊,嘿嘿,你还有这两把刷子呀。”哦?那唐国公就这么说话?还两把刷子?这不是咱给大家翻译的吗?总之,唐公当时是非常激动啊,“哎呀,这《古今典要》献得好啊。哎,那你为何要把这《古今典要》献给我呢?” “唐公啊,这《古今典要》是我这么多年研读兵法的心得呀,本来我谁都不愿意给。但是今天我把它献给唐公,其实就表明了我的心迹呀。也就是,从今天开始,我武士彟甘愿为唐公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啊!我武士彟供唐公驱使!” “哎呦!”李渊一看,乐了,“我说信公啊。”信公?啊,字信,给他加个公,尊敬啊。“我说信公啊,这……这这这,哎呀……你这今天给我玩哪一出啊?都把我玩迷糊了。” “唐公啊,现在大事在您呐,您应该抓此机会,马上举事。我今天进献《古今典要》,也是希望他能够帮助唐公举起大事啊。” 李渊一听,连连摆手,故作惊惶,怎么呢?毕竟这武士彟,李渊也知道啊,虽然自己也把他当朋友,也把他当个自己人,但是还不能完全相信。因为李渊知道这武士彟这小子有点奸,两边都踩着船呐,跟王威、高君雅走得也很近。李渊经常从这武士彟这里得到王威、高君雅的一些信息。所以现在,武士彟让自己举大事,李渊还是不敢在武士彟面前表露真面目啊。“啊呀,信公啊,不可乱言,不可乱言呐!小心隔墙有耳,传扬出去,你我性命难保啊。” 武士彟一听,微微一笑,“唐公啊,您多虑了!如今但凡明眼之人,都已知晓啊。隋主无道,民不聊生,隋朝气数已尽呐。难道说大人没有听到市井流传的桃李章吗?桃李章也是一首民谣啊,说:‘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婉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这分明是指李氏当有天下呀,桃李子嘛。那当今李氏豪杰虽多,但又有谁人之德望韬略能够及得上唐公您呐?王威、高君雅之流,不识时务,欲谋害唐公,那真是以卵击石啊!” “啊?”李渊一听,“什么?王威、高君雅,要谋害我?” “正是!唐公啊,士彟之所以乔装深夜至此,就是不愿意他们知道我的行踪啊。他们现在正在商议要加害唐公您呐,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武士彟也把王威、高君雅他们要害唐公的事给李渊说了一遍。“……被我劝阻了。但是,我觉得,他们既然动这个想法了,一定还会暗下刀子的。所以,唐公,您应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您不能再等了。我武士彟已经给您表明了心迹了,我仍然回去,假意逢迎,探知他们阴谋,以为唐公内应,助唐公成就汤武之业!” 第1190章 李叔德公堂拿忠臣 第一一九〇回 李叔德公堂拿忠臣 武士彟向李渊报信儿,也把王威、高君雅要对李渊不利的消息向李渊透露了,让李渊务必多加小心,同时劝李渊赶紧举义旗:“我还回去留在王威、高君雅身边。但是,我是唐公您的人呐,我为您做内应,祝唐公成就汤武之业!” “嗯,嗯。”一番话说得李渊也挺感动的:看来武士彟现在的一颗心全在我这边了,我又多了一位好帮手啊!“好,好,好……”李渊点点头,“君之雅意,我已明了。所谓汤武之业嘛——哎,非渊所敢期许也。”我呀,哪敢想成就汤武之业呢?“只不过,如今天下已乱。在私,那是为了个人图存;在公,那就是为了拯救黎民。君且回去,当擅自珍重,待我从长计议……”李渊没敢一下子把这心掏给武士彟,但这个意思已然表露了,我一定会举起这杆旗,但是当不当汤武那再说了。 武士彟一听,赶紧再次拜倒,“唐公啊,您明察世事,愿唐公早做决断!士彟愿献出全部家业以助汤公一臂之力,誓死追随!” “哎呦!”李渊赶紧快手相搀,“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呀!哈哈哈哈……信公深明大义,一番苦心,我已知悉。王高二人那里,近日还劳烦你多加留意。同时,你也注意自己的安全,别让他们发现你已经来到我这里来了。否则的话,会对你不利的,多加小心呐。”李渊说这话的时是特别关心的语气。 那武士彟当时就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属下明白!”郑重地又给李渊行了个礼,然后离开留守府,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您想,刘世龙也好,武士彟也罢,王高两个人身边的人或者联络的人,早都已经背离王高了。王高这计策刚一定,这俩人就把这计献给李渊、李世民了。 父子两个人这么一碰,互通消息。李世民把刘政会那边的事儿给李渊这么一说,李渊又把武士彟这边的话给李世民这么一讲……父子二人一看,“嘿嘿,现在王威、高君雅果然要对我动手,这还了得呀!” 李世民说:“是啊,父亲,我早就告诉过您,这俩人是不会放过父亲的!父亲呐,您看现在他们要对您下手了,您怎么着?您难道还得‘从长计议’吗?”他把李渊这两天老挂在嘴边的四个字儿又扔出来了。 李渊微微一笑啊,“哈哈哈哈……二郎啊,你不必激我了。既然王威、高君雅走到这一步了,逼得我没办法,我也只能采取断然行动了。不过,一旦拿住王威、高君雅,这就等于举起义旗了。到那时,咱们家就算反叛了朝廷。你哥哥、你姐姐那边还没有回来呀,容易给他们招灾惹祸呀。” 李世民说:“如果现在当断不断,我觉得,这大祸就直接降临在父亲您头上呢。您如果有个一差二错、三长两短,到那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呐?我们一家也跟着受连累呀,谁也跑不了啊!既然是这样,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何不挺而走险?” “二郎,你说的对!既然被逼到这步上了,咱们就只能被人推着往前走啊!王威、高君雅,这两个狗子,哼!在我身边监视多年,我一直对他们恨之入骨!睡觉做梦,我都想着怎么能够把这俩小子给除掉!没想到,到今天,这个机会才来呀。二郎啊,事情已然这样了,说说你的计划吧,我想你现在一定有了计划了。” 李世民一笑,“父亲,我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么这么这么做……把两人拿下之后,给他安这么一个罪名……” “嗯!这倒不错呀。我呀,也甭跟他们去什么晋祠了,干脆等明日议事之时,他俩在那里,你就依计行事,也就是了。你去吩咐吧。” “是!孩儿会把这件事情交给肇仁去安排。由肇仁交给刘政会,这边就把他俩的死罪给做死了!” “好!就这么做吧。你做事我放心,那明天早上就拿下这二贼!” “好!”李世民高兴坏了,拿下王威、高君雅,那就真正等于挑起义旗了。哎呀,等这一天呐,等得时间太长了呀。李世民兴奋异常,赶紧一拱手,退出李渊书房。招来了刘文静、刘政会、长孙顺德等等众人,进行了一番安排,这才有今天捉拿王威、高君雅这事。 现在,王威、高君雅想反抗,反抗不了了,被人家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十数把刀就对准两人了。王威、高君雅也恍然大悟了,也明白了,但也晚了,想反抗能行吗?你只要一抬刀,这边群刀乱下,那就得把你剁成肉泥呀。 “当啷!”一声,王威连刀带鞘全扔地上了,面带冷笑看着李渊,“唐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啊?这是不是有人在陷害我俩?” 李渊没搭理他,一摆手,让刘政会把密报呈上。李渊打开密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啪!”把这密报一合,“砰!”一拍桌案,伸出二指一点,“我把你们两个狗贼呀!朝廷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俩了,啊?给你们俩委以重任呐!没想到,你们狼子野心,竟然敢瞒着本官去通敌谋反,还想拿着本官项上人头去邀功请赏。哼!是可忍,孰不可忍!二郎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 “立刻将这二贼给我押进监牢,严加看管,等候审讯!” “是!” 李世民一挥手,有人上前就要捆俩人—— 再看王威、高君雅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呀。 高君雅叹了一口气,“嗨!成者王侯败者贼呀!李渊呐,究竟谁是真正的谋反者,我想大家伙心知肚明啊。人们都说当今圣上暴虐,但是我看他还不够心狠呐。如果当初不给你兵权,你能翻得了身吗?!” 李渊用手一指,“住口!大胆高君雅!竟敢以此语言侮辱当今圣上!诸位,都听见了吧,高君雅居然敢在这里说当今圣上暴虐,此乃大不敬之罪!还不给我拿下!” “诶,这……”高君雅一听,“给……给给给我安上了!” 王威瞪了高君雅一眼,那意思:到现在了,你就别给你自己再加罪了。李渊找你麻烦还找不到呢?你再说这话,好家伙,咱成骂皇上了。 几个兵士上前抹肩头、拢二臂,下面那么一踹,把俩人顿时就捆成个粽子了,然后一推二人,刚要往监牢那边走—— “报——”由打门外一声高喊,一名报信士卒一溜小跑来到大厅之上,单腿打千儿,“报!报!留守大人,大事不好!” 嗯?这一嗓子,不但李渊,把李世民也吓一跳。怎么?李渊看看李世民,还以为李世民加的戏呢?李渊心说:二郎啊,这戏演够了,到这里挺好的,还往下加什么戏啊?什么大事不好啊。 李世民看着父亲,也晃了晃脑袋,那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李渊一瞅不对,“什么事情?” “报!启禀唐公、留守大人,大事不好啊,现在大概有两万突厥兵马,风驰电掣,正进犯我晋阳边界。如今已经侵入边界十余里,看其势头,正奔咱太原城而来呀!” “嗯?”李渊一听,吃了一惊,当时坐不住了。您看,刚才李渊在那里稳如泰山,因为李渊知道,这都是戏呀,都是自己安排的呀,那着什么急呀?他是总制片、总导演呢。哎?一听这话,他坐不住了,剧本里没这事啊。李渊又看了看李世民,那意思,再次确认:二郎,这是不是你闹的幺蛾子,是不是你给我加的戏? 李世民这个时候脸色惨白呀,冲着自己父亲,这一次不但摇脑袋了,把这手放在嘴巴这里,“唰唰……”还摇了摇手。那意思: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李世民赶紧一扭脸儿,看了看刘文静,冲他一使眼色,那意思:肇仁,这是不是你给我加的戏,你事先怎没跟我说呀?这事儿你常办,是不是你? “呃……”刘文静脸色也有点不对呀,冲李世民也摇摇脑袋,那意思:这事我也不知道,不是我加的戏,我干嘛加这个戏呀? 李世民把脑袋扭回来,看看父亲皱着眉头,他又晃了晃脑袋。 哎呀!李渊一看,二郎、肇仁都不知道这件事儿,难道说这件事是真的?“嗯,嗯……”李渊眉头皱起来了,说了一声:“知道了。”一挥手,示意这个探马退下去了。 哎呦!这消息令堂中众人是无不诧异,许世绪用手一指王威、高玄雅,“你们这两个狗贼呀,果然里中外合,把突厥兵给引来了!” “嗨!”王威、高君雅俩人乐了,乐得十分不屑,不以为然。怎么呢?这俩人跟李渊想法一样,认为这事还是李渊演的戏、加的戏。哼!李渊呢,你好狡猾呀!把我们拿下了,还要给我们加这个罪名啊?李渊呐,好!算你小子毒! 李渊一瞅这俩人神态,心想:甭管怎么的呀,甭管真的假的,我都得把这事儿扣他们脑袋上,用手也点了点他们,气得李渊没言语,转向李世民,“二郎啊。” “父亲!” “你赶紧地和顺德、刘洪基等人带领两万府兵,赶快出征,到蒙山一带设伏!另外,派一小股部队和突厥接触一下,进行骚扰啊。总之,要把他们抵抗在太原之外!我在这里密切观察动静,随时准备带领大军前去接应于你。明白吗?” “明白!得令!”李世民插手施完礼,转身就奔出府外。 王威看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王威嗤之以鼻呀,“嘿嘿嘿嘿……李渊李叔德呀,你还演!还演呢!我现在已然成为你的阶下囚了,你这戏还没演完呢?你有瘾呐!” “啊——嘟!”李渊怒火万丈啊,刚才指着你,我没骂你呀,现在我得骂你:“狗贼呀!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呀,啊?你们不忠于国,里应外合,你们要当汉奸呐!居然勾来了突厥,要谋我晋阳!这还了得?!来呀!把他们押下去!等我出征之时,就用这两颗狗头祭旗!” “李渊!你这个无耻小人,你还演戏呀?你那戏太拙劣了!” “把他们给我押下去!再要喊,给我拿钳子一个一个的把他们的牙给我撬下来!” “是!下去!下去!下去……”士卒连推带踹,把这两位给踹下去了。 王威、高君雅也不敢骂了,怎么?怕人拿钳子掰自己牙呀,那不活受罪吗?哎呀……暗气暗憋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威还说呢:“你早干呀!” “啊?”高君雅说:“早什么干呢?” “你不是有计策,要把那李渊骗到晋祠。你既然有这个计策,你……你早说呀,早骗呀,咱先下手,何至今天呐!” “哎呀……”高君雅说:“大哥呀,事到今天,你还看不明白吗?如果我早定此计呀——咱俩早就如今这个模样了!这是咱身边有人给通了风、报了信了!” “谁人如此?” “谁人如此?依我看呢,那刘世龙相信不得!另外,咱身边肯定也有人暗通唐公。总而言之,咱这一切都在人家李渊监视之下呢。甭管咱俩定什么计,也难免今天这个下场啊!哎呀,时也,命也,运也!谁让咱们落在他手里了。大哥,现在咱只有视死如归,拿这条命去报效国家了!” “是啊,兄弟,你我只有一根独苗,还被那秦琼秦叔宝给杀死了。从那天开始,你我弟兄就万念俱灰,一心只想报效国家呀。今天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来,嘿!也算尽了忠孝了!” “啰嗦什么?!快走!快走!快走……”推推搡搡,把这两人押入死囚牢,严加看管!想劫牢反狱,根本进不去呀。 再说李世民,急急忙忙回到自己府上,集合府兵。这一路之上,李世民都在琢磨:怎么能够打好这一仗啊?他把刘文静叫来了。然后,召集长孙顺德、刘洪基等等这些人前来议事。 在此期间,李世民已经把这消息坐实了。李世民也怕这消息是假的,指不定是哪个下属自作聪明,他给做了这一场加戏。结果仔细这么一调研呐,不是加戏,确实是真的!紧急军报啊!哎呦!李世民这才感到威胁呀,这还了得呀?突厥对晋阳发起袭击,那真地打起来,对我父亲举义旗,实为不利呀,得赶紧平息呀。所以,李世民赶快到了府上,就把手下这些将领全给召过来了,前来议事啊。 李世民开门见山就提出自己想法了:“各位啊,这一次突厥来犯,对咱们既有利也不利。有利的是天赐良机呀,把这王威、高君雅俩倒霉蛋儿通敌谋反的罪名给做实了呀。原来,咱只不过欲加其罪,何患无辞,给人家两个人加了一私通外敌的罪名。这罪名未来咱自己说服不了自己,就得强加呀。但现在,嘿,老天帮助咱们,咱说他们俩勾引外敌,结果外敌就来了。那这个证据链,就完全合上了,这是有利于咱的;不利于咱的呢?大家都知道啊,咱正准备办大事呢,没时间跟突厥纠缠呐。所以,我想,这一次战斗以威慑为主,让突厥看到我们早有准备,从而知难而退。肇仁兄,你看如何呀?” “嗯!”刘文静点点头啊,“秦王所言确有道理。另外,这也是秦王一贯用兵的高招啊。想当年,解雁门之围,秦王不就是以疑兵之计把那始毕可汗给退了吗?依我看,这一次不妨咱们旧计重演呐!” 旁边有将领说了:“那突厥兵上过一次当了,这一次还能上当吗?” “能!能!各位呀,你别看突厥特别凶猛,但是头脑简单呐。要玩这个阴谋诡计,他十个突厥也玩不过咱们中原人呐。你放心,他上过当,还得在原地栽跟头啊!总之,咱们这一次不能够跟突厥正面地硬碰硬,咱最好别跟他们打,以保存咱的实力,未来好做大事啊。等这一次突厥兵退掉之后,我立刻着手修复联络通道。其实我跟突厥那边早有联络呀,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我看这一次突厥退掉之后,我得去突厥那边走一趟啊。咱在这里起事,不能让突厥老是在咱们家背后点火呀!我安慰安慰他们,最好两方相安无事,然后咱才好起兵,去直取大兴城啊。那至于这一次的军事部署——二郎,秦王,您呐,就大胆指挥吧,我们都听您的。” “对!我们都听您的!” “都听您的!” “好!”李世民一点头,“我们这一次要把咱们所有精锐之兵全部拉出去,不为打仗,为拉风!”说:“那年代有‘拉风’这个词吗?”拉威风,这词有吧?“哎,我们出去亮亮队,显示显示威风啊。这一次以原有府兵为主。新招募的兵士虽然多,但是未经训练,那还是一伙子乌合之众,上不了战场啊。打赢了还好,打不赢,这些人就得扔兵器抹头往回逃,一溃千里,反为不美呀!” 大家是频频点头,“秦王啊,咱们应该怎么打这一仗呢?” 李世民说:“这么着,我在咱们府兵当中,挑选一万四千八百人作为精锐部队,分成五军。中军四千人由肇仁率领。” “得令!” “左虞侯军两千八百人,由我亲自率领;右虞后军两千八百人,由长孙顺德率领;左厢军两千六百人,由刘洪基率领;右厢军两千六百人,由段志玄率领;无忌呀——” “在!”长孙无忌一听,还有我的事儿呢,“秦王,哪边吩咐?” “无忌呀,你有一个重要的事儿,现在就给我去办,而且办得是越大越好!” “哦?”长孙无忌没明白,“秦王,您吩咐吧,是什么事啊?” “是这么这么这么件事……这件事啊,对咱们整个部署是至关重要!” 第1191章 恐中计突厥再遁走 第一一九一回 恐中计突厥再遁走 正说到秦王李世民分兵御突厥。他把府军一万四千八百人作为精锐部队,分成五军:中军四千,由刘文静率领;左虞侯军两千八百人,由李世民亲自率领;右虞侯军两千八百人,由长孙顺德率领;左厢军两千六百人,由刘洪基率领;右厢军两千六百人,由段志玄率领。 最后还有项工作,就交给了自己小舅子、那位长孙无忌,“无忌呀。” “在!” “你有一项重要工作。现在赶紧地派一些能言善道之人,到晋阳城中,东西南北茶肆、酒楼给我传播消息,就说:王威、高君雅是潜伏在咱们晋阳城中的内贼,早已经跟突厥里应外合了。马邑失守,楼烦郡、汾阳宫丢了,都是被他们给卖了。现在他们俩又要卖咱们晋阳城,里通外合,被唐公发现了,可惜发现有点晚,这突厥兵已然杀过来了。现在王威、高君雅已然被唐公关在死牢。现在我秦王李世民正在这里分兵派将,要抵御突厥呢。把这事儿给我撒出去,其目的就是要把王威、高君雅勾结突厥这事儿坐实了,做死了!让这两个人万劫不复,永远不得超生!” “明白。” 李世民,您别看十八九岁,狠呐!那是为大将者,那不能怀妇人之仁呐,所谓慈不带兵!说:“这么做卑鄙吧?这么做什么的……”那完了,那你就当不了统帅,你还考虑这事呢!他们现在是你的敌人,你就得把敌人置于死地! 那长孙无忌多聪明啊,立刻带人去办理了。 这就是舆论战呢!舆论战和真正的军事战相加在一起,那才是个大战争啊!光知道硬拼硬打,那玩意儿不行。这个政治上,你也得占领高度啊。 李世民,“啪啪啪……”分派完毕,大家各领所职,马上带领自己的本部兵马,按照秩序,“咵咵咵……”列队出城。 太原老百姓得知秦王李世民亲自领兵出城抗击突厥兵,纷纷拥上街头,箪食壶浆,预祝他们凯旋。很多老百姓感动啊:“你看这个秦王,多不容易啊!还没到二十呢。我们家那小子还尿炕呢都!嘿!结果人家呀,跨马临敌了!为了保护晋阳,人家统帅兵马!祝秦王旗开得胜!” “祝秦王马到成功啊!” “嚒啊!” 干嘛呢?那年轻的姑娘见到秦王,吱哇乱叫,纷纷飞吻。怎么?秦王是这些姑娘们的绝对偶像啊。哎呀,一看秦王披挂起来,素盔素马素罗袍,嘿,真带劲呢!漂亮!这些女子更加为秦王提腰打气了:“秦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秦王必胜!”“秦王必胜!”“秦王必胜!”……顿时,欢呼声震天! 这是由于长孙无忌他们高速的工作效率。晋阳城老百姓已经有很多知道:这一次突厥犯边是因为王威、高君雅这俩逆贼的缘故啊,敢情他们是存在于我们晋阳的俩汉奸,俩内奸!都是他俩勾来的!所以,送行的同时,老百姓在这里是怒极痛骂呀。 有不知情老百姓:“哎呦,怎么回事,骂谁呢?” “王威、高君雅!” “王威,高君雅?干嘛呀?骂他们干嘛呀?” “这一回突厥兵就是被他们俩勾来的,这俩是内奸呐!你说马邑怎么丢的呢?马邑就是他们俩卖给突厥兵的,卖给刘武周的!原来王仁恭跟着高君雅俩人抵御刘武周,那为什么后来王仁恭被杀了,高君雅跑回来了呢?这就是人家故意放他回来的,他们本来就是一伙人呐!” “啊?还有这事?” “那可不呀。” “哎呀,这俩王八蛋真该死、真该杀!咱们冲到他府上,把这俩贼给拎出来,一人啃一口,扒了他们的皮!” “不用惦记,他俩已然被唐公掐监入狱了,关进死囚牢了。” “哎呀,唐公英明啊!” “那可是啊!” 好家伙!众人在给李世民送行的时候,无不怒骂王威、高君雅。您说这俩小子得多倒霉吧,一辈子对朝廷忠心耿耿,到最后落了一个叛臣贼子。他们现在关在监狱里是不知道啊。他们要是知道,得在监狱里活活活气死。 按下百姓相送不提。李世民带领大队,已然出了晋阳城。一过蒙山,李世民骑着他的宝马良驹玉极骝,带领左虞侯军走在最前头,队伍保持阵型,依次前进。阵当中,有一百名鼓手,喊着号子,擂响大鼓,“咚咚咚咚……”“呜……呜……”这旌旗烈烈,“噗啦啦啦……噗扑啦啦啦……”恨不能一个人得扛三面旗!怎么呢?那显得人多呀!队伍威风凛凛,浩浩荡荡。 李世民吩咐下去:大家走路的时候,高抬足,使劲往下跺,溅起尘土越多越好啊!有那扛旗的扛不动不是吗?没关系,把那旗,允许你们扛一会儿,哎,分别耷拉下来,别全耷了,分批、分次、分秩序往下耷拉,把那旗可以拖在地上,夹着旗走。说:“那这旗不成扫帚了吗?”对,就是达到这个目的!旗这么一拖,拖出很多灰尘,暴土狼烟、尘土飞扬啊,遮天蔽日啊……越这么做越好,其他的军队也是如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了,右边的长孙顺德,按照李世民的命令,一直跟左军保持固定的距离。 那此时,中军刘文静,左厢军、右厢军刘洪基、段志玄带领军队已经到达蒙山。一声令下,在此安营扎寨,形成稳固的后防线。营房里头旌旗分明,帅旗猎猎,迎风招展,“噗啦啦”作响……也是按照命令,这旗比一般出征打仗那带的旗要多。其实一共九千二百人,但是呢,光带旗都带了一万多面呢。过去带不了那么多呀,那一队人马打一个旗,不就完了吗?打旗打多了,那还走呀?旗被风那么一吹,那玩意儿阻力多大呀,你还得扛着旗,不好走。所以呢,出征打仗有旗不假,那旗一般比人数要少。嘿,这一次啊,人家这旗要比人数多得多呀。 刘文静吩咐一声:“给我插!给我插!给我插插插……”怎么?“全给我插满了呀!”不光插满旗,“这营盘也得照着三万人马的大营盘给我扎!锣鼓帐篷——空帐篷全部扎起来!”怎么呢?让人家探马蓝旗过来一看呢,就这一座营盘里面,至少得藏着三万以上的兵马,那还了得呀!就如此,站岗的士兵,那么的英勇,就是三万人,要都像站岗的士兵那么精神的话,那战斗力就甭问了,威慑敌方啊!这都是李世民的授意呀,也就是用最大程度壮其声势,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这边扎好大营盘,前面李世民、长孙顺德这两个先锋部队一左一右,去巡敌了哨。结果开出一天,到了第二天黄昏了,李世民和长孙顺德的前锋一直都没发现突厥兵马。 在这太原郡内的边境地带,探马蓝旗也回来禀报了,也没见那突厥兵的踪迹。 怎么回事?李世民的计策起到作用了。 突厥兵那边也有探马蓝旗呀,人家远远地看到晋阳城暴土狼烟,怎么回事,咣咣咣的全是脚步声?派探马蓝旗这么一打探。哎呦!把探马蓝旗吓坏了,说由打晋阳城中不知道出来多少兵马呀!光那旗帜都遮天蔽日啊,走路那狼烟滚滚呐!一看,没有十万,走不出那么个阵势来!所以赶紧禀报。 又有探子说了:“其中有一大队在这蒙山扎下大寨了。哎呦,我们一数,那旗帜至少三万以上啊。再加上前面先锋部队,也得有个两三万,这就得五六万人啊,弄不巧,说十万也差不多。” “啊?”突厥这边带队的一听:“这晋阳城中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兵马?” “哎呦,我们可听说了,李渊最近这一个月没闲着,让人在那招兵呢。并州一带得多少老百姓踊跃参军呢?聚集十万不成问题呀。” “那这十万没有经训练的部队能怎么的,啊?让咱们一击必溃!哎,打他——” “哎,别别别别……我们可仔细看了,这军队可不是未经训练的军队啊,一个眉毛立着,眼珠子瞪着,腮帮子鼓着,那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呀,棒极了呀。一看就是久经战阵之人呢!” “啊?这李渊李叔德什么时候得到这么多的精兵了?” “不知道啊,” “会不会是假的呀?别忘了,咱在雁门关的时候就上了李世民一当啊。眼瞅着把那杨广皇帝都给围在那里了,都要把这雁门郡给破了,结果狼烟滚滚,旌旗遮天、号角震地,不知来了多少兵马。咱们可汗一看,当时吃一惊,怕被人家包了饺子,才带着我们退了,错失了一次杀杨广的好时机呀。后来才知道,闹了半天,那是这个李渊的二儿子、现在的秦王李世民使的诡计呀,根本没有那么多兵,是李世民的疑军之计呀。这一回,是不是李世民又用这一招啊?” “呃……别瞎猜,别瞎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当年未成人的李世民都敢用那一招。何况李世民现在已经长成了大棒小伙子了呢,人家才智一定成熟了,那再出了计策,肯定比那次一要高明啊。咱们如果贸然进军,一旦钻进人家的口袋,人家真的有十万之众。哎呦,杀咱一个措手不及。到那时,咱这一丁点人儿啊,估摸着一个也剩不下呀!反正可汗是要咱们奇袭晋阳,结果没袭成,咱们呢,呃,在沿途之上,杀点百姓,烧点房屋,抢点东西……够了,够了,咱算打胜仗了,见好就收吧。” 所以,突厥一看,太原之师兵强马壮,不战自退了。 李世民、长孙顺德转了一圈儿,一看,哎呦,这突厥兵退了呀,太好了,咱也甭追了,咱也见好就收吧。咱们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呀,我也害怕真地碰到你们打一仗,嘿,我这好不容易就这一点精兵,再给我报销了,我何必呢?我还得拿着他倒大隋去呢!所以,李世民吩咐:“凯旋回师!给我把得胜鼓、得胜号擂起来,给我吹起来!” “咣咣咣咣……”“嘟嘟嘟嘟……”吹着得胜号,敲着得胜鼓,一路之上摇着大旗,浩浩荡荡,凯旋归来。 刘文静一看,擦了一把冷汗,“哎呀……二郎啊,真有你的!真吓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吓跑了。”李世民说:“我已然派探马蓝旗去打探了,他们禀报说,往外一百里地见不着突厥兵,看来他们是真跑了。” “嘿,这突厥兵怎么跑那么快呀?” “可不是嘛!人家毕竟是骑马的民族啊,跟咱们不一样啊,来得快,走得也快呀!这下子,真是老天帮咱们的忙啊。赶紧的吧,拔营起寨,你们也唱起凯旋歌!” “好嘞!拔营起寨!凯旋回晋阳喽!” “哇……” 虽然没杀一个突厥兵,但这些军队就如同杀了突厥千军万马似的!您看看,什么叫兵不血刃呢?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啊?那还得说我家秦王啊,这计策好啊,我家秦王就是诸葛亮啊,不用打,胜啦!“嘟嘟嘟嘟……”呵!浩浩荡荡,李世民亲自带着凯旋归来的这一万多人回到了晋阳城。 晋阳城城门大开,早就有人给李渊送信了。李渊大喜,带着晋阳城所有官员,亲自带队迎接班师队伍。一面迎接,李渊一面命人在军中、在百姓中给我继续散布流言,说这突厥就是王威、高君雅给引来的!这李渊不把王威、高君雅打入十八层地狱,他是不甘心的。 百姓不辨真假呀,百姓只知道突厥狠,这突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呀,马邑、楼烦、汾阳宫那边都遭殃了,也有自己的亲人在那里戍边、在那里值守啊,有好多人都战死了。所以,百姓是群情激愤,都认为王威、高君雅该杀!“这世上最该杀的就是汉奸呐!这俩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纷纷派代表,让些老头儿作为百姓代表来了李渊近前,跪倒在地,“求唐公啊,杀掉那俩勾连突厥的恶贼呀!那是朝廷反叛呐,那是民族败类呀,杀掉他俩呀!不然的话,我们都不干!” “对!有他俩在,我们心不安!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俩还会勾连过来突厥兵!” “对,杀掉他们!杀掉他们!” “求唐公杀了他们!” 呵!百姓在这里请愿了。 李渊一看,赶紧地把这些老头扶起来。“哎,各位父老,各位父老,都怨我呀,我没能及早地发现这俩恶贼呀!我也想杀他们。但是呢,他们是朝廷派来的官员,我怕杀掉他们,朝廷会怪罪于我呀。故此,没敢杀他们,把他们关入死牢啊。可是大家伙群情激愤地都要杀他们。本官如果现在还不杀他们,好像是包庇他们。那本官现在杀了他们,未来朝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嗫?”好家伙,这还上口了。 百姓一听,“啊,您杀他们,那是代天杀贼,那是顺应民心之举。朝廷怪罪了,我们老百姓写信给皇上,让我们为唐公鸣不平,我们保着唐公!” “好!”李渊假装很感动啊,“各位父老啊,没想到,咱们晋阳百姓真是大义呀。既然如此,本官就顺应民心!来人呐!把王威、高君雅由死牢拎出来!现在罪证已确凿了,这突厥兵都勾到咱们晋阳边境上了!这还有假呀?这就是他俩勾结的呀!这俩人反心已现,罪证确凿,给我押到汾水口,立即处斩示众!让裴监、李世民俩人监斩!” “是!” 有人赶紧地把王威、高君雅由打监牢当中拎出来了。 嘿!老百姓高兴坏了呀,“唐公啊,给我们出气呀!咱都得看看去!” “都得看看!咱们一人一口得把这俩恶贼给咬死!” 把王威、高君雅打入囚车木笼。怎么?得押到汾水口去斩首啊,在整个晋阳得游行啊,让大家看一看,这就是万恶无耻的逆贼!这就是汉奸!这就是勾来突厥兵,差一点把晋阳打下来,让老百姓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 老百姓一看,“就他俩呀?!哦——呸!”“啊——呸!”有的老百姓由地上拿起砖头、石头块,“我把你个逆贼!”“?!?……”“啪!啪……”“呜呜呜……”把这王威、高君雅给砸得呀,满脑袋都是包啊。 王威、高君雅想辩解,“呜呜呜……”怎么这样了?啊,拎出来就把俩人嘴堵上了,怕这俩胡言乱语。现在想说话说不出来了,只能忍着疼啊。被百姓用砖块啊、臭鸡蛋……这顿砸呀,来到汾水口,这俩人脑袋上都开了瓢了,鲜血顺着脸直流啊。 有人过来把这木笼囚车打开,把俩人拎出来,来到法场之上,往外一踹,跪倒在地,把俩人头发给扯下来,刷上浆子,抓着一踩,“砰!砰!”把俩人踹倒在地。 此时,裴监、李世民俩人已经到了监斩棚了。 李世民回城之后,把军队交还李渊。听说自己父亲给自己这么一个监斩的任务,那当然得干了,必须把这俩人杀了!杀了这俩人,就等于父亲与大隋彻底决裂了,那还不得赶紧开刀啊! 两人兴高采烈来到监斩棚,让裴寂当众宣读王威、高君雅的罪状。哎呦,给这俩人编的呀,有鼻子有眼儿的。俩人哪一年开始跟突厥谁谁勾搭往来呀;后来怎么着卖马邑,由于王仁恭在那里没卖成啊;第一次没卖成,高君雅回来了,又卖第二次啊;在高君雅留在马邑的奸细里应外合下,刘武周把马邑给夺了;紧接着,又把楼烦,又把汾阳宫给卖了;后来,这一次又卖晋阳,被我们及早发现,打掉了朝中的这颗毒瘤。这才及早部署,打退了突厥呀。此人罪大恶极,可杀不可留!“唐公顺天应民,将此二逆贼斩杀示众,以儆效尤!”说完之后,最可气的,这裴寂还问了一声:“两名逆贼,可服诛否?你们有什么话可说的吗?” 那还能说什么话呀?全堵着嘴呢,这俩人气得直骂呀:“呜呜呜呜……”。 李世民吩咐:“来啊,给我开刀问——”这个“斩”字还没有出口呢, 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人:“报——”“噔噔噔噔……”来了一个人,跑到监斩棚前,“启禀秦王,大事不好!” 第1192章 落幼子全家难团圆 第一一九二回 落幼子全家难团圆 秦王李世民跟裴寂监斩王威、高君雅。这个斩令还没有下呢,“报——”“噔噔噔噔……”跑来一个小校,单腿打千儿,“启禀秦王,大事不好!” “哦?”把李世民吓一跳啊,难道说突厥去而复返了吗? 裴寂吓得差一点就帽子歪了,赶紧起身,“何事如此惊慌啊?” “呃,启、启禀秦王,启禀裴监,殷公带着家眷回来了!” 哎呀,李世民一听,吓我一跳啊,“哦,我哥哥殷公李建成带着家眷终于回来了?这是好事儿啊,我父亲一直在盼着呢,只要这些家眷平安无事地来到晋阳,接下来我们就得举义旗了。那就怕家眷落在人家隋兵手里呀,这是好事儿!什么大事不好呢?” “呃……殷公虽然回来了,但是三娘子、智云公子,好像都不知所踪啊……” “啊?”李世民一听,大吃一惊啊。 三娘子是李世民的姐姐李三娘,那了不得呀,巾帼英雄啊,柴绍柴嗣昌的夫人,胯下马、掌中刀,巾帼不让须眉呀。对李世民最疼爱不过了,姐弟俩关系最好了,怎么没回来呀? 哎呦,李世民脑袋嗡嗡作响,怕自己的姐姐出了个三差二错呀。 那李智云是谁呀?李智云是李渊的小妾万夫人所生的儿子。咱说了,李渊原配窦夫人已于大业九年在涿郡病逝。李渊跟窦氏一共生了四子一女,长子就是殷公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三子李元霸,四子齐公李元吉。他还有个妾,乃文帝时期扬州刺史万武刚之女,万夫人,出身江都万氏。万氏夫人又给李渊生了一子三女。这个李智云就是万氏夫人所生的儿子,年方十四岁,聪明伶俐,极受李渊疼爱。 现在人一告诉李世民:李三娘、李智云都没有回来。哎呦,李世民担心姐姐、担心弟弟呀,“我大哥现在何处啊?” “已经回到留守府了。” “好,告诉我大哥,我马上回去。”李世民把这人打发走了,跟裴寂一使眼色。 裴寂一点头,拽出一支签子来,往下一扔,喊了一声:“斩!” 俩刽子手把鬼头刀高高举起来—— 王威、高君雅还堵着嘴呢,临死都不能开口说话呀。兄弟二人互相望了一眼,一点头,那意思:行!黄泉路上有你呀,咱们哥俩这一辈子算是交代了。甭管到什么地方为官,唉,咱哥俩呀,一辈子都待在一起呀。这一回,黄泉路上作伴了! “噗!”手起刀落,两颗人头,“咕噜噜噜噜……”滚出多远去啊。“噗——”俩腔子往外喷血,“噗嗵!噗嗵!”全部趴倒在那里了。 李世民一看,活生生两条人命,就这么眨眼之间没了。望着王威、高君雅尸首异处,李世民心中也不是滋味。怎么呢?说这王威、高君雅,这俩人是坏蛋、是坏人吗?有点谈不上。反倒是这俩人对隋朝、对杨广,那真是忠心耿耿啊,把自己这一辈子等于全交给隋朝了。无论到什么时候,想着的都是朝廷,想的都是国家的利益——在幽州的时候,就想着为国监视燕王罗艺,能不能把这幽州大权夺回来,让幽州这一带以后真真正正地属于大隋。结果呢,被那燕王罗艺连冤带陷害,这俩倒霉蛋儿被赶出了幽州;后来又到了金提关,没想到,又碰到了山东义军来取金提,秦叔宝走马取金提,就这两位椅子垫儿都没有坐暖和呢,又搬家了。倒霉嘛;后来,杨广把他俩安置在李渊身边,给他们俩便宜行事之权:你们暗中给我监视住我这表哥,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我给你们下旨意,你们到那时,就把他给我拿下,并州一带就交给你们哥俩管理,朕对你们十分放心呐。朕到那时,再给你们按功晋爵。要晋爵位呀!哎呦,把这两人那感动得无可无不可呀!“皇上这么信任我们,臣肝脑涂地难报万一,您就放心吧。有我们在,一定看住了这位李渊李叔德!”所以,人家俩真地一心忠于皇上,一心忠于大隋呀。但是,李氏父子早把并州一带掌控了。你想夺权,谈何容易呀?你根本摸不到权呢,也就是给你们俩俩空位儿,什么副留守啊,有用吗?还不如李世民说话有用呢!这俩人是又气又急,还坚持不懈地履行着对大隋尽忠的臣职。不容易呀。结果呢,又倒霉!被李氏父子扣了个内通外敌的罪名,就这罪名,能诛九族啊,你说倒霉不倒霉呀?!更倒霉的是,老天都不帮他们,给他扣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吧。哎,突厥兵还真就来打并州太原城了。这一下子,等于把这俩倒霉蛋儿这罪名给坐实了。你说多倒霉吧!结果,这么忠于大隋的两名忠臣,最后落了一个反叛大隋的罪名,被一刀两断,身首异处了。怎能不让李世民感叹呐? 李世民心说话:王威、高君雅,这只能证明啊,你们两个人太不开窍了,你们这等于逆势而动啊。你们是忠臣吗?是忠臣。但是呢,你们是愚忠啊。你看你这皇帝,还能忠他吗?天下老百姓无不恨之咬牙切齿啊,都想寝其皮、食其肉。你们还要忠于他,那就等于助纣为虐呀,这叫逆历史潮流而动。最后你们只能当了愚忠的牺牲品,白白地赔了性命啊。唉!纵观历史,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你说,能说他们是简单地重犯前人的错误吗?李世民倒觉得王威、高君雅他们的行动,实际上是很英勇的——人家能够对我父亲发动斩首行动,想要一击而把我父亲这个祸端给消除了,能够掌握住并州,为朝廷保留这么一块地,这个行动确实很英勇,他们手中也没什么兵啊,只能采取这样的刺杀行动。但是,你再英勇,再忠于大隋,跟我们站在两个立场啊,咱利益上是敌对的。那我只有先下手为强,把你们给杀了。哎呀,这也算杀掉两个可敬的忠臣吧。李世民心说话:如果有一天,我手下的人能够都像王威、高君雅这样对我如此忠心,那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儿啊…… 想到此处,李世民吩咐一声,让人把王威、高君雅尸首装殓起来,找一皮匠把脑袋再缝到腔子上,让他是一个囫囵尸体吧,然后,交给他们家人,好好埋葬。另外,对他们家人不要为难,按月支其粮米。按王威、高君雅他们生前的职务,照样给予俸禄,祸不及家人嘛。杀掉王威、高君雅了,对家人就网开一面吧。 王威、高君雅,这俩人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李世民也不顾管他了,赶紧骑上马,回归留守府。 到这儿一看,哎呦,留守府上可热闹了,府门口停了不少车辆,里面是人声嘈杂。 李世民甩镫离鞍下了马,把这马缰绳,“啪!”扔给从人。“噔噔噔噔……”一路小跑闯进留守府。到这大厅前一看,哎呦,大厅里热闹啊,人头攒动啊。李世民一眼就看到大哥李建成了,“大哥!”李世民大叫一声。 李建成转身一看,“哎呀,二弟!” 那哥俩多少天没见了,俩人感情又非常好,能不想念吗?“噔噔噔噔……”往李世民这边一跑,兄弟俩抱在一起,拍肩膀、使劲地摇晃,亲热得不得了啊。 “哎呀……”李建成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一番李世民,“嗯,二郎,多日不见又成熟了啊!哈哈哈哈……真地成大小伙子了呀!” 这时,又有一个少年过来了,看这年岁比李世民稍微的小点儿,十三四岁,正是李世民的四弟李元吉呀,赶紧给李世民见礼,“二哥!” “哎呦,元吉,多日不见,你也长个了呀!” “哪能不长啊?” 这三兄弟互相拍、互相打,亲热得不得了。 就见主座上的李渊手捋须髯是十分欣慰呀。“好了,好了,都坐吧,都坐吧。你看你们哥几个呀,啊,这才几天不见呢,就这么亲热呀,就不能让你们在一起呀!在一起,你们谁也离不开谁呀!哈哈哈哈……快坐快坐,快坐快坐……” 大家赶紧分尊卑落座了。 李渊看看大儿子,望望四儿子,“唉,现在呀,就差老三了,这个元霸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赶来呀?他要赶来呀,爹这心里头就更有底了呀!哈哈哈哈……咱们这一次,全家能够全身而聚,大郎、四郎居功之伟呀,可美中不足啊,把智云给落下了。大郎啊,你当初应该多派一些人把智云找回来才是啊。另外,还有三娘。这三娘,按说应该随大家一起来太原呢,她为什么不来呀?她到底有什么打算呢?” 李渊一问这话,李建成赶紧地离座,伏倒在地。李建成刚才还满脸笑容呢,现在滴下眼泪了,“父亲呐,没能够找到智云弟,这责任在我呀,都是儿子不好,我一听要立刻返回太原,我就预感到事情紧迫。就一面打点行装,一面召集家人呐。可惜呀,智云当时随先生和同学到南山春游去了,一时之间通知不到,无可奈何呀。我只好派了一名家人去找他,让他得信之后直奔太原。总之啊,父亲,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孩儿我没有把事情办好,是孩儿儿无能啊……”李建成说着,泪如雨下。 李世民在旁边听着,心说话:嗨,我这大哥估摸着没说实话呀。我对我这大哥太了解了,就这位啊,优柔寡断,不能担当事儿。一旦有大事,他都毛爪儿,这肯定是当时得了信之后,我这大哥又慌了手脚了。如果当时他能够镇静自若一些,能够从容一些,等找到智云再走,其实这个时间还是很宽裕的。咱又没做什么事儿,对不对?咱到现在也没举起义旗呀。所以,谁人敢抓你们呢?现在好,把一个十四岁的小孩给撇下了,你们倾巢而出,全跑了。那地方官不会没有警觉呀,咱们老李家在各地早被隋朝官员给监视着呢。一看一夜之间,突然老李家人全没了,全跑了,他们哪能不怀疑呀?那肯定加强搜捕啊,这么一来,智云那就凶多吉少了呀。 李建成接着又说,“父亲,至于我姐姐那边,确实是我姐姐她不愿意来呀。她觉着大家在一起目标太大,路途多有不便呐。我姐姐让我先行,说她自有脱身之法,那我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先来了。我姐姐遘奔鄠县,她那意思,要在那里为父亲您招兵买马、聚草屯粮,要组建一支骑兵啊。我姐说了,等这支骑兵一旦组建成功之后,她定来相佐父亲。让我先带着家眷,先赶到晋阳啊。”“唉!”李渊叹了口气,一摆手,“大郎,你起来吧,这事儿啊,也不能够全怨你呀。三娘暂时不能来,倒也罢了。我那闺女有勇有谋,足以自全。只不过智云孩儿才十四岁呀,万一有事,可如何是好啊?” 一说这话,万氏夫人在旁边是不住地垂泪呀。您想想,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剩下三个都是姑娘。这一个儿子现在不知所踪,做母亲的能不心疼吗?心神不宁,十分挂念呐。 李世民赶紧劝慰:“吉人自有天相,智云小弟想必会逢凶化吉的,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心呐。事已至此,咱们只得一面派人四处打探智云小弟的下落;另外,一面要抓紧准备举义之事啊。父亲,刻不容缓,迟则恐要生变呐。咱们全家这么一折腾,那地方上的隋朝官员肯定已然警觉了。如果不能速速举事,让他们真正地反应过来。到那个时候,再举事,恐怕困难就更大了。” “嗯,”李渊一点头,“也只好如此啊。二郎啊,你速速去召集有关人等,到留守府大厅议事!” “是!”李世民一听,兴奋了,立刻出去,召集一干亲信、将领、谋士,让他们马上到留守府大厅集合。 李渊这边,让李建成、李元吉把这些女眷们全部安置好了,然后再到大厅前来商议大事。 “是!” “是!” 简短截说,李建成、李元吉把家眷安顿好了,洗漱了一下,又换了一件新衣服,重新来到大厅。 一看这个时候,李世民早就把刘文静、裴寂、刘政会、殷开山、长孙顺德、刘洪基、段志贤等等众人都已经召到大厅之上。 李渊坐在主位之上,扫视了一下大家,“各位啊,今天把大家叫来,事关重大呀。我们要商议一下举兵之事如何进行?望各位各抒己见、各尽其言!谁先说呢?” 李渊一问这话,刘文静早就忍耐不住了,一听唐公要举事:哎呦,早就该举呀,快急坏我们了。但是,现在举事,嘿,我还得拦你一拦。所以,刘文静转出:“唐公啊,说举事嘛,哎,咱们还要从长计议!” “哄——”怎么呢?大家全乐了。 把李渊也气乐了,你看,这、这刘肇仁呢,你又学我,你又挖苦我!“从长计议”那是我最近的口头禅呐,怎么今天你给我又扔出来了?“哦?肇仁呐,你平常张嘴举义、闭嘴要造反,就你蹦跶得硬。我今天好不容易决心要举义了,你怎么反倒是出来又让我从长计议呢?难道说,你反对举事不成?” “非也,非也。唐公啊,举事其实并不难,但难的是我们还有后顾之忧啊。后顾之忧解决不了,我们举事,这兵马往哪儿走啊?唐公啊,您别忘了,咱们的北方就是突厥和刘武周啊,如果不把他们安抚好喽,咱们一旦举事挥师西进,那万一突厥勾结刘武周,乘虚袭我太原晋阳城,我军出去还得被迫回师啊?到那时,劳师之下,安有宁日啊?” “嗯,嗯。”李渊说:“肇仁所言极是啊。既然你能够思忖到此处,一定已然有良谋了。肇仁呐,说来听听。” “是!唐公啊,其实,要对付突厥也并不困难。突厥生性贪婪,他们所要的不过是钱帛。老百姓都知道一句话,只要是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算事情啊。既然突厥爱钱,那不妨咱就多给他一些钱吧。” “哦?”李渊一听,一皱眉,“肇仁呐,我可没有金山银山呐,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给他们钱,我上哪儿给他们那么多钱去?” “唐公啊,咱们可以给他先许下空口啊,给他多些许诺,只要安抚住他们,那以后咱们再说呀。咱们只要能让突厥与咱们结盟,那刘武周是突厥傀儡,他必不敢轻举妄动。然后咱再举兵,大事可成啊。” “嗯,嗯。”李渊一点头,“众将以为如何呀?” 这些人也都是纷纷点头,认为刘文静所虑甚是。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肇仁代我起草一份给突厥的书信吧。也有劳肇仁辛苦一趟,出使突厥,务必能够跟突厥结盟,以解我后顾之忧!” 第1193章 传噩耗李渊失爱子 第193章 传噩耗李渊失爱子 第一一九三回 传噩耗李渊失爱子 刘文静建议李渊北和突厥,这样才能够消除后顾之忧。 李渊深以为然,“肇仁呐,你就代为起草一封书信,也有劳你辛苦出使一趟,务必完成北和突厥的重任。” “是!” 刘文静大才呀,马上就草拟了一封书信。当然是以李渊的口吻给突厥始毕可汗写的。这封信大致的意思是这样的,说:“现在大隋国乱朝殇,苍生困苦。如果不施与援救,老天就会降罪于我。所以,我李渊现在想大举义兵,能够拯天下于水火之中,尤其是使得天下安宁,再把主上迎回大兴城。到那时,还要劝主上与突厥你们和亲,那就如同开皇之时的样子似的。我们都和好,多好啊。虽然当今隋朝的圣上可能与可汗您有那么点小矛盾,不合您的意思。但是,可汗呐,您别忘了‘高祖之恩’呐——别忘了文皇帝他的恩情啊。那么现在,我想举义兵,也请可汗您帮我一下。如果能够帮助我李渊不侵扰百姓,等我李渊平定天下,征伐所得财帛金宝都为可汗所有——我把我夺天下的金银珠宝都给你,我不要,我就求一个天下太平。那么对可汗您来说呢,您也不吃亏呀,您占大便宜了!您想想,您要是想夺得天下这些财宝,您还得发兵往南侵,还得发兵入中原。您琢磨琢磨,您有这个实力吗?对不对?不是小瞧您呐,您这劳兵伤财的。您进入中原之后,跟那草原上不一样啊。中原这边都是种地的,您突厥如果深入之后,粮草那都是问题呀,供应不上啊。所以,突厥势不能深入。既然不能深入,那些金银财宝,你们就不容易得到啊。那么如果咱俩和好呢,您坐在草原之上,就能坐收宝玩,还不劳兵马,这是多大便宜呀?请可汗斟酌……” 刘文静写完之后,给李渊一看。“嗯,”李渊点点头,“肇仁呐,果然才思敏捷,挥笔立就啊!哎呀,不过……”李渊总觉得这封信写得有些忍气吞声之感。我凭什么把所得的金银财宝都贡献给突厥呀?我给他纳这个贡呢!但是又一琢磨,不这样,人家突厥哪能答应和盟啊?唉,先这么的吧,先给他再说吧。到时候兑现不兑现,两可。如果到时候我兵强马壮了,我再撕毁条约呀。你要想再跟我要,嘿,哪那么便宜呀!到时候再说吧。 要么说政治家呀,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此一时也彼一时啊。 李渊亲笔把刘文静这封信给誊录下来,签了自己大名,盖上自己印章,把他塞进信囊之中,把信合上,加了火漆盖,又在信封之上写下:“隋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至突厥始毕可汗陛下启”。这个“启”字乃是当时下级致书上级,或者说是晚辈致书长辈的一种称法。李渊用启字,其实就是把自己的身份往下拉了拉,以此表示谦恭。说:“有没有一种谄媚之气呢?”当然有了。但是还是那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呀。 刘政会在旁边一看,说:“唐公啊,突厥乃夷蛮之族,他不识得汉字啊。在他们眼里,最重要的就是获财呀,金银珠宝啊。他对这些文字根本不懂。所以,您何必这么客气,何必把咱们降得那么卑微呀?您不如,多多给他们财物,把这信封上的这‘启’字您改了,改成‘书’。省得被这天下人抓住把柄,嘲笑于您呐。这‘书’就是平级的、平等的,都可以用书。这‘启’——您这身份就低了不是?” “哈哈哈哈……”李渊一乐,把手一摆,“自离乱以来,中原百姓逃亡突厥者不在少数啊,其中不乏识文断字者。这些人带去了中原文化礼仪。况且,两国交流已久,突厥当中亦不乏对中原文化甚为了解者。你说人家不懂啊?嗨,万一有人懂呢,万一有人挑这字眼儿呢?这一次北和突厥势在必得呀,只要能成功,咱们后顾之忧就没了。所以呢,无论如何,也得成功啊!那既然如此,何必在乎这些小礼节呀?如果一旦有所轻慢,会加深突厥疑忌,古人云:‘屈于一人之下,身于万人之上’啊。”李渊的意思:你别看我现在屈服一个人。但是,我可以凌驾于万人之上。那何必在乎这一个人呢?“况且‘启’之一字未值千金呐!千金尚且与之,一字何必怜惜呀?”在李渊看来,这个文字不过是一种游戏而已。你要说用千金换一个“启”字,我还真舍不得千金呢,因为千金对我太重要了,我现在招兵买马、聚草屯粮都得花钱呐。就一个‘启’字,就一个笑脸儿,就一个哈腰,能够给我省下一千金,我愿意干!” “嗯,嗯……”刘文静一听,深以为然,大拇哥一挑,“唐公乃做大事之人也!” “行啦。肇仁呐,你也不用捧我,我也知道这么做暂时受些委屈,面子有点不好看。嗨,但是,成大事者,关面子何事呀,啊?想当年汉高祖不也臣服于那楚霸王项羽麾下吗?在那鸿门宴上,不也照样给那项羽下跪吗?但后来,天下不还是被刘邦所得。这又算得了什么呀?肇仁呐,最关键的还在你这里呀,能不能北和突厥,重任就交给你了。快快出使突厥,我在这边积极练兵,等你那边好消息。只要一至,咱们这边就可以举起义旗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我马上就去!” 刘文静赶紧准备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怀揣着这封信,带着一个使团,出使突厥了。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李渊、李世民抓紧时间在晋阳练兵。这下子,没王威、高君雅了,没人束手了,练兵比原来进展更加速度。结果呢,没过多久,刘文静还没回来呢,李渊却得到了一个噩耗。什么噩耗?派去寻找幼子李智云的人回来了,说:这李智云倒霉,还是落入官府之手。 原来,官府一看,嚯!李渊那儿子李建成家眷全没了,跑哪去了呀?赶紧找啊!上哪找去?没找到。这边又听说李渊在晋阳杀掉王威、高君雅,这就是造反呐!赶紧抓捕李渊他的家属,看看还有没有?结果这么一搜,把十四岁的小孩李智云给找到了。李智云跑深山玩儿去了,刚一露头,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就被官府给拿下了。当地官府不敢处置,立刻把李智云押入囚车木笼,押解长安大兴城。 长安方面得的消息更快,知道李渊杀死两个副留守,那势同造反呢。留守长安的左翊卫大将军姓阴,叫阴世师,一听:这李渊果然狼子野心呐!皇帝待你不薄啊,你又是皇亲国戚,没想到你也反了呀!啊,抓住李渊的逆子了。好,李智云呢,谁让你是李渊的儿子了。我呀,杀鸡儆猴,我让李渊看一看做反叛的下场!吩咐一声:“把这李智云作为叛逆之子,给我处死!人头挂在大兴城北门,在那里给李渊看看,让李渊知道知道,当叛臣贼子没有好下场!” 李智云多倒霉,十四岁的孩子,“咔嚓”一刀,人头落地,就给挂到了大兴城北门! 噩耗传来,李渊能不心疼吗?李渊这个人,作为一个父亲,非常疼爱这些孩子。李渊不是很严肃的一个人,对孩子们很是慈爱,哪个孩子他都喜欢,哪个孩子他都爱,这种爱直接导致李渊未来在这几个孩子当中选择继承人出现混乱。怎么呢?要是李渊有所取舍——我爱大儿子,我不爱二儿子。或者是爱这二儿子呀,比爱这大儿子要轻点儿,那肯定选大儿子了;或者反过来,我更喜欢老二,我对老大我就打压一点,我就别让老大起来,我就扶持老二,未来让老二当我的接班人,也成。只不过李渊是个好父亲——这个也是我的儿子,那个也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让我怎么选择呀?选择这个,怕那个伤心;选择那个,怕这个吃亏……这么一犹豫,政治就怕犹豫啊,这才酿出最终的大祸呀。那是后文,暂时不表。反正智云这孩子一死,李渊痛彻肺腑啊,义旗还没有完全挑起来呢,先把自己的儿子给弄死了。所以说,这大事不好做呀!干什么事,都得有代价呀! 更伤心的是万夫人。咱说了,万夫人一子三女,这是唯一的儿子呀。得知他惨遭杀戮,哭得是死去活来。 李建成,哎呀……心中懊恼啊。李建成明白,这还不是因为当时自己慌了手脚,光顾得跑了,就把自己这个小弟弟给忘了呀。虽然后来也派人去找了,但是已然失去机会了,那跟当时自己去找自己这位兄弟就不一样了,没那么从容了。可以说,李智云的死,他得负一半多的责任,李建成都不好言语了。 幸亏李世民在旁边好生安慰万夫人。最后,把自己的夫人秦王妃长孙氏也给请来。长孙氏也帮着劝,这才把万夫人慢慢的安静下来了。 李渊怎么说也是个男的呀,又是个政治老油条,头脑清晰明白:天下争夺战,那是不相信眼泪的。自己儿子的死也可以说是老天对自己的一个惩戒吧,谁让自己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了呢?既然要夺天下,那就得付出这样的代价!所以呢,李渊虽然心疼,带头忍悲止泪,以手指天,发誓报仇。这下子,可有打着大兴城的理由了——你把我儿子宰了呀!啊——殷世师啊,我掘了你的祖坟!借儿子之死,人家能够鼓动士气! 什么叫政治家呀?什么都能够为自己所用啊。说:“儿子死了,借儿子的死……哎呀,你这是不是太残忍了,太不地道了?”政治家眼里没有这个思想,既然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悲痛、你再厚道,它也只是个坏事啊。那我为什么不能把这坏事尽量地让它变成我的力量,这就是化悲痛为力量啊!变成对自己有利的,无可厚非。 正在李家誓师的时候,这好消息来了:刘文静由打突厥胜利出使归来。连脸都没来得及洗,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进城门,立刻就来到留守府上。 这时,李渊早就听了报告了,马上带着长子建成、二子世民,带着身边的文武降阶相迎。一见刘文静满面春风那个得意样子,就知道此事成矣! 刘文静机灵鬼啊,他跟李渊截然不一样。李渊现在老成得多了,喜怒不形于色。这位刘文静可不然,他是心里恼,也挂在脸上;心中乐,这脸上也藏不住。他就这么一个人呐。一见到李渊,“哎呀,唐公!各位呀!贺喜唐公,恭喜唐公啊!哈哈哈哈……大事成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李渊一听,两眼冒光啊,“肇仁,事成矣?” “事成矣!” “好好好!到大厅慢慢说,慢慢说!”李渊高兴坏了,过来一把拉住刘文静,拉进了大厅当中,让刘文静就坐在自己身边。 刘文静不敢坐。 不敢坐,按下,“你现在大功臣呢,你就坐在这里,给大家伙讲一下现在情况如何?” 有人给献上香茶,刘文静先抿了一口茶,真渴呀。“唐公,各位,大好事啊!此番出使,托唐公洪福,十分顺利!始毕可汗见了唐公的亲笔信,非常高兴啊。当时就说了,说:‘我视唐公非常人也!果然做非常之事啊!不过呢——’” 刘文静一说到不过,“嗯?”众人都探着脖子看着刘文静,尤其李渊:“不过什么呀?” “这始毕可汗说了:‘不过,唐公欲迎隋主,共我和好,嗯,这件事儿啊,不好,我不能从。隋主为人反复无常,我是向来就知道的。如果再把这隋主杨广给迎过来,恐怕杨广一定会记恨唐公。再加上这个杨广跟我又素有怨仇。在雁门关,我差一点没把他给杀了哇,肯定要对我等大加讨伐呀。所以,唐公,哎,如果说要平定天下,我乐视其成啊。但是,唐公要是迎那个杨广,让我前去跟唐公一起完成大业,哼,那就恕我不能从成啊。那么,如果唐公能够自为天子当皇帝,我举双手赞成啊!我突厥一定会支持他的。’”刘文静说到这里,用眼睛盯着李渊,“唐公啊,刚才卑职所言,句句都是那始毕可汗他的原话呀。不信,唐公请看可汗回书。”说着话,刘文静由打怀里就摸出一封书信,那是始毕可汗亲笔所书,给李渊写的一封回信呢。 李渊还没看这回书呢,裴寂在旁边就乐得手舞足蹈啊,“哎呀,大事成矣,大事成矣!既然有突厥支持,就此称帝,号令天下,又有何不可呀?!唐公啊,我看,不如就此称帝吧!” “对呀!” 他一说这话,很多文武表示赞同。 “呃……”李渊先摆摆手,“大家先安静安静,我先看完这封书信。”李渊接过书信,打开信皮儿,拉出信瓤,展开这么一看——就见李渊那双眉紧蹙,显得忧心忡忡。“啊——”李渊环顾左右,“今举义兵,本来我是打算的想要安定隋室。如果说,我这一次起义军要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无异于是叛上作乱呐。我所虑者乃是怕进兵关中之后,那突厥乘机南侵。所以,这才屈节联合突厥,以求百姓安宁,不想今日所报,嘿,居然这始毕可汗如此相逼,让我自立为天子,不肯让我迎接圣上回来。哎呀,这……这这这这让人真是难以答应啊。叛臣贼子,吾不为也,这事恕我李渊不能答应。”李渊刚一说到这里,众人张嘴都想说话了,“哎——你们都不必说了,吾意已决,诸君勿复再劝!” 大家一看,李渊声色俱厉,文武你看我,我看你,就不敢劝谏了。 但是,秦王李世民心有不甘呐,正想开口—— 刘文静冲李世民一使眼色,把李世民给止住了。 “哦,”刘文静一笑,“唐公所虑甚是。嗯,此事不着急,须从长计议。” “嗯,好吧,肇仁一路远来,鞍马劳顿,赶紧回府休息吧,来日必有重赏。各位啊,也各自休息,待我再好好地研究研究这封回书,再做计较。” “是。”众文武,“呼噜呼噜……”全散了。 李世民还想说什么,刘文静过来一把一拽李世民,“嗨,哎,秦王,我还有点事儿要找你呢,走走走,咱外面去说!” 第1194章 结联盟始毕送宝驹 第一一九四回 结联盟始毕送宝驹 刘文静胜利出使突厥,和突厥始毕可汗达成合盟了。但始毕可汗也说了:咱们合盟没问题。不过,我是希望李渊不要把隋朝的原来那个皇帝再给迎回来,我腻歪他!另外,他也对你不放心。如果他回来了,这个隋朝天下再次强大了,哎,对你对我都没好处啊,他一定会记恨你我。到那个时候,又得打,我又得杀你,那何必呢?不如你自己自立为天子,你当这中原的皇帝,我一定支持你。到那时,你年年给我来点钱儿,就行了。 晋阳众文武其实都觉得此意可成啊,大家都想李渊当皇帝,谁想李渊把那杨广给请回来呀,那请回来还叫开国元勋吗我们,啊?我们都想当开国元勋,我们不想当勤王的功臣呐。所以,大家想劝李渊。 但是,李渊把脸一沉,“我这次举义兵就是为了大隋呀,我不当乱臣贼子,请诸君不必再劝!大家都散了吧!我好好地再研读一番这个始毕可汗的回书,回头咱们再商议。让肇仁也好好休息一下。”把大家伙全撵出来了。 李世民还想说,但是,被刘文静一把抓住,扯出来了。刘文静说:“二郎不急,咱回去好生商议。” 李世民一看,也只得如此了,赶紧把自己的一些心腹将士全召集起来,回到自己书房,把门一关,他们开小会了。 李世民说了:“各位啊,大家看出来了吧,我父亲谨守小节呀。到现在,他还不想自立称帝呢,这岂不是贻误时机呀?我刚才想劝,为何肇仁兄在旁边屡屡阻止啊?” “哎——”刘文静一乐,“二郎啊,唐公深谋远虑呀。你以为你父亲真地心甘情愿拘于小节吗?嘿,以文静来看,唐公大人言辞拒绝突厥之意,只是以此表明自己志在尊隋,他不想担一个乱臣贼子之名啊。以免现在树敌太多,不利于整个大局罢了。” “哦哦,”李世民经刘文静这么一提醒,当时眼前一亮啊,“哎呦,我明白了,那以兄之见,我等又当如何处置呢?” “嗯,我觉得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看如何呀?” “好!”李世民点头称是,“既然如此,咱们就按这个计策行事吧。” 众人也认为刘文静此计甚妙。 于是,李世民跟刘文静俩人就开始分头行动了。 刘文静先去找到了裴寂,原来俩人是好朋友,你别看现在俩人逐渐地这是心越走越远,逐渐地有些矛盾了。但是此时,这矛盾没有激化呢,现在他们还是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怎么着能够把李渊给逼反了,让李渊称帝。这样,两人都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所以,刘文静又找到裴寂了,跟裴寂这么一说,“你就按照我说的,咱们一起到留守府劝说唐公去,你看怎么样啊?” “嗯,嗯。”裴寂心说:行,哎呀,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一段时间,这好事儿全让你刘文静自己谈了呀!啊?好像我没功劳了。好啊,现在既然想到我了,看来我在你们眼中还是有一定能量的。“瞧好吧,这一回,我得好好地说一说李叔德!”哎呦,这话也就是裴寂说呀,因为他跟李渊俩人关系太好了,互骂老鬼的关系。 于是,两个人风似风、火似火来到李渊的留守府。 见到李渊,刘文静首先开口了,无非是劝李渊要顺从突厥之意,“您呀,还是当天子为好。您当天子,始毕可汗又能够支援咱们,这多好啊。您如果不听始毕可汗的话,那肯定始毕可汗不太高兴啊。那不太高兴,就不利于咱们北和突厥嘛。” “哎哎哎哎……”李渊连连摆手,“你们不要再说了!我说你们都是隋臣呐,与我共事隋主,以此来劝我,臣节安在呀?你们还有个当臣子的模样吗?” 刘文静一看,嘿,正在自己意料之中啊。刘文静拿眼,“叭!”给裴寂递了个眼色。 裴寂事先已经得到刘文静点拨了,一看——该我出马了。“嗯——哼!”裴寂往前走一步,把胸脯一拔,“唐公,唐公休得生气。” “呀,”李渊一看,这老鬼干嘛呢?怎么来拍我了。 “唐公啊,唐公难道不读史书吗?岂不闻傥使伊、吕得尽诚于桀、纣,即不为汤、武之臣呐?”这位把脑袋差一点没晃出去。什么意思呢?想当年,帮助那商汤革了夏桀命的伊尹,帮着那周武王革了商纣王命的吕尚姜子牙,如果他们不帮着商汤,不帮着周武王,因为他们当年也是夏朝的商朝的臣子啊,他们如果对那桀、对那纣尽忠,那还有后来的商汤、周武这些贤君吗?还有后来的商朝、周朝这新朝吗?就没有了。“所以,别说什么忠,别说什么孝,哎,那忠孝啊,都是有条件的,还得君明父贤啊。如果君暴父昏,那对不起,老百姓有那句话,‘君不正则臣投外国,父不正则子奔外家’呀。臣等改以事君,不敢拘于小节。”就说我们本来是大隋臣子,这不现在都成你的臣子了吗?既然是你的臣子,那我们就不能拘于小节了,我们就不能是大隋的臣子了。“况且唐公啊,现在我们的士众已经集合完毕了,欠缺的是什么呢?是马呀!没战马呀!那这马匹哪地方有啊?突厥人有啊。咱们只有和好突厥,由打突厥那里才能得到支持。那最大的支持就是突厥会提供咱们战马呀。那怎么和好突厥呢?那就得听人家始毕可汗的话,就得自立为帝,您当天子啊。如果唐公您再拖延,恐怕他们会改变主意呀。”“这……”李渊看了看裴寂。 这裴寂瞪着眼睛,丝毫不畏惧,也盯着李渊的眼睛。李渊沉默不语,双方这六只眼,就这么互相瞪着。 就在这个时候,“噔噔噔噔……”外面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音,李世民带着刘洪基、长孙顺德等人由打外面进来了。 李渊这才把眼睛由打裴寂脸上移开。一看李世民,面带惊慌之色,李渊问:“二郎,有什么事吗?” 李世民没言语,冲着刘洪基一摆手。 刘洪基知道,李世民让自己来汇报,赶紧上前,插手施礼,“唐公,现在驻扎在兴国寺的新兵营中传言四起呀。新兵们说了,唐公若不接受突厥条件,他们也就不从唐公起兵了,他们要保的是名新主,而不是大隋的一名臣子!” “嘿!”李渊一听这话,差点没气乐了。用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想:啊——这一定又是刘肇仁给二郎出的馊主意呀,以此来制造舆论!他们竟敢以兴国寺新兵来要挟于我,这也实在是胆大妄为呀!啊,这干嘛呀?这是逼宫啊这玩意儿。哎呀——李渊一眯眼睛,盯着刘文静。心说话:眼下这群将佐谋士当中,的确要属这位刘文静最是足智多谋、才略过人呐。那么现在的刘文静还肯为我所用,这倒是好事儿,没有跑到我敌人那边去。跑到我敌人那边去,那就是我的心腹大患了。不过呢,历史一再证明,这些深谋之士大多藏有虎狼之心呐。如今大事未成,他们都敢要挟主上,如果将来他们羽翼丰满了,不为我所掌控了,这刘文静又会如何呢?嗯……李渊心说话:乱世之中,人心险恶,还是不得不防啊。刘文静,我注意到你了,我呀,要对你小心点儿! 本来,李渊对刘文静其实就有点成见、有点看法。现在的李渊心里头更加有些防范刘文静了。要么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心中这个印象、这个好坏度,那是慢慢慢慢积累出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所以,在为人处事之时,尤其是在一个下级对领导相处过程当中,一定要格外地注意,慎之又慎呐。可能某一个小地方,你觉得不注意,慢慢慢慢,天长日久,你在这个地方积累一点,在那个地方积累一点儿……就有可能改变你在领导心目当中的印象。 当然李渊现在没有太多工夫去考虑刘文静,刚才那事儿只不过在心中是一晃而过。李渊把头一低,沉思良久,这时,轻声叹了口气:“唉——”李渊这语气也就转变了。“是啊,事不师古,焉能可成啊,大家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呢,以我之见,此时若是称帝,恐怕为时尚早,难免树大招风啊。各位不要忘了,天下虽然反王众多,但似乎还没有几个敢于称帝呀。就算那瓦岗的李密,那西魏王,那么厉害,他也现在只是称王。我听说,有人屡屡向他劝谏,想推他为帝,都被他给拒绝了。为什么呢?嗨,老百姓讲话了,出头的椽子先烂呐,箭射出头鸟啊。”那位说:“不是枪打出头鸟吗?”啊,那年代没枪呢,所以没这个俗语,有“箭射出头鸟”,就那意思吧。“所以呢,如果我现在称帝,一定会树大招风啊。不但会与隋室为敌,也会引起各路诸侯的反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呀,我还是决定暂不称帝的好啊。咱们悄么声动地把这事给干大了,然后再从长计议,各位以为如何呀?可否另议个良策呀?难道说,不称帝,咱这事儿就办不成吗?” 李渊一说这话,李世民、裴寂、刘文静这几个核心人物互相看了看,会心一笑啊。怎么呢?他们也料到,李渊可能会执意不称帝。但是,确实像李渊所说的,他如果不称帝,难道说就不举起义旗了吗?难道就因为‘称帝’成为了举义旗的最大障碍了吗?那哪行啊?举义旗,那是第一位的。称帝,是回头水到渠成的事。现在首先把这义旗举起来,这才是第一要义呀。所以,他们早就商量了第二个方案,也就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众人这么一对眼色,裴寂、李世民赶紧凑上前来,“既然您不愿意自立天子。干脆,您就不妨依照伊尹放逐太甲,霍光废除昌邑的故事,尊这隋帝为太上皇,立长安代王为帝,您看如何呀?” “嗯……”李渊一听,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啊,就等于把江都我那表弟杨广给废了,我仍然是大隋的臣子。但是,认为当今这个皇帝,你不配做大隋天子了。你看把老祖留下这么大好的江山给折腾什么样子了?就这样,你还配当天子吗,嗯?你失德了你。失德者就该退位。我呀,遥尊你为太上皇,你别有权力了。我再立一个隋帝,人家照样是大隋天子。我呢,照样是大隋的臣子。只不过我立个小皇帝,这个小皇帝得听我的话,我这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啊。这样,我当曹操,我当霍光,我现在先不当天子,人家也不好说什么。“哼哼,”李渊一乐,“哎呀,此计不过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呐。不过呢,形势紧迫,也只好如此。虽然失于后主,但是,幸不负于先皇。既然诸君都主张如此,那李渊我也只能顺应大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呀,唐公圣明!” 这下高兴了!这等于在双方妥协下,达成了一个大家都能认可的结果。 那马上,让刘文静再次致书突厥的始毕可汗,告知始毕可汗:李渊打算废皇帝而立代王。李渊人家也不想当天子,人家也遵从你的意思,也不再迎杨广了,这还不行吗?并且在信中说了,“愿与可汗兵马同入京师,土地人众归唐公,财帛金宝可汗任取!”什么意思呢?咱们联合兵马,一起打入京师长安大兴城,一起夺得天下。到那个时候,大隋江山国土人口归人家唐公李渊;其他的金银珠宝,可汗,您愿要多少,任您取多少!您说有本事,能够把它全拉走了,那算您有本事,您尽可拉!哎,反正是金银珠宝任您索取!就等于把天下分了! 又派刘文静出使突厥。上一次使者是你,跟那始毕可汗聊得不错,现在仍然派你去! 刘文静带着李渊亲笔书信,又带了不少的金银财宝,欢欢喜喜又来到突厥牙帐,见到始毕可汗,把这书信给始毕可汗一呈—— “嗯……”始毕可汗一看,嘿嘿,见信大悦呀。“好!”只要那杨广啊,他不再当皇帝。李渊虽然耍这个滑头,哎,就给他个面子吧,别让他不再情愿呐。“好,既然唐公这么说了,请刘使回复唐公,我话附前言,上一封书信,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会支持他的。这一次,我再派柱国康鞘利跟你一同回去。我知道唐公现在急缺军马,这一回,我就让康鞘利带领数千马匹,请刘使回你晋阳,与你们互市。”什么叫互市啊?“你们拿钱买呀,我这马不能白给呀。哎,可以便宜点,你看如何呀?” “啊,多谢可汗!” 刘文静高兴了,正缺马匹呀。这战马数千,那了不得呀! 就这么着,始毕可汗就派柱国康鞘利带着数千马匹,又跟着刘文静回到了并州晋阳。 李渊闻听,是亲自开门迎接,礼遇甚隆,对康鞘利热情招待。不但如此,这始毕可汗专门让康鞘利给李渊的二儿子李世民选一匹好马。怎么呢?“就这小子呀,当年要不是他,我就有可能把那个倒霉的皇帝杨广给灭在雁门郡了。就这小子,用疑兵之计把我他娘的给吓跑了!”呵!突厥人非常敬重英雄,这小子有勇有谋啊,我敬重他。既然现在,我跟唐国公有这么一个联盟,我也视这李世民为晚辈吧,这一次怎么也得给个见面礼呀。“给这李世民挑一匹宝马良驹。”就挑了一匹浑身乌黑发亮,唯有四蹄雪白的马,这匹马叫踏雪乌骓马呀,就让康鞘利带着献给李世民。 李世民见到这匹马一看,哎呦,这匹马好啊,蹄至背高八尺,头至尾长丈二,大蹄碗、小蹄穗,螳螂脖儿,竹签儿耳。哎呦,那真是宝马良驹呀,“好马!好马呀!”李世民飞身上马,纵马围着晋阳城跑了一圈儿。嗯,不错!这匹马的速度、力量、耐力,那都是马中之精品呐,真是一匹罕见千里马呀,“我就给这匹马取个名字叫做‘白蹄乌’吧!”白蹄乌骓嘛,叫白蹄乌。 那这边呢,李渊在招待康鞘利的时候,向康鞘利表示:“嘿,对不起,使者,这一次,始毕可汗给了我这么多马匹。按说呢,我太喜欢了,正缺少啊,我应该把他们全部买下来。可惜呢,我财力不够,唉!只能买一半儿……” 第1195章 大将军吉时登宝殿 第一一九五回 大将军吉时登宝殿 始毕可汗派柱国康鞘利担当使者,不但过来跟李渊合盟,而且带来了战马数千匹,真不少啊。他认为李渊现在缺少战马,我给你带来了,你不得感激我吗?当然了,这战马可不是白给你的,你也得拿钱买,这叫咱俩互市。 那李渊当然亲自接待,礼遇甚隆。一看始毕可汗肯与自己结盟,李渊当然心中非常高兴了。但是,李渊这个人老谋深算。虽然这么高兴,他可没有被这个高兴冲昏头脑啊。李渊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很清楚突厥人真实目的。北和突厥,那是没办法的办法。但有一线之机,李渊哪肯这么做呀?他可知道,这突厥狼子野心呐,那真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啊。你别看现在,亲哥哥、蜜弟弟,哎,我们联盟吧。但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得咬你一口啊。如果你现在要借助突厥人的实力,看起来很轻松,但别忘那句话:借人家的总归要还的。你借的越多,未来还的越大呀;你借太多了,未来你都还不起呀。今天的借贷必然会成为未来的包袱,甚至说,成为我新王朝永久的包袱啊。所以,这个包袱不能够轻易背,那不是说什么好处都得揽呐。有些东西,你得放长远看呢。 这就跟下棋似的。一个人下棋的时候,能够看到随后的一步,这个人就不能算是臭手。那跟我不一样,下棋,“啪啪啪啪……”不愿费脑子,那还不臭棋老道吗?下一步看一步,那就不算臭手啊;那如果这个人能够下一步看三步,这个人就算是棋中高手了;说如果这个人能够下一步看十步,那这个人了不得了,那就是大国手,下棋的天才了;要说这个人能够下一步看一百步,那就不是人了,那是电脑,AI。这政治也一样,李渊是大政治家,眼光放得长啊,那能够做到下一步看十步。可以说,李渊就是下棋上的天才,政治上的天才。 李渊一看,哦,给我好几千匹马,全让我买?“哎呦……”李渊借着酒遮脸儿啊,“上使啊,嘿嘿,我现在想买呀。您看看,我这兵都是步兵,哪有马兵啊?这要是这数千匹马,我全部给我这当兵的装上,我成立一支劲旅,一支铁骑,那还不能横踏天下,大势迅即可定啊。唉!可惜呀,这……这就是个想法呀。” “哦?”使者一听,“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哎呀,上使啊,您是不知道啊,什么都得有钱呢。咱这马又不是始毕可汗送给我的,咱是互市,我得花钱买呀。可是啊,嘿嘿,我这小小并州,那能有几个钱儿啊?过去有钱,全被那杨广给榨干了,府库太穷了,难以买下这么多的马呀。这么着吧,呃……我咬咬牙,再给当地富豪借点儿,咱这不是数千匹马吗?我买不了那么多,但是也不能让上使再把这些马给拉回去呀。呃,我买一半儿,好不好?买一半儿!买完这一半马呀,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么多的草料去喂它们呢。没辙呀,我……我只能买这么多了。” “啊,啊?”康鞘利一听,“唐公,你这不是开玩笑吧?你堂堂一唐公,数千匹马都买不起?” “囊中羞涩呀,真没那么多银子呀。” “我们这可是上好的突厥良马,那比你们中原的马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我明白,看得我都眼馋,那没办法呀,没那么多钱呢,你们又不肯白给。” “那白给是不行,我们是来互市的。那你看看,能不能多买点?” “买不了了,一匹买不了啊,我只能买一半儿呀,这还得给人借钱呢。唉!我现在穷啊,你上书可汗,就说我唐公现在呀,嗨,不禁买呀,呃,各方面的什么粮草啊,什么器械呀,都缺呀,我都缺呀,没钱,难以为继呀……” “这……唐公,我告诉你,这些马可没给你们多要钱,这要比市场上的还便宜许多许多呀,你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李渊一听,这突厥人还会中原人的俗语。“哎呀……”李渊眉头皱成一个大疙瘩呀,“我真想要啊,没辙呀。” 李渊这么一为难,陪着喝酒的文武着急了,心说:怎么了?唐公啊,咱那府库多少钱,我们是知道的呀,买这数千匹马应该不成问题呀。人家康鞘利可没有说瞎话呀,那真是正宗的突厥良马呀,而且要的价钱真不高,是给了一个友情价呀。过这个村儿,真没这个店儿了,你、你怎么不掏钱买啊?哭什么穷呢?就这些文武纷纷地向李渊使眼色,那意思:这个机会咱不能放过呀。唐公啊,您要是真的没钱,咱这府库里面真的没有子儿,没关系,我们哥几个好歹勒勒裤腰带,大家一起凑份子,也得把那剩下的一半军马给买来!咱不能眼睁睁看着肥肉就从嘴边飞了呀……哎!嗯——怎么呢?恨不能啊,把眼珠子眉毛全飞出去,一个劲地给李渊使眼色。 这李渊也不知是喝醉了,也不知是眼神不好,总之,都没看见,好像根本没收到这些将领的信息似的,仍然在这里频频向康鞘利敬酒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康鞘利也挺郁闷的。哎呀……带那么多军马,留下一半,另一半还得带回去。没办法,看这意思,这唐公说的是真的呀,确实没钱了。没钱的,我不能白给他呀。哎,好好好,来者不拒,这心里头一别扭,喝下酒,时间不大,康鞘利酩酊大醉。 李渊一看,“来啊!把上使扶回住处,好生服侍!” 时间不大,专门给康鞘利派了两名美女,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你高兴就行啊。把康鞘利送走了。 “呜——”文武全都拥过来了。“唐公啊,这怎么了?既然人家带了这么多匹马,又便宜卖给咱们,为何您不买呀?如若府库真的缺这钱,我们大家伙凑着份子,也得把这些马给买下来,也不能够让他们再带回去啊!” “哈哈哈哈……”李渊一乐,“各位呀,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喝醉了呀?” “唐公,反正您要是没喝醉,那就是真的没钱了。” “哎,钱有的是。但是,有钱不买他的马。” “那是为什么呀?咱需要马呀。” “嘿嘿,各位呀,突厥马多。但是,突厥贪利无厌呐,最爱利爱财呀。如果我们这一次把他们带来的数千匹马全部买掉。那今天带来三千匹,明天就会带来四千匹,后天就会带来五千匹……全卖给你。你说到那个时候,咱买不买呀?买,嘿,咱没钱了,咱掏个底儿空,那也买不了他们源源不断的马呀,突厥人家不缺马;说不买,不买呀?就得罪突厥呀。人家会说你之前为什么买,现在为何不买了?人家就会找理由、找借口跟咱们闹掰呀。所以呢,我现在就把他们这个心给他们堵住,我就说咱们囊中羞涩,就说没钱了。这样一来呢,就打消了突厥的贪欲,也表示我等不急需马。我们不要那么多。为什么?我们有的是,不急需!就连这一半匹马呀,刚才我那么一哭穷,又频频地一灌那位康鞘利黄汤。嘿,这康鞘利呀,借着酒劲拍胸脯了。你们可能也没看见,他说了,这些马,我们付的钱也可以分期付款。等有了钱再给,马咱们先用着。”合着那年代都有分期付款?那当然了,什么年代都有啊。 “哦——”众将一听,哎呀,在心里头纷纷挑起大拇哥呀,心说话:唐公啊唐公,你真是老奸巨猾呀,这突厥怎么着也玩不转你呀,嘿!他玩不了你,被你把他们给玩儿了! 就这么着,第二天李渊跟康鞘利两个人就把那一半的军马办理了交接手续呀。然后,李渊又安排刘文静陪着康鞘利再次出使突厥。刘文静又给发出去了。 说干嘛呢?第一,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不起这些马;第二,忽悠突厥出人呐。咱们现在结盟了,那我现在要去争夺天下了。争夺天下之后,金钱都给你,人地都给我。那咱算合伙人呐,你得入点股啊,你这马还卖给我呢,那你是不是该给我出点人呐?人不用太多。李渊说:我呀,要的就是个名儿,五百行了,多一个我都不要。当然,少一个,我觉得也不是那回事儿。你只须派给我五百突厥兵,挑起你们的旗帜,夹杂在我的队伍当中就行了。 这李渊合着就把突厥当成看门的阿三了,也就是过来打个招牌,充个门面而已。同时,也向突厥的另外那个加盟商刘武周表明:我李渊跟突厥的关系好着呢,你别以为突厥封你为定杨可汗了。嗨,我告诉你呀,现在甭打我了。过去,我跟突厥没有建立联盟关系。现在我跟突厥也是盟友。你要打我,你琢磨琢磨,突厥还能不能跟你,是你的实力大呀,是我的实力大?到那个时候,是突厥帮你呢,还是突厥帮我呢?想明白了,就不要再打我并州的主意了。 刘文静这一次出使突厥,结果如何呢?相当成功啊!这刘文静也是个大外交家呀,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啊。突厥始毕可汗经过老奸巨猾的李渊和鬼机灵刘文静这俩拧在一起的累次忽悠,还真就相信李渊了。而且,给李渊真的就派来了五百兵马。 等刘文静胜利地完成任务归来。李渊一看,这时机已然成熟了。于是,李渊召集李世民、李建成和文武百官,决定挑起义旗。 公元617年六月初九日,这一天,艳阳东起,光照三晋,晴天白日,万里无云呐,晴得太好了,碧空如洗呀。不但碧空如洗,整座晋阳宫周围也已经用清水洗了一遍。怎么呢?今天,要在这里正式的举起义旗! 上午辰时三刻,此乃当日吉时,一身新衣新甲的兵卒持枪执戈肃立在晨光之中。再看晋阳宫的大宫牌已经被撤下来了。这个地方,从现在开始,不叫晋阳宫了。叫什么呢?换上去一面大匾,上面是黑底儿金字,闪闪发光写了四个大字——大将军府。李渊成大将军了。 这时,突然听到,“当——当——当——”景阳钟响! 李渊全身披挂,率领众人,进入了晋阳宫大殿之中,这整座大殿也是焕然一新,地上铺着一层褐色的蹑席。“这不铺红色地毯啊?”啊,现在人走红色地毯,那时候是一层褐色蹑席呀。两旁青铜熏炉吐出袅袅轻烟,更显得大殿庄严肃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礼乐官引导着,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长孙顺德、刘弘基等武官列立左侧;右边站着裴寂、刘文静、刘政会、温大雅等等这些文臣。 这时,李渊缓缓登上宝座,背北朝南这么一坐,一看大家在下面躬身施礼。 李渊得意呀,什么时候这些人如果在下面山呼万岁,到那时,我真就是真命天子了。不过,离那一天也不远了。现在这个戏还得慢慢地唱。李渊坐在那里,环视了一下众人,“各位啊,免礼平身。” “谢大将军!” “唰!唰!”众人全站起身来。 李渊说,“各位,今天是良辰吉日,正可起事。所谓出师有名,彦弘作了一篇檄文,可当众宣读之!” “是!” 说:“彦弘是谁呀?”彦弘是一个人的字,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温大雅,乃是并州祁县(今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人,出身于太原温氏,那也是个世家大族啊。他的父亲叫温君悠,北齐时步入宦海,任文林馆学士。到了隋朝的时候,任泗州司马。等到大业年间,谢病离任,返归原籍,就回到并州了。温大雅兄弟几个,由于出身世家大族,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人家弟兄几人在当时都以文学闻名四海。时人有云:“诸温儒雅清显,为一时之称”。说这温大雅文采有多好,当时以文学和家教着称的氏族,推两家,一个就是他们老温家,一个就是老颜家。老颜家,那就是颜之推呀,《颜氏家训》谁不知道啊?颜之推也有三子。所以,当时就有颜氏三雄和温氏三雄之美誉,可见,温颜两家子弟皆是当时一时之选,龙凤之才呀。 隋文帝开皇末年,当时而立之年的温大雅就以才学卓着,任东宫学士职。到了大业末年,又授长安县尉。但不久,他的父亲温君悠死了,那温大雅就不能为官了。在当时,讲究丁忧啊,丁父忧辞官回家,跟三弟温大友就居住在太原晋阳城。 李渊、李世民正在四处招揽人才呢,像温大雅、温大友兄弟如此之才,能不招揽吗?可以说是重礼言聘。 温大雅、温大友本来就对大隋心有成见了,一看:这天下完了,这皇帝是个昏君呢,保他何来呀?一看李氏父子礼贤下士,有远大的抱负。嗯,这才是未来之主啊。所以,温大雅就投靠李渊了。后来就被聘为留守府记室参军,掌管机要,就成为了李渊重要的幕僚了。平常为李氏父子分析实政,筹划方略,制定兴兵的计划,被李氏父子视为左膀右臂。所以,今天要给天下发告檄文。这檄文谁写的呀?当然就是温大雅了。所以,李渊让温大雅当众宣读。 温大雅早就准备好了,赶紧拿起檄书,转过身来,背对李渊,面对大众,高声朗读:“文皇传嗣后主,假权杨素,亡国丧家,其来渐矣。民怨神怒,降兹祸乱,致天之罚,理应其宜。世袭唐公,领河东讨捕使、太原留守李渊寝寐不安,欲匡扶正义,辅助神器,因兴义兵行勤王故事,废旧帝立新帝。即日起建太原大将军府,置三军,所属郡县悉随襄助!” 温大雅念完,把这檄文一合,转过身来,向李渊点头一行礼。李渊一摆手,温大雅退下。 李渊呢,好像还挺不情愿的。“哎,裴监,肇仁,你们固立我为大将军,我就勉为其难吧。既然如今号称大将军了,对尔等也要封赏一番嘛。嗯!”他示意了一下温大雅。 温大雅明白,二次出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大将军令——”就是大将军的第一道命令了,其实就是委任状:任命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统帅左军;任命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统领右军…… 说:“李世民不是王了吗?怎么又变成公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呢。现在人家大将军执政。过去你的秦王,暂时先给你解除了,等到打下天下,李渊当了皇帝,你照样是秦王! 第1196章 敦煌公九日下西河 第一一九六回 敦煌公九日下西河 正说到李渊晋阳起兵,正式挑起大旗了。李渊现在自任大将军。第一道命令,那就是任命众人的官职,让温大雅宣读: 李建成,任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统帅左军;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统帅右军;李元吉为姑臧公,统帅中军;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为司马;唐俭、温大雅为记室;刘政会、崔善为、张道源为户曹;姜暮为司功参军;殷开山为府掾;长孙顺德、刘弘基、段志贤、窦琮、王长谐、姜宝谊为统军;柴绍柴嗣昌虽然没在,为右领军府长使;张万岁为右领军府参军……西府赵王李元霸呢?李渊没给他来个公,等于也没管李元霸的西府赵王。因为李渊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浑浊懵愣的,还不用管他。你要是把他的王给他抹了,他指不定怎么给你闹呢,先让他当这赵王吧,反正是他也不在乎这个王位,让他就顶着杨广给他这个衔儿,以后再说。所以,没有把李元霸这个王位给去掉。李元霸任命为前部正印先锋官呢,那打天下还得靠李元霸。虽然这小子到现在也没有回晋阳,先给他来个先锋官,以后再说吧。那其余文武,随才受任呐。 哎呦,众人这么一听,大喜呀!一起拱手向李渊齐呼,“谨遵大将军令谕!” “嗯,”李渊一摆手,“罢啦,大家呢,不必那么拘束,还是像往常一样随便一些好啊。呃……各位,现在府也建了,官儿也封了,咱们该说说正经事儿了吧。我想,目前有四件大事要办。第一,是要传檄各个郡县,要看看这并州各郡县他们的反应,这件事由彦弘去办吧;第二呢,肇仁,你呀,仍然盯着突厥一点儿。虽然之前你出使突厥完成任务不错。但是,咱真的大旗一挑,那突厥狼子野心,他会不会再心生反悔。所以,突厥这边,还望你多多注意呀;第三呢,很重要,那就是赶紧整肃训练军队,以作南征准备,这件事情就让敦煌公、陇西公,你们这俩左右领军大都督先都负责吧;最后一件事情,嘿,大将军府于今日已经成立了,我们有仪式了,百姓不能不知啊。裴监呐,立刻开仓放粮,庆贺大将军府的建立,让老百姓都知道知道,新朝新气象嘛,也好为誓师南征做民心的准备呀!” “啊——得令!” “得令!” “得令!” “……” 大家伙都领命各自行动去了。 在这四件事情当中,最重要的就是传檄郡县。要求郡县收到檄文之后,改旗易帜。隋朝尚红,突厥尚白,李渊就主张杂用绛白,就说我也打红旗儿,这里头也有白旗儿,红白相间,这一下子,营壁城垒,幡旗四合,赤白相映,令人是耳目一新,颇有一番改朝换代的气象。 那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拉拢民心。现在隋炀帝杨广把天下老百姓害苦了,老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你怎么让人家支持你打仗啊?你得把这温饱问题解决了,那就必须收买人心。怎么收买呢?让裴寂负责开仓放粮。把粮仓打开,给老百姓发放粮食。哎哟,这一下子呀,晋阳是一片欢腾啊。 老百姓一听,什么?原来唐公李渊现在自立大将军了,要把这个无道昏君给推翻了,这个目的就是让我们老百姓有饭吃。你看,人家把这粮仓都给打开了,让咱们去领粮啊。哎呀,大将军真是好啊!他反这个杨广啊,就算反对了! 这下子,太原城老百姓,那是民心所向啊。所以,前来领粮的老百姓是络绎不绝呀。别说太原城了。其他城老百姓听说了,扶老携幼也都涌向太原城,来领粮食来了。 裴寂一看,我的天呐,这真应了那句话了,僧多粥少啊!这这……全过来,好家伙!饿猲呀,这万一发着发着没粮食了,这老百姓就这样,不患贫而患不安呐。您看,现在也如此,说哪个地方售楼处也好啊、新店开业也好……欢迎大家过来看看,“只要过来的都发雨伞,发完为止啊。”一群人过去了,为那雨伞也得去呀。结果人家说得清楚:先来先得,发完为止。本来就一百把雨伞,结果来了五百人,前面一百个把雨伞抢完了,后面四百一看没雨伞啊,不干了。“那不行,你们是骗子!你们这里坑害百姓!”你说关人家什么事啊?“不行!我们没有,我们就得闹,我们就得骂!我们就不干!”这就是人常说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大家都没有,可以;大家都有,也可以。凭什么他有我们没有啊?凭什么粮食他们能分着,我们分不着啊?“不行,我们不支持你了!”就有这样的人呢,他不认为你的放粮,我应该对你感恩;他反倒认为,他没拿着粮食,是你对不起他。再说了,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全拥到太原城,那这太原城也装不下呀。所以,裴寂赶紧把各郡的户曹全给招过来了,让他们统一把这粮食搬回各郡,就地放粮,这样才缓解了太原的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按下太原这里放粮、准备不提,单说温大雅发的檄文。这檄文发到各郡,其目的就是要试探各地地方官对自己起兵的一个态度。一旦发现你不拥护我了,赶紧铲除,省得回头后院起火。你这边队伍刚拉跑,他在后面给你放把火,那也受不了啊,要做到防范于未然。 结果,这檄文一发下去,果然收到效果了。所到郡县,纷纷响应,大部分都表示支持:“我们准备跟着唐公,啊,不是,跟着大将军您干!” 但唯独西河郡的郡丞,这个人叫高德儒,他表示反对。高德儒一听,“什么?李渊要自称大将军,他反了他!李渊呐,你这是反叛呐,你这是佞臣,你就是个贼子啊!我高德儒乃是大隋的忠臣,我焉能跟着这反叛,做叛贼呀?”不但没听李渊的号令,反倒是把李渊派到西河郡的使者一刀给杀了。 这消息传来,李渊乐了,怎么呢?嘿嘿,这才叫疖子出了头了!哎呀,你要不出头啊,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地方有脓包呢,我得把你的脓包给挤了呀,省得我办大事的时候,就因为你这个疖子脓包弄得我火急火燎的。你不服我呀?不服我,我打服你!正好立立威!李渊想到这里,马上就派李建成、李世民各率本军一万人去打高德儒。 李建成、李世民这两天没闲着,一直在那里练习新军了。这刚招募来的新兵蛋子,那得好好的练习呀,起码的,你也得达到闻金退、闻鼓进呐,这是最基本的军纪军规,那你得了解呀。另外你得能拿刀吧,得能使唤枪吧,虽说不奢望你练习得多精,但你起码的抡刀能砍人,拿着枪能扎人吧,你得知道怎么使用吧……哎,咱们说着容易,其实,做起来非常难呐。 李建成、李世民兄弟二人真不简单,起早贪黑,训练这些新兵。 正训练着呢,父亲命令到了,说:西河郡郡丞高德儒不服从咱们,你们两人各带一万兵前去攻打。哎呦!把这小哥俩给高兴坏了,怎么呢?正好试验试验新军呢!这些兵我们已经训练几天了,看一看训练结果如何。 因为这个西河郡不是大城市,要是个大城市,也不敢拉新军前去拉练呢。西河是个小城市,两万大军,别说打了,一冲一过,就得给他踏为平地。正好,给检验检验,看看我们这些天的成果。哎呀,抓这倒霉蛋儿还抓不住呢,这高德儒自己冒出头来了。这哥俩非常高兴,立刻率领两万兵马,兵发西河。 一路之上,秋毫不犯,军纪甚严。谁敢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谁敢在路上刨老百姓一颗菜,敢薅老百姓一根草……那就必须——那位说:“军法处置!”不,先不处置,先进行教育。新兵嘛,先给你一次机会,先进行教育。然后找到受损失的老百姓,给人家赔礼道歉,给人家一定补偿。这么一来呢,军民对大将军李渊都是心悦诚服啊,这是仁义之师啊! 简短截说,两万大军就来到了西河城下。 您别看高德儒嘴挺硬——啊,我要当忠臣!李渊,你是佞臣,我不能服你!但真地看到了兵,高德儒也眼晕,扒着城垛口往下一看——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千,看不到边;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人上两万,那就彻地连天!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啊!“哎,这……”高德儒也直咽唾沫,吩咐一声:“来……来来啊,呃,免……免免战高悬!”他先把免战牌挂出去了,“闭门固守!” 说:“高德儒怎么这样啊?”高德儒啊,就是这么一个无才无德的小人。 原来,高德儒是隋炀帝杨广的一名亲卫校尉,就是一名禁军的军官吧。这位除了一把子气力之外,一无所长。但是人都说呀,人能够出人头地,最重要的不是说看你有多高的学识、你有多大能耐。说我是博士,我是博士后……博士、博士后也有卖红薯的!主要是看你这个人的后天的机遇。你赶上机遇了,你就算大字儿不识一个,你也是企业家,你也是大老板,你也是成功人士……这个高德儒就是如此,他本来是个小小的亲卫校尉,哎,赶上好时候了。 怎么回事呢?说这话呢,是大业十一年的春天的事儿,在头一年大业十年十二月,隋炀帝杨广就嫌这长安城太闷得慌。杨广最讨厌长安城,我呀,跑东都洛阳,到那儿玩去。于是,杨广就来到东都洛阳。转过年来,到了春天。这洛阳西苑里放养的两只孔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噼哩啪啦……”就飞到朝堂之上了,正好被这个值班的亲卫校尉高德儒给看见了。这小子机灵,觉得机会来了。本来是两只孔雀呀,他愣说看到了两只鸾鸟。什么叫鸾鸟啊?鸾鸟据说是凤凰的一种。那是凤凰出现,了不得呀,那可是国家的祥瑞呀! 这高德儒就赶紧地向隋炀帝杨广报喜去了,说:“陛下,您赶紧上庙堂去看看去。哎呦,从天上飞来了两只凤凰啊,这是吉兆啊!” “哦?有此事?” “有啊,在朝堂之上停着呢,赶紧去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隋炀帝急急忙忙赶到朝堂,到这一瞅——凤凰啊?别说凤凰了,连只老家贼都没瞅见。怎么呢?两只孔雀飞走了呀。 隋炀帝杨广就问:“哎,这……这真有凤凰吗?” “有啊。” 在这执勤的所有的禁军都给高德儒做证啊,都说看到了。那难怪呀,这些人都是高德儒的手下,能不给自己上司作证吗?其实,谁也没看见,愣说看到俩凤凰,那也不敢说看不到啊。皇帝的新装怎么来的呀?就这么来的。 “啊——”隋炀帝点点头,“看来呀,这是老天给我降吉祥!哈哈哈哈……好!你看到了,那就等于朕看到了。嗯!”隋炀帝一高兴,立刻加封高德儒为朝散大夫,给了他不少好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文武百官也听说了,“嘁了噗楞噔!”怎么?全赶过来向皇帝道喜呀:“凤凰出现乃是天下太平之兆啊!”“啊,这是盛世之兆!”都称颂皇帝圣明啊,福寿绵长啊,等等等等。 就因为这个,高德儒一下子就走运了。 后来杨广不是巡游北塞了吗?来到并州之后,觉得西河这地方不错。另外,也可以在这里让人监视李渊,于是就提拔高德儒当了西河郡丞。其实,就让他平常在这个地方盯着李渊,跟那王威、高君雅里应外合,共同监视。 这高德儒还真就是隋炀帝的忠臣,没少偷偷给隋炀帝报告,没少说这李渊的坏话。 那么这一次,他一看李渊把王威、高君雅先杀了,然后自领大将军。高德儒眼红了,表示坚决反对。他以为,就跟平常一样,说个不,说个反对,给皇帝打个小报告就完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李渊玩真的了。李渊不像平常那样见到自己也嘻嘻哈哈的,一点没有领导架子。哎呦,这一次,李渊不但怒了,而且派了自己俩儿子带着两万人马来打自己呀。哎呀,这……这这可不是闹着玩呀,我哪会打仗啊?两万人马呀!我这西河军敛吧敛吧,连当兵的带老百姓,那也不出一万人呐!两万人,我怎么打呀?“闭门不战,我不跟他打!” 你不战?你不打就完了?李世民、李建成一声令下:“给我攻城。” 两万兵,架起云梯,就开始攻城。李氏哥俩是身先士卒啊,跑在最前头。他们俩这么一带头,这新兵蛋子,您别看没训练两天,一看,哎呦,人家哥俩身为主帅都不怕死,那咱怕什么呀!大振士气,“杀啊!攻啊——” 高德儒一看,我的娘哎,这玩意儿,这挡不住啊!他,“吱溜!”钻到自己府上,不敢出去了。 没人指挥了,那谁给他卖命呢?高德儒手下那些人,其实很多人早就被李渊父子给收买了。人家干嘛呢?让你高德儒真地在这里成了气候,天天盯自己?手下人全给你买通了。所以,这些人一看,啊——高德儒跑了呀?跑了,我们不打了,我们举手投降。所以,守城的全把手举起来了。 一下子,李世民、李建成就把这西河给拿下来了,把大门一打开,“杀呀——”“呜——”大军杀入西河城,找这高德儒,“高德儒在哪里?!” “高德儒啊,刚才我们看见了,跑到府上可能躲起来了。” “给我搜!” 那还搜不出来呀?到府上,把高德儒就给揪出来了,把他给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士兵拉着高德儒来到李世民马前。 李世民一看,用马鞭子一指,“嘿嘿,高德儒啊,现在朝廷败坏,主上失德,都是你们这些谄媚无耻的小人造成的。你前年不是告诉皇帝说,你看到什么鸾鸟啊、凤凰啊。我一直就想问一问你:这个鸾鸟究竟是什么模样呢,啊?它这个羽毛到底是什么颜色呢,嗯?你给我说说。你说出来了,我可以饶你不死。” “哎——那……哎——这个……”高德儒心说:我哪知道去?这什么鸾鸟这玩意儿,我、我根本没见着。凤凰?凤凰更没看见呢。高德儒是无言以对。 李世民火了呀,“我父亲大将军兴义兵,那正是为了诛杀你们这些佞臣呐!都是你们这些佞臣乱国。来啊!把这佞臣高德儒给我拉下去,砍了!” “是!” 当兵的过来,把高德儒往下一推,举起刀来,“咔嚓”一刀把高德儒人头给砍下来了。 然后,李世民吩咐一声:“悬挂在城门之上示众!” 那其余等人呢?其余人等是一律不杀呀。甭管你当时赞成我们也好,还是跟着高德儒反对我们也罢,过去的事情让他过去,我们既往不咎。只要以后你们能够赞成大将军,赞成兴义兵,就行了。 “哎,我赞成!” “我也赞成!” “我早就赞成了!”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高颂大将军的恩德呀。 西河郡这档子事儿就这么着用短短的九天时间,就给平息了。 李建成,李世民率领两万人马秋毫不犯又返回了太原。 哎呦,没把李渊给乐坏了呀。哎呀,没想到啊,出师如此顺利!拍着俩儿子肩膀,哈哈大笑,“啊——想尔等如此用兵,何愁咱们的兵马不能够纵横天下呀?哈哈哈哈……”李渊高兴坏了!哎呀,我没出师呢,就打了胜仗了,这军心大振呐!尤其那些新兵,一看我们一出兵打了大胜仗,哎呦,训练这个状态更好了,更加积极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练兵时间、准备时间,一切就绪了。李渊一看,时机成熟了!这才决定:择吉日,兴义师,是兵发长安城! 第1197章 唐国公致信李玄邃 第一一九七回 唐国公致信李玄邃 李世民九日下西河。仅仅九天的工夫,把西河郡给稳住了。郡丞高德儒让李世民派人一刀把人头砍落。这李世民真是杀伐果决呀。当然了,打西河也有李建成的功劳。可以说,这兄弟俩人在打西河郡配合得相当默契。 这一下子,晋阳兵马士气大振,李渊也非常高兴啊。起码来说,并州这一带现在全拥护自己了,那就得择良辰吉日,兴兵南下了。 当然,在没有正式出征之前,李渊还做了一件大事,就是派遣温大雅致书正在兵围为东都洛阳的西魏王李密。干嘛呢?表示联合之意。 李渊在信中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非常低,非常的谦卑,对李密俨然有一种下属对上级的这么一个态度。就说呀:咱们呐,同宗啊,都姓李呀,虽然咱们祖上可能是两家李。但是,再往上倒,那还是一个李家呀。现在大隋皇帝杨广昏庸无道啊,天下谶谣纷纷传唱,说“代杨者”,那就是咱们老李家。咱老李家的英雄是谁呀?非西魏王莫属啊!这说的是您,可不是说的我呀?哎呦,我李渊为咱们老李家出了您这么一个豪杰而感到自豪、感到骄傲啊。您所带领的瓦岗军蒸蒸日上,俨然三分天下而得其一了,在这中原站住脚跟了。未来推倒大隋者,非您莫属啊。我李渊等于后来闹革命的。但是,闹革命不分先后吧。反正现在我为天下苍生已经竖起替天行道的大旗。我想把这大隋皇帝杨广给拉下马,然后选择更适合当皇帝的人来领导天下呀,这也是为天下苍生着想啊。故此呢,我想跟您联合起来,咱们老李家打起反隋大旗。您在东,我在西。您灭东都,我占长安,咱俩两面夹击,必能灭掉大隋呀。这样定能成就大业,拯黎民于水火之中啊…… 总之,这是一封联盟信,就如同去联盟突厥一样,李渊也想拿这封信去忽悠李密。其目的让李密继续牵制东都之兵。因为李渊看得出来,李密虽然带领瓦岗军势力雄厚,但是想要打下东都洛阳,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没有那个实力啊。东都洛阳现在有王世充在那儿镇守,洛阳城中十多万人呐。现在朝廷知道洛阳危急,所以纷纷下旨,派周边郡县都往洛阳那边增派援军,运输粮草。所以,李密想一时半会儿拿下洛阳,不那么容易。如果李密他肯舍弃洛阳,把兵一调,转而进攻防守较为疏松的大兴城,也就是长安,那自己就坏了。自己兵出晋阳,目标一定是大兴城,要拿下关中之地,作为基业呀。如果说,这李密也带领瓦岗军去争夺关中之地,让他占了先机,自己就难以打下大兴城了;如果李密没占先机,自己先期打下长安城。李密又来到长安城外,自己跟李密打。估摸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难以打退李密。即便能够打退,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自己没那么多兵啊。打败李密,自己这实力,也被削弱得八八九九了。那再来个其他反王,比如那西秦的薛举,那梁师都、李轨等等等等,来一个就够自己呛啊。 所以,现在得想方设法把这李密稳住,最好让这李密能够牵制东都之兵,不来争抢长安,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哎,自己低三下四点儿,姿态放低一点,那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个面子值多少钱呢?你把它看重了,哎呀,了不得了;你要是根本看不重它,抓起来,“啪!”往地上一扔,踩两脚,回头再捡起来,洗吧洗吧再戴上,不还是那张脸呢?只要到那个时候,自己成为了成功人士,谁人能笑话自己?不但没人笑话,反倒是大家还得伸大拇哥称赞我能屈能伸呐!面子,就这么一回事儿! 你看这李渊,咱老说这位老奸巨猾、老奸巨猾,那不是一般人物啊!那不像有些人说的似的:开唐都是李世民的能力,都是李世民的功劳,这李渊沾他儿子光了……不是那回事儿!反而人家能谋深算,能伸能屈呀,说小话,哎,跟吃家常便饭似的。 另外呢,让刘文静:也给我附上一笔信。怎么呢?刘文静跟李密是姻亲,俩人亲家呀。哎,你写信,更具有亲情。 刘文静明白呀,说:“大将军,您放心吧,这封信我早就写好了。我交给您看看是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一起让大雅带走;如果不是,哎,我再重写。” “哦,哦?”李渊一看,“呵,你早就写好了?” “早就写好了。” “哦,拿来我看看!” 刘文静把自己写好的信交给李渊。 李渊这么一看,哎呦,刘文静写得比自己还谦卑,跟自己的意思是一般不二,这上面净是拜年的话呀,说:“魏公啊,哎呀,一别几年,你真就成气候了呀。我后悔呀,后悔为什么不跟着你呀。要跟着你,我现在也已经飞黄腾达了。但是,我现在跟随了大将军唐公了。唐公这个人非常仁慈,但是,有一些懦弱。我们早就劝唐公赶紧打起义旗,但唐公啊,瞻前顾后的,是被大家伙逼着推着,现在唐公终于也挑起义旗了。但唐公心中没底呀。大家都劝他:没关系,现在西魏王李密占据中原,大隋都不敢拿正眼瞧他呀,在那里纵横寰宇、割据城池,正在围攻东都洛阳呢。西魏王跟您是一个李家,你们是同一个老祖宗,等于你们李氏一起来推倒这暴隋呀,正是您起兵之际呀。您现在只有联络西魏王,才能成就大事啊。唐公被我们说服了。所以,唐公要联络您这一位兄弟,我等于给他敲边鼓,望您看在咱俩亲家的份上,多多照顾……”就这么一个意思吧,为这李渊是大表忠心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李渊一看,先是一点头,心说话:这刘文静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怎么想的,他就怎么说呀。哎,李渊转念又一想:刘文静啊,你真是蛔虫啊!你真地就了解我心中所想啊。哎呦,你还提前多少日子把这封信都写好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向这李密低头哈腰呢?你早早地都把我这腰给哈下去了呀?哎,刘文静啊,你够聪明的呀!啊,你能够算准我心中所思所想,甚至说提前算准了。哎呀,你呀,跟在我身边,真让我毛骨悚然呐。如果说你一直对我忠心耿耿,还则罢了。如果哪一天,让我发现,你的一颗心并没放在我李渊身上。刘文静啊,到那时,我第一个要你的命! 李渊对这刘文静就产生了一种杀意。当然了,现在的杀意并不浓啊。 李渊看完信后,哈哈大笑啊,“肇仁呐,你真是当世诸葛呀,料机如神!写得不错!呃,就让大雅一起带给李密。” “是!”刘文静把这封信也交给温大雅了。 然后,李渊又给了温大雅很多的珠宝,很多的土特产……表示自己一番心意吧,让温大雅率领轻骑快使直奔金墉城。 为什么是快使呢?自己这边不能耽误太长时日,马上得兴兵啊。晚了,人家长安城那边做好防守准备了,那不失去先机了吗?所以,让温大雅带领轻骑快使,都骑着马,赶到这金墉城。 这时,李密刚刚得到消息,听说李渊造了反了,想要带兵去攻打长安城。 无论是军师徐懋功啊,还是刚刚回到家里的秦琼秦叔宝,都劝李密放洛阳,改道打长安,以免让他唐公李渊捷足先登。原来你老说没有势力敢打长安。怎么样啊?现在出了个李渊吧。你原来老瞧不起李渊,认为有人监视,他不敢轻举妄动,怎么样啊?李渊这个人,根本不管朝廷那一套啊,愣是把朝廷派过去监视他的那两位副留守王威、高君雅全给杀了,把那西河郡丞也给宰了呀。谁反对他,他一点儿不含糊啊。看这意思,李渊大有吞吐天地之志,不得不防啊!“主公啊,现在应该马上转兵去攻打大兴城。在李渊兵马到那里之前,咱先把大兴城给拿下!东西夹攻,必然能够攻破东都洛阳啊!” “哎——”李密仍然不以为然,“就算李渊起兵,他那一些兵马到现在还未经训练,焉能够快速地打下那大兴城啊?不必担心!我看李渊没那么大本事。” 哎呦,这下子,把大家急坏了。不但是秦琼、徐懋功天天相劝,后来连丞相魏徵也由打瓦岗赶到了金墉。因为现在西魏王在金墉,你身为一个丞相,老待在那瓦岗算什么事啊?于是呢,把瓦岗这门事务全交给了老王爷裴仁基,丞相魏徵赶到朝纲,也向李密进谏。魏徵这个人认死理儿啊,李密不同意,就天天进谏,把李密都烦透了。再加上李玄英那位副军师天天在李密的耳朵边嘚啵嘚、嘚啵嘚……老说瓦岗旧臣这些人的坏话,李密对这些人更是心存忌恨。 咱多次讲过,因为本来就担心瓦岗那些旧将不服从自己,自己毕竟是后过来的:虽然这程咬金傻不拉几地把这黄袍脱给我了,让位给我了,但不代表我能降得服伏这些人呐。虽然我后来打下五关,但是五关有好几关都是程咬金他们打下来的。我看瓦岗以翟让为首的这一些旧部啊,对我还不是那么服气呀。我呀,还得继续把这些旧势力往下打压打压。 其实,李密最近这几个月没少往下打压了,没少提拔他最新招募的一些将领。结果,在这儿打东岭关铜旗阵的时候死了不少。但是,李密吩咐李玄英:继续给我征召!李玄英最近又征召了一批。所以,这李密跟瓦岗旧部的关系越来越远。 您想想,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呢?那都是人尖子呀,那魏徵、那徐世积、那秦琼、那程咬金……哪一个傻呀?哪一个都是人精啊,拔个眼睫毛那都是空的,都能当哨儿吹啊,谁看不出其中奥妙啊?只不过这些人现在并没有爆发,因为其中也没有完全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上,所以这个矛盾没有那么激化,仍然把李密作为主公。 魏徵吃人家一天俸禄,那就得忠君一天事务啊,天天进谏,天天进谏,把李密给腻歪透了:哎,魏徵魏玄成啊,你怎么那么讨厌呢?咱可都是玄字辈的!“啊,都是玄字辈的?”啊,我叫李玄遂,你叫魏玄成啊,那位叫李玄英,这不都是玄字辈的吗?你怎么那么讨厌呢!我告诉你了,我现在目标就是打东都洛阳。眼瞅着这东都洛阳在这一两个月之内,我就能把他打下来,你怎么老动摇我的军心呢?讨厌不讨厌?!一个小小的李渊把你们给吓得。李渊李叔德我早就没放在眼里,他现在就是兴兵,我焉能惧他呀?等我赶紧打下东都洛阳,占据中原,他即便是占领长安,我又有何惧哉呀?你们怎么那么短视呢? 正在君臣在这里天天磨牙的工夫,温大雅的快使到了。 哟!李密一听,没想到,李渊居然派使者给我致书,这李密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能够用这个词呢?其实,你别看李密现在挺狂妄的,你别看他嘴上老瞧不起李渊。但是,李渊给他一致书,嗯……李密突然间有那么一种子与有荣焉之感。说:“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呢?”咱不止一次说了,这就是那个时代人们的局限性。那个时代还是一个重门阀的时代。为什么李密看不起窦建德?因为窦建德你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没有门阀士族作为你的靠山,你不是出生于名门望族。所以,你再有势力,你只不过是个泥腿子呀。 直到如今,其实还有一些人有这种思想。您不信,您到网上看看去,有多少人瞧不起刘邦的?有多少人瞧不起朱元璋的?为什么这些人一张嘴:这俩人就是农民啊!这得了天下了啊,大字不识几个,他们会管理什么天下呀?这农民就会那么做……这农民有局限性……好像他们不是农民的孩子似的。 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咱们今天都有一批人有这种思想,何况隋唐年间呢。那时候这种思想更严重了。只要你是门阀士族子弟,哎呦,大家由打心里头都高看你一眼。 那么门阀士族这里头也得分大族小族啊,过去叫贵族庶族。那么相对李渊来讲,李密虽然也姓李,但是自己出身于辽东李氏。人家李渊呢,出身于陇西李氏。虽然辽东李氏也是个大门阀,李密家族四世三公,也了不得。但是,从根儿上讲,比陇西李氏那得差点儿。陇西李氏,那是大门阀、大贵族啊,那了不得呀。 有人说,这中国历史上,有十大顶级门阀士族,排行第一的就是陇西李氏;还有什么琅琊王氏。那王老师我要是生活在隋唐年间,我就牛了。怎么?我就是琅琊王氏啊,那还了得呀!还有什么陈郡谢氏,谢映登他们家;弘农杨氏,隋朝皇室就是出自弘农杨氏啊;兰陵萧氏、太原王氏、赵郡李氏……其实,这个辽东李氏就是赵郡李氏的一个分支,应该说“赵郡李氏辽东房”;还有什么清河崔氏、荥阳郑氏、范阳卢氏等等等等,这都是大门阀大氏族啊。 这个赵郡李氏跟陇西李氏可以说是一个老祖宗尖儿。但是,发展发展,那赵郡李氏在当时没有陇西李氏那么厉害。虽然都姓李,李密就没有李渊那么尊贵。那么李渊能够主动向自己致书。李密虽然嘴上瞧不起李渊,但心里头:嗯……看!怎么样啊?李渊现在也得服我!“把那使者给我叫来!” 把温大雅传到近前。温大雅那多会说话呀。 一问:“哦,闹了半天,你就是温先生啊?久仰大名啊。温氏三杰,何人不知啊?哈哈哈哈,请坐请坐。” 温大雅坐好了,又聊一番客气话,传达了李渊对李密的问候,又把李渊这封信连同刘文静那封信一起呈给了李密。 李密展信这么一看,“嗯,嗯……”李密心中本来就美,再一看李渊这封信,言辞非常谦卑,俨然都把自己看成族长了。 “嘿嘿!”李密点点头啊,心说话:你是陇西李氏。陇西李氏又当如何呢?现在是我辽东李氏开始升起来了!只要我李密能够夺得天下,我当了皇帝,那我辽东李氏就成为了天下第一大门阀了!哪有你们陇西李氏的份儿呢!现在知道巴结我了?哦,要跟我联合呀?好啊,既然想跟我联合,我也不是不能同意。李渊啊李渊,咱们俩要联合,那我得当老大! 第1198章 西魏王回书遣二玄 第一一九八回 西魏王回书遣二玄 温大雅给李密带来了李渊的亲笔信,另外还有刘文静给他的作为亲家写的信,其实内容无非是李渊想联络李密一起成就一番事业。 但现在的李密可不是几年前逃亡的那李密了。要在那个时候,说不定李密还会很高高兴兴地投奔李渊。可现在李密,那叫西魏王,那叫瓦岗之主,那叫雄踞一方的霸主啊。而且,眼瞅着就要入主东都洛阳了。另外呢,他也觉得自己是那天下谶谣当中传说中的李家天子。所以,李密一看:哈,李渊想拉拢我,想跟我联盟?好啊!我也不能拒绝呀。但是呢,要想跟我联盟,那得有条件呐。“我说玄英啊——” “啊,臣在。”李玄英赶紧过来。 李密说:“我说,你给我写。给李渊呐,写一封回书。”李密都不亲自给李渊写,让人代笔。 “臣遵旨。”赶紧地拿来笔墨纸砚铺好了,李玄英提笔在手,望着李密。 李密口述,李玄英就写了一封回信。这封回信内容可以归纳成三点: 第一,李密告诉李渊:你说得不错,咱俩人都姓李。但是,同姓各家呀,咱们可没什么血缘关系。这个潜台词就是:李渊,甭跟我拉关系!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是未来的皇帝,我是真龙天子啊; 第二,我李密虽然能力有限,但是现在天下豪杰可都很看好我呀,大家都愿意推举我为老大。那个潜台词就是:李渊呐,你想联合我,你得把自己放明白喽,我可不是给你当小弟的。你过来给我当小弟,那还差不离儿。 第三,李渊,你要是识时务,就赶紧地过来辅佐我,帮我实现当年汉高祖刘邦在咸阳抓住秦王子婴、周武王在牧野消灭商纣王的宏伟事业。潜台词是说:这个皇帝我李密是当定了!你李渊一定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是呀,你李渊想跟我李密联合,你没那个资格。你为我的一支部队,作为我在陇西那边的一个小分支,那还差不离儿。你要把这件事情想清楚了。你要是明白人的话,你亲自到我面前来,冲天发誓效忠于我。 把这封信写得了。李玄英一看,“哎,陛下,这……这口气是不是……呃……太……” “嗯?太什么呀?李渊现在是求着我呀。愿意跟我联合,就按我这信上所说的做;不愿意联合,无所谓呀,我也不缺他的那些兵马。迟早有一天我会打到大兴城。他如果识趣的话,现在替我占地盘儿;他如果不识趣的话,等我进了关,我就把他那些地盘儿全部给他抢回来。到那个时候,他就一点儿跟我谈判的本钱都没啦!” “陛下英明!” “呵呵呵呵……玄英啊,既然李渊派来温大雅作为使者,我要是随便地派去一个人,也显得我李密不懂礼数啊。这么着吧,玄英,趁着现在还没有大的战事。这洛阳也是指日可待,这边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了。你呢,替我走一趟,作为使者去见那李渊。因为这封信是你代我写的,你对信中的精神领悟得最透。见到李渊,告诉他,我是怎么个想法,让那李渊按照信上的做。我相信,你一定会把这趟差事办好的,你这个态度也一定会拿捏得好的。好不好?” “这……”李玄英其实有点儿害怕:让我拿这封信去见李渊,这信上说得那么不客气,万一那李渊翻了脸,认为太不客气了,再难为我一顿。虽然我可能没有性命之忧呗,但是万一李渊羞臊我一顿,我脸面不也无光吗?李玄英这么一犹豫—— “嗯?”李密多聪明啊,看出来了,“怎么着?副军师,你不敢去吗?” “哎哎,哪……哪哪能啊?呃,陛下让臣去,臣万死不辞啊!” “哈哈哈哈……只不过让你当个使者,谁让你去死呢?你看李渊写这封信,啊?对我可以说低三下四。就他现在想联络我这个心,他有这个胆子敢难为你吗,嗯?这么着吧,既然寡人看副军师有些为难,我呀,再派一个人跟你一起去,你看如何呀?我来个双使者。” 哎呦,李玄英一听,“不知陛下您想派何人呐?” “我呀,把丞相当使者给你派过去,你看如何呀?” “啊,啊?”李玄英一听,什么?把丞相当使者给我派……“哦,把魏徵派过去呀?” “嗯。“李密一乐呀,“这个魏徵啊,这几日闹得寡人脑仁儿都疼啊,天天向我上书劝谏,天天向我上书劝谏……秦琼、徐世积他们俩都不说了,就这个魏玄成啊,天天是喋喋不休!寡人忍耐度是有限的。我这两天,这火明显地就压不住了。我琢磨着,如果让这魏徵再在寡人面前嘚啵几天,我就有可能对他下手了。不过呢,现在打天下的时候,我还不愿意拿这魏玄成动刀子。所以呢,眼不见心不烦嘛。只要不在寡人身边,寡人也就不会动这个火了。哪怕他出使回来再劝谏,寡人今天这火起码的也降下去了。这样一来呢,对寡人好,对那魏玄成也是好的,起码来说,他能保全性命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呦,陛下仁慈啊。只不过,这个魏徵,陛下你也知道,臭脾气呀!跟我一起出使,这这……他得压我一头啊。这一路之上,臣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嗯,出使是出使,职务是职务。这一次,你们俩使者不分正负,都是寡人的正使。一路之上,你们是平级的。等回来,再按级别该怎么样怎么样。所以呢,这一路之上,你们俩要互相商议,不能够以在朝的职位压人,我自会告诉魏玄成。” “多谢陛下。” “这一回,出使回来,功劳也是你们二人的。” “陛下,您真是体贴臣下呀。” “哼,寡人是体贴你呀。这些日子,你跟着寡人南征北战,也辛苦不少啊。让你出使,这一趟是个美差。李渊不但不会为难你,还得好吃好喝去招待你。而且你放心,你作为寡人的心腹,这李渊对你得有大大的好处啊。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回来,就不必告诉寡人了,寡人也不问,这不是肥差吗?” 您说李密能管理好天下吗?这个时候,就开始教唆自己手下臣子贪污受贿了。他觉得这是对李玄英的恩情,李玄英得了这些东西,那对自己岂不更加忠心耿耿吗?岂不知道,这样做,后患无穷啊。未来,你怎么管理臣工啊?你怎么管理吏治啊?他不琢磨这个,他觉得对李玄英是有好处的。 李玄英一听,“哎呀,多谢陛下!呃,不过,我和魏玄成一起出使,那唐公李渊对魏玄成那边也自有一份厚礼呀。陛下,您是知道的。这个魏徵,那是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啊。他从来以清廉自居,肯定不肯收李渊给他的东西。即便是收了,回来之后,一定会呈交给陛下您。那到那时,臣要是不呈交,这一比较……” “呃,你放心。魏徵,第一,不会!第二呢,即便收了,过来呈交,我也会让他自己收下。对你那份儿,我就告诉他,你已然报告给寡人了。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他没有资格去询问你这件事情。到那时,寡人自然会给你打掩护啊。” “多谢陛下!” “嗯,准备准备,快快出使去吧。” “是!”李玄英这才接了旨意。 李密又把魏徵魏玄成叫到身边,说,“丞相啊,今天,唐公李渊让人给我带来一封信,想要让我跟他联合。但是,寡人也写了一封回信,我的意思是这么个意思……”李密把自己回信中的意思给魏徵魏玄成说了一遍,“我说丞相啊,你觉得寡人这封信写得如何呀?” 魏徵一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这封信倒写得没有任何不适。只不过,陛下您写这封信的目的何在呢?” “目的?目的就是让那李渊知道,我现在是统帅天下的最大反王,他要想联合,就投靠咱们,听咱们的话。” “呃,那陛下,您认为李渊他会不会听呢?” “呵呵呵呵,那就看李渊聪明不聪明了。我觉得,李渊既然现在把这个姿态放得那么低,让他依靠我们,他李渊也不会不同意吧。” “那陛下,如果正如你所料,这李渊回一封信,表达他确实有心归顺陛下。那陛下又当如何呢?” “啊,如果李渊真能臣服于我,那更好啊,我可以让他给我看着陇西关内,让他帮着我在那里跟那些众反王们打,什么薛举呀、李轨呀、梁师都等等等等,让这李渊前去给我荡平喽。未来呀,统一天下之后,我也封李渊一个公一个王的,这倒没什么。” “陛下,臣以为不可。” “嗯?什么意思?” “嘿,陛下,这个李渊,臣认为老谋深算呐。这个人,能屈能伸呐。如果他真地肯臣服于我们,我请陛下把这李渊立刻叫到您的身边,囚禁起来,或者给予一刀之快!此人是可杀而不可留,切莫让他在那关中做大呀。” “丞相啊,你这个人平常对这个老百姓啊、对什么下属啊,挺仁慈的呀。怎么今天我一看,你比谁都狠呐,啊?人家既然都纳贡称臣了,咱们还给人家一刀,那未来天下其他反王,谁还敢臣服于我呀?这不良的影响你琢磨没琢磨呀?” “陛下,臣只是为陛下江山社稷着想。再说了,要杀李渊,还不容易吗?找他一个一招之错,就把他给杀了。陛下,切莫有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呢。” “哎呀,行了,行了,玄成啊,那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李渊同意不同意还不知道呢,你怎么现在就要把李渊给杀了呀,啊?哎呀……如此的心胸,我们焉能够夺得整个天下呀?我告诉你,这个李渊呐,也有他的好处,他背后的势力,寡人也不能不考虑。一个李渊好杀,在他背后的那沾边带拐的太多了,影响太坏了,这一点你不懂。对于世家这些事儿,寡人比你明白呀。” “陛下……” “行了,玄成啊,不必再说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出好这趟使,啊,把这趟差给寡人完美地完成了,这也算你立下大功一件了。另外呢,你也到那并州太原去接触一下李渊父子,你好好地去了解了解他。也许呢,你就会能够改变改变你这固执的思想。至于以后怎么着,等你回来咱再说,那是后话了,咱现在何必为以后而烦恼呢?玄成啊,你看如何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呃……臣遵旨。”魏徵也没辙呀,人家是魏王啊。魏徵心里也明白:这等于把我支出去了。魏徵没办法,接旨下去了。 先找到了秦琼、徐懋功,把这件事情给二人一说。魏徵说:“二弟、三弟,看见没?这西魏王要把我支出去,西魏王烦我了。我这些天给西魏王上书,上得这位头疼了,他不爱看了,他不待见我了,这是要把我打发走啊。我给献的计策,甭管这李渊如何如之何,哪怕臣服于咱们,咱们也得把这李渊给杀了,这李氏父子是坚决不能留啊,天下只能有一个李!可惜啊,西魏王反倒是觉得我心胸狭窄,让我到并州太原好好地接触一下李氏父子。二弟,三弟,我离开之后,我认为你们两个应该继续相劝西魏王,不要再打东都了,天天打,到现在,这东都不仍然固若金汤吗?咱应该变化下思路,赶紧去打大兴城啊。占领西京,那才是正题呀!我天天上书他烦了,你们俩可不能懈怠呀!” 徐懋功微微一笑啊,“大哥,呵呵,西魏王啊,那不是之前的西魏王了。现在他雄心勃勃,洛阳就在他嘴里,他焉能够再把这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呀?所以呀,大哥你劝,他听不进去;我和二哥,我们已经规劝多次啊,他仍然听不进去。我们再劝,那只会落得像大哥您这个地步,被他慢慢地疏远。所以这事儿啊,我看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先看看事态发展,再说吧。” 魏徵苦笑一声,“三弟啊,你比谁都清楚。这洛阳城如果如期打下来,西魏王就一定会嘲笑你我的眼光,认为我们劝谏就是不对的,他那就是雄才大略;反过来,如果这洛阳城打不下来,那消耗的可是咱们瓦岗的实力呀。到那时,这西魏王有可能会迁怒于咱们。他不但不会反思他自己,反倒是他会认为我们在暗地里嘲笑他。西魏王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吧,人有大志。但是,小聪明也不少啊。像现在他就开始边缘化咱们。未来,这西魏王还能够怎么对咱们呢?二弟、三弟,咱们不能不未雨绸缪啊。” 秦琼一听,“大哥,您的意思,难道说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防备西魏王吗?那这岂是为臣尽忠之道啊?” “二弟呀,你呀,先别说这话,因为我也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呀,有很多事情要变通。你以为你大哥我这个人是很固执吗?你别忘了,你大哥学的是什么?你大哥学的不是儒家,不是法家,不是道家,也不是兵家。你大哥我学的是纵横之学呀。所谓纵横学,万般对我有利者,我皆可取之;只要对我没利,我为什么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老三,你说是不是个理儿啊?” 徐懋功手摇鹅毛大扇微微一笑,“大哥教训的是。大哥呀,这一次你出使并州,我倒觉得是一件好事啊。” “哦?三弟,是什么好事啊?” “其实啊,大哥不妨一件事情两面去看。既然大哥要劝西魏王杀掉李渊,而西魏王现在对李渊还有幻想,西魏王也让大哥您好好接触接触李渊,也许会改变您的思想。那大哥,您作为臣子的,得听陛下的话呀,不妨借此机会,接触一下那唐公李渊,以及那位世子李世民,看看这李氏父子到底如何?”徐懋功把话说到这里,看着魏徵。 魏徵抬眼盯着徐懋功。 徐懋功一点头,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哦……”魏徵眼珠一转,“三弟,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地品一品这一对父子。” “嗯,大哥呀,其实啊,这才是你这一次出使的真正目的呀!” “好!” 秦琼在旁边有点看糊涂,“大哥,三弟,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呀?” “哈哈,二哥,我让大哥听陛下的话。因为现在咱大哥跟那西魏王关系有些紧张啊,让他到并州太原,好好地打探一下李渊父子的底细,咱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啊。” “哦,原来如此啊。对!大哥,应该这么做。” “嗯。”魏徵一点头,“行啊,这一次出使,我就带着这个任务去吧。只不过,这一次跟着李玄英一起出使,同为正使。嗨!让人恶心呐!不知道,一起出使,会发生什么故事?” 第1199章 迎使者李渊议书信 第一一九九回 迎使者李渊议书信 正说到二玄出使。什么叫“二玄”出使呢?李玄英、魏玄成身为使者,带着李密的信,去出使唐公李渊。跟着温大雅一起来到并州太原。那么快?路上无书,不快吗? 其实,到并州太原的时候,温大雅已经将近走了二十多天了。来回二十多天呐,这时间都快到了七月了、六月底了,天气依然炎热呀。 李渊父子在这边已经准备齐当了,马上就要择吉日,大队开拔,往大兴城进发了。可以说,李渊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做西入关中的最后准备。 那就在这个时候,温大雅带着魏徵魏玄成、李玄英这两个李密使者来到并州晋阳城。 李渊马上:“有请!” 那还不请啊?人家是李密派来的使者。不但是请,大吹大擂,锣鼓喧天,铺着大红毯,把这两名使者请到了大将军府。 李渊是降阶相迎。一看,哎呦,来这两人一个是一身道士打扮,身着道袍,手里还握着一把玉柄拂尘,头上戴着莲花冠,前后阴阳鱼。哎呦,你别说呀,还真像个妖道的模样。怎么像妖道的模样?就这位,长得跟申公豹似的;再看旁边来的一个人,一身学士装束。你别看那魏徵在朝身为丞相,但是,现在是使者呀。一身学士装束,相貌平平,魏徵长得一般。但是二目锐利,神情傲然,身前背后带着百倍的威风啊。那怎么着,也是一国宰相啊,带着瘆人毛呢。往那儿一走,就这气度,比那李玄英高得不知多少啊。 “哎呦,两位使者,一路辛苦啊!哈哈哈哈……” 温大雅赶紧地介绍:“两位啊,这就是我家大将军唐公啊。唐公,这两位就是魏王特使,这位乃是西魏国魏丞相,这位乃是西魏国的李副军师。” “哎呦呦呦呦……久仰!久仰啊!啊,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李渊带着李世民,还有晋阳城中的文武百官,把这两位正使隆重地让进大厅之中,分宾主落座。有人献上香茶。 这时,刘政会盯着李玄英,他微微一笑,这笑容里头带着坏意,不客气地就张口了。“呵呵呵呵,李副军师——” “呃,您是?” “在下刘政会。” “哦,哦,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啊。” “我也是久闻李军师大名啊!在下听说,李副军师投西魏王的时候,曾告诉西魏王,传播天下有一首《桃李章》的歌谣。这个歌谣是这么说的,说:‘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听说您呢,还对西魏王解释,说‘桃李子’就是指逃亡在外的李姓之子;‘皇后’是指当今帝后;‘宛转花园里’就说皇上和皇后在扬州转来转去就转不回来了;‘勿浪语,谁道许’说是两重意思,一个是让大家保守秘密,不要说开去;另外一个呢,隐含着一个‘密’字。然后,您就告诉西魏王,因为他曾经参加过杨玄感的叛乱。后来,逃亡在外一段时间。又后来,他救了那位混世魔王程咬金,逃出江都,又成了一个逃亡在外的李姓之子啊。正应着‘桃李子’三个字啊。因此上,你告诉西魏王,身负天命,要代隋做皇帝。这么一来,才博得西魏王对您的青睐,居然让您做了行军的副军师啊。看来,李副军师,您这官职得的容易呀,这种得官的手段令人十分的佩服!佩服啊!” 这刘政会话里带着刺儿呢。那意思:你就献了一个你自编的童谣,结果就换得李密对你的青睐,你成为了李密的心腹。嘿,你这叫投机取巧,不是真能耐、真本事啊。没想到,这西魏王李密也是一个爱阿谀奉承之人呐。刘政会这话里头带着讽刺呢。 这是为什么呀?两国人相见了,那得在言语当中压别人一头。你别看对面是使者,那也得让你知道知道,我们这晋阳城大将军李渊手下,那也都是人才呀。这就如同诸葛亮来到东吴,那孙权先给诸葛亮摆了一座文章会,让诸葛亮会一会江东的那些文臣一样。让你诸葛亮知道知道,我们这里有能人,你要是辩不过这些能人呐,你是完不成你的使命的。 李玄英一听,明白刘政会的意思,微微一笑,一点头,“哈哈哈哈……哎呀,刘先生啊,您刚才说得都对。但是呢,也有一些谬误之处。所谓那童谣啊,乃是上天厌憎隋室,让天下儿童唱和,那不是在下所能编造的,不是空穴来风啊。我想,唐公也听说了不少这种谶谣啊,这都是天亡大隋之兆啊。魏公礼贤下士,提拔许多有用之才。当然啦,区区在下,哎,那只不过是我西魏一个末等之才,确实是得了魏王青睐才被提拔起来的。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您看,人家很自然地化解了:我确实不行。但是我家魏王可以啊,人家是任贤任能。既然任贤任能,我也是个贤能啊。这等于啊,画个圈儿,把自己又归为贤能了。 “哼哼哼哼……”刘政会冷笑数声,“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得之,岂是区区几句谣言所能窃得的呀?”“呃……”这句话把李玄英说得有点没词了。李玄英这个人确实如此,肚中墨水不多,确实像刘政会所说的,靠着投机取巧才得到的李密的青睐。所以这么一说,这李玄英有点不好接言了。 魏徵在旁边冷笑一声,“刘先生,刘先生差矣!魏王一入瓦岗,就斩张须陀、破洛口仓、败刘长恭,逼死了武王杨芳杨义臣呐,连克五关,大破铜旗阵,数月之内声威震于大江南北。目前拥兵百万,为四海英雄推为盟主,若非上天意属魏公,何能至此啊?” “哎——”刘政会刚想说话啊—— “不错,不错。”旁边刘文静赶紧插语了。刘文静心说:刘政会,你先别难为人呢。咱们要干嘛呢?咱们不是要联络李密吗?再说白点儿,不是安慰安慰李密,让李密被那洛阳拖着,别碍咱们的事吗?你现在别得罪人家呀!所以,刘文静赶紧在旁边把这话给插过来了。“玄成先生所言极是啊,魏王雄才大略,所向无敌,有王者之风,唐公与我等早就倾慕已久啊。所以,唐公这才致书魏王,以求结盟,但不知魏王有何赐教啊?” 李玄英一听,这才到正题儿,“啊,魏王命我等带了一封书信交与唐公,唐公一观便知。”李玄英说着,由打怀中掏出一个匣子来,然后捧给刘文静。 刘文静赶紧地双手接过来,转呈到了李渊手上。 李渊接过这个匣子来,没有忙着观看,把匣子往旁边一放,对李玄英、魏玄成说了,“哎呀,魏王来使一路辛苦,先请后面稍歇,稍后自当备酒洗尘。” “多谢唐公!” 李玄英、魏玄成两个人躬身施完礼,被人带下去休息去了。两人知道啊,人家李渊得看完书信,商量好了,然后再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等到这两个人被带下去了,李渊打开了信匣子,由打里面摸出信来,展开信瓤儿,这么一读。读完了,李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啊。看了看身边的建成,“大郎啊——” “父亲,” “你呀,给大家念一念。” “是!” 李建成由打父亲手中接过文书,转身面向大家伙,朗声诵读:“与兄派流虽异,根系本同。自唯虚薄,为四海英雄共推盟主。所望左提右挈,戮力同心,执子婴于咸阳,殪商辛于牧野,岂不盛哉!兄果不弃,弗如所请,望及率步骑数千亲临河内面结盟约,共事征伐,则不胜幸甚……” 哎呦!众人一听这言语,“呜……”大家顿时是议论纷纷,一个个的凝眉立目。 “哼!”李建成念完呢,他首先生气了,愤愤不平啊,“这李密呀,猖狂至极呀!分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皇帝了,还说什么为四海英雄共推盟主。谁推他为盟主了?他要说他上任的混世魔王程咬金曾经当过盟主,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个李密,何时有人推他为盟主啊?” “呵呵,”旁边的刘政会冷笑数声,“这李密居然还要大将军亲临河内面结盟约,狼子野心已是显露无疑呀!” “哼!”李世民也哼了一声,“我看呢,不必理会这李密,随便写封回书,让李密来使带回去,也就是了。” 李世民现在傲气也上来了。怎么呢?跟李建成哥俩带兵打那西河郡,一战告捷呀,几乎是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再回想,自己过去雁门救驾用的计策,在并州退掉突厥所用的计策……李世民现在觉得自己啊,无论是这个战术、战略理论,还是说实战,那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步了。再加上李世民左右,大家是一片称赞之声,并州百姓对李世民那更是高山仰止。李世民毕竟今年十八九岁呀,那正是骄傲的时候,再有着实在的供他骄傲的实力,所以李世民现在意气风发呀。说他不可一世,也未尝不可。一看李密现在还跟我们狂起来了,那这俩狂人不能在一起呀。所以,李世民觉得这个李密的狂傲让人忍无可忍。 刘文静一看,大家一个个的义愤填膺。“哎——”赶紧地伸出双手要平息大家伙的怒火,“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大家说,如此对付李密,我认为不妥呀。” 刘文静其实比谁都骄傲。但是问题这一次,刘文静早已经知道了李渊心中所想了,知道这一次的对策了,所以,刘文静这才按住大家怒火,“各位啊,李密既然如此狂妄,而且其势正盛,岂肯受人轻视啊?我军正欲进兵关中,如果说这李密一旦派遣兵将袭我背后,那我军就会陷入两面作战的地步,岂不危险呐?所以,现在不可惹火这李密呀。” 刘文静这么一说,温大雅在旁边也表示赞同。“是啊,是啊,我军初兴,切不可自树强敌呀。这一次,我奉命出使为营,亲见那李密兵强马壮,而且,开仓济民,颇得人心呐。我等对其只可采取联合之计,暂不宜与其敌对呀。” 李建成一听,“那难道说,真要让大将军亲临河内去见那李密不成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呵呵呵呵……”李渊半天没言语,听到大儿子这番话,冷笑数声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大郎啊,二郎,你们还年轻,不要动不动地暴跳如雷。对付李密呀,我们如同对付突厥一样,只可卑辞推将,这叫以骄其志,万不可与其为敌呀。不过,我方有事于关中,河内我当然不便前去。嗯,既然这李密说了,天下人都推他为盟主。其实大家都知道啊,哪有人推着李密为盟主了。既然他想当这个盟主,那咱们不如成全他。给他来个顺水推舟,虚奉其为盟主,赠以厚礼,使其为我塞成皋之道,牵制东都之兵。这么一来,我等就可以专以西征,去夺那大兴长安城了。等到关中平定,聚贤养威,咱们慢慢地观鹬蚌相争之势,以收渔人之功,未为晚也!” 李渊这么一说,哦……李世民马上就明白了,闹了半天,我父亲他十分精确地给这李密定了个位:这个李密就是我们的挡箭牌!是啊,李密现在兵强马壮,得罪李密不是明智之举呀。正确的做法那就得猛拍李密的马屁,让李密真地自以为天下无敌,信心满满地去对抗隋朝大军,牵制隋朝大军,牵制得越多越好。由李密抵挡住隋朝主力部队,那我父亲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挥军西进。到时候占领长安大兴城,坐拥宝地,隔岸观火,等着李密和那杨广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岂不是可以坐收渔人之利呀?还得说是我爹呀,姜是老的辣,沟葱白子长啊!哎呀,我得多学着点儿。这李世民暗自还学习呢。 李渊把这计策已经商议定了,吩咐一声:“来啊,布宴!款待李密的来使!” 设摆了盛大的宴席。 此时,魏徵、李玄英都已经沐浴更衣,换上新衣服了,被安置在最尊贵的客席之上。李渊把自己要尊李密为盟主的意向就在酒席宴间告诉了魏徵魏玄成。 魏徵一听,“魏王恩德步于四海,南断暴君归路,东引东都数十万雄兵,确实那可以说是威震天下呀。唐公既然想奉魏王为盟主,不知唐公有何意向啊?” 李渊心说话:这是要我拿实际行动了。于是,满脸陪笑,故作谦逊。“啊,哎呀,魏丞相啊,你看,我呢,其实,兵不过三万。你别看现在有些人马,嗨,那都是未经训练的。我也不怕笑话,关起门来,也没外人,透露给您,真正可用之兵,不过三万,将不过数员呐。哎,都在这大厅里头呢,这就是我的将啊。其他的,有名无实啊。所以我实在无力与魏王同攻东都啊。我本来打算呢,先西进。我这个地方离西京大兴城近,只要夺下西京,我李渊愿为魏王守关呐!” “哦?”魏徵一听,心中一乐呀,心说话:李渊呢,你倒会装呀,啊?嘿,你没有精兵,你不去洛阳,你要去打西京长安。其实,你这不过是想把我家魏王牵制在洛阳那里,你拿下长安罢了。如果是那样,你岂不占了大便宜呀?所以,魏徵一乐,“啊,唐公啊,洛阳不过囊中之物,早晚可下,不须唐公派兵相助。魏王只愿早日与唐公会盟于河内,共商大计呀。” “呃……哎呀,魏丞相啊,您也看到了,晋阳的事儿太多了,我六月初就已经兴义兵了。结果您看看,这都到七月了,我这兵马愣是动不了,日耗粮草无数啊。为什么呢?这破事儿太多了!你别看这并州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呐。哎呀,张家长李家短,七个蛤蟆八只眼的事啊,太多太多了,全牵制住我的精力呀,无暇脱身。所以说,会盟之事还得另寻时机呐……” 魏徵一听:老小子,你不愿意会盟,就证明你之前所说的全都是虚的。“呵呵呵呵……”魏徵多狠呐,微微一笑,“唐公啊,这个很好办。如果唐公您这边忙,实在是不能离开,那也好啊,就委屈大郎、二郎跟我一起回去面见我家魏王,代唐公您行会盟之礼呀。” 哎呦!李渊心中一“咯噔”,心说话:这个魏徵好歹毒啊!啊——我过不去,让我儿子李建成、李世民俩人过去。他们一过去,必然被你们李密给我扣住啊,就当人质了。到时候李密说了:咱们会盟吗?行啊,让孩子跟着我吧,这样大家才能够紧密团结在一起啊。要到那时,我再对付李密,那就投鼠祭器了。但是不答应,被这魏徵逼到这份上了,应该如何化解呢? 第1200章 举人质二郎搪魏徵 第一二〇〇回 举人质二郎搪魏徵 唐公李渊告诉使者魏徵说,“我晋阳事太多了,哎呀,无暇脱身呐。所以,魏王会盟之事,恕我现在难以过去。咱们呢,另寻时机。” 结果,魏徵马上将了李渊一军,说,“好啊,唐公如果实在不能离开,那就委屈下大郎、二郎跟着我一起去见一见魏王吧,这也算两家盟好啊。” 哎呀!李渊一听啊,心说:魏徵好歹毒啊,居然要我派出人质。“哈哈哈哈……”李渊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啊,“哎呀……魏丞相怜见呐,老朽年迈,大郎二郎乃是老朽的左右手,又是我的儿子呀。您有所不知,我的那五儿子刚刚死在了隋军之手啊。人老多情啊,我刚死一个儿子,我不忍其他的儿子离我远去呀。尤其大郎、二郎,我是一时片刻都离不开他们俩呀。况且,他们二人一去,天下英雄必以为贵主魏王要我遣人为质,恐怕有碍尊主英名啊,对魏王名声,哎,不好啊。” 魏徵心说:李渊果然老奸巨猾呀!不派儿子过去,还说要派儿子过去对魏王名声不好啊。“哈哈哈哈……”魏徵一笑,“唐公啊,既然你心存怯意,怕我主把两位世子扣为人质,我主啊,却完全信赖唐公。那么既然贵军初起,按您刚才说的,不过三万多人,兵微将寡,那这么着吧,不如由我主派出大将劲旅来你晋阳助阵,以壮声色。您看如何呀?” 李世民在旁边一听,心说话:魏徵啊,你怎么琢磨的,啊?我们刚刚除掉了王威、高君雅两块绊脚石,哪能够再引狼入室啊?把你们的大将劲旅引到我晋阳来助我们的阵,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呐。别忘了东汉末年,那不就是把那西凉的董卓给请进京城了吗?结果引狼入室。董卓之乱直接地把东汉捣鼓得好悬社稷不保啊。前车之鉴,我们哪会犯这种低等错误呢? 所以呢,没等李渊说话呢,李世民开口了:“北方没有什么重兵,不劳魏王费心呐,有我们这三四万人足矣。魏王现在正在对东都用兵之机,哎,还是留着人马,赶紧打下东都为上啊。” 魏徵冷笑数声,“呵呵,二公子,让您到我们那里去,唐公他害怕,说把您那扣为人质;我们派兵来助阵吧,你们,哎,又阻挡着不让我们来。那咱们两家这个同盟——哎呀……不牢靠啊……” “哈哈哈哈……”李世民一笑,“啊,魏丞相,您呐,误会我父亲的意思了。我父亲并没有说不让人前去面见魏王啊。” “哦?”魏徵说:“难道说二公子肯跟我回去,去见魏王啊?” 李渊也吃一惊啊,心说话:二郎啊,你可不能自投罗网啊。他看着李世民,给李世民使眼色。 李世民就如同没看见似的,说:“你们不就是希望我父亲派一子前去魏国接洽。其实啊,前不久,父亲已然派过一子前去了,那就是我的三兄弟李元霸呀。到现在,我那三弟还没有回到晋阳,可能在路途之上遇到什么事儿了吧。那么这样,我呀,马上给他修书一封,让他不要回晋阳。如果魏王觉得我们之间这个盟约不牢靠,我们呐,宁愿把我三弟留在魏王大营之中,就在金墉城,也帮助魏王攻打洛阳,你看,这下两全其美吧?” 李渊一听,当时差点没乐了,心说:我二儿子行啊!啊,他不去,把他三兄弟李元霸派过去了。行啊,我倒要看看魏王你敢不敢留我这三子?” “啊?”魏徵一听,他倒没琢磨这件事,心中“咯噔”一下子,我们留李元霸干嘛呀?李元霸那人又难管,而且也管不住啊,武艺高强,“恨天无霸,恨地无环”,万一闹将起来,不好收拾啊。他力大无穷,何人是他的对手啊?留在我家魏王身边,那等于给我家魏王安个雷吗?“这——呵呵……”魏徵干笑两声,掩饰一下尴尬的气氛。 李渊一看,行了!见好就收吧,把这话岔开吧。“哎呀,我看呢,此事容当后议。两位尊使,出道鄙地,一路辛苦啊,渊等亲蒙幸会,也想多多请教。而今,流民遍于天下,生计难以维持,平添诸多不安定的因素。呃,我听说呀,瓦岗安置流民颇有一套政策呀,还烦请二位尊使不吝赐教,这流民应当如何安置啊?”他一说这话,就等于把这话题岔开了。 魏徵一听,对呀,现在再说这话题,看来没法接了。你要接,你就得把李元霸带回去,给我家主公平生带个雷,干嘛呀?干脆呀,他们不说,我也不提吧。正好李渊问自己如何安置流民。魏徵魏玄成这人向来自负才略,自认为自己有治国安邦之能。那确实啊,不然的话,魏徵怎么能够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宰相呢?所以,一听李渊提及政事了,尤其是怎么处理流民这个话题。哎呦,这是魏徵专业呀,魏徵感兴趣呀,马上向李渊就讲述自己在瓦岗如何安置流民、如何屯兵、如何管理国家……好家伙,这下子呀,魏徵打开话匣子了,滔滔不绝,顺带讲了自己一些治国的方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是不是魏徵故意谝呢?”也是,也不是。说是。人之患,好为人师啊。那谁不想说一说自己对一些方面的独特见解呀;说不是呢,其实魏徵也是想通过给李渊讲述这些,来察言观色,看一看李渊、李世民这李氏父子是怎样的人,他们对政治有什么样的见解?等于初试一下李渊、李世民、李建成。 这魏徵现在已然对这个李密由心底有些失望了。怎么呢?因为前不久,魏徵曾经上书李密,献上治国之策,那都是考历代政治之典故得失汇编而成的那么一本《群书治要》啊,献给李密了。 李密一读,“嗯,好!好!好!”怎么呢?呵!李密是连声称好,“这书不错,比我当年看《汉书》啊,那还好呢!啊,好好好好……”然后呢,就把《群书治要》放一边儿了。怎么呢?现在是战时啊,还不是治理天下的时候,东都尚未攻克,我现在这个心都被东都洛阳占满了,再也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了。“这些事儿啊,不忙,先放一放。啊——等打下东都,嗯,用爱卿这《群书治要》的治国方略治理天下呀!啊哈哈哈哈……好好好好……我呀,一定闲余时间多多地研究啊。放这儿吧,放这儿吧……” 就这事儿让魏徵大失所望。他写这《群书治要》,那不是说要人点赞,要人称赞文章写得好,而是想让李密重视政治,实现其治国安邦的政治理想。你不能老打天下呀,打完天下你怎么治理呀?你的眼光不能放在眼前,你应该放到更长远的地方。你在打天下的时候,就应该着手治理天下了。这政治和军事那是不可分开的。不能说我光打,我政治往后排,不是!而是两条腿都得走,并驾齐驱,那才能够事半功倍呀。可一看自己的见解没被李密采纳,魏徵是颇感失落呀。再加上李密对魏徵老将的建议——“停止打东都,要转而去打大兴城、打长安”,表示不着急,表示不采纳,这更加伤了魏徵的心呐。等于政治不采纳我,军事也不采纳我,那你要我这个丞相有什么用呢,嗯?但是这事儿只能压在心底,魏徵不能向别人说呀。尤其出使他国,现在你是代表李密的,你只能称赞李密如何英明神武、如何有明主气度。但是,心里头不舒服啊,也是想考察考察李渊父子他们算不算政治家。 那李渊父子以及裴寂呀、刘文静这些人也是迎合其语。既然你魏徵称赞李密、称赞瓦岗,那我们当然拍马屁了,也都盛赞李密和瓦岗军的声势啊。 魏徵在这里口若悬河跟大家这么一谈,把个李玄英就晾那了。 李玄英对这些事儿一窍不通啊,在那里挺尴尬的,只能是不断地喝水。好家伙,喝了五斤水了,这都上厕所上了好几次了,一看这几位还在这儿聊呢。哎呀……李玄英这个烦呐。 刘文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不能冷落李玄英,刘文静找话茬儿就过来跟李玄英又扯了一通风水命相的玄学。 李玄英一听,这是我专业。哎呦,子丑寅卯啊,辰巳午未呀,呃,申酉……好家伙,天干地支,跟刘文静讲了半天哪。 刘文静频频点头啊,恭维李密上合天意下应民心,理应当为扫除暴隋之真主啊,“我们俩还是亲戚呢。” “啊,听说了,听我家魏王说了。” “所以啊,您还要在魏王面前替我家唐公多多美言。” “一定,一定一定……” 就这么着,一场酒席散了。 李渊让温大雅把魏徵、李玄英两人送到驿馆休息。 李渊带着两儿子,带着裴寂、刘文静等心腹回到书房。往那儿一坐。李渊一点头啊,“你们别说呀,这魏徵魏玄成了不得呀,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呀。如果李密能够完全倚重于他,这西魏焉能不得天下呀?但是呢,我察言观色,可能现在的李密并不能完全用他呀。这事儿啊,先放一边。呃,如今瓦岗势大,如果李密以协助为名,真地要派兵前来吞并我们,我军恐怕不是对手啊。那到那时,如之奈何呀?” 李世民一听,“父亲呢,您不必担忧,如果那李密真敢前来,不管他是自己来,还是派一些大将前来,孩儿我提一支劲旅半道劫之,管保那李密有来无回,再也不敢小觑我们一眼!” “嗯,”李渊一点头,“二郎啊,刚打一次胜仗,可不要翘尾巴呀,啊。可千万不能够凭血气之勇,视天下如无物啊。这个李密,绝非高德儒之流可比。你想,连无敌将军张须陀尚且败于他手,连那武王杨芳杨义臣都被他逼得自杀了。五关,哪个守关的是等闲之辈呀?四宝大将尚师徒、八马将军新文礼,那都是人中龙凤,都被那瓦岗一一攻破。咱们的恩公秦琼秦叔宝又是那西魏的兵马大元帅,用兵如神,神鬼莫测呀。更何况,我军现在不过三五万,可瓦岗现在已经号称拥众百万了,就算打个对折,那也是我们兵马十倍之多呀,而且能征惯战之将,不下数百人呀。一旦开战,我军必为所败呀。所以啊,现在不宜与李密撕破脸皮呀。”李建成这个时候也说了,“是,二弟胆魄令人钦佩呀。不过父亲所虑极是。一旦与李密结仇,那咱们就永无宁日了。到时候,别说是进军关中啊,只怕晋阳能不能守得住,那也难说呀。” 李世民一听,心说:大哥呀,你也未免太长他人之志气,灭咱们自己的威风了,心中有点不服,“那照大哥的意思,我等难道束手待毙不成?” “哎——”李建成说,“二郎啊,你不要走极端呐,岂可等死啊?咱们还是要想方设法阻止李密前来呀。” “嘿,李密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坐失此良机呢?” 旁边一时沉默不语的刘文静这时开口了,“李密的个性为人我比谁都知道。这个人呐,善谋但多疑,量小而自负啊。李密取代程咬金之后,瓦岗旧部未必人人心服。我看李密最近不断地打压瓦岗旧部将领。我想,这种打压用不了多久就得受到反弹呀。今天在酒席上,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这李玄英和魏徵,虽然两人都是使者,但是,这二人面和心不和呀。魏徵自傲,根本就没把那李玄英放在眼里。而李玄英呢,又认为他是李密的心腹,对魏徵对他的如此傲慢显然感到愤怒。你看,魏徵跟咱们夸夸其谈,根本就没把这李玄英放在他的眼中,李玄英被晾在一旁。要不是我过去跟那李玄英聊了几句玄学,李玄英还不得给晾死呀,啊?从两个人这样的关系上来看,这瓦岗西魏内部现在已经出现裂痕了,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呀。所以,要想对付瓦岗西魏,我们不妨采用离间之计,用东汉三国时期周郎巧借蒋干之手除去蔡瑁张允之策,让李密与那瓦岗旧部各怀猜忌,事不共存。这么一来,内部一牵制,李密就不敢分兵西上了。” “哦?”李渊一听,眼前一亮,“肇仁呐,赶快说说你的妙计。这个反间计,应该如何实施啊?” “嗯嗯,反间之计呀,就在这两位使者身上。李密谋士当中,这魏徵算是一个有见识之人。但是呢,魏徵属于瓦岗旧部,必然不被李密信用。可李玄英呢,没太大能耐,也就编了一首《桃李章》,也就是帮助李密在瓦岗赢得人心了,那已被李密视为心腹,颇受重用。那么李玄英眼看着也被瓦岗旧部所记恨。正好这两人前来咱们这里,咱们不妨把他们两人拖延在此,只须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必能够取得效果呀。” “好!”李渊一听,“哈哈哈哈……此计甚妙啊。既然如此,大郎,温先生,你们马上就去款待魏徵;而二郎与刘公啊,就去忽悠那李玄英去吧。” 众人哈哈一笑啊,怎么?全部领会了刘文静的计策了。 于是,转过天来,温大雅亲自拿上了陇西公李建成的拜帖去馆驿之中邀请魏徵魏玄成啊。 李玄英跟魏徵住在一起呀,虽然没在一个房间里,但是,白天都在一起办公啊。一瞅李建成邀请魏徵,“呃,我呢?邀请我了吗?” “呵,”温大雅一乐,“哎呦,李副军师,不好意思啊。呃,我家陇西公啊,就让我过来请魏丞相。呃……呃,您呐,呃,回头再请啊,回头再请。” “回头再请?哼,既然没有请我,就不必回头了。”这李玄英啊,还有点别扭呢。 魏徵觉得也别扭,心说话:我们俩都是使者呀,同为正使,我们俩不分正负,那为什么单单请我不请李玄英呢?魏徵觉得:我是不是要开口邀请一下李玄英一同前往呢?但这个口还没开呢—— 就听外面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呀。哎呦,这、这怎么都在这呢?” 温大雅往外一看,“哎呦,肇仁兄来了。” “哎呦呦呦呦……这不是彦弘兄吗?您怎么一大早来了呀?” “啊,我是奉陇西公李建成之命前来请魏丞相的。” “哦,哎呀,真有意思呀。你看这哥俩啊,呃,正好,我是奉了敦煌公李世民之邀来请李副军师。不知李副军师,呃,您是去陇西公那边呢,还是随我去敦煌公这边呢?” “啊?”李玄英一听,把胸脯一拔,“陇西公没请我,我呀,跟着你去赴敦皇公的约!” 第1201章 巧说辞刘文静离间 第一二〇一回 巧说辞刘文静离间 正说到温大雅拿了陇西公李建成的拜帖到驿馆去请魏徵魏玄成赴宴。 但是,请魏徵不请李玄英,这让李玄英心里头十分不舒服。魏徵也觉得别扭,正想张口邀请李玄英一起去,要么说我就不去了,哪知道这个口还没张呢,刘文静又来了。 刘文静呢拿了敦煌公李世民的拜帖邀请李玄英前去赴宴。 李玄英一听,“哦?邀请我呀?那我家丞相怎么办呢?” “哎呦,呃,敦煌公只让我过来邀请您,呃,没提……呃,魏丞相。” “哦,好好好好……”李玄英看看魏徵,“丞相啊,看见没?可能啊,人家李家待客就是如此。” “嗯,嗯。”魏徵一点头,也有可能啊,我们两个正使,人家两个公子分别来请。可能今天李建成请我,明天李建成就有可能换着请李玄英了。那明天,李世民就有可能请我了啊。可能人家就这么一个待客的礼仪。那既然我们俩都被请了,一个大公子,一个二公子,无所谓呀。“好,那咱们就走吧?” “走走走走……” 各自前往。 李玄英跟着刘文静,就来到了李世民住处,李世民是降阶相迎啊。 哎呦,李玄英见风使舵,那嘴多会说呀,“哎呀呀呀呀……秦王真是风神俊逸,潇洒从容啊,让人观之亲切呀。” 李世民说:“哪敢哪敢呐,我现在不是秦王了,李军师,您呐,不要再叫我秦王了。” “哎——不不不不,秦王大名,天下尽知啊。虽然现在你又成公了,但是,秦王这个名号可已经响彻寰宇,我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了,请秦王恕罪。” “哎呦,恕罪言重了,言重了。酒席我已经摆上,请李军师上座。” “哎呦,强宾不压主,秦王上座!秦王上座!” 好家伙,这三个人互相谦让,就坐下了。 李玄英往这酒席宴上这么一看,嘶……怎么呢?就见这酒席一般般呐,虽然有鸡有鱼,但不像昨天那么丰盛啊。昨天那是燕翅席呀,哎呀,这这这……还有拍黄瓜,这玩意儿,这地方就炒俩青菜啊,都什么厨子呀?看这菜的颜色,都没食欲呀。再端起酒杯一喝,寡淡得很。但也不能说什么呀,毕竟是人家请的客呀,喝吧那就。于是跟着李世民、刘文静就开始喝起来了。 李世民也就是谈一些不疼不痒的话,哈哈嘻嘻,看这意思,这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都有点不自在,好像在这里硬陪着自己似的,哎,不大愿意,但是没办法,上面可能他爹交代的任务,只能在这里完成。所以,看这意思,好像咬着后槽牙太不情愿地在这儿陪着自己。 结果,喝到一半,这都没喝咋的呢,这时,由打外面进来一个侍卫,过来趴在李世民耳朵边嘀咕两句。 “哦,是吗?好。”李世民一按自己的膝盖站起来了。“哎呀,哈哈哈哈,李军师啊,不好意思了,军中事务繁忙啊,我得过去啊,处理一下。呃,我说肇仁呐——” “二郎。” “你呀,在这里代我好生招待李军师啊,一定要喝好了啊。李军师啊,真的对不住!我的军中事务太忙了,呃,回见回见回见……”一拱手,还没等李玄英说话呢,李世民一转身,一摆手,让那位侍卫带着,匆匆忙忙地跟着侍卫走了。 哎?李玄英一看,“这……这秦王哪儿去了?” “啊,”刘文静说:“事务繁忙。哎呀……你别看我们家的敦煌公年岁不大,但是哪地方离开他都转不了。来来,我代他敬李军师一杯。” “哦,好好好……”李玄英一看,这多没意思呀,本来是李渊的二儿子陪我喝呢,这一下子降级了这玩意儿,等着吧,“一会儿秦王还来吗?” “哎,来!一定来!一定来啊!您放心!来来,喝酒喝酒喝酒……” 等吧,等了半天,也没见踪迹啊。 刘文静在这里只是跟着李玄英聊一些与李密的亲戚之谊,别的话也不说。聊来聊去,彼此都觉得挺尴尬的,都没话题了。 “呃……”李玄英说:“肇仁呐,嗯,这秦王看这意思不来了吧?都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了呀。” “哎呦,哎呦,实在对不起呀,我估摸着呀,这一定是军中出什么事了,二郎可能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您呐,先别着急,再等一等。有的时候啊,二郎早晨走,到了晚上轰黑儿才回来呀,哎,不要着急。” “啊?到晚上才回来呀?哎呦,肇仁呐,您真会开玩笑啊。行了行了行了……既然秦王他忙,我这酒也喝得差不离了啊,你们也算尽了地主之谊了,你们这好意我也领了。这么着吧,我暂时先回馆驿,回头秦王回来再说吧。” “哎呦,太不好意思了,我替敦煌公向您赔礼呀!” “哎,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咱们谁跟谁呀?这……”怎么呢?李玄英拿眼睛往后面瞧了瞧,那意思:请我来喝个酒,不给我带点礼物啊?临来的时候,我家西魏王说得好啊,说李渊一定会给我准备丰厚的金银珠宝。昨天没给,可能因为这魏徵魏玄成在那里,李渊不好给。今天把我特地地请到敦煌公这里,我还以为敦煌公在这里给我准备了一件大大的人情呢,想托我在魏王面前多说好话呢。就吃这玩意儿,啊?老百姓家普普通通的酒席呀。吃完了,这秦王还跑了。到现在,这是不给我点好处吗?就让我这么走吗?李玄英还惦记着好处呢,拿眼睛往后直踅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文静这时候站起来了,“啊,哎,哎哎……”刘文静随着李玄英的眼光也往后瞅,“啊,李军师,您看什么呢?” “啊,呃,我这……呃,没看什么,您……您、您这是?” “啊,我送李军师。” “送、送我?呃,就这么走了啊?” “啊,李军师愿意接着喝,我还陪李军师……” “不不不不……”李玄英心说:我不是那意思,“就没个……唉,得了……”李玄英一看,人家根本就没给自己准备礼物,自己不能张嘴要啊,那多跌份呢,哎呀……李玄英不说话了,一转身,“肇仁呐,你也留步吧,我自己回去就得了。” “呃,呃,那好,那好,那好。既然如此啊,您别说,我在这里呀,待了一天了,我那边事也多呀,我就不陪您了。呃,来呀,送李军师回馆驿!” “哎?”李玄英一看,我他娘的就客气一句,这这这就真地不送我了。呵!好个李世民呐,刘文静!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呀,啊?哎呀……气死我了!李玄英骂骂咧咧,坐上车,回到了馆驿。 到馆驿一看,哎呦,魏徵正坐在大厅那里喝茶呢,敢情人家早回来了。 嗨!李玄英还乐呢,怎么呢?哎呀……看来呀,我这回来晚了,人家还留我吃那么久,这魏徵是不是人家根本就喝两口酒,就叫人家打发回来了?要照这意思,这魏徵啊,还真就不如我。“哈哈哈哈……”李玄英一想到这里,心理平衡了,迈步走进花厅。“哎呀,丞相回来了?” “啊,”魏徵一看,“军师回来了,来,坐坐坐……” “哈哈哈哈……”李玄英往那一坐。 有侍卫赶紧给李玄英倒上香茶。 李玄英喝了一口,看了看魏徵。 魏徵不爱搭理李玄英。一般情况下,李玄英不说话,魏徵就不开口。魏徵这条几上放了一本书,人家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李玄英咳嗽了一声,“咳咳,魏丞相啊——” “啊,”魏徵说:“军师,什么事啊?” “丞、丞相,哎,您今天去陇西公那里,谁接待的啊,跟他谈了些什么呀?” “啊,哎呀……陇西公这人呐,也真是热情啊。把我请到府上,热情招待呀。这酒宴呢,好家伙,我看比昨天的规格那还高呢。哎呦,我说真没想到啊,在晋阳能吃到这么好的酒宴呢。哎,你说,昨天我们俩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拿此招待呢?哎呀,喝的酒啊,都至少是五十年的陈酿啊。那酒真好啊,一打开那酒瓮,整座大厅飘香呢……” “哎?”李玄英一听,那什么?五十年的陈酿?!我今天喝那酒好像就是昨天刚酿出来似的。哎呀,说招待他的比昨天招待我俩的规格都高啊?哎呀,这、这怎、怎么回事啊?难道说老大就是比老二强吗?“那……那……那这陇西公请您喝完酒,就没送您点什么东西?”李玄英小心眼儿,他想着要东西,就觉得那魏徵也得想着要东西。 魏徵一听,“哦,”误会了。怎么?魏徵心说:可能啊,人家李世民也送李玄英那么多东西了。啊,幸亏呀,我留个心眼儿。怎么呢?我准备出一半啊。不然的话,李玄英一会儿人家拿出一半给我,我多丢人呐。“哈哈哈哈……”魏徵这人心地坦荡,没有过多地想。“哎呀,陇西公啊,为人热情啊,酒席宴后,还赠给我许多金宝,说是略表敬贤之意啊。我当然不收了,但是,人家热情难却,执意要给,我立辞不掉啊。这不是嘛,这才收了这么多东西呀。” “啊?”李玄英一听,“真给您东西了?” “啊,在这里呢。看见没?军师啊,我已经把这一擗两半了,这一半是我留给军师的——” “我……”一听,李玄英站起身子来了,一瞅,好家伙,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就这一些东西不能说价值连城呗,那玩意儿也价值不菲呀。“哎呀,这……这都是陇西公给的?” “对,陇西公给的。” “是给您的呢,还是给咱们俩的呢?” “嗨,他说是给我的,我哪能独吞呢,啊?既然咱俩同样出使,这些东西呀,有我的一半儿,就有你的一半儿。李建成说了,这是作为他私人所赠,并不代表唐公啊。所以,这些东西,你我相拿,倒无所谓呀。当然了,回去之后,告诉一下魏王,是最好不过的了。你看,我给你留的,啊,你看如何呀?如果相不中这一半儿,那一半儿你可拿去,都一样啊。” 哎呀!李玄英顿时酸水就冒出来了。一看李建成馈赠魏徵之物如此丰厚,心说话:就给你这么多东西?没事相求,怎么能够赠你这么多东西呢?我他娘的怎么一两银子也没得到啊?不会那么简单吧?你魏徵是不是在那里给这李建成透露了咱们国家的一些机密要事了呢?或者说,你答应了要帮李渊干什么事儿,人家李建成才给你这么多的金银呢,啊?哼,给我呀?我不是要饭花子!“呵呵呵呵,丞相啊,既然这是陇西公给你的,那我哪能够夺人所爱呢?我呀,困倦了,我先休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这东西是给咱俩的,不必客气。” “不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是送到我手上的,我呀,拿着烫手!回见回见……”李玄英气呼呼地回到自己住处,往床上一躺,一晚上没睡着啊。怎么?这个气呀! 那么此后接连数日,可以说,李建成、温大雅是天天来宴请魏徵。把魏徵请过去,是大排盛宴。而且,只要魏徵回来,是必有厚赠。这魏徵也不知道李建成怎么对自己这么好啊。虽然魏徵这个人很清廉,但是,人心都是这样的,有人能够看重自己,有人能够礼贤下士,那自然这颗心,就对李建成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认为李建成这人仁义、厚道、有作为呀。所以,魏徵对李建成的印象是越来越好啊。 那刘文静、李世民呢?也每天邀请这李玄英宴饮游乐。但是,李世民几乎不露面了。有的时候,慌慌张张过来露个头,“哎呦呦呦……呃,李军师啊,对不住,对不住啊,我那军务繁忙啊,呃,你们吃好喝好,吃好喝好,都算我的,都算我的……”还没等着李玄英反应过来呢,李世民又走了。而且每天,也就是吃吃喝喝,没有什么东西馈赠。 李玄英回来一看,好家伙,这魏徵把那礼物就堆到一旁了。 魏徵没在意,反正人家给我礼物,我都分一半儿给这李玄英。至于你要不要,未来再说,我都得分一半儿,这是我的态度。 李玄英看着又气又不能拿,还想拿。那你想想,李玄英的心是什么滋味啊? 单说这一天,刘文静又把李玄英给邀请过去了。酒菜过半,刘文静忽然间叹了口气呀,“唉!魏王雄才大略,人所难及。但是呢,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呐。你别看魏王这么大的才略,也有一些小失误之处啊。哎……这……嗨嗨……”“滋溜!”刘文静这话没往下说完,自己给自己拿酒压下去了。 哎?李玄英一看刘文静欲言又止,那能不好奇吗?“哈,肇仁呐,您乃是魏王至亲,这魏王有什么不当之处,肇仁不妨明言呐,我可以托给魏王,让魏王多加改正啊!” “啊呵呵呵……哎呀……刚才也是……也是我的失口,失口了。” “哎——不不不不……关起门没外人呢。您老说咱们是亲戚呀,那是亲戚的话,就别掖着藏着了,到底魏王有哪些不当之处呢?” “呃……嗨!哎呀……你看,既然那程咬金逊位让贤,把这瓦岗之主让给了魏王了,那为什么魏王还封程咬金为王呢?不但程咬金为王,我听说把那翟让啊、裴仁基啊……都封成王了,这有些不妥吧,啊?您想想,这些人都是瓦岗的旧部啊,本来在瓦岗当中都威望极高。如果再给他们封王,那岂不是保护住了瓦岗的旧势力吗?这对……哎,这对玄邃可不是太有利呀。也就是我是他亲戚才这么说呀。哎,您看这一次,魏徵身为使者,见到我家唐公怎么说的?他说魏王可以派兵将过来,助我家唐公攻取西京啊,这什么意思呀?” “啊,”李玄英说:“什么意思呀?呃,就这意思呀。” “哎呀,我说军师啊,你怎么听不懂这话中之意呢?为什么我家主公没答应呢?你以为我家主公真地怕魏王派人过来?派人过来是好事啊,帮助我们拿下西京。本来我家主公就已然推魏王为盟主了,我家主公为什么不答应呢?” “啊,那为什么不答应呢?” “哎呀……您怎么还不明白呢?这话是魏徵他说的。” “魏徵?什么意思呢?” “魏徵的意思,那不过是想让瓦岗旧部将领率领人马来到我的并州,同我家主公一起攻取西京,也想以此建立功勋,作为日后晋升之阶。他们同时远离魏王,也能继续地保持他们的实力呀。这一点,您还看不透吗,啊?当然了,如果说第一次与我家主公见面的时候,那魏徵说这些话,你没有看透,但现在已然明了了。这些天,魏徵已然在大郎面前表达了这层意思了。他还说呀,说……说那大帅秦琼是我家主公的恩公。据说现在这秦琼在魏王那里颇为不得志,好像魏王怎么着把这军权还给秦琼差不多给夺了,反正秦琼也不太满。另外,军师,您现在把那徐世积也打压得不得了,好像徐世积对您也极为不满。所以呢,他们早就在一起商议了,要这魏徵过来向我家主公提出这个建议。最好啊,让秦琼、徐懋功等人带领旧部来到我这并州助战。这样一来,他们好跟我家主公联合。幸好啊,我家唐公已然尊奉魏王为盟主了,又岂会私底下答应这魏徵所请啊?只是此事啊,本不宜外泄。但是,我既然知道此事,那我不愿意瞒住魏王啊,谁让我跟魏王是亲戚呢?所以啊,还请军师回去,只须暗中提醒魏王,可千万不能让魏徵、徐懋功、秦琼等人知道我把事情透露给你的呀。以免他们倍增疑虑,那将会对魏王的大事不利呀!” 第1202章 卑言语李叔德回书 第一二〇二回 卑言语李叔德回书 刘文静巧使离间计。因为他研究过西魏瓦岗内部,知道李密现在跟那瓦岗旧部之间早就产生裂痕了。既然如此,我就在你的伤口上撒把盐、火上浇点油,不怕你们未来内部不分裂呀。所以,给这李玄英就透露了一些东西。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子虚乌有的,全都是刘文静他们编造的,但说得跟真的是一样。因为他们已经拿住了李玄英和李密的心理,知道李玄英、李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些瓦岗旧部跟他们不一条心,瓦岗旧部暗地争权。因为他们老想着把瓦岗旧部打压下去,扶持一些新势力,能够稳固自己政权,能够真正达到朝纲独揽。 其实李密有点操之过急了。你的天下还没打下来呢,你就对原来的人产生疑心。你做君主的都怀疑了,你让臣子们怎么自处啊?那李密也觉得这些当臣子的,他们一定不好受。一旦不好受怎么办呢?那很可能会暗中反抗。我呀,就要提防他们暗中反抗。一旦发现此种迹象,我就立刻把他们镇压下去。早就给李玄英把心里的事儿说了,让李玄英暗地注意。 作为李玄英,恨不能马上掌握这些瓦岗旧部要反魏王的实证。这样一来,能够打压他们、镇压他们,然后自己就能够脱颖而出,把他们全部踩到脚底下,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也好,军师也好,反正是朝中二把手。他一直想这样。但是,又没有发现瓦岗旧部这些人反对魏王的真凭实据,他也着急呀。 那李密也不相信这瓦岗旧部就不反对自己。他认为这些人一定采取了更加秘密的措施,暗中在反对自己。要不说李密这人也小心眼儿啊,有那么一种被迫害妄想症,就让这李玄英:给我严密打探! 李玄英一直找不到啊。哎,今天听刘文静这么一说,那李玄英能不相信吗?啊——我说呢,这些人一直没动静啊。闹了半天,这些人的眼光放到了李渊这里了,想跟李渊联合,然后跟魏王分庭抗礼。嗯,这可是一个重大情报啊,我得赶紧地禀报给西魏王!李玄英听完之后,记在心中,对刘文静还产生一股感恩呢:你看人家,那毕竟是我家西魏王的亲戚呀,还是向着我们呢,把这么重要机密的事情给我透露了。“肇仁哪,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暗中禀告魏王。” “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明白,这事我还不明白吗?” 结果,中计上当了。 李玄英再回到馆驿,见到魏玄成的时候,李玄英这眼神儿、这表情都不一样了。魏徵再跟他说话,这李玄英“嗯,啊,这,是……”就不正面回答了,反倒是躲躲闪闪,有些迂回之感。 魏徵这个人非常精细。一看李玄英这样,一琢磨:我这每天被那李建成等人邀去款待,又赠给我很多的金银珠宝。但是李玄英,我发现,这两天虽然也被刘文静等人邀请过去,却丝毫什么东西都没拿来。哎呀……这李玄英看我的眼神儿都不对了。魏徵也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魏徵嘴上不说,但是心说话:这里乃是非之地呀,不可久留。既然我的使命已然达到了,干脆早早回去,离开这是非之地呀。所以,魏徵几次三番向李渊提出要走。 好不容易,李渊终于答应了。但是,在临行前,李渊派专人过来专门地请李玄英前去一见。 李玄英一听,哦,唐公要见我?这么久了,这唐公也没有私自见我一次啊。不知这一次会不会给我什么金银珠宝啊?行啊,我见见吧。李玄英是欣然赴约。 见到李渊,两个人闲话片刻,李渊微微一笑,“啊,在下早闻军师大才呀,今番得见,甚慰我心呐。哎,可惜呀,军师即将回归魏营,在下无缘时常向军师请教。今天哪,略备薄礼,以表心意呀。” 哎呦!李玄英一听,都有点感动了。怎么?差点没哭了呀:你看我这趟差事出使的,哎呀,什么都没落着,这么多天了,一两银子我也没见着啊。唉,没想到,今天李渊终于要送我东西了。所以,李玄英把任何的想法全都抛在九霄云外呀,脑子里全是李渊要送我点啥呀?全是这个想法。 时间不大,李渊的侍从就搬出来大量的金银珠宝。 李玄英一看,这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呀。“哎,哎呀,这……这这这都是给我的呀?哎呀,多谢唐公,多谢唐公啊!” “嗨呀,何来称谢呀?军师啊,你一路前来,劳苦功高啊,这是理所应当的呀。军师啊,唉!老夫年事已高啊,乃日薄西山之人,不足担当大事啊。唯愿魏王早成大志,我等也能够攀龙附凤,共享富贵呀。魏王雄才大略,顺天应人,能取代杨隋者,舍魏王其谁呀?我李渊对魏王,那是耿耿丹心,天日可表!魏王面前,还望先生上达老夫一片赤诚犬马之心呐。” “哈哈哈哈……”李玄英一听,“唐公啊,您这说的就见外了。唐公心意在下尽知矣,回去之后定向魏王禀明啊。”“哎呀,那多谢军师啊。来呀,布宴!”李渊马上让手下设摆盛宴呢。 李玄英一看,哎呀……怎么的?馋死了!哎呀,这些天呢,我光吃你那二儿子给的宴席了,那什么玩意儿啊,比上今天的宴席,真天壤之别呀!可把李玄英乐坏了,颠开大槽牙,甩开腮帮子,这顿吃啊。 李渊频频向李玄英敬酒。两个人谈得是非常融洽。 酒席宴结束之后,转过天来,李渊另设丰盛酒宴。这一次是请李玄英和魏徵两个人,那是人家魏王两位特使啊,请这俩特使一个饯行宴吧。 吃完之后再转过来,李玄英、魏徵就登程上路了。李渊一直送到了晋阳城外十里地。哎呦,好像难分难解似的,跟那李玄英还洒泪分别了。 就这么着,魏徵、李玄英带着李渊给李密的回书返回了金墉城。 到这里见到李密,魏徵、李玄英把在晋阳的情况给李密等人讲说一遍。最后,把李渊的回书双手呈上。 李密取过回书来,展开这么一看,就见上面写着: 顷者昆山火烈,海水群飞,赤县丘墟,黔黎涂炭。布衣戍卒,櫌锄棘矜,争帝图王,狐鸣蜂起。翼翼京洛,强弩围城。膴膴周原,僵尸满路。主上南巡,泛胶舟而忘返。匈奴北炽,将被发于伊川。辇上无虞,群下结舌。大盗移国,莫之敢指。忽焉至此,自贻伊戚,七百年之基,穷于二世。周齐以往,书契以还,邦国沦胥,未有如斯之酷者也。则我高祖之业,几坠于地。吾虽庸劣,幸承余绪,出为八使,入典八屯,位未为高,足成非贱。素餐当世,僶俛叨荣。从容平、勃之间,谁云不可。但颠而不扶,通贤所责。主忧臣辱,无义徒然。等袁公而流涕,极贾生之恸哭。所以仗旗投袂,大会义兵,绥抚河朔,和亲蕃塞。共匡天下,志在尊隋。以弟见机而作,一日千里,鸡鸣起舞,豹变先鞭。御宇当涂,聿来中土。兵临郏鄏,将观周鼎。营屯敖仓,酷似汉王。前遣简书,屈为唇齿。今辱来旨,莫我肯顾。天生蒸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老夫年逾知命,愿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鳞附翼。惟冀早膺图箓,以宁兆庶。宗盟之长,属籍见容。复封于唐,斯荣足矣。殪商辛于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于咸阳,非敢闻命。汾晋左右,尚须安辑,盟津之会,未暇卜期。今日銮舆南幸,恐同永嘉之势。顾此中原,鞠为茂草,兴言感叹,实疚于怀。脱知动静,迟数贻报。未面虚襟,用增劳轸。名利之地,锋镝纵横。深慎垂堂,勉兹鸿业。 就这封信呢,写得云山雾罩,也就是一个劲地吹捧李密:你才是救世主啊! 掩饰李渊自己也十分得力呀,先从年龄上出发,说自己年逾之命了,我五十多了,大志早泄,希望将来贤弟你能够得势,看在同宗的份上能够还封我为唐公,我就没有别的愿望了,于愿足矣呀。然后,李渊再从地方治安出发,表示自己局促一隅,无暇他顾,竭力掩饰他欲于争雄天下之心。 李密一看这封来信,“哈哈哈哈……哎,哎……”李密是哈哈大笑,晃着这封信给众文武看,“有唐公荐推,天下可定矣!大家看一看吧!”李密非常得意,他说有这唐公李渊推我为盟主,那我觉得我这盟主之位就牢固了,天下就可以定了。 您看,李密内心还是对李渊这陇西李氏有一种仰止啊,内心还是对自己有种自卑,要不然人家李渊推他,怎么他那么高兴呢? 把这封书信就给大家传阅,“你们都看看!” 众人你传我、我传你,不认识字儿的让别人给自己读一读,给自己解释一番。 那么李密现在手下有很多新收过来的心腹,跟那瓦岗旧将已然泾渭分明了。这些人一看,李密对这封信非常满意,那还不赶紧溜须拍马呀?都免不了是一番恭维。 而秦琼、徐懋功等人看了这封信,无不皱眉。两人互视一眼,最后又把眼光放在了魏徵身上。 魏徵假装没看见,往下一点头,然后一转身,插手施礼呀,“陛下,以臣之见,李渊卑辞推戴,此乃包藏祸心也!” “啊?”李密一听,“哎呦,丞相啊,你怎么见解跟别人不一样啊?你别忘了这趟差事是你出使的,这封信也是你带回来的。那怎么就说李渊包藏祸心呢?” “陛下,李渊此封信不过是要陛下为他牵制东都之兵,以便其乘虚进取西京以定关中啊。还望陛下万万不可轻信!不然的话,这李渊为什么不来河内与陛下会盟啊?为什么不愿意遣李建成、李世民前来呀?为什么不愿意我出兵共取西京呢?陛下,如果李渊先我而得关中,则天下去了一半呐。为今之计,不如趁李渊奉陛下为盟主之计,名正言顺出兵关中。一则,可得西京大兴城;二则,可得李渊之军呐!” 魏徵这话一说完,元帅秦琼插手施礼,“陛下,丞相此计甚妙,陛下可速行之!” 程咬金、徐世积这些人都表示赞同,“对呀,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拿下长安城。反正他书信里要推陛下为盟主嘛,咱拿下,名正言顺,他也不好说什么。甭管他是真的是假的。是真的,咱拿下没毛病;是假的,哎,咱一拿下,这李渊吃个哑巴亏呀!”这时,金钱豹子小霸王翟让出来了。说:“翟让不是守着瓦岗吗?”最近不守了。怎么呢?翟让向李密请缨,说:我不能老守瓦岗啊。你们老在前线打仗,我老守山寨没有寸功啊。请陛下许可,让别人替我守山寨,我愿随陛下驱驰纵横天下,去灭隋炀啊!他一而再、再而三请令,李密一琢磨:也对呀,这个翟让老在那瓦岗待着,我对他不放心呐。我把他调到我身边,看着他。这样一来,这位瓦岗旧主他也兴不了风、做不了浪了。于是,李密就把翟让又调到自己身边了。翟让一听,这是好时机呀,赶紧主动请缨:“陛下,在下不才,愿与吾兄吾侄并单雄信将军提一劲旅兼程前往,使陛下垂首而得西京,定关中,并得李渊之军,为陛下除掉隐患!” “这——”李密一听怎么着?你还带着你哥哥、带着你侄子,哎,连同单雄信一起要去打西京大兴城? 李密这么一犹豫,往旁边这么一看,就见李玄英频频向自己使眼色,李密更觉诧异,“啊,呃……此事啊,呃,咱们从长计议。咱们大家伙先下去,再好好地琢磨琢磨。不着急,不着急呀。呃,我呀,去更衣……”更衣什么意思呢?去方便。于是,李密就退入内室了,让李玄英借机也跟了过来了。 李密就问李玄英:“玄英啊,你刚才向我使眼色何意呀?有什么事不能够当众言说呀?” “啊,陛下,您不知道啊,这件事情不能够当众言说呀,此乃机密中的机密呀!” “哦?什么机密呀?” “陛下,这次出使并州,呃,臣发现那魏丞相有不臣之心呢!” “啊?”李密一听,“此言怎讲啊?” 李玄英就把他在晋阳所见和刘文静所言全部告诉李渊了。“陛下呀,现在陛下所患者,其实说白了,不是唐公李渊。乃是翟让、魏徵……这些瓦岗旧部啊。请陛下早做决断,将这些人一一除去,才能够保陛下江山稳固啊。这魏徵在李渊那里就想联络李渊,就想给陛下你这边讨取一支人马,到并州那里帮助李渊。他想干嘛?其实啊,他想借助李渊的势力壮大他们自己势力呀。今天这翟让什么意思呀?翟让要带着他哥哥、带着他侄子翟氏三雄,要让陛下给他一支兵马前去攻打西京大兴城,这不是就要夺那领兵权吗?等到这支兵马真地给了他们,他们带着到大兴城那去,那甭管大兴城打下来打不下来,恐怕这支军权那就永归翟氏弟兄了。陛下,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呐!” “你说的是真的?” “句句是实,臣不敢有瞒陛下。” “嗯,嗯,这是肇仁让你给我带的话?” “不错,正是肇仁让我带给您的。” “嗯……”李密手捻须髯,眼珠转了转,“这件事情先记在心里吧。翟让、魏徵这些人对瓦岗有大恩,咱们不能现在就将其除之啊,怕人心不服。” “陛下——” “不要说了。这事儿啊,徐徐图之。” 李密,没有再说别的了。但从此之后,对魏徵、翟让等人就更加有了戒心。 第1202章 西魏王固争东都地 第一二〇三回 西魏王固争东都地 副军师李玄英在西魏王李密面前就把刘文静跟他所说的话讲说了一遍。 李密这人本来就多疑,一听李玄英所奏,对魏徵、翟让等人那更加有了戒心了。 回到议事厅,李密看看众人,“各位啊,朕思之再三,那唐公李渊既然倾心推戴,此时要我们前去图他,天下英雄反会笑我等出尔反尔,容不得人呐。到那时,为了一个李渊而失天下人心,得不偿失啊。即便是李渊心怀叵测,只要我军拿下东都洛阳,就可以威慑群雄,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李渊吗?眼下,以寡人来看,切不可轻易分兵,只宜猛攻东都。也就是说呀,咱们既定的策略不变,以拿下东都洛阳为第一要义!” “啊?”魏徵一听,“哎呀,魏王啊,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呐!臣此番奉命出使并州,深感李氏父子绝非等闲之辈。李渊虽老,但不失老谋深算之素将;其子虽嫩,但大郎沉稳、二郎勇武,皆非寻常纨绔子弟可比也。父子叠加,相得益彰。仅从他们出兵西河,往返九日,不战而屈人之兵来看,其实力可见一斑呐!臣下以为,当今天下英雄,可虑者唯李渊父子也,余者皆不足论。若任其做大,唾手而得西京关中,必成我军劲敌。况且李渊不过虚此委蛇,不可轻信呢。魏王派兵征讨四方,早定天下,理所应当,又岂能算是言而无信呢?” “呃……”李密把脸一沉,“丞相啊,何必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威风呢?那李渊原本是高官望族,现在只不过拥兵自保罢了,未必有争雄天下之志。李家公子,黄口小儿,他们才多大呀?又惯于锦衣玉食,如何懂得打仗啊?再说了,那李渊还有个三儿子李元霸,这李元霸乃万夫不敌之勇啊。如果咱们现在贸然去打李渊,李渊派出这李元霸,何人能敌呀?哎,即便是咱们的兵多,也得被那李元霸给滞在并州,或者说西京大兴城吧。到那个时候,咱进不能进,退又不舍得,岂不成鸡肋之事啊?我看丞相是多虑了。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啦。还是那句话,咱们目前最重要的仍然是拿下东都洛阳。” 李密一说这话,魏徵想再说话,徐懋功、秦琼给魏徵一使眼色,就把魏徵这话呀,给打回去了。魏徵也难以再多言了。他心感蹊跷:为什么李玄英跟魏王刚才一番密谈之后,李密就坚决反对出兵西征呢?李玄英到底给李密讲了什么话呀?但是,魏徵仍然有些不甘。散朝之后,又忍不住找到魏王,再劝李密应该现在绕开东都洛阳,去发兵攻打西京长安大兴城啊。 “哎——”李密一摆手,“丞相啊,你怎么不明白朕的心意呀?你说的让我去打那西京大兴城,朕明白你的意思,朕也没有说你说得不对。但是现在你说,让谁领兵前去打呀,啊?真地让翟让、单雄信统兵带队前去攻打西京吗?我恐怕即便是到那里,他也未必能够打下大兴城啊。如果大兴城真地被那李渊打下来了,他们焉是李渊的对手啊?那么,如果朕亲自去,我又恐怕这金墉洛口有失啊。你也知道啊,咱们瓦岗部卒多是草寇啊,利则聚,不利则散。我不在,恐众心离散,或者同室操戈,互争雌雄,到那时,反为不美,得不偿失啊!” “啊?”魏徵一听,什么?李密居然认为瓦岗还是草寇?魏徵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啊,他盯着李密。 李密也觉得刚才自己有点失口了,“嗯,嗯,啊,我知道,呃,可能丞相埋怨朕刚才说咱们部卒多是草寇。其实啊,关起门没外人,他就是如此嘛。啊,那当然了,瓦岗旧部,哎,经过十多年,丞相也好,元帅也罢,军师也罢……大家共同训练,那早就不是草寇之流了。但现在不一样啊。经过咱们这一短时间,平定五关,周边这些山贼呀、草寇啊、流民呐……纷纷投入咱瓦岗。现在咱瓦岗可以说拥兵百万呐。那这里头一大多半儿,不也是未经训练的山贼草寇吗?对别人不那么说,您是丞相,我是西魏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他就是这么回事啊。现在我西魏鱼龙混杂呀,寡人哪能轻易离开呀?分兵让他人带,朕又担心深入关中,战况不利。现在瓦岗得拧成一股绳,切不可分散呐。所以,朕还以为,现在我们的第一要义是拿下洛阳。拿这西京的事以后再提。也希望丞相理解朕之苦衷啊。我都说了,我现在恐怕重心离散,同室操戈呀。” 李密把这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魏徵就不能再说别的了。因为李密已然告诉魏徵了:我现在害怕我一走,咱这内部闹家窝子。我一走,是不是有人就惦记着要倒我的王位呀?这里头有没有你魏徵一份儿啊?所以,人李密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了,魏徵如果再坚持,人家下一句话就能够堵死你:是不是你就想着让我离开呀?所以这话就没办法再接了,只能长叹一声,躬身离去。 李密看着远去魏徵的背影冷笑不已。哎呀……李密心说话:我不拿下东都行吗?我不拿下东都,我的内部更加不稳呐。只有拿下东都,我及时称帝,才能稳住我的西魏内部啊。他吩咐下去:“抓紧时间给我攻打东都洛阳!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把东都拿下来!给我打!打!打!”从第二天开始,围攻东都洛阳的瓦岗军加紧了攻势。 东都那边代王杨佑,以及那位王世充吓坏了。一方面指挥军民死守东都洛阳;另外一方面赶紧给朝廷发急报:赶快调援兵来吧。不然的话,东都不保啊。 其实,隋炀帝杨广那边早知道东都这边危急,早就给长安大兴城那边的兵马下了急诏了,让他们调动大部分军马,火速星夜兼程,赶奔东都洛阳,帮助守东都。同时,动员全国之力围剿李密,你也得在李密后面放把火呀!李密老在这儿围着东都打,你就得打他瓦岗,你就得打他其他城池,让李密顾左顾不了右,顾前顾不了后。 好家伙,李密这下子行了。他觉得瓦岗现在可以说是天下最大的反王,实力最为雄厚。但是,最大的反王,那就吸引住了隋朝最大的兵力呀!“呜噜呜噜……”甭管这隋朝实力怎么样,甭管这些兵力战斗力如何,所有的兵力都往瓦岗这边来,那也够李密受的呀!尤其是把西京大部分兵马这么一调,那早有探马蓝骑报告给了唐公李渊。 李渊一听,时机终于成熟了,现在多好啊,没了后顾之忧了:突厥跟自己结盟了;李密也被自己忽悠,被那东都洛阳牵制在了中原;杨广正好按照自己想法,把西京大部人马给调走了。现在大兴城空虚呀,正是我用兵之计。 您别看李渊老在那里“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哎,磨磨叽叽,腻腻歪歪,好像不大动弹。但是,要么不动,一旦动,是动若脱兔!马上下令:兴甲晋阳!那真正地在晋阳起了兵! 他首先令十五岁的四儿子李元吉为太原郡守,留在太原。怎么呢?不能棋胜不顾家呀,这是大本营,必须看好喽。让李元吉留守大将军府,负责所有的文武大事的处理,所有家眷都被安排在晋阳宫,不能带着家眷走,容易分自己神呐。其余等人随自己立即出兵! 李世民还说呢:“父亲,元吉才十五岁呀,您让他留守太原守咱的老家,妥当吗?”李世民对这个四兄弟极为不放心呐。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李元吉那是个绝对的纨绔子弟呀,除了打猎玩乐,他会什么呀?你别看才十五岁,寻花问柳,那些纨绔子弟身上的恶习,这位全都有啊。对军事是一窍不通,还胆小如鼠。让他留守太原,他守得住吗?所以李世民表示担心。 “哎——”李渊一摆手,“二郎啊,我知道四郎现在年岁太小,才能不足,这都是他的缺点。但是有一点,他是值得信任的。这一点在如今你我父子出兵这个节骨眼上,是最重要的考虑因素啊!我不能把这太原大本营留给一个我不信任之人呐!元吉再无能,他起码是我的儿子,你的兄弟呀!起码来说,你不用考虑元吉会在后面造你的反呐,对不对?咱现在得用咱自己人呐!这一次出征,前途未卜。万一大事不成,咱还得退回晋阳呢。如果把这太原晋阳交给其他人,万一前面出了一些不顺,这人后面心思一动摇,那你我父子可连个家都没有了。所以呢,现在只能让你兄弟镇守此地,比其他人,我放心呐。” “哦,”李世民一琢磨:也对。你看现在,兵将稀少,但有一个能够信任之人,也不能够让这李元吉镇守并州啊。他镇守此地,真的一旦有敌军打来,我恐怕这位呀,自己得扔下所有兵将,他先保命逃走了。但现在没办法说,那只能先办大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世民的担忧不是没道理呀,未来这并州倒霉就倒霉在李元吉身上。那皂袍大将尉迟恭为什么能够日夺三关,夜闯八寨,飞马跃城楼,唾手得晋阳呢?就是李元吉一看这大老黑来了,吓得亡魂皆冒,谁也不顾得了,他自己先跑了。那这地方能守得住吗?所以,李世民担心是有道理的。但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先起兵再说吧。 就这样,大业十三年七月初八日,这一天,金风萧瑟,乌云滚滚,李渊在武德南军门集合了三万八千兵马。另外,新募来的四万人也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右侧。这些刚征募的:你们先留在晋阳老家。在这里一方面进行训练。另外一方面,也帮着李元吉镇守并州城。甭管怎么的,那是四万兵马呀。哪怕战斗力弱点儿,守个城还算是有人的。在这里为三万八千兵马造势加送行啊。 大将军唐公李渊手持白旗登上高台,左边是跟随李渊出征的文臣武将,大儿子李建成站在最前头。右边是留守太原的人员,李元吉为首。李渊将手中白旗晃了晃,清了清清嗓子,要当众宣读出征檄文。得有檄文,这叫出师有名啊,名正则言顺呐。李渊高声宣读: “夫天地定位,否泰迭其盛衰;日月着明,亏昃贬其贞满。惟神莫测,尚乃盈虚,矧兹王道,能无悔恡。克先帝世,炎汉、商、周,拨乱乘干,多历年所。厥嗣坠绪,时属艰危,则其股肱宰衡,藩屏亲戚,戮力同奖,推心翼戴。颠或可扶,纠合而奔,官守恶不可救,废放而安宗社。伊、霍、桓、文,并其人也。率尔踵武,代有其事,布在方策,可得而言。日者苍精云谢,炎运将启,上天眷命,属乎隋室。于是我高祖文皇帝,以后父之尊,周亲入相。豹变陕左,龙飞汉东。诛尉逈于韩魏,则神钲遏响;剿王谦于巴蜀,则灵山斯镂。四罪咸服,九有乐推,经纶帷幄之间,揖让岩廊之内。造我区夏,不更朞月。舜、禹以来,受终未有如斯之易者。以故临朝恭己,庶绩为心,亲览万机,平章百姓。兢兢慎于驭朽,翼翼惧于烹鲜。齐六合为一家,等黔黎于赤子。有陈不率,殄虐政于江湖;獯丑相屠,降封虏于沙漠。其吊民也如彼,其和戎也若兹。散马牛于山林,铸剑戟为农器。求瘼恤隐,讼息刑清。轻徭薄赋,家给人足。仓库流衍于里闾,职贡委输于帑藏。岂独水衡贯朽,常平粟红而已哉!加以爱民治国,节用而敦本;深根固蒂,因河而践华。肆觐朝宗,止于京邑。玄览纵观,弗踰岐下。遐迩叶和,内外禔福。凯泽洋溢,休祥绍至。一世之氓,咸赖仁寿;二纪之治,可谓隆平。扬搉往初,历选前辟。诗书所美,莫之能尚。然圣人千虑,失于知子;以正万国,轻易元良。废守器之长,立不才之庶。兆乱之萌,于是乎在。异哉今上之行己也,独智自贤,安忍忌刻,拓狂悖为混沌,苟鸩毒为恣睢。饰非好佞,拒谏信谗。敌怨诚良,仇雠骨肉。巡幸无度,穷兵极武。喜怒不恒,亲离众叛。御河导洛,肆舳舻而达江。驰道缘边,径长城而傍海。离宫别馆之所在,车辙马迹之所向,咸堑山而陻谷,毕结瑶而构琼。辽水屡征,歼丁壮于亿兆;伊谷转输,毙老幼于百万。禽荒罄于飞走,蚕食穷于水陆,征税尽于重敛,民力殚于劳止。十分天下,九为盗贼。荆棘旅于阙廷,豺狼充于道路。带牛佩犊,辍耕者连孤竹而寇潢池;锄耰棘矜,大呼者聚雚蒲而起芒泽。青羌白狄,剽夷道而称王;黄巾赤眉,屠闾左而窃号。曝骸如莾,僵尸若麻。敌国满画鹢之舟,胡越绕和鸾之毂。四海波振而冰泮,五岳尘飞而土崩。踞积薪以待然,钳众口而寄坐。明明皇祖,贻厥无人。赫赫宗隋,灭有亡国。某以庸虚,谬蒙嘉惠,承七叶之馀庆,资五世之克昌。遂得地居戚里,家称公室,典骁卫之禁兵,守封唐之大宇。义无坐观缀旒之绝,不举勤王之师,苟利社稷,专之可也。废昏立明,敢遵故实。今便兴甲晋阳,奉尊代邸,扫定咸雒,集宁宇县。放后主於江都,复先帝之鸿绩,固配天於圜寝,存司牧於苍生,岂谓一朝?言及於此,事不获已,追增感欷。凡厥士民,义旅豪杰,敏究时难,晓达权谋,家怨国耻,雪乎今日。从我同盟,无为贰志,有渝此盟,神其殛之。” 颂完檄文之后,李渊把手中白旗一挥,“给我兵进长安城!” 第1204章 贾胡堡雨滞唐国公 第一二〇四回 贾胡堡雨滞唐国公 1204 没看天气预报的出兵 李渊晋阳兴师,他当众宣读檄文,然后就率领三万士兵高喊口号。喊什么口号啊? “忠于隋室!” “忠于隋室!” “勤王平乱!” “勤王平乱!” “再造大隋!” “再造大隋!” “重整朝纲!” “重整朝纲!” “拥护代王!” “拥护代王!” “攘除奸凶!” “攘除奸凶!” …… 三万多大军喊起口号来震山响啊!整座晋阳城,“呼扇呼扇呼扇……”都震得恨不能蹦三蹦。 兵将们一边喊,一边心里偷着乐呀。怎么呢?您看,都要抢人家江山了,还在这里举着手说拥护人家领导呢。哎呀,这也真是不要脸的。但是,心里这么笑,我们是跟随唐公为了建功立业,脸算什么呀?也就得这么喊呐! 其实,带头喊口号的李渊何尝不知道啊?但没办法,该唱的样板戏照样得唱啊,这才叫出师有名啊。你造反的,那得说造反的词儿;我这拥立隋朝的,得说拥立隋朝的词儿。其实,造反的跟我是一样一样一样的。但是,我们都得找自己的理由啊,这就叫做政治。光说要正直了,这个那个了,那你就甭政治了。政治以达到目的为第一要义,其他的都是小儿科呀!你要是光注意那些,那是腐儒之行啊。 誓师完毕之后,李渊率领三万八千大军离开晋阳往西南进发。那头一站,就先到了西河郡。 这西河郡已然早被李世民、李建成给平定了。高德儒早就被处斩了,西河郡已然收到了李渊手里。但是,这西河郡对李渊有特殊意义呀。什么意义呢?你西河郡不是在我发出檄文之后站出来不服从我吗?结果让我九日下西河,把你打服了。那按说西河郡应该人心惶惶,唐公来了,尤其是原来跟着高德儒的那些官儿更加怕唐公报复了。所以这个地方,正是李渊要举行政治秀的地方——我要在反对我的地方施以恩德,让大家看看,反对我的人后来投降我了,我都能重用,我都能够既往不咎,何况其他人呢?只要你跟着我李渊好好干,那未来呀,你们官职、钱财是丰厚丰厚的。所以,李渊来到西河郡之后,马上就接见了一千多人。 这一千多人在这西河郡当中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各年龄层代表都有。这些人一起见到唐公之后,李渊马上下令封赏!封?啊,封官啊!这一千多人里头,七十岁以上的,甭管你是什么身份,一律被授予散官。什么叫散官呢?就是有官称无官职,就不是职事官。有一个官名,那也是五品官啊。哎呦,没把这老头子给乐死呀。他活了七十了,敢情有福利,一下子我成五品散官了。其实,这福利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授予。只不过呢,我当了官了,五品官!听着,嗯,舒服!有了功名了,以后,比我官职小的人见了我,那都得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呀。那我如果见到五品以及五品以下的官儿,我就不用下跪了,而且还可以理直气壮地由打这官员面前走过。他要不服,我这一拍胸口,我告诉他:老子我也是五品官!起码来说,我是五品老头儿!哎呦,这五品老头儿获得了心理安慰呀。 那七十岁以下的,被李渊这么一接见,尤其是西河郡那些青年才俊们,获得的就不单单是心理安慰了,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实惠。只要这青年才俊见到了大将军。那李渊马上对他们是当场面试,只要觉得你有所才能,立刻任命官职。 好家伙!李渊给官儿的效率真可谓一扒拉一个,从古到今,给官这个速度都没李渊这一次给得快的!天下少见呐!您别忘了,这一天的时间呐!一天时间接待一千人呐!哎,就算这一千人当中有五百人是七十岁以上的老头,那全部给官职了,直接打发了。那还有五百呢。这五百,得一个一个面试啊。那您琢磨琢磨吧,一天面试五百人,那每一个人能给他多少时间呢?可不是一扒拉一个呗,简直属于工业化流水线作业。到最后,这一千多人,几乎每个人都授予了官职。当然了,由于创业初期,条件非常简陋,被任命的官员也没有拿到正规的任命状,只是拿着李渊手写的白条,就可以上任了。一时之间,在西河郡内,李渊给官的白条是满天飞呀。 李渊离开西河郡之后,这西河郡的人经常在半道上碰到熟人时:“哎呦,拿出来吧!”怎么呢?看看彼此白条,我的官职大还是你的官职大?一比较——“哦,我比你高半级!行了!来来来来……”怎么的?官职低的得给官职高的敬礼,官职高的得给你官职低的训话……嚯!总之,这西河郡一时之间,上下是一片热火朝天。 李渊批发性地往外散官,把裴寂等人看得心有余悸呀,生怕李渊一顺手再把自己的官职也许给人家。到时候,人家拿着白条上任,那可就闹笑话了。但裴寂发现,李渊给的官职都是小官,没有大官,也没有把自己的官职让给别人。哎,看来呀,这个老伙计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自己的官位总算是保住了呀。但是,庆幸之余,裴寂就开始提醒李渊了:“我说老伙计,你这干嘛呢?好家伙,你是不是突然间当了大将军,有点得意忘形啊?哎呀,你这一下子一天封一千多官儿,你这官太不值钱了吧,你这官职是不是太泛滥了?那恨不能西河郡以后市场上卖菜的不是四品官,都不好意思出来卖菜呀,你这是干嘛呢你这是?”“哈哈哈哈……”李渊听了之后,不以为然地微笑摇摇头,说出了一句让裴寂佩服终生的话,“我说裴老鬼呀,你给我记住,创业初期,要啥没啥,要是我再不用官职去忽悠别人,我还能用什么忽悠呢,嗯?要钱?我不舍得给;要粮食?更不行!那怎么办呢?只有许给他们官职啊。这些官职啊,大部分都是有个名头,不用付薪俸啊。让他们满足虚荣感。要想保住自己现在的官职,那就得跟着我李渊干呐!” 裴寂一琢磨:嗯,也对。要说我们现在是个草台班子吧,哎,有点辱没自己,但是也差不离儿啊。现在大将军府一穷二白,全部的积蓄都变成了军饷和军粮了,不用官职给这些人来画饼充饥,那李渊上哪儿找那么多真饼去?嗯,你别看,虽然李渊有点滥封,但至少能够省下粮食和军饷。只要省下这些东西,那大业还是有希望的呀。 李渊在西河郡折腾一天之后,马上率兵继续往前走。再往前走,就来到了一个地方,叫做贾胡堡。贾胡堡距离霍邑仅五十余里。霍,就是现在山西省霍州市,那也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贾胡堡是哪呢?就是现在山西省汾西县北。走到这个地方,李渊大军停下了。 为什么停下了呢?有俩原因。一个原因,刚才说了,贾胡堡离霍邑五十里地,但霍邑城现在住着两位上将,因为你李渊打的拥立代王的旗号进军关中,但代王杨佑人家不管你这一套啊,代王说了:我让你拥立吗我,啊?我我我拥立我爷爷呢我,我现在敢造我爷爷反吗?哎,李渊呐,你打着我的旗号,分明行造反之事啊!这还了得呀?马上就派出两支精兵,前去阻挡李渊。其中一支乃是虎狼牙将,叫宋老生,屯兵霍邑,由打正面阻挡李渊南下;然后又令骁卫大将军屈突通率领重兵镇守河东郡,和宋老生形成犄角之势。两军是遥相呼应,钳制李渊。所以,宋老生往那儿一盯,李渊来到贾胡堡,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李渊想动啊,也动不了了。怎么呢?原来并州不是一直大旱吗?那老百姓还想请李渊去祭晋祠呢,想求龙王爷给下点雨呢。高君雅还想借此机会设置伏兵,把李渊给拿下呢。可没想到李渊没等去晋祠,先把王威、高君雅给拿下了。紧接着,李渊就一直预备起兵事宜,就把这祈雨的事儿给忘了。结果,不知道李渊是不是因为给忘了,没给这龙王爷供品,这龙王爷发怒了:好,李渊,你不给我贡品呐,那我就给你下点雨儿吧,但是我这雨儿啊,不在你并州下,你什么时候起义军,我什么时候下!结果,李渊自打离开太原,这天好像就没有晴朗过。一路之上阴雨绵绵。结果离贾胡堡越近,这雨越大。到了贾胡堡,“哗哗哗哗……”好家伙!天降瓢泼大雨呀。那雨就跟根本扯不断的雨帘子似的,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下起来没完了!天降大雨,山水也跟着涨起来了,洪水裹挟着这泥浆奔腾而下,来了泥石流了,泄满了低洼地。这一下子,弄得道路泥泞。那年代也没什么柏油路,也没什么汽车。道路只要是一湿一泥泞了,人马难行啊。李渊往前进,早一天晚一天的也无所谓。但问题是,后面由打晋阳城接续的粮草,那就完了。那运送粮草的倒了霉了,粮草车根本推不动,一推一出溜,一推一出溜,一天走不了两里地。粮草久久不至,接应不上。李渊三万八千人马呀,日耗粮草得多少啊?一天没粮,那也不行啊。结果,到了贾胡堡这里,断粮两天了。李渊就得等后面粮草接济呀,哪敢再向前呢?再去打霍邑?那宋老生虎视眈眈的,在那里严阵以待。你这边饿着肚子去打,那哪成啊,根本拿不下霍邑呀,只能下令,驻扎在贾胡堡。 李渊心说:我等两天吧。俗话说得好,骤雨不过朝啊!天下这么大的雨,如同瓢泼。您记住,像这种雨不会下长久啊,那云彩能带多少雨呀?能带多少水呀?紧它下,下一天,下两天……不就下完了吗?我在这里等上几天,一则,等着天气晴了;另外一则,等我粮草供应上来;第三个呢,等这地干一干好打仗。反正是啊,我暂时在这贾胡堡驻扎一下,等一下嘛。 没想到,出乎李渊的意料,就这阴雨连绵,这一口气儿,就下了半月不绝呀。结果下得汾水泛滥,平地水深数尺。这当兵的苦坏了。久宿野外,甭管是帐篷啊,还是甲胄啊,又湿又潮,弓弦松弛,那箭都脱了胶了,道路更别提了,现在都不是泥泞了,这道路上都快能行船了。那水深过尺,你想想,那还不能行船呢?一个个的是苦不堪言呐。粮草更是接应不上啊。 哎呀……李渊愁坏了,派人赶紧回去,到晋阳,使劲催! 您想想,由打贾胡堡到晋阳能有多少里呀?就这一点路,这粮草说什么也运不到啊。哎呦,一时之间,军心浮动。没办法不浮动啊。一则,没饭吃了,现在只吃稀粥了,一个个饿得眼都绿了;另外一个,这身上的衣服都干不了,天天穿湿衣服,这玩意儿不保暖啊。很多兵士都生了病了,有的冻感冒了,有的上吐下泻。湿气侵入脾胃了,那能不上吐下泻吗?还有一大批士兵就得了褥疮了,有的起了湿疹了……总之,情况是十分不妙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军当中,李渊的中军其实在最后,李世民的右军在正前,李建成率领的左军在李世民的左前方。 哎呦,这天一下雨,弄得人心情也十分不妙啊。那为什么阴雨天乘坐公交什么的,上面老是会发现有人吵架?这天气影响人的心理呀!别的不说,就说那长孙顺德吧,哎呀,这两天腻歪坏了,越瞅天上的阴云,这心中的阴云越多呀,憋不住满腔的无名火呀。这两天呢,他也没什么事干,大家都歇了,都抛了锚了,他能有什么事啊?本来长孙顺德现在拨给了李建成的左军了,这心里一腻歪,就不愿在那儿待着了。这一天,向李建成告假,冒着雨,踩着泥,就跑到了李世民的营帐里头了。 到这儿一看呢,李世民、刘弘基、殷开山、段志玄等等等等,这些将领正坐在营帐里,在那儿讨论进兵之事呢。李世民坐在最里边,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跟这些人搭话。 长孙顺德一脚就迈进帐门了,“他奶奶的,这鬼天气,嗯,哎呀,什么时候老天能开眼呢?” 大家一看是长孙顺德,嗨!大家都乐了。 刘弘基就说了:“长孙统军呐,稍安勿躁啊,为将之道,那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更色,麋鹿兴于左而眼睛不眨呀!就这么一点小雨儿,你这位将军就把它当成天大的事啦,啊?就过来骂娘了,啊?” 长孙顺德一瞪眼,“什么?我说姓刘的,你觉得眼前这小雨是小事儿呀,啊,还在这撇着嘴给我掉书袋子。我告诉你,你知道吗?昨天大将军可把大郎召过去了。大将军告诉大郎说,两天之内这雨要是还不停的话,他就要引军北还了!” “啊?!”众人一听,大吃一惊,当时,“唰!”把这眼光都射向李世民了。 但一看李世民,仍然埋头看着地图,对着长孙顺德的话,好像未作理会。 “哎呀,”这时,刘弘基手捻须髯,“这可不妙啊。我听说,刘武周最近又在蠢蠢欲动啊,已经有谣言传出来了,说刘武周会同突厥,要趁大将军引精兵远离之际,袭击晋阳啊,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呀。” 其实这事还真就是真的。说:“刘武周怎么又要袭击晋阳啊?这突厥不是跟李渊他们联合了吗?”哎,是联合了,但是,联合不等于心就真正的一致。一旦遇到外力鼓动,还有可能出现变数。现在这突厥就受到外力鼓动了。谁鼓动的?瓦岗军的丞相魏徵魏玄成。 这个魏徵一看,没有办法说服李密移师西征。探马蓝骑又告诉他说,李渊现在亲率李建成、李世民,领着三万八千军马,已经出了太原,直逼关中了。哎呀,把魏徵给急坏了呀,找到秦琼、徐懋功,三人这么一商议,魏徵说话了:“二弟、三弟呀,陛下不听我的劝说呀。现在看来要阻止李渊夺取西京,几乎无望了。不过呢,我尚有一计,或许可令李渊退兵!” 第1205章 后方造谣李渊中计 第一二〇五 后方造谣李渊中计 大爷魏徵跟秦琼、徐懋功说,“看这意思,要阻止李渊夺取大兴长安城,现在是几乎无望了。不过呢,我现在还有一计,或者能够让李渊退兵啊。” “哦?”徐懋功一听,“大哥快说,计将安出啊?” “二弟、三弟,李渊南征,现在基本上是带走了他在并州的所有精锐部队,三万八千人,那是他老底儿啊。你别看在并州还搁着四万,但这四万是新招募的,并不精炼呐,这四万不当一万用啊。而且,他只留下他的四儿子——一个十五岁的孩童李元吉带着这些兵马留守太原。我们现在想从李渊面前拦他,看来拦不住了。主公又不愿意带兵西进大兴城。那我们呐,只能给李渊来个釜底抽薪。” “哦?”徐懋功一听,“大哥呀,难道说你现在想打晋阳的主意?” “对!”魏徵说:“我可以派一些军士,打扮成行商的模样,绕到李渊的背后,假意由打北方来,去李渊军中散布消息,就说北面的刘武周又勾结突厥了,要乘晋阳大军远离之际攻打太原。那李渊一听,他必然惧怕刘武周捣其巢穴。他知道后方空虚呀,或许就会回师晋阳。到那个时候,咱们再想方设法说动主公魏王。” “嗯,”秦琼看看徐懋功,两个人一点头啊,觉得大哥魏徵这不失为一条妙计呀。 “唉!”魏徵叹了口气呀,“计能不能成功不好说呀,要看天意了。李渊此人行事谨慎,赚他比较容易,他可能还是不敢或不甘心丢掉自己老巢啊。但是,我观李渊的二儿子李世民豪侠性格,胆大包天,一贯爱冒险呐。我怕他根本就不管这条计策,反倒是鼓动他的父亲往西京进发。到那时,这一条计策恐怕会被李世民给破坏呀。” “哎,”徐懋功说:“想太多了也是病啊,这计策可不是三分成七分险嘛。咱们呢,不妨试试。” “嗯,不妨试试。” 于是,三个人就派出了一干细作,带了南北货物乔装成了行商模样。然后来到了李渊大营当中,在那里散布谣言,扰乱军心。哎,果然这谣言奏效了。 李渊现在大军兵困贾湖堡,天降大雨,地面泥泞,难以往前进发,再加上后面粮草跟继不上,只能驻扎在此。这一扎下来,人心惶惶,再加上天气潮湿,很多士卒都生了病了,每天病倒一大片、一大片的,军心更加不稳。那再有这种谣言,当兵一听—— “什么?咱这老巢要被刘武周给抄了?” “哎呦!那可不是嘛。突厥言而无信呢,一贯如此!你别看说得好听,跟咱们结盟了,咱们真地离开了晋阳,晋阳一旦空虚,他们很容易也乘虚而入,就把咱的老家给抄了呀!到那个时候,打西京打败了想退回去,就退不回去了。那我们岂不是得憋死在路上啊?”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连长孙顺德这些将领还有文武官员,那都听到谣言了,心里头都画魂了,这才来找李世民。 长孙顺德说了:“我说二郎啊,昨天大将军可把大郎给召过去了。据说大将军告诉大郎了,说两天之内,这大雨如果还不停的话,那就要引军北还,择日再南征了。这么一来,咱的前功就尽弃了呀。二郎啊,赶紧想个主意吧!” 说完,大家全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呢?仍然在那里看着地图,一言不发。 “哎呦,”刘弘基也说了,“是啊,刘武周如此蠢蠢欲动。如果说回头造成腹背受敌的局面,那就被动了。大将军不可能不担心呐。” “是啊,是啊……”大家是纷纷附议。 李世民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大家,“欲行大事,那必须在错综复杂的形势下准确判断大势啊,如此,才能够把握战机。孙子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早在出师太原前就已经细致、准确地衡量了敌我态势。现如今,箭已出弦,焉有再回头的道理呀?目前西边有家姐和我神通叔在鄠县起兵响应。关中民心倾向于我。宋老生和屈突通,螳臂当车,焉能阻挡我三万八千大军的脚步啊?就这点小雨又算得了什么呀?只不过是咱们晋阳出兵南征中间的一个小小的变故啊,它无碍大局呀。至于北方之事,我有十成的把握。刘肇仁既然已经跟那突厥达成合盟了。刘武周乃癣疥之疾,不足为患呐,焉能够仅仅凭着一点雨、一点后面的谣言,咱们就改变之前的战略,转而回去呢?这要一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呀?” “说的是!二郎呢,但是现在,我们听说呀,大将军已然犹豫了。如果这雨再下两天的话,难免大将军顾虑加深呢。到那时,他真有可能下命令大军北还呢。如果命令一旦下了,再想阻止,那就不容易了呀。正如同二郎您所说的呀,现在箭在弦上了,所谓一鼓作气呀。如果这一次这根箭射不出去,再而三,三而竭呀。再想出晋阳,那遇到的困难就会更大呀。二郎啊,我觉得您现在应该到大将军帐中,面见大将军呐。要劝说一番,坚定一下大将军的信念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呀,二郎,我觉得也是。” “我觉得也是!” “嗯,嗯,”李世民一看大家脸上都带着忧虑之色。其实李世民何尝心中不在画魂儿啊?李世民一点头,“大家担忧的是对的。看来众人对我父亲了解颇深呐。我父亲就是过于谨慎了,这小小的变故就有可能让他真地产生了回师北还之心呐。到那时,还真就不好了。嗯,那我现在就去大将军大帐内走一趟。” 李世民说着,有人赶紧过来服侍着李世民戴上斗笠,披上蓑衣,然后有人牵过马。李世民冒着雨就来到了大将军大帐之外。下了马,有人想往里禀报。李世民一摆手,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迈步就进去了。离多远,就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李世民一听,就知道说话之人是谁了。谁呀?正是裴寂。那现在李世民离大帐不远了,放慢脚步,甚至最后都停在帐外了。 那守帐门的执戟卫士一看:哎呦,二郎、敦煌公来了!就想往里请—— 李世民冲他们一摆手,那意思:你们不要言语。李世民在帐外是侧耳倾听。 就听帐内裴寂正在那儿嘚啵呢:“哎呀,现在我军粮草不济,将士疲惫,又逢阴雨连绵,这是夏天的雨吗?这都下成秋傻瓜了都。雨水这么大,道路难行啊。看来这粮草啊,一天半天还是过不来呀。可是那大隋的兵将已经给咱们安排好了,宋老生、屈突通,那都是隋之悍将,他们互为犄角,协同作战,又占据了险要之地。我说唐公啊,我军的先机已失啊。现在跟出晋阳城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士气也低落了,又失先机,又失士气,想要迅速攻破宋老生、屈突通,难之又难呐!再说那李密,虽然表示联合,但这家伙诡谲难测;而咱们北方的突厥贪而无厌,不讲信义,见利忘义呀。刘武周不过突厥一个走卒,唯突厥之命是从,如果突厥真地现在背信弃义了,那么那传言很有可能是真的呀。其实啊,这事儿不就是这回事儿吗?即便那是传言,咱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哪能说棋胜不顾家呢,嗯?晋阳乃五郡之中心,举足轻重啊,而且咱们所带兵将家属,那可都在晋阳其中呢。一旦有失,这五郡不复为我所有,我军顷刻之间便无家可归呀。所以,唐公,您就别在这里左右为难了。听我一句劝,干脆,咱现在马上调转马头,咱回去。好在离并州并不太远呐,回救根本,再观看天下大势,然后,再徐徐图之,也不为迟晚呐。” “嗯……” 就听见里面,“吧唧吧唧……”左右踩地的声音。李渊在这大帐之中也在那里走起柳儿来了。说:怎么这种声音呢?啊,大帐里头那地也都潮湿了。虽然不像外面那么泥泞,但是那脚踩到地上,跟那地皮也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哎呦,可难听了。 李渊转悠了几圈之后,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好,既然如此,那就传令吧,三军准备撤回太原!” “啊?”李世民在帐外一听,什么?我父亲要撤兵?“且慢!”李世民当时一着急呀,喊了一声—— 把里面的李渊、裴寂吓了一哆嗦呀,“谁在外面?” “父亲,是孩儿我!”李世民,“噔噔!”“啪!”一挑这帐帘就进去了。 李渊吩咐过,大郎二郎来了,任何人不用阻拦,这是我俩儿子呀,再阻拦、再通报,不必如此,他也知道啊,两个儿子行事也有分寸,哪一次到自己营帐门口,那肯定都会自相通报啊。哎,没想到,今天李世民一反常态。 “啪!”把这帐帘一挑,李世民一步就跨进去了。“父亲且慢!” “嗯?”李渊一瞅,“二郎啊,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父亲,刚才裴监之言我全部听在耳朵里了。可是,裴监所言貌似有理,实则不然呢!”李世民真有点着急,用的词、这个态度也是比较的强硬。 一听这话,裴寂,“呃……”这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我说二郎——”裴寂刚想张嘴—— 李世民赶紧地朝着裴寂拱手一揖,“哎呀,裴监呐,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哎,好好好好……二郎啊,别着急,坐下说,坐下说……” “我坐不住啊。父亲呐,裴监,现在什么时候了?正值七月呀,秋禾遍野,都已然成熟了,何患无粮啊!您别看下这么两天雨儿,那下到今天,已然是强弩之末了。连续半了多月了,它能带多少水呀?它还能够下一个月两个月吗?我刚才看了天,我观察这云彩呀,都已然薄了,没有前两天那么浓密了,现在已然逐渐转晴了。咱们再坚持两日,那局势就会为之一变呐!父亲呐,裴监,我军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候,往后这个情况会越来越好啊。 “至于宋老生、屈突通,那不足为虑呀。宋老生轻躁无谋,一战可擒;那屈突通也是如此啊,怕他作甚呢! “再说那李密。李密要是来打,他早就来了。他不来打,证明李密这个人根本是志大才疏之辈呀!他不懂舍取呀,他顾恋河内几处大粮仓,更是被那东都洛阳困在那里。他觉得这东都洛阳是一块肥肉。一块到嘴的肥肉,他绝对不会允许这块肥肉飞了的。所以,他根本不会派兵去打西京大兴城啊。“那么再说刘武周与突厥。刘武周对突厥外虽相附、内实相猜,他们并不一条心呐。刘武周虽然垂涎我太原,但更害怕突厥从他的背后袭击他的马邑呀。所以,两股势力那也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呀。这么一来互相牵制,焉敢轻举妄动啊?况且,真的是刘武周袭击晋阳,那元吉小弟理应派人求救。到如今,都没见派使来求救。看来,所谓的突厥、刘武周要袭取晋阳纯属传言呐! “父亲呐,我军本兴大义,奋不顾身,以救黎民百姓,当应该赶紧地先入长安城,号令天下呀!那么今天,不过遇到了区区小敌,一战未接就要班师回去,孩儿我就恐怕投奔之人因此失望。弄不巧,一朝就会解体呀。那就算咱回到晋阳,就算咱们到那里把来犯之敌打退了,父亲,那样不还是又回到起点了吗?又同其他割据一方之贼寇没什么差异了吗?这不是我们原来都分析过了吗?我们绝不能死守晋阳啊!所以,这恐怕不是我等起兵之初衷啊。那再说了,各位将军齐聚父亲义旗之下,那还不是想跟随父亲扫平天下,建立不世之功业吗?如果咱们这刚出晋阳就撤军,那么宋老生、屈突通必然会乘机追击于后啊。到那时,我军才是最大的危险呐。即便是回师太原,蜷缩在那里,一定也会令众义士大失所望、心灰意冷,恐怕真是刚才我说的一朝解体散去呀。所以呀,父亲,自出太原的一天,我军那就是开弓之箭,有去无退呀!还望父亲下定决心呐,咱是万万不能撤呀!儿敢保证,一旦天晴了,儿等齐心协力,定然拿下霍邑,大败隋军呐!父亲,定业取位,在此一决!还请父亲三思啊!” 哎呦,这李渊没说什么呢,裴寂在旁边听李世民这番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有点恼怒了:我多大岁数了,你多大岁数了呀,啊?我这都五十多了,你这么一个十八九岁胎毛未退的娃娃,还说我说的不对,啊,还说我好像是有短视似的。哎呀,真是可气呀!“嗯,那依二郎之意,我等老朽就只能吃饭了?” “世民并无此意。” 李渊本来刚才下定决心了,又让李世民嘚啵嘚、嘚啵嘚这么一劝阻。哎呀……李渊心里头啊,恼啊、烦呐,摆了摆手,“二郎啊,你别说了,我军只有三万人呐,这一路之上,除了宋老生、屈突通之外,那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隋兵隋将的拦截呢。要像这样打下去,嘿,怕是到不了长安城,我等的性命也丢了呀。不如啊,先回太原,维护根本,以待天时,再图其余呀……” “父亲呐,不能北还呐!”李世民简直要冲到李渊近前碓着他脸说话了,“父亲呢,请您下命,孩儿我愿为先锋官,明天就领军进军霍邑!如果不能斩杀宋老生攻取霍邑,孩儿我甘当军法!”情急之下,李世民都叫出来了。 “哎——”李渊使劲地挥了挥手,“成何体统!”往外面一使眼色,那意思:外面还有站岗的呢,你在里面对着我大呼小叫的,让人家一听是干嘛的呀,啊?还有没有君父的权威了呀?哪能如此?全然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李渊有些不高兴了,把手一摆,“二郎,我意已决,尔等休要再言。我一会儿就传令,大郎率左军今天先撤,二郎你,率右军,明日断后,回师太原。就这么定了!” “啊?!”李世民一听,眼瞪多大,“父亲!” “别说了!我头疼,连日阴雨,哎呀……脑仁儿都疼啊。你们都出去吧,我呀,休息休息,歇一歇!” “我……” “出去吧!” “唉!”李世民一跺脚,转身出了营帐了。 裴寂面带讥讽之笑,站起身来,冲着李渊一拱手,也退下去了。 李世民出去就没戴箬笠呀,光着脑袋,骑上快马,飞奔回到自己的右军阵营。心说:为山九仞,难道说今天不得已,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第1206章 雨夜哭帐世民伤心 第一二〇六回 雨夜哭帐世民伤心 唐公李渊小心谨慎。一看现在天降大雨,连日不绝,粮草供应不上,军心涣散。前有隋朝名将宋老生、屈突通带兵挡路,身背后的刘武周、突厥又蠢蠢欲动……哎呀,自己真是进退维谷啊。最后思前想后,仍然决定,要撤军晋阳,先守住老本营再说吧。 “啊?!”李世民都快哭了,苦苦相劝。 最后,李渊生气了,一摆手,“我意已决!谁都别说了!明天先让你大哥带左军走。你呢,在后面合后。我跟随左军缓缓回归晋阳,一切以稳妥为上。都退下吧!这鬼天气呀,闹得我脑仁儿都疼……”把李世民、裴寂给打发了。 李世民是又委屈,又着急呀,骑上马也没戴斗笠,披着蓑衣呢,蓑衣没脱呀,外面仍然下着雨呢,淋着雨,回到自己右营。 长孙顺德等人一看李世民这个表情,就知道坏了,围上来问李世民:“二郎,怎么样?大将军什么意思?” “对呀,什么意思?” “哎呀,”李世民摆摆手,“你们先退下,让我清静清静,清静清静,都退下!” 大家一看,没见过李世民发那么大脾气,准知道这里头有事儿。长孙无忌冲大家伙一努嘴。您看长孙无忌其实官不大,但是,那是李世民身边最亲近的人呐,李世民大舅哥呀!冲大家一努嘴儿,那意思呀:指不定二郎受什么刺激了,大家先让他冷静一会儿,回头再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能拱拱手,陆陆续续退出去了。 长孙无忌还过来:“二郎,呃,你怎么了?” “你也退下去吧,我想清静清静……”李世民跟他爹学会了,把大家伙全打发走了。 长孙无忌一看,没办法,“哎,二郎,这眼看着天都黑了,先吃点东西吧,我让人给你准备。” “哎,好了好了,你看着办就行了……”把长孙无忌也撵出去了。然后,李世民,“哗!哗!叽里哗啦……”怎么?在自己大帐之中折腾开来了,把那书案上的东西全部划拉到地上,有些那纸啊,“呲!呲!呲!”全给撕了,不解其恨呐! 一会儿工夫,侍卫过来送饭,到帐内一看,把侍卫吓一跳,手足无措了。 李世民也在帐中来回走柳儿呢,回头一看侍卫。 侍卫一瞅李世民,把侍卫吓得一梗梗,“嘎!”就见李世民面目狰狞啊。李世民多漂亮小伙呀,平常老乐呵呵的。但今天呢,面目狰狞,整张脸都是青的。好家伙,被外面的乌云这么一映,那真如同林中恶魔相仿,要吃人呢!把这侍卫吓得一哆嗦。 李世民也看出侍卫脸色的变化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用手往书案上一指,那意思:把这东西就放在那里吧。 “哎,哎,”侍卫端着吃食就放在那里,转身刚想走—— “回来。” “呃,呃,敦煌公?” “传我的令,让右军全体吃过晚饭之后,整装待命!” “呃,是。”这侍卫转身出去传令去了。 李世民哪有心思吃饭呢?看着饭菜,无心下咽,一点都不饿呀,气都气饱了。哎呀……就觉得这个帐篷里太闷了,他“噔噔”几步走出帐外,心中意欲难平啊。他一瞅自己马仍然在那拴着呢。李世民点手,让马僮把马解下来。李世民这一回连斗笠带蓑衣都没穿呢,纵身就跃上自己的白蹄乌,打马扬鞭,“咵咵咵咵……”狂奔而去。往哪走啊?往左军那边走啊,得看看自己的哥哥那边接到没接到自己父亲的命令啊?如果没接到啊,这事估摸着还有缓儿;如果接到了,那可大大的不妙啊。 简短截说,李世民单人独骑就在这大雨当中,“咵咵咵咵……”狂奔十来里地,这才来到了大哥李建成他的营地。李世民翻身下马—— 早就有守营小校见到了,一看,“这,这……哎呦!”离近一瞅,这不是敦煌公吗?好家伙,全身上下全湿透了,跟落汤鸡似的,浑身还往下滴答雨水呢。“哎哎呀,敦煌公,您这是?” “哎!”李世民一摆手,“我大哥何在?” “呃,就在营帐之中。” “我要见他!”李世民一扒拉,都不用通禀了,“噔噔噔……”迈大步,闯到了李建成大帐之中,“吧嗒!”把帐帘一挑,“大哥,” “哎呦!”把李建成吓一跳啊。怎么的?李建成正跟手下围在桌案那里,面前摆了一花名册,好像正在那里分配人员呢。李世民突然间这么一声喊,李建成吓一哆嗦呀,抬眼一看,众人往旁边一闪,看到李世民了。 哎呦,一见李世民,浑身湿透,跟落汤鸡似的,一会儿工夫,那脚底下都有个小坑了。好家伙,这一身湿得太厉害了。 “哎呀,二弟,你怎么湿成这样子呀,啊?赶紧的,赶紧换件衣服,小心着凉啊!” 李世民摆摆手,“不碍事。大哥呀,我……我……”李世民看看左右。 李建成把手一摆,“尔等先退下吧。不行啊,你赶紧给我换干衣服!”赶快让人给李世民找了一身干衣服,让他换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世民说什么也不换,我心急如焚,这不算什么事儿。“大哥,您接到了父亲的军令了吗?” “唉!”李建成一听李世民这么说,叹息一声,“刚刚接到啊。二弟呀,父亲已然下令撤军了。军令如山,为兄也没办法,也只能开始执行了。你没见吗?我正跟大家商议这左军应该怎么走才能最快到达晋阳,才能最安全地撤离呢。哎呀……这一来一往的,损失不小啊……” “哎!”李世民一听,“噔噔……”几步来到李建成帅案前,一下子就按住了帅案。“大哥,您真地要撤呀?” “啊,”李建成说:“不撤不行啊,这是父亲的命令啊!这是军令啊,军令大如山呐!” “那大哥,您想撤吗?” “我……唉!我当然不想撤了。好容易离开晋阳往南打了,就遇到这么一点挫折,咱这么撤,一来一往,我说了,耗费不少啊!” “哎呀,耗费那都算小事啊。大哥呀,这一撤军,恐怕咱这士气就再难鼓起来了。从此往后,只有看别人争夺天下的份了。父亲这是乱命啊,这叫乱弹琴呢这叫!” 李建成一听,把脸一沉,“哎,二弟,不许你胡说啊,哪能这么说父亲?” “哎呀,”李世民心说话:我也是着急的呀。“大哥,我就是这个意思呀……” “就这个意思?” “不是,我……哎呀,您明白就行啊。父亲这个命令不对呀。可是父亲手下,众位僚属一个个或者顾及私利,或者不敢直言冒犯,以至于看着父亲一意孤行,要功亏一篑呀。难道说,你我弟兄也要如此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吗?大哥,小弟此来,就是要请大哥一起再回去,劝父亲收回成命,咱哥俩一起去劝!” “哎呀,”李建成赶紧转过来,用手扶着李世民肩膀,“二弟,你呀,消消气儿,别那么激动,别那么激动。你哪点都好,就是这个暴脾气不好啊。你想想,这命令是父亲传下来的,父亲乃是一军主帅,大将军呢!口令一下,令行如山倒,哪个敢不听啊?何况又是你我兄弟的父亲,严命之下,岂容违抗啊?我听说你已然劝了一回了,怎么样啊?不是被父亲给撵出来了吗?你再去劝,肯定父亲得暴跳如雷呀。二弟,当儿子的,哎,孝顺孝顺,以顺为孝吧。父亲要撤兵,自然也有他老人家的考虑,可能咱们没有考虑到那一点,咱们不太理解。看现在这个形势,父亲要说撤兵呀,也算是个稳妥之策吧,只是不是那么积极。但是消极那能够保全实力呀。” “哎呀,大哥呀,什么时候了?剑已上弦呐,你还保全什么实力呀?所谓当断不断,必为其乱呐!大哥,正是咱俩是他的儿子,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功亏一篑,奔向失败呀。大哥,咱们再做最后的努力。我想啊,咱俩一起去恳求父亲,还有转还的余地呀。” “呃呃——”李建成一摆手,“二弟啊,世民,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再碰这个钉子了,回头父亲再把我撵出来。嘿,我呀,丢不起这个人。父亲既然已然下了决定了,都下了命令了,你焉能让他再收回成命啊?到那时,他脸面何存呢?这个面子不好看呢。” “哎呀,大哥呀,事到如今,您怎么还考虑面子呀?咱要考虑咱们的生死存亡啊,大哥……” “哎,行行行,世民呐,我劝你呢,哎,冷静冷静,好好琢磨琢磨。我刚才说了,父亲这么做是稳妥之策。啊,呃……世民,你吃饭没有?如果没吃饭,咱哥俩吃点饭,赶紧换你这身衣服,你这衣服太湿了呀,回头再伤了风再病了,那更得不偿失啊。听我的话,兄弟,赶紧去换衣服……” 李世民一看,对大哥李建成颇为失望啊,点点头,“大哥,您真地不跟兄弟我去呀?” “我真的不能跟你去呀。跟你去,那不是——那不……那不……找骂吗那不是?” “好,既然如此,小弟我也就不难为大哥了。那小弟求大哥一件事好不好?” “哎呦,二弟呀,咱们弟兄说什么求不求的呀?你讲!只要不要求你大哥我跟着你一起去劝阻父亲,什么都答应。” “那大哥,您能不能暂缓撤军?” “呃,这……怎么个叫暂缓撤军呢?难道说,兄弟你……你要你大哥我违抗父命,违抗军命?那可是掉头之罪呀!” “没有!大哥,我并没让您违抗父命军命啊,我只是让您暂缓撤军,慢慢地准备,别那么着急,再给小弟一次机会,我再去劝劝父亲,你看行不行?” “这……哎呀,兄弟,你怎么那么轴啊?你到那里不是挨骂吗?” “不!我做最后的努力!好不好?不然的话,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大哥呀,如果我此去劝说不了父亲,大哥您再撤军不迟。现在呢,您先别让大家撤军,先先别吩咐!这个命令一下,反倒是父亲脸面不好看呢。您只要不下令,现在这个令在您这里给挡着呢。等我的消息!父亲再说撤,您再撤军也来得及呀。大哥,能不能答应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呀……”李建成一看,这二郎眼珠子都快把眼眶瞪裂了。“唉,好好好,世民,你别激动,先别激动,我答应你就行了呗。” “多谢大哥!”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快快!赶紧地找身新衣服,快快,干净衣服给——呀?”怎么?一转身,再看李世民,“噔噔噔噔……”已然跑出营帐了。“哎呀,老二,世民!世……哎呀,这个二郎啊!性子怎么那么急呀?” 等着李建成追到帐外,那李世民已然飞身上了自己的白蹄乌了,策马再次冲进雨幕,“咵咵咵咵……”这回直奔李渊的中军而去,一路狂奔。 这外面的雨比刚才下得更紧了,李世民浑身全湿透了,那雨水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流,都不是滴滴答答的了,哗哗地流。李世民咬烂了嘴唇,都出了血了,又恨又急,“咵咵咵咵……”一路之上,快马加鞭! 这白蹄乌还纳闷儿呢:哎呀,给我找这么一个主人,这主人干嘛的这是啊?这么使劲用我呀?我是千里马,我这跑得已经够快的了,这还打我啊?“咵咵咵咵……”这马也来气了,带着李世民眨眼之间就来到中军。 李世民一勒马,“吁——”把马勒住,甩镫离鞍跳下马来。 那有守中军营的,“什么人?!”过来一看,“哟,敦煌公!” 李世民问:“大将军何在?” “呃,正在中军大帐,可能已然安寝了吧。” “给我闪开了!”李世民一扒拉人,迈步往里就闯。 咱说了,李世民、李建成,进营不用通禀啊。但是呢,大晚上的,你能够闯进中军营,你闯进不了中军帐啊。晚上李渊休息,那守营帐的已然把中军帐外面这道内营营门都给闭了。李世民来到营门口,那守卫把李世民挡住了,“敦煌公,不能再往里进了。大将军已然安寝了。他告诉,今天晚上,任何人不准打扰他呀!” “我不信,我得去看看!”李世民扒拉这些人,闯进这个小营。 这些人得跟着呀,拿着刀拿着枪得挡着呀。“呃,敦煌公,您不能再里往里去了,您不能再往里去了!您望一眼,您看,这、这中军帐里烛火都已然熄了,我们没敢骗您呐……”李世民离着中军大帐也就是还有十来步远,这些护卫不让再进了。人家李渊已然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准打扰,你就是儿子也不行啊。老子半夜睡觉呢,你儿子过来干嘛呢?所以,这些人赶紧给拦着,李世民再也闯不进去了呀。 李世民一看,这天,大雨,“哗——”打在中军帐上,“噼啪噼啪噼啪……”再看挡自己的这些卫士,身披蓑衣,但是,那铁甲也都凝了水了,死活不让自己再进去了,自己见不着自己的父亲呐!李世民这个时候被大雨浇得像落汤鸡似的,仰面望着黑沉沉的天。这大雨浇在脸上,那真是“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你的影子无情地在身边徘徊”呀!李世民好像觉得今天是自己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最黑暗的天呐,难道说我老李家的创业大计就此葬送了不成?!李世民不禁悲上心头,仰天长啸,“天呐,天呐!” 哎呦,这一嗓子就如同在这雨夜当中打了个霹雷似的,把整个中军全震动了,把这护卫震傻了。那你不能堵着李世民的嘴呀,你不让人进了,人家喊上了。“哎呀,哎,这……敦煌公,您小声点儿,小声点儿……” 这越劝,李世民声越高啊,“天呐,您为什么不睁开眼呢?!难道您想断送我们李家的基业吗?!天呐——”就这大叫之声透过雨帘散开去了,显得空旷而沉闷。 李世民大叫完毕之后,往地上一跪,“啪!”整个身子趴到了泥水当中。人家叫伏地大哭,李世民那简直是伏水大哭啊,地上全是水呀。“天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当然了,李世民人家哭比我学的那好听得多,毕竟是那十八九岁的男孩子,那声音那跟一半大老头儿那不一样啊。但是,李世民的悲可不是装的,不是说过来作秀来了,确实心疼啊。眼瞅着这么多年精心筹划的大业要毁于一旦了,而在关键时刻,父亲居然还在这营帐当中睡觉,李世民不由得双臂拍打泥水,“啪!啪!啪……”“今,进则得生,退则必败!此天意亡我也!啊——天呐!天呐——” 李世民这个行为让在场的侍卫们无不动容啊。二郎李世民,原来的秦王,现在的敦煌公,那何等的潇洒呀!你没见过李世民哭过,你没见过李世民撒泼过。哎呀,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泥水当中——这快成小猪佩奇了这玩意儿。哎呦,几个护卫赶紧上来拉李世民“敦煌公,您赶紧起来,下面都是泥水呀!呃,冻坏了怎么办?” “闪开!闪开!”李世民双臂一叫,那也是马上的将军呐,把这几个人甩了好几个趔趄呀,有俩人,“噗嗵!”“噗嗵!”一屁股也都坐到泥水当中了。 李世民继续拍着泥水,哭啊,“天呐,难道天要亡我李家不成啊?!” 这一喊一叫,把李渊惊醒了。 李渊已经睡着了,猛地外面这么一打雷。“哎,嗯?”李渊由打梦中惊醒,一皱眉,“何人在外雨夜哭帐?!” 第1207章 转危机李世民死谏 第一二〇七回 转危机李世民死谏 正说到李世民雨夜哭帐。那么干净的李世民现在也不顾地上泥水了,一边拍打泥水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喊,结果把李渊从梦中惊醒了。 本来李渊最近这些天就特别烦,哎呀,什么事儿都不顺,这雨哗哗地一个劲下也不停,粮草也运不上来,担心并州那边再出危险,连老家我都回不去了。哎呀……这怎么办呢?想进,进不了;想退,一直下不了决心。直到今天下午,终于下了决心了。要说退了,哎呀,身上这包袱一下子卸下来了,好几天没睡好觉。今天吃过晚饭,躺到榻上,居然就睡着了,睡得这个甜呐!李渊没心理包袱了,行了,也不用打什么大兴城了,明天干脆就回去啵!就这么的吧!所以,睡得挺香甜。 这睡觉有浅睡有深睡,正深睡着,正甜着、正美着呢,突然间,外面,“啊——”“哎!”一下子把李渊从梦中惊醒了,什么玩意儿啊?出什么野猫了、野狼啊?在这瞎嚎呢?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人在哭啊。当时,李渊的眉头皱起来了,怎么?我的帐外焉能容他人在那里哭啊?谁这么大胆子呀?另外,那护卫为什么不把这人给拉走啊?怎么回事?李渊正要发怒,侧耳一听,哎,这声音比较熟悉——自己的儿子,那能听不出来吗?仔细这么一辨认,嘿!这不是二郎吗?哎呀,这二郎干嘛来了?!李渊这眉就立起来了。嗯……顿时啊,这火就撞到顶梁门了。赶紧披衣下床,打开帐门,往外这么一看呐—— 这外面虽然下着雨,也有那火盆呐,人家当时也有避雨的技术。借着火光一瞅,哎呦,我天呐!自己那二公子就像一坨烂泥似地堆在那里,趴在水中。 李渊一看就着了急了,“二郎!你在这里嚎什么丧啊?我还没死呢!这……这怎么回事?你们都愣着干嘛?!赶紧把他给我拉进来,拉进来!”李渊生气是生气,一看二儿子趴在雨中,被大雨浇得跟落汤鸡似的,怕儿子受寒呐,“赶紧给我拉进来!” 李世民一看,爹终于出来了,不用大家扶,“卜楞”一下子就在泥水中爬起来,“吭哧,吭哧,吭哧……”踩着泥水走进大帐。 这时,李渊转身背着手,已经来到自己座位那里了。李渊没坐,用手扶着交椅。交椅?啊,那下面是胡床,后面这个靠背,那不是交椅吗?行军打仗,就得用这玩意儿,就是带靠背的马扎。扶着交椅背,李渊一呼一吸,气得了不得呀。“嗯……嗯……” 李世民来到帐中,“噗嗵”一声,伏地磕头,“父亲息怒!孩儿痛哭非别,是悲今天我们无功而返,就此退兵,恐怕我李家的基业将因此化为泡影啊!父亲呐——” “啊——嘟!”这句话把李渊可气坏了,勃然大怒,一转身,用手一指,“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要知道,太原那才是咱李家的根本呐!现在我们滞兵不前。倘若被那刘武周袭击了太原,让我们首尾不顾,甚至无家可归,何谈基业呢?!” 李世民一听,往前跪爬两步,“咚咚……”再给李渊磕了几个响头,“父亲呐,您别听裴寂等人的话呀,那些纯粹是危言耸听呢!肇仁既然跟那始毕可汗已然谈判成功了。现在国内大乱,始毕可汗他也怕引火烧身呐,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那么始毕可汗如今已然说要支持我们,他既然答应了,刘武周在短时间内是不敢进犯太原的。您别看刘武周虽然号称拥兵十万,但确凿消息,其实他的人马仅仅不足两万呢。可现在元吉领兵四万镇守晋阳城啊。晋阳太原城,城高池深,粮秣充足,又有各郡县随时响应支援。即便他突厥、刘武周现在进犯太原,短时间之内,他也奈何不了太原呐!根本动摇不了咱的根本呐,父亲!” “嗯……”李渊听李世民这么一说,心中一动,再一看李世民浑身是泥是水,“行了行了行了,来呀,给……给换件干衣服。” “啊,不!父亲呐,我不冷!” “不冷,你给我起来!你先起来,坐那里,慢慢说。” “哎!”李世民一看父亲听自己说了,高兴坏了,赶紧站起身来,抹擦了一把眼泪,看着李渊,他没敢坐下。 “嗯,”李渊平息了一下,一闪身,坐到自己座位上了,用手一指旁边的马扎,那意思,你也坐下吧。 李世民这才谢坐,坐下来了,然后看着李渊,“父亲呐,咱们来到贾胡堡已然五天了,宋老生在那里按兵不动,其实啊,就想以逸待劳,跟咱们耗时间呐。如果现在咱们退兵,岂不正中他的下怀呀?可实际上,咱们遭遇苦雨,那敌军也遭遇苦雨呀,是一样的。这老天、自然气候,对谁都是一般不二的。他宋老生带领两万兵马,挤在一座小城壳子里,同样面临粮秣不济、兵困马乏的难题呀。只要咱们指挥得当,拿下霍邑,是不成问题的,父亲呐!” “嗯……”李渊脸色稍微地和缓过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世民继续说:“父亲,现在全国反王四起、义军群生,但是他们或者因为离着长安比较远远,或者没有远见还未发觉占领长安的重要性。所以,短期之内长安不为人图啊,连李密都被咱们给安稳住了。咱们更应该趁此空隙快速进军,攻占大兴城!到那时,咱就多了长安数十万雄兵啊!父亲呐,目前对咱们最有威胁的那就是李密。李密如今也看准了一点,他不就是利用那些大粮仓来邀买民心吗?让他兵力大增吗?他为什么现在非要攻下洛阳呢?他攻下洛阳,就是为西进长安扫除障碍呀。只要他拿下洛阳,下一步棋,必然是兵进西京长安大兴城啊。不过,那李密现在是被父亲用小计、用一封信抬起来了,让他在云里雾里,还没有回过神来,暂时被洛阳牵制在了那里。兵贵神速啊!战机瞬息即逝!父亲,我们若不赶在他之前拿下长安城,将噬脐莫及呀!” “嗯……”李密听到这里,心里这口气,“唰——”出了百分之七十,还剩三十呢,这手已经放到条几上,在那里敲打条几了,看那意思,也在考虑李世民这番话。 李世民一看有门儿啊,我赶紧再加把劲儿。“父亲呐,我军原本举义就是为了大义呀。进,则人人振奋,战无不胜;退,则失其本旨,不战自溃!今见部众溃散于前,敌军追击于后,灭亡在即,孩儿我何得不悲呀!”李世民那意思:你现在往前进呢,那敌人害怕;你要是往后这么一退缩,那敌人就胆大了,他就得追着屁股打咱们呢。到那时,弄不巧啊,被人家一鼓作气就把咱的兵给吞了呀。 “啊?”李渊一听,大吃一惊啊,“你是说,退则必败?” “父亲,您熟知兵法,岂不知气可鼓而不可泄呀?我军本来士气正盛,是夹着士气而出晋阳城的。结果一仗没打呢,也就是碰上了几天的暴雨,咱就决定要退兵。那即便以后咱再有机会二出晋阳,也怕到时候士气全无啊。再者说,自出兵之日起,拥隋也好,反隋也罢,甭管咱打的旗号是什么,甭管咱们说的再出花来,那朝廷早就把我们看成反叛了。父亲大人,您以为咱还能够偏安太原一隅吗?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呐!今天前进才能够得胜,退回晋阳,那就好比落水之人怕被溺死,索性沉入水底一样,断然没了生路啊!父亲,孩儿不忍见大好局面毁于一旦,故此特来向父亲最后进言!”李世民说到这里啊,“哧溜!”又从马扎之上出溜到地上去了,照样往那一跪。 李世民刚才的言辞真够激烈的,那简直是在批评李渊呐,从来没跟李渊这么说过话,这是第一次啊。所以,李世民干脆跪倒在地,他已经暗下决心了:今天我就算拼着冒犯我这父亲君威之险,也要冒死执谏,让父亲收回撤军成命! 李渊倒站起来了,绕出了帅案,就在李世民面前踱了几步,来回转悠转悠,没让李世民起来。李渊毕竟是个聪明人呐,这个利弊是极能权衡的。背着手,沉吟片刻,一转身看着李世民,“那依你所言,进,我们一定能胜了?” 你说这话问的,这仗还没打呢,谁敢轻言必胜啊?但什么事儿那都得权变呐。为了说服父亲,李世民现在把牙关一咬,“父亲呐,孩儿以为,只要我们进,一定能胜!”因为在李世民看来,只有前进才得生机呀。你只要退,那肯定大势去矣,到那时是必败无疑呀! 李渊背着手,哈着腰,盯着李世民,“要是不如你所言呢?” 李世民把头往上一梗梗,目光坚毅,抬头直视着父亲,“孩儿愿立军令状!” “呀!”李渊被这儿子的一腔豪气给感动了,李渊脸上带出笑容了,把手由打背后伸到前面了,哈腰把李世民扶起来,“二郎啊,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嗯!我儿言之有理呀。只是,我这命令已发,又当如何呢?” “父亲呢,大哥其实也不愿意撤军,只不过只能执行军令罢了。左军虽然已然接到命令了,尚喜还未有开拔呀。右军整束未发,父亲现在下令,其是为时未晚。” “好,既然如此,那为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皆由你,成败俱在你手中啦!”李渊说这话呀,心中是一阵阵的后怕。心说话:这要不是我的二儿子力挽狂澜,在这里雨夜哭帐,说了这么一番话。哎呀……我呀,真地险些酿成大错呀!说不定,好好一支威武之师明天就溃散了呀。这军队要是散了,那些文臣武将,人家当然还可以另投他主了,但我李家那可就全完喽!为人臣者,尚有退路;为人主者,则有进无退呀!李渊想到这里,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呐。他马上写了一封手令交给李世民,让李世民:“赶紧地,反正你的一身衣服也湿了,你呀,再冒雨到你大哥那里,告诉大郎,我收回成命了,让他千千万万不要领军撤退,以免损伤士气。” “孩儿领命!” 李世民高兴了,也顾不得外面下大雨,顾不得身上湿了,转身走出李渊大帐,赶紧让人牵过马来,飞身上马,快马一鞭,冒着大雨赶到了左军。见到李建成,把这父亲新手令一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建成一看,“哎呦!”把大拇哥一挑,“二弟呀,真有你的!你还真就把父亲给劝活了!” “是啊,父亲是明白的,只不过一时被人给蒙蔽了,把这理给他说清楚了,他也就能转变过来了。” “呃,是是是是……”哎呀……李建成的心里头有点不痛快。怎么呢?要早知如此,刚才,二郎叫我一起去劝说父亲,我就应该跟着去呀。哎呀,这功劳白白地让二郎给拿走了呀。不过,这个念头在李建成心中也就那么一闪,现在他还是以高兴为主啊,马上把刚才那些将领又召集过来了。“刚才说话不算数啊,大将军收回成命了。如果有军队在那里再继续整装,让他们全都卸下来,不要再往后撤了。刚才那个成命已然收回,大家各就各位,待这天气晴了,咱们兵发霍邑!” “是!” “是!” “是!” 这些将领领命走了。 李建成这时才又看到李世民,哎呦,一看,好不狼狈呀,也心疼啊,“二郎啊,赶紧地,现在给我换干衣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快!” “哎!”李世民现在才觉得浑身发冷,激灵灵打个寒颤。 李建成赶紧让人找来新衣服,又让人在旁边给李世民加上汤桶。按着李世民:必须在我这里洗个热水澡!你那脑袋上全是雨水那还行啊,赶紧洗热水!然后让人熬好姜汤,多放红糖,让世民发发汗呢,“这真地伤风感冒了,可了不得呀!” 李世民说:“没关系,我这体格壮!” “体格壮也不行!赶紧地洗澡!换衣服!” 就这么着,李世民在这里洗了热水澡,出了一身臭汗,把身上寒气发出来了。又喝了姜汤,暖和了。换一身新衣服。这才告辞了李建成,回到右军。 右军这批文武都在等李世民的消息呢。一看下这么大雨,二郎跑哪儿去了呀?谁能入睡呀。正着急呢,哎,李世民回来了。大家一看李世民这个神态,跟出去时就不一样啊,全围过来了,问李世民情况怎么样? 李世民说:“妥了,我父亲、大将军已然收回成命,咱专等谕旨,继续前进,攻打霍邑!” 哎呦!众人一听,“谢天谢地呀!您怎么劝说的?” “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李世民把自己雨夜哭帐的事儿给大家伙讲说一遍。 “嘿!”大家纷纷挑大拇哥呀,“还得是二郎啊,还得是敦煌公啊!就得这样啊,这打仗哪能够畏手畏脚啊?” “哎呀,大将军是不是过于怯懦了?” “哎,不能这么说啊,小心言辞!” “反正我觉得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很多人打心眼里还真就认为李渊过于怯懦了。 说:“这李渊要班师回太原,是不是真的太怯懦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太原晋阳确实是李渊的根本之地,也是李渊的后方供养的中心。如果说突厥和刘武周真地相勾结掩袭太原,那么你就算南下入关,也非常困难呐,你没有后方根据地了。但是,当时的形势正如同李世民所分析的那样,突厥跟刘武周之间其实也是面和心不和呀。现在尤其突厥,刚刚答应跟自己联合了,他不可能短时间内推倒自己这个决定啊。所以现在,突厥也好,刘武周也好,还未对晋阳构成严重的威胁。那么这个时候,只有先入关中,才能够号令天下。退回太原,那士气将会大溃,就有失败的危险呐。显然呢,李世民的进军意见要比裴寂等人的退兵之计高明一些。至于李渊呢,本来他就想西进关中。这个根本性的方针其实李渊一直没有改变,只不过慑于突厥,这才同意班师。说明李渊在用兵上过于谨慎,以致失误。这也说明李渊与李世民的勇于有为的作风有所不同。不过,李渊毕竟还是个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军事家,李世民把这个道理给他一讲透了,这位做父亲的也勇于改正自己的错误,马上就下令,收回自己成命了。 哎,您说多巧吧,没出两天,这大雨突然停了,天上露出白云了,而且后面那粮草车也供应上来了。 李渊一听,哎呀,真是天助我也!既然我们粮草也足了,马上喝令三军:“轻装急行,兵临霍邑!” 第1208章 据霍邑宋老生守城 第一二〇八回 据霍邑宋老生守城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然后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对每一个人都适用。您看,我们人生总会有起起落落,总是有顺境的时候,也有逆境的时候。那当我们不顺了,当我们遇到了困难了,该怎么办呢?那不应该自暴自弃,不应该畏惧困难。应该调整好心态,应该认为这是老天在考验自己。就是上天选人才,那不是随便选的。那得对你进行磨练,对你进行考验,让你受苦受累,让你行动挨饿,甚至对你的心灵进行打击,给予你很大的磨难,折磨你、折腾你……那你要是把他看成困难:“哎呀……我怎么那么倒霉呀!这……这我不干了!不行啊……坏了……”那你就倒大霉了,你永远成功不了!你要是把他看成:老天爷正用这些磨难来增加我所不能的一些功力。那这个时候你就成了! 就拿着李渊父子来说吧。贾胡堡这几天不正是老天磨练他们吗?大雨老下不停,这天也不晴。人家宋老生闭门不战,以逸待劳,就在那里靠着你。你这边呢,粮草不济,太原粮草因为路上泥泞很难转运。又听说传言后方不稳,什么突厥、刘武周对太原要进行动作。哎呦,这李渊就沉不住气了,就想赶紧地撤兵回去保老巢。幸亏是李世民雨夜哭帐,阻止了父亲这种行为,给父亲分析了天下大势:咱没粮草,宋老生也没有啊。咱现在得赶紧地把这霍邑拿下来。拿下霍邑城,咱直取大兴城,进攻西京长安。在群雄还没有看中长安的时候,咱先把这长安拿下来。拿下长安,天下定了一半,咱就算成功了。哪能在这个时候退回去呀?李渊幸亏听了儿子的话,没有撤兵。结果没过两天,这好消息是陆陆续续到来。 首先大雨止了,天放晴了;紧跟着,粮草车来了。这下子军营当中,战士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了;另外一点,人家突厥那边又派使者过来了,还带了不少战马,怎么?支持你李渊呀。 李渊一看,突厥非但说没有打并州太原,原来人家现在真心想支持自己。 这使者给李渊带话了,说我家始毕可汗可说了:您呐,放心去打大兴城。我们可汗会控制一下那刘武周,不让这个刘武周骚扰太原呐。这么一来,后面的敌人暂时就不用管了,后方暂时就没有危险了,你就一心向前就行了。 哎呦!这下子,李渊也好,所有将士也好,都乐坏了呀。大家看到了久违的太阳,一个个的是眉飞色舞,欢喜雀跃呀! 李渊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呀!马上传令三军,是兵发霍邑!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霍邑城给我拿下来,抓住宋老生,把他给我杀了!以解我先头之恨! 他恨什么呀?一个,差一点误了我的大事;另外一个,也算为我儿子李智云报仇吧。被你们隋将给杀了,这仇我一定得报啊! 一声令下,三军齐动,留下一部人马看守贾胡堡,其余人马随着李渊、李世民、李建成是兵发霍邑。 那怎么打?在半道上,李渊父子就已经定好计策了: 这个霍邑城,西北两面环着汾水,东面是平原,南面是高地。宋老生据险,深沟高垒,闭门不出,以图固守。 李世民事先已经派出探马蓝骑,到霍邑城下侦查了一下隋军形势,现在对宋老生那边的军事敌情完全了若指掌。所以,李世民胸有成竹,就对李渊说了:“父亲,宋老生这个人勇而无谋,以轻计挑战必出无疑呀!他如果固守不出,咱们就对他行反间之计,咱诬陷他怀有二心,跟咱们私通,因此才不战。这谣言一起,宋老生肯定畏惧左右上报代王。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没办法争辩了。他便必然会走上绝路,拼死一战呐。只要这宋老生一出来,咱就能够把他拿下!当然,以第一条计策为上策,咱们撒这谣言那得多久啊?如果说能够把这宋老生给叫骂出来,让他主动跟咱们作战,那咱就一战可以成功啊。所以呢,我想了一条计策,不知父亲兄长认为如何?” 李渊说:“你还没说呢,我们怎么知道啊?快快讲来!” 李世民说:“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么这么这么干……” “嗯……”李渊手捻须髯,“呵呵,嘿!二郎鬼得很呐!我看此计可行。大郎,你看如何呢?” 李建成也一点头,“二郎此计甚妙,咱们依计行事,也就是了。” “好!就交给你们兄弟俩了。可注意,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呐。”李渊担心呢,刚死了五儿子,这大儿子、二儿子要是再有个差错,那得要了李渊的亲命啊。 俩人拱手:“请父亲放心!” 就这么着,大家各自依计行事啊。 简短截说,黄昏时分,李渊的兵马就来到了霍邑城东五里地的一个小山丘上。李渊止住队伍,先别走了,他往前一催战马,在这小山丘上远眺霍邑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看,这座城池不算太大,还挺小的。但是,城墙高耸,吊桥高悬,护城河都很深。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大隋的兵将。那敢情,霍邑里头两万人马,那不少啊,一个个盔甲鲜明,是严阵以待呀。李渊催动大军往这霍邑一来,人家就知道了。 哎呀,这宋老生担心坏了,看看天,你看,这天还晴了这还,这雨也不下了。哎呀,这雨一停,看来李渊要有动作了。本来这李渊就要速战速决呀,他们粮草不济呀,这要不是大雨挡着,恐怕早几天他们就已然攻城了。今天这大雨一停,他们催动三军,看这意思,要拿我的霍邑呀。嗯……宋老生在城墙上早已经吩咐人等:“给我准备好了啊,都给我把这守城器械摆好了!只要那李渊胆敢攻城,我一声令下,箭如飞蝗,滚木雷石给我往下砸!听到没有?” “是!” “是!” 有副将就问了:“将军,咱们今天是出城迎战呢,还是坚守城池啊?” “哼!我们已经坚守这么多天了,今天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他攻城,咱守城。” “是!” 这宋老生在城头之上按着宝剑,就监视着对面李渊的动作。 李渊站在小土丘上看了一会儿霍邑城,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哼!李渊冷笑一声,嗯……果然不出我父子所料啊。 一路之上,李世民就分析了,说:“这么多天大雨,宋老生愣是没有趁雨攻打贾胡堡,那就证明这个宋老生采取的就是坚守不出的策略。你看吧,今天咱们大队人马就算到达城门前,宋老生也是不出来。他不出来,咱要是硬攻霍邑城,也不能说拿不下来吧,但是毕竟伤亡很大呀。所以呢,最好的办法,还得把这宋老生给诱出城来,只要他把这吊桥一放,城门一开,一出城,他出来了,咱们就让他回不去!”那怎么诱他出来呀?每个军队里头都有专门的士兵负责挑敌骂阵呐。这样的士兵都得是特殊人才,都得长得那个模样敦敦实实的,肚大脖子粗,嗓门倍儿亮,喊上一天不会干嘴儿,喊上两天都不用喝水儿呀。像这样的年轻小伙子全排到一个队里头,每到一处就负责挑敌骂阵呐。到了霍邑,把这一队士卒又派出来了:“你们的任务就是能够把这霍邑城的宋老生给我骂出来!骂出来,人人有赏!骂出宋老生,你们立个集体一等功!骂不出来,你们呢,不能住嘴,使劲给我骂!” “哎,好嘞!大将军呢,您就请好吧!”这些人这么多天被这雨给憋得一肚子怨气呀。咱说了,这阴雨霏霏,人的情绪不好,老是想吵架呀。那平常在军营之中有纪律,士卒之间不能够随便谩骂,更不能打架。如果说真打起骂起来,被发现了,有处罚的。所以呢,这些小伙子们憋了好几天了。哎呀,今天可逮着地方撒欢了,“哇——呼噜……”这一队人马马上往前推进,就来到霍邑城下。 在城门外,护城河边,箭射不到的,但是我喊话你城头上还能听得到的地方,这些小伙子开始骂了。有人指挥呀!“啊,这骂阵也有指挥?”当然了,一切行动听指挥呀!这骂阵也一样啊,胡乱骂,谁听得清楚啊?得喊一二三。 “一二三!哎——霍邑城中的隋兵听着啊!霍邑守城的那个宋老生听着!你们的霍邑城已经被我们大军包围啦!赶紧地开关落锁,赶紧投降!只要开关投降,我们一律免罪,还给你们官儿当。如果负隅顽抗,被我们攻进城去,肯定会杀你们一个玉石俱焚!片甲不留!孩丫不剩!降卒不活!” 开始啊,这语言还比较文明,还有理有据,哎,还带着那劝降的意思。但是喊了半天没用啊。 骂了半天,城头上的宋老生嘿嘿冷笑,看着这群小伙子乐,那意思:你挑吧,你骂吧,你挑骂有什么用啊?你挑,我不出去;你骂呢,嗨,我闭门不战,我看你能够喊到什么时候啊?“来啊,把我的晚饭端过来,我就在城楼之上,我吃着饭来看你喊,看咱们谁能耗过谁!”这宋老生来兴致了。 有人赶紧地把宋老生的晚饭给端过来了。今天晚饭不错,四菜一汤啊。这四个菜有溜丸子、炸丸子、熬丸子、炖丸子,一个汤是丸子汤。端过来一看,宋老生急了,“怎么全是丸子呀?!丸丸丸,完完完!你要咒我完呢?!赶紧换了去!” “哎哎,是是是……” 这士兵还纳闷呢?你说这厨师怎么琢磨来着,怎么都是丸子呀?换了!一会儿工夫,四个丸子换了仨,换成三个不同菜了,那丸子汤没换。 宋老生还问呢:“为什么汤不换呢?” “呃,呃,这师傅说了,呃,说这个汤啊,呃,这……这不是丸子汤吗?呃……丸子汤,丸子汤,就是完唐完唐,哎,哎,这个唐公不是李渊吗?您喝了丸子汤,这个唐公啊,就完了!” “哎——哎对!”宋老生一听这个,“有道理,那、那喝!呃,汤喝啊。嗯,丸子汤不错。”他挺迷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这里坐着呀,就吃着饭,听着下面的士卒在那里挑衅骂战。 开始,这士卒骂得还挺文明。可后来一看,霍邑城头那宋老生根本不为之所动。那这些挑敌骂阵的就不那么文明了,人家还有另外一套词儿呢。什么词儿啊?简直三俗的词儿都骂上了:“宋老生,你没有种,你不敢出来,你就在那里当缩头乌龟!我们知道啊,你在家里就当乌龟,你现在还当乌龟!” 有的说:“宋老生,你知道你为啥叫宋老生吗?那是因为你爹呀,在他老的时候得的你,你这叫老生子!你爹都老了,还能生儿子吗?只能证明啊,你不是你爹生的,你不是你爹的种儿!” 那再往后骂的呀,哎呦,就难以启齿了。那真三俗了,咱就不能说了,祖宗奶奶的骂呀,什么难听骂什么呀? 哎呦,把这宋老生给气得呀。开始宋老生还自以为是大将——我要显示大将风度啊,又吃菜,又喝汤,我坐着看着你骂。后来发现坐不住了。怎么着?一看四周,这些将领们全捂着嘴乐。乐什么呀?哎呦,这下面骂得太好玩了。“哎呀,可恶!”“咣!”宋老生一生气把他饭碗砸了。“好你个李渊呐,你欺人太甚!” 城楼之上这些偏将、副将、牙将一个个气得也义愤填膺啊——这太气人了!堵着门口骂呀,这到底谁是叛军呢?他们是叛军,他们是贼,咱是国家正规军呐!啊,正规军让叛贼们堵着门口骂半天,骂这么难听?那真格的,咱就在这里等他们骂,听他们骂,咱就不能开门,给他们刀对刀、枪对枪干一仗呗。咱哪点儿比他们弱呀?“啊——将军呐,您下令出城吧!下令出战吧!下令出去,我们一定把李渊首级给您取来!” 这些将领在这里一煽乎,宋老生也气得不行啊。其实,这些天,有很多将军就向他献计:“咱不如趁着大雨兵发贾胡堡,咱过去打李渊一个措手不及呀!下着雨,趁着夜色,咱把他给端了!弄不巧把李渊老小子一下子就打懵了,在这守着干嘛呀?” 宋老生说了:“我呀,这也是奉了上级命令。上面说了,只要把李渊耗走,就算咱们成功啊。” “哎呦,将军,那要是耗不走了呢?那耗不走,岂不显得咱们大隋朝的兵马将孬兵弱吗?那这……这这这多丢人呐这玩意儿!” 这么多天,有不少人来向宋老生请战,都被宋老生给打发回去了,四个字:坚守不出!说:“现在下雨了,李渊那边的粮草不济。这雨再下两天,他们肯定撤兵。‘不战而屈人兵’,这是《孙子兵法》所说的。” 大家也没办法呀,主将不让出战,你生气呀?生气你憋着!所以,最近两天,霍邑城里的这些将士们就有了一些怨言了:“咱们这个宋将军,他到底有没有能耐呀?有没有武艺?会不会打仗啊?看着也长胡子呀……”哎呦,这难听的话也就出来了。 那一句半句的在宋老生这里也积累了不少,也听了不少。所以,宋老生这两天也上火也生气。不过,好歹下着雨,借着老天还有理由啊。 哎,没想到今天李家攻上门来了,这雨也不下了,你还四个字——坚守不出,这些将领们听到骂声都忍不住了,纷纷请战呢。 宋老生还说呢:“哎,‘不战而屈人兵’是《孙子兵法》上说的。” “嗨!”有些将领说了:“我说将军呢,人家都已经攻到门口了,还屈什么人兵呢?什么《孙子兵法》呀?您这纯属是‘孙子’《兵法》!” 这些将领们一个义愤填膺,纷纷请战,看这意思,再不出战,他们恨不能拔剑自刎了。 “呃,慢着慢着慢着慢着……”宋老生赶紧地拦住各位,“都先别慌,先别慌,有情况了。” “啊,有什么情况呢?” 就见宋老生扒着城垛口往东边那么一眺望。哎呦!就发现呢,在东边那个小山包上,那李渊身边好像起了变化了。 说:“他怎么知道那是李渊呢?”大纛旗挑着呢。咱说了,这霍邑城东边是平原,就那么一个小土包。这土包并不高啊,孤零零的就在那耸立着,上面挑着大纛旗,离多远就能看到啊,那肯定是李渊呐!就见那马上之人,正在那里拿着马鞭子比比划划,好像正在那里指挥排兵布阵呢。 宋老生一看,手捻须髯,“莫非他们要来攻城?” “哎呦,将军呢,他们干嘛来了呀?他们肯定要攻城啊!将军您看呢,这找来这么一帮的小兔崽子在咱们城门口叫骂!骂得咱们昏头暗脑的。他们就想趁此机会开始排兵布阵了。将军呐,咱们可千千万万不能中计呀!咱们就赶紧地趁他们立足未稳,开门出击,先把这一帮小兔崽子给宰了,然后直接冲到那个小土包上,把那李渊给抓住、拿了,‘咔嚓’一刀给杀了!那杀了李渊,咱就算把这一股子叛军给荡平了!到那个时候,才叫屈人兵呐。” “嗯……”宋老生一听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呀。” “当然有道理了!将军呐,您看,您看,其实现在呀,这叛军并没多少啊。我估摸着,由于大雨,我可听说了,他们中间有很多人都病了了,弄不巧,他们现在的战斗力是非常的虚弱呀。他们就是想过来把咱们霍邑给攻下,然后进城里补充能量啊。所以现在,咱们不能中他们的计!得赶紧出去,趁着他们兵少将寡,排兵布阵还没完成,咱们就把他们给灭喽!” “嗯,”宋老生现在心里头也有点痒痒的,听着城外头挑敌骂阵的嘴呀,那脏话呀,哎呀,宋老生心里头更是恶心呐。心说话:小兔崽子,你等着我啊,我出门就把你们给宰喽!“好,既然众将都要求出战,那咱们就出战!” “哎呀,早就该出战呐!来呀,赶紧开——”刚想说开城。 “哎——”被宋老生给止住了,“先别忙。” “哎,将军怎么了?” “出战,咱们也得有个出战的法子呀。” “啊,这出战可不就是开城门,放下吊桥,咱就出去打吗?” “哎,不,咱们呐,来个兵分二路,双面出击,是声东击西!” 哟!大家一听,这宋老生宋将军呐,《孙子兵法》读得还真就不错! 第1209章 搞偷袭宋老生出洞 第一二〇九回 搞偷袭宋老生出洞 霍邑守将宋老生终于被李渊那骂人队儿给骂得火冒三丈了,他守不住城了,想要开城门迎战。但宋老生还玩个计策,要来个兵分二路,双面出击,声东击西。 “嚯,”宋老生手下大将一听,暗挑大拇哥,“罢了,你看咱宋将军呢,不愧是天天读《孙子兵法》呀,读得真不错呀。你看,这用计还用三个呀,什么叫双面出击呀,哪个叫声东击西呀?这……这怎么回事啊?” “嗯……”宋老生微微一笑啊,手捻须髯,用另外一只手一指那个小土包上的李渊,“瞧见没?那李渊现在就在那个小山丘上指挥队伍呢。现在只是咱还拿不准他到底是在那里专门地指挥队伍呢,还是故意的在那里引着咱们出去呀。这要是万一故意的在那里自己个儿当诱饵,就是想引咱们过去,咱要是从东门杀出去,那万一他后面有精锐部队,那咱就得吃亏呀。所以呢,张副将——” “有!”一名姓张的副将赶紧插手施礼,“将军!” “你呀,率领一万人马,由打东门杀出,直扑李渊。见到李渊呐,不由分说,就给我杀呀!有人阻挡,是格杀勿论!无论他有多少兵,你们就一个劲儿往前冲。那我呢,在你们冲杀的时候,我偷偷地带领五千精锐,由打南门杀出去。我不直接过去,我绕过去,迂回到李渊背后。这李渊背后如果没有精兵,那正好啊,咱们双保险,两面夹击,准能把这李渊给杀喽,或者给擒拿!要是说这个李渊故意当诱饵,诱咱们出去,那他后面一定有精锐部队呀。那咱们也不怕他,精锐部队肯定把注意力全放在你们身上了。我在后面那么一绕,绕到他们背后,给他们背后捅一刀,那他们肯定计策失落呀。到那时,这李渊的叛军立时就得大乱呐。那咱们也可以乘乱取胜啊。另外呢,我再派五千兵马守住城池,别棋胜不顾家呀,咱这座城是重中之重啊,这五千兵马足以守得住霍邑呀。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凯旋而归的消息!” “呵!”大家伙一听,都把大拇哥挑起来了,“还得说是宋将军呢!你看宋将军,把这《孙子兵法》给念的、给读的多好啊!”一个劲地夸这宋老生。 宋老生心中得意,但还得连连摆手啊。“哎——不许说这夸赞之语啊。咱们按计行事,说干就干呐!” “是!” 各就各位吧,“嘎吱吱吱吱……咵!”吊桥一放,“轰隆!”大门打开,张副将带领一万人马,是直奔李渊杀去。 宋老生率领五千人马偷偷地把这南门打开了。然后由打城门出去,绕道杀奔李渊的背后。这就是宋老生所说的声东击西、两面夹击之计呀! 大家伙是信心满满呐,尤其这张副将,最近两天也憋坏了啊,手都痒痒了。要依着他呀,早该趁前些天连日大雨偷袭贾胡堡。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早把这李渊给逮了,哪会有今天受他城下的辱骂呀。 一听宋老生下令了,高兴坏了,立刻点起一万人马,大喊一声,“众儿郎!随我冲啊!”一声令下啊。“哇——”这些人马直奔李渊而去呀。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呐,一万大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杀出霍邑城。 首先杀奔的就是城外不远的那一队叫骂队儿:太可恶了啊!你说这帮子人,李渊从哪儿把他划拉来的呀,啊?哎呀,这嘴怎么那么损呢?堵着我们城门骂了半天了,光问候我们的将军祖先了,连我们的祖先都捎带也问候一遍,太可恨了!这一回呀,非得把他们抓住不可!抓住了,不是一刀宰了,而是把他们的嘴唇,“呲儿!呲儿!”拿小刀全给旋下来;把舌头拿钳子刀出来,拿剪子,“咔嚓!”全给他剪了!可恨呢,一个个的!拿那钳子把他牙,“嘣儿!嘣儿!”都给拽下来,这才解气呢。所以,隋军一出来,眼珠子都红了,抡刀舞枪奔着叫骂队就杀过来了。 再说那一群叫骂队还在那叫骂呢。咱没说嘛,这一群都属于特殊人才呀,都是李渊、李世民在军中挑了又挑、选了又选,都是肚大、脖子粗、嗓门亮的主儿。选出来之后,还专门地给他们请了声乐老师调教,什么叫做唇齿喉舌呀?发高音应该用哪个位置省力呀?怎么保护声带不受损呢……哎,就这些专业理论知识啊,还真就教了不少。而且在平常操练的时候,别的当兵的练习弓刀石、马步箭,排兵布阵……他们不练,他们主要是练两门功课,一门是专门练声,喊嗓子——早晨起来,叉着腰在那里:“咦咦咦咦……啊啊啊啊……”天天地这么练。天长日久,没有一天不练习的。没说嘛,每个人练的:喊上一天不会干嘴儿,喊上两天都不用喝水儿。所以,别看今天喊了这么长时间,不但没累,反倒是越喊声越高,越喊越兴奋,喊到最后啊,呵!再骂起来呀,都能够谱上曲了。怎么?都有音乐感了!“宋老生,你出来,你在霍邑当老鳖……”那家伙越唱越亢奋,唱着唱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哥哥兄弟啊,别……别别别唱了,别骂了!” “怎么?” “你们看这吊桥是不是动弹了?” “哎呦!可不是嘛,人要出来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人一出来,咱们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哥哥兄弟,咱们呢,撤吧!” “哎,对了,咱撤!” 咱说了,这叫骂队在军营里训练,就练两门功课,一个是练声;另外一个就是练逃跑啊。因为他们不是部队的主力,他们属于先头搞公关的,搞PR的,激怒对方就是他们任务。只要敌兵一被骂出来,那剩下作战的事儿,人家不掺和,赶紧撤呀。所以一看,隋军杀出来了,“稀里呼噜,稀里呼噜,稀里呼噜……”全跑了。 等到隋军杀过来,再找这个叫骂队儿啊,一个人影都没了!“估计全跑了吧?”“那怎么办呢?”“哎,直接杀奔李渊吧!”“冲啊!杀呀——”“哗——”这一万大军奔着城外五里地的小土包就杀过来了。 在土丘之上,李渊早就看到了。一看,隋军终于出了城了,李渊也是大喜呀,马上吩咐儿子李建成、大将刘弘基:赶紧地指挥作战呢!“咵咵咵咵……”先是藤牌手往前冲了一段距离,“啪啪啪啪……”把这藤牌就挡成一座藤牌墙了,在后面藏着好几队的弓弩手。 看着隋朝的军马到来,李建成大喊一声:“放箭!” 一声令下,这弓弩手立刻此起彼伏,“啪啪啪啪……”那真是箭如飞蝗啊。 再看冲在最前头的隋军,“噼里啪啦……”“噗!噗……”“噗嗵……”落马倒地,死伤一大片呐。 但是,隋军毕竟人多呀,一万人呐,前仆后继,那还是有不少人冲上来。一到近前,短兵相接了,这弓弩就不管用了。 李建成赶紧把这令旗,“唰!唰!”这么一晃,这些藤牌手立刻护住弓弩手往后撤,很有秩序地就退回来了。 这边,刘弘基把所挂宝剑也拔出来了,往前面一挥,立刻从两边树林、从后方杀出无数的兵马,有步兵有骑兵,往前这么一冲,就跟隋军裹在一起,混战在一起了。“叮当!叮当!叮当……”这么一打。李建成看了看刘弘基,两个人互相地那么一点头,各催战马,率领亲兵也冲入阵中,跟这伙子隋军是杀在一起。 隋军这边那真愣啊,越战越凶。李渊这边兵将也是毫不示弱,越斗越勇。一时之间,双方打了个旗鼓相当,难分上下,各有死伤啊。再看修罗战场上,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好不惨烈。 就在双方在东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霍邑城中的宋老生已然点起了五千兵马悄悄地把南城门的吊桥就放下了。城门这么一打开,马摘铃就冲出了南城门。干嘛呢?他想以主力兵马在东门把李渊给吸引住。然后自己出奇兵,包抄李渊的屁股,使其腹背受敌,自顾不暇,这就叫做“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啊!宋老生很是为自己这条计策得意呀,催促人马,“咵咵咵咵……”火速前进。 他这五千人马可不全是骑兵。那年头哪有那么多骑兵啊,哪有那么多马呀?李渊那边靠着突厥都少马,何况中原呢?这五千兵马,宋老生还真不错,配了一千骑兵,其余四千人都是步兵。那骑兵跑得快呀,步兵怎么办呢?那你也得跟着往前冲呢。 宋老生自然得骑马了,他率领一千骑兵就跑在最前头,一口气跑出了五六里地。这五六里地一跑出来,您再往后瞧吧,四千步卒就被甩到后头了。宋老生心说话:等我骑兵跑到李渊后背,我开打的时候,这么一打仗一拖延,哎,这步兵也就跟上来了。现在不能等啊,现在等容易贻误战机呀。所以,他并不十分担心啊,“快点!快点!驾!驾!”急急催促兵马往前赶路。 正在往前跑呢,突然之间,就听到旁边密林当中是一声炮响,“咚——嗒!” “啊!”把宋老生吓一跳,赶紧一带战马,“吁——” 不光宋老生,就这一声号炮,把这一千骑兵都吓坏了呀,都赶紧地勒马,“吁!”“吁!”……“咴溜溜溜……”一阵忙乱,一千骑兵总算停住了。 宋老生伏在马上,定睛往响炮的树林处一看,哟!就见在密林里面,顿时是旗影绰绰,刀光闪闪。“嗯,什么人?!”宋老生这么一问—— “哈哈哈哈……”突然间,就听到密林当中有人朗声大笑,“宋老生,你怎么才来呀?本将军在此等候你多时了!”话音未落,随着马蹄声响,“咵咵咵咵……”就由打树林里骑马走出一员大将来。随着这员大将出现,树林当中又冲出不少兵马,拿刀提枪,挑着大旗,看人数不下于一千人呐。 再仔细一瞅,这员将军好不漂亮啊。就见这个人,也就是二十岁左右,跳下马来,身高在七尺开外,细腰奓背,双肩抱拢,扇面的身材。往脸上看,面如冠玉,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直口阔,大耳有轮呐。头戴银冠,身披甲铠,外罩素罗袍,腰扎战带,足蹬战靴,斜挎宝剑,背背硬弓,胯下宝马,鸟翅环得胜钩挂着三脡偃月刀。哎呀,好不威风啊!你别看这员将领年纪轻轻的,但是一身英气逼人呐。二眸子是烁烁发光,唇角上带着自信,这脸上透露着得意呀。这谁呀?背后一瞧,有人给挑着大纛旗。这杆大旗,白旗面儿,红火焰儿,黑字用的黑龙线儿,斗大的李字儿在中间儿啊!李?哦……明白了。“嘟!来将可是叛贼!”宋老生知道,李渊膝下有几个了不得的儿子呀,成人的有俩,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挺年轻的。看来将这个意思,好像十八九岁,弄不巧啊,这位就是享誉天下的秦王李世民呐。当然了,这秦王现在不能叫他了,他是叛贼了。所以直接问,“来将可是叛贼?” 来的正是李世民。李世民人家也定计了,人家也是兵分两路,就在这里专等你宋老生的。果然被李世民算计到了,给堵这儿了。李世民闻听,是微微一笑,“某家乃大将军麾下敦煌公李世民是也!”您看,我不能承认我是什么叛贼,那是你说的。我是大将军李渊麾下的。而我家大将军那是保大隋的,不是反大隋的,只不过要另立明主。所以,李世民回答得是特别得体呀。 宋老生好悬没气吐了,“啊——呸!李世民呐,谁封你的敦煌公呀,啊?好不要脸!啊——你就是那个李世民?我听说过你,你曾经在雁门用计解救过当今圣上,被当今圣上收作御儿干殿下,又加封你秦王爵位,这多好呀,啊?那本来是很有前途的,为何帮着你父亲反叛大隋?放着王爷你不做,你非得要做贼呀?!” 李世民一听,都觉得好笑——我不帮我父亲,我帮谁呀?“宋老生啊,大道理,我就不必多说了。现在天下局势你也应该很清楚,隋帝杨广无道,弄得民不聊生,反贼四起。眼看先帝所创大好江山岌岌可危呀。我父唐公受先帝隆恩,怎忍看着先帝所创基业即将毁于一旦呢。故此,这才以勤王义师,拥立有道代王为君,废除无道杨广,此乃顺天应民之举!举事之时,关中父老无不欢欣鼓舞,纷纷拥护,箪食壶浆,沿路相送!这更说明我乃仁义之师,民心所向啊。宋老生啊,你也算一代名将,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与义师作对。还是快快下马受降,我保你前程无忧!” “呀呀呸!黄口小儿,好一张厉嘴呀!你说的这一套词儿骗谁呀?你们自己相信不相信呢,啊?对我,就不必再玩这一套花招了吧?你们肚子里头到底怎么想的,你们比谁都清楚!哼!李世民呢,还是听我良言相劝,赶紧下马受降,我或许还可以向圣上美言几句,留你们老李家一根香火。如果执迷不悟,哼!恐怕这霍邑城外就是你们父子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 “李世民,你笑作何来?” “我笑啊,我就笑你宋将军,真是不识时务啊。这么看来,宋将军真地是铁了心要对抗义军了吗?” “没错!我吃了秤砣了我!”嗨!宋老生一着急,突噜这么一句。这一句说出来,他也后悔了,我吃什么秤砣呀?这王八才吃秤砣呢。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嘛! 旁边呢,有副将赶紧说了:“将军呐,您跟他废什么话呀?看他后边也就一千来人啊,大部分还都是步兵。咱赶紧速战速决,把这一队拦路兵马给杀掉,赶紧兜李渊屁股去。否则我担心张副将那边时间长了,怕他盯不住啊!” “嗯,嗯!”宋老生这才回过味来,嗯,是啊,我跟他啰嗦什么呀?又说正义啊,非正义啊……说这玩意有什么用啊?双方都不听这玩意儿,都不信这玩意儿,那就别谈判了,还是打吧!捞干的干吧。“李世民呐,小娃娃!既然你找死,就别怪你家宋将军刀下无情了!” 李世民一听也乐了,哈哈一笑,“我自打太原起兵以来,还没有跟人动过手呢。哎,正好我听说宋将军刀法娴熟,世民不才,今天我倒要领教一二!” “呀呵!嘿嘿。好!你一个公子哥能有多大能为?来吧!” 就见李世民脚尖儿一挑刀杆,“噌!”就把这偃月刀给挑起来了,在掌中一横,“宋老生,放马过来!” 呵!李世民这么一晃刀,还真就把宋老生眼睛晃了一下子。哎呦呵!这刀够亮的这玩意儿! 敢情啊,李世民这口刀,那可是一口宝刀!学名叫做偃月刀,跟那三国关公青龙偃月刀的造型差不多少。但是,李世民又给这口刀起了个爱称,这个爱称就带着李世民的野心了。 李世民心说话:这一次晋阳起兵,我头一回碰到一员大将。“宋老生啊,放马过来,我今天用我这口宝刀拿你祭祭旗!” 第1210章 截道路李世民纠缠 第一二一〇回 截道路李世民纠缠 霍邑守将宋老生兵分二路,想要破李渊。可他万没想到,敢情人家李渊那边也是兵分二路。这宋老生带着五千人马,想要绕到李渊背后去偷袭。可是,走出几里地之后,突然间,由打旁边密林当中杀出一支队伍,领兵带队的正是李渊的二儿子李世民。 宋老生跟李世民话不投机,要当场动手。宋老生没把这李世民放在眼里。怎么?他想:这老李家除了李元霸,没有什么好将啊。那李元霸如果今天在这里,打死我,我也不敢开城门呐。那还不是李元霸没在这里啊。李元霸没在,来他这么一个二哥李世民,你看看长得跟大姑娘似的,他能怎么的呀,啊?一个纨绔子弟,还想跟我伸手啊?好!成全他。我今天呢,一刀把他劈为两段!李渊那边也能起到震慑作用。“娃娃,来来来,你我对一下刀!” 李世民也没把这宋老生放在眼里,脚下一挑,“嘎楞”一声,把他那杆偃月刀挑在手中。 哎呦!这宋老生就觉得眼前这么一晃。哎呀,这刀啊,够亮的! 敢情!李世民这口刀是一口宝刀,学名叫偃月刀,跟这三国时期关羽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造型差不多少,但李世民又给这口刀起了个爱称,叫什么呢?叫做“定唐刀”!那意思,就是立志要用这口刀定立大唐江山!说那时候起“唐”这个名号了?还没起呢。但是,李世民说:我爹是唐国公啊,那未来肯定要立国号为唐。所以,早就把这口刀命名叫定唐刀了。另外,这口刀还有一个外号,叫什么呢?叫做“斩影决”!为什么叫“斩影决”呢?就说李世民这口刀快,劈盔透甲,锋芒利刃,在战场上“咔嚓”一刀,要真让他把这敌将给砍上来,那立刻得把这敌将是力劈两断。甭管你穿再厚的甲,那连甲带人也得一起给你劈了。就那么快!但这还不算什么。据说,要是跟敌将在战场上拼打着,这敌将打,您打不过了,拍马就跑。您拿着这斩影决在后面催马就追。要是这敌将迎着太阳跑,连人带马的影子落到你马前了。您一看这人追不上了,得了,甭追了,您拿着这把刀对着敌人的影子,“咔嚓”一刀下去。你再看前面的敌将啊,立马,“噗嗵!”就由打马上栽了下来,被劈成两段了。您再看地上的影子也被劈成两段了。也就是劈这影子都能把人给斩了,您说这口刀有多厉害吧!说:“真的假的呀?”反正广告这么说的,没见过李世民斩过一回影子。但甭管怎么说,这口刀确实不错呀!平常在营中有专人护理,没事儿就在那儿磨。说劈盔透甲,那也绝非虚言呐。 宋老生现在也顾不得考虑李世民的刀了,一晃手中三脡大砍刀,大喝一声:“李世民,娃娃!拿命来!”双腿一催马,“咵咵咵咵……”胯下这匹马就冲过去了。 李世民这时候也催动胯下马,也冲过来了。 宋老生马疾刀也快,看着李世民越来越近,把大刀高高举起来,冲着李世民力劈华山,“哎!”“咔!”就一刀。 再看李世民,一不躲二不藏,面带冷笑,双臂一较劲,“嗨!”举火烧天,横刀来迎宋老生大刀。 “当!”宋老生这口刀正好剁在李世民刀杆之上,“哎呀!”宋老生的马往后是连退数步。宋老生赶紧勒马,“吁!吁!吁!吁——”这才把马叫住。哎呀!宋老生这个时候就觉得双臂发酸,膀子发胀,虎口发麻,好大的臂力呀!他没想到,面前这个漂亮的公子哥居然有这么大的膂力! 李世民膀子也感觉到微微一震,胯下马稍微地向后退了半步一个蹄子,停住了,那基本算原地不动。李世民嘴角带着蔑视的微笑,“宋将军,再来吧,嗯?” “李世民呐,别得意,拿命来!”二次催马抡刀,来战李世民。 李世民一催马,舞动定唐刀,上前迎战。 两个人马打盘旋,就战在一处。一伸手,二十个回合就过去了。 宋老生暗挑大拇哥呀:罢了!人人都说这富二代不咋的,看来也得分人呐。李世民这就不是个一般的富二代呀,刀法纯熟,膂力过人,稍不留神,我还真得吃亏呀!想到这里,宋老生全神贯注迎战李世民。 两个人又打了十来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其实,并不是李世民打不过宋老生,而是李世民根本没用全力跟他打。为什么呢?因为李世民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所以故意拖延一些时间。他等什么时机呀?他等着宋老生身后那四千步兵跟上来。这么一来呢,这后面就有一段空隙了。 所以,三十回合过后,李世民约莫差不离儿了,打着打着,猛然间大吼一声:“点炮!” 就这一嗓子,把宋老生吓一跳,点……点点炮?点什么炮,我们上听了,你点谁呀?他当然不明白呀。 但李世民身后军队那司炮官明白呀。前来埋伏的时候,李世民吩咐过自己什么时候他喊“点炮”,自己就赶紧点炮三声。那不敢怠慢,立刻点炮三声,“咚!哒——哒——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老生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但就在这个时候,可坏了,就听见自己身后霍邑城的方向是喊杀声大作呀,“杀呀——”“哗——” “哎?!”宋老生吓一跳啊,他想能够虚晃一招,回归本队,问个清楚再说。 但李世民不让啊,现在想跑?没那么容易啊!李世民这个时候施展开了自己百分之百的能力,舞动定唐刀,“唰唰唰……啪啪啪……”不给宋老生机会呀。 这个时候,背后的喊杀声是越来越大了。有报事官跑来了:“啊,报——呃,呃……”怎么?这个报字喊出去,他又憋回来了。怎么呢?一看主将正在跟人作战呢,就着急了,“哎呀,这……我……”那不报也不成啊,干脆喊吧,那也不管机密不机密了,“将军,不好啦,咱们背后出现大量李渊的士卒,占领吊桥,正在城门处,跟咱们守城的兵将作战呢,他们要夺霍邑城啊!” “啊!”宋老生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儿?! 那用说吗?这是李世民的计策呀。李世民人家并不是兵分两路,敢情人家兵分了三路:一路李渊做诱饵,在正面引着你打。另外,也引着你宋老生带一支骑马绕道突袭背后;李世民带领一部分人马在这密林当中埋伏,等待宋老生,只要你在此经过,人家就出来把你缠住。李渊那边呢,也把一部分霍邑兵马缠住。这时霍邑城就空虚了。虽然说宋老生其实也是兵分三路,有五千兵马不是在那守霍邑吗?那也算一路吧。虽说有人守霍邑,但是,霍邑主将宋老生不在,那就等于里面没主将,霍邑相对就空虚了。所以,李世民把这两支霍邑主力吸引住之后,其实他还布置了一支奇军,那就是让长孙顺德、段志玄带领精锐部队绕到南门外的密林,早在那里埋伏好了。自己领兵在这里埋伏,约好了三声炮响,长孙顺德、段志玄就率兵杀出,能抢城抢城,抢不了城,你就给我兜宋老生的屁股,两面夹击,让宋老生腹背受敌。您看,这宋老生本来想这么对付李渊呢。没想到,被那李世民反过来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了。 哎呀!宋老生一看不好啊,这……这这这,自己中计了!宋老生急坏了,听着身后喊杀声震天,哪还有心思跟李世民打呀?但想退,被李世民一把定唐刀围在刀光之中,根本走不动啊。宋老生一着急,他喊上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出战!”他喊救兵啊。 “哎!”身后的副将、牙将、偏将这些人一看呐,现在主将想撤了,自己后路被人家给抄了,他们心里头也发毛啊,赶紧地救回主将,赶快回家吧。“哎,杀呀!”往前各催战马,抡刀的抡刀,舞枪的舞枪……就过来了,要帮助宋老生来战李世民呐。 那人家李世民身后的兵将也不是吃素的,看着你们这一大窝子来群殴我家主将啊?没那个!想打群架呀?好啊!反正是你们后路被我们抄了,“啊,各位啊,别闲着了啊。上!”“上!”“上!”“哗——”李世民这方面的兵将各拿刀枪,也是一拥而上啊。 当时,双方刀对刀、枪对枪……就展开了混战。 隋军这边,目的是赶紧把宋老生救出战场。李世民这边不就是一千来人吗?我们这边好歹五千人呢!五千人要从一千人手中救一个人,那还不简单吗? 哎,他们还真就想简单了。往上这么一冲,打起仗来,这才发现,由打密林当中,“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好家伙,不断地往外蹿人呐。敢情人家李世民大队人马都埋伏在密林当中呢。刚才都没出来,现在这才往外蹦啊!往外这么一蹦,人越蹦越多,这隋军的心里就慌了,就不知道这密林当中到底有多人了,想把宋老生救回去,那就不那么容易呀。哎呀……隋军现在这心就乱了。怎么?这后面喊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看这意思呀,可能这李渊的军队没攻下霍邑城,转过来来兜我们的屁股了。要这么一来,退,退不回去;进,进不了。就被他们给包了饺子了!这滋味那可不好受啊!这隋军心里一慌张,那战斗力就大打折扣啊,那气势没了! 李世民这边呢?是越打越勇;隋军这边是越打越怯!救这宋老生救了半天,愣是没救走,仍然跟李世民刀对刀、马对马,在这儿打在一处呢。 李世民一看,双方已然展开了混战了,再望一下这隋军气色,李世民就明白,这隋军的军心有些涣散了,我呀,再给你加把火,我非得让你们军心彻底垮了不可!李世民打着打着,突然间他又喊了一嗓子:“宋老生被杀啦!宋老生被宰了!宋老生死啦——” 这一嗓子出去呀,把对面正在跟自己打斗的宋老生给喊迷糊了:这李世民是疯了吧,咱俩不刀对刀呢,还没分胜负呢,你什么时候就把我给斩了呀,啊? 这宋老生还没待反驳呢,可了不得了,周围所有的李渊的部队听李世民这么一声喊,甭管是哪一位,也甭管是什么职务,马上扯着嗓子就喊起来了:“宋老生被斩了!”“宋老生人头被砍了!”“宋老生死了!”“宋老生阵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人都这么喊,离得近的隋军还能明白——哎,不会呀,我家主帅这不正和李世民打着吗?这不还活蹦乱跳吗?脑袋还在腔子上呢,怎么就死了呢?这怎么回事啊?招呼什么呢?他们纳闷。但离得远的隋军一听——“哎,哎!什么?主帅死了,被人家砍了脑袋了?!”“哎呦,我天!这下了不得了,主帅一死,咱这霍邑不就完了吗?”“哎,那那咱们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怎么办?跑吧!”隋军一听说主帅死了,立刻没了主心骨了。刚才本来军心都够涣散的了。这一下子,可以说是军心大溃呀,那立刻阵脚大乱。每个人再打仗,这个眼睛不是往前看了,而是一边打,眼睛一边往后踅摸。踅摸什么?哎,赶紧找机会溜吧!您说,这心情能打好仗吗? 李渊军队一看,好了,咱们敦煌公真有计策呀,这一招真灵啊!“啊,杀呀!”李渊这边队伍顿时士气大增,往前就像小老虎似地就扑过来了。 那靠在宋老生身边的这些人一看,就明白了,中计了!哎呀,这是李世民的毒计呀!怎么办呢?“得赶紧地救出咱们主帅,咱们赶紧撤回霍邑,死守霍邑吧!”“啊,对!”这些副将、牙将们拼了死地往前冲吧。那毕竟是当将军的,无论是战斗力也好,军心也好,那要比一般的士族们要高得多呀,拼着死往前一闯,来战李世民。 李世民稍微一撤,利用这个机会,那些将官这才救下宋老生,不可恋战呐,赶紧撤! 宋老生也明白,今天这个仗看来是完了,赶紧撤回霍邑吧!等我撤回去啊,这一次你别说问候我祖宗了,你就算把我家的祖坟刨了,我也再不出城了,我死守霍邑!“啊——走!”喊了一声,带着众将往回就闯,往回就撤呀! 那也不好闯啊。现在这隋军就像开了口子的洪水似的,漫无目的地往回跑啊。谁是将,谁是卒啊?保命要紧啊!有的把刀都扔了,有的把枪都扔了……哎呦,“稀哩呼噜……”溃不成军啊。 这打仗最怕的那就是进退无度啊。要么说真正的大将那叫“未思进,先思退。未思胜,先思败”啊。说往前冲,那谁不会啊?有能耐的将领得知道怎么领着往后撤。像三国年间,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带着人马往回撤,一个人马都不带丢的啊。像这样的大将,那是少之又少啊。要往前的时候,那可以,只要是打了胜仗了,那都像小老虎似地直往前冲;要真的败了,一泻千里,溃不成军呐。就算将令下来,你喊,那都没人听啊。 这宋老生想人马有条不紊地往后撤,谁听你的呀?不但不听,反倒是越跑越乱,越逃越慌啊,阻碍着宋老生的马都没办法往前冲了。 最后,保着宋老生的这些偏将、副将这么一看呐,要照这速度,那根本就回不了霍邑啊。干脆呀,也甭管是谁的兵了,只要挡我路者,死!抡起手中刀,往前就噗嗤!“噗嗤!噗嗤!噗噗嗤……”哎呀,血肉横飞,杀出一条自己的血路。什么叫自己的血路?啊,杀的全是隋军。别人突围是突敌人的,他们突围突自己的,杀了不少自己人呐。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自己的重围。 等冲出自己重围之后再往前瞧,啊!宋老生一缩脖。怎么了?就见霍邑城门前呜呜泱泱全是李渊的兵将啊。那是长孙顺德、段志玄率领的一批突击队在这里已经跟守城的隋军打了半天了。 这座南城门被宋老生打开之后,吊桥放下,这城门就一直在这儿开着呢。为什么呢?五千大兵啊,光出城那得出多长时间呢?等到五千人马出去了,由于隋军没有料到会有人趁此机会攻城。所以,这城门关得就没那么及时。等到发现长孙顺德和段志玄领兵带队由打密林当中出来了,再想关城门,那就费劲了。 这长孙顺德、段志玄在这里是一场厮杀呀!幸亏这一拨兵马没那么多。另外,这拨兵马的任务也不仅仅是攻城,他们还兼有在后面偷袭宋老生的任务呢,就分散了。所以,这个兵力想要进城夺城门也没那么容易,在这里是一场厮杀,最后还是被隋军给赶出来了啊。 “嘎吱吱吱……咚!”哎呦,我的妈呀!总算是把城门给关紧了。“咕噜!咕噜……”把大门栓也给上上了。这守城的隋军松了一口气呀。 哎呀!长孙顺德和段志玄一看,这个城攻不下来呀。只能调转回头,集中精力来阻挡宋老生:你反正出了城了,我们进不去,你也别想进去! 这城门是关上了,可这吊桥收不上去了,上面全是人马呀,而且已然把这吊桥的绳索给砍了,整个吊桥已然平铺在了壕沟之上。 长孙顺德、段志玄等人带着人马就退到了吊桥之外呀。在这里,城楼上的箭射不到自己,已经超出了射箭的范围了。所以,列开阵势。干嘛呢?专等逃回来的宋老生。 一见宋老生露头了,长孙顺德、段志玄全高兴了,把掌中兵刃一挥,“给我活捉宋老生!”李渊的军队往前一冲,直奔宋老生。 宋老生现在眼珠子都红了,眼看着霍邑城就在眼前,进去,自己就生;进不去,自己就是死啊!哎呀!他一咬钢牙,晃动手中大砍刀。这一晃啊,泄气了。怎么?这刀都卷了刃儿了,杀人太多了!大吼一声,催马向前,“挡我者死!”他要拼死进霍邑! 第1211章 杀宋老生勇夺霍邑 第一二一一回 杀宋老生勇夺霍邑 隋朝大将宋老生要拼死回霍邑。哪那么容易啊?你出城容易,再想回去势比登天呐!被段志玄、长孙顺德率兵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瞅宋老生回来了,把这俩人乐坏了。怎么呢?他们俩任务一个是夺取霍邑城,一个就是堵住宋老生啊。这俩任务,你怎么着得完成一个呀。打了半天霍邑,没有把霍邑攻下来。那只能回堵宋老生啊。一见宋老生回来了,哈哈!俩人高兴了:哎呀,专等你回来了,你终于露头了呀!长孙顺德、段志玄,把手中兵器一挥,“给我活捉宋老生!” “杀呀!活捉宋老生啊!” “哗——”李渊军队像小老虎似的,往前一冲,是直奔宋老生。 宋老生现在眼珠子都红了,眼看着霍邑城就在眼前,进去,自己就生;进不去,自己就死啊!使劲一晃掌中大砍刀,这刀都卷了刃了,杀人太多了,大吼一声:“给我杀!撕开一条口子,咱无论如何也得进霍邑城!杀呀!”催马往前,率领隋军就跟长孙顺德、段志玄所带的人马混战在一起。 简短截说,甭管怎么样,宋老生那是求生心切呀,他的目的就是不能死在城外。而这长孙顺德、段志玄呢?他们的目的是活捉宋老生。一个是立功,一个是求生,那两者相比较还是求生比较厉害呀,他真拼命啊!再加上宋老生确确实实刀法娴熟,杀了好一阵子,终于杀出一条血胡同,杀进了吊桥以内。 再往里走,就走到城门了。如果城门现在开了,宋老生就能进去了。但问题是城门现在已经关了。说:“再开开呀。”哪敢再开呀?现在李渊的军队士气正旺,越聚越多!李世民率领兵将那已然杀过来了。这两股军队已然胜利会师了。这要是一开城门,“哗”一下子,宋老生进城了,那李渊的部队也进城了,这霍邑不就保不住了吗?所以,怎么也不敢开城门呐。 哎呦!急得宋老生在城下哇哇大叫,冲着城头就喊:“我是宋老生!是我!快快把我放进去!赶紧开城门!” 城楼之上,守将一看,哎呦!果然是自己主帅宋老生啊,哎呀,打得跟灶王爷差不多少了,盔歪甲斜,一身血污。再往左右瞅瞅,那衙将偏将副将都没影了,估摸着不是死了,就是被俘了……总而言之,这一路厮杀就剩下宋老生老哥一个。后面倒有隋军,但是,还在那儿跟李渊军队搏杀呢。眼看着自己主将在城底下,哎呦,怎么把您放进来呀?这城门不敢开呀,一开城门,这、这李渊军队就得杀进城来呀。“宋将军,你说怎么办呢?这城门不敢开呀,开城门怕这霍邑不保啊,你怎么进来呀?!” “我,这……啊!”宋老生心说:跟我要主意,我怎么进来呀?宋老生,你别看打到现在,虽然急于进城,但脑袋还是清楚的呀。一琢磨:对呀!对呀!确实如此,我保命要紧,保霍邑城要紧呐。真的开了城门,连我带李渊的军队全放进去,这霍邑就保不住了!但我怎么进去呢?急得宋老生哇哇怪叫,往城楼上看了看,“啊——呸!你们笨呐?!赶紧给我扔下几根绳子,你们抓着绳子那头,我抓着绳子这头儿,把我拎上去!” “哎,对对对!”守城兵将一听,对呀,这还真是个主意。赶紧找来两大盘粗绳子,接在一起,赶紧拴在这城垛口上。还怕不保险,又让几个棒小伙子在这头拽着,另外一头,“秃噜噜噜噜……”扔到城下去。“宋将军抓住那一头儿,最好啊,把那腰给绑上!” 宋老生一看,这麻绳甩下来了,高兴了,赶紧甩镫离鞍下了马,跑到城根底下,一伸手把这麻绳抓住了,快速地在腰上盘了三圈,打了个麻花儿扣。怎么?这万一自己拎到半腰的时候,哎,绳子再松了,再把自己掉下来,得把绳子盘好了。在腰上盘了三扣,扥扥绳子,结结实实啊。“嗯!”宋老生往上面看看,“这绳子绑好了,快!快把我拽上去!” “好嘞!好嘞!” 上边隋军几个棒小伙子赶紧拉着绳子,“一!二!哎——哎——哎……”拉着宋老生就缓缓地离开地面啊。这要是顺利的话,眨么眼的工夫就能够把宋老生拉到城头上去。 但宋老生刚一离地面,也就是往上拽了有那么一人来高,有那么将近两米的地方吧,就被混在战斗当中的李渊军队手下一名军头给看到了。什么叫军头啊?军头就是兵首啊。兵首将尾,就相当于现在的班长、连长这样的下级军官, 这个军头姓卢,叫卢君谔,那是跟着长孙顺德、段志玄在这里打埋伏的,一直在这里搏杀呀,手中一口钢刀,见人就砍,逢人便剁,“嘁哩喀喳!噗哧!噗哧……”“哎呦!妈呀!”一边打一边用眼睛四下踅摸。干嘛呢?这卢君谔聪明啊,心说话:杀这兵卒有什么用啊?杀死一百个隋军,也不如杀死一个隋将啊!尤其是如果能够抓住宋老生,嗯,那就是奇功一件。所以呢,他一边在这里杀人,这眼睛就一边踅摸宋老生的踪影。说:“在战场上这瞎踅摸,就不怕被人家给伤了呀?”咱没说嘛,现在隋军军心大溃呀,都涣散得不得了了,一个个都恨爹娘少生一条腿呀,满脑袋都在琢磨:哪个地方能躲?哪个地方有空?哪个地方可以钻……就想逃跑了,哪还有心情作战呢?哪还有心情注意他人呢。所以,就给了这卢君谔机会了。 打着打着,一踅摸,哟!这有一匹马,马上有那么一员大将拿着一把刀,在城楼底下冲着城上喊要进城,听这音儿,哎呦,这位好像是宋老生啊! 啊——在这儿呢!哎呀!卢君谔一看宋老生,高兴坏了,“噗!噗!噗……”连连摆刀,杀死好几个隋军,他就冲出来了,是直奔宋老生。 等来到宋老生近前了,哎,这时候发现宋老生已经在腰上盘上绳子了,人已经离了地面了,他要拽着绳子进城啊。那哪儿成啊?想过去,那不赶趟了,怎么办呢?一着急,卢君谔就把掌中这把刀给扔出去了,“着刀!”“?——噗!”这把刀真准呐!“咔嚓”一声,把宋老生拽的那根绳在他脑袋上就给砍断了。 “哎呦!”“?——啪!”宋老生一下子就跌落尘埃。把他摔得一迷糊。您别看两米,那玩意儿在没有任何防备情况下,摔下来也够呛啊。宋老生多大年纪了?一下摔倒在尘埃。没等他反过来呢—— “噌!”卢君谔往前一冲,一哈腰,就把落在地上自己那把钢刀给捡起来了,“你就在这儿吧!”“噗!”就这一刀把宋老生的人头砍下! 哎呀,没把卢君谔给乐疯了呀!杀死霍邑守将,那可是首功一件呢!“嘿嘿嘿,哎呀!”乐坏了呀!一哈腰,“砰!”就把宋老生人头给拎在手中了,高高举起来,大吼一声:“哟——各位兄弟,宋老生死了!宋老生被我杀死啦——” 他原以为喊过这一嗓子,指不定自己那些兄弟得乐成什么样呢?那自己的军队这边就得士气大增,敌军马上就得溃败……可万没想到啊,自己拎着脑袋吆喝了半天,再看沙场之上这些人呐,哎,该怎么打怎么打,该怎么战怎么战,根本就没一个人搭理自己的。 哎?卢君谔纳闷了,这怎么回事?“我把宋老生杀了,宋老生死了!哎——宋老生死了!宋老生死了——”他又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 这个时候,在沙场之上,有自己手下士卒听见了,一抹擦脸上血迹,哎呀,杀得一脸都是血呀,朝着卢君谔这么一看,这士卒急了,“哎,我说头儿,你在那里咋呼什么呀?” “宋老生死了!” “嗨,我们早就知道了,都喊疯了都!你还在那喊什么劲儿啊?赶紧加入战团,咱们赶紧杀敌人呐!” “啊,啊,啊?”这卢君谔纳闷啊,他哪知道啊?那李世民早就喊出来“宋老生已经被斩了”。所以,无论是隋军,还是李渊这边队伍,对于这个消息,那早就已经麻木了。他们认为宋老生早就已经死了,你卢君谔还在那儿喊有什么用呢? “哎,哎,哎呦……”卢君谔这个泄气呀,好不容易把这守将给宰了,结果对整个战局好像没有什么影响。“哎呀,要知道这个呀,我要他作甚我!”举手就想把这人头给扔了。嗯?又一琢磨,别扔,这颗脑袋是宋老生的,这玩意错不了,我留着,回头这颗脑袋能够记功啊!就用宋老生脑袋上的发髻往自己腰带上那么一系,把这颗人头给挂住了。说:“把脑袋挂腰上了?”啊,当然了,这打仗可不就这样吗?凭什么说你有军功呢?你有军功,得说你在战场上杀了多少多少人,那得以首为凭啊。你割耳朵也行,你把人头挂在腰上也行……等打完仗,要么让你交耳朵——哎,俩耳朵等于一个人,那就算你杀一个人了。十个耳朵,就算你杀五个人了;那脑袋更好办了,拎脑袋这人肯定死了呀。所以,当时打仗在身上挂脑袋很正常啊。卢君谔就把宋老生的脑袋挂在了腰带之上,然后抡刀,再一次加入战团。 宋老生之死对这城外的隋军没有太大影响,因为大家都认为他早已经死了。但城楼上的隋军那可是看着真而且真呐!一看自己守将抓着绳子往上上了半截城,哎,扑棱!被人家就打下去了,“咔嚓”一刀,这脑袋就给拨楞掉了。哎呦!守城的军卒顿时是军心大乱,有不少兵卒把旗扔了,把剑扔了,把这刀也扔了……怎么?轻装逃跑了!一会儿工夫,守城的十之五六,全没影了! 这个时候,李世民率大军已经杀过吊桥了。抬眼一看,守城的军卒大范围减员,太好了!马上命令,“攻城!” 一声令下,“杀!冲呀!” 后面那些军卒就往前冲了,肩膀上扛着云梯,就来到了城根底下,把云梯往城墙根儿那么一搭,马上顺着云梯就往城上爬。 毕竟上面还有点守卒啊,一看人家又要攻城,赶紧地滚木雷石往下就砸呀。 一时之间,攻城的士卒被砸死砸伤的不在少数啊。“噼里啪!噼里啪啦……”由打城墙上就落下来了。有那梯子被人家给?了,“哎哎哎……”“噗嗵!噗嗵……”也由打城上落到城下。所以,古时候攻城不那么简单。要么说一座危城能够守上几十年的也有啊,那很难往上打呀。看到此情此景,可惹恼了一个人,就见有个人由打战团里冲出来,大吼一声,“好哇,我来攻城啊!”“噔噔噔噔……”喊完这一嗓子之后,就跑到城墙根底下了,伸腿就蹬上了云梯。 在吊桥这头观战的李世民被这一嗓子就吸引住了,举目一看,哟!就发现有一员大将,头顶乌金盔,身穿连环锁子甲,左手拿着一把铁方槊,右手攀登云梯,“噔噔噔噔……”往上攀登。 城楼上守卒一看,又有人来了,滚木雷石往下砸呀。 这位一点不含糊,用左手铁方槊拨打雕翎和滚木雷石,“当当当当当……” 您想想,用槊来拨打从头上降下来的滚木雷石,那得多大力气?!要是没有膂力的话,这“咣当”一下子,一个雷石就得由打上面砸下来,给砸成肉泥烂酱。光有一把力气还不够啊,主要是得有这个亮剑精神啊,你得敢有这个胆子呀!城楼之上“噼里啪啦”,往下给架饺子似的,滚木雷石直落……那你就得敢蹬啊,那真是玩命的劲啊! 就这位啊,神勇无比,拿着铁方槊拨打雕翎和滚木雷石,一边拨打一边往上爬,“当当当当当……”说:“身上挨了打了吗?受了箭了吗?”不管那一套了!反正一下子一个冲锋,就冲到城楼顶,大吼一声,“啊——我上来!啊,在这边!”“啪!啪!啪……”抡动铁方槊,好家伙!这方槊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呀。先杀死了几个守卒,然后冲下面喊:“兄弟们!上啊!” “哎呀!”李渊的军队一看,顿时士气大增啊!“啊——杀呀!” 这就叫带头人作用啊!人家不怕死,那我们都孬种啊?人家敢冒风险,那我们不敢呢?我们也得争先啊!“哗——”纷纷又搭云梯,前赴后继,往上攻城! 守城的就怕这个,只要是有一条云梯没有守住,那攻城的就顺着这条云梯,一个接一个的就能攻到城楼之上啊。 坐在战马之上的李世民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中大喜,哎呀!暗挑大拇哥,称赞攻城人的神勇!是谁呀?仔细一瞅,非是别人,正是大将殷开山呐!嗯!李世民点点头啊,不愧是我家四大家将啊!还得说段志玄、殷开山、马三宝、刘弘基,那在未来战场之上,这都是能够指得住的人呐! 再说殷开山,在城楼之上摆开铁槊,左右,“噼啪噗……”“哎呀!”刚才这隋军心里头就已然胆怯了。现在再一看被人家攻上城来了,那更加是无心恋战,边打边退。殷开山利用这种机会,一直从城楼之上杀到城楼之下。 您听明白了,这是杀到了内城城里!干嘛呢?要开城门呢! 到了城门后头,把守门的这些兵卒给杀死,“咕噜咕噜……”把大门栓给打开,双臂一较力,“嗨!”“喀啦啦啦啦……”往旁边一推,“轰!”就把霍邑的南门给打开了。 这南门一开,城外的李渊部队一看,“门开了,门开了!”“冲啊!”“冲啊——”“哗——”如同潮水一般是涌入城内。 李世民率队伍就进城了,由打南城直接杀奔东城。 现在东城这边的守卒也是无心恋战,纷纷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李世民命人:“把东城门打开了!由打东城门往外杀!” 东城门外五里地儿那边,隋朝军队跟李渊军队激战正酣呢。隋朝那张副将率领隋军一万,跟李建成还有李渊正打得激烈呢,打得热闹呢。忽然间听到自己后背是号炮连天呐。哎?赶紧地转身这么一看,哎呦!就见霍邑城中浓烟滚滚,不少逃跑过来的兵卒禀报:“报!启禀将军,大事不好!霍邑丢失了!李世民带人进入咱们城池啦!” “啊?!”张副将一惊啊,“现在霍邑怎么了?” “霍邑东门都开了,李世民率领叛军,正向咱们这里打过来呢!” “啊,啊?”张副将闻听是面如死灰,大惊失色。 其他的隋军一顿乱,老家没喽!顿时,军心涣散呐。 李建成、李渊这么一看,后面喊杀震天,尘烟滚滚,就知道李世民得了手了。 李渊哈哈大笑啊,命令大儿子李建成指挥战斗。 李建成把掌中宝剑一挥,“众位儿郎,给我杀!”怎么呢?“咱们夺下霍邑城了,现在敌军已然是腹背受敌,他们没了老家了。众位,给我杀呀!” “杀呀!” 这李渊的部队往前一拥,李渊乐坏了,也把宝剑拽出来了:“众位儿郎,随我杀!”呵!他也来精神了!多少年没上战场啊,大将军亲自带队,也杀入战团。 前后夹击,张副将是腹背受敌。一个没留神,“咔嚓!”也不知道被谁把这马蹄子给剁了。“哎呀!”“噗嗵!”一下子,这张副将由打马上栽落尘埃。没等他爬起来呢,李渊军队刀枪并举,就把这位戳死在这里了。 隋军一看,主将已死,霍邑已丢,无心再战呐。有很多人纷纷跪倒,把兵器有举过头顶的,有扔了的,怎么的?投降吧!也有的落荒而逃,也有的被李渊部队就地斩杀。 李渊、李建成率领军队,时间不大,就跟李世民的军队在中间胜利会师! 第1212章 遇屈突通议取河东 第一二一二回 遇屈突通议取河东 正说到勇夺霍邑城。李渊、李建成、李世民父子两个时辰便拿下了城坚池深的霍邑。哎呦,军心大振呐。过去觉得,这大隋朝一分两路来堵李渊的义军,那指不定得打多少天呐。没想到,一战成功啊!取下霍邑,那是李渊兴兵出太原拿下的第一个大胜仗啊,这意义非常重大呀,能不高兴吗?李渊父子乐坏了,吩咐一声:“到霍邑整顿人马!”马上进驻霍邑。 进入霍邑城第一件事儿,那就是赶紧打扫战场,论功行赏,而且李渊是当场兑现。 在这一场战斗过程当中,英勇杀敌的、英勇登楼的,甚至说英勇骂架的,按照赏赐的规定,一律是按功行赏,该给钱给钱,该升职升职……对那些死去的士卒给予抚恤。 但在这赏赐的过程当中,也有不同的意见。有人就找到李渊了,说:“大将军呢,您不能够一视同仁地都赏。” “哦?”李渊一听:“这是为何呀?怎么还不能一视同仁地都赏呢?” “大将军,咱这队伍当中您还不知道吗?有一些士卒之前就是奴仆,身份卑微呀。对那些之前是平民的,或之前是贵族的,当然要大加赏赐了。对这些奴仆,给口饭,哎,有点酒有点肉,他们就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他们不是人呢,哪能跟那些真正的世家英雄相比呢?对于这些人呢,咱是不是不用赏了?您赏的太多了,咱也没那么多钱呢,对不对?他们本来就不是人,咱那不必要对他们——呃,跟大家一样的赏赐。” “嗯?”这个提议,李渊一听是勃然大怒,当时眉头一挑,是大发雷霆,“胡说八道!你这什么话呀?冲锋陷阵的时候,飞石和流箭齐下,这石头和箭头它认识你是奴仆还是贵族吗,啊?性命都是一样的!打仗的时候,只要敢勇于冲锋的,那都有赏,甭管他过去出身如何!汉唐的卫青出身不就是奴仆吗,不就是奴隶吗?那后来不也成为为大汉开疆辟土的大将军了吗,啊?你们哪能有这种想法?未来跟随本大将军行军作战的,一律同仁,有功则赏,有罪则罚!我不管他是奴仆,不管他是贵族,是一样的,是平等的!” 哎呦,李渊这一番话,把那位提意见的给吓得唯唯诺诺,退下去了。 这一句话,把全军说得眼泪汪汪的呀:还是咱家大将军尊重人呢!啊,我们是奴仆怎么了?我们是奴仆,我们也一个脑袋,也两条腿俩胳膊呀,我们打仗一个劲地往前冲啊,我们凭什么没有赏赐?要是听了这些官僚的话呀,我们就白拼命了,还是大将军呢!“看来呀,得跟着大将军干!”“对!得跟着大将军干!” 您看,李渊这叫什么呀?这就叫做以人为本啊,这就叫做公正公平。李渊,是封建时代的一位帝王,距离今天一千多年了。李渊此举可以说比咱们现在很多领导都强上百倍呀。您看现在有些单位、有些公司,员工明明干的同样的活儿,但身份却分三六九等。跟人家李渊相比,那这些领导差得是天壤之别呀。 赏完自己的人,李渊就开始重复西河郡的故事了。什么故事?就是滥封呗。在这霍邑城中,李渊又任命了一大批五品老头儿;大批青年才俊揣着李渊的白条子也走向了领导岗位呀;另外,又有一大批青年才俊,加入了李渊的义军;尤其是成为俘虏的隋军,也得到了宽大处理。 李渊告诉他们:“你们跟着我干吧,我也是隋军。只不过呢,原来你们保昏君杨广。我现在认为这杨广不行了,我要推翻他,立代王杨佑为君。咱还是大隋朝的人,咱还一家,你们是愿意保义军呢,还是愿意继续保昏君呢?” 那谁敢说愿意继续保昏君呢?落在人家手里了。再说李渊确实对自己不错呀,不把自己当俘虏看呢。跟谁打仗不是打呀,不都是打仗,为了吃口饭吗?“呃,我们参加大将军军队,我们参加义军!”这些俘虏十之八九都愿意参加李渊的队伍啊。这一下子,李渊队伍又壮大了。 说十之八九,还有十之一二呢?那十之一二想干嘛呀?十之一二说了,:“我们家就在关中,我们也算被这隋朝抓壮丁抓来的,让我们当了兵了。其实,我们不愿当兵啊。现在既然这仗打成这样了,我们看来我们这战斗水平也够呛,再跟着大将军呢,也……也难给大将军做什么贡献。我、我们不想打仗了,我们想回家,行吗?” “行啊,”李渊说了,“想来参军,我欢迎!想回家,我欢送!回家干嘛呀?回家生产呢,回家种地呀。那我们在前面打仗没有军粮,那哪行啊?全靠你们支援呢!啊,这叫在什么岗位上一样都是干革命啊,都是为了革命事业,对不对?哎,欢送!”不光欢送,临走的时候还给个五品散官的白条。回到关中,你就算种田,你那也是五品官的农民呐。 哎呦!这些人一听,“大将军真是活菩萨呀!大将军真仁慈啊!”一个个感动得流着眼泪给李渊跪倒在地磕几个头,拿着一些遣散回家的费用,人家回去种地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看,可以说,霍邑完全复制了西河郡的故事,而且这效果非常好。现在,无论是西河郡还是霍邑城,都在称颂李渊的恩德。 那像这种消息,很快就飞出去了。您琢磨琢磨,李渊要是再往下打,碰到接下来隋朝的那些郡县,里面的守卒也好,当官的也好啊,包括农民也好,都会产生什么想法?那可以说都期待大将军到来啊!怎么呢?只要大将军过来,我们都是官了,我们都五品了。哎呦,什么时候李渊到我们这儿?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当个五品老头儿呢?这老百姓都向着李渊了。 李渊一看,军民心都在自己,在霍邑城中整顿两日之后,马上率军离开霍邑,继续往前走。就抵达龙门,驻兵汾阴。 就往这一驻扎,每天前来归降投军者是络绎不绝呀。 李渊一看,这士气真旺啊,赶紧乘胜再南下吧。又率领得胜之师连续拿下了临汾郡和绛郡,关中大镇冯翊郡是望风而降。李渊率领大军又驻扎在了长春宫。 这么一驻扎,李渊马上下了一道命令:打开永丰仓!干嘛呢?开仓放粮啊!让贫穷老百姓好好地吃上饱饭吧! 哎呦,这下子可叫收买人心呐。为什么李密突然间那么多的兵马,还不是李密把那兴洛仓给打开了,让老百姓过来吃喝呀。 天下老百姓饿苦了都,那谁给饭不念谁好啊?所以,前来投军者日重。寻日之间,李渊就增兵三万!跟原来部队加在一起,李渊现在实际兵马超过七万,不少士绅都纷纷前来投效。 自打李渊打下霍邑,隋炀帝杨广构筑的防线就洞开了一个大口子。李渊现在也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全力攻打聚守河东郡虎视眈眈的屈突通;另外一个,那就是置屈突通于不顾,通过潼关,杀奔长安城。 李渊先命令刘弘基、王长谐等率领步骑六千余人渡过河,驻兵韩城,结营于河西,切断河东同长安之间联系。 李渊让人给刘弘基说:“这屈突通现在有精兵数万,他据河东距韩城仅五十余里。但是咱们攻打韩城的时候,这屈突通不敢来战,那足以证明他们内部矛盾重重,部下不乐意用命。但是,屈突通肯定惧怕朝廷怪罪,又不得不战。如果说屈突通要过河攻打你,我呢,就马上派军队击其背后,进袭河东,河东就必然不能守;他如果全力守城呢?尔等就可以拆毁河上桥梁,切断其长安方面攻击线。这样一来,咱们在前面就扼其咽喉,在背面就击其项背;如果屈突通真地采取死守的话,那必为我所擒呐!” 那说到这里,咱也得说说屈突通。 这个屈突通乃是隋朝的一员老将,也是一员名将,以治军严厉着称,他所率的军队令行禁止,纪律严明。即使他的亲戚犯法,那也绝对不放纵。因此在当时隋军当中,他的军队是颇有战斗力。所以,他跟那宋老生一样,都是隋炀帝杨广派来对付李渊的。兵分两路成犄角之势,要扼守李渊。可没想到,宋老生那边先被李渊给攻破了。哎呦,屈突通是扼腕跺脚啊,他骂宋老生:咱商量好的,要据守城池啊。只要把这李渊给堵住,他只要不往南走,用不了多长时日,这李渊的粮草已尽,背后再有突厥那么一捣鬼,李渊必退无疑呀!只把这李渊逼退了就行了,谁让你开城迎敌了呢,啊?结果怎么样?只要你一露脑袋,你不输谁输啊?所以,屈突通吸取了宋老生的教训,命令手下:“坚守城池,拒不出战。李渊过来,甭管他的骂人队再骂,咱们高悬免战牌,就是不攻!” 李渊派军队攻打韩城的时候,屈突通部下就有人建议说:“将军呐,现在李渊可攻打韩城了,眼瞅着韩城不保啊。如果韩城被攻占了,我军就跟后方失去联系了,那就得陷入孤立,势难持久啊。所以,以属下之意,咱们应该立即派兵前往驰援呐。” “哎——”屈突通一听,把手一摆,“你懂什么呀?叛军现在士气正旺啊,他们是挟胜而来呀。我军如果出城作战,正中他们下怀,你们岂不见那宋老生之事吗?所以,我们现在既定方针,那就是固守城池。叛军一定怕我袭击背后,必然不敢袭掠长安。此乃当前扞卫京师之道也!”所以,李渊率兵包围了河东郡,屈突通亲自登城巡视,严加防守。 河东郡比那霍邑更厉害,城高壕深,城池坚固,而且地势险要,他是凭河拦阻啊。 李渊指挥将士攻城数次,都没有奏效啊。一时之间,李渊就在河东这个地方跟那屈突通形成对峙局面。 李渊一看,把我堵这儿了,这不行啊,赶紧召集文武要商量一个计策。 李渊就问大家:“现在我军滞留此地,已非一日啊。那在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倾尽全力攻下河东郡,把这颗钉子无论如何给他拔了!然后,咱再进取长安;另外一个呢,是先置河东郡于不顾,绕过河东,直取长安城。诸公对此有何高见呢?咱们应该采取哪条计策方为上策呢,啊?各位都说说吧。”李渊这么一问,首先发言的是那裴寂。上一次霍邑之战前,商议是否退兵的时候,这裴寂在那贾胡堡不是一个劲地劝李渊退兵吗?结果当面被李世民怒斥了一番,奚落了一番。开始裴寂还庆幸李渊采纳了自己的意见。哪知道李世民后来来了个雨夜哭帐,让李渊又放弃了自己意见,还是带兵去打霍邑了。没想到,还真就把霍邑给打下来了。打完霍邑之后,接下来是顺风顺水,打一仗胜一仗。哎呀……这裴寂就觉得颇失脸面呐——你说我这多丢人呐,把我脸打得叭叭的呀。你哪怕打不下霍邑呢;哪怕打下霍邑城之后,接下再打,你遇点困难呢,啊?那我脸上也有光啊,也证明我当时预判的也不为过错呀。现在倒好,人家李世民说得全对!只要出了贾胡堡往南打,呃,顺风顺水。哎呀,我这脸面何存呐! 这裴寂可是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人,心里埋怨:二郎啊二郎,你这个年轻人呐,真是年少轻狂,目无尊长啊。你这就是跟我对着干! 您看,人家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说非得针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裴寂心里头就腻歪,认为:李世民你这就是针对我,跟我对着干!要不然,大郎李建成人家怎么不吭啊?一说要撤兵,人家马上就在那里准备往下撤了。就你个二郎啊,就你能耐梗,就你跟我作对呀!哎呀,这口气呀,我迟早得出来!我这面子,迟早我得找回来! 哎,裴寂就这么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又偏偏的好自我表现。现在李渊发问,裴寂心说话:这一次应该采取的策略很清楚,要我自己不先开口说话,岂不白白的被人抢了头功吗?对!我呀,得赶紧献策呀,这是找回面子的最佳时机呀。“呃……大将军——”这裴寂又抢着率先发言了。 “哦,裴监,你有什么好主意?给大家说说吧。” “大将军呐,屈突通用数万精兵据河东坚城。我等如果舍之而去,呃……说绕道要打长安城。那万一这长安城一时之间打不下来——那长安城可不好打呀,那比这河东郡还难打呀,那是国都啊。城高池深,固若金汤!别看咱们现在人多,但是有河东郡这个钉子往这一钉,咱们怎么着也得派人在这里盯着他呀,不能让他袭击咱们的背后啊,所以,咱得分一半兵吧?如果一分一半兵,那等于还是三万多军队去打这长安城。万一一时不克,退路可就被这屈突通给咱们切断了。到那个时候,腹背受敌,咱们必然十分危险呐。所以,以属下来看,那不如先攻克河东,然后挥师东进。长安城,如果依靠屈突通为外援,那屈突通一败,长安一定士气大溃,军心大散,长安则不战自破呀。打仗啊,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哎,这饭呢,得一口一口慢慢吃。吃一口得慢慢嚼,咽到肚子里才消化呀。不然的话,贪多嚼不烂,可影响消化哦……”呵!他又关联起消化来了。这可能也是裴寂觉得:我应该旁引博征,这样才显得我这个人说服力强呢。 他一说这话,李世民在旁边“噗哧”就乐了。怎么呢?李世民觉得,就这位裴监裴长史,除了会由打晋阳宫弄几个美人讨好我的父亲之外,那实在是一个无能的庸才呀。哎呀,但是我爹就相信他,就把他作为心腹,什么话还都听他的。哎,这个人呐,我虽然腻歪,但是也不敢明着开罪呀。不过他这种计策,那我是万万不能苟同的呀,这不坏大事吗?所以,李世民朝着裴寂拱了拱手,尽量地把自己心里头这个锐气往下压一压,尽量温和吧。“呃……裴寂所言乃万全之策。” 嗯……裴寂一听,这不错,哎,这二郎今天学乖了,还能站在我这里,说我是万全之策。“嗯,好,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啊。” “但是……” 但是?啊?裴寂一听,怎么还有“但是”呢?当时裴寂又把眼睛睁开了,这手也不捻胡子了,盯着李世民,“二郎,难道你不同意我的意见吗?” 李世民把头一点,“我认为裴监之策——不妥!” 第1213章 袁守诚预言四公子 第一二一三回 袁守诚预言四公子 正说到李渊意取河东郡。这下,裴寂跟李世民又发生矛盾了。怎么呢? 裴寂认为:咱们应该一鼓作气先把河东郡给拿下来,先把这个钉子给起喽,然后再去攻打长安,那顺风顺水,不能让这个钉子在这儿堵着。到时候,万一攻打长安不克,这钉子再在这里一磨,咱腹背受敌就危险了。 但李世民不这么看,李世民说:“裴监所言乃万全之策。不过呢,眼下这形势,世民尚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愿提出来,与诸位将领商榷。”李世民说到这里,先看了看自己父亲。那意思:叫我说不叫我说呀?您对裴监言听计从的。 李渊冲李世民把头微微一点,那意思:有意见,你就讲。今天大家开会,其实就是各抒己见。 李世民也一点头:“各位啊,兵法有云,叫兵贵神速!我军现在乘连胜之威,抚归顺之众,鼓行而西,长安守军必然望风震骇,智不及谋,勇不及断,夺取长安,那是摧枯拉朽啊!反之,如果咱们长期停滞在河东坚城之下,势必给敌人以准备之机,则难收奇袭长安之功效啊。而我军在此坐废时日,一旦情势有变,众心离散,则大势不可收拾啊。况且关中义军风起,也未有所属,宜及早招服,否则恐为他人所用啊。再加上东有李密,西有薛举、李轨在那里虎视眈眈,如果让他们得到了长安,那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呀。那至于屈突通,已经是困守的俘虏。咱们呢,先不用管他,放手去大胆地进攻长安才对呀。” 李世民这么一分析,诸将闻言,一个个都点头称是:对呀,这才叫战略呢。咱最大的目标不是要进攻长安吗?拿下长安,关中就定了呀!这小小的河东郡算什么呀?你看那李密,放着长安不打,非得在那打东都洛阳,结果被个洛阳困到现在,难以进攻长安呢。那万一说这李密真地把洛阳给拿下来了。人家再西进长安,先咱们一步把长安城打下来了,那咱们可就陷于被动了。所以咱们现在,无论如何,得赶紧去袭击长安城,把长安拿下,万事大吉呀! 所以,诸将都赞同李世民的策略。再看裴寂,这脸都青了都。裴寂心说:二郎,李世民,你又跟我对着干!啊——我算发现了,咱俩什么时候都尿不到一个壶上去呀。哎,我上东,哎,你就非得上西;我打鸭子,你就非得撵鸡……李世民呢,你这是跟我对着干这对定了呀!哼哼!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对着干! 您看,人家只是表达自己不同建议。你有不同建议,慢慢说呀,大家是个军事会议,什么样的意见不允许有吗?但裴寂就觉得李世民这是故意给自己难堪,那自己就得怼回去。裴寂就成为了义气之争了。 裴寂冷笑数声:“哼哼哼哼……二郎所言呢,倒也不错。但是,我得问问二郎,如果咱们去打长安城的时候,这屈突通突然间截断咱们的归路,到那时,又当如何呢?那咱们到那时候不就成了宋老生了吗?腹背受敌了吗?” “呵呵呵呵……”李世民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坚定地的说:“我军西进长安,志在必得,本来就没有退回之打算呐,何惧断我归路啊?”咱们去打长安城,打下长安城,关中咱们占了,咱回来干嘛呀?到那个时候,长安城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就是咱们的基地了,他断什么归路去,啊?你别忘了,他背后那是咱们的并州太原呢。咱太原还有兵呢。咱这么一占长安城,咱又占个大城市,对于河东郡来说、对于屈突通来说,才是腹背受敌呢,怎么成咱是腹背受敌了呢?“况且我军攻下长安,乃倾其巢穴,屈突通即成丧家之犬,逃命尚且不及,又何能断我归路呢?” “对!”刘文静在旁边把嘴撇起来了。怎么的?刘文静现在对这裴寂越来越看不顺眼了。心说:你算哪根葱呢?啊对!这晋阳首义呀,你有点功劳,你也不就是——哎,在我跟二郎计策之下啊,把这晋阳宫的张尹二妃给鼓捣到那李渊床上去了。哎,或者说把李渊鼓捣到人家床上去了。你也就是有这点功劳,这就是小人办的事儿啊!那也就是找你啊,找对了。你看看你平常摇头尾巴晃的,跟你是孙子似的。其实你就是孙子儿!你在这里出什么馊主意?看你这面色,你还有点儿不服二郎?我告诉你,在军事、政治、外交这方面,你八个裴寂也抵不过一个二郎!也抵不过我半个……不,半个不行,也抵不过我一个半刘文静!刘文静瞧不起他啊,心说话:我得帮二郎说话,“嗯,依属下来看,敦煌公所言甚是!刚才裴监不是做比喻了吗?拿吃饭做比喻。那好,我呢,也做个比喻,我拿下棋做比喻:如果说这天下像一张棋盘,这屈突通就是车,代王杨佑就是帅。直捣帅巢,则一举而成功,把这老头子给抓了,你一个车有何用啊?到那时候,屈突通就无处可依了。况且西京和东都乃是隋政权之象征。我军拿下长安,就可以震慑群雄,这比攻克十座、二十座其他城池意义重大得多得多得多呀!到时候,那就跟二郎说的似的,河东郡就成了一座孤城了,难有作为了。因此,敦煌公之策方为盘活全局之上策,还请大将军采纳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众位将领一听,纷纷附议,大多数人都赞成李世民和刘文静的意见。 “我……我……这个……那个……”把这裴寂脸憋得脸通红。想分辩,觉得自己也是材料,也没理分辩;不分辩吧,还生气。哎呀,那成了关公长气癗——脸红脖子粗啊,只能看着李渊。 李渊一直面沉似水在那里沉思着,仍然不发一言。沉吟片刻,把目光就转向了大儿子李建成那里了。那意思:大郎,你说说你的建议吧,你半天没言语了,你跟二郎是我的左右臂呀,啊?二郎在那里已然定下计策了,你看看你是支持二郎呢,你还是有其他补充呢?所以,看看李建成。 李建成一看父亲瞅着自己,那不能再不说话了。李建成这人比较沉稳,没有李世民那么张扬,就冲大家一拱手,“啊——各位,各位,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一句话,行不行?” 大家一听,陇西公要说话,又安静下来了。 李建成说:“刚才肇仁把这场战争比喻成下一盘棋,我觉得呀,比喻得非常恰当。呃……裴监所言呢,那是一招稳棋——” 哟!裴寂一听,哎呦,大郎帮我说话了,说我说的是一招稳棋,嗯,舒服!心里的气呀,下了一半。 但是,李建成接着说:“那稳棋呢,也是一招常棋。也就是说呀,依照裴监之言,咱们没有过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是一般人都能想得到的。二郎之见呢,乃是一招奇招。但同时又是一招险棋呀。下得好,出奇制胜;下不好,确实也能够有裴监所担心的——把我们置于腹背受敌呀。” “嘶……”李渊看看李建成,没言语,但是那个眼光带出来质疑了,心说:你这不是和稀泥吗,啊?又支持这个又支持那个,这、这也行,那个也行,那我们到底怎么抉择呢? “啊——”李建成微微一笑,“以我之见呐,咱不如两者都取。” “啊?”大家一听,“什么?两者都取?” “哎,咱不妨取两者之长,走这么一招又稳又好的棋!” “哦?”李渊一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以大郎之意,咱们要兵分二路吗?” “对!孩儿正是此意呀——咱留一部分人马牵制屈突通,对这河东是围而不打,并防备东都可能的援军。那么咱们再用大部分主力西进长安。如此,我军西征力量相对薄弱,但沿途尚可招附民众,充实兵员,亦能够足以应对呀。” “这——”这裴寂一听,“这、这我刚才都说了,呃,咱这么一走啊,这、这不是七万大军吗?至少咱们也得留三万五在这里围打这……啊……这个河东郡嘛。那剩下的,咱就打长安城啊。这刚才我的意见,都是也……也也也有……也包含……”好家伙,他赶紧地给大家在这儿找补。 李渊一听,满意地点点头,“嗯,如此就甚为妥当了。那二郎,以为如何呀?” 李世民那不能够说现在反对大哥的意见呐,说:我坚决反对,那必须所有的兵马都得去攻打长安城!也不现实。李世民一听大哥此言也有道理,就把头一点。“孩儿认为,大哥之见甚当。” “好,既然如此,那就采取大郎之见。”呵!李渊把这功劳就归给李建成了。 哎呀,裴寂这气儿基本上全消了。怎么了?行!只要不给二郎就行,给老大就给老大,老大跟我关系平常不错!啊,我怎么看着老大也比这老二顺眼。另外,老大说的这个计策,我刚才也说了,我也表达了,我也说这……这一群人得围着这河东郡啊,这算是对我的计策的一个补充吧。他自己挺能安慰自己。 李渊一看,既然已然决定好战略,于是马上分兵部署,就留下裴寂:你带着少量人马继续围攻河东。你不是要拔钉子吗?好,这个钉子就让你拔。拔下来,算你的功劳;然后命令李建成率领刘文静、王长谐、姜宝谊等屯兵永丰仓,监视潼关,并阻击屈突通回救长安,以及防备东都可能到来的援军;又命李世民,率领刘弘基、长孙顺德、殷开山等将与右军大部分人马,沿渭北西向,迂回长安;李渊呢?他亲率左军部分人马,自打渭水南岸,向西推进。 这唐军,您别看人马众多,但是,真正的骑军也就是数千呐,那都是李世民在晋阳城中一手操练出来的。出了晋阳,基本上都归右军了,归李世民统一调动。因为这兵是人家训练出来的,哪个将领训练出来的兵就跟那个将领,那跟李世民战斗力能发挥到百分之百。要跟李建成呢,可能战斗力就得大打折扣。所以,这部分骑兵统归李世民统一调动。 李世民这个时候把这数千骑兵也一分为二,留段志玄、窦琮率领部分骑军归李建成左营那边效力,让李建成和刘文静节度,牵制河东。 李渊“啪啪啪”把这命令一布置完了,觉得自己做得万无一失了,手捻须髯,非常欣慰呀。“我也知道,身为主帅者当临机果断。但乱世争雄啊,一策既出,事连全军生死,所以不得不慎呐!一人之智,岂及众人智哉?幸得诸位为我拨开迷雾。看来,我李渊比那李密、窦建德等人幸运得多呀。所以,以后还望诸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上下戮力同心,方可共襄大业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呦,众位将领非常感动。怎么?你看我家大将军这个谦逊呢!什么军事行动啊,大家都得一起商量,谁说得对,就采纳谁的意见。这叫什么呀?这叫民主啊!说:“那年代有‘民主’这个词儿吗?”没这个词儿,有这个精神!所以,李渊这种谦逊和相对民主的作风让众位将领都十分感动,大家齐声赞颂:“大将军英明,我们愿效犬马之劳!” 温大雅不失时机还恭维呢:“哎呀……陇西公、敦煌公,两位少将军才略出众,真乃人中龙凤啊!要是李密帐前有其中一位,嘿嘿,恐怕那李密早就坐位东都喽。” “对对对对……”众文武是纷纷附和啊。 李渊得意地开怀大笑啊。“是啊,是啊,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大郎二郎恐怕皆不在为父之下呀。” 他一说这话,刘文静心中一动。怎么呢?想当初晋阳起兵,誓师调集兵马的时候,刘文静曾经请过一位世外高人,这个人姓袁叫做袁守诚。据说这个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精于命相之学。这袁守诚了不得,他有一个侄儿更厉害,叫做袁天纲。他们老袁家乃益州成都人氏。袁天纲就精于相术。跟谁学的呀?就跟他的叔叔袁守诚学的。当然了,袁天纲那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袁天纲现在还是隋朝的官员,担任资官(四川容县西)令。那袁守诚就是一个走江湖之人,靠算命为生,所以天下到处云游。结果,就云游到晋阳,跟这刘文静结识了。 刘文静一看,袁守诚是大才呀,就想把这袁守诚举荐给李渊、李世民,但被袁守诚婉言拒绝了。怎么?袁守诚说了:“我就是一个行走江湖之人,无意为官。我这一辈子也懒散惯了,你让我当官,完了,我当官不灵,我看相可以。你说我这个相面先生,你让我当官,我管经济,我管军事啊?管什么我都不会管,我就会相面。”所以,婉言拒绝。 刘文静当然对人家更加尊重了。看来人家把这世事看得特别透彻,人家是无官一身轻啊。对人家的抉择表示尊重。刘文静就央告袁守诚:“我们现在马上要起兵了,未来顺利不顺利?请先生帮我算一算。” “哎——”袁守诚说了:“既然大将军李渊已然决定要出兵了,都已然决定的事,你还算他干嘛呀?我要给你算出来这出兵不吉不利。那你说,你是听我的、不听我的呀?这仗你还打不打了呀,啊?所以,既定之事不必再卜。我们这算卦的讲究啊,不是什么都给你算的,叫‘有疑则卜,无疑不卜’。什么意思呢?一个事情,你真正地到了抉择不了的时候,哎,你请我呀,我给你算一算,给你指条道路,因为你反正没道路嘛,我给你指一条,这叫死中得活,或许你一闯就闯出来了;那么如果说你既定目标了,说:‘我既定开饭店了,说我既定要结婚了,你给我算一算,我开饭店行不行?我娶这个老婆可不可以?’你都定下来了,我给你算什么呀?无疑不卜,你就尽你最大努力去做你的生意,尽你最大的诚心去维护你未来的家庭,也就是了。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天道易变呐,谁能算那么准呢?无疑则不卜啊。” “哎呀!”刘文静一听,一挑大拇指,“袁守诚真乃高人也!”讲得太透彻了,人生哲理,那就是如此啊。“袁先生啊,对这个出兵啊,我就不问了。您对人的命相非常精通。我问一问,您看一看我家大将军这四个儿子,对他们都有什么结论呢,嗯?您能不能每人给我一句话呀?” “哈哈哈哈……”袁守诚一乐,“大公子啊——” “啊。” “虎子也!” “哎呦,大公子那是虎子。二公子呢?” “二公子——龙子也!” 哟!刘文静一听这话,这心“噔噔噔噔……”直蹦啊,证明这大公子李建成不行啊,如果真的李渊得天下,他不过是个虎子,顶多是个王爷吧。二公子李世民,那是龙子,真龙天子啊! 就听袁守诚说了,“二公子但得风云际会,必然能够龙腾九霄啊!” “呃,那四公子呢?” “四公子嘛——不过犬子耳。”那就是狗子啊,不足为论。 “那、那还有三公子?”他一问三公子李元霸—— 袁守诚把脑袋一低,“哎呀……三公子啊——嗨,三公子不用算了,恐怕他命不久矣……” 第1214章 李叔德纳贤长春宫 第一二一四回 李叔德纳贤长春宫 刘文静问相面先生袁守诚:“唐公李渊的四位公子,以先生来看,那都是什么人呢?” 袁守诚说了:“大公子李建成乃虎子也;二公子李世民乃龙子也,但得风云际会必然龙飞于天,龙腾九霄啊。” “那三公子呢?” “呃……三公子西府赵王李元霸嘛——嘿嘿,那就不必说了。” “嗯?”刘文静一听,“怎么不必说了呀?西府赵王李元霸,‘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天下第一的英雄啊,那么来前途如何呢?那依我看来,未来肯定是唐公最倚仗的阵前猛将啊!唐公有赵王在自己麾下,那可谓是所向披靡呀,统一天下也不在话下呀,那怎么就不不必说了呢?” “哼哼……”袁守诚手捻须髯,晃了晃脑袋,“不必说就是不必说呀,一个没有前程之人,哎,何必说他呀?” “哎?那怎么就没有前程了呢?” “唉,一个人如果无福享年,他哪有未来可期呀?” “啊?”刘文静有点没明白,“先生啊,您这什么意思呀?您是说三公子命不久矣吗?” “嗯,自然自然呐。” “哎呀,先生啊,呃……依我所知,您到现在恐怕还没见过三公子吧?您到这并州之时,三公子已然跑那铜旗阵上去了,帮着李密去破铜旗阵了,到现在还未归来呀。您没见过他,呃,不知您这预测从何而来呀?您是个命相大家,但是您没看到人,您怎么能够算我家三公子他命不久矣呢?“ “哈哈哈哈……”袁守诚说,“肇仁兄啊,《道德经》你没看过吗?” “呃,《道德经》我读了多次啊。” “那其中有一句难道你不知道吗?叫做‘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啊。” 这是《道德经》中的一句话,什么意思?“飘风骤雨”就是狂风骤雨啊。“飘风”您就可以理解为龙卷风;“骤雨”您就可以理解为瓢泼大雨、大暴雨。说“飘风不终朝”什么意思呢——这个风如果刮大了,好家伙,八级风以上,九级风,龙卷大风……来势凶猛,但是就那么一阵儿,说刮了一天龙卷风,刮一天大暴风、十级以上,那还了得呀?没那么大劲头。“骤雨不终日”呢?这大暴雨、大雨,“哗哗哗哗……”一般来讲,不超过一天。说终日大雨呢?终日大雨没有那么大,那不叫飘雨。“喤喤”的如天河倒悬的那种雨,下不了一天呢,那云彩也没有那么厚啊。那为什么会这样呢?老子给了两个字作为答案——天地,这是天地的规律,这是天地不能够让这种强梁的东西存在太长久的。 “肇仁兄啊,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这也是《道德经》上的话,紧跟着“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说的。原文是:“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三公子李元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啊,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小小年纪,十来岁,就能无敌于天下,实乃神器也。但肇仁呐,神气非凡人所控啊,神器也必遭天妒。老天最喜欢什么样的人呢?老天爷最喜欢柔弱之人,所谓的哀兵必胜啊。那么,刚则易折,柔则长存呐。世间上最先断的一定是利剑锐矛。而那些草棍儿,谁去折他呀? “这李元霸打遍天下无对手,你想想,老天岂能容他在人世间呐?正如你所说的,如果说唐公得到他,就可以驰骋天下,所向披靡,这不与天相抗吗?老天焉能容这种强梁之人在人世长久啊? “所以啊,以在下来看,三公子过于锋芒毕露,过于强亮刚硬,唉,恐怕未成人便要夭折了。那么如此之人焉有前途啊?” “啊?”刘文静一听,“呃,先生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你这不是胡乱猜测吗?” “哈哈哈哈……”袁守诚乐了,“肇仁呐,你以为我们相面的还真就会相面算卦吗?我们无非是由打这个人的脸上、这个人的表情里去读透他的内心,去分析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人在世界上会如何行事,而这种事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福祸凶吉,仅此而已呀。对于那三公子李元霸,我看都不用看呐,他的大名,我早就贯在耳中了。像这种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即便是不遭天谴,那必为天下众雄所忌呀! “肇仁,你想想,如果唐公真地用这李元霸去为他打天下,打到哪里,所敌之敌是不是得想方设法先害死李元霸呀?如果大家伙都想害死一个人,纵使此人有天大的能耐,那也逃不出众人的魔爪啊。人家不用跟这李元霸在阵前交锋,人家可以动用一些阴谋手段,那照样置李元霸于死地。他就如同竖在那里的一个靶子似的,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了。像这种人能够活长久吗?唉,肇仁呐,也许我今天说这些话,你不信。不信没关系,就当我胡说八道,咱们慢慢走着看,你就自然相信了。” “呃……”刘文静还是有点不爱听啊。怎么呢?刘文静有他的打算呐。刘文静心说话:李元霸如此能耐,而且与二郎关系莫逆呀。他这几个兄弟,那李元霸最听他二哥的话。现在李元霸是替他爹打天下,其实说白了,那就是替他的二哥打天下呀。等到这天下打得了,天下最终得归谁呀?李渊年岁大了,得往下传位呀。这个位置那当然我想让他传给老二李世民了,我肯定不愿让他传给李建成啊。到那时,李世民跟李建成必有一争啊。那如果当时李世民手中握着这把神器,李元霸帮着李世民,那李建成夺取天下焉有胜算呢?他心中有这么一个算盘,所以现在听袁守诚这么一说——李元霸得死。那您想想,人家心里能不腻歪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袁守诚偷眼一看,乐了。“肇仁哪,呵呵,我说李元霸这言语也同样适用于肇仁你呀!” “嗯?”刘文静一愣,“什么?什么适用于我?” “刚才我所说的‘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也同样适用于肇仁你!我所说的‘刚者易折’也同样适用于肇仁你呀!” “这……这关我何事啊?我刚吗?” “哎呦,肇仁呐,你还不刚呢?你呐,依我看,在这文人堆里,这刚性比那李元霸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你别忘了,这《道德经》中‘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的前一句那就是‘希言自然’呐。也就是说呀,肇仁,我劝你少说些话。老子讲:‘希言自然’,就是说少说话合乎自在本相、合乎天地之道啊。要知道大智若愚,可千万不要做成大愚若智啊!” 刘文静不爱听了,“我说先生啊,您难道说让我天天地不言语?有什么妙策也不跟唐公去言讲,也不去献计策,是这个意思吗?要人人都像这样合乎自然,那、那大事什么时候能成啊,啊?那人就不用做事了。” “呵呵呵呵……”袁守诚一乐,“好了好了好了……肇仁,我呀,话到此处,只是啊,作为一个朋友说说您,劝劝您。也许我是胡说八道,您呢,听进去就听进去,听不进去也不必要跟我吹胡子瞪眼,弄得我挺害怕的呀。” “好吧好吧好吧……”刘文静也一摆手,“咱说别的,那……那四公子呢?” “啊,四公子啊?” “就那李元吉呢?” “呵呵呵呵,不过犬子尔。”那就是一条狗。 “啊?一个狗子?哦……”刘文静一听,看来呀,这李元吉根本不入袁守诚法眼呐,他也就不问了。 问过袁守诚这一次话之后,第二天再找袁守诚,踪迹不见,人家不辞而别,连封书信都没给刘文静留啊。 刘文静还琢磨呢:是不是我昨天对这袁守诚有些不恭啊?这位心胸狭窄,人家一甩袖子走了呀?行啊,走就走吧。这种江湖之人呐,也是喜动不好静,踪迹不定之人呐,随他去吧。刘文静后来就把这事儿慢慢地给忘了。 直到今天,李渊开大会,温大雅等人挑大拇哥称赞陇西公李建成、敦煌公李世民。李渊也非常得意,说,“虎父无犬子,大郎二郎看来呀,未来皆不在为父之下呀。”这么一夸这俩孩子,刘文静突然间就想起了跟那袁守诚的一番对话,但也就是在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李渊这边既然把下一步的行动方针给确定了,大家就分头行动吧。 李渊仍然驻扎在长春宫。这长春宫好啊,那是隋帝行宫之一。大业以来,这隋炀帝巡幸无度,走到哪里,一看这个地方好,哎,马上下命令,就在这地方依山水圣地修建离宫。每一座离宫那都是峻宇雕墙,巍峨壮丽,然后再征召无数的良家女子充任其间,供这隋炀帝每到一处都能够终日淫乐。这长春宫也是隋炀帝一座大行宫。李渊往这儿一驻扎,马上下令废除离宫,把这离宫中的宫女全部放还回家——赶紧回家,该嫁人嫁人,该生孩子生孩子……怎么呢?这个生殖繁育呀,可了不得呀!人只有生产才能够保障未来的生产力呀。你这人老不生孩子了,一场战争打下来,没人了,那哪成啊?李渊想着未来呀——我如果推翻大隋,我建立了我的新王朝,我得靠人呐!任何时期有人就有一切;没人,你什么都不灵啊!你这宫女天天在这儿等谁呀,等杨广呀?杨广回不来了!我也用不完。赶紧地放还回家,让他们与家人团圆呐! 哎呦,这些宫女对李渊千恩万谢,回家里传颂李渊恩德。 李渊往这一驻扎,河西还有京兆诸县的隋官隋吏纷纷遣使请降啊,那都不是望风归降啊,而是闻讯请降,周边市民纷纷参加义军,每天数以千计来投奔唐公的队伍。为什么呢?唐公李渊,那真有名气啊,那也有威望啊。唐公李渊反了,那谁不来归附啊。为什么呢?还是那句话,李渊是关陇贵族啊,在那个年代了,不得了呀!咱就这么说吧。如果李密没有那几座大粮仓,没有开仓放粮。在没有这个的前提下,李密、李渊两个人同时插一把招军旗,您看吧,肯定投奔李渊的要比投奔李密的多得多得多!那再把窦建德拽过来,窦建德也插那么一杆。如果十个人前来投军,五个得投李渊,四个得投李密,就剩一个可能投窦建德。为什么?这就是门阀士族的威望啊,在当时了不得呀,你不服这个劲儿不行啊。 李渊眼瞅着自己队伍增大,高兴啊。那不但是一般老百姓前来纷纷入伍,一批文士也纷纷前来归附。其中有两个是最为有名的文士。 一个是曾经担任冠氏县令的人,这个人姓于叫于志宁。此人学识渊博尤善律令,投奔李渊来了。李渊一看,好!马上就授给于志宁银卿光禄大夫的虚衔。同时让于志宁做了魏北道行军记室,让他参赞军谋; 另外一个人更了不得了。此人姓颜,叫颜师古,他的祖父叫颜之推。颜之推还了得呀?一部《颜氏家训》传流到如今呐,那在当时是世家争相传抄的治家范本呐。说:“这颜师古是不是沾了他爷爷的光啊?”不是!这颜师古恪守家训、秉承家族学风,善写文章,尤精训诂之学。这训诂学了不得呀,人家还精通声韵校勘之学,而且这个人还是研究汉书的专家。咱看《汉书》,那谁不去看一看颜师古着的《汉书注》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隋文帝仁寿年间,颜师古由有尚书左丞李纲举荐任安养(今湖北襄樊)。 当时尚书左仆射杨素一看这个颜师古年岁没多大,给他一个安养县,他能干得起来吗?所以,杨素就问这颜师谷说:“这安养剧县,子何以治之啊?”你怎么过去治理这个事务繁剧的安养县呢,有什么好方针呢?这话里话外就透着对颜师古不放心。 颜师古根本没给杨素说到底自己治理这个县要用什么样的政策,直接地回答了一句论语上的话,说:“割鸡焉用牛刀?!”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安养县吗?什么剧县呢?安养县小小的一个地方,就如同一只小鸡崽子似的,你要杀这只小鸡崽子,你用我去杀?我是一把割牛的刀啊。我是大刀片子呀,让我去宰鸡?嘿,大材小用!让我去管理这安养县也是大材小用!你还担心?你担心什么呀?! 哎呀!杨素一看,哎,小小年纪,口气不小啊,“好好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把那个安养县给我治理得怎么样!” 哎,您别说,人家颜师古到那里,把整个安养县治理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呀,老百姓都夸这个年轻的县令绝了,好!政绩突出啊。 当然了,后来,颜师古也出点事儿,被朝廷免职了。那等着吧,看什么时候这朝廷能够重新任用自己。可没想到啊,他往这长安一待,十年,朝廷没调任新职,把他扔在一边了。 那个时候,隋朝都腐败了,颜师古又没有钱,又不能走那杨素等人的门子,谁给你官儿啊?没官做,哪来钱呢?坐吃山空啊。后来颜师古没钱了,迫于生计,只能以授徒为生,就当了一位先生了。 当着当着,哎,有消息称了: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起兵入关了。 哎呀!颜师古对隋朝腻歪坏了,认为隋朝完了,这个朝廷不能保了。唐公,这就是未来的救星啊!弄不巧,未来天下就是人家的!干脆呀,君不正则臣投外国。我呀,保唐公去!跟自己的父亲颜思鲁一商议,颜思鲁觉得自己儿子颜师古所言极是,“走!咱爷俩一起去!”于是,爹爹颜思鲁带着儿子颜师古一起投奔在长春宫的李渊了。 李渊大喜啊,这是名士啊!立刻授予朝散大夫,给留下了。这是虚衔,又给他一个实职,就让他到李世民那里做一个敦煌公府文学之职。 正在这个时候,捷报传来,说:李世民一路西进,现在已经成功地拿下了三原。而且在三原那里,李世民又碰到了一位奇人! 第1215章 薛道衡吟诗惹大祸 第一二一五回 薛道衡吟诗惹大祸 敦煌宫李世民拿下了三原。到三原,李世民非常感慨。怎么呢?三原这个地方原来出过一个名人,那就是三原李靖李药师,世外高人。也不知道这李药师现在在何处,要是他能够帮助我们老李家打天下,那该多好啊。 李世民来到三原,一边让手下人在这里驻扎军队;另外一边,带着手下的于志宁、颜师古……新来的这些学士在这里转悠转悠,看一看三原风光。当然,一边看也一边谈论一下现在天下大事;另外,也谈论谈论诗书史册。人家都是大文豪啊,李世民觉得跟人家在一起,自己能长能耐。谈论来谈论去,自然的又落到人才这个话题上来了。 李世民就说了:“颜先生啊,我知道您这人交友广阔,认识的人肯定不少啊,能不能给我举荐几位人才呀?” “好,”颜师古一笑,“敦煌公啊,要说呀,我知道的人才,我也只是知道一些文学之士啊。您要是让我给您推荐将领,我还真就一个不认得。但是,要我给您推荐几个书生、读书人,哎呦,天下有名的读书人真是不在少数啊,像什么陆德明啊、姚思廉呐、孔颖达、虞世南、苏世长、褚亮等人,那都是一时瑜亮,各有所长啊。不过呢,他们目前都散在各处,短时间是难以觅到啊。但是,既然我们来到三原了,我突然想起,就在这附近倒是有两个大才呀。” “哦?”李世民眼前一亮,“是哪两位大才呀?” “这两人呢,都隐居在离三原不远的泾阳,也就是三原县往西南走,不远处就是泾阳啊,在那里隐居两名大贤呐,一个姓薛叫薛收薛伯褒,一个姓房叫乔房玄龄啊。这个薛收,您可知道他是何人吗?” “啊,”李世民说:“我还真不知道。” “薛收的父亲不是别人呐,正是那薛道衡!” “哦……原来是他!”李世民当时吃一惊啊,马上脱口而出两句诗,“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 “嘿嘿,”颜师古一听,“对喽,正是这两句诗要了薛道衡的命啊。” 说:“这怎么回事呢?”这个薛道衡,字玄卿,乃是河东郡汾阴县人,北齐到隋朝时期的大臣,着名的大诗人。老薛家了不得,他出身河东薛氏,那也是名门望族,跟当时的卢思道、李德林齐名,那也是一代学士。开始在北齐任官,后来北齐被北周灭了,又到北周为官,担任御史二命士、并州主簿、司禄上士,迁内史舍人;隋朝成立之后,拜内史侍郎,开封仪同三司,参加了隋灭陈的战争。那也可以说,是大隋王朝开国的功臣。同时,他又是一代文章宗师。在当时,薛道衡的名声太大了,只要他一写出文章来,史书记载,当时的人们是“无不吟诵焉”,所有读书之人都得读薛老师的文章。老主杨坚对薛道衡也是非常器重,逢人就夸:“这个薛道衡啊,作文殊趁我意呀!”这人写得不错! 薛道衡不仅善于作文,而且善于谋事。可以说,是个很有政治远见和军事谋略的人。北齐末年,薛道衡就多次建议北齐的执政者采取对策,以防北周侵犯,可惜这样的极具政治远见的意见没被北齐执政者所采纳。后来北齐果然为北周所灭呀。薛道衡归了隋朝之后,在隋朝发动灭南陈的战争当中也发挥了很大作用,可以说在军事上那也有一套。 但薛道衡这个人也有短处,用隋文帝杨坚的话来说:此人“迂诞”。什么叫迂诞呢?就说这个人言辞有时比较夸大、比较荒诞,不合事理。当然了,作为一个文学者,那往往会出现这样的毛病,就跟李太白似的,那是个文学大家,那写起诗来天马行空啊,那浪漫主义——飞流直下三千尺,这就是迂诞。你让他从政去,天天飞流直下三千尺,那哪成啊?有的时候,就落于比较空虚的地方。所以,隋文帝曾经多次对这个薛道衡戒之以迂诞,就是指出你不对的地方,你应该注意改正。但薛道衡就是改不了。其实,人哪有改不了的毛病啊?准确来说,不愿意改——哎,我是文人嘛,我牛啊,哼!你说我迂诞,你懂不懂啊?别看你是皇帝,要论文学,你够呛有我明白!结果,这薛道衡就由此得祸了。您想想,领导给你提要求,你还老在那儿不改,那是皇帝!那哪成啊?你再有文明,你老得罪皇帝,那皇帝肯定不乐意呀。于是隋文帝后来就找了个事儿,正好这事儿牵连薛道衡了,就把薛道衡在朝廷除名了,流放岭南了。 这事儿就被晋王杨广知道了,杨广当时正在扬州当总管呢。为什么杨广要下扬州啊?对扬州真有感情啊!杨广知道薛道衡这人大才呀,是一代文学宗师啊!门人弟子遍天下,他的粉丝,那一大把一大把呀!啊,被我爹流放岭南了?现在我正在冲击太子之位,我如果把这个大才拉拢过来,他如果能够帮着我干,那他手下那些粉丝儿可不都成了我的粉丝了吗?啊——这就叫做“导粉”啊!行啊,我拉拢拢拢他。我爹不是把你发到岭南了吗?啊,赶紧,给我过来!派人给路上的薛道衡传话:你别傻乎乎的真奔岭南去了,你就取道扬州,往我这里拐个弯儿,你来我这里住两天,在我这里一待。我呢,启奏我的父皇,把你就留在我身边了,就不让你去岭南了。去岭南?那是不毛之地呀,瘴气四溢呀,你到那里,能回得来回不来呀,啊?那多危险呢!到我这来好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是好事吗?但薛道衡根本不拿青眼看杨广。为什么呢?薛道衡跟当时李渊一样,看不惯杨广为人呐——你算什么玩意儿啊?你拉拢我呀?嘿嘿,爷不领情!皇上把我流到岭南,挺好的,我乐意去!你非得让我改道扬州啊?嗨嗨!我偏偏不走那个地方,我取道江陵,我就不给你面子!您看,把这晋王无形当中给得罪了。 后来,杨广冲击太子之位成功了。再后来,人家又当了皇帝了。杨广心说话:我得对这些文士好点儿,怎么呢?我这位置来的不正啊,好多人嘀嘀咕、嘀嘀咕……老嘀咕我,我得收买一些人心呐!又想起薛道衡来了。杨广,那也是个文学青年呐,对这种一代文学宗师还是存有一丝爱慕之心的。于是,杨广就把这薛道衡放到潘州,到那里做刺史——给你一任刺史,那也算封疆大吏啊,干好了,我慢慢地给你调到中央啊。 但薛道衡,咱没说嘛,腻歪杨广啊——怎么你当皇帝了啊?你这帝位不正,让我跟你合作呀?我不愿意跟你合作!于是呢,在那里做刺史,也就做了一年多,薛道衡就上表了,告诉杨广:我年岁大了,我得病了,我腿崴了……反正是我呀——要求致仕。什么叫致仕呢?要求退休啊。这公事我办不了了,力不从心啦。请皇上可怜我,准许我退休回家吧。 杨广一看,这老小子要撂耙子不干了。行啊,看来呀,朕把你外放,你的心里头不舒服,想要回来。行啊,同意你回来。你先回京,朕打算另有重用。不是说老放在你外头,在外面历练历练,然后还要委你重任呢。既然现在你不愿意在外面待着了,回京吧,朕留你在京中做秘书监。这不挺好事吗?这皇上对你够不错了。 但薛道衡还是腻歪杨广。到京之后,薛道衡先给杨广呈上了一篇长文,叫《高祖文皇帝颂》。那意思,给杨广看看,你看我写了一篇歌颂你父亲先皇的文章,你不能说什么吧? 就这篇颂对已经死去的隋文帝极尽赞颂之词。杨广读了这篇文章,把这位隋炀帝气得呀,差一点没气晕了。说:“称赞他爹,他气什么呀?”杨广就对大臣苏威说了:“薛道衡极力赞美先朝,这文章和《鱼藻》的用意相同啊。”《鱼藻》是诗经里的作品,据说是借怀念武王来讽刺幽王的。那意思:周幽王你看看,你的老祖先周武王,那多英明神武啊!你再看看你,烽火戏诸侯,宠爱褒姒,天天花天酒地,你也配当王?!所以,杨广就认为:薛道衡,你是个文人,你给我玩这文字游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用意吗?你写一篇长文歌颂我的父亲,那就跟这《鱼藻》歌颂武王一样,其实你不是在歌颂我的父亲,你是来讽刺我来了!嗯……杨广对此是十分不满。但是,杨广仍然是引而未发,只是安排薛道衡去做了司隶大夫,然后就打算找个机会,给薛道衡安上一个罪名,治薛道衡大罪。 但薛道衡是个文人,他一点儿没去想自己的处境有多么不妙,人家仍然撇着大嘴去做这个官了。 当时司隶刺史姓房,叫房彦谦。这房彦谦是谁呀?就是刚才我们所说的房乔房玄龄他爹。房彦谦,那是薛道衡的好朋友,人家是个明眼人,眼瞅着好朋友薛道衡大难临头了,那能说不帮吗?就暗中劝薛道衡说:“你现在,注意啊。你得罪了当今天子,你现在太张扬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杜绝宾客,卑辞下气。”怎么?你把你的腰杆往下弯一弯,你向皇帝低个头,这不算低头啊,能保全性命啊!人呐,就得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呐。这没办法呀,事事如此,你不是天下第一,有比你高的,你就得听人家的。你不听啊?不听,找倒霉呀! “什么?找倒霉?”薛道衡说:“我怎么看不出啊?我薛道衡行得正,走得端,正大光明,谁能治我罪呀?他能怎么的我呀?”怎么劝也不听啊。 哎呀……可把这房彦谦给急坏了呀。但没办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再说隋炀帝杨广,这个人爱好文学,才华横溢,还特别自负,他曾经对臣下说:“你们都认为我是靠父祖的原因才当上皇帝的,认为我是世袭的。其实不然呐!你们不知道啊,朕的文学水平一点儿不比你们差。不但不比你们差呀,我应该是天下第一!就算让朕与你们这些士大夫比试才学,我还是天子,我还是老大。你们信不信?信不信?” 谁敢不信?心里不信,嘴上也得说:“是是是,陛下您才华横溢,我们都不如啊。” 所以,隋炀帝有这种思想支配,他当然不容忍别的文士在诗文上能够超越自己。这个薛道衡本来就是名满天下,一代文宗,隋炀帝杨广就有点酸溜溜的。结果这一天,朝廷聚会,有人出题:以“泥”字押韵。这个韵不大,众大臣是苦思冥想,也不见起色。 隋炀帝一看,“怎么样啊?呵呵呵……你们都难住了吧?用‘泥’字作诗,有何难哉?听朕道的,我给你们做一首,打个样儿,给你们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呦,臣等洗耳恭听。陛下做的诗那一定是佳句呀!妙句呀!那肯定是绝诗啊!我们听一听……” 隋炀帝就做了一首押“泥”字韵的诗。这诗一作完,大家纷纷惊叹不已,把大拇哥挑到天上去了:“陛下,您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对呀!陛下您真是诗仙呐!” “您真是诗中天子!” 最高统治者做个东西,谁不夸赞呢? “哼哼哼哼……”旁边有人冷笑数声。 嗯?隋炀帝一听,谁在那里冷笑呢?一瞅,正是薛道衡。嗯?隋炀帝心里头就不痛快了,“薛道衡,怎么?你那里也作出诗来了?” “哈,”薛道衡说:“陛下,臣不才,这诗啊,作了好几首。哎呀……挑来挑去吧,挑了一首啊,呃,还能中听的。呃,要不我给陛下读一读?” 呀!好家伙,别人一首作不出来,他作了好几首,还挑出一首来。 嗯……大家一看呐,隋炀帝杨广这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房彦谦赶紧地给薛道衡使眼色,那意思:你别念了! 薛道衡就好像没看见似的,盯着隋炀帝杨广。 杨广一看,“好吧,既然薛爱卿写出诗来了,那就当着众臣僚的面朗读一番吧,这首诗叫什么名字呀?” “启禀陛下,臣这首诗啊,叫做《昔昔盐》。” 这《昔昔盐》是隋唐间乐府题名,“昔昔”就是“夜夜”,“盐”就是“宴”。“昔昔盐”就是“夜夜宴”。 “诵来听听吧。” 就见薛道衡摇头晃脑就当众诵诗一首: “垂柳覆金堤,蘼芜叶复齐。 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 采桑秦氏女,织锦窦家妻。 关山别荡子,风月守空闺。 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 盘龙随镜隐,彩凤逐帷低。 飞魂同夜鹊,倦寝忆晨鸡。 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 前年过代北,今岁往辽西。 一去无消息,那能惜马蹄!” 哎呦,薛道横这首诗意说完,再看众臣子,暗挑大拇哥!怎么暗挑?啊,不敢明着挑。怎么的?刚称赞完皇帝,现在一比,嘿,皇帝那首诗,百嘛不是!哎,他那首诗刚才说的什么,没记住一个字儿!要么隋炀帝当时做的诗一直留不下来,而薛道衡这首诗一直流传到今天?而且诗中有一句诗眼,那就是“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写得太好了!流传千古的名句呀!他整首诗是描写的思妇,那这一句对仗非常工整:昏暗的窗户上到处悬着蜘蛛网,屋梁上剥落着一块一块的燕巢泥。你看看,这整个的门庭冷落的萧瑟,以及思夫内心极度的凄苦悲凉,都被淋漓尽致地写出来了。一句诗,流传千古!那在场的都是诗文大家呀!能不懂这个吗?一听,哎呀,写得太好了!心里叫好,嘴上不敢说,偷偷撩着眼皮,一瞅隋炀帝——哎呦!就发现隋炀帝脸色铁青,目露杀机! 杨广心说话:薛道衡,你的死期到了! 第1216章 房玄龄策杖谒军门 第一二一六回 房玄龄策杖谒军门 薛道衡惹恼了杨广。这种惹恼不是一朝一夕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本来,杨广想拉拢薛道衡,但薛道衡一直瞧不起杨广。你瞧不起,人家后来当皇帝了,你就夹着尾巴做人呗?不!薛道衡乃一代文宗,自视清高,不听自己好朋友房彦谦的劝告,仍然是我行我素,在杨广面前也没有半点收敛。不但不收敛,还锋芒毕露。杨广自恃自己文才出众,那你就避着点呗?不!他不但不避,反倒是迎着杨广而上,当众作了一首诗,结果一下子把这杨广就压下去了。 杨广本来看这薛道衡就腻歪得不得了,就已然动了杀机了。现在一看,当众把自己给压下去了。嗯……杨广这恨呐:薛道衡啊,!我不让你死,那我就甭成皇帝了! 那也不能因为一首诗就把薛道衡给宰了啊,这个罪过拿不住,怎么办呢?没关系呀,就薛道衡这样的,天天翘着尾巴,那大嘴叉子没有把门的,迟早有一天他得犯罪呀!盯着他! 结果,没盯多久,朝廷正好议定新的律令。讨论了许久,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有结果。 哎呀……这薛道衡把嘴一撇,就跟同僚说了,“看见没?看见没?现在朝堂之上,全是酒囊饭袋呢。就这一堆人在这里,有什么用呢,啊?都是不中用的尸位素餐之徒啊!嘿嘿!哎呀……这要是高颎不死啊,这新律早就制定颁布下去了,早就施行了。结果这一群家伙呀,没一点能耐,在这里讨论那么多日子,什么功劳都没有,一点儿律文都没讨论出来,要他们何用呢?!”他可就把高颎给扔出来了。 高颎,咱说过呀,咱这套《隋唐演义》一开书就说高颎了,那是隋文帝时期的宰相,相当能干。后来就是因为得罪杨广被处死了。那你现在把这高颎给搬出来了,称赞高颎,不等于在说皇上吗?等于说皇上杀高颎杀得冤呢。 这话当然就传到杨广耳朵眼里了。杨广一听,怒不可遏,马上把薛道衡叫到面前,指着薛道衡鼻子:“你怀念高颎吗,啊?!” “啊,”薛道衡一听,“啊,怀念高颎?当然了,那是一代贤相啊,我哪能不怀念他呢?” “悖逆!悖逆!”杨广心说:我抓你的罪,还抓不到呢,你跑到我面前居然敢给他高颎翻案,这还了得?!“把这悖逆之臣给我关入死牢!”就把这薛道衡关进死牢了。隋炀帝还说:“念在你有点文名,你呀,自尽吧,我也不处斩你了,自尽得了!”不但让他自尽,他的妻子儿女也跟着倒霉,被流放到了且末(今新疆且末)。 等薛道衡临上吊前,就这位隋炀帝背着手溜溜达达,溜达到薛道衡死囚牢前,隔着木栅栏往里瞅。瞅着薛道衡,隋炀帝一乐,“呵呵呵呵……薛道衡,事到如今,我来问你,你还能作‘空梁落燕泥’否?”你不是挺能作诗吗?我看你今天还能作出一首诗压过朕的文采吗?”您说这隋炀帝多么嫉贤妒能吧。 “……就这么着,逼得薛道衡自杀了。” “哦……”李世民一听,“这薛收敢情是薛道衡之子啊。哎,不对呀!” “怎么不对?” “这薛道衡他的妻儿不是给流放了吗?为什么薛收反倒在泾阳呢?” “哎呀,”颜师古一笑,“您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薛收他的父亲是薛道衡不假。但是薛道衡啊,只是薛收的生父。薛收从小就过继给他们本族本家的薛孺了。薛孺也是个大才子,精通文史,生性正直,在隋朝做官,为官清廉。这薛收从小受家庭的熏陶和教育,孝于父母,刻苦治学,十二岁跟族兄薛德音、侄子薛元敬,三人齐名,被人称作‘河东三凤’啊,那也是非常有才名的呀。可是就因为这薛道衡被杨广无故赐死,天下称冤呐。所以,薛收发誓:永不侍隋!不当这大隋朝的官呐。那既然他不当大隋朝的官儿,这不是,大将军,这是老天爷派给辅佐大将军的呀。所以,敦煌公,对薛收一定要纳入麾下呀,这是个大才子!正是因为他父亲被杀了,他立志不侍隋朝,悄悄地就到了泾阳乡下,过农家生活呀,就在附近呐。 “好!”李世民说:“如果是这样,这个人我记下了!我到了泾阳之后,还望颜先生领路,我要登门拜访啊!呃,还有一位,你刚才说的那个房乔房玄龄,此人如何呀?” “哎呦,此人呐,那才能只比薛收高,不比薛收低呀。老房家还了得吗?他出身于清河房氏,他的父亲就是刚才我所说的那个薛道衡的好朋友叫房彦谦呐。房彦谦娶妻就是敦煌公你们家的人呐,娶妻陇西李氏,生下一个独子,就是房乔房玄龄啊。” “哦?嘿呦!”李世民说:“要这么论论,我们弄不巧还有亲戚。” “当然了,肯定有亲戚啊。这老房家可以说是世代簪缨啊。房玄龄的曾祖叫房翼,乃是北魏的镇远将军,宋安郡守,袭壮武伯;他的爷爷,也就是祖父,叫房熊,是褐州主簿;他的父亲房彦谦,通涉五经,富有辩才,那是魏、齐间的山东学者呀,又在大隋朝为大官。这个房玄龄,您想想,自幼耳濡目染,颇承其古遗风,从小就聪慧,善识能文,博览经史,精通经书啊。又向他父亲学得一手好书法,攻草隶。十八岁的时候,齐州举进士。当时隋朝的吏部侍郎高孝基,这个人善识于识人,见到房乔房玄龄就对别人说了:‘我所察之人可谓多矣,但尚未有及玄龄才略过人者。此人当为国器,乃王佐之才。可惜,老夫年事已高,见不到他高耸入云霄之日了。’那更可惜的是,这房玄龄只在隋朝当过几任小官。这个隋朝皇帝杨广并非是个善用人才的英主,让这么一个大才在这官场之上混迹二十余年,仍然是个小小的县尉。这县尉是从九品呐,小芝麻粒儿的官儿啊。房玄龄见朝政日益腐败,天下已乱,在一年前呐,所幸辞官不做了。人家往这泾阳一待,说了:‘欲访明主一展平生之智’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李世民一听,“对这个房玄龄,我也是闻名已久啊。这一回到了泾阳,我一定要登门拜访这两位大才!” 哎呦,说得李世民热血沸腾啊。李世民这个人真是思才若渴呀。一听说泾阳居然藏着这两条龙,那我肯定得三顾茅庐。赶紧回去之后,吩咐三军:稍作休息,马上向泾阳进发! 简短截说,这往泾阳一进发,都没打泾阳呢,“嘎吱吱……”大门开了,人家泾阳县县令直接投降了:“我们不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李世民!欢迎敦煌公!”好家伙,把李世民是迎进泾阳啊。 李世民一看,这战事太顺利了,到泾阳之后,决定犒劳三军。命全军进入休整,每个军卒瓶酒方肉,酒给一瓶,肉给一斤,大家好好的happy!说:“我不擅饮酒。”没问题,把你那酒匀给别人,反正今天晚上大家在泾阳城里好好happy happy。那只要把这个警备工作做得了,士卒们也该休息休息了。出了晋阳城往南征,一路之上,势如破竹啊,简直这个仗打得太顺利了。当然了,也够辛苦的了,所以在这泾阳好好休整休整。 李世民还打算: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一找那薛收和房玄龄。 简短截说,到了晚上了,泾阳城内是一片欢腾。但是,李世民今天晚上没有跟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吃肉,怎么呢?越是这个时候,那当领导的就得越为战士站岗,让战士歇歇。你当领导的也喝去,跟战士一起,那哪成啊?李世民主动担当巡逻队,我带头为大家保驾护航啊。哎,我巡逻巡逻,如果有敌情,我身先士卒,给他们打,你们继续喝。呃,你想想,那李世民手下士卒能不支持李世民吗?能不感动吗?就这么着,李世民带领一班人,就围着这泾阳城来回转悠。不但泾阳城内,泾阳城外,李世民军队也扎的帐篷一座连一座呀。 李世民转来转去,转去转来……就转到了泾阳南营,马上转到辕门这个地方了。哎,忽然间,就听到由打辕门处来了一阵阵嘈杂之声—— “哎呀呀呀呀……” 干嘛的?不知道。说什么?听不清楚。李世民抬头一看,就见在辕门那里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好像在那里比比划划,争论什么。李世民也觉得好奇,毕竟出事了,得过去瞅瞅啊。带着人,信步走过去一看,哎呦,就发现是几个当兵的正在往外赶一个人。 就见那个人好像是个农夫,身穿着一件皂色麻纱短衣,脚上蹬着一双敞口草鞋。在那气死风灯底下,能够看到这个人一张方的大脸,两道弯眉,一对凤目,鼻直口阔,三缕短墨髯。一对眸子,闪闪发光,往外放射着智慧的光芒啊。就见这位手里还拿着一根柳木拐杖。其实这个人呢,并不是七老八十,非得拄拐杖。看这个年岁,也就在四十岁左右吧,中年人。那为什么拄一杖呢?哎,这就是一些名士——你看那古画,这名士老爱拄着那么一根杖,那就跟后世有人老拄着着一根文明棍儿似的,也不是双目失明,人家就要那个派儿。那过去也一样啊,苏东坡不是说了吗?“竹杖芒鞋轻胜马”嘛。人家也如此,拿着一根柳木拐杖,只是显示这么一个身份。 你别看卫兵对他推推搡搡,这人不急不躁,哎呦,对卫兵握杖拱手:“各位小哥,各位军爷呀,麻烦你们通报一下敦煌公,就说泾阳房玄龄来访。我这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赶山路到这里,我就是想见一见敦煌公啊。您告诉他,他一定会见我。我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拜托拜托,请各位帮帮忙!帮帮忙!” “走走!走走!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识抬举?刚才都告诉你了,我家元帅今天晚上忙着呢,到处巡逻呢!哎,哪能过来见你呢?再说了,他在什么地方,我们哪知道啊?你呀,赶紧回去吧,啊。有事儿,明天天亮再说!走!走走走走……” “哎呀,拜托拜托!” “走走走走!再不走,小心啊!”卫兵说:“我家元帅不让我们打老百姓,但是你再老跟我们纠缠,那休怪我们无理了,赶紧走!” 呀!李世民在这边一听,什么?房玄龄?一听这三个字,李世民双眼冒光,“且慢!”李世民喊了一声,“噔噔噔噔……”一路小跑来到事发当场。 哎呦,卫兵一看是李世民,赶紧施礼,“啊,敦——” “退在一旁!” “是!” 把这卫兵喝退了。李世民走到房玄龄身边,上一眼下一眼这么一打量,“哎呀,难道说来的是玄龄先生吗?” “啊,啊……”房玄龄往对面一看,来个漂亮小伙,浑身穿素,腰间悬挂倚天剑,头上戴着亮银冠,剑眉朗目,嘿,这个带劲劲儿就甭提了。一瞅,房玄龄马上就明白了,这位肯定是敦煌公李世民呐。“哎呀!”赶紧往前拱手,“在下正是房乔啊。请问您是?” 刚才被喝退的那卫兵在旁边接口呢,“算你有福。这位就是你刚才非得要见的,我家的元帅敦煌公呢。”“哎呦!”房玄龄赶紧施礼呀,“原来是敦煌公,大元帅呀,乡农房玄龄特来拜见!”说着往下就跪呀。怎么呢?那人家毕竟是敦煌公啊,假模假式地也得往下跪。他知道李世民得拦他呀,李世民要不拦他。嘿,这房玄龄啊,弄不巧,转身走了。 果然,李世民双手相搀,不等房玄龄跪倒在地,“哎呀,玄龄先生,切莫多礼!快快清起!”把房玄龄搀扶起来了。“哎呀,玄龄先生,我久闻先生大名,正准备明天登门拜访呢。没想到先生今日夤夜来我营中啊。哎呀,真是三生有幸啊!既然先生来了,来来!咱们营中请!正好啊,剪烛夜话!来人呐,在我帅厅当中置办酒席,高举明烛,为房先生洗尘!”说着话,一拉房玄龄,那才叫携手揽腕,都不让房玄龄客气。 李世民浑身带着兴奋劲儿,拉着房玄龄,进入泾阳城,直接走到自己帅厅之上,就把房玄龄按在客席了,那第一位尊贵的客席。 这时丰盛的酒席马上布上来了。李世民频频向房玄龄敬酒啊,一边敬酒,一边把于志宁、颜师古推荐房玄龄的话给房玄龄说了。 “哎呀……”房玄龄一听,“原来是于志宁、颜师古两位先生举荐于我呀,真是愧不敢当啊。敦煌公啊,我今天找您,是因为有一肚子话想说呀。从我房乔十八岁举进士,到授予其位,二十年了,总算是遇到了您呐!” “啊?”李世民一听,“你比我大二十多岁呀,怎么您您的呀?哎呀,二郎寂寂无名,有何德何能入了先生法眼,愿闻其详啊。” “嘿,嘿。”房玄龄自己喝了一杯酒,“今天的局面呐,其实,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看到了。” “呀!”李世民对房玄龄这句话,多少的有点儿不太高兴。怎么的?心说:房玄龄难道是一个爱自夸之人?今天这个情况,你怎么二十年前就看到了呀? 房玄龄看出李世民心中有疑惑了。微微一笑,伸出二指,由打袖子里头夹出一张发黄的信笺,就递给李世民了,“啊,敦煌公,您过目,看看这个,您就知道了。” 李世民接过来,“这是?” “啊,这是二十年前,我和家父的一张问答笺,请敦煌公过目。” 李世民拿过来仔细一看,就见在这一张信笺上写着那么几句话:“隋帝本无功德,但诳惑黔黎,不为后嗣长计,混诸嫡庶,使相倾夺,诸后藩枝,竞崇淫侈,终当内相诛夷,不足保全家国。今虽清平,其亡可翘足而待。” 再往下看,是他父亲房彦谦时任洛阳令给批的批语,说:“吾儿敏识,言之中的,主上性多忌克,不纳谏诤。太子卑弱,诸王擅威,在朝惟行苛酷之政,未弘远大之体,天下虽安,方忧危乱。然此等之言切勿外泄,愿我儿但藏其意,以待天命明主。” 读完这两篇书信,李世民大吃一惊啊。 房玄龄这时冲李世民一拱手,“嘿嘿,房乔啊,今日果然待到明主。” 第1217章 中军帐奏对论成败 第一二一七回 中军帐奏对论成败 正说到房玄龄策杖谒军门。见到李世民,把二十年前他跟他爹房彦谦两个人的一封来回书信交给李世民了。为什么叫一封来回书信呢?那年代,有个纸就不简单了,得节省着用。这一封书信,只写半张纸。那给你回信呢,凑着另外半张给你回过来。所以,父子二人一来一往,全在这张纸儿上。 房玄龄当时就对他父亲说了:隋朝皇帝本无功德。这说谁呢?这说隋文帝呢。说这个人只不过糊弄老百姓,而且没有长远计较,他没有给自己子孙后代计,弄得嫡庶混淆,让皇子们互相倾夺。你往后看吧,以后肯定他们得乱呐。而且呢,这些皇子们以后也得竞相骄奢淫逸。所以,这些人不足以保全家国呀。 他的父亲房彦谦当时正担任泾阳令呢,就告诉房玄龄说:“我儿非常聪明啊,让我特别的惊讶。祖上这人呢,爱猜忌,而且为人比较苛刻。太子杨勇现在比较卑弱,诸王擅威,说的是晋王杨广。天下现在你别看好像挺太平的,但是暗潮涌动啊,内藏祸乱。我儿特别聪明,你看出来了。但看出来就看出来,愿我儿藏其意勿泄之,把你看出来的东西藏在你心里头,看破不说破。你呀,睁大你的眼睛,就好好地去寻找真正能够定天下的明主吧。等着明主出现,你再去保那明主。大隋王朝啊,正像你所说的这样,我看呢,撑不太长时间呢。” 哎呀,李世民一看,“二十年前,房玄龄就有这个主见呐。那时世民还未出生,而先生便已看到了今天之境况,真可谓深谋远虑呀!” 房玄龄一拱手,“敦煌公啊,当时家父让我隐世而待天时,潜伏而等明主,那就是我今天投奔大都督的原因呐。敦煌公,请受玄龄一拜!玄龄今后愿随敦煌公鞍前马后!” 哎呦,李世民一听人家房玄龄主动来投,心花怒放啊,本来还打算到泾阳之后,三顾茅庐去请房玄龄,没想到人家主动来投,那能不激动吗?赶紧起身把房玄龄搀扶起来。“房先生啊,快快请起!世民不敢受此大礼呀!我久慕先生大名,今方得见,真乃三生有幸啊!房先生啊,快!快快请坐呀。世民还有许多问题要向先生请教啊!” “哎,哪里哪里!敦煌公请坐!” 宾主又落座了。两个人四目相对。哎呦,您别说呀,你看我也高兴,我看你也痛快,那简直有那么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之感。 李世民一拱手,“世民与先生虽然是初次相见,哎呀,竟然有似曾相识之感,好像是故人重逢,这岂非有缘呐。世民这两天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久思而不得其解呀。正好今日请教于先生,望先生明示啊。” “哎呦,不敢不敢!”房玄龄在座位上回了一礼,“敦煌公有事,但讲当面。” “嗯,先生啊,今日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隋朝大厦将倾啊。率土分崩,百姓流离失所。世民不才,欲为天下除暴乱平四海,安宁于乐土。然今,各路反隋豪杰竟有数十路之多,所谓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呐。那敢问先生对此天下大势有何看法,有何高见呢?” “嗯,”房玄龄手捻须髯,“敦煌公啊,如今各路拥兵自立之豪杰虽重,但是呢,以玄龄愚见,能得天下者唯有敦煌公父子也!”这房玄龄回答得非常干脆,而且,他可没有说“能得天下者唯有唐公和你这父子”,人家说“敦煌公父子”。 “哦?”李世民一听,这心,“噔噔噔噔……”跳到嗓子眼儿,狂跳起来呀。但是,表面仍然淡定从容啊。“此话当真啊?先生莫非是当着世民之面说一些恭维之言吧?” “哎呀,敦煌公啊,您太高看房乔啊。恭维之言,嘿,房乔啊,还没有学会呢。” “那世民愿闻先生高见啊。” “敦煌公您看,隋主无道,天下鼎沸,礼乐闻名扫地已尽,百姓纷纷揭竿而起。然当今起兵反隋之各路豪杰当中,一多半乃是不堪天灾、人祸、兵役之苦而起的事啊,他们呢,胸无大志,目光短浅,也就是一批乌合之众罢了。上下只不过求一顿饱饭,能够求一件暖衣而已呀。能够有安定生活,对他们来说呀,就足矣呀。所以,对这些人来讲,一旦温饱得偿,聚合立即溃散呐。呃,当然了,也不能说所有人都目光短浅,少数几个,比如李密、薛举之流,虽有争霸天下之野心,但是呢,并不具备争霸天下之条件呐。” “啊,先生,此言怎讲?世民愿闻其详啊!” “敦煌公啊,苟欲得天下,需天时、地利、人和三才俱备,方可乘时而起,得地而固,拥城而成啊。三才之中,又以人和最贵。古语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嘛。人和乃指士心、君心、民心之向背。士心定策,军心争盛,民心固地,不可或缺呀。盖人主虽明,然天下之大,事变之机,千头万绪,绝不可能一一料定啊。所以呢,那得须要广聚士人之智,则其明者以定大计呀。士人虽不善阵前厮杀,然见识广博,谋略深远,非赳赳武夫可比。有贤士定策,再加上君主敢战,民心拥戴,则得地而固,无往而不胜啊。故乱世之中,为人主者,当礼贤下士,体恤兵卒,爱护百姓,方能成就大事。“昔日秦末楚汉相争,初时项羽力强而刘邦力弱,项羽乃名门贵胄,勇武过人,熟知兵法,二十七岁即破釜沉舟,大破秦军,名扬天下。而那汉高祖不过一介亭长,布衣出身,起于草莽。然最终,这汉高祖居然战胜楚霸王项羽,盖人心使然呐。 “项羽这个人自以为乱世之中唯力强者得胜。自恃其兵强马壮,显赫一时,刚愎自用,不纳良策。有范增而不用其谋,出得韩信、陈平而不能用,任其离去,投至对手麾下。他办的更错的一件事情就是破秦军之后,竟然坑杀降卒二十万,酿成人间惨剧呀。纵使秦皇暴虐,那与士卒何干呢?人家都已归降了,你何必再要坑杀于人呐?如此滥杀无辜,岂不丧尽天下人心呐。所以如今,天下人人都以项羽为盖世英雄,吾独不以为然。我认为项羽乃一介莽夫,空有拔山之力,扛鼎之能,而不知顺天应人,错失许多良机,终至败亡。临终那项羽还不知道自己败在何处,甚狂言道:‘天亦亡我,非战之罪!’哼!他把他的失败归咎于上苍,可谓至死不明啊! “反观那汉高祖刘邦,初起时,其势虽微,却处心积虑,与项羽反其道而行,顺天时,夺地利,谋人和,入咸阳与民约法三章,除秦苛政,体恤士卒,爱民如子,善用萧何、张良、韩信此汉初三杰之所长,终至天下归心,开创汉家五百年基业。敦煌公可见今日之事与秦末群雄逐鹿之状何其相似耳?” “啊——”李世民闻听此言,就觉得眼前一亮,心里豁然开朗。哎呀!李世民激动地“噌棱”一下子站起身来,对房玄龄深施一礼。“先生所言,句句至理,世民闻所未闻呐。那再请先生赐教,今我父子应该如何顺天应人呐?” “啊,”房玄龄也赶紧地起身答礼,二人重新落座后,房玄龄继续是侃侃而谈:“敦煌公,方今天下大势,隋势虽弱,但是江都尚有骁果雄兵十余万,东都亦有悍卒三十万呐,其势虽弱,其力尚存,可不可小觑呀!中原李密率瓦岗军雄居仓城,百姓任取米粮,拥众百万,实力最强;河北窦建德为人宽厚,甚得民心;那涿郡的罗艺、代北的刘武周、陇西薛举父子都是边塞悍族,勇武善战;江淮杜伏威,人众方盛,锐气难当;江陵萧铣乃梁朝帝室之胄,以恢复梁氏故地为号召,归抚者甚重。其余不足一论呐。然以上诸子,呵,大多都缺乏身为人主之品格和胆识,或者是才略不足,不善养士,以为一将之能可得天下;或是狡诈之徒,弄权术而妄大矣,对亲信也是妄加猜忌,用小人之心,以致众心离散,无人肯为其用命,结果有谋士而不听诤言,有勇将而不能善用之,任其枉死疆场。所以,其虽有机遇而不能运用,纵有贤士也难展其才,一时轰起,而又骤然陨落。其兴也勃焉,其亡也乎焉。试问,当今此辈,又有谁人之勇力声望能及当日之楚霸王项羽呀?” 李世民好像都听迷了,神情专注地望着房玄龄。 房玄龄略微一停顿,接着说,“敦煌公父子,当此天下纷乱,隋势微弱,群雄四起之际,奋举大义,拯救百姓于凶危战乱之中,可谓顺应天时啊;关中百二河山最是险固,秦皇据此而扫六合;汉高祖据此而得天下。今敦煌公父子抢占先机,西入通关,一路势如破竹。加之目前关中兵马俱发往东都增援,西京空虚,可一举而得,此谓得地利,那可是四塞之地呀;敦煌公父子礼贤下士,军纪肃然,怜惜民众。所到之处,秋毫不犯,而且废除隋朝离宫,放还宫女,已大得人和呀;故吾观当今之事,能得天下者,唯有敦煌公父子啊! “然则,当今情势复杂,敦煌公父子纵使坐拥关中,仍临四面强敌,临近巴蜀之地未下;陇西薛举、塞北刘武周虎视眈眈,塞外突厥骑墙观斗,欲收渔人之地;东都隋军、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实力皆不可小觑。若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前功尽弃。故此,当务之急,当外示谦和内聚实力,继续打着‘安隋氏’来号召天下,切勿图虚名,遭致群雄嫉恨呐。然后坐观天意顺逆,以顺天时。西京的战役宜速战速决呀。万勿像那李密困于坚城之下,进退两难。打下大兴城,然后保汾晋,守潼关,略巴蜀,灭薛举,和突厥,以固地利;废苛政,安流民,治理义,明行赏,揽贤士,识将帅,抚归顺,以争人和;待地利巩固,人心大归,则天时自至啊!到那时,敦煌公父子统帅大军,先易后难,北除刘武周、罗艺、窦建德,南灭萧铣、杜伏威,然后会师河洛,一举踏平瓦岗,擒李密夺东都……如此,大业成矣!” “哎呀!”李世民激动得,“噗楞!”他又站起来了,在帅府之中来回踱步,细细地品味着房玄龄所言。当初晋阳起兵之际,他与刘文静等人反复筹划,也只不过谋划到西取关中,平定京师,以安天下。至于平定京师之后,该如何定天下,却未曾涉及到啊。随着唐军节节胜利,长安城日日临近,这位年轻统帅在征战军务之余,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下一步的战略计划呀。但是中原时局纷乱,李世民一时也觉得茫无头绪,不知道下一步该从何着手啊。哎呀,李世民只是直觉地预感到荡平群雄、一统天下,那不是单凭他一腔热血、少年豪情,兵锋所指,天下即告太平,那么简单。又偏偏出了晋阳之后,刘文静就跑李建成那边去了,很难在自己身边。那自己麾下将士虽勇,但缺乏智略之士可以与谋啊。新来的这于志宁、颜师古,这是俩老学究,虽然是名闻天下的大才士,但是,要论军机智谋,那是一般的。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这李世民时时有一种孤寂之感在心头是挥之不去呀。没想到今天,天降房玄龄!哎呀,得到房玄龄,李世民感到,那真是天赐机缘,如获至宝。那真应了刘备得诸葛亮那句话了:“如鱼得水呀!”那比自己攻克几座城池更加令人兴奋呐。哎呀,呃……李世民突然间又产生另外一种疑虑。“先生啊,那西魏王李密乃名门之后,又名应图谶,又是最先起兵反隋的。别忘了,杨玄感起兵反隋,他就帮着杨玄感了。进入瓦岗之后,屡出奇谋,大破隋军,连一代名将张须陀、那武王杨芳杨义臣都败死在他的手下呀。那么现在,李密被瓦岗群雄推为魏王,拥众百万,威逼东都,自命不凡,俨然以反隋盟主自居,其实力要比我家父子大得多得多呀。但是依先生之言,似乎那李密最终也不能得取天下呀?”“哈哈哈哈……实不相瞒,玄龄有一族叔叫房彦藻就在李密那里任职呢。数月前,我曾经游历到瓦岗,私下打探情况,对李密这人知之甚详啊。李密顺天意,投身瓦岗;出奇谋,屡破隋军;下五关、破铜旗,名震天下……看似李密厉害呀,其实啊,只不过瓦岗军顺应天意罢了,再加上李密窃瓦岗程咬金、秦琼他们原来的实力,打下五关,破了铜旗,嗨,不足为奇呀。但是李密呀,张势太过了,他公然发布檄文,首发隋主十大罪状,说隋帝杨广之罪罄竹难书。而且这李密正如同敦煌公所言,他以反隋盟主自居,哼,老百姓都知道的道理——树大招风啊,他这么张扬,难免为群雄所嫉呀。故此呢,他目前只不过得一半天时而已。 “那至于地利呢?李密开始决断尚可,出瓦岗,下五关,夺仓城,攻占东都,据河洛而控天下。但是呢,这东都可不是那么好打的,是天下第一坚城啊,易守难攻,一旦久攻不下,则四面敌势已成,这瓦岗必处危难之中啊。所以,李密他开始就该弃坚城,入善地,以退为进,振军再起。可偏偏李密刚愎自用,不知应时顺变,以为若攻不下洛阳,必名望大损,将士离心,后退无路,乃死守城建,挥军耗战于坚城之下。嗨,一旦情势有变,恐怕想退他都来不及,必至败亡,故此,‘地利’二字,李密是丝毫未得呀!” 第1218章 阿房宫怀古议兴衰 第一二一八回 阿房宫怀古议兴衰 房玄龄为李世民做分析。说:“李密这人呐,三才当中,天时只占一半儿,这地利是丝毫未得呀。”说到这里,房玄龄继续往下说:“敦煌公啊,李密为人善谋而多疑。您别看这人聪明有谋略,心眼子多。但心眼子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他对谁都不放心,什么事情,他都打问号啊。而且这个人虽然聪明,虽然多谋,但是,他是能为人谋,而不能为己谋。您看,他要是作为杨玄感的大谋士,那行啊,当年他对这杨玄感献出上中下三策,他就说了:下策是攻洛阳、困守坚城啊。那当年他就知道这是个下策,那为什么如今自己却采用他当年不屑采用的下策呢?他手下徐懋功、魏征……这些人那都是足智多谋之士。又有秦叔宝、单雄信、程咬金、王伯当等人,这都是纵横天下的勇将啊。但是李密坐拥这么多的人才,却不能善用之。很多人很多次劝说过他,让他留一部分人马继续围攻东都,而率大部分人马西行,速入关中,占据京师。嘿,奈何这李密他不采纳呀。那也有人向李密献策,让李密下江都劫独夫杨广,挟天子以令诸侯,这都是奇谋啊,可李密不听啊。当然了,李密也有他的长处。他对兵卒甚为爱护,对百姓多加抚慰,所以这才有归附者甚重啊。但是,李密此人不得士心,策略失当,必难持久啊。况且,这瓦岗之主原来是程咬金、翟让他们的。虽然程咬金为人宽厚,诚意相让,推举李密为首。但是,我观瓦岗旧部并不都是人心归附啊。再加上李密这人心胸狭窄,他还担心瓦岗旧部未来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他登基之后是不断地打压,不断地边缘化。这样一来呢,李密人为的就造成瓦岗内部分歧呀。瓦岗派系众多,各怀猜忌,而又缺乏一个胸襟宽广、具有强有力的凝聚力的瓦岗之主统辖。那么一旦风吹草动,哼,只怕早晚分崩离析呀。所以,李密在这人和上面也只能得半分。而且这半分里头还隐藏着极大的危机呀。一旦有变,这半分他也得不了啊。到那时,这人和反倒会转向杀向他的一把利刃呐。所以,李密依我来看,天时得半分;地利分毫未有;人和得半分,暗藏危机。这李密呀,势不久矣!” 哎呦!李世民一听房玄龄的分析,暗自庆幸啊,心说话:幸好这李密没有率大军西行来抢长安呐。否则,焉有我父子今日之局面呐。“嗨呀,”李世民一拱手啊,“我也庆幸先生没有投到李密账下呀,否则如果李密肯用先生之谋,我父子则危矣!” 房玄龄说:“我即便是投奔他,他也用不了我的谋略呀。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名士择主而侍啊。房乔遭逢艰危时局,近年来,游历大江南北,遍访天下豪杰,只为得遇真主,一展平生之志。若无真主,房乔宁可隐居世外,终老山林,也不愿投效昏主,自寻死路。敦煌公少年英雄,雅致高远。房乔不才,愿追随左右,助阁下铲除暴虐,平定四海,安民于乐土啊!” “哎呀!”李世民听到这里,站起身来到房玄龄且近,“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世民今日得遇先生,实乃上天助力。若蒙先生不弃,世民愿师侍先生!”说着呀,俯身就要下拜。 “啊,不可!不可!不可!”房玄龄赶紧阻拦。 这李世民要拜师——哎,以后啊,我就把你当我老师了,那哪成啊?! “敦煌公千金之躯呀,万莫如此!房乔何德何能,怎么敢担当啊?房乔半生飘零,遍观天下英雄,唯敦煌公父子堪称真主啊,今得敦煌公如此器重,房乔自当肝脑涂地,誓死以报啊!” “哎呀,先生不必客气。既然如此啊,世民这就禀告父帅,留先生在我军中,为济世参军,世民也好早晚请教啊。” “哎呀,请教不敢当啊。房乔自以为还有一些识人之能,愿为敦煌公物色人才,广揽天下贤士,助敦煌公早日成就大业呀!” “哎呀,如此甚合我意,就请先生为世民时时留意呀!” “房乔理当效力!” 哎呀,李世民闻言是大为感动,握着房玄龄的手,“先生啊,感谢你如此看重于我呀。请先生先以魏北道行军记室的身份参赞军谋。今夜时辰不早了,望先生先去休息,今后啊,世民还要好好地向您请教天下大事和计谋啊!啊,对了,咱们呢,还得一起去拜访薛收先生呢。” “啊,”房玄龄说:“敦煌公,薛收啊,包在我身上了,我替敦煌公把他访来。” 就这样,李世民今天收下了一代奇才房玄龄!房玄龄还了得吗?房谋杜断呢,这位善于谋略。未来李世民又得了一位叫杜如晦。杜如晦善于决断。你光谋略不行啊——哎呀,我给你想了八十个主意,这主意一个比一个好!但是,选择哪一条啊?选择困难综合症!你看这一条也不错,看那一条也不错,拿不准主意,错失良机呀!但杜如晦,他就有这种眼光:“这第五条行,咱就按第五条来!”你按第五条来吧,准可以!所以,李世民手下未来左膀右臂——房谋杜断,离开谁也不行啊!李世民大喜,当天分别休息了。 简短截说,从第二天开始,房玄龄就在李世民麾下效力了。 李世民大军离开泾阳,这一天就来到了长安故城啊。这是长城的老城,距离长安新城仅有三十里呀。现在长安城叫做大兴城。长安故城呢?那是汉朝时期的都城,后来慢慢的这城移了。 李世民吩咐手下将领,井井有条,安置军务。把部队驻扎之后,李世民带领一班文武就来到长安故城阿房宫的遗址,再次凭吊。 哎?李世民一看,怎么少一人呢?谁不见了呢?房玄龄不见了。这两天房玄龄不离自己左右啊,怎么突然间不见了呢?李世民大为奇怪,就问其他人:“房先生哪里去了?” 大家说:“我们也没看见呢。” “呃,快!”李世民赶紧地派人到军中寻找。怎么?现在李世民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房乔房玄龄啊,“找到后,让他立刻到遗址前来呀。” 把人派出去之后,李世民带领大家就来到了渭河旁边长安故城,城里头你别说,还真保存了不少汉长安的遗迹,什么九市啊、十六桥啊、十二门呐,虽然历经战火,但仍然可见。众人穿过故城,又来到阿房宫遗址 一看这阿房宫遗址,哎呦,这地方太荒凉了,要不成遗址了呀,荒无人烟呐,残壁断垣、杂草丛生。真是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盛世故城啊。 李世民到这里最先下了马,其余等人相继也下了马,迈步走进遗址。一皱眉头,李世民用手中马鞭一指,就对于志宁说了,“你看,这阿房宫,大名鼎鼎啊,我虽然曾在长安生活多年,但一直也没过来凭吊过。没想到今天,戎马征战之际,嗨,倒有闲工夫啊,来到此处闲逛一回呀。” 于志宁把手一背,也一点头啊。“是啊,遥想当年,阿房宫初建,极其富丽堂皇,所谓宫殿三百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啊。没想到,被那西楚霸王项羽一把大火连烧三月,便化为如今这般模样了。真是兴衰更替,沧海桑田呐。” 这时,那位老夫子颜师古也过来了。“是啊,秦始皇一统天下,何其雄才伟略。可惜短短二世而亡,唉!令后世英雄扼腕叹息呀。” “嗯。”李世民说,“大家看,这个强秦是不是跟如今的隋朝很是相似呢,啊?秦朝二世而亡,这隋朝虽然仍在,但已然摇摇欲坠,弄不好也会二世而灭呢。当然了,这两朝啊,也有一些不同之处。看来呀,一个新王朝的前六十年,最为紧要啊。比如汉朝,前六十年挺过去了,于是呢,祚运较长。这秦朝没撑过来,于是就短命。隋朝亦是如此啊。哎,你们这些大才子,熟读史书啊,你们说说这其中是何原因呢?” “呃……”于志宁、颜师古俩人互看一眼,没想到李世民突然间问这么一个问题。俩人正琢磨应该怎么回答呢,就这个时候,身背后想起了个声音—— “啊,无他,皆因秦人苛政,不悯民生,滥用民力,眼前这阿房宫不就是活生生的例证吗?而那杨广不以史为鉴,还遥追秦人之短,不亡国又待怎样呢?” 哦?众人扭项回头一看,哎呦!谁呀?房玄龄! 就见房玄龄悄悄地走过来了。 哎呦!李世民一看房玄龄,“哎呀,先生啊,您跑哪儿去了呢?我还以为呀,您不辞而别了呢。” “哎呦,敦煌公啊,房乔既然识得明主,焉能够就此别过呀。我还想多吃几年俸禄呢!” 一句话呀,大家伙全乐了。 “呃,启禀敦煌公,房乔每到一地呀,首要任务,那是要为敦煌公物色有用之才啊,而且收集当地图籍,也请敦煌公下令,今后,请军中也多给我一些方便啊。呃,不用看着我,我、我跑不了。” 大家又乐了。 听完房玄龄的话,于志宁、颜师古俩人相互点头,心说话:你看看,哎,我们都是文人呐,咱们俩顶多能读书,能作诗,能写文章,注个史书啊,做个论文啊,那行。人家房玄龄才是经济之臣,人家是济世之才呀!人家能够把学问跟治国治邦够结合起来。我们呢,就纯文化,跟人家没法比呀。 李世民闻听此言,也大为感动啊。他看了看身边的那位大舅哥长孙无忌,还有段志玄,还有其他几位将领,一点头啊,“玄龄此举,意义深远呐。汉刘邦之所以能最终得天下,不就是萧何一进咸阳便将秦朝图籍全部掌握了吗?这样,天下户籍、人口、土地、赋税噔噔都清清楚楚,再治理起国家来,事半功倍啊。传我的命令,以后每到一处,人员名单和图籍,必须先交玄龄过目!” “是!” 李世民明白,自己真正的有了一个忠心之人,那就是房玄龄啊!此时,他又想起薛收了。其实,李世民前两天在泾阳带着房玄龄已经去登门拜访了。没想到,薛收不在家,一打听,外出访友去了,没有见着,李世民很是失望啊。临行的时候,李世民留下书信一封,也不知道薛收现在看到没看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孙无忌这个时候开口问房玄龄了,“啊,房记室,刚才说到秦隋失天下的异同。如今我们还可以聊一下两者得天下的异同。秦人马上得天下,文皇乃宫中得天下,如此看来,得天下似乎并没有一定程式。那么治天下呢?方式方法一样吗?” 长孙无忌也是看房玄龄得宠,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故而有些发难的意味。这时,突然间,随行卫兵前来禀报,“报!启禀都督,大事不好,右前方尘土飞扬,看样子有一支队伍正向咱们这里奔来了。” 大家赶紧的往右方一看,哎呦,就发现这右方尘土飞扬,耳轮中听见这马蹄声音响,哈…… 就听这马蹄子你就能判断出来,起码得有三百人以上,估摸着在三百到五百人之众。 哎呦,不好!旁边段志玄一看,“这难道说是大兴城隋军出动了不成啊?咱们只有二十多人呐,可不好抵挡!” “对呀!”长孙顺德也说了,“都督,你赶紧先退,我们断后!” 李世民眉头一挑啊,“先别忙,先别忙,现在咱们跑也来不及了,赶紧上马,准备战斗!” 一声令下,这些将领,“唰!”扳鞍认镫,飞身上马,全部把兵器绰在手中啊。 那几个老夫子文官多少有些害怕呀,赶紧被大家护在后面,也纷纷上马,紧张地望向前方。 杀奔过来的是一支轻骑军呐,速度极快。你现在要跑,李世民能跑得了啊,这些老夫子够呛了,他们骑的马那是一般的战马。李世民那是宝马良驹呀。所以,李世民要跑,眨么眼儿工夫就跑了,那就等于把大家扔在这里了。李世民刚刚聚来这么多人才,哪能够在这个地方把大家扔下,他自己跑啊?那不大失人心吗? 李世民不但不这样,反倒是对长孙顺德、段志玄等人说了一句话:“保护好众位先生!准备战斗!看什么人?” 说着话间,对面这拨军队就已然杀至面前了。 “吁——”有人把战马带住,“咵咵咵咵……”这些兵马止住了。 尘土往下一落,李世民往对面一看,人家连旗都没打,怎么呢?就要这个快劲儿!来个斩首行动啊。 就见对面三百多匹战马,清一色全是轻骑呀。那马上之人都穿着甲,戴着盔,手里拿着刀枪。在正中央最前头,有一匹花斑马,马鞍鞒上端坐着一员老将。就见这员老将,年逾七旬,起码六十开外了,眉毛胡子都白了。头发不用说了,发似三冬雪呀。头顶银盔,身披银甲,但是,大红战袍,红斗篷,手里握着三脡板门刀啊。 李世民一看,觉得眼熟,这人肯定见过。但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叫什么?李世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李世民也把掌中定唐大刀横在马鞍鞒上了,看看对面,也没言语,心说话:我呀,不言语,谁让你挑衅我呢?你要是不言语,你走人啊,我还真就不管你。我们这里就二十多人呐,你们三百人,我跟你碰什么呀?所以,李世民没言语。 那员老将坐在马上给李世民相了相面,左看看右瞅瞅,“嗯,嗯嗯嗯嗯……”就见他手捻银髯,右手大刀一点李世民,“哎!对面那娃娃,我来问你,你可是叛贼李渊之子李世民吗?!” 他一问这话,李世民不能不回答了,现在也瞒不过去了,人家已然认出自己了,把头一点,“不错,正是李世民!敢问老将军,您是何人?” “哈哈哈哈……老夫乃刑部尚书卫文升!” “哦,哦……”李世民一听,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啊,原来跟我爹同朝称臣呢,我见过他呀,卫文升。对对对对……卫文通就是他弟弟。这位是卫老大,卫文通就是潼关大帅那位,那是卫老二,二爷呀。这卫文升,你别看是刑部尚书,好像是文官。但是,跨马临敌,那也是一员大将啊。那卫文通多厉害呀。他哥哥虽然没卫文通厉害,但是,那个基因也好啊,这老头子那也是戎马一生啊。现在作为刑部尚书,镇守大兴城,没想到啊,出了城把自己给堵上了。 卫文升说:“李世民,娃娃!当今圣上封你为秦王,你还不满足,居然和你父亲挑旗造反,真是贼父贼子!今天被老夫堵在这里,还不快快下马投降!你这二十人难抵我三百之众!” 第1219章 搞突袭卫文升奋勇 第一二一九回 搞突袭卫文升奋勇 李世民阿房怀古。你说你到长安旧城了,好好地待在营中,好不好啊?可是李世民这人就这脾气,为什么后来得个外号叫做“冒险王”啊?最爱冒险呐!每到一处,都爱深入敌营,抵进去侦探敌情。这是李世民的天性使然,这玩意儿改不了啊,一辈子如此。您往后听,就咱这书,因为李世民去探敌营、探敌情惹出的麻烦,那不是一次两次。说:“就不接受一些教训吗?”没办法,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他就是个冒险王的脾气。要么说李世民是任侠性格啊,就像个绿林大侠一般!也算艺高人胆大,二十岁不到,小伙子怕什么呀?结果呢,就带了二十多人,来这里参观阿房宫遗址。这二十多人,能跨马临敌打仗的,能有几个呀?好几个老夫子。结果被人家大兴城吏部尚书卫文升给堵上了。 说:“卫文升怎么来得那么及时呢?”人家那边也有间谍,也有探马。李世民一出营,就有人盯上了。人家那边也天天地分析李渊手下这几个人的性格,就知道李世民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因为李世民是当年的秦王,那是隋炀帝的御儿干殿下,这个人极其胆大,而且往往剑走偏锋,下险棋,出奇招!不然的话,雁门怎么解的围呀?不然的话,怎么能够揭瓦验泥、拔钉验锈啊?这是一个天不怕地怕的主啊。这一次统兵带队来打大兴城。“嗯,注意他的动向!弄不巧这毛孩子被前面的胜利冲昏头脑,会做出一些不是一般人所做的事儿。一旦是出了他的营寨,立即来报!”所以人家这边早就准备好了。尤其是吏部尚书卫文升,在这里严阵以待。得到讯报说李世民带领人好像遘奔那阿房宫遗址去了。嘿!卫文升心说话:天赐良机呀!啊——李世民呐,我让你能!我呀,给你进行一次突然袭击,把你脑袋砍下来,也对李渊是一个极大的震慑!所以,卫文升立刻点了轻骑三百——这三百轻骑全部给我穿轻甲,这马匹也是轻的褥套,要求就一个字儿——“快”!闪电战!斩首行动!其目标就是那李世民!这些人准备好了,偷偷地开了大兴城一个角门,杀出来了,直奔阿房宫遗址。 李世民觉得:我这大兵一到,这大兴城肯定婴守城池,他不敢往外冲杀呀。大兴城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前面的霍邑做他的前车之鉴,他们也明白:只要往外一出,那必破无疑呀。为什么河东现在没被攻破呢?就是因为河东屈突通没有出城啊;为什么霍邑被攻破了呢?就是因为霍邑宋老生出城迎战了。那前车之鉴,大兴城的这些守将们还不明白吗?肯定婴守大兴城。指不定这个长安城多难攻破呢,他们焉敢出来呀!李世民有这考量,所以这才敢带着二十来人来到阿房宫遗址。 但是,兵者诡诈也!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人家原本想着守大兴成,但是一看——李世民你这一块肥肉,跑到我们嘴边儿了,焉能不吃啊?这要不吃,不成傻子了吗?所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啊,得按照变化制定对策。这卫文升那也不是一般之人呐,立刻决定:“出奇兵,袭杀李世民!把这小子给我宰了,以震慑李叔德!”就这么着,三百轻骑出了大兴城,风驰电掣就来到了阿房遗址。 李世民他们还不知道呢,等离近了,烟尘起来了,有人这才禀报。 李世民大吃一惊,一看,人家三百人已经排开了。李世民也咽口唾沫呀,心说:我要跑啊,也容易跑。但是,我就落一个不仁不义呀,把我这属下带出来的,我焉能够扔下他们我跑呀,啊?我应该身先士卒,这样才能够收得人心呐。所以,李世民现在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另外呢,李世民没到二十呢。咱说了,正值“小马出行嫌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的时候啊,哪把对面这个老头子、行将就木之人放在眼里啊。李世民一听:“哦,你就是吏部尚书卫文升啊?” “不错,正是老夫!李世民呐,你们父子既食君禄,当报君恩呐。为何要发不义之兵,攻城掠地,以臣伐君,此乃悖伦之举,大逆不道啊!李世民,你才多大呀?二十岁不到啊,你的人生刚刚开始啊。我也知道,这事一定是你爹那唐公李渊他的主意。你身为人子,也有不得已的地方。你别忘了,你是当今圣上的御儿干殿下,堂堂隋朝秦王爵位呀,你为何现在当一个什么敦煌公呢,啊?以王贬公,岂不愧哉?这就证明啊,连你爹到现在都不敢反我大隋呀,还在这里打着幌子呢,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儿啊!他难道不知道吗?只要挑起这造反之旗,那他永远就是大隋的逆臣呐!除非现在下马受降,我主仁慈,或许网开一面!李世民呐,老夫劝你迷航知返,不要跟着你爹行这背逆乱臣之道,赶紧下马受降,老夫还可以在圣上面前多多为你美言几句。念在你为圣上的御儿干殿下份上,或许免你一死,还能留你老李家一支香烟后代呀。如果李世民你执迷不悟,看见没?你现在身边,呃……这也就是二十多人吧?老夫身边,三五百铁骑,一蹚一过,就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个不剩,擒拿归朝!李世民,听老夫我良言相劝,快快下马受降!”那李世民能干吗?微微一笑,但是,这只眼睛往旁边瞥了瞥,旁边是段志玄呐。李世民正面对着卫文升,好像这笑是对卫文升笑的。但是,侧脸儿这边是段志玄,这半个嘴角一动弹:“唔——志玄呢,一会儿要打将起来,你先保着几个老夫子跑,先别管我,我先挡着这个老匹夫,我量这个老匹夫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说:“怎么这么说话呢?”啊,我都没张嘴,得模仿李世民呢。李世民当时就是张半张嘴,也就是半个嘴角,不能够让对方的卫文升看见啊,也就是旁边的段志玄模模糊糊能够听清李世民在讲什么。 段志玄一听,“那哪成啊!我们都得保护你呀,你是我们的统帅呀!” “不,这是将令!违令者斩!听见没?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这几个老夫子。他们安全归营,算你大功一件,若有任何闪失,小心你的人头!你要不行啊?再加上刘弘基,你们俩人保护这几个人!” 刘弘基在旁边一吐舌头,“啊?不行。那你呢?” “我呀?我上前对付这老匹夫!” 李世民吩咐完毕,刚想踹镫往前上,要对付卫文升—— 但旁边长孙顺德一看,那哪能让李世民上啊?你是三军统帅呀,你这要是出了好歹,那我们不就败了吗?哪能让你去!长孙顺德是李世民的夫人长孙氏的叔叔,对李世民这个侄女婿太了解不过了,一看李世民一歪歪嘴,就知道他要想干什么。想冲上前去?甭你冲,我先代你冲吧!长孙顺德也是一股劲啊,冲着李世民:“敦煌公,你抽冷子赶紧撤!老匹夫,拿命来!”往前一踹镫,抡动掌中大刀就奔那卫文升砍过来了。 卫文升一看,“哟呵!不听老夫良言相劝呐!啊——过来要斗一斗啊?好啊!你以为老夫忝居吏部尚书之位就是吃干饭的吗?我告诉你们,老夫跨马临敌,那也是一员猛将!”卫文升不服老啊,一看既然有人上场了,行啊,我先斩一个再说呀!“压住阵脚!如果看他们胆敢有一人要逃跑,立刻上前包围,将他们一股全歼!拿命来!”吩咐完毕,卫文升晃动掌中三脡板门刀,一踹镫,催胯下马,来迎战长孙顺德。 两个人两口刀两匹马在这中间就相聚了。“嗒!”这抡刀往下一砍,那抡刀也往下一砍,俩大刀在中间是撞在一起!“当啷”一声,金星四射! 撞得长孙顺德在马上一栽歪,“哎呀!”差一点没从马上掉下来。哎呦!就觉得双臂一沉,哎呀!心说话:这老东西得比我大个几十岁呀,但没想到,他的膂力比我还大呀。哎呦,不好!看这意思呀,拼力气拼不过他!脑袋这么一溜号,二马一错镫,过去了。 圈马过来,再次抡刀,长孙顺德就不敢跟这位硬碰硬了。人家刀再来,长孙顺德赶紧地一闪身躲过了,抽冷子拿刀攥往外一捅,“当当!”人家刀攥那么一拨,长孙顺德根本就没占到便宜。这马错镫,再次圈回来,两人两匹马,马打盘旋再战一处。 “叮当!叮当……”这么一打,长孙顺德就觉得卫文升绝非一般战将啊。说他老当益壮,那是少夸他了,这简直就跟个小伙子似的呀。哎呦,你要把这刀换成一对囚龙棒啊,这真就以为自己在跟杨林作战呢,怎么那么勇啊?就如同三国时期的老黄忠一般!“着刀!”“着刀!”“着刀!”“唰!唰!唰……”左躲右闪,躲不及,“当!”这么一撞,撞得长孙顺德双臂发麻呀! 就这么着,打了十来个回合,“着刀!”“唰!”这老头子反背一刀。“哎呦!”长孙顺德躲闪不及,使劲地往下一哈腰,“当啷”一声,把头盔给打掉了。“噗!”当时,这头发就披散下来了。长孙顺德吓得一身冷汗,拨马逃归本队。幸亏这一招打的时候,长孙顺德这马头正好对着自己队伍,很容易就跑回来了。 “哎呀,这卫文升好不厉害呀!” 他一说这话,殷开山不干了,“好个老儿啊,我看他有几何能耐!拿命来!”殷开山催胯下马,抡掌铁方槊,上阵大战卫文升。 这时,李世民吩咐:“赶紧地!保护老夫子们!赶快往后撤!” 刘弘基、段志玄保护着房玄龄、于世宁、颜师古等人赶紧撤呀。 这边一动弹,再看人家那边轻骑兵,“哗——”半月状就包围过来了。想跑啊?只要你敢跑,我就敢追呀!这就跟狗追人似的。你盯着它,它在那儿叫唤。你只要是一磨头跑,它一定追你咬你呀,他知道你害怕了。所以刘弘基他们一动弹,“呼——”隋兵就围上来了。 这时再看阵中,那殷开山一杆槊,不是卫文升的对手啊,打了十来个回合,“着刀!”“唰!啪!”一刀!多悬呢,在殷开山后脑勺这个地方划拉了那么一下子。幸亏殷开山一卜楞脑袋,把这一刀给躲开了。但是躲得不太利索,这刀刃儿在这脖子上,“呲儿!”就划了个大血口子。不过呢,入肉不深。这要是深一点儿,把大动脉给割开了。入肉不深,就划那么一道血流子。哎呦!殷开山吓得亡魂皆冒啊。好厉害的刀法呀!拨马败归本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世民一看,这都废物点心啊。怎么回事儿?这么年纪大的一员老将,你们都对付不了吗?李世民一看,身边没有其他的战将啊,其他战将也差不多少呀。段志玄、刘弘基主要保护那几个老夫子。李世民一咬钢牙,“看我的!我来对付这老匹夫!”“哗楞”一下,一晃掌中定唐宝刀,又名斩影决,催胯下马,“欻!”直奔卫文升。 卫文升一看,“哈哈哈哈,娃娃,你还是亲自来了!来得好!我今天就要你的项上人头!拿命来!”晃动掌中三脡板门刀,奔李世民杀过来了。 两人,“叮!”一下子,这么一撞。李世民膂力也过人呐,把这位卫文升稍微地撞得手腕子一震。但是,李世民就觉得双肩膀往下一塌。呦!李世民知道啊,你别看这位年岁大,论力气,自己够呛能比上这位呀!哎呀,看来呀,老卫家的人果然有这个基因!当然,李世民也不知道啥叫基因,就那意思吧。老卫家的人可能这个祖辈人的肉体里头就力量大。不然的话,花刀大将卫文通能那么厉害呀!这卫文升虽然不如卫文通,但是,今天这么一见,那也绝非善类呀,我得小心对待!李世民,“唰!”他晃动定唐宝刀,采取一个“巧”字。你不是力气大吗?力气大,我以巧破千斤呗。“杀!杀!”“当当当当……”两个人马打盘旋,打到了二十余个回合,未分胜负呀。 呀!卫文升暗挑大拇指,罢了!李渊这个二儿子算生得了呀!我以为,李渊手下最厉害的,那就得是他的三儿子西府赵王李元霸了。如果李元霸今天在这里,我决然不会出城迎敌呀。可万没想到,这个李世民武艺也如此之高啊,膂力也不在老夫之下。嗯,这小子呀,没长成气候呢。这要长成气候,羽翼丰满了,那必是我大隋的祸患了!今天把他废在这里!想到这里,加紧攻势,“欻!欻!欻!欻……”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 李世民插招换式,见缝插针,对战卫文升。 两个人又战了十来回合,仍然未分胜负。 这卫文升心里头就多少有点着急了,怎么呢?闪电战嘛,斩首行动嘛,讲究就是“快”字!如果你在这里时间太久了,被那李渊部队知道了,人家发来援兵,那人家城外的援兵要比自己三百轻骑要多得多呀,到那时就麻烦了。所以,老头子一看,一时半会儿赢不了李世民。干脆呀,人海战术吧!喊了一声:“众位儿郎!给我包围!把这二十余人一个不要剩,人人杀尽!个个诛绝!给我杀!这都是叛贼呀!杀呀——”等于他下了突袭命令了。 一声令下如山倒!“唰!”三百轻骑各使刀枪往前一围,就对李世民这二十余人下了家伙了。 李世民一边跟这卫文升打,一边心中暗叫不好啊。李世民大声喊:“不要管我!赶快保护各位老夫子,快快回营!快回营!”“当当当当……”这边阻挡卫文升,还有阻挡卫文升往前跑的那轻骑,让手下人跑。 已然晚了,想跑跑不了了,人家是轻骑呀,比你的马快呀。 哎呦!段志玄、刘弘基把这几位老夫子保护在身后,“各位,抽机会,赶紧跑!我们给你挡住来军!” 房玄龄一看,“嗨!”房玄龄说:“各位将军呐,你们不要管我们,我们死无足轻重啊!敦煌公礼贤下士,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啊。事到危难关头,仍然先想着我们。我等足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们死,理所应当,又有何惜哉?各位将军,快快保护敦煌公啊,那才是未来的希望啊!” “对呀!”于志宁也说了:“我们几个呀,就学小鸡崽子吧!我们就蹬蹬腿儿,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不了,我们就死在这里,赶紧保着秦王走!” 刘弘基心说:敢情有的时候,文人说话也挺糙的呀,什么像小鸡崽子似的呀?“哎呀,各位先生,不必多言,我奉敦煌公命令,要保尔等杀出重围,随我冲杀!” 房玄龄一听,“将军,莫与我等为念呐!我们把你给束缚住了,快去救敦煌公!我们宁肯自刎身亡!”说着话,房玄龄“仓啷”一声,拉出宝剑,就要自刎! 第1220章 散财产三娘子起兵 第一二二〇回 散财产三娘子起兵 敦煌公李世民被围阿房宫遗址。自己这边就二十人,还有好几个老夫子根本不会武艺;人家那边卫文升,三百轻骑,一下子打包围了。李世民让段志玄等人赶紧保护几位老夫子赶快撤,但是房玄龄他们不干呐。 房玄龄等人把宝剑拽出来了:“你们别管我!这世上没我们,没任何问题,但不能没有敦煌公啊!赶快去保护敦煌公!你们再跟着呀,我们就自尽!”说着,拿宝剑就要横担脖项,要给自己来个了断呢。这些人也是被李世民礼贤下士,危难关头还要保护自己的这种行为给感动了。“士为知己者死!我们就死了得了,也不作为敦煌公的牵累呀!哎!”刚想抹脖子—— 就在这紧要关头,突然间听到有人喊:“哎呦!外面又来军队了!什么人?赶紧挡住!截住!挡住啊!” 段志玄、刘弘基一看敌军有些乱,赶紧喊:“各位先生,先别寻短见,可能我们的援军到了!” “啊,啊?”房玄龄等人一听,这宝剑就没剌脖子,谁不愿活着呀?有一线生机,谁愿意死啊?就把宝剑放下来了。 这时,就觉得由打西北方向,“咵咵咵咵……”杀来几匹战马。 这些人骑在马上就已然把弓箭搭起来了,人家是骑射队呀,这马上就开了弓了,“啪啪啪啪啪……” “噗嗵!噗嗵……”卫文升那边很多轻骑应声落马。眨眼之间,六七个落下马来了,有被射死了,有被射伤的…… 没等卫文升这边人结阵呢,那边人已经撕一个口子杀进来了,“噗!噗……”“啊!”“噗!噗……” 卫文升也大吃一惊啊,怎么回事?!赶紧地虚晃一招,把马往外一拨。 李世民利用这个机会也拨出马来。大战那么多回合了,也累了。怎么回事?难道说我的援兵到了不成啊?这援兵怎么从这个方向来了? 李世民甩目一看,哎呦!就发现由打西北好像是一片红云杀过来了,得来了有四五十匹马呀。这些马呢,哎呦,清一色的红马,这也不知道马的原色是这样的,还是后来经过大家统一的漂染。总之,这马全染成红色的了,而且都带着威武铃。这威武铃比一般战马的威武铃要小,但是要密。一般战马带五个、带七个也就行了。就它们的威武铃啊,带一串儿!这一串儿估计十来个吧,一抖,“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清脆悦耳。而且这马上面装饰还漂亮呢。 再看,马鞍鞒上坐着的全是女将,一个个披红挂绿,哎呦,十分漂亮。 冲在最前头的这员女将长得更是貌若天仙呐:眉如柳叶,眼若新月,悬胆鼻梁,口似含珠啊,粉面俊俏,大耳有轮呐。身披软甲,后面一条大红披风,头上红绢帕包头,掌中一把绣龙宝刀。您别看是个女子,一股煞气,英姿飒爽! 随着身后那些女将,“啪啪啪……”一顿乱箭,把这边的队伍给射乱了。 这员女将一抡掌中这口绣龙宝刀,“隋军给我退了!李家三娘子到了!在这儿吧!在这儿吧……”“欻!欻!欻!欻……” 想阻挡这女将,有几个隋军刚把刀枪提起来,刚往前一纵马,被这员女将,“咔!咔!”两刀,要么把这刀崩飞了,要么把枪砍折了,“噗!噗!”“哎呀!”“噗!噗!噗……”砍杀几个人,就闯进阵中了,等于撕开一道口子呀。 这人往阵中一闯,用眼睛一寻摸,一眼就瞧见李世民了,“哎呀,果然是二郎啊!受伤没有?”她这么关心地一问呢—— 李世民这个时候也看到对面来人了,一瞅,“哎呀!”把李世民高兴坏了呀。来者非别呀,正是自己的姐姐李三娘!李渊的三女儿。 说:“李渊大女儿、二女儿呢?”全死了,夭折了。那年代夭折率太高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取名李三娘,也就是柴绍柴嗣昌他媳妇儿。跟李世民的关系最好了,姐俩最亲了。李世民高兴坏了,“姐,您难道从天而降不成啊?” “呸!还耍贫嘴呢!啊?在大营之中你不待,非得只身犯险。我一猜你就在这里呀!可把我给急坏了呀,我赶紧带人来追呀,这多悬呢!” 说:“这李三娘怎么来了呢?”啊,咱光讲李渊、李世民、李建成这边了,咱没讲李三娘。 前文书也说了,李三娘没跟李建成回家。原来,这李渊虽然在并州为官,但是皇帝杨广一直不放心他,身边安置了王威、高君雅,在那里日夜不停地盯着。这还不算什么,又把李渊的家眷也给李渊分散了。当然了,皇帝说得好啊:“我得提拔提拔你们呢。”把李建成、李元吉调到河东为官,让他带着李渊的一部分家眷也到河东去。这样一来,把这李建成、李元吉就等于给看上了。另外呢,把李渊的女婿柴绍柴嗣昌,说:“这女婿不错呀,我看着有文有武,得了,当我的太子千牛备身吧。”就给隋炀帝的长子元德太子就当了千牛备身了。其实,也就是给你这么一官。那你想想,当太子千牛备身,就得陪伴太子啊,那自然地得带着家眷来到大兴城,就来到长安,就在这里当官吧。这样一来,就把李渊的家眷一分为三了。李渊和李世民他们一直在晋阳;李建成、李元吉还有李渊的一些家眷在河东;柴绍就带着李三娘在长安城。后来,隋炀帝不是巡游北塞吗?这柴绍自然就陪王伴驾,一直跟着,那么打前站,就先回到了晋阳。这段书,咱当时没说。为什么呢?因为跟主线没有太大关系,说多了,怕大家乱。当时柴绍为什么在李渊身边呢?其实是跟着隋炀帝往北巡,后来先到李渊这边打前站。隋炀帝杨广驾临晋阳的时候,那李渊上表就把李建成、李元吉由打河东请旨叫回晋阳,一起迎驾,杨广也就准了。因为杨广当时非常喜欢李世民,这李世民雁门关救驾嘛。再加上当时宇文化及设计,要让这杨广借晋阳宫的建造来构陷李渊。杨广心说话:我一旦构陷成了,我就可以对你满门抄斩了,把你这些儿女我全叫来,到时候好杀呀。所以,把李建成,李元吉都叫到晋阳。这样一来,在晋阳,李渊他们一家才团聚。 团聚完了之后,杨广这不是下扬州了吗?他一走,就没带柴绍,因为柴绍家眷全在大兴城呢。柴绍跟老丈人这么多年没见了,让柴绍就留在并州——陪你的老丈人吧。哎,陪一段时间,反正我现在轻装俭从,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就没带柴绍下扬州。 结果四平山之战,杨广被阻,天保大将宇文成都被人打得抱鞍吐血。杨广着急了,下旨去调西府赵王李元霸。那李渊怕李元霸不服管,这才派二儿子李世民跟姑爷柴绍柴嗣昌一起由打晋阳遘奔四平山。 那么等到四平山之围解了,柴绍等人又回来了。这时,杨广一门心思全在那扬州了,也顾不得柴绍了。反正知道柴绍的夫人还在长安城,家眷在那里呢,如果李渊你一旦有变,我先把你家眷全拿住!到那时,把你的儿子、把你的女儿一宰,也让你心疼心疼。所以,李三娘一直在长安大兴城。 那李渊要晋阳起兵,之前为什么迟迟不起兵呢?其中有一很大原因,就是自己在河东、在长安的这些家眷还没有接回晋阳。所以,在起兵之前,李渊命令李建成:赶紧带领家眷,通知你姐姐带领她的家人,速速返回晋阳!咱一家人到齐了,那再起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由于事态紧急,李建成一忙活,把李渊的五儿子李智云还给弄丢了,结果惨遭毒手。 李建成也不是没有通知姐姐李三娘。但李三娘接到通知之后,一琢磨:不行,咱家眷太多了。光你从河东郡往晋阳走,这目标就小不了啊。你呀,保着重要家眷先走,姐姐我这边你先不用管,赶紧派人通知你姐夫,让你姐夫由打铜旗阵那边回来,也勿以我为念,赶紧到晋阳,帮爹爹成就大事!” “哎,姐,您不能这样,赶紧跟我走!” “走!走走走走……”李三娘往外一赶。“我说大郎啊,你这人就是优柔寡断,拿不起,放不下!你还不放心你姐姐我吗,啊?你先顾着自己家人吧。你先走,我自有主张,不要管我!走!赶紧地!别在这犹犹豫豫的!” 这李三娘巾帼不让须眉呀,硬是把李建成撵走了,让李建成先带着家眷返回晋阳。 李三娘干嘛了?她有自己的打算。赶快让家人抓紧时间收拾细软。这家中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剩下的大件家什就不要了。有些人舍不得呀,破家值万贯……现在保命要紧呢,哪能要那些东西呀? 当天晚上,李三娘把众家丁和丫鬟都召集在大厅之中。 哎呦,这家丁、丫鬟过来一看,我的天呐,差一点晃了他们的眼呢!怎么的?就发现大厅里那条案之上堆满了一封封白银呐!再瞅李三娘,一身戎装打扮,头上红绢帕包头,扎巾剑袖,大红披风,腰间悬剑呐。“哎呀,这……这要打仗,这样是干嘛呀?啊,怎么夫人这般打扮了?” 就见李三娘用手一指那桌上银子,“各位,现在朝廷无道,义兵群起呀。我父亲唐公近日也要在太原起兵。本娘子心意已决,就地起兵,响应我的父亲!这些天呢,我已经联络好了两百名乡勇,将随我起事。今天,特与大家作别呀!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主仆之情就不用多说了,现在也算是个生死存亡之际。再跟着我呢,有可能我父亲得了天下之后,大家也是开国元勋,都能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但是,也有可能在这起兵之际,刀枪无眼,跟着我,就有可能踏入鬼门关,把命送掉!大家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干脆利落。所以呢,我也不耽误大家。看见没?我拿出一些纹银放在这条案之上。愿意回家的,请在这条案之上拿你应该拿的银子,转身离去,你跟我李三娘从此再无瓜葛。你过你的好日子,我造我的反;如果说你不愿意走,还愿意跟随我李三娘跟着我干,跟着我爹干,你呀,也拿一份银子。干嘛呢?连夜回家安置,把家里安顿好了,明天一早赶紧过来,咱们立刻起事!我只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但是,甭管你们走,还是你们留,这件事情希望大家守口如瓶!我这人自认为平常对大家还可以,我没有对不起大家的时候,也请大家不要对不起我。如果哪个对不起我李三娘,那就是与我们为仇作对!只要你走漏消息,我李三娘只要有三寸气在,一定将你满门诛绝,孩丫不剩!我李三娘说得出,做得到!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三娘一说这话,哎呦……家丁、丫鬟你看我、我瞅你,议论纷纷: “咱家主人这是要造反呢?哦,跟咱家老老爷一起造反?” “哎呀,这……这这这这反能造得了吗?” “怎么造不了啊?现在天下多少路反王啊?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呢!大隋朝完了!咱家老老爷何等身份呀?只要他振臂一呼,我看呢,未来天下就姓李呀!不然的话,咱这娘子她能跟着造反呢,啊?咱娘子何等身份呢?” “那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呀?我觉得吧,现在乱世纷纭呐,就算回家,也难有安稳立锥之地。咱现在不帮娘子,咱帮谁?回到家里,就咱这个岁数,回头真打起仗来,人大隋朝也得拉咱们当壮丁,咱们也得跟着打仗。到那时,弄不巧,咱还得对付咱的老老爷、对付咱家娘子呢。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呀——嘿,现在跟着咱娘子干得了!咱这位娘子啊,素来刚强果敢,又有咱们老老爷在后面支撑着,咱们要是跟咱的娘子行事,还真有可能像娘子所说的,咱用一刀一枪搏一个出身呢!咱真就成了开国元勋了呢!嗯,反正是,你爱留不留,我留下,我回家也没事干呢。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胆小不得将军做!我呀,从奴隶,我要当将军!”呵,这位还知道这个词儿呢。 “嗯,你……你你你要跟着造反啊?” “我跟着造反了!你呢?” “我?呃……得了,我也跟着造反吧!我回家也没用啊,我那娘子天天地骂我没出息呀,天天地说咱老爷多厉害,老老爷多厉害……哎呦,羡慕不得了。我如果现在回家,她肯定骂我畏刀避剑呢,骂我胆小鼠啊。干脆呀,我也造了反吧!跟着娘子干吧!” “我也来!” “我也干!” “我也愿意留下!” “我也留下!” “……” 李三娘说完片刻,将近百分之八十愿意留下。尤其是李三娘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百分之百表示支持!那是贴身丫鬟嘛,李三娘的反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跟她们商议过了。这些丫鬟能不知主母心中所想吗?这些丫鬟一个个的都身怀绝技呀,都跟着李三娘学了满身功夫,平常跟李三娘在后花园就对练呐、对打呀……真刀实枪啊。现在终于能上沙场拼搏了。 “我们愿意!” “我们愿意留下!” “我们也愿意留下!” “……” 在她们的影响下,家中的女人将近百分之六十愿意留下;剩下不愿意留下的,拿银子赶紧回家,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说呀!” “打死我们也不敢说!” “那愿意留下的也拿银子啊?”不!愿留下的一个拿银子的都没有!怎么呢? “既然我们愿意留下,这些银子呀,就给娘子您做起义之资了,这起义举事,哪个地方都需要花钱呢!招兵买马哪里不花钱呢,啊?所以我们宁肯贡献出这银子!咱们未来目的达到了,谁都好啊!要未来目的达不到,那要银子也没用啊!呃……算入股了!算入股了!”呵,这些人还真有主人公精神! 把李三娘也感动坏了,“多谢各位!但是呢,你们还是把银子拿走,安顿家庭啊。把家人安顿好了,咱才可以尽心打仗。你们放心,我已经留出了足够的军费召兵买马,你们不须要操心呐。银子拿走!” 有很多人说:“我没家了,我们不要!” 那有家有口的呢?人家觉得:哎,拿一点去安家也行。 总之,都随自己便吧。 就这么着,这些人跟随李三娘就造了反了。 李三娘动作奇快呀。第二天一早,那回家安家的全来了。李三娘把他们集合了之后,然后吩咐他们怎么出城。化整为零,这些人出城了。 到城外指定地点这么一集合。哎呦,这些人一瞅,我的天呐!什么时候咱家娘子聚来那么多人呢?我们还以为就家丁呢、就丫鬟呢,没想到,还有其他英雄好汉呢。 敢情啊,李三娘这些年在长安附近也没少收罗死士乡勇,现在居然一下子拉了近三百人的一个队伍啊。 这队伍集合起来,李三娘是不是奔着晋阳去了?没有!李三娘心说话:我得在这长安附近给我父亲拉一支队伍。我父亲由打晋阳起了事,目标就是要打长安大兴城啊!我父亲现在手下兵马并没那么多呀,我如果再给他拉一支骑兵,在长安城附近为我父亲做好接应,那长安城唾手可得呀!所以,李三娘不走,心说:我拉不出这支队伍,我就不去见我的父亲! 李三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离开京城不去晋阳,去哪儿?李三娘直接就回到了柴绍家乡——京西鄠县柴家庄。 李三娘到这儿之后,把自己所有钱全拿出来了,丝毫不吝啬。她散财聚客,赈济平民,逐渐地在这里就拉起了一支自己的队伍。 这队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没出几日,李三娘队伍居然达到三千余人呐! 但李三娘认为:这三千余人还是不够,我还得继续为我爹招兵啊! 那哪地方有兵源呢?李三娘一打听,在这附近有一座山叫首阳山。首阳山有两位寨,在那里聚集了一千余人。 行啊!李三娘心说:我先把这首阳山吞了吧! 第1221章 三娘子冒险拜山寨 第一二二一回 三娘子冒险拜山寨 正说到三娘子鄠县举义。现在三娘子手下有三千多人呐,当然是刚刚募集过来的,大部分还未加训练呢。那李三娘第一个目标是等自己手下兵马强大了,先把这鄠县给攻下来。 您别看在这鄠县起义了,那也是在乡村里,柴家庄这边,县城没打下来呢。那第一个目标就是先打下鄠县县城。打下来,自己就有第一块根据地了。以鄠县为根据地往外扩展,慢慢地把长安大兴城周边这块全拿下来,配合我爹攻打西京啊。 那么要想打鄠县不容易啊,京畿一带,哪个县城都不那么容易打,防守要比一般的地方防守严密得多呀!拿今天也是啊,北京城周边的县城,那无论治安、防守,都得比偏远的地方要强上几倍啊!你挨着北京、挨着首都,哪能出现乱子呀?京畿安则天下安,京畿乱则天下不稳呐。所以这鄠县不好打。 李三娘觉得自己手下这三千人还太单薄,还应该再壮大一些,才能够有实力去攻打鄠县。上哪儿再招募些人呢?就这么现招太慢了,您别看这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也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最好是能够兼并。就跟公司似的,您自己慢慢发展,那且着呢。您如果有实力吞并一些比较小的公司,把人家的人员、资源、财力全都收到自己公司,这样兼并几个,也就壮大了。李三娘也这么考虑的:现在天下那么乱,到处都是义军,能不能跟这些义军逐渐联合起来呀?大家拧成一股绳,都能够为我所用。那这样的话,我这势力不是越来越大吗?就拿鄠县周围来说吧,就有好几股义军呐,我应该先拿哪支义军下手呢? 经过跟手下人分析,最后李三娘把眼光就盯在了鄠县西南的一座山上了。 这座山叫做首阳山。首阳山很有名啊,伯夷、叔齐就饿死在首阳山。说:“是不是鄠县这座首阳山呢?”这一点咱不做评论。怎么呢?人家西安鄠邑区说了:“就是我们这座首阳山!”但问题是河南洛阳人家不答应啊:“首阳山在我们偃师区!”人家河北迁安说了:“我们这里也有一座首阳山!”山西永济也说了:“我们这儿也有!”河北滦州说了:“首阳山在我这儿!”山东昌乐说了:“首阳山呢?我们这里也有!”甘肃省渭源县说了:“都别吵了!呃……首阳山归我们了!”您看,好多地方都有首阳山,好多地方都说我们这首阳山就是当年孤竹国国君二子伯夷、叔齐长眠于此的地方。说:“这伯夷、叔齐到底死在哪里?”谁知道啊!反正是啊,当时鄠县也有一座首阳山。 那么首阳山上现在占山为王有两个山大王,一个叫做花面虎李仲文,一个叫四眼蛇向善志,手下聚拢了一千多个小喽啰,在那儿打家劫舍,与鄠县官府为仇作对。现在鄠县官府也不敢去征剿了。怎么的?周边造反的太多了,你剿谁去啊?人家不打你就不错了。所以,鄠县县令哪还敢去剿啊,天天紧闭四门,婴守城池:“注意这些反贼动向,哪边有异动,马上来报!咱们不主动召惹他们。他们一旦有异动,咱就赶紧主动守城啊!”那再加上周边的这贫苦老百姓也越来越多,所以很多都聚集到首阳山上。半年之内,就聚集了一千多喽啰兵啊。 但您别看聚集了,一直没多少粮食吃啊,穷苦老百姓饿得活不下去了,上山了,那上山上哪儿找粮食去?说打家劫舍,那一般的老百姓,家就是给人劫了,也劫不什么东西来。说打鄠县,也没那个能力。自力更生,也就在山上开荒吧。偶尔劫几个过道的,那就算改善生活了。总之这一千多人也穷得、饿得不行啊。 李三娘这么一分析,觉得这是一支有生力量啊,我要是把他们先收到我这里,那我这里人数就能达到四五千人呐。四五千就不老少了。我再训练训练,再继续收编其他队伍,那就有基础了。对!我首要吞并首阳山! 说吞并人家,人家就能被你并进去吗?是硬吞硬并的打?还是采取什么对策呢? 李三娘觉得,对这些绿林英雄、造反的义军最好别用打,最好能够说服于他们呐。所以,李三娘就做了很多私下的工作,把李仲文、向善志这俩人的性情先摸了个底,做到了心中有数。然后,李三娘提笔就给李仲文、向善志写了一封书信。这书信的内容大致是说:李、向两位壮士,我是唐公的女儿,我叫李三娘啊,也是咱们鄠县的媳妇儿。当今天子杨广昏庸无道,致使民不聊生啊,我父亲替天行道,立志拯黎民于水火之中,故此在晋阳起兵。我呢,也在鄠县起兵响应啊。久闻两位壮士大名,小女子我早就敬仰已久了。我也知道,两位壮士在这首阳山举起义旗,也是想要推倒暴隋,拯黎民于水火之中,这与我父亲的志向是一致的。所以呢,我有这么一个想法,咱们能不能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咱们拧成一股绳,推倒这个暴君杨广,另立明主,重整乾坤?咱们每个人也在这个世上建功立业,也不枉为人一世啊。尤其是李壮士,咱们是同宗同姓啊,都是关陇李氏,可以说上应天谶。那谶言说:李氏可以得江山,就说咱们家呢。所以,咱们更应该拧成一股绳劲儿,劲儿往一处使,为咱老李家开创基业,你也不失为再造的功勋呐。我这边呢,有我爹的势力,也有财力,也有物力。只要咱们能够联合起来,这些资源共有之!这是咱们一起的。小女子在此静候李壮士、向壮士的佳音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写完,李三娘派人把这封书信就送往首阳山,交给李仲文、向善志。 没用多久,送信之人回来了,告诉李三娘:李仲文、向善志已经把那书信收了,看了。 “哦?”李三娘就问,“那这两位寨主什么意思呀?他让你捎什么口信没有啊?” “让我捎了,他们说这书信的内容啊,他们看得不大明白,想要详细了解一下,请娘子您独自一人于明日午时到那首阳山去,与之面谈。只许娘子您一人前往,不许带一兵一卒。” “什么?!”李三娘手下这些丫鬟们一听啊,“咣!”当时全炸了,不干了。“娘子啊,夫人,别中他们的计呀,这是毒计呀!夫人那封信写得如此明白,李仲人、向善志怎会读不懂呢?只要读了信,他要么就听从娘子所言,跟咱们联合一起;要不就拒绝娘子所求。两者他都不说,而让娘子您不带一兵一卒,自己深入虎穴,见他们面谈。娘子啊,这不是毒计这是什么呀?这分明是想把娘子赚过去,然后以娘子作为人质,吞并咱们呐。娘子啊,您可千千万万不能前去呀!” “是啊!娘子,不能前去!” “娘子,怕他作甚?咱们就干脆打他们吧!他们太无礼了!” 嚯!就这李三娘手下的丫鬟呢,哎呦,比爷们儿还爷们儿啊,点火就着啊。 李三娘现在也是有心成立一支全是女性的军,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娘子军”!谁说打仗非得是大老爷们儿?女子照样能顶半边天!所以,李三娘最近训练自己手下这些丫鬟、侍女。本来这些人平常跟着李三娘就练武,人人武艺就不错,再加上李三娘这么一突击、这么一集训,这一支队伍战斗力极强啊。不但如此,李三娘还征招了附近一些贫苦女子,家破人亡的就剩下自己了,无处吃饭,有的要把自己卖身到青楼……被李三娘知道了,赶紧派人给叫过来。“我这儿给你饭吃,你跟着我打仗,跟这些姐姐妹妹在一起,作为我娘子军中一人,你可愿意?” “哎呦!”那些妇女们走投无路啊,一看,这、这是妇联呢这是!那年代有妇联吗?您看,这全是女子啊,互帮互助。那女性就爱扎堆儿,这些姐姐妹妹在一起,那多欢乐呀。练功啊?练功可以呀。您看现在公园里头,练健美操的、唱歌的、扭秧歌、打鼓的……大妈们玩得高兴着呢。怎么?姐姐妹妹能在一起,人都年轻啊,都欢乐呀,把这忧愁抛于九霄云外。所以,来投李三娘的女子纷纷不绝呀。没出多久,李三娘这里就成立了一支五百人的娘子军,占李三娘现在队伍的六分之一强。那随着自己也能打仗了,也能舞刀弄枪了。嘿!这些妇女们头颅抬起来了,腰板起来了,怎么呢?我们翻了身了!什么男尊女卑啊?呸!真打起架来,我们看呢,我们一个人能抵三个壮小伙子!一点不次于你们大老爷们儿!这自信就“噌噌”地往上涨啊。所以这娘子军中的女性泼辣得很,那真地点起火来,比大老爷们儿一点不次啊! “让我家娘子独身一人到你那贼窝子里去?那犹如飞蛾扑火呀!你那一群山贼,一群臭男的,你们想干嘛,啊?!我家娘子什么身份呢?贵族能踏你的贱地吗?!如此无礼!拼了!揍他!打他!兼并了他!”嚯!就这些人差一点没反呢。 哎呦,李三娘赶紧地一摆手,“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既然李仲文、向善志邀请我去他那首阳山,人家就没有拒绝咱的要求啊。人家让人送来的信儿讲得清楚,要面谈此事。既然面谈,就有能够联合在一起的希望啊。那么人家让我独自一人到人山寨之中,其实可能也是想看看我的勇气呀。人家得看看呀,这未来的合作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作为一个女子,让他们过来合作,人家的心里头也敲鼓啊。咱将己心比人心,咱换个个儿,咱是不是也会这么想啊?要知道这个大男子思想的人呐,太多了,他们难免对咱们有所歧视啊。既然如此,行!本娘子啊,就独自一人去山寨看看,我看看他这个首阳山能不能装下我这么一个阴柔之人呐。”是啊,阳代表男;女,那就是阴。“你首阳山那么大的阳气,我过去看看能不能以阴克阳,以柔克刚啊。我也正面地瞧一瞧这李仲文、向善志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两位壮士值不值得咱们联合呀。” “哎呀,娘子啊,那他们如果对您图谋不轨呢?” 李三娘微微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他们如果真的要对我图谋不轨,我李三娘腰悬这把玉女宝剑,那可也不是吃素的!那我们是文来文往,武来武斗,我李三娘焉能怕他们呢?我觉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我们李家。所以各位啊,就不必替我操心了。凡事不冒些险,哪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呢?” “哎呀,娘子啊,您这险冒得也太大了,那万一他扣住您,不让您下山,怎么办呢?” “到那时,自有办法!你们那就不必太担心了。胆小不得将军做嘛。我意已决,明天我就独往首阳山。”大家知道这位李三娘做事果决呀,那比他丈夫柴赵柴嗣昌强多了。您看柴绍有的时候,对一些事情权衡不定。但只要这位娘子一来,“就这么的了,咱按A方案,咱按B方案!”马上拍板儿。说:“那时候有A有B吗?”就这个意思呀,那干事是嘎嘣利落脆呀。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大家知道现在劝李三娘,不让她独自去那首阳山是不可能的。“那娘子,这么着,您明天上首阳山,我们带着军队就驻扎在首阳山下。一旦有一个时辰娘子还未下山,我们就强行攻山!” “不必!不必!那样反倒被那李仲文、向善志耻笑咱们。这是何必呀?咱对他就是友善的。他对咱不友善,那是未来的事。咱们先礼而后兵,你不能够现在把这兵马拉到他们山下,那不是威胁人家吗?你们呢,就在这儿等着吧,啊。如果明天天黑我还不回来,还没有信儿,到那时,你们再拉队伍前去攻打山寨也不为迟晚。” “哎呦,那时就晚了,万一他对娘子……” “我怕什么呀,我还怕他们呢?休得多言!大家各自休息,明天就这么定了!”这李三娘一点儿也不胆怯呀。 就这么着,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李三娘吃过早点,跨上自己浑红马,挂好自己绣龙刀,挎上自己玉女剑,独自一人,谁也不让谁跟着。谁想跟着,三娘子把眉毛一挑,“敢!再往前走一步,军法处置!” 那人家是领兵的呀,身上带瘆人毛啊。大家虽然对娘子担心,谁也不敢拦呐。 就这样,李三娘离开柴家庄,是直奔首阳山呐。 简短截说,一上午的工夫到了首阳山了。到这里,也已经正晌午时了。 来到山寨寨门前,有喽啰兵把守啊。李三娘从马上跳下来,这刀挂在马上都没拿,往前走两步,冲着寨门前的这喽啰兵一拱手:“各位兄弟,辛苦辛苦!在下李三娘,是你们寨主今天邀请的朋友。请各位兄弟辛苦一下,于在下通禀一声,告诉两位寨主:李三娘是按时赴约!” “哟!”喽啰兵一听,“哦……这……这这这小娘们儿,这就是李三娘,那三娘子?哎呦,别说,长得真漂亮!” “漂亮啊?光看漂亮了?你看那个眉毛那个眼儿,带着杀气呢!” 呃……喽啰兵挑凉棚往李三娘身后瞅了瞅,没发现有人,“啊,啊,呃……您就是三娘子?” “不错,我就是李三娘。” “哎,好,好,那请三娘子在此等候,我们马上前去通禀。” “辛苦,辛苦!” 喽啰兵一溜烟儿进了首阳山,告诉大寨主花面虎李仲文、二寨主四眼蛇向善志。 两个寨主今天一大早就来到了聚义分赃大厅。两人心中合计,不知道这个李三娘今天敢不敢前来赴约呀?另外,人家也撒出人去了,去打探李三娘离开柴家庄没有? 其实李三娘一离开柴家庄,就有人流星探马前来禀报,告诉两位寨主:“李三娘来了,而且人家也一人独骑,没带一兵一卒。” “哦?”李仲文看看向善志,“兄弟,看来这个娘们儿有一套呀,啊?嘿!果然这老李家的胆子都大一点儿啊。” 向善志一乐,“大哥,您这是夸自己吗?” “哼哼,我这是夸这娘们儿啊。哎呀……给我再打探,看看她的队伍是不是随后开来。另外,四下里全给我望一望,是不是偷偷地把这首阳山给包围了,啊?速探速报!” “是!” 把这探子全撒出去了,俩人就在这等。 现在有喽啰兵告诉两人:“李三娘来了。” “好,她既然来了,就让她见识见识我首阳山的威风!来啊!按照计划给她个下马威!” “是!” 这喽啰兵又转身出了寨门了,见到李三娘,一抱拳,“三娘子,我家大寨主、二寨主说了,他在分赃聚义厅等候三娘子,请三娘子随我上山!” “多谢这位兄弟。”李三娘把马匹交给其他喽啰,抬腿刚想登台阶—— “慢!三娘子,上山有规矩,身上寸铁不能带。三娘子,您这配着宝剑呢,呃,能不能把它摘下来呀?” “哈,”李三娘微微一笑,“这当然可以了。”伸手把这宝剑扣这么一摘,“欻!”往旁边一扔,有喽啰兵就接住了。 “好,三娘子,您里面请!” 李三娘跟随着喽啰兵迈步往里一看,“哒哒哒哒……”就见进了寨门,刀枪架搭着,你要想进呢,就得先穿过刀枪阵! 第1222章 两寨主布阵待贵宾 第一二二二回 两寨主布阵待贵宾 正说到三娘子拜山。这一回,是要招抚首阳山两位寨主,花面虎李仲文、四眼蛇向善志。但人家给李三娘提出要求了:你得亲自独人来拜山,不能带一兵一卒。不但如此,到了寨门前,你得下马,得把兵器卸了,空手入山,你敢不敢? 这一般人得合计合计:好家伙,我只身入匪巢,那够冒险的了,你怎么也得让我带件兵器呀。不然的话,你们对我图谋不轨,我怎么跟你们打呀?手无寸铁呀! 但李三娘微微一笑,甚至说笑中带着轻蔑。那意思:让你们得到一个信息,我是一个女子,你们是一群大老爷们儿。我来拜山,看把你们给吓成什么样子了?值当的吗?一点君子绅士风度都没有。“行啊,兵器留下!”李三娘把刀把剑全给旁边喽啰兵了,然后整理整理衣服,迈大步,昂胸抬头走进寨门。 到这儿一看,嚯!人家给自己摆了一个刀枪阵呐。两列喽啰兵面对面站着,中间有那么一步之遥,都举着刀枪,在自己脑袋上十字插花插着,一个大长胡同——你要想进呢,从我这刀枪架子底下往里钻。但是有一点,你往里钻,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大刀片子往下一落,“咔嚓”一声,由打你后脑勺就把你这颗人头给摘了!你敢不敢?你还得弓着腰呢。 哼!李三娘一看,这是给我来下马威来了啊,这阵仗能吓到何人呢?我李三娘既然是来拜山的,就不怕你们这些威风啊。她又看了看这些个喽啰兵,嗯,别说,一个个挺精神的,眼睛瞪挺大,但很多人面黄肌瘦的,一看营养不良啊,穿着也是乱七八糟,那不是统一的服装号坎儿。李三娘心中好笑啊,这是一群穷贼恶匪呀,看把你们饿成什么模样了。哎呀,行啊,回头给你们粮食,我就能收服你们的人心呐!我倒要看看,我就昂首阔步在这儿走,你还能够拿刀把我的脸划了不成啊? 李三娘连头都没低呀,仍然挺胸昂首往前走,这个气度啊!李三娘现在穿着大红披风,这么一走动,那真是大将风度啊!您别看是个女子,但是身上这股子威风不亚于男性上将啊!挺胸昂首,这鼻子尖儿都冲了天了,比刚才那抬得还高呢,就拿自己漂亮脸蛋儿去撞那刀、撞那枪——我看看你们敢不敢拉我的脸?! 往前这么一闯,这第一道就是两把大刀,锋芒利刃,那刃儿冲下,被太阳光这么一照闪闪发光啊。李三娘往前一闯——“嗯?”这俩小子拿着刀呢,心说话:我们得给你别着个劲啊,我……我我就不相信这女的,你能有这么大胆量。我、我看你,你肯定到旁边呢,你还得往下低头…… 可李三娘面带不屑之色,仍然眼睛往前看着,根本就没往上瞟,没看你的刀,没看你的枪,视而不见,非常从容地往前闯,就像前面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似的。直到李三娘离这两把刀,鼻子尖儿马上要碰到了,也就是还有那么一头发丝儿。你如果再不把这刀给扒拉开来,那李三娘脸就得撞刀上了。嘿!这俩喽啰兵被李三娘这个气势震慑住了。心说话:我们当家的可说了,就得吓唬吓唬她,看看这个娘们儿胆子有多大。我家寨主说:估摸着,这娘们儿一看这阵势,哭着扭头就得回去。但告诉我们,千万不可伤害于她。哎呦!这娘们,好家伙,刺儿玫瑰呀!这……这这这就看不见我掌中的刀?怎么瞪眼往我这刀上撞?这漂亮脸蛋儿,一碰到这刀,那还不花花喽,她就敢?这……这就闪开吧!怎么呢?不能想那么多了,再想那么多,李三娘的脸真地撞到刀上了。赶紧手一抖,“?!?!”这交叉的刀左右分开了。 李三娘表情不变,照样往前走,前面那就是一对枪啊。那持枪的一看,人家使刀的都分开了,咱也分开吧,“嘡啷!嘡啷!”“嘡啷,嘡啷……”看看,多好!这刀枪阵没挡住李三娘。李三娘往前这么一闯,闯到哪里,哪里就把刀枪给闪开了呀! 李三娘就这么着由打这两列队伍当中就进去了。到队尾了,回头看了看那引路的喽啰兵,“哎,我说,你这不是待客之道啊。我来你家做客啊,你怎么跑到后头去了啊?你应该刚才就走到我前头啊。过来!给我前头带路!” “哎,哎,哎!好嘞!哎,三娘子,哎,您……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刚才呀,这、这胡同太窄,俩人走不开。” “走不开,你走前头啊。” “我……您这不是客人吗?” “啊,在这里知道我是客人了?知道我是客人,这是待客之礼吗?” “哎……这……这这……他们……不懂事。哎,三娘子,哎,您呐大人大量,呃,往里走!往里走……”就这么着,这位喽啰兵才跑到李三娘前头,哈腰躬身为李三娘带路,就带到了里面一座分赃聚义大厅。 李三娘到这儿一看,啊——这不是说后来盖的什么真正的分赃大厅,而是说过去这个地方有一座二贤庙,这二贤庙里供奉的伯夷、叔齐呀。那位说:“上回你不是说这伯夷、叔齐到底在不在这座首阳山上,你不敢肯定吗?怎么这里还有一座庙啊?”对呀,我不肯定,人家当地人肯定呢。这各个首阳山都说:伯夷、叔齐在我这里!哪座首阳山上都有二贤庙、二贤祠。人家这座首阳山也是如此。原来老百姓也在这里盖了一座二贤庙,人家也传说伯夷、叔齐就在这里饿死的。这就跟您现在到襄阳啊、到南阳啊,都能见到卧龙岗。襄阳人说:“卧龙岗是我们这里的。”南阳人说:“卧龙岗是我们这里的!”名人效应嘛,谁不愿意我这个地方有名人有英雄啊。所以,人家这座首阳山上也有一座二贤庙。但是首阳山被李仲文、向善志占领之后,那人家住哪儿呢?这二贤庙就当成人家的聚义分赃大厅了。二贤庙的正殿,连那神像都没有撤。伯夷、叔齐两位贤人仍然在那里看着。看什么呢?看着他们天天打家劫舍,天天在这里分银子、分金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向善志还说呢:“哎呀……咱在这个首阳山是不是在错了。”“怎么呢?”“你看这伯夷、叔齐,这俩大贤最后是活活饿死的。咱占领首阳山之后,咱这经济是一天不如一天,抢来的东西不够咱们吃的呀。再这样下去,咱也得活活饿死,咱是不是得换个地方呢,啊?” “哎——”李仲文说,“贤弟,你说错了,伯夷、叔齐之所以饿死啊,是因为他们俩不食周黍,他俩人觉得他们是商朝的旧臣,那绝对不会吃新朝代的一粒米,所以饿死了。饿死活该!我们俩不同啊。咱俩现在就是周武王啊,那隋朝就如同商朝似的,咱等于干的是周武王的事,咱们要革暴隋的命啊!革他的命,不吃他的吃谁去,对不对?咱不存在伯夷、叔齐他俩人那个环境,咱跟他不一样!” “啊——对!那咱就占这儿!” “占这儿!不占这儿占哪儿啊?” 就这样,俩人占据首阳山,把这二贤庙就当成聚义分赃大厅了,也没怎么修缮,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原来二贤庙本来就破烂不堪。您想啊,虽然伯夷、叔齐是两位大贤,但是老百姓知道他们的毕竟还少,老百姓求着他俩的也还少。这俩连你们朝代都保不住,求你能干什么呀?我们没孩子,还是求娘娘去;我们没钱,还是拜财神爷去。所以,娘娘庙、财神爷……那香火比他们要强得多呀!谁过来拜伯夷、叔齐呀?那只不过是当地官府为了教化盖的那么一座庙。现在官府都赤字了,大厦将倾啊,这隋朝都发不了工资了,谁还管这二贤庙啊,所以呢,早就毁坏得破烂不堪了。但李仲文、向善志他们也没经济去修缮二贤庙,凑合着用吧,能够有点儿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了。 李三娘这么一看呢,哎呦,这比我家穷五大帝庙差远了。嗨,她又想起这事来了。 那喽啰兵,“噔噔噔……”往里禀报。 李仲文、向善志一直坐在分赃聚义大厅里,就等着前面消息呢。其实,李三娘一过刀枪阵,就已然有人给两位寨主送信儿了。 “哦?”李仲文、向善志一听,嗯,这娘们倒是有点勇气!别说呀,比一般的男的要强点儿。“行啊,人来了,咱们迎迎吧!啊,给我准备!” 准备什么呀?准备下一个项目啊。 这时,喽啰兵又跑进禀报,说:“李三娘已然到厅前。” “那好吧,给这个面儿,咱们出厅相迎!” 李仲文、向善志俩人并排走出聚义分赃大厅。到外头,冲着李三娘一拱手。“哎呀,久闻三娘子大名,今日得见,我们这山上真是草木皆荣,蓬荜生辉呀!啊?哈哈哈哈……” 李三娘一看由打里头走出这俩人,嗯,别说,还真有些英雄气概。就见那稍微的靠前点儿,在上垂手这个位置,站了一个大个儿,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粗胳膊粗腿。一张大圆脸,两道扫帚眉,一对大钢铃眼睛,大鼻子头,大嘴叉子,满脸是络腮短胡子茬儿。脸上这个皮肤啊,哎呦太好了!怎么?这皮肤带花花的,一道黑一道黄一道青一道紫,也不知道这位的皮肤到底什么颜色。就从他这个脸上看,他的皮肤至少八个颜色呀。好家伙,你不知道以为戏台上那涂了脸谱的人下来似的。一头黄焦焦的头发,光头没戴帽子,脑袋上面拧着发纂,拿着一根木簪别顶。穿的是圆领剑袖,外罩半袖长袍。一看这个花花脸,李三娘就明白了:甭问呐,这位就是首阳山总辖大寨主花面虎李仲文。 再看他旁边有这么一个人呢,哎呦,这人猛一看就像跳芭蕾舞似的,或者舞蹈演员似的。说:“这舞蹈演员有什么特色呀?”您仔细观察,舞蹈演员这个身条儿啊——水蛇腰!腰特别软,不像那武术家似的,练健身的,什么扇面身材,不是!水蛇腰。这小屁股跟那腰都差不多大。这位就是,细溜溜的水蛇腰,个子稍微的比李仲文还高那么一拃。但是,你用眼搭上去呀就显不出他高来,因为他身材比较单薄一些,细胳膊细腿,一张长脸,面色发白。就这位这个白呀,不是白嫩那个白,这位稍微有些苍白,脸上气色不是那么好看。鹰钩小鼻子,薄嘴唇儿,稀不楞登的有那么一点黄胡须。一对蛇眼。什么叫蛇眼呢?稍微有点细长,这个眼睛还有点扁。您看相书,有专门的介绍,一对蛇眼。两道吊梢眉往下耷拉着。但是在这位印堂这个地方有一道冲天竖纹,竖纹两旁,各有俩黑点儿,可能在这俩地方长两块黑痦子,要么是两个黑记,反正是黑色素沉积在这两块正好俩黑点儿,那得有黑眼珠那么大呀。所以让人猛地这么一看,一张大白脸,脸上四个黑点儿,好像这个人长了四只眼似的。甭问,这人是二寨主四眼蛇向善志,那全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李三娘一看这两位寨主向自己拱手,赶紧还礼,“哪里哪里,如果在下认得不错的话,两位可是首阳山的总辖大寨主花面虎李寨主和四眼蛇向寨主吗?”李三娘很有礼貌,没有直呼其名啊,这是人的名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仲文、向善志一点头,“不错,正是我俩呀。哈哈哈……我们可没想到啊,就我们这个破烂山,居然李三娘子能够亲身大驾光临呐!哎呦,激动得我们俩呀,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啊。啊——既然三娘子来了,哪能不迎接呀?我们准备了我们山上最隆重的迎接礼,迎接三娘子!来呀!”就见李仲文冲旁边喽啰兵那么一摆手。 有俩小喽啰,一个端着一个食盘儿,食盘上放着一只大碗,这碗里头有拳头大的一块肉,这肉血哧乎拉的,好像生肉没煮熟似的。另外一个喽啰兵也托着个食盘,上面放了一海碗,海碗里头可能是盛的酒吧,反正是液体。俩喽啰兵端着两个食盘就来到了李三娘近前。 李三娘还不解其意呢。 就见李仲文、向善志迈步来到喽啰兵身边,“哈哈哈哈……三娘子,这就是我们山上规矩啊。贵客到山,必吃肉喝酒!这是迎接贵客的。三娘子是贵客中的贵客呀,这酒肉之礼嘛,就由在下相敬!”就见李仲文说着话,一伸手由打怀中,“噌!”就拔出了一把解腕尖刀啊。这解腕尖刀把儿短苗子长,锋芒利刃,被太阳这么一照,闪闪发光。 李三娘一愣,不知李仲文想干嘛,但李三娘也做好准备了,一旦你拿刀子过来捅我,那我可不能让你捅了。 就见李仲文拿起这把刀,看了看李三娘,面带笑容,“哈哈,哎呀……今天这肉啊煮得它不太熟。不过呢,越是生肉,营养越高啊!三娘子可能没吃过吧。我们山上人呢,净吃这肉了,我告诉你,这可是一块上好的人肉!昨天呢,刚宰的活人呢。扒下这么一块来啊,最好的哪个地方的,胸脯上的肉。您看五花三层的,多好啊。我们天天就吃人肉,吃人心酸辣汤啊!三娘子既然到我们这匪寨来了,那也得尝尝我们土匪吃的东西呀!我来敬三娘子这块人肉!”“噗!”拿尖刀往这肉上这么一捅,“啪!”腕子往上一翻,就把这块肉挑起来了。这肉在这刀尖上颤巍巍颤巍巍的,就见李仲文往前一提刀,“欻!”这刀尖儿就杵到李三娘唇前了。 李三娘皱着眉头,一看这肉,真恶心!怎么?别说人肉了,那就是一块猪肉狗肉牛肉,这生不拉叽的这玩意儿怎么吃啊?腥气败坏的啊。这又不是吃西餐、吃日料……这玩意儿刺身,你也给我弄点辣根儿,这什么都没有!嗯……嗯……再想一想是人肉,这多让人恶心呢。但是,李三娘今天目的是来招服李仲文、向善志的,刚才自己过了刀枪阵了,李三娘心中就明白了:这是这俩匪头想试试我的胆量。我如果现在一恶心,我这么一害怕扭头一走,人家肯定看不起我了。我还过来说服人家?人家根本不会对我心服啊。哼!这俩大老爷们儿啊,未免这个心眼儿也太小了,以此来试我的胆量。唉!李三娘心说:这玩意儿恶心是恶心,但是呢,为了达到目的,我豁出去了! “好哇。”李三娘说:“哎呀,这些年你别说呀,好久不吃人肉了,我还真有点馋。好!给我,我把这块肉吃了!”李三娘说着,往前伸手,就想抓这刀把儿。 “哎——”李仲文稍微地往后一缩手,“呵呵呵呵……三娘子,我刚才说了,您是贵客呀,您来这里,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呢?您呢,只须要张开嘴,由小人我给您送过去,我呀,敬您吃!” 李三娘一听,什么意思?“我张开嘴,你拿着刀挑着这块生肉往我嘴里送?” “哎——对喽,就是这意思!多省事儿啊!您是贵族出身啊,世家子弟呀!我常听说了,你们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我没服侍过贵族,怕未来呢,那咱们真成一家了,我再不会服侍,三娘子您再发了怒,那多不好啊。今天我练练手,请三娘子张嘴,我要敬三娘子这块人肉!”李仲文心说话:三娘啊,我看你敢不敢张嘴。你一张嘴,我喂你肉啊?我拿刀子,“噗!”我捅进你的喉咙眼儿! 第1223章 首阳山上剖析形势 第一二二三回 首阳山上剖析形势 花面虎李仲文请三娘子吃人肉。他手里拿着个解腕尖刀,把那一块人肉就捅在刀上了,颤颤巍巍往前那么一递,不让三娘子伸手,“嘿嘿,您是客人,我们是山寨之主。贵客来了,我们得表示诚意呀。三娘子,您把嘴张开就行了,我喂您吃,这也算不成敬意吧。三娘子,请张贵口!”说着,李仲文就盯着李三娘,那意思:我看看你敢不敢张嘴。 李三娘一看,这心“噔噔”直跳啊,说一点儿不害怕,那是吹的,谁到这时候不紧张呢?但李三娘知道,在绿林上混江湖的这些英雄好汉,有很多都讲究狠!三刀六洞,“噗!噗!噗!”自己给自己三刀子,由打大腿面儿穿进去,由打大腿内侧出来,三刀六洞嘛!怎么呢?就表示自己狠——我对自己都这么狠,你琢磨琢磨,我对别人怎么样啊?那么有时候上山入伙儿,那也得有这狠劲儿,“唰!”把自己旋下一块肉来,放到火上燎,燎完,“嘎吱嘎吱!”吃了!光棍儿嘛!江湖黑社会不就讲这个吗?所以,李三娘对这种行为也并不见怪啊,这可能也是试试我的胆量吧。“好啊,既然李寨主如此盛情,那就难却了。行!李寨主啊,您这手别发抖啊,拿刀子直接地往我这嘴里放。这一偏,万一那刀尖儿划破我的脸,那就给我毁容了呀,那样多不好啊,我也知道,您也一定会爱护我的!” “哎——呵呵呵呵……三娘子,您就张嘴巴,我呢,打小这手就哆嗦。这……这这这,没准头啊,要是真地伤着三娘子,您呢,呃,别见怪。当然了,您要是害怕,不吃也没关系,您转身离开,我是绝对不为难三娘子。” “哼!”李三娘冷笑一声,“好,李寨主,那有劳您就把肉送到我的嘴里吧。” “好!三娘子,您呀,尝一尝这人肉,可新鲜了——哎!”一看李三娘张嘴了。“唰!”李仲文往前一伸手,这尖刀,“?!”奔李三娘嘴就扎过来了。 能不害怕吗?如果李仲文真地要要李三娘的命,就这一刀,捅进喉咙一剜,这命要不了,人也得废了呀。这冒多大风险呢! 李三娘其实身上也见汗了,但是逼到这份儿上了,不玩横的吗?玩这愣的?好啊!我也跟你玩横的,玩愣的!让你们知道知道,李家姑奶奶那也不是好惹的!这李三娘张着嘴,约摸着这块肉到嘴里了。突然间,李三娘把牙关一合,“咔!”这一下子,上下齿就把李仲文那尖刀给咬住了。 哎!李仲文想往里送,送不进去了,只得往外一用力。李三娘啊,稍微的一放松,“呲儿!”这刀子抽出去了,这块肉就给撸到嘴里了。这肉凉歪歪,腥不拉叽,往嘴里这么一放——李三娘这个恶心呐。他们说是人肉,那是真的假的呀?这玩意儿也就不能想了。李三娘眉毛一皱,嗯!好家伙,那肉可不小啊。咱说了,跟那小孩拳头差不多少,就那一块肉啊,得有二两重。李三娘也没嚼,那玩意儿怎么嚼啊?“咕噜”一下子,硬生生地把那一团肉给咽到肚里去了,还真就把李三娘噎的一翻白眼儿。 向善志一看,呦嚯!长得漂亮!怎么呢?翻白眼儿都比一般女子俊俏三分呐! 李三娘赶紧用手往下顺了一下,“嗯——哎,好肉!好肉!” “哦?”李仲文一看自己拔出来一个光刀,那肉被李三娘给吃了。“呃,呃,哈哈哈哈……三娘子,怎么样?这人肉的滋味可还中意否?” 李三娘一看,呵!这当贼的还给我转起来了,还“否”起来了,“啊,不错,挺新鲜的。” “哎呀……只不过三娘子没有好好品尝啊,怎么就咽了呢?得嚼一百遍,那越嚼是越香啊。” 唔……李三娘一听这话,就想恶心反胃。这块肉太大了,堵在食道里头。哎呦,这阵恶心呢。 李仲文一看,向四眼蛇向善志一使眼色。 向善志立刻明白了,赶紧地由打那喽啰兵食盘之上把那一大海碗东西端过来了。“哎呀……您看看,大哥,这就是您不对了,啊,您也把这肉给切碎了呀。那么大一块,您看,把三娘子给噎得呀。三娘子,这……这我替我大哥赔不是。这有一碗酒,赶紧往下顺顺,赶紧往下顺顺。这是我们山寨规矩,上山的贵人必须吃肉喝酒,也算瞧得起我们弟兄啊。三娘子,这酒啊,可是干净的啊,这里头没有毒,更没有蒙汗药。有人说:哎呀,三娘子长得漂亮!啊,那是不是你们会对其他的姑娘那样,在这酒里头加点蒙汗药,把人麻翻了,你们再图谋不轨,多少个喽啰一起……没那事,没那事!这胡说八道!我们从来不干那种事啊!三娘子,您……您赶紧地,赶紧喝口,往下顺顺。这是好酒!” 您看,越说这话,你说你心虚不虚?这酒中人家真地放了蒙汗药,你这么一喝——你说死,在那年头啊,还算小事儿。如果是被这些贼人抓住了,真地侮辱于你,那三娘子这个身份,就没办法在人世间活着了。说不喝,肉都吃了,这目标没完全达到啊,达成一半儿,难道说就此转身走吗?李三娘微微一笑啊,也卡得实在难受。“好,既然向寨主如此厚意,把酒端过来!” “哎!”向善志双手捧海碗。“哎,哎,三娘子,呃……这酒我就不敬您了。您呢,自己喝!” 李三娘一伸手端过来,一仰脖,“咚咚咚咚……”一海碗呢!按现在来说一斤半得!虽然这酒不像现在的白酒度数那么高,哎,五十三度的,四十二度的……没那么高,但是也得有现在的黄酒的度数了,也得有个十四度左右啊。一斤半黄酒您喝下去试试,也醉乎乎的呀。但他们不知道,李三娘海量!对这酒,她不惧!只要这是好酒,里面没东西,李三娘再来两碗也不醉呀!一口闷呐!“咚咚咚咚……” 被酒这么一冲,还真不错,把这块肉冲进胃里去了,那怎么再消化,能消化的了消化不了?那就不说了。这人充愣发狠,可不得这样吗?所以,在这里,咱还得加上一句——慎勿模仿!这都是书里的故事,这都是混黑道的这玩意儿,不足以效仿啊,千万别模仿! 李三娘把这碗酒喝下去了,冒着大风险呐,“嗯!好酒!两位寨主,如果还有啊,回头能不能送给我两坛呢?” “呃……”李仲文、向善志互相望了一眼,俩人的眼睛当中就闪出钦佩之色。您别看李三娘是个女的,巾帼不让须眉呀!就走这刀枪阵,吃这肉,喝这酒……就这个胆子,那比一般的大老爷们还大呀! “呃——哈哈哈哈……当然!当然!三娘子如果喜欢,我那后山有的是啊,回头让人送给三娘子几坛,又何妨啊?” “好啊,两位寨主,肉也吃了,酒也喝了,是不是现在可以请我到你们这聚义厅上坐一坐喝碗茶,咱们好好唠一唠呢?” “呃,呃,呃,好!好好!哈哈哈……三娘子请!三娘子请!”把李三娘让到了聚义大厅。 到里头,李三娘一看,这就是庙里的大殿,有的地方都露天了,实在是寒酸的。 李仲文、向善志随着李三娘的眼光一看,嗯,嗯……这俩人也觉得寒酸,“三娘子,请上座,请上座。” “多谢两位寨主!” 给李三娘安排了贵宾席,就是座榻还不错,甚至说比那李仲文、向善志他们所坐的座榻还要讲究点儿,还要干净点,看来两位寨主是用了心了。 三个人分宾主坐好了,有小喽啰献上茶来,也就是一般的茶呀。他们这山寨能有什么好茶呀,反正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吧。李三娘也不介意。 “三娘子请用茶,请用茶。” “多谢两位寨主!” 三人也就抿了一口。 李三娘茶罢搁盏,看了看李仲文、向善志,“两位寨主,在下前日给两位寨主呈送来的书信,想必两位寨主已然过目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在下今天前来拜山。我们呐,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都是直爽人。两位寨主给个痛快话,咱们能不能兵打一处,将合一家,一起同心协力,再建乾坤,另立明主呢?” “呃……这个……”李仲文、向善志没想到李三娘如此痛快呀,别的客套话人家根本不讲,直奔主题:这信给你说得很明白了,我再重复一遍干嘛呢?今天你叫我上山来谈,那直接谈吧,你到底是肯还是不肯呢? “嗯,哈哈哈哈……”李仲文说了:“三娘子啊,呃,您的书信我们拜读过了,拜读过了啊。说心里话呢,我们呢,呃,还真愿追随唐公。为什么呢?您父亲,唐公他老人家,那什么人物呀,啊?一个雷天下响啊!我们哥俩什么人呢?那就是山贼草寇啊。那三娘子,您能够屈尊大驾前来拜山,邀请我们俩加入你们的队伍,是给我俩天大的脸呐。按说呢,我们,呃……不能拒绝。但是呢,您看我们手下,也一千多人呐。人不算太多呗,但那也不算太少,一千多口子啊,人多嘴杂,想什么的都有,他们一时之间未必能够想得通啊。所以,这件事情啊,呃,咱还得从长计议……” “哈哈哈哈……”李三娘说:“两位寨主,我这个人呐,您别看是个女的,但是办事就是嘎嘣利落脆,有什么说什么。我说句话,如果说的不当之处,两位寨主不会怪罪我吧?这么着,如果我这句话惹两位寨主生气了发火了,还望两位寨主念在我是个小女子份上,两位寨主那是英雄大丈夫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所谓好男不欺弱女嘛!” 哎呀!李仲文、向善志一听,好厉害的李三娘啊,到这里你不谈男女平等了,你到这里,好家伙,我们成大丈夫了,你成小女子了,那我们还不能批评你、还不能责备你。哎,要是我们一旦对你发怒,就等于我们是大老爷们欺负女人,那传扬出去,好说也不好听啊。她先把我们这个发火通道给我们堵了,我们这火今天就发不出来呀。哎,聪明!“啊——哈哈哈哈……三娘子哪里话来?今天三娘子到山上,那是贵宾呐,我们焉能跟贵宾发火呀。三娘子有什么话,尽管讲在当面!我们哥们儿弟兄,哎,一定洗耳恭听,我们不会发火的。”“好!我相信两位寨主是人中龙凤,天下的豪杰呀,那必不会难为我这个小女子的。那我可就说了。” “哎呀,三娘子,有话尽管讲在当面。” “两位寨主,你们说你们手下一千多人,一千多张嘴,人多想法不一样,这话对吗?对,也不对呀。这个对,咱就不说了。确实啊,一千多人,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你怎么能够让他们统一起来呢?很难!但说也不对。两位寨主啊,这一千多人,现在是什么处境?我想两位寨主,不用小女子我详细说了吧?我看出来了,刚才过那刀枪阵的时候,我就看到啊,有很多弟兄面带饥殍之色呀,那不知道多少天都没得粮食吃了,是不是?现在天天只能喝这白面糊糊了,甚至说连糊糊都糊糊不出来了,只能是面水了呀?我知道啊,咱这首阳山现在已然断粮了!咱们虽说打家劫舍,但是最近天下大乱,你们去劫也不好劫呀。到处都是义军,到处也都是强人呐。我也知道,两位寨主是英雄豪杰,平常不肯抢一般老百姓的东西。那您想想,哪有那么多达官贵人的东西抢呢?所以,两位寨主现在也一定为山上这一千多人的口食犯愁吧?常言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呐。如果说这山上一千多人一直难以果腹,一天两天成,那我请问两位寨主,时间长了还行吗?我恐怕,那就有人该偷偷地离开这首阳山,另谋生路去了。” 李三娘一说这话,李仲文、向善志脸一红啊,怎么呢?被人家李三娘看出来了,也被人家猜出来了。一点不假呀!最近就有一些喽啰兵天天抽签儿。什么叫抽签儿啊?今天走俩、明天抽仨,确实人家在这首阳山待不住,那没饭吃,人家可不得另谋生路嘛。哎呀……用不了半个月,我恐怕这首阳山呐,就得跑一半儿啊,一千多就得剩五百多;再有个半个月,一千多呀,能剩下一百多就不错了。真被这李三娘给猜中了呀。 李三娘一笑,“如果到那个时候,你们这一千多人跑来跑去,最后剩下那么几个。那时,官府就可以再次围剿你们。到那时,你们要么束手待毙;要么呢,就得下山投靠他处。可是到那个时候,你们再投靠他处,还有什么本钱向人提要求呢?人家为什么能高看你们一眼呢?能够给你们一碗饭吃,那就不错了。 “所以两位寨主,人贵有自知之明啊。一个人能有多大本事,能有多大造化,能飞多高蹦多远,这都是天数已定的呀。两位寨主年岁也不小了,起码来说比三娘我看着还要大。那么两位寨主你们自己考虑考虑,凭两位寨主的能力,能不能在这乱世当中迅速也拉出一支庞大的义军起来呀?能不能啊?一年之内,能不能拉出数万人的队伍啊?如果可以,我劝两位寨主,那就占据首阳山与朝廷分庭抗礼,跟天下豪杰一起逐鹿中原,共夺这天下。 “如果两位寨主在一年之内难以召集几万之众。两位寨主啊,这西京长安眼瞅着就要被我父亲打下来。打下来长安之后,长安周边,我父亲一定会全部让他们稳定下来。换句话说,那就等于我父亲到了长安之后,绝对不允许在长安周边再出现像你们这样的武装力量。那两位,到那时,能与我父亲抗衡吗?这一千多人能打得了我父亲吗,啊?估计到那时啊,也是两条路,一条是投降于我们;另外一条,远遁他乡,投靠他人去。那投降我们,就不如现在跟我在一起,做一个开国功臣了。那如果说投奔他人,到那时,你们作为败军之将,没有了这个地盘,还是那句话,谁会用青眼看你们呢?不会高看你们的!你们也就是屈于人下,你们没办法在这世上建功立业呀! “那么退一步讲,我父亲没能力打下长安。他打不下,长安周边那也有不少反王啊,比如中原的那瓦岗军的首领——西魏王李密,人家打下东都洛阳之后,也可以挥师入关呐。到那个时候,人家李密也得打长安,打下长安之后,等待你们的结果仍然如此,你们仍然面临着两种选择:一种,投降李密;另外一种,投靠其他势力。别的势力打下长安,你们也是如此。除非你们能够在这大的势力打下长安之前,聚集几万人马,到那时,才能够有本钱跟人家谈条件呢?您说是不是个理儿啊?” “这……”李仲文、向善志俩人又互望一眼。其实,这个道理俩人早就盘算多日了,俩人没言语。 李三娘说了:“我刚才说你们的话也对也不对。那对,不用说了;这不对呢,你们说这人心难以聚合,这是不对的。他们之所以不好聚合,那是因为你们手里无钱无粮。那果你们手里有钱有粮了,他们能吃饱饭了,还不跟随你们吗?只要两位寨主能够跟我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我李三娘保证这些弟兄们有钱拿、有饭吃,而且他们还在你们麾下。两位寨主,意下如何呀?” 李仲文一听,“哼!李三娘,不必再说了!要我们归顺你啊,除非一个条件!” 第1224章 分赃厅前比试武功 第一二二四回 分赃厅前比试武功 李三娘给首阳山的两位寨主花面虎李仲文、四眼蛇向善志分析他们的形势:“你们别看现在一千多人,眼瞅着就没了。怎么?你们没粮食了,你们没钱了,拿什么养活他们呢?一旦散了,你们立刻就会遭到其他的势力或者官府的围剿,就把你们首阳山给攻破了。那再问问你们俩,有没有那个能耐,能够短时间内聚集几万之众呢?如果没这个能耐,趁早吧,跟我联合吧。我现在呀,还能够招抚于你们,我这不是招降啊,这是招抚。咱们是联合,咱是合作关系。如果你在首阳山等着别人来打,把你们打服了,那你们就得投降别人呐。那那个关系就成为了投降者和胜利者的关系了,跟合作者之间的关系就截然不同了……” 当然,李三娘说这些话很有艺术性,不像我刚才说的那么直接,她把这些意思就融到了那番话里头。只要李仲文、向善志这俩人不是个傻子,都能够听得懂啊。 其实,李仲文、向善志俩人这些日子不是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呀,也是担心未来出路如何呀。所以,看到李三娘给自己的信,这俩人足足讨论了一天:要不要归顺这李渊、归顺李三娘? 这就如同咱们现在似的,我跟哥们儿俩人开那么一家小公司。说黄了吧,还没到那个程度,反正小公司半死不活的,盈利也不好,天天为生存发愁,但多少的还有一些盈利,还有一些市场,一些渠道,还有一些技术上的壁垒、专利……这个时候,来一家大公司说:我们打算收购你们,给你们俩多少多少钱,未来给你们什么样条件,你们愿不愿干?这个时候,大家得考虑呀,不是说被人收购,脸上就无光。没有那回事儿。你得考虑:我是自己干,未来有好处?还是说被人家大集团给收购了,未来有好处?这是一个抉择问题呀,得好好地商议商议。 李仲文、向善志这两天就在一起一直商讨此事。最后,俩人觉得:投奔李渊未尝不是一条好道啊。但是现在招抚我们的不是李渊呐。要是李渊亲自来,那我们肯定就归顺了。哪怕是李渊的儿子呢,那李世民也好,那李元霸也好,他们前来招抚,我们也就归降了。但偏偏是李渊他闺女、这李三娘前来招抚。哎呀……这是个女流啊,我们要归服了李三娘,传扬出去,我们脸面无光啊。这俩人还有大男子主义呢。所以,有心归顺,又觉得脸上不好看。俩人这才定下主意,让李三娘你亲自单人独骑来山上走一趟,我们得品品呐,得看一看呢,是怎么样的一个三娘子,到底这人怎么样?如果这个娘们,她根本就不敢来,或者带着兵马把我们山先围上再来。嘿,打死我们也不归顺!这是有碍脸面的事儿啊。可是一看,呀,这李三娘居然真地就单人独骑前来首阳山了。而且在寨门前让人家下马,人家下马;让人家解剑,人家解剑。进入寨门之中,专门给这李三娘来了个刀枪阵,一方面吓唬吓唬李三娘,看这个李三娘到底有多大胆子;另外一方面,也是显显自己的威风——这是谈判嘛,我们归顺你,你给我们什么好处啊?这好处的标准就在我们对你有多大利益。你越觉得我们对你的利益大,那你给我们的东西就会丰厚啊;你越觉得我们对你们意意思思的,哎呀……归顺也行,不归顺也行,因为我们自己过得挺好的,我们归顺的意志不是那么强烈,你肯定得往上加码呀,得给我们利益再往上翻呢。这跟做生意一样啊。一看,我们蹦着高儿:“行啊!我们愿意归顺!完了!”人家一看,哦,这是没地方去了,想归顺我们呢,行了,原来该给一块钱的,减一半儿,给五毛!不都这样吗?所以,李仲文、向善志给李三娘下马威有这几个目的呀。可没想到,人家李三娘根本一点儿不畏惧,仰头挺胸,人家硬闯刀枪阵,闯进来了!哎呀!李仲文、向善志暗挑大拇哥:罢了!这三娘子啊,那真的是一位奇女子啊,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啊,真有胆量!然后俩人又敬肉又敬酒,其目的都是要试探李三娘的胆量。可是,都被人家李三娘顺利地过来了。反倒是显得在人家一个女子面前,俩大老爷们这么矫情,那多不好看呢。现在人家李三娘给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正是自己这些天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呀。 但人家李三娘最后说了:“两位寨主,你们这首阳山的人只要现在归顺于我,我那边有粮食,有的是钱呢。实不相瞒,我现在把整个柴家庄都给卖了,变卖成现银呐。为什么呢?这叫破釜沉舟,在此一举!我就有信心能够帮着我父亲拿下西京长安,另立明主,重整乾坤,我们再立一个太平天下!到那时,天下的财富都是咱的,何在乎现在这一点东西呢?我一个没留,全都折成现银了!这些东西买粮草、买器械、买马匹、招募兵士……我这钱全都是给大家用的!两位寨主如果带领首阳山这些喽啰能跟我合在一起,我这些钱就是大家的钱!这些钱买的粮草足够大家吃一两年不成问题呀。而且,两位寨主,我李三娘以人格担保,我向你们承诺,你手下这些兵卒仍归你们调管,什么时候这一千多人都是你们的!不但如此,未来如果我们壮大了,我还会拨给你别的兵马,让你们管辖。但是这一千多人,一直是你们亲领部队。如果说因为作战死了人,或者说因为伤病减员了。减一个,我给你补一个!都减完了,我都给你补上!总之,这一千多人你们永远带着!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两位寨主到我那里,不失将军之职啊!咱们一起打天下呀。等未来得了天下,那两位寨主不失开国元勋之职啊!还望两位寨主速决速断!”李三娘真得嘎嘣脆呀,把所有的成破厉害全给李仲文、向善志摆到面前了。“你们还担心什么啊?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满足你们,这还不行吗?还有什么犹豫的?”“这……”李仲文、向善志互看一眼,暗挑大拇哥,罢了!如果未来她是我们的女领导啊——嘿!这女领导我们服啊,好大的胸襟呐,真是干事之人呐!不过,这俩人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说:“让我们归顺一个娘们儿。哎呀……”“咳咳……”怎么?这李仲文干咳两声,“三娘子,您说的条件呢,我们哥俩没有任何的异议,我们觉得对我们挺好的。” “哦。既然如此,那咱们从今天开始就成一家人了。” “先……先先先别忙,先……先先别忙。三、三娘子啊,巾帼英雄!我们俩佩服,佩服!既然您开诚布公,有什么说什么,那我们哥俩呀,也不藏着掖着,我们也有什么说什么……” “好啊,我刚才说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呃,别的条件呢,也没什么了。您现在都破釜沉舟了,为了打天下都这么拼,我们还跟你提什么条件呢?如果真的兵打一处、将打一家,那咱就得拧成一股绳,一块儿争天下,对不对?咱就不能有那么多私心了。” 哎,李三娘一看,这两个人思想觉悟够高的,这政治思想工作都不用做了。“两位寨主如果能这么想,我心甚慰!” “你先别安慰啊。呃……我们呢,现在只有一个条件。您都直言相告了,我们俩也不藏着掖着,现在阻挡在我们归附三娘子您的队伍前这一堵墙啊,不是别的。嗨,那就是啊……呃……怎么说呢?我们俩——大老爷们儿,好歹在这首阳山也占据了一二年了,在这方圆几十里也小小有个名气。也不是说没人前来想招抚我们,但是,实话实说,都被我哥俩给拒绝了。三娘子,您今天前来招抚,如果说三言两语,我们哥俩就……啊,跟您走了。这传扬出去,知道的呢,那是三娘子您人格魅力让我们哥俩觉得跟着您呐,这是有前途。那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我们哥俩指不定因为什么就跟一个女子走了呢。所以呢,这玩意儿,传到江湖上去啊,好说不好听。” 李三娘一听,微微一笑,知道这俩大老爷们儿心里在想什么,“啊,那两位寨主,这么着,你们提出条件、划出道,我看看我能不能走,我如果能走呢,这不皆大欢喜了吗?” “哎,说的是!说的是!呵呵呵呵……哎,其实也没别的条件呐。我们久闻三娘子武艺超群呐。我们哥俩过去跟三娘子无缘相识,那自然也没有领教三娘子武艺的机会呀。今天既然三娘子来我这首阳山上了,那能不能与我俩比试比试,啊?如果说三娘子您能够用武艺赢得了我们哥俩,那等于我们哥俩是被您打服的呀。到那时,我们归顺于您,谁还敢说个不字啊,对不对?那我们真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啊。那如果说……嘿,三娘子,您呐……这个啊……成为了我们手下败将了,被我们打败了,那也不能说我俩呀,就不归附。这么着,三娘子啊,呃,那就请今天呢,您下山,见到唐公,告诉您的父亲,说这里有两位英雄,李仲文、向善智,还是有心归附唐公的。等唐公领兵带队打到西京长安,拐个弯儿到首阳山,只要唐公过来邀请,那我们俩呀,是一定归顺呐!三娘子,您看这样好不好啊?” “哦!哈!”李三娘一听,果然跟我心中想法一样,这就是个面子问题啊。看来他们俩是有心归附我的父亲呐。只不过觉得今天是我来请他们的,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有点不好看,想跟我比试比试。“行啊。”李三娘说:“两位寨主啊,既然这么着,那咱们就比试比试吧。在哪儿比呀?是在这大厅比呀,还是到厅外这广场上比呀?” “呀!”李忠文、向善这一看,这这……是女中豪杰呀!人家一点儿喯儿都不打,也不跟我们提条件啊,直接就比了。“哎呀!三娘子,痛快!痛快!大厅之中太过狭窄,咱就在厅外头比,您看如何呀?” “好啊,两位寨主请!” “啊——请!三娘子请!” “请!” “请请请请……” 这俩人引着李三娘又出了这聚义分赃大厅,来到厅外大空场。原来这个地方还有一个香炉呢,后来给移了。所以这个地方挺大的一片空地,平常也是李仲文、向善志俩人练武的地方。这地上那黄土用夯夯得结结实实,正是练功的好所在呀。 李仲文、向善志,用手一指,“三娘子,您看这里如何呀?” “嗯,不错,这个地方是练功的好地方啊。” “那咱就在这比试?” “好啊。那咱怎么比试啊?” “呃……这么着?”李仲文说了:“三娘子啊,我呢,向您领教领教拳脚,您看如何呀?” “好啊。”李三娘说:“我的宝剑都已经被你们给卸了,正好空着手,我也领教一下李寨主的功夫。但说好了,这打架嘛,那可讲究抬手不让步,举足不留情啊。万一真的一会儿,我把李寨主打趴在地,李寨主您可别到那个时候,再觉得什么女人呐,男人呀……这样的分别,什么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小娘们儿打倒在地了,脸上挂不住。您要是这么想,那咱这比武啊,就干脆别比!咱既然比武论个输赢,那咱就得用心去比,谁输了,谁不许反悔。如果比武我输了,我一定让我爹敲锣打鼓来到首阳山请二位寨主出山。那么如果我赢了,就请两位寨主跟着我即日合兵,以谋大业!不知两位寨主可答应否呀?”李三娘也否起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啊!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跟三娘子今天这么一见呢,哎呀,我真是服了!世上少有奇女子!我李仲文当着这么多喽啰兵,我现在就冲天发誓:一会儿,如果三娘子您能把我给赢了,我绝对不急躁,我绝对服啊!我干嘛不服?我要求比武的,对不对?然后,我绝对归顺三娘子!以后在三娘子麾下马前效力,唯三娘子之命是从!” “好,咱们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好!” 就见李三娘,“啪!啪……”把自己的剑袖稍微地紧了紧,其实不用紧,本来就短衣襟小打扮。然后把自己的斗篷,“啪!”一解,“唰!”打了个麻花扣,往旁边扔。旁边有个小喽啰,“嘣!”直接扔给那小喽啰了,“给我看着!接着点!” “哎!哎,哎,呦!”这小喽啰心说:还没把我们收服呢,这……这这就成我的主人了?行啊,接着吧,能够给这三娘子大美人抱个衣服,这、这、这以后也有得谝了!他觉得还挺美。 李仲文把外面的大氅也给脱下来了,里面也是扎襟剑袖,短衣襟小打扮,把这腰带,“嘣!嘣!嘣!”勒了三勒,抬胳膊蹬腿儿,没有半点绷挂之处。 这时,其他等人,包括向善志,往旁边一闪,让出一个空地。 李仲文,“嗨!”拉了个架势。李仲文善打虎形拳,要么能叫花面虎啊,双爪如钩啊,在面前这么一搭,“三娘子,小心了,我这虎形拳可不简单呐!” 三娘子立双掌在胸前也拉了架势,“李寨主,不必相让,我就等着擒您这只虎呢!” “嘿!哎呦,有志气!着掌!”“唰!”右手,其实是右爪,奔李三娘面门就抓过去了,就这玩意儿,一抠一拧,李三娘那脑袋就得掉啊。 李三娘一看,来得好!往旁边一偏,拿着右手往外这么一搪,“嘡!”手腕子跟这李仲文手腕这么一撞—— 哎,“噔!”李仲文就觉得手腕子的脆骨这么一麻,哎呦!这娘们儿够有力的呀。“哎!”往旁边稍微地一偏,下手,“嚓!”黑虎掏心,奔李三娘心窝抓过去了。 李三娘左手往下一扒拉,“啪!”往旁边一分开,飞起就一脚啊,奔李仲文面门踹过来了。 哎呦!来得好快!李仲文以腰带全身,“唰!”往旁边这么一扑,闪开李三娘这一脚,整个人身子也已经趴在地上了。那真像一头老虎似的,连手带足一扒拉地,“唰!”往李三娘这边一扑。 李三娘立掌,“啪!”往上一拖,脚往上这么一踢—— 可把这李仲文吓坏了!哟!这来得够猛的呀。在半空当中赶紧一转身,“噗噜!”李仲文把自己掀到旁边去了。 李三娘往旁边一纵,立掌就往下击呀。 李仲文“咕噜”一下子,骨碌出一米多远,“砰!”站起来,“呜!”又奔李三娘扑过来…… 两个人插招换式就大战一处。 李三娘一看,呵!李仲文这虎形拳呐,果然厉害呀,上扑下滚,这家伙真像头老虎似的,在地上来回滚。一会儿的工夫啊,滚成一蛋儿了,浑身都是土。那真正功夫有这样的,地躺拳啊!那就在地上滚啊!包括原来的那陈氏太极,那不也在地上滚吗?后来杨氏太极教那王爷的,那不能让王爷在地上滚呢,多不雅观呢,所以把地上滚的那套路全给摘了。但很多的武术里边还有在地上滚的。李仲文得过奇人传授啊,虎行拳确实娴熟,“唰!唰!”天上地下,来回直抓直挠啊。李三娘是见招拆招,见势破势,双掌,“啪啪啪啪啪……”往外抵挡李仲文。 这么一打,哎呦!甭说李仲文了,向善志在旁边这么一瞅,人家李三娘拳脚也不赖呀,这是经过高人指点,名人指教啊。都觉得这位是唐公的闺女,那还不娇生惯养啊。虽然现在造反了,那也不过是披甲闺阁之人呐,一个弱小姐能怎么的?结果这么一伸手,李仲文大吃一惊,心说:二十回合我都没拿下她来。看来呀,我得用绝招赢她! 第1225章 赢拳脚三娘伏寨主 第一二二五回 赢拳脚三娘伏寨主 花面虎李仲文与三娘子比试武艺。结果一伸手,二十多个回合,没有赢过三娘子,这李仲文鼻洼鬓角就见了汗了。心说话:这个三娘子够厉害的呀!依我看,得用绝招赢她! 他有绝招?有啊,人家花面虎用虎形拳啊!“啪!”打着打着,右手往前这么一拍,拍李三娘面门。李三娘赶紧往旁边一闪身,这一掌走空。但是,人家这掌是虚的,当然你躲不过就给你拍脸上。其实人家脚下一转,“吱溜”一下就到李三娘旁边了。因为人家这么一出手,就知道你往哪儿躲呀,所以人家一出手时候,身子就往这闪过去了,比你先到你要躲的地方。“啪!”人家一腿这么一绊——李三娘,哎呦!不好!赶紧一点地儿,“噌!”往上一跳。但人家的身法太快了,要么人家这一招叫绝招啊,这一招有个名字叫做“敲山震虎”,就等于敲你一下,那你肯定惊啊。你一惊一躲,上当了!人家预判在你之前呐,“啪!”过去抢占你的位置,再给你一脚,非把你踹趴下不可。 李三娘虽然往上一跳,但是在半空当中,那也身形不稳呐,想要落下来——“唰!”李仲文身形又一转,双手一拍李三娘。 李三娘一看不好,在空中一拧劲儿,“?!”把自己硬生生地往旁边甩出去两米多远呢。脚一落地,再也站立不稳了,左脚一绊,右腿,“嘣!噔噔噔……”“哎呦!”“噗嗵!”李三娘,当时就摔倒在地。 嗯?哈哈哈!李仲文一看,李三娘趴下了吧?我这是绝招,谁也躲不过呀!“噌!”往前一纵身,一个虎扑食奔着李三娘就压过去了。 可万没想到,眼瞅着扑到李三娘身上,把三娘制服在那里了。猛然间,李三娘本来在地上趴着呢,“啪!”往旁边突然间这么一掀,整个身子,“咕噜!”往旁边就滚过一个人去。 哎?“噗!”李仲文往李三娘身上扑呢。这一下子,他就扑倒在地了。哎,不好!心道不好,再想起来—— 人家李三娘,“啪!”身子又往这一压。双腿,“啪!”往李仲文身上一搭。“哎!”李三娘,“噌!”一下子,借着这腿夹李仲文这个力气,一跃而起,“砰!”双手往前一紧,按着李仲文肩膀,“哎!”“噗!”这李仲文整个的脸就被李三娘按在地上了,“别动!我说李寨主,你输了!” “呃……”那李仲文想动,动不了了,被李三娘骑在自己身上了。 人家李三娘大方,不像一般小女孩似的扭扭捏捏的,人家就骑在李仲文身上。 李仲文脸一红,“三娘子,服了!服了!您把我放开,我服了!” “服了?认输了?” “认输了。” “好!”李三娘,“砰!”一推李仲文,“啪!”站起来,往旁边一骗腿儿,拍了拍手啊。“李寨主,承让承让啊。刚才您那个招式差一点儿真地把我掀翻在地呀!幸亏我躲得利索,我给您来了个将计就计。我呢,故意地趴在这里,您一看我趴下了,您定然大意呀,就忘记了自己要防备,全身心地扑向我来。结果,您就中我的招了。您刚才给我来个虚虚实实,我也故意地来个兵不无厌诈!” “哈哈哈哈,三娘子啊,真服您了!论武有武!论谋有谋啊!李仲文我服气了!我说老二,你看你呢?” 向善志一看,走过来了,“三娘子,我大哥被您打服了,您说我是当兄弟的,也不能不比试啊。话都说出去了,请三娘子赐教吧。” 李三娘说:“好啊,那咱们俩再来。嗨!” 俩人又拉开一个架势,往中间一凑,“啪啪啪啪……”打斗在一起。 这向善志的武艺啊,还不如李仲文呢。不然的话,怎么当二寨主啊?跟这李三娘打斗了二十多回合,被李三娘下面一脚,“啪!”就给绊倒在地了,用手一掐脖梗子,“哎,别动了!再动啊,把你的舌头就给你拧掉了。” “哎哎……三娘子饶命,三娘子饶命!我也服气了!” 李三娘把首阳山两位寨主全降伏了。这两位寨主真有英雄气概,人家俩话付前言,“噗嗵”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一拱手,“三娘子,我们哥俩服了!从今往后,供三娘子驱使!” “好!两位寨主,快快请起!不是说我驱使两位寨主,而是咱们未来要并肩作战!” “对!我们加入三娘子您的队伍,由您做我们领导人呢,我们服气!来!咱再到大厅上,我马上摆筵宴!” 三娘说,“筵宴就不用摆了,你们这里也不富裕。你们赶紧地召集整座山的会议,告诉那些喽啰兵,让他们收拾行囊,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到我那柴家庄,我们那里有的是吃喝呀!” “哎呦!那太好了,这下子我们有饭东了!哈哈哈哈……那也请厅中咱们先坐会儿。哎呦,这一会儿打得呀,三娘子,您都已经打了几十回合了,我们俩每人也二三十回合了,大家先歇歇,喝点水。哎,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请!” “请!” 就这么着,三个人重新来到聚义分赃大厅。李仲文、向善志非得要三娘子坐在主位。三娘子一看,事到如今那就不能客套了。我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们的领导了,那就得有个领导人的模样啊。说:“当领导的要平易近人。”平易近人是从态度上要如此,但是领导也得有领导的威风啊,不然的话,谁服你呀?很多人都是贱骨头啊。把架子一端,脸蛋子一沉,哎呦,每个人心里头都打鼓啊。你要是跟他和气地说话吧、商议吧,他欺负你还。人都是如此!所以,李三娘也不客套,往正中央一坐。 李三娘就问李仲文:“我说李寨主啊,有个事儿我得向您确定一下,您刚才给我吃的那块肉,您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人肉?” “哦?哦,哈哈哈哈……”李仲文乐得直拍大腿呀。“哎呀,三娘子啊,我们要吃人肉,我们成妖精了,我们也不能干那事儿啊。那一块儿是上好的牛肉!都可以生吃的牛肉啊,我专门给三娘子您选的,刚刚宰的,呃,应该呀,吃了没太大毛病。” “对呀。”向善志还说呢:“再加上那酒一消毒,更没问题了。” “啊……”李三娘这才放下心呐,“哎呀,你们不知道啊,刚才我吃了一个劲地直恶心呐,你们也真会办事儿!” 大家全乐了。 这李仲文身子往前凑了凑,“呃,三娘子,那……那我还……还有件事儿也得问问您呢。” “哦?”李三娘说:“李寨主,您就说吧,您有什么事儿啊?” “嘿,呃……呃,你这……呃,给我们的信呢,我们都看了。在信里头啊,您……您这么说的?您说我这个李姓啊,呃……可能跟你们家这个李姓啊,呃,是一个李家。但是呢,嗨,我们家穷苦人出身,族谱早没了。既然我觉得是……是一个李家,陇西李氏,那能不能……呃……拜求三娘子,回头跟唐公啊,呃,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把我呀,呃,也归到族谱当中?” 其实李仲文给李三娘提了一个特别大的要求,那意思:我能不能入陇西李氏的族谱!那这要是一给他办喽,他能够入陇西李氏,那李仲文的身份就一下倍增啊。陇西李氏那还了得呀,天下大贵族啊!等于本来他这个贫穷的李氏,一下子成了门阀子弟了。咱说了,在那个时候,人们对这个出身是相当关注啊。 李三娘一听,微笑着一点头,“李寨主,您放心!这件事情我给您办,一定让您入陇西李氏!未来呀,咱说不好听的,您百年之后,陇西李氏坟茔当中有您的一席之地!” “哎呀!多谢三娘子!”可把李仲文给激动坏了,等于以后自己的子子孙孙,那无限光荣啊!我这一支儿是贵族啊,那还了得呀! “哎呀……”向善志在旁边直嘬牙花子,怎么呢?“你看看,我怎么不姓李呀?我要姓李,我、我今天也能成陇西李氏了!” 大家全乐了。 李三娘正准备跟两位寨主再继续商谈一下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这首阳山下炮号连天呢,“咚!咚!哒——哒——咚!咚!哒——哒……” “哎!”把李仲文、向善志吓一跳,“噌!噌!”就站起来了,“怎么回事儿?” 就见这个时候,“噔噔噔噔……”有一喽啰兵由打外面急急忙忙跑入聚义分赃大厅,单腿打千儿,“报!启禀两位寨主,大事不好!首阳山下来了很多人马呀,顶盔挂甲,口口声声要我们放了三娘子!否则的话,他们立刻攻山灭寨!” “啊?”李仲文一听,“什么?来者何人?” “来的,好像……好像是三娘子的兵。” “呀!”李仲文、向善志一听,眉毛全立起来了,眼睛都瞪起来了,转过身来看着三娘子,“三娘子,你这是何意呀?!你这是把我兄弟当孩子耍了呀!啊?!我让你单人独骑上山,没想到,你埋伏了兵将,还要踏破我们首阳山?看来你今天拜山存心不良!” 哟!李三娘一看,坏了!两个人对自己产生误会了、产生怀疑了。李三娘也纳闷啊,心说话:我已然吩咐手下了,今天我如果不回去,你看天黑了,你们再来,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倒好,中午还没过呢,怎么就要攻山灭寨呢?咱这手下,虽然比首阳山的人多,但是以下往上打,也难以打破首阳山呢,而且坏我大事啊!李三娘赶紧冲李仲文、向善志连连拱手,“两位寨主,稍安勿躁,你们俩千千万万别误会,我也不知道山下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更不知道这些兵马从哪儿来的。这么着吧,两位寨主,能不能随我下山看一看呢,啊?我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我认为啊,这里头一定有误会。如果两位寨主信不过我——”“啪!”李三娘把手往背后一背,“请两位寨主拿绳把我李三娘捆了,拿着剑,拿着刀抵在我李三娘颈嗓咽喉或者后心上,押着我,咱们下山观看动静,好不好?咱们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二位真地发现是我李三娘要对二位使阴谋诡计,图谋不轨,存心不良。二位别跟我客气,给我李三娘来个痛快!一刀了结我的性命也就是了。但我认为其中定有误会。等见到人,我们自然得知啊。二位寨主,把我绑上吧。”“这……”您看,李三娘这么一大方,李仲文、向善志反倒也不好意思了。“嗯,嗯……”俩人互看了一眼,“三娘子,别怪我们哥俩是小人呐,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些年,我们跟官府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官府好几次对我们实施阴谋诡计呀。一旦稍有疏忽,我们俩就有可能陷入官府设的圈套之中啊。今天突然起变,三娘子,不要怪我们俩对您产生怀疑呀。” “哪里哪里,应该应该。换过来我是你们,也会这么想。但两位寨主啊,我既然肯单人独骑上山,那是怀着十分的诚心来联合两位寨主的,怎能轻易对两位寨主首阳山用兵啊?再说,我现在就在山上呢。如果是我埋伏的兵将,这么一打山,两位寨主完全可以把我乱刃分尸啊,这不是我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我三娘子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啊。” “嗯,嗯,嗯,三娘子,您别说了,别说了。这么着,我们俩跟您一起,咱们下山看个究竟。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一旦我发现确实是三娘子你使用的阴谋诡计,对不起三娘子,咱们刚才所说的话,一笔勾销!你还回你的柴家庄,我们还守我们的首阳山。到那时,别怪我们哥俩翻脸无情!” “那是自然呐。两位,不要耽搁时间,咱们现在就出寨去看!” “看看去!” 就这样,两个人一左一右押着三娘子就来到寨门处。 寨门上面那些喽啰兵一个个严阵以待,拧着眉,立着目,手里张弓搭箭,箭尖全对着外边,随时就开始自卫反击呀。 三个人来到这里。李仲文把手一摆,“把寨门打开!” “呃,寨主?” “打开!” “是,是是……” 把寨门“嘎拉”这么一拉开,俩寨主押着李三娘就走出寨门外。往下一看,哎呦!可不是嘛。就见山脚之下号带飘扬啊,打的旗号上面全写着“李”字。一看有一朵红云。那甭问呢,是自己训练的娘子军。 在这娘子军最前头,一匹高头大马,马鞍鞒上端坐着一员大将,金盔金甲皂罗袍,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就他在这儿叫唤得硬:“还不给我打开寨门,把李三娘给我放出来!否则的话,我立刻攻山平——哎呀呀!寨、寨门开了!做好准备,准备战斗!一旦有贼人杀出来,格杀勿论!正好寨门一开,咱们就往上冲,非得把三娘给我救出来不可!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 “好!做好准——哎,哎?”刚想往上攻呢,一看,上面走出来三个人,后面还跟着很多小喽啰。这三个人正中央是一个女的。这位大将军一看,“哎呦!三娘,是你吗?” 三娘子往下一瞅,“哎呦!”这三娘子一跺脚,“我说谁过来给我坏事儿啊,也就是他了!哎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呀!” “啊?”李仲文看看李三娘,“这……这人是谁呀?” “嗨!”李三娘说:“他呀,他是我的族叔,恕个罪来说,他的名讳叫李寿字神通,我们都喊他神通叔,这是我爹的堂弟呀。老李家最——”李三娘不好意思说了。怎么?老李家最饭桶的就是他呀,这是个常败将军呢!但是,李神通这个人性格挺好的,跟这几个侄子关系都非常好,尤其跟李三娘、李世民关系最铁。 这李神通本名叫李寿,字神通,他跟李渊一个爷爷,都是李虎。只不过,李寿他爹叫李亮,是李虎的第八子,也就是李渊的八叔;李渊的爹叫李炳,是李虎的第三子。等于李渊爹李炳是这李寿李神通他三大爷,就这么一个关系。那可以说李渊、李寿是亲叔伯堂兄弟,只不过李渊要比李寿大得多呀。李渊今年五十一,李寿今年四十,李渊比这李寿大十一岁。可以说,李寿是李世民、李三娘他们的一个小叔叔,所以跟李世民、李三娘关系特别好。 这个李神通您别看跟李渊是堂兄弟,也会武巴绰,年轻的时候轻财尚义,那也是豪气云天呐。但是有一点,就这位糊里糊涂的,干什么什么不成,吃什么什么没够。领兵打仗,老打败仗;让他办个事儿啊,十次他九次给你办砸喽……就这么一个孬包将,但人不坏呀。 说:“李神通怎么来了呢?”李神通本来也居住在长安。结果李渊在太原起兵,起兵之前,李渊偷偷地就派人给李神通也去信了,让李神通联络李三娘:“你们赶紧离开长安城,我要举事了,朝廷一定会抓捕你们,千万别被朝廷抓住,用你们来威胁我,那就麻烦了,赶快离开!” 但是,李三娘她嘎巴利落脆,带领家眷就跑到鄠县去了。李神通呢?他当时虽然住在长安,但是这封信接到的时候,李神通正在长安临潼山那一带打猎呢。家人带这封信急急忙忙由打长安城找到李神通,把信交给他。 李神通一看,“哎呦,我的妈呀!好家伙,我哥哥够狠的呀!你在晋阳起兵,你早告诉我呀!哎呦,快!快快!快找三娘!” 听说三娘子已经带人潜出长安城了。“哎呦!完喽——她跑了呀!我现在到长安城,我再带我的那些东西,那些金银……那也不赶趟啊,已经被人给发现了呀!干脆呀,我……我我我也快跑啵!”李神通就带着跟自己打猎的手下之人躲进了临潼山。反正在这里左躲右藏,躲避官府的擒拿,一方面派人去打探李三娘的下落。 打探好久,这才知道,闹了半天,李三娘没回晋阳,而是去了鄠县柴家庄了。 “嘿!我这侄女胆子真大呀!据说在柴家庄招兵买马,聚集了三千多人呐。太好了!我呀,投奔我侄女去啵!”他这一来,给李三娘的计划就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第1226章 救侄女李寿打首阳 第一二二六回 救侄女李寿打首阳 李神通听说侄女李三娘在这鄠县柴家庄起了兵了。哎呀!李神通心中真佩服这侄女儿啊:你别看小丫头片子年岁不大,呵!做起事来呀,那比大老爷们儿还不含糊啊!我呀,投奔我这侄女去啵! 想投奔,也不好投奔,到处都是官兵啊。所以,李神通左躲右藏,费了好大劲,这才辗转来到鄠县,就找到柴家庄。 那李神通也带来一二百人呐。开始,柴家庄这里的人还以为李神通也是官兵呢,严阵以待。最后一看,哎呦,这不是神通老爷吗?这才把李神通让到柴家庄。 李神通一瞅,哎?怎么迎接我的都是小丫鬟片子呀?“我说三娘跑哪儿去?听她叔叔来了,为何不出门迎接呢,啊?” 李三娘手下那有几个丫鬟头儿赶紧过来,“叔爷爷,您先别这么大声,先进庄,您先喝口水。三娘子她不在。” “不在?跑哪儿去了?” “您先别着急,先进来,这里人多眼杂。” “哦,好好好,先进庄!” 就这么着到了庄里了。先给这李神通倒了碗水。真渴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碗。 “这三娘跑哪儿去了呀,啊?让她过来!我呀,好几天没见她了,怪想她的。哎呦,你知道我为了找她,历经千难万险呢。好家伙,现在大隋朝啊,你别看房子塌了,架子不倒!呵!抓捕我们呢,那比打那反贼还厉害呢。哎呀,这……哎?我说三娘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啊?赶紧给我找找去!” “哎,呃……叔爷爷,娘子啊,今天她不在。” “干嘛去了?” “这……哎……这……”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 “嗯,嗯?”李神通不傻呀,“这里头有事儿!给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说!” 李神通,您别看是孬包将,但越孬包将啊,这脾气越大,一瞪眼一立眉,这丫鬟不敢得罪他呀。反正也是三娘子的亲叔叔啊,那有什么话不能说呀,一家人呐,平常三娘子对这个叔叔可好了。 “哎,呃……我家三娘子啊,去首阳山招抚山上的两位山大王去了。” “哦,到首阳山上去了,带多少人呢?” “一人没带!” “什么?!一人没带?!她自己去了?!” “啊。” “哎,她怎么那么大胆子?!” “嗯,是……人家叫她去的。” “人家叫她去的?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哎,是,是这么这么回事……”丫鬟们就把事情经过给李神通讲说一遍。 “哎呦!”李神通一听,“啪!啪!啪……”拍得那条几啪啪作响啊,“三娘啊三娘,你这胆子忒大了呀!就你们这姐儿几个呀?胆子第一大的就是你!第二大的是二郎!那个三郎傻乎乎的,他是傻大胆儿!这二郎跟着三娘,这、这俩人,人精,怎么有时候也犯傻?!另外,还有你们,你们怎么不拦着?!” “叔爷爷,您也知道,娘子那脾气,谁能拦着呀?娘子要干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呀!” “那你们也得派兵跟着!” “她不让跟呢。” “走多长时间了?” “哎呦,走了得有一个时辰了吧。” “一个时辰?你们就在家待着呀?” “这……我、我们跟、跟她也约好了,如果天黑不回来,我们这才发兵,去首阳山上去要人呢。” “啊?天黑?天黑他娘的黄花菜都凉了!你们呐,是不把你们家娘子放在眼里呀,啊?!要你们何用?!山贼,你们能相信山贼吗?!他们是‘伸手五指令,瞪眼宰活人’的主儿啊!三娘那么好看,跑到一伙大老爷们山贼那里,那能有个好吗?你们呢你们!赶紧给我集合所有队伍!” “哎呦,叔爷爷,您要干嘛?” “干嘛?兵发首阳山,把三娘给我要回来!首阳山上贼人,如果识时务的话,赶快投降还则罢了。如果他们不投降,还在那挟持住三娘,我们立刻攻山!就这一座首阳山呢,我用手这么一挥,你们使劲给我攻!非得把这首阳山给我踏平不可!” “哎呦,叔爷爷,娘子她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吩咐的。” “现在我说了算!你家娘子现在有危险呢!你们这一群小娘们,你们懂个什么呀你们!哎,哪知道世上凶险呢,还在这里傻等呢。快!为了你家娘子性命,听我的没错,赶紧地整合队伍!” 那李神通很有威望啊,这么一喊一吓唬,哎呦,这些丫鬟婆子们也心中发颤呐,本来就担心娘子的安全呢,现在一看,“那……那那那我们现在去?” “现在就去!马上发兵!” “哎,哎,快!快快!快点齐人马!” 娘子军赶紧地集合,其他的义军庄丁也都集合起来了,就在这柴家庄留了一百人。这是李神通的主意,“留那么多干嘛呀?咱们现在目的是去救三娘!没有三娘,有这么多人,全都是酒囊饭袋呐!那根本不留用,就留一百人在此镇守就行了。其余等人,赶紧随我遘奔首阳山啊,杀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什么就杀呀?他不管那一套,要救他的侄女啊,带领这一千多人,“呼噜呼噜呼噜……”风驰电掣,赶到首阳山。 这个时候,李三娘拜山也就是有一个多时辰吧。人家那边刚刚讲好了,什么条件都谈完了,而且双方相谈甚欢,都准备下山了都,结果呢,李神通打来了,那人家李仲文、向善志能不怀疑吗?什么意思呀,啊?是不是李三娘你把我们给耍了呀? 所以,当李三娘一看是李神通,哎呦,这一切都明白了。就这事儿啊,也就是我这神通叔,你能够给我坏了哇!但一点儿辙也没有! 李三娘向李仲文、向善志歉意地一抱拳,“两位啊,不好意思!这位不是别人,乃是我的叔叔,好多天不见了。原来我们一直在长安呢。由于我们起事,从长安各自分散。这可能是啊,他找到柴家庄了,认为我不在,担心我的安全,这才调来兵马。哎,闹成了误会呀。三娘在这里给两位寨主赔礼了!”说着话,李三娘是一躬到地。 “这……”本来李仲文、向善志已经服了李三娘了,确实这事儿是个小插曲。一看李三娘如此大礼,这俩人也有点手足无措了。“呃,这、这……三娘子,这、这到、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三娘怕两个人不相信,“啊,两位寨主啊,我呢,把我这神通叔给叫过来,然后跟你们见面,一切就清楚了。”就见李三娘站身来,一转身,冲着李神通一招手,“我说神通叔,过来!过来过来,您干嘛呢?大张旗鼓的,啊?我这里跟两位寨主什么都已经谈好了。两位寨主乐意带着全山的好汉跟我们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您这又带枪又带刀的,被两位寨主给误会了,还以为您过来要与之争斗呢。您这不是砸我的锅吗您?” 您看,李三娘当着两位寨主的面,说话非常直。她知道啊,对这种绿林英雄,你别掖着藏着,你就得照直崩,直接当面说出来,人家这才不怀疑。另外,李三娘也了解自己这位神通叔的性格,知道对这人也不用绕弯儿,直接碓他,直接硌他,直接逗他……就这位呀,没个正形,你别看四十郎当岁了,这人跟老小孩儿差不多少,跟我们这晚辈天天地打成一气,为老不尊的一个人呐。所以呢,李三娘平常没少训这李神通啊。包括李世民,都经常训他。就这位啊,一点儿不往心里去。要么孬包将啊,他有他的坏处,也有他的好处啊。 李神通一听,“我……我说三娘,你是不是被这俩人给挟持住了,啊?在那里说胡话呢?!我告诉你,别害怕!叔叔领兵带队,就是来救你来了!你要是被人给挟持住了,你,你向我挤挤眼儿!”敢情,这挤眼儿是从他那儿来的。 李三娘这个气啊,看看李忠文、向善志,“看见没?误会不误会?他认为呀,我被你们俩挟持住了,担心我的生命安全,这才发兵来救我呀。哎呀,我这叔叔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我说神通叔啊,您在那胡说八道!您没看吗?两位寨主待我如同上宾一般呐,我现在双手自由啊!谁让您 擅自调动我的兵马的,啊?别说我没被人家两位寨主挟持,就算我被人家两位寨主挟持了,您调来兵马,这不是逼着人要杀我吗?!” “哎呀!”李三娘这么一说呀,李神通一拍脑袋,“嘿!还真就是这个道理。嘿!啊——那我明白了!我说山上两位寨主,你们提条件吧,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多少钱;要什么条件,我全部答应!只要你现在把我侄女放了,不要伤害于她!” “嗨!”李三娘给气得呀,“我说神通叔啊,您是没听明白是怎么的呀?我现在人身自由,没有被人挟持,您给我过来!” “啊?还让我过去?我过去,人家再把我给抓了,那咱爷俩一个也跑不了!” “您过来吧您!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呀?赶紧下马!快点!” “我、我这……还、还有这样当侄女的啊?呃,敢让叔叔这个下马,呃,还要我投入虎口?” “你下马不下马?不下马呀?我说芍药、芙蓉啊!” 这芍药、芙蓉是李三娘手下最得力的两员副将,也是娘子军当中的头领,也是两员女将。 “啊,在!” “在!” “把我这神通叔给我押来!” “我,啊?”芍药、芙蓉一看,“我们押着叔爷爷?” “啊,谁让你们听他的话了呀!我没告诉你们吗?除非是我,任何人无权调动你们,你们只认我的将令!谁让你今天跟随我这神通叔了?这还了得呀!你们知道你们犯了最大的军规了吗?要是按照军规,你们得军法处置啊!我得要你们的脑袋!现在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把那乱调兵马的神通叔给我从马上拉下来,押过来!” “呃……” “听到没有?!” “哎,是!” 那军令如山倒啊,芍药、芙蓉赶紧地来到李神通马前,“叔爷,您……您您是下马呀,还是让我俩拉您呀?”“嗯?”李神通说:“怎么着?你们还敢以小犯上啊?还要拉我呀?我非得不下马!” “不下马?” “不下马!” “不下马?你下来啵!”这俩女子,哪管这个呀,那都得听三娘子的,过来一把就把李神通由打马上拽下来了。 “哎,慢点!慢……慢慢点!我下马还不行吗?好家伙,这娘子军够厉害的呀,六亲不认呢。” “叔爷,赶紧地,我家娘子让你上前。” “哎呀,她是把我要送到虎口!” “你上前吧你!”这俩姑娘推着李神通就往寨门这边推呀。 “哎呀……”李神通说:“我自己会走,别、别推了,别、别推了。哎呀……我说三娘啊,你真六亲不认啊,我说这……这这没套头吧?” “神通叔啊,你身为大将,难道就不敢单刀赴会吗?” “嘿!哎,我没你胆子大!行啊,我就信你这一次!你你们两个人呐,不许给我这个,呃,耍花腔啊,我老人家纵横天下好多年!我告诉你,嗯,嗯……”好家伙,这位说这话,自己都没底气呀。 呃,李仲文、向善志一看,啊,闹了半天,这老李家也不都是英雄豪杰呀,也有这大活宝啊。你看这李神通啊,还真有意思,这俩人也放松警惕了。 就这么着,李神通被推到众人面前。 李三娘非常大方,给李仲文、向善志介绍,“两位寨主啊,这位就是我的叔叔,李神通。” “哎呀,怎么直呼我的名讳呀?” “啊,您的名讳呀,不算什么!这是我叔叔。从小就带着我,嘿,我们爷俩最铁了。” “呃,可不是嘛,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坑叔啊。我说这两位?” “这两位就是首阳山的两位寨主。这位花面虎李仲文李寨主,这位四眼蛇向善志向寨主。现在呢,人家已然答应加入咱的义军了。您看看,您把我的这些兵马全给调来,差一点儿让人家误会。” “真的?” “真的呀!” “嘿!”李神通一挑大拇哥,“罢了!嘿嘿,三娘啊,哎呀,你果然有一套啊,单刀赴会,就能把这俩寨主给降服住!” “哎——”李三娘赶紧一摆手,“叔叔慎言!慎言!是人家给我面子,人家想跟咱们联合。” 哎呦,李仲文向善志一看,确实是个误会呀,这俩人彻底放心了,赶紧说:“哪里哪里?我们确实对三娘子心服口服。” “嘿!服就对了。我们老李家呀,谁都服她,就连我哥哥也服这个闺女啊!不然的话,他在晋阳起兵,这闺女就是不去晋阳。她说了,不在这鄠县一带拉起一干队伍,她是绝不回去见他爹呀!说有志气没志气?没想到啊,今天居然先把首阳山这支队伍拉来了,太好了呀!” “哎呀,”李三娘说:“怎么办?现在把我的军队也拉来了,我那柴家庄,你留了多少人呢?” “没留多少,柴家庄,那有什么呀?我也就是留下一百人呐,哎,我全拉来了,为了救你嘛!” “啊?”李三娘说,“神通叔啊,您这事做得呀!我告诉您,这就是最后一次呢,以后你少动我的军队,否则我跟您不客气!” “你看看,怎么这、这说翻脸就翻脸呢?” “芍药、芙蓉!” “在!” “在!” “快!把所有军队给我拉回柴家庄,驻守在那里!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再有今天这一样的事情,我要尔等的人头!听到没有?” “哎,是!” “是!呃,快回去,快回去!”哎呦,把两个人给吓坏了呀,赶紧带着队伍,“呼噜呼噜呼噜……” “哎,哎,哎……”李神通一看,这多好,就剩下自己所带的那一百多人了,其他人全都跟随俩丫鬟跑了,“呃,回?呃,算了,既然是侄女没危险,呃,回去就回去吧。” 李三娘狠狠地瞪他一眼。 哎呦,李仲文、向善志一看,“哎呀,呃,这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呀。既然神通将军也来到我们首阳山了,能不能山中一叙呀?”李三娘有些话还没说完呢,都被这李神通给搅和了。 “神通叔啊,您是回柴家庄啊?还得跟随我也到山寨去一趟啊?” “我这……” “我告诉您,这里是龙潭虎穴呀,您进得来,未必人家俩寨主放您回去。” 嚯,这一下子呀,李仲文、向善志,俩人也全乐了。 “这……这这……嗨!我这人呢,胆子也肥呀。我一看这两位寨主就是好样的!英雄好汉呢,人家不会对我咋的呢?呃,我这一百来人儿也一起进山吧。” “好啊,一起进来!” 就这么着,李神通也进山了。 李三娘跟着李仲文、向善志,重新回到聚义大厅。 李神通也覥脸进来了,“哎呀……这地方太破烂了。” “少废话!别多言!” “哎,哎,好好好,不说话,不说话……哎呦,我们老李家的娘们儿啊,就是厉害!”“少废话!” “哎,哎,好!嗯,不吭声了……” 好家伙,就这当叔的,被侄女给训得一愣一愣的,只得往那一坐。 这时,李三娘这才跟李仲文、向善志商讨下一步的事情,比如说怎么把这军队合编呢?怎么让他们吃饱饭呢?发多少钱呢?怎么改服装号坎啊?等等等等。 最后全谈完了,李三娘告诉李仲文、向善志:“这么着,我立刻派人到柴家庄转运一些粮草。你们呢,还留兵在这首阳山,这个险要所在先暂时不要放弃。我呢,会派人过来指导你们在山上练兵,一切粮草用度由我来承担。” “哎呀……”李仲文、向善志连连拱手,“多谢三娘子!那接下来三娘子,您有何打算呢?” 李三娘说了:“我接下来的第一个目标啊,就是要打下鄠县。但是鄠县兵多将广,毕竟挨着长安城啊,那阴世师给这鄠县拨了不少兵马,所以要想打鄠县,首先得壮大我的力量啊。起码来说,我得壮大到五千余人,这才有能力去攻打鄠县。能够壮大到一万人,就有可能打下鄠县。如果能壮大到三万人,咱们是一定能拿下鄠县!所以,反过头,我们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赶紧在短时期内聚集人马呀!” “那三娘子,您现在手上有多少人马?” 李三娘说,“实不相瞒,我现在手上啊,有两千兵马。” “两千兵马,加上我们山上的一千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多兵马呀。” “是啊,那与我们的目标还相去甚远,所以还得招募啊。” “哎呀,招募……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也招募不到那么兵啊。” “哦?那仲文,依你之见,有何良策?”李三娘现在再叫李仲文、向善志啊,就叫得亲切了,叫仲文、叫善志了。 李仲文一笑,“三娘子啊,那何不效仿我这首阳山故事呢,嗯?您再去兼并其他的义军,这样一来,不就省事了吗?” 李三娘说:“还有哪地方义军我还可以去联合呢?” “嘿嘿,三娘子啊,离此地不远,还有一处兵马,我觉得您不妨前去招抚!” 第1227章 花面虎首阳荐昆仲 第一二二七回 花面虎首阳荐昆仲 花面虎李仲文对三娘子说了:“您呐,想要短时间内聚集义兵,那就得效仿我们首阳山故事。您看我这里一千多人,您只要过来一招抚,哎,我觉得可以和您合作。这样一来呢,我这一千人就给您了,这不就壮大了您的力量了吗?如果说您要招这一千人,那您得招好几天呢。能不能招来?还不好说呢。现在天下义军四起呀,大道边儿小道沿儿,说不好听话,不是匪就是盗啊,您找我这样的,多兼并几个,那不就迅速壮大您的实力了吗?” 李三娘说:“话是如此啊,我也研究了周围一些像首阳山的义军。但是,接下来向谁先下手呢?” “我给三娘子推荐两个目标。” “哦?”李三娘一看,行啊,一张嘴推荐就两个目标,“哪两个呀?” “这两个目标啊,跟我都有关系。这第一个目标,那您要是能够把他给招抚了,那可以说呀,打这鄠县就不成问题了。” “哦,这是哪支力量啊?” “这支力量啊,可能三娘子您也听说了,就驻扎在现在的司竹园呐。这里的义军有数万之众呢!不知道是有三万还是四万,反正不少啊。在这里,有两位大寨主。 “一位乃是西域的胡人,也是个山贼呀,姓何叫何潘仁,人送外号叫金毛狮子。为什么叫金毛狮子呢?他本身是胡人,这头发跟咱们中原人不一样,不是黑的,是一头金黄金黄的,打着卷儿的头发,连胡子也是如此,所以给他送个外号:金毛狮子。原来这何潘仁乃是一名胡商,是经商做贾的。结果,忍受不了隋朝官府对他的苛捐杂税呀,把他给欺负苦了。后来,人家振臂一呼。人家也有钱呢,结果陆陆续续这么多年,聚集数万之众啊。驻扎在司竹园,自称总管,他叫大总管。其实啊,我们都管他叫大寨主。 “另外呢,前些年又来一个人,这个人乃是隋朝当年有名的战将史万岁的弟弟叫做史万宝,人送外号叫长安大侠。那可以说呀,武艺出众,掌中一口辘轳大宝剑,压盖天下武林呐。据说呀,这位史万宝当年也帮着大隋。大隋朝靠山王杨林大摆一字长蛇绝命阵,要困死瓦岗寨。就这位长安大侠史万宝就被请过去镇守蛇心呐。结果后来呢,也不知道为啥,这蛇心先给破了。史万宝也被那杨玄感扣了一顶盗卖蛇心大阵的帽子,史万宝在大隋那里得到通缉呀。史万宝待不住了,就天下到处流浪,流浪来流浪去,就流浪到司竹园,碰到了金毛狮子何潘仁。闹了半天,这个何潘仁跟史万宝的哥哥史万岁关系莫逆。当年,何潘仁做生意遇到麻烦了,还是史万岁帮着何潘仁给处理的麻烦。所以,何潘仁对这史家是非常感激。一看史万宝,一见如故,俩人就冲北磕头,八拜结交。这史万宝就在司竹园做成了二总官,也就是二寨主啊。 “本来何潘仁手下就有不少兵马。这史万宝一来,敢情他在绿林界号召力特别强啊,史万宝门人弟子遍天下。很多门人弟子是特地闻风来投啊。于是,经过二人数年苦心经营,就把司竹园这一带聚集了数万部众啊。 “不但如此,这俩人在去年还把大隋的尚书右丞李纲给劫持了。劫持不杀呀,劫持到司竹园,就认为长史了,他们要在这里也建立一个小朝廷。所以,何潘仁司竹园这个势力也成为了京畿最大的势力之一呀。 “实不相瞒,三娘子,前不久,何潘仁也派人拿着他的信要招降于我呀,想把我们首阳山给兼并了。当时我确实还真就动心了,也跟我兄弟向善志研究过多次,但是一直没下定决心投奔何潘仁。我们总觉得呀,就我们这一千来人到人家那里,人家数万之众啊,那这简直是大海当中的一滴水呀,显不出我们。所谓宁为鸡头,不为牛后嘛,所以我们俩迟迟没有答应啊。为什么三娘子您拜山的时候,我给您了那么一句话呀,说:想拉拢我们的有的是!其实就指的司竹园所说呀。”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倒也听说,司竹园那边人多势众啊。正是因为他们人太多了,我就没有把我的第一目标放在司竹园呐。” “所以您就放在我们首阳山了。但是,真的能够把这司竹园给拿下来,那数万大军可就能够归咱们所用了。” “嗯,不过,现在拿司竹园,可能还为时尚早吧。恐怕他们也不会把咱们这几千人马放在眼里呀。” “说的也是啊。呃,不过,还有第二个目标可以供三娘子参考。” “哦?第二个目标是哪里呢?” “第二个目标啊,那就是目前在郿城的丘氏昆仲。” “丘氏昆仲?你说的可是丘师丘行则和丘敬丘行恭吗?” “对,就是他俩呀!呃,三娘子,您认得他俩?” “我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俩大名啊,只不过没在鄠县境内,所以我开始没有打他们的主意呀。” “嗨!三娘子啊,这兄弟俩人,我认为呀,您应该重点考虑呀。为什么呢?我觉得他们兄弟俩很有可能能降顺三娘子。因为他们对你们老李家佩服得五体投地呀,早就放出过话呀:什么时候唐国公能够打到此地,唐国公能够举起义旗,他们一定率众归降啊!”“哦?”三娘子一听,“有这样的话?” “当然了!我们哥俩跟他们哥俩可以说相识多年呐,关系还算不错。只不过他们在郿城,我们在首阳山,一直没联络起来呀。不过,最近我听说,他们哥俩有点发迹了,得了一部分兵马呀。不过,那郿城就在扶风城的辖制之下,这扶风城的刺史对他们是虎视眈眈呐,他们一直忙于自保。前不久呢,还来信给我们哥俩,想请我们哥俩带着兵到他们那儿去,帮着他一起守郿城,抵御来自扶风城的贼军呐。” “哦?”李三娘一听,“来自扶风城的贼军?” “对呀。嘿,三娘子啊,可能啊,您对这边发生的事儿还不是很了解。我呀,再给您介绍介绍这丘氏昆仲——” 说这丘氏昆仲,哥哥叫丘师丘行则。但是,您看这《新唐书》把哥哥说成丘师利,这是记录错误的,这史书有的时候也有错误,因为这丘师丘行则的墓碑已经发掘出来了。人家墓志铭上面就明确写着叫丘师,他弟弟叫丘敬,你看哥俩都是一个字儿。那如果说他叫丘师利,他弟弟是不是得叫丘敬利呀,或者丘敬什么呀?也得俩字啊。但他兄弟是一个字,那做哥哥的也是一个字,丘师字行则,他兄弟丘敬字行恭。 说是兄弟俩,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丘师是家里的嫡长子,但是丘行恭就是他父亲丘和跟小妾所生,也就说丘行恭是庶出、是庶子,那在宗法时代,庶子就没有权利继承家业。别说继承家业了,连父母死去,这丧事庶子都得听嫡长子的,嫡子他来办理。所以后来,这兄弟俩就为了争抢埋葬母亲,发生争执了。当然那是后话了,现在没有。 人家哥俩出身隋朝将门世家,祖父乃是西魏镇东将军叫丘寿;父亲乃是隋朝稷州刺史,叫丘和。丘和就生下这两个儿子,一嫡一庶。那这兄弟俩都了不得,要文有文,要有武有武啊。尤其是弟弟丘行恭,这人自幼孔武有力,善于骑射。 兄弟俩一看,这大隋王朝完了,天下反王四起,整个江山再次陷入混乱之中。丘行恭就跟哥哥丘行则俩人一商议,“乱世出英雄啊,他们拉杆子,咱们也闹独立吧!然后再找明主!”说他们自己不想称王称霸?他们觉得自己没那个能耐。“咱先拉出一支队伍,守住一块地盘儿,看看哪位未来可以成为天下的新天子,能够成为新的明君,咱就拉着队伍,把咱这地盘一献,咱也做一个开国元勋。” 说兄弟俩两个人心中有没有意向者呀?有!他们就觉得纵览天下,未来有可能成事的只有唐公李渊。人家李渊要背景有背景,要身世有身世,要实力有实力,要个人魅力还有个人魅力……如果唐公能够举旗造反,哎呦,打到长安这一带,我们哥俩就能够抓住时机,干脆投奔唐公。所以人家哥俩心中有这么一个目标。但是呢,李渊迟迟不挑义旗,这哥俩也着急呀,人家就开始酝酿自己的地盘了。于是就占领了郿城。 郿城这地方也算人家老家。就召集了一部分乡勇,占据了此地。人家俩也没说挑起反旗,也没有闹出那么大动静,就是这一片儿,人家搞开自治了。这一下子可惹恼了扶风城的扶风太守。 这扶风太守姓窦,叫窦璡窦之推,一看,这还了得呀?!扶风就在郿城北边,郿城直接威胁着扶风啊,那窦璡能够让他哥俩在这里自治吗?于是兴大兵前来讨伐。 丘行则、丘行恭就带着手下一千来人聚守孤城,打退了窦璡好几次进攻。但最终,人家人马众多,那毕竟是朝廷兵马。丘氏弟兄顾此失彼,城池都被人家给围了,可谓堪堪费命啊。 丘氏弟兄原来跟花面虎李仲文、四眼蛇向善志有些关系,曾经也联络过,说:“咱们是不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但李仲文、向善志觉得这哥俩跟自己差不多少,都一千来人,联合什么呀?没有说拒绝,也没有说融合在一起,反正彼此就那么打哈哈吧,但是也成朋友了。 丘氏兄弟一看,眼瞅着郿城不保,赶快派人闯出重围到首阳山给这李仲文、向善志求救。 李仲文、向善这一看,你看这个平常关系也不错,虽然原来没结同盟吧,但是人家现在危难之时能想着自己,向自己求援。如果自己不发救兵,眼睁睁看着郿城被扶风刺史窦璡给拿下来,弄不巧回头就得对付我们了。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但是唇亡齿寒呐。所以,李仲文、向善志决心救援郿城。那不是一朝一夕呀,赶紧在这首阳山整顿人马。自己还挨着饿呢,得挑选一些能打仗的,不能打仗的还得留守首阳山。所以在这里就耽搁了一两日。 就这么一耽搁一两日,哎,战况突然间发生扭转了。怎么扭转了呢?扶风太守窦璡领着兵去打郿城,没想到他的扶风被人给偷袭了。 咱说了,当时大道边、小道沿儿都是起义的义军呐。突然间,也不知道由打哪里来了一伙子贼,哎呦,这伙子贼兵人多势众啊,像蝗虫似的,“呜——”扑向扶风郡。有人赶紧给扶风太守窦璡送信儿,把扶风太守吓一跳啊,“啊,啊?奴贼有多少兵马?”什么叫“奴贼”呀?奴贼,是古时统治者对贼寇仇敌的那么一个詈词,就是一个污蔑性的代名词,叫奴贼。“这奴贼有多少兵马?” “哎呦,我们看了看,那无边无沿呐!打听了一下,估摸着得两万余众啊!” “我的妈呀!”把这窦璡给吓得呀,“两万余众啊?这从哪儿来的呀?” “我们也不知道啊,据说里面有一些穷苦百姓,也有一些山贼草寇,还有一些打败的兵痞……总之啊,乱七八糟的一群乌合之众啊。但别看是乌合之众,人家人多呀!领头的奴贼首领,叫做威震天蒋冒。这人才狠呢!胯下马,手中金钉狼牙棒,哎呦,有万夫不当之勇啊!正在攻打咱们扶风城的北门呐!” “哎呦!”窦璡一看呢,我呀,不打郿城了!再打郿城,老家被人给抄了呀!先把这奴贼给平灭了再说。“来呀!撤兵!回救扶风!”“呜噜呜噜呜噜……”带领军队,是回救扶风城。 刚刚由打扶风城南门进去,“呜——”这扶风城就被这股贼兵给围困起来了。 贼兵首领威震天蒋冒,好家伙,一匹大青马,这蒋冒跟一个没毛大狗熊差不多少啊,往秤上一约,得有个四百多斤呢。手里拿着金钉狼牙棒,在这城下舞动啊。把这窦璡吓坏了,幸亏回援及时,不然的话,被人一挡,我就回不来了,“快!快组织守城!” 蒋冒指挥攻城,窦璡指挥守城。这下子,官匪就在这里僵持胶着下来了。 就这贼军打这扶风城,一打数月呀。这数月没把扶风城打下来,把窦璡给吓得够呛,不过还是没丢扶风城啊。 但是再看这伙贼军,有点顶不住了,怎么呢?粮食吃光了,这贼军也没什么根据地,就想拿下扶风城当个根据地。但是打了数月,这城没下来。要么说是一群乌合之众呢,这不像是打长安、打洛阳,一打好几个月,那有情可原。小小一座扶风城,居然打数月未克,粮食慢慢的短缺了。 乌合之众就这样啊,如果说打胜仗了,叫喊着,嗷嗷地往前冲。一旦是打了败仗,没了希望了,这些人慢慢、慢慢就渐渐离散了。今天走俩,明天走仨,反正是这两万人马,没过几天,走了得有三四千人呢。 那走的人去哪儿呢?这个地方没粮食,你去别的地方也没粮食啊。要是有粮食吃,就不会抛家舍业、背井离乡了。还得找有粮地方的。哪有粮呢?哎,有人就说了:“郿城有个丘氏弟兄,人家那里有粮食。看看丘氏弟兄招人不招?”于是,有些贼军就纷纷地来到了郿城,就问丘行则、丘行恭。 丘行则、丘行恭一看,哟呵!嗨!哎呀,这天助我也呀!眼瞅着被这窦璡把我们灭了,没想到啊,这些贼救了我们了。“哦,你们饿了?好啊,只要是肯归顺我们的,哎,都给粮食吃!不过未来要给我俩卖命,当我们的部卒,你们可愿意啊?” “愿意!愿意!” 给谁当兵不是当啊!当兵吃粮,有粮食,那就行啊。 哎,这丘行恭他们没想到,因祸得福,没几天,得到那些贼军一千多人呐,加上原来丘行恭他自己的一千多人,现在在郿城有两千多兵马。那郿城是人家老丘家老家呀,这里粮食比较多,养这么一千多人不成问题呀。 那么现在贼军仍然在围着扶风打,丘行恭他哥俩在这里坐山观虎斗,就等待着时机,也不敢轻举妄动。 三娘子一听,哎呦!当时眼前一亮,这个消息太好了呀。这个形势对我们是大大有利呀,“走!咱们去郿城走一趟!这一次我要一箭三雕,把这郿城、奴贼以及扶风郡所有兵马全部纳入我的麾下!” 第1228章 李三娘郿城会豪杰 第一二二八回 李三娘郿城会豪杰 花面虎李仲文向三娘子介绍丘氏昆仲丘行则、丘行恭。其实人家这家族原来不姓丘,本姓丘敦,他们家是鲜卑族,鲜卑族的这么一个复姓丘敦。后来家族慢慢汉化了,就不姓丘敦了,减一个字就姓丘了。 哥俩现在占据郿城,手底下有将近两千多人,其中有一千多人是陆陆续续归附他们的奴贼,其实也是一群起义的队伍吧,山贼呀、流民呐,反正是混七混八好几万人。本来是要攻打扶风,结果,扶风太守窦璡领人死守扶风。攻打了数月没有占了便宜,粮草不济了,很多人陆陆续续开小差,跑了。有那么一批人就归附了丘行恭。 李仲文告诉李三娘:“丘氏昆仲对唐公李渊非常佩服。一直说,只要唐公能够举起义旗,来到西京大兴城,他们哥俩就一定会归附唐公。那既然这样,三娘子,现在丘氏昆仲日子也不好过呀,在那里困守小小的一座郿城,内忧外患,粮草也不是那么丰足。但是,他既然有心归附唐公,那三娘子为何不前去招抚呢?如果他俩点头也归附了三娘子,那三娘子岂不又得到了一支劲旅呀?起码来说,人数上又增加了将近两千余人吧,而且呢,还得了一座郿城。那郿城怎么也比柴家庄易守难攻吧?” “嗯!”三娘子点点头,“哎呀,仲文呐,你这个消息提供得太好了!现在依我看,不是要收丘氏兄弟这么简单的了。” “哦?三娘子,您此言何意呀?” “这次,我可以给他来个一箭三雕,一抚一夺一劝。” 大家不明白了,“什么叫一抚一夺一劝呢?” “你们回头就明白了。那既然你们跟丘行恭关系不错,能不能给丘行恭写一封书信呢?就说咱们想前去拜望。你在信中可以直接言明,说我代表我的父亲唐公想要过去联络丘氏昆仲两位英雄,不知两位英雄可允纳否?给他写得客气一点,把信送出去,然后再看一下丘氏昆仲的反应。” “好!”李仲文马上动笔。 您别看李仲文是占山为王的这么一个寨主,但是人家原来读过书啊,为什么叫李仲文呐?提笔能写字啊。就给丘氏昆仲写了一封亲笔信,签上名字。向善志也签上名字,最后,李三娘也写了一封信,哎呀,言辞特别客气。随着李仲文这封信,派人骑快马赶奔郿城,送给丘氏昆仲。 首阳山离郿城太近了,简短截说,一天之后收到回书,丘行则亲笔的回信。 从这丘行则回信言辞上可以看出,丘行则非常高兴。信中就说了:没想到,唐公还知道我们哥俩呀,我们简直是受宠若惊啊。我们对唐公那早已是高山仰止。听说唐公晋阳起兵,我们是万分高兴啊,日日翘首期望,盼望着唐公能够带着义军打到西京长安城,能够拯黎民于水火之中,拯百姓于倒悬之苦啊。为了一个太平盛世,我们哥俩也愿意奉献我们自己的力量。就怕我们力量渺小,唐公瞧不上啊。可没想到啊,三娘子您是礼贤下士,还亲笔给我哥俩写信,哎呀,真令人是惶恐惶恐啊。拜蒙三娘子不弃,完全可以与我那仲文兄弟一起来我这郿城共商大计,我们是热烈欢迎!按说呢,我们应该离开郿城,到首阳山也好,到柴家庄也好,去拜望三娘子。无奈郿城周围局势不定啊,我们也一直在严阵防守,难以脱身呐。望三娘子见谅则个。只能麻烦三娘子猥自枉屈了,我们切盼三娘子到来! 人家这封信写得言辞特别恳切,特别卑微。当然了,最后其实这几句话的言辞当中也带着那么一层考验的意思,就看看你三娘子会不会像东汉末年的刘备刘玄德似的,能够猥自枉屈、三顾茅庐去请诸葛亮。虽说你那信中写得很客气——唐公要联络我们。但是,毕竟你没来呀,那只是一封信呢。我们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那还得有这个架子呀,哪能贱卖呢?这人都这样互抬互高啊。 三娘子一看这封信,大喜,“看来呀,咱们这件事已然成了八分了!” 李仲文、向善志也非常高兴,“是啊,是啊,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呀——接下来,咱们就一起赶奔郿城!” “好,呃……这首阳山上谁看着?” “首阳山就交给我神通叔吧。” “啊,啊?”李神通一听,“我也得跟着去呀!” “您去干嘛呀?” “我去保护你!我说三娘啊,我发现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啊,这个怎么老是敢亲身冒险呢?那丘氏弟兄是什么人呢?说白了还是俩贼呀,他们让你去,你就去呀?” 他一说这话,李仲文、向善志把嘴一撇,不言语了。 三娘子一看,知道人家多心了——啊,丘氏昆仲是贼,人家俩人呢,原来不也是贼吗?丘氏昆仲请我去郿城商议大事,人家俩不也请我到首阳山商议大事吗?我到首阳山都没事儿,我去郿城,那就跟我到首阳山一样啊,你怎么又怀疑起人家来了呢?你怀疑人家,就等于对这李仲文、向善志还没有完全放心,那人家心里头能高兴吗?所以,三娘子赶紧地就给李神通打住了,“神通叔啊,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野草埋麒麟呐。而那些坐在朝廷高位上的人,一个个尸位素餐,他们呢,嗨,与那禽兽无异啊!但是民间百姓当中,豪杰辈出,那都是英雄好汉。既然丘氏弟兄要请我到郿城,我看绝无恶意。再说了,又有仲文、善志陪我。这一回啊,我再带几员娘子军一起过去,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我就担心呐,我在这守首阳山,这……这这安全保证不了啊。” 李仲文说:“神通将军,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告诉手下喽啰,我们离开之后,您就是首阳山之头啊,谁敢不服从您呐?哪敢不服从,您军法处置,我们哥俩绝对不会埋怨的!” “我这不是……我在这里,我当两天山大王,呃,他们也服我?” “当然服您了,您就是当家人呢!” “哎,妥了!”李神通说:“既然这样,三娘啊,我……我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 “嗨!神通叔啊,您呢,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头,在这里给我好好地坐镇首阳山。另外呢,也严防那鄠县对咱们柴家庄发起进攻啊。我赶紧到郿城,能够联络到丘氏昆仲最好啊,能够实现我一箭三雕之计。那到那时,咱实力就壮大了。咱再去打鄠县,可唾手可得呀!” “哎呦,你呀,先别说这个大话呀。鄠县人不少,另外离了西京又近,西京那阴世师一直虎视眈眈的,要打鄠县,他肯定得发兵来救啊。就咱们这点人,现在能有多少啊?那也不过四千多人呐,就算把丘行则、丘行恭他们哥俩那些人带回来,那也不过六千来人吧,那打鄠县,也不好打呀,除非有几万人,差不多了。” “这一次,只要能够按照我的计划来,哎,这几万人呢,我看是有希望啊。” “啊?哎呦,三娘啊,你现在呀,不但胆子大,你口气也不小啊!” “神通叔,您就在这里给我看家吧,别给我惹事儿就行。” “你看你这话,我啥时候给你惹过事儿啊?” “行了,就这么定了。呃,仲文,善志,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起身呢?” 李仲文说:“今天时间不早了,如果今天起身的话,到那里得晚上呢,反倒不便。” “我看这样吧,先给他们写一封回信,告诉他们:明天一早咱就动身,大概明天中午时分就能到达郿城。” “好!马上写信!” 写一封回书,让人又快马送给丘氏昆仲。 就这么着,一日无书。转过天来的四更天,李三娘、李仲文、向善志早早起来了,饱餐一顿。有人把马匹已经准备好了。李仲文、向善志带了几个贴身的心腹。李三娘带上了芍药、芙蓉以及十名娘子军中的精锐。一行等人有二十来人吧,骑快马离开首阳山。 临走的时候,李神通还说呢:“三娘啊,用不用我派兵去接应啊?我总担心你出危险。” “不用!不用!不用……”李三娘说:“您千万别再闹误会了,上一回差一点闹误会了,再派兵再闹误会,怎么办呢?以大局为重,您就在这里守首阳山就行了,哪儿也别去。” “哎呦,呃……这一旦是你们那里有了情况啊,呃,甭管好的消息,坏的消息,马上派人告知我一声。” “您放心吧,坏消息绝对没有!神通叔啊,您就在这里看好山寨,走!”李三娘那办事真麻利呀,一挥手,“驾!”催动胯下浑红马直奔郿城。 简短截说,从首阳山到郿城太近了。您就按今天地理来说吧,驾车俩小时,那乘马,如果不快着走,就慢慢地走,正常速度走,有那么六个小时也就到了。早晨不到五更天下的山,所以没到晌午头,就来到了郿城。 一看这城不大,城墙也不算太高,土城墙,而且有很多地方也都是年久失修了,有些坍塌了。但是好歹也是一座城啊。城池的东门现在打开呢,有一队人马已然在吊桥外列队迎接了,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已然在这里排好队伍了。 李三娘到这里把马勒住,“吁——”放慢速度,往前一看,旗幡招展,还有那锣鼓手。 人家一看这边人来了,有人一挥手,“咿哩哇……咿哩哇……”“噼哩啪啦,啪啪……”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呐。 李三娘看了看李仲文、向善志,三人一点头啊,非常欣慰。看来,人家真正是过来欢迎的呀。看这意思,没什么恶意。 李仲文说:“三娘子,我先过去,与之答话。” 李三娘一点头,“你先过去。” “好。” 李仲文跟人家认识,催马向前,走到近处一瞅,果然在队伍前头有两匹高头大马,马鞍鞒上端坐着两员大将,顶盔挂甲,一身甲胄齐整。嘿呀!李仲文一瞅,非是别人,正是丘氏昆仲。赶紧马上一拱手,“两位哥哥!仲文这厢有礼了!”说着话,“唰!”甩镫离鞍由打马上跳下来了。 丘行则、丘行恭昨天接到回书了,知道今天李三娘会亲自到来,非常高兴,人家早做了安排了。今天一大早派出快马,沿途禀告,看人家行程到什么地方了?约莫快到了,这哥俩带领着仪仗队迎出东门外,表示对李三娘的热烈欢迎,也是拿出了自己的诚心呐。一见李仲文下了马了,这俩人赶紧也甩镫离鞍,“哎呀,仲文兄弟!哈哈哈哈……欢迎!欢迎啊!” 这时,三娘子的马也已经来到近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仲文回身往马上一指,“两位大哥呀,这位就是唐公的爱女,也可以说是兄弟我现在的领导啊,我归顺人家了!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三娘子,李将军!” 就见李三娘甩镫离鞍跳下马来。今天三娘子也是一身戎装啊。怎么?威风啊!那得显出是唐公之女啊!穿着简简单单,甚至说破衣罗娑的,人家一看瞧不起呀,你得有这个大将风度!往这儿一走,好像天下就已然被自己拿下似的,得有这个气度,那才能镇服住人呐。 果然,丘行则、丘行恭一看,哎呦!暗挑大拇指,真是女中豪杰呀!就人家身上这个气度,都压我们一头啊! 两人赶紧地屈身向前:“哎呀,见过三娘子!久闻三娘子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啊!我兄弟俩给三娘子见礼了!”虽然穿着盔甲,但深深一揖。 三娘子打开双手,一手搀扶一个,“两位将军,我也是久闻两位将军大名!知道两位将军率领义士聚首郿城,使得朝廷不敢正眼相觑,如此英雄,令人钦佩呀!” 哎呀,两句话说得哥俩,嗯,也觉得腰杆倍儿直!您看,惺惺相惜,英雄爱英雄,能够得到三娘子的表扬,那还不光荣吗? “三娘子里面请!请进城!” “请!” “请!” 这边锣鼓喧天,“咿哩哇……咿哩哇……”“咚哒!咚哒!咚咚哒……”迎接三娘子。 接入郿城,带到县衙。这县官不知道跑儿哪去了,现在县衙就是丘氏弟兄的临时帅厅。带到这里,请三娘子上座。 三娘子说什么也不坐,“帅不离席呀!这地方是你们哥俩的。我是客,你们是主,强宾不压主啊!请两位你们上座!我们呢,坐客席。” 大家推让一番,最后,还是尊重三娘子,丘氏昆仲坐了主位,让三娘子、李仲文、向善志分别坐了客席。 献上香茶。丘行恭、丘行则跟李仲文、向善志又寒暄两句,跟三娘子也寒暄,问问唐公怎么样啊,怎么怎么……反正是先客套一番。完事儿之后,话锋一转,丘氏弟兄就问李仲文:“哎呀,不知道仲文兄怎么现在也归三娘子了?这……这这中间一定有故事啊。” “哈哈哈哈……”李仲文说了:“我呀,我是被三娘子的气概给镇服住了,是这么这么回事儿……”李仲文就把三娘子独自拜山的事给丘氏昆仲讲说一遍。 “哎呦!”丘行则、丘行恭一听,都挑大拇指啊,“罢了!我们久闻三娘子巾帼不让须眉呀。过去呀,我们觉得过耳之言不可尽信。可是一听仲文兄说这话,我们哪敢不相信哪?哎呀,三娘子啊,您真是人中龙凤也!” 三娘子说:“哪里哪里。这也是仲文、善志对我的信任吧。我们就如同两盘散沙一般,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抵抗隋朝官军。但是官军势大呀,我们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渺小的。那么如果我们两盘散沙能够凑在一起,融合了、压紧了,那就有可能变成两块石头啊。用这块石头去打人,那力度就要比两盘散沙大得多呀!故此,我这才去联络首阳山。承蒙两位寨主不弃,我们现在合成一家人,共举义旗,要响应我父亲义军,帮着我父亲经略西京长安大兴城啊。仲文、善志又向我推荐两位将军,说两位将军乃人中英豪,在这郿城打退了官兵多次进攻啊。如果能够联络两位将军也能加入我们反隋义旗当中,那真是我等荣幸,也是我父亲的荣幸啊!故此呢,今天到来,没有别事,就是与两位将军相识,然后看看能不能联合两位将军共成大事?”这李三娘照直崩!不掖着藏着,也不转圈儿,直接告诉丘氏昆仲:我呀,就是过来要联络你们俩的,你们给句痛快话! 丘行恭小伙子年岁不大,但是两眼放光,一看就是个勇武之人呐,一听一拍条几,“哎呀!三娘子啊,我们早盼着这一天了!我们哥俩可不跟李仲文、向善志这俩山贼似的,哎呀,腻腻歪歪,还得让三娘子独自去拜山,哎,又什么刀枪阵了,又是什么喝酒吃肉了……哎呀,不是男儿所为!我们哥俩早就崇拜唐公啊,我们多次对人说过:只要唐公到来,我们一定归附唐公!今日唐公虽然没来,但是他的女儿三娘子您来了,那视同唐公到我这郿城一般呢。既然三娘子愿意与我等联合,这是给我等脸上贴金呐,这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焉敢不从?” 说着,丘行恭向哥哥丘行则一使眼色,哥俩站身来,“唰!”转到李三娘面前,单膝一跪,一抱拳,“丘氏昆仲从此听三娘子号令!” 呀!三娘子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事情这么顺利。 “但是——”丘氏昆仲说话了,“只不过我们哥俩现在人单势孤啊,也就是一千多人不到两千,怕让三娘子失望了。” “哎——”三娘子赶紧把两位将军搀扶起来。“嗨,我保两位将军寻日之内就得大军数万!” 第1229章 夺字诀送信扶风郡 第一二二九回 夺字诀送信扶风郡 正说到李三娘顺利下郿城。到这里跟丘氏昆仲一提:“我打算联络你们,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同意!” “啊?”李仲文、向善志都没想到啊,哎呦,怎么那么容易啊、那么顺利呀?我们以为到这里也得发生点故事什么的呢,这……这这怎么着也得设那么三四道难题呀?怎么着,按你们说书的来说,在这里也得来几个扣啊,你得转几天呢? 不转了!怎么?就这么简单!人家丘氏弟兄说了:我们一直就敬仰李家。您别忘了,老李家人家有鲜卑族的血统啊,我们也是啊,上辈子都同族的呀。再说了,唐公李渊名震天下呀,那是大家士族,谁不敬仰啊?人家现在能够挑起义旗,那我们当然愿意归附了。我们俩能怎么的呀?一个郿城都快守不住了,还让我们俩自己打天下去?没那能耐!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人家李三娘礼先下士,亲自来我郿城,我们给人回书:“您过来,咱们商讨大事。”人家二话没说,就带这点人儿就过来了。再加上李仲文给俩人一讲在首阳山上的李三娘那些英勇故事,俩人更服气了。那还在这儿腻歪干嘛呀?大丈夫当断不断,那哪儿成啊?!马上,两人就跪在李三娘面前:“我们俩愿意投三娘子麾下,为三娘子鞍前马后效力呀!” “哎呀!”李三娘也特别感动,赶紧把两位将军搀扶起来,“多谢两位将军信任呐!还是那句话,我跟仲文都说过,两位将军手下之人,未来什么时候,都归两位将军管。缺一个补一个,不但是给你补,回头我们壮大了,还会给两位将军拨更多的人马!” “不用!”丘行恭、丘行则说了:“三娘子啊,我们既然归顺唐公了,归顺您了,我们这些人就是唐公、就是您的人,您随意支配!我们俩就是唐公手下两员小卒啊,我们得服从管理呀,哪还有我们的呀?这都是唐公的呀!唐公让我们干嘛,我们干嘛,绝无私心呐!” 哎呦!两人这么一说呀,李仲文、向善志就觉得脸上发烧啊。您看,从这个格局上来说,没办法跟人家丘氏弟兄相比,人家既然降了,不拖泥带水:哎,这……这是我的,那是我的……那你降干嘛呀,啊?那未来不给你自己找麻烦吗?那未来不会引起你主子的怀疑吗?对不对?既然归顺,一下子全给人家,由人家统一支配,这样也表明自己忠心,人家也不会怀疑。该给你多少,人家照样给你多少,甚至还要比之前更加的丰厚,会办事儿嘛! 哎呀!李三娘是特别高兴啊,“多谢两位将军呐!” 李三娘又收下了两员大将。尤其是这个丘行恭,您记住了,幸亏李三娘把他纳入麾下,否则呀,这个历史都得改变。怎么呢?您往后听,等到秦王要打洛阳的时候,跟王世充在邙山决战。结果,咱说这个秦王是冒险王,到个地方就要打探虚实。这一次,李世民就带了数十名骑兵前去打探虚实,碰到了人家王世充的骑兵,人家一下子就把这他给围了,几名骑兵追上来,“啪啪啪……”几箭,射中了李世民的战马,李世民跑不了了。要不是丘行恭当时调转马头回来,把李世民给救出去,李世民就得死在那里。这还了得呀?这丘行恭对李世民有救驾之功!您看昭陵六骏,这是李世民的六匹宝马,李世民特别喜欢。人死之后,得让这六匹马陪伴自己。于是就让人刻上六匹马的刻石立于昭陵阙前,以示后世,这就是有名的昭陵六骏。在昭陵六骏飒露紫这幅图像上就有那么一个牵马的。那人是谁呀?就是丘行恭!昭陵六骏,一共是六匹马一个人,那人就是这位丘行恭。您看,唐太宗李世民对丘行恭救驾之恩,念念不忘,刻在自己陵前,昭示后世啊。这丘行恭如果不是今天被他姐姐纳到老李家麾下,哪有这事儿啊?那李世民还不得死了呀?!当然了,那是后话,咱讲到打洛阳索五龙的时候,会详细介绍。 哎呦,这下子把李三娘等人乐坏了呀,大家欢聚一堂,俨然就是一家人了。 丘行则赶紧吩咐:“排摆酒宴!”也到晌午头上了,我们得一起吃喝呀,也庆祝会师吧,成一家人了! 哎呦,大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推杯换盏呐! 李三娘向丘行则、丘行恭表示,“我立刻修书一封,禀明我的父亲,为两位将军请功请爵呀!”怎么?看来得封两位将军点什么呀,得封个官啊,这得禀明我的父亲。 丘行则、丘行恭非常感动啊,“多谢三娘子!哎呀……我们都受之有愧呀!” “为什么有愧呀?” “您看,其实啊,我们这里没几个人儿啊,不比那首阳山人多呀。说我们这里将近两千人,还怎么不比首阳山人多呀?啊,两千人是两千人呢,但是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啊,尤其是一些贼兵,哎,逃跑过来的,没饭吃啊,到我们这儿寻求点饭,管理也不好管理。到现在,兵不经练呐。首阳山,您别看没粮食,毕竟人家在那里训练很长时间呐。所以,我这两千人未必能够抵上首阳山一千人呐。哎,献给三娘子,心中是惭愧的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三娘子一摆手,“行则、行恭,不必过谦呐,你们现在不是献的两千人,而是献的一座郿城啊。而且有这两千人,我就管保你们马上就能得到一支数万人的队伍!这样一来,不就壮大咱们的实力了吗?” “啊?”丘行恭一听,“三娘子,这数万人从何而来呀?” 李三娘把酒杯一放,微笑着看着大家伙,“我听说,那伙贼军现在还在攻打扶风郡,打下没有?” “嗨,没有啊。扶风郡城高池深,扶风的太守窦璡,那老家伙也是个老奸巨滑之人,怎么可能让这伙奴贼这么简单就打下来呢?哎呀,打了好长日子了,打得那奴贼都没粮食吃了。不然的话,我这里也不会一下子又多一千多人呐,那大部分都是那奴贼投奔过来的。” “嗯,那奴贼我听说是来自平凉的,可有数万之人呐!这些人如果能够归我们所用,那不就壮大我等的实力了吗?” “啊?哎呦……”丘行恭说:“这奴贼的首领叫威震天蒋冒,那是个横骨插心的家伙呀,油盐不进,翻脸无情啊,是一个狗脾气的人呢。难道说三娘子你还想,呃,效仿着首阳山故事或者我这郿城的故事,前去说降威震天蒋冒吗?绝无可能!哼!他根本不会投奔你的,人家那边数万之人呐!三娘子啊,我劝您别动这个心。而且您千千万万的别自己跑他那里,跟我们哥几个可不一样!” “是啊,是啊,”丘行则也说了:“三娘子,千万不要小觑那蒋冒啊。这个人果然是我二弟所言,伸手五指令,瞪眼宰活人的主儿啊,心又黑,手又狠,对他招抚?我看如同对牛弹琴呐!” “哎——”李三娘说了,“这一次我出首阳山的时候告诉过仲文、善志,我说呀,这一回我要一抚一夺一劝。这‘抚’我没想到这么顺利,到了郿城一招抚两位,两位就和我兵打一处、将归一家了。这‘抚’字我们完成得很好啊。那接下来,就得落到这个‘夺’字上了。” “哦?”丘行恭一听,眼冒贼光啊,怎么的?这丘行恭好像闻到血腥味了,敢情他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啊,脾气也够残暴的,也爱血腥杀戮。一听此言,就如同一头恶狼闻到血腥味儿似的。“三娘子啊,您这什么意思呀?难道说,三娘子对那威震天蒋冒有什么计策吗?” “有!我问你们哥俩,你们跟这蒋冒的关系如何呀?” “哎呦,”丘行则说了:“三娘子,人家数万之众啊,现在攻打扶风郡,我们哥俩呢,其实一直有些惧怕,怕万一这扶风打不下来,这数万人往我这郿城打,那我们肯定就守不住啊,毕竟人家人多呀。所以,我们哥俩对这位呀,那是恭敬有加,或者叫敬而远之啊。这蒋冒有时候也派人到我郿城要钱要粮,只要不是那么过分啊,我们哥俩都会送给他。怎么呢?敬而远之啊。也看得出啊,人家也没把我这郿城放在眼里,也没把我们哥俩放在眼里,人家就想夺下扶风这大郡,存他这数万之众啊。” 李三娘说:“这就好办了。既然你们一直向其示弱,他们也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那你们二人何不去夺他的兵权呢?” “啊?”丘行恭把眼睛一眯,“三娘子,夺兵权?他那边可是数万之众啊,我这郿城不到两千人呐,怎么去夺他的兵权呢?” “用硬夺的方法,当然不成了,咱们就得采取一些奇策。对这个威震天蒋冒我也做过了解,我听说这个人很是好色,不知是也不是?” “哎呦,可不是吗?祸祸了多少小姑娘呢!每日是花天酒地呀。您别看打伏风郡,那晚上必须得找这些小姑娘们侍寝呐。哎呀,这、这营里找不到,就往外面找;这地方找不到,就跑那地方抢啊。反正是花中魔王啊!要不说这是一群恶贼啊,那跟咱们这义军还是截然不一样的。” “好,那既然如此,那咱就设计,只取这位威震天。像这一伙子贼呀,你别看数万之众,但是都得看着这个威震天,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呀,只要这个头没了,那群龙无首,数万之众定归我有啊!” “三娘子,您的意思,咱去刺杀蒋冒?” “对!射人射马,擒贼擒王,咱们就把目标盯在蒋冒身上!” “三娘子,您的意思是给这蒋冒来个斩首行动?” “对!” “但……但咱接近不了蒋冒身边儿啊。这个蒋冒您别看是个胡子,心狠手黑。但是对谁都疑心呐,平常就怕有人对他图谋不轨呀,所以身边护卫特别多,近不了身儿啊。如果一击不中,让他反过来一口,咱就可顶不住了,人家那边毕竟数万之众啊!” “对呀!”丘行则也说:“是这个道理啊,咱必须保证能够贴到他身边,一击而必中。这样一来,我们才有可能再实现下一步的胜利呀。如果不能够一击必中,那咱们无疑自投罗网呀,咱不就等于以卵击石去了吗?” “嗯,嗯。”三娘子说:“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问你他这个人是不是好色的道理。这样啊,我这一回以身作诱饵。”“啊?”李仲文、向善志一听,“这……什……什什么?三娘子,您以身作诱饵,您……您想干嘛?” 三娘子说:“这样,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们把我献给他。他见到我,我这么一迷他,就有可能接近他的身边,然后将其刺杀!” “哎呦!”丘行恭、丘行则、李仲文、向善志听完都把舌头吐出唇外了。 丘行恭把大拇哥一挑,“三娘子,我知道您胆大,没想到您这胆子比这倭瓜还大呀!好家伙,这计策,你这……这怎么想出来的呀?这也太冒险了!您是唐公的三女儿啊,这要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呢!” “是啊!”李仲文说:“三娘子,那……那威震天蒋冒可是个色中魔鬼呀,您这当诱饵儿,这……这这这别假戏成、成真啊这、这玩意儿,这……” “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些风险,咱们怎么能够夺取他的数万大军呢?我看就这么的了!就按照我刚才定下的计策行事!我认为啊,成功率还是非常高的。行恭,你敢不敢一试呢?” 通过这一段时间谈话,李三娘就发现丘行恭是个心狠手黑、嘎嘣利落脆的汉子,绝对是一个爱冒险的勇猛之人呐。所以,三娘子这才问他,问他的意思当中就带着一些激将:你敢不敢? 果然这么一激,丘行恭“啪”就一拍桌子,“三娘子,只要您敢,我就敢!” “好!既然这样,咱酒席也吃得差不离了,咱们酒席撤下,等拿下这数万大军之后,咱们再一醉方休也不为迟晚。咱们现在就着手实施这个计划!” “好!来啊,赶紧地,杯盘子全撤下!” 呵!这丘行恭果然干事利落呀。有人把这酒席撤掉。 李三娘带着大家伙就开了一次机要会议呀,最后丘行恭明白了。“好!那这样,我呢,就赶紧写封信,派人先给那威震天蒋冒送过去,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他叫我去,这大事就成就一半啊。” “好,咱们呢,就按计策行事!” 就这么着,大家分头准备了。 丘行恭给威震天蒋冒写了一封信,派人骑快马送到扶风城外面。 威震天蒋冒安营扎寨在扶风郡外头,还在这儿攻打呢。哎呀……眼瞅着自己手下越走越多,这人天天抽签儿这玩意儿也受不了啊,派兵四处去借粮打粮,得到东西甚少啊。人为什么这么走呢?还不是因为自己没粮草了吗?所以,威震天蒋冒这两日也非常闹心呐。哎呀……这粮食问题真是个大问题呀!背着手正在自己中庭宝帐里转悠着呢—— 有人过来禀报,说:“郿城的丘氏昆仲派人给您送信来了。” “嗯?”蒋冒一听,“这俩小子送信干嘛呀?让信使进来。” “是!” 把送信人带到蒋冒近前。 送信人恭恭敬敬地把这封书信呈给蒋冒:“这是我家两位将军拜送给大首领您的。” “嗯,你说吧,你知道里面什么意思吗?知道就跟我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他娘的不识字,你直接说就行了。挑简单的。” “哎,哎,呃,我家两位将军说大将军您率众攻打扶风郡,这是为我家两将军报仇啊。因为扶风太守窦璡这人太可恶了。前些时候,统兵带队打我们郿城啊,把我们郿城好悬没给打下来呀。幸亏大首领带领数万大军来打扶风,这才逼退了窦璡呐。大将军在这里等于为我郿城在打仗啊。我家两位将军心中十分感激,又十分不忍。我家两位将军无以为报,这才打算带着五百人背上粮食、牵着牛、拿着酒来大首领营上,犒劳大首领啊。另外呢,也知道大首领身边无人侍寝。我们郿城有一家李姓小姐,长得貌若天仙呐。我家将军花重金把这李姓小姐就买下来了,想送给大首领,为大首领执帚,就是给您做老婆。这书信之上就这个意思。我家两位将军托我送书信给大首领您,就问一问,看大首领需不需要?哎,如果需要,哪一天送上门来好?” “哦,哦,哦?!”威震天蒋冒一听,这眼睛往外冒桃花呀。怎么?尤其是听到送美女来了,能不高兴吗?啊——五百人,背着粮食、牵着牛。哎呦!我这边正差粮草呢,我还打算是不是到这郿城再借一借呢。我为什么一直没打郿城?我怕这边打这扶风,如果再打郿城,那人家郿城、扶风两面夹击,我受不了。我先取扶风,这郿城唾手可得呀。所以对这俩小子我一直没拿正眼看他们。嗯,看来呀,这俩小子还挺懂事儿,给我送粮、送牛、送酒,来犒军呢,还给我送女人,哈哈哈哈……这是害怕我的实力呀。行啊,人家好意,我哪能拒绝呀?有这些东西,尤其有美女,那更不能拒绝了。“好好好,哎呀……难得丘氏两位弟兄的好意呀!那这样吧,呃,如果明日两位将军有空,明日送来便成。我呢,就在这营中等候二位将军。” “那大首领,咱说定了?” “说定了!告诉你家两位将军!” “啊,是!” 信使就由打蒋冒这里又回来了。到郿城跟大家一说—— 李三娘吩咐:“芍药、芙蓉,都扮好了!明天呢,送你家娘子再次出嫁!” 第1230章 美人计诱惑威震天 第一二三〇回 美人计诱惑威震天 正说到李三娘实施“夺”字计划。怎么“夺”字计划呢?李三娘这一次有三个字的计划:招、夺、劝。那“招”字计划,又叫“抚”字计划,已经很顺利地完成了,丘氏昆仲人家高兴地加入了自己阵营。那现在就开始实施“夺”字计划。 哎呦,这李三娘真厉害,拿自己当诱饵,要把自己嫁给威震天蒋冒,想跟这蒋冒接触的时候,给他来一个斩首行动。 “嘿哟!”丘氏昆仲咽三口唾沫呀。丘行恭把大拇哥一挑,“罢了!三娘子啊,嘿,投您呐,我们就算投对了!我原来一直以为我丘行恭是世界上少有的狠心肠的人。没想到啊,跟三娘子相比,我是小巫见大巫啊,我都说不起话呀。三娘子,您……您这真叫胆大包天啊。” 三娘子一笑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咱就得这么做。但是呢,明天肯定凶险少不了。别忘了,那面的奴贼有数万之众。咱虽然施行斩首行动,第一个,能不能一刀致命,把这蒋冒给宰了;第二个,宰了蒋冒的同时,能不能快速震服这数万之众啊?你要是不能够快速地震服住啊,人家一旦反击,就咱们这些人得立时被人家剁成肉泥烂浆啊。咱们这才多少人呢?咱再厉害,浑身是铁,能捻几个钉啊?人家数万人呐!一人一巴掌也得把咱们扇扁了呀。所以,明天一环套一环,咱就得豁出命去,就得有个不怕死的精神!到时候,就得把狠劲儿拿出来。各位兄弟,大家有没有这个信心,有没有这个决心?” “有!” “有!” “有!” 嚯!丘行则、丘行恭、李仲文、向善志以及芍药、芙蓉等人都把胸脯拍下来了,“跟着三娘子干,我们有这个信心!” “好!既然如此,丘氏昆仲,你们挑选心腹之人,而且还得是骁勇善战、能够立决杀人者,挑选那么五百人,咱们背着粮食、牵着牛、拿着酒就到奴贼军营啊。再给我准备一台花轿,我的娘子军就扮演成我身边的丫鬟,咱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好!”大家就把这个计策商议决定了。 咱们简短截说吧,等到第二天一早四更天,五百多人全起床了,饱餐了战饭,每个人都领任务了,把粮食装到车上。不是五百人背?那背着那多累呀,意思是五百人,每个人一口袋,哎,有这么一个数目吧。牵着牛、拉着羊,好家伙,连牛群带羊群还不老少呢,有那么五十头牛、一百多只羊,担着酒,后面抬着花轿,轿里坐的正是李三娘。轿外头左边是芍药,右边是芙蓉,暗藏利刃,后面还带着一些婆子老妈丫鬟侍女,其实这些人都身怀绝技,你看着不起眼,人家李三娘训练多少年呢,人家叫娘子军呢!剩下的这五百人也是一个个的身揣利刃,都是丘氏昆仲选的一些心腹,一些心狠手黑之人。 李仲文、向善志也加入其中啊,俩人还琢磨呢:嘿,这多好,刚刚与李三娘同了盟,这就得为之卖命啊。今天呢,嗨,说不好,我们就得把命交代了呀。但是,这也是一场英雄所为呀!如果这一次成功了,那未来,我们的名号就得传遍天下呀!就这事,谁能办呢?这是要去虎口拔牙呀,深入敌穴,取那敌酋的首级呀,有几个人敢干这事儿的?哎呀……当了这么多年的胡子,今天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胡子!闹了半天呢,这贵族家的子女比我们还胡子呀,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我们呢,得卖力气,我们也不能胆小了。这俩人也暗揣着匕首尖刀,打扮成丘氏昆仲的跟班的。 就这么着,五百多人的队伍车辆离开郿城,直奔扶风城外那威震天蒋冒的大营。 简短截说,离得不远,不到上午到了。 早有人告诉威震天蒋冒了。 “哦?”蒋冒一听,“果然给我送粮了。” “送粮,牵牛,后边还给您抬了一座大花轿啊。” “哎呦!花轿中的小姐长得什么模样?” “我没看到。但是,外面伴随那小姐一起来的,就那丫鬟侍女,哎呀,那一个一个的都美若天仙呐!” “是啊?哈哈哈哈……好!小的们,你们跟我好好干啊!只要你们给我好好干,那些丫鬟侍女们——” “啊,怎么着?呃,呃,首领,您也分给我们?” “哎——嘿,呃……我……我先过过手再说吧……” 啊?这手下之人一听,白高兴了!“那……那他们已然到了辕门外了,放他们进来不放他们进来呀?” “嗯,他们多少人呐?” “哎,有五百多人。” “才五百多人呐,让他们把那粮食啊、酒啊、肉啊的,呃,都给你们卸下来。让那丘氏昆仲,主要抬那花轿,抬到我中庭宝帐来,我要看一看这美人儿如何!” “是!” 这人出去了,见到丘氏昆仲,说:“大首领说了,要你们俩带着花轿进去。其他人等跟我们来,把粮食、把牛、把这酒都……都都卸到一边去……”看来威震天蒋冒也不是一点防备心没有,那么多人,我能接见吗?万一你们对我图谋不轨呢,不用接见,我只接见这个头领就行了。 丘行则、丘行恭对此早有预判,也想着:如果说那威震天蒋冒不来接见怎么着?那威震天蒋冒如果接见我们怎么着?这都有一定计划,也就是说这“夺”字计划也分A计划、B计划、C计划……人家都在那儿料事在先了。一听现在是这样的,行!执行A计划! A计划?啊,A计划就是接见我们,不接见这些手下五百人呐。 就这么着,丘行则、丘行恭带着李仲文、向善志,这俩人是扮做自己亲信的。另外呢,又带着几个心腹。干嘛呢?他们专门抬了两担东西。丘行恭、丘行则说得好啊:“这是我俩专门挑的最好的东西给大首领的,得面见大首领。” 蒋冒这人贪财好色呀,一听,“哦?还有两担给我的东西?里面什么东西啊?呃,抬到中庭宝帐我看看。主要啊,我得看看那大轿子里的娘子……”他最关心李三娘啊。 就这么着,丘氏昆仲带着李仲文、向善志和自己手下几个心腹,又抬着花轿,这花轿旁边站着的是芍药、芙蓉,另外婆子老妈侍女丫鬟……有那么六七个,也就是十来个人吧,走进中厅大帐。 一进来,这威震天蒋冒坐在他的虎皮高脚椅上,撇着嘴,根本没下来相迎啊。怎么呢?瞧不上丘行恭、丘行则呀,觉得你们给我送东西,嘿嘿,哎呀,行啊,看在你们给我送东西的份儿上,我晚打你们几天,先留你们几天性命。所以对这些人,他能看在眼里吗?他能过来迎吗?坐在那里撇着大嘴。 丘行恭、丘行则进入中庭宝帐之后,赶紧,“噔噔噔噔……”一溜小跑,就来到了蒋冒的条几之前,“噗嗵!噗嗵!”跪倒在地呀,“小弟丘师——”“小弟丘敬——”“拜见大首领!” “嗯,哈哈哈哈……两位贤弟,有劳,有劳啊!不必多礼,平身,平身!” “谢大首领!” “哎呀,赶紧坐吧,赶紧坐吧。啊,两位贤弟,一路辛苦啊。我听说了,又给我送粮,又给我送牛啊,这般客气做甚啊?弄得大哥我倒不好意思了。” “哎呦,大哥,哪里的话,这不是大哥替我们在打扶风吗?如果不是大哥在这里围着扶风打啊,那窦璡老儿可能早把小弟我等给灭了呀。大哥为我们受苦受难,当兄弟的焉能不来达报啊?小小的一些礼品,不成敬意啊。呃,这两筐是给大哥抬来的。” “哦?这里边是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就是呢,哎,有那么黄金百两;呃……有几颗大珍珠,都是东珠啊;还有一些猫眼儿;呃,几个碧玺……仅此而已。” “哦,哦?都是值钱之物!哈哈哈哈……哎——”蒋冒把眼光就落到后面那大轿上了,又往旁边一看。 那芍药、芙蓉一瞅这蒋冒,呵!跟那没毛大狗熊差不多少啊。就这位如果是站起来,身高过丈,脑袋像洗脸盆似的,秃头没戴帽子,这脑袋上都没毛了,说没毛也稍微冤枉他,有那么几根汗毛,黄不拉叽的,跟没毛差不多少。脸上大肉蛋子噔楞噔楞的,两个金鱼眼往外努着,没有眉毛,肉杠子眉,酒糟鼻子往外发着红色儿,两个大鼻孔往外翻着,人一看呢,能看到这鼻子孔里都是鼻毛啊,哎呀,让人恶心。大嘴叉子,满嘴大黄牙,这离多远呢,都能闻到臭气呀。就这位,也不知几天没漱口刷牙了。耳朵不小,这耳垂子往外翻翻着。没脖子,你别看那么高,整个脑袋好像卡在腔子里似的。光着大膀子,就穿着一个敞口的坎肩儿,天气也热了嘛,露出一拃多长的护心毛。下面人家穿着一条七分裤。说:“那年代有七分裤嘛?”没这个名词,但有这种裤子,也就是这裤子耷拉在膝盖之下,那凉快呀。光着一双大脚,蹬拉着一双拖鞋,就用那布鞋把脚后跟儿那么一绞,哎,就耷拉着。就这位长得又凶狠,又让人恶心。怎么让人恶心?啊,就见这位的一对金鱼眼往外正冒桃花呢,“嘣儿,嘣儿,嘣儿……”为啥呢?他一瞅,就这俩丫鬟,哎呦,长得就比我这附近村姑不知漂亮多少倍呀。往后看,那些婆子都漂亮。说:“婆子年岁大了,漂亮?”其实咱说婆子也就是三十多岁、四十多岁,那年代就成婆了嘛,跟着三娘子,人家保养也好。所以,你别看三四十岁,风韵犹存,别有一番滋味啊。再看那些丫鬟、侍女,哎呦,各有各的风韵呐!他这眼睛就不够使的了,往人肉里盯啊。 芍药、芙蓉互相使个眼色,然后,“叭叭叭叭……”怎么?把她们的双眼儿这么一咔巴,那大眼毛啊,忽闪忽闪这么一扇,对着这位寨主威震天蒋冒直放电呢,发送秋波儿,抛媚眼儿,这是人家定的计策,这叫美人计呀。 威震天蒋冒一看,“日——”当时啊,还真就跟触了电似的,整个身子就酥了呀,心说话:呵!就别说这轿中小姐怎么样了,就是这些丫鬟侍女给我。哎呀,我……我我我就享了人间天上的福了。“哈哈哈哈……呃,两位贤弟呀,这轿中所坐女子是何人也呀?”呵,他还转文了,还“何人也”。“啊,大哥,这是我们郿城最有名的美人啊!家住在郿城城南李家庄,人叫李美娘。” “李美娘——哎呦,听着名字就美!” “那可是啊!大哥,这是我们郿城第一大美人啊,就上门提亲的踩破门槛子呀!嘿,实不相瞒,大哥,我们为了给大哥您请来她,花了老钱了呀。最后啊,嗯,当然了,用点小手段,给大哥您呐……哎,给抬来了。在这轿子里还有点不乐意呢。我说:‘有什么不乐意的?我大哥威震天蒋冒!你听这名字——威震天,哎,现在天下第一条英雄啊!你嫁给我的大哥,你这三辈子都享福啊!’这不是吗?一大早到她家,把她给抬来了,路上还哭呢。我说:‘你见见我大哥呀。一见,你准管倾心呐!美娘啊,现在在轿外的就是我跟你说的大首领威震天蒋冒蒋大首领,赶紧地叫声蒋大首领吧。” 一说这话,轿中的李三娘把这嗓子稍微地再掐点儿,怎么呢?李三娘毕竟是一员女将军呢,平常说话底气十足,那跟一般大家闺秀还是有所区别的。那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得嗲一点儿、娇一点儿、肉麻一点儿,“啊,奴家见过大首领——” “哎哟……”威震天蒋冒一听这话呀,身上这鸡皮疙瘩,“?——”好像跟荨麻疹似的全起来了,那么大疙瘩?啊,人家长得大呀。哎呀,这声音真是让人骨软肉酥啊。 那位说了:“我怎么没听出来呀?”那是我学的,我学的不像,人家李三娘那比我嗓子好啊。 “嘿嘿嘿嘿……”这蒋冒忍不住就站起身来了。一转身,由打那条案后头转到条案之前,眼睛直勾勾地就盯着轿子,“我能不能一睹美人儿的容貌啊?” 李三娘在这轿中说了:“大首领,只怕贱妾会吓着大首领。贱妾生得丑陋,望大首领放过贱妾吧。” “那哪成啊!啊?抬到我这中庭宝帐了,还求我放过吗?嘿嘿,一听你这声音呐,人模样长得一定俊俏。啊——来,看一看,看一看……其实啊,我也不赖……” “那大首领。如果吓到大首领,还望大首领不要怪罪。” “哎——我最不见怪美人啦!啊,你看我是英雄,英雄惜美人儿啊。哈哈哈哈……呃,二位贤弟,我能撩开这轿帘看看吗?” “大哥,这人都是你的了,您爱怎么的怎么的。” “好好好好……哈哈哈哈……”蒋冒乐得呀,这脑袋都晕乎了,像踩了棉花似的。来到轿前先用眼瞅了瞅旁边的芍药、芙蓉,一瞅这俩女的还冲自己咔巴眼儿呢,“你、你们俩先别放电,回头有工夫你们再放。我先看看轿中之人呐!”说着,伸左手慢慢地挑着轿帘,往旁边一撂,往里一看。 这轿中毕竟黑呀!大帐之中本来就黑,那白天又没点蜡烛,所以这轿中就更黑了。李三娘坐在轿中之后,身子往后靠着。哎呀……这蒋冒往里一探头,一看这个身条,确实不错,而且,李三娘今天打扮得也漂亮,身上还喷了一些香水。为什么?就拿这个味儿来引这男的。但是人往后靠,脸稍微地往下塌着,往下内敛着。所以,蒋冒一钻进脑袋,就没看清楚李三娘这个脸,但是扑鼻——“嗯!嗯……这味儿太香了!哈哈哈哈……”蒋冒心说:这么香,肯定这小娘子长得那得貌若天仙,我得好好瞅瞅。他就这么着,身子往前探,半个身子就钻进轿中,大屁股蛋子露在轿外呀。 哎呀,李三娘当时有点恶心,怎么呢?大臭了!多少天没洗澡呢?但是,为了引这位靠自己近,李三娘还得假意不从,“大首领,大首领,这这这这这……这还没到洞房花烛呢。大首领,您……您您别离奴家这么近……” “哎哟,离得近看着仔细,离得近看着仔细呀,我先瞅瞅你长得什么模样。” “那大首领啊,您可不要伤害妾身呢……” “哎——我怎会伤害你呢?” 这蒋冒过去,伸手要扒拉三娘子,就往前一探身子,手刚要抓三娘子那膀子的时候—— “噌!”李三娘由打袖子里头就褪出了一把钢攮子。什么叫钢攮子呀?三棱一个尖儿,三棱中间那都是血槽,锋利无比呀。李三娘早就把这个攮子藏在袖子里了,就专等着威震天蒋冒往前扑呢。一看蒋冒扑到身前来抓自己膀子,身子整个的重心就要趴在自己身上了。李三娘这双手在底下呢,“噌!”右手由打左袖筒里把这攮子就拽出来了。“啪!”攮子尖儿往上一挑,斜刺着就想由打威震天的胃往上穿到他的心脏。这一攮子还不把这威震天给攮死在那里呀? 哪知道一拽出来,刚想往上递刀呢,“啪!”威震天突然右手往下一划拉,一下子就把李三娘的手腕子给抓住了! 第1231章 威震天被刺丢首级 第一二三一回 威震天被刺丢首级 李三娘再出嫁。怎么叫再出嫁呢?她不是嫁过柴绍柴嗣昌了吗?这一次是假出嫁,是要送给奴贼首领威震天蒋冒。 蒋冒一看,别说这轿中娘子了,就轿外头那丫鬟婆子都长那模样,这娘子一定错不了啊,撩开轿帘,探着身子,就钻进去了。 三娘子坐得比较靠后,脸部比较暗。这位蒋冒想着看清楚三娘子面容,就往前探、往前趴,双手就要抓三娘子那肩膀头。 三娘子一看机会来了,“歘!”由打袖中扥出一把三尖的攮子,就想一攮子捅死这蒋冒。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啪!”李三娘的手腕子被蒋冒给抓住了。您可听清楚了,手腕子,咱可没说是哪只手腕子,李三娘的左手腕子被蒋冒给抓住了。怎么呢?蒋冒双手不是探着要抓李三娘那肩膀头吗?还没等抓住呢,这脸已经凑到李三娘脸前头了,一瞅,哟!果然漂亮啊!哎呀!这蒋冒当时忍不住右手往下一划拉,就没有抓李三娘的肩膀头,过来就想抓李三娘的小手,想摸一摸啊。他伸右手往下划拉,那抓住的一定是李三娘的左腕子呀。 李三娘正好把这左手往右手这边递,为什么呢?她好由打着左袖子里头把那攮子抽出来呀。所以,这左腕子就抬高了。 蒋冒左手往下一划拉,正好抓住了李三娘抬高的左腕子。一摸,哎呦……肤如凝脂啊。当时这蒋冒就觉得自己有点自惭形秽了。怎么呢?就觉得自己皮肤太粗糙,自己这手摸到人家手腕子都觉得自己的手跟砂纸似的,自己都能感觉到啊。哎呦……蒋冒还在想美事呢。 李三娘被蒋冒一抓自己的左腕子,一惊,但是,李三娘那有绝对的自控能力。虽然心中一惊,临危不惧,右手紧紧握住那把攮子,仍然按照计划,稳!准!狠!往上斜刺里一捅,“哎!”由打蒋冒心窝也就是胃部这个地方,斜刺里往上一捅,正中心脏啊!“噗!” 蒋冒当时死了!那么快?啊!这攮子攮在心脏上了,连“啊”都没“啊”一下,蒋冒也就闷哼了一声,“唔……”“噗!”整个身子就瘫倒在李三娘身上了。 李三娘在里头这么一个动静,轿子外面的芍药、芙蓉也听到了。俩小丫鬟早就准备好了,一看这位杠个大屁股钻进去了,俩小丫鬟一伸手,也从自己左袖筒子里,“嚓!”拽出一把攮子,左右夹攻,下了手了。“噗呲!”腰眼儿给刺进去了。蒋某没吭,怎么呢?早死了! 嘿!丘氏昆仲一看,一使眼色,“举事!”举事就是动手啊!“噌噌噌……”这些人都暗藏利刃呢,他们早就打听到了蒋冒身边谁是心腹,对这些人马上大开杀戒呀!“噗!噗!噗……”顿时,这宝帐之中血肉横飞呀。 这些人眼光全盯在花轿之上了,也看着花轿周围这婆子老妈还有丫鬟侍女长得漂亮啊,也都跟着想美事儿呢,所以,精神全在蒋冒和这座花轿这里了,根本就没有注意丘氏弟兄还有李仲文、向善志等人。 这些人拔出利刃,还有那几个心腹,把那两担礼物打开,里面哪是金条啊,全是匕首、尖刀,抽出来下了手了。眨么眼工夫,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立刻,这大帐之中,几个蒋冒的心腹就倒在血泊当中了。 这时,“砰!”李三娘这恶心呐,怎么?倒在自己身上了。一抬脚,把威震天蒋冒由打这轿子里给踹出来了。“咣!”蒋冒往后一扬,“啪!”这下子呀,不威震天了,威震地了,震得这大帐,“呼噜呼噜……”都颤三颤呢,这玩意儿太胖了! 李三娘,“噌!”由打轿中蹿出来。再看李三娘,这胸前全是血呀!您想想,扎到这蒋冒心窝,那心脏往外得喷多少血呀?李三娘现在不顾得这些了,出来,在一婆子手里接过来一把钢刀,“噗!”就把这位蒋冒的脑袋砍掉了。 哎呀……砍掉之后,李三娘摊了手了,怎么?砍掉别人的脑袋呀,能够直接拎着发髻给拎起来。就这位,这玩意儿脑袋上没毛啊!秃顶啊!没办法,拽着大耳朵,谁让蒋冒这耳垂挺大呢,拽着大耳朵给拎起来了,“都给我住手!哪个胆敢反抗,蒋冒就是他的榜样!住手!” 这李三娘是要蒋冒手下心腹住手,其实那些心腹被丘氏昆仲给杀得差不离了,还剩几个,“哎——这这这这……”这些人一看,蒋冒脑袋被人家给砍下来了。哎呦!顿时吓坏了呀。 帐内这么一折腾,外面一听,“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啪啪啪啪……”有些贼兵一撩帐帘就冲进来了,拿刀拿枪……“哎,这,这……”到里头一看—— 李三娘高举着蒋冒人头,“各位,不要动手!你们家大首领已经被我给杀了!” “啊?!”这些人当时你看我、我看你,都慌张了,怎么?人无头不走啊,“大首领被人给杀了?大首领被人给杀了,不是……那我听……听谁的?”“那哪知道啊?”你看我,我看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见李三娘举着蒋冒的首级,一步一步,“噔噔噔噔……”往外就走。“各位兄弟,到外面说话吧!”哎呦,李三娘这个气势震人呐。 这时,丘氏昆仲、李仲文、向善志把那没死的几个心腹一拧胳膊,全给抵住了。怎么?蒋冒死了,你们是最的大头啊,把你们抓住,擒贼擒王啊,看看这些人还能够掀翻天呢?押着这些人跟着李三娘迈步走出帐外。 就在这个时候,“咚!嗒——”“噗!噗!噗!噗……”怎么回事?也不知大营当中哪个地方走了火了,点了炮了,“咚!嗒——嗒……”号炮连天呐。 其实,这就是人家定的计划。咱没说嘛——A计划!A计划就是威震天蒋冒不会出营迎接这五百人,那这五百人就背着粮食、牵着牛、拿着酒跟着奴贼到他们指定地点把这东西卸下来。其实啊,那粮食布袋里头有一多半装的不是粮食,有装着稻草的,有装着硫磺焰硝的,有装着号炮的……这些人往那儿一卸,一听这边一有动静,有人就把这号炮点起来了,“咚!嗒——嗒——嗒……” 这一炸,整座奴贼大营就乱了套了—— “哎呀,怎么回事儿?怎、怎么回事?” “哎呀,不好啦!我们被包围啦!有人把我们包围啦!大首领被人给杀啦……” 其实,喊这话的都是丘行则、丘行恭他们手下的心腹之人,不是这奴贼的兵。 这些人一喊,奴贼们全慌了。有些人奔着中庭大帐这边就跑过来了。一看,哎呦,我的天呐!大首领血淋淋的人头往下还滴着血呢,龇牙咧嘴,果然被人砍了脑袋了! 有好几个奴贼头领,把掌中鬼头钢刀一举,“你!丘行则,丘行恭,敢杀我们大头领,把他们剁了,剁为肉泥烂酱!”正想往上闯—— “站住!”李三娘大喊一声,“我看哪个敢上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这……”这贼首领不敢再往前冲了。 怎么?这要是一个男的在这里晃着刀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管你是谁呢?揍他!砍他!”但是一看,哎呦,怎么出来一个女的呀?这女的拎着我家首领蒋冒的人头。哎呀,好像这是……是这一伙子人的头儿啊。哎?丘氏昆仲怎么投靠一个女的了?这女的好不厉害呀!您看,这男的厉害了呢,人家反倒不害怕了。突然一个平常阴柔的女性,柳眉倒竖,杏眼圆翻,真瘆人呐。这些人咽三口唾沫,就不敢向前了。 就见李三娘一偏脑袋,丘行恭明白了。 丘行恭把手中抓着的一个首领往旁边一扔,婆子老妈给看住。丘行恭一挥大刀,“噌!”就跳到李三娘身前,用刀一指,“干什么?干什么?!哪个不想活了?哪个不想活了,上来!看见没,威震天蒋冒都被我们杀了,你们哪个比他更狠,比他更厉害?!先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他这一拍,这些人本来是群龙无首啊,你看我,我看你,嗯……咽几口唾沫,不言语了,都盯着丘行恭,看这位要说什么? 丘行恭一看大家伙没有往前进,丘行恭,“唰!”挽了个刀花,就把这大刀倒提着,然后冲着各位作了个罗圈儿揖,拱拱手,“各位,我是丘行恭,大家都知道,我是占据郿城的英雄好汉,我也是反大隋的,我跟各位是一样一样一样的!我知道啊,在场的每一个都是英雄豪杰呀,那拉出来一个,就是响当当的汉子!但是,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为何要奉奴为主呢?这蒋冒是什么人呢,啊?原来就是一个山贼呀,就是个奴才呀!外号威震天,他震什么地方去呢?这个人呢,品行不端呐!到这里,一路之上祸害了多少的良家妇女?各位呀,咱们哪一个不是母亲生的呀?哪一个没有妻子,没有姐妹呀?如果说这事发生在咱们身上,咱又能心做何想啊?这种人会被天下人唾骂的呀!这就是一个奴啊! “你们是英雄,奉这种奴才为主,听从这人的号令,到处去抢掠民女,这是义军所为吗?为什么天下人都骂你们是‘奴贼’呀?各位呀!奴贼!现在大隋要完了,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道烟尘,那么多义军,为什么人家都叫义军呢?为什么单单别人把你们说成奴贼呀?你们自己想想,这‘奴贼’二字何其侮辱啊!你们以后死了,都难以见九泉之下的父母和列祖列宗啊,丢死人了! “而我们今天替天行道,把这威震天蒋冒首级取下来了。这是为了天下众多姐妹杀死这一个恶魔,使得多少姐妹免受其糟蹋,其中可能就有你家母亲、你家的妻子、你家的女儿,你家的姐妹呀!各位,大家还不知道吧?这位——”他往后一指李三娘,“大家知道这位是谁吗?杀死威震天蒋冒的就是这位巾帼英雄!不是我杀的你们首领啊,是这位巾帼英雄替天下女子报了仇了!你知道她是谁吗?非是别人,她的父亲就是刚刚晋阳起兵的唐公李渊,她是唐公李渊的女儿三娘子,李三娘!娘子军的头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呦!一说这话,“嗡——”在场之人议论纷纷呢。 说对李三娘知道的没有多少人,李三娘这个时候还不是那么的有名。但是一说唐公李渊,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还是那句话,当时世家大族那了不得呀!老百姓由打心眼里头就崇敬、就佩服! “啊——这……这这位就是……呃,唐公李渊的女儿?我的天呐,这……这当闺女都这么厉害呀?” “哎呦!把咱们的首领都宰了,这得多大能耐呀?!” 这些人议论纷纷…… 丘行恭一看,嗯,有门儿!“各位英雄,大家看到了吧?三娘子今天来此地,一是为了天下女子伸冤,要杀死这个花中恶鬼蒋冒,为天下被他糟蹋的女人报仇雪恨!第二呢,也是过来招抚各位英雄的。现在唐公李渊已然起兵了,想要另立明主,重整乾坤。义军不日南下,要打到西京长安大兴城的。打到大兴城,换了天地,那唐公李渊就是再造乾坤的功臣呐!这才派三娘子来到咱们这一带。干嘛呢?招兵买马,聚集英雄好汉!” “看见没?”他又一指李仲文、向善志,“这两位,就是有名的首阳山大寨主李仲文、二寨主向善志!他们为什么到来了呢?人家带领队伍已然投靠唐公了。现在首阳山上那不是贼兵了,乃是唐公手下的义军了!我们丘氏弟兄一直占据郿城,大家也知道,那扶风郡的窦璡老儿多少次派兵攻打呀,我们就是不降。为什么?我们是英雄好汉呢!哪能降他们隋狗呢?我们不降!要跟他斗争到底!即便是你们到来了,数万人马,我们哥俩,说实在话,眼皮儿也没有眨巴一下,也没有向你们这首领威震天蒋冒屈膝投降!为什么?看不起他呀!奴贼呀!我们哥俩要投奔他,我们不成了奴才的奴才了吗?我们还怎么有脸立足于世上啊?我们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啊!可是呢,我们得知唐公李渊派女儿三娘子来此地招揽英雄。我们二话没说,把整个郿城都献给三娘子了!你们没听说吧?没听说我们打仗吧?不是三娘子到我们那里把我们打服了,没那事儿!我们呢,乐意投降!为什么呢?唐国公啊!那是关陇的大贵族啊!世代簪缨啊!唐公李渊的三儿子西府赵王李元霸,好家伙,了得吗?!天下第一条好汉,连那宇文成都都架不住李元霸一对擂鼓瓮金锤呀!就咱们这一伙儿,你别看数万之人呐。如果李元霸到来,一顿锤,你们谁能够抵得住,啊?秦王李世民,当然现在是敦煌公了,那雁门救驾,智谋无双啊!唐公李渊驾下良将千员,雄兵百万,这要南下大兴城,势如破竹,不日就要打到这里!到那时,你们这数万之众还想跟着威震天蒋冒抵抗唐公吗,啊?那唐公派他三儿子李元霸一顿锤,就把你们砸成肉泥烂酱了! “所以,各位啊,我们念在大家是英雄,今天才过来替大家处置了这威震天蒋冒。这位天天坐在大家脑袋上作威作福,领着大家走向一条不归之路啊。而今天,三娘子到来也是代表唐公他老人家意见,来招纳各位英雄好汉的。如果各位肯跟我们一起投奔唐公,从今天这一刻开始,各位就扒了奴贼的贼皮了,大家真正就成了顶天立地的汉子了,真正跟着唐公就成了开国元勋了!岂不比跟着这威震天蒋冒当奴才,被世人唾骂强啊?我这可是给大家指一条明路啊! “各位英雄好汉,话我就不多说了,道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今天当然可以不服,也可以跟我们伸伸手。我告诉你们,今天伸手没你们的便宜!威震天蒋冒都已经被我们宰了,你们还有什么能耐呀,啊?即便是你们靠着人多势众,觉得能够把我们打败了。各位,不日李元霸就到了,到那时,你们谁敢对阵?谁敢今天伤害三娘子?那谁就是李元霸的仇敌呀!两条路放在大家面前,请大家立刻决断!如有想归顺的,放下兵器,站在右边;想抵抗的,抬起你们兵器,站在左边,我们一个一个把你们宰了!” 啊?这人一听,好家伙,想抵抗的全宰了?你看我,我看你,怎么办呢?哎呦,大家的军心已动了。怎么呢?唐公李渊谁不向往啊?谁都能算个账,跟着李渊一定比跟威震天蒋冒有前途啊。 “呃……呃……蒋冒都死了,我……我投降!”“当啷啷啷啷……”其中有一位头领,把刀扔了。 他一扔,他手下的那些军卒,“当啷!”“当啷!”“当啷”……把刀矛器械都扔了,跟着他,“呼啦!”站在右边。 这奴贼就这样啊,有一个一泄气的,“当啷!”“当啷!”“当啷!”“当啷”……好家伙,“当啷”之声不绝于耳啊,这些奴贼是纷纷扔下兵器往右边站。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我不服!大家把这李三娘万刃分尸!” 第1232章 霸天虎不服比功夫 第一二三二回 霸天虎不服比功夫 李三娘斩首威震天,震慑奴贼。丘行恭说了:“只要愿意归顺唐公的,都站在右边;如果不愿归顺的,往左边站。一会儿咱们就开战!” 这大部分奴贼都是想吃饭呢,跟谁干不是干呢?一听跟唐公干,那比跟威震天蒋冒强上百倍呀!“当啷!当啷……”把兵器全扔了,“呼噜呼噜呼噜……”都往右边走。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人大吼了一声:“都快回来!哪个敢往右边去,我就宰了他!我不服!” “哟!”丘行恭没想到还有不服的。 “歘!”众人把眼光全往左边这么一瞧,就见由打人群当中,“呼啦!”就走出一群人来。为首的也是一个大个子,就这位跟那死去的威震天蒋冒差不多少,也是身高过丈,膀奓三寻呐。只不过这个人有头发,也是一张大肉脸。这个人别看年岁不大,有那么一个三十岁刚出头,但是满脸褶子,尤其是脑门这个地方,哎呦,折了好几个纹儿,猛一看呢,就这位那脸长得跟沙皮狗似的。不过那年代中国也没沙皮狗,所以大家找不到沙皮狗这个动物来命名这位。一看脑袋上好几横,也有竖纹,跟那老虎脑袋上花纹似的,于是就给这人起了外号,叫做“霸天虎”。 敢情“霸天虎”、“威震天”……全是隋唐年间的人呢?当然了,那是后来翻译《变形金刚》的人听了咱这《隋唐》,给《变形金刚》上的人起的这名字。其实都是隋唐上的名字呀! 此人姓孙,叫做孙华。这人本来是汾阳一带的大盗,手下聚集了三四千之众。 说:“这山西这么多大盗,是不是都归单雄信管呢?单雄信当年是天下总瓢把子。”不归他管!这些大盗都是单雄信不当总瓢把子之后的。山东义军到瓦岗之后,天下大乱,重新打乱格局,现在整个天下绿林大洗牌呀。单雄信谁也管不着了,没人听他的了,他这些年也不号令天下了。 像这孙华就是这些年才出来的。那造反的百姓多了,在手底下聚集了三四千之众,打家劫舍、对抗官军……后来就碰到了奴贼首领威震天蒋冒。这俩人还真有点投脾气。不过,孙华这个人对蒋冒也有些看不起,主要蒋冒这人的品行不端,尤其是爱奸淫妇女。这一点,孙华十分不满。但是,蒋冒他人数众多呀。其他的地方,蒋冒这人还挺豪爽,跟孙华一见面说,“兄弟,咱们哥俩干脆联合。我这数万之众啊,加上你这四千人,我当老大,你当老二。咱们打下天下,我当皇帝,你就是九千岁啊,或者给你封个一字并肩王,咱俩一起享荣华富贵多好啊!”那年代,什么叫乌合之众啊?孙华一琢磨:是啊,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地盘啊。你看人那么多,今天被官府撵到东,明天被官府撵到西,今天藏这个山头,明天藏那个草窝,也是给追得惶惶如漏网之鱼,岌岌如丧家之犬啊,没个根据地呀。“那……大哥,小弟现在别的不求,就求有一个稳定的地方。咱也跟人瓦岗山似的,呃,咱得占据一块地方,咱才能发展呢。” “对了!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就盯准了扶风了。咱干脆把扶风拿下来,咱就在那里啊,瞄着西京长安。什么时候长安城一空虚了,咱就给他一家伙,咱就能够夺下长安城。”您看,蒋冒从这一点上比那李密眼光还远呢。 孙华最后一琢磨:得了,那五个手指怎么着也不如攥在一起成为一个拳头啊,那多有力道啊,现在先暂时不考虑这蒋冒的个人人品问题,等以后再说吧。所以,霸天虎孙华也就归顺了威震天蒋冒了。 结果一归顺呢,有点后悔了。怎么呢?这蒋冒一看,你这四千来人都归你管,未来你万一再反叛于我呢?你的力量太大了。咱说了,蒋冒这个人疑心甚重。得了,把你这四千人呢,打零散吧,给你分到各个队伍当中,化整为零,你难以调动啊。再给你分配一些原来不是你的兵,让你带一带。这样一来呢,你的力量就没有那么大了。您看,从这一点来说呢,这蒋冒跟那李密差不多。 那霸天虎孙华能乐意吗?心里憋口气,也不敢发作呀,但是现在没办法,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啊?已然被人家兼并了,现在人家是老板,原来自己以为自己是个小股东。现在一看,自己成员工了这玩意儿,那只能暗气暗憋。 没想到,今天威震天蒋冒被人家给宰了。这孙华其实也一肚子气,他倒不是那么高兴。为什么呢?因为他觉得这个蒋冒作为我的领导,虽然心有点黑、手有点狠,但是毕竟人家人马众多呀,也是我心甘情愿归顺人家的。哎,你个李三娘,你算怎么的呀?过来来个斩首行动,把蒋冒一宰,我们这数万之众全归你了。那不对呀!蒋冒老大,我老二,他死了,按说这数万之众应该归我呀,啊?!哪能归你李三娘呢?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夺权!我这人群当中有四千之众呢,我现在如果振臂一挥,他们有可能还归到我的麾下呀!一瞅李三娘这边,那能有多人呢?五百来人啊,只要我这四千余众过来,把你这五百人一围,你们呢?你们也得被我吃喽!所以,我不服!那孙华不愧是大盗啊,汾阳大盗!也是“伸手五指令,瞪眼宰活人”的主儿啊,那心狠胆子肥呀!“啊——我不同意!”“噌!”就蹦出来了,身后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也得有二百多人呢。那再打散,四千余众不能说给孙华全部分开吧?也有心腹啊,就出来了。“我不服!我不归顺!” 丘行恭一看,呵!这人长得够吓人的,哎呦,就像个老虎似的。丘行恭往前走两步,一拱手,还是先礼后兵吧。“敢问这位首领,您尊姓大名啊?” “霸天虎孙华!可以说是我们这群义军的二把手!现在你们好大胆子,把我们大首领威震天蒋冒给杀了。那众位弟兄,别听他们忽悠!这是我们的仇人呐!杀了咱的大首领,这还了得呀?!随我将他们万刃分尸!”他用手一指—— 丘行恭一看,呵!没想到啊,这个二把手在外头呢,我们以为就在这蒋冒的中军大帐呢。把这中军大帐内的人杀的杀宰的宰,那剩下的全部生擒活捉,做为俘虏,作为人质了,在那儿押着呢。哎,没想到,怎么还有个二把手啊。丘行恭正想发作—— 李三娘过来用手拍拍丘行恭的膀子,往后推了推,那意思:你先退下。 丘行恭一看,“呃,三娘子?” “先退下。” “是!” 丘行恭倒提着鬼头刀退在一旁,瞪着眼就瞅着这位。 就见三娘子冲孙华一拱手,“哦,我听过孙首领的名字,您莫非原来就在汾阳吗?汾阳的霸天虎孙华吗?” “啊,啊。”孙华一听,耶!这李三娘听过我的名字,真的假的呀?是不是刚才我报了名字之后,她一听,过来跟我套近乎啊?“嘿嘿,你知道我呀?” “不光我知道你,我的父亲也知道你呀。我的父亲跟我们说过多次,说我们并州这一带其实野草里埋麒麟,有很多的英雄好汉、草莽豪杰呀,其中就有一位在汾阳的霸天虎孙华。说这位武艺高强,而且能够驭众,说这人有领导能力呀。以后如果真的见到这位孙头领,我一定多多地拜访。如果这个孙头领想当官,我一定会向朝廷举荐于他。如果孙头领愿意和我合在一起,我愿意在我这府上给他安排一官职。” 孙华一听,“这是唐公说的?” “一点不假,我可以对天盟誓,刚才有半句虚言,让我三娘子不得好死!” “哼!”孙华说,“那又如何呀?那只不过是你爹李渊想要招揽于我们的——嘿,花言巧语罢了!” “哎——孙首领啊,你看!”三娘子用手一指丘行恭、丘行则、李仲文、向善志,“看见没?这几位头领,有的是郿城的首领,有的是首阳山的英雄豪杰,他们哪个人手下都有几千人呐,现在都与我合兵在一起。你问一问,我是不是已经向我父亲为他们请功请官了呢?我敢肯定,不日,我父亲对他们的任命状就会下来呀,这些人都不失大夫之职啊!” 什么叫大夫啊?大夫是散官呢?哎,封他一光禄大夫什么的,这是荣誉称号也有薪俸,但是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实权。那也没办法呀。你们刚刚归顺,在沙场上没有建立多少功勋,所以不能够给你太高的执事官。这执事官是以后你奋斗出来的。先给你散官,哎,你就有品级了。反正李三娘也知道自己爹对这散官品级也不在乎。到一个地方,封一批大夫;到一地方,封一批五品以上的官员。先封呗,先让这些人高兴高兴呗。 果然一说这话,那霸天虎孙华毕竟是草莽英雄,谁不想当官儿啊?您别看——哎呀,我要占山为王,我自由自在,谁也管不住!那是给你的官职小,给你足够大的官职,足够大的权力,你也想当官啊!孙华也是啊,谁愿当贼呀?而且对李渊,跟其他人一样,心里头其实也崇敬得很,只不过现在看着数万之众眼睁睁归这李三娘了,有点气不忿儿啊——这里头有我的人呢! 李三娘说了:“孙将军呐,孙首领,你放心,只要你归附于我,这里头有你多少兵马,还由你来带。威震天蒋冒给你什么官职,我这边只会比他高,不会比他低。这一点,你可以问一问我身后这几位刚刚归附的首领们。” 丘行恭说:“是啊,孙华孙首领,男子汉大丈夫啊,为什么非得当奴贼呢?被人瞧不起呀。三娘子已经把条件列在你面前了,我们就是例子呀。我没说嘛,我郿城一听说三娘子到了,二话不说开关落锁,我就跟三娘子合兵一处了。为什么呢?人家代表未来呀!跟着唐公干,那比我守那一个小小城池,嘿,那有未来得多呀。孙首领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呀,现在威震天蒋冒已然死了,你难道说还想跟我们为仇作对吗?你问问现在到右边的弟兄,他们能不能服你呀?真地打起来,右边弟兄是帮着我等呢,还是帮着你呢?” “我……”孙华往右边看看。再看右边刚刚归顺的那些人一个个怒目而对呀,那眼中透露出的意思比较复杂:怎么的?哎,你这个孙华呀,你早干嘛了?!刚才第一时间你为什么不跳出来不服啊?哦,我们都已经扔下兵器了,都已经当了人家的俘虏了。哎,你出来了——我不服!那显你呀!啊?要是现在打起来,我们还能归顺你吗?还能跑你那边吗?再跑你那边,你也不信任我了。哎呀,要照这意思呀,我们还是帮着三娘子吧,你要敢奓翅,我们帮着三娘子就灭你的火,就把你镇服了,也算是投奔唐公的投名状,第一功!所以这些人呢,“呜……”孙华一看,好家伙,这一转眼,他们成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丘行恭一看这个形势,暗乐呀:孙华呀,你呀,念不了咒。丘行恭大喊一声,“各位兄弟,照旧,愿意投奔唐公的,往右边去!” 哎,刚才走一半人,看看孙华,又看看这边,这边人还喊呢:“来吧,兄弟,到这边来!到这边来吧!” “对!”丘行恭说,“到这边来,有粮,有饭,还有钱呢!回头唐公给大家还封官儿呢!” 一说这话,走到中央的人,“当啷!当啷……”也把刀枪扔了,“呼噜呼噜呼噜……”继续往右走。 “我看谁敢走?!谁……谁……”这孙华想喊一嗓子呀,没敢喊。怎么?一看,右边那人眼瞅着要冲过来呀。 李三娘一瞅啊,“孙将军呐,识时务者乃为俊杰呀,难道说你要给那欺负良民、糟蹋妇女的蒋冒做帮凶吗?你要为他报仇、为他伸冤吗?你要是这样,那可就成了天下百姓的公敌了,你就不是英雄好汉了,我父亲也不会对你大加赞赏了。孙首领,大家现在投奔的是一条光明之路,你在这个关键时刻,可不能选择失误了呀?!” “嗯……李三娘啊,你说招抚我们是你爹的意思。但是,我们可没看到唐公啊。唐公来了,我……我我可以领……领着我手下的兵投奔唐公。但唐公不在呀,你来了,你作为唐公的女儿,连儿子都不是啊,你是个外姓人呢。我听说了,你老公姓柴,你是老柴家的人呢。你说话能当个屁用啊?我们不服你!” 他一说这话,李仲文、向善志俩人互看一眼,心说跟我们俩说的差不多少。 “嘿!”李仲文说:“孙华,你看吧,现在大势所趋,很多人都已经来到右边了。你就带着一小撮站在左边。我们三娘子那是仁义之人呐,没有对你下手啊。你别在那里拿着三娘子的仁慈当理说呀。孙华,是爷们儿的,你划个道儿,怎么着你才能够归附三娘子?我告诉你,三娘子就代表唐公了,唐公让三娘子就在这鄠县一带当大总管!这一带她说就算!孙华呀,你别在这矫情了!再矫情,你就没有归附的资本了。” 孙华一听,看了看三娘子,“嘿嘿嘿嘿……三娘子,我提个条件,如果说你能答应,我就有可能归附于你。” 李三娘一听,“怎么还有可能啊?” “啊,我得看看这个条件你完成得怎么样?” 三娘子说:“可以呀,那你说什么条件吧。” “什么条件呢?你能不能跟我比试比试,啊?如果你胜了我,我就服你,我就归顺于你;如果你胜不了,未来等你爹来了再说吧,好不好?” 一说这话,李仲文、向善志脸都红了,怎么跟我们俩一样啊这玩意儿。 丘行恭气了,“孙华呀,你算什么东西呀?三娘子何许人也,能跟你伸手吗?孙华,来来来,不是要比试吗?我陪你走两遭!” “不不!”孙华说:“你算干嘛的呀?又不是你招抚我呀,是三娘子招抚我。三娘子,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我听说了,你文武双全呢,能不能咱们俩打斗打斗?” 三娘子一看,对付这些大盗,那你就得以武服人!你拿不出东西来,镇不住他们呐!三娘子用手一摆,挡住丘行恭、丘行则,“好啊,孙首领,你说吧,咱是比试兵器呢,还是比试拳脚啊?” “要比试,就比试兵器。” “兵器可无眼。” “嘿嘿,你知道就好,兵器刀枪无眼,打死勿论,咱谁也不找谁的麻烦!你敢不敢比呀?” 三娘子何许人也,能让这孙华叫住号吗?“好啊!”三娘子看看身边人,“各位听见没?我现在要跟孙首领比试一下兵器。刀枪无眼,比试过程当中,如果孙首领把我给伤了,甚至说把我给杀了——各位,不许难为孙首领!咱们也不招抚了,立刻带人就走,抬着我的死尸,咱回郿城,听到没有?就这么的了!” 孙华一看,“行!哎,冲你胆子这么大,这一点我就佩服你!” “好,后边的人——”孙华也对身后的人说话了,“我呀,也一样!我要是被这三娘子给杀了,我也死而无憾!你们到那个时候,归顺三娘子,我就不说别的了。三娘子,来吧!不说别的了,你用什么兵器吧?” 三娘子说:“我今天呐,没带我的应手家伙。我应手的是一把宝剑,玉女宝剑呢,我没带着。这么着吧,在场哪位英雄使用宝剑,借我一把。” 那使剑多的是,就扔过来一把剑。 三娘子接到手中,“多谢!多谢!”掌中宝剑一横,“孙首领,你用什么兵器?” “我用什么兵器呀?哈哈哈哈……”“歘!”往旁边一伸手,有人递给孙华一件兵器,在掌中一绰,“噗棱棱棱……”在手中这么一晃。 三娘子一看,哎呦!这是一件什么奇特的兵器呢? 第1233章 游凤戏龙收霸天虎 第一二三三回 游凤戏龙收霸天虎 霸天虎孙华要跟三娘子比试输赢。三娘子向人借了一把宝剑。 就见孙华往旁边一伸手,手下心腹递给孙华一件特殊兵器。孙华往手中一绰,“噗棱棱棱……”呵!这种兵器发出这种声音呢。 三娘子一看,哎呦!吃了一惊。怎么?这种兵器三娘子从来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就见是一根长杆儿,长杆儿的顶头有两个铁环儿,铁环相扣,铁环那头有一个短杆儿,就是长杆儿上面吊一短杆儿。说直的一根棍儿吧,还有那么一骨节儿弯的,哎,是硬中有软,软中带硬。孙华把这件兵器往手中一绰,这么一拨楞,很多人全乐了。 您别看李三娘不认得,很多人都认得。怎么的?一瞅,这是一件农具呀!老百姓知道啊。说:“李三娘怎么不知道啊?”李三娘那毕竟是贵族子弟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呐,她哪干过农活呀?没干过农活,就不认识这件农具。 这件农具,有的地方,把那短木棍儿换成短木条,有的换成竹条,有的装上一排木条或一排竹条……干嘛呢?割下来的麦子、谷子,过去没有脱粒机呀,那怎么办呢?一个,放在打谷场上,拿着石碾子,用驴用马拉着,“咕噜咕噜咕噜……”在这打谷场、打麦场上,去把它碾下来。要么就得用这种农具,不断地敲打,“啪啊!啪啊……”说:“为什么不用根棍儿啊?”这棍儿受力点太小了,得用这种东西,这么一甩,往下这么一砸,啪!就是一根棍的受力面积,或者是一个木牌的受力面积,而且省力气。你只要一转动,“啪啊!啪啊!啪啊……”它不会像木棍往下砸砸得那么狠,砸到谷粒上,那把谷粒有的砸碎了砸破了,这玩意平着砸下去,只会脱粒。这种农具那是相当实用。直到我们今天,您到农村去看看,打谷场往往还能看到这种农具。 说:“这种农具叫什么呢?”这种农具叫做“连枷”,有的简称“枷”,也有简称“弗”的。说:“这本来是打谷的农具,怎么成兵器了呢?”啊,那年代老百姓如果造反,那可不是逮什么用什么嘛?所以,您看看中国的兵器里头有很多都是农具,像什么耙呀,那猪八戒九齿钉耙不就是农具吗?像什么叉呀?那尤俊达的三股托天叉,那也是老百姓的叉演变过来的。说两股叉,两股叉是打猎的猎户用的猎叉演变过来的;排耙木,这不也是农具演变过来的吗?那你许耙、你许叉能当兵器,就得许连枷也能当兵器!只不过这个连枷当了兵器就不叫连枷了,叫什么呢?连枷还有一个俗称,老百姓还管它叫盘龙棍,或者有人管他叫梢。过去的说书家说:“这人使的子午盘龙梢。”很多听众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子午盘龙梢”说白了就是连枷的一种变化,它就叫盘龙梢、盘龙棍。传说当中,宋太祖赵匡胤手上一杆盘龙棍打遍天下无对手。但是很多人误会,以为这赵匡胤手里拿的就是一条棍上面盘着一条龙,故此叫盘龙棍。不是!其实,赵匡胤拿的就是这种连枷。只不过后世很多人不明白,以为盘龙棍就上面镶着龙、盘着一条龙呢,人家天子嘛。不是那样的,其实就是这种连枷。 连枷由农具变成了兵器,在中国古籍当中多有记载呀。最早记载的是在宋代。但是其实它变成兵器,隋唐年间已然有了,只是没有记载罢了。那绰起什么是什么呀,老百姓打架,什么合手用什么。 大盗霸天虎孙华也是农民出身呐,对农具太熟悉了,就爱好这把盘龙棍。自己独创的棍法。这玩意多好啊,又能当一般的棍使,又能当三节棍、二节棍的这样使。那棍头还有一节棍呢,又能直又能弯,使出招数,变化无穷啊。很多人在第一次与之对敌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去破这玩意儿,就吃了大亏了。孙华也因此得外号叫“霸天虎”。 咱上一回只说孙华叫“霸天虎”这个“虎”字儿怎么来的了,因为孙华这张脸长得皱纹堆垒,像老虎,所以叫“霸天虎”。但咱们没说孙华的“霸天”怎么来的。什么叫“天”呢?飞龙在天。他能够使用这盘龙棍,那盘龙都能被他给降服住了,这不就是霸天吗?所以,霸天虎,霸天虎这么得来的。 今天这孙华要在三娘子面前显露显露!啊——你这个娘们儿有什么能耐呀,啊?居然敢在这里夺我的权呢!我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哗楞楞楞楞……”把盘龙棍在手中这么一转,“让开!三娘子,你前来进招吧。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按说好男不跟女斗啊,但今天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就失礼了。来来来来,你来进招,我让你三招啊!我后进,怎么样?来呀!” 呀!三娘子一看,这位还真有点大男子主义啊,让我进招,他使用的这玩意儿,软中带硬,硬中带软,我可要多加小心呐。三娘子也不谦让,怎么?打架呢,还谦让什么呢?微微一笑,“孙首领,这可是你让我进招的。如果我进招你输了,回头可不许耍赖,不许说是因为我先动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不会的!男的能够跟你一个女流一般见识吗?来来来,赶快进招!” “好!着剑!”好嘛,三娘子真不客气,那是个杀伐果决的女子。你既然让我进招,我要满足你呀。“呃,给你!”“哧!”这一剑刺过去了。 哎呦,好快的身法呀!孙华一看,这支只剑“白蛇吐信”奔自己颈嗓咽喉刺来。 孙华把大棍往前这么一递,“啪!”大棍往下一砸,这棍不但是一根棍砸,这么一砸,那上面那个梢儿就蹦起来了,梢儿仍然往下砸,就等于一棍砸这宝剑,另外这梢再往前崩,就砸你的胳膊或砸你的顶梁门呐!“啪!啪!”一下到了。 三娘子一看,不好!自己这把宝剑那比人家盘龙棍要短得多呀,宝剑三尺三呐,人家盘龙棍光那个长杆儿就六尺,再带上两尺的棍梢儿,人家如果甩直了,那也八尺,比你这剑长得多呀!你扎不住人家,人家“邦”就给你揍伤了,那玩意儿受得了受不了?赶紧,“欻!”手腕子一撩,“啪!”宝剑斜着往内往上,“当!”一撩这棍,“唰!”就把上面的棍梢儿稍微地撩掉一层皮呀。那玩意是木头做的,“唰!嗒!”就等于把这棍梢打回去了。然后,“滴溜!”三娘子身形一转,转到孙华旁边,“哎!”一剑劈下,劈这孙华的左胳膊。 孙子华一看这一下子没打中,被三娘子崩开了。三娘子过来了,“唰!”把这棍那么一顺,“?!”前面的梢儿就奔三娘子后背砸过去了,这棍就等于夹着三娘子。 三娘子一看不好,再这么一转个儿,“唰!”就转到孙华背后,挺宝剑,“嗨!”刺孙华的腰眼儿。 孙华听到后面恶风不善,心说:闪得好利索呀。接着划拉棍,“?!”这棍就走下盘了,如影随形就过来了。你想扎孙华,孙华身子由着棍那么一带,人家也转那边去了。 三娘子一看,这棍来了,不好!脚尖一点地,“噌!”往上一蹦,“欻!”一剑劈向孙华,这身子往前一跃。 孙华一看,不好,赶紧地把棍往怀中一拉。“哎!”往上一崩,“当!”一下子,一剑砍在棍上,“去你的吧!”这孙华力大无穷啊,往外一推三娘子—— 三娘子不由自主的,“哎——”“唰!”在半空当中就退出去两米开外,脚尖往地上一踩,三娘子不敢在地上待太长时间,因为孙华这一棍又劈过来了,三娘子闪身一躲,“嗤!”身形往下这么一转,“嗨!”这一宝剑奔孙华的脚后跟儿削过来了。 哎呦!孙华赶紧地把这棍往旁边一戳,“当!”在下盘又把三娘子宝剑拨开呀。 这两人就这么着,棍来剑往是打斗一处啊。 开始,还真把三娘子忙活个不轻,因为三娘子没见过盘龙棍连枷这种武器,她不知道怎么破呀,这大棍还有小棍儿,你防着大棍,这小棍儿崩你呀,得俩棍一起防。所以,打得三娘子还真有点措手不及,左躲右闪,上蹿下跳,不求有功,但求没过呀。打着打着,二十余个回合,三娘子就把孙华的招数基本上摸透了——原来如此! 您别看孙华力气不小,这个连枷用的也不错,但是有一点,没有经过高人指点呐。这连枷完全是自己悟出来的,拿这玩意也等于瞎抡,就凭靠着一膀子力气,闪躲还比较利索,仅此而已。如果说刚一伸手,你跟他碰硬的,你跟他比力气,就很容易被孙华给镇住。如果开始你躲过了孙华的猛烈进攻,躲过了二十余招,这孙华就有点不行了。怎么?招数跟不上呢,变化跟不上了,没学过拆招啊,自己发明的这些招数都是笨招,没有经过名师指点。那跟程咬金差不多少,也就是前面三斧子,三斧子你没躲过,那算你倒霉,把你劈上了;三斧子躲过了,得了,那算程咬金倒霉,他就没别的咒念了,也只能够卖个傻力气了。 所以,二十个回合之后,三娘子一看,啊——这功夫是自己练的,没有高人指点,里头破绽百出啊。行啊,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李三娘马上就转变策略了。刚才是光躲,现在就开始找着茬儿进攻了。找茬儿?啊,哪个地方有破绽,在哪个地方就往前递剑呐,而且充分利用剑这种兵器呀。剑为百兵之帅呀,那真得使好喽,帅气!李三娘剑术高手啊。为什么呢?这个剑呢,在过去,君子佩之,那得是有身份的人、士阶层的人,这些人往往佩剑。李三娘家世代簪缨啊,对这剑太熟悉了,哪一位都是剑术高手啊。无论李渊、李世民、李建成……有一个算一个,人家对剑那都有非常深地研究。另外,老李家也有很多的武教师专门培训这些孩子使用剑,所以三娘从小就爱舞剑。后来嫁给柴绍了。柴绍咱们说了文武双全呐,老柴家人家也是有剑法的。夫妻二人互相传授,这李三娘的剑术又高一层啊。而且李三娘又是个女子,自己又研究出女性使用剑的优美。所以在这李三娘剑术当中,不但是有阳刚杀厉之气,而且还有女子舞剑之美,身形特别好看,飘飘然就如同一只蝴蝶一般,“啪啪啪啪……”就这把宝剑开始围着这孙华乱转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华开始还能看清楚李三娘,但打着打着呀,就觉得前面是李三娘,身后是李三娘,左边右边都是李三娘……“哎,哎,啊……”“呼——”拿着盘龙棍就开始乱抽啊,这一下子没招数了。李三娘那更是游刃有余呀,杀得孙华眼花缭乱的。哎呦,这孙华觉得看准了李三娘啊,可逮着你了!一棍就砸下去了。一砸,人家李三娘身形往旁边一闪,来个魁星提斗,“欻!”把宝剑往上竖起来,这剑尖,“嘣!”正好穿在砸下来的那两根棍儿中间的双环当中,一下子就卡在双环那里了。这一卡,这棍再往下砸,李三娘往这一带一卸这劲。“哎!”这孙华刚才被李三娘快转又迷了,这个脚步重心都不稳了,这脚这么一别扭,“哎呦呦呦呦……”就被李三娘带着往前走。这一走,李三娘这剑跟这棍就贴在一起了。李三娘这一贴,然后一抬脚,“啪!”来个倒踢紫金关,一下子正好踢在孙华的面门之上,“啪!咔!”孙华被踢得眼冒金星,手这么一松,“哎!”李三娘往外这么一拨楞一挑,“日——啪啦啦……”这一剑把这根盘龙棍就给挑飞了,挑出去两丈多远呢?把周围人吓一跳啊,往旁边一闪,闪出一个道来。盘龙棍,“当啷啷啷啷……”就砸在了地上了。 这时,李三娘身形一转,非常快速,就转到了孙华背后,宝剑随人转,“啪!”就搭在了孙华的膀子上,这剑刃就在孙华这颈动脉这里一搁,“别动!” “哎!”孙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眼睛还冒金星呢,结果就觉得冷冰冰的一把钢刃搁在自己颈动脉这里了。哎,完了!孙华心说话:这下我命休矣,人家非得把自己给剌死不可呀。 但是,李三娘宝剑在这孙华肩膀头上,用剑面,“啪啪啪!”拍了三下,“唰!”往后一挑,把宝剑一背,李三娘又伸手在孙华肩膀头上这么一拍,“孙头领,怎么样啊,服输不服输啊?是接着比呢,还说认输啊?” “我……”孙华当时臊个大红脸。 在场围观的众人,“呜——”包括丘行恭在内全都乐了。 这么一乐,孙华这脸更红了,看看左右,“这……这……” 再看李三娘由打孙华背后转到孙华前面。这时,宝剑,“唰!”往旁边一扔,就扔给刚才借剑之人。然后李三娘走到两丈开外扔到地上的那把盘龙棍旁,把盘龙棍由打地上捡起来绰在手中,“???……”李三娘玩起来了,转了三圈儿,“不错的兵器呀。哎,对了,孙首领啊,我还没有向你请教,这兵器叫什么名字呀?”说着话,迈步走到孙华近前,双手捧着这把盘龙棍递给了孙华。 “这……”孙华一看,这我接是不接呀?但是一看,大家全看着自己呢。一咬牙,孙华把这棍接在手中了。“这棍呐,叫做盘龙棍。” “哦,盘龙棍,好听的名字呀。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使盘龙棍的英雄呢,使得确实不错呀。孙首领,承让承让啊!” “哎——嗨!”孙华一摆手,心说:输了就输了,害什么臊啊。你再害臊,再不承认,你也是输了。孙华,“当!”一蹲盘龙棍,就把盘龙棍插到地上了,冲着李三娘一拱手,“三娘子,我认输了!刚才呀,我这盘龙棍抵不上三娘子啊!” 一说这话,丘行恭在旁边乐了,“人家都说游龙戏凤,今天呢,咱真是游凤戏龙啊!你看三娘子刚才那剑耍得呀,哎呦,翩翩如天女下凡一般呐!那就是下界的一只游凤啊!这盘龙棍不是龙吗?哎,游凤戏龙!” 一说这话,“嗡……”大家全乐了。 李三娘看着孙华,“那孙首领啊,你说咱还比不比了?” “嗯……”孙华一看,哎呦,没想到啊,这李三娘果然厉害呀,别看是女的,这武艺在我之上啊,用这巧劲儿把我这杆盘龙棍给我挑飞了,当众我败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看来人家就是厉害呀,那不如就归顺人家,那也等于归顺唐公李渊呐。那李渊何许人也?比那威震天要强得多。想到这里,“噗嗵”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一拱,“三娘子,在下孙华从此听三娘子驱使!” “好!” 旁边的丘行恭高兴坏了:三娘子“夺”字计划成功,接下来的“劝”字计划,不知向谁实施? 第1234章 甥女探舅入扶风城 第一二三四回 甥女探舅入扶风城 三娘子游凤戏龙,降服了霸天虎孙华。这孙华也不愧是一个绿林豪杰,一旦是被人家打服了,那真是心服口服啊,当时跪地受降。 三娘子把孙华拉起来,告诉孙华:“这队伍当中,你原来带哪些人?把那些人我再给你挑出来。不但如此,现在奴贼这几万队伍可以先交你掌管,你不是老说你二把手吗?这一回啊,让你当这几万队伍的一把手!让丘氏兄弟帮着你,一起把这些人整编整编,那不能老当贼呀,要严明纪律。钱不够用,粮食不够吃?没关系,我马上在其他地方转粮过来,一定让大家吃饱饭。另外,告诉大家,现在大家已然不是奴贼了,而是唐公的义军,要跟随唐公平定天下,未来大家都是开国的元勋呐!” 哎呦!这一番话把孙华给感动坏了呀,心说:三娘子别看是个女的,这心胸比我们大老爷们儿还得宽广啊!三娘子越这么信任,孙华反倒是越对三娘子忠心了,马上安排手下心腹之人:“把这几万人集合起来,好好训话!从现在开始不是奴贼了,而是唐公的队伍了!” 就这一句话,别说有钱没钱、有粮没粮了,这些奴贼当时全都高兴了。谁愿意当奴贼呀,这名字多难听啊!现在扒掉贼皮,我们也成正规军了!“我们拥护唐公!我们拥护唐公!” 孙华一看,人心所向啊!看来唐公在这些人的心里头地位颇高啊。 当然,李三娘又安排丘行则、丘行恭、李仲文、向善志帮助孙华整编这些奴贼,把原来郿城的、首阳山上的一些比较心腹的头领也安插进去。没办法,人性复杂,在没有改编完成之前、在没有政治工作做通之前,那就得严加管理呀。否则的话,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啊。对这些事情,孙华也是明白的,也是乐意干的,就把这些人全部分配下去,整理整编这支队伍。 同时,三娘子又命人把威震天蒋冒的尸首拉出去埋了。“哎,不要难为他。头跟那腔子缝合在一起,给他一个完整的尸体。然后给他找一块好地儿。那不能说是找人看过风水的吧,也不能是乱坟岗子,找块地埋了。哎,给他入土为安就行了。” 可没想到,埋到地底下没出三天,有人来报,说这蒋冒的尸首被人由打坟中刨出来了,给大卸多少块,被那狼拖狗拽,现在可以说是尸骨无存呐。 “啊?”三娘子一打听,“怎么回事儿?是谁挖的坟、掘的墓啊?” 这些人说了:“我们一打听啊,都是被这蒋冒祸害的那小女孩的家属们干的。恨透了蒋冒了!听说蒋冒已然被您杀死了,但还埋了,他们心中不甘,深更半夜又把这蒋冒的坟刨了,把尸首搭出来,就给分了尸了,往那儿一扔。那野地里有的是野狗野狼啊,连拖带拽,现在基本上都找不到囫囵个儿了。” “哦——”三娘子叹息一声啊,看来呀,人心难违呀!这才叫做“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呀!你这人恶贯满盈的,老百姓能不恨你吗,啊?那现在让我抓那些刨坟掘墓的?不能这么干呢,那只能拿这件事儿作为一个很好的政治教材给三军广播呀。 说:“那年代有大喇叭吗?”不用大喇叭,用嘴广播就行了啊。派出宣传员把这事儿给大家分析明白:“看见没?这就是奴贼首领的下场啊!老百姓对你们恨之入骨啊!为什么呢?你们祸害老百姓!为什么半天这扶风郡打不下来呀?你们打不下来的!别看你们人马多,但是老百姓不支持你们呐!要想有战斗力,那必须对百姓秋毫不犯!以后跟着唐公,那一定纪律严明,若有再像蒋冒这样的人,格杀勿论!军法处置!即便是我们饶你,老百姓也不会饶你,还是跟着唐公好好地做人吧!” 这么一宣传,真实的案例呀。哎呦,大家一瞅啊,确实啊,这这这这……就算死了,到地下也没脸见列祖列宗啊,老百姓都得把你给骂了,都把你给吃了呀,阎王爷都不能够跟你说好话呀,还是跟着唐公好好地干吧!您看,这坏事儿啊,成好事了。这么一宣传,嘿!这奴贼几万人,立刻军纪肃然呐! 三娘子特别高兴,召集群将,就开始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丘行恭说了:“三娘子,您说了,您这次从首阳山出来,您要采取三个字的策略,一个字是‘抚’又叫‘招’,那就是对我们,到我郿城,很顺利地,我们就归顺您了;另外一个字,那就是‘夺’,哎,到奴贼这里,就把奴贼的首领杀了,把奴贼兵权夺了。您的第二个计划也完成了;第三个计划——‘劝’,不知道您劝谁呀,啊?您这个字的计划是针对谁来说的?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啊?” 三娘子一听,微微一笑,“这个字啊,乃是针对扶风郡那太守窦璡而言的。我马上就亲自实施这个计划!” “哦?”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对窦璡而言? “哎呀!”丘行恭说了,“三娘子,您的意思是要劝窦璡投降吗?劝窦璡投降于您?呃……我看够呛啊。窦璡老儿,那可以说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根本暖不化他呀!他铁了心保定大隋呀,对我们这些义军那恨之入骨啊。不然的话,奴贼围扶风围了数月也没把这扶风郡给打下来呀,他怎么能够听你规劝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娘子微微一笑,“这个呀,你们先别管,我今天就是给大家通报一声。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扶风走一趟,亲自去劝说窦璡归降于我!” “啊?”丘行恭说:“这……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对呀,”李仲文说了,“三娘子啊,你别看窦璡是当官的,我是当贼的,你去这扶风可不如去我那首阳山呐。我们首阳山,你别看刀丛剑林,但是那都是假的呀,想试试您的勇气。可窦璡作为大隋朝的忠臣,他一定对唐公恨之入骨了。您要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啊?他万一对您不利,可如何是好?” 三娘子说:“他不会的。凭着我三寸不烂舌,两行伶俐齿,也能说得他归降。他如果敢对我不利,现在我有数万大军在这扶风城外。你们只须在我进城之后,在城外摇旗呐喊,假装攻城之势,我的安危自有保障,他不会对我如何如之何的。” “三娘子,我觉得太冒险。” “对呀,”孙华也说:“三娘子,我也觉得冒险,这、这大不了,这么着,我陪你走一趟!如果他真敢对你动手,俺孙华就跟他拼了!” “哎呀,不必要,你们在这里给我统着军,只要把这军队给我统治好喽,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盯着扶风郡,那窦璡就不敢难为我。只要有你们在,就是我最强大的保障了!” “三娘子——” “别说了,吾意已决!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自有分晓,你们就放心吧。我这个人大家还不明白吗?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呀。当然了,冒险要冒点险。但是,我觉得这险中有利可图啊!” 哎呦!众人都把大拇哥挑起来了。“罢了!三娘子啊,您比我们还爷们儿啊!您说您这胆子怎么那么大呀,啊?哎,这……”那再讲别的也没用了,都知道三娘子这人脾气啊,“那好吧,既然这样,我、我们就按三娘子吩咐……” “哎,就听我的话也就是了。” 大家又在这里商讨半天,最后仍然决定,三娘子明天一早独身前往扶风。 简短截说,一日无书。到第二天一早,三娘子吃过早饭,离开军营,就到了扶风城外。那么快?当然了,数万大军把这扶风城给围住了,三娘子出了营,那可不就是到扶风城了吗? 来到吊桥边,三娘子扬起脸来对城楼上的士卒说话了:“哎——城楼上的兄弟,辛苦辛苦啊!麻烦你们给太守传禀一声,就说太守的外甥女李三娘前来探望舅舅来了!请传禀一声!”李三娘在这里连喊了三遍,因为怕人听不清啊。 哦?城楼上士卒听清楚了,什么?太守的外甥女来了?哎——这……这这哪来个外甥女儿啊?怎么这个时候来认亲来了呀?但是,人家是亲戚啊,不敢怠慢,马上就禀报到郡守衙门了,禀报到了扶风太守窦璡面前。 窦璡刚刚吃过早饭,在书房来回地打转转。怎么呢?他也在掐算呢:哎呀……扶风被这一伙子奴贼围困了数月,现在城内粮草也有些告急了呀,不知道城外头这群奴贼还能够围困多久?我派人给西京传报,要求派援军过来,但是如同石牛入海,杳无音讯呐。看来啊,这西京长安也够呛啊,也难保啊。我可听说了,李渊现在已然起兵了,兵锋所指就是长安呐。看那意思,李渊不日就要打过来了。这长安城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哪还有兵前来救援我这扶风啊?哎呀……这要是没援兵,我这扶风迟早有一天得被这伙子奴贼打破了呀。我可听说了,就这伙奴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真地打破我城池,我这扶风郡老百姓可就遭了殃了,生灵涂炭呐!我作为一郡的郡守,难辞其咎,于心何安呐?哎呀……就这两天,窦璡一直都是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犯愁得都瘦了十来斤呢。正在这转悠呢—— 有士卒来报:“启禀太守,呃,城外头来了个女的,口口声声说是您的外甥女儿,前来拜望她这个舅舅来了,要求见您。” “啊?”窦璡一听,“谁?谁来了?” “说是您的外甥女儿。” “我的外甥女儿?哪个外甥女儿啊?叫什么呀?” “呃,姓李,叫李三娘。” “李三娘?李三娘……”窦璡在这里琢磨半天,“李三娘,我……我我不大认得呀,哪个李三娘啊?” “呃,她也没说,就说是您外甥女儿,您是她的舅舅。” “我是他舅舅?她姓李,她爹就姓李呀。她爹姓李,她娘就得姓窦啊。我是舅舅啊。姓李的、姓窦的联了姻,嘶……啊?”窦璡突然间脑袋“啪“一下子一亮,“难道是她?!呃……她在什么地方?” “在南门吊桥外。” “多少人马?” “呃,就她一个人,穿着便装,骑着一匹红马。嗯,没带任何人。” “她身后有人吗?” “我们往身后看了看,身后好像几里地都没看见任何兵马。” “好大胆子呀!嗯,好,放下吊桥,让她进来,把她带到我这府上!”“是!”士卒赶快又来到城楼这里。“哎,等着啊,吊桥马上给你放下来。我们开城门,你由打城门缝挤进来就行了。听到没有?” “多谢,多谢!” “放吊桥!” “嘎吱吱吱……咵!”这吊桥放下了。 那位说:“你不是说在吊桥边儿上吗?”咱省略说的,就吊桥放下来的那个边儿,其实是护城河边儿。要说护城河边儿那太大了,吊桥跟护城河接触那个边儿。 吊桥一放下来,李三娘往前一提马,“哒哒哒哒……”走上吊桥。然后走到吊桥这头——这城门,“嘎吱——”开了一道小缝儿。李三娘由打小缝里催马进来。这边,“唻唻唻……”吊桥又悬上。“嘎吱吱吱吱……哐!”城门关上,“咕噜!咕噜!咕噜!”三道大栓给插上,后面俩大顶门杠子。说是顶门杠子呀,其实是两大坨房梁,几个小兵扛着过来的,又碓上了。 哎呀!李三娘一瞅,看来呀,扶风城守城可够紧张的呀。李三娘顾不得考虑这些了。 有人带着李三娘穿街过巷,就来到了扶风太守府。在府外头下了马,有人把马牵走。 这个府门口有专门迎事的,一看,“啊——您就是李三娘啊?” “在下正是。” “随我进来吧,大人正在堂上。” “多谢多谢。” 有人带着李三娘走进太守府就来到了正堂。 正堂之上只有一个人,身穿大红袍,头戴幞头,脚蹬乌皮六合靴,官员模样,看年岁五十多岁了,但不到六十,壮年男子,圈嘴花白的胡须,正端坐在那里。 李三娘迈步进了这大厅,一看这位,心说:这一定是窦璡了,赶快上前,深深地道一个万福:“舅舅在上,三娘给舅舅见礼了!” 那位说:“你说了半天了,我们都听糊涂了。怎么李三娘叫窦璡叫舅舅啊?”啊,这里头这个辈儿啊,不带差的。窦璡姓什么呢?姓窦,扶风窦氏。扶风窦氏还了得吗?咱在一开书的时候介绍窦毅,也就是李三娘他姥爷、李渊的岳父、李渊的夫人窦氏的亲父亲,咱就说了,窦毅就是扶风窦氏。扶风窦氏在当时是大家族啊。这个老窦家本来是汉族,祖上就是东汉的大鸿儒窦章。如果再往上倒,那就是西汉末年、东汉初年,河西名将大司马窦融!窦融还了得呀?听过《东汉演义》的都知道这位。所以老窦家在东汉也可谓是四世三公啊,那是名门贵族啊! 在窦章的年代,还有另外的一个姓窦的,叫窦武,他们是一个老窦家的。这窦武更厉害,他闺女就是汉桓帝的皇后窦妙,这窦武就等于是国丈啊,身任越骑校尉,封槐里侯,食邑五千户。任职期间,征召名士,廉洁奉公,不接受送礼贿赂,老婆孩子他们的衣食也只是够温饱。当时,汉朝对西羌连年用兵,粮食欠收,人民饥饿。窦武就把自己得到的赏赐全部分给太学生,又用车载粮食和饭菜沿道施舍给臣民,可谓高风亮节。故此,窦武跟当时的刘淑,还有陈蕃(就是“陈蕃下榻”那个陈蕃)合称三君。 到了汉桓帝驾崩了,因为桓帝没儿子呀,窦武就跟窦皇后策划,拥立十二岁的解渎亭侯刘宏为帝,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汉灵帝。 因为有拥立之功,所以窦武被封为大将军闻喜侯,和这太傅陈蕃、司空胡广共同录尚书事。那儿子窦机也被封渭阳侯,任侍中。侄子窦绍封雩侯,迁步兵校尉,掌管北营五军当中的一军呐。窦绍之弟窦靖封西乡侯,做侍中兼羽林左骑。当然,女儿窦妙现在就升为太后,窦太后执掌朝政。您看看,在当时,整个窦氏家族可谓是风光无限呐。因为这个风光,结果导致窦氏家族有了大难了。 有什么大难了呢?当时宦官专权,谁想把这宦官给打下去呀?那就是老窦家呀!窦武那是外戚呀,外戚要辅佐皇帝,自然就得打宦官。 中国历史上就这样。如果是来个小皇帝,这个小皇帝没有能力掌政,怎么办呢?那就是太后垂帘听政。太后是女流之辈,也没什么见识,怎么办呢?那就得要求外戚帮助她。等这小皇帝长大了,他就觉得外戚束缚了,这小皇帝就得找那些宦官,让宦官打外戚。那外戚跟宦官两者之间矛盾不可调和啊。 这个窦武自从辅政之后,就想除掉宦官。于是这一天就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请求诛杀宦官。结果,为他老窦家就带来了灭族之祸! 第1235章 反叛女扶风见郡守 第一二三五回 反叛女扶风见郡守 十二岁的汉灵帝登基之后,他的姥爷窦武就成了辅政大臣。窦武的女儿窦妙就是窦太后,跟他爹一起执掌朝政。 当时窦武一看,就现在这些宦官太不像话了,不把他们除掉,朝廷就好不了。 这个时候,他的好朋友陈蕃也察觉窦武有除宦官这个心了,于是就悄悄地对窦武说:“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些人在先帝时期就操弄国家政权呐,把天下搞得是乌烟瘴气,老百姓纷纷扰扰,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现在您可掌了权了。您如果还不诛杀曹节等人,那以后就难办了。” “嗯,嗯……”窦武对陈蕃的意见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联手安排有相同想法的尹勋为尚书令,刘瑜为侍中,冯述为屯骑校尉,荀翌为从事中郎。又征召名士李膺、刘猛、杜密、朱寓等等等等,共同谋划,商定计策。这个人都找好了,而且这些人的官职还都不低,可是一直没有什么好时机。 正在这时候,公元167年的五月,突然间天生日食,出现这种天象。那有日食、有月食,在古代人眼里了不得,就等于国家有些不正当的事,或者天子有些不正当行为,老天示警,所以应当整肃朝政。于是,这窦武就以日食为由,亲自进宫,向女儿窦太后请求诛杀宦官。 可惜,窦太后犹豫不决,说:“爹,您别着急,别着急。现在这些宦官能力也不小啊,如果轻易动他们,哎呀……他们要是奓起翅儿来,这玩意也不好办呢。所以咱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咱再考虑考虑,把这事儿啊精打细算,各方面都细算到了,然后再说吧。” 结果这一从长计不要紧,从长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没付诸行动,这就来到了当年的八月。突然间,天空又出现异象了,太白星出现在西方。 侍中刘瑜,跟窦武是一伙的,此人颇懂天文,他一瞅,这不对,这是星辰错位呀,对大臣不利呀,应该赶快地决定大计。 那位就说了:“太白金星——金星不是西边的星吗?为什么出现在西方,就这个星辰错位了呢?”刘瑜有解释啊,马上就上书皇太后说:“太白犯房左参骖,上将星入太微,其占宫门当闭,将相不利,奸人在主傍。愿急防之!”那意思:我是星象专家、天文学家,你们都得听我的,我专家说话了,你们都得相信呐。反正我看着呀,现在个太白星犯房星参骖,这玩意儿不好。哎,主将相不利呀。而且,显示现在奸人在主公身边。所以,咱们得赶紧行动了,再不行动不行了! 他不但给窦太后上书,而且又写密信告知了窦武、陈蕃。告诉他们:赶紧地速断大计,不能再拖延了! 窦武接到刘瑜的信,这才重新地发动诛杀宦官的计划,但是泄密了,准备上书的奏章被宦官朱瑀给偷看到了。一看:哎呦!这窦武要对我们下家伙了,那还了得呀?!于是就召集宦官诬陷窦武和窦太后要造反,想要废帝。您看这理由多好啊——窦太后要废皇帝。 哎呦!那宦官曹节一听,赶紧地吧,挟持皇帝,关闭宫门,胁迫尚书官写下诏书,任命宦官王甫为黄门令,带兵与窦武对峙。 这时,窦武已经率军攻到宫门了。 王府当时就对窦武之军喊上了:“各位兄弟,你们别听窦武的呀,窦武现在是谋反呐,你们都是禁兵,应该保卫皇宫,保卫皇上!为什么跟着反叛之人呢?你别忘了,现在皇上就在这里呢,他带着你们打皇上,你们也是反叛之人呐,抓住是灭九族的罪呀!各位兄弟,之前你们是被窦武迷惑,我们不怪罪,皇上那里也绝对不怪罪!你们只要现在弃暗投明,倒戈相向,先投降的,不但没罪,反倒有功,重重有赏。不然的话,诛灭九族!” 他这么一叫唤,坏了!窦武所带的军士素来畏服宦官。哎呦,一听,确实啊,皇帝在人那里呢!你窦武再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带兵打皇帝呀,你也没皇帝呀,你这想干嘛呀?可不是嘛,这不要造反吗?呃,干脆呀,我、我跑了,我不跟着打了!这边走俩,那边走仨,没过半日,窦武的兵基本上全走光了呀。 最后,人家宦官一看,没人了?没人,咱反攻!带人往外一杀—— 窦武被宦官包围了。最后,窦武一看,大势已去,无奈之下,举剑自杀。他自刎了。 自刎也不行啊,被宦官们上去,一剑砍掉人头,就挂在了洛阳都亭啊。 窦武他们也是笨蛋,你喊着要诛杀宦官,那还了得呀?这就等于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呐。有那宦官人家没什么罪过呀;有那宦官有些小罪过的,你可以团结呀。你全杀,那这些宦官肯定抱团啊,肯定都成你的敌人了。另外呢,你既然要诛杀宦官,那你第一步得把皇帝、得把太后请出来呀,你得攥到自己手里呀,你得加强保护啊,你哪能说让他们被这宦官劫持了呀?结果呢,这宦官劫持皇帝、太后,你投鼠忌器,那哪能成大事呢?另外一个,这窦武估摸着也是得意忘形了。你这才当上大将军几个月呀?对军队没有足够的掌控能力呀。你在军队当中的威力还没有人家宦官的一张嘴、那一嗓子有震慑力呢,人家一张嘴,退掉你雄兵百万了等于,那哪成呢?结果导致失败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所说的这一段儿,其实是《三国演义》这本书的第一段。您看,很多讲三国的讲不到这一段,咱讲《隋唐》的讲到它了。《三国演义》第一段说:为什么天下会分为三国?“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弄权,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就说这件事你没做好,这才导致宦官更加的猖獗,这才有后来的十常侍乱政。那紧接着,何进、袁绍要灭十常侍,这才拉开了三国的帷幕。这才是所谓的“窦武之难”,又称为“窦武之败”。 他这一败不要紧,老窦家可就倒霉了。窦武家族当时就被朝廷迁徙到了边远的日南郡。日南郡在什么地方呢?现在的越南广治省广治河和甘露河合流处。您想想,迁到那儿去了。现在可能那个地方还行,但东汉末年,那地方是荒蛮之地,杳无人烟呐。一路上,老窦家就死了十之七八。窦太后也被迁到了云台。反正是,窦武之难受害者多达六七百人之多呀。 那这下子,把大鸿胪窦章他们家也给吓坏了。这窦章也姓窦啊,也是扶风窦氏啊。窦章一瞅,我年岁大了,我跑不了了,我的儿子、孙子,你们别在这儿待了,赶紧地,屠刀没有杀向咱们家,你们赶快带人跑吧!跑哪儿去啊?整个天下那不都是人家老刘家的吗?那是人家东汉的呀!别在中原待着了,咱们跑到北国去吧。于是,窦章就打发自己儿子窦统带着一家老小北投匈奴,跑匈奴那儿去了。 后来几经周折,又成了鲜卑族的望族了。到了汉末三国时期,当时这窦统之子叫窦宾,那就是鲜卑没鹿回部大人,当然了,人家的姓也换成了鲜卑的姓了,叫做纥豆陵氏,一代一代往下传。 后来,鲜卑族建立北魏,尤其到魏孝文帝拓跋宏要进行汉化:我们要全面地学习中原民族先进的文化。所以,我带头,所有鲜卑族的复姓——哪来那么多的别嘴的姓啊?统统给我改成汉化的!改成一个字儿,最多俩字儿的,改! 那改吧。像说:“我姓‘拓跋’……”“姓拓跋呀?改成‘元’。”那后来,唐朝大诗人元稹祖上就是鲜卑族皇族之姓,拓跋氏改成姓元的了。“叱罗氏”,留一个字,改成姓罗的;“贺葛氏”改成姓葛的;“他骆拔氏”,太别嘴了,改姓骆;“薄奚氏”改姓薄;“乌桓氏”改姓“桓”;说:“我们是‘胡古口引氏’。”自己都说不明白了,什么“胡古口引氏”氏啊?你胡谷……你干脆改姓侯!“那我们,纥豆陵氏呢?”“纥豆……你们原来祖上不是汉人吗?”“啊,是汉人。”“原来姓什么?”“我们原来就姓窦。”“那你们还姓窦,那不就结了吗?多简单呢。”结果,纥豆陵氏又汉化过来了,又重新地姓了窦了。 人家就说:我们就是中原名门望族——扶风窦氏。所以,人家的家族仍然回到扶风这个地方世代居住。 当然了,后世也有那么个别的历史学者对此抱有否定态度。他认为不对,他认为这个窦氏就是鲜卑族纥豆陵氏汉化出来的窦氏,跟原来那个东汉扶风窦氏是两码事儿,不是一个窦家,这是汉化出来的、改的窦氏,这明显的是鲜卑族汉化过程中这个纥豆陵氏对华夏民族扶风窦氏攀附的过程当中,杜撰了这么一个“窦统北入鲜卑”的情节,说这个窦章没有一个儿子叫窦统。因为像这种“窦统北入鲜卑”的说法最早出现在唐朝时编纂的《周书》当中,在此之前的史料当中没有见过相关记载。或许历史上有这么一个窦统。但是,他与这窦章是不是父子关系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就认为是杜撰的。 那是真的是假的呀?历史长河浩渺,谁知道真的假的呀?但是,纥豆陵氏汉化成为窦氏,又住到了扶风这个地方,这是铁板钉钉的事。至于人家是不是祖上就是汉族的,这无关紧要啊。祖上是汉族的,汉族进行胡化变成少数民族,少数民族进行汉化又化为汉族,这不正是中华民族民族大融合这个历史大潮的显现吗?你少那么一环,少一环也是这种体现,也体现的是民族大融合!所以,对此不必纠结。 总之,老窦家在南北朝的时候也成为了名门望族,仍然是扶风窦氏。那甭管是不是原来汉族的那个老扶风窦氏,反正人家后来又成了名门望族了,又世代地在这扶风居住下来。 那在魏孝文帝的时候,老窦家掌门人那就叫窦略。当时,窦略是积极上书魏帝拓跋宏,也就元宏,让他迁都洛阳。然后,上书行仁政、尊儒教、倡廉吏,得到皇帝的嘉诩,所以授平远将军,册封建昌郡公,协助他落实民族融合政策。 这窦略有好多个儿子,最着名是三子窦岳,四子窦善和五子窦炽。这三支往下繁衍,家族兴旺,所以被后世窦氏就称为了窦氏三祖啊。现在很多的窦氏都是从这三支延伸下来的。其中窦岳生的儿子是谁呀?就是李渊的老岳父窦毅。咱们在刚开书“雀屏中选”上讲过。那窦略的四儿子窦善在隋朝的时候,任太仆卿,窦善也生个儿子,叫窦荣定。北周建立之后,窦荣定就迎娶了隋国公杨坚的姐姐,也就是后来的安成公主。他就成了隋文帝杨坚的姐夫了。那也就是说,窦荣定是隋炀帝杨广他姑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窦荣定也有很多孩子,其中他的女儿就嫁给了李虎的五子李绘了。李虎是李渊的亲爷爷呀,李绘那是李渊的五叔,李渊他爹叫李昞,是老二。等于窦荣定嫁给李绘的这个姑娘,李渊得喊人家一声五婶儿。要从这方面论,李渊得比这窦荣定低两辈儿;但如果从杨广那儿论,哎,就比这窦荣定低一辈。 这个窦荣定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窦抗,二儿子窦庆,三儿子就是窦璡。您看窦荣定跟窦毅是亲叔伯兄弟。那么李渊的媳妇儿窦氏跟这窦璡呢,那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妹。那从这窦氏这边论,李渊就是窦璡的妹夫,那窦璡就是李渊的一个大舅哥。 还是那句话,就是魏晋南北朝到隋唐时期,这些名门望族勾搭连环呐。这中间的关系,你套我、我套你,根本扯不断。无论江山最后落谁手里,其实执政的统治阶级还是这一群人。 你就拿这窦璡来说吧。如果从他父亲窦荣定这地方论,隋炀帝杨广喊窦荣定喊姑父,那就跟这窦璡是亲姑表兄弟。这杨广又跟李渊他们是两姨表兄弟。那您想想,这窦璡跟李渊这边也得论哥们儿。李三娘见到窦璡也得喊一声伯父。但是这个“伯父”又有点远,这个关系里的套头儿太多了;如果从自己母亲窦氏这边论,那就方便多了。窦璡是窦氏未出五服的堂兄,那李三娘按辈分,就该称着窦璡一声舅舅、堂舅。爹亲叔大,娘亲舅大呀,那还是说从这边论比较近,所以李三娘今天见窦璡,就以此为理由,“我是来看舅舅来了。” 窦璡开始啊,他没搞明白是谁来了,我哪个外甥女来了?哦,一听她姓李,她喊我舅舅。她娘肯定姓窦,那老李家跟老窦家联姻的,我的亲戚里头有几位呀?脑袋这么一盘算,哎呦!那甭问呐,李渊那边的呀!哎呀,李渊的女儿怎么今天来拜见我呀?我可听说了,李渊已经在晋阳起兵了,嗯,已然成了朝廷反叛了,他这姑娘怎么突然间出现在我面前?单枪匹马来拜见我,这是何意呀?嗯,甭管怎么着,我呀,见见这孩子,看她有何话说。就这么着,窦璡才接见了李三娘。 李三娘到这里见窦璡一行礼,那甭管怎么说,人家是晚辈呀。 “哎呀,”窦璡赶紧地往上一抬手,“三娘平身,平身呐。哈哈哈哈……” “谢舅父!”这李三娘这才站身来。 窦璡没让李三娘坐,而是上一眼下一眼这么一打量。嘿!暗挑大拇指,心说:我光听说李渊有几个儿子不错,什么大儿子李建成啊,尤其是二儿子,当年被封为秦王的李世民,说飒爽英姿。小的时候倒见过,后来长大了就没见过。至于这闺女,一直在深阁大院,那根本没见过。没料到啊,你别看是个女子,但是,这穿着打扮跟个男孩子差不多少啊,禁尘利落呀。 今天,李三娘还真就是一身男装。在隋唐年间,女扮男装那非常正常啊。这姑娘一身男装,往这儿一站,身前背后百倍的威风啊,从脸上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李渊还有窦氏的风韵呐。 但是,窦璡突然把脸往下一沉,“李三娘,你爹李渊已成国家反叛,你今天到我扶风,岂不是自投罗网?我正好拿你向朝廷邀功!” 第1236章 李三娘厅堂会窦璡 第一二三六回 李三娘厅堂会窦璡 李三娘独自一人来见窦璡。 窦璡窦之推一瞅,哎,你别说,这老李家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得多大胆子,你一个女孩家家居然敢独自一人来到我这里呀。“哼!”当时,窦璡冷笑一声,用手一指,“李三娘,你父亲李渊狼子野心,已经在晋阳起兵,成了国家的反叛了。现在可以说,你爹就是大隋王朝头等的敌人!我想亲自统兵前去平叛,尚不得机会。没想到啊,你这个女娃娃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甚好啊!来人呐!把李三娘这个反叛之女给我拿下!解往京师长安问罪!” “是!” 那有护卫呀,有亲随呀,都在大厅外面呢,一听这话,“唰!”往里一迈步,就奔李三娘走过来了。 “且慢!”李三娘把手一张,“我说舅父啊,您这么做就有点不对了。外甥女我今天独自来见您,我就不怕您把我给抓住。因为这个地方是您的地盘嘛,我独自一人,身无寸铁,您说我自投罗网,言之甚当。所以,您又何必急在这一时抓我呢?既然我今天独自来见您了,我就是有一腔言语要对舅父您说。现在您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就在您面前放着,您什么时候派人来抓我不行呢?何必急在这一时啊,那为何不听甥女我把这话说完呢?” “哼!你这个叛贼之女,有何言语啊?” “有什么言语,咱们能不能坐下慢慢地讲啊?论辈分,您是我的长辈,是我的舅父;如果论岁数,您要比我大得多得多;如果论性别,您是男的,我是女的;如果论官职,您是堂堂扶风郡的郡守,而我呢?只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所以咱俩相见,您害什么怕呢?为什么不敢听我把这话说完呢?” “嗯,算你这小女子牙尖嘴利。哼!看来李叔德没少调教你呀。好,那老夫我就听一听,你到底要向我讲什么?嗯——”窦璡一摆手—— 这群人,“唰!”退下去了。但是,一个个的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一旦这三娘子有个风吹草动,人家立刻上前,根本不容三娘子能够冲到窦璡近前。那当然了,窦璡也是文武双全,挎着宝剑呢,人家也防止这三娘子给自己来个斩首行动,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所以,大家都盯着李三娘。 李三娘一看这些随从退下去了,微微一笑,“舅父,能不能赐甥女我一个座位啊?” “哼!好,有座便坐,你随便吧。” “谢舅父!”李三娘很大方地就在客席这边捡了最外侧的那一方席子,就坐那儿了。怎么?别离你太近了,省得你怀疑呀,让你提心吊胆干什么呀? 坐在那里之后,窦璡看了看她,“怎么着?要杯茶吗?” “如果舅父能够赐杯茶,甥女自然感谢呀。” “来呀,给她端杯茶。哼,你倒大胆子,不怕我这茶中有毒吗?” “舅父乃仁人君子,绝不干这种小人的伎俩。” “好!算你这马屁拍着了。给她一杯茶。” “是!”有人端来一杯茶,搁到李三娘那里了。 李三娘真渴了。从早晨起来到这里,一口水没喝呀。端起来,用手一捂,稍微地沾了沾唇,润了润喉咙,好说话呀。您别说,人家喝茶还是比较的淑女的。 这边,窦璡手捻须髯就看着,嗯……心说话:看这意思,这李渊调教挺好的,也有小姑娘样儿啊,为什么一身小小子打扮呢?嗯,我看看这李三娘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李三娘喝了一口茶之后,把茶盏往那儿一放,冲着窦璡一拱手,“多谢舅父赐茶赐座。” “不必客套。我现在想听一听,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捡干的说,我这人比较直,有什么话不要绕弯儿,咱们开弓放箭是照直崩!” “舅父真乃爽快之人呐。甥女我今天来到扶风郡面见舅父,不为别的,就是想联络舅父一起帮着我父亲攻克西京长安,另立明主,再造乾坤!” “我……呀!”窦璡一听,还真就照直崩呀,啊?!一点儿也不拐弯儿啊?呵!直接说要和我联合一起打长安呢。“哼哼哼哼……”这窦璡气乐了,“李三娘啊,你以为我能和你爹那样乱臣贼子站在一队列吗?我告诉你,忠奸自古不同炉!他现在已然是朝廷反叛,就是我的冤家对头,我焉能与贼联合?!” “哎——舅父此言谬矣!” “谬矣?我错了?嘿,我哪点错了?” “舅父啊,您说我父亲什么乱臣贼子反叛朝廷,不知此言从何说起呢?” “啊?这还从何说起呀?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你父亲李渊身为唐国公、太原留守使,不思报效君恩,反倒统领大兵出了晋阳,直指霍邑,现在只不过兵困在贾胡堡,难以得进寸步。哼!这也是老天惩罚于他呀,让这种乱臣贼子不能得逞!” “我说舅父啊,您张嘴一个乱臣贼子,闭嘴一个乱臣贼子。我父亲乱谁了?贼谁了?” “哎——还贼谁了?他乃是大隋王朝之贼,他起兵反叛我大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舅父,您此言谬矣!” “我又谬矣?” “当然谬矣!”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父亲到现在仍然穿的是大隋的号坎啊,仍然打的是大隋的旗帜,仍然奉的是大隋天子!只不过现在大隋江山危如累卵呐,摇摇欲坠,大厦将倾。这一点,舅父作为扶风郡守应该比甥女我更是高瞻远瞩,看得远、看得清楚,那就不用我说了。那为什么大隋江山能沦落到今天呢?文帝老祖爷在位的时候,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哪地方有造反的百姓呢?哪地方有反叛的贼子啊?没有啊!那为什么短短十多年,现在大隋江山便沦落成如今这般样子呀?天下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难道说,这么多义军,他们都错了吗?他们都是该杀的乱臣贼子吗?” “啊!以老夫看,他们都该杀,都是乱臣贼子!” “哼,要是按舅父您这个标准呐,那看起来,舅父您才是贼民之贼子呢!” “你!你敢出言不逊,辱骂于我?!” “舅父,您呐,先消消气儿。咱俩在这里只讲理。您扪心自问,您今天不用跟我声音那么高那么大,为什么呢?有理不在声高啊。而且我今天就孤身一人,在您的地盘里,您有什么理慢慢地说、和缓地说就是了,何必声音那么高啊?您声音那么高,摆出那么大的威风,无非是您自己觉得您这理站不住啊。舅父啊,您在大隋王朝当官这么多年,尤其是大业这十二三年,您觉得这个朝廷如何呀?这个朝廷,该不该反他呢?如果说一个人反、两个人反,这是乱臣贼子。但天下十之八九都起来造反,那这错误就不在于天下百姓了,而在于这当政者,隋朝的朝廷了!您站得高,看得清楚,您扪心自问,这大隋朝廷它做得如何?它对黎民百姓如何?是为百姓造福祉了,还是为百姓带来了无边的灾祸呢?舅父,咱扪心自问,这里就你我,说出来也不怕别人听去,您也没有罪,咱俩人平心静气,有什么说什么,咱可得说良心话。您说,这大隋朝廷如何呢?” 唔……窦璡真说不起话呀,这大隋王朝从根子烂了呀!他也明白。但是,身为大隋臣子这么多年,你让他说朝廷一个不好,他背地自己可以说、可以骂,但是当着他认为反叛之女,要是再说这朝廷不对,那这话说不出口啊。 李三娘微微一笑,“行,舅父啊,您不说,我就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叫一切尽在不言中啊。而且,你就拿现在的天子杨广来说吧。” “哎,你怎么直呼皇上的名讳呀?” “您说了,我现在都是反叛之女了,我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啊,他就是一个代号呗。就这个天子,他自己都明白已经得罪了天下百姓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望绝二京,带着他的文武百官,千里迢迢逃到扬州江都,他把都城迁那儿去了,然后把自己往温柔窝里这么一钻,再也不理朝政了。现在整个天下谁人在管理呢?舅父啊,您是朝中大臣呐,这一点您比我清楚啊,他管过您这扶风吗?他管过西京长安城吗?他还是管过中原洛阳啊,嗯?他把他的那些小孙子们放到了两京,他自己逍遥自在去了。甚至说对大隋王朝的生死,他现在都不理不顾了,他那意思,爱怎么的怎么的。这一点,难道说舅父您还看不明白吗?” “嗯,圣上自有圣上的主意,不劳你们这乱臣贼子妄加猜测!” “好,就算我们妄加猜测,但你们这个天子,现在即便把他迎回长安城,您认为他还能够有足够的威信统领天下吗?还有多少臣子能听他的呀?他烂了!他昏庸无道,他六短之君,他已然被天下百姓唾弃了,他扶不起来了!这一点,舅父啊,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啊?所以,我父亲唐公他举兵挑起的仍然是隋杨的旗帜,他只不过要推倒昏君杨广,另立杨氏宗亲呐,我们再找一个姓杨的皇族里的明君,我们重新拥立。人家姓杨的还是大隋王朝天子,大隋王朝仍然是大隋王朝,没有变天,只不过皇帝换了。不换皇帝不行啊,不换皇帝,大隋王朝江山都要倾覆啊。那现在为了要挽救大隋王朝将覆的大厦,那只能易主啊!这一点不是我父亲自己考虑的,而是众多臣子一致的意见,向我父亲谏言都进谏了多少啊。我父亲犹豫再三,开始也是怕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啊。但后来又琢磨琢磨,我父亲心说:如果能够把大隋王朝再次复立起来,让大隋中兴,即便是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又何足惜哉呀?我父亲是一个有担当之人呐,他现在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态度啊,这才从晋阳起兵,一路之上打的旗号就是‘另立明主、辅保大隋’呀!不信呢?您打听打听,我父亲什么时候说过要自立呀?我们仍然支持的是隋杨江山呐!等辅保了明主,再造了乾坤之后,我父亲会帮助新皇帝统兵带队平定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道烟尘,让这些反贼一一平定。到那时,还我大隋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居乐业呀!所以舅父啊,您说我父亲张嘴一个乱臣、闭嘴一个贼子,有这样的乱臣贼子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您再考虑考虑,如果我父亲现在真格地挑起义旗,要推倒大隋江山,也要成为一路反王。那这大隋江山的西京长安城,能够挡得住我父亲的铁骑吗,啊?这关中诸镇能够挡住我李家的兵马吗?别的不说,就派出我那兄弟西府赵王李元霸,胯下马掌中擂鼓瓮金锤,何人能敌呀?可是我父亲没有反叛呐,你们对我父亲都是一种误会呀。如果我父亲真正反叛,还会让我独自一人来见您吗?我就不怕您把我给抓了,拿我要挟我的父亲吗?我父亲之所以让我前来,就是想让舅父您跟我父亲一起联合呀。 “这么一来呢,众位大臣都在见证,见证我父亲是要另立明主,而不是要窃取隋杨江山呐。您跟我父亲在一起,又等于可以监视我父亲,可以控制我父亲,对不对?那您也是再造之功臣呐。舅父啊,您说我说的在理不在理呀?” 这窦璡一看,嘿!这李三娘真能说呀!啊——死蛤蟆都能让她说出尿来!“嘿!啊——这么一说,李渊不是反叛?” “不是!不但不是反叛,而是一个有担当的功臣呐!现在您也看到了,那杨广不能再保了,只得舍弃杨广,另立明君呐。不然的话,大隋王朝整个地也得完喽啊!舅父,您觉得呢?” “我觉得……我……我觉得也差不离儿……”怎么呢?窦璡也是个明白人呐,也看出来了,这大隋江山完了!自打杨广带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文武大员,全部折腾到南方去了,把自己扔到了扶风郡,弄得自己现在被这数万奴贼围着,原来自己堂堂一扶风郡太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暴亏,受过这种委屈呀?那只能说大隋江山国力日衰呀,不行了。哎呀……李渊,谁知道他心中怎么想的呀?他会不会打下长安城,他、他再做反叛呢,啊?再把皇帝一脚踹开,他称帝?那……那那都是后话了,人家现在可没有打出反叛的旗帜啊。所以,你说人家反叛,这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但是,要让我跟他联合,嗯……那也绝无可能。“李三娘啊,你休得在我面前巧言令色,你说这些话呀,都是无稽之谈!以老夫来看,你爹李渊,那就是反叛!你要说他不是反叛,好,我呀,先把你抓起来,等到回头你爹真地带兵来到长安城,我要当面质问质问他,我审视审视他。如果他真是国家之忠臣,老夫有可能还帮着他。如果他是以再造明君为由而暗行阴谋篡位之事,哼!老夫与他势不两立!将在他面前立斩尔的首级!” “哦,照这意思,您还要抓甥女我呀?” “当然了!” “嗨!舅父啊,我劝您还是不要做这个打算。” “为什么?” “很简单呀?做大事者从来不拘小节。我父亲既然承担了这个责任,他就知道他未来道路是艰难坎坷的,他也知道他会得到很多人的反对,他也知道这种反对有可能能危及他的家人。而事实上,我那五弟李智云已经因此事身首异处了,我父亲已然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但是,我父亲心如铁石,意志坚定,他可不因为他丧失了一个儿子,就能够撤兵回晋呀。一个儿子尚且如此,何况我这外姓女、姑娘家家呀?我父亲能够以我为念吗?你把我当着他的面宰了,那只会加重舅父您的罪过。您和我们老李家那关系太铁了呀、太紧密了呀。我的母亲就是您的妹妹呀,您哪能当着我父亲的面杀他的女儿啊,您这是悖伦之事啊!” 窦璡一听,好家伙,我这一会儿成你亲戚了我啊,我杀你不行,我杀你等于亲戚自相残杀? “恐怕到那时,你不但不会影响我父亲半分,反倒会激发我父亲的愤怒,我父亲就会踏平你的扶风郡。到那时啊,舅父您估计也得尸骨无存了。另外再说了,舅父啊,不等我父亲他来发难,您今天就抓我不得!” “为什么?” “为什么?舅父,我看您的滴漏现在已然是四时二刻了吧?您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城外是什么声音?!” 第1237章 扶风郡太守识时务 第一二三七回 扶风郡太守识时务 三娘子劝说扶风太守窦璡,那可以说是掰开揉碎。有很多道理其实不用三娘子说,窦璡活这么大年岁了,身居高位,能不晓得吗,能看不透吗?只不过,也有那么一种愚忠的思想,还有一种不敢冒险的思想——我怎么冒险呢?虽说我老窦家确实名门望族,但是我也只不过是一郡太守而已。而且我这扶风郡在长安旁边,人家盯着我呢。原来皇帝杨广就怕长安城周边这些郡县们势力太大,威胁京畿,所以给我们削了不少权,没多少军队。我要是但凡军队多了,我能怕这数万的奴贼吗?我早跟他们打了。我还不把郿城给收回来呀?我早收回来了!就因为我手上没那么多兵呢,所以我造反呢?造不起反!那再加上皇帝给窦璡的俸禄也不少,也没有难为窦璡,所以他也没有造反之心。无论客观因素、主观因素,他都没有走到那一条路上。 但是最近的事态让窦璡对自己未来产生渺茫,有了恐惧之心了——我再跟着大隋王朝,还能够走下去吗?我未来道路是吉凶是祸福啊?我还有家小呢,那……那,难道说,我这一家老小要给这大隋王朝当殉葬品吗,啊?但是,如果不跟着大隋,那我又怎么办呢?所以,他也十分忧苦,再加上周边被奴贼这么一包围,一打,整个扶风郡人心惶惶。弄得窦璡心慌意乱,心说:如果扶风郡不保,我奔哪儿去?我要奔长安,这长安的朝廷会不会饶过我啊?即便饶过我,我跟着他们一起守长安,那能不能守得住啊?守不住长安城,被人家给打下来,我再成了俘虏,那不照样还得投降别人吗?还得冒一次被拿的危险呢。那如果说我不投奔长安,我投奔哪儿呢?我要固守扶风,我能守得住吗?扶风城一旦被打开,恐怕我妻儿老小一个也活不成啊。哎呦……这一天呢,把这个窦璡给愁坏了。 哎,没想到,正这个节骨眼上,李三娘过来了。窦璡虽然嘴上硬:你是反叛之女!张嘴唐公是个反贼,闭嘴李渊是个佞臣。其实啊,李三娘所说这些话,他全部听到心里去了,说没心动那是假的。那李渊还了得呀?咱不止一次说过,在那年代门阀地位特别重要,这个观念改不过来呀。老窦家跟老李家都是名门大族,互相联姻呢。如果说这个江山真被人家老李家得了,母仪天下的是我们老窦家的人呢。李渊他那老婆是姓窦啊,我们那是李氏的外戚呀,那还了得呀!正没地方投呢,投奔李氏,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呀。 当窦璡还在犹豫不决呢,李三娘这个时候又给窦璡加了把火,说:“舅舅,您如果把我抓了,把我杀了,或者把我送给大隋朝廷。哎,我告诉您,不用等我爹大兵过来找你的麻烦,恐怕你这城池这两日就得被为我报仇之人给攻破喽!” “哦,哦?”窦璡一听这话,反倒产生兴趣了。“嘿,你这丫头,好大口气呀!为你报仇之人是什么人呢?哎,就靠你手上那俩人儿啊?或者是最近招兵买马招了一些乌合之众,就想把我这扶风郡给拿下来?哈哈哈哈……我说李三娘,你呀,别迷了。我告诉你,我这扶风郡你打下来打不下来,我先放在一旁,就你那群人能不能接近我这扶风郡,那都是两说着!你没见我这扶风郡外头,哎,都是一些奴贼之兵们,他们把我这扶风郡给围了,数万之众啊,围着我这扶风打了数月了,他们没立寸功啊,根本就没打坏我这扶风一砖一瓦呀。还靠你那些人,你那些人能够闯过他的奴贼营,就算你们有本事!” “哦,是吗?哈哈哈哈……舅舅,那您怎么不琢磨琢磨甥女我是怎么进来的呀?” “哦?耶?”窦璡一听这话,“哎,是诶,你怎么进来的呀?” “哼哼,舅舅啊,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听我的,如果你现在还不听我的——我跟我手下之人就商量了,只要我进得城来,到了巳时二刻,如果还没见我到城楼之上跟他们答言,他们就有可能攻打这座扶风城了。” “啊,啊?你……你什么意思?你那朋友是何人呢?难道说他们不怕城外奴贼吗?” “奴贼就是我的朋友!” “什么?奴贼是你的朋友?” “啊,不信呐?不信,您往外面听一听,听听外面什么动静?”因为李三娘一看,这大厅当中有刻漏、有计时器。那时还没有钟表呢,那怎么计时呢?哎,晚上看滴漏,白天看刻度。李三娘一看,巳时二刻了,这才让窦璡“仔细听!” 窦璡说:“我听什么?” “哎,你栽着耳朵仔细听就行了。” 窦璡呢,您别说,挺听话,栽着耳朵往外听,听了一下,没听什么声音呢。又听了听,呃,还、还没声音呢。“我说丫头,莫非你在戏耍老夫不成?” “哎——怎么是戏耍您呢?您再听听,咱这城里城外呀,时间稍微差会儿,这也很正常。”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咚!嗒——嗒——咚!嗒——嗒——”“哇啦啦——”“呜——哇哇……”都不知道外面在喊什么。但是能听得出,就这声音至少上万人才能够喊出这样的动静呢。把窦璡吓一跳,莫非奴贼又要攻城不成?“来人呐!”“有!” “赶紧地给我打探一下,看外面到底怎么了?” “哎,是!” 把人撒出去,时间不大,“噔噔噔噔……”有人前来禀报:“报——启禀太守,大事不好!城外奴贼全聚集到吊桥对岸,正在那里举枪举刀,喝喊号炮,好像都在喊:‘三娘子!三娘子……’” “啊?喊什么?” “喊‘三娘子’!” “嗯?”窦璡看看李三娘。 李三娘微微一笑,说:“要不我陪着您,咱到城楼上看一看?” “丫头,你这耍什么鬼?” “哎,咱看一看,一看便知!” “好,你走前面!” “哎,不必担心。您如果担心,派人拿着刀、拿着枪在后面抵着我腰眼儿,我带着您到城楼上,咱一看不就得了吗?” “哼!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窦璡倒没派人抵住李三娘。怎么呢?觉得那太没大将风度了,不就是上城楼上看吗?“看看去!”其实对窦璡来说,奴贼即便攻城,他也不会吃太大惊。习以为常了,打了数月了,这还有什么吃惊的呀?只不过现在觉得这些人怎么喊三娘三娘的,这什么意思呀?所以,好奇大过吃惊。这才让李三娘带着,窦璡又带着自己手下那些偏副将领一起登上南城门。 到城门楼的底下,来到城垛口之后,扶着雉堞往外这么一瞅。哎呦!就见护城河外,对岸呢,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呐,摇旗呐喊,号炮连天。咚嗒嗒嗒!呜……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喊什么呢?“三娘子!三娘子!三娘子!” 哎呦,窦璡到此时,才真正听清楚了。确实,这伙子奴贼在喊“三娘子”呢。不但他们在喊,再看他们手中擎的那大旗,一个个的上面全写着“李”字,还有的上面写着“唐”字。为什么写“唐”字呢?代表唐公李渊那个唐,并不是后来大唐那个唐,现在李渊还没建大唐,所以代表的是唐公的唐——李唐。哎,跟这数月以来看到打的“蒋”字旗号不一样啊。看了半天,没看到一个“蒋”字旗号啊。那问别人,那肯定不明白呀,只得转过身来看看李三娘,“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三娘一笑,“舅父,您看到外面这群人了没有?” “啊,看到了。”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一群奴贼!” “谬矣!谬矣!” 哎呀……窦璡心说话:我呀,把字改了吧!我本来叫窦璡字之推。以后啊,我干脆改成窦璡——呃……呃……窦谬矣!“嗨!我怎么又谬矣呀?我老错呀?” 李三娘一笑啊,“您说外面这是奴贼呀,那说的是几日之前呐,现在这些人可不是奴贼了。” “那他们是什么人呢?” “他们乃是唐公手下的队伍,是甥女我麾下的将卒。” “啊?什么?是你……你麾下的?” “对,是我麾下的!” “李三娘,你疯了吧,啊?这些人跟老夫我作战数月,我焉能不认得?他们怎么成了你麾下之人了?” “所以,舅父啊,这一次我来扶风,要劝说舅父。如果舅父肯听甥女之言,与我父亲联合——看见没?外面这些人呐,咱们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扶风之围瞬间可解,因为都是自家人嘛,也等于甥女我今天过来给舅父您进上的一份见面大礼呀。当然了,如果说舅父您不听甥女之言,执意要辅保大隋,甚至说还要扣押于我,或者是杀害于我。我刚才说了,不用等我父亲唐公带兵前来,门外这些我手下将领会立刻对扶风郡发动猛烈的进攻。 “舅父啊,这可不是几日前那些没有军纪、没有战略的奴贼了,而是有我李家大将统领的精锐部队!并且如今已经联合了首阳山、郿城两处兵马,那丘行恭、丘行则也在其中啊,他们共同指挥,打你这扶风。请问舅父,你的扶风还能撑上几日啊?恐怕旦夕可破呀!到那时,也为甥女我报仇雪恨了。如果是这样啊,唉,对不起,那甥女等于今天给舅父您送来一个大包袱,送来一个大的灾难呢!” 这番话说得窦璡是目瞪口呆。不但是他,身边所站的这些将领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也都手足无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窦璡一摆手,“李三娘,你少跟我在这拐弯儿。我早说了,你直接地地直崩吧,这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给老夫我讲说明白呀?” “当然可以!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我呀,深入虎穴,斩首行动,把那奴贼首领威震天蒋冒给宰了,把整个的奴贼抓在手中,改编成我自己的队伍了。再加上首阳山、郿城两处英雄人马,我现在兵力已达数万之众。您说,我还害怕您这扶风城吗?您别忘了,您把人家丘行恭、丘行则兄弟两个人给打得闭门不出,人家恨透你了,憋着一股劲儿要反攻伏风城呢。我呢,按住人家兄弟俩,说:‘这扶风城内是我的舅父,我得过来劝说一下他老人家,我们最好是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刀戈相见。’舅父,您说甥女是不是为您着想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嘿!”窦璡听到这里,这心里头对李三娘真佩服。哎呀……没想到啊,李渊有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啊!多大胆子呀!她说的真的假的呀?哎呦,要是我跟她换个个儿,我都没胆量独自地跑首阳山去拜山;我扮成新娘子作为诱饵去钓那威震天蒋冒去。威震天蒋冒,那多么凶残呐,开兵见仗的时候连斩我三员大将啊,好家伙!手中锯齿狼牙刀把我三员大将拦腰斩断,那种惨景到现在历历在目,吓得我手下这些将令们提起蒋冒而色变。没想到被这李三娘轻而易举地就给宰了。不但把这人宰了,而且把人家数万之众的奴贼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掌握到她手里了。另外还有那丘氏弟兄,他们占据郿城造朝廷的反,上级给我下命令,让我带兵征剿。我围着城池,差一点儿给他们打破了,结果人家就到那个地步,仍然不肯投降啊。哎,万没想到,李三娘往那儿一去,三言两语,人家居然投降李渊了。哎呀……窦璡心说:看来呀,我这见识都不如人家丘氏昆仲啊!人家都知道哪是明主,哪是未来呀。我还在这里跟人李三娘吹胡子瞪眼呢。人家现在手握数万之众啊,想要打我这扶风,我相信,那肯定比之前战斗力还要强啊。因为李三娘刚才也说了,人家可以转那鄠县之粮给这数万之众先用着,然后一鼓作气打破我这扶风城,在这扶风城里再进行补充啊。现在人家那里既然有李三娘他们老李家的将领,那跟原来的奴贼截然不同啊,有指挥官了。看来呀,真打起来,我这扶风未必能撑得住啊。尤其看看左右—— 就见手下那几个偏副将领听李三娘这么一说英雄事迹,一个个也面面相觑,有几个把手指头都咬到嘴里去了:我的天呐!这……这这这女的、这娘们那么厉害呀。哎呀,光一个姑娘都那么厉害,那你可想而知唐公李渊神威多大吧!这要是见了他三儿子,“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天下第一英雄李元霸,那谁人能挡得了啊?看来呀,未来天下就是人老李家的!老李家肯定啊说了算,不知道太守他什么意思?所以,大家伙都用一种异样地眼光盯着窦璡。 在这种眼光之中,窦璡能够看得出有一种期望、渴望。窦璡心说:看这意思都想降啊。哎呀……刚才我还吹胡瞪眼,现在我要说降了,这……“嗯,嗯,嗯,啊,哈哈哈哈……”这窦璡那也老油条了。“好,三娘啊,确实英雄啊!哎呀……我早听说叔德有你这么一位姑娘!之前,我没放在心上,所以今天你过来一见我呢,我就想考考你,就想吓唬吓唬你,看看你是真英雄,还是跟一般女子一样啊。我哪能够把你软禁啊?哪能够拿着你请功问赏呀,啊?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在这里守着扶风,不让这奴贼打进来,是在这扶风城以待你父亲唐公尔,我等着他呢!我们老哥俩那什么感情呢,啊?更何况,跟你母亲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呀!我是等着你父亲的。只不过呢,我担心你父亲膝下你们这些子女都是纨绔子弟,哎呀,有时候啊,不好说话,故此相试之耳!我试一试。嘿!这么一试,这才知道啊。三娘果然是巾帼英雄啊!哈哈哈哈……我真替我的妹妹高兴啊!你不是问我愿不愿联合你父亲吗?我刚才说了,我一直在这儿等他呢,怎能不愿联合呢?你呀,呃……告诉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喊了。哎呀……震得老夫耳朵都发聋了,不必如此。就这一点呢,我没料到啊,我真就不知道你能够把这奴贼都能收服手中啊。哈哈哈哈……挺好,挺好,挺好挺好挺好……” 您看,窦璡很自然,哎,仍然像个长辈儿,仍然像个大官儿,没有任何的奴颜婢膝,但是把自己要表达的“我愿意归顺唐公”这层意思表达出来了。聪明人! 那当然了,李三娘也聪明啊,你不能把人家给捅破了呀,看破不说破,仍然顺坡下驴。“哎呀,我就知道舅父是在跟甥女我开玩笑呢。所以呢,我也在跟舅父开玩笑。舅父啊,您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件东西?” 第1238章 首阳山将军找刺激 第一二三八回 首阳山将军找刺激 三娘子劝服窦璡。这俩都是聪明人,已然把话谈到这个地方了,已然看到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方了,那不用再把话说得那么那么的明朗了,再说明朗,没意思了。 窦璡已然说了:我在这里为什么守这扶风城啊,为什么我就不给那奴贼呀?我就是啊,留着这座城池以待唐公啊!我等着给李渊呐,我要献城啊。这意思表达多明确呀! 李三娘一笑,“既然如此,舅父啊,能不能借我一件东西呀?您给我开个玩笑。我呢,其实也是在跟您开个玩笑。” “哦?”窦璡一听,“你要借什么?” “我想啊,借红旗一面!” “红旗呀?有的是啊!来!拿一面红旗来!” “是!”有人拿来一面红旗。 李三娘把这红旗往手中一绰,大旗杆往这雉堞外面一伸,“欻欻欻欻……”就见李三娘在城楼之上把这红旗舞了几个花儿。人家那花是有规律的,那别人看不明白。其实就是给河对岸打旗语呢,那意思:我们这里已经谈判成功了,你们省点劲儿,别再喊了。 这么一打旗语,对面丘氏昆仲、孙华一瞅,“哎,哎,哎呦!三娘子成功了!太好了!各位,各位!改口号!” 人家这边也打旗语呀,跟这些人,“啪!”一打这边旗语,再看所有的奴贼一起大喊:“窦郡守,真英明!窦郡守,真英明……”连喊了八遍。 那窦璡在城楼之上听着真而切真呐,“哈哈哈哈……”窦璡被喊得仰天大笑,也不知道是得意之笑,也不知道是无奈之笑,总之这笑里头是百味俱集呀。唉!窦璡心说话呀:没办法,国家都成这玩意儿了,人生走到这一步,那就得为下一步抉择呀。我呢,不愿意当大隋王朝的殉葬者,我就得再走一步,另投明君!“但是,”窦璡转过脸来看了看李三娘,“三娘啊,告诉你爹啊,我可是大隋朝的忠臣呐,我支持他是我同意他的理念,同意他另立明主、再造乾坤,我们还得保大隋呀!” “啊,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三娘心说话:我爹在那里演了个戏。你呢,在这演这个戏。行啊,你们俩互相演吧,反正大家伙心照不宣,等到真正打到长安城了。到那个时候,我爹当了皇帝,难道说你还要造反不成啊?你都已经成了帮凶了。你呀,跟我爹从现在开始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到那时,我估摸着劝我爹进皇帝位的就得有你一个呀!哎呀……这些政治人物都得如此啊,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啊,反正是啊,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永远不是一个茬儿。但是,大家还是那句话,都是聪明人,那心照不宣就是了。所以,李三娘点点头,“那是自然。” “嗯,既然如此,我这旗号都不用改?” “不用改呀。” “那好啊!呵呵,哎呀……三娘你今天来我扶风啊,我这做长辈的又考你、又吓你,这有点为老不尊了。这么着吧,我布宴,我要好好款待款待你!” “我还要去拜见我的婶娘,还有我那兄弟姐妹呢。” “哎,对对对,我呀,布家宴,把他们全喊过来,咱是一家子嘛!哈哈哈哈……走!走走走走……”这一转眼,真成一家子了。 窦璡真就在太守府的后宅大摆家宴,把夫人叫出来了,把自己的子女们都喊出来了,成家的也把家小带出来了。“过来拜见拜见你们的姑姑!”呵,光这家中宴席摆了几大桌呀,大家其乐融融。 酒席宴上,李三娘非常大方,一点儿也不扭捏,不像个女孩子。端起酒杯向窦璡、窦夫人频频敬酒,向自己的平辈兄弟姐妹也敬酒,然后向他们的家人也敬酒。人家一个女子,好家伙,这酒量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啊。 哎呀!最后窦璡一挑大拇哥,“看见没?老李家呀,啊,那就出英雄啊!哎呀……三娘啊,你这成亲太早了呀,你这要是没成亲哪,我得在我们老窦家里好好地给你找一个夫婿呀!” 哎呦,这句话把李三娘说得粉脸通红啊。 “哈哈哈哈……”窦璡乐了,“你看看,你看看,刚才我那么吓唬、这么吓唬,也没把三娘吓得脸色更变。我这么一开玩笑啊,哎,三娘倒害臊了。看来呀,女娃娃还是女娃娃!” “嗡——”大伙全乐了。这一场家宴吃得非常和谐。 简短截说,家宴吃完了。其他人等散去,窦璡又邀李三娘,爷俩到了书房。 窦璡说:“三娘啊,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呀?” 李三娘说,“接下来计划很简单,我呢,就在这个地方招兵买马,聚草屯粮,主要等我爹打到西京长安大兴城,您照样镇守您的扶风郡,在这个地方仍然为我爹聚集力量。外面数万奴贼,现在呢,我正在一一改编。您呢,也替我改编一部分,变成您的正规军。我带走一部分,一部分到鄠县我那柴家庄,另外一部分带到首阳山,还有一部分带到郿城。这么着把他们分开也容易改编呐。我们这几个地方互为犄角,互相援助。目前我的力量足可以打那鄠县县城。所以,下一个目标,我就是要攻打那鄠县县城。拿下鄠县,咱就等于打下了西京长安的西大门呐,那为我爹攻克西京长安,创造有利条件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三娘啊,你之前想法就是这样啊?看来呀,你的想法是对的,而且实现起来速度极快呀。嘿!可以说这种速度,亘古未有之啊!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做。这奴贼有数万之众,你看带进扶风多少,你来规划吧。但是,目前我这扶风城内粮草也匮乏,我现在急于让他们撤了围,我赶紧把整个的扶风郡周围这些县镇打通起来,这样才更加增大我们的力量啊。” “舅父所言极是。那这样,明日我把所有将领全部叫进扶风城,跟舅父您咱们一起开个会,商讨一下下一步的对策。您看如何呀?” “呃,这……哈哈哈哈……三娘,你果然肚量大呀,你就不怕把那些将领带到我这扶风,我这刚刚归附了,我把你们一网打尽吗?” “哎——舅父,我认为您不是那种人呐。我既然敢只身入扶风,我就认定舅父您就是我的亲舅父,一定会爱惜您的甥女呢!” “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好!就冲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把明天这会给安排好喽!” 然后,赶紧地给李三娘安排住处。说:“外面的将领那么放心呢?”李三娘早就让人带着自己一纸亲笔信送到城外了。告诉城外:我今天就在扶风郡住下了。 就这么着,住了一宿。第二天,李三娘出了扶风郡,来到城外原来奴贼大营当中。 大家“呼啦”一下子全围上来了,问李三娘昨天情况怎么样? 李三娘简单扼要地把事情经过一说—— “呜——”大家是热烈欢呼啊,同时对李三娘是更加敬服。 李三娘说:“没别的,现在扶风郡守已然在扶风城外开了宴席呀,请各位将领随我一起进扶风,咱们一起吃、一起喝。然后,商议一下下一步的策略。” “哎呦!”霸天虎孙华一听,“这……这这,这真是深入虎穴呀!你就这么信任窦璡?他万一给咱来个埋伏,怎么办呢?咱不得让人家一勺烩了呀?” 李三娘说:“你去不去吧?你要是担心,你呀,就在这里给我守营,你就不用去。” “呃……那我得去,他不是说高级将领吗?我……我我也算呢!” “嗡——”大家全乐了。 就这么着,李三娘带着这些高级将领们重新进入扶风城。 扶风郡守窦璡迎到城门洞,把大家迎到了扶风城郡守府,这里摆下了丰盛的酒宴。 李三娘给窦璡一一介绍。 窦璡一看这里头好几个仇人啊。首先丘氏弟兄,那不用说了,窦璡带着兵把人家郿城给围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差一点儿没把丘氏弟兄给捉住啊。捉住了,那哪有他们俩的好啊!结果今天化干戈为玉帛了。 丘氏弟兄过来还得喊呢:“舅舅!” 窦璡说:“你们俩怎么也喊我舅舅?” “哎,这三娘就相当于我们俩的姐姐似的。所以呢,呃……跟着三娘就得喊您舅舅!” “嗨!”大家一听全乐了,还有这样攀亲的。 紧接着就是霸天虎孙华呀。这孙华是威震天手下的一等一的大将啊,那在打扶风城的时候,也杀过窦璡手下之人呐。但人家丘氏弟兄都没有怨恨窦璡,窦璡就不能够怨恨孙华,只能说当时各为其主吧,谁也别怨谁了。 大家全介绍完了,自成一家人,分宾主落座,酒菜上上,哎呀,这么一喝酒人,这感情更加贴近了,原来很多误会就解开了呀,所以酒席宴上大家是非常的高兴。 简短截说,酒席结束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就开始商讨下一步对策:怎么把原来这些奴贼给他分一分,因为这数万之人很难管理呀。现在本来就是一盘散沙,今天走俩,明天走仨的,很多都已经走到那郿城去了。所以现在就得把这一盘散沙稍微地再往外分分,哎,分几块,跟其他泥揉在一起,这样他就结实了。首先分一块儿给丘氏弟兄带到郿城。郿城那边本来就有一批原来的奴贼,正好这一批跟那一批在一起;另外给这扶风郡一些;同时,首阳山发过去一些;再剩下来的让李三娘带着一些。李三娘带着的那首领就是孙华了。 孙华说:“我得跟着我姐!” “啊?”丘氏弟兄一听,“谁是你姐啊?” “三娘是我姐,我三姐!” “啊,她成你姐了?” “废话!你们俩都能喊姐,我哪能不喊姐呀?” “哎——”三娘说:“孙将军呀,你这年岁比我大呀。比我大,你怎么喊我姐呢?” “啊,你能耐比我大,谁能耐比我大,谁是我姐!” 大家又乐了。 总之,把这些东西分好喽,然后下一步,怎么训练,怎么改编,训练多久,然后什么时候打那鄠县,什么时候派人告知唐公李渊?另外,现在唐公李渊到底出没出贾胡堡,还不知道呢,知道那边大雨阻塞了。 窦璡心里也敲鼓啊,心说:这李渊别刚冒出头,他又缩回去。这一缩回去,可把我给坑了呀! 他们哪知道李世民雨夜哭帐的事。幸亏李世民,否则的话呀,这一群人都成无头苍蝇了。众人正在这商议呢,“噔噔噔噔……”“报——”突然间,有士卒由外面闯进来了。“报!” 一听这声音,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嗯?”窦璡一皱眉呀,“什么事情?速速报来!” “呃,启禀太守,城外有由打首阳山上来的士卒,说有要事要求见三娘子,向三娘子禀报!” “哦,哦?哎呀,那报什么报啊!都一家人了,赶紧让他进来呀!” “已然带到府外了。” “快!快快快,快让他进来!” “是!” 人出去,时间不大,“噔噔噔……”由打外面带来一个首阳山的喽啰兵。往里这么一闯—— 哎呦!李仲文、向善志这么一瞅啊,这俩人准知道,首阳山出事儿了!怎么呢?就见这位跟灶王爷差不多少了,脸上黑一道儿、红一道儿的。身上这衣服被这利刃削的一条一条的,有的地方受着伤,流着血,口儿都往外翻翻着,满脸臃肿啊。“报!报!” 李仲文、向善志赶紧过来一看,“哎呦!这不是朱二吗?” 这朱二是他们首阳山上的一个偏副寨主,一个小喽啰头吧。 “朱二,怎么了?” “呃……哎呀!两位……两位寨主啊,可找到你们了!哎呀,三娘子,可找到了!坏了!坏了!赶紧地,赶紧去救首阳山吧。晚一步,恐怕咱们山寨就得被人给打破了啊!” “哎呦!”一说这话,把李仲文、向善志吓一跳啊。 李三娘也吃了一惊啊,赶紧过来。“啊,兄弟,不要着急,来先喝口水,喝口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赶紧地找郎中快来医治!” “啊,我这有军医啊。”窦璡赶紧地派人把军医给喊过来了。 有人端过水来。 “呃,多谢三娘子!”真可怜,端起来,“嘟嘟嘟嘟……”连喝三碗。“啊——”这才缓过这口气儿啊。 这时,有军中大夫过来了,赶紧地给他在旁边清洗伤口,进行包扎。 这朱二忍着疼,掉着泪,把首阳山的事给大家说了。 李三娘不听则可,一听,“哎呀!”没把李三娘给气死,心说话:神通叔啊,你这个孬包将啊!我呀,就害怕让你守这首阳山!你净给我捅篓子呀!结果呢,你还给我捅个大篓子! 怎么回事啊?这李神通又捅娄子了?李神通不捅娄子,他就不叫神通了。说这位啊,真够神的,真够通的呀。他怎么捅篓子了呢?不是让李神通守这首阳山吗?李三娘跟着向善志,李仲文一起去郿城去了。哎呀……这李神通不太乐意。怎么?本来李神通也想跟着李三娘他们一起走,那多得呀,到前敌多好啊,守什么山呢?这李神通没什么本事,但是好动不好静。所以在这首阳山转悠吧。转悠来转悠去,首阳山也不大,转悠了两天,是索然无味儿啊。就召集首阳山上这些偏副寨主。干嘛呢?喝酒,聊天。尤其跟朱二,就问他:“呃……我说朱寨主,你们这占山为王的,我听说平常都叫你们响马?” “啊,是啊,都叫我们响马呀。” “为什么叫响马呀?” “我们占山为王的,没别的吃啊,就劫道呗。这一劫道啊,哎,我们算是有情有义的贼,不是说像那土匪似的杀人越货,不干那事!我们主要要钱,我们不爱杀人。所以呢,劫道的时候,我们事先都在这马脖子上挂上铃铛。另外,一劫道,往天上啊,射响箭。等于给这过路行商提个醒儿。人家一听:哎呦!响马来了!人家赶紧地扔下财物就跑了。这样一来,我们光劫财物,不抢人,也不杀人。说你要不跑呢?不跑呢,我们抓住把你打跑喽,也不宰人。除非你真地跟我们拼命,那没办法。所以呢,叫我们响马。” “哦……那你们这这首阳山也劫道不?” “那咋不劫呀?那当山大王的哪能不劫呀?劫!” “你劫过道吗?” “我……我我当然劫过了,劫过。” “劫过?劫过多少回?” “哎呦,那谁算过?算大大小小的——得……得有几百回……” “劫几百回呀?哎,刺激不刺激?” “哎呦,神通将军呐,您、您说这话,哎呀……这……这这都是良心丧于困地呀,有的吃谁劫道啊?” “我就问你刺激不刺激吧?” “呃,当然刚开始挺刺激的,没干过这事儿的时候挺刺激的。等到——您想想,干了几百多回了,那……那也就麻木了,就、就是个生存吧,啊,就跟那老百姓种地,呃,这、这商人卖东西一样。您问那刺激不刺激?劫了大买卖,当然刺激了。这、这没、没什么大买卖呢,劫个三瓜俩枣的,也就那回事儿啊。” “啊——哎,我告诉你啊,我这从小出生在官宦之家呀。虽然你神通爷练了一身好能耐,在沙场之上杀敌无数——”其实李神通就是吹呀,哪杀过敌呀?“我杀敌无数啊。但是美中不足啊,唉,没当过山大王,没有当过响马,没劫过道儿啊。你也知道啊,那瓦岗的大元帅秦琼秦叔宝,那可是我们老李家救命恩人呐!” “哦?是啊,是……是你们李家救命恩人?” “可不是嘛!我那哥哥李渊要是没人秦叔宝,也是被人给劫了,早就给杀了。你看人家秦琼啊,后来也当响马了,啊——威震天下,人家也领兵带队。结果你说说,人家又占山为王了,又领兵带队了,这刺激事儿都让人占了。我呢,光打仗,没有当过响马,这人生多不圆满呢。我也想劫劫道儿,你看怎么样呢?” “哎呦,神通将军啊,劫道没那么现成的,你得等……” 刚说这里,“报——”喽啰兵前来禀报,说:“山下有一匹马队经过,领队的叫长安大侠史万宝。” “哦?”李神通一听,“好,咱就劫他!” 第1239章 李神通拦劫史万宝 第一二三九回 李神通拦劫史万宝 惹祸的母子李神通在首阳山上又坐不住了。他一瞅啊,这都是喽啰兵啊,平常你们都是下山打家劫舍呀,当个响马呀,那多有意思呀。现在天底下最厉害的义军就得是瓦岗军了。瓦岗军那全是响马呀!什么秦叔宝、单雄信、王伯当……哎呦,威震天下!尤其那个大魔王程咬金呐,劫过杨林四十八万两皇杠银子,被老百姓誉为英雄了。那他们能当响马、都能当英雄,我现在占据首阳山了,是首阳山总辖大寨主了,那我要是不下山劫个道,我……我愧对这身贼皮呀。 您看,他本来是大贵族,哎,反倒觉得这一身贼皮挺有派儿。怎么呢?这可能是围城效应吧——在城里的人都想往城外头跑,在城外头的人都想往城里头钻呐,就这个心理。 所以告诉朱二说:“我呀,也想劫个道,你们给我打听打听,哪个地方道儿好劫,我就下去过过瘾。当然了,咱可不能劫那贫苦老百姓啊,咱劫就劫那些达官显贵、那些贪官污吏,我也是替天行道的汉子呀!” “啊?”朱二一听,“什么?哎呦,神通将军呐,你要劫道?” “啊,我劫道怎么了?” “这……这这个,这……三娘子,还有两位寨主,走之前可可没这么说。” “她也没说不让我劫呀,对不对?当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钟啊。我现在在你的首阳山当贼头呢,那响马的天职是什么呀?响马的天职就是劫道啊,对不对?你不让我劫道哪成啊?啊,少啰嗦,就这么定了!给我打探打探,最近有没有那些大批的买卖由打首阳山底下走啊?最好也有那皇杠啊。把那皇杠劫了,那我的名声还不得跟程咬金似的,一个雷天下响啊?” “啊,还皇杠啊?现在朝廷都入不敷出了都,上哪找皇杠去?” 正在交谈呢,“噔噔噔噔……”有人来报,说:“有一队马队由打山下经过!” “哦?”李神通一听,俩眼往外冒光啊,“什么队?” “马队。” “马队?什么马?” “哎呦,我们看都是很好的战马呀!” “战马呀?哈哈哈哈……太好了!哎呀,我侄女现在招兵买马呢,都是步兵哪行啊,正缺战马呀!有了战马,能够增加咱的战斗力呀。来啊!赶紧地点齐山上所有喽啰随我下山,咱就做这一笔买卖!看你神通爷把这一支马队我全给他劫喽,把这马给我那侄女一献,那她能够乐死啊!啊,赶紧地披挂起来,去劫马队去!去去去……” 朱二赶紧拦住了,“神通将军,神通将军,您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所谓的我们这做买卖都得踩好盘子呀,得问明白,哎,这……这这马队是何处来的,什么人押的?” “呃,呃,我们打听了一下呀,乃是司竹园来的。押解马队的非是别人呐,司竹园二当家的,长安大侠史万宝!” “我说这……”朱儿一听,“谁?!” “史万宝,长安大侠!” “呃,知道了,知道了。嗨嗨……呃,神通将军啊,哎,这一波买卖呀,劫不得!” “嗯?劫不得?为何劫不得呀,这不是一批军马吗?这劫来多好啊!” “您先别激动,这是批军马不假呀,但不是大隋朝的军马。说要隋朝军马,您去劫,我不拦着。这您没听吗?司竹园的军马呀!” “司竹园是什么地方啊?” “司竹园呐,有两位寨主啊,大寨主金毛狮子何潘仁,乃是当年的一个山贼呀,而且是个胡人,哎呀,心黑手狠呐。这个长安大侠史万宝乃是司竹园二把手,掌中一口大辘轳宝剑,艺压绿林呐,那是一位大武术家呀!您没听这外号吗?长安大侠!就在这一带那可以说横行无阻,没遮拦呐,谁敢挡他的道儿啊?另外,司竹园跟我们首阳山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家两位寨主跟着何潘仁、史万宝,那也是相待如宾,谁也没说去招惹谁,尤其咱招惹不起啊。那司竹园得有大军二三万之多呀,连长安城都不敢小觑呀,咱们不必要因为这批马去得罪人家司竹园呐,您说是不是,神通将军?” “你这话呀——错了!怎么呢?这司竹园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呀,啊?什么长安大侠史万宝啊,他哪门子大侠呀?我也没听说过,既然他拉着马匹在咱们首阳山经过,那我问你,他拜山了没有啊,他对咱们首阳山进贡了没有?” “这……这,没拜山也没进贡……” “那还是的,他凭什么由打咱们地盘儿经过不前来拜拜山呢?客气话他不会说一句吗,啊?看来呀,他根本地就没把你们首阳山两位寨主放在眼里。你们俩寨主啊,可能怕人家人多。人多算什么呀?咱人也不少啊!你别忘了,不但咱们首阳山上有人,咱鄠县柴家庄也有人呢。另外,过两天,我哥哥唐公李渊大兵一到,他那两三万人算个什么呀,都是些乌合之众!他们吃个哑巴亏还则罢了。如果敢奓翅儿,连他的两三万人我也给吞了,一起献给我哥哥!这多好啊,就你们这一千人、一千人地慢慢增啊,哎呀……我觉得太慢了,受不了,把他们并过来,那还用我这侄女到处跑吗,啊?再者说了,你们不知道啊,我如果真地见到他们,把我们老李家名号往外一报,我敢肯定那个叫什么什么宝的,他一定得下马受降啊,他得乐意得蹦着高儿把那些军马送给我们老李家呀,谁不知道我们老李家呀,啊?我也让你们诸位看看,我们关陇李氏那是什么样的大家贵族!就这么定了!赶紧地放响箭,让他们先止步!等我,别跑,先把他们劫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呀,众人一听,好家伙,好像势在必得似的,谁劝也不行啊。 李神通手下也有人呐,一个个把嘴撇得跟八万似的。怎么?看不起这些喽啰兵啊!人家认为:我们跟着神通爷这么多年了,我们是正规军,都是贵族!就你们这群泥腿子、山上贼,你们懂什么呀?连这马都不敢抢啊。再者说了,把这马往山上一抢,他能怎么的呀?攻山灭寨没那么好打的呀。“跟着神通将军走,跟神通将军走!”拦不住啊。 朱二等人没办法,那人家李三娘、向善志等人告诉他们清楚啊,在山上守首阳山,一切听这李神通的。那没办法,不能不听啊。 就这么着,李神通带着山上小喽啰“呼啦”一下子就来到了山脚下呀。 正好长安大侠史万宝带着这一批军马得有一百多匹呀,来到山下大道之上。 这个史万宝咱介绍过,当年受邀请跟大将王龙守在长蛇镇玄武殿蛇心当中,在杨玄感手下。结果瓦岗大破一字长蛇绝命阵。首先就倒这蛇心。史万宝跟贾柳楼弟兄当中的盛彦师那关系再没那么铁了,正好盛彦师前去捣蛇心,遇到史万宝了。史万宝一看,这……这这没法打了。其实,史万宝跟圣手白猿侯君集打了个平平啊,但是看到自己兄弟在这里呢,而且再加上杨玄感他们使坏,这蛇心保不住了。史万宝心想:我也不能不救我的兄弟呀,用大宝剑把盛彦师给救走了。史万宝一看,这就算我跟大隋王朝决裂了,我也跑啵!史万宝跑出长蛇阵呐。后来几经辗转就来到司竹园,跟着金毛狮子何潘仁,俩人冲北磕头,八拜结交,他就成了司竹园二把手了,就在这个地方占山为王了。也算挑起了反隋大旗呀。但是未来如何?这史万宝也没有想太清楚。 但史万宝路子野,他叫长安大侠,在绿林道有很多的门路,各门各派还都卖给他三分面子。但是在隋朝官员那里,人家也有门道,因为史万宝他哥哥史万岁那可是隋炀帝手下的一员大将啊,老史家那在隋朝也是名门大家族。所以,等于史万宝黑白两道通吃,跟何潘仁在这一经营收拢周围的贫苦老百姓,没出两年司竹园聚集了三万之众。 正好最近绿林道一个朋友给史万宝捎过信去了,说:“我们黑道当中,从这隋朝的各个郡县收拢了有一百多匹战马,准备出手,不知道史大侠你们愿不愿意买?” 您看,这隋朝现在大厦将倾啊,各郡各县那都面临很大危险。有那当官的一瞅,隋朝是完了,我何不就此发财呢?以后谁来打我呀,我就投降谁,我也不抵抗了。所以就把公家的一些战马,今天卖一匹,明天卖两匹,卖给黑道上的人。人家黑道上有专门的马贩子呀,在这个郡县收一匹,在那个郡县收两匹……收来收去,凑够了一百来匹,就一队战马吧,人家就开始找下家了。 史万宝一听,一百多匹战马?太好了!那打仗得需要战马呀,“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什么地方。” “多少钱?” “多少多少钱?” 史万宝跟人家一还价,两者一打价,最后成交。然后,史万宝揣上银子,带上喽啰兵,就到指定地点进行交易。很顺利地就把这一百多匹战马交易到手了。 史万宝一看真不错呀,这一百匹那是官马呀,一个个膘满肉肥,个头牙口,各个方面都非常的满意呀, 就这么着,史万宝把这一百多匹马交易到手,带着手下之人返回司竹园。 其实,史万宝去交易的时候,这消息就已然被首阳山打听到了。都是绿林人呐,黑市上的一些消息那走得才快呢,人家这里早就打探了。一看史万宝带着马离多远过来了,这才上山禀报,得告知偏副寨主这个事情啊,那劫不劫的是另外一回事,人家得告知。 这一告知,李神通知道了,这才带着兵下了首阳山,“嘎吱!”在首阳山下就把道路挡住。 史万宝正骑着马往前走呢,“呼啦!”一看有人从山上下来了,史万宝赶紧吩咐:收住战马。“吁——”把这战马给勒住了。史万宝一皱眉,怎么回事?一瞅前面,旗帆招展,号带飘扬,有的挑着首阳山上的旗号。哦?史万宝一看这是首阳山上的喽啰兵啊,那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啊?我们跟首阳山没有过节呀。另外,首阳山也太大的胆子了吧,啊?你才多少人马呀,也不足一千吧。我们那里三万人马,难道说你这首阳山要与我司竹园为仇作对吗?这……这真是奇怪了。这位史万宝百思不得其解呀,认为此事很诡异。 就这个时候,李神通把道路挡住。呵!李神通高兴啊,怎么的?平生第一次劫道啊!啊——敢情劫道这……这还挺激动的。“哎,哎,嗯,朱二啊——” “啊,在。” “呃……这劫道有套词儿来,怎么说呢?” “哎,这……这……”朱二一看,“神通将军,你还真地劫呀?” “废话!都把人给撒出来了,焉能不劫呀?你告诉我!有套词儿啊,我老听说书先生讲,我老记不住,你告诉我!一句一句地说,我一句一句地学。啊,你说吧。”“哎!”朱二一看,这还得现教,那教吧。“反正呢,我我们见到这个,呃,有过路行商啊,我们都说‘呔!’” “啊——呔!” “哎呦,我的妈呀!”把这朱二吓一跳。 把史万宝也吓一跳,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呔’完之后呢?” “呃,‘呔’完之后啊,您得说:此路是我开啊。” “对了,啊——此路是我开!” “然后,此树是我栽!” “啊——此树是我栽!然后?” “要想过此路……” “要想过此路!” “留下买路财!” “留下买路财!” “牙崩一个说不字,” “牙崩半个,你说不字!” “一……呃,您用刀啊,一刀一个,管砍不管埋!” “对了,一刀一个,管砍不管埋!喳!喳!喳!哇呀呀呀呀……!哎,小子,我刚才‘哇呀’得怎么样?” “哎呀,您……您哇呀得差点,” “差点?就这意思了,第一次嘛。哈哈哈哈……哎呀……我是响马,你怕也不怕呀?!” 把这史万宝气坏了,鼻子都气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怎么过来给我念起山歌儿来了?史万宝在马上就把自己辘轳大宝剑给抽出来了。这大宝剑都快跟人长兵器了,用剑尖一指,“对面何人挡住我的去路?” “哎?”李神通一看,“这没把他给吓住。” “哎呦,人家是司竹园的二寨主!司竹园那是大寨呀!比我们首阳山强得多呀,能怕您吗?” “嘿,你呀,给我退后,我上前会会他!”李神通往前一催战马来到史万宝马前,上一眼下一眼一打量。就这位李神通,您别看能耐不大,但派头谁都没他足啊。撇着大嘴,下巴颏一点,“哎,对面的,你就是司竹园二寨主,什么长安大侠史万宝吗?” “啊,”史万宝说:“正是史某!”史万宝一看对面,这是谁?看那个穿着打扮,挺神武的呀。怎么?人家李神通那是正规军的将军打扮呢——顶盔挂甲,罩袍素带,系甲揽裙,那跟一般的山大王是截然不同啊。所以,史万宝一看,“你是何人呢?是首阳山上的李仲文?还是首阳山上的向善志?” “哈哈哈哈……我既不是李仲文,也不是向善志。” “那你是何人?” “我乃首阳山总辖大寨主,我姓李呀,我叫李神通!” 这一句话把史万宝说迷糊了。怎么呢?这首阳山,我知道啊,一共俩寨主,李仲文、向善志啊,跟我也有书信往来呀。怎么着?换寨主了呀?怎么总辖大寨主成了什么李神通了呀?上下再打量打量,确系自己不认识。“嗯,李神通,我来问你,那李仲文、向善志这两位现在何职啊?” “啊——现在啊?现在二人不在山上,这首阳山交给本将掌管!” 史万宝更听不明白了。“啊,那既然是李将军你掌管,那因何挡住我的去路啊?” “哈哈哈哈……史万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啊。既然我是首阳山上的总辖大寨主,那我就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寨主劫一天道!我要劫道!正好你由打我山下经过了。你是司竹园的寨主不错,但为什么过我首阳山的地界不前来拜山呐,啊?你还懂不懂江湖规矩啊?故此,我这才带弟兄们拦住去路,其目的是要劫你的道儿!” “劫……啊?”史万宝一听,劫我的道儿?哎呀……黑吃黑呀?!“哈哈哈哈……李神通啊,咱们两家一向友好,我们没有仗势欺负过你们首阳山,我们都是一致对付那大隋王朝,你们首阳山什么时候开始与我司竹园为仇作对了呢?” 李神通说了:“史万宝,别的废话少说!你们那什么司竹园呐?乌合之众啊!要说对付大隋吧。哎,这是应该的。但是就凭你们呐,那根本就不成气候啊,听我良言相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首阳山什么总辖大寨主吗?” “哎,那是我的一个身份。” “哦,你还有其他身份?” “当然了,知道唐公李渊李叔德吗?” “啊,啊,知道。” “李叔德那是我的家兄,我是李渊的兄弟,也可以说呀,是这一代的总管呀。” “啊,你是这一代的总管呐?”史万宝说:“你打听打听,我也是司竹园的总管。” “哦,你也总管?那好,今天咱们两个总管相会,你总管还得听我管,我是总总管呀!” 史万宝说:“风大扇了你的舌头啊。啊——敢情你是李渊的弟弟,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要识趣的话,带着你那司竹园所有兵马全归我们义军。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一起推翻暴隋。说:我不愿意和你们合兵在一起。也没关系。今天既然路过我的首阳山,把你这些马给我留下。现在我们招兵买马,正要对着隋朝用兵呢,这些马被征用啦!” 第1240章 首阳山得罪司竹园 第一二四〇回 首阳山得罪司竹园 李神通要劫史万宝,这让长安大侠很是大吃一惊。本来司竹园跟首阳山的关系不是说多么好,但是,没有什么怨恨关系。我们司竹园可以说是这一带最大的贼窝子,三万之众啊。你首阳山平白无故为何要得罪于我呢?尤其是听到这李神通后来拿唐公李渊出来说事儿,说:唐公李渊晋阳起兵要推翻暴隋,不日兵发西京长安大兴城,所以你们司竹园要想有未来,最好投靠我们。即便不投靠,那你们也不能跟我们对抗,乖乖地留下马匹。那史万宝能服这个吗?一听,当时火撞顶梁门呢。 本来史万宝此人性格就怪癖,也属那种顺毛驴的。您要是对他好言好语地说话吧,这位心高气傲,可能不把您放在眼里,一抬手就这么的吧。但是您要跟他横,他甭管你是多大的势力,势力越大,越激发他的斗志啊。 一看,呵!哎呀……李渊你还没成事呢,就这么霸道啊!啊,你手下人就开始在这里不讲理了,横行于此啊。你也打听打听啊,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老李家的?至少现在还不属于你们呢。在这个地方,我司竹园势力大呀,敢抢我的马?“哼哼哼哼……”史万宝冷笑数声,把掌中辘轳大宝剑一摆,“李神通啊,我不认得你,我也不认得什么李渊李叔德,我只知道天下人走天下路,这条路不是你们家的。你说这路是你开,你哪年开的?你开多宽呢?你从哪儿开到哪儿呀?你能说出来吗,嗯?恐怕没你李神通、李叔德祖爷爷的时候就有这条道儿了!这条道儿弄不巧是我们老史家开的,也不是你开的!你还敢在这里拦路抢劫呀? “李神通,我劝你早早地收兵回山,因为我不愿意跟你的首阳山交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掌着首阳山的兵权呢,我也不愿意知道。但总之,好像这事儿李寨主、向寨主并不知道。我这个人是讲道理的,给他俩留个面子,只当今天这事儿是一场误会。李神通,我并不跟你一般见识,请你速速领兵把这道路闪开!” “呀!”李神通一看,瞅了瞅旁边的朱二,“这……这这小子他怎么不害怕呀?” 朱二心说:废话,他是谁呀?长安大侠史万宝,司竹园二寨主!人家能怕你吗?“我说神通将军,咱见好就收吧。他是个硬茬子呀,咱这一伙人未必是他的对手。” “什么?见好就收?好在哪儿呢?一匹马没夺来,你让我怎么收兵啊?哎呀……看来这小子呀,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史万宝,看来我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你这些马不给我留下?” 史万宝乐了,“一匹不留!” “你要不留,那我可就按绿林规矩办事了!” “啊?”史万宝一听,“哼!你这还有什么绿林规矩?” “啊,绿林规矩就是劫你!劫你,你要不给,我就连人带马一起劫!是不是这规矩?”他问朱二。 朱二心说:哪有这规矩了? 史万宝把大宝剑一抱,“好吧。既然你想按绿林规矩来,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几何能战!来吧,你劫吧,我看这些马,你能劫走多少?” “好!史万宝,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不要在我面前告饶!” 史万宝说:“好啊,我这人呢,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求饶。来!来!我倒要看看这唐公李渊的从弟,他是不是跟他的儿子那李元霸差不多少,傲视天下群雄啊?李元霸,我也是久闻大名啊,一直无缘交手,我倒想跟他交交手,既然没有机缘碰到,那就跟他叔叔交交手。我看看老李家是不是一个个的都如同李元霸那般英雄?” 李神通一听,“你先打过我,再跟我侄儿交手去吧!啊——休走!着——啊——刀!”说着,往前一踹马,“唰!”抡刀直奔史万宝。 史万宝心说话:我这些日子了,都没有跟人交过手啊,怎么呢?这些人在我面前不堪一击。当然了,一般的也不是在马上交手啊。今天呢,我拿这李神通也松快松快肩膀吧!一晃掌中大辘轳宝剑,一踹胯下马,抡剑奔着李神通也砍过来了。 两个人两匹马,马打对头,在中间这么一交锋。按说呢,马上将领开始一交锋,一般先撞一下兵器,看一看对手力道。但是人家史万宝没跟你撞兵器,怎么?那史万宝是步下将士,一般的不马战,马上跟这个将军打呀,史万宝优势不太大。因为史万宝也知道自己这膂力比不了一般的上将军,那就别说那十八条好汉了,那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啊。但要论高来高去,要论步下短打,那史万宝不惧任何一人呐,确实是当世的武林高手啊。所以为什么跟你拼呢?你大砍刀砍来了,我拿着辘轳宝剑迎你刀啊?或许我这一宝剑能够把你的刀头给削掉了,但那也损我这宝剑之刃嘛,我不要!一看这刀过来了,“唰!”就这位啊,一转身子,由打这马鞍鞒一下子就转到了马腹部了。在下面,“哧!”往这边一戳,大辘轳宝剑贴着马腹,“噗!”就戳过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神通大吃一惊啊。李神通这一刀砍过去,突然间见人“?”一下子没影了,就知不好。您别看李神通孬包将,但是那也是马上将军,不代表李神通马上功夫一点不会呀,就知道不妙!“唰!”刀杆往外一拨。因为他看到这史万宝转到马底下去了,就知道史万宝要从马下偷袭呀。拿着这刀杆一拨。 史万宝一剑扎过来,一看有刀杆,“唰!”人家这一剑一收,两马一错,史万宝“吱溜”又悠到马腹底下,钻回了马鞍鞒。身形往后这么一仰,“嗨!”双手抱宝剑,往后“唰”那么一砍,那人家砍太准了,史万宝什么身形啊?这一砍,正好砍中李神通那匹马的马尾巴。“唰!”“啪!”一半儿的马尾巴砍下来了。那叫大辘轳宝剑,又叫做宇宙锋,还叫做秦王背手剑,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呀,那何况小尾巴呢?“噗!”疼得李神通这匹马恢溜爆叫,“咵咵咵咵……”带着李神通就想往前冲啊。 李神通,“吁——”使劲地把马一勒一圈,还真不错,还真就把这匹马给圈过来了,没有让这匹马发了惊。说:“为什么马没有惊了呢?”这尾巴是小伤,不像在马后鞧上挨一刀,或者是在这马腿上被砍一下子,那玩意儿马受不了。这尾巴削得稍微靠外边儿,这个地方是神经末梢了都,没有那么敏感。所以,这匹马还是被李神通给拉住了。李神通回头一看,呀!这马尾巴短了一截呀! “嗡——”怎么?他马后鞧正对着的是人家史万宝的军队呀,现在等于李神通跑人家这边来了。人家一看,那还不乐呀?这些人捂着嘴就乐呀,人还说呢:“成秃尾巴马喽,成秃尾巴马喽!” 李神通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史万宝,你仗着掌中宝剑锋利,削我的马尾巴,你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往我身上削削看!拿命来!”二次催马奔史万宝又砍过来了。 史万宝这时候也把马圈回来了,一看,哟!还不服?还不服——再来!挺着辘轳大宝剑继续冲锋啊,跟李神通又是一交手,“叮当!歘!”再圈回来…… 就这么着,打了有那么四五个照面啊。史万宝心说:闹了半天,李神通就这么大本事啊?这盔甲倒挺漂亮,被太阳光这么一照,闪闪发光,耀人二目,挺唬人的。其实啊,绣花枕头、驴粪蛋儿——这表面光啊,不咋的呀。呵呵呵呵……既然如此,我来耍笑耍笑他!“拿命来!”他也拿命来了,晃动大宝剑,再战李神通。 那李神通就不是人家个儿了,刚才人家没使全力呀!“唰唰唰唰……唰!”一宝剑把李神通戴着的簪缨给削下来了。哎呦!把李神通吓得一身冷汗呐。 打着打着,李神通吞甲兽给挑开了;打着打着,李神通的鱼鳎尾给挑掉半截;打着打着,给你大腿来一下子!“噗!”“哎呀!”李神通大腿被划了一拃多长一个口子,这口子也不深,人家手下留情呢,没有给这李神通豁太大口子,把李神通疼得一激灵啊;打着打着,“唰!”肩膀头再来一下子!肩膀头又开了口子呀……哎呦,前胸,“噗!”扎一眼儿;后屁股,“噗!”来一窟窿……一会儿工夫,李神通这么好的一副盔甲被史万宝一柄辘轳大宝剑挑得是七零八落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怎么?从马上往下直掉甲叶子呀。 哎呦!李神通这才知道史万宝的厉害呀,不好!看来呀,跟他再打下去,焉有我的命在呀?我现在都挂了彩了。“哎呀,史万宝,你等着!回头再算账!呃……撤!”他也不懂名词“扯乎”,他还是喊“撤”吧,一拨马往山寨就走啊。 史万宝一看,想跑啊?“你哪里跑?!我今天非抓住你不可!啊——驾!”“咵咵咵咵……”史万宝高兴啊,没想到你就这点能耐呀,催马在后面直追李神通。 李神通一看,“哟呵!还追呀?你难道不知道穷寇莫追吗?追来追去必定吃亏。” “就你这样啊?我倒看看我怎么个吃亏法!拿命来!给我站住!” “我不站住,我得跑!” “咵咵咵咵……” 哎呦……这时候,首阳山那小喽啰一看,“完喽!完喽!我家神通将军不是人家对手啊!快跑吧!”“嗡——”是一哄而散呐。 这李神通没命地往前跑,史万宝就在后面追呀。追得李神通绕着山也不知道转了几圈儿,最后钻进山旮旯里头,踪迹不见了。 嗯……史万宝一看,还是对这个地方地理不熟啊,不敢贸然去追,“行啊,回去吧。” 史万宝催马再回来,刚走到半道上啊,“咵咵咵咵……”怎么的?由打对面跑来好几个骑兵,“哎呀,总管,哎呀,总管,您跑哪儿去了?赶紧的吧,有人在抢咱们的马!” “啊?”史万宝大吃一惊,“何人去抢马了?” “呃,可能咱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了,人家把您给调走了。结果呢,来了一群喽啰兵,正在抢咱的马呢。我们人少,人家人多呀,打伤咱们好几个弟兄。我们一看情势不妙,我们还骑着马呢,只得先过来追您了。可能咱的马匹呀,已然被人家给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快回去!”史万宝脑袋“嗡嗡”作响啊,带领自己的兵回来这么一看,可不是吗?一匹马也没了,本来带了一百多匹马呢,现在只剩下几个骑兵了,也就是剩下六七匹马了。“哎呀!那些马呢?” 被打散的自己手下的喽啰全哭了,“刚才来了一群人呐,拿刀拿枪把我们都打伤了,把咱的马呀,抢到山上去了。” “哎!”史万宝再一看,山上大门“嘎啦啦啦……咣!咣!咣!咣……”全关上了。 这时,有那寨门的谯楼之上探出一个脑袋来冲史万宝直乐呀,“哈哈哈哈哈……史万宝,你呀,中了我的调虎离山计了!那马呢,归我了!你呀,回去吧,回去吧,啊!回头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跟我们老李家合作?如果合作,回头这马还给你,咱是一家人了,我绝不贪这个财!赶紧回去吧!” 史万宝一看,正是李神通啊,把史万宝给气得呀,“李神通啊,你赶紧把马给我还了!否则的话,我踏平你的首阳山!” “你有能耐,你上来试试!我这滚木雷石不滚死你,我算你爹!” “呀!敢骂我呀?杀!”把他气坏了,催马往山上就闯啊。 李神通一看,“这小子还不服?给我乱箭齐发!往下扔滚木,往下扔雷石!” “啪啪啪啪……”“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一顿乱箭。 史万宝一看,打不过呀。大将军不怕千军,只怕寸铁呀,哎呀,只得赶紧地一拨马,是败回山下呀。 把李神通乐得哈哈大笑啊,“史万宝,回去好好想想!” “嗯……”史万宝心说话:气死我了!这个亏吃得太爆了。“李神通啊,你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先回司竹园!”就这么着,带着手下人气呼呼地回归司竹园了。 李神通乐了,他赶紧地让人给自己包扎。“哎呀……我这失血也不少啊,好小子!”他一点朱二,“还是你的主意好啊!” 敢情这调虎离山之计是朱二的主意。啊,李神通哪有这个主意了。朱二一看李神通怎么劝也劝不住,非得下山去劫。他也知道啊,这个长安大侠史万宝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敌对的呀,要真地硬刀直劫,就这位李神通能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啊?我看够呛啊,所以,我干脆给他献条计策吧,这叫有力使力,无力使智,能把这马劫了,就算完了,咱能成功就行了呗。所以,朱二临下山的时候给李神通出了这一条计策。 李神通一听这个计策,“哎呦呵!你别说,你这小子还真有点聪明劲儿啊!啊——还真当成诸葛亮了?我告诉你,不用!用不着!哎!你神通将军只要下山,那就能把这马直接给他抢来!当然了,呃,以防万一吧,你也准备准备这一条计策啊,我到时候临机应变,我看看战况如何,能够用你这小子计策去劫马,哎,也挺好玩啊。”他觉得挺好玩。 结果,打着打着,李神通发现自己不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这才落荒逃走啊。其实,他的逃走也并不是为了施计,那真是打败了,把这位李神通给吓得落荒而逃。 朱二一看,“那别愣着了,赶紧实施B计划吧,赶紧抢马吧!” 人家那边埋伏好的喽啰兵早就准备好了,瞅着史万宝跑远了,“嗡”地一下冲出来,过来抡刀拿枪,就来劫马。 史万宝手下之人以为是中了计了。哎呦!一看坏了,二总管您跑了,人家这边给咱们施的是一计呀!军心一乱,哪还有心抵抗啊?纷纷逃跑了。有的一些抵抗的,也被杀的杀,被伤的伤。就这么着,这些马仍然被那首阳山抢到山上。 那史万宝能不生气吗?指着首阳山大骂:“首阳山上之人听着!你们这是跟我司竹园为仇作对呀,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你们等着!”史万宝领着手下残兵败将败回司竹园。 到了司竹园,气呼呼地找到了大总管,也就是大寨主金毛狮子何潘仁。 这何潘仁是个胡商,也是个山贼,一头金发、金胡子,那真跟金毛狮子差不多少。一看史万宝进来了。“哎呦,哈哈哈哈,二弟,怎么样?这一回把马买来了没有?” 史万宝说,“哥哥呀,马买来是买来了,又被人给劫了!气煞我也!” “哦?怎么回事儿?” “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史万宝把事情经过一说,“哥哥,我这回回来非报此仇不可!请哥哥拨给小弟两万精兵,我马上带兵去踏破首阳山!这一次是他们自找的呀,别怪咱们把这首阳山给吞并了!” 何潘仁也挺生气呀。心说话:李仲文、向善志,平常咱们关系还行啊,我们不愿意去欺负你们,怎么你们反倒欺负我们来了?这亏让我这二兄弟吃了个爆啊!我焉能不报此仇啊?“好,马上拨给你兵!”何潘仁马上拨给史万宝精兵两万。司竹园一共兵马三万人,给他三分之二,让史万宝领兵带队,一定要踏破首阳山。 史万宝顶着火、冒着烟儿带领两万大军,“哗——”赶奔首阳山! 两万呢,好家伙,一般的一个郡也拿不出那么多人呢!你就让那扶风郡它能拿出这么多人吗?要是他有个两万人,他就不怕那数万的奴贼了。人家这里经营数年,能聚集三万人,了不得!就带着两万人兵发首阳山。 首阳山早有那探信小喽啰报告给李神通了,把小喽啰吓坏了呀,这音儿都颤了,“报……报报……李、李将军,神通将军,大……大大大大事不好!” “啊,何事惊慌?” “那史万宝带着两万之众前来平灭咱首阳山来了!” “啊,啊?”李神通一听,脑袋“嗡”的一声,“什么?史万宝来打咱了,带多少人马?” “两万大军呢!” 哎呦!这一下子,李神通傻了呀,“呃……快!” “快什么呀?” “快紧闭寨门,呃,高悬免战!” 第1241章 兵发司竹围魏救赵 第一二四一回 兵发司竹围魏救赵 李神通得罪了长安大侠史万宝,把史万宝的一百来匹马给抢到首阳山。长安大侠吃这个爆亏呀,那能咽下这口气吗?马上带兵两万,攻打首阳山! 消息传来,把李神通吓一哆嗦呀。“多……多多多少兵马?” “两万之众!” “我的天呐,这!这首阳山上才多少人呢?赶紧的!赶快整顿弓弩,整顿滚木雷石,只要史万宝敢攻山,咱……咱咱就往下扔石头往下射箭!当然了,最好别打,给我高悬免战牌,挂免战牌!” 你早干嘛了?你非得捅这个马蜂窝呀? 免战牌挂出去了,史万宝带兵也已然打到首阳山了。抬眼一看,那大大的免战牌比一般城池上挂的那还要大呀。把这史万宝给气的!“挂免战牌我就不打了?”“啪!”怎么的?搭弓放箭,一箭把这免战牌射落,“给我攻打寨门!杀!杀!杀……”史万宝恨透了呀,率领两万之众攻打首阳山。“杀呀!冲啊……” 首阳山守卒一看,“快!往下砸石头!”“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箭如飞蝗! 那毕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这首阳山地势也够险要的,两万军队,你可以包围首阳山。说要轻而易举地拿下首阳山,那也不容易呀。打了一整天,各有伤亡。当然了,史万宝伤亡比较大一点儿。因为人家是守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哪那么好打呀?但是,把这山上的众守卒也给吓坏了。人上一万无边无沿呐,一看黑压压都是人,刀光剑影啊,而且一个个如狼似虎,那气势让首阳山上的士卒喽啰都心惊胆战呐。 哎呀!李神通一看坏了,召集首阳山上的这些偏副寨主商议商议,“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突围的吗,可以跑的?” “跑?”偏府寨主说话了,“三娘子临走的时候,可把首阳山交给您来镇守啊。好不容易,我们在这里建立一块根据地呀。您要跑,这不是把首阳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那不跑也不行啊,咱这点人根本不是人家史万宝的对手啊。我要跟他刀对刀枪对枪,来个斗将,我又怕他不敢跟我打。看这意思,人家就仗着人多呢。” 偏副寨主们一听,啊,你倒会说呀,你要真格地跟人打,人家巴不得呀。看把你给吓得,跟缩头乌龟差不多少。 那怎么办呢?最后大家一商议,“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地搬请救兵啊,赶快给三娘子、给两位寨主送信儿啊。如果他们在郿城,或者说已然把那奴贼给拿下来了,有了兵马了,在后面给这史万宝一下子,或许首阳还有救!” “啊——对对对,我赶紧写信!” 李神通现在也不敢说大话了,赶快写了一封求救信。要派人送给李三娘。让谁杀出重围啊? 最后,还是朱二自告奋勇,说:“我对此地比较熟悉啊,还是我杀出重围去吧!” “哎呀,好兄弟呀,关键时刻见英雄啊,你多加小心!”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三更天,这位朱二披挂整齐,偷偷地摸出营寨。结果到外面就被人家史万宝的兵马给发现了。没办法,两万之众呢,堵着山门呐!一看,“哎呦!出来人了!哎,杀呀!活捉这位,杀呀——”往上一闯—— 这朱二不是自己出来的,保护朱二闯营的还有好几个呀,大家一看,分头应战。朱二也咬着牙关,晃动掌中刀,拼了命了,“噼啪!噼啪!噼啪……”杀出一条血路。但朱二自己也被人家用刀用枪把身上的铠甲、穿戴的衣服……撕砍得是一条一条的。反正是最后保护朱二往外冲杀的基本上全部阵亡,唯独朱二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之外。马不停蹄,也不顾得身上的伤了,咬着牙就奔到了郿城。 到这儿一打听,这才知道,闹了半天,三娘子不在郿城,现在已经拿下扶风了。哎呦!朱二是又惊又喜。惊之惊,没想到啊,三娘子果然厉害呀,短短几日,得大军数万呐;喜之喜,这一下子能解首阳之围了啊。快马加鞭赶奔扶风。 有人劝他:“干脆包扎一下吧,要么我们替你送信吧?” “不不不不……首阳山安危要紧呢!” 您别说,就这位喽啰兵还真得重点培养,还真是英雄啊。 就这么着,赶到了扶风,哭着把事情经过给三娘子、李仲文、向善志等人讲说一遍。 哎呀!把三娘子给恨得呀,也不能当众骂自己叔叔,心里骂:神通叔啊神通叔,你真是个孬包将啊!哎,你说你闯这个祸干嘛呀?那司竹园本来我打算下一步就去招抚他们呢。弄不巧,凭我这三寸不烂舌,凭现在这实力,人家司竹园两位英雄也许也会加入我们的阵营啊。那联合一个朋友总比得罪一个敌人强啊!这下倒好,我前面打着,你后面给我丢着呀,这不黑瞎子掰棒子,掰一个丢一个吗?哎呀! 李仲文、向善志着了急了,首阳山是老巢、大本营啊,眼瞅着要被别人给夺了,那能不着急吗?另外,人家现在打首阳山,人家理由充足啊,谁让你首阳山抢人家的战马呢?你是犯错在先,那不由人家不夺你首阳了。“这可怎么办?三娘子,您拿主意吧。” “三娘子赶紧派兵前去驰援吧!” 三娘子一摆手,“各位先别着急,先别着急,让我想一想,想一想……”三娘子站起身来,背起手,来回地踱了几步,突然间柳眉一挑,杏眼一亮,“有了!” 李仲文、向善志赶紧围过来了,“三娘子,有什么计策呢?” “各位啊,如果我现在统兵带队去取首阳,大军一去,那长安大侠史万宝必然得知啊。他一做准备,他那边有两万大军,我们如果过去,那至少也得带两万呢,带少了不顶用啊。但是我们现在的军队兵不经练呢,还没有进行改编训练,战斗力肯定不如司竹园的军队战斗力那么强啊。那么如果要有取胜的把握,我们就得带至少三万之众啊。但那么一来,就等于把咱所有大军全部倾巢而出了,与那史万宝就要在那首阳山下一场凶杀恶斗。义军打义军,那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啊,咱们能不这么干,就不这么干呢。” “嘿呀!”李仲文说:“三娘子啊,您要是不去打,那、那史万宝焉能轻易退兵啊?首阳山,难道说咱就不要了吗?” “不!首阳山要还得要,但是咱不能够直接地去救首阳山。不如啊,来一个围魏救赵!” “魏围救赵?这……这这什么意思呀?”大家把眼光全放在李三娘身上了。 窦璡在旁边手捻须髯,眼睛一转悠,“三娘啊,莫非你想统兵直接去打司竹园不成?” “舅父所言极是!” 哟!三娘子一说这话,丘氏昆仲、李仲文、向善志、孙华等人都把眼睛瞪大了,“什么?咱直接去打司竹园?” “对呀!司竹园离咱们这地方并不十分遥远。另外,我听说,司竹园一共有人马三万余啊,那史万宝带走了两万人马。也就是说,驻扎在司竹园守卫这座园子的只有一万兵马,也只有他们的总管金毛狮子何潘仁在那镇守。如果咱们拨出两万兵马直捣司竹园,那何潘仁定然惶恐啊。咱先不提打不打得下来司竹园,只要咱这两万兵马往那儿一去,那何潘仁肯定会赶紧派人去那首阳山搬请史万宝,让其火速撤军,以解司竹园之围。只要史万宝一撤,那首阳山之围不战自解。” 哎呦!众人一听,“好计策!好计策呀!” 三娘子说:“况且,我本来就打算下一步看看能不能劝说何潘仁和这史万宝也能够归附咱们。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那样一来,咱的军队数量就能急增到六七万之众啊,那就成为关中地区最大的一支反隋的义军呢。可惜呀,我还没琢磨好怎么去招抚司竹园呢?我这神通叔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招。没办法,看来招抚司竹园,只能计划提前了。那到底用什么方案去招抚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景生情,随机应变呐。现在呢,咱只能先围魏救赵,把那首阳山之围,先给他解了。以后的事儿,再慢慢计较。” “好啊,三娘子,事不宜迟,您赶紧点兵吧。” “好!” 三娘子办事儿那真是嘎嘣利落脆呀,马上升坐帅堂。 窦璡把自己的太守府给让出来了,“你们就在衙门办公。这衙门就是我三娘外甥女儿你的中军宝帐,你就在这里派兵调将就行了,连老夫我都听你调遣!” 三娘子就在这里点齐兵马两万。其实不足两万,但号称两万。她亲自带着李仲文、向善志、霸天虎孙华这三位,兵发司竹园。丘氏昆仲留下,怎么呢?这里这一摊子,任务也不轻,“你们呢,继续改编。如果我们那边有什么事儿,你们按计接应。”也给他任务了。 就这么着,李三娘带领孙华等人率领两万之众马不停蹄直扑司竹园。 这个司竹园在哪儿呢?司竹园就在长安城西,周至县东十五里地。您去翻地图去,这个地方离扶风特别特别近。要从现在地理上来说,由扶风到周至,开车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特别近。所以,风驰电掣就杀到了司竹园外。 一到这个地方,“唰——”风一吹,哎呦,飘来阵阵的竹叶清香。抬眼一看,黑压压的竹林,一眼望不到边儿啊,北边到哪儿,南边到哪儿,根本都看不清楚,全是竹子呀。 为什么叫“司竹园”呢?这个名字哪儿来的呀?这要是追根溯源,能够追到周代。周人在汾水两岸定居之后,由掘地穴居改为营户而居,就开始盖房子了。特别在统一全国前后,修建了封镐二京。西周不是定都镐京吗?修筑了这两座京城。 一有京城了,人口就更多了。人一多。首先就是住房问题。那年代当然不存在什么地皮问题,你爱在哪个地方盖在哪个地方盖。最主要的是,你得有材料盖。周至特产那竿长粗大的通天竹,就是当时建筑的最佳材料。所以,你也砍,我也砍,就拿着竹子搭成竹楼,盖成竹屋,做成篱笆墙等等等等。结果需求量一多,坏了!怎么呢?这竹子不够用的了,被破坏得非常严重啊,滥砍滥伐呀。后来再想盖屋子,找不到好竹子了。没竹子怎么办呢?没竹子,那就得人工种植。就跟现在似的,我们人工植树。你要是靠自然去长,那太慢了,满足不了人的需要,得人工植竹。到周穆王的时候是大量种植。据《穆天子传》记载,说南山竹林乃周穆王西征曾于玄池演奏广乐三日,“是曰乐池,乃植之竹,因在芒水旁,故植竹又曰芒竹。”《汉书注》上记载说:“芒竹在周至县南界,芒水之曲多竹林。”就说当时这一片人工植种的竹子已经成林了。一成林子,行了,这皇家一看得了,这地方啊,谁也不许再乱砍乱伐了。就划这一片儿为皇家园林。所以周朝也好,到后来的秦朝也好,都在周至黑河两岸植有大片竹林。说:“不是盲水吗?”盲水就是黑河,黑河就是盲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竹子一种起来了,还是有那些不自觉的老百姓又到这地方砍伐。怎么办呢?朝廷专门设置管理竹子的机构负责竹子的砍伐孚用。所以,《史记》上说:“汉置竹丕——”就是汉代设置了一个官名叫竹丕,并且记载:“秦地渭川有竹千亩”。这“渭川千亩竹”正是西汉时期关中地区自然景观的一大特色。这就说明,在西汉时期,陕西的关中地区是有大面积竹林分布的。故此,西汉王朝就在现在的周至县和户县一带划了一片儿,建立了官竹园,叫做“竹圃”,并设官管理,称司竹长丞。那这个地方就被百姓称之为“司竹园”了。司竹长丞管的地方可不是司竹园吗? 哎呦,这个地方面积大得很呐!西汉末年就有义军首领霍鸿以该园为根据地,扯旗造反。那就可以看出来,在西汉末年,这个地方竹林面积就已经非常广大了。 到了北魏时期,在这个地方设置司竹都尉府,当地人简称“司竹府”啊。汉魏以来,历代朝廷大都在周至设立“司竹”官职,专门从事竹子的保养栽种。所以,这个司竹园可谓当时我国最早的国家竹林场。 那么现在的司竹园呢,竹林成片,曲径蜿蜒,幽深莫测,屯兵作战是易守难攻啊,是军事上的天然屏障。 山贼金毛狮子何潘仁本就是一名胡商。商人的眼光非常毒啊,到这儿一看,哎呀!这个地方好啊!啊——这个地方只要是你往这竹林里一钻,官府哪儿找去?在里面布上陷阱,官府纵然有十万大军,也难以抓住里面之人呐。所以,何潘仁就把这司竹园给霸占了。 不但如此,一打听,隋朝尚书右丞李纲,这个人看不惯朝廷腐败,人家告老还乡了。他家就在司竹园旁边。得了!何潘仁也知道,我是个经商做贾的,做买卖搞经济,我是有一套啊,但是要是治国安邦,我还差得远。干脆呀,我把这李纲请出来,让他帮着我,看看能不能成就大业。就这么着,金毛狮子何潘仁把人家李纲由打家里给挟持出来了。不但把李纲挟持了,把李纲满门老小都给挟持了。 何潘仁讲得好啊:“李大人,我呀,敬重您,不想难为您,更不想伤害您。我现在是求贤若渴呀。我也知道我是个山贼,您根本就看不上我。所以呢,只能采取这样的下策,拿着先生您这些家人来威胁您。您大慈大悲,就帮着我管理管理我这手下吧,我求求您了!”反正是软硬兼施吧。 李纲一看,没辙呀,不愿意帮这何潘仁呐。但没办法呀,人家把自己妻儿老小给挟持了,只能点头答应。 何潘仁大喜,就把李纲留在身边,任为长史。 李纲一看,得!我放着大隋的尚书右丞我不做,我跑这里来做一个司竹园的长史来了,我给贼——哎,哎,做长史了。哎呀……我死后啊,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这李纲十分惭愧呀,所以,哪有真心扶保何潘仁呐?全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等吧,等待天时到来,只要有机会呀,我就得脱离你这个恶贼呀,我得扒了这身贼皮呀! 那这就是司竹园现在的境况。 李三娘带领两万大军来到司竹园外,早就有人报告给了金毛狮子何潘仁。 何潘仁一听骂呀,李三娘竟然来攻我这司竹园了,这还了得呀?啊——我明白了,这李三娘准备围魏救赵啊,知道我那史贤弟带领两万大军去打首阳山了。她去救首阳山,路程比较遥远。故此,先来打我,我一定会求救于我贤弟,让他调兵回来,以解首阳之围。“嘿嘿,李三娘啊,我偏不调兵,我来会会你这一介女流!” 第1242章 挟持李纲逼良为贼 第一二四二回 挟持李纲逼良为贼 李三娘兵发司竹园。金毛狮子何潘仁一听,不但没害怕,反倒是哈哈大笑。怎么呢?李三娘最近在附近这一折腾啊,那作为附近最大势力的司竹园之主何潘仁能不知道吗?心说:哪儿来这么一个娘们呀,啊?一介女流之辈,怎么连连让山寨、郿城、连同扶风都归附到她手下了?这人到底有多大能耐呀?今天来打我司竹园,我明白了,你这一招啊,叫做围魏救赵。你的目的想要解那首阳山之围。哼!但是我呢,不中你的计!我不去调老二。我呢,就要会会你这个李三娘到底是何许人也?我跟你碰碰,我看看你这娘们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就神了呢?想到这里,何潘仁吩咐一声:“给我点炮,开寨门!” 司竹园那也有大寨寨门呐。这命令一下—— “呃,且慢!”突然间,由打外头有人高喊一声。 “嗯,嗯?”何潘仁就没动地方。往外面一看,由打外面走进来一个老头。 就见此人,年逾七旬,须发皆白,但是二眸子放光。腰不塌,背不驼,走路噔噔的,有力呀!“噔噔噔噔……”由打外面快步走进来。“总管呀,且慢!且慢!” 嗯?何潘仁一看,来的是谁呀?非是别人,正是自己任命的长史——隋原尚书右丞李纲。 您可听明白了,这是隋唐年间的李纲。到了宋代,还有一李纲。北宋末年,领导着东京保卫战的那位,也叫李纲。俩人是同名不同人,更不是同一时代的。 这个李纲,字文纪。纲纪纲纪嘛,名字意义相合呀。他的父亲乃是北周车骑大将军李制。所以,李纲也是出身世家。年轻时代意气风发,崇尚高风亮节,也得到了优良的教育。后在北周任仕,就担任了齐王宇文宪的参军。后来,周宣帝要杀这宇文宪,那得给他安个罪名啊,没罪名也得捏造啊。那最好找宇文宪手下之人,让他们告发,让他们罗织。最好的人选莫过李纲啊。但是李纲为人耿直,誓死不从啊,让我去诬陷主人,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家主公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没有!清白得很!但是,你一个人不诬陷,你管不住别人诬陷呢。最后,宇文宪还是被杀了。当时可以说是树倒猢狲散,宇文宪生前那些属官都躲得远远的。怎么呢?都怕沾边一溜火呀。对这种皇帝都打击的人呐,咱可得躲避躲避。甭管宇文宪对他们原来多好,怎么提拔他们的,给他们什么样的知遇之恩,到现在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呀,那只能自己保自己了,哪管你这死鬼呀?!这就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又叫破鼓万人擂,墙倒众人推呀。但唯独李纲拿着没有围盖的车子去拉了宇文宪的尸体,给成殓起来。李纲扶着棺材,是嚎啕痛哭啊。给宇文宪这位旧主公下了葬,入土为安之后,李纲这才离开。他就这么一个人,非常的耿直。 等到隋朝建立之后,李纲就被隋文帝杨坚任命为太子洗马,就是辅佐太子,教太子正史文礼的官员。为什么让他做太子洗马呢?就是因为李纲为人耿直啊。所以杨坚要他辅佐太子——把我这太子杨勇也要教导得像先生您这样。 果然,李纲在太子杨勇身边也是兢兢业业辅佐。杨勇有什么事儿做的不对,李纲立刻给指出来。 有一次,杨勇宴请东宫臣子,结果左庶子唐令则一高兴,也想拍拍太子马屁,说:“我会弹琵琶。” “哦?”杨勇一听,“那弹来我听一听!” “好!”就这位唐令则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就弹起琵琶来了。 说:“弹琵琶是这音儿吗?”那我没办法,用嘴模仿呢,反正就那意思吧。 这么一弹,果然不错。杨勇正高兴呢—— 李纲站出来了,用手一指,“唐令则,你把琵琶给我放下!放下!” 把唐令则吓一跳啊,一看李纲那脸拉下来了,都知道李纲这老头儿不好惹,唐令则赶紧地把琵琶放下了,看着李纲,“哎,李大人,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李纲说,“唐令则呀,你是什么人呢,啊?你别忘喽,你是太子的辅佐官员呐,你的职责那是调教辅佐太子。你怎么能够在这里弹琵琶呀?你这不把自己当做歌妓了吗?本来你是太子老师,你应该以诗书教导太子,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把自己当成歌妓,尽献淫声惑乱太子耳目。如果这事儿让陛下知道了,那岂不是要连累太子吗?太子!臣请求对他治罪!” 哎呦!太子杨勇一听,“行了,行了,哈哈哈哈……呃……李洗马,您呐,就甭管这事儿了啊。今天我来宴请东宫臣子嘛,咱们呢,关起门都没外人儿,也就是在这里快乐快乐。呃,何况啊,是本太子我想听听音乐而已。哎,跟唐大人无涉。”那意思:你呀,不要上纲上线。 结果后来,太子杨勇连自己的原因,带那杨广在后面捣鼓他,总之最后被隋文帝杨坚给废了。 杨坚当时勃然大怒,严辞谴责太子。怎么的?那我既然要废他,肯定这杨勇一无是处啊。那太子为何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你们东宫的官吏僚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是你们没教导好!皇帝训责,谁敢插嘴呀?整个东宫的官吏僚属,甭管委屈的没委屈的,都把脑袋往那一低,大气儿都不敢吭啊。 唯有李纲,“嘣!”蹦出来了,说:“陛下谬矣!” “我——啊?”隋文帝一听,“谁?谁呀?我错了?这谁呀?”一瞅,是自己给太子选的太子洗马李纲。 李纲说:“陛下呀,您别在这里训斥我们呐。太子沦落到今天,主要责任怨谁呀?愿陛下您呐!子不教,父之过呀!您平常怎么不教育太子,您是当他爹的呀?当爹的不教育孩子,孩子被教育坏了。您怨我们呢?是您平常不管太子,所以才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太子天资跟普通人无异。如果让贤良的人辅佐他,那太子就能够从善如流;如果让不正派的人来诱导他,那太子就一定会向恶呀。所以,到如今,这怎么只是太子一个人的罪过呀,啊?你说,到底是谁的罪过?!” “我……”杨坚说,“是……是朕的罪过,是我的过失……” 您看,老主杨坚也不愧为明君,被这李纲“啪啪啪”一顿数落,最后自己还认错了,觉得李纲这人确实刚直不阿。“嗯,好!”对别人处罚,唯独对李纲不但没处罚,反倒升官了,直接升为尚书右丞了。 但是,您琢磨琢磨,李纲这种性格在隋朝那个官场大环境下能吃香吗?尤其跟那越王杨素死不对眼。那杨素多奸呢,又奸又滑,而且贪得无厌。李纲跟杨素忠奸不同炉啊,所以,李纲在这朝堂之上老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跟杨素等人同流合污。那杨素就特别特别厌烦李纲,就把李纲视作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哎,正好当时大将军刘方要攻打林邑,越王杨素就对老主杨坚说了:“陛下,这个林邑呀,有好多珍宝。如果统兵带队那边没有一个刚直不阿的人,那这些珍宝根本到不了您手里,指不定就被领军带队的给分了,或者说被那军队下面的军卒给抢了给分了。所以,咱还得派一个正直之人去监视这整个军队。”言下之意:派谁去合适啊?那就派那李纲呗,您不是说李纲这人刚直不阿吗?让他去!堪当重任。 嗯……老主杨坚一听一点头,“言之有理。”马上就任命李纲为行军司马。 但这边,那刘方是杨素的人。杨素一看奸计得逞,就把刘方给找来了,告诉:“这一路之上,别忘了,你是大将军呐!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个李纲,他再能耐,他管不住你呀,你是他的上级。你给我呀,一路之上折磨这李纲,最好把他给我折磨死,别让他返朝!这样就拔掉了咱的一颗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啊。以后咱哥们儿在这朝堂之上,那就算更加稳固了。” “呃,我明白!看我的吧!” 刘方统兵带队去打林邑了。一路之上,秉承杨素之意,不断地屈辱李纲,几乎把这李纲差一点给害死啊。 等到大军还朝之后,李纲是久久得不到调任,老是个行军司马。直到过了好久,这才拜为齐王府司马。 但是,又过了没多久,杨素又把这李纲给折腾出去了,让李纲前往南海,接待林邑使者。哎呦,到那里就不把李纲召回来了,让他一直待在偏远地区。 后来李纲实在是待不住了。一看,咋了?这是朝廷把我给忘了?哦,明白了,这里面一定有宵小作梗啊,不让朝廷见我!得了,我呀,见朝廷去。这李纲胆子也大,自己由打南边跑到朝廷奏事来了。 杨素等人一看,啊——你自己来了?太好了!上参了李纲一本,就说李纲擅离职守。这哪行啊?没有朝廷调令,你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地离开自己现在的职所呢?“把他交给执法官吏处理!” 哎呦,差一点儿没把李纲给折腾死。 到后来,老主杨坚也死了,杨广又继位,整个隋朝更加是乌烟瘴气了。 李纲一看,就这个呀?我再在朝廷待着,这脑袋非掉不可呀!干脆呀,嗨,我辞官不做了,我告老回家,了此一生吧。所以,李纲向朝廷提出了辞呈。 那越王杨素一手遮天,一看,啊——终于待不住了,要滚蛋?滚吧!早该滚!禀明皇帝。 杨广根本不理这李纲,朱笔一挥:同意! 就这么着,李纲是告老回家。回哪个家呀?他们老家是河北的。李纲离开老家那么多年,对老家也没有太大感情了,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哎,就在京都附近的鄠县,往那儿隐居得了。 可万没想到,到大业末年,天下大乱,周至、鄠县这一带的司竹园被人家给占了。占领司竹园的就是胡贼金毛狮子何潘仁。何潘仁您别看是个贼,人家也懂得:什么年代,人才都是最重要的!我这光打打杀杀的,没有一个诸葛亮样的人物,那不成啊,我也得有人给我出谋划策呀。一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大贤大德之人呢?” 有人告诉他了:“怎么没有啊,就在鄠县隐居了大隋朝的一位原来的尚书右丞李纲李文纪。您把他请来,他呢,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通人和,那可以说堪比诸葛亮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好!” 何潘仁心说话:像这种人呐,我要是上门去请,人家未必能够看得中我。我一个贼,人家能看在眼里吗?对他呀,我得软硬兼施! 这么着,一下子把李纲家给抄了,把李纲老小给抓了,威逼李纲做了他的长史。咱前文书已经说了,在这里不必重表了。 但是您别看何潘仁威逼着李纲作为自己长史,何潘仁对李纲是相当尊敬啊,也对李纲说了:“先生,我不这么做也不行啊,我怕您瞧不起我呀。哎,您放心,只要您忠心耿耿地对我,我呢,保你一家平安无事,未来荣华富贵。” 这李纲心中叫苦啊,不愿意保这胡贼,但是不敢得罪人家呀,只能暂时在何潘仁手下屈膝呀。那吃人家饭,就得给人家干事啊,给这何潘仁出了不少主意。何潘仁现在兵力能够达到三万,这里头大半的功劳都是人家李纲的,李纲在其中居功至伟呀。 李纲今天正在公?廨办公,突然间有人过来给李纲说了:“先生,大事不好,有人来攻打咱们司竹园了!” 李纲开始头都没抬,在那里仍然批阅公文,“啊,攻打吧。呃,是哪州哪县的呀,嗯?这大隋现在周边的州县还能调出兵马来吗?”他认为大隋王朝派兵来打司竹园呢。 人家说了:“不是大隋的兵马。” “哦?哼!不是大隋的兵马,那还有哪里兵马呀?这周围就这些义军,没有哪一个能有咱这实力强大的呀。” “乃是李渊唐公他的三女儿李三娘统兵带队,两万之众,来攻打咱们的司竹园来了。” “哦?”老头一听,当时把毛笔搁下了,“你说是谁?” “李三娘。” “哦?哈哈!”老头乐了,“哎呀,李三娘最近在周围折腾得可不轻啊。我早就说了,这李三娘有乃父之雄威呀!那唐公李渊可不是凡人呐,老夫在长安之时,跟他多有接触。当时我就说呀,此人定非池中之物啊,必有一天能龙飞九天呐!这不最近,果然晋阳起了兵了。更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儿。嗯,短短几日,在鄠县、扶风这一带,哎呦,折腾个天翻地覆啊。看来,老夫这命运要有所改变了。呃,此事总管可知道?” “呃,已经有人报告总管了。” “好,我马上前去!”赶紧地把这东西收拾好了,撩袍端带来见何潘仁。 走到大厅外头多远,就听何潘仁在那里吩咐要大开寨门迎战李三娘。 哎呦!把这李纲吓一跳啊,这才高喊了一声:“且慢!总管且慢!老夫有话说呀!”“噔噔噔噔……”一溜小跑,七十岁的人了,就这么着来到何潘仁近前。 何潘仁一看是李纲,“哎呀,李长史,您慢点儿,您慢点儿,不要摔跟头了。您这么大年纪了,就怕摔!那骨质都疏松了。”他还知道骨质疏松呢。 “啊,没事儿,没事儿。哎呀,我是听你要打仗,我呀,担心呐!着急呀!” “哦?为什么着急?你可知道现在有人找上门来了,要与我决战。” “哎,我听说了,我听说了,是不是唐公的三女儿那李三娘啊?” “不错,那李三娘现在十分猖狂,在这一带纵横鄠县、郿城、扶风,现在又逼打我这司竹园,看这意思,要吞灭于我,我焉能被她的嚣张气焰震慑住?我已经传令,开门去迎战这李三娘,我倒要看看,这个娘们儿有多大的能耐?!” “啊,总管,您呢,先消消气儿,先消消气儿啊。我呢,对这情况也有所了解。以老夫的愚见,李三娘啊,这是要围魏救赵啊。其目的不在咱司竹园,而在要解那首阳山之围啊。故此,才发重兵来打司竹园呐。” “我也想到了,但是我焉能怕她?咱司竹园占有地利,她李三娘胆敢进来,我就叫她有来无回!” “我知道,但是总管呀,您考虑没考虑过?如果咱们不跟李三娘打,咱要是跟李三娘联合——如何呀?” 第1243章 刀兵见对话三娘子 第一二四三回 刀兵见对话三娘子 金毛狮子何潘仁要去战李三娘,但是被内史李纲给拦住了。 李纲说:“我说总管呢——”这何潘仁自称大总管,史万宝自称二总管,所以喊他一个总管。“总管呢,我的意思,你要是不去打这李三娘,咱跟这李三娘联合在一起,造这大隋的反,以成大事,你看如何呀?” “嗯?”何潘仁一听,眉毛一皱啊,“您这什么意思?” “我呀,有什么说什么,我这可是为总管你好啊。李三娘是什么人呢?李三娘乃是唐公李渊的女儿啊。唐公李渊是什么人?总管你比我清楚啊。你在我面前不止一次表露,你对唐公李渊是非常的敬慕。你还曾经啊说,有朝一日,要是这唐公李渊能够来到此处,你一定相去拜望,弄不巧你还会归唐公麾下。总管,这话你跟老夫我说过没说过?” “这……” 你别说,李纲所言还真是真的。何潘仁对唐公李渊那是非常的敬慕。怎么呢?因为他是胡贼呀,他是个胡人,等于不是中原民族啊,他们自身就多少的有点自卑。那在那个年代嘛,中原这些民族当中,门阀士族还看不起普通老百姓呢。门阀士族当中,那庶族就觉得低人一等,就不如贵族。那天下有几个贵族啊,屈指可数啊。关陇李氏,那当然是贵族当中的贵族了。何潘仁既然在关中纵横,那对李渊当然是非常倾慕了,也跟这李纲经常谈起。还问李纲:“你们这老李家跟那李渊是不是一个李氏啊?” “呃,”李纲说:“我们家呢,是河北的李家,那到底跟李渊是不是一个老李家,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敢高攀呐。但是总管,你敬仰这李渊,那是对的。李渊唐公乃当世豪杰呀,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够结识,您一定要抓住机会,切莫放走啊……” 平常闲聊。没想到,今天还真就见面了,而且是短兵相接了,兵戎相见了,所以李纲赶紧给拦住了。 “你原来那么敬慕唐公李渊,现在李渊的女儿李三娘来了,这不是结识李渊的好时机吗?那干嘛要跟李三娘兵戎相见呢?你这一打啊,以后还想归附唐公吗?” “我不归附了!”何潘仁说,“李三娘欺人太甚!她的首阳山先抢走了咱们的马匹。现在她又带大兵围我司竹园。这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不给她点教训看看,她不知道这司竹园何潘仁是一代英雄!” “哎——总管,是英雄不是英雄啊,不在斗狠,而在识时务啊,所谓识时务者乃为俊杰呀。你平常想结识唐公,没有机会,这不是机遇来了呀?之前我怎么告诉你的?一旦有机会,千万不要放过呀,这可关系到总管您的前途啊!我也替你分析过,你自己也知道自己能飞多高、蹦多远。现在天下反王四起,这只要是拉杆子造反的,无不称王称霸呀。可是何总管你,为何没有称王,反倒称为‘总管’呢?这就证明啊,你有自知之明啊。你认为你称王能够得到天下的可能性甚小,还是未来得找一位明主扶保,方能够跟随鸾凤飞腾而远呐。所以你没有称王,而是称了总管,这不正是你的自知之明吗?那么现在唐公三女儿既然来了,哎,这就是你实现自己抱负的时候啊,为何要与之刀兵相见呢?” “哎呀,行了,行了,你呀,先不要说这么多,我告诉你,甭管怎么着,今天这仗,我是非打不可!哪怕说以后我再跟唐公联合,今天这场仗也必须得打!不然的话,让唐公等人小瞧我何潘仁,那我怎么再跟他联合呢?我得让李三娘知道知道,何潘仁乃当世英雄,然后再说其他。” “呃,总管——” “不要再说了!李纲,你替我镇守大寨。其余等人随我开寨门,出战!” 李纲一看,拉,拉不住了。“唉!”一跺脚,是连连摇头。 金毛狮子何潘仁现在是怒火中烧,马上披挂整齐,手提着金钉狼牙棒,胯下金睛大骆驼,他就杀出了寨外。 您看,何潘仁是胡商出身,当年做买卖做生意,由打西域往中土贩卖货物,那都是用骆驼,沙漠之舟啊。他就淘换来一匹千里宝驼。说:“这骆驼也有千里驼?”许有千里马,就许有千里驼——一匹金睛白毛大骆驼!骑上骆驼,带着整个司竹园剩下的一万多人,也就是留下点人看守大寨,其余等人是倾巢而出!“哗——”大开寨门,就杀出去了。“唰!”一下子,二龙出水排开。 何潘仁往前一带骆驼,“咔咔咔……”就来到了两军阵前,把骆驼一勒,“吁——”何潘仁在骆驼之上,把金钉狼牙棒一横,翻怪眼,往对面观瞧。一看,嚯!这对面旗帆招展,号带飘扬,一杆大纛旗,上面写着斗大的“李”字,旗下面一匹红马,马鞍鞒端坐着一员女将,金盔金甲红罗袍,后披大红披风,被这风一吹,“噗啦啦啦啦……”迎风飘摆,是好不威风啊!身后一队清一色的女兵,这就是李三娘训练的娘子军。左右两匹马,马鞍鞒端坐着两员大将。何潘仁翻怪眼一看,嗯,这俩人有点面熟,好像认得。这不是首阳山上两位寨主,那李仲文和向善志吗?啊——知道。这首阳山已然投靠李三娘了。啊,看来呀,这劫我的马的不是这两位呀。我那史贤弟也说了,是一个叫李神通的,这俩人知道不知道啊?哼!依我看呢,这俩人也不少知道!何潘仁往前一提骆驼,又往前进了进,用掌中金钉狼牙棒一指,“呔!对面的那员女将,出阵答言!敢不敢过来说会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三娘一听,这位怎么这味儿啊?啊——对,他是胡商,估摸着这汉话没太学利索,能说成这样就不错了。李三娘看看向善志、李仲文,用手一摆,“你们给我压住阵脚,我去答言。”李三娘往前一提马,就来到何潘仁对面,俩人坐骑打对头,约莫有那么一箭地的距离。李三娘在马上一拱手,大刀可挂在鸟翅环得胜钩呢,没有摘刀,跟那何潘仁不一样,手里擒着金钉狼牙棒,李三娘没带兵器,就这么一拱手,“敢问对面这位将军,可是司竹园大总管金毛狮子,我恕个罪说,何潘仁何总管吗?” “不错!正是某家,你是哪位?” “在下李三娘。” “哦!我果然猜得不错,你就是李三娘啊。李三娘,你为什么带兵来打我的司竹园?你为什么让你手下抢了我司竹园的马匹,这是何道理?” 李三娘说了:“何总管呢,这都是误会!我呢,最近领兵带队去联络扶风郡,现在扶风郡守窦璡已然和我联合了。扶风郡外所有的奴贼,现在也已然成为了我父亲的军队,包括郿城,还有首阳山,都是如此。但是呢,我光顾着去扶风了,把这首阳山呐,我托付给我的族叔李神通管理了。首阳山上的两位寨主,就是原寨主啊,您也看到了,李寨主、向寨主,现在都在我身边。所以,首阳山上目前掌山的,那不是原首阳山的寨主。那么我这族叔啊,说实在话,确实是在下疏于管理。我按说应该给他制定严格的规矩,但现在非常时期,疏于管理。结果,他私自下山,抢走了史总管的马匹,这事实在是我的不对!” “这个……哎?”何潘仁一看,还不错,到我面前居然认个错。人家说了,这事儿确实是她的不对,人家没有包庇自己的族叔啊。“嗯,嗯……”何潘仁这个气儿啊,稍微地往下降了降。“那三娘子,这事儿已然办出来了,你打算如何了了它呢?” “啊,是这样,我今天特来司竹园,向何总管赔礼道歉来了。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还望何总管能够多多原谅啊。我们抢走何总管一百多匹马,一匹不少,我们完璧归赵,全部归还!另外呢,我们还会包赔这两天司竹园因此事而造成的人吃马喂的用度。这样,咱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呀?” “嗯,”何潘仁一听,您看,人家又包赔损失,又原物归还,那这气儿又下降了一点儿。“那你现在带着这么多军队来我司竹园耀武扬威,就这么给我道歉吗,啊?” 李三娘说:“是这样的,我呢,之所以带着这么多人来到司竹园,那确实主要目的是给何总管道歉,但是呢,也有其他目的。” “哦?有什么目的?” “我呀,想过来来个围魏救赵。我大兵一至,何总管您肯定心生怀疑呀,说是不是李三娘要打司竹园呢?您这一怀疑,就会派人把史总管由打首阳山给调回来。这么一来,我不解了首阳山之围了吗?所谓冤家亦解不宜结呀。我这样过来,就不用咱们动刀枪,自然首阳山可解。如果我不这样,好,如果统兵带队去救首阳山,那史总管肯定也不让啊,难免就得在首阳山下是一场凶杀恶斗啊,那指不定双方得死多少人呢?何必这样呢?所以呢,我带兵前来,是想着让何总管您把史总管调回来,咱们就在这里心平气和地把这事情解决。您没动刀兵,没有伤亡,这是双方都好的事情啊。” 嘿!何潘仁一听,这三娘子,那真是直来直去呀!心里想什么人家一点不隐瞒——大兵过来,就是逼着你进入我的围魏救赵的圈套。幸亏我没中他计呀! “呵呵呵呵……”何潘仁一笑,“李三娘,你们这些汉人呐,就是阴谋诡计太多了,想逼我何潘仁就范,我何潘仁偏偏不干!” “哎呀,何总管呢,这又是何必呢?其实,我素闻何总管、史总管大名,那是如雷贯耳,我是高山扬止啊。本来打算扶风事情一毕,我一定登门造访。干嘛?想联络两位英雄,共举定天下之大旗呀,拯黎民于水火之中,你我也好在乱世成就功名啊。我是想联络两位英雄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恶意呀。” “哼!李三娘,就凭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没什么恶意,带领两万万多人过来逼我就范,这是没什么恶意吗?在我眼里,你这就是想要夺我的司竹园!李三娘,你刚才说要联合于我,这话咱先往后放放。你派人先夺我的马匹在前,又带大军来围我的司竹园于后。如果我现在与你谈联合,传扬到天下,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李三娘说:“哦,那何总管,您是什么意思呢?反正这事儿是我们做错了,您呢,划个道,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道歉?我们觉得如果可行,我们一定按照何总管您划的道去做,包您满意,您看不行吗?” “嗯嗯嗯……既然你带领大军来围我的司竹园,兵都带来了,还讲什么联合呢?咱们如果不打一架,恐怕这事儿解决不了啊!李三娘,我听这天下之人都把你传神了,说你能文能武,乃是凤中之龙,女中豪杰。今天我见高人,焉能交臂失之?李三娘,我打算与你切磋一下武艺,咱们看一看谁胜谁败、谁高谁低?如果你能赢了我,那好,我可以跟你联合,可以考虑未来我们合作的问题。如果你赢不了我,马匹归还,你带着你的兵马,立刻滚出我的司竹园!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三娘一听,得!还得靠武力呀。“那好,何总管,在下是一介女子啊,哪会什么武艺呢?我知道河总管人送外号金毛狮子呀,掌中一把金钉狼牙棒,艺盖天下,小女子我焉能是何总管您的对手啊?我呀,甘拜下风,这还不行吗?我认个输,哎,我不如您,咱们好好地谈谈,何必动刀枪呢?” “不不不不……我就想看一看三娘子的武艺!你满足我这个要求,咱们以后事好谈;如果不满足,对不起,你要是领兵来战,咱们现在就兵对兵打一架,或者你带兵赶紧地滚出司竹园。” “这……”李三娘一看,没办法,看来还得以武力解决问题呀。李三娘刚想挑自己大刀—— 就这个时候,身背后马挂銮铃声响,“三娘子,切莫动手!” 嗯?李三娘一听,谁喊的?扭项回头一看,哎呦,非是别人,正是首阳山大寨主李仲文。 就见李仲文撇着嘴,手捻钢枪,催马来到李三娘近前,冲李三娘一抱拳,“三娘子,跟他废什么话呀,啊?像这种不知屙尿之人,你跟他说这些话,他能懂吗?他是人吗?他能懂人话吗?他不是要跟咱们比试一下吗?那这事儿是我首阳山惹起来的,现在他们发兵围我首阳山,我身为首阳总辖大寨主,虽然我的人马不如他们,但我也不会在此示弱!请三娘子您暂时先下去休息下,我倒要看看这个何潘仁到底是怎么一个金毛狮子?!” “这……”三娘子看了看李仲文,“李将军,仲文,这何潘仁,听说武艺高强啊。另外你看,他人大力不亏,掌中金钉狼牙棒,必然膂力过人。将军你可要多加小心!” “量也不妨!他一个胡人,他这武艺能高到哪儿去呀?三娘子,您先交给属下我。我不行,您再上来!” 李三娘一琢磨,也对,怎么呢?我别贸然跟这何潘仁动手,我是作为义军的主帅呀,如果说我一上来就被这何潘仁给打败了,那接下来的事儿就没法谈了呀。那不如先让李仲文上去试探一下,我在下面观敌了阵,我瞅一瞅这何潘仁他的能耐大小如何,会什么样的武艺,有什么样的破绽?我好做到心中有数。一旦说李仲文不是何潘仁对手,我再上场也不为迟晚。那如果李仲文能够胜过他,不更好吗?想到这里,李三娘一点头,“那李将军要多加小心!” “量也无妨!” 这李仲文现在心急如焚呐,首阳山马上要丢了呀,那是他的大本营啊,那是他的资本呢。要首阳山丢了,他就觉得低人一头啊。另外呢,在李三娘面前,到现在寸功未建、寸草未得,他也想在阵前显威。所以这才把李三娘给换过去了。在马上,“噗楞!”把掌中钢枪一晃,一踹镫来到了何潘仁近前,用手一点,“呔!何潘仁,可认得某家?” 嗯?这何潘仁本来要跟李三娘动手,没想到李三娘被人家给换了。这何潘仁当时无名之火就升起来了,把嘴一撇,“我要是认得不错的话,你不是首阳山的总辖大寨主李仲文吗?” “不错,正是某家!何潘仁,我告诉你,你那马是我首阳山给抢了。你有本事打过我,我把那些马再给你交还。你要没本事,被我打败了,我告诉你,不但那些马不还,今天我就占了你的司竹园!” 第1244章 狮虎斗会战何潘仁 第一二四四回 狮虎斗会战何潘仁 李仲文换下李三娘来战金毛狮子何潘仁。何潘仁一瞅,气就不打一处来呀。一则李仲文是首阳山上的总辖大寨主啊。我甭管你首阳山现在是谁管的,也甭管是谁抢了我的马。总之,这事儿是不是你们首阳山干的?是你干的,你这总辖大寨主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哎,你不说过来给我赔个礼道个歉,反倒是哇哇怪叫,帮着李三娘带着两万军队来我司竹园,干什么呀?想打我司竹园呐?哦,那边夺我的马,这边打我的园子,你李仲文也忒猖狂了吧!另外呢,我准备斗的是李三娘,我根本就不把你放在我的眼中啊。哎,眼瞅着要跟李三娘就要动手了,你过来斜插一杠子,把李三娘换下去了,你想跟我动动手啊?李仲文呐李仲文,你呀,猖狂得没边儿了呀!那何潘仁能不生气吗?再加上李仲文一上来,就没有好言语,连个道歉话都不说,反倒是说:咱俩比试比试。如果说你赢了我,我把那一百多匹马给你原物奉还。如果说你赢不过我,今天我把你的司竹园都给拿了! 何潘仁气得哇哇爆叫,“好啊!李仲文,你忒以的猖狂!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看你有几合勇战?一会儿死在我的狼牙棒下,休怪你何总管心狠手辣!” “呵呵呵……”李仲文乐了,“一会儿啊,指不定谁死在我的枪下呢,要是被我穿了蛤蟆,你也别怪我心狠!” “好啊,放马过来!” “撒你的骆驼吧!” 那何潘仁骑的是金睛白毛大骆驼呀,往前一催骆驼,抡掌中金钉狼牙棒奔着李仲文就砸过来了。 李仲文一看,哎呦!心中一咯噔:我按说应该举火烧天,用这杆枪架一架人家的棒。怎么呢?这第一次怎么着也得比试一下子力气呀。但是又一琢磨:他这一棒,“呜”的一下子往天空这么一扬,带着个风声,那就知道何潘仁这人的膂力要比自己大得多呀。我这一枪要是挡不了,被人家这一棒子砸下来,就有可能把我砸个万朵桃花开呀。对这种膂力过人之人呐,我呀——哎,有智使智吧,别使力了。“哎!”一看这棒来了,赶紧往旁边一侧身,马往旁边一带。“歘!”“呜!”一棒走空。“着枪!”李仲文也不是吃素的,两马错镫,李仲文把这枪开始顺到了自己胳肢窝,两马错镫的时候离得比较近,“唰!”由打胳肢窝往前一送,“唰!”就奔着何潘仁扎过来了。 何潘仁这一棒走空,一听这边恶风不善,把棒往怀中一带,“?!”就势棒杆儿往后一杵,“当!”往上那么一崩,就把李仲文这杆枪给崩开了。 李仲文枪被这棒杆儿一崩,“当!”一下子,手那么一估摸,嗯,这力道小不了啊,幸亏刚才我没有举火烧天呐,估计这一举火烧天,得把我这胳膊震碎了呀,幸亏,幸亏! 一个照面结束,一个圈马,一个圈骆驼,再次回来。一个抡狼牙棒,一个挺钢枪,二次对垒,“当当当当……”简短截说,两个人这马来驼往就战在一处。 何潘仁那真不愧为金毛狮子,头上也没顶什么盔,披散着头发,用着一根皮条勒着顶,这一打起来,抡动狼牙棒,呼呼刮风,像那螺旋桨似的,再加上竹林之外这清风一吹,“唰——”“啪啪啪……”头发这么一奓,呵!那真如同一只狂狮差不多少啊。“呼!呼!呼……” 李仲文开始那还能够抽冷子往里进点枪,但是打到十个照面之后,李仲文这枪就进不去了。怎么呢?老怕被人家狼牙棒砸中啊,这玩意儿一砸,那还不得给我砸飞了呀?所以,李仲文就找这个破绽,我什么时候能够进枪,但怎么找也找不到,只顾躲狼牙棒啊。“呜——”“哎呦!”“呜——”“哎呦!”净这个劲儿。打到二十个回合,李仲文鼻洼鬓角热汗直流,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让人家狼牙棒给逼得,“????……”眼花缭乱呐。最后,一个没留神,这枪往上一递,人家狼牙棒来了个“海底捞”。说:“有这招式吗?”就是那“海底捞月”吧。“唰!”往上一挑,“当!日——”一下子,李仲文的枪被金钉狼牙棒就给崩飞了,崩飞出去三丈开外,“嘡啷啷啷啷……” 哎呦!李仲文本能地一缩脖。幸亏缩得及时啊,怎么呢?何潘仁崩飞枪的大棒,“呜!”往下一削,李仲文缩得及时,脑袋没被削伤,但头上戴着兜鍪,就是头盔呀,一下子被削掉了,这搂海带一下子就挣断了,在这嘴巴子底下,“砰!”这皮给刮了一道儿。哎呦!把李仲文吓得亡魂皆冒,哪还敢打呀?拍马,“咵咵咵咵……”败归本队。见到李三娘,脸一红,“三娘子,属下我……” “啊——”李三娘一摆手,“胜败乃兵家之常啊,这算不了什么。” 李三娘跟李仲文这么一说话,向善志也挂不住了。向善志那是首阳山二寨主啊,一看大哥败了,你说自己能不上场吗?大吼一声:“何潘仁!休得猖狂!你家向二爷会会你啊!驾!”往前一催马,不等李三娘吩咐,这位抡刀杀奔何潘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三娘一皱眉呀,看来这些人还得严加管束啊!这打仗哪能不听主帅的吩咐,私自上阵呢?现在这些人还都是贼呢,扒了贼皮没两天,还没有学会军纪呢,回头慢慢地调教吧。 这时,向善志抡刀已然杀奔何潘仁了。 何潘仁,“当!”拿狼牙棒一压,“嗯,来将同名报姓!” “我,你还不认得吗?首阳山的二寨主向善志是也!” “我认得你,但是你的名字从来没在我脑海当中记过,你根本就是个无名的小卒。你刚才大哥都不行,换上你,那我这一棒把你砸死在当场!” “你看刀呀!”向善志一翻刀,“唰!”奔何潘仁以下势上,奔面门就一刀。 何潘仁稍微身子一侧,一摆这大骆驼,就把这一刀躲过,“?!”顺手就是一棒,扫向善志的腰眼儿。 向善志赶紧地往旁边一躲,整个身子藏到马外头去了。一棒,“?!”贴着马鞍鞒扫过去了。两匹马一错镫,一个照面结束。接着圈回来,向善志是大战何潘仁。 敢情向善志的身手还不如李仲文呢,要么他是二寨主呢,跟李仲文都差一截子,怎么是何潘仁的对手呢?简短截说,两个人也就打了十来个照面,那一刀往下一砍,何潘仁狼牙棒往上一崩,“当!?——”这下子呀,刀杆没撒手,刀头崩飞了,怎么呢?整个大铁刀给卸了架了,一下子把这刀脑袋给崩飞多高去呀。 哎呦!向善志吓得把这刀柄奔何潘仁一扔,“给你啵!” 何潘仁,“啪!”拿狼牙棒往下这么一砸,“当啷”一声,砸落在地。 向善志一看,空了手了,一踹镫,“驾!”多好,他有惊无险直接地返回本阵。见到李三娘也是脸一红,“呃……呃,三娘子,呃,末将也……也也也斗输了……” 李三娘把手一摆,“向将军不要往心里去。” “哎呀!”这下子可气坏了霸天虎孙华呀。这孙华自打投归了李三娘,也是没有建过奇功啊,所以也急于在李三娘面前建功,把掌中盘龙棍一抡,“三娘子,我来对付他!”也不等李三娘点头,这位一踹镫,马出去了,晃动盘龙棍,哇哇爆叫,“哇呀呀呀……胡贼呀胡贼!让你知道知道你家霸天虎的厉害!” 何潘仁一瞅,哎呦!来个大个子。就这位,看这个个头儿,一点儿不次于自己呀,甚至比自己还猛那么一截子,虎背熊腰啊。哎呦,抡棍就砸呀。好!所谓锤棍之将不可力敌呀,那肯定有一把子力气啊!你使棍我也使棒啊,我这狼牙棒跟你那差不离儿。所以,一看孙华那盘龙棍打过来了,“哎!”何潘仁把掌中金钉狼牙棒掌中一举,举火烧天去接这盘龙棍,想把这盘龙棍给崩飞了。 两件兵器碰在一起,耳轮中就听见,“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哎呦!”怎么的?谁哎呦的?何潘仁!怎么?何潘仁去接孙华的棍,接坏了。他哪知道孙华这是特殊兵器呀,这叫盘龙棍呢。咱说这又叫梢。这个大棍子拿着铁环挂着一节小棍子,往空中这么一轮,“唰!”那就是一根棍儿。离远了,你看不出是断的,你也看不出这棍可以打弯儿。这么一招架一挡,你挡的肯定是这棍的下面的长棍。这一挡长棍,上面那短棍往下一拍,“啪!”就打下来了。 幸亏何潘仁躲得及时啊,那也不愧是一员大将啊。哎呦!觉得有一物奔自己脑袋砸下来了,赶紧往旁边一躲。脑袋躲掉了,左肩膀头儿没躲掉啊,“邦!”这一棍正好给削上。虽然,这一崩一削,没有太大的力气,但是那玩意儿也受不了啊。哎呦!何潘仁当时一咬牙,就觉得肩膀一酸,“哎!”往前一用力,就把这天虎孙华给推开了。马驼一错镫,再圈回来。 “哎!”何潘仁把这金钉狼牙棒往马鞍鞒上一放,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头儿,一瞪怪眼,看了看孙华,“你这小子使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还带拐弯的?” 孙华乐了,您看,刚才那李、向二将上来打斗这何潘仁,没打几回合,被人家把兵器崩飞了,差一点儿把性命留这里。你看,我一上来一个照面,让何攀仁吃了亏了,“哈哈哈哈……”孙华高兴了,“我这个兵器呀,这可是特殊的宝贝呀,我这叫做盘龙棍!” “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呐?报出名吓飞你的魂魄!” “不至于!你报一报,我听一听,你是何人?” “我,乃当年的奴贼的二把手,我叫霸天虎,孙华的便是!” “哦——”金毛狮子何潘仁,您别说,还真就听过这个霸天虎孙华的名字。因为奴贼包围扶风郡就在附近呐,那司竹园也怕奴贼侵扰啊,所以何潘仁也好,史万宝也好,密切注意这奴贼动向,对奴贼内部情况也做到了若指掌,知道有孙华这么一号啊。哦,就是这位呀!哎呀……揉着自己左肩头,“你这是什么兵器呀,怎们还带拐弯的?” “对,就打你这金毛狮子呀!哎,这多好啊,你叫狮子,我叫虎,咱今天来个狮虎斗!拿命来!”又一踹镫,抡掌中盘龙棒又奔何潘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何潘仁吃过一次亏了,知道这根棍儿会打弯儿啊,那这一次就不能再吃第二次亏了。那就拿金钉狼牙棒往棍梢这个地方打,你再打弯儿,打你自己去吧。 “叮当!叮当!”怎么“叮当叮当”的?这俩人都有一把子力气啊,一个使棍,一个使棒,那就跟打铁似的,就大战一起。两个人马来驼往,呵!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眨眼工夫,三十个回合走过去了。那这个时候,胜负已然分出来了。 还得说何潘仁呐,越战越勇,力猛棒沉,呜呜挂风,那真如同金毛狮子差不多少啊。这霸天虎相对来说,你能霸天,你霸不住地,在地下跟这何潘仁相比,那略微差那么几下子。所以这个时候,霸天虎孙华的棍法就有些凌乱了。“当当当……当啷啷啷……”突然间往下一砸,人家拿金钉狼牙棒那么一挂,这盘龙棍正好挂在金钉狼牙棒两颗金钉那里,被这俩金钉把那俩环儿给扎住了。 “哎!”何潘仁往怀中一带,“你给我拿来!” “我不拿!” “不拿不行!哎!”一拧一压,“嘎哒!” “哎呦!”不撒手不行了。 一撒手,“啪啦啦啦……”这盘棍被人家给夺过去了。 “哎呦,不好!”孙华大叫一声不好,拍马是败归本队。兵器没了,打什么劲儿啊? 回来了。脸一红,冲李三娘拱拱手,话都没说。 “哎呀……”李仲文、向善志刚才看到这孙华看到我们败了,那嘴撇得跟八万似的,“现在你怎么也败了呀?” “哎呀……”孙华把手一摆,“惭愧惭愧,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哈哈哈哈……”何潘仁在两军阵前乐了,“就这些货色也敢来我这司竹园耀武扬威,这什么玩意儿?呃,这不是老百姓在打谷场上用的那玩意儿吗?”哎,他倒认得。“当啷!”往旁边一扔,然后把狼牙棒“呜”地一抡,一指,“李三娘,你手底下还有没有将领啊?要有,让他们赶紧过来!打输了好换你!我要斗的是你!不愿意斗这些无名之辈!李三娘,你敢不敢过来,嗯?敢不敢咱俩比试比试?” 李三娘一看,再不过去没办法了,那自己手下三员大将全部被人家打败了。李三娘也看出来了,这何潘仁果然力猛棒沉,而且招数惊人。这人不是一般的胡商,人家肯定也有师傅啊,调教过武艺呀。不过呢,有那三人在前面抵挡一阵,李三娘对这何潘仁的招数也做到心中有数了。现在何潘仁叫自己,那只能上前了。 孙华还说呢:“呃,三娘子,这人真的厉害呀,您可要千万小心!” 李三娘一点头,“请三位将军给我观敌了阵。” 李仲文说:“快!助三娘子三通鼓!” “咚咚咚咚…… 这边一敲,人家司竹园那边一看,啊——你们敲鼓啊?我们也得敲啊,我们总管打赢三阵了呀!“啊,擂鼓助威!”“咚咚咚咚……”“呜——呜……”“总管旗开得胜,力胜三将啊!总管威武啊!”两边擂鼓震地。 这时,三娘子催胯下桃红马来到两军阵前,“咯楞”一声把那大刀挑在手中,一抱拳,“何总管,承让承让!请何总管手下留情啊。我可是一个弱女子,何总管您可不能够不怜香惜玉呀。”您看,先把这话扔出去了。 “哼哼哼哼……”何潘仁冷笑数声,“三娘子,你放心,我这个人懂得这个规矩,绝对不会欺负女子。但是,比起武来,抬手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三娘子你也要小心了!你先进招吧!女士优先!”他还懂女士优先呢。 三娘子也不客气,一抡大刀,催马向前,“呜!”一刀就砍过去了。 何潘仁抡掌中金钉狼牙棒,催胯下金睛白毛大骆驼迎战三娘子。 怎么打?咱就不说了,不细表了。三娘子那功夫了不得。何潘仁,刚才说了,那功夫更厉害呀。三娘子也不敢接何潘仁这金钉狼牙棒。幸亏何潘仁刚才力战三将,稍微也给他卸点劲儿。不然的话,三娘子刚才如果跟何潘仁直接打斗,估计马上就得吃亏呀。但即便如此,也不敢碰何潘仁的金钉狼牙棒,三娘子只得以巧破拙呀。两个人在这里马来驼往,大战了三十个回合。三娘子鼻洼鬓角也见汗了,渐落下风啊。 李仲文、向善志、孙华这么一看,哎呦,三个人为三娘子捏一把汗呐,不好!看这意思呀,三娘子是盯不住了。 就见三娘子确实是渐落下风,掌中这把刀就有些凌乱了。这可不是三娘子使计呀,确实是有点盯不住了。 何潘仁越打心中越高兴啊,心说话:小娘们儿啊,看来你呀,哎呀,在这个地方露脸、在那个地方露脸,到我这司竹园,你就得栽在这里!我今天呢,我是一棒把你砸扁糊了呀?还是在你身上留下点痕迹呢? 第1245章 司竹院来了马三宝 第一二四五回 司竹院来了马三宝 李三娘大战金毛狮子何潘仁,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何潘仁力猛棒沉,李三娘那刀根本就不敢碰人家的金钉狼牙棒。咬着牙、发着狠跟何潘仁大战几十个回合,李三娘就不行了,渐落下风,鼻洼鬓角热汗直流。 孙华、李仲文、向善志在后面观敌了阵,一瞅,“呦呦呦呦……坏喽,坏喽!三娘子不是这贼的对手呀!哎呦,再打下去,恐怕三娘子有失啊。那……那那赶紧鸣金吧?”但是,他们作为下属的哪敢鸣金催主帅回来呀?哎呦……一个个地全咬手指头了,“让兄弟们做好准备,万一主帅有失,大家一起往上上!拼了性命,也得把主帅给抢回来!知道没有啊?!” “知道!” “知道!” 这些人就做好了抢人的准备了。 李三娘真不行了,那不是假的呀,被何潘仁打得筋软力疲,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何潘仁高兴了,嘿嘿!看来这个小娘们儿要败!“呜呜呜呜……”加强攻势。 这下,李三娘更是手忙脚乱。那三员大将更是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咵咵咵咵……”由打东边飞驰而来几匹骏马,大概有十来个人吧,都骑着快马。为首的一员大汉,离多远就看到这边打仗呢,赶紧的踹马,“驾!驾!驾……”“咵咵咵咵……”眨眼工夫来到事发当场。把马一勒,“吁——”定睛往沙场上看了看,“哎!”一看李三娘正大战何潘仁,而且被人逼得是堪堪费命。“哎呦,不好!”这人给吓得后脊梁骨出了一身冷汗,心说话:好悬!好悬呐!嘿,幸亏我赶过来一步啊。否则的话,哎呦,看来,三娘子今天非得吃亏不可呀!想到这里,高声大喊:“三娘子,何潘仁,都给我住手!三娘子不必担心!何潘仁休得猖狂!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是谁到了?某家到——啊——了!”就这声音往前一传,三里多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嗓子把何潘仁吓一跳。何潘仁本来想着:我是用狼牙棒把这李三娘拍死呢,我还是把她?下马来生擒活捉呢?他正合计这事儿呢,冷不丁有人这么一喊,这声音还挺熟悉,吓得他一激灵。 李三娘利用何潘仁这一激灵、一分神的工夫,“唰!”虚晃一刀,这一刀奔何潘仁的眼睛这么一撩。 “哎呀!”何潘仁吃一惊,赶紧一卜楞脑袋。 人家李三娘并没再进招。李三娘现在高兴啊,有人能替换自己,哎呀,那太好了,自己不是何潘仁的对手啊,硬撑下去,那是不智的行为呀,还是赶紧歇歇再说吧。想到这里,李三娘一拨马,败归本队。 有那兵卒也听到喊声了,兵卒们吓一跳,这来的是谁呀?是敌是友啊?边缘之上有那将军带着兵卒“唰”一下就把来路挡住,“站住!站住!来者何人?来者何人?!” 就见来的那个人手里拎着一把大刀,一看这些人还质问自己,“哎!”把大手一摆,“在那儿跟我瞪什么眼呢?不认得某家了吗?咱是自己人。快!给三娘子禀报,就说他的家奴到位了!” “啊?”这些人一听,什么?三娘子的家奴?哎,这位也不报名,这、这是谁呀?但一般人如果没有这个关系,那也不会随随便便报我是某某家的奴才呀,谁愿当奴才呀? 这将军看看手下小校,“去!快快报于三娘子!” “是!”这小校一溜烟儿报告给三娘子去了。 三娘子刚回来。这时,芙蓉、芍药赶紧掏出香帕递给三娘子。俩丫鬟心疼坏了呀,“娘子,伤了没有?累不累?” 三娘子接过香帕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摆手,“这何潘仁果然厉害!发生什么事儿呢?” 这时,“噔噔噔噔……”小校过来,单腿打千儿,“启禀三娘子,由打外面来了十来匹马,为首的一位自称是自家人,说——呃,是……是您的家奴。” “哦?”三娘子一听,眼珠一转,“哦……原来是他呀!好啊,把他赶紧给我叫来,那确实是自己人。” “哎哎哎,好嘞!”小校一听自己人,心中也高兴啊。怎么?来帮手了嘛。赶紧回去禀报给将军。 将军一听,“唰!”闪开一条道路,“放行!” 那位带着十来骑马时间不大就来到三娘子马前,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噔噔噔……”几步来到三娘子马手前,一撩鱼鳎尾,“噗嗵”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一抱,往脑袋上一拱,“三娘子,家奴在此,给三娘子见礼了!” 这三娘子坐在马上,刚才本来力竭筋疲,一看这位一说这话,“噗嗤”一声乐了,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过来双手相搀,“行了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还这么说呀,我的马将军呐,现在我可不敢把你看作家奴了。” “哎,三娘子,我永远是您的家奴,咱就这么贱!” “去!赶紧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诶,令了!”这位,“哗啦啦”甲叶子一响,由打地上站起来了。 说:“来的是谁呀?”来的非是别人,正是老李家四大家将之一的马三宝。 说:“这马三宝,他为什么自称家奴呢?”因为老李家四大家将嘛,这四个家将分别是马三宝、殷开山、段志贤、刘弘基。那从小就追随李渊,保护老李家人,要么说是人家的家将啊。李渊也把这四个人看成自己的晚辈,看成自己的孩子。由于他们比自己的几个孩子年岁稍大,所以,这几个孩子可以说都是这四位伴随着、看着一起长大的。尤其是有了李三娘,李渊就把当时的小马三宝就拨给李三娘了,作为李三娘身边的——说书童也行,说是贴身护卫也罢,反正就是那么一个小伴儿吧。李三娘跟这马三宝可以说两个人亲如兄妹,关系特别好,打小一起长大的呀。那马三宝照顾李三娘也是无微不至。但是,人家是纯粹的关系,可没有什么男女私情。所以,小时候李三娘也开玩笑说,“马三宝,你就是我的家奴,愿意不愿意?”马三宝也爱开玩笑,“哎,好嘞,我就当小姐的家奴啊。呃,老奴,呃,参见小姐!呃,小姐对老奴哪方使用啊?”反正是俩人跟过家家似的。时间长了,这事也传出去了。后来慢慢长大了,大家也都把此事作为美谈、作为笑谈。尤其是殷开山等人,见马三宝,“哎呦,这不是小姐家奴吗?”马三宝也不生气,“啊,家奴怎么了?你们想当还当不成嘞!我呀,就是小姐的家奴,我乐意呀!”“呀呀呀呀……看你这个贱货样!”“哎,我就这么贱!”反正大家从小一起长,互相开玩笑。这么一来,马三宝跟李三娘就有这么一个真真假假的奴主关系,就这意思。所以,马三宝今天一来,说:“我是三娘子的家奴。你这么一通报,她一定知道是谁。”果然,小校一通报,三娘子眼珠一转,我的家奴?那没有别人呐,那就是马三宝啊!所以,“把马三宝给我叫来!”这样,才把马三宝给叫到马前。 两人相见非常高兴啊。但是,高兴完了,李三娘往马三宝身后瞅了瞅,眉头一皱,“哎,三宝,嗣昌呢?我的兄弟元霸呢?”她知道这几个人应该在一起呀。 马三宝、柴绍柴嗣昌原来是为了追那今世孟贲罗士信出去了,后来不是碰到李元霸了吗?然后一起又跟到铜旗阵,帮着西魏王李密大破铜旗阵,也算是李渊卖给李密的一个人情。那这事儿李三娘得到塘报了,她当然知道了。但一看,怎么马三宝先回来了?我的丈夫呢?我的兄弟呢?开始见到马三宝,三娘子非常高兴,为什么呢?哎,马三宝一回来,我丈夫一定回来。我丈夫倒在其次,主要是能够把我那三弟李元霸带过来。李元霸只要来了,金毛狮子呀?嘿,让你变成秃毛狮子!怎么呢?你的金钉狼牙棒再厉害,那也难是我兄弟的对手啊。所以,李三娘非常期盼自己夫君、自己三弟能到来。但是一看没有,李三娘未免有些失望。失望之余又带一些担心呐,莫非俩人出什么事儿了吗?所以呢,看着马三宝。 “呃,”马三宝说:“呃,三娘子,还真就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儿了?” “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马三宝简单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讲说一遍。 那为了您听明白,咱还得把书再倒回去,再说柴绍、李元霸、马三宝这边。您看,咱由打洛阳李世民被围,说到李三娘。这边李世民被围的事儿咱还没给解开呢,结果李三娘这边也遇到困难了。咱还得扔这里,咱还得说那李元霸的事儿。为什么呢?您得讲清楚啊,这就叫做连环扣啊!那且解呢!要么听书有意思呀! 您看,咱们讲了这么多回晋阳起兵以及李三娘这边的事儿,打得热火朝天的啊,又攻城又破寨的。说那西府赵王李元霸这么大能耐跑哪儿去了呀?若是有李元霸,什么打霍邑呀,什么打扶风啊,什么打这司竹园呢,那还不是所向披靡,人到即破呀?那不能让他到啊/怎么呢?他是天下第一条好汉,那么轻而易举地让他过来帮李渊,在前面像坦克车似的,一推,“呼噜呼噜呼噜……”直接推到长安城,把长安拿了;然后往东推进,再推到洛阳,把洛阳拿了;往南推进,推到全国……好家伙!李渊就一个李元霸,能横趟天下呀,那哪儿成啊?那李元霸太神了!那不行,书不能这么说,老天爷也不允许那么厉害的人能够长期存在呀,那他就得老缺席。不然的话,这书就没意思了。那有什么意思啊?就得让他不在,那其他人势均力敌打得才有意思呢!当然,也不是我们故意不让他在,他实在是来不了了,出事了! 话说柴绍、马三宝、西府赵王李元霸带领自己手下离开了东岭关,不辞而别。为什么?接到李渊的信了。李渊当时就准备晋阳起兵了。想起兵,头一个就想到自己三儿子,这么一个“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所向披靡的李元霸,我得把他调过来呀,有元霸在我这里,我还怕谁呀,啊?我可以有百分之二百的自信心呢!所以呢,赶紧地派人送信,让柴绍、李元霸、马三宝见到信之后,甭管那边还有什么事儿没处理完,也扔下,马上返回晋阳,咱们好谋求大事!当然了,当时没有具体说,没有说造反。但是柴绍那多聪明啊,早就跟老丈人、二小舅子为这起义的事不知道商讨多少遍了。尤其出发之前,李世民告诉柴绍:一方面,你要联络瓦岗那些英雄,把这些关系你一定紧抓不放,让他们欠咱的情。这样一来,未来有可能咱还能够跟瓦岗联合,这都是朋友,哎,别弄成仇人;另外一点,您时刻注意我们给你去的信儿,一旦接到信儿,立刻返回并州。那时就证明,我们这里要开始举事了,就等着你带着元霸回来了。所以,原来呀,商讨好了。接到信之后,柴绍不敢怠慢,告诉元霸:“火速跟我回去!” 李元霸这边还没玩够呢。“哎……哎呀,这……这这这铜旗阵刚破呀,应……应该还……还有其他好玩的呢。另外,我……我跟那……那那裴元庆还……还没比……比试呢,比……比完了再说。” “不行!你爹说了,立刻返回!” “哎……哎呀,我……我这爹呀,这脾……脾气也……也也不是人……人脾气。这……这怎么那……那么着……着急呢?那……那那也得跟……跟我师爷打……打打个招呼……”还想跟程咬金打招呼。 “哎呀,不行啊!”柴绍怕见到程咬金,被程咬金拉住,他们就走不了了。“咱们呢,干脆留下信,赶紧走吧。” 于是啊,这些人不辞而别。 怎么走?由打东岭关往北,绕过洛阳城。你不能穿城,穿不进去。因为洛阳现在一级戒备,王世充在那里严阵以待。洛阳城外头已经有瓦岗军在那里虎视眈眈了,马上开仗了。所以得绕过去。绕洛阳城东边儿,由东边往西北走。洛阳正北的地方,那是黄河的孟津渡口,得在那个地方渡过黄河。所以,他们先从东岭关往北,然后往东抄路,再往西。 还没等往西呢,往东一抄,离着洛阳有四十多里地,这个地方有一座镇店。再往东走,那还有一个大的军寨叫做柏谷坞。这柏谷坞往南一点儿就到了嵩山了。嵩山里头有一座寺庙,古今闻名。什么寺?少林寺!这柏谷坞其实也是人少林寺和尚的地产。柏谷坞镇店上的买卖铺户很多都是租少林寺的房子,少林寺那是大房东啊,那每年靠着柏谷坞这些商贩挣不少钱呢。这里也是一个小型军寨,洛阳城经常在这里有驻军。 那么离柏谷坞往西五六里地还有一座镇店,这座镇店繁华程度不如柏谷坞,但是由于跟柏谷坞离得很近,其实它们之间是有一定关系的,那么,随着柏谷坞作为军寨用途越来越增强,柏谷坞当中很多的买卖铺户一看,这地方不太适合做买卖了,慢慢地就往西迁,就迁到了五里地的这个地方,逐渐地也形成了一座镇店,叫做柏西镇,也可以说是柏谷坞的一处卫星镇吧。 柴绍、马三宝、李元霸、梁师泰带着他们随行人马刚一到柏西镇,坏了,天降大雨!“哗——”不但下雨啊,稍微的隐隐还有雷声。您别忘了,那是夏天呐。“轰隆隆……呼噜噜噜……” 天上一有这个,李元霸受不了。“哎……哎哎哎呀!哎呀呀呀呀呀……坏……坏坏坏了!这……这这这一定是啊,我……我我没有给……给给我师……师爷爷打招呼,不……不辞而别。他……他他老人家可……可可能真怒了,这……这又找他把兄弟要……要要要要要劈我呢!” 柴绍一看落了病了,柴绍说:“你放心!有我在这里,就没有雷敢劈你,我跟他们关系也很好啊。” “哎……哎哎,你……你你得了吧!你……你你再能耐,你……你你也没没没我师……师师爷能耐!不……不不不行,我……我我怕……怕这个,咱……咱找……找个地方避……避避避避雨,等……等等等它过去再说吧。” 柴绍一听也是。另外,大家走了半天了,也有些饥饿了。找个地方,一边避雨,一边喝点水、吃点东西吧。用眼一看,就在路边儿有一座茶棚,柴灶用马鞭一指,“咱们到茶棚底下歇息。”命令那些当兵的:“你们呢,绕后边,去找树林。进树林,你们随便歇息。这茶棚太小了,我们在这里,你们当兵的不能在这里。嗯,找地方去吧。” “是!” “呼噜呼噜呼噜……”这些人找附近树林儿去休息去了。 他们四个赶紧下了马,冒着雨就跑进茶棚。 茶棚有茶博士啊,一看,“哎呦!客爷客爷客爷……快快,快到这边坐,到这边坐,这边淋不着。” 其实茶棚也就是芦草搭的,那玩意儿啊,下大了也往下漏,但是要比一般的地方好。四个人就进来了。 李元霸还问呢:“你……你你这里有……有有有破……破布片儿吗?” “呃,要破布片儿干嘛?” “我……我我得把……把把耳……耳耳朵先……先先堵起来,我……我我怕这声音。” 茶博士也不知道这位什么毛病,上哪儿找破布去? “这……这这就行。”李元霸一把把茶博士搭的毛巾给扯过来了,“呲儿!呲儿!”扯了两条布条儿,一团,“嘣!嘣!”把耳朵堵上了。 “哎,哎?”茶博士一看,“这我……这是抹布啊,这是,” “哎——”柴绍说了:“多少钱,我一会儿照价赔偿,我多给银子不就完了吗?” “哎,好,好,呃,那四位客爷,你们喝点什么茶呀?” “最好的茶给我们上一壶,我们自己在这儿喝。另外,有什么点心没有?” “呃,有点心。呃,还有这个,呃,咸鸭蛋呢,还能够解点饿。” “好,马上上点,有什么上什么!” “是!” 这小伙计赶紧地把这茶、点心全给上齐了。 四个人正要喝茶,“噔噔噔噔……”由打外面又冒雨跑进俩和尚来。 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和尚对另外一个和尚说了:“玄奘,咱在此避避雨吧。” 唐玄奘出世!别的《隋唐》没有! 第1246章 洛阳城逃出唐玄奘 第一二四六回 洛阳城逃出唐玄奘 柴绍、李元霸在柏西镇避雨。外面这雨越下越大,几个人只得找到一个茶棚,躲到底下,要了一壶茶。正要喝呢,“噔噔噔噔……”冒着雨,由打外面遮着脑瓜皮儿跑进来俩和尚来。 这俩和尚年岁都不大。头一个二十多岁,后面跟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和尚,都是穿着灰布僧衣,打扮得比较朴素,背着包袱皮儿,看那意思好像要赶长途似的,用袖子遮掩住秃脑袋从外头就跑到茶棚底下了。 “哎呀,好大的雨,好大的雨啊。” “是呀,阿弥陀佛,玄奘啊,咱们先在这儿避避雨啊。” “哎呀,好不容易出来了。” “出来就好啊。呃,咱就坐这儿吧。” 那年岁比较大的和尚拉着这个小和尚捡了一张桌就坐那儿了。 茶博士过来,“哎呦,两位师傅,要什么茶呀?” “随便,哎,最便宜的大碗茶就行。” “哎,好嘞好嘞好嘞……”茶博士倒了两碗大碗茶端过来了给这俩和尚。 俩和尚端起来吹了吹,然后放到嘴边呷了一口,看看外面的雨,俩人都把眉头皱起来了。怎么的?“哎呀,这怎么办呢?哎,这么大的雨,什么时候能结束呢?我们刚刚由打洛阳出来呀,这……这这一会儿天色一晚,还得牵扯到住宿,我们不愿意离洛阳这么近呢,我们也得绕啊。” 说:“那位和尚叫这位小和尚‘玄奘’。‘玄奘’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呀?” 当然熟悉了,当时的名人呐!就是《西游记》里西天取经的那位唐僧啊。 那位说:“不对呀。《西游记》里说了,这个唐僧是江流儿,他爹叫陈光蕊,乃是大唐朝的状元郎,去江州赴任,结果在路上被水贼给杀了。水贼霸占了陈光蕊的妻子。陈光蕊的妻子就是殷开山的女儿。然后带到江州,水贼冒充陈光蕊,在江州做了刺史。后来殷夫人产下一子,怕被这水贼加害。于是,把这孩子的小脚豆一口给咬下来了,又写了一份血书,把这孩子身世清清楚楚写了,把这孩子放到木盆里头,往江中一搁,让他顺水漂流:‘你的命大呀,被人家救了,你就算活了;要是你没有命活着,就淹死在江上吧。我不能留你,因为我一留你,那水贼回来,定要你的性命,你是必死无疑呀!’哎,没想到啊,这孩子顺水逐流正好流到金山寺,被金山寺老方丈给发现了。一看江中怎么有孩子呀?赶紧搭救上来。一看血书,嗯,老方丈知道啊,这是个落难之人。于是就把这孩子收养在寺庙里,取法名玄奘。后来玄奘长到十八岁,老和尚把玄奘的身世告知玄奘。玄奘又去寻母,又去认亲,后来又替父鸣冤。朝廷得知真相之后,派兵到了江州就把这假刺史给拿下了。玄奘为一家报了仇,后来这才与唐太宗李世民结为生死兄弟,然后踏上西天取经的路程。这是《西游记》的故事。当然了,这《西游记》不同版本还不一样。有的版本没有这段故事,作为附录录进去的。” 但那是小说之言。上面的人物关系、包括人物的岁数,您仔细推敲,差大事呢。那里面的陈光蕊是唐太宗时期的状元,生下孩子十八岁了,那怎么也得贞观十八年呢。那取经怎么也得贞观十八年之后了。但问题是,《西游记》上取经是贞观十三年,唐太宗游地府嘛。所以小说家言,他不注重这个地方。 咱说的这个玄奘可是历史上的玄奘。历史上真实的玄奘,俗家确实也姓陈,姓陈名祎,不是什么江流儿,祖籍颍川人。但是从他的祖父陈康时代,整个老陈家就迁居到了洛州缑氏(今河南省偃师市缑氏镇),陈祎也在此出生的。他的故居就是在现在的缑氏镇东北凤凰谷谷东的陈河村。 陈祎的家世颇为显赫,传说乃为东汉末年太丘长陈寔陈仲弓之后,那也可以说世代簪缨吧。高祖陈湛乃是北魏清河太守;曾祖陈钦,那是北魏上党太守、征东将军,爵封南阳郡开国公;祖父陈康,以学优出仕北齐,历任国子博士、国子司业、礼部侍郎,食邑河南,所以才定居于缑氏。到了他的父亲陈慧,可不叫什么陈光蕊,陈慧早年精通经术,曾经举孝廉,先后出任过陈留、江陵等地的县令。但是此时,就已经到了隋朝末年了。隋王朝政治衰败,所以陈慧一看,这么一个朝廷迟早得完呐,干脆我不干了,回家吧。就这么着,解缨返里,隐居以终。 由于陈慧不当官了,所以老陈家便慢慢地家道中落了。这陈慧娶妻宋氏,乃是洛州长史宋钦之女,给这陈慧生有四子一女。她的第二个儿子陈素,自幼崇信佛教,人家就舍身信佛了,到了东都洛阳净土寺落发为僧,法名长捷。 本来陈祎从小跟随父亲学习传统的儒家经典。陈祎非常聪慧,教一懂十。陈祎八岁的时候,他父亲陈慧就给他讲授《孝经》。讲到了“曾子避席”这一段的时候,就见八岁的小陈祎突然间整衣而起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慧就问:“你为什么站起来呀?” 陈祎说了:“师有问,曾子即避席起答,今我受父亲教诲,又安能安坐呀?”您看,人家曾子跟随老师学习,老师一提问题,曾子非常有礼貌,马上避席站起回答。那么现在我跟着父亲学习,我哪能够还在这里安坐呢?我也得跟人家曾子学习,也得起身避席,以示对父亲教诲的尊敬啊。 哎呦!把这陈慧乐坏了,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竟如此早慧呀,未来看来我儿必有所成啊!那更加紧了对陈祎的儒学教育了。 如果说陈祎能够一直跟随父亲学习儒学,弄不巧未来还真就能够考上状元郎、考上进士。但是陈祎命运多舛,他经业并没有持久,因为陈祎的母亲宋氏早年就亡故了。没过两年,也就在陈祎十岁那年,父亲陈慧也因病去世。等于家里的顶梁柱全都没了。陈祎才十岁呀,以何为生啊?无以为计。最后,自己的哥哥、在东都洛阳净土寺出家的长捷法师,一看自己的兄弟无以为生,“干脆呀,贤弟,你随我出家吧,你到寺庙里头,好歹有口饭吃啊。”就这么着,玄奘随其兄长长捷法师来到东都洛阳净土寺,在这里就成了一名少年行者了,带发修行。 过了两年,当时的大理寺卿郑善果奉敕来到东都要衡度,就是举行定期的度僧仪式,皇帝信佛呀。但是一看,这少年行者当时也有法号了,叫玄奘,哎呀……年纪太小了,哎,等下一批吧,未能入选。这玄奘就立于宫门之侧站着看别人剃度。 郑善国开始没注意,后来一看,哎呦,那个小孩挺好看的啊,长得白白净净的,目露善光。从这眼神里,跟一般人就不一样,慈悲眉、方便目啊。郑善国善于见识人才,“哎,过来过来过来……”就把玄奘叫到跟前,说:“你是这净土寺的?” “啊,我是净土寺的一名行者。” “哦,那你怎么不剃度为僧呢?” “呃,我想剃度。但是刚才这些大人们说我年岁太小,没有选上我,我暂时不能剃度。” “哦,哦,想剃度?” “想。” “剃度了,那可真正的出家了。呃,你这么大岁数,想出家吗?” “我想出家。” “哦?你想出家意欲何为呢?”你出家的目的是什么呢? 玄奘当时就说了:“意欲远绍如来,近光遗法。”什么意思呢?我的目标往远了说——继承如来意;往近了说——光扬如来法。 “哎!”郑善国一听,别看这位年岁小,志向气度都很大,都很深呐。郑善国对玄奘的志向和气度深为嘉许,马上吩咐手下:“为什么不给这孩子剃度啊?我看这个孩子颇有慧根呐!啊——破格剃度!” 就这么着,玄奘破格当了和尚,就在净土寺出家,成了一个沙弥。从此可以说,正式开始了他的佛门生涯呀。 那么玄奘由他的兄长长捷法师引入佛门。最开始也是在兄长的指导下接触到了什么《维摩诘所说经》啊、《法华经》啊……这一类的基本典籍。那么出家后呢,又进一步地从寺内大德景法师那里听授了《涅盘经》,从严法师那里学习了《摄大乘论》。听讲之余,玄奘执卷研习,深得其中真意。 据传,这个严法师讲授《摄大乘论》的时候,玄奘听一遍就已经得其大要了。再看一遍,整个《摄大乘论》通达无余,全明白了。 哎呦……僧众直挠秃脑袋呀,极为惊异呀:“这小孩才多大呀?看一遍就明白了。这……这真的假的呀?我们不相信!这么着,你升座,你给大家伙复述复述,你讲一讲,我们看看你你到底懂没懂?” 玄奘也不客气,升座复述,“啪啪啪……”在那里一剖析、一讲论。哎呦!别说这个和尚了,连严法师都愣了。这玄奘竟能抑扬剖畅,备尽师宗,表现出过人的悟性和出色的才华。哎呦,大家都称“阿弥陀佛”呀,看来,玄奘真是个大根基的修行者呀! 玄奘正准备在净土寺好好地研习佛法呢,这时天下大乱了。兵灾交替,海内鼎沸,尤其是洛阳成了修罗场了。 洛阳内部被王世充一手把持,率领隋朝那官军抵御前来侵犯的瓦岗军,也就是西魏王李密的军队。那当时,李密还没有对洛阳进行实打实的打击呢。因为当时李密大部人马还在铜旗阵呢,正往这里慢慢地调呢。铜旗阵刚刚破。但是前期几仗已然把洛阳城中那些军队打得丢魂丧魄了。再加上李密接连占领了洛阳周围的几座大粮仓,洛阳城内都缺粮啊。所以这洛阳城内大乱,王世充到处征粮,你不能让军队没粮食吃啊:老百姓给我勒紧裤腰带!尤其是这洛阳城中的寺庙,那和尚你们干嘛吃的呀,啊?指佛穿衣、赖佛吃饭,有你们不多,无你们不少!那平常的太平年月养着你们。现在战争年月,哪能够养你们吃白饭呢?呃……各寺庙把你们粮食捐出来百分之八十供给军队! 哎呦!这和尚一听,“我们招谁惹谁了?我们这儿的钱粮全是我们辛辛苦苦求来的呀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哪那么多废话呀!” 派大将王仁则,就是王世充的侄儿,咱提到过这个人呢,那才狠呢。让王仁则四处索粮,把这和尚庙的和尚都逼坏了。谁人不服,敢说半个不字,就把这和尚宰了,宰一个省粮食啊。就这么着,把这洛阳城中的寺庙给祸祸得一溜够,净土寺也未能幸免于难呐。哎呦,这下子净土寺的和尚都着急了。 长捷法师偷偷地找来兄弟玄奘就说了:“兄弟,看这意思,洛阳城要打大仗啊,瓦岗军正直逼东都呢。眼瞅着,可能要对洛阳城进行围城啊,要一旦把洛阳城包围住了,咱们这个和尚最先都得死,不是被杀死,那就得说被饿死啊。看来呀,洛阳是个危险之地,咱不能再待了,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呀,快跑啊!” 玄奘说:“哥哥,咱往哪儿跑啊?” “往哪儿跑啊?”这长捷法师还是毕竟有眼光的,说:“咱们要跑啊,咱就往西京长安大兴城跑。这长安城毕竟在关中啊,远离中原,四塞之地,那也是国都,相对比较安全呐。我看这长安城周围没有太大势力的反王,唯有北面太原的唐国公李渊有迹象会起兵造反呢。如果唐公真的起了兵了,那这长安城一定是唐公的。唐公为人仁慈,如果占有长安,也一定是天下归一呀。既然如此,咱不如远离洛阳够奔长安,咱跑长安去。” “咱到长安哪里去?” “长安有座寺庙叫做庄严寺,我跟庄严寺的方丈住持关系比较好,经常有书信往来呀。咱不如就投奔庄严寺去。” “那好,我一切听哥哥的。咱什么时候走?” “事不宜迟啊,咱马上就得走!谁也别告诉,就咱兄弟俩,逃离净土寺。告诉多了,一群和尚跑,那哪儿成啊?” 就这么着,长捷、玄奘收拾收拾行囊包裹就逃离了净土寺。 由打洛阳东门跑出来的。怎么呢?现在洛阳城东门经常开。您别看东边那李密瓦岗军威逼洛阳,但是洛阳也是经常地出兵去骚扰李密的部队。这东城门经常开,其他的几座城门一直封闭着。说:“允许不允许这和尚由打城里往外出?“允许。其他的人呢,还真就审核——你要干嘛去啊?你是不是逃离洛阳啊?不行!是老百姓,得在洛阳城中,你得生产,你得种地;是军兵的,那更不能跑了,你是保卫洛阳城的实力呀,那跑一个我减少一份力量啊。但唯有僧侣,爱走就走,没那闲粮食养活你们,让这些人打仗去,这些人也打不了仗啊,天天阿弥陀佛的啊。所以,对这些僧道尼姑,他们审查得相对来说松一点,愿意出城,去吧! 就这么着,长捷、玄奘两个和尚逃离东都。哎呦,这一路之上,不敢直接往北转。因为北边东北角,咱说了,那边就是瓦岗跟东都洛阳交锋之地,未来瓦岗的金墉城不就建在那边吗?所以那边兵马比较多,哥俩没敢出了东城直接往北插,而是稍微地往东走了点儿,也想绕一个大弧形,绕到洛阳城东,或者绕到城南,然后再往西钻,结果就走到了柏西镇,正好遇到雨了。哥俩一看,也得躲雨呀。旁边有座茶棚,哥俩就跑到茶棚当中,就跟柴绍李元霸他们坐在同一茶棚里了。 这茶棚当中还有几个茶座,其中还有一个茶座坐着一个人,头戴着斗笠压得非常深,把脸面遮了半拉,谁也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在那里坐着,低着脑袋,好像在喝茶。 李元霸等人也没在乎这些,大家是各自喝着自己茶。 正在这个时候,“咵咵咵咵……“马挂銮铃声响,由西向东走来一队人马。有人喊:“快!快往前再走几步!进入柏谷坞再歇息躲雨!快!快快快……”这一队人马就由打茶棚前经过。 这一经过,那个戴斗笠的,“噌!”就把旁边放着的一把刀,按绷簧把刀挑出来了,“唰!”右手一拉刀,一转身,“嗖!”就由打茶棚冲出去了,奔着为首骑马的那员大将,“唰!”一刀就扎过去了。 那员大将在雨中,冒着雨正往前走着呢,突然间就觉得眼角有黑影一晃,不好!“当!”这员大将立刻就把腰刀一拽,身形如电,往这儿一侧,“当啷”一声,两刀相撞,冒出火星。 就见那个戴斗笠的人,“啪!”把斗笠往后一扬,“王仁则,我要你的性命!” 第1247章 造军寨得罪少林寺 第一二四七回 造军寨得罪少林寺 正说到刺杀王仁则。这个王仁则,咱前文书说过,乃是王世充的亲侄子,为人残暴。跟那新月娥,俩人还是姘头。新月娥本来想拿虹霓关跟王世充做交易,所以把王仁则叫到虹霓关,想俩人一起联手把虹霓关就拿下了。可没想到,新月娥两军阵前遇上了王伯当,一下子心有所属,移情别恋,不但没把关献给王世充,反倒把这位王仁则给软禁起来了。后来,经过一番风波,新月娥被血手飞钹盖世雄给救走了,王仁则身陷虹霓关。也是瓦岗大帅秦琼这些人仁慈,没有难为他。当时瓦岗还不愿意与王世充撕破脸儿,所以就把王仁则给释放了。 王仁则离开虹霓关,来到洛阳城,见到王世充,把事情经过一说。 “哎——”王世充把手一摆,“行啊,贤侄啊,你也不要全放在心上,这事儿也不怨你,怨就怨那个新月娥呀,喜新厌旧,那是个残花败柳、水性杨花的女人呐,你以后千万不要再上她的当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因为本来这件事对人家王世充来说,有这虹霓关,等于天上掉的馅饼;没这虹霓关,等于应着该着的。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患得患失。王仁则照样帮着叔叔在这里守卫洛阳,跟瓦岗军作战,大大小小,也打了几十场仗,可以说为王世充立下汗马功劳。 那么今天干嘛去呢?今天王仁则带着自己手下赶奔柏谷坞。为什么到那儿去呢?这个柏谷坞,咱说了,距离洛阳大约五十里地。王世充觉得此地对洛阳城相当重要,就决定在这里建造一座军寨。咱前文书说了,这个柏谷坞原来就是个商贾聚集之地,最近不是变成军寨了吗?所以才有很多的商家陆陆续续地搬到了柏西镇,不然的话,柏西镇没现在这么热闹。那为什么柏谷坞成军寨了呢?就是王世充让王仁则拥兵去修建的。这个地方起个名字叫做轘州城,围了一大片地方,不光是原来的柏谷坞,又往外扩建。 这一造军寨,那牵扯到各个方面,尤其是这里头就牵扯到征用、拆迁。征用什么呢?征用老百姓土地。拆迁,拆迁老百姓房屋。那什么时候,只要一触动这两个方面,就会产生一些社会矛盾。古往今来,古今中外,都一样。哪朝哪代,只要是人活的社会,你说我要征用你的土地,你说我要征用你的房子,给你补偿款吧,赔你补偿金吧。那赔多赔少啊?赔多了,朝廷出不起;赔少了,老百姓不干呢。还有那钉子户呢。所以,这一拆迁、一征用,引起当地百姓相当的不满。为什么呢?因为洛阳现在自己吃饭还成问题呢,哪有那么多闲钱给老百姓呢,用你的就用你的,征你的就征你的,你应该感到光荣!那不成啊!老百姓说:我们家就这三亩薄田呢,我们一家八口全指着这三亩地活着呢,你给我征用了,你又不给我钱,以后我们怎么活呀?我们宁肯不要钱,我们也要地呀!这老百姓不愿意,怨声载道,反抗,把王仁则给气坏了。 王仁则咱说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看这些泥腿子,还敢跟我对抗。谁不同意?杀!杀!啊——噗!自己就动手了,斩杀了无数老百姓,挖个坑儿,往那儿一埋,看见没?这些人就是你们的榜样,谁要再敢反抗王将军我,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一杀人呐,老百姓害怕了,敢怒而不敢言呐。 王仁则就在这里征用很多土地,又征用民夫,都免费义务给他干活呀,也就是发个窝窝头,两块咸菜,一碗凉水,这行了!给你饭吃了,给我干活,给我修建轘州城。 哎呦,就这柏谷坞的老百姓可撇了嘴了。说逃跑?不行!只要抓住了,直接立斩不赦呀,只能在这里给王仁则卖苦力呀。王仁则在这一带,民怨极深呐,老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王仁则不能说天天待在轘州城啊,他也经常返回洛阳城,帮着王世充守城。所以,等于两个地点来回跑吧。今天,又到了去轘州城视察工作的时候了,所以王仁则带领自己的亲兵卫队离开洛阳城,遘奔够奔轘州城,也就是柏谷坞。 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天降大雨。王仁则毕竟是一员大将,下点雨儿,那还能挡他呀?吩咐自己手下:“往前走,到了柏谷坞再说!马上就到柏谷坞了,也就几里地了。走走走走……”催动自己手下往柏谷坞继续进发。 万没想到,经过这个茶棚,突然间,由打茶棚里头杀出一个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过来,“歘!”就是一刀,直接砍向王仁则。 王仁则身为一员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面风,一听恶风不善,“仓!”就把自己的腰刀拽出来了,往外一拨,“当!”就把那人这一刀给拨开了。 那人脚一落地,“唰!”又蹦起来,“哎!”“唰!”奔着王仁则又是一刀。 王仁则赶紧地一抬手肘,“噔!”那人这一刀正好砍在横在王仁则小臂王仁则的那刀上,顿时火星四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仁则左腿一甩镫,“啪!”就踹向这人蹦起来的小腹。 那人在半空当中一拧身子,这一腿踹空。那人一收刀,“唰!”往下一砍王仁则的脚。 王仁则赶紧,“啪!”把脚一收。这时,王仁则,“唰!”把左臂往外一划拉,贴着左臂那刀,“?!”奔那个刺客就削去了。 那刺客,“哎呦!”身形一转,“当!”双脚一落地。落地不稳,“哒哒哒哒……”往后倒退几步,“唰!”右手刀往地上一戳。也就是这刀戳到身后借这个力,这位没有倒那里,否则的话,得摔个仰八叉呀。 “吁——”王仁德这只手把马勒住了。“嗯?”往这儿一看—— “唰!”王仁则手下亲兵卫队,半包围,就把这茶棚给围起来了。 王仁则一瞪眼,这时,“唰!”左手刀在左手挽了个刀花,“啪!”拿正了,用刀尖儿一指,“呔!你这个刺客姓字名谁?因何要刺杀本将军呐?” 就见这刺客一伸手,“啪!”把戴着的斗笠往身后这么一推,露出本来面目。 这时,柴绍等人就坐在这个刺客的斜身后,看这刺客还能看半张脸。一瞅这刺客,哎呦,这小伙子年岁不大,也就是有那么一个十六七岁的模样,还没有成年呢,身材也不算太高,身高在七尺左右,标准个头,宽肩细腰,扇面身材。那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身材都差不了,这小伙子也是如此。但是,胳膊腿儿显得非常健壮,一看,就是一个练武之人呐。两道浓眉,一对大豹子眼,鼓鼻梁,鼓腮帮,嘴唇上面微微的有那么一点儿泛着黑、泛着黄的小绒毛,那不能说是胡儿。您看现在那高中生也这样,哎,都是那绒绒的小胡儿,不是那钢髯,小绒毛。穿着一身老百姓的衣服,普通的打扮,粗布衣。手里拎着一把钢刀,眼睛充满了杀意。这腮帮子哆哆嗦嗦地直抖,看那意思呀,咬牙切齿啊。听王仁则一说,这小伙子用手一指,“王仁则,小太爷我立不改名,坐不更姓,姓张,我叫张小虎!” “张小虎?”王仁则把脑袋一卜楞,“我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呀,我也不认得你。你这小子为何在此埋伏,要行刺本将军呢?” “你不认识我?我提一个人的名字,你就认识了!” “哦?你提谁呀?” “神腿张亢,你可认得?” “哟!”王仁则一听,当时一激灵啊,“神腿张亢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的天伦,我是他的不孝之子!今天来找你,为父报仇!” 王仁则一听,得了,明白了,闹了半天,杀了人爹,儿子今天把我堵住了,要杀我为父报仇啊。 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咱说了,王仁则要在柏谷坞这里建立军寨军砦,建一座军事重镇,轘州城啊,到处征用、到处拆迁,老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另外,王仁则在这里一征用一拆迁,触动了当地的一座大寺院的利益。哪座寺院呢?就是少林寺。 提起少林寺,闻名遐迩。只要是中国人,谁不知道少林寺?尤其是那武林界的,更知道了。再加上后世的武侠小说这么一泛滥,武侠小说当中,名门正派头一派,那就得是少林派呀。你看看,哪本武林小说里头没少林寺的事儿啊。可见少林寺在古时候知名度有多大吧,要是少林寺没点知名度,谁写他呀?这也算蹭流量啊。 少林寺位于今天的河南省登封市,始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495),是北魏孝文帝为了安顿印度高僧跋陀传教,在这里兴建的一座寺院。为什么叫“少林寺”呢?因为这座寺院坐落在嵩山腹地少室山丛林之中,故此得名。那当时,少林寺还没有后来那么着名。再往后,到了北魏孝明帝孝昌三年的时候,少林寺来了一位奇人。什么奇人呢?菩提达摩一苇渡江,由打江南来到江北,就到了少林寺。菩提达摩,那是西土禅宗二十八祖,来到中国开创禅宗,就是中土禅宗初祖啊,他就把道场设在了少林寺。他在跋陀开创的基础上,广集信众,传授禅宗。所以少林寺那是禅宗的祖庭,是一座禅院。直到现在,少林寺还是禅宗当中曹洞宗的祖庭。我们知道,中土禅宗后来发展成了五大支,什么法眼宗、沩仰宗、云门宗、临济宗、曹洞宗,这五宗在发展过程中慢慢慢慢,法眼、沩仰、云门基本上都消亡了,就剩下了曹洞和临济二宗。那么这两宗以临济宗发展得最好,它的法脉可以说不但是中国,外国的东南亚、东亚、日本的佛教……很多都是临济宗传过去的。而曹洞宗呢?相对来说,法脉没有临济宗那么大。所以,在禅宗里头就有那么一句话:“临天下,曹一角。”这天下是临济宗的,曹洞宗占那么一角。但您别看占一角,少林寺是曹洞宗的祖庭。达摩不但在这里往下传授佛法,而且在这里研究武艺,要么叫达摩祖师啊?连练武术的都尊达摩为祖师爷。人家达摩本身也会武,再研究中国的武术,把西来的武术跟中土的武术结合在一起,人家又创了很多很多种少林寺的绝技,那不有少林七十二绝技吗?那位说:“那不是武侠小说说的吗?那是虚构的吧?”虚构的也有真实底版,不能说凭空地说呀。没有七十二绝技,那也得有七绝技,也得有二十绝技。这样一来呢,就给少林寺又留下了武学一脉。所以,少林寺和尚很多人都会练武,武艺都特别好。少林寺有专门的一批武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后来到了北周武帝的时候,整个佛教遭到了一场浩劫——灭佛运动。中国历史上三武一宗,这是有名的四个灭佛的皇帝。为什么叫“三武一宗”呢?“三武”就是三个武帝,分别指的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这是三武,他们三个人或者谥号或者庙号都带有一个武字。再加上后周世宗他也灭佛。所以,四个皇帝合称三武一宗。那四个皇帝灭佛合称为三武一宗之难,又称法难。您看,唐武宗灭佛,就被称之为“会昌法难”。因为唐武宗有一个年号是会昌,会昌年间灭佛叫会昌法难。北周武帝他也灭佛,下令禁止佛教传流,一下子,天下佛寺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少林寺毁坏得也非常严重。 到了北周大夏二年,北周静帝不灭佛,恢复了少林寺,但是把这名字给改了,改名为陟岵寺。什么叫陟岵寺呢?陟岵是来源于《诗经》。《诗经·魏风》不有那么一《陟岵篇》吗?“陟彼岵兮,瞻望父兮……治彼起兮,瞻忘母兮……”这说的是当时行义之人对父母兄赏一种思念之情。后来就以陟岵为思念父亲之典,那再往后就借指父亲了,或者借指父亲谢世。那么少林寺被改成陟岵寺,就等于改成了“思父”寺,就这个意思吧。 到了隋朝,建立者隋文帝杨坚崇信佛教,就把这陟岵寺又给复名为少林寺了。不但如此,赐给了少林寺良田一百顷。这良田一百顷在什么地方?正在柏谷坞。赐给少林寺作为供养寺院的田产了。再加上其他赏赐,少林寺就成为了拥有百顷良田和庞大寺产的大寺院了。 前文咱也说了,柏谷坞这么多买卖铺户,其实那房东都是少林寺。可以说柏谷坞这一片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是人家少林寺的私产。 王仁则过来,把人家这地方连征用带拆迁,就等于直接跟少林寺产生矛盾,动了人家少林寺的财产了,动了人家的利益了。你凭什么动人家的?那是隋朝皇帝赐给人家的,少林寺和尚能不生气吗?再说了,王仁则什么人呢?咱上文书曾经介绍过,他是少林寺的叛僧啊。原来他就在少林寺出家,行为不轨,勾结旁边的地痞流氓,甚至山林大盗,在旁边烧杀奸淫,夜入民宅,杀人越祸,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呀。后来王仁则被寺里的和尚发现了,少林寺不容他,要除掉王仁则,王仁则跑了。少林寺一看找不到王仁则,就把王仁则给除了名了,等于把王仁则开除少林寺了。那王仁则本来跟少林寺就这么一点矛盾,现在又带着兵来抢少林寺的封地,那引起少林寺大大的不满。 现在少林寺跟以往又有所不同了。因为隋朝大业之末,拥有大量田产的少林寺成为了因战乱及灾荒缺粮而造成的农民军进攻的对象——你这里一百顷良田呐,谁不眼馋呢? 少林寺一看:哎呦!都盯着我的田地呀?不行,我得自己保护自己了!朝廷靠不住了。怎么保护呢?少林寺本身就有习武的传统,本身就有武僧啊。行了,组织武僧,发展武僧。旁边的穷老百姓吃不起饭的,都到少林寺,剃了脑瓜皮儿,加入武僧团。干嘛呢?保护寺院及其田产。那不但有武僧,还有没有落发修行的俗家弟子,这神腿张亢,就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第1248章 杀百姓修筑轘州城 第一二四八回 杀百姓修筑轘州城 隋文帝杨坚把位于少林寺西北五十里地的柏谷坞一百顷良田赐给了少林寺,作为供养寺院的田产。没想到,王世充在洛阳一占据,就命令他的侄子王仁则拥兵聚守这柏谷坞,在这里修筑军事重镇轘州城。 那王仁则为了修建这轘州城,就进行大规模的拆迁、征用,占据了少林寺大量封地。而且王世充和王仁则也没有对少林寺给予多少的补偿。一则,王世充现在真没钱,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哪还有钱赔给老百姓,赔给少林寺这拆迁款呢?没有!另外一个,有也不给!王仁则说话了:“少林寺?哼!当年把我给赶出来了,说我是少林寺的叛徒,就这顶耻辱的帽子,弄得我在江湖之上都抬不起头来。要不是现在我成为了叔叔手下的大将了,我要行走江湖啊?那指不定得被江湖上那绿林界的人士嘲笑死呀,这都是拜少林寺所赐啊!所以我跟少林寺有仇啊。我还赔给他款啊?不给!这些地我就占了!我倒要看看你少林寺能拿我如何如之何?你还敢跟原来那样要把我杀了,要把我宰了,要用什么清规戒律来处罚我吗,啊?戒律院的老和尚,你还哆哆嗦嗦地敢拿着戒尺来打吗?我借你八个胆子!我现在手握重兵啊,我怕你小小的一座寺院呢!”所以,王仁则故意这么做,也算是一种报复吧。 但是,少林寺早有准备呀。因为隋朝末年,天下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少林寺位处中原,周围好多的农民起义军。那有好多起义军上哪儿找粮食去?哎,一瞅,嘿!这少林寺一百顷良田呐,哪个不垂涎三尺啊?少林寺一看,我的乖乖呀,好家伙,一群饿狼全盯着咱这块肥肉呢。那不行,靠着朝廷现在没有军队替你保管私产了,那只有靠自己。幸得达摩老祖还给我们培养了会武术的武僧啊。少林寺方丈命令这些武僧:你们给我扩编。哎,有那些吃不饱饭的老百姓逃难到咱寺院里的,只要是棒小伙子,你们一看,练武术有根基,你们就收了。剃度之后,就归你们武僧队。你们就天天习武。干嘛呢?保卫咱少林寺寺产呢!同时,在周围也多多收一些俗家弟子。一旦是闹了贼了,来了匪了,咱少林寺和尚就这么多,寺院就那么大呀,也不能无限地扩张啊。但是有那么多俗家弟子,号召起来,也能保护寺院。 您看,老方丈有眼光,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少林寺武僧头,此人的法号叫做昙宗,让他具体负责。昙宗训练了一批武僧,而且招收了大量的俗家弟子。按现在来说:办培训班,办武校——少林武校,那培养的全是俗家弟子。那后来为什么武林上面有少林派呀?这少林派,一个是少林寺修行的那些武僧,另外一个就是少林寺遍布天下的俗家弟子,人家都是出自少林。其中俗家弟子就有一位,练武练得不错的,而且这腿上的功夫特别好。此人就住在柏谷坞,人送外号,叫“神腿”,姓张名亢。 张亢在柏谷坞有那么几亩薄田。另外,租了少林寺一间房子,一个小门脸儿吧,在那里做些小买卖。同时,也算是保卫着一方百姓,这也是少林寺给他的任务吧,让他在这里,等于好汉护三村:护助咱们少林寺这些私产。哎,你就算立下大功,我们就少要你的赁钱。租房子,免租金。这个田地再拨给你一点。少林寺的田地你也带种着,给我们少林寺交够我们的工份儿,剩下一点儿也算你的报酬。所以这些年,神腿张亢在这里干工作兢兢业业呀。 没想到,王仁则带兵来了,要占神腿张亢那几亩田地,把神腿张亢他的门脸儿也给征用了。不但如此,那么多老百姓家里田地都被征用了。少林寺的寺产,百分之八九十吧,也被征用了,一分钱不给。民怨甚大,老百姓纷纷都找神腿张亢。因为平常都是张亢为大家出头露面呢,要求张亢:“张爷,您是不是跟这军爷商量商量,您代表我们跟他谈判谈判,不能这么干呢!这么干,不是把我们逼死了吗?他如果真不给咱们一点活路,张爷,您就带着我们,咱跟他反了得了!咱不跟他干,咱跟他干!”这俩“干”不一样啊。“宰了这小子!大不了,咱们投奔瓦岗去,咱也不能忍这个气呀!” 这些人一找张亢,那张亢本身是个火爆的脾气,这些天本来被气得那就鼓鼓的呀。“王仁则这个少林寺叛徒啊,当年少林寺就看着他不是东西,没想到现在成气候了,反过来是报复少林寺啊,这还了得呀?好,既然大家信任我,找他谈判去!”于是,张亢带领老百姓就找王仁则来了。 王仁则一听,“什么?跟我谈判?你有什么资格呀,嗯?我告诉你,我现在好言好语跟你们说,让你们让出土地、让出房屋。跟着我们干,你们放心,等到未来,我们取得天下,你们也算是原始的功臣呐,也有原始股。到那个时候,朝廷绝对不会负你们的。该把你们土地还给你们还给你们。这么多年征用,该多少钱,到那个时候一起算。如果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跟我要。嘿嘿,我告诉你们,现在没钱!就这么的!你们这些泥腿子还能怎么样啊?难道说还能反了天呐?别忘了前车之鉴!那个坑里头你们看看去,我已经宰了十多人了,难道你们想学习他们吗,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亢一听,“王仁则呀,你这叫不讲理呀!你这叫把老百姓往死里逼呀!” “往死里逼?哼!我告诉你,现在这个年月,谁不是站在悬崖边儿上呢,谁不是站在火坑旁呢?往前一步那都是死啊!我不逼你们,照样有别人逼你们。现在你们在我地盘上,就得听我的!张亢啊,我知道你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在这里给他们当条狗,看着他们的寺产。我告诉你,少林寺那帮子老和尚没安好心呢,就是把你当条狗了啊。给你撒瓜俩枣儿的,你还当真了你。张亢,这么着,你,我还是很欣赏的。武艺,我听说也不错,外号神腿嘛。哎,正好我这里还需要偏副将领。你要乐意的话,我给你个将军做做,你天天就跟随我,你就掌管这一带。你不跟大家熟吗?你不疼大家吗?哎,你就管他们!好不好,啊?管好了,我重重有赏!还是那句话,未来我们该多少钱给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先打白条,打欠条都行。我王仁则,我叔叔王世充,绝对不是失言之人,好不好?这是对你张亢,给你个面子,你看如何呀?投奔我,这多好啊,比你当泥腿子强啊,比你当那少林寺一条狗强啊!” 王仁则一说这话,张亢英雄气腾空啊,张亢说:“王仁则,你别说这话!你说俺张亢是少林寺一条狗,我乐意当这一条狗!为什么?因为少林寺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呐。我张亢当年是个孤儿,父母双亡,我饥饿交迫,昏倒在少林寺前,是少林寺的大师们把我带进少林寺,给我一口饭吃,把我救活了,留我在少林寺,又教我文化,又教我武艺。后来我长大成人,到外头闯荡,才有今天这一步啊。那少林寺让我在这柏谷坞为少林寺看管寺产,我有什么理由不在这里看管呢,嗯?你说我当少林寺一条狗,我乐意!,因为少林寺就是我的父母,就是我的主人!哪像你呀!王仁则,你可是少林寺一个叛徒啊!少林寺对你也不薄,你这一身能耐都是跟少林寺学的。可是你良心坏了,借着少林寺之名,你烧杀抢掠,你杀人越货,你奸淫妇女,你无恶不作!你做的那些腌臜事难道还希望我今天当众给你全说了吗,啊?!你现在仗着你叔叔势力当上了什么将军,手下有那么一点兵了。哎呦,看把你能耐的!天底下装不下你了!欺负老百姓,欺压黎民,欺负这个、欺负那个,欺负来欺负去,欺负到了柏谷坞这里了!王仁则,柏谷坞老百姓跟其他地方老百姓不一样。柏谷坞这个地方大部分是少林寺的寺产。这个地方你要征用,那必须跟少林寺谈判。你要是白用,我们百姓不同意啊!” “对!我们不同意!” “我们不同意!” 这老百姓一看,张亢把这腰杆拔起来了,老百姓也一个个的提腰打气,立时士气倍增啊。 王仁则一看,“哟呵!还真想造反呢?呵呵呵呵……张亢啊,那今天我要是不答应你的要求,你想怎么的呀?难道说你们这群人还要对抗我这官府的官兵吗,啊?别忘了,这一片地是老主杨坚赐给少林寺的。说白了,这片土地是朝廷的!朝廷既然能赐给,朝廷就可以收回!现在朝廷就是我叔叔,我叔叔在这里辅佐越王杨侗,杨侗那是当今圣上的皇孙呐,就代表圣上。也就说,我们现在要在柏谷坞建立轘州城,那是皇上的命令。皇上赐给你们土地,皇上就能给他收回去!哪个胆大敢反抗,那他就是反贼,视同造反,户灭九族!这下我说清楚了吧?” 张亢冷笑数声,“王仁则,你就假传圣旨吧。你要说皇帝真地把柏谷坞给收回去了。来!拿圣旨我看看!皇王给你下的旨意呢?你如果能拿出来,我们柏谷坞老百姓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谁让他是皇上呢?如果你拿不出来,王仁则,你这就是假冒圣旨,户灭九族的是你!王仁则,能不能拿出圣旨来?” “对!拿圣旨出来!” “拿出圣旨!” “拿出来!” 这老百姓一起哄架秧子,“诶,嗯……”王仁则恼羞成怒啊,“仓啷”沧啷一声,拽出钢刀一指,“张亢啊,我看你今天是横骨插心了,放着我给你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不要,你领着这一群泥腿子在这里造反!张亢啊张亢,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那这就休怪我王仁则心狠手黑了。我今天要借你的人头来杀鸡骇猴!”王仁则说到这里,“唰!”两脚一甩镫,“?!”由打马鞍鞒上蹦下来了,抡刀奔张亢就劈过去了。王仁则心说:我今天把你宰喽,把你这个头儿一杀,看这百姓还敢反我吗? 张亢一看王仁则杀过来了,知道这仗不打不行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啪!”双脚一拧地儿,晃双拳来战王仁则。 说:“他怎么不拉把刀、拿根棍儿啊?”他没想着带兵器呀。今天过来是谈判的。他想着谈判不成功,回去再说呗,回去再拉杆子。可人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呀。另外一点,这张亢外号“神腿”,人家靠的就是这一双腿呀。所以,平常不大用兵器。您练潭腿的、练鸳鸯脚的……人家平常也不大用兵器,练正儿八经的拳的,比如练太极的呀,练螳螂拳的呀,练八卦掌的呀……虽然练太极的也有太极剑,练八卦掌的也有子午鸳鸯钺,练螳螂拳的也练独门兵器铁袖子螳螂爪……但是,真正练这些拳的大家们,一般不大动用兵器,直接拿腿、拿脚、拿拳就把人给制服住了。张亢也是如此,那一双腿一拧,“唰!唰!”踹得人眼花缭乱呢,那比手中有剑有枪的威力还大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嗒嗒嗒嗒……”打斗了二十个回合啊,“啪!”这一脚正踹在王仁则手腕子上,“当!”“哎呦!”把王仁则手中这把钢刀就踹飞了。另外一脚一起,“啪!”正好踢在王仁则前胸上,“噗!”把王仁则踢得口冾鲜血,“哒哒哒哒……”身形往后倒退五六步远,“噗嗵”一下子,一屁股就坐那儿了。 本来神腿张亢能一纵身过去,再一脚踹面门呢,踹哽嗓咽喉,要么踹裆、踹小腹……那王仁则当场就得毙命啊。可惜这神腿张亢还是心慈面软,毕竟少林寺出来的,俗家弟子也有三分佛性。一看把王仁则打得口洽鲜血,他也不愿意把这事给闹僵了。心说:王仁则,你要知难而退,咱们双方就此打住,你也别征用我们的地了,我们也不反抗你,彼此相安,这多好啊。所以,张亢当时就收住腿,没再往前痛下杀手,而是用手一指,“王仁则,怎么样?论你这功夫比我差得远呢。你再回去回炉修个二三十年,你也未必能够比上我们这俗家弟子。你是少林寺的叛僧啊,你才学到哪里?不要再在这里猖狂了,不要再在这里耀武扬威了。赶紧带着你的兵回归你的洛阳城。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王仁则身后有小校,赶紧上来把王仁则由打地上扶起来。 王仁则手捂着胸膛,嘴洽鲜血一点头。“好好好,张亢,今天我栽在这里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在柏谷坞了。咱们走!” 王仁则被人搀扶着,一转身,往后,“噔噔噔噔……”走了几步,“唰!”一下子就隐身在王仁则身后那亲兵卫队里了。 这时候,“啪!啪!啪……”就见那亲兵卫队全把弓箭抬起来了。 王仁则“唰”一转身,又面对张亢,冷笑一声,“嘿嘿,张亢,你们这些泥腿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既然如此,给我放箭!”把手一挥,“啪啪啪啪……”箭雨如蝗,把那张亢、把那些百姓当场射死。张亢身中十八箭呢! 没射死的时候,张亢颤抖着手一指,“王仁则,你……你你这小个人!暗箭伤人!” 王仁则乐了,“为达目的还择手段吗,啊?谁说那就得比武定输赢啊?哪那么迂腐啊?哼!”王仁则把嘴角的血迹一擦,“给我射!” “啪啪啪……”可怜张亢连同身后的老百姓,一个也没跑了啊。最后有人转身要跑,跑不了了。那士卒拉着弓往前去,这些人没跑几步,“噗!”一箭穿后心了。一个没跑了,全部射死。 王仁则吩咐一声:“把他们搭到一边儿,拿柴火,一把火,全给我化成灰儿!”挫骨扬灰呀!还埋呀?埋个屁!多狠吧,一把火,这些老百姓连同张亢全都化成灰烬了。 王仁则看着滚滚黑烟,是哈哈狂笑啊,那真如同人间的魔王一般呐。他认为啊,杀死张亢就算了事儿了。他哪知道啊?张亢,还有一个独子叫张小虎,人家也是少林寺俗家弟子,现在正在少林寺学艺。 闻听此噩耗,张小虎痛断肝肠,这才私离少林寺,杀王仁则,为父报仇! 第1249章 欲报父仇觉远行刺 第一二四九回 欲报父仇觉远行刺 王仁则杀死了神腿张亢,而且把跟随张亢过来请愿的那些百姓屠杀得一个不剩,也可以说是血洗了柏谷坞。一把火,把这些人挫骨扬灰。多狠! 他认为杀鸡骇猴,剩下老百姓就不敢吭声了。也确实如此,那些老百姓一看:我的娘啊,这王仁则果然是人间魔王啊,连张大爷都被他给杀了呀。这些人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屈从于王仁则的淫威之下。 王仁则觉得这一下子就没人敢反抗了,他想错了。 这个张亢有一个独生子叫做张小虎。那由于张亢的妻子生下张小虎没几年,得病身亡,就给张亢留下这么一个孩子,大老爷们儿带着孩子,那也不容易。于是,张亢就抱着孩子来到少林寺,央告少林寺自己那些师兄弟:“能不能把我这孩子收留到寺院当中,也像当年教我那样教我这孩子学艺,等到他长大成人了,再回柏谷坞帮我的忙啊,在寺中一切用度由我来承担呢?” 少林寺那和尚跟张亢都是师叔伯师兄弟呀,关系特别好,一看这孩子特别可怜,“留下吧,叫什么名字?” “张小虎。” “嗯,呃……让他跟着念经诵佛呢,还是让他跟着习武呢?” “最好啊,能跟着习武。练武之人身体强壮啊,我希望这孩子能够有一个结结实实的身子,健健康康长大,我也好对得起我那老婆子在天之灵啊。” “好吧,”少林寺方丈就说了:“那就把这孩子交给昙宗吧。” 昙宗,咱说了,乃是少林寺武僧之首,可以说少林寺武僧教头吧。 昙宗抱着小孩一看,四五岁的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特别漂亮,非常喜爱,掐了掐孩子。“嗯,嗯,骨骼强壮,是练武的好苗子,这得了张亢师弟的继了,跟张亢师弟一样,有其父必有其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我从现在开始给他打下基础。” “多谢师兄!” 就这么着,这张小虎留在少林寺,就在这里跟随昙宗学习武艺。那你在寺院生活,甭管你是俗人,还是出家人,都得有一个法号,就跟那学英语似的——我得有个英语名字。你不有汉文名字呢?那不行,我学英语呢。跟这一样,这是规矩,到这寺庙里也得有法名。于是昙宗就给这孩子起了法名,叫觉远,释觉远。那在寺庙里头都喊他觉远,但有的时候也喊他小名小虎。 就这么着,这张小虎一天一天在寺庙当中长大了,也练了一身武艺,可谓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长到今年,小虎十七岁了,马上成人了,结果噩耗传来,说:张亢被王仁则给杀害了,挫骨扬灰,连点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啊!”张小虎当时心疼得“哏喽儿”一下子昏倒在地。 昙宗等人赶紧把他抢救过来。 张小虎放声大哭:“爹爹呀爹爹!您死得好惨呐!王仁则,我非得宰了你不可!”张小虎当时拽兵器就想下山去找王仁则报仇雪恨。 被昙宗等人一把拉住了,怎么说也不让他去。“小虎,听为师的话啊,不准你现在下山!” “我要为父报仇,您不能拦我!” “为父报仇,也不在这一时!小虎啊,以你现在的能耐,绝非是王仁则的对手。你爹怎么样啊?不照样被王仁则给杀害了吗?现在王仁则那边不是一个人,他手下还有千军万马呢。他又是个小人,他才不管君子战、小人战呢。你父亲打赢他,尚被他杀害,何况你!你的功夫现在不行,要想为父报仇,你先在少林寺跟随为师和你这师兄弟儿再多加锻炼几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十年呐!十年我等不到啊,我与仇人不共戴天呐,我恨不能现在就一刀一刀把王仁则给宰了!” “不许你去!小虎,先不说你的功夫如何,就现在你这个情绪就不能报仇,你被仇恨冲昏头脑了,你现在方寸已乱!听为师的话,不许去!” “我非得去!” “不许去!来呀,把觉远给我关起来!” 昙宗是为张小虎好啊——你现在这情绪,哪能下山呢?跟疯了似的,光顾前,你不顾后的,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得先让你冷静冷静。 师兄弟过来拽着张小虎,“小虎,小虎,觉远!冷静,冷静!我们都理解呀,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啊!” “不行!”张小虎尥蹶子。 尥蹶子也不行啊,这么多师兄弟呢,依着你尥啊?摁着脖儿,压着膀子,先把张小虎关到了僧舍之中。几个人轮番看着,劝张小虎节哀顺变。昙宗也过来解劝。 后来,方丈也知道这件事了,也非常同情,专门过来也是解劝:“张小虎啊,觉远呐,这都是罪孽呀!这都是前世定下来的孽障,今世是要在这里应果呀。你别看王仁则现在闹得欢,他现在种下恶因,未来必自食恶果,佛菩萨也不会保佑他的!你睁眼看着他,他会一步一步堕入阿鼻地狱!阿弥陀佛,你就看着他等天谴吧。” 张小虎心说话:等天谴?要老天爷管这事,天底下没恶人了!哪还有王仁则这样的人间恶魔呀?老天爷现在瞎了眼了,他不管这种人呢,哪能得到天谴呢?什么叫天谴呢?就得我们这些侠士替天行道。既然老天爷不开眼,老天爷不行道,我们就得替天行道!我们过去宰了王仁则,这就是王仁则得到天谴,这就是王仁则堕入阿鼻地狱!你们这些个和尚啊,说话都跟不说一样,没有任何的用处,还得我亲手去杀王仁则呀!老百姓说的好啊:要解心头恨,拔刀斩仇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这些人劝张小虎,劝一天、劝两天……逐渐地,张小虎表面上好像被劝得安稳下来了,一点头,“对,师傅们,你们说得对。我呀,得在少林寺加紧练功啊,我还得锻炼自己,等到自己有能耐有把握了,我再下山去找王仁则报仇雪恨。”其实啊,迷惑自己的师父、自己的师兄弟儿呢。 大家一瞅,张小虎恢复理智了,听大家伙劝了,也不蹦了,也不叫了,也不撞脑袋了……看来啊,这孩子被咱们大家伙劝过来了。行了,慢慢地,原来五个人看着,后来成仨了,后来成俩了,后来成一个了,后来也没人看管了,哎,恢复正常了。 隔了十来天,张小虎一看,大家不再对自己注意了,行了,机会来了! 这天晚上,张小虎揣了一把戒刀,趁着大家伙熟睡之际,偷偷地离开少林寺,下了嵩山,就去寻找王仁则。 通过观察,发现王仁则这两天往返于洛阳跟柏谷坞之间。他就在这里踩好点儿了,发现这里有一座茶棚,在这里喝茶,正好能够盯到路面。又打听得王仁则今天可能要来柏谷坞。所以,一大早,张小虎身揣利刃,就来到这间茶棚当中,戴着一柄斗笠,把脑袋压得极低,要了一壶茶。在这里看起来是喝茶,实际上是监视着街面,就等待着仇人王仁则到来。 说:“他认得王仁则?”认得,跟见过王仁则的人打听的,王仁则长什么模样,什么穿戴,什么习惯……今天一瞅,王仁则带着自己手下由打这茶棚经过,穿戴、长相……正是别人描述那样,尤其是后面有人给挑着旗,旗上写着“王”字,确认这就是王仁则呀。这才大吼一声,亮出戒刀,要杀王仁则。结果被王仁则几下子就给崩得“噔噔噔噔……”倒退好几步,差一点儿没仰面朝天摔倒在那里,用戒刀往地上那么一杵,这才把自己站住。 王仁则一问:“你是何人?” 这时,张小虎说:“我站不更名,立不改姓,我姓张叫张小虎。我的父亲神腿张亢死在你的手下。今天我要为父报仇!” “哦……”王仁则一听,“闹了半天,你是张亢的儿子呀。啊——”王仁则上一眼、下一眼一打量,“嘿嘿,倒是有几分相似啊。没想到,张亢还有个小崽子,我要早知道,我早就他娘的斩草除根了。哎,小子,你没有在家吗?你跑哪儿去了呀?” “你管我上哪儿去了呢!我回到家中,我父亲已然身亡。王仁则呀,我今天要你的命!” “哈哈哈哈……”王仁则哈哈大笑,“你老子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呢,嗯?杀你用得着我吗?来呀,把这小兔崽子给我乱刃分尸!”都不抓,直接宰呀。 王仁则手下之人往上一拥,奔着张小虎就杀过来了。 张小虎杀的是王仁则,不愿意跟这些人动手。但由不得你,人家王仁则根本不下马跟你作战,让手下之人过来了。张小虎一咬牙关,心说话:我先把这些人宰了,再杀你王仁则!想到这里,摆开掌中的戒刀,“噗!噗!噗……”连砍数人。 “嗯?”王仁则坐在马上眯着眼这么一看,哎呦!这张小虎使用的这武术架势太眼熟了,这是少林功夫啊!好生厉害呀。王仁则把手一摆,“给我退下!住手!” 他这一挥手,“唰!”手下这些人扔下几具死尸,往后一纵身,闪开了。 王仁则在马上用刀一指,“张小虎,我来问你,你这功夫跟谁学的,是不是跟少林寺所学呀?” 张小虎有心眼儿,那不是个傻瓜蛋呢。一听这话,哦,明白了。王仁则可能从我的刀式上看出了我有少林寺的功底呀。他这么一问,我要说我确实跟随少林寺学的艺,那等于我把这火就引到少林寺了。王仁则现在也是在找少林寺的麻烦,想占少林寺的寺产。紧接着,那不知道要对少林寺进行什么样的责难呢?如果我再给他借口,他借着少林寺窝藏于我或者少林寺派遣我来刺杀于他,就可以对少林寺兴师问罪呀。不行,我绝对不能说我学艺是跟少林寺学的。“哼!”张小虎冷笑一声,“我的武艺乃我父亲所传授!我要用他老人家传授我的功夫杀掉你,为他老人家报仇雪恨!” 您看,张小虎多聪明啊。说我跟我爹学的。我爹大家都知道是少林寺俗家弟子,那他使用的招数肯定是少林寺的功夫。既然跟我爹学,那我用的也是少林寺功夫。这一下子,你没处查问去。 “嗯,好,我甭管你这功夫跟谁学的,既然今天来刺杀于我,又在这里杀了我这么多的亲随,我焉能饶你呀?!接着给我杀!”问完话了,一挥手—— “哗!”这些人又上去了,刀枪并举,继续对张小虎下毒手啊。 张小虎咬紧牙关就打,“噗噗噗噗……”杀了一阵子,又砍翻了好几个亲随。 “呀!”王仁则一看,这小子也够厉害的,看来我不出手不行了。王仁则甩镫离鞍下了马,手提钢刀加入战团。这王仁则不跟张小虎单对单、个对个,抡刀便砍,“着刀!”“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小虎打这些随从都已然力不从心了,再加上一个王仁则,张小虎更是难以抵挡啊,这刀法就有些散慢了,好几次险象环生啊,稍不留神,“呲儿!”这胳膊上被人剌了一口子。“啊!”“唰!”后背上被人砍了一刀背。“砰!”脚腕上被人打了一棍子…… 哎呀……张小虎忍着疼,咬着牙,继续拼命,“啊,我跟你们拼了,我非得宰了你,为我父亲报仇不成!”现在你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还报什么仇啊?咬着牙在这里打,眼看着堪堪废命啊。 这茶棚当中的李元霸等人一看,李元霸这人爱管闲事儿,“哎……哎哎,我……我说,这……这这这怎么回事?这……这怎么打……打打起来了啊?这人为什么刺……刺杀这这个将军呢?你……你说到……到底谁……谁是好人,谁……谁谁是歹人呢?哎呀,要……要说他刺杀这个将军,他……他是个刺客,这……这这人不……不不咋的。但是,那……那个将军对……对对付他,一群人上。哎呀……这小伙子年……年岁不大,眼……眼看着就……就给乱……乱乱刃分尸了。我看着心里怎……怎么不……不不太舒服。哎,我……我我我说姐夫,咱……咱要不帮……帮帮忙去啊?咱……咱把这架给他拉开,咱问……问问问怎……怎么回事,你看行吗?” “不不不……”柴绍把手一摆,因为柴绍不知道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王仁则杀了张小虎的父亲。王仁则为什么要杀他父亲?王仁则怎么欺压老百姓……这些柴绍现在一无所知啊。咱说了是为了您能听清楚,柴绍他们是根本不知道。所以,柴绍把手一摆,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儿啊,咱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咱不便插手。另外别忘了,这个地方要么是洛阳王世充的人,要么那就是李密瓦岗寨的人,这两方面的人咱们得罪谁都不太好。咱现在第一目标是赶紧地赶回并州太原城,到晋阳见你父亲,实现你父亲的大业呀。在路上休要多管闲事,不要耽搁!” “哎……哎呀,我……我我看着打……打打成这……这样,那……那小伙子都挨……挨了好几刀了。不……不不不让管,我……我我于……于心不……不忍呐!” “不忍也忍着!不许你动!你没听吗?外面还打雷呢。你万一露头,‘咔嚓’一个雷由打天上劈下来,正劈你脑袋上,怎么办?” “哎……哎哎哎呀,也……也也也也是!哎,他……他奶奶的,这……这这这玩意儿怎么今……今今天开……开开始打……打雷了?” 正说着,“咕隆隆隆……咔!”天上一声雷响。 “哎呦,我的妈呀!”把李元霸吓得一屁股就坐那了。“哎……哎呀,我……我我我我我我不……不不管了,我……我我我我不管了!” 旁边的梁师泰一看,“呜呜呜——师父,呜呜,你不管,呜呜,徒弟我管,行不行?” “不行!”柴绍把脸一沉,“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了?!坐在这里好生喝茶,等雨停了,咱马上便走,休得在此多管闲事!” “呜——看着这小伙子挺可怜的。” “你知道他是谁呀?他是一个刺客呀!他这也算是咎由自取。不要管!” 本来李元霸、梁世泰还有心要管这件事儿。如果他们一插手,那肯定王仁则不是对手啊,多少人也得被他俩给斗跑啊,他俩没动弹。他俩不动弹,那小伙子,咱说了,险象环生啊,就这一会儿工夫,又挨人家两刀啊。眼看着眼前发黑,怎么?失血太多了,这小伙子就要被王仁则乱刃分尸—— 就在这关键时刻,“唰!”由打茶棚上面突然飞身下来一个人。这人往下一跳,一抡腿,“啪啪啪……”“哎呀!哎呀!”“啪啪啪啪……”半空中这么一扫荡,只要被他的脚给碰到的人,“啪啪啪……”无不踹飞一丈开外。眨眼工夫,围着小伙子打斗的这些人,被这个人连连踢飞。“噼啪!”“哎呀!”“噼啪!”“哎呀……” 这人往下一跳,双掌攥拳,“哎!”“砰!啪!”左右开弓。挨着一拳,“啪!”“呜!”鼻梁子打折了;这边,“噗!”“哦呦!”小腹给捣上了……那真是拳如流星、腿似转轴,“啪啪啪啪啪……” 王仁则一看,“来者何人?!”瞪眼睛一瞅,来的这人青巾包头,青纱蒙面,就露出一对眼睛来,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这可是白天,白天人家穿夜行衣,你看不清是什么人。 他一问:你是什么人?“唰!”这人一个虎扑步,奔王仁则双拳,“唰!”一张,变成爪了,“啊呜!”就抓过来了。 王仁则吓了一跳,“唰!”把钢刀一收,放掉张小虎。赶紧,钢刀,“唰!”前面那么一封,阻挡这人双爪。 这人,“啪!”双爪一扣,扣这钢刀,往下一掰。 哎!这王仁则就觉得有一股巨大力度,哎呦!不由自主地王仁则刀往下一走。 小虎在旁边一看,啊!原来是他! 第1250章 为救徒难昙宗下山 第一二五〇回 为救徒难昙宗下山 张小虎为父报仇,要刺杀王仁则。那好刺杀吗?王仁则那是王世充的亲侄子,在王世充那里大将一份呢,是王世充最依赖的人呢。身边亲兵卫队无数,而且一个个的都是当年的江淮精兵,以一挡十,给这王仁则当侍卫。你张小虎浑身是铁,能捻几个钉啊?别说这些人了,就是王仁则,一个张小虎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所以,人家一群人往上上,时间不大,张小虎是险象环生,眼瞅着堪堪废命了。 李元霸等人在里头袖手旁观,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事谁是谁非,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所以眼瞅着张小虎就没命了。 正在这紧要关头,突然间,飞来一个夜行人。大白天来个夜行人,浑身上下穿青挂皂夜行衣,蒙着头、蒙着脸,就露出一对双眼来。不知道此人是何人?但是武艺高强。下来一通旋风腿,就踢飞了好几个侍从,“啪啪啪啪……”打的一趟罗汉拳,把这些人打得七仰八歪。 王仁则一刀劈过去,被人家,“唰!”双手变掌紧紧攥住,往怀中就夺,“拿过来!” 王仁则说:“不给!” 哎!俩人一较劲,这人下面“啪”一腿。王仁则往旁边一躲,这人一送刀,“去你的!”王仁则,“噔噔噔噔……”往旁边一倒退,闪出空间。 这人“啪”一把抓住张小虎的手,“给我走!”一拉张小虎,“噔噔噔噔……”顺着路就往下跑。 “哎?!”王仁则一看,“呵!啊——刺杀未遂,想跑啊?没那么容易!给我追!” 他追字刚一出口,结果这茶棚上面还有一群人呐。这些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准备了一些口袋,这口袋里装的不是沙土就是白灰。把口袋一张开,往下一扬,“噗——”顿时,这个地方就形成沙尘暴了,“呜——噗噗……”一下子把王仁则他们的双眼都给迷了。不但他们,这屋里的茶客都遭殃了,所有茶碗里都布上沙尘了。 “哎……哎哎呀呀呀……”李元霸一看,“这……这这这咋喝啊?呸!呸!呸……” 这些人往下一撒沙子,王仁则那也是一员大将啊,用刀一指,“给我射箭!杀!” “啪啪啪啪……”乱箭齐发。 就听有人“哎呦”一声,怎么?中箭了!“咕噜噜噜噜噜……”由打茶棚上面就滚下来了。“噗!”一下子滚倒在地。 其余的人大吃一惊啊,“哎呀,觉明!觉明!” 一喊“觉明”,嗯?王仁则一听,怎么?王仁则过去,“唰!”一刀就砍向那个中箭之人。 中箭之人咬着牙,赶紧一滚,“当!”一刀没砍中要害,正砍中脑瓜上面包着的那黑布了。多悬呢,再有那么一寸,就把脑瓜顶给削掉了。一下砍中那黑布,这人一骨碌,“噌!”就把这黑布由打脑袋瓜上给蹭下来了,就露出了脑顶。 嗯?王仁则一看,哎呦!秃瓢!没有半根毛啊!不但如此,脑瓜皮儿上还受着戒呢。“啊——和尚!”王仁则一看,这是和尚啊,哪的和尚?王仁则刚想伸手去抓—— 又不知是谁抖搂了一沙袋沙土,一往下倒,“噗——” “哎呀!呸呀!”王仁则给埲得呀,满眼睛全是沙子。 “噌!噌!”由打茶棚上又跳下几个人,过来一搀下面中箭那位,“噌!噌!”纵身蹦上茶棚,“嗒嗒嗒嗒……”在这里穿墙越脊就跑了。 等到这沙土往下降了降,王仁则,“呸!呸……”往外吐了吐。再睁眼看,那些人早就没影了。把王仁则给恨得呀,“给我赶紧追!那是一群和尚,看看他们往哪儿跑?!他们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和尚?非得给我抓来审问不可!给我追!追!追!” 这些人有一半儿都追下去了。 说:“那一批青衣之人是什么人呢?”书中交代,救张小虎的非是别人,就那个武功高强的正是少林寺武僧之首昙宗和尚。剩下这些人全是少林寺的武僧,也就是昙宗他的徒弟,带出来的,张小虎的那些师兄弟。 他们为什么赶到得这么及时呢?张小虎夤夜之间偷偷地离开了少林寺。等到第二天一早,大家得做功课呀,都起床了。一点卯,少了一人。 “谁呀?” “张小虎不见了?” “嗯?”昙宗问:“小虎跑哪儿去了?难道说吃坏东西,拉肚子去了?到茅厕找找。” 去到茅房找了一遍,没人;满寺里转悠转悠,也不见;喊了半天,还没人来。 “坏了!”昙宗一跺脚啊。昙宗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啊,张小虎为人刚直,视恶如仇。看这意思,张小虎没有放下他父亲的仇恨,还是下山寻找那王仁则为父报仇雪恨去了。“哎呀!小虎啊小虎,你怎么就不听劝呢?你现在这个能耐哪是王仁则的对手啊?不好!小虎定然下山了!” “啊?!”这师兄弟一听,再埋怨小虎也无济于事了,“师父,事到如今,咱们得赶紧地去找小虎,最好在他没刺杀王仁则之前,能够把小虎给救回来呀。不然的话,那小虎真是万劫不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唉!”昙宗说:“有些事情啊,你纵然给他说千遍万遍,都不如他自己去亲自体会呀。这叫佛性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告诉他:‘你别报仇,你打不过王仁则。’但他能听你的吗?不会听你的。他不相信呐,他必须自己去应劫,他得碰一碰王仁则,让他长点记性,吃吃亏,这才知道锅是铁打的呀。不然的话,你就算把他给拉回来,他还得下山报仇啊。” “啊?那师父您的意思,真让他去刺杀王仁则?这……这……他刺杀不成,岂不要被王仁则给抓住啊?” “你们放心,咱们现在就下山,给他打接应。既让他体验一把刺杀仇人,又让他不至于陷入仇人之手啊。来!附耳过来,我出一条计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去!每人备个口袋,口袋里装上细沙、白粉、炉灰……总之细磨的东西,以备使用。” “是!” “是!” “是!” …… 就这样,和尚赶紧准备吧。每人背着一小口袋,里面反正都是白灰、沙土这样的细磨之物。 然后,昙宗去见方丈把事情一汇报。 “阿弥陀佛!”方丈摇摇头啊。“哎呀,昙宗啊,这就是你约束手下不力呀!快快下山,把那觉远救上山来,不要让他与王仁则接触!绑也得把他给我绑回山!到山之后,一定严加看管,不要再让他下山闹事啊!” “是!” 您看,昙宗可没把自己的计划完全告诉方丈。他没跟方丈说:我想让这小虎去应应劫,想让他真地刺杀刺杀王仁则。没这么说,只说:我下山要去找小虎。方丈的意思也是让他在小虎刺杀行动之前,能够把张小虎救回少林寺。 那为什么没说呢?昙宗知道,如果把计划告诉方丈,方丈为人慈悲,是坚决不会让自己冒这个险的,也不会让自己去捅王仁则那个马蜂窝的。现在王仁则占有少林寺寺产,虽然方丈心中也不舒服,但方丈说了:“现在正值中华大劫呀。这个劫难不知道十年二十年能否度去呀?既然是全天下的劫难,那也是我少林寺的劫难,我们躲是躲不过去的,现在咱们只能忍。人家是官府,人家手中有刀有枪啊。咱少林寺虽然有几个武僧,浑身是铁能捻几颗钉啊?切莫与人争执!不就是那百亩良田嘛?那既然是皇上所赐,他们愿收就收走吧,那都是些身外之物。原来咱们少林寺没有,不也已然经历这么多年吗?现在只当又回归过去,大家不必放在心上,以人命为第一要义!在这乱世之中,能够保全人命,苟活于世,也是大幸了,切莫惹事生非!咱不招惹他,他总不能再得寸进尺了吧。难道说,他还想进犯咱们少林寺不成?嗨,那些身外之物,愿占就让他们占去,咱们不必介怀。”您看,老和尚本着一个息事宁人的态度,告诉昙宗:人家占就让人家占吧,爱怎么占怎么占,咱保住自己的性命就行了。只要满足了他们的贪欲,哎,他们是不会为难咱们的。 但是,昙宗跟这方丈的思想不一样,观念不一样。昙宗认为,对世界上的这些反动势力,你必须斗争!说:“人家提条件,咱满足,不就完了吗?人家定了规矩,咱跟着走,不就完了吗?咱何必跟人对着干呢?”哎,你跟着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人家看着你好欺负,哪能不得寸进尺啊?你只要软了,你就是纸老虎,人家那就成真老虎了,会对你逐一、逐层、逐渐地蚕食,等到你忍无可忍之时,发现自己都没办法与之抗争了。所以,第一步就不能妥协,就得斗争——你凭什么占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对我耀武扬威呀?对不起,我不吃你那一套!不信咱就来来!只要你敢瞪眼,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啊!这是昙宗的思想。 昙宗早就看出来这老方丈,哎呀,心慈面软,非常的怯懦,不敢惹火烧身,总怕为少林寺带来灾祸。但你越害怕,这劫难越会降临到你头上啊。现在咱们就得旗帜鲜明地跟王仁则、王世充对着干!他敢欺负咱们,咱们就得说不!就得反抗!不这样做,少林寺这座古刹保不住啊。但是,你光劝老和尚,劝不动。现在这也是个机会呀,撞一撞王仁则!撞好了,把王仁则打跑了;撞不好,等于少林寺跟洛阳就撕破脸。到那个时候,方丈啊,您再妥协,可就没有退路了。我就逼着您得旗帜鲜明、立场鲜明地告诉王仁则:我们少林寺不吃你那一套!你再来?再来就跟你斗争! 所以,昙宗他不愧是练武之人,有那么一股子血性。没有告诉老方丈自己的全部计划。就说:我们下山,赶紧找到张小虎。 “嗯,赶快把觉远带回来吧。” 就这么着,昙宗带着自己手下弟子离开少林寺,在山底下找了两天,把张小虎找到了。怎么?还是个孩子呀,他哪懂得好好地隐藏自己?早就被人家少林寺和尚发现了。一瞅—— “张小虎在那儿打听什么呢?” 昙宗乐了:“甭问呢,打听王仁则的事儿呗。咱也不露面,咱就跟着小虎,他什么时候遇到灾难了,咱什么时候出手相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发现张小虎进了茶棚,在那儿等着。甭问呢,张小虎要在此埋伏,等候王仁则,要行刺杀之事。 昙宗马上吩咐这些弟子们:“你们几个跑茶棚上面去;你们在哪儿埋伏,我在哪儿埋伏……一会儿啊,等到张小虎他刺杀王仁则,咱看看情况,如果刺杀成功,咱就不要出现了;如果刺杀失败,或者刺杀成功了张小虎身陷重围有危险了,看为师,只要我一动弹,你们就准备按照计划行事!” “哎,知道!” 这些人埋伏好。也多倒霉呀,天降大雨,淋得这些和尚呱呱的。但是为了救张小虎,这些人在大雨当中还得怀抱着布袋。怎么?里面白灰什么的,别擀了毡了,遇到水成了块了,那玩意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在这里终于等到了张小虎刺杀王仁则。一看张小虎堪堪废命啊,昙宗咬着牙忍着疼,让张小虎受了一点儿皮外伤。怎么?给你点儿教训,给你点儿血的教训!不然的话,你不知道锅是铁打的。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来报仇了吧?你的能耐还不行啊!但是,那不能让徒弟死在这里。一看,张小虎确实遇到危险了,这才突然间现身,打退这些人,救了张小虎。 为了隐藏自己身份,他们都是身穿夜行衣,头上包着青布,脸上蒙着青纱,就露出一对眼睛,反正从表面上看不出是和尚。 等到昙宗救了张小虎之后,那些和尚把这口袋一打开,往下这么一撒沙子呀、白灰呀……蒙住大家眼睛,同时那也等于烟雾弹。借助烟雾弹,大家好走。 但是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被王仁则一顿乱箭,把那觉明给射伤了,落到地上,被人家察看出是和尚了。但幸好,这些师兄弟把觉明又绰起来给救走了。 “哎呀!”把王仁则给气坏了呀,吩咐手下:“给我追!” 这些人追下去了。 “嗯……呸!呸……”可把王仁则给气坏了,耳朵眼里、嘴里头、眼睛里……全是沙子呀。一瞅这茶馆这有水,王仁则,“噔噔噔噔……”几步过来,“水呢?水在哪里?” “呃,啊……”把茶馆茶博士吓坏了,哆哆嗦嗦掂着壶就来了。“哎呀,这……这这这这有水。” “啊——呸!这是热水,你想烫死本将不成?” “您……您您您要?” “我要凉水!” “哎,哎……”赶紧地拎一桶凉水。 王仁则把刀往地上一插,捧起水,“噗噗噗……”往脸上溅了几捧水,这才把眼睛啊、嘴呀、鼻子耳朵眼儿……给清洗干净了。“嗯……”王仁则也不顾得擦脸,用手一抹擦。哎?他这一偏脑袋,一眼瞅见座位上的玄奘和长捷法师了。这不俩和尚吗?刚才刺杀我的看来就是和尚,这还有俩和尚也在茶棚当中,莫非他们也是刺客不成?想到这里,一伸手,“噌!”把钢刀又从地上拔起来了。一转身,“噔噔噔噔……”迈大步奔这俩和尚这边来了。一边走,嗯?王仁则往这边一看,就见这张桌上坐着这四位与众不同啊。王仁则一瞅,这四位有两位那脚下都撂着大锤呢,这有兵器呀。哎呦,这锤的个头真不小啊。就这俩长得也奇奇怪怪的:一个跟雷公崽子差不多少;另外一个,这……这这咋还没鼻子呢这位?这是什么人呢?但是,王仁则马上告诉自己:现在乱世江湖之上,指不定会碰到什么人呐。只要不是自己的敌人,自己最好就不要招惹,而把人家变成自己敌人了。想到这里,王仁则就没有理会李元霸他们四个,而是迈大步就来到了玄奘和长捷法师近前。用刀,“啪!”往两个人桌上一拍。这茶碗,“?!?!”就蹦起多高来。 “哎!”把玄奘和长捷吓坏了。刚才外面一场厮杀,这俩人直在这里念地藏咒呢。怎么呢?祈求地藏王菩萨超度这些人吧,真是罪孽罪孽呀……这俩人正在这儿念咒呢,“啪”一下子,那俩人都不害怕吗?抬眼一看,“呃,呃……”不由自主地俩人哆哆嗦嗦站起身来了,双掌合十,“阿……阿阿弥陀佛,这位将军,呃……不知这位将……将军有何吩咐?” 王仁则瞪着眼睛看看他俩,心说:你们这俩和尚真能装啊!啊——刚才刺杀我的时候,一个个拧着眉、立着目,恨之入骨,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哎,现在浑身栗抖、体似筛糠,在我面前又装可怜,我焉能被你们蒙骗过呀?“说!你们是哪里的和尚?” “呃……”长捷法师赶紧说:“阿弥陀佛,呃,贫僧乃洛阳净土寺的和尚。” “嗯?净土寺的和尚?因何在此埋伏刺杀于我?” “没……没有!我……我我我们没、没埋伏,我们是……是是在此经过……” “在此经过?你们要干什么去?” “我们……我……我我我我们要……要要去别的寺庙挂单,我我们不在净土寺待了。呃,这……这这这才路经此地。” “胡说八道!我看你们俩就是那群和尚的同谋!不说呀?来呀!给我把他俩拿下!严刑拷打,我就不信他不招供!” 玄奘一听,哎呦!人都说呀,这一辈子九九八十一难,看来呀,今天就是我玄奘的一难! 第1251章 烧水的伙计管闲事 第一二五一回 烧水的伙计管闲事 王仁则抓不到昙宗,更没抓住张小虎,这个气呀——我平白无故在这里被人刺杀,手下的随从在这里死了好几个,这帮秃驴实在可恨!这是哪个庙里的和尚,啊?看他们的身手好像是少林寺的。行啊,回头我要到少林寺走一趟,非得把此事查清问明不成啊!如果真的是少林寺和尚谋刺本将军,哼!我把你少林寺给你平了!咱们老账新账是一起算! 一瞅这边还有俩和尚。“嗯?”王仁则这个人生性多疑呀,“你们俩是不是跟刚才那个和尚是一起的,躲在这茶棚当中没来得及动手啊?你们也是刺客!” 哎呦,长捷法师、玄奘给吓坏了呀,连连合十哀求,“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将军呐,我们跟刚才刺客不认得呀,我们乃是洛阳城中净土寺的和尚啊,与他们并无任何瓜葛呀。” “你们说没瓜葛就没瓜葛了,啊?净土寺的和尚,干嘛跑出城外呀?嘿,看来啊,不打,你们是不招啊!来呀!把这俩和尚给我拖回柏谷坞,严刑拷问!非得问清楚不可!给我拖走!” 呵!手下那些个随从如狼似虎往上一闯,过来把长捷、玄奘就给拧那儿了。 这俩人全是文僧,不会任何武术啊。长捷在这儿苦苦哀求:“将军,将军,您愿带我走,就带我走吧。这个小和尚才十来岁呀,还未成年呢,您就行行好,把他给放了吧,一切罪责我来承担。”这是当哥哥的呀。 玄奘一听,拉住哥哥,“哥哥,不行啊,我要跟你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嘿!这俩人挺讲义气呀。都给我铐走,谁也活不成!拿走!” 这些人拖着玄奘、长捷就往外走。 李元霸一看,“嗯——”又想发作—— 又被柴绍按住了,给李元霸一使眼色,“不要管闲事儿,这跟咱没关系,只要找不着咱头上,这事儿甭管!这天下这冤枉事儿啊,你也管不了!” 李元霸一看,“哎……哎……不……不不对,刚……刚刚刚才那……那我们不知道到底怎……怎么回事?但……但但但,这俩和和……尚明显是……是后来冒……冒雨进来的,跟刚……刚才那些刺客一……一一点关……关系都没有。这眼瞅着这两……两条性命就……就就被他们给……给给弄没了。这咱……咱还不管?” “还不管!跟咱没关系啊,这里形势复杂。听我的没错!”柴绍其实这心也挺硬的。 眼瞅着长捷、玄奘被拖出茶棚了。有人抓住就要把俩人往马背上扛啊,扛上去,带到柏谷坞,那还有的好吗?那肯定严刑拷打呀,不是你们干的也是你们干的!这王仁则是人间魔王啊,能放得了他们吗?这未来玄奘怎么取经啊,人命都保不了了。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就听见茶棚那烧茶水的那个小屋(这地方有个小棚子,里面烧着茶水。炉子、炭火都在里头),突然间有人大吼一声:“给我住手!”就这一嗓子比外面的炸雷还炸雷,“嗡嗡”直响,就这茶棚子的顶儿差一点没给掀了。 “哎?!”把王仁则吓一激灵。 把李元霸等人也吓一跳。 众人循声音甩目一瞧,哎呦!就见由打茶门后头走出来一位烧炭的大汉。怎么叫烧炭大汉呢?可能这位就是给人家烧炉子的、烧茶水的,在那里烧炭的。另外,这位长得也忒黑点儿了。就这张脸黝黑黝黑的,你要把他跟那非洲黑人放在一起。哎呦,那黑人都不如他黑呀。这张脸黑中透亮,亮中透黑。不光是脸,浑身上下的肤色都是发黑的。要是把这位扒个精光,一脚踹煤堆里,你都分不清哪个是他哪个是煤?要想分清楚啊,得现用棍儿捅,软的是人,硬的是煤。就黑成这样!比后世的黑老包那包公还胜几筹啊!这人一黑,就显得眼珠子特别亮,特别白,这一对大环眼(环眼就是白眼珠少、黑眼珠多呀)那真如同两个铃铛相仿,叽里咕噜直转悠。要没有鼻梁子挡着,这一对眼睛,“叮当!”能撞出响来。九转狮子眉毛拧着劲儿往上长,浓黑浓黑的。狮子鼻子,方海阔口。这一咬牙,嘿,一嘴洁白的大板牙。怎么那么洁白呀,用洁白牙膏了?不是!这肤色衬的。什么牙往他这肤色一衬呢,哎呦,那比洗牙还白呢。围着嘴一副短钢髯。这短钢髯半拃多长,扎里扎沙,迎风不倒,犹如钢针,恰似铁线。一对大耳朵,压耳毫毛由打耳朵眼里钻出来,拧着劲儿、打着旋儿往上长啊。这压耳毫毛得一拃多长!好家伙,这人够凶恶的呀!头上挽着牛心发纂,用根草棍儿别顶。身上穿的粗布衣服,腰扎板儿带,脚蹬一双踢死牛豆包大靸鞋。就这双脚按现在尺码至少49的。好家伙!就那鞋扒下来灌上水能养两条鲶鱼啊,就那么大的脚丫子!在右手之中拎着一根火熥条。哎,不对!怎么呢?柴绍、李元霸仔细一看,那不是火熥条。闹了半天是一根十八节虎尾钢鞭。黝黑黝黑的,估计是玄铁打造的,就跟那火熥条差不多少。这位又是由打里间屋出来的,那边是烧炭烧水的地方啊,大家还以为这位拎着火熥条出来呢。仔细一瞅,那比火熥条粗得多呀。就这一根铁鞭,往秤上约一约,怎么也得几十斤重啊。好家伙!鸭卵粗细。就这位拎在手中,右臂被这铁鞭一坠,好嘛,麒麟臂!麒麟臂?啊,比那健身的那胳膊那还漂亮呢,那肌肉疙里疙瘩的,黝黑发亮,泛着光芒啊。大夏天的,这位由打屋里烧炭太热了,敞着怀,露着一拃多长的护胸毛。身材也高大,身高八尺有余。好家伙!浑身腱子肉,就这个健壮劲儿就甭提了。看年岁,正值当年,也就是三十刚出头,浑身上下一股茁壮的精气神!往这儿一站,整个茶棚都灌满了。怎么呢?身前背后带着虎威呀,这位长着瘆人毛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这位真地在后面给这茶坊烧水呢。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开始头半截子这位不太清楚。但外面一打斗,这位就把自己这根钢鞭绰在手中了,就来到屋门口了,在这里探头探脑往外观瞧,那后面的事儿全部看在眼中了。一瞅王仁则要抓这俩和尚,这位不干了,认为:你这不对呀。这俩和尚一直在这喝茶呢,跟那刺杀者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抓人家呢?看你的意思,抓走人家,你还想严刑拷打逼供啊。那这俩和尚被你们抓住,岂不是落入火坑,九死一生吗? 就这位,年轻气盛,好抱打不平啊,尤其谁越弱小,他就越愿帮助谁。一看这群当兵的欺负这俩和尚,本身这位对洛阳王世充就有所成见——要没有成见,人家早就投王世充去了。一瞅这王世充不是成大事之人,手下这么多人,欺男霸女,欺负老百姓,无恶不作,嘿,非英雄所为。所以一直在这茶棚憋着,在这里给人打零工,勉强糊口吧。今天一看,洛阳军队又欺负出家之人。这位对出家之人是相当的礼敬,当时火撞顶梁门,这才大吼一声,仗单鞭就纵出屋外,把掌中单鞭一晃荡,“呔!谁在此撒野呀?哎!这儿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这里诬陷良民!你们把那和尚给我放下!放下和尚还则罢了。如果你们胆敢再对这两位僧人无礼,休怪你尉迟祖宗掌中这钢鞭不留情面啊!哇呀呀呀呀……” 这位一运上气,众人就觉得脚下大地“忽闪忽闪”直晃荡啊。 李元霸一瞅,“哎……哎哎呀,这……这这怎么出来这……这这么一个黑……黑黑黑炭头啊,怎么那……那那么黑?” “哎!”柴绍说:“压音,压音,跟咱们没关系啊。看见没?不用你管事儿,世上自有人管这不平之事啊。” “哎……哎呀,你……你也知道这……这这这事儿不平啊?知道不平还……还不管,你这还……还还叫什……什么英雄啊?” “哎——”柴绍说:“有人管就行。你看,这位叫尉迟祖宗呢,人家出头了。看一看。” “哎,哎,哈哈哈,看……看看看这……这这黑炭头,哎呀……这……这个子真……真让人欢……欢欢欢欢喜得很。” 再说王仁则,开始吓一跳啊,就这一嗓子把王仁则的耳膜好悬没给震聋了。“什么人?!”回头一看,哟!王仁则也吃惊非小啊,这哪来一个黑大汉呢?手里拎着这玩意儿是真铁的还是木头的?要是木头的,我还能理解。要说是铁制的,就这一根钢鞭怎么着也得三十多斤呢!看来此人膂力过人呐。难道说这个人也是刺客?跟刚才那些人是一伙的?躲在茶棚里,也想刺杀于我?不然的话,怎么手提着凶器就出来了呢,嗯?看这个穿着打扮,好像是个茶棚里的小伙计似的。但问题是,这小伙计能拎着这么沉的一把钢鞭吗,嗯?看来此人一定也是要谋害我的贼人! 王仁则用掌中钢刀一指:“你这大汉姓字名谁?敢不敢给我道个蔓儿啊?” “哼!”就见这黑大汉由打鼻子眼儿往外哼了一口气,“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复姓尉迟,单名为恭,字敬德呀!” “嗯?”说完之后,这王仁则挠挠脑袋,“你叫什么来着?” “尉迟恭,尉迟敬德!” “没听说过。”王仁则哪听说这个名啊,“哼!真是野鸡没名,草鞋没号啊!尉迟——就这个复姓倒是少见呢。我听你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呐。” “不错,某家乃是朔州善阳人。” “哦,哦,朔州善阳的,山西人呢。啊——山西人跑到中原来烧水来了?这玩意儿真可疑呀。依我来看,你不是在这烧水的,你是在这里预谋要对本将军图谋不轨的,你要行刺本将军,是也不是?” “哼,不是!” “不是?” “啊,不是。我就是在这儿烧水的。你不信,问他!”尉迟恭用手一指茶博士。 哎呦!这茶博士咧了嘴了,心说:我怎么请这么一个大爷烧水呀?我就看着这位挺可怜的,也没饭吃,过来找活计。我说:不行啊,你帮我烧烧水吧。最近呢,我们这地方客流加大,烧水都供不上了。让他帮忙。没想到啊,哎呀,我请来一太岁爷呢。你怎么能够跟王仁则在这儿较劲呢?这王仁则乃杀人魔王啊,你在这跟他较劲,你有那个能耐啊?一会儿你被他给杀了,他弄不巧迁怒于我呀,我这一家老小都算完喽……把这位吓得体似筛糠。 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来烧水的?一点不假,这人不是来行刺的,确实来烧水的。为什么来烧水呢?走投无路啊。就这位也是倒霉蛋儿,流落到这里,连饭都吃不饱,没可奈何,只能给人打零工。一看这边招烧水的,得了,我反正对炭火比较了解,我就在这里给他烧几天水吧,混饱肚子再说。所以这位真的是来烧水的。 但是您看这块头儿,您看手里拎着钢鞭,谁信他是一个烧水之人呢,一瞅这位就是一位英雄啊。这人是谁呀?人家自己说了:复姓尉迟,单名恭,字敬德。那这个名字我想大家伙全都不陌生啊。《隋唐演义》十八条好汉最后出场的第十四条好汉——尉迟恭尉迟敬德,就他,也是后部《隋唐》的主人公之一,那跟秦叔宝齐名,未来的门神爷之一。左边秦叔宝,右边尉迟恭。说:“这尉迟恭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呢?”咱们得把尉迟恭的身世简单地介绍一下,因为此人是个主要人物。 尉迟恭原名不叫尉迟恭,他最早的名字叫做尉迟融,可能他觉得这个融不大像男人名字,也不太好叫,后来就改名叫尉迟恭了,跟他的字也能对应,字敬德,恭敬恭敬嘛。 尉迟恭乃朔州鄯阳县人。此人不是汉族,他也是鲜卑族人。所以为什么后来有人称胡敬德呀?哎,就指的他是鲜卑族来讲的,就是胡人胡敬德。 尉迟恭的祖上其实也了不得呀。他的曾祖父叫尉迟本真,乃是后魏西中郎将、冠军将军,赠中外六州诸军事,幽州刺史;他的祖父叫尉迟孟都乃是北齐左兵郎中,北周济州刺史;他的父亲叫尉迟伽,隋朝仪同三司,封常宁安公。曾做过幽州都督、幽州刺史。但问题是他做了幽州都督、幽州刺史,做坏了,怎么呢?幽州那个地方咱不止一次说过那是燕王罗艺的地盘儿,只要是朝廷派过去的官员,到那里好不了啊,总会被燕王罗艺所排挤。今天排挤一点儿,明天排挤一点儿。再加上尉迟伽这个人性格又耿直,玩手段玩不过罗彦超,最后被罗彦超连玩带陷害,反正是把这尉迟伽赶出了幽州。那皇帝当然也非常生气了——你这没用的饭桶啊!干脆滚回家去吧,不要你了!一贬到底。哎呀……尉迟伽憋了一肚子火呀,回到老家没多久,愣生生地把自己给气死了,就留下了尉迟敬德。当时尉迟敬德还是孩子呢,十来岁就没了父亲了。尉迟敬德的母亲早就死了,等于尉迟敬德就成为一个孤儿了。 父亲本身就是个清官,又被朝廷免职了,也没有太多积蓄,那尉迟敬德无依无靠啊。幸亏尉迟敬德还有一个叔叔。叔叔经常地周济一下尉迟敬德。就这样,尉迟恭靠叔叔、亲人们的周济慢慢、慢慢长大。 尉迟敬德从小酷爱武艺,他的父亲本身也会武,等于是尉迟敬德的开蒙老师,给尉迟敬德开的蒙,教尉迟敬德委腰压腿……打下了坚实的基本功,又教给尉迟敬德一些兵刃的技法。总之尉迟敬德从小酷爱武艺,跟着父亲练了一身好基本功。可惜父亲早逝。 尉迟敬德没有把这功夫落下,天天坚持练功。每天天不亮,尉迟敬德就跑到自家南山在那儿练武。那可以说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没有一天停歇的。 单说这么一天,尉迟敬德又在那儿练武。由打树林当中就走出一人来。这人头戴一顶扎巾,身穿一件黄布道袍,腰系丝绦,脚穿麻履,吃得醉醉醺醺,一身酒气,打着酒嗝就来到尉迟敬德近前。冲尉迟敬德一呲牙:“嘿,小伙子,你练这玩意儿啊——不中用!” 第1252章 醉酒之先生传能为 第一二五二回 醉酒之先生传能为 尉迟敬德天天练功。这一天,正在那儿练功呢,由打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来:头戴一顶扎巾,身穿一件黄布道袍,腰系着丝绦,脚穿多耳麻鞋。哎呦,吃得脸通红,一身酒气,醉醉醺醺的,一路踉踉跄跄,迤逦歪斜由打树林里就出来了。醉眼惺忪地瞅了瞅尉迟恭,“呃!唔……哎,哎,哎,小伙子,我说你天天在这儿练这干嘛呀,嗯?花拳绣腿呀!你这功夫跟谁学的呀?是不是跟师娘学的呀?这玩意儿都不顶用啊!在这里瞎抡瞎划拉。看上去,呃!好像有些威风,但是,别跟人打——跟人打呀,根本沾不到人的边儿!你说你天天在这儿瞎练干嘛呢?练这玩意儿没用!还不如啊,回家,呃!睡大觉去呢!你这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嗯?”尉迟恭本来就火爆子脾气。一看这酒鬼这年岁,五十多岁,说俗不俗,说道不道。尉迟恭说:“你是什么人呢?你在这儿偷看我练武,还过来嘲笑我的武艺,我念在你喝醉了酒,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给我离开!否则惹恼了爷爷,有你的好看!” “哦,哦?嘿!哎呀……能耐不大,脾气不小啊!啊——还有我的好看?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怎么给我好看。小伙子,忠言逆耳,是不是听我说你两句,有点不爱听啊?我告诉你,这是我说了。别人呢?都不稀得说你!唔……为什么呢?你练你的呗,练你的,练好了、练坏了,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天天吃着干粮,然后在这里浪费粮食,练这种没有意义的武干嘛呢?别人不稀得说你!也就是老夫我呀,在这里看你几天了,觉得你在这浪费光阴,所以呢,唔……今天喝点酒,过来多言几句。啊,我劝你算了!算了!别在这儿练了,丢人现眼呢!练这玩意儿没用,根本打不了人!” “嗯?!”尉迟恭说:“你再说,我掰掉你的牙!” “哎,是……是是吗?掰我的牙?好,好,好!小伙子,我看你这意思不服啊。不服没问题啊,来来来,你看我今天喝醉酒了吧,走路我都不稳。但我现在看你都仨人了,哎呀……天旋地转的。但是,你别看我这样,就你练那拳哪,照样沾不了我的身儿,照样打不着我,你信不信呢?不信你就来来!哎,往我身上招呼招呼!你看看我说得对也不对?你练这玩意儿,白练!根本不是打人的拳呢!” “醉鬼!不要在这儿挑衅,快快离开,否则休怪爷爷的拳头无礼,我真要揍你!” “啊?是啊?我告诉你了,来来来,不服就来来,我就站在这里,我看看你能不能揍得住我?” 嘿!尉迟恭一看,你这小子喝醉酒欠揍啊。既然这样,我给你熟熟皮子!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着拳!”尉迟恭往前一跟步,“啪!”就一冲天炮,对着这酒鬼就揍过来了。 这酒鬼一看,“哎,来……来得好!哎,这拳不中用!”仍然迤逦歪斜,好像根本站不住似的,身形往旁边这么一踏。“嚓!”尉迟恭这一拳打空了。 “哎!”尉迟恭拿着胳膊一扫。就尉迟恭这胳膊跟那小方椽子似的,打在人身上,骨断筋折呀。“哎呦!”这人把头一哈,“?!”由打头上打过去了。 尉迟恭脚下,“啪”一铲。这人,“哟哟……”不噔咕噔……双脚好像根本站立不住似地来回这么一倒腾,哎,也不知道人怎么倒腾的,反正尉迟恭这一腿没铲住人家。“哎——”“噗嗵!”这位没等尉迟恭摔身上,一下子,他先摔倒在那儿了,看那意思呀,酒喝太大了,根本站立不稳,刚才抢了几步,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尉迟恭一看,哈哈哈,你这酒鬼呀,这可是你自找的。“哎!”一哈腰,过去伸双手就想把这酒鬼由打地上拽起来,“?!”怎么呢?给扔一边儿去。一哈腰要抓这人,结果这人由打地上“啪”一下子,双腿一剪,“啪!”尉迟恭赶紧地一扑拉脸,以为人家踹自己脸呢,“啊!”用手一扒拉这人的双脚。这人根本不让尉迟恭扒拉住,身形一拧,“?!”一下子把自己甩出去两米多远。“哎!”尉迟恭身子有些使劲使老了,往前倾。那人,“啪!”脚一落地,一转身,“吱溜!”就转到尉迟恭身后去了。这人身形真快呀,尉迟恭这身子都还没等趴下呢,这人已经到身后了,一抬脚,“哎!在这儿吧!”“啪!”一脚踹到尉迟恭屁股蛋儿上,“噔噔噔噔……噗嗵!”尉迟恭往前抢几步,摔了一个嘴啃泥呀! “哎——呸!”这下尉迟恭不干了,由打地上爬起来,“哎!”抡双臂,“呜!呜!”奔身后的人来了。 那人一看,“哎……哎哎呦!又打了?哎,打打打,哎,打,哎,哎,哎……”怎么呢?左躲右闪。 尉迟恭抡开双臂,“呜呜呜……”“欻!”“呜呜……”“欻欻……”抡了得有四五十下子,这位醉鬼迤逦歪斜,左躲右闪,上蹿下跳……四五十下子,根本没粘人家身上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唰!”这人一转,又转到尉迟恭身后了,一抬腿,“啪!”又踹到尉迟恭屁股蛋儿了。“噔噔噔噔……噗嗵!”抢几步,尉迟恭又摔了个嘴啃泥呀。“哎呀!”尉迟恭爬起来,抡拳再打!“啪啪啪啪……”又抡了人家几十下子,仍然没沾到衣服。人家仍然迤逦歪斜,“唰!”钻到尉迟恭胳肢窝底下,伸出两个手指头,往上一捅,“啪!”“哎呀!”尉迟恭当时左胳膊抬不起来了,拿右拳抡,“啪啪啪啪啪……”“砰!”“哎呦!”这右胳膊一麻,也抬不起来了。 这时,尉迟恭有点害怕了,这俩胳膊都发麻呀,打了半天,没粘到人家这醉鬼身上一招啊。尉迟恭知道,这下是遇到高人了呀。站在那里,不打了。 “嗯……”这醉鬼迤逦歪斜转到尉迟恭身前。“哎哎哎,怎么样啊小伙子,我说得对也不对呀,嗯?我说你打这拳呢,花拳绣腿,中看它不中用啊!你还不服。刚才打了我多少拳了?得一百多拳了吧?一拳也不拳呢。现在你这拳还抬起来吗?抬不起来了。你说你天天在这儿练什么劲儿啊,嗯?你这跟谁学的?这不是误人子弟吗?以后如果真地见到高手一伸手,你小子就得被人干趴下呀,就得被人踹屁股蛋儿,摔一个嘴啃泥呀!不服不成啊,你那东西呀,花拳绣腿,根本没用!” 尉迟恭知道今天遇到高人了。尉迟恭,您别看鲁莽,他不傻呀,赶紧“噗嗵”一声,双膝一曲就跪地上了。拿头往地上撞啊。这两个胳膊发麻,没办法扶地,只得在那里好像是俯卧撑似的,“当当当当……”给这位磕了得十个响头。 “哎——别磕别磕别磕……这是……嗯……啥意思呀?唔……为什么给我磕头啊?” 尉迟恭拙嘴笨腮,这人不大会说话。“呃……我……呃,这……这这位先生啊,您这功夫比俺尉迟恭那高出不知多少倍呀。俺这功夫确实不行!刚才有所冒犯,请先生多多恕罪呀!还望先生能不能教一教尉迟恭啊?我能不能跟您学下艺,我要拜您为师啊!” “啊,啊?刚才要揍我,现在要拜我为师啊,真的假的呀?是真心是实意不?” “真心实意!口不应心,天诛地灭!俺尉迟恭自幼爱武啊,只不过家境贫寒,没有富裕的钱去请那高明老师,今天见到先生,我觉得您比那些老师都高明啊!见高人不能交臂失之。所以我尉迟恭愿拜先生为师!” “啊——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我可是个酒腻子呀,呃,能不能教得好,我……我可不敢肯定。” “只要先生肯收俺为徒,俺一定认认真真地跟先生学习。” “那好,我呀,还得看看你的资质怎么样?哎呀……反正我看你够笨的,赶紧起来吧。” “呃,谢先生!”不好起啊,俩胳膊使不上劲儿啊。 这人哈哈一笑,过来一抓尉迟恭俩胳膊,“嘎吧”这么一拧—— 哎,立刻尉迟恭就觉得不麻了,晃动晃动胳膊,恢复如初了。一看,这个老师拜着了,这肯定是武林高手啊。乐得尉迟恭趴地上又磕仨头,这才站起身来,“嘿嘿,嘿嘿……”一个劲地傻笑。 “哎呀……”这醉鬼看看尉迟恭,“个子倒不小啊,只不过人笨点儿。不想对我说点啥呀?” “呃,呃,您……您您是师父,呃,我以后就跟着你学武。” “哎,行,这客气话呀,一句不会说。你就不问问我姓字名谁吗?” “啊,对了,呃,不知道师父,呃,您尊姓大名?” “就别尊姓大名了。我要不提醒啊,哎呀……看来我这名字你都不乐意问呐,还得我自己告诉你。我呢,姓李,我叫做李友白,人送外号叫我‘西方醉长庚’啊。长庚星你知道吗?” “长庚星?哦,我听老人说过,不是太白金星吗?” “对,就说呀,我是长庚星下界。只不过呢,这长庚星啊,喝醉酒了,我是天天地爱贪这杯中之物啊,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我基本上三百六十六天都得醉呀!” “干嘛三百六十六天醉呀?” “啊,我把来年那一天也醉过来了。反正是天天喝酒啊。哎呀……这一辈子呀,我也没收过徒弟。前几日,我又喝醉酒了,晚上我醉么倒戗地就醉倒在这树林当中。早上就被人打拳的声音给我惊醒了,我一瞅啊,就你小子在这儿打拳呢。我一看你这拳法,就知道不行啊,这是没有经过高人指点啊。我在这里观察你小子好几天了,发现你这人呢,确实很认真,练武也很刻苦。哎呀……这么认真的一个态度,学的武不咋样,这不就把人练坏了吗?也是我这个人爱管闲事儿,所以今天才出来指点指点你、点化点化你!嗯,你这小子还有点慧根,还知道趴地上给我磕头,拜我为师。看来呀,也是咱爷们有缘。行啊,我就收下你尉迟恭尉迟敬德为徒了!” 尉迟恭一听,“哎呦!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 “哎,别说你的名字了,就是天文地理、过去未来,你师父我那也都是知道的,要不然我能叫‘西方醉长庚’吗,啊?呵呵呵呵……”“那不知先生您尊居何处啊?您住在哪儿呢?” “我呀,就住在山中。你要是不嫌我那住处荒僻,到我那里,咱聊一聊。” “哎,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要拜望拜望先生的府邸。” “府什么邸呀?跟我走吧。” 就这么着,这李友白带着尉迟恭转过几个山头,就来到了一处茅屋之前。一看呢,两间茅草屋,扎那么一个篱笆院,篱笆院里乱七八糟,反正是也没得收拾。 这位一推篱笆门,“进来吧!” 门一响,屋里赶紧出来一个小童子。 童子一看,“哎呦,师父,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快快快!看见没?这是你的师兄。过来叫师兄!” “啊,师兄好!” “呃……”尉迟恭赶紧行礼,“呃,呃,师弟好,师弟好。”尉迟恭心说,嘿,你看先收的人家,我成师兄了。不过,小童子年岁也太小了,也就是八九岁呀,穿着十分朴素。 “去!烧壶茶去!款待一下你的师兄。” “是!”小童子赶紧去烧茶了。 这李友白带着尉迟恭就来到茅草屋之内,“嗯,坐吧,我说尉迟恭啊,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跟我学?” “我就跟先生学。” “那好,那你就别到那个树林那个地方了,就来我的住处吧。每天早五更之前你就过来。哎呀……我这酒醒没醒还不知道呢。反正酒醒了呢,我就在此调教你武艺。别的我不敢承诺,有那么一年半载的,你这功夫就得高出一大截子!” “哎呀!多谢恩师!”把尉迟敬德给乐坏了。 由打这天开始,尉迟敬德每天早晨天不亮必来这茅草屋找李友白学习武艺。 有的时候,李友白前天宿酒还没醒呢,醉么倒戗地指点,反正十天得有九天这样的。有一天清醒的,那好好地就调教尉迟恭。教尉迟恭拳脚,教尉迟恭拉弓射箭,教尉迟恭各种兵器……另外提升尉迟恭的膂力。人家有一套的科学方法,你瞎教、胡教、硬教,那不行啊!人家有这一套科学方法,又懂得这些武术,尉迟恭又是认真学习,果不其然,也就过个半年多,尉迟恭自己都觉得这个能耐比之前长了一大截子呀,十八般兵器拿起来都会使,最喜欢的就是拿铁棍,锏也好,鞭也好……尉迟恭喜欢这东西。 “嗯……”李友白一看,“哎呀……看来呀,咱俩真有缘呐,你居然喜欢鞭、喜欢锏。好!呵呵呵呵呵……既然如此,我就着力在这些兵器上教你。传给你锏,传给你鞭——呃……”李友白眼珠转了转,“不传给你锏了。目前天下有使锏使得好的,山东有一位,秦琼秦叔宝,人送外号‘马踏黄河两岸,锏打齐鲁大地,威震山东半边天’,人家是祖传的六十四路秦家锏法呀。如果说我再传你锏,嗯,怎么也比不过人家。这么着吧,既然你喜欢铁棍儿,我呀,就传你鞭。其实这个锏跟鞭的使法差不离儿啊,只不过呢,这鞭带节,有时候还能挂别人的兵器,哎,这一点倒是鞭的特色呀!我传给你鞭,你看如何呀?” “呃,多谢恩师!您传我什么都行。” “好,咱着重就练鞭!” 就这样,李友白传授给尉迟恭七十二手伏虎鞭法。传说那伏虎罗汉就有一条钢鞭,用这条鞭能够降伏神虎。所以七十二路伏虎鞭法。尉迟恭跟着李友白好好学习,又学了一年,把这鞭法练得精熟无比。 “嗯!好啊,呵呵呵呵……要不说咱们爷俩有缘呐,哎呀,你喜欢鞭,我也会教鞭,你这么一学呢,就你这鞭法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比我厉害!为什么?你膂力过人呐,这鞭在你手中,那可以说威力倍增啊。为什么说咱俩有缘呢?刚才我说了,我会教鞭,你又爱练鞭。另外还有一点,你师父我还真有一对宝鞭。只不过这鞭太沉了,一直我也没使用。嗨,没想到啊,遇到这么一个好徒儿。行了,今天师父我高兴,把那一对钢鞭给你取出来,也算师父我赠送你的一对兵器吧。” “哦?”尉迟恭一听,眼珠子瞪多大呀?“是啊,哎呦,那有好鞭,为什么原来不让我使呢?” “那原来不能让你使啊,谁知道你鞭法练成什么样呢?如果练得不咋的,为师还不给你呢!哎,这叫缘分未到。今天呢,缘分到喽。我呀,给你取鞭去!” 李友白到了自己的屋中,翻箱倒柜……这位也不知道把那对鞭藏什么地方了。总之,后来拖了一个大匣子出来,哎呦,把这李友白累坏了,这玩意太沉了,“来来来!快快快!接过去,接过去!” 尉迟敬德把这大匣子接过来,打开喽,放到旁边桌上。“嘎吧!”把盖子一?,里面露出一对黝黑黝黑的十八节虎尾钢鞭! 哎呦!尉迟敬德一看就爱上了。这鞭,您别看是钢铁打造的,但是用那砂纸水磨磨得非常光润,可以说是乌黑当中闪着金光。赶紧双手一绰,嘿!沉甸甸的。“这……这得多少斤?” “总共六十四斤。你看,有一根细的,有一根粗的。细的叫做雌鞭,粗的叫做雄鞭,这叫做雌雄虎尾钢鞭呐!雌重二十八斤,雄的重三十六斤,总共是六十四斤。” 尉迟敬德把这一对钢鞭拿起来,仔细一看,“哎,老师啊,这地方怎么还有字儿啊,写的是什么呢?” 第1253章 李友白赠鞭说亲事 第一二五三回 李友白赠鞭说亲事 西方醉长庚李友白赠送给尉迟恭一对宝鞭。这宝鞭有个名字叫“十八节雌雄虎尾鞭”。您看,尉迟恭跟秦叔宝这未来的俩门神爷,一直到今天,咱们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贴门神,大多还是贴这两位,一个使锏,一个使鞭。秦琼的锏叫做虎头琣楞金装锏,尉迟恭这鞭叫十八节雌雄虎尾鞭。一个是虎头,一个是虎尾,这两员神将把这虎头、虎尾在掌中一攥,就等于伏住一只虎,这就是虎将啊。要么人家俩人能成门神爷呀?有这缘分! 哎呦!尉迟恭往手中掂了掂,高兴坏了呀!哎呀,雄鞭重三十六斤,雌鞭重二十八斤,往手中一托,那犹如擒住两条蛟龙一般,正合适!要再细点儿,就轻了;要是再粗点,握不住了,那玩意儿沉了也不必要,正好左右六十四斤。嗯,刚刚合手!“哈哈哈哈……”把尉迟恭给乐坏了呀,拿着一对鞭翻来覆去地看半天,那真是爱不释手啊。最后,把鞭一翻,把那鞭尾巴、也就是鞭督、鞭把儿给拧过来了。这个鞭把儿的最底端不是尖儿的,是平的,四四方方就像一块印章似的。他发现,每把鞭那鞭把头儿好像都篆刻着两个字。“什么玩意儿?”尉迟恭虽说跟随父亲读过两年书,学过一些字,眼目前的字认识点,但是这文化毕竟要差得很多,尤其是篆字他不大认识。看了半天,“这……这这字好像是个‘林’字啊。呃——这字……哎呀,这字怎么跟……我看着他熟悉,呃,想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旁边的西方醉长庚李友白乐了,“尉迟恭啊,我没说嘛,咱俩有缘呢。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要把这一对钢鞭交给你?我就觉得呀,这冥冥之中必有天意呀。当我第一次看你练武的时候,我并没有这个想法。后来,我观察你几天,然后侧面又一打听,哦,我知道你姓尉迟,叫尉迟恭、尉迟敬德。哎呀,当时我就想到了我这一对钢鞭呐!” “哦,师师父,您这话什么意思?徒儿我没大明白。” “你有所不知啊,我这一对钢鞭也是偶然的一个机会买到的。可能这个人是个盗墓贼,反正是托着这一对钢鞭在古玩市场那边沿街叫卖。但是有人看到这钢鞭都摇脑袋,觉得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名人留下来的,看不出什么痕迹。另外就是,钢鞭没啥意思,没有什么价值。哎,正好啊,那天我在那个地方喝酒,喝得醉么倒戗地出来。我一听,哦,卖兵器的,我看看吧。一瞅,哎,这对钢鞭不错呀,做工很精细。我是个练武之人,而且我又精通鞭法,我就问:‘你这对钢鞭怎么卖?’ “那人说了:‘这玩意儿——哎呀……我当古董卖,没人识货呀。我本来想卖个大价钱。在这里卖了三天,基本上无人问津呐。您老在这儿打听了,一看您就是一个懂行之人呐。那货卖于识家,我给它找个主人,我能得点钱就行了。我这对鞭呐,我不多卖,我就卖五百吊钱。’ “我一听,什么?五百吊钱?真不贵呀。但是呢,那你漫天要价,我得就地还钱呢。我说:‘你这……哎呀……也就是啊,我这人懂鞭,会练鞭。所以,我看你这鞭呢,哎,我有点稀罕。其实啊,要不要它,没大所谓呀。你要便宜点儿呢,我就给你收了。你要说五百贯,这玩意儿太贵了呀。哎,上哪儿给你找这么多钱去呢?那我买不起。哎,五百贯呢,你卖别人。’ “我转身刚想走,那人就喊住我了,说:‘你开个价,多少钱能买,我呢,就卖。你开个价儿。’ “我说:‘这就是两条铁棍儿啊,我不买你的,我自己也能铸造、也能打,只不过你是现成的,我也不把它当什么古董。这么着吧,我呢,给你要说二百五——哎呀,这玩意儿有点说不出口。这么着,二百贯钱。’ “哎呦,那人一听,‘二百贯钱,您这打得也忒狠了。二百五您觉得不好,您往上涨价呀。这么着吧,三百贯钱怎么样啊?’ “我说:‘三百不行,三百我不买。呃,这么着,二百一。’ “就这样啊,我们俩一个要价,一个还价,还来还去,最后啊,二百三十吊钱卖给我了。便宜不便宜?占个大便宜! “我就问:‘那你这玩意从哪儿来的?’ “他说:‘这甭问了,这玩意儿啊,是一个朋友盗古墓给盗出来的,这一定是古董。但是,你如果说抓住我去见官,我肯定咬死牙根儿我不说,我就说我祖上传下来的,你也没办法有证据。只不过,咱俩,我把实话告诉你了。’ “哦……我一听,这是古墓出来的玩意儿,能够使这兵器的一定是员大将啊,是谁?不知道。反正是我就让他跟着我到家里给他钱了。哎呦,二百三十贯呢,那玩意也不是小数啊。你看你师父这里破衣罗娑的,这房子都是茅草屋啊,钱也不老少,我得积攒多少年呢!哎,这就不说了,反正是换了这一对钢鞭呐。拿来之后,其实这对钢鞭对你师父我来说,就是两条没用的废铁。为什么呢?太沉了!我这膂力没办法跟徒弟你比呀,这是老天生的,每个人的资质不一样啊,老天给每个人都有独特的资质,要么说每个人得搞清楚自己的长处啊。所以这鞭我使还使不了,只不过收了这么一对宝鞭。当时我就许下愿了,我就说呀:以后如果我能收一个得意弟子,必须是得意的,而且能够使得这对钢鞭,我就把这对鞭传给他,送给他。结果这么多年,我也没有物色一个弟子,直到遇见你呀。一遇到你,我一听说你复姓尉迟,哎呦!我当时就高兴了。为什么呢?太有缘了!我怎么老说这有缘呢,缘在哪里?敬德,你来看!这鞭左右雌雄每个上面都镌刻了俩字儿,你知道是什么字吗?”“啊,”尉迟恭说:“我不知道,什么字啊?” “你看,这雄鞭上镌刻的俩字儿不是别的字儿啊,正是你的姓——‘尉迟’二字。” “是啊?”尉迟恭赶紧地又拿过来翻来覆去一看,“哎,我说刚才怎么那么眼熟呢。啊——哎呦,闹了半天,真的是我的姓啊。” “你看,看巧不巧呀,啊?哎呀……我也是觉得特别巧啊!拿到这一对钢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上面镌刻着四个字,其中雄鞭上面镌刻的是‘尉迟’二字,我就琢磨着,这对钢鞭可能原来的主人复姓尉迟,人家做了个标记。” “呃,那雌鞭上这俩字儿是什么字儿啊?” “雌鞭俩字啊?你来看。这个字你不认出来了吗?这是个‘琳’字。另外一个你仔细看看,那是个宝贝的‘宝’字。‘宝琳’二字。” “哦,‘宝琳’二字。这是‘尉迟’,这是‘宝琳’,难道说原来这对鞭的主人叫做尉迟宝琳?” “嗯,也可以有这么一猜吧。呃,另外呢,也有可能是打造这个鞭的工匠叫尉迟,或者说叫宝琳,也或许这个宝琳是个寺院的名字——宝琳寺。那尉迟呢?那就不好说了。也许是宝琳寺哪个和尚的俗家的姓?反正是这上面有这四个妙字,是什么意思?我不得而解。当我知道你复姓尉迟的时候,嘿,我觉得呀,这对宝鞭那不就是给你的吗?而且你跟着我学会了七十二手伏虎鞭,练的这么精熟,这对鞭对你来说,又正合适,正合手。嗨,这就是缘分呐!老天赐你这对鞭呐!尉迟恭还不跪倒接鞭!”得有仪式啊。 尉迟敬德赶紧地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双手往头上一举。 “嗯,”李友白一点头,“尉迟恭啊,这对宝鞭跟你有缘,为师今天将它赐予你,你应该像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惜这对宝鞭呐。老师我赠你一句话,你要铭刻肺腑:‘鞭在人在,鞭断人亡!’”您看,这老头儿给尉迟恭这么一句谶言。那意思,想让尉迟恭好好地来爱护这对兵器。那兵器是大将双臂呀,你得好好爱护他。所以给这么一句话:‘鞭在人在,鞭断人亡。’“你可记清楚了?” “谢恩师!弟子铭刻肺腑,一定记住:鞭在人在,鞭断人亡!俺尉迟恭与这对钢鞭同生共死!” “好!接鞭!” “谢恩师!” 尉迟恭这才双手把这一对钢鞭接过来了。 这李友白,咱说了,他的意思,让尉迟恭好好地爱惜这对钢鞭,所以给编了这两句话。结果这两句话未来也要了尉迟恭的命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有一个使用寿命啊,兵器也是如此。你再宝贝的兵器,三长两短、大辘轳宝剑,削铁如泥,你老砍老砍,你砍不两天,它也卷刃,时间长了也会崩,也会断,什么都是啊!现在的武器也是如此,那原子弹啊导弹,也有使用期限呢。这一对鞭钢铁铸就,那玩意儿也够脆的。尉迟恭仗着这一对鞭驰骋疆场,打了一辈子仗。到后来,尉迟恭为了救他的义子——未来的白袍大将薛仁贵,他是鞭撞宫门,一下子,用力过猛,这鞭打在宫门上,“嘎吧”一声,把双鞭震断了。尉迟恭当时就想起李友白这倒霉的两句话了:“鞭在人在,鞭断人亡”,这就预示着我要亡啊!这是老天要灭我呀!尉迟恭一个急火,“咣!”一脑袋撞死在宫门之上。要不说有的时候啊,人少说话,尤其像这种谶语、这种预言性的东西少讲、少说,对人这个心理不知道会造成多大影响呢。 那现在,李友白不知道未来的事儿啊,尉迟恭那也没想未来会发生那事,高高兴兴地把鞭收起来了。这下师徒两人都非常高兴啊。 就这么着,尉迟恭跟着李友白学艺又学几年。这时,尉迟恭已然长到了十八岁了,成年了。尉迟恭的家境更贫寒了,更没什么东西了。那叔叔伯伯们也不能老管尉迟恭啊,你这么大岁数了,是不是?我们已然把你养大成人了,未来你就得自己顶门立户了。 李友白一看,你们不管我这徒弟呀,我管!“我说尉迟恭啊,你还没定亲吧?” “师父,你看我家穷成这样,谁能够嫁给我呢?我……我我没定亲。” “想定亲吗?” “想定亲吗?” “啊,问你想要老婆不?” “呃……”这尉迟恭挠挠脑袋,“这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那谁不想要老婆呢?” “哈哈哈哈,想要老婆呀,师父我给你一个!” 您看,人家这师父的,给这徒弟操多大心呢。 尉迟恭一听,“你给我一个,你往哪给我老婆去?” “呵呵,”李友白说,“你不知道啊,你师父我有一个外甥女儿,就是我姐姐的姑娘啊。我那姐夫姓梅,生了两儿一女。这两儿子稍微的比你大两岁,叫梅国龙,梅国虎,这姑娘叫梅国翠梅氏。姑娘今年十七岁了,比你小一岁,到现在还未出嫁呢。我看我这外甥女儿就挺好的,我说说去,把她许配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父,我这么穷,那人家能相中我吗?” “哎——我看上你就行了。我跟我姐姐说去,我姐姐不是一个嫌贫爱富之人。” 就这么着,李友白找到自己姐姐,为自己的外甥女儿提这门亲事,“我有个徒弟尉迟恭尉迟敬德,是我一手把他调养起来的。那品德没得说呀,武艺更没得说。小伙子长得虎头虎脑的,也非常强壮,双臂有一把子力气。你别看现在家庭有些衰落,但是人家家祖上那可光荣过呀,当过官儿啊。就我这徒弟假以时日,未来要是朝廷需要人,他要是为国效力,那肯定是一员大将啊,未来前景不可限量呢。我这外甥女儿也身大袖长了,老大不小了,一直也没出嫁。这么着吧,我做舅舅的从中做媒,就把她许给我徒弟。就这么的了。” “啊?许给你徒弟?你刚才说了,你徒弟家境不好,那让国翠嫁过去,岂不是跟着受罪吗?” “哎——这人原来没有长大成人呢,现在年岁大了,该顶门立户了。有个家,这才叫成家立业呀。先有家,然后让他立业。” “他怎么立?” “怎么立业?我呢,有些积蓄,我把我的积蓄全拿出来给我这徒弟,迎娶你的姑娘,这还不行吗?他小两口结婚能用多少钱呢?剩下的钱给他置办一间新房,看看还能不能买两亩薄田。别忘了,我这徒弟有一把子力气呀。另外,我爷俩在我那里经常生炉子打铁。我看他对打铁这事儿颇感兴趣。这么着,我再在他家门口再给他搭一炉棚,给他弄一铁匠铺,让他在那里打铁为生,那不就养活你的闺女了吗?你闺女老大不小了,那找谁不是找啊?找一个贴己的,知心知底的,那多好啊!听我的没错!姐,我您都不信,您还能信谁呀?” 这李友白您别说,为徒弟的事儿真上心呐!嘚啵嘚、嘚啵嘚……在这里最后还真就把这梅李氏给说动了,“那看看尉迟恭吧。” 一看尉迟恭梅,李氏一瞅,哎呦,这大汉真是招人喜爱呀。一看就有一把子力气。而且,看人面知其心呐,一看就是个厚道直爽之人。找来自己俩儿子梅国龙、梅国虎一商量—— 这俩儿子也相了一相,“行!这小伙子我们看可以。嗯,先让他打铁,看看能不能养活我妹妹。如果能养活了,当然好了。如果说打铁生活再有困难,我们慢慢地在衙门口也算站住了脚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把我这妹夫介绍到衙门那里去,他有一身武艺呀,跟着我们一起抓差办案,那不也有口饭吃吗?” “哎呀,好吧。”梅李氏的丈夫早死了,现在就是听儿子的。一听儿子也同意,一问姑娘—— 姑娘也没什么意见,“我这事儿,人生大事,全凭舅父、母亲做主。” “那好吧。” 就这么着,把这梅国翠嫁给了尉迟恭。 那年代,两个人结合非常简单,跟现在不一样,有的还要彩礼呀,一要要好几十万,哪那么多事儿啊!那年代,是男的、是女的,俩人健康,看对眼了,就能结婚呐。未来过活怎么样?两口子一起去奋斗啊。小日子是自己奋斗出来的呀。俩人结合了。 尉迟恭对自己的老恩师那是感恩戴德呀!你自己啥都没有,遇到这么好的一个老师,连媳妇带房子全给自己解决了,后来还给自己解决就业问题。在自己房子外面专门搭了炉棚,里面架起炉子,让尉迟恭就在这里当了铁匠了。平常给这十里八村老百姓打个犁呀,打个锄啊,给马钉个掌啊……反正以此为生吧。 梅氏跟了尉迟敬德之后,夫唱妇随。你别看尉迟敬德是个大老粗,对妻子是非常尊敬,人家懂得那得相敬如宾呐。所以,夫妻俩结合之后,基本上没红过脸儿,小日子过得倒也红火,起码来说两口子能果腹。时不时地,尉迟恭会看望自己老恩师,给老恩师带点礼品。 就这么着,一晃六年。这六年期间,两口子倒也恩爱,但是美中不足,一直是没孩子。一直到尉迟恭二十四岁的时候,杨广要招天下之兵去伐高句丽,这旨意传到了朔州。但这个时候,梅氏夫人怀孕了。 第1254章 尉迟恭拒召打官差 第一二五四回 尉迟恭拒召打官差 隋大业五年,公元609年,隋炀帝杨广要讨伐高句丽,也就是一征高句丽。杨广讨伐高句丽,天下征兵。不但征兵,天下有技能的工匠也是往前线征召啊,尤其是铁匠。因为要打仗嘛,那就得有兵工厂。说那年代就有兵工厂?有啊,只不过那年代是冷兵器。打铁的铁匠也纷纷地招到前线。你们得天天地给前线士卒打刀、打枪、打箭呐……对不对?那必须得有这种工匠。所以,也是天下征召。尤其是北方,那这个招兵力度就更大。这旨意就传到了朔州招远县。 说招远县是哪儿呢?招远县就是鄯阳县。鄯阳县在隋大业元年改为招远县。 这旨意来到招远县,到了县令手里。这个县令姓吴,叫吴仁义。这家伙是个赃官污吏,搜刮老百姓民脂民膏,刮地三尺,把这招远县老百姓都祸害苦了。但是,媚上欺下。只要上级有命令,甭管这命令合理不合理,那人家是严格执行,而且是超额完成。比如,上面额定:招远县每年要征收一百两银子,他一定每年给你上面报二百两。怎么?有政绩呀!说上面要召集招远县五百兵卒,那至少他得招七百兵卒。怎么?讨好上级呀!只要上级高兴了,我有政绩了,我管这个县怎么样呢?这个县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跳板。 所以您看,古往今来,像这样的官大有人在。他可不把自己看成某一地方的地方官,可不把自己看成民之父母,想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没那个!在我任上啊,我得赶紧地往下搂银子,往上送银子。送他两年,上面一纸调令,我由县官调成州官了,我再由州官调成京官了,我再由京官调成中枢了……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平常就是两件事儿,一个是往下搂银子,另外一个是往上找门子,动不动派人到州里头给自己跑官儿,到京里头给自己跑官儿。您看,古往今来,古今中外,这种人是不是很多啊?动不动带着礼物来京城了。召集这个领导、那个领导:晚上吃顿饭吧,你认识哪个部门的人?你认识哪个部门的哥们?全招来,我请客!干嘛呢?为自己仕途铺平道路。说有这个时间,你好好地琢磨琢磨你那治下的老百姓怎么过活呀,怎么让老百姓奔小康呢?管那个呢!我给我自己铺平道路,我离开这个穷乡僻壤,我能够飞黄腾达,那这才是真谛呀! 这个吴仁义就是如此。所以,招远县老百姓都骂呀:“吴仁义无仁义,那真是没仁义呀!就这当官的赶紧由打我们这滚蛋吧!”但是没办法,人家任期未满,还得受其剥削呀。 吴仁义这一下子拿着朝廷鸡毛就当令箭了:“朝廷要招兵,赶紧地!十里八村儿,只要是十六岁以上的、三十岁以下的壮劳力,全给我征召起来!必须由我们招远起码往上供一千军队!”好家伙,到处抓壮丁啊。不但如此,“把咱们县的所有的打铁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召集起来,推到前线,为前线战士服务,为国家打仗服务!” 有人说:“老爷,咱这县里总共几个打铁的,全部征召了,那等到春忙的时候、秋收的时候,镰刀谁打?锄头谁打?铁犁谁打呀?” “我管谁打呢?!管他那些干嘛呀?现在上级派来任务,就让我赶紧地召集兵马,召集这些工匠往前线送。至于什么春种秋收,早着呢!现在还不到那时候。到那个时候,那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怎么也能够种下东西,怎么也能收得下东西。”嘿,他倒想得开。 那没办法,上支下派就征兵吧,没人愿意当兵,那就强行拉壮丁啊。尤其对那工匠来说,这打铁的哪想上前线打铁呀,谁想背井离乡啊。“打兵器?不不不不……我们是打农具的,不会打兵器。”不会打也不行。怎么?是会生炉子、会打铁就行。不干呢?不干不行!给我硬拖!这一下子,满县抓了二十八个打铁的,谁不干也不行啊。 哎呦,这二十八个打铁的就等于二十八个家庭啊。老婆、孩子直哭啊。 那差役如狼似虎,抬脚就跺:“去你的!这是为国效力的光荣的事啊,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呀?又不是回不来!” 这征召打铁的,征召来征召去就征召到尉迟恭这里了,告诉尉迟恭:“老爷现在为前线征召铁匠。尉迟恭,我们看了,全县的花名单,总共二十九个打铁的。二十八个已然到衙门口报到了,现在就剩下你了。赶紧地给家里道个别,跟我们走!” 尉迟恭一听就一皱眉呀,怎么的?就这态度就让人恶心呢!让我们上前线,得好言好语地告诉我们呢,给我们讲讲道理,做做政治思想工作,为国出力报效也不是不行。你看你们,横眉立目的,“不跟你们走,怎么着,还想硬拉硬拽吗?” “呀?!”这几个当差的一看,“尉迟恭,你别跟我们瞪眼啊,这是上支下派,老爷的命令。老爷上面接到的是兵部的文书,知道吗?这是朝廷的命令!征召到你,那是你的荣幸!赶紧的跟家里辞别一下,跟我们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尉迟恭说:“各位,我跟你们走啊?走不了!为什么呢?你要是早俩月,哎,我兴许就跟你们去了。可现在去不了啊,因为我老婆怀孕了,刚刚坐下胎呀。我们家就我们两口子,她怀孕了,我得伺候她。你看现在没显怀呢,这一些活计她还能够做。等过两天身子一重了,没人伺候,那哪行啊?另外,我们家就我一个人打铁赚钱,我要是走了,她们娘儿俩未来吃什么、喝什么,谁照顾他们呢?所以呢,各位差官老爷,我这里走不开,确实有我们自己原因呐。请各位差官老爷回见县令之后,把我这事儿给县令一说,我想县令大人也会通情达理的。人之常情嘛,我家里有孕妇,走不开呀,没办法呀。别说我这个打铁的工匠了,就算你们招兵,如果家里头就我这一个男劳力,没有其他男劳力,你也不能抓我呀。起码来说,家里头得有两个壮男劳力,走一个,留一个,这样这家庭才不至于散。原来规矩如此。我家有孕妇,我家就我一个男劳力,恕我不能跟你们回去。各位差官,回去在大人面前把我的事情给大人好好解释解释,好吧?” “哎?”差官一听,“尉迟恭,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你不去了?那哪成啊?!老爷说了,咱们县里头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打铁的,全部得上前线报道去!咱们县一共二十九名打铁的,现在二十八名都已经到衙门报到了。怎么到你这里就有特殊情况呢?” 尉迟恭说:“那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我老婆在这里呢,我不是说瞎话呀,她确实身怀有孕了。不信呢,呃……这村里郎中我叫来,他能作证。过两个月,我这老婆就显怀了。他们二十八个,那人家可能家里没这情况,我家确实有特殊情况,我不能去。你也别跟我吹胡子瞪眼,你瞪什么眼呢,啊?你过来请我们打铁的,你怎么请啊?你是招兵,那也得给我们留下一点安家费呀!连安家费都没有,直眉瞪眼让我跟你们走,姥姥!”这尉迟恭本来脾气就不好,一看这几个小子狗仗人势,就满肚子火呀,把这话扔出去了。 “呀!”差官一听,“尉迟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现在老爷是征召你过去,你要知道,你要不服征召,这可是犯大罪呀!这就等于不服从皇王圣旨,我们硬拉也得把你拉回衙门!” “敢!”尉迟恭把大环眼一瞪,“我看哪个敢!啊?跟我尉迟恭动粗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三言两语,两方面就呛呛上了。您想啊,这些办差官这么多天,无论拉壮丁啊,还是拉工匠啊……没几个敢说不服的。有些人不服,稍微一犹豫,“噼啪!”怎么?鞭子就上了,水火无情棍就打上了,铁尺就扎上了……最后把人家吓得赶紧跟着走了。所以,这些人猖狂得要命啊。他们认为在招远县,那他们就代表天。他们的话那就是圣旨啊,不容别人质疑,那更不容别人反抗呢。一看尉迟恭敢瞪眼,这几个人把铁尺、水火棍都绰起来了,“怎么着?尉迟恭,难道说还真地让我们哥们动武吗,啊?难道说让我们得压着你的脖儿去见大人吗?” 尉迟恭说:“小子儿,别给我来这一套啊!我告诉你,我的情况已经跟你们解释清楚了。你们信,就回去,见到县令如实禀报。你们要不信?不信也给我滚蛋!别在我面前在这儿讨嫌。我这里开业做生意的,愿买铁器,拿钱随便挑,或者给你们打。俺老尉迟的活儿十里八村儿大家都认可。如果你们在这里不买铁器,无端取闹,小心你们的狗脑袋和你们的狗腿!我把你们脑袋揪下来,狗腿给你们砸折了!一群狗腿子呀!” “呀!敢骂我们?!好小子,不让你知道知道官法的厉害,你就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我比你明白,我天天打铁锅!” “嘿!气死我了!啊——上!把这尉迟恭直接给捆了押到县衙!” “哗!”就这几个差役抡水火棍,晃动铁尺,奔尉迟恭就来了。 尉迟恭一看,呵!还真在我这里动武巴绰啊?你当我怕你们?“哎!”尉迟恭一伸手把那火钳子绰起来了,这火钳子也跟一根锏一根鞭差不多少啊,只不过能够张开。尉迟恭拿着火钳子就当了鞭了,一看一水火棍砸起来,拿火钳子往上一崩,“去你的吧!”“啪!”“哎呀,我的妈呀!”水火棍当时撒了手了。尉迟恭往前一跟步,“啪!”一火钳子抽这小子大腿根儿上了。“哎啊!”把这位抽得一蹦多高啊。那不知道自己蹦的还是疼得反应蹦出来的。“哎呦!”“噗嗵!”地上一摔,屁股摔四瓣儿了——原来两瓣儿变四瓣儿了。 “哎呀,你敢拒捕!” “什么拒捕啊?我又不是犯人,我哪是拒捕啊,是你们在此无理取闹!” “啊——拿下他!拿下他!”又往前抡水火棍。 尉迟恭把掌中铁钳子这么一抡,“???……”“啪啪啪……” 这些官差,您别看平常在老百姓面前龇牙咧嘴、不可一世,那欺负老百姓行,对尉迟恭那哪儿行啊?根本沾不到尉迟恭的边儿啊。被尉迟恭手中这个铁钳子这么一扒拉,三下五除二打得这帮小子每人身上反正最轻也得起一条紫膦子呀。“哎呀!”“哎呀!”“哎呀……”全学狗叫唤,被尉迟恭一口气赶出自己的铁匠棚。“哎,哎哎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尉迟迟用铁钳子一指,“怎么的?还敢过来呀?过来,我夹折了你们的腿!刚才可给你们手下留情了,你们再胆敢迈入我的铁匠铺,我全给你他娘的废了!滚!” “我……好好好!尉迟恭,你等着,你等着!敢拒捕公差,这还得?扶着我点儿,扶着我点儿……”怎么的,不扶都走不动啊。你搀着我,我扶着你,这一伙人离开尉迟恭的铁匠铺,回归了县里头。 到了县衙,见到县令吴仁义,这些人全跪倒在地了。“哎呀,县令老爷,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嗯?”县令一看,“哟,你们怎么了?这被谁打的呀?” “我们去征召铁匠了。全县铁匠二十九人,我们招来了二十八人呐,还剩一人就是那铁匠尉迟恭啊。我们过去要征召他。没想到尉迟恭非但不肯跟我们来,还骂骂咧咧,又说大人逮着鸡毛当令箭了,又说皇帝昏庸了。总之,哎呦,说那话大逆不道啊。我们据理力争,我们给他解释政策。他根本不听啊,告诉我们:要买铁器,掏银子;不买铁器,滚出他的铁匠铺啊。那我们当然不干了,我们就说:‘这是上支下派,乃是大老爷的命令,难道说你这个尉迟恭,还敢违抗大老爷的命令?还敢违抗圣旨吗?’尉迟恭说:‘什么鬼大老爷的命令啊,什么王八蛋圣旨啊?给我擦屁股,我都不稀得用它呀!’我们一听,说:‘尉迟恭,你竟敢口出不逊!’尉迟恭说:‘我口出不逊怎么了啊?别说你们几个了,就算县令他亲自过来,我照样也是这句话!’我们一听,连您他都敢骂,我们当时也勃然大怒啊,就想强行把这尉迟恭抬回县衙。可没想到啊,这小子有一把子蛮力呀,拿着一根火钳子把我们就打成这样啊。我们不是他对手,被他赶出了铁匠棚,赶紧来见老爷呀!老爷呀,这尉迟恭太猖狂了,要是全县铁匠都拿他当榜样,那二十八名铁匠也造了反,全部跟着去。那还了得呀?老爷呀,得……得得得制服他呀,为我们也做主啊!这个祸害,那绝对不能让他这么猖狂!“ “嗯,嗯……”吴仁义一听,“尉迟恭,这是个什么人呢?” “他就是个打铁的。呃,不过他有俩大舅哥,一个叫梅国龙,一个叫梅国虎,就咱们县衙的两个差官呢。估摸着他也是仗着梅国龙、梅国虎是他俩的靠山,所以这才如此猖狂!” 敢情,梅国龙、梅国虎这俩年轻人跟这一批人素有矛盾,一个衙门口里的人,那思想境界也不一样,观念也不一样。梅国龙、梅国虎还是比较厚道的,平常认为搜刮百姓你搜刮得太厉害了,俩人脸面无光,所以对百姓俩人是心慈面软。这么一来呢,上面,县大老爷挺不高兴,让他俩办点事儿老是办不利索;那么周围呢?这些同僚们也恨他。怎么呢?“哎呀……这老百姓送银子送钱就接着呗,大家都受贿,大家都跳到泥潭里,都一身黑,谁也别说谁。嘿,就你们哥俩在老百姓面前买好呢?那合着满县衙,哎,就你们哥俩是好人,我们都是歹人,我们都是县令的狗腿子。哎呀,行啊,等着吧,什么时候就得让你们哥俩吃吃亏!”哎,今天机会来了,把这尉迟恭的事儿就推到哥俩身上了。 “嗯,”县大老爷吴仁义对这哥俩也有成见。没说嘛,平常办事,老是办得不那么利索,让他俩收点税,这税一定比别人收的少啊。“把那梅国龙,梅国虎给我带来!” 结果梅国龙,梅国虎给喊到了公堂之上,老爷指着鼻子骂他们俩:“梅国龙,梅国虎,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妹夫叫做尉迟恭,打铁的呀?” “啊,啊啊啊……” “你们知道不知道现在皇王圣旨下达到招远县,让咱们招远县把所有的打铁的集合起来,都送到前线幽州,让他们供给士卒兵器,以助陛下大破高句丽呢,啊?” 其实梅国龙、梅国虎那能不知道吗?这两天也正为自己的妹夫担心呢。心说话:不知道这个征召令能不能把我妹夫召走吗?我妹夫一走,我妹妹怎么办呢?身怀有孕呢。这俩当哥哥的也着急,现在一听县大老爷提到了尉迟恭,哥俩就觉得不妙。“呃,呃,大人呢,呃……我们听说了,呃……这……这这跟我们的妹夫尉迟恭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看,这些人刚才去征召尉迟恭,尉迟恭居然敢违抗国法,拒不来衙。不但如此,还把这么多人全部打伤。说!这尉迟恭是不是仗着你们俩在这县衙当靠山,他在那里给我立棍儿啊?” “哎——不不不……县大老爷,这肯定有误会,肯定有误会!” “误会?哎,既然是误会,梅国龙,梅国虎,我给你们俩一个任务,把你妹夫带到县衙,老老实实地给我遘奔前线去。另外,把打伤的这些人的医药费、赔偿金……全部让你妹夫出了,听到没有?人来了,还则罢了;人要不来?我连尉迟恭带你们俩一起拿来问罪!听明白没有?” 哎呦!梅国龙、梅国虎一听,这哪来的事儿啊?心里又埋怨尉迟恭:妹夫啊妹夫,你的脾气太爆了,那是官人啊!你怎么着也不能打人家呀?哎呀……这下是如何是好啊?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见尉迟恭啊。 尉迟恭一听来历,乐了,“哎,你们回去告诉那个赃官,想让我尉迟恭跟随到前线去,除非一个条件,那个赃官吴仁义来我这铁匠铺前跪门!” 第1255章 不良人夜袭尉迟恭 第一二五五回 不良人夜袭尉迟恭 大舅哥、二舅哥梅国龙、梅国虎来见妹夫尉迟恭。就问:“你是不是把那一群当差的给打跑了呀?” “啊,”尉迟恭说,“那帮小子呀,王八蛋!在我这里无理取闹,被我全给揍跑了。” “哎呦,妹夫,你惹这祸干嘛呀?你不愿上前线就不愿去,偷偷地给我们俩说,我们想方设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劳役给你免了。你这好,一下子得罪那么多当差的,这不是直接扇咱们的县大老爷吴仁义的脸吗?那吴仁义对我们俩本来就有成见呐。为什么原来我们俩想让你也到衙门去呀?因为原来那个马大人挺好的,我们都在马大人面前把您举荐上去了。可没想到,马大人人家调离了,来了这么一个吴大人吴仁义。这小子真没仁义呀,就会搜刮地皮呀。一瞅,就你这脾气哪能伺候的了啊。别说你了,我们哥俩也伺候不了啊,他已然对我们哥俩有很深的成见了。所以这两年,我们哥俩都没有向他举荐你呀,不敢举荐,能够保住我们哥俩的饭碗就不错了。 “结果呢,你又把那么多当差的给打了。那些当差的十个有九个跟我们哥俩都不对付呀,肯定在吴大老爷面前嚼舌根子了。大老爷把我们俩痛骂一顿,让我们俩过来把你带到衙门去。说你去了衙门,然后赶赴前线去甘心服劳役还则罢了。不然的话,那就要对你不客气。对你不客气,对我们哥俩那也客气不了啊。我没办法呀,也是大老爷按着脖儿,把我们俩逼过来的。 “妹夫啊,事到如今,你看怎么办吧?反正我们哥俩也商量了。你说我们哥俩硬逼着你到前线,这……这好像啊,也不是亲戚办的事儿。但妹夫,咱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呀。第一,人家手里握着圣旨呢,人家就说这是朝廷的命令,这是皇上的旨意,那必须赶赴前线。你要不同意,这就叫做抗旨不遵呐,杀头之罪呀;第二呢,人家是一线的父母官呐,在咱们这一块一亩三分地儿上,人家说了算呢,人家伸手五指令,瞪眼儿就要命啊,可以说是土皇帝呀。你把那群人打了,人家可以调来三班衙役,连同这地方的军队,一起来抓你,你还是逃不了啊。 “所以,妹夫,咱商量商量,咱能不能服个软儿?咱就到前线上当个铁匠,反正你也是干这个的,在家干、在前线干不一样吗?一般来说,这当铁匠的也不可能真地到一线战场上去,也得在后方,在那里打铁,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妹夫,咱能不能答应一下,咱……咱咱去一趟?” “嗯?!”尉迟恭一听,一瞪眼,“我说大舅哥、二舅哥,你们怎么向着赃官说话呀,啊?我上前线?我上前线,你们的妹妹、我的媳妇儿,谁来照顾?现在她身怀有孕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得在这里,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呀。不然的话,她一个人在这里,我哪能放心呐?我要一走,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对不起她,也对不住你们俩。我早就拿好主意了,我是绝对不去!” “妹夫,妹夫,听我俩说,我们当然也不希望你去了,但没办法呀,咱整个县里一共二十九个打铁的,二十八个都被他们抓过去了。管愿意不愿意呢,都得过去,就差你一个,那这不显着你故意耍光棍吗?故意在这里违抗县大老爷他的命令吗?那你让他脸面何存呢?妹夫啊,我刚才说了,咱这嘴小,人家嘴大,咱斗不过当官的呀!你放心,你到前线之后,我妹妹有我们俩照顾呢。我俩当哥哥的,能说扔下我妹妹不管吗?你放宽心,交给我们娘家人,那比交给谁,你都安心呐!哪怕是生下孩子,那也是我们哥俩的外甥、外甥女啊,对不对?我们帮着养。一分钱不要你的。这样一来,所有困难不就解决了吗——你上前线未必出事儿,家里头也没有什么事儿。哎,这都好。等过个一两年,仗打完了,那你还算功臣呢,对不对?到那时,我估摸着,朝廷也得给你不少银钱呢,那可能要比在家里打铁赚得还多呢,何乐不为呢?反过来,你要是不去,我估计就活不了了。那到前线上未必死;在这里不去,那肯定活不成。妹夫,这个账咱得算清楚啊。” “不不不!”尉迟恭把眼一瞪,手一摆。“我说大哥、二哥,这话别说了!这也就是你们俩人说这话,如果还是那一群差役过来说呀,我早就绰起来火筷子揍他们了。不是我不为国打仗,确确实实是我家里有特殊情况啊。我老婆怀孕了,你让我到前线去,我哪有心思给他们打铁了?你们就直接告诉那当官的,就说我尉迟敬德不去!除非他来到我铁匠棚前给我跪门求我。我这人呢,吃软不吃硬。跪下求求我,或许我心肠一软,哎,就去了。否则的话,这么硬逼呀,哎,没门!我就不尿这个!我就不去!看他能够把我如何如之何?!” 哎呀……这大舅哥、二舅哥使劲劝,怎么劝也劝不动尉迟敬德呀。俩人又找到自己妹妹,又劝梅氏夫人:“妹妹呀,你得好好劝劝你老公啊,不能让他这么拧啊。让他这么拧,恐怕他性命就难保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梅氏夫人也知道事态严重,也劝丈夫,“你不必以我为念,家里还有一些积蓄,也够我吃喝一两年的,也有我大哥、二哥在这里照顾我。你呀,就随他们去吧。不然的话,就这县大老爷心黑手狠,那指不定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儿来呢。他在咱们县里办的缺德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啊。死在他手里头得多少人了?敬德呀,别以我为念,我不会出什么事儿,你就去吧。如果你实在是不乐意到前线,你就先别在咱们县里待着,你先到外面躲躲风头去。等过这一阵子了,你再回来。” 这尉迟恭一听,“那哪行啊!现在你正是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啊,我哪能离你而去呀,啊?不行,不行,不行!我呀,这主意拿定了,我就在这里。我看这个当官,他还能够把我拉到衙门不成啊?那不就成拉壮丁了吗?” “哎呦,我说妹夫啊,这拉壮丁在咱们县里发生的还少吗?那都拉了多少个了,也不差拉你这一次啊。现在这县大老爷对你可以说还是先礼后兵的,还是让我们哥俩过来劝你的。这回头要是激怒他,他什么缺德事儿都能办出来呀!” “我不怕!我倒要看看,他能够把我如何如之何?!就这么定了!”尉迟恭也倔脾气,哥俩怎么劝,尉迟恭就是俩字——“不去!他爱怎么的怎么的!” 最后哥俩没办法,尉迟恭这牛脾气谁也拉不回来。说动武?俩人拧在一起也挡不住尉迟恭的一只胳膊呀;另外,也不能动啊,不是那回事儿啊。最后,哥俩无奈叹了口气,“好好好,那妹夫,你可多加小心吧,我们回去禀报老爷。” “回去禀报吧,我倒看看他能怎么的。” “嗯,你小心吧。”哥俩没办法,只得回归县衙,向县大老爷吴仁义禀报。 吴仁义一听,“啊?不来?” “哎呀,确实啊,我妹妹身怀六甲了,离不开他。县老爷,现在咱们县里二十八个铁匠,那比别的县那多得多呀,有的县才十来个铁匠,有的县才五六个……咱这人数就不少了,还望县老爷高抬贵手,就放尉迟恭一马吧,也算呢,给我们俩一个面子。” “啊——呸!”吴仁义一口痰啐在俩人脸上的,“给你们俩面子?你们算个屁呀你们!在老爷我手下当差,回回的差事你们给我办得都夹生啊!这趟差你们又没办成。那可是你们的至亲呐,连你们的妹夫你们都说服不了,要你们何用呢?这尉迟恭也是忒以的猖狂!梅国龙、梅国虎,要是老爷我给你们这个面子,那二十八个人谁没个亲戚啊?都托亲戚找老爷要面子,那上峰给老爷面子吗?兵部给老爷面子吗?皇帝给老……不是,给、给我面子吗?!”差一点成皇帝老爷了,“看来这尉迟恭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这是要违抗圣旨,这还了得?!既然如此,休怪本县无情了。我让你们哥俩去见他,让他到县衙,给足了他面子了,他居然给脸不要脸。好!三班衙役何在?” “啊,在!” “在!” “在!” “把人全给带上。另外,把兵也给我带上!梅国龙,梅国虎。” “呃。” “呃,在!” “你们俩头前带路,我让你们指着路,老爷我带兵亲自去抓这个胆敢违抗圣旨、殴打办差官的暴徒!头前带路!” “我……” “带路!” “呃,哎。” 梅国龙、梅国虎没办法呀,那给人当差的呀。另外,你跑也跑不了啊,三班衙役全在这里呢,盯着梅国龙、梅国虎呢。 这时,县令换了一身官袍,带着这群三班衙役,另外还有一些土兵,大概得一百多人吧,离开县衙,是直扑尉迟敬德家。 您别忘了,咱说的什么“三班衙役”这是老百姓的俗称。在当时隋唐年间,这些衙役还有一个称呼,叫什么呢?叫做“不良人”。为什么叫“不良人”呢?因为这衙役很多,都是在当地召集的一些街头混混、地痞流氓,甚至说作奸犯科曾经服过刑的人员。这些人组成了这三班衙役。很多地方都是。因为这个衙役它不属于国家的正式编制,他乃是县里用县里的财政养的那么一批人。那您想想,在过去,想要治理好一个县,国家机器最好用的是用什么人呢?那就得用这些地痞流氓。怎么呢?这些人狠啊,在老百姓那里有一种威慑力。一说:“我曾经蹲监坐过大狱!”一说:“我曾经打过群架,多少多少人被我打得满头是血!”那老百姓本能就惧怕呀。所以,大家就管这衙役叫做“不良人”。另外,还有一个名字叫“不良脊烂”。为什么叫“不良脊烂”呢,什么意思呢?就这个差役得奉着县大老爷或上级的指令去抓差办案呢,那每每都会有期限。比方说,限你三天之内把某某盗窃犯给我捉拿归案。结果三天到期了,没有捉拿到这个罪犯。那大老爷生气:“来啊,把这不良给我拉下去,重则十板!给我脊杖十棍子,让你没有完成任务!”“噼里啪啦”一打,十棍子把这脊背给打烂了。所以,又叫“不良脊烂”,老百姓给他们这么一个称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想想,这么一群不良人,那素质能高得了吗?而且打架极凶啊。尤其是上一次被尉迟敬德把那几个差人打了之后。这几个差人回来就纠结了自己在差官队伍当中的那些三五好友,说:“回头县大老爷如果要抓捕尉迟敬德,大家一起上啊,一定给我们报仇雪恨!” 那些人说:“没问题!谁让咱哥们儿好呢!” 所以,这一次,这一群差官那是带着一肚子气、一肚子火、一肚子要打尉迟敬德的用意来的。那手里拿着水火棍、铁尺、铁牌、铁鞭……咬着后槽牙,就跟着这县令吴仁义,风似风火似火由梅国龙、梅国虎哥俩带着,就来到了尉迟敬德家。 到这里大半夜了。怎么呢?要杀尉迟敬德一个措手不及呀! 尉迟敬德果然没防备。这位心非常大呀,根本不怕别人前来报复,在屋里头睡得正香呢—— 人家“呼啦”一下子,就给尉迟敬德打了包围了。 那还得说大舅哥、二舅哥梅国龙、梅国虎一看,我们不带路也不行啊,不带路别人也带路了。但是我们带路啊,得给我这妹夫通风报信儿啊。不然的话,我这妹夫被抓住,那就不是送到前线的事儿啊,那就是违抗旨意,抗旨不遵,指不定给扣个什么帽子,那就得掐监入狱。重一重,脑袋就得掉啊。那我妹妹不成寡妇了吗? 所以,这大舅哥、二舅哥虽然带着县令等人来到尉迟敬德家门口,这俩人一使眼色就喊上了:“哎!大人,这就是尉迟敬德家。尉迟恭!你跑不了啦!你家被包围了!还不赶紧地投降!”他俩这么一喊,就等于报信儿了。 “嘿!”吴仁义说,“掌嘴!把他俩的嘴给我堵上!” “那到底是掌嘴还是堵嘴呀?” “先掌后堵吧。” 把这哥俩押到旁边,“乒乓”几个耳雷子。 这边还没等堵嘴呢,这边吴仁义就吩咐手下的差役:“快!给我破门而入,捉拿尉迟恭!”怎么呢?那消息都传出去了,怕尉迟恭听见。赶紧地突袭吧,提前发动进攻吧。 有人过去,一抬脚,“咣!”把尉迟敬德家门踹开了。 这刚一踹开,“啪!啪!”“哎呀!我的妈呀!”就这俩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脑袋一懵,“砰!砰!”俩人全倒那儿了。 “噌!”由打院儿里头窜出一条黑影来,掌中一对虎尾十八节钢鞭,在掌中一碰,“嘡啷啷啷……”大半夜,往外溅出火星子,“呔!哪来的歹人敢在此撒野?!” 谁呀?尉迟恭跳出来了。尉迟恭本来没防备,但被外面“嘎啦”一嗓子把尉迟恭由打睡梦当中惊醒了。尉迟恭那是练武之人,反应非常机敏啊,一骨碌身爬起来,“噌!噌!”就把自己那一对十八节虎尾钢鞭绰在手中,吩咐自己的妻子:“去!赶紧!躲到柴火后面去!”这屋里有柴火堆。 说:“这屋里有柴火堆?”啊,那年代住宿条件能有多好啊?人跟这柴火都住在一起呀。让妻子躲到柴火堆后面去,防止妻子被害呀。 哎呦,把梅氏吓坏了,捂着肚子赶紧地躲到柴火堆。 这边尉迟恭绰起一对虎尾钢鞭就冲出了自己房间呐,刚到院里,“咣!”这门被踹开了。尉迟恭也不知道什么人呐,“噌!”往前一纵身,抡开着一对虎尾钢鞭左右,“啪!啪!”尉迟恭也不知道来的是官差,还以为来的是歹人呢。“啪!啪!”两鞭。当然尉迟恭这两鞭没有用十足的力气,也没有往上打。这要往上打,这俩人脑袋瓜全给打烂。没往上打,稍微往下低了点儿,往这俩人胳膊大臂上打。“咔!咔!”两声,这俩人胳膊粉碎性骨折呀!“哎呀!”“噗嗵!噗嗵!”打倒在地。尉迟恭一纵身就出来了。 等尉迟恭出来了,“点起火把!”这还发动什么袭击呀?人都蹦出来了。“噗噗噗噗……”有人点起火把。 县大老爷吴仁义借着火光一看,“哎呀呀呀呀……”就见尉迟恭赤条条的,也就是穿个大裤衩子,其他的一丝不挂。赤裸上身,大腱子肉“噔楞噔楞”的,一拃多长的护胸毛啊。尉迟恭本来就是鲜卑族的人,胡人呢,毛发就重啊。这光着大腿,一看,哎呦,跟个大狗熊差不多少啊,瞪着眼睛,好不瘆人! 尉迟恭这个时候拿眼这么一看,认出来了,怎么?很多人穿着官服呢,衙门的打扮呢。“哟呵,这是官府的,当差的呀!” “啊——嘟!”吴仁义用手一指,“你可是尉迟恭吗?” “啊,”尉迟恭一看,“你是什么人呢?” “我,我乃招远县县令吴仁义吴大老爷!尉迟恭,前日奉皇王圣旨调你到前线当差服役,你为何抗拒圣旨,打伤办差官?你这是藐视王法呀!尉迟恭,你现在手握凶器,难道说还拒捕官军吗?我劝你赶紧地放下你手中凶器,跟我投案打官司!否则的话,老爷给你定个谋反大罪,把你全家,我不管你那老婆怀孕没怀孕,生孩子没生孩子,就算没生孩子,这肚子有孩子也把它给掏出来,‘啪啪!’给你摔死。”这吴仁义说话就没有人情了,这句话往外一说—— “嗯!”把这尉迟恭无名之火勾出来了。尉迟恭心说:赃官呐!你到招远之后欺负得多少招远老百姓家破人亡啊,今天你还想动我的妻子和她腹中的胎儿?哼!赃官!甭等你对我下手,今天我要替天行道,要你的性命! 第1256章 仁义血开光虎尾鞭 第一二五六回 仁义血开光虎尾鞭 招远县令吴仁义带着一百衙役差官把尉迟恭团团围住。 吴仁义平常欺负老百姓欺负惯了,嘴也没把门的,说:“今天把这违抗圣旨的给我拿下!敢于反抗,给我万刃分尸!他家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他老婆怀孕了,也得把那孩子由打肚子里给我掏出来!‘叭!叭!’摔死!” 他一说这话,可把这尉迟恭的火激上来了。尉迟恭现在初为人父。这孩子虽然没生出来呢,但那是自己骨肉啊。作为一个准父亲,那是绝对不允许自己骨肉受到威胁的。您看那自然界的动物,一看这母兽怀了小兽了,那公兽就在母兽身边来回巡逻呀,警惕心非常强。一旦是有人进入警戒圈,那就得跟这人玩命啊!人也一样啊,人是高等动物啊,都有原始的护崽行为。一听这个狗官居然要把自己孩子掏出来,尉迟恭当时火撞顶梁门,眼睛起红线,这人就丧失理智了:你不让我活呀,我也不让你活,你们全都得死!我大不了,跟你们拼了!尉迟恭把牙一咬。“喳喳喳!哇呀呀呀呀……” 这么喳喳一叫,哎呦,吓得那官差往后倒退好几步。 “嗯?”吴仁义一看,“怎么着?你们还怕他吗?吃国家皇粮,现在用着你们的时候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哪个敢往后退,我回头把他也宰了!去!把这尉迟恭给我宰了!他要敢反抗,就地正法!去!你们上!你们,上去!”这县令,一县父母官,土皇帝啊!伸手五指令啊,让手下人往上,“去!” 那也不能不去呀。这些人互相一使眼色,大喊一声,怎么的?为自己壮胆,也为别人壮胆,互相壮胆吧。把掌中水火棍、铁尺啊、钢刀啊……一晃,往前一拥,对尉迟恭就下了毒手了。 尉迟恭一看,他奶奶的!啊——现在你们这当官的欺负老百姓没活路了。今天我大开杀戒! 尉迟恭学艺这么多年,没有实战过。平常遇到一个地痞流氓,三拳两脚打跑了,谁能够禁得住尉迟恭两拳呢?没有跟别人玩过命,没有杀过人呢。今天,尉迟恭白眼球起红线,那现在就如同一只狂暴的狮子一般,管你呢! 一看水火棍过来,“?!”尉迟恭拿钢鞭往上一挡,“嗒!”那水火棍没崩飞,怎么呢?整个崩折了。“哎呀!”那小子哎呦一声,就觉得膀臂一发麻,尉迟恭右手鞭,“?——啪!”正给这位脖颈这个地方削上,一下子,“咔嚓!”颈椎打折了。就这位“噗嗵”一下子,倒在地上,死没死的不知道,没死那也是颈椎以下全身瘫痪,人就废了。 这边,铁尺往前一扎,“着尺!”尉迟恭把右手鞭往下一杵,“当!”这铁尺正好卡在鞭上。尉迟恭一别,“哎……哎呀!”那小子一看,完了!“唰!”另外一只手的铁尺往前一杵。尉迟恭左手鞭,“乓!”海底捞月往上一提,“?!”把这右手尺崩飞。哎呦,这小子一看,左手尺吓得一松,不敢战了,“呃,给你吧!”转头就跑。跑啊?尉迟恭一跟步,“啪!”一鞭打在后背上了。这小子一张嘴巴,就觉得眼前一黑,下半身不听使唤了,怎么呢?胸椎以下高位截瘫。 尉迟恭跟秦琼一样,用的这鞭跟锏一样,那都是钝兵器。咱曾经说过的,钝兵器跟锐兵器那不一样。锐兵器像什么刀啊,剑呐……砍你几刀,扎你几剑,只要没扎到、没砍到致命之处,这人还能动弹还能反抗,身中几刀还能够顽强搏斗呢。这钝兵器不一样,打到你身上,骨断筋折呀!那尉迟恭多大力量啊,今天又没给这帮小子手下留情,用的十足的力气,就是一鞭把胸椎就给打折了,“噗嗵!”这小子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有一个小子,“唰!”一刀劈下来。尉迟恭用右手鞭,“哒!”往上一兜,“???……”钢刀飞了。左手鞭往前一杵,“砰!”正好戳在这小子那肋巴骨正中间,一下子,“咔嚓!”这胸前肋巴骨给戳断了。“砰!”肋巴骨往里一折,扎入心脏。这小子哏儿都没哏儿一下子,当时气绝身亡。 左右鞭两边一分,“啪!啪!”左右俩小子还没等进招呢,也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眼前一黑,俩人半拉脑袋飞了,被这左右钢鞭给削没了。 眨眼之间,五个人,三具死尸,另外两个就算是抢救活了,高位截瘫,植物人儿啊,那也成废人了。 “当啷啷啷啷……”尉迟恭双鞭十字交叉一碰,在半夜之中闪出火星。 “嗯——”这尉迟恭就像一头狮子似地盯着吴仁义,然后眼睛“唰唰”往旁边一扫。 再看吴仁义身边那衙役,“呃,呃,呃……”一个个吓得,“噔噔噔噔……”往后倒退。 尉迟恭“噔噔噔”往前迈几步直奔吴仁义。 吴仁义一看,“快!快快快……快给我挡住!快给我挡住!” 就尉迟恭刚才那几下子,把这一群衙役给震慑坏了呀。五个人,眨眼的工夫,这、这也不知道死了几个呀?谁敢上前呐?纷纷往后倒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尉迟恭咬着牙,“噔噔噔噔……”迈大步直奔吴仁义,“狗官,拿命来!” 吴仁义开始还喊呢:“快给我挡住!给我这个挡住——我快跑吧!”怎么的?吴仁义一看,没有一个敢上前的,赶紧地一拨马,他就想跑。 这马刚一圈,尉迟恭一看,想跑啊?啊,跑不了!“唰!”把右手鞭往前这么一扔,“嘶——”当撒手锏了。但是尉迟恭没人家秦琼那“撒手锏”的绝招,人家那锏撒出去还能回来。尉迟恭这鞭撒出去回不来了,回不来就回不来吧。“?——乓!”这一鞭正打在马后腿上,把这马后腿整个打折了。那马受得了吗?整个儿卧了槽了,往旁边一栽—— “啊——哎呦!”一下子,把这吴仁义县令由打马上就摔下来了。想挣扎?不行啊,整个马压到身上了。“哎呀!哎呀!快救我啊!快救我……” 尉迟恭,“噔噔噔……”往前。 这时,有衙役一看不好,“啊,县令大人这……这这这要完了,那得抢救!赶紧地!”“唰!唰!”旁边又杀过来几个人。 尉迟恭左手鞭,“啪!”往右手一扔。右手擎鞭,“啪!啪!啪……”“啊!”“啪!啪!啪……”碰着就死,挨着就亡。抡动这只钢鞭,左右开弓……眨么眼儿工夫打死四个! 剩下的一看,“我的娘诶!”这位杀红眼了呀,“啊——快跑吧!”“呜——”四散奔逃啊。 尉迟恭“噔噔噔……”就来到马身旁,一看旁边自己刚才那右手鞭在地上躺着呢,把右手的左手鞭再扔到左手,一哈腰,又把那右手雄鞭绰在手中了,“噔噔”两步,就来到吴仁义近前,“砰!”一脚就踏上吴仁义上半身了。 “哎呀!哎呀……”吴仁义那脚被马压在底下了,那腿估计也给压折了,疼得吱哇乱叫。睁眼一看,尉迟恭如同凶神恶煞一般踏着自己,手擎钢鞭。“哎,哎,”吴仁义这个时候害怕了,连连求饶啊,“呃,尉迟恭,不不……尉迟壮士,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有事好商议……” 尉迟恭说:“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啊?再说了,我已经杀死那么多人了,我杀一个是死,杀俩也是死。你说了,我违抗圣旨。这圣旨我今天就违抗到底了。这大隋王朝不让百姓活,我他娘的呀,也反了吧!”把双鞭往上一扬,照着吴仁义一下打下去,“咔!”吴仁义吭都没吭,当时被尉迟恭双鞭打得脑浆崩裂。整个脑袋瘪了,跟烂葫芦差不多少了。那脑浆一溅,鲜血一溅,溅了一对双鞭。这段书叫“双鞭开光仁义血”! 过去,在这民间传说里头,或者传统的带神话的评书里头,这段书也叫“双鞭开光仁义血”。但他那故事呢,就带有神话、带有玄幻的色彩了。就说李有白见到尉迟恭非常高兴,收尉迟恭为徒。同时给尉迟恭一件东西,不是双鞭,而是一件白羊铁,就是一个羊形状的白铁,告诉尉迟恭:“这里头藏着一对兵器,你得想方设法把这只铁羊打开,这对兵器才能够显露于世,为你所用。”那怎么打开呢?说:“我化了?”化不了。这白羊是那神铁玄铁,地球上的火到不了那个温度,化不了。另外,一化全化了,里面的宝贝那不跟着也坏了吗?说:“我用钻把它钻开!”也钻不开,坚硬无比。那怎么才能够打开这白羊铁呢?这李有白告诉尉迟恭:“唯有仁义血,可开白羊铁。” “哦,”尉迟恭一听仁义血,哎呀,这、这谁的血是罪恶的血,谁的血是仁义的血呢?难道说这个得用好人的血吗?那仁义志士那血那不就是仁义血吗?但是,好人又怎么能够杀呢?又怎么能够用他的血呢?尉迟恭抱着白羊铁回到家里头,是一筹莫展呢。 哎,正好这一天,一个当差的叫仁义来尉迟恭家里要税要捐。 尉迟恭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仁义。” “嘿!”尉迟恭一听,我等的就是你呀,仁义血开我这白羊铁。哎,行了!尉迟恭搬过白羊,说:“你来看看,这是件宝贝。” 仁义往这儿一探脑袋—— 尉迟恭“唰”一下子把这白羊铁举过头顶,照着仁义脑袋,“啪!”一白羊铁就砸下去了。 您说这仁义多倒霉啊,人家就是个要税的、要捐的,人家也没招你惹你,被尉迟恭一下子给砸死了。鲜血崩到这白羊铁上,“嘎吧”一声,白羊铁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对十八节虎尾钢鞭。尉迟恭这才得了这一对宝鞭,这叫做“宝鞭开光仁义血”,带有神话色彩的。 其实啊,那是尉迟恭杀死这位赃官吴仁义,用他的血溅到了自己这对宝鞭上。后来老百姓就根据这个故事把它神化了,就神化成了“仁义血开这白羊铁”了。 哎呦,尉迟恭把这县令脑袋砸扁糊了,群龙无首了。那些差官们一看,“我的娘啊!快跑吧!”“唰!”纷纷作鸟兽散,全跑了!也就留下几个被打伤的在地上,“哎……哎呀……”还呻吟不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尉迟恭也是杀红眼了,一看,嘿!要你们这狗腿子何用啊?在这里呻吟呐,痛苦啊?干脆,我送你到酆都城见阎罗王去吧!“啪!啪!啪……”把那没死的全给打死了。 再看地上,横七竖八,得躺着九具死尸。尉迟恭一出世,杀了九条人命。 “哎呦!我的妈呀!” “嗯?”尉迟恭一听,“还有谁?!”当时一瞪眼,循声找去了,把钢鞭一举,“我杀了——” “别!妹夫,妹夫,是我俩,是我俩!” 尉迟恭这才仔细看,闹了半天是自己的大舅哥、二舅哥,梅国龙、梅国虎啊。“嗯……”尉迟恭这才把鞭放下,用鞭一点,“是你们俩。今天这狗官是不是你们俩带过来的?” “哎呀,妹夫,我们不带不行啊,逼着我们呢。但是,我们到这里可喊上了。不然的话,你怎么能够知道啊?你就被他们给突袭了呀!这是我俩刚才喊,才把你给喊醒的呀。” 嗯,尉迟恭一琢磨,也对,“哼!好,那你们还想抓我吗?” “我俩怎么会抓你?我俩放你来了!快!快快快,先回屋,先回屋。”怎么呢?这里全是死尸啊,看着瘆人呢!拉着尉迟恭回到家了。 这时,梅氏夫人由打柴火垛后面哆哆嗦嗦也出来了。“哎呀,我说敬德,怎么样了?” “还怎么样呢?”俩哥哥说话了,“尉迟恭现在闯下塌天大祸了!把县大老爷给揍死了。不但如此,还打死八个当差的,犯下了掉头之罪呀!那些散去的差役能完得了吗?肯定回头往上禀报,马上官府就派大军过来抓尉迟恭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 “嘿!不怕!有一个来,我让一个死!有一千个来,我让一千个死!” “哎呦,妹夫,妹夫,您是英雄,您倒不怕呀。那您也替我这妹妹琢磨琢磨呀,她招谁惹谁了呀?一旦是官兵大队人马过来拿您,那您给他们打,谁来保护我妹妹?他们万一钻到家里头,拿我妹妹做要挟,到那个时候,你又如何处置啊?” “我这……诶……”尉迟恭一听,还真是这回事儿,这有累赘呀,“那……那该如何是好啊?”尉迟恭现在也没辙了。 “哎呀……”梅国龙、梅国虎一看,“我说妹夫啊,你现在把这祸捅到天上去了,手刃县令啊,到哪儿这也是杀头之罪呀!所以妹夫,家里别待了,你赶紧跑吧!” “我……我上哪儿跑?” “我哪知道上哪儿跑啊?反正是深山老林先躲避躲避吧。躲避个几年,这风声小了,你再回来呀。我妹妹呀,我们俩给你看着呀。你不能在家待着了。在家待着,连累我们一个也活不了啊!快走吧!” 梅氏夫人到现在也知道事关重大呀,掉着眼泪也说,“是啊,敬德,你赶紧走吧。别以我为念了,也别管我腹中胎儿了,快走!保命要紧呐!”说着话,掉着泪给尉迟恭收拾一些细软,“带在身上,就当盘缠吧。你看看,你甭管跑哪去,反正啊,先跑个几年,等风声小了再说吧。” “我……”尉迟恭不想走,但一琢磨呀,事到如今,那非跑不可呀,留在家里头,确实如此,一个人也活不了啊。唉!尉迟恭心说话:我本来不想离开家呀,想留在老婆身边,伺候她生产,所以才不愿意被朝廷征到前线去呀。嗨!没想到啊,越不想干什么,最后还得干什么。如果知道这样,还不如我到前线当那铁匠呢,那也不至于亡命江湖啊。现在没办法呀,只能跟自己的妻子两厢离别了。尉迟恭也掉眼泪了,“我走之后,你怎么办呢?” “唉!”梅国龙、梅国虎说,“妹夫啊,别想那么多了,我没说嘛,交给我俩了,你快走!快走!” 尉迟恭一看,没办法,趁着天黑赶快走吧。但是,要走的时候—— “慢着!”梅氏夫人过来给拉住了,掉着眼泪,“丈夫啊,你这一走,咱们夫妻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呢。我现在身怀有孕了,我未来生下孩子,他叫什么呀?你好歹给孩子留个名啊。” “我……嗯……”尉迟恭掉着眼泪看了看夫人,“哎呀,给孩子起个名啊?起啥名啊?如果说这孩子是个女孩,你就随便吧。啊,什么花儿呀、枝儿啊,这凤啊的……爱取啥取啥。如果这孩子是个男孩,”尉迟恭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一对宝鞭,伸手,“嘎楞!”由打背后把这一对十八节虎尾钢鞭又绰出来了,掂了一下,看一看雌雄这双鞭,尉迟恭说:“这双鞭跟我有缘呐,我老师给我的时候就说了,这双鞭每一条鞭的鞭尾刻着两个字啊,一个刻的是‘尉迟’,一个刻的是‘宝琳’,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尉迟是我的姓啊,夫人呐——”说着话,尉迟恭就把这根雄鞭交给了夫人,“夫人呐,这根雄鞭我交给你,也作为未来咱们相见的凭证啊。我是一对鞭,雌雄一对鞭。雄鞭给你,也预示着咱们未来能生个儿子,顶门立户。那不代表我不喜欢闺女呀。我只觉得呀,你们孤儿寡母,有个男孩,没人敢欺负你;有个女孩,我更担心。所以我希望有个男孩儿啊,那么这雄鞭给你,未来咱们相见,咱夫妻自然互相认得呀。如果说未来不便,是孩子与我相见,只须要把雄鞭给我,一对雌雄,二鞭符合,我就认这孩子。那这孩子叫什么名呢?这鞭上一个写着‘尉迟’,一个写着‘宝琳’。我看呢,要你生的是一个男孩,干脆呀,就给咱们这孩子取个名字,按照鞭上的字儿来取,叫他尉迟宝琳。” 第1257章 尉迟恭单鞭别妻子 第一二五七回 尉迟恭单鞭别妻子 尉迟恭单鞭别妻。这“单鞭别妻”是尉迟恭的事。有人说“单锏别妻”那是秦琼的事。没有。咱说了,秦琼没有单锏别过妻,秦琼把一对儿锏全留给自己儿子了,那是传家宝。但是这尉迟恭,他得闯江湖啊,亡命天涯呀,得有一件东西防身呐。另外一个,秦琼已然有了儿子了,秦怀玉当时那已然三岁了,所以秦琼把双锏全给了儿子。但现在这尉迟恭妻子刚怀孕,是儿是女不知道。未来还牵扯到一个父子相认的事情。所以,尉迟恭把雄鞭就留给了妻子。告诉妻子:“如果生下是个男孩子,你就干脆拿雌鞭上这个宝琳的名字命名他,就叫他尉迟宝琳。” “哎,”梅氏夫人掉着眼泪,捧着这一杆鞭,赶紧放下了,怎么?太沉了!“那你可要多加小心呐!” “哎,不要以我为念呐。妻呀,本来我是为你好,想要待在你身边。结果没想到,反倒是待不在你身边;本来我想侍候你,没想到,反倒我侍候不了你。这也可能是天意吧。两位舅哥,我妻就交给你们了,两位舅哥对她要多多照顾。如果有了外甥、外甥女儿,也请两位舅哥能给一口饭吃啊。等回头风声小了,我能再回来,赚了钱,一定把这两年两位舅哥养活我家小的钱加倍奉还呢!” “哎呀,敬德,你这说什么话呀?咱们是至亲呢。赶紧走吧!一会儿官府兵马来了就走不了了。快走!快走!”催着尉迟恭。 尉迟恭跟梅氏洒泪相别呀,跑了!到哪儿去了?没目标啊。往哪儿去呀?反正是哪个地方有深山老林往哪儿钻。哪个地方漫无人迹,往哪儿走。别被人家官府抓到啊,自己是杀人凶犯,这还了得呀。所以,尉迟恭头两年,东一头、西一头,净往那山沟沟里钻。那怎么生活呢?有的时候,在山里头打猎;有的时候在山林里跟人家伐木工人在一起,帮人家伐木头、扛木头;有的时候给人扛活……反正尉迟恭也年轻啊,就这么卖力气呗,挣那么仨瓜俩枣一口饭吃,能活着就行了。就这么着,尉迟恭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地四处辗转,一晃,七年过去了。 到了大业十二年,这个时候,天下也乱了。尉迟恭也听说了,说皇上杨广失人心了,望断两京,已然带领文武百官奔江都扬州去了,北方不管了。现在北方乱了套了,各地反王四起,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呐,各地的官府脑仁儿都疼,天天忙着剿匪、忙着防范,哪还顾得原来的什么刑名案件的,早就顾不得了。 哎呦!尉迟恭一看,那这风声小了,我的官司是不是官府现在也没有注意了?哎呀,我呀,偷偷地潜回家中去吧。看一看家中的妻子孩子怎么样。 就这么着,尉迟恭仗着胆子偷偷地又潜回到了招远。到自己家这么一看,哎呦……尉迟恭泪下来了。怎么呢?自己家那几家茅草屋啊,破烂溜丢,茅草棚子全塌了,外面的铁匠炉都烂了,铁匠棚那更没有棚了,就剩几个棍儿了。一找自己的妻子,没在家中。看家里头啊,到处是蜘蛛网,遍地老鼠屎……不知道多少天没人来了。 尉迟恭又去找自己的大舅子、二舅子梅国龙、梅国虎,一找,也不见了,那家也败坏了。 哎呀,尉迟恭心说:怎么了?我这大舅哥、二舅哥,还有我的妻子,上哪儿去了呀?尉迟恭仗着胆子找到了自己的熟人,偷偷地找到人家,向人家打听。 哎呦!那人一看尉迟恭,“这不是敬德吗?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呀?哎呦,你不知道啊,你把那吴仁义打死之后,又打死打伤那么多官差。第二天,这官府派大兵就来了呀。把你家都围了,翻了个底儿朝天,没找到你,想把你老婆带走,多亏了你的大舅哥、二舅哥说你老婆身怀有孕,那孕妇不能带走啊。于是上报给官府,官府贴海捕公文,四处严拿呀。不过最近这些年慢慢、慢慢……哎,这个风声小点儿了。怎么呢?没那个工夫拿你了。就咱们周边现在贼寇四兴啊,这官府抓贼还忙不过来呢。所以,现在你回来,官府估计也不知道。知道了,也未必去逮你了。” “那我妻子呢?我大舅哥、二舅哥呢?” “不知道,不知道啊。哎呀,因为你的事儿啊,你的大舅哥、二舅哥也受牵连了,被撵出了官府啊,不让他们当差了。后来,这官府老是派兵来监视你们家,还有你大舅哥、二舅哥的家。再往后,又换上了几任县令。就这个县令啊,一个比一个黑呀!这不是皇帝三征高句丽吗?扫地为兵啊,到处抓壮丁。就咱们这招远县呢,十室而九空啊。反正是,等我们发觉你妻子不见了,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妻子没了,你的大舅哥、二舅哥也没了。我们还猜测呢,估计你的大舅哥、二舅哥带着你的妻子跑了!跑哪儿去了?不知道。躲难去了,躲灾去了。咱这招远县很多老百姓都跑了。我——你看看,这腿受伤了,我是残疾人呢,人家招兵的也不要我呀。所以,我免服兵役呀,我没跑。破家值万贯,我哪儿也不去,宁肯死在这里。健壮的,带胳膊、带腿儿的全跑了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说了,不知道啊,谁知道跑哪儿去了?生死都不知啊。不行啊,您、您再打听打听其他人,再、再往外打听打听……” “哎,好,多谢你!” 尉迟恭就偷偷地在招远这一带转悠了好几天,打探了好多熟人,都说不知道。 尉迟恭心灰意冷了。看来,我这俩大舅哥可能带着我老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呀,躲难去了,我慢慢再找吧。 上哪找去?尉迟恭围着招远县周围先转小圈,后转大圈儿……足足找了快一年了,一点儿讯息也没有,找不到。 怎么找不到啊?人家梅国龙、梅国虎带着妹妹梅氏根本没在中原呐。 这俩舅哥一看,这中原呢,完了!就接下来这些年呢,中原一定混战呢,指不定得死多少人呢!我们现在老被官府盯着,我们还在招远干嘛呀?再加上皇帝扫地征兵,我们哥俩是重点对象啊,这官府盯着我们呢,我们又不是当差的,我们对官府还有点仇恨,那官府肯定要抓我们的壮丁啊。抓我们,我妹妹怎么办呢? 这时,梅氏早就生产了。尉迟恭离家也就是七八个月,梅氏分娩,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呀,黝黑黝黑的,跟他爹尉迟恭差不多少,一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哎呦,梅氏高兴坏了,既然是个男孩儿,就得取名尉迟宝琳。 现在这尉迟宝琳也已经长到三岁了。两个舅舅一看,再在这儿待着,我们俩性命也难保啊。另外,尉迟恭这么一走三四年了,踪迹全无啊,是不是死在路上了?那年代这种不定因素太多了,在外面客死他乡的人比比皆是啊。那可能病死了;也可能遇到土匪,被人家给杀了;也可能被当官的抓住,被人家斩了;也有可能被官府强征入伍打高句丽,死在战场上了;也有可能挖河给累死了……总之啊,觉得这尉迟恭几年一点音信都没有,凶多吉少啊。 所以,两个哥哥过来跟妹妹商量:“咱不能在招远待了。再待着,我们哥俩估摸着也得被强行入伍啊。妹妹走吧。” 那梅氏夫人毕竟是个女流啊,她哪有主见了。一看俩哥哥说得那么严重,虽然想待在家里头等自己的夫君回来,但如果哥哥不在这里,那自己又失去生活来源了,也只能点头啊。“哥哥,那咱逃难逃哪儿去?” “中原不能待了,大隋朝的范围都不能待了,咱们干脆呀,投奔北国去吧,往那草原跑吧,那边还安全一点儿,哪怕有口饭吃就行啊。” “哎,好,我就听哥哥的。” 就这么着。兄妹商议妥当,梅国龙、梅国虎带着家小、带着梅氏、小尉迟宝琳,偷偷地就离开了招远,奔北面就下去了,奔突厥去了。以后就落到了北国了。 到北国什么结果?咱们后文书自有交代。有段书叫“尉迟恭双鞭认亲”,尉迟恭还得认这个儿子呢。什么时候认?罗通扫北,咱说到《扫北英雄传》的时候,自然会讲到。到那时,您就明白了,有这么一个茬儿。怎么在这里有尉迟恭的原配夫人呢?哎,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原因。 那尉迟恭在这里找了半天,上哪儿找去?肯定找不到啊。尉迟恭心灰意冷啊,认为自己的妻子、大舅哥、二舅哥,有可能不在人世了。还是那句话,在那年代,无常的事太多了。你稍微一琢磨:完了!估摸着呀,死在乱军之中了。弄不巧,出去在那路上遇到土匪了、遇到响马了,可能就被人劫了,可能就被人给杀了,客死他乡了……总之,梅国龙、梅国虎、梅氏怎么想尉迟恭的,尉迟恭也怎么想他们……就觉得无望了。不然的话,找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讯息都没有啊?看来呀,别在周边找了,我呀,往中原去找一找吧,我……我我也到处打探打探…… 尉迟恭这么多年,一直隐身于深山老林之中,再出世这么一看,哎呦!天下变乱了,那跟原来大不相同了,到处都是反王啊。想再好好地打个工都够呛啊。另外,永远打工,成了最低层的人,那我这一身能耐难道就给人扛活、干苦力了此一生吗?那不就把我这一身能耐给废了吗,嗯?不行啊,我也得看准哪个主公,我也得福保明主啊,在乱世之中打出自己的一个江山来呀。乱世出英雄啊,那么多英雄好汉,我就不能成为他们其中之一吗,嗯?中原里英雄多,我到那里看一看,哪一个反王值得我保,我尉迟恭有可能就保他了。 到什么地方啊?他就来到了洛阳附近。因为洛阳现在两大势力在这里呢,一个代表朝廷势力,其实也是他自己的势力,就是那洛阳的王世充;另外就是瓦岗军李密。尉迟恭想看一看这俩势力,哪一个值得自己保?是保着王世充?还是保李密?或者俩都不值得我保。所以,他就来到洛阳附近。 那没钱了,得一边打零工,一边观察呀。尉迟恭就找这零活,哎,就找到了这间茶铺。 尉迟恭过去打过铁,说:“我会摆弄这炭炉。”哎呦,人家一看,尉迟恭人高马大力不亏,干活有一把子力气,劈柴火、担水,那一个人能抵俩人用啊。而且尉迟恭要的工钱不多,能够有口吃的,有地方住也就行了。一看,“这可以呀,那茶房,晚上你就在这里给我们看着呗,稍微给你发几个零花钱儿,哎,有个衣服穿,就行了。” 就这么着,尉迟恭在这里给人当了一个烧水的伙计了。这不是野草埋麒麟吗?英雄无用武之地,英雄无用武之时啊。这才叫英雄无时且耐时。没办法,你不走这步运,那你永远就得埋没着。那秦琼呢?秦琼还走倒霉运呢。尉迟恭相对这一点来说,比秦琼还好点儿。尉迟恭就在这里当了个茶水伙计了。 没想到,今天外面一阵大乱,把那茶博士、掌柜的等人吓得全往里钻。 尉迟恭一看,“这怎么了?” “哎呦,不得了了!外面打起来了!有那和尚刺杀王仁则呀。” 嗯?其实尉迟恭对王仁则早就了解过,打探过。尉迟恭不是要看看我到底投王世充还投李密吗?他在这里一打探,就这王仁则呀,没人说他好,就说这是人间恶魔,把老百姓欺负苦了。尉迟恭最腻歪这种人了,只不过王仁则没欺负到自己头上,尉迟恭也不便强出头。没想到今天王仁则来到茶馆里了,在这里大闹。尤其王仁则要抓走俩无辜的和尚。这一下子,尉迟恭按耐不住了,因为尉迟恭这个人笃信佛教。 您看,隋唐时期,由南北朝发展过来的。当时,佛教在中国传播很盛,很多虔诚的佛教徒,尉迟恭也是一个。尉迟恭跟自己的夫人梅氏成婚那么久,一直没孩子,尉迟恭没少带自己夫人到寺院里去许愿求子。结果后来还真就怀孕了。哎呦,尉迟恭非常高兴,认为这是佛祖菩萨显灵了,赐给自己这么一个孩子。其实,没有佛祖菩萨,你们年轻男女在一起,生育最旺的时候,那很容易生育呀。但是,尉迟恭就认为这是佛祖菩萨他们的恩德。尉迟恭为此还专门到寺院里去还愿,给了很多的香油钱呐。所以,尉迟恭这个人对佛教非常的笃信,对佛教徒僧侣们非常的敬重,这是一个人的信仰问题。 那么现在,一看王仁则在这个地方欺负俩无辜的和尚,一看人家俩和尚面带怯意,眼睛都带着恐惧之色,就这还刺杀你呢?刺杀你的早跑了,你拿人家干嘛呀? 尉迟恭当时火往上撞,加上王仁则在他心里头没有好印象,所以尉迟恭,“噌!”手拎着他那杆雌鞭就蹦出来了,挡住王仁则,不让他带这俩和尚。一报名:“我复姓尉迟,单字名恭,字敬德!” 王仁则一听,“草鞋没号,野鸡没名啊。尉迟敬德,那除了这个复姓与众不同之外,其他有什么呀?难道说,你也是埋伏在这里要刺杀我的刺客不成?” 要说王仁则这个人有的时候脑袋也糊涂。你一看这位拎着鞭出来,你看看能不能套套近乎,把他收归自己麾下呀。但像他这种人猖狂惯了,平常说话,只知说上句,那不知说下句啊。所以,当时张嘴:“你莫非也是刺客吗?不然的话,为何阻止本将抓这两名嫌犯呢?” 尉迟恭说:“天下人管天下不平的事。我不是刺客,我就是这里的烧水的伙计。我看你无辜要抓走这俩僧人,而且要严刑拷打,他们落在你手里,焉有命在呀?刺杀你的人早跑了,你不去抓那些人,反倒是迁怒于这两名手无寸铁的僧人。哼!王仁则,你这个大将军,好大的威风啊!”尉迟恭这话里头就带着嘲讽。 这么一说,哎呦!王仁则一咬牙,刚才差一点没被他们给刺杀了,心里头这个火就一直窝着呢。没想到,这个时候蹦出一个烧水的,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呀。“我看你就是个刺客!我不但要拿这两名僧人,连你我也一起拿!” “好啊,你有这本事,就前来拿一拿。没这本事,嘿嘿!”尉迟恭把掌中虎尾钢鞭一摇晃,“我叫你王仁则今天在某家鞭下做鬼!” “哟!”王仁则一听,这一句话就要把我给判了,就要打死我呀。“好啊,我看你分明就是个刺客!来呀!给我拿下!” “哗——”这当兵的多好,刚才跟刺客打,现在往上一拥就奔着尉迟恭来了。 尉迟恭不怕这个呀,他要怕这个就不找这事儿了。一看,“来得好!”尉迟恭眉毛一挑,钢铃眼睛这么一瞪,晃动掌中十八节虎尾钢鞭,“?!?!”“啪!啪!啪……”“哎呀!”“啪啪啪……”由打茶棚里是打到茶棚外,只要挨着就死,碰着就亡。尉迟恭掌中那条鞭真如同一条乌龙一般呐,“?!?!”“啪啪啪……”眨眼工夫,再看这些士卒们全部被打倒在地,打死的打死,打伤的打伤,抱着腿的、捂着胳膊的……“哎呀……哎呀呀呀……”哀鸣不断。 哟!柴绍、李元霸在这边一看,哎呀,看来这个大个子武艺不错呀。柴绍心说话:现在我老丈人正在起兵啊,正在用人之际,如果我能把这个大个子收归我有,那岂不是壮大了我们的实力了! 第1258章 黑敬德施威救僧人 第一二五八回 黑敬德施威救僧人 尉迟恭那真猛啊!掌中一根单鞭就把王仁则手下的士卒,打得是滚的滚、爬的爬,粘上就死,挨着就亡,稍微蹭那么一点儿,当时就得骨断筋折,趴在地上,“哎呀!哎呀!哎呀呀……”一个个全学狗叫唤。 王仁则一看,“嗯?嗯嗯嗯……你这个黑炭头啊,我看你就是反贼,刚才刺杀我的必有你一个!” “嘿!”尉迟恭冷笑一声,“爱有我没我,我现在就要你的命!拿命来!” 王仁则还不服呢,一晃掌中兵器,奔尉迟敬德就劈过来了。 尉迟敬德斜着眼睛一看这兵器下来了,拿掌中这根鞭往上一搪,哟!王仁则不敢碰尉迟敬的鞭呐,赶紧,“唰!”把兵器一收,“嗨!”往下一扫。尉迟敬德赶紧一抬腿,“唰!”倒提钢鞭往外一崩,跟这王仁则就战在一处。 两人这么一打,王仁则吃一惊,发现尉迟恭这人武艺精湛,鞭法绝伦,自己还真就不是面前这黑大汉的个儿,甭管是论武艺呀,还是论力气,都够呛啊。自己的兵器不敢碰人家钢鞭。看得出,这位黑大个儿力猛鞭沉,如果自己兵器一碰,那肯定给自己崩飞了呀。 您想啊,他兵器不敢碰,尉迟恭那是越战越勇,舞动这根钢鞭,“唰!唰!唰!嘎啪!”那多猛啊,打仗玩儿命啊。尉迟恭就这么一个脾气,跟那三国时期猛张飞似的,“呜呜呜……”逼得王仁则是节节败退。本来就不是尉迟恭的个儿,一看尉迟恭又加强了进攻,这王仁则更不是个儿了。王仁则一看,坏了!今天我要跟他打起来,那非得吃大亏不可呀!好汉不吃眼前亏呀,不知这人底细是什么呀?是不是瓦岗那边人呐?这是李密派来刺杀我的?这附近还有没有他们的人呐?王仁则用眼睛又瞄了瞄柴绍、李元霸那边,心说:这几个老客儿神迹也可疑呀,都带着兵器呢。刚才我就没敢惹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万一一会儿他们也都下了手,都打我一个,这跑都跑不了啊,这命非得搭在这里不可呀。嗯……王仁则心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先跑吧,我打不过人家,跑也不算丢人呐。怎么跑啊?迈腿跑?迈腿跑未必能跑过大老黑呀,我还得骑马呀。自己的马就在道上停着呢。想到这里,王仁则是边打边退,边打边退……就奔自己马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嗯,尉迟恭也看得明白,心说话:好小子,看这意思想骑马逃跑啊。没那么容易!你在这里欺男霸女,就这么跑了,是人间的一个祸害。我今天非得替人间除害不可!“啊——着鞭!啊——着鞭!”“哒哒哒哒哒……”不但是鞭鞭加紧,而且往前纵,想绕过王仁则,绕其身后,把退路给截断。 王仁则一看就明白了,对方知道自己意图了,现在离那马也就是三步来远,如果自己上不了马,那有可能就得废在这里。那怎么着也不能让对方绕到自己身后,断去自己的归路啊。想到这里,王仁则也没办法了,把掌中兵器,“唰!”奔着尉迟恭就扔过去了。 “哎!”尉迟恭吓得拿掌中鞭一扒拉王仁则的刀,“当!”“?——”一下子打飞了,“哧——”打出去五丈开外呀。那么远?都没影了,都上哪儿找去?但是,王仁则一撒剑,尉迟恭一崩剑,那尉迟恭整个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嘎吱!”刹了一下车,没有往前跟,那么就给王仁则逃跑赢得时间了。 “噌噌噌……”王仁则紧蹬了两三步,来到马前,扳鞍认镫,“唰!”飞身就跳上马了。王仁则那马术好啊,双腿一磕飞虎韂,往前一踹镫,“驾!”现在也顾不得去拾兵器了,“咵咵咵咵……”就奔洛阳方面下去了。 哎!尉迟恭一看,他急了,我明明想要你的命啊,让你这么简单地跑了,没那么便宜呀,“拿命来!”那还怎么拿命啊?尉迟恭没脚力呀,没战马呀。尉迟恭一着急,就把掌中这鞭扔出去了,祭出去了。“哎,着鞭!”“嘶——”这是尉迟恭的撒手鞭呢,那当然不如人家秦琼的撒手锏了。秦琼撒手锏那是老秦家秦家锏法当中的绝学,撒出去还能够回来。但这尉迟恭呢,就完全地扔鞭了。“日——啪!”这一鞭砸了个准儿,正好砸在王仁则后背上,把王仁则后背护心镜砸得粉粉碎呀。 再看王仁则,把嘴一张,“啊——噗!”就被这一鞭砸了个抱鞍吐血,眼前金灯一晃,“呜——呜——”是阵阵发黑。但即便如此,王仁则把牙关一咬,心说:我得逃命啊!幸亏他只有一鞭呐,他没有第二鞭,再给我来一鞭,我非死不可呀!就这一鞭也够我受的!这脊椎骨是不是给我打裂了呀?唉!不敢想别的,保命要紧!仍然踹镫拍马,“驾!驾!驾……”没命地拍马遘奔洛阳败回去了。 “耶!”尉迟恭一看,追是追不上去了。嗯……不知道这一鞭打得这小子如何呀?哎呀,打不死也打他几个月不能动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尉迟恭猜对了。王仁则一口气儿败回洛阳,一进城,由打马上就摔下来了。 有守城士卒一看,“哎呦,王将军!王将军怎么了?”赶紧把王仁则送回府上,赶快找来大夫。 大夫扒开盔甲这么一看,哎呦,背后都黑了都,一道大紫印子呀!“找正骨大夫来吧,这玩意儿动了骨头了。” 正骨大夫过来摸了摸,“哎呦,多悬呢,估摸着呀,再使点劲儿,整个胸椎就得给打折了,这人就完了。这幸好穿着盔甲呢。再加上王将军有老天护佑,身体也好,挨了这一下子呀,多少打得有点骨裂,那没办法,只能趴在床上,用心调养。我给开一点活血的药服下去,慢慢将养。” “呃——噗……噗……”怎么?还往外吐血呢。 一摸,“脏器倒是没事,稍微的,这肺、心给震了震,哎,将养几日也就是了。但身上这伤没几个月好不了。” 这等于给少林寺赢得时间了。不然的话,王仁则为了找那几个刺客,那肯定这些天就得领兵带队去少林寺。但是,被尉迟恭这一鞭打得抱鞍吐血,趴床上不能动弹了,这一养数月,那再想找少林寺报仇,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反正是起码现在,少林寺相对平稳。 昙宗把觉远和尚救回少林寺,这顿批评啊。 不但是他呀,连老方丈也出来批评,“觉远,你惹祸呀!惹祸差一点把你师兄弟儿也填进去!现在知道这锅是铁打的吧?现在知道你那功夫不是王仁则对手了吧?” 觉远也哭了,“师傅,这一次弟子错了,弟子还连累着各位师兄、各位师弟都受了伤了,弟子有罪!请师傅处罚!” “行了行了,吃一堑而长一智啊,在少林寺好好练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呐!别着急,你这能耐还差得远!” “是!多谢师傅慈悲!弟子从今天开始,一定刻苦练武!迟早有一天,我习武业成,一定再找王仁则为父报仇!” “嘘!”昙宗用手指头往这嘴上一放,那意思:这事儿别让老方丈听见。老方丈要一听见你把这仇恨的种子种在心里头了,那老方丈肯定得不断地对你做思想工作呀,得给你化解胸中的仇恨呢。那少林寺也不能养着一个和尚天天的想着报仇啊。这不符合老方丈他的世界观。所以,你有仇恨放在心里头,自己明白也就是了,刻苦练功也就是了。别挂在嘴上到处说! “呃,呃,明白,明白。” 就这么着,觉远和尚跟着昙宗在少林寺刻苦练习武艺。到后来,十三棍僧救唐王、杀唐王……那他们未来还会出现。怎么又救唐王,还杀唐王啊?啊,这俩唐王不是一个人。是谁?以后再说。 那这边尉迟恭鞭打王仁则,一看,没把王仁则打死,这尉迟恭也有些懊恼,“噔噔噔噔……”赶上前去,一哈腰,把自己的钢鞭又从地上捡起来。蹭蹭土,转身一看,茶坊外头横七竖八躺着都是王仁则手下士卒,有尸体,还有好几个哼哼唧唧在那儿呻吟呢。 “嗯!”尉迟恭用钢鞭一指,“你们助纣为虐,按说我应该一鞭一个把你们全部砸死!” “哎呦!好汉爷饶命,好汉爷饶命!我们就是当兵的呀。当兵吃粮啊,上支下派呀,我们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啊……” “哼!干没干过你们心里清楚!死的那是罪有应得!没死的,今天呐,爷爷我也不让你们死了,我有好生之德,能爬起来,自己滚吧!” “呃,滚!滚滚滚……” 这几个人也不顾着死去的弟兄了,你搀着我,我扶着你,赶紧地离开是非之地吧。他们,“稀里呼噜……稀里呼噜……”跑了。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没人管了。 尉迟恭拎着鞭,来到玄奘和长捷法师近旁。 哎呦,这俩和尚吓得浑身颤抖,体似筛糠,一看遍地是死尸啊,俩人在那里双掌合十,不住地念经啊。念什么经啊?念超度经呗,给这些人超度超度吧。 尉迟恭一看,这俩和尚脸色都变了,微微一笑,把钢鞭往这手腕子上一挂。说:“钢鞭怎么还往手腕上挂,它能挂得住吗?”能挂得住。钢鞭尾巴这个地方有一个小孔。咱说了,钢鞭的把儿最底端那是一个方底儿的东西,上面刻着“宝琳”二字,再往上,自己手抓的这个把儿,把儿的底下跟那个小方块那个地方,有一个小圆孔,这个圆孔挂着一个牛皮挽手,其实就是一条牛皮带。这个牛皮带,就可以套在手腕上。打仗的时候,把它往手腕上一套,把鞭一攥,这鞭就不容易飞。这跟那刀绸的作用是一样。练刀的,为什么三尺多长的绸子穗儿啊?说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就是为了好看吗?不是。真的打起来,先把那绸子穗儿在手腕这么一缠,最好连刀把儿都裹到自己右手上,把右手跟刀把缠在一起了。你怎么打,这刀也飞不了。这鞭也是如此,秦琼的虎头琣楞金双锏也是如此。那为什么老说:“把金装锏往得胜钩上一挂。”这得胜钩在马鞍的左右两侧呀。咱介绍过得胜钩和鸟翅环是两种东西。咱们一说,为了简单——鸟翅环、得胜钩。其实是两种东西,但作用都是一样的,都是挂兵器的。鸟翅环呢?往往挂长兵器;得胜钩呢?容易挂短兵器。你要是锏呢、鞭呢,临阵打仗,挂在什么地方呢?有三个地方。一个地方是背在大将身后。为什么说秦琼老是背着双锏呢,探膀臂把双锏给掣出来呀?背在身后可以;另外一个呢,也可以挂在自己盔甲,也就是腰间这个地方也有钩,往盔甲腰间那么一挂,自己乘马,这两件兵器就在这里耷拉着,什么时候用,双手往腰间一摸一摘,就把这一对兵器摘在手中了,这也是常有的事;还有一种就是挂在左右得胜钩上。那无论是挂在腰间还是挂在得胜钩上,都得有挂的腕手,就是小皮圈儿。不光是短兵器有啊,长兵器都有。那鸟翅环怎么挂长兵器啊?长兵器往那儿一杵,长兵器这头有一个小皮绳,可以往肩膀头上这么一挂。哎,这样就能杵那儿了。所以,尉迟恭拿着鞭打仗的时候,就把这皮腕手挂在手腕上,防止兵器被崩飞。那么不打了,没有把这鞭收起来的时候,起着一个稍息作用,就等于往下一搭拉,这鞭自然地垂在那里。 尉迟恭过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两位师傅受惊了,受惊了。”咱说了,尉迟恭这个人笃信佛教,所以对出家人是相当尊敬。 “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长捷法师和玄奘也赶紧双掌合十,连连称谢呀。“多谢这位英雄出手相帮啊,只不过,哎呀,为了我们俩,伤生害命啊。” “哎——伤生害命,罪孽在我,不在两位师傅。这些人活在世上,那是世间的大恶呀。所谓杀恶即是扬善嘛,佛祖也不会怪罪的。” “呃,是是是。我们刚才呀,已然给他们念了超度经了,即便是佛祖怪罪,我们俩也向佛祖说了。一切罪责我们俩来承担呢。”嘿,你别说,俩大师傅倒是能担得起责任呢。 “两位大师傅,你们这是往哪儿去呀?” “我们想够奔长安。” “遘奔长安,怎么往东来了?” “我们这不想着从东门出来往北绕吗?这北门现在不开呀,我们出不去呀。” “嗯,嗯,也是,也是。那既然这边没事儿了,两位大师傅赶紧地启程上路吧。一路之上多加留意呀,现在天下大乱呢,你们两个出家人在路上千万别往热闹的地方走,贴着边儿走到长安,也就是了。” “多谢施主!多谢施主!施主大恩大德我们永生不忘,以后有机会必然答报!” “哎——我这人施恩也不图报,我这也是路见不平啊,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多谢施主!不知道施主尊姓大名啊?能不能赏下个名字,我们也好日夜祈祷佛祖保佑啊。” “哦,你们刚才可能吓懵了,没听见啊。我刚才已然报号了,我乃是山西朔州鄯阳人氏,复姓尉迟,单字名恭,字敬德。” “哦,原来是尉迟施主,我们记住了,记住了,每日必将在佛前为施主祈福啊。” “哎,多谢两位师傅!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就这样啊,长捷一拉小玄奘,“快走,快走,远离是非之地吧。”赶紧地离开茶棚,一转身奔北边去了。 两个人未来历尽千辛万苦到达长安,后来又在长安城寺庙当中挂了单了,在那里修行。那等到玄奘长大成人之后,这才发誓西方取经,由打天竺那边取得了大量的经文呐。玄奘回来翻译这些经文,那唐太宗当时还给这玄奘写了一个《圣教序》,那是未来的事。这玄奘成为了一代佛学高僧,为中华文化起到不可磨灭的作用。那要不是尉迟恭,估摸玄奘今天就得死在这里头啊。当然,玄奘也投桃报李,后来尉迟恭的一个侄子就送给玄奘当了徒弟,玄奘就给收下了,也算是对尉迟恭今天的救命之恩的报答吧。这一段小插曲结束了。 尉迟恭送走了长捷、玄奘,一转身,“噔噔噔噔……”又要钻进茶棚,怎么?得找老板结结账吧。看一看,哎呀,今天这事儿怎么办?反正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待了,估摸着一会儿大军就得来捉拿自己呀,自己也得赶紧走。但是,尉迟恭刚一迈步来到门口—— “邦!”由打里面就有一个人堵到了那里,“慢着!” 哎?尉迟恭一愣,就见一个大个子,拎着双锤就堵住了尉迟恭要往里走的道路。 嗯?尉迟恭一看,呦呵!就这大个子呀,跟自己的个儿也差不离儿啊,这个脑袋比自己还大,一张大饼子脸,哎,看这人长得还真——嗯,嗯——委婉一点,怎么呢?尉迟恭心说:你别看我这人的黑,也就是肤色比较深。其实我这人长得不赖。但对面这位呀,哎呀……让人可发一笑啊!一看,拎着一对镔铁轧油锤,这锤的个头可真不小啊。看这锤的分量,得比自己这钢鞭要沉,就算自己加上留在家中的那根雄鞭,一对儿鞭也未必有人家这一柄锤沉呐。哎呀,看来此人功夫那必然了得,起码来说,力气肯定小不了啊。尉迟恭心中“咯噔”一下子,心说:他为什么拦我呀?这个人是那喝茶的一群人当中的一个,这一群人又是什么身份呢?看他们这个气质好像也是当官的。起码来说,不是老百姓啊。在这里喝茶喝了半天了,嘀嘀咕、嘀嘀咕……但是又没跟着王仁则相认。不知道他们是哪方面的人,跟我是敌是友? 第1259章 尉迟恭大战梁师泰 第一二五九回 尉迟恭大战梁师泰 尉迟恭鞭打王仁则,救了长捷、玄奘两位僧人。把这俩僧人也送走了,尉迟恭也想回来给这茶棚老板说两句话告个别吧。另外,把最近两天的工钱看能不能给自己结一结。实在结不了,那就算了。怎么呢?这刚才打斗,桌椅板凳、茶碗茶具……也摔坏了不少啊。如果说不想给自己结钱,就拿自己钱算赔偿了。总之,这是非之地,自己是不能再待了。看来王世充这个人不值得一保啊。这人不值得保,那瓦岗军李密怎么样啊?这个西魏王我可听说了,礼贤下士,是个人物,那我不如访访他。本来我打算就在洛阳这里一待,两方面势力都在这里争夺,我可以趴在山头观虎斗,看一看这两方面怎么样,品一品谁可以成为我辅佐的对象。看来现在,我这个愿望达不成喽,把王世充这边得罪了,这边肯定不依不饶啊。我只能近处去看看李密这人是怎么样一个人呐。想到这里,尉迟恭转身刚想进茶棚,结果没想到,到茶棚门口跟人撞一满怀,有个人是挡住去路。 尉迟恭一看,这人一张大饼子脸,双手握着长把镔铁轧油锤,这不是茶坊当中那一桌坐的人吗?哎呀,这人怎么挡住我的去路了?不知这人是敌是友啊?尉迟恭想到这里,眼一瞪,“这位客官,您挡着道了。” “呜——呜呜呜呜……” 说:“挡道的是谁呀?”非是别人,李元霸的徒弟铁锤梁师泰,就是我们说的梁大锤。梁大锤怎么来了?咱说了,柴绍柴嗣昌、李元霸、梁师泰、马三宝四个人在旁边那张桌上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作为旁观者全部看在眼里。开始,王仁则被刺杀的时候,那李元霸就想帮助小虎,就是帮助那觉远,但是被柴绍给按那儿了。柴绍的意思:这事跟咱没关系,咱不要多管闲事儿。后来,王仁则要抓长捷、玄奘,李元霸又要动弹,又被柴绍给镇压了,“跟咱没关系”,还那句话。哎呀……把这李元霸气得鼓鼓的。怎么?人都说呀,道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这才是侠义精神呢!怎么咱这遇到不平之事,连管都不敢管?那咱练武有什么用呢,啊?嗯……李元霸气得脸都紫了。 多亏这时候尉迟恭出来鞭打王仁则,救了俩和尚。嘿!打得这些王仁则手下士卒死的死、伤的伤,可把李元霸乐坏了呀,这俩手拍不到一起去了。“哎……哎哎呀!哎呀!看……看得我……我这手……手手手心都痒痒,痛……痛痛痛快!痛……痛痛快!嘿!哎呀……这……这黑大个儿啊,真……真让……让人喜欢!” 柴绍也喜欢上尉迟恭了。嗯,一看这个人力猛鞭沉,而且武艺出众,看来得过名人指教、高人指点,那是一员上将啊,连这王仁则都不是对手啊。那如果我把这个人能够收到我们这方面,帮助我老岳父唐公晋阳起兵,夺取天下,那我们这一方不就得到一员大将了吗?柴绍现在一心要帮助自己老岳父成就大事,所以就有了收尉迟恭之心了。柴绍一看李元霸那个兴奋样子,用手指了指尉迟恭:“你看这人如何呀?” “好……好好!是……是是是个英……英英雄!痛……痛痛快!痛快!投……投投我的脾气。” “如果说咱把他也拉到咱的队伍当中,让他帮着你爹成就大事,成为咱们一员大将,你看如何?这怎么也比在这里烧水强啊!” “哎……哎哎呀!太……太太好了!那能够收……收收这一员大将,那……那我爹……爹还不得乐……乐乐乐疯了呀?我看这……这这人能耐在……在咱们这里,除……除了我之外,没……没有人能……能够比……比得上的。” 李元霸说者无心,但是旁边他徒弟梁师泰有点挂不住了。梁师泰一听,直拉响鼻儿啊,“呜——呜呜呜……” “嘿,你……你你你怎……怎怎么的?又……又又又拉……拉拉起鼻儿来了?” “呜——呜呜——我说,呜呜,师父,您、您怎么长别人的锐气灭你徒弟我的威风呢?” “啊?怎……怎怎么叫灭……灭灭你的威风呢?” “您看看您刚才说那话,说要是把那黑大个儿叫到咱这里来,那您是老大,他就得是老二。那除了您之外,没有人能够降服住他。哼!师父啊,我也看了,这人呢,也就是有把子力气。哎呀,别人那刀啊、那枪啊,撞不了他的鞭,撞了鞭不是飞,就是被他打折了,然后再一鞭把人打伤在那里,就这有什么呀?跟你徒弟我平常打仗不是一样吗?我瞅着呀,这黑大个的能耐未必有我强,力气未必有我大!” “哦?哎,看……看这意……意思,你……你是不……不不太服……服气?” “哼!我根本就不服!” “哎,哎,那……那这么着,一……一一会啊,他……他他打完了,你……你上去跟……跟他比……比比试、比试,好……好不好?不过,咱……咱可说……说说明白了,咱……咱想收……收服他,可……可可不能把……把人打伤。那当然,人……人家要把你揍……揍了,你……你也活……活活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哼!呜——师父,您这又长别人的——行、行了,我我也不说了,一会儿我跟他比试比试!” “哎——”柴绍说:“我们现在有心要收这黑大汉,干嘛比试呢?” “收就收啊,收跟比试没有任何冲突啊,那我们比试比试,难道还收不成了吗?” “我就怕呀,你这一比试,会产生误会,人家不来了。” “怎么不来了呀?呜——怎么不来呀?一听说投靠唐公,那肯定乐得这小子鼻涕泡儿都得出来呀。呜——你别管了,哎,师父,让我跟他比试不跟他比试啊?” “那……那那那行啊,我……我看看你们俩的功夫到……到底谁……谁谁谁谁厉害?”李元霸不怕热闹大呀。 “哎呀……”柴绍一看,想拦着梁师泰,他拦不住啊。要拦梁师泰,他得命令李元霸。要命令李元霸,就得借助天上那雷来吓唬李元霸。这个李元霸现在自从有了程咬金当他师爷之后,他好像对自己能够召唤这个雷有点不太相信了,自己在这李元霸面前的威望没原来那么高了,但是自己说话还能够压服住李元霸。如果说再让李元霸去压服别人,这就拐的弯太长了。另外呢,柴绍也想看看这个大汉到底能耐有多大,能不能打过梁师泰。因为他对梁师泰是有底儿的。所以柴绍望了望马三宝—— 马三宝一点头:“我看就这么的吧,让他们比试一下,那以后也能说得起话呀。” “嗯,”柴绍一点头,“好吧,梁师泰,那你就过去跟他比试比试。但是,千万不能伤了他。当然,也不能被他伤了你。还是那目的,咱想收他。所以,你的话一定说得客客气气的。” “呜呜——明白,那您就放心,姑父。” 姑父?啊,李元霸的大舅哥,那不是姑父吗? 那这时候,尉迟恭已然结束战斗了。把那长捷、玄奘也送走了,梁师泰一看机会来了,一伸手,“嘎楞嘎楞!”由打身后把自己的一对长把镔铁轧油葫芦就绰到手中了,站起身来,来到茶棚门口,就堵那儿了,把这尉迟恭堵在外头了。 咱书中代言:现在外面这雨已经停了。觉远刺杀王仁则的时候,这雨正大;等到昙宗带着和尚来救这觉远,这雨就慢慢地小了;再等尉迟恭出来救那俩和尚的时候,这雨基本上停了,但阴云仍然不散,半空当中,“轰隆隆……轰隆隆……”隐隐还有雷声,看那意思没下透,什么时候还得接着下,空气是又潮又闷,让人浑身黏黏糊的。风一吹呀,也都是黏黏的,让人特别不舒服。 尉迟恭一看被梁师泰堵住了,就问:“这位官爷,你堵在这里干什么呀?我要进去。” “呜呜——你要进去?你要进去作甚呢?” “我是这茶棚打工的,我在这儿烧水,我要进去看炉子。” “呜呜——看炉子。嘿,呜呜——这里的水是你烧的?” “我烧的。” “你烧的水太生了,不开,我们喝起来呀,不舒服,喝到肚子里头咕噜咕噜的。我说你这水怎么烧的呀,啊?那你这烧水的功夫不如你刚才打架的功夫啊。我刚才听说了,你这人复姓尉迟单名恭,我看你这能耐不小,怎么就在那儿烧水呢?老爷我呀,有心提拔提拔你,怎么样啊?你跟我走,我带着你投奔一个地方,吃尽穿绝,未来你小子也或许谋一个开国的元勋,干不干?” 这梁师泰,咱前文书说了,挂锤庄的庄二代,他的父亲非常有钱,给他留下的家产也很大。但梁师泰这个人呢,是个武师,从小爱练武,对这人情世故其实并不太熟悉,把这生意全交给掌柜们打理,他就是家中大爷,吃瓦片儿、吃租金、吃分红……买卖生意不用他跟别人谈,所以这位不大会跟人客客气气地说话进行交流。尤其是现在拜了李元霸为老师了——哎呦,我老师那是天下第一!就如同他是天下第二似的。要么刚才李元霸相中尉迟恭,夸了两句,他脸上挂不住了呢。他现在自己心气特别高。那你想想,这天下第二,说话那能不带着傲慢气吗?虽说柴绍告诉他:应该客客气气的。但他所认为的客气,跟柴绍认为的客气,那标准不一样啊。他觉得自己这么说话就已经足够客气了——说我带着你投奔一个人,吃香喝辣的,未来给你个官当当,这还不行吗?这是为你好。 但是尉迟恭听了刺耳啊,心说:你谁呀?我看着你们有可能背后有势力,但是你们有势力是你们的事儿,我能不能看上眼,嘿,那还两可呢。我得访一访啊,我得打探打探呐,怎么着就“过来,哎,跟我走啊,投奔一个人,到那里给你吃香喝辣的”?我差你的一顿吃香的喝辣的呀,啊?尉迟恭这个人刚直不阿,对这种人是特别的腻歪。可以说,尉迟恭这个人是一个不食嗟来之食的人。你说:“哎!过来!我给你东西!”再好的东西,我不要!“哎,这有好酒好肉!”那是你的,我不吃!我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所以尉迟恭一瞪眼,“哎!说什么呢,啊?我又没打算投奔谁谁,就不劳尊驾操心啦。先让开,我进去见老板说话!”尉迟恭往前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梁师泰用大胸脯子往外一顶。 “嗯?”尉迟恭一皱眉,“客官,你这什么意思?” “呜呜呜——我说尉迟恭,怎么着?我这诚心诚意邀请你,你不跟我走吗?” 尉迟恭说:“我干嘛跟你走啊?” “呜呜——你可知道,我邀请你投奔谁吗?” “投奔谁呀?” “呜呜——投奔唐公李渊!并州大当家的!” 这句话还真就让尉迟恭心里头,“邦!”颤了一下。怎么?唐公李渊这个名字太大了,尉迟恭又是山西人,早就对李渊仰慕已久了。其实,原来尉迟恭也动过我是不是投奔李渊的心。但是后来一琢磨:不行啊,我是个杀人犯呢,在山西一带备受通缉呀,我哪能投奔李渊去?投奔李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所以这些年,他只在深山老林里躲李渊了,从来没想着去投奔李渊。不过现在天下大乱了,自己那个风儿也越来越轻了。最近这些日子,他也曾经琢磨过:哎呀,看这个李渊,现在也蠢蠢欲动的。好多人都说李渊也有谋反之心,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发作呢,隐而不发吧。那我是不是投奔他去呀?他也有过这个想法。但是,仍然被自己否决了。因为李渊人家毕竟没反,没反仍然还是大隋朝的臣子,自己一个杀人犯,那就不好投奔。所以尉迟恭就没有投奔李渊,而是到中原来了。现在听梁师泰这么一说,跟着他投奔李渊,尉迟恭心里一颤,但紧接着对李渊反倒是有些逆反心理。心说话:哦,你们是李渊的势力呀,李渊这手下人都这样啊?那鼻孔朝天,说话都不好好说,用鼻子孔往外哼哼说?啊——你看这人这个傲慢劲儿……其实尉迟恭也误会了,人家梁师泰就这样。这个人有毛病,他鼻子一说话就齉齉的。尉迟恭还以为梁师泰在这里跟自己傲慢无礼呢。一看梁师泰用胸脯一撞自己,尉迟恭一伸左手,“砰!”往里一推,“噔噔……”梁师泰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尉迟恭说:“让开!我甭管你是什么糖公盐公,跟我没关系,让开!” “让开?呜呜——呀!”梁师泰一看,“我说尉迟恭,你这个人毫不晓事啊,真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呀!不跟我去也就罢了,怎么还说糖公盐公的呀?哪个糖啊,啊?你还以为,哎,是你们茶棚里面那糖块呢?那黑糖啊?哎呀……尉迟恭啊,你别以为刚才你一鞭打走了王仁则,我看你这功夫还差点意思!哎,敢不敢跟我比比?哎,对一对我这锤?怎么样啊?我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哎,这么着,尉迟恭,你要打赢了我,我呀,把你举荐给唐公,一定让你做大将;你要打不赢我,我也举荐。呃,这么着,你拜我为师,我也收一个徒弟,然后我也拎着你的小发髻,一点一点地把你往上升,一定让你比现在在那个茶棚烧水要富豪得多呀。尉迟恭,你看怎么样啊?”这梁师泰也是憋着一肚子气。心说:师父,姑父,你们瞧不起我呀?瞧不起我,我就得让你们看看我能耐比这位大!我得跟他比比!怎么比?那我就挑衅呢。那说一般话,他能跟我比吗?所以,这位梁师泰就用这挑衅的语气和神气跟尉迟恭说话。说着,把这一对锤就举起来了在尉迟恭面前这么一摆。 尉迟恭就讨厌这个。一看这一对轧油锤在自己脸前直晃荡。尉迟恭一生气,拿右手鞭,“当!”往旁边这么一拨,“给我闪开!”尉迟恭就想拨开他,自己迈步进棚了。结果这么一拨—— “呜呜——嘿嘿,敢跟我伸手?这可是你先发的招,那怨不着我了!啊——着锤!”这梁师泰挑衅成功了。锤被尉迟恭往旁边一拨,他赶紧往下这么一收,然后,“唰!”右手腕子一翻,“呜呜——着锤!”往前一捅,这一锤就奔尉迟恭小腹捅过来了。那是梁师泰的锤呀。铁锤大将啊,那玩意儿虽然不比李元霸、不比裴元庆,那在本套书中使锤的里头,人家也得排前五位啊。往前那么一碓—— 哎呦!把尉迟恭吓一跳啊,这太近了!碓到自己心窝,这一锤自己也受不了啊!尉迟恭吓得,“噌!”不由自主地脚下一点地儿,“?!”把自己往外倒蹦出去三步多远。 哎呀!梁师泰高兴了,我就等着这一招呢,出去打更方便啦。“唰!唰!”流星赶月两锤奔尉迟恭打过去了,然后人,“噌!”就扑过来了。 尉迟恭,“当!当!”拿单鞭这么一扒拉,身子不由自主地又往后倒退几步。 梁师泰一看,“哎,咱俩比比力气吧!啊——你单鞭呢?我也给你一单锤,我也不欺负你!哎!”“唰!”梁师泰右手锤奔尉迟恭顶梁门就砸过去了。 尉迟恭现在火撞顶梁门呐。你砸过来也是砸一堆火呀。尉迟恭心说话:我跟你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你这一锤真要给我砸上,我脑袋就得开呀。好,要跟我撞撞力气?我也让你知道知道尉迟恭的膂力如何!“哎!”尉迟恭把鞭往上一举迎这大锤,“开!“单锤震单鞭!”这么一震,“当哒——” “哎呀!”再看梁师泰,不由自主地“噔噔”往后倒退几步,就觉得自己膀子,“?——”就好像被人家扎了根针灸似的,一下子这道电流就击到了自己的肩膀头上了。眼睛,“呜!”这么一黑,差一点没倒下。 尉迟恭身子一晃荡,不由自主,这脚也往后踏了一步。心说:这小子好大力气。 “呜呜——”梁师泰一看,“尉迟恭,好,你这跟我玩真格的了,那我今天非得把你拍死在这里不可!” 第1260章 黑敬德鞭震第一杰 第一二六〇回 黑敬德鞭震第一杰 正说到梁师泰大战尉迟恭。梁师泰对尉迟恭有点儿不服气,认为自己老师太夸奖他了:我在你身边,你看不出我来呀,啊?非得夸奖外人呢。好,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是我梁师泰厉害,还这尉迟恭能耐!是我梁师泰双锤猛烈,还是他尉迟恭那单鞭威风!所以,梁师泰也不会说话抡双锤奔尉迟恭就下狠手了,“呜!呜!呜……”几锤下去,尉迟恭不能忍了。 尉迟恭也是火爆的脾气,一看,你这是干嘛呀,啊?对我下毒手啊?你当我怕你?得了,今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不管你身后那朋友一会儿会不会过来援手,打吧那就!想到这里,尉迟恭抬单鞭,“当!当!当……”就跟着梁师泰俩人打开铁来了。怎么打开铁来了?啊,那跟打铁差不多少啊,一个用锤砸,一个用鞭砸,那不打铁吗?“当当当当……”震得棚中的几个人直捂耳朵啊。 李元霸的手心还发痒呢,“哎……哎哎呀,这……这这声音多……多多好,让……让我想起了在……在四四平山时的事儿了,我跟那裴三儿也好,跟那傻……傻子罗……罗士信也罢,我们打……打仗就这样,嘿嘿,一递一锤,一递一枪,打……打得倒也痛……痛快,就……就他娘的没……没太大意……意意思。” 嘿,旁边柴绍一皱眉呀,“你就少说两句吧,看你徒弟的能耐能赢过人家吗?” “我……我我我我瞅瞅啊,哎呀……哎呦呦呦呦……呀呀,够……够够够呛,哎,够……够够呛……” 怎么呢?这李元霸是武术行家呀,一瞅,尉迟敬德跟梁师泰现在已经打斗二十个回合了,梁师泰是渐入下风啊,不是人尉迟恭对手啊。那不新鲜呐。这个梁师泰有能耐吗?有能耐!威猛吗?威猛!但是,您别忘了,尉迟恭那是隋唐十八杰当中的十四杰。其实,咱在前文书也说过,尉迟恭跟秦琼俩人武艺、力气……基本上一样,是个平平的。那为什么尉迟恭被排到十四了呢?因为他跟秦琼在武艺上不分上下,那总得分个先后次序啊,那这时就得加项了,用其他项来比较了。秦琼甭管怎么说,从名声上说,尉迟恭没办法跟秦琼比;那从秦琼的文化上说,尉迟恭也没办法比。尉迟恭那是一员大将,他有将才,但是要论帅才,尉迟恭没办法跟秦琼相比。秦琼斗引埋伏、攻杀射守,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啊。不然的话,怎么能够成为瓦岗军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呀?有帅才呀。所以,综合能力上讲,尉迟恭比秦琼差那么一点儿,故此把尉迟恭排在秦琼下面。那毕竟人家武艺差不多,不能排太远了。所以尉迟恭屈居十四位,十四杰。但是梁师泰呢?那论武艺排不进十八杰里头,所以在武艺上比尉迟恭差一截子。那论力气呢?论力气,他又排不进四猛去。但尉迟恭在十八杰里头十四杰,要换算到四猛,也就是比力气的话,尉迟恭也得在三猛、四猛那个地方。那梁师泰无论是力气还是武艺,那都不如尉迟恭,怎么能够不败下风呢?这也就是尉迟恭单鞭对敌。要是尉迟恭还有他那雄鞭,双鞭对敌,梁师泰早就败了!即便单鞭,打到二十个回合,梁师泰也觉得手腕子发了麻了,肩膀头儿发了酸了,哎呀……咬着牙,“当当当当……”还打呢,怎么呢?没脸回来呀——刚才我气得一蹦多高,又埋怨我师父怎么长别人威风灭自己锐气,我过去伸伸手,我非得把他打服了不可。结果呢?一伸手,打不服人家,反倒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我要是撤招回去,我怎样见我师父?怎样见我姑父?这脸上挂不住啊!您看,人倒霉就倒霉在自己这个面子上了!这又有什么呀?说我真不是人对手,打不过人家——胜败乃兵家之常啊!这玩意儿,有谁笑话你啊?但梁师泰挂不住啊,咬着后槽牙,还在这里跟尉迟恭拼呢。 柴绍也看出来了,用胳膊肘一碓李元霸,“哎,哎,你徒弟是不行啊。师泰这小子,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天了,我也对他颇有些了解呀,知道这小子好面儿。看这意思,你要不换他回来,他够呛能够主动归来呀,他怕自己面子挂不住。还是你这师父给一句话吧,不然的话,一会儿你徒弟就得吃亏啊。” “哎……哎哎,是……是是是。我……我我也……也也看出来了,这……这小子跟……跟跟我一样,打……打仗那……那就得靠……靠脸面,那哪能随随便便就就就回来呢?哎,你看我……我我打仗,什……什什么时候自……自自己随便回来过?” “你是不用回来,你打仗,人家回不去啊。你徒弟跟你不一样啊。赶紧把他换回来!别一会儿吃了亏。” “哎,那……那换换他回来,尉迟恭怎么办呢?” “尉迟恭啊?看我的。我过去跟人家好言好语说两句话,一定把他收归咱们所有啊。” “哎……哎呀,要……要不要我……我去把……把他给制……制制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不不不……你这手啊,没个准头啊!你万一把这尉迟恭给伤了,那可就不美了。先把你徒弟换回来,然后咱再说。” “哎,好……好好,那……那那我……我叫……叫他。哎……哎哎哎,我……我我说师……师泰,别……别别打了,给……给给给我回来!住……住住住住手!”李元霸一嗓子喊出去。 梁师泰现在,咱说了,咬着后槽牙大战尉迟恭,那手脚都不太麻利了,双锤招法散乱了。猛然间后面师父那么一喊,梁师泰吓得一哆嗦。“哎?”梁师泰稍微地一愣神儿,这脑袋就有点想往后偏。本来他就已然处在下风,破绽百出了,现在突然间一分神儿,那更出破绽了。 尉迟恭一看,机会难得!“哎!”“唰!”一鞭就扫过来了。 “哎呦!”这时梁师泰才发现还在打斗当中呢。这鞭过来了,“哎!”没办法,拿着右手锤使劲一搪鞭。他是往这儿杵着搪的,尉迟恭的鞭是扫着过来的,“哎!”一搪,“当!”稍微地把这鞭劲儿卸那么一点儿,这鞭擦着锤面,“嚓——”本来,横着硬打过来的,一搪,“嗖!”就插着锤面儿稍微地把这劲儿卸那么一点儿,鞭偏着向上扫,“啪!”就到了梁师泰左肩头上了。梁师泰要不用这右手锤往外搪,这一鞭就给梁师泰左臂削上了。削到左臂上,骨断筋折,梁师泰这左胳膊就保不住了。现在是扫到左肩头上了,“啪!”“哎呀!”那也受不了啊!差一点儿没把这左肩膀肩胛骨给打断了呀!梁师泰就觉得钻心疼痛,左手一松,“当啷!”左手锤给扔了。“哎呀!”拿右手锤往上这么一捞,海底捞月吧,一捞。其实尉迟恭这鞭已然收回来了,往旁边稍微一闪,这一捞没捞着。 梁师泰在这个时候不败回不行了,双锤都不是人对手,何况单锤乎?“哎呀!”他吊着胳膊,把右手锤往身后一擎,败回来了。来到茶桌那个地方,拿锤往地上一杵,把这锤也松开了,用手捂着胳膊,“呜呜——啊呀!疼疼疼死我呢!呜呜呜——”疼得直拉响鼻儿啊。 哎呀……柴绍一看,“刚才就告诉你呀,注意,注意,别让自己吃亏!赶紧地!把衣服扯了,看看里面伤势如何?” 柴绍、马三宝赶紧过来给梁师泰扯衣服看伤势。 这时,李元霸不干了。本来,李元霸对尉迟敬德还颇为喜欢。但现在一看,尉迟恭居然把自己的爱徒给打伤了。你别看李元霸没多大,年岁挺小的,没成人呢,但是护犊子!那是自己的徒弟,谁也不许碰。“哎……哎哎哎呀!”李元霸,“噌!”一下子就由打座位上蹦起来了,伸手,“嘣!嘣!”在身后把自己的一对擂鼓瓮金锤绰起来了。“哎!我……我我我说黑……黑黑炭头!打……打狗也也得看主人呢,你……你怎么那……那么猖狂,啊?敢对我的徒……徒儿如……如如此无……无礼!这……还还了得呀,啊?那我来看看你……你有多……多少能为?你……你那那单鞭能抵……抵住我……我这锤吗?”“噌!”李元霸往外一蹦,就来到尉迟敬德面前。 尉迟恭把单鞭一横,嗯?往这么一看,心说:今天怎么老见奇奇怪怪的人呢?这蹦出来个什么玩意儿?跟那雷公崽子差不多少啊。个头也不高,干巴巴瘦,尖嘴猴腮,是一脸黄毛啊。看这样子还是小孩儿,手里拿着这对锤倒是不小啊,让尉迟恭颇为吃惊啊:这么一个孩子,怎么拿这么大一对锤呢?这锤真的假的呀?别是木头的吧?木头在上面涂上金色,看起来跟那金属锤差不多少。不然的话,这孩子怎么会拎这么大的锤呢? 李元霸一看尉迟恭直瞅自己,对这种眼神李元霸经得太多了,几乎每见一个英雄,对自己都是这种瞧不起的眼神呐。无论是宇文成都也好,还是裴三儿也好,还是哪一个英雄也罢,看到自己,都没瞧得上眼呐,就是这样一脸的鄙夷神色呀。李元霸现在倒也不生气了,把这锤一撞,“当啷啷啷啷……”“哎……哎哎!看……看看看看够……够了没有?!” “啊?”尉迟恭缓过神儿来了,拿鞭一指,“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谁呀?我……我怕报……报出名,吓……吓你一……一溜跟头。” “不至于!你到底是谁?” “我,姓李呀,我……我叫李……李李元元霸,听……听过没有?” “什么?!”尉迟恭一听此言,“噔!噔!”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两步,上一眼下一眼重新打量面前的人。再一打量啊,好像面前的人,“吱溜!”长高了两头啊!人的名儿,树的影儿,李元霸还了得吗?现在是一个雷天下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大家公认的天下第一英雄啊。没想到,今天让自己在这里碰到了。尉迟恭不相信自己眼睛呢,“你?你乃西府赵王?” “啊,就……就就就是我!我爹李……李渊,我哥哥李……李世民。看见没?那……那那那是姐……姐夫,刚……刚才你……你打伤的那……那是我……我的徒……徒弟。打了徒弟,师……师父得出来;揍了小孩儿,大……大人不干!尉……尉尉迟恭啊,你也太……太猖狂了,我徒弟好……好心好意去劝你加入我们,你……你你不同意就……就不同意呗,为……为什么鞭……鞭扫梁……梁师泰,这……这是何道理?我看你这么猖狂啊,我今天就……就得教……教训教训你!”“呵呵呵呵……”一听李元霸说这话,尉迟恭非但没害怕,反倒是乐了。他为什么高兴啊?尉迟恭心说:我这一出世,没想到就碰到了当今第一条英雄啊。这位叫李元霸,是真的是假的呀?如果是假的,那我怕他何来?如果是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有意会一会这天下有名的英雄啊!哪个叫秦琼啊?哪个叫紫面天王雄阔海呀?谁叫伍云召啊?哪个叫伍天锡?哪个叫天保大将宇文成都?谁人叫裴元庆?哪个叫李元霸?这些有名的将领,我都想碰一碰,我看看他们的能耐比俺尉迟恭如何?如果这些人我都能给他们打服了、打趴下,那我尉迟恭岂不是能扬名立蔓呢?那谁不想出名啊,谁不想自己成为天下第一啊。另外,跟高手过招,也可以从人家身上学习一些自己没有的本领啊。哎,没想到,今天第一个见面的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啊!“你真是李元霸?” “如……如如如假包……包包包换!我这……这骗你干嘛呀?” “李元霸,刚才那事儿可不怨我!那可是你徒弟自找的。他挡住俺尉迟恭的进路,他不让我进去,而且出言不逊,用锤砸我,我是自卫反击。” “哎,甭……甭甭给我找理由,甭找理由!反正你……你把我徒……徒弟扫伤了,这……这事儿完……完不了!打了孩子大……大人得……得给他出头啊。尉迟恭,我……我看你这一身能耐也挺强的。来来来,咱俩伸伸手,你看能不能赢……赢得过我。赢了我,万……万般皆休。赢不过我,我……我我得给我徒……徒徒弟报仇,你得给他跪倒磕……磕头!好不好啊?你……你也拜……拜拜他为师。” 嘿!尉迟恭一听,你打算收徒孙呢你?啊——刚才那小子就想收我为徒弟,你来了,好家伙,我成孙子了。“哼!”尉迟恭把钢鞭一晃,“李元霸,别人怕你,俺尉迟恭不怕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威名震于天下的李元霸,究竟有几何能为?来!咱比试比试!”尉迟恭这一回倒挺干脆。怎么呢?遇到强手了,哪能交臂失之啊? 李元霸一看一乐,“啊——好好,太……太太太好了!哎呀……我……我要是双锤跟……跟跟你打呀?那别……别人也得笑话我,就觉得我……我欺负你。这……这这样得了。”“当啷!”李元霸把这左手锤往旁边一扔,就剩右手锤了。“我……我我就拿……拿这一……一只锤,用……用这单……单单锤对对你的单……单鞭!来……来吧!你先拿……拿鞭打……打我吧!” “嗯?”尉迟恭一听,“什么?我先打你?” “对!我这人打仗啊,有……有规矩,任何时……时时候都……都别人先……先先打我,我看看你的力……力气有……有有有多……多多大。来……来来来!来吧,我……我准……准备好了!”李元霸在那儿一站,连骑马蹲裆都没有,一看,好像这脚下都没有生根似的。那一般的准备好人家砸,起码来说得运上力呀,骑马蹲裆往那儿一站,那才行呢。李元霸也没这样,就丁字步,把这锤往胸前一横,“来……来来来来!”他来这劲儿。 嗯?尉迟恭一看,这李元霸果然的猖狂啊。“好!我就看看你这第一英雄有多大的力道!哎!”尉迟恭往前一纵身,晃掌中十八节虎尾钢鞭,由上势下,“呼!”就砸向李元霸了。 李元霸翻着眼皮看着,“哎……哎,再……再来点儿,再……再来点儿,再来点儿,再来点儿……”等那尉迟恭的鞭离自己有两尺高的时候,他突然间一抬右手锤,“哒!”往上这么一崩。您注意,李元霸可没有大喊一声“开!”李元霸要是喊一声“开”呀,就使足了力气了,就得把尉迟恭这单鞭给崩飞了。但李元霸今天也就使了五成力,没有使太足。为什么呢?用耳朵一摸,李元霸基本上就明白尉迟恭这一鞭的力道了到底有多少斤,这么一衡量——差得远!比自己差得远呢!我要是用十足力,肯定把你的鞭就崩飞了,你肯定就得受伤,何必呢?哎,我姐夫想把你收归我父亲的麾下,跟我们一起打仗。我得给你留个情面,我先掂量掂量,看看你到底有有多大的力气,也就是了。也给你个小小惩戒。所以,往上一举,用了五成力。 尉迟恭这一鞭正砸在擂鼓瓮金锤上。“嗒!”“哎呀!”尉迟恭就觉得有一股子强大的反作用力把自己的钢鞭往上崩起了三尺多高啊!“哎呀!”赶紧地把鞭攥住了,再看虎口,给崩裂了,虎口往下淌血呀。尉迟恭就觉得整个膀子,“嘶——”那刚才梁师泰什么感觉,尉迟恭就什么感觉。眼睛“呜”的一下子就黑那么一瞬间。哟!尉迟恭,这才知道,说这李元霸力大无穷,“恨天无把,恨地无环”,那不是虚言呐,人家确实有这么大力气。再看李元霸纹丝儿未动,而且人家好像没有用全力呀。没有用全力就把自己震成这样。看来此人不可以力敌呀,那我得用巧招赢他。想到这里,尉迟恭把鞭攥在手里,“李元霸,再看鞭!”“欻!”一个乌龙摆尾,这鞭,“?!”奔李元霸扫过去了。 李元霸一看,“哎……哎呀,怎……怎怎怎怎么着?哦,不……不跟我碰力气了?来……来来过招了。好!我……我看看你到……到底有有什么招数?“嗨!”李元霸抡单锤,“当!”当往外一拨。 尉迟恭不敢碰李元霸的锤,一收手,?!鞭打下盘。李元霸脚尖一点地,噌!往上一蹦,唰!一锤泰山压顶,砸向尉迟恭。尉迟恭赶紧的身形一转,转身来到身后,抬腿,“邦!”奔李元霸背后一脚。 李元霸一锤砸空,李元霸这一招巧得很!大锤往下一落,李元霸就随着锤子这个下落的重力,?!被这锤带过去了,腰眼儿一挺,“啪!”李元霸在地上翻了个跟斗,这手一提锤,把锤又提过去了。然后身子往后一仰,“哎!”锤往后碓,这要碓到尉迟恭那脚上,尉迟恭那腿就完了。吓得尉迟恭另外脚下一拧地儿,“吱溜!”自己身形一转,“唰!”这鞭扫过来了。 哎呦!李元霸赶紧地把这锤一收,身形锤转,“当!”锤往上这么一迎,锤跟鞭碰在一起,耳轮中就听见,“哗!啪!”“哎呦!”“噗嗵!”李元霸一屁股坐那儿了! 尉迟恭是鞭震李元霸! 第1261章 李元霸病困孟津渡 第一二六一回 李元霸病困孟津渡 这段书叫做“尉迟恭三鞭出世”。可以说,尉迟恭那脸一下子就露到天上去了。什么叫“三鞭出世”——尉迟恭鞭打王仁则,尉迟恭鞭扫梁师泰,现在尉迟恭是鞭震李元霸。这一鞭以上势下,李元霸拿着擂鼓瓮金锤往上搂挡这一鞭。这一鞭砸在擂鼓瓮金锤上,李元霸大叫一声,“哎哟!”“噗嗵!”一屁股就蹲那儿了。尉迟恭这一鞭给震了一屁股蹲儿。“嗒!”当然把尉迟恭也震得不轻,“哎呀呀呀,这这这……”怎么呢?这鞭真撒了手了,赶紧捞鞭呢。抓两把,把这鞭才抓到手里,“噔噔噔噔……”往后倒退几步,差一点儿没栽歪在那里。 那位说了:“你说这书啊,不通情理。尉迟恭,十八条好汉当中排名十四,李元霸排名第一位呀。那宇文成都排老二的,怎么样?那排老三的裴元庆怎么样?老四、老五、老六……他们又怎么样呢?打李元霸没有一个是个儿的。怎么让这黑炭头一鞭就把李元霸给震一个屁股墩儿啊,给震到地上了呢?这不对呀这个!” 这里有科学道理,您得听我解释。这说书的“惊人笔”之后,那必须跟着“圆笔”。你光“惊人笔”不行——“啪!”把人打死了。怎么打死的?你得圆过来,说得有道理,那才叫说书的呢。说书的不允许天马行空胡说乱讲啊,要么说出书能被称为先生呢?你得说出来让人信服。怎么一下子就鞭震李元霸了呢?这跟那程咬金斧劈李元霸有异曲同工之妙——四平山上,程咬金一下子把李元霸由打马上劈下来了。当然程咬金,当时咱说了,调动潜能量,他的三斧子半那是绝招啊。再加上一看圣手白猿侯君集被李元霸扔到山崖底下了,程咬金一恼,调动自己潜能量,一斧子往下一劈。又加上正好赶上那天阴雨天,一个炸雷,李元霸一哆嗦。几个力加在一起,把李元霸由下马上给震下来了,差一点没让程咬金一斧子给劈了呀。那么今天呢,也有相同因素。 咱一直在强调,今天雷雨天气。刚才还下大雨呢,不然这些人不会躲进茶棚,虽然现在雨停了,但天空当中依然阵雷不断,“轰隆隆……”“咔啦啦啦……”这一会儿,好像这个雷又近了,好像这雨又要往下落。所以,当尉迟恭一鞭举起来的时候,正好天空中打了个闪,什么叫迅雷不及掩耳啊,根本不等李元霸把耳朵堵起来,李元霸一看这闪电出来了,李元霸就知道这玩意儿紧跟着就得有炸雷劈下来呀,“哎哎哎呀……”李元霸当时心中一怯,就等那炸雷。结果,尉迟恭一鞭打下来。李元霸这心没在尉迟恭这里,“邦!”一下子,尉迟恭劲道也不小,李元霸身体没有用足力气,光等那雷了。所以,一下子把李元霸就打个屁股墩儿啊。当然,李元霸那本身的力量在那里呢,反作用力让尉迟恭,“噔噔噔噔……”倒退几步。 这个时候,“咔——”这雷才后响!这雷,哎呦,震耳欲聋啊!“咕隆!”这一下子,加上刚才尉迟恭那一鞭一震,李元霸,“哎呀!”咱说了,自打四平山、扬州那么多次雷打过之后,李元霸这个精神就有些问题了。遇到雷产生畏惧害怕的情况是一次强胜一次啊,现在都有点魔怔了,李元霸对这个雷已然怕到一种无可复加的地步了。“啊!呃——”李元霸被那一鞭一震,雷再这么一响,心情这么一暴躁,“哏儿喽!”当时人一挺,手一撒锤,“当啷!”锤落在地上,李元霸身子往那儿一仰,全身抽搐,嘴吐白沫……怎么呢?癫痫犯了,羊角风了。哎呦,这李元霸头一次反应这么大呀,“噗噜噜噜……” 这下子,把柴绍等人吓坏了。尤其是梁师泰,一看,“呜呜——哎,你敢打我师父,我跟你拼了!”梁师泰也顾不得自己左肩膀疼了,右手抡锤,由打茶棚就冲出来了。马三宝、柴绍也赶紧冲出来。 “呃,这……”这下,尉迟恭吓傻了。刚才还真把尉迟恭吓一跳,尉迟恭心说:完了!怎么呢?本来尉迟恭这鞭躲着李元霸的锤呢,知道自己力气那绝非李元霸的对手啊。刚才撞了几次,尉迟恭就明白了。所以,一直躲着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结果这一鞭还没躲过去,让人家锤给崩着了。当时,“哎呦!”尉迟恭心道不好,我这鞭弄不巧得给崩飞了呀。一咬牙关,那也得撞啊。可没想到,这一鞭把李元霸砸蹲那儿了。然后再看李元霸,撒了锤,整个人躺那儿了,浑身抽搐,嘴吐白沫,“噗噜噜……噗噜噜……”这玩意多吓人呢。“嗯?”尉迟恭一看,难道说我把李元霸给打死了不成?这不可能啊,除非他是假李元霸呀。刚才伸手看得出,他得比我高得多得多呀。那、那按照刚才那身手,他不该如此。“这……这这这这这……我……”一瞅柴绍,尤其是那梁师泰眼珠子红了,奔自己过来了。尉迟恭心道:不妙啊!我呀,赶快跑吧!指不定人家底下多少人呢。而且打死的是谁呀?李元霸!那是唐公李渊的儿子呀,那还了得呀?!哎呀……我也琢磨着是不是投奔唐公李渊。现在看来呀,这条线儿绝了啵,别想了,把人儿子给打死了。哎呀,赶紧跑!尉迟恭现在也不想着跟店老板打招呼了,也不想着要这打工的钱了,保命要紧呐!那是真害怕呀!一转身,拎着鞭,“哒哒哒哒……”好嘛,尉迟恭跑得那比兔子还快呀。说:“这就是英雄吗?”啊,英雄不得时的时候,不得第的时候,可不这样吗?遇到危险,赶紧保命啊,这才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呢。他一溜烟儿跑了。“哎!你往哪跑?呜呜——”梁师泰还要追呢。 “哎,你给我回来!”被柴绍给拽回来了。 “你拽我干吗?” “赶紧看你师父!抢救他为先呐,你追那尉迟恭干嘛呀?” “呜呜——他打了我师父。” “你赶紧地过来吧!”这柴绍心中还是有点明白的。怎么?刚才那一雷下来,柴绍就明白了。哦,这李元霸估摸着是被那雷给惊了,跟人家尉迟恭没关系呀,赶快过来抢救李元霸吧。 一看李元霸像触电似的,在下面正晃呢。柴绍跟马三宝费好大劲把李元霸在按那里——您别忘了李元霸劲大呀,您别看病了,病了比一般人劲也大呀。“赶快!”让梁师泰找大夫。 梁师泰上哪儿找去?进茶棚问这掌柜的:“附近有没有大夫?” 掌柜的吓坏了,心说:今天怎么了?这黑道凶日啊!开张没、没、没有看黄历,怎么一件事跟着一件事啊?哎呦,这位要死在这里啊?“呃……大夫?大……大夫,您……您往前走,前面第四家有医馆,那有大夫啊,扎针儿挺厉害的,呃,姓孙。” “呜呜——赶、赶紧地去找!” “哎,好好好……” 赶快到那里,把那孙大夫请过来了。不来不行啊,梁师泰拽着手,“给我过来!过来!” 大夫过来一看,哎呦,羊角风!赶快扎针吧。咱中国针灸真灵啊,“啪啪啪……几个针扎下去,李元霸这才止住抽搐,慢慢缓醒过来了。“哎……哎哎哎哎哎……” “哟!”柴绍一看,“兄弟,元霸,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就见李元霸这眼往上翻着,“噗棱”坐起来了,“哎……哎哎呀,哎呀……哎呀呀呀……”怎么的?就好像这脑袋里进东西似的,拿手捂着脑袋就地打滚,“不噜噜噜……不噜噜噜噜……”好不容易坐起来了,他又滚在那里了。 “哎呦,”柴绍说,“元霸,元霸,你怎么了?大夫这……这这这怎么了?” “哎呦,”这大夫说:“我也没瞧过这种病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啊,是啊,刚才打雷了呀。” 正在这时候,“轰隆!”您看这老天爷呀,也好像惩罚李元霸似的,跟李元霸故意过意不去似的,一个劲地往下劈雷闪电呢!这李元霸本来神志就不清,再加上几个雷打下来。“哎……哎呀!哎呀!啊……啊啊啊啊……”就在这里抓了狂了。 “哗——”时间不大,大雨说下就下呀。 雨往下一下,那大夫一看,“吱溜!”钻到茶棚底下去了。 李元霸就在这雨中发了疯了,又滚又挠,谁劝按也按不住啊,可把柴绍、马三宝、梁师泰给忙活坏了呀。梁师泰那胳膊还受着伤呢,还得按着老师啊。 在这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慢慢地,风停了、雨住了,也不打雷了。李元霸这劲儿也折腾够了,愣挺挺地躺在泥水当中。几个人浑身也都浇成落汤鸡了,把李元霸抢进茶棚,再让大夫看。 大夫一瞅啊,“这……这这这这人呐,这这这神经上有问题了啊,这……这这……我、我给他开几副安神的药吧……”给李元霸开了几副安神的药。 那住哪儿呢?不能在茶棚啊,这地方也是个是非之地呀。赶紧地附近找家店房,先住进去了。 结果这么一住进去,李元霸也不知道是因为受惊了,还是说刚才被大雨浇了,受寒了。总之,到了半夜,发起高烧了。烧得李元霸满嘴胡话呀,又把这孙大夫连夜请过来了。 孙大夫一号脉,这脉象都乱了都:“这里面呢,又有湿又有痰,这痰迷心窍了,又扎针儿又开药,好歹到第二天这烧退下去了,没那么厉害了。但是,李元霸仍然神志不清,满嘴胡言呢。 梁师泰也瞅机会让大夫给看了看。大夫一看,“还好,没伤着骨头,呃,把这淤血呀,用针给你放出来,给你敷上药,将养些时日就好了。注意啊,昨天你淋雨了也受了寒了,这玩意儿不能受寒,受寒容易未来有后遗症,啊。”也给梁师泰开些药,有外敷的,有内服的。 在这里盯了李元霸一天,虽然不烧了,但仍然满嘴胡言,神志不清。 柴绍急得呀,这一天起出燎炮来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处啊,这个地方那是王世充的地盘,回头那瓦岗就要打过来呀,那瓦岗现在能放我们吗?我们不辞而别呀,原来照着李元霸,可能那李密还投鼠忌器,怕李元霸奓翅儿,自己抵挡不住。现在李元霸病了,那李密如果知道,能不能把我们扣下来做人质?这都不好说呀。所以,赶紧离开此地呀! 马三宝说:“离开这里,那元霸怎么办呢?” “拿车带着元霸走,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哎,是!” 就这么着,套上车把神志不清的李元霸扔到车里头了,让梁师泰一旁伺候,带着手下兵卒火速赶到了孟津渡口。 这孟津渡口是黄河的一个重要渡口。黄河出陕,奔腾在豫西峡谷,水流湍急。但到达孟津的地方,河道渐宽,流速骤降,所以这个地方便于行船。于是在这个地方就形成了黄河的一大渡口,就是孟津渡口。孟津渡口自古以来就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要从洛阳这一块过黄河,首选孟津渡。柴绍就带着李元霸等人由打孟津渡过黄河。到了黄河对岸,一看李元霸的病情不宜再往前走了。这一路上,车马劳顿,病情加重啊。就在这个地方找了一个比较大的镇店,这地方也比较安全一些,远离战场了。“行啊,先在这里给李元霸养好病再说吧。” 梁师泰说:“还有我呢,我也得养伤啊。” “好好好!一起养,一起养。” 又在这个地方找到那些比较知名的医生过来给李元霸号脉拿药。李元霸一时半会儿就病在这里了,得把李元霸这个神志给调好了啊。甭管柴绍现在再着急,心急如焚,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回去,但是也没办法,也不敢把李元霸得病的事告知李渊呐,怕老丈人担心呢。只说遇到一些事情,让人给老丈人发封信,告诉老丈人:你们那里该怎么举事怎么举事,先别等我们了,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赶不到。别以我们作为起义的一个先决条件,别等李元霸了……就这么着,这几个人在这里陪李元霸养病。 结果没过几日,有人送信儿,说唐公李渊晋阳已然起兵了,兵峰直指长安;又有人来报,说李三娘在鄠县响应起兵,正在鄠县一带转战,与那朝廷军队作战呢。 哎呦!柴绍不担心老丈人,知道李渊老谋深算,吃亏的仗不会干的。再者说,李渊身边又有二郎等人辅佐,那还了得呀?但是担心自己的妻子李三娘啊,知道自己的老婆虎着呢。你别看她是老婆,她是女的,比我这当老公的还厉害呀,在家里头我得听她的呀。哎呦,干事不要命啊!只要她想干的事儿,九头牛拉不回来。甭管前面多危险,她真敢往前冲啊。哎呀……在这柴家庄你都敢造反?柴绍一算,柴家庄能有几个人呢?你在那里挑起大旗,长安城能容得了你吗?弄不巧,那阴世师等人就得派兵去抓你去打你呀!你这短时间内能够聚起那么多兵了吗?即便是能够有兵,你也没将啊!这有兵无将一盘散沙呀!你自己抓,那你得怎么抓呀?哎呀……柴绍急得呀。这边小舅子神志不清,自己不能离开;那边,又担心自己妻子出事儿……这可如何是好啊?着急得这柴绍满嘴起燎泡,扁桃体发炎,淋巴结肿大,现在一抽血呀,那血相还高呢,白血球骤升啊,怎么呢?身上有炎症了,它能不升吗? 马三宝在旁边看出来了。就找柴绍商量,说:“郡马爷,我看您最近呢,得保重身体。这边病俩了,您要是在这里发愁,再病了,那就完了呀!您一定先宽宽心呐,对不对?哎,只有自己心宽了,才能够从容处事啊。这事情已然发生了,您再着急也没用!我也看出来了,您现在是担心三娘啊。其实我也担心呐。呃,我想啊,您看这么着行不行?咱们这么多人都扎堆儿在这孟津渡等着李元霸病好,那浪费人呐!另外,出什么事也不好去支援。依我看,这么着,您呢,留在这里,仍然看着李元霸。因为李元霸没有您,我们是按他不住啊,您在这里。梁师泰受伤了,一动也不如一静,哎,他也留在这里。另外再留下几个人作为你们的服侍人员。其余的那十来个我全都带走。去哪儿呢?我遘奔鄠县。到那里,我帮小姐去。三娘那里肯定现在缺少心腹将领啊,我过去也多一份力量。有什么事儿,她也好与我商议呀。不知郡马爷您看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如果您同意,我即刻上路。” “哎呀……”柴绍一琢磨:嗯,马三宝的建议还真不赖。自己担心妻子。马三宝那也是一员大将啊,有他过去,能够减轻妻子一定的负担呢。那自己也多少的放心。另外,马三宝从小服侍自己妻子长大的,那等于是自己妻子的家奴心腹。这忠诚度不用说了,对自己妻子的性格、脾气也了解,有什么事儿,他劝两句啊,自己妻子还能够听得进去。“好啊,”柴绍一点头,“既然事情到这一步了,咱只有兵分二路,那就有劳三宝你了。” “哎呀,自家人说什么有劳不劳的?我呀,马上就走!” 就这么着,留下几个人在这里服侍柴绍等人,马三宝带领手下那十来个亲随赶奔鄠县支援李三娘来了。 到了鄠县,这才知道,三娘现在了不得了!已经收服了首阳山、郿城、扶风郡了,现在正在扶风郡呢。 “哎呦!”马三宝一看,“行啊,我们家这小姐厉害啊,哎呀,真让我们大老爷们儿汗颜呐!走!赶奔扶风郡,见小姐去!”就这么着,又带领手下这些亲随,赶到扶风郡。 到这里见到窦璡,一告诉窦璡自己是谁—— “哎呦!”窦璡说,“三宝将军,您来的太不巧了,三娘啊,带领大军去打司竹园去了,前脚刚走啊。” “去打司竹园?为什么?” “是这么这么回事……”窦璡就把事情经过给马三宝这么一说,“司竹园的大总管叫金毛狮子何潘仁。据说此人特别厉害呀,我还在担心三娘的安危呢。” “谁?”马三宝一听,“何潘仁?哈哈哈哈……没想到是这小子在这个地方啊。好!我看来这一回呀,该我马三宝露脸了!” 第1262章 马三宝言说何潘仁 第一二六二回 马三宝言说何潘仁 马三宝听窦璡说,李三娘率领大军去打司竹园了。司竹园的大总管就是金毛狮子何潘仁。“哦?”马三宝眼睛一亮,“何潘仁?呃,他原来可是个胡商啊。” “啊,对,原来是个胡商啊。后来啊,听说当了贼了。再后来,占据司竹园。哎呦,现在手下数万之众啊!” “哦……哈哈哈哈!”马三宝乐了,“太好了!没想到啊,在这里遇到这个小子了。嗯,这一回呀,该我露脸了!我要赶紧上前线,别让他们打了,这还打什么劲儿啊?” 他说这么一番话,窦璡也不明白马三宝什么意思,眨巴眨巴眼睛,没听明白。 马三宝哈哈一笑,“以后就明白了,快走!”马三宝又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一路狂奔呐,这才来到了沙场之上。 正赶上李三娘被那金毛狮子何潘仁掌中金钉狼牙棒给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呀,险象环生,眼瞅着就有生命之虞呀。马三宝晚到一步,这李三娘说不好就得出事儿啊。那幸亏马三宝赶到,马三宝还说自己是李三娘的家奴,两人相见,非常高兴。 马三宝先告诉李三娘:“您丈夫柴绍一点儿事没有,您甭担心。但您兄弟李元霸现在身染小恙,在那孟津渡口那里养病呢。估摸着也不会有大碍,您就放心吧。” “哦,”李三娘一听一点头啊,“哎,元霸这孩子呀,年纪太小,风头露得太足了。所谓刚则易折呀,让他好好地养养病,煞煞他的性子,也不算是坏事啊。” 马三宝说完,往沙场上瞅了瞅,就见那金毛狮子何潘仁正在那里遛骆驼呢。“咔咔咔咔……”晃着金钉狼牙棒在那里不可一世,耀武扬威。马三宝瞅了瞅:“我说娘子,那位就是何潘仁吗?” “啊,他正是何潘仁。” “武艺怎么样?” “哎,我不如也!” 她一说这话,孙华等人也都把脑袋一卜楞,“我们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是吗?哈哈哈哈……哎,你们看着啊,我上场会斗一下这个金毛狮子何潘仁。我不是吹呀,到那里,我手抓把攥,我就得让他降服喽,就得让他趴地上磕头!” “啊?”孙华等人这可是第一次见马三宝,刚才通过两人谈话,也有人熟悉马三宝的从中给介绍,大家这才知道,闹了半天,这位就唐公李渊麾下的四大家将之一马三宝马将军。但虽说是四大家将,这些人也听说过李渊的四大家将啊,一般般,不能说是上将军。要是跟李元霸、宇文成都……这样的相比,天壤之别;跟秦琼、罗成这样的将领相比,那也差着一大截子;就算跟程咬金这样的将领相比,他们都不如。所以,他们也就是一般的将领吧,李渊的护卫队长,仅此而已。哎呀,今天过来,你看那个猖狂劲儿,啊?哦,你上去对这个金毛狮子何潘仁手抓把攥,让人家得跪地磕头,让人家还降服……哎呦,我天呐!这话也太大了吧。刚才我们可上去动过手了,哪一个不是被打得大败而回呀?能够不受伤,那就算不错呀!就这何潘仁,那着实厉害!马三宝,你又没跟他伸过手,你凭什么夸海口说大话呀?你这不是大言欺人吗?嗯……这些人初见马三宝,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但是都把嘴撇起来了,眼睛斜楞起来了。怎么?都不相信呢,心里头还想呢:那你上去,你上去!你上去?把你揍下来了!哎,到那个时候行了,我们再看你这位爷的哈哈笑吧……这些人抱有这心态。 李三娘也是一皱眉呀:“三宝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夸大话了?你可知道何潘仁此人无比的厉害呀。我尚且不是他对手。你跟我比,你还打不过我呢,你怎么能够打得过何潘仁呢?” “哎——三娘子,你最近在这一片折腾得挺凶的,纵横城池,收拢了这么多的英雄好汉,全是被你打服的吗,啊?那还不是有力使力、无力使智吗?那我也一样啊。我上去,我看看这个何潘仁跟我伸手吗?要跟我伸手,哎,我看看我的武艺能不能胜他。能胜他,自然好啊。如果我的武艺胜不了他,我呀,非得打吗?我也凭凭我的三寸不烂舌,两行伶俐齿,我说他投降,这叫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呐,对不对呀?我呀,也动用动用我的嘴皮子,哎,看一看,我能不能把他说服了。” “啊?”李三娘乐了,“马三宝啊,你可不是一个比较善能说话的人呐,你还想凭借你的口齿把这何潘仁说降了?” “那可不是嘛!嘿嘿,三娘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你别老瞧不起我呀!你这家奴啊,现在可长本事了。哎,不信呢?您现在就在这里观敌了阵,我先上场试一试,你看好不好啊?哎,即便我不行,您呢,哎,这一会儿也歇过来了,然后再战第二遍,也不为迟晚呢。” 李三娘上眼下眼打量了一下马三宝,一看马三宝信心满满,不知道马三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李三娘知道啊,马三宝这个人不是一个耍诙谐的人,就是这个人不是个开玩笑的人,平常尤其在自己面前特别严肃,有一说一,不会夸下海口。那么今天,他既然说大话,必然有原因。嗯,先让他上前试一试,也未尝不可。也消耗消耗那金毛狮子何潘仁的力道,等一会儿我再上去,也会容易一些。想到这里,李三娘一点头:“好吧,三宝啊,你可要多加小心,他那狼牙棒可厉害得很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您就放心吧。再厉害呀,打不着我呀!” 一说这话,孙华等人这嘴撇得更厉害了。心说:能耐梗!你上去?哼!不被人家揍扁乎了,我看你下不来!这些人还憋着一股子劲看马三宝的哈哈笑呢。 马三宝冲大家一拱手,连兵器都没抬呀,往前一踹镫,“驾!驾!”这匹马,“哒哒哒哒……”迎着何潘仁就过去了。 再说何潘仁连胜数阵,眼瞅着要把李三娘也砸于马下了。哎,没想到,李三娘回去了。不知道他们在那儿干嘛。一群人嘀嘀咕、嘀嘀咕……嗯,看这意思呀,这群人估摸着在商议让谁再来战我呢?哎嗨,我看呢,这一群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上来一个,我得给他打废一个。所以,何潘仁在这遛开骆驼了。晃动着金钉狼牙棒,撇着大嘴,耀武扬威呀。正在这晃荡着呢。嗯?听到马蹄声响,抬头一看,李三娘那边来了一员大将。顶盔挂甲,罩袍束带,打扮得倒非常的威武啊。鸟翅环、得胜钩上都挂着兵器,人家没有摘兵器。 呀?何潘仁心说:这谁呀?怎么如此的猖狂啊?何潘仁把掌中金钉狼牙棒一晃,“呔!来将是谁?通名再战!” 马三宝没搭理他,这马继续往前趟,“哒哒哒哒……”就来到何潘仁近前。 这下子何潘仁倒毛了,这是怎么回事?直眉瞪瞪眼过来了。何潘仁不由自主地让胯下的骆驼,““哒哒哒哒……”往后倒退几步。“哎哎哎,别往前走了!再往前走,那就是交战了啊!” “哈哈哈哈……”马三宝发出这么一种笑声。“哎,哎,别在那儿咋呼,不认得我了?仔细看看,我是谁?!” “你?”何潘仁一听,哎,这人这意思认得我?“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是——嗯?”何潘仁见马三宝走近了,仔细一观瞧,哎呦!当时眼珠子瞪大了,“你?你是……你是……嗯,嗯……马将军?”好家伙问这么一句话,“你是马将军吗?” “哎——对喽!看来你还认得我呀。也难怪呀,这么多年了。另外,那一天我穿的是便装啊,今天穿着一身戎装。这些年,这胡子我也留起来了,所以你一时没有认出来,也不足为奇呀。不错呀,正是我,马三宝!” “哎呀!”何潘仁大叫一声,“嘎楞!”把掌中金钉狼牙棒往骆驼上一搁,翻身就下骆驼了,“噗嗵”一声跪倒在马三宝的马前,“恩公在上,何潘仁给恩公磕头了!”“邦!邦!邦!”好家伙,还真就磕响头啊!三个大响头叩在地上。 “我这……我……呀!”这边观敌了阵的霸天虎孙华、花面虎李仲文、四眼蛇向善志都把眼睛瞪大了。刚才这几位撇着嘴,下巴壳往上翘着,眼睛往下耷拉着,斜楞着眼睛……怎么呢?一点儿瞧不上马三宝,被马三宝的大话把这几位气得:我们几个都不是何潘仁对手,就你厉害?看你的个子也不比我们高哪儿去呀?这块头也不比我们大哪儿去呀!你有多大能耐呀?你到这里来谝来。我们倒要看看那何潘仁到底怎么把你揍回来的?这几人憋着这股劲儿想看热闹呢。哎,没想到,马三宝见到何潘仁,两句话,何潘仁就由打骆驼上蹦下来了,倒地便拜呀。三个脑袋往下一磕,把孙华等人给磕迷糊了。 那不光这三个人呐,连李三娘都把眼睛瞪大了,凤目圆张。哎呀!李三娘心说:这……这怎么回事啊,啊?为什么这何潘仁给马三宝磕头啊?而且口称恩公呢?何潘仁这声音也大点儿,离李三娘其实也不太远,李三娘还真就听见了。 “嗯,嗯……”就见马三宝坐在马上,没有下来搀扶。“行了,何潘仁呐。看来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呐,还知道我是你的恩公呢。” “哎呀,恩公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当时如果不救我,我的一家老小可能就被那群贼官兵全给斩杀了。我们一直在家里头供奉马将军您的牌位,每天早晚三柱香,为马将军我的恩公祈福。” 马三宝一听,“哎呀,我说我最近怎么那么倒霉呢?闹了半天,被你们供的呀。赶紧地!赶紧把我的牌位撤了!死人才才树牌位呢。哎呀……起来,起来!我说潘仁呐,赶紧起来啊,赶紧起来,坐到你骆驼上,咱好说话呀。” “哎,好的,好的。” 何潘仁像换个人儿似的,非常的老实,非常的驯服,由打地上爬起来,又重新上了骆驼,往那儿一坐。这时,马三宝这马头跟那骆驼头都要碰到一起了,两人特别的近呐。 马三宝说:“何潘仁呐,你怎么跑这来了呢?哎,什么时候到这司竹园你称王称霸来了?” “唉!别提了!自打那一次救得我的一家老小,我这生意也不能做了。后来,我一看,你们抢我,我也抢你们得了!于是,我就钻到一个小山沟里也占山为王了,我也做成了山贼了。由于我是胡人,他们就喊我胡贼。慢慢地,我手下的人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当然,四下官府就不能容我了。这官府到处派兵来围剿于我,我也是跟着官府周旋。不断地周旋,就不断地改换我们的根据地。改换来、改换去,周转来、周转去,就周转到这司竹园附近。我一看这司竹园里面竹林茂密,正好可以屯兵。而且这里易守难攻,你官军进来,不明就里,不知道道路,就得着了我们的毒手。于是,我带着我这些兄弟就在司竹园安下了脚。官府虽然数次派兵来围剿,我们在这里跟他周旋,结果把这官军打得落花流水。我们的势力是越来越大,现在我已然聚集了三万余众,都在司竹园内,我也当成了他们的大总管。”“哦——原来是这样。” “哎,恩公啊,您怎么来到此地呢?” “废话!我说何潘仁呢,我是什么身份,你还不知道吗,嗯?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唐公麾下四大家将之一吗?” “呃……”何潘仁愣了一下,然后一点头,“对了,我把恩公您这个身份给忘却了。我……我我光想着跟那李三娘要打斗了。李三娘派兵来围打我的司竹园,我暴跳如雷,怒火中烧,就忘了你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哎呦,我们俩的关系呀,那不仅如此啊。三娘子跟我一起长大的呀,我是服侍三娘子长大的。我在三娘子面前称奴,我是他的家奴,就这个关系。你说你刚才拿着狼牙棒差一点没把我们家的三娘子给揍死。你说要是真地伤了三娘子一点儿半星儿,你如何能够面对我呢?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哎……我……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刚才只是跟三娘子切磋切磋一下武艺……” “切磋个屁!我都看见了!一棒紧似一棒,一棒快似一棒。你这小子又有把子力气,力猛棒沉。三娘子那毕竟是个女孩子呀,你就这么对待女孩子呀?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恩、恩公教、教训得是!我……我刚才,呃……确实有些鲁莽了……” “行了,刚才的事就揭过去了。我问问你,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呃,现……现现现在怎么办?” “啊,三娘子统兵带队并不是过来要灭你的司竹园的,而是觉得你是个英雄好汉,三娘子器重你,想过来联合你的。现在天下反王四起,都在那里推翻暴隋呢。你在这里聚众,就当一个贼,那你的志向也太小了吧,啊?这不像一个胡贼能干的事儿啊!哎,何潘仁,听我的良言相劝,今天我不来了吗?这么着,跟着我一起投唐公,咱们兵打一处,将合一家,一起在这个乱世奔出咱们自己的荣华富贵,这多好啊!为什么当贼呀?扒掉贼皮咱做官儿好不好啊?我想这也是你手下弟兄们他们的心意呀。你也得为他们未来着想着想啊。 “你琢磨琢磨,你现在对抗唐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啊?唐公大军已经出了晋阳了,正在往长安大兴城奔发,不日就要到达长安。长安能够抵抗得住唐公大军吗?另外,唐公是什么人呐?一个雷天下响啊,闻名于世,振臂一呼,多少门阀那都得投奔唐公啊。 “到那个时候,唐公拿下大兴城,听说你对他姑娘无礼,发大兵来征讨你这司竹园。你再这司竹园什么道路复杂了,什么容易屯兵了……我放一把火,我四面放火全给你烧了,你往哪儿走?你不就是三万余众吗?到那个时候,那数万大军过来,还怕你这三万人呢,啊?那你这儿就得被踏为齑粉呐。 “我说潘仁呐,你当年可是做生意的呀,你是个胡商啊,你应该知道这个利和损,哪边有利,哪边有损呐?现在那就跟你做生意一样,两条道儿,你往哪儿投资?你要往对抗唐公这方面投资,你琢磨琢磨未来你能不能盈利,是盈利还是赔呀?你还是现在就把本钱压到唐公这里,跟唐公一起干,跟三娘一起干,跟我一起干,这得的利大呢?你琢磨琢磨。你可是聪明人呐,我就不多说了。你如果觉得咱们可以联合,咱现在就是一家人。如果觉得不联合,还得打,那好,我立刻转身就走,咱们重开旗鼓,再动刀戈!今天你我弟兄那就得翻脸,非得分一个胜负高低不可! “潘仁,当断不断,必留后患。你是做商人的,这一点你要看清楚了、想明白了,该下决断了呀!” 第1263章 伏狮司竹胡贼归顺 第一二六三回 伏狮司竹胡贼归顺 正说到马三宝做说客。您看,这一员武夫,没想到今天见到何潘仁,做起说客来了。“啪啪啪啪……”把这成败厉害给何潘仁一讲一说:现在放在你面前两条路,是对抗,是联盟,你自己选择。你如果选择对抗,那咱们俩就成了两国仇敌了,咱就得撕破脸儿喽。我们之前什么恩情啊,一笔勾销,谁也别讲了;如果选择联合,那咱就是一家人。从现在开始,你也是唐公麾下大将,跟着唐公驰骋疆场,统一天下。未来你也是开国元勋呐。“我说潘仁呐,你可是一个商人呐,一个精明的商人呐。这两条路,哪个能够给你带来利润,哪个能够给你带来危害,那不用我说了吧?你自己能够算得清。现在,你就给我一答复就行了。大丈夫当断不断,必留后患。你要说打,我马上回去;你要说联合,咱马上往中间凑。我说潘仁呐,赶紧决断吧!” “这……”何潘仁被马三宝这一番话说得低头不语。 咱说了,其实何潘仁对唐公李渊早已经是仰慕已久。这没办法,在那个年代,有几个人不仰慕李渊的呀?人家是陇西李氏大贵族!在人们心目当中这个地位不是我们今天人可以想象得到的,那是非常的崇高啊。所以,何潘仁早就有心要投李渊。只不过今天,这不是人家打上门来了吗?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要跟人刀对刀枪对枪来那么一番。其实,那也是一股子火冲上来的。刚才跟李三娘这么一交手。嗯,何潘仁也暗挑大拇哥呀。你别看李三娘不是我对手,但是作为一个女子能够武艺这么高强,那已然就不简单了。再看这么多男的将领,都听李三娘的,李三娘能够统领这么多军队,那足见这个女子不一般呐!老李家的人那不简单呐!所以,何潘仁更加暗自佩服唐公李渊了。现在马三宝再这么一说,何潘仁脑袋一低在那里沉思不语。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马蹄声响,“嗨!嗨!总管,总管呀——” 嗯?何潘仁、马三宝往后面一瞧,来了一匹马,马上驮着一老头儿。谁呀?马三宝不认得,何潘仁认得呀,正是自己的长史李纲。李纲,您别看老头,一看马三宝——李纲见过马三宝不?李纲在朝中为官的时候,当年跟李渊是同朝称臣呐,李渊手下四大家将他能不认得吗?见过多次啊。所以一瞅,哎呦,这不是马三宝吗?敢情这马三宝跟何潘仁认得,何潘仁还跪下称马三宝恩公。然后又见马三宝在那里比比划划,“嘚嘚啵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就见何潘仁脑袋低着,好像略有所思。李纲侧着耳朵仔细听。您别看是老头子,耳朵还特别的尖,一听马三宝好像在那里劝何潘仁要投靠唐公李渊,跟李渊联合……哎呦!李纲心说:早该如此啊!我劝这何潘仁,何潘仁不听。看来何潘仁对这马三宝的话,哎,他还真能听得下去。起码来说,不会暴跳如雷呀。哎呦,也不知道马三宝跟这何潘仁什么关系?我呀,过去加把火吧,赶紧地化干戈为玉帛! 李纲想到这里,往前一提马,来到何潘仁身后,“哎呀,总管,总管呢!啊呵呵呵……哎呦,这位是马将军吧?” “啊——”马三宝一看,“呃,您是?” “哎,我是李纲啊,原来的尚书右丞。” “哎呦!”马三宝赶紧拱手,“闹了半天,是李大人呢!您怎么在这里呢?” “唉,我这不是被总管给挟持来了吗?在这里呀,给总管当了长史啊。” “哎呀,李大人呐,您过去跟唐公关系一向不错呀,您何忍看着总管与三娘子在此大动刀戈呢?” “哎呦,我早就劝了呀!我这何总管嘞,他就不听我的良言呐!何总管呐,我刚才在后面也听了,好像马将军也在劝您呐。你看,是不是跟我之前劝您的话一样啊,啊?这个世事就是如此呐,现在大势所趋。你看,我们如果这个时候跟唐公联合,重立明主,再造乾坤,那大丈夫不在世上建立功名了吗?何总管,这可是个机会呀。你之前不是一直仰慕唐公吗?现在唐公大军已然到咱司竹园外了,你为何又犹豫不决呢?” “是啊,”马三宝说:“你为何犹豫不定,进退两难,为的是何情……”这位唱开《空城计》了。 马三宝也逼,李纲在这里也加火,何潘仁低着脑袋左思右想,最后一咬牙:“恩公啊,我相信您!您的言语一定对我有利。那我就听您的话,我……我我就……呃,投靠唐公。不过刚才我打伤了唐公那么多将领,呃,不知道三娘子会不会饶恕于我?” “哎呀……”马三宝没说话,那李纲先说话了,“怎么会呀?成大事者焉能够拘于小节呀?刚才两军对垒,各为其主,那都得施展自己武艺呀。两军交战,难免刀枪无眼,碰着谁,甚至说伤着谁,哎,打死谁,那都是很正常的。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嚯!马三宝一看,就这李纲老头子还想得还挺开。马三宝给何潘仁做保证:“你放心。我家三娘子心胸开阔,绝对不会以此为意的。潘仁呐,你现在下定决心了?我马上把三娘子给你请来!”说着话,马三宝一转马头,“咵咵咵咵……”回到本部阵营啊。哎呦,见到三娘子,马三宝大笑,“哈哈哈哈……三娘子啊,何潘仁说了,他决心与咱们联合,他归附唐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哗——”孙华、李仲文、向善志……这些将领一片哗然呐。 “哎呀!”李三娘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马三宝,“三宝,你……你说这是真的?” “哎,怎么不是真的呀?看见没?李纲在那里呢,就那老头儿,您认得是谁吗?他就是隋朝的尚书右丞啊,被这何潘仁也不知怎么着给鼓捣过来了,当了他的长史了。他也在劝何潘仁呐。我们俩一起劝,何潘仁已然点头了。只不过呢,就怕刚才伤着了各位将军,您这里不宽恕他。我向他保证了,我说我们的三娘子心胸开阔,您断不会以此为意,不打不相识嘛。三娘子,过去跟他见见面吧,咱这是一家人了。” “哎呀!”三娘子上一眼、下一眼又打量了马三宝一番,把头一点,“三宝啊,你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还真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你……你是如何降伏的何潘仁呢?他为什么见到你就下骆驼给你跪倒,还称你为恩公呢?” “呃,哈哈哈哈……”马三宝乐着摆摆手,“甭提了。哎呀……我跟着何潘仁呐,有一段缘分,你们都不知道,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马三宝这才把自己跟何潘仁两人之间的一段往事给李三娘等人讲说一遍。 这个金毛狮子何潘仁是西域人,当年是一名胡商,就是往返西域和中原贩卖一些商品,挣了不少钱呐。后来,何潘仁觉得中原好:还是中国好啊,比我们那里富裕,人民也非常和善。中国人向来不排外,你别看我是个胡人,大家也不怎么歧视我。于是,何潘仁就打算把一家老小全部由打西域迁到中国。 那年代,反正到这个国家、那个国家的,你愿意住就住,也不用什么办绿卡呀,过来还得申请国籍……不用!你只需要把房子挪过来就行了。就这样,何潘仁带着自己的老娘、妻儿,带着自己这些年挣的财产,好几辆大车,由打西域往中原赶。没想到,走到并州边缘的时候,忽然间被一群官军给围困了。不是响马,是一群官军,官府的兵。哎呦,这些兵非常横,拧眉立目,一个个跟秃尾巴狼差不多少,得有一百多人呐,都骑着马,把何潘仁一家老小全给围住了。 何潘仁当时过去赶紧行礼,说:“各位官爷,为什么要围我们?我们是正经的良民,我是经商的,我们举家要搬迁到中原居住。” 这当兵的乐了,“是吗?哼!我看你们呐,这是走私!不知道带着什么东西。按照大隋历律,所有东西我们全部没收!” “啊,啊?”何潘仁一听,“像话吗?你们是当官的,凭什么没收我的东西?你有什么凭据,说我是走私啊?”所以,何潘仁跟这些人据理力争。 “呀!”这些官兵一看,“还敢跟我们犟嘴呀?嘿!实话告诉你,甭管我们有凭证、没凭证,说你是走私的贼,你就是走私的贼!我明着说吧,我们哥几个目前缺钱花了,我们的粮饷被我们上级给贪了,到现在半年了。我们手上没钱了,那怎么办呢?只能用我们手中刀把子去抢。抢谁呢?谁倒霉抢谁!今天你来了,你还是个胡商,反正你是外国人,跟我们这中原人又不一样,我们抢了你也没人知道啊。我把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吧,啊?赶紧地把你这些财物全部拢在一起,或许我们还能放你们这些人一条生路。否则的话,一个也活不了!” 何潘仁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是遇到了一群兵痞呀。这些人,要真地把这金银珠宝给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刚才的话里已然透出来了,他们杀掉我们,往这山沟里一扔,那没有苦主啊,官府能问吗?谁也不会调查到他的头上啊。何潘仁当时心道不妙,没想到,到中国这一路之上,响马贼匪都没打我的主意。这官府的官军居然比贼还黑啊,又想越货,还想杀人呐!何潘仁心说:到现在,那我就没办法了,只能跟他们拼了。何潘仁大喊一声,举起金钉狼牙棒就干倒了几个官兵。 这官兵一看,“哟呵!敢反抗?太好了!这就是反贼呀!啊——上!上!废了他!” “哗——”这一群人过来就下了家伙了。 何潘仁一个人行啊。一个人,虽然这一百多人,他也打不过。但是,杀出一条血路他跑,那还是很容易的。但您别忘了,何潘仁带着一家老小呢,这些人不会武啊,他还要保护这些人呀。所以,当兵的往上一攻,何潘仁一边保护自己老小,一边跟这群人大战。时间不大,押车的、赶车的那马夫死伤好几个呀,自己这一方面险象环生。何潘仁身上那也负了伤了、挂了彩了,被人家用刀用剑砍了好几个口子……眼瞅着一家老小就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群人马,为首的那正是马三宝。马三宝那一天没穿盔甲,穿的是便装。干嘛呢?奉了太原留守使李渊之命,马三宝去公干,带着二百多人,由打此地经过。马三宝一看,嗯?这一群官兵,干嘛的?怎么跟人打起来了,而且跟官兵打起来的不像是贼匪呀,那人家拖家带口的呀,这官兵下手非常狠毒。嗯……明白了:这是一群兵痞呀,在这里杀人越货,有可能干那些不法之事!并州边缘,焉能容忍这等兵痞的出现呢?!马三宝是唐公李渊心腹爱将,那手上权力很大呀。所以,当时吩咐一声:“给我包围!” “哗——”一下子,这边二百多人,而且那都是精兵啊,唐公手下亲随呀,那战斗力以一当十。 那边一百多人,被何潘仁这一会儿工夫拍死了二十多个了,也就剩八九十个了。被马三宝这么一打包围,这些人心里头受到极大压力呀。一瞅,坏了!这是朝廷正规军呐,他们过来劫持别人,那可是背着军队不知道啊,这要是捅上去,这些人那都得受到军法处置。这领头的开始不服呢,“你……你你什么人?!” 马三宝说了:“我,太原留守史太原侯帐下大将马三宝是也!你们是哪个队伍的,啊?为何在此行凶伤人,杀人越货,是何道理?!”当时李渊还没被赋爵唐公,还是太原侯呢,那威信已然不小了。 这群兵痞一听太原侯的兵,我的妈呀,惹不起!快跑啊!“嗡!”顿时作鸟兽散! 马三宝也不想把这事儿给闹大了,你要说真地追过去,真地砍死了。那回头太原侯这边也得处理后事啊,那还得跟当地军事机构对此事进行商谈呢——你把人家人杀了,是什么原因呢?怨谁呀?这中间一扯皮,官场上事儿就多了。我呀,也别给我家太原侯惹这么大麻烦,你们跑就跑吧,我救这批人就行了。就这么着,马三宝把那一群兵痞给吓跑了,救了何潘仁。 何潘仁现在身受重伤,身上这口子一道一道的。马三宝赶紧地进行抢救,给他清洗了伤口,上了止疼散、止血药,又给包扎起来。然后看看何潘仁他手下这些人,哎呦,死的也不少啊,好几个马夫都死了。还算幸运的是,何潘仁的妻儿老小幸免遇难啊,只不过受到一些惊吓和轻伤,那都不算什么。 何潘仁对马三宝千恩万谢。何潘仁老娘也是,跪倒在地,谢马三宝救命之恩。 马三宝问明白何潘仁他的情况,也深表同情。哎,一看:“既然遇到这事儿了,那怎么办呢?那只能够认倒霉呀。如果说你告到官府,其实,你外地人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打这个官司啊,很难打呀。你既然是商人,就多掏点银子赔偿他们也就是了。” 何潘仁也明白呀,光棍不斗势力。哎呀……对大隋王朝纪律涣散的官兵恨之入骨啊,咬得牙根直痒啊。 马三宝说:“这么着,我给你开一道手令。这道手令起码的来说,能够保证你从太原这一带经过没有官兵拦你。这是我给你的一道手令,是我准许你在这过的。然后,你就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吧,找个地方安下身来,好好过日子。” “哎呦,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何潘仁也问明白马三宝的名字,知道这位是唐公李渊四大家将之一,就把这马三宝的恩情记在心中了。 何潘仁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找到定居之处,然后专门地刻了一个马三宝的牌位,就供奉在自己家中,每日早晚三朝拜、一柱香,就把马三宝当神仙供了。后来,何潘仁仍然在这里做生意,但是官府越来越欺压,苛捐杂税不断,最后逼得何潘仁没办法了——干脆我不经商了!我发现了,现在官即是匪,那匪未必是坏人呐。既然你不让我当良民,好吧,我干脆呀,我就反了!我当匪,我对抗官府得了!于是,何潘仁就当了胡匪了,钻进深山老林,挑起了造反大旗呀。人家本就是一名精明的胡商,对这运营非常在行。没用几年,聚集数万部众,辗转跟朝廷军队抗争啊。对这一段,咱前文书也已然介绍了,就不再重复了。后来就来到司竹园,在这里自称总管。再往后,史万宝也过来了。史万宝是二总管。就这样,两个人在司竹园称王称霸了。那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自己的恩公。那对恩公之言何潘仁不敢违抗。另外确实,马三宝所言那都是至理名言呐。何潘仁对唐公李渊也早就仰慕已久。 “那既然如此,”何潘仁说:“我这司竹园也跟你李三娘联合了。” 这一下子,李三娘联合了司竹园,兵力达到七万之众。那下一个目标就是攻打鄠县。 第1264章 夺取四县姐弟重相 第一二六四回 夺取四县姐弟重相 正说到金毛狮子何潘仁归附了李三娘。说:“那么简单?”啊,这就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呐。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谁让马三宝原来是这何潘仁的救命恩人了。何潘仁这个人又知恩图报。另外,何潘仁对唐公李渊确实仰慕已久啊。李纲也劝,马三宝也劝。最后李三娘也来到近前,对何潘仁的武艺是大加佩服,往上一抬。另外,最后李三娘又说:“你看,我的父亲唐国公现在已然攻下霍邑。紧接着,就要直捣大兴城了。关中英雄群起响应。不日就可以到达长安大兴城。举目全国,这兵势和影响力,难又能和我父亲相伯仲?你别看瓦岗军那李密那么厉害,但你想想,瓦岗用多少年才打下了如此这片天地呀?可我父亲呢?从那晋阳起兵,一路势如破竹啊,敌人闻风丧胆,有些城池守将是望风而降啊。这说明什么呀?说明唐公的影响力那是天下群雄所难以匹敌的呀。本娘子我也想好了,咱们如果合兵一处,我就立刻拿下鄠县。拿下鄠县后,咱们大军往西打,攻略武功、醴泉、周至等等诸县,扩大咱们的势力范围,努力壮大队伍。如果成功了,届时本娘子会向唐公我的家父为何将军论功行赏,也强胜何将军您占领司竹园为王啊!” “哎,是啊!是啊!”李纲在旁边直敲边鼓啊,“三娘所言极是!我说何总管呐,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呢!您可是位大英雄啊!” 大家这么一捧,最后何潘仁一拍大腿,“三娘子,多谢您对我的教诲。何潘仁愿随三娘子号令!”这是个做商人出身呐,做过商人,做过山贼,那杀罚决断呢,绝不拖泥带水呀。说归降,扔下兵器就归降呀。就这么简单呐。 哎呦,大家是皆大欢喜。 三娘子赶紧跟何潘仁商议:“首阳山那边怎么办?现在长安大侠史万宝领兵带队正在攻打首阳山呢,李神通那边岌岌可危呀。我来打司竹园,其目的也是想来个围魏救赵,想让你这边一感到威胁,马上把那史万宝给调回来,这样以解首阳山之围呀。那么现在咱成了一家人了,这仗就甭打了。” “哎,当然了,我马上派人把史万宝赶紧唤来。” 何潘仁立刻请三娘子到司竹园先住下。 那说:“三娘子这么相信何潘仁?”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也是何潘仁考验考验三娘子对自己信任程度怎么样? 一看那三娘子,人家根本就没考虑别的,迈大步跟着自己就走进司竹园了,让手下大兵在这司竹园外安营扎寨,人家没有防备自己。嘿!何潘仁大拇哥暗挑啊:罢了!看来李三娘子那真是不让须眉呀!这一下,我归顺对了! 就这么着,群雄来到司竹园内。何潘仁这边派人给那史万宝通信,让他赶紧回来,在这信中也告诉史万宝了:“现在我决心归降李三娘了。” 史万宝接到信后,嗯?有点儿不可思议,怎么突然间就归降李三娘了呢?但是对何潘仁之命,史万宝不敢违抗啊,俩人关系不错呀。史万宝赶紧带领一万人马撤了围,赶回了司竹园。 那这边,李三娘派李仲文、向善志两位寨主:“你们还是返回首阳山吧,把我那神通叔替换过来,你们镇守首阳山,让我那神通叔带着抢过去的那些马匹速速来司竹园报到!我得化解这个矛盾呢。” “是!” “是!” 李仲文、向善志领命带人回归首阳山了。 到首阳山上见到李神通。 “嘿呀!”李神通一看这两位寨主回来了。“哎呀……你们前面战况如何呀?” “呀?”这俩寨主一看,这位拍起老腔来了,“啊,呃,神通将军,打得特别好啊,基本上兵不血刃。现在呀,我们已经拿下扶风、郿城诸地了。我们现在手下军兵已经多达七万余众!” “啊,啊?”李神通一听,“什么?七、七万余?这扶风郡能有那么多人?” “哎,不但扶风郡呢,我们拿下来的还有其他的地盘啊,你这边怎么样?” “我这边更厉害。我呢,夺了那司竹园贼寇的一百匹马匹!嗨!司竹园的二总管那个号称什么长安大侠的,呃,叫什么史万宝的,领兵带队,你们猜带了多少人?” “啊,多少人呢?” “带了一万人马呀,包围首阳山呐!两位寨主,一万人马,你们见过吗,啊?你们首阳山在这里开山这么多年,你们俩坐寨首阳山上,打退官兵好几次。有一次官军能够有一万人吗?估摸着一千人也没有吧。这史万宝带领一万人呐,结果怎么样呢?到这里跟我开兵见仗,被我几仗打得史万宝落花流水呀,带着一万官兵,嘿,是扭头败走,铩羽而归!哈哈哈哈……” “耶——”李仲文、向善志一听,“神通将军,敢情史万宝那一万人马是被你打跑的?” “啊,啊。不是被我打跑的,他怎么撤了军了呢?” “哎呦,我的神通将军,您还不知道啊,史万宝之所以撤军,那是因为三娘现在已然拿下了司竹园呐!司竹园的大总管金毛狮子何潘仁已经归降了三娘子,司竹园跟我们联合在一起了。你刚才也说了,扶风郡哪来那么多兵马呢?但司竹园有数万之众啊,加在一起,咱们现在的军队达到七万人呐。我们成一家人了,人家史万宝这才撤军呢。三娘子让我俩过来接替您。说这首阳山呢,别让您守了,您老在这惹祸呀!让您带着夺去的一百匹马匹赶紧地赶奔司竹园。干嘛呢?给人家史万宝赔礼道歉!赶紧过去吧,是一家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这……”李神通一听,“一……一一一家人了?呃,呃,合……合着不……不是被我打跑的?” “您想呢!咱这首阳山才几个人啊?人家一万大军,您能把人打跑吗?您要把人打跑,您何必写信向我们求救呢?” “哎……哎哎哎,这……这这这算咱们啊,呃……里应外合吧,两面夹击吧,呃……反正是我这边也把史万宝打成那样了。呃……那边三娘啊,呃,也跟那个何潘仁达成联盟了。两下力量加在一起,解了这首阳之围。总之,这里头有我的功劳……” “行了,行了,神通将军呢,您就别往您脸上贴金了。哎呀……您这场祸呀,差一点没断送咱们的前程啊!赶紧带领马匹去司竹园吧。” “哎,我到司竹园,我跟那史万宝见面,这玩意儿,怎么说?” “怎么说呀,怎么说都好啊。总而言之,现在你赶紧去,不然的话,这个疙瘩都解不开呀!” “行行行,以大局为重吧,我自己个人荣辱绝不介怀!” 李仲文、向善志一看,心说:这李神通脸有多厚啊,啊?成了他很大度了。“赶紧走吧!” 就这么着,李神通带领被自己抢上山的那一百匹马,又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下了山,赶到司竹园,跟史万宝脚前脚后。到这里见到了何潘仁、李三娘,两人分别把情况给这史万宝、李神通一讲,“现在咱们成了一家人了。” 长安大侠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头不太舒服。怎么呢?他觉得呀,太窝囊了,那何必呢?一仗不打,就这么投降李三娘了。但是,何潘仁已然把这个决定做下来了,他也不便说什么。他对李三娘印象不怎么好,但是现在已然走到这一步了,自己又没有其他去路,那只好跟随何潘仁一起保着唐公啊,保一步算一步,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李三娘吩咐李神通:“过来,给史将军赔礼道歉!” 李神通这个人有一个好处,脸皮厚,能说小话,过来一躬到地。“哎呦,哎嗨,史将军,咱哥俩呀,那算不打不相识啊!啊——这才是啊,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呢。咱这一场打斗,你看,打成亲家了。我给您赔个礼。您呐,大人不计小人怪,不要以我为怀,您看如何呀?” 那杀人不过头点地,史万宝号称大侠呀,如果这点心胸都没有,那哪能成大侠呀?“嗯,”史万宝把手一摆,“既然咱们成了一家人了,这过去的事就甭提了!” “哎!这才是大将风范呐!” 这一天云彩全散了。哎呦,群雄聚义在司竹园内那可以说非常高兴啊。何潘仁吩咐一声大摆筵宴,大家在这里庆功啊。 两下人等合在一起,李三娘这么一算,现在自己的兵马总数超过七万三千人呢!好家伙!李三娘在鄠县这一带能够聚集七万三千人。你要知道,他父亲李渊晋阳起兵,带出来才三万人呢,是李渊的兵马两倍还带拐弯儿呢。这李三娘了得嘛!一看现在兵精马足,一个个士气高涨啊。李三娘知道自己别看七万多人,但是分好几拨,有首阳山的,有司竹园的,有扶风郡的,有郿城的,还有奴贼……就这些兵混在一起,说好听的,大家大会师;说不好听的,乌合之众凑在一起了。这得,第一,进行整编;第二呢,在战场上进行锻炼。那必须上战场,大家背靠背、肩并肩成为战友,那才真正地能够混合在一起呢。那现在,自己的能力就足够攻打鄠县了。所以,李三娘收复何潘仁之后,马上令何潘仁、马三宝为左右先锋,率军攻打鄠县。 浩浩荡荡大军往鄠县这么一开。鄠县县令一看,我的娘诶!没想到,这娘们儿那么厉害呀,这不眼皮底下成了事了。好家伙!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人上七万,彻地连天!七万大军呢,我这鄠县焉能抵抗得住啊?跑……跑跑吧!就这位县令,官儿也不当了,把印一悬,深更半夜,开鄠县东门,偷偷地跑了。 第二天,守城的一找,县令没有了。“哎呦,完了!群龙无首,连县令都跑了,咱们哥们儿在这守什么呀?咱们开城纳降吧,投靠三娘子!投靠唐公!人家扶风郡怎么样呢?人家窦璡刺史,那不比咱有远见呢?人家司竹园怎么样啊?人家金毛狮子何潘仁不比咱有能耐呀?都归降唐公了。看来呀,未来得天下者必唐公也!咱别抵抗了,咱投降,咱当功臣;咱抵抗,咱就变死鬼呀!啊——开城门!投降!” “咔啦啦啦啦……”鄠县城门一开。李三娘率众占领鄠县。 把鄠县一占领了,就等于在这长安城边儿上有了根据地了。 马上,李三娘又带领何潘仁、马三宝率军是攻略西部三县。一口气儿把武功、醴泉、周至……这些县镇全给拿下了,降伏者日众,这一下子,势力倍增。 等拿下西部三县这么一点,七万八千人,快八万了都。当然,这么多县镇也得分李三娘的兵去镇守,你不能带着八万人来回跑啊。哎,这个县分点儿,那个郡分点儿,李三娘手下机动作战部队三万余众,那就了不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消息传到长安大兴城。哎呦!把长安城中的卫文升、阴世师等人给担心坏了。北方那李渊什么时候打到长安还不知道呢。但看现在这个兵锋兵势,李渊到达长安,那就是时间问题呀,不会太长的时间了。没想到,长安边上这鄠县又出来李三娘了。那得在李渊大队人马到达长安之前,我们能够把鄠县李三娘这群反贼给灭了。不然的话,两下夹攻长安,那长安危矣呀!所以,阴世师亲自带兵,出大兴城,在李渊大军未到大兴长安城之前,他想先把李三娘给灭了。但是,李三娘现在那势力太大了,你想灭呀?灭不了。再加上李三娘足智多谋,手下的何潘仁、史万宝、窦璡等等等等,这都不是吃白饭的,哪一个都是人精啊。结果,阴世师打了李三娘数次,都被李三娘打得是大败而回呀。中了好几次李三娘的计策,数次击退长安来剿兵马呀。 最后,这阴世师还想打呢。卫文升说话了:“回……回来吧,回来吧。”怎么的?“有消息来报了,唐公李渊的反军马上就到大兴城了。他不打那河东郡了,让那河东郡在那儿待着,被兵围着,人家绕开河东郡,避开屈突通,来攻打咱大兴城了。赶紧回来,守大兴要紧!” 哎呦!阴世师一看,完喽,完喽!这边没剿灭了,那边人马到了,就怕这个!没办法,带领兵马缩回了长安城啊。 这边一缩回,嗯?李三娘一看,怎么着?怎么跑了呢?派人这么一打探,回报说:“唐公兵锋已到大兴城!”哎呀!李三娘一听,太高兴了,多少日子没见自己父亲了呀。现在我这边七万余众啊,那是给我父亲起兵一件厚厚的重礼呀! 李三娘让李神通镇守鄠县,自己带领自己的这支娘子军,又带着何潘仁、马三宝、孙华、史万宝、李仲文、向善志……等等将领,是遘奔长安大兴城。 正往前走着呢,一路之上流星探马呀,有人来报:“报!启禀三娘子得知,前面好像有一伙隋军正在突袭几名义军呢。” “哦?”李三娘一听,大吃一惊啊,“这义军当中是什么人呢?” “呃,我们打听到,好像是二郎李世民。” “呀!”李三娘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心说:二郎啊,你怎么被人家给包围了呢,啊?你怎么搞的呀?!但李三娘也明白,自己这个二兄弟那是有名的冒险将军呐,他的胆子扒出来,那比倭瓜还大呀。哎呀,兄弟啊,幸亏你姐姐今天赶到啊,我今天救你一救吧!就这么着,李三娘赶紧率领自己的娘子军,带领手下的将领,“给我冲!”“咵咵咵咵……”一下子,就把包围李世民的卫文升部撕开一个大口子。姐俩这才相见。 其他将领拿着兵器,“噼啦啪啦!噼啦啪啦……”跟铁骑这么一打,给姐俩打出一个空间。 李世民一看,“哎呀,姐姐!”李世民可高兴了,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 “哎呦!”李三娘一看,“二郎啊,你怎么下马了?”李三娘也下了马。 李世民,“噔噔噔噔……”几步过来,没等李三娘说话,一把把李三娘抱住了,姐俩的脸儿贴在一起了。 说:“那年代兴这男女抱在一起吗?”人家姐俩关系太好了! 李世民见到姐姐,那不知道怎么亲了呀,一贴在一起,李世民感觉到李三娘脸上渗出细汗,凉津津的。“姐!二郎可一直记挂着您呢!没想到,您现在成了咱们李家的红妆英雄了!” “嘿!”李三娘往外推了推,用手“啪啪”按了按李世民更加结实的膀臂了。“二郎啊,就你小子嘴甜呐。你姐我在鄠县一带,那无非交结了几个绿林朋友。说到底,你姐那也是一名女悍匪呀。你在这边扶助父亲建功立业,那才叫不容易呢。这两天呐,你姐我这耳朵眼儿可灌满了你的故事了。哎呦,很多人都夸你呀,说你雨夜哭帐,计取霍邑……哎呦,姐姐我听得呀,高兴得睡不着觉啊!二郎啊,咱这些弟兄里,唯有你能征善战,计谋周全呐。这样好了,咱姐俩又见面了,帮着咱父亲一起拿下大兴城!” “好!姐,现在不是说话之地,咱先杀退这帮官军!” “对!先杀退官军!” 姐俩顿时士气高涨,各自上了自己的战马,一个晃动掌中定唐宝刀,一个晃动掌中绣龙宝刀,大喊一声,是杀入战群。 这时,卫文升一看,哎呦!人家来了生力军了,自己倒变得人单势孤了,“不好!快撤!” 第1265章 卫文升遭受盘龙棍 第一二六五回 卫文升遭受盘龙棍 刑部尚书卫文升一看不好,本来自己带领着骑兵是要围住李世民,趁这边人单势孤,给其来一个斩首行动。可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支娘子军呐。 李三娘这支娘子军,您别看那大部分都是女的,那真如同下山的母老虎一般,以一挡十,一下子就撕开一个口子呀!“哗——”就把卫文升这些骑兵给打包围了。 “哎呦,不好!”卫文升一看,开始我觉得人家人单势孤,现在再一瞅啊,敢情是我人单势孤啊。“不好!快撤!”好汉不吃眼前亏呀。既然偷袭不成,那赶紧地撤回长安大兴城啊。他喊了一声“撤!”带领手下骑兵是磨头就跑。 嗯?霸天虎孙华一看,想跑啊?没那么容易。看来这个人是个大官,我自从归顺三娘子,还没有建立多少功勋呢。我今天干脆把这个大官抓住吧!“啊——哪里走!”“咵咵咵咵……”晃动掌中盘龙棍,在后面就追呀。 三娘子指挥军队:“给我包抄!追击!” 李世民晃动定唐宝刀也加入追击队伍当中了。 孙华一马当先,直奔卫文升。 那卫文升手下有亲兵卫队呀,一看有人要对大将不利,那哪成啊?那得保护大将啊!左右过来要战孙华。 孙华一抡掌中盘龙棍,“?——啪!啪……”“哎呀!”“噗嗵!噗嗵……”这些当兵的没料到这位使用这么一个特殊的兵器,这就看着是棍子,怎么还带拐弯的呢?怎么还能当鞭打呢?没明白呢,每人脑袋上挨了这么一棍梢儿!“啪!啪!”一个打得脑浆崩裂,另外一个把头盔给打飞了,脑袋嗡的一下子,由打马上给?下来,摔到地上,不省人事啊。就这位就算抢救过来,那也是个植物人啊,那脑袋打昏了。“拿命来!”“咵咵咵咵……”继续往前追。 哎呦!卫文升吓得亡魂皆冒,赶紧地拿大刀刀纂往后,“欻!”就戳孙华。 孙华拿盘龙棍,“当!”往下一拨,“嘎楞!”这盘龙棍的棍梢儿一碰硬家伙往上一翘,“嘎吧!”这盘龙棍就缠上了那刀纂了。“嗨!”孙华冷不丁地往后这么一拽一挂,“呜!”“嘡啷啷啷啷……”卫文升抓刀不稳,这杆大刀叫孙华一下子就给抢过去了。 “哎呦,不好!”卫文升哪还顾得去找刀啊,赶紧拍马继续往前跑。 孙华一拍马,“咵咵咵咵……”就追上去了。孙华这匹马比卫文升那匹马要好得多,这马比他的快。孙华追过去,一晃掌中盘龙棍,“?——啪!”往前使劲一抡。如果是根长棍呢,那也就是在这卫文升后背上划那么一下子,他这盘龙棍前面是个梢儿啊,这么一打,“啪!”就抽那么一下。 “哎呀!噗!”打得卫文升当时一口血就喷出来了。卫文升多大年纪了,您就琢磨琢磨。卫文通那是卫文升的二弟。咱说卫文通的时候,卫文通都花白胡须了。卫文升比卫文通大得多。卫文升今年七十有六啊,七十六岁老将军,那能够骑马打仗就不易呀。可以说这卫文升身体倍棒,能比后汉三国时期的黄忠黄汉升,老当益壮啊。但是今天呢,要不是进行突袭,他也不会轻易出战啊。七十六岁了,人老不讲筋骨为能啊,这就是看到利了,这才发动袭击呀。可是没想到,被人家来了个反包围,来了个反袭击,这才不得已打仗。卫文升焉是别人对手啊?让这孙华一梢,“啪!”就打中了后背。七十六岁老头子那能受得了吗?嘴一张,“噗——”一口血喷出来了。当时眼前一黑,“噗嗵!”一下子就趴在马上了。 哎呦!把孙华给乐坏了,我再来一下子,把这老家伙砸死得了!正想往前举这梢再想砸呢—— 旁边的卫文升手下亲兵卫队拼了命地往前来抢主帅呀,“唰!唰!唰……”左右上来好几个,刀枪并举。 孙华一看,不防备不行啊,抡开盘龙棍,“啪啪啪……”跟这个当兵的一打。有另外当兵的过去把那卫文升保着就逃了。 后面,李三娘、李世民率军又跟这些人打了一阵子,打死打伤隋朝骑军得有二三十号啊,剩下的骑兵是绝尘而去。 想追,被李世民一张手给止住了。“行了,穷寇勿追。再往前走,那就是长安大兴城了,到人家地盘了,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还是返回大营,然后等待咱父亲,以待各地的义军都到齐了,咱们围攻大兴城啊。” “好嘞。兄弟,哎呀,多悬呐,以后你这个性子呀,可得改改啊,哪能够只身冒险呢?” 李世民一乐呀,“姐,咱俩人呐,谁也别说谁。就您那性子比我也强不哪儿去!” “去你的!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啊?几天不见,贫嘴了不少!” 姐弟俩是相视一笑啊。 这时,于志宁也好,房玄龄也好,这几位先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怎么?一看这边情况有变呢,“哎呦,阿弥陀佛……”这几人也不信佛呀,不信佛现在也念起佛来了,“好悬,好悬呐!”但再看李世民,这几个老夫子由心里往外佩服,整个心被李世民俘虏了。虽然这些人没说话,但是暗自下决心:看吧,我们这一生要为敦煌公服务!我们就认这一个主公了!人家在这危急关头,让我们先走。就这一点,这个主公就能够赛过历史上任何一个主公啊!我们保了!李世民这一下子争取了这几个人的人心呢。 那位说:“这是不是李世民的权谋啊?”你倒想用这权谋啊。到那个时候,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就是伟人跟一般人的区别呀。人家那个时候就是想着要保护房玄龄、于志宁等人,人家没有考虑自己安危呀。这就是李世民的伟大之处啊。 这些人赶紧过来给李世民见礼,互相道惊。 李世民这才给这几位先生介绍:“这是我的姐姐——李三娘。” “哎呦!”这几个人一听啊,“闹了半天,是李将军呐!”那也得称将军呐。 李世民又给李三娘一一介绍了。 “嗯,”李三娘一看,点点头啊,“二郎啊,行啊,现在你不光手下大将有好几个了,还得到这么多智囊。好啊,这才叫文武兼备呢。赶紧走吧。” 就这么着,李世民带着李三娘回归大营。 紧接着,李三娘那些军队陆陆续续也来到此地,跟李世民将合一处,兵打一家,在这里就等待李渊的命令。 没过两天,好消息传来,柴绍柴嗣昌带着西府赵王李元霸回来了。 哎呦!把李世民、李三娘给高兴坏了呀,就担心这个兄弟呀。 李元霸跟着柴绍在孟津渡口一待,经过医生精心调养,李元霸恢复如初了,这个神经多少的清醒过来了。再加上这些天也不打雷了,也不下雨了,自然条件比前些天好了,李元霸又恢复基本正常了。 哎呦,李元霸待不住了,“哎哎哎,我说,咱……咱怎么在……在在这……这儿待着呢?哎,怎……怎么不……不走呢?” “哎呦!”柴绍说:“小舅子,您这可算醒了呀!这两天没把我折腾死!啊,怎么不走啊?不等你吗?你病了你不知道吗?” “哎呦,我……我我我病了?我……我我发……发烧,还……还还是伤……伤风啊?” “嗨!发烧伤风啊?比那个还厉害!你得了羊羔风了,你、你在这里发疯病!” “哎……哎,怎……怎怎怎么会……会会这样啊?” 您看,李元霸自己不清楚。得精神病了嘛,这是间歇性精神病患者。不发作的时候,他往往会忘记他发作时的场景,李元霸就这样。 柴绍一看,“我赶紧把你带走吧,等到打下长安,一定得找个好医生好好地给你调养调养,治疗治疗。就这玩意儿啊,真发起疯来,六亲不认,那哪成啊?那未来,指着你打江山呢!快!快快!快走,快走,快走!”怎么了?别在孟津待着了,知道老岳父那里着急坏了呀,那柴绍也很担心自己妻子安危呀。一看这铁锤大将梁师泰,这肩膀也多多少少好点了,起码来说,这铁锤能够拎起来了。“行了,赶快离开孟津这是非之地吧。这个地方离洛阳太近,离着王世充和李密太近了。这两个势力有一个知道咱在这里,那就麻烦了。走!走走走走……” 就这么着,柴绍带着小舅子李元霸,还有梁师泰,领着自己一伙亲军,赶快往老岳父这边奔。 走到半道之上,听说了,李世民、李三娘都已经领兵来到长安城外围。老岳父唐公李渊现在驻扎在长春宫,正等待四处义军齐聚大兴城,要齐攻大兴。哎呦!正赶到好时候啊!柴绍赶紧带着李元霸、梁师泰就来到李世民营中了。 李世民、李三娘见到柴绍、李元霸高兴坏了,那是自家骨肉亲戚。尤其李世民呐,听说李元霸得病了,把李世民给急坏了呀。这位兄弟那可是自己的至宝啊。李世民也有自己小九九。在乱世当中,李世民哪能不想也建功立业呀?那等到未来自己打天下的时候,就得靠自己这位三兄弟呀。李元霸跟自己最铁,自己大哥跟李元霸死不对眼。倒不说自己大哥对李元霸不好,是李元霸看不上自己大哥。另外呢,自己那四兄弟李元吉,李元霸更看不上。李元吉见到李元霸就跑。怎么呢?李元霸是哥呀。李元霸掐他一把,李元吉受不了。李元霸掐半来眼角看不起老四啊。众兄弟当中,唯独跟自己最亲,对自己的命令那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啊。那未来,李元霸就是自己的顶梁柱啊,自己的左膀右臂。有李元霸在自己身边,那何患其他人呐?!所以,李世民把李元霸看成至宝。听说元霸得病了,能不着急吗?现在一看李元霸恢复如初了,没把李世民给乐死,抱着李元霸又撂高又拍肩膀啊。说:“抱得动?”当然抱得动了,李元霸那才多沉呢?跟小鸡崽子似的,没多沉。所以,李世民抱着李元霸撩多高啊,哎呦,亲热得不得了。 李三娘见到老公柴绍,这一对夫妇那多少日子不见了,彼此都担心对方啊。现在一看彼此安然无恙,心里也高兴。夫妻二人不能够在众人面前搂搂抱抱啊。虽说是久别胜新婚,那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间呢。跟现在不一样,那现在开放了,过去,“呗儿!呗儿!呗儿……”先来几个kiss啊。那年代不行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所以,两个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三娘赶紧地给老公介绍自己手下,哪个是何潘仁,哪个叫李仲文,哪个叫向善志,哪个是孙华等等等等。 “哎呦!”这柴绍一看,“行啊,以后咱俩还真不能吵架了。” “怎么的?” “我再吵架也吵不过你呀。原来就咱俩干。好家伙,就现在呢,咱一吵架,你把手一挥,你手下这几员大将,我惹不起,他们都过来揍我,给你扛横啊,你老公我敢跟你吵架吗?” 一句话,大家全乐了。 那柴绍回来了,李三娘手下军队怎么办?按说,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男人回来,那你就得把手下军队交给男人,但李三娘不干。李三娘说:“我的军队,不能完全交给你。我得留一部分。这里头有一万精兵,那是我组成的清一色的娘子军,都是女人呐。起码来说,这一队人马我得留着。你别忙,我呀,给我父亲打报告,看他老人家的意思。”马上给李渊打报告。 李渊乐得合不拢嘴啊,哎呀……自己这个姑娘太能耐了,给自己增加了七万多人呐!“哦,三娘要留啊?好啊,让三娘自己挑自己留!哎,挑选一万精兵,朕亲赐名字,就叫‘娘子军’!这一万娘子军统归三娘统领,任何人没有权利调配。其他的军队,再慢慢说,慢慢地分编。” 李三娘从此真正地建立起一支娘子军。说:“娘子军,娘子军,这个词儿从哪儿来的?”就从李三娘这儿来的。 没过两天,好消息又传来。李渊的另外一个女婿叫段纶,原任隋禁军左亲卫,得知岳父大人与晋阳起兵,这位段纶也在蓝田起兵响应,拥众万余,也拉了一万多队伍。 那李神通也传来好消息了。就这位常败将军,最近搞增兵运动,在李三娘打下的扶风、鄠县、郿城这一带为基础,进行招兵。这一招,又招来一万多人呐。那还得说李渊声誉在那呢,这陇西贵族可不是说着玩的。所以,李神通也报告:我又有一万生力军! 哎呀……李渊乐得呀,你看我手下呀,无论是我兄弟,还是我这子女,还是我那女婿……个顶个的厉害呀!以如此的形式,呵!不出两年,我看天下都得是我李氏的江山哪!“封!” 李渊没别的呀,就会封官。一句话,任李神通为光禄大夫,段纶为金紫光禄大夫,义军归顺将领各受官衔,一一封赏,各部归统李世民统一节度。就把这兵全划给李世民了。 李世民就在长安周边进行部署,“啪啪啪……”这么一部署:刘弘基、殷开山屯兵在长安故城。长安故城是什么?就是汉长安城,在现在的陕西西安西北;先归附的李仲文、向善志、何潘仁,加上长安大侠史万宝,领兵带队,屯兵阿城,就是秦阿房宫城,也在现在的陕西西安西;那李世民呢?坐镇中军呐。 把这边部署好了,李世民派人跟李渊联系:“启禀大将军,儿子我已经派军队切断了长安同西北两方面的联系。请父亲大将军您赶紧的率师南下,到长安城下会师,一同攻克大兴城!” 李渊闻报非常高兴,最近喜报频传,刚刚接了战报,延安、上郡、雕阴这些地方也都请降于李渊呐。李渊掐手指头一算,哎呦,现在自己的军队将近二十万呢,光李世民在前线的部队现在已经多达十三万!李渊厉害不厉害?短短这才几个月呀,从晋阳起兵到现在,居然拥兵二十万,发展速度极其迅猛啊。李渊能不高兴吗?又一看这河东的屈突通已然没有力量,也不敢西援长安了。“嗯,现在是该对长安下手了。”李渊马上命令长子李建成驻永丰仓的主力部队跟自己一同前往长安。 就这样啊,大队人马,“呜噜呜噜呜噜……”是遘奔长安城。 十月初四,李渊大队人马来到长安,就在长安的春明门外西北驻扎下来。这个春明门是长安外廓城东面的中门,在那个地方扎下来了。 李建成率领军队也来到了西汉的长乐宫,就在那个地方屯下兵来。 这一下子,李渊父子会师,士气高涨!各路大军二十余万对长安城就形成了合围之势。 李渊下达严令,命令各部筑壁垒诸房,必须严明纪律,不得闯入村落,侵扰百姓。哪个如果发生侵扰百姓之事,我不管他职级多高、官做多大,一律军法处置!越到这个时,越得明令典刑啊。让这二十万当兵的随意滋扰当地百姓,那还了得呀?!咱现在是义军呐,那就得跟大隋朝廷的官军有所不同。所以,李渊可以说在此约法三章,连营十余里,旌旗招展,人喊马嘶,气势非凡。 李世民这天来见李渊,请令攻打长安城。 李渊把手一摆,“先不着急。” 第1266章 刘文静兵阻屈突通 第一二六六回 刘文静兵阻屈突通 唐公李渊二十万大军困长安。把这长安城困得如同铁桶一般,连营十余里,旌旗招展,号带飘扬,人喊马叫,气势非凡。估计消息传到南方的江都杨广那里,杨广想破脑袋,那也不会想到,仅仅十几年的时间,自己就失掉了天下民心呐。当他现在还在那里当鸵鸟的时候,他的这位表面老实巴交的表哥李渊已经屯兵到了大兴城下。只要李渊现在一声令下,这大兴城那就成人家的喽。 说:“这是为什么呀?这李渊这才兴兵几个月呀,怎么能够发展这么快呢?为什么隋朝在这西北上百万的军队都不能扑灭李渊的星星之火呢?”其实这些都很好解释,不外乎三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那就是隋朝的上百万军队,您看似众多,但是因为中国地大物博,这么一撒芝麻,再是上百万,你各处撒一点儿,分在各处的那就不多了。天下大乱,政令不通,这部队没办法大规模集中。因此和李渊对阵的那不是说整体的百万,而是零零散散的数万人小部队; 第二点,那就是人心向背。一旦人心背离,数十万的军队,那也会土崩瓦解。更可怕的是土崩瓦解的势头,那就如同瘟疫,一经传染,就没办法抵抗啊; 第三个原因更为简单了,四个字:此消彼长。被打败的隋军迅速又被集中起来。那相同的是人马,不同的是旗帜。昨天还是官军打那李渊呢,今天就变成了李渊的义军了。那隋军变义军,隋军消亡,义军自然增加呀,这就叫“此消彼长,人心向背”呀。 这“人心向背”怎么讲呢?您看原来的官军纪律那多差呀,欺压老百姓,抢夺老百姓。那老百姓对隋军恨之入骨了。但现在,李渊的部队,人家这李家军吧(现在李渊还没有挑起大的旗号呢,咱们姑且也称为李家军。)人家这李家军,你别看人多手杂,一点儿也不闹事儿。为什么呢?人家纪律严明啊,那可不是一般的队伍。李渊下了严旨了,对老百姓要秋毫不犯,不能动百姓一针一线。哪个敢不听,马上就地正法呀!那也不是说没有兵痞,只要是发现了,李渊一点儿不包庇,一点儿不容忍,直接地在哪地方发现的,拎出来,当着老百姓的面,“咔嚓!咔嚓!”把人头砍落,把脑袋高杆吊起来,这叫吊起示众啊!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再有对老百姓不仁者就是这个下场啊!哎呦,这一下子,杀死几个兵痞之后,那整个的纪律更加严明了,哪个人也不敢欺压老百姓了。对老百姓不笑不说话,还帮老百姓干农活呢。只要是当兵的跟老百姓产生这种鱼水之情,那老百姓也会把这支军队当成自己的军队。 您看,古今中外,皆同一理。咱为什么讲故事啊?为什么讲古啊?讲古也是喻今。那咱们今天也一样啊,为什么咱们的解放军叫人民子弟兵啊,跟老百姓为什么那么近?只要是有重大灾难的时候,只要出现了人民解放军,那老百姓立刻心就安了。你看,当解放军胜利凯旋之时,哎呦,那民众追着解放军的车呀,干嘛呀?往车上扔东西呀。解放军不要啊,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不行!我们就得给!我们要感谢你!有的甚至跪倒在地为这些解放军们祈福。这是为什么呀?这就是这支队伍的缔造者在缔造这支队伍的开始,就对这支队伍严明纪律,告诉他们:你们是人民子弟兵,来自于人民,你们要跟人民心贴心,成这么一个雨水情,这样一来,军民一体,战无不胜啊!您看历史上,凡是跟老百姓搞好关系的军队,那打仗都厉害。凡是背离百姓的、欺压百姓的,那最终就会被历史淘汰,这是铁板的定律呀。李渊懂这个,所以约束士兵非常严格呀。 哎呦,这长安城内守将站在城头往下这么一瞅哇,我的天哪!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儿啊,这得多少兵马呀? 把这十三岁的代王杨侑吓得直哭啊。那小孩懂什么呀?一看,“完了!完了!这、这李渊要、要攻破长安城,焉有孤王的命在呀?” 隋炀的杨广给这杨侑留下几个骨干,辅佐他镇守大兴长安城。但现在,最大的那位骨干、年逾古稀的七十六岁的京兆内史、刑部尚书卫文升,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怎么呢?被那孙华一盘龙棍给削后背上了。七十六了,人老不讲筋骨为能。给这后背砸一棍子,那了得吗?估摸着脊椎骨都有点零散了。被人救回长安城,趴在床上昏迷不醒了。赶紧请大夫过来,经过抢救,把这老头子给抢救缓醒了。但是,趴在那里,一张嘴,“哇!”一张嘴,“哇!”净往外吐血了,不能视事了。 现在杨侑再有疑难,那就得跟两个最重要的大臣商量,一个是左翊卫大将军阴世师。另外一个,京兆郡丞骨仪。跟这俩人一商量:“这唐公李渊已然兵临城下,将至壕边,眼瞅着要对大兴城发起总攻。各位呀,有何妙策呀?事到如今,咱是抵抗呢?还是……呃……还是开城迎接李渊呢?”“啊?”阴世师、骨仪一听,什么?还想着开城迎接呢?“哎呦呦,我的代王啊,您要开城迎接李渊呐,您就算把您的脑袋递给他,让他砍了。这李渊乱臣贼子,居心叵测。对付李渊别无他策,只有坚决抵抗!” “坚决抵抗啊?咱这长安城才多少兵呢?他那边可二十万大军。” “哎——代王,您放心!长安城那是国家之都啊。那都城还了得吗?城高池深呐!二十万大军围困长安,围困个几年,他也打不进长安城啊。代王,您就放心吧。有我们在这里誓死保卫长安城,我们来个长安保卫战!” 那怎么保卫呀?十三岁代王他不知道啊,他不懂得打仗,只懂得哭啊,只能把所有希望全寄托在阴世师和骨仪身上了。 阴世师、骨仪也知道自己没有多少军队呀,就这点军队,守整个的京都,够呛。咱们把主要的兵力收缩,别守这整个长安城啊,主要部队收缩到宫城和皇城,放弃外廓城。那城廓那边呢?咱就不要了,咱能够守住宫城、皇城就不错,那守宫城、皇城干嘛呢?等待救援。谁能救呢?河东的屈突通啊,等待屈突通大军回援吧。那屈突通不是被困在河东了嘛?俩人派人给屈突通发信了:“赶紧回来,赶紧回来,再不回来,长安不保啊!” 屈突通其实比他们着急呀。李渊绕过自己河东去打长安。哎呦,这屈突通就知道大事不妙啊。人家李渊根本不理你呀,人家不会被我这个绊脚石绊在这里呢。这可怎么办呢?这边又接到了骨仪、阴世师他们的催促信,让他赶紧地回师救援。屈突通现在想装聋作哑也不行啊,再不采取一点行动,估摸着朝廷方面肯定会收拾我呀。那怎么办呢?看来呀,我必须得带兵回援呐。可我一走,这……这这河东郡我交给谁呀?他不走也不行啊,只能命令手下副将尧君素兼任河东郡副郡长,守卫河东郡城,自己亲率数万大军,要增援大兴城。 屈突通拉着尧君素的手,“君素啊,我知道现在给你这个担子太重了呀,我也不忍心把千斤重担压在你的肩头啊。但是,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呐。我素知君素忠义无双,对朝廷是铁心忠诚啊。我把河东交给你,希望君素能够在这里替我镇守这座孤城,也是替朝廷镇守这座孤城啊。这河东能否保得住,那都拜托给君素你了呀!” 就见尧君素剑眉倒竖,虎目圆翻,冲着屈突通一拱手,“请大人放心!我尧君素镇守河东,别的不敢说,我一定做到人在城在、城亡人亡!我在这里绝对是有死无降!我宁肯跟李渊那边拼个玉石俱焚,我也绝对不当降将!” 屈突通一听,拍了拍尧君素的肩膀,“君素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忠义之士。好啊,别的话都不多说了。我赶紧地率兵去救援大兴。咱们以后再见!” “以后再见!” 就这样,屈突通把河东交给尧君素,自己带领数万人马,日夜兼程,救援长安。这一路之上马不停蹄呀,一口气儿就跑到潼关。眼瞅着过了潼关,就到长安大兴城了。潼关是长安城的东边的门户。结果,到这里,嘿,屈突通他怎么拦李渊的,哎,人家李渊现在怎么拦他,也在这里给他安了个绊脚石。这个绊脚石的名字叫做刘文静,刘文静刘肇仁跑这儿来了。 刘文静知道潼关这个地方叫金斗潼关呐,易守难攻啊。谁要想救大兴城,那必经此地。我在这里一镇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屈突通啊,你带领数万人马想通过潼关呐?门儿都没有!嘿嘿,你插翅难进!插翅难逃不是吗?你插上翅膀也难进! 屈突通抬头一看这潼关上的旗帜,那都不用打呀,就知道不可能通过潼关了。那怎么办呢?屈突通这个时候就打算投奔驻扎潼关都尉南城的守将刘纲。那起码来说,能够兵打一处、将合一家呀,然后再做计较吧,有个落脚之地呀。于是,赶紧地率领数万之众遘奔南城。 到了南城之后,哎呦,完了!怎么呢?这才发现自己来晚了。 李渊早就一步派部将王长谐到这里,把那刘纲给斩杀了。现在驻扎在南城的有好多兵还是原来的刘纲的兵,只不过旗帜换了,换成了唐公李渊的旗帜了。 屈突通你现在要想再进南城也可以。那不过呢,你也得像这城里的原来那些兵将似的,把你的旗帜换成唐公旗帜,也就说你得投降,投降了就可进来。你不投降,哼!你呀,南城也进不来! 那屈突通能投降吗?南城不能进,那我得有落脚点呢,只能掉头再奔北城,暂时就驻扎在了都尉北城。 这一到潼关,一到南城,虽说不打不打,其实也遭到了李渊军队几次突袭呀,杀得屈突通手下这些兵卒们一个个的也是心惊肉跳啊。主要现在,好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似的,都不知道往哪儿走了。您想这士气那能行吗? 屈突通退守都尉北城之后,一方面安抚军队躁动的情绪。另外一方面,派出大量的斥候、探马蓝旗去打探李渊那些军队的情报,以备下一步战略安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打探,哎呦……屈突通咧了嘴了——人家李渊的军队没想着立即对这屈突通进行突袭,没想马上把屈突通这个势力打掉。人家在外面严守壁垒,修筑了很多的工事,把屈突通南下的道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屈突通再想跑,那也跑不了了。现在屈突通南下受阻。进,不得进;说退,往哪儿退呀?后面就是滔滔黄河呀。说:“现在不能渡河吗?”那哪成啊?你只要一动弹,只要往河里一下,人家李渊军队兜着尾巴这么一击杀,你整个得全完了,那还不是把你们赶到黄河里了,那不是绝境吗? 哎呀,不退吧,进长安进不了。现在长安大兴城形势紧急,屈突通也没办法让大军飞过潼关呐!可人家这大兴城派人举着鸡毛当令箭,一日三催,动不动地 还把皇帝诏命搬出来压屈突通:你再不来救援呢,回头诛你九族!回头杀你!回头……这屈突通就听这玩意儿,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呀。心说话:我打小进入军旅,统兵数十年呐,历经大小数百战,虽然有胜也有负,但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心灰意冷啊,像现在这样内外交困呐。哎呀,屈突通有的时候真想拔出宝剑,横剑自刎,一死百了。但是,他不忍心抛下这些把性命都交给自己的将士啊,更不符合他坚守终身的忠义信仰。也就是于国于民屈突通认为自己都有必要要打这一仗啊。但问题是,现在跟谁打呀?只能憋在这都尉北城以观其变吧。这屈突通算是给憋在这里了。 那大兴城内一看,完喽,援兵也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呢?他们在这里甩大鼻涕哭开了。 李渊那边可高兴了,尤其是李世民,一看现在把这长安城围困得如同铁桶一般,那现在不打长安城,还等待何时呢?所以,李世民亲见父亲李渊请命:“咱们现在是不是总攻长安城啊?” “哎——”李渊把手一摆,“二郎啊,不要操之过急嘛。这长安城已然是咱们囊中之物,不在早一天、晚一天呐。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哦,”李世民一听父亲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不知道父亲有何良策呀?” “啊——呵呵呵呵……这第一招嘛,先别打,咱们攻心为上,咱得先做一下政治宣传工作。” 于是,李渊就派遣使者来到皇城之下,传谕守城官吏,并请上告代王:“我大将军此行只为了拥立代王,别无他意!”也就是说:我这一次不是为了攻城来的。你别看那么多兵马,你看我打了吗?没打!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更好地拥护大隋朝廷啊。那拥护大隋朝廷,并不是拥护现在那个天子。那个天子昏庸无道,导致天下反王四起,民不聊生。所以,这个天子我们不承认了。我这一次是过来要拥立代王的。代王杨侑聪颖仁慈啊,他如果当新一任的隋朝天子,那天下必然可定啊。所以,各位啊,赶紧地开开城门,接纳于我,免受刀兵之苦啊……” 其实,李渊说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谁能相信呢?尤其是阴世师、骨仪,吩咐这些守城的:“给我严阵以待!那使者一旦来到咱们这发箭射程之内,就给我乱箭齐发,把他给我射成刺猬!” “啊——是!” 这些人张弓搭箭就瞄准了使者了。 那使者不知道啊,宣读完了之后,一看人家没反应,是不是我离得远呢?我离近点儿。使者往前一催马,刚一来到这箭射范围之内。“唰!”一支箭过去了。这使者还真躲得快,麻利!一听,不好!往旁边一闪,“噗!”颈嗓咽喉要害之处没有射中,射中了左肩头了。“哎呦”一声,这使者抱着左肩头踅马回来了。 李渊闻报大吃一惊啊,没想到城上居然敢射我的使者。不过,我这政治攻势还没有完全做到位啊。“哪位再可充当使者,传谕守城官吏呢? 第1267章 卫文升负弟弓临阵 第一二六七回 卫文升负弟弓临阵 李渊兵困长安城。他现在困住的那可是长安的皇城。长安城的外廓,已然被代王杨侑给放弃了。所以,大长安可以说已然被攻破了。说攻破,其实人家放弃的,反正是李渊统兵已然进入大长安城,现在围困了长安的皇城。皇城里头,那就是宫城。现在代王杨侑已然把那兵将全缩到了皇城之内。既然大长安城难以保全,那就先保全皇城吧。 说:“这个长安城多大呢?”据考古学家进行测定,隋朝长安大兴城东西宽是9721米,南北长是8651.7米,周长整个36.7公里。您想想,代王杨侑现在能有多少兵啊?真地要防守大兴城就撒出去围这么一圈,36.7公里,那跟撒芝麻差不多少啊,根本无力防守,只能缩回防守皇城和宫城。 但李渊没有立即对皇城发动总攻。李渊觉得:我应该以政治攻势为上啊,就派使臣到这皇城城门下,告诉守城官兵:“借你们的口,告诉代王,别误会,我们是拥立代王来的,我们是拥立隋朝的。我们不是来攻城的。” 那谁信呢?这边阴世师、骨仪命人:“用乱箭给我射回!” 一箭把那使者左肩头还射伤了。使者负伤回来。 “耶!”李渊一看,给我政治宣传工作者射回来了,那能成啊?政治工作还没有完全宣传到位。“哪位再去宣传?” 很多的文官都胆怯了,不敢往前去呀,乱箭齐发射身上怎么办呢? 李渊就问前面围城的各个将领:“哪位将领肯到城前,替我做宣传攻势啊。” 这时,霸天虎孙华接令了,说:“我!我过去!” 孙华自打救了李世民,拿盘龙棍打伤了卫文升,呵!这孙华牛了,哎呀,提腰打气呀,那就跟一般刚刚归降的这些将军们不一样了,就觉着自己得比他们高一等了:你别看我原来是奴贼,但现在我立了大功了!李世民再对孙华进行一些表彰。哎呦,这孙华更牛了。一听,这功劳我得抢啊!如果我第一个回头能够把这大兴城拿下来,那我在唐公李渊队伍当中,谁还敢看不起我呀?那我就得出乎其类,拔乎其萃呀!所以,孙华要争功:“我呀,前去做宣传,不是过去传唐公口谕吗?没问题,我来!那这玩意又不是攻城。” “那你去就你去呗。”李世民等人也没想着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威震天孙华带领亲兵卫队来到了皇城门前,在原来那里又进行政治宣传,把原来那使臣口里传达李渊的精神又给城楼上的士卒进行传达。 阴世师、骨仪还那样:“用箭给我射!” 射呀?你射,我稍微往后退两步。孙华是一员大将,久经战阵了,对这弓箭能射多远,那孙华人家自然得知啊,所以稍微地往后退,这箭只能射在自己马前,你再想往我这儿射呀?嗨!一个,射不来;另外一个,就是射来,我也能够一盘龙棍把它给打飞喽。所以,孙华艺高人胆大,这在马上仍然扯着嗓子宣传李渊的政策:“哎——城楼上的军卒听着!快快开城门,让代王迎接大将军!大将军是来扶助代王的。你们不要误会,赶紧开城门……”他作为大将,底气也足,比那使臣嗓门儿高啊,一传多远呢。 这城楼之上听得清清楚楚。再放箭,射不住人家。唉!把阴世师、骨仪给气得在城楼之上直跺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身背后有一个颤抖的声音说话了:“谁人在这城楼下叫喊呢,啊?我听着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呀?咳咳咳……” 骨仪、阴世师回头一看,“哎呦!哎呀……您怎么来了?”赶紧,“噔噔噔噔……”跑下马道,搀扶住这个人。 谁呀?不是别人,正是刑部尚书领京兆内史卫玄卫文升。 说卫文升不是被孙华打伤了吗?趴在床上,卧床不起,老是吐血吗?对。一直这么多天就在那里将养啊,大兴城中的名医都来遍了,用遍药方。可惜,这位卫文升年岁太大了,七十六岁了。就这个年纪,你不碰他,自己都得散喽,何况挨了那么一棍子呢。所以,医药见效特别慢。这个效果不是很明显。不过好歹这么多天调养,好像今天还稍微轻些了,卫文升能够坐起来了,也感到腹中饥饿了,让家人赶紧地给做点东西。 哎呀……家人特别高兴啊,给做点鸡蛋羹,做点粥。 喝了两碗粥,吃了一碗鸡蛋羹。嘿,您别说,这个胃口还真不错。然后,卫文升就问:“这些天,战况如何呀?那叛贼李渊兵锋打到哪里了?” “呃……”家人一听,咽着唾沫,不敢给卫文升说呀。 卫文升一瞅,“什么意思啊?看你们这表情不妙啊。告诉我,这、这李渊大军兵锋指到哪儿了?” “哎呦,还指到哪儿了?现在兵临城下,将至壕边了,把整个皇城都给围了呀。现在阴世师、骨仪日夜带领士卒在城上严阵以待守城呢。嘿,看这意思,够呛啊……” “啊,啊?”这老头子一听,当时苍眉倒立呀,“能有此事啊?为何不早告诉我呀?!咳!咳!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家人一看,这还早告诉你呢?那早告诉,你早哏儿喽了你。“哎呦,老爷,您呐,要静心养病啊,不要着急,这、这事儿也不是着急的事儿……” “怎么能够不着急呀?我是何人呢?当今圣上誉我为社稷之臣呐!社稷之臣,那自然要保社稷、安黎民呐!眼瞅着李渊这逆贼打到咱们皇城。我卫文升还在家里吃着饭,还在这里躺着睡觉,我有愧于陛下呀!咳!咳!咳……”这卫文升也是政治包袱太多了。 卫文升,隋炀帝进攻高句丽的时候,就曾经命他辅佐代王杨侑,就留守京师。后来杨玄感叛乱,这卫文升曾经积极地参加镇压杨玄感的起兵。所以,被隋炀帝誉为“社稷之臣”。就这一个名字成了他的政治包袱了。 后来卫文升也觉得自己年岁太大了,在两年前,也就是大业十一年(615年),卫文升就申请辞职:“我呀,告老还乡吧。哎呀……我这一把老骨头祈求陛下放还家园,我们老魏家已然死了一个了。我的二兄弟卫文通死在了一字长蛇绝命阵内呀,就剩我一个了。请万岁您能够可怜呐……” 隋炀帝当时没准。怎么呢?隋炀帝当时对卫文升说了:“京师国本,王业所基,宗庙园陵所在呀,您还得在这里辅佐代王杨侑,好好地替朕镇守啊!”对卫文升又是好一番鼓励,让他留任原职。“您这个社稷之臣,哪能告老还乡啊?现在呀,咱社稷不稳呐,到处都是反贼。京师重地,朕交给谁都不放心,唯有交给您这社稷之臣呐!您可得替朕好好的把守啊!”得!这“社稷之臣”又压在卫文升身上了。 这老头子也是个忠臣呐。哎呀,心说话:我当社稷之臣,那我就得替皇上分忧啊,就得好好地守这座大兴城啊。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拖着这一身老骨头,在这里守这长安大兴城啊。现在一听李渊已然把大兴皇城都给包围了。“哎呀,我对不起陛下呀,这个节骨眼上我受伤了,我病了,那哪成啊?我得帮着阴将军、骨将军来把守长安城啊。快!快备车!我要到城楼之上看看情况!” “啊?”家人一听,“老爷,就您这身子骨,刚刚好一点儿……” “行啊,行啊,小车不倒只管推呀!我的身子骨我明白。我自幼练武,身子骨强健得很,只不过前两天受点外伤,这两天已然差不多了。不然的话,我今天这精神头能那么好吗?听我的话,赶紧地备车!” “啊——是!”家人知道啊,就这老头脾气太倔了,认准了理,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呀,只得赶紧备温凉车呀。 这边,老头子让人给自己披挂起来。 “啊?还得披挂呀?这、这一身甲胄那得多重啊!” “不重不重,我要去守城,焉能不顶盔披甲呀?披挂起来!” 给这老头子披挂起来了。 “拿我的兵刃!” “哎!” 把大刀给抬来了。 “拿我的宝雕弓!” “是!” 把宝雕弓给抬来了。这把宝雕弓原来是花刀大将卫文通的。卫文通阵亡之后,靠山王杨林收拾卫文通的遗物,就把这把弓交还给了卫文升:“这是你兄弟的遗物啊。你兄弟生前手持这张弓为国那不知打了多少仗,与国有功啊。现在呀,交还于你,也算留个念想吧,也算你们老卫家的精神寄托在这弓上了。”所以,打那之后,卫文升只要是正式场合,须要顶盔挂甲之时,比如狩猎呀、出征啊……那都会带这把宝弓。今天也把这把弓带上了。 这时,温凉车已然准备好了。有人要扶老将军。 “去去去去……”卫文升把手一摆,“我还没到那个年纪,我能走!”迈步出了府邸,往前走两步一晃荡啊,这才觉得自己的病没好利索呢,刚才那精神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但是真地往外走几步,浑身发虚,气喘吁吁,所幸来到温凉车旁边了。有人驾着,老爷子登上温凉车,往那儿一坐,喘着粗气:“去……去城门楼看看。呃,阴将军、骨将军所在的地方,我要去看看敌情……” “是!您坐稳了!驾!” “咕噜咕噜咕噜……”赶动温凉车就来到了城门处。扶着这老爷子由打温凉车下来。 老头子拿大刀当拐棍儿,咬着牙走上马道。到这里往城上一看,发现骨仪、阴世师的背影了,这才喊了一声:“两位,发生这么大的事了,为何不通知老朽啊?难道说你们真地认为老朽不能再战了吗?” “哎呦!”阴世师、骨仪回头一看,“我的老尚书诶!”赶紧,“噔噔噔噔……”过来,搀扶住。 “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哎呀,我说老尚书啊,您怎么来了呀?您在家养伤多好啊!” “我养不了伤了,伤差不离儿了。我听说现在局势不妙啊,我哪能在家里安稳得住啊?上这城来,帮着你们一起守这城!咱们一定做到人在城在,城破人亡!得有这个决心呢!” “老尚书,您放心吧,我们俩誓与城池共存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好哇!咳!咳……” “老尚书,您慢点儿,慢、慢点……” “不妨,不妨,不妨,呃……到城上去看看。我怎么听着有谁在外面叫唤什么呢?嗯……这声音还挺熟的呀。” “嗨!这不是那逆贼李渊吗?编了一些鬼话,希望啊,用这鬼话来蛊惑军心哪。在那里说了,他们不是攻城,他们呢仍然保着隋朝,让我们把城门打开,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哼!李书德呀,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人,隐藏得那么深呐。看来当今圣上还是英明啊,他一直对这位表哥,啊,有所警觉呀。哎呀,没想到啊,养虎为患,居然他打到大兴城了,这哪还有天理呀,咳!咳……”说着话,登上了城楼。 到这里,把这刀交给旁边的同仁,然后来到城垛口那地方,扶着城垛口往下瞅了瞅。“哎呦!”一瞅啊,把这老头子吓一跳啊。怎么的?满目那都是帐篷啊,旗幡招展,号带飘扬,全写着李字。老头子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揉揉眼睛,这么一瞅。“我的天呐!哎,我说,李渊这……这多少兵马呀?” 阴世师说了:“老尚书啊,据不完全统计吧,我们估算吧,这至少得这个数。”说着伸出俩手指头。 “两万?” “两万呀?人家李渊晋阳起兵,出来就三万呐。现在联合了各地的反贼,大概得超过二十万了!” “啊?哎哎哎……”怎么?好家伙,一听二十万,卫文升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撞,差一点没倒下。 骨仪在后面赶紧给托住,“老尚书,老尚书!” “啊——呃,没想到啊,李叔德倒成了气候了。” “可不是嘛。” “这二十万大军,为何还不对咱们发动进攻呢?” “啊,老尚书您还盼着呢?” “我不是盼着,我就不知道李渊在等什么?” “哎,等什么呀?还不是攻心为上啊?想混乱咱们的士气,什么时候内部有人听从他的蛊惑,万一有人暗开城门呢,他不就兵不血刃拿下咱们大兴城了吗?” “绝对不能让这种奸谋得逞!” “我们知道啊,这两天,也不断地跟手下的士卒们进行教育工作。无奈,这李渊天天地派人在城外头喊,让人难受啊。” “那你们拿乱箭射呀!把他射走了,不就行了吗?” “哎,箭够不着啊。刚开始拿乱箭呢,还真射中一人。可后来呢,人家换了一个。看见没?这个将军离多远。哎,就在咱们箭射的射程之外那么一点儿,只能射到人家马腿前,人家算计得怎么那么到位呀。就在那儿喊,嗓门儿还挺高。没办法,这喊了半天了。” “哪位呀?我来看看……” “就……就那个!看见没?就那个!” “呃……”这老头子扶着城垛口,仔细一瞅,“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啊?”离太远了,七十六岁的老头这眼也花了,不过,看远处还好点儿,但是看不清本来面目啊,“这人是谁呀?” “我们也不知道谁。李渊刚刚派来的,在这里喊口号呢!” “喊的什么?我听听。”卫文升听了两耳朵,“嘿,李渊真能唬人呐!哎呀,没想到李渊居然如此无耻啊,居然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反成黑的呀,真是可恶啊!” 这老头子正在这自言自语呢,孙华在那里,他是武将呢,他手里头得有抓挠啊,一边喊,就一边把他的盘龙棍举起来了,“哗啦哗啦……”这玩意也好玩,怎么呢?别人使刀枪的,举起来瞎晃荡,没声音。人家这个盘龙棍半截梢子在上面,一晃荡,“咕噜噜噜噜……”螺旋桨似的,这多好玩儿啊。一边喊话,一边晃荡着兵器。 这一晃荡兵器,“嗯?”卫文升一看,这是什么兵器呀?哎呦!这不是打伤我的那兵器吗?他对这个兵器记忆犹新。对!把我的大刀给挂走的也是这兵器! 说:“他大刀被挂走了,今天拄的大刀又是谁的呀?”人家家里好多大刀呢,哪能就一把呀? “哦——啊!”卫文升一看,认出来了,“我说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就是他呀!就是他打伤了老夫。哎呀!我原本想今生今世难报此仇啊,没想到,苍天有眼,把这个仇人放到了城下呀!你们拿弓箭不是射不住他吗?” “啊,呃,我们射不住啊。” “瞧我的!”说着话,老头子“嘎楞”一探膀臂把自己兄弟花刀大将卫文通的那把铁胎宝弓就给摘下来了。然后,走兽壶、悬天袋,“欻!”抽出一只锯齿狼牙箭,往这弓弦上一搭,“哎——”双臂一较劲,“嘎吱吱吱……”拉了半个满。 这老头子就觉得脑袋,“嗡——嗡——”一阵阵眩晕,那体力不支了。但是,老头子一咬牙:我今天怎么也得射死此贼! 第1268章 李叔德克长安进宫 第一二六八回 李叔德克长安进宫 老将军卫文升抱病来到城楼之上。往下一瞅,正好看到孙华,那真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们为什么不拿箭射他?” “箭射不到啊,您看,刚好躲到了箭的射程之外。” “那是你们的弓箭力度太小啊,瞧我的!” 这老头子牙关咬得“嘎嘣嘣”直响,探膀臂把自己兄弟花刀大将卫文通他的铁胎弓给摘下来了,抽了一只狼牙箭,搭上弦,“嘎——”刚拉了半个满,“嗯——”卫文升就觉得一股热血好像由打肚里往上直翻呐,嗓子眼直发咸,“唔——嗯——”使劲地就把这口血按下去了。“哎——”叫足平生之力,“啊——”“嘎……”把这铁胎弓给拉了一个圆满。那是卫文通用的铁胎弓啊,那多大劲度啊?一般人根本拉不动。卫文升那是一员大将啊,平常拉自己兄弟这张弓,那也是非常吃力的,何况现在身受重伤,元气没有恢复呢!按说是拉不动这张弓的。但是,老头子拼了命了,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啊——”“咔!”拉了个圆满,把箭尖儿往孙华那么一对准,“咔!”手一松弦,这支雕翎箭,“哧——”就射向孙华。 这箭也射出去了,再看卫文升,把嘴一张,“噗——”刚才压在肚子里那一口血再也压不住了,一下子喷出来了。老头子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把这张弓给拉圆了,把箭给射出去了,已然油尽灯枯。 这老头子今天为什么那么精神了?那叫回光返照啊。那是人的机体最后一次调动能量。那意思:不行了,咱们呢,再集合一次吧。集合一次,让咱们的主人再精神精神吧。最后一次调动能量出现的回光返照。很多人都这样啊,病病歪歪,病病歪歪……眼看不行了。哎,突然间这一天,精神头也来了,也能下地了,吃喝也挺香的。跟人说话,眉飞色舞,想见这个,想见那个,说不完的话……家人千万别高兴,您千万别以为是不是病情好转了?可能就是回光返照。等说完了、讲完了,当天有可能人就走了。卫文升就是回光返照,还在这里用尽力气,那人能不死吗?一口血喷出去,眼睛睁多大,往天上看着,嘴张多大,“啊——”身子往后一仰,“啪!”整个人倒在了城墙之上。 “啊!老将军!” “老尚书!” “老将军!” 骨仪也好,阴世师也好,众人赶紧过来抢救啊。还抢救什么呀?往鼻孔那么一摸,没有任何出的气儿了,是累死了卫文升啊。 “哎呀!老将军呐……” “老尚书啊……” 这些人是放声大哭啊! 这一哭,就听见城楼底下也有人叫唤:“哎呀,将军呐!孙将军呐!” “呃?”众人赶紧地又扑到城垛口往下一看—— 孙华已经由打马上栽下来了。怎么的?卫文升这一支箭射过去,力道多足啊!箭势多猛啊!孙华没料到啊。孙华在这里耀武扬威,晃着他的盘龙棍,哎呦,简直是得意忘形呢。“反正城墙上的箭也射不到自己。嘿嘿,我就站在箭的射程之外。你射!射,射不着!射不着啊,我就在这里宣传唐公李渊他的政策呀:“开开城门吧!赶紧地迎接唐公吧……”在这里晃着盘龙棍正说着呢。没想到,这一支箭过来。等到孙华感觉到恶风不善,嗯?这支箭,是由打孙华左边射过来的,不是正射过来的。呀?怎么回事?孙华一听声音不对,脑袋一偏。还不如不偏呢。这一偏,面门正冲着这根箭,“噗!“这一支箭正好钉在霸天虎孙华印堂这个地方。一下子,就把天灵盖给掀开了。三棱透甲锥呀,狼牙箭呢,那玩意了不得呀!可怜孙华,刚刚归顺唐国公,还没大建功立业呢,刚刚来到了长安城下,开始他人生新的旅程。没想到到这里,被卫文升一只狼牙箭就钉在这里了。身子一栽歪,“噗嗵”一声,由打马上摔落马下,连吭都没吭,孙华气绝身亡! 这段书就叫做“累死卫文升,射死霸天虎”。长安城还没打呢,双方各损一员战将。 这边也哭,那边也嚎,各自把自己的战将拉回去,收敛起来。 这边有人禀报给敦煌公李世民。 李世民大吃一惊啊,赶紧报告给自己姐姐李三娘。 “哎呀!”李三娘是顿足扼腕呐,“孙将军呐,你死得好惨呐!太可惜了!” 对孙华李三娘还挺喜欢。您别看是奴贼,但这个人性格直爽,直来直去的,敢说、敢笑、敢怒、敢骂,是个性情中人,没有什么弯弯绕,没什么歪心眼子,没想到陨落在这长安城下呀。那怎么办呢?上报李渊吧。 唐国公一听也一皱眉呀:没想到,损我一员大将!“把孙将军尸首成殓起来,当以厚葬。”那怎么办?孙将军家里还有什么老小,进行后面的抚恤工作吧。没办法呀,打仗,那总是得死人的呀。所以对于他们来讲,像这种死亡的事儿天天都见,也见怪不怪了。悲痛一下,就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那么冷血?”都这样。打仗,哎呦,我的战友死了呀,我在那哭天抹泪,我得抹好几天呐。那行呢?哎,那还打仗吗?得擦干眼泪,踏着战友的鲜血继续前行,这才叫前仆后继呀!我要继承战友的遗志,化悲痛为力量。都得这样啊。把孙华这边成殓起来了。 那城里头,代王杨侑一看,连老将军都死了,真是天不佑我大隋呀!这边也给卫文升举行祭典仪式吧。 这时,李建成、李世民哥俩待不住了,老围着长安城围而不攻,那哪行啊?咱这二十万大军,日耗粮草那得多少啊?咱父亲这犹豫症是不是又犯了?怎么老不打呢?兄弟二人一商议,暗示手下众将佐,让他们纷纷请战。 手下这些大将们更是待不住了,一见敦煌公他们给我们使眼色,让我们请战。“哎呀,我们请战!要打长安,要打大兴!” 众将一请战,李建成,李世民一看,咱们因势利导吧。哥俩马上是上报父帅,来见大将军李渊,说:“父帅啊,现在各路义军士气高涨,竞相请战呐。我们二人不能制止,制止不了了。如果再不让他们打,那弄不巧,发生哗变,就收拾不了了。另外呢,现在士气高涨,如果不让打,这士气往下一出溜,那对咱们军队也不利呀。所以,父帅,您看是不是咱该去攻打大兴城了?” 李渊说:“着什么急呀?我志在尊隋。所以,要把这个戏唱足了,要让大家知道知道我安定天下之诚意啊。” 李建成说:“父帅呀,您要知道啊,无成王之主,不得行周公之事。”什么意思?您要尊隋呀,您得逮一个隋朝皇帝呀。您手里拿不到隋朝皇帝,您怎么尊隋呀,啊?您没有成王啊,你怎么当周公呢?你这手里得有成王啊。“另外,如果我们再不打长安城,孩儿我恐怕巨猾之徒,知义兵已定关中,来争形胜,请父帅早早定制啊!咱到这里多久了呀?咱这打大兴城的消息恐怕现在天下人没有不知道的了吧。那万一李密不打东都了,一看咱们要打大兴城,李密急了,放弃东都绕过来也来打大兴城,跟咱们来争这长安。到那时,咱是打长安呢,咱是打李密呀?那不就麻烦了那不就?” 李世民也赶紧说:“是啊,大哥所言极是啊。父帅呀,咱们太原起义,所过之处未尝经宿啊。”什么意思呀?那到哪个地方都没有睡过几夜的,哎,睡一觉就过来了。“长驱四塞,罕有不克之城。”哪有打不下来的城池啊?“那么现在来到京师,不早定敌寇,以挫兵锋,孩儿我恐先附各路人马私下轻我太原之兵无能也!咱掰着手指头算算。咱从太原带的兵马三万人,其余的这十七万都是沿途之上各地归附的人马呀。这些人现在士气高涨,闹闹着要攻打长安城。如果您老按着不打,那这些人刚刚归附啊,他们为什么归附啊,还不是崇拜您吗?那么一看您这老不打,这些人弄不巧啊,就不崇拜您了。就觉得您呐,是一个怯懦之人,不敢打长安。弄不巧到那个时候,有些人就该生异心了,要么反叛,要么私底下令投他主,那咱们势力必然削弱呀。父帅呀,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父帅,应该赶紧打大兴城了。” “父帅,您赶紧下令,赶紧总攻吧。” 这俩儿子,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嘴…… “嗯,嗯——”李渊把手摆摆,“好好好,别聒噪,别聒噪,震得我耳朵都聋了,着什么急呀?尔等所言皆有道理呀。我并非不愿众将攻城。只不过,刀兵之下,玉石俱焚呐。我们此番出兵,志在安定隋室,当以文德服众,少用兵戈为妙啊,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呀。” “哎呦,父帅呀,您这心战呐,都战了好几天了,也该攻城了吧。” “嗯,再等等,再等等,再加强宣传……”把这两个儿子又打发回来了。 李建成,李世民出了营帐之后,是跺脚着急呀,“这怎么办呢?咱这老爹爹怎么这样啊,这……这这都到了大兴城了,眼瞅着要能拿下西京长安了。哎,他愣是不攻打,哎呦……”没办法呀,只得各自回营。 第二天,继续来劝呢。众将也请战,两人也劝,李三娘、柴绍也纷纷过来。 最后李元霸都等不及了:“哎……哎哎哎呀,这……这这这真是,这老头儿急……急死人了!告……告诉他,再……再不打……打这城啊,我……我我亲……亲自出马!我凭掌……掌中擂鼓……鼓瓮金锤,非得把这城……城门给……给给他扇没了不……不不可!”李元霸要亲自出战去了。 说:“这李渊是不是怯懦呀,是不是不敢打呀?”不是!李渊这个人呢,老谋深算,在政治上那比自己俩儿子要强得多呀。李渊现在他是希望先用政治手段能够解决问题,以便他能够名正言顺,轻而易举地进入长安。同时,也能够为他进入长安之后下一步的行动建立政治基础。所以,这才没有贸然进攻长安,而是先发动了政治宣传攻势。显然,这李渊比李建成、李世民单纯的军事手段更为高明一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围而不攻二十多天了,你不能老不打呀。李渊一看,这长安城中的人好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就是不听自己的政治攻势,李渊也着急了。那众将军再三请求。李渊一看,这要再不让大家泄火,那估计这些个人真地要泄气了。于是,李渊在十月二十七日终于下达了总攻的命令,让李建成带领所部负责攻打东门、南门,让李世民带领所部负责攻打西门、北门。但是,在发动总攻的命令之前,李渊先下了一道命令,也是一道强令的命令。告诉众位将军、每个士卒得知:“一旦我们攻破了长安城,杀进长安城中。大家要记住,我们是尊隋的,我们是大隋的臣子。所以,攻入长安城中,我要与众位将士约法三章:代王与我有君臣之义,不得侵犯代王宗室以及隋氏七庙。违者屠三族!百官众僚与我有同朝之谊,不得无故凌辱;商店市民,不得侵扰!”那就说进城之后,不允许你烧杀抢掠,尤其不允许你冒犯隋朝皇室,否则的话,屠三族!那惩罚力度特别强啊! “啊,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 “给我攻城!” “杀呀——” “攻啊——” 这四门同时开攻,扛着云梯,驾着冲车,撞城门,往城墙上爬。 那隋朝守将阴世师、骨仪一看,这下子李渊玩真格的了,“给我死守城池!守住!守住……”在这里率领守城士卒日夜坚守。 长安城那毕竟是隋朝的国都啊,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啊,李渊二十万军队在这里足足打了十三天。终于在十一月九日,李建成部军头雷永吉由打景风门附近首先登城成功,第一个冲进城中。 哎呦!李建成高兴啊,怎么?你看,拿下长安首功被我给得了!是我手下的军头雷永吉他首先登城的呀,那是首功一件呢! 一个人登上去了,下面,“哗——”纷纷地顺着雷永吉留下那条云梯一个个登上城墙,抡起掌中刀枪,“噗!”“哎呀!”“噗!”“哎呀!”把守城的隋朝士卒砍的砍是剁的剁呀。 这边人一死,下面再往上搭云梯,那就没人往下掀了,没人往下射箭了。更多的将士纷纷登上城墙。一鼓作气,“唰——”把城墙上的隋军给赶到城里去了。 隋军一看:我的妈呀,人家登上来了,看来大兴城守不住了呀。有些隋军,“当啷!当啷……”把刀枪一扔,跪倒,双手一举,就投降了。 雷永吉等人赶紧地由打那马道下来,钻进城门洞里,把那城门的大栓,“咕噜!咕噜!”卸下来。“嘎嘎嘎……咵!”把这大门打开了。 “杀呀——” “哗——”李渊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景风门。 景风门是长安城的东门。景风门这一破,那其余的门相继被攻破呀!隋军很快就土崩瓦解了。 李建成、李世民率兵也杀入长安城。 李元霸晃动擂鼓瓮金锤,逢人便打,遇人便敲,“噼啪!砰!砰……”好嘛!就跟坦克似的,只要开了城门,那无人能挡啊。 隋军一见西府赵王李元霸,谁人敢拦呢?哎呀,纷纷躲散。 就这么着,李渊大军一路杀进了宫城,由皇城打进宫城了,然后就杀进太子宫,寻找代王杨侑。 杨侑乃是去世的隋元德太子杨昭之子,等于他是杨广的亲孙子,住在东宫。杨昭早在大业初年就去世了,留下三个儿子:长子燕王杨倓,随驾南巡江都了;次子越王杨侗,留守东都,现在落入王世充手里了,被王世充操纵了;幼子就是代王杨侑,留守西京。这杨侑早就不想打了呀。要不是骨仪、阴世师这坚决的抵抗派,杨侑可能早就开城投降了。现在一听外面喊杀震天,说兵将已然攻入宫城了。哎呦,这位十三岁的孩子当时吓得六神无主啊。再看自己身边,那些东宫侍卫,一听唐国公的军队进攻宫城了,谁不保命啊,谁还保护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呀?纷纷扔下兵器,四散奔逃啊。杨侑一个人在这宫殿里孤独无依,心说:难道说我今天就得死在这里吗?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侑儿莫逃,姑母在此!” 第1269章 姚思廉执杖护幼主 第一二六九回 姚思廉执杖护幼主 李渊李叔德率军攻下了长安城。代王杨侑才十三岁,吓坏了。杨侑现在在东宫,一看周围侍卫纷纷扔下武器,有的都脱掉盔甲了,四处逃散。有的把手举起来了,举多高,全投降了。杨侑吓坏了,别看十三岁孩子,那是皇家子弟呀,从小有人负责教育,读了很多书,对历史上的这种情况,自己也不是不了解呀。当年那子婴都投降了刘邦了,结果后来楚霸王项羽过来,还是把子婴给杀了。我现在能不能也落一个子婴的下场啊?杨侑正在那六神无主呢—— 这时,突然间有人喊了一声:“侑儿,不要担心。姑母在此!” “啊?”代王杨侑抬头一看啊,“姑母!”代王杨侑哭了。 就见由打外面走进一个女孩子来。什么女孩子?啊,没有成年呢。看着年岁,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比这杨侑也就大那么一两岁,身着华丽,仪态端庄。你别看比杨侑大不了两岁,但杨侑得喊她姑母。为什么呢?来者非是别人,正是隋炀帝杨广的一个女儿,被封为佑祥公主。隋炀帝下扬州没带这个姑娘,把这姑娘也留在了长安大兴城,让她在这里照顾代王杨侑。为什么叫佑祥公主呢?哎,辅助杨侑的。按辈分,杨侑得喊她为姑母。 佑祥公主紧走两步,来到杨侑近前,用手牵住了杨侑,“侑儿,别怕!有姑母在此,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您别看这佑祥公主大不了杨侑几岁,但是显得异常的镇定。不但如此,佑祥公主腰间还悬挂着一把宝剑,那意思:我想着这李渊的军队,他既然打着尊隋的旗号打下长安城,总不能立刻自食其言吧,总不能对代王动粗吧?即便是像董卓、曹操那样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我这侄儿也一时之间死不了啊,能够保存隋杨的一缕血脉呀。如果是李渊军队要是来横的、来硬的,一意相逼,那我们也有死无降,玉石俱焚!我宁肯拿手中宝剑自刎,也把我侄儿杀了,我们娘儿俩一块死,也绝不受辱啊!她也知道拿着宝剑去砍那李渊的兵,够呛!一个兵未必砍得上啊。但是,我能自己要自己的命啊,我能够免受乱兵之辱啊!我再怎么的,也是大隋的公主啊,身份在那儿摆着呢。所以,仗剑把杨侑就挡在身后了。 就这个时候,“哗——”外面乱套了,“稀里呼噜……稀里呼噜……”一帮李渊的将士就闯进大殿之内,到这里探头探脑,东张西望。 “呀!哈哈!哎呀……哎呀……好大的屋子呀!啊——哎呦,这金碧辉煌的闪了我的眼睛啊,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啊!就住这玩意儿,那跟咱家的那破草房怎么比呀?哎呀,这老子真是头一回见呢。这……这这这玩意儿,这是真金的吗?我抠下——” “去去去!别瞎碰啊,别瞎碰,碰坏了,回头让你赔!” “我拿什么赔呀,拿脑袋我也赔不起呀!” “去去去,看看……呀!” 往前一瞅,就瞅到佑祥公主和这代王杨侑。这些当兵的一看这两位衣饰华贵,那佑祥公主满脑袋上戴满了钗环,珠光宝气,耀人二目啊。那代王杨侑也是穿金裹银,头戴金冠,腰悬玉璧。一瞅,您别看满脸泪痕,一脸惊慌之色,但这个气质,那跟一般大老粗不一样啊。咱不止一次说过,人这气质那不是说一天两天培养出来的。 “呀呀呀……哎?这……这这俩人,这……这什么人呢,啊?别人都跑了,这俩人不跑?你、你瞅这男孩子,这……这这该不会是代王吧?” “这是代王!哎呦!嚯!咱抓代王呢……” “哎呀,抓住代王,咱们岂不是头功一件了?” “赶紧地!赶紧抓住他!抓他!” 那这些个士卒,您想想,李渊出晋阳带三万人马,到现在二十万人马,手下什么人没有啊?光咱们说的李三娘又吸收首阳山呐、郿城的呀、奴贼呀、那司竹园呐……那都是贼呀。就这些人,素质能高哪去呀?现在才归李渊几个月呀,还没有进行严格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呢。所以,那素质也好,觉悟也好,都不是那么高啊。如果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说是乌合之众也差不多少吧。只不过李渊现在纪律比原来厉害点儿。但是,这些人没见过世面,“嗡——”往前一闯,就过来了。 “仓啷!”佑祥公主摁绷簧,一把就把宝剑掣出来了,寒光一闪,“歘!” “哎呀呀呀……”把这士卒吓得,“噔噔……”往后倒退两步,止住了。“哎,这小娘们儿,干嘛?还想抵抗不成?” “嘟!大……大大胆!放肆!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什么人?我们是大将军手下的士兵啊。我们什么人啊?打破了长安城,就是我们!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你什么人呢?” “我乃隋帝佑祥公主是也!” “诱降?那把我们诱降了呀?想把我们诱降了呀?可以呀,那得看你用什么诱了……” 这人一说这话,“哇——”众人全乐了,是一阵淫笑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杨侑也说:“你……你们想干什么?” “我说你这孩子,你是谁呀?你是不是代王杨侑啊?” “啊,正是孤王。” “哎呦呵!还真让咱们碰着了还。啊——你别看咱们不是第一个攻进城来的。哎,咱们是第一个发现代王的。抓住这小子,那也是首功一件呢!啊,抓他!抓他!” “谁敢?!谁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我剑下无情!” “呀呀呀……这还诱降呢,你瞪眼也诱降不了啊。就你这小娘们儿,啊——我们听明白了,隋帝就是杨广呗,杨广的公主,啊,杨广的姑娘,对不对啊?哎,哎,杨广那算个什么东西?早他娘的躲江州去了。现在他是回不来喽,你就别在这里耍公主脾气了。给我让开,我们现在要抓代王!” “你们敢!你们敢上前!” “敢上前怎么的啊?难道说你还敢拿着你的破宝剑跟我们耍一耍吗?我告诉你,爷几个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别说你这个娘们儿了,就算多凶狠的大将,我们爷儿几个也不怕!怎么着?”这些人把掌中刀枪一晃,“噔噔……”往前走了几步,就逼近了佑祥公主。 这一回,轮着佑祥公主保着代王杨侑往后退了。退来退去,退去退来,“邦!”怎么呢?身后有一根大柱子,退不出去了,背后柱子挡着了。“你们,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们……我们就自尽于此!我们拿宝剑自己抹脖子还不成吗?” “哎呀呀……啊——拿宝剑在这里吓唬我们呢?自己抹脖子呀?我看看,你是先抹你自己,还得先抹代王杨侑,啊?你抹一个看看!” “你们再往前走……再往前走,我……我真地抹脖子了!”逼得这佑祥公主没办法了,还真就把宝剑,“欻!”往那颈嗓咽喉上面一搭,看这意思,再往前逼,那人家公主可能真就要自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一人喊了一声:“住手!不得无礼!”这一个苍老的声音由打殿外传出来了。 这兵卒们一愣,回头一看,哎呦,就见一个老大臣由打外面跟头把式摔进殿内。怎么老大臣?啊,这位上了年岁了,须发花白呀。看那年岁,你要说太大,也不算太大。但在那个年代,也算已经步入晚年了。这年岁大概六十左右吧。书中暗表,其实今年整六十。皱纹堆垒,须发花白呀,头戴幞头,身穿红袍,掌中还握着一根棍儿,这也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根棍儿,也不是什么武器吧。可能在这皇宫里头转悠,一看哪个地方花架子掉了一根给拾起来了,拿这玩意儿就做防身吧。就拿着根棍儿拄着,摔进殿内。一看这么多士卒围着佑祥公主和代王杨侑,这老头子也恼了呀,拿棍就抽啊,“闪开!闪开!都给我闪开!都给我闪开!”一瞅,这位就是文官。但是文官拼了命,你别说,疯子,这个疯老头,大家还真就害怕。 “耶,怎么回事?哎呀呀呀呀……”往两旁一闪—— 这老头,“吱溜!”就钻进去了,挡在了佑祥公主和代王杨侑身前。“哎……哎……”这老头呼哧带喘,那意思不知道由打哪儿过来的,急急忙忙,把这位急坏了呀,可能用尽自己的力气了,到这里喘了半天气,眼睛“呜呜”的都发黑。好半天,这才把气喘匀了。“公主,啊,代王,你们没受伤吧?” “啊,原来是姚大人,我们没受伤。” 来人是谁呀?来的这个人正是代王杨侑的侍读,姓姚,叫姚思廉。这个姚思廉在中国文化史上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为中华文化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我们知道,中国重史,历史上有二十四史正史,这二十四史当中《梁书》、《陈书》,那就是姚思廉修的。所以,姚思廉对中华文化贡献很大。姚思廉祖籍是南陈人。隋朝,咱说了,是北周、北齐、南陈三部分组成的。姚思廉的父亲姚察在南陈担任吏部尚书,他就着陈、梁二史啊。但是,一生没有完成。那么姚思廉未来着这《梁书》、《陈书》,也算是继承父亲的遗志。姚思廉出生在这么一个文史家庭,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但是,姚思廉所处的时代正值中国由南北朝分裂走向隋唐大一统之际,一生经历了三个朝代。陈时,他为衡阳王府法曹参军,后来又转为会稽王主簿。等到隋朝统一天下了,他补汉王府行参军,掌记室,后来又到了河间郡任司法。再到后来,就被隋炀帝任命为自己的孙子代王杨侑的侍读,就等于给杨侑做老师吧,陪着杨侑读书,其实也是做一个先生。平常陪伴在杨侑身旁,是寸步不离。 今天李渊率兵攻占了长安,整个皇城宫城大乱,代王府僚属一个个惊骇走散,姚思廉左拉右拽呀,干嘛呢?“别走!别走!保护代王,你们不能走啊!你们平常食君之禄,现在应该报君之恩呐!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啊!回来!别走……”拉这个,也拉不动;拽那个,人家也不回来。后来完了,把当兵的拽烦了,“去你的!什么养兵千日呀,啊?我们到现在不能给你们卖命了!我们自顾自啵!”“哎呦!”把这姚思廉踹了好几个跟头,这老头子一个没拉上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老头子一看,嘿嘿,这大隋江山真是大厦将倾啊,谁也挡不住了!怎么办呢?我是代王杨侑的侍读啊,我就跟着杨侑呢,他就是我的主公,你们都走不保他呀,老头子我保!拼出我的老命,我也要保住我这个小主公啊! 姚思廉踅摸半天,哎,看到一根棍儿,绰在手中了,拿着棍儿钻进殿内了,用老迈的身躯把佑祥公主和代王杨幼挡在了身后,那真如同母鸡挡小鸡儿似的。前面这些人就是老鹰啊。母鸡哪能让老鹰抓小鸡儿啊?拿着棍儿往前杵,“给我退后!退后!” “呀!”开始还真就把这士卒吓一跳,“哪来个疯老头啊?别咬我一口啊!”后来这么一瞅,拿根破棍儿,颤颤悠悠。“哎呀……这大隋王朝啊,是要亡怎么的?都没个像样的将军了。就这玩意能挡住我们吗,啊?你谁呀?给我一边待着去!我们要抓代王杨侑!” “啊——嘟!”就见姚思廉把眉毛一竖,老眼一翻,“你们给我退后!唐公举义,本匡王室,卿等不得无礼于王!” “啊?”这士卒一听,“你……你你说什么?我没……没听明白。” 嗨!姚思廉心说:这才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啊。“哦,我说这话没听明白,那我给你们说明白:唐公李渊晋阳举义,他目的是为了什么,你们可知道?” “呃,啊,啊,那你……你说为什么?” “我说为什么?唐公李渊说得明白呀,他要尊隋保王室,是不是这么说的?” 哎呦!这士卒一听,还确实是这样说的。这个政治口号啊,那传遍各个士卒耳朵眼里了。那李渊他得打这个旗号啊——我们不是推翻大隋,我们是保大隋的,我们是要推翻杨广这个暴君,另立明主。立谁为明主呢?代王杨侑就不错,要立代王杨侑为明主。所以,攻进城之后,谁也不许冒犯王室。否则的话,斩!这不是李渊再三强调的吗? 这姚思廉现在把李渊这话举起来了,“李渊说话算数不算数啊?是不是人话?你们听也不听?要算数,要是人话,你们要听的话。哼!这是代王杨侑啊,你们焉敢在此无礼于代王啊?!还敢在这里拿着刀、拿着枪,敢戳代王,敢抓代王?让你家唐公过来,我问问他,他是不是也这个意思?!” 哎呦,这姚思廉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还真就把这些士卒给说愣那儿了。 您看,这读书人有的时候了不得呀,几句话不多,把这些士兵说得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动弹了。 那再看这姚思廉,虽然是个文官打扮,但是独自一人敢挡在代王身前,就拿根小棍儿,面无惧色。哎,您别说。这老头子就这个精神也值得钦佩,“给我退出去!退出殿外!” “耶,耶,让我们退出殿外呀?” “退出去!” “啊——别……别别别着急,别着急。哦,咱……咱咱先退出去。等咱们头儿来了,咱再商量到底怎么办?”这些人被姚思廉正义凛然的精神给吓倒了,纷纷退出去,立在了大堂台阶之下。 刚在那儿站好了。突然间,殿外传来了高声唱报:“右领军大都督敦煌公驾到!” 哎呦!众人一听敦煌公李世民来了,“唰!”那就不敢堵在这里了。赶紧地两侧一分,插手迎接,一点儿也不敢造次。 就听外面,“咵咵咵咵……”脚步声音响,伴随着“哗楞哗楞……”甲叶子声响,李世民一身戎装走进来了。 李世民为什么能及时赶到呢?因为李世民一进城就考虑到:我必须保障代王安全,万无一失啊。这代王现在还是我们手中一枚重要棋子。这代王死了,那对我爹是大大不妙啊。关键时刻,这代王的作用那不可替代啊!所以,马上带着一行随从,直奔代王所居的东宫过来了。离多远也听到里面有人大声喊喝。喊喝着什么,李世民听个八九不离十。到这里一看,自己手下士卒被人家整个儿地给撵到台阶之下去了。嗯?李世民心说话:你别说,代王身边还有如此忠义之士呢。这谁呀? 李世民迈步进殿,一看代王、公主这衣饰着装,那就明白了,这一定是代王,那位一定是公主。到底是哪个公主?不知道。但是一定是公主啊。这是代王,一点错没有。这衣服,那不是一般人随便穿的。赶紧的上前,插手施礼,说:“臣,大将军唐公麾下右领军都督李世民,参见代王殿下和公主殿下!” 姚思廉一听,“哦,你就是秦王?”这秦王还是隋炀帝封的呢。 李世民赶紧说,“在下,正是李世民。” “哦,你就是李世民?”佑祥公主上一眼、下一眼一打量身着戎装的李世民,略有一些诧异。 李世民说,“正是为臣。敢问公主,您是?”李世民一抬头,跟这佑祥公主四目一对,“啪!”怎么?就打了个火花。 李世民心中一颤,哎呦!心说:这姑娘怎么长得那么漂亮的?! 第1270章 李叔德报仇杀隋臣 第一二七〇回 李叔德报仇杀隋臣 李世民来到太子宫,一报自己的名姓,佑祥公主当时就盯着这个一身戎装的李世民,有些诧异。怎么?李世民这三个字敢情公主早就有所耳闻呐。这后宫也传八卦新闻:隋炀帝杨广收个干儿子,御儿干殿下,秦王李世民,哎呦,长得漂亮!在雁门救过驾,又帅又有能耐!呵!无论宫娥、才女,还是后宫其他佳丽,这么一传,佑祥公主哪能不知道啊?早就在这心中印有印象了。哦,今天第一次看到李世民,一瞅,“噔噔噔噔……”怎么的?一颗芳心乱跳啊。确实李世民长得漂亮,那再见这一身戎装,一股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是扑面而来呀!您看看,帅小伙儿,一身军装,到现在,那也笔挺啊,那也精神呐!女孩子一见也得尖叫,也得哇塞。那年代也一样啊。李世民束发银冠,身披银甲,腰悬宝剑,刺绣的披风,气宇轩昂,潇洒倜傥。佑祥公主久在深宫,哪见过这样的男子啊?故此一颗芳心乱跳啊,不由得问了一句:“你就是李世民?” “啊,正是为臣。敢问公主是?”李世民也一抬头,一瞅这佑祥公主,哎呦!李世民心中也一颤呐,怎么呢?佑祥公主长得太漂亮了。那杨广就长得漂亮啊,杨广的子女能错得了吗?虽然佑祥公主还没有成年,但身上青春美少女的气质还是令李世民神情一荡啊。 所以,俩人当时四目接触,都是一激灵,这是男女来电了。哦,敢情来电了、来电了,就是这意思?当然了,异性彼此互相吸引,有感觉了,就这样。这也叫一见钟情。 李世民的眼睛不由得就盯在了佑祥公主脸上,把佑祥公主看得粉面通红,赶紧回复,“啊,本宫佑祥公主。” “啊,原来是佑祥公主啊。为臣未能约束手下,对代王、公主有失礼数,惊吓了代王、公主,望代王、公主恕罪!”说着,李世民又是一躬到地。怎么没跪呀?甲胄在身,不便跪倒啊。 这个时候,躲在公主身后的代王一看李世民,一身亲和力,李世民长得也漂亮,眉也不挑,眼也不瞪,一点恶意都没有,这代王也稍稍地放宽心了,就从佑祥公主身后转出来了,怯生生地往上抬抬手,“啊,呃,卿……卿平身吧。” “谢代王!” 李世民这才站起身来,马上对代王、公主说,“请代王殿下和公主殿下稍事休息。为臣会派人保护殿下安全,请殿下、公主放心,刚才之事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呃,”李世民往旁边一看,“敢问这位大人,您是?” “啊,”姚思廉走过来,“哎——”刚想拱手,这才发现手里头还拿那破棍儿呢,把破棍儿往旁边一扔,姚思廉也发现了,这李世民跟那士卒不同啊。李世民这个人他也早有耳闻,知道这个小子你别看年岁小,但是颇有政治头脑,既然他爹打出幌子了,那你就不能破坏呀。再看刚才李世民的一举一动,姚思廉也多多少少放心了。所以,一拱手,“啊——下官代王侍读姚思廉。” “哦,哦,”李世民说:“原来是姚先生啊,哎呀,久仰久仰啊。”李世民说着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一番姚思廉,“嗯……”李世民对姚思廉非常敬重。怎么的?你别看姚思廉是这代王的臣子,但在危急关头,人家能够站出来,不畏强暴,只身护主,这就是个忠义之士啊!别看人家不会武,但这种行为,那比大将军还有大将之风啊。另外,李世民确实知道姚思廉这个人,知道这人家学渊源呐。嗯,李世民心说话:行!以后啊,我一定要重用于你! 正在这个时候,唐公李渊也来了。李渊跟李世民一样啊。当然攻城的是李世民、李建成哥俩,他们攻城,他们先进城。攻破城之后,报告李渊。李渊一听,我赶紧进城啊,得把代王杨侑保护起来呀,那杨侑是我现在的护身符啊,必须好好地保护,切不可出现任何差池啊……所以,李渊亲自入城,快速赶到太子宫。到这里一看,李世民正在安置杨侑。 李世民给李渊把刚才经过一说。 “哦,哦,”李渊,“哎呀……”当时眼泪下来了,一撩袍,“噔噔噔噔……”登上台阶,来到殿内,到了这代王杨侑近前,“噗嗵”一声,李渊就跪倒在地了。“臣李渊拜见代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您看,李世民甲胄在身没有跪下。但这李渊人家真是行大礼呀,当时就趴那儿了,马上就哭起来了,“哎呀……让代王受惊了,臣之过也!臣真是罪该万死,请代王降罪!”李渊多能装吧,到现在还装呢。 把这代王杨侑吓一跳,“哦,这位就是唐公李渊呐?”他看了看姚思廉—— 姚思廉冲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那意思:你治他什么罪呀?他现在能保住你就不错了,你别治他罪了。 代王杨侑也不傻呀,“啊,原来是唐公啊。唐公快快请起,唐公何罪之有啊?”说着,哈下腰把李渊拽起来了。 李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呀。“代王啊,唉!为臣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我兴义师,那完全是尊大隋保代王的。绝不像有些宵小之人说我要谋逆反叛,这都是无稽之谈呐!这都是阴世师、卫文升、骨仪之辈在代王面前构陷为臣!臣实在是冤枉啊!代王聪慧,必不为之所惑呀!”“啊,是,是,唐公所言极是。呃……孤王并未相信他们之言呢。” “代王,您这么想就对了呀。呃,现在兵荒马乱,臣呐,要马上使大兴城重新稳定啊。为了保证代王您的安全,请代王暂时先住在顺阳阁,为臣定派重兵保护代王的安全。代王有什么需求,尽管给为臣来提。为臣件件满足啊。呃……姚思廉姚先生,” “哦,”姚思廉晃晃荡荡来到李渊近前,深施一礼,“唐公。” “呃,就有劳您扶代王下堂吧。啊,到顺阳阁安置。” “哎,呃,遵命!”事到如今,姚思廉他能怎么的呀?另外这姚思廉毕竟是南陈的人,对这些改朝换代那也“有经验了”。所以,姚思廉还跟一般大隋的忠臣还不一样。他觉得事到如今,我能够保全代王杨侑的性命,那也就成了。我呀,也别学那愚忠之人了,跳着高儿,我骂李渊,干嘛呀,有什么意义呀?只能啊,站在矮檐下,那就得把头低呀。“代王啊,臣扶代王下去休息。” “哎。” 这边佑降公主扶着,那边姚思廉扶着,这才把代王杨侑送到了顺阳阁。那公主回到自己宫中居住。 李世民可就对这公主注上意了。因为李世民觉得这个公主啊,那太漂亮了。嗯,我得看看,有时机,我就得把这公主啊娶到手,我娶这公主为我的小妾。你别说,这公主,未来还真就被李世民娶回家去了。这就是李世民他有名的杨妃。为李世民未来生下两个儿子,那也是李世民最聪明的和最傻的俩儿子——老大李恪、老二李愔??。那李恪多奸呐,多聪明啊。咱讲到以后,李恪、李治他们争夺皇位的时候,咱会专门地介绍这李恪。连李世民后来都说这李恪“英果类我”呀,说这孩子英明果断就跟我一样,哎,类我嘛。但李愔呢,那就真的傻了。多傻?咱们后文再说。一母所生有贤有愚呀,这就是杨氏给李世民所生的儿子。 那代王被安置到顺阳阁之后,姚思廉这才哭着拜辞而去。哎呦,哭得老头子呀,顺着胡子往下滴眼泪呀。旁边很多护卫都是李渊派过去的,都看到了此事,没有一个不感慨的,都挑大拇指,称赞姚思廉是忠烈之士啊。李渊、李世民父子也知道了此事,对姚思廉也是暗挑大拇指啊。您记住,忠臣孝子人人敬,连敌人也敬重忠臣呐,敌人也腻歪墙头草,也腻歪卖主之人呐!您看:我打天下,我要打垮你这个势力。当然我巴不得你势力当中有人暗通于我。但是我真正打垮了你这个势力之后,像卖主之人呐、暗通于我的人呐,我不会重用的。怎么呢?他能够把你卖了,回头也能够把我卖了呀。反倒是一心为主,坚持抵抗的。哎,我对这些人反倒注重啊。您翻开历史,从古至今,同为一理,越是这种忠臣,那越能够在下一个朝代得到很好的安置。李渊、李世民暗挑大拇指,称赞姚思廉。暗中说话:等到我们建立新朝,姚思廉一定重用! 果然,李渊称帝之后,就授姚思廉为秦王文学。秦王就是李世民,就给了李世民了。那秦王李世民后来开文学府,招揽一些有文韬武略兼通文史的博学之士,像什么杜如晦、房玄龄、于志宁、褚亮、陆德明、孔颖达、许敬宗等等,一共十八人。姚思廉就在其中,受到李世民的延聘亲重。那姚思廉就是有名的十八学士之一。 后来,武德年间,李世民率军到鲁南征讨徐元朗的时候,在战争的间隙,他跟人讨论起隋朝之事,就谈到了今天的姚思廉挺身而出保护代王之举。李世民当时对大家感叹地说呀:“姚思廉面对利刃而显示大节,即使古人也很罕见呐,姚思廉真乃忠臣也!” 当时,姚思廉远在洛阳,李世民想到此节,专门派使者带帛三百缎赏赐姚思廉,并且附上一封信,信上说:“想节义之风,故有斯赠。”就说:我突然间想起了先生您的节义之风,我非常佩服,我得赠给您点东西,我这是对节义之风的表彰啊。 再到后来,李世民让画家阎立本画秦府十八学士图,命令文学褚亮为每人作赞语,就给每个人画一幅像,然后在像上写几句赞语赞美这个人,总结这个人的一些作风。那给这姚思廉的评价是:“志苦精勤、纪言实录,临危殉义、余风励俗”,等于从史学才能和政治节操两方面对姚思廉做出了褒奖。 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世民当上了太子,姚思廉也随即身为太子洗马。 那李世民对姚思廉如此重任,也换来了姚思廉对李世民的忠诚回报。姚思廉这人对政事直言无隐。李世民登基之后,勤于国事,因为姚思廉是秦府旧人,所以李世民当时就许可姚思廉随时就政事的得失可以直接秘密上奏于我,给他一个秘密上奏之权。姚思廉也利用这个有利条件,充分发表自己对政事的见解。据史书记载,说这姚思廉当时是“展尽无所讳”呀,有什么说什么,哪一点不足,我马上给你提出来。 有一年夏天,唐太宗李世民准备往九城宫避暑。姚思廉赶紧就劝谏了,说:“离宫游幸,秦皇、汉武之事,固非尧、舜、禹、汤之所为也。”不就是夏天热点儿吗?你就往这九成宫避暑,国家大事扔给谁呀?这一来一往,得骚扰多少老百姓啊?得浪费多少民力物力呀?你看看吧,只要是去这离宫游幸的,那都是一些昏君呢。什么秦皇汉武,就这些人,包括那隋炀帝……你看看尧舜禹汤这些明主明君,有哪一个夏天到处跑的?哎呦,言辞恳切尖锐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太宗一听,哎,对,我要是去离宫游兴,那我就是暴君了,我就不是尧舜禹汤了。哎呀,这个姚思廉呐,这碓我碓得可真狠呐。唐太宗无奈,只好下谕还得解释,说:“我我有气疾,我有病。天这么一热,我这病情加剧,固非情好游赏也。也不是说我非得,呃,到那里玩儿啊。我这……我这不是玩儿,我……我这是养病……”但是,为了奖赏姚思廉的直谏,赐帛五十匹。 姚思廉去世之后,唐太宗深为哀悼,为之废朝一日,追赠太长卿,谥“康”,特准葬予昭陵陪葬,这还了得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咱们说到姚思廉,咱们把后来的事儿说一下,因为后来姚思廉对咱们本套书没太大影响,咱后面说他的地方也就少了。 那么安顿好了杨侑之后,李渊就住进了长乐宫。宣布撤销隋政府的所有严酷法令,颁布临时约法十二条。好嘛,这唐高祖李渊也学汉高祖刘邦啊。不同的是,刘邦是约法三章,而李渊约法十二条。其实,就是以此来稳定民心呐。老百姓不在乎老李家还是老杨家你们谁当天子,老百姓在乎的是谁能给我们带来幸福生活。李渊用实际行动给出答案了,就是隋朝这些所有的苛政、酷令完全废除。原来你们要服什么劳役呀,全免!那老百姓能不对唐公歌功颂德吗? 公事办完了,那李渊就得办点私事了。办什么私事?办私事啊,那就是报仇啊!说:“报什么仇?”李渊起兵的时候,隋炀帝杨广震怒,就传下命令,让阴世师和骨仪把李渊家的祖坟给刨了。那古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咱俩打仗,谁把谁打了,谁把谁杀了,那都无所谓。咱别问候咱的祖先行不行?尤其咱别刨祖坟行不行,这是干嘛呢?可是,杨广暴怒,什么事干不出来呀?阴世师、骨仪也没辙呀,上支下派,只能把老李家的祖坟给掘了。那现在李渊攻破长安城了,把阴世师、骨仪等十几个人全给抓住了。虽然抓住了,但李渊开始也不是非得杀他们不可,也给他们机会了。那意思:你们只要是投降于我,未来给我卖命,给我效力,那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但阴世师、骨仪是坚决的拥隋反李派呀,我们抓住有死无降!梗梗着脖子就是不投降。好!李渊一看,你们还在这跟我横呀,啊?你们别忘了你们刨了我的祖坟呐!这笔账我还没给你们算呢。现在就算账!对呀,你不投降,我还留你干嘛呀?找你个麻烦,不就完了吗?就这一条大罪,就该你死!不但是他们,还有那卫文升呢。李渊的儿子李智云怎么死的呀?那不就是被抓住绑到了大兴,代王杨侑下令,卫文升等人处死了李智云吗?这是杀我子之仇啊!当然,卫文升老头子已然死了,他就不追究了,把你们几个全斩了吧。把阴世师、骨仪等这隋朝的好官良将,“咔嚓”一刀,全部给砍了。 临行刑前的一瞬间,这些人心里头还嘀咕呢:嘿!看来还是卫文升好啊,至少能带着脑袋入土。我们呢?哼!都成平顶侯了…… 第1271章 立新帝唐王执朝政 第一二七一回 立新帝唐王执朝政 唐公李渊李叔德率军进入了大兴长安城。这下子,把西京长安完全掌控了,把那代王杨侑也掌握在手心之中。派人把他送回宫中。名义上,要保护代王杨侑王驾千岁的安全,实际上,就是派人把他软禁起来了。 然后,李渊又在这长安动了手了。凡是大隋朝臣愿意投降的,官职不动,甚至说还要给你加官进爵——我完全接收;如果不投降的,负隅顽抗的,跟老李家有仇的,那劝一劝你们,要是不降,行啊,就地正法。那李渊也是个杀伐果决之人,把阴世师、骨仪全给杀了。那卫文升呢?卫文升把我儿子给弄死了,这还了得呀!死了?死了也不能让他好死!他不是刚死吗?把他由打坟子里给我掏出来,暴露于外,鞭尸三百!狠狠地揍他的尸体,为我智云孩儿报仇雪恨呐!这李渊狠起来也够狠的,就把卫文升老头子的尸体由打坟子里又掏出来了,扔到外面,暴尸鞭尸。反正打了三百鞭子,把这尸体打得稀碎,然后敛吧敛吧,扔到城外,狗拽狼咬,那就不管了,谁让你得罪老李家了呢? 把这些全部处理完了,老百姓也安抚住了。李渊跟李世民、李建成手下文武百官就开始准备政治行动了。 大业十三年(617)十一月十五日,准备就绪,李渊大集隋朝文武官员。干嘛呢?要在今日,拥立代王杨侑继位——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大隋皇帝了。原来那大隋皇帝杨广不算数了,我们都不承认了。那是昏君,已然得罪天下百姓了。我们把他摒弃了,您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杨侑被李渊由打内宫扶出来了。 杨侑心说话:我是皇帝?我当哪门子皇帝呀我?我现在就是傀儡呀!但没办法,人家李渊已然给这杨侑准备好了龙袍,量身定做的,非常合体,金光灿灿。而且准备好了法驾。什么叫法驾呢?皇帝出门的二级仪仗队。迎着杨侑就来到了大兴殿呐。你不登基?不登基不行!你必须听李渊的呀。杨侑心里头不乐意,脸上还得带着笑容啊。 再看李渊,神态庄严,但是嘴角紧不住往上翘着呀。李渊高兴啊,心说:今天是我这一辈子值得纪念的一天。怎么呢?在今天之前,我是杨家的打工仔。从今天往后,杨家那就得为我打工了,我是老板了。换老板了!董事长换了!董事长现在由杨广换成杨侑了。但是真正的实权在我总经理手里呢。董事长那是名义上的,他那手里的股份有一半儿以上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呀!哪一天我高兴了,把这股份往外一亮,你董事长乖乖地给我下台,我就当新任董事长了!但是,不能一步到位。这场戏该演还得演,那是自己登基称帝的前奏,也是第一幕吧,必须把这戏演足了我呀。 李渊搀扶着杨侑由法驾上下来,一直搀扶到大兴殿上。在这里,给杨侑举行了隆重的登基大礼。杨侑成了大隋王朝第三任皇帝了。当然了,这个时间太短了,所以历史上也不大承认他这个皇帝。一直就说秦朝、隋朝都是二世而亡。 其实秦朝、隋朝都有第三代皇帝。秦朝的第三代就是子婴。但是子婴面对当时天下群雄汹汹反秦,他就不敢再称皇帝了。他当时说:秦本来就是个诸侯国,始皇帝统一天下,所以称帝。那么现在,这天下又四分五裂了,六国又各自独立了,我就甭称帝了,应该还像之前一样称王才行。所以,子婴不敢再称皇帝了,就称秦王,秦王子婴。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秦朝就俩皇帝。子婴继位四十六天就下台了。所以说这秦朝二世即亡也不错。 那么隋朝也差不离儿。代王杨侑虽然当了隋朝皇帝了,但你这玩意儿合法不合法呀?你李渊拥立的不行啊,王世充不承认呢。王世充还说呢:我这越王杨侗,我还想让他当皇帝呢,对不对?那南面还有个隋炀帝杨广呢,杨广又没死,杨广也不认呢。凭什么我这当爷爷的没死呢,你把我孙子鼓捣成皇帝了,你李渊想干嘛?我不承认!杨广当然不承认呢!所以,这杨侑称帝在法理上他是有问题的。那这么一来,从历史上来说,人说隋朝就两个皇帝,二世而亡,也说得过去。 但李渊拿根针,那得当棒槌用啊。扯虎皮,我就得做一面大旗呀。他就是我拥立的正当天子,我让你们看看,我并没有反隋,我是拥立隋朝的。我没想着当皇帝,我仍然让老杨家的子孙当皇帝!让这杨侑就登坐九五大宝了。 杨侑穿着龙袍战战兢兢被李渊扶着,任人摆布吧。往龙榻上一坐。 群臣在李渊带领下,跪倒在地,三拜九叩,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大兴殿里,“嗡嗡嗡嗡……”震耳欲聋。 十三岁的杨侑吓得浑身打哆嗦,“爱……爱爱爱卿们,免免礼平平身。” 他呢,只配说这一句话。怎么呢?剩下所有的话都得由唐公李渊代为传达。李渊的话就是圣旨啊,反正你现在已然登基坐殿了,你已然成皇帝了,这就是历史上的杨恭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新天子登基了,第一件大事,宣布天下大赦。过去隋朝的那些犯罪的一律赦免,都成好良民了。李渊心说话:现在当兵的粮食还少呢,我还关那么多罪犯干嘛呀?还天天地给他们做饭呢,啊?让他们全出来,该生产生产,该参军参军。他们一回家,那肯定对我感恩戴德呀。所以,大赦天下。 另外,改年号为义宁。所以您看,这有意思了。公元617年这一年俩年号!俩年号分别是俩不一样的皇帝。对于隋炀帝来说,今年是大业十三年,仍然在大业年间;但是,对于李渊来说,从十一月十五日开始,那就进入义宁元年。您说这多乱吧?其实啊,乱的不仅仅是年号,那还有个杨广呢。杨广怎么个身份呢?现在这边立了皇帝了,人家那边又有皇帝,都姓杨,都是大隋天子,那怎么着啊?你又没派刺客把杨广杀了,杨广活蹦乱跳的,也从来没有引咎辞职这么一个念头,所以杨广怎么办?杨广好办!李渊单方面宣布:我们也挺尊敬您,也非常地爱戴您。您呐,永永远远是大隋王朝的一任天子。只不过呢,您现在退休了。现在有新皇帝了——您的孙子,您就不能是皇帝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大家伙遥尊您为太上皇,您作为牌位去吧。把这杨广尊为太上皇了。 那现在皇帝有了,太上皇也有了。这个权力是不是归皇帝啊?那哪成啊!权力是李渊的呀!李渊在那宣读圣旨,以皇帝杨侑的名义晋封李渊为唐王。原来是公,现在称王了——唐王。李渊手下军队从现在开始,就可以被称作唐军了。而且,任李渊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封尚书令大丞相,以武德殿为丞相府,改教称令。就是李渊他所下达的那原来叫教,现在称令了。白天在大兴殿东侧的虔化门处理政务。什么叫假黄钺呀?就是拥有皇帝诛杀时专用的铜斧,黄钺就是铜斧;使持节,就是可以把握代表皇帝全权的符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就是全国各军区的司令长官;尚书令大丞相,就相当于我们现在国务院的总理……总之,一个国家总共就有这么多最高权力。哎,现在通通地全归了李渊了。那么李渊也就是称不了皇帝的皇帝。名义上是唐王大丞相,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您翻开中国历史看看,权臣一旦到了这一步,下一步那就是登基坐殿了。至于他愿意不愿意登基坐殿,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皇帝一点辙都没有。有的不愿意啊,像曹操——我这一辈子我不称帝,让别人称帝去,我就挟天子以令诸侯就行了;但像曹丕——没几天,我就把你的皇帝踹了,我就当皇帝了,你给我禅让吧!不知李渊他未来会走哪条道路?但是杨侑一瞅,估摸着李渊会学那曹丕呀。那没办法呀,现在都得顺着李渊呐。 皇帝杨侑又下诏:军国事务各级文武官员的任免赏功罚过皆归丞相府处理。 那说:“要这皇帝干嘛?”皇帝是国家的标志啊,皇帝是国家元首啊。什么祭祀一下天地呀,四时禘祫呀,祭个祖啊,上个坟呐……“这皇帝也上坟?”啊,皇帝也得拜谒祖先陵寝啊……哎,这些还都得由你皇帝来,我这当臣子的不能做这些事。接见一个外宾呐,露个脸儿啊,问声好啊,这都是皇帝你干的。除了祭拜你老杨家祖先、祭拜天地,实际上的政务你一概不能管,一应军国大事全都交给你姨姥爷、表爷爷就得了。“怎么叫姨姥爷、表爷爷?”啊,您看从哪儿论?从父系、母系都可以跟李渊论上亲戚。所以,又是姨姥爷,又是表爷爷——哎,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把自己封完了,自己手下那些亲信僚属也得大封一通啊,得把自己这些开国元勋给上官啊,以后人家才能更为自己卖命啊。李渊马上大力封赏亲族。原大将军府的僚属一律升任大丞相府僚属,仍然以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为司马。前尚书左丞李纲这老头子给调回来了——你别在那何潘仁手底下当官了,太委屈你了。何潘仁现在都归附我了,你呢,还应该为朝廷效令啊,就封这位前尚书左丞李纲为相府录事。 李渊的妻族窦威为司录参军,窦轨为咨议参军,授李建成为抚宁大将军,李世民为京兆尹。长安这一带全归李世民管,各自置僚属。又特封三女,就是李三娘为平阳郡主。为什么李三娘又称李平阳啊?就打这来的。封平阳郡主了。准其自置幕府,领其步众,并升郡主夫婿柴绍为左翊卫大将军,与郡主统领兵马。宗室李神通、李孝恭、李孝基、李孝福、李道宗等等,均授官爵。手下那些战将也都一一封赏,大家皆大欢喜呀。 不但封活的,死的也得封啊。接着,李渊就告祭祖庙,追谥祖父李虎为景王,父亲李炳为元王,夫人窦氏为穆妃。 封赏完这些事,十一月十七日,李渊由打长乐宫就搬进了大丞相府,往那儿一住,就开始办公。 李渊一拿下西京,立了新的皇帝,这消息一传开,立刻带来了巨大影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过两天,榆林、灵武、平凉、安定等等诸郡都遣使请降啊:“我们拥护新任朝廷,我们都归新中央管辖!”这些人表决心来了。嘿!给李渊擂鼓助威,摇旗呐喊啊!更加强了李渊的地位。 李渊是非常高兴啊。但是高兴之余,李渊现在还有两件事情有点挠头。这第一件事情,李渊现在手里没太多钱了。你封了那么多官,奖了那么多元勋,这都得需要钱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拿别人的东西送人,他不心疼啊。所以,李渊开始没几天的工夫,就把宫里的库藏赏赐一空了。这下麻烦了,你光赏给人了,政府办公没经费了,那这可怎么办呢?没有办公经费,两天也撑不住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右光禄大夫刘世龙站出来了,给李渊出了一谋、支了一招。您别说,这招还真就管用。刘世龙的招很简单。什么招呢?用木材换绸缎。说:“这是一个什么招啊?”这刘世龙进入大兴长安城之后进行了调查。他发现,大兴城内这个经济市场啊,木材紧缺,现在没木材了。可能啊,一个,守城把那木头截成滚木,都往下扔了;另外一个,现在已然十一月份天气了,天寒地冻,很多人得烧炭取暖呢。所以,这一下子大兴城中的木材紧缺。但是,绸缎过剩。兵荒马乱的,这绸缎谁要呢?你顶多裹身上一身,能够防点冷、防点寒就行了,不当吃不当喝呀。所以,绸缎过剩。刘世荣看到这种经济状况,就建议李渊把大兴城内和皇家林院的木头全给砍了。这皇家林院杨广设的多了,里面多少树,全伐了。然后,加工成木材出售,用这木材来换绸缎。那估摸着这一换呢,就能换上几十万匹绸缎。等到给这官员发工资的时候,您就用绸缎发;政府采购,你也用绸缎采购……几十万匹绸缎支撑一段时间,那肯定没问题,至少能够让政府完全地运转起来。 李渊一看呢,这还真就是个妙招啊。好,就交给刘世龙去干! 这一下子呀,还真解决了燃眉之急啊,先把最近一段时间的办公经费解决了,未来就好说了。运转起来,那这国家机器一转动,老百姓税收一收起来,那慢慢地就能够健康运转了,那就不用操心了。 还有一件事儿,怎么呢?这一件事是让李渊最为难的,可以说让李渊左右为难,无从决断呢。什么事儿呢?现在我是王了,唐王了。唐王我就得立世子,也就是说未来我死了,谁接我的班?就跟燕王似的,燕王世子那是罗成啊燕山公。我一样啊,我是唐王,我下面的几个孩子,我都得给他们封成公。但只有一个儿子能够作为世子啊,哎呀……我选谁做世子呢? 李渊看了看,现在我膝下有四个儿子呀: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三子李元霸,四子李元吉。 这个李元吉,首先就给踢开了。怎么呢?不用考虑他。考虑他干嘛呀?一个,李元吉岁数尚小,还是老小,而且性情顽劣,又是幼子,没有建立过多少功勋,在众臣子眼中没有什么威望,所以直接踢。 这三子李元霸,确实有能耐,胯下马,掌中擂鼓瓮金锤,万夫不挡之勇啊,李渊还得靠着他给我打天下呢。但李渊从心里头不大乐见这三子,不太喜欢李元霸。李元霸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工具人罢了,我用他来给我打天下。说未来我把天下交给他,那哪成啊?一个,李元霸这个人心智不全呢,尤其现在又得了病了,心智更紊乱了;另外一个,老冲锋陷阵,危险系数太大。所以,李元霸也不予考虑。 现在就剩下长子李建成和次子李世民了。这两个孩子,我应该选谁为世子呢? 第1272章 谋立嗣李渊犯忧愁 第一二七二回 谋立嗣李渊犯忧愁 李渊李叔德晋升为唐王,把那杨佑尊为皇帝,就是历史上的隋恭帝,但其实就是他的傀儡。大封群臣之后又解决了办公经费问题。 李渊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让他相当头疼。哪件事情呢?这件事情可以说困扰了李渊未来的N多年呐。这就是李渊怎么封自己这几个儿子,又怎么立这几个儿子当中谁为自己的世子,就是唐王世子是谁?这是难题了。说封几个儿子倒无所谓,那全部封公呗,一个人给个称号就行了。但问题是谁封为世子,这个让李渊挠头啊。当然了,李渊掰着手指头一算,自己嫡子一共四个。四个儿子当中,李渊不再考虑的有两个——小子就是四子李元吉,就这孩子又顽劣,又是幼子,不予考虑;三子李元霸虽然厉害,但是李渊的工具人,天天冲锋陷阵,脑袋还有问题,心智不全。未来李元霸能不能长大成人?李渊心里都犯嘀咕。自然不能考虑把世子给他呀。现在就剩下两个人了,一个就是大郎李建成,一个就是二郎李世民。这世子之位自然在这两个人当中去选取。那说这个又有什么困难呢?你老说宗法时代那是立嫡以长,这是当时的原则呀,又叫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什么是嫡子?就是大夫人所生的儿子都叫嫡子。只要有嫡子,那你这个家业就得交给嫡传的儿子。其他的小老婆生的那叫庶子,庶子不足于谋。庶子那是骂人的——小老婆生的,那不能够继承家业。那都是嫡子,就得在嫡子当中取最大的。那没有嫡子呢?没有嫡子,在那些庶子当中取最大的。这就是立嫡以长的原则。那既然宗法社会都这么一个原则,李渊又有什么为难的呢?那你就直接立你大儿子李建成为世子不就完了吗? 其实,李渊也挺喜欢李建成的,因为李建成这个人性格沉稳,遇事不慌不忙,平常喜怒也不形于色,非常沉稳一个人。可以说李建成的脾气颇类自己,跟自己差不多。哎,从李建成身上就能看到自己的良好基因,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而且李建成文武双全。那不是说这李建成什么都不是,哪是这样。李建成有文才、有武略。尤其最近这一年,李渊在外面南征北战,家眷都托付给李建成照料。原来家眷在长安,那是杨广留下的人质,都让李建成照料,李建成照料得无微不至,颇为尽责。虽然后来五郎智云李建成没看住,被人给杀了,但是你不能够因为一个人死就否定李建成保护了那么多家小。保护了家小由打长安返回太原,这是李建成大大的功劳。而且,李建成自打晋阳起兵之后,也是统领一部人马,一路之上,也是战功累累。尤其是攻打长安的时候,是李建成手下步卒第一个攻上城楼的。可以说李建成部拿下了攻取长安大兴城的头功啊。所以,无论是从宗法上来讲,还是从功劳上来讲,立大郎李建成为世子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如果李渊只有李建成这么一个儿子,那该多好啊;或者如果李渊有一群儿子,这些儿子都不如李建成,那该多好啊;或者说这些儿子跟李建成都差不多,那也行。因为李建成是老大,李渊那也毫不犹豫地会立老大为世子。但偏偏李渊就有一个二儿子李世民,而偏偏李世民这个人无论文才武略哪个方面都要压过李建成一头。如果说给人打分儿,李建成是九十八分,李世民得一百二,那不是一百的事了,一百二,太出色了!李世民在这李渊晋阳起兵前前后后出的力可以用四个字来归纳——“居功至伟”呀!这一路之上,要不是李世民雨夜哭帐,李渊又缩回去了;那霍邑,要不是李世民用谋,也一时打不下来;那再往前倒,更不用说了,雁门救驾救了杨广,不然的话,老李就得倒霉呀;后来,杨广、宇文化及找李渊的麻烦,说李渊的晋阳宫是原来就有的,你在这里有不臣之心,好悬没把李渊全家给灭了门呢。幸亏李世民及时站出来了,李世民出个主意——拔钉验锈,揭瓦验泥。你看一看,我们这晋阳宫是新建的还是原来有的?结果堵住了宇文化及的嘴,让老李家逃出一劫。所以李世民的功劳那比李建成大得多得多得多得多! 而且,李世民这个孩子讨人喜欢。你看,甭管是文臣还是武将,甭管是己方的,还是敌方的,还是说隋炀帝那边的,哎,都喜欢李世民。不然的话,隋炀帝杨广也不会把李世民收为御儿干殿下,把李世民封为秦王啊,就喜欢他呀。李世民长得也带劲,小伙子任侠好义,所以,手下一群文臣武将,还有一群绿林高手,都喜欢李世民。那李渊对李世民也非常欣赏,看到李世民,嘿!都恨不能过去掐一把。怎么呢?太爱这个儿子了。 如果说李渊对大郎李建成是信任倚重,家有长子嘛。那对二郎李世民就是宠爱有加了。而且,当年窦夫人也非常喜欢李世民。独孤老夫人也非常喜欢李世民。能够管得了那李元霸的,也只有李世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么多年,李渊转战南北,这么多儿子当中,唯有李世民是几乎不离左右啊——李建成保护家小去了;李元吉太小了;李元霸浑浊猛愣不清,不敢带在身边。唯李世民一直不离左右,有什么事,李渊都会征求李世民的意见。李世民只要给李渊出谋划策,往往都是上谋上策呀。所以,李渊太爱自己的这个儿子了。别看年岁不大,从小就表现出天资过人,文武兼备呀。李渊觉得李世民在身边,自己放心。乱世当中身边有这么一个儿子。李渊觉得什么时候自己都不害怕,他总能够给你出一好谋划一好策。 尤其太原起兵以来,一路之上哪件事儿都离不开李世民的组织谋划呀。兵进关中,这一路之上,李世民表现出优秀的统帅才能得到了广大官兵的一致仰止啊,可以说李世民现在在军队中有着崇高的威望啊。而且李世民在天下这些反王当中也有名声啊。尤其李世民跟瓦岗李密手下的几员战将,那关系都特别好呢。你别忘了,七星闹长安,没有李世民那几道金牌,秦琼跑不出去呀,所以秦琼跟李世民私交挺好。所以,如果说把我未来的事业交给李世民,那肯定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要说立嗣看功、看贤、看才、看威,那就得立这二郎为世子。 更何况这李渊心里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呢。什么秘密呢?说这李世民还小的时候,也就是两岁多,还不到三岁,那年是三岁,但是按照中国的虚岁来说,说李世民那年四岁也能说得过去。所以,您看不同的资料记载这个故事,李世民岁数不一样。不一样啊,您别认为他们记载错了,他们算法不一样。那当时李世民还没有大名呢,李渊还没给这个二儿子取大名,全家老小都还叫他二郎呢。这一天,家里突然间来了一个方士,这个方士善于相术。 李渊一看,反正闲来无事,给大家看看吧。于是把这位先生就叫到面前,让先生给家人看一看相。 这个先生先给李渊瞅了瞅。“嗯,嗯,嗯,哎呀……”看了半天一点头,“公为贵人,当有贵子啊。”说你本身就是贵人,一定生的儿子也是贵子。 李渊一听这句话呀,跟不说一样。“嗯,”李渊一招手,正好旁边万氏带着小二郎在那玩儿呢。一招手,万氏就抱着小二郎过来了。 李渊一指,“这是我的儿子,你给我儿子看看相,他未来如何呀?” 这方士一瞅这小二郎,都没瞅第二眼,就瞅一下,没有仔细打量。“哎呀!”当时大吃一惊啊,“噔噔噔噔……”往后倒退几步,“此子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贵不可言呐!年及弱冠定能济世安民!”就说这孩子长得太好了,这面相是龙凤之姿。说什么是“龙凤之姿”啊?这咱也不知道,反正是有帝王之相,贵不可言,等待他到了弱冠年岁——弱冠就是二十岁啊,这孩子就一定能够济世安民了。 那这不就快了吗?今年李世民十八九了,这就已然快到弱冠之年了,也就说马上可以济世安民了。 当时,李渊闻听大喜,甭管你这个相士真的假的,是真地算出来了我儿子真的是贵人,还是说讨好我的,顺情说好话。总之,你说的话我爱听!“嗯——济世安民。好!”李渊说:“我这儿子正好没名字,我呢,就从这四个字里头给他取个名字,叫做李世民!” 这件事给李渊很大的影响,其实给李世民也有很大的影响。现在李世民逐渐长大了,眼看着到弱冠之年了,而且现在已然初露锋芒,已经颇有作为了。那未来是不是真应了方士所说的——他有天日之表,贵不可言呢?要是这个相士的说法准确,那也就是我这二郎是真有天命啊,那我就得顺天而为呀,最好是立二郎为嗣啊!但是这么做,哎呀……对大郎李建成未免不太公平,人家又没有任何错误,建成这孩子也挺好的。哎呀,这……这这这……突然间我放着大的不立,我立二的,那人家是不是……呃……会说我什么呀?但是,要说让我立大郎吧,又舍不得二郎李世民卓越的才华。那将来,兵进中原,平灭群雄,一统江山,估摸着还得要靠李世民呐。你说靠大郎李建成去给我打江山?那比二郎差得远呐。那如果说让二郎给我打江山,我又不给人家个世子名分,人家凭什么打呀,啊?光为他爹打,回头为他哥哥打,那人家干这事干嘛呀?那就不如为自己打呀!所以光用人家,不立人家,那对二郎也有失公平啊。 哎呦……李渊一想到这里呀,脑仁都疼啊。李渊心说话:当他娘的什么皇帝呀!都……都想着当皇帝、当主公。其实一旦是你当皇帝、当主公了,就你这家窝子就搞不定!你看,从古至今,多少英主倒霉就倒霉在家窝子上面了!那齐桓公,啊,几个儿子打仗,齐桓公给活活地饿死在宫中。等发现了都生了蛆了都。哎呀……没想到啊,今天我李渊也有这日啊! 李渊脑袋“嗡嗡”作响,带着李建成、李世民、李元霸告祭祖庙的时候,李渊仍然是心情复杂呀,恨不得自己的老祖宗李虎啊、李昞啊,能不能给自己显显灵,指点指点迷津呐。所以,李渊进入长安城之后,立了皇帝,大封文武,唯独没立世子。那是因为李渊现在还没有考虑明白呢。那正在李渊头大的时候,突然间,又传来了紧急军情!哪儿传来的呀?不是东边传来的,是西边传来的。西面有一个反王,盘踞陇西,号称“西秦霸王”的薛举,听说李渊占领长安了,他不服啊,马上让他的儿子薛仁杲作为先锋,领军三十万,想来争抢长安。目前前锋已经接近扶风一带。扶风刺史窦璡赶紧地打来火急军情啊。 李渊一看,大吃一惊啊。李渊知道,薛举也了不得呀,“西秦霸王”这名号不是白来的。尤其他的儿子西秦小霸王薛仁杲,胯下铁脚火花骝,掌中铁胆火尖枪,威震陇西,号称万人敌呀!哎呦,这一次率军三十万来夺我长安呐,这还了得呀!我来到长安才几日啊,脚都没站稳呢,他就想来摘桃子呀?呃,不可以!李渊赶紧召集满朝文武商议对策。 这时,敦煌公李世民主动请缨,说:“父王,这有何难呢?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呢!他西秦霸王薛举有什么了不得的?他的儿子薛仁杲大儿子我不了几岁呀,我愿意亲自统兵去迎战,必将把薛仁杲部打垮击溃!” “好!”哎呀,李渊一看,每次遇到难处,都得是我这二儿子李世民出马呀,他多么想这个时候李建成能够主动请缨呢?他拿眼看看李建成,就见李建成一脸平静,也没说多么兴奋,也没有往后退缩的,反正是你看不出李建成他到底怎么想的?哎呀……李渊心说话:建成诶,大郎!你现在就应该站出来呀!你不站出来,我也不好派你呢,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呢。但看二郎,好!人家跟生龙活虎似的,两眼放光啊,一看那就有必胜的决心呐,那不给他给谁呀?“好,二郎啊,准你所请,即日于阿城调集兵马,准备迎敌!” “是!孩儿领命。”李世民接到军令了。 那这一次军事会议就到此结束了。 李渊回到自己住处没过多久,接到了二郎李世民的一份上书。李渊接过来一看,哎呦,这是李世民对时局鞭辟入里的一个分析。李世民提出了统一中原的方略。当然,这不是李世民一个人思想,是李世民和他手下那些谋士,尤其是房玄龄等人反复讨论商议的。告诉父王李渊:“我们应该外示谦和,内聚实力,巩固关中,经略巴蜀,定立法度,明确行赏,广揽贤士,识拔将帅等等等等。”哎呦,一条一条地罗列得清清楚楚,那都是非常有道理呀。李渊越看越深以为然,越看越大为赞赏啊。哎呀……看着这封上书,李渊又一琢磨:二郎啊,你怎么就那么能干呢?你但凡不能干,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犯愁啊。哎呀,这李建成、大郎,就不能给我上一份这样的书,他就不能够对时局做如此深刻的分析呀?“唉!”李渊看完之后,想了一想,吩咐一声:“来啊,备轿!寡人要去京兆府二郎那里。” “是!” 寡人?啊,称孤道寡了嘛,人家是唐王啊。 就这么着,李渊乘轿带着护卫就来到了京兆府。 李世民现在是京兆尹。他一听父王亲自来临,赶紧地降阶相迎,迎到门外,把父王李渊迎到了京兆府内,就问李渊:“父王,你有什么事儿?有事派人传孩儿即可,何必亲劳大驾呢?” “哎——二郎啊,我接到你给我的上书了,我仔细看了看,很好!但是我仔细想了想,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敌人还不是薛举,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