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只有我知道剧情反转》 第1章 生死48小时与野鱼塘的变数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外卖氧化后的馊味,混合着老旧写字楼特有的霉湿气。 顾砚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一行猩红的倒计时数据,像视神经被灼烧后的残影。 【警告:宿主当前生命体征正常,但社会性死亡倒计时已启动。】 【任务:48小时内通过逆转关键人物命运获取1000点逆转值。】 【失败惩罚:抹杀意识,彻底清理。】 头痛欲裂。 顾砚按了按太阳穴,指腹触碰到冰凉的镜框。 记忆回笼,前世在IPO前夜猝死在工位上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跳动,这辈子刚睁眼就又要面对生死时速。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那面布满裂纹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乍一看是金融精英,细看却是眼底青黑的落魄鬼。 最刺眼的是头顶。 那里悬浮着一团肉眼可见的灰色气团,正以顺时针方向缓慢旋转,那是系统可视化的“霉运”,或者说,死气。 “开局负债三百万,外加一条命的利息,这系统挺会玩。” 顾砚扯了扯嘴角,没在镜子前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情绪。 他转身扫视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办公室,目光略过满地的催款函,最后定格在桌上那台索尼A7S3摄影机上。 这是公司目前唯一能变现的资产。 五分钟后,顾砚提着刚换来的两万块现金和车钥匙下楼。 二手贩子压价很狠,但他没那个美国时间讨价还价。 坐进那辆快要报废的二手捷达,顾砚唤出脑海中的半透明地图。 地图上,距离市区三十公里的京海郊外,一个暗红色的骷髅标志正在疯狂闪烁,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剧情极凶点·正在发生】。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种灵异地图大概会两股战战。 但对顾砚来说,那红光不是危险,是逆天改命的原始股。 油门踩到底,捷达发出老牛般的喘息,轰鸣着冲上国道。 京海市郊,野鱼塘。 连片的芦苇荡将天空割裂成破碎的蓝块,风吹过枯黄的苇叶,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顾砚把车停在土路尽头,刚推开车门,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抬手理正了有些歪斜的领带,皮鞋踩进烂泥里,悄无声息地拨开芦苇丛。 前方五十米,高压电箱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电流声。 透过苇叶的缝隙,顾砚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佝偻的身影。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正瘫坐在烂泥地里,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他脸色煞白,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暴突,死死盯着水面。 男人头顶,一行只有顾砚能看见的系统备注正闪烁着灰败的光: 【高启强(LV1):黑化进度99%,即将踏入不可挽回的深渊。】 而在高启强视线的前方,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人。 两根高压线垂落在水中,蓝紫色的电弧偶尔在水面跳跃,像索命的毒蛇。 那个漂浮的人是徐雷。 顾砚眯起眼,视线聚焦在徐雷身上。 【徐雷(LV2):假死状态(溺水+电击休克)。 剩余抢救窗口期:1分20秒。】 只有一分多钟。 高启强显然已经吓破了胆,他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向后蹭,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那是想逃跑的前兆。 按照原有的轨迹,他会转身逃离,从此背上一条洗不清的人命,被命运推着变成那个心狠手辣的强哥。 但今天,顾砚是那个变数。 顾砚没有大喊,也没有直接冲出去。 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锁定了一根被遗弃在草丛里的干燥长竹竿。 这根竹竿,就是撬动命运的杠杆。 他从草丛中窜出,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坐办公室的老板。 高启强听到动静,惊恐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见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已经冲到了岸边。 “滋——” 竹竿探入水中,精准地勾住了徐雷的衣领。 顾砚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紧。 一百多斤且吸饱了水的身体死沉,加上水草的缠绕,分量惊人。 他借着腰力猛地向后一拽,徐雷的身体像条死鱼一样被拖到了岸边的淤泥上。 顾砚扔掉竹竿,没有丝毫停顿,跪在泥泞中双手交叠按在徐雷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这一套急救动作标准而冷酷,仿佛他按压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台待修的机器。 “噗——” 徐雷猛地呛出一口浑浊的泥水,胸廓有了微弱的起伏,但依旧双目紧闭,没有苏醒。 顾砚迅速探了一下徐雷的颈动脉。微弱,但有了。 【叮!截胡关键剧情节点,徐雷存活。逆转值+200。】 脑海中的提示音响起,顾砚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泥水,然后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早已吓傻的高启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启强此刻还保持着半跪半爬的姿势,满脸鼻涕眼泪,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救人、擦手一气呵成的神秘男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砚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未来的京海霸主。 现在的卖鱼强,真的很狼狈。 “想跑?”顾砚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高启强心口。 高启强浑身一抖,本能地摇头:“我……我没杀人……是他自己……” “我知道不是你杀的。”顾砚跨过地上的水坑,逼近一步,皮鞋尖几乎顶到了高启强的膝盖,“但你觉得,警察会信吗?或者说,徐江会信吗?” 听到“徐江”两个字,高启强的瞳孔剧烈收缩。 “徐雷触电,你在现场。唐小龙唐小虎兄弟让你来‘教训’一下徐雷,结果人死了。”顾砚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高启强最恐惧的神经上,“你猜,那两兄弟会不会把你卖了顶罪?” 高启强彻底瘫软在地,最后一点心理防线被击溃。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仿佛洞悉了一切,连唐家兄弟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救……救救我……”高启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顾砚的裤脚,却又因为满手的泥污而不敢触碰。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降维打击。 顾砚看着脚下这个卑微的男人,眼中没有同情,只有评估商品的冷静。 “想活命,甚至活得像个人样,不是靠求人的。” 顾砚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甚至被体温捂得有些温热的文件,直接扔在了高启强满是泥水的怀里。 白纸黑字,封面印着几个大字——《独家艺人经纪代理合同》。 高启强茫然地抱着合同,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刚刚发生命案(未遂)的现场,旁边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黑老大儿子,这个看起来像精英一样的男人,竟然让他签……艺人合同? “签了它。”顾砚蹲下身,视线与高启强齐平,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资本”的微笑,“我帮你摆平徐江,顺便,带你把这京海的天,捅个窟窿。” 风卷过芦苇荡,发出呜咽的声响。 高启强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又看了看顾砚深不见底的眼睛,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顾砚看着那只满是鱼腥味和老茧的手握住笔杆,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目光越过高启强的肩膀,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公路。 天快黑了。 这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走吧,我的大明星。”顾砚收起签好字的合同,一把将还有些腿软的高启强拽了起来,“徐雷醒来之前,我们得回你的鱼档,那里才是最好的舞台。” 旧厂街的灯光昏暗又暧昧,正如这即将反转的命运。 顾砚并不知道,他在算计剧情的时候,那个叫安欣的警察,也正拿着一份卷宗,眉头紧锁地走出了市局大门。 第2章 不是敲诈勒索,是危机公关 旧厂街的夜色像是一块吸满了油污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那辆即将报废的捷达在鱼档前熄了火,发动机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颤鸣。 顾砚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刚刚录制的视频,屏幕的荧光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视频里画面晃动,那是第一人称视角的奔跑、甚至还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紧接着镜头拉近,清晰地记录下高启强此时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以及顾砚标准的心肺复苏动作,最后定格在徐雷呛水苏醒的那一秒。 “看清楚了吗?”顾砚把手机屏幕转向副驾驶。 高启强缩着脖子,眼神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屏幕和顾砚脸上来回游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这是……” “这是你的护身符,也是你的投名状。”顾砚手指轻点屏幕,按下了上传键,“视频我已经备份到了海外云端服务器,设置了定时发布。只要你我出了意外,或者这段视频被删,它就会自动发送到京海市公安局长的邮箱里。” 高启强猛地抬头,原本混沌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他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怕书读得少,也明白“证据”两个字的分量。 这人不仅救了他,还把这原本是个死局的烂摊子,变成了手里攥着的王炸。 “那……我现在该干嘛?”高启强搓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顾砚推了推眼镜,侧头看向窗外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杀鱼。” 清晨六点,旧厂街菜市场在一片嘈杂的叫卖声中苏醒。 空气里混合着生鲜的腥气、烂菜叶的腐臭和早点摊的油烟味。 高启强站在那个熟悉的鱼档后,手里攥着刮鳞刀,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虽然顾砚就坐在他身后的小马扎上喝着豆浆,但他心里还是虚得发慌。 每有顾客路过,他都要下意识地哆嗦一下。 “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鱼档的平静。 一只红色的塑料桶被人一脚踹翻,几条活鲫鱼蹦跶着在满是污水的地上乱跳。 “高启强!你他妈还有心思在这卖鱼?” 唐小龙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花衬衫,手里拎着根用来通下水道的铁棍,身后跟着一脸横肉的唐小虎。 两兄弟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周围的摊贩瞬间作鸟兽散,生怕溅一身血。 高启强手里的刀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他本能地想要赔笑脸,却想起昨晚车里那个男人的嘱咐——“不论发生什么,继续杀鱼”。 他咬着后槽牙,强行按住那一丝恐惧,抓起一条还在挣扎的草鱼,“啪”地一声摔在案板上,刀背狠狠砸向鱼头。 这一声闷响,反而把唐小龙给整不会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卖鱼强,今天怎么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 “龙哥跟你说话呢!聋了?”唐小虎眼看面子上挂不住,撸起袖子就要去揪高启强的衣领。 “法律规定,并在公共场所随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小者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持械寻衅滋事,可是要判刑的。” 一道清冷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唐家兄弟这才发现,鱼档阴暗的角落里还坐着个人。 顾砚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理了理在此处显得格格不入的高定西装。 “你哪冒出来的葱?”唐小龙斜眼打量着顾砚,手里铁棍敲得栏杆砰砰作响,“高启强新招的杀鱼工?穿得倒挺人模狗样的。” 顾砚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新闻简报,动作优雅地递到唐小龙面前。 “我是高先生聘请的法律顾问。二位大概还不知道吧,这是十分钟前刚出的通报。” 唐小龙狐疑地接过纸张,唐小虎也凑了过来。 纸上并不是什么正式文件,而是一张本地论坛的截图,上面赫然写着:【昨夜京海郊外野鱼塘发生电鱼事故,伤者徐某已被热心市民救起送医,目前生命体征平稳,警方已介入调查是否涉及人为蓄意谋杀。】 “徐……徐某?没死?”唐小龙的瞳孔瞬间地震,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仅没死,而且醒了。”顾砚往前逼近一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据我所知,是二位指使我的当事人去现场‘教训’受害者的吧?既然受害者没死,那这性质可就变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诱导性的磁性:“这不叫意外,这叫——雇凶杀人未遂。如果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那就是重罪,起步十年。” “哐当。” 唐小龙手里的铁棍掉在了地上。 他虽然横行霸道惯了,但到底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市场管理员,听到“十年”两个字,腿肚子都在转筋。 如果徐雷真醒了,把他供出来,再加上徐江那个疯子…… “这……这跟我们没关系!是高启强自己……”唐小虎慌乱地想要甩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有段视频,二位要不要欣赏一下?”顾砚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昨天唐家兄弟在此处威胁高启强的监控录像——当然,这是系统稍微“修复”过的高清版。 唐小龙彻底软了,额头上的冷汗比案板上的鱼鳞还密。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烟盒,想递给顾砚,却被顾砚抬手挡住。 “既然是误会,那就好办。”顾砚像变戏法一样,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拍在满是鱼腥味的案板上。 “高先生宽宏大量,不想把事情做绝。只要二位签了这份协议,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甚至还能帮你们在徐江那边周旋一二。” 唐小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都没看内容就抓起笔。 等到要签字的时候,他才扫了一眼标题——《场地租赁与肖像使用授权书》。 “这……这是啥?” “没什么,就是免除高启强这辈子的卫生费和管理费。”顾砚笑得人畜无害,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下方的条款,“另外,鉴于二位在这一带的威望,特聘请二位担任我们即将开展的‘助农直播项目’的……现场安保人员。无薪,志愿服务。” 让菜霸当保安?还是免费的? 唐小龙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但在顾砚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压迫下,他又想起了那个“十年起步”,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签!我签!” 看着那两个鲜红的指印摁在纸上,顾砚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悦耳的提示音: 【叮! 成功逆转高启强入狱命运,压制初期反派势力。 奖励逆转值500点。】 收起合同,顾砚的气场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斯文的生意人。 “合作愉快,二位保安队长。” 唐家兄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生怕这个穿着西装的煞星再掏出什么要命的文件。 高启强手里还攥着那条死透了的草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压在他心头十几年的两座大山,就这么被几张纸给搬走了? “别发愣了,强哥。” 顾砚转身,目光扫过这充满烟火气却又破败不堪的鱼档,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把那条鱼扔了,去换上你最旧、最破的那条围裙。”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简易的手机支架,架在案板前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调整着角度,直到镜头能完美捕捉到高启强脸上每一道岁月的沟壑,以及那双布满冻疮的手。 “接下来,我们要给这无聊的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3章 旧厂街的第一场“卖惨”直播 旧厂街的灯光像是得了黄疸病,昏惨惨地落在高启强的肩膀上。 顾砚指了指墙角挂着的那条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胶皮围裙:“换上那个。” 高启强愣了一下,那条围裙是他三年前淘汰下来的,上面积满了刮不掉的鱼鳞和发黑的血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他刚想说这太脏了,接触到顾砚镜片后那双不带温度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乖乖把那层“油腻的铠甲”套在身上。 “袖子挽高,露出冻疮。”顾砚调整着手机支架的高度,语气像是在指导一场精密的手术,“记住,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真诚是必杀技,但适度的卖惨是核武器。” 手机屏幕亮起,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京海卖鱼佬:一把刀,杀透二十年的风霜》。 没有任何预热,也没有任何开场白。 镜头里的高启强,佝偻着背,满手冻疮,在昏黄的灯光下机械地刮着鱼鳞。 这种极致的压抑和底层写实感,在这个充满了滤镜和特效的短视频时代,反而像一股泥石流,瞬间冲进了大数据的推荐池。 在线人数开始跳动。50人,300人,1000人…… “这大叔的手看着真疼啊。” “这就是生活吗?看着好压抑。” “主播不说话?这才是沉浸式卖鱼。” 顾砚坐在镜头拍不到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数据,神色平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鱼档前的积水。 一个穿着皮夹克、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闯入了镜头边缘。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最后死死钉在高启强身上。 安欣。 顾砚眉梢微挑。 虽然早知道因为徐雷的事,警方一定会找上门,但没想到这只“轴”到极点的京海警犬来得这么快。 高启强手里正在刮鳞的动作猛地一僵,刀尖划过鱼腹,带出一道血线。 他本能地想要把手藏到身后,那种看到警察就像老鼠见到猫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这种恐惧,落在安欣眼里,就是做贼心虚。 “高启强是吧?”安欣掏出证件晃了一下,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安欣。关于昨天徐雷触电的事,有些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 高启强的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看向阴影处的顾砚。 这一眼,让他更是冷汗直流。 要是被安欣这种刑侦高手盘问,高启强这种心理素质,不出三句话就得露馅。 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意念在脑海中那个发光的系统界面上轻轻一点。 【道具已兑换:LV1气运遮蔽卡(一次性)】 【作用对象:高启强】 【效果描述:在接下来的10分钟内,强制将目标人物的“嫌疑值”清零,并在旁观者眼中大幅提升“老实人/弱势群体”的固有印象。】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高启强。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高启强,此刻在旁人眼中,那种猥琐的恐惧竟然奇异地转化成了一种“老实巴交被吓坏了”的无助感。 “警……警察同志,”高启强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颤音,“我……我昨天就是路过……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安欣皱了皱眉,多年刑侦直觉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鱼腥味、围裙上全是黑垢、双手长满冻疮的中年男人,心里那股凌厉的审视劲儿怎么都聚不起来。 这怎么看都只是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可怜虫,哪里像个敢对黑社会公子动手的狠人? “没说你干了什么,就是例行询问。”安欣往前逼近了一步,试图施加压力,“当时现场还有谁?你为什么会在那?” “哎哎,这位警官,稍微往后退一点。” 顾砚手里拿着保温杯,像个看热闹的路人一样,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安欣和高启强中间,顺便也挡住了直播镜头的一半,制造出一种“有人闯入”的紧张感。 “正在进行商业拍摄呢,您这突然闯进来,吓着我们的励志大使了。”顾砚笑得温文尔雅,指了指后面的手机支架,“这还开着直播呢,好几万网友看着。” 安欣一愣,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 此时的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警察叔叔欺负老实人?” “这摊主看着都快吓尿了,至于这么凶吗?” “例行询问用得着这种语气?人家正正经经做生意的!” “那双满是冻疮的手还在抖……泪目了家人们,保护我方卖鱼大叔!” 顾砚适时地把手机拿起来,镜头特写给到高启强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各位家人们,这就是我们今天要介绍的‘旧厂街脊梁’高启强先生。他勤勤恳恳卖了二十年鱼,供养弟弟妹妹读书,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刚才这位警官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大家不要激动。”嘴上说着不要激动,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安欣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刷屏的指责,脸憋得通红。 他想解释,但这种场合越解释越黑。 作为公职人员,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被几万人围观“逼供”一个弱势群体,这简直是公关灾难。 “我……我只是……”安欣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证件,“行,既然在工作,那你先忙。高启强,随时保持电话畅通,我们还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安欣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高启强身边那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顾砚。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才是最危险的,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安欣落荒而逃的背影,高启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站直了。”顾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戏还没演完。” 他转身对着镜头,神色变得庄重:“刚才是个小插曲。为了感谢大家对高先生的支持,以及证明我们绝不是卖惨博同情,今天直播间所有的打赏收入,共计一万八千元,将以高启强先生的名义,全部捐赠给京海市晨曦孤儿院。” 顾砚拿出手机,当着镜头的面,行云流水地完成了转账操作,并展示了电子回执。 这一手“散财童子”的操作,彻底封死了最后一点质疑的声音。 洗白,就是要下血本。 高启强看着那个转账界面,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一万八啊! 他得杀多少条鱼才能赚回来? 但他不敢说话,只能配合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憨厚笑容。 【叮!】 【成功借助舆论力量压制原着主角安欣,洗清高启强初期嫌疑。】 【逆转值暴击!当前余额:1200点。】 【社会性死亡倒计时已移除。】 【系统商城(LV1)权限正式开启。】 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顾砚关掉直播,随手把还在发烫的手机扔给高启强。 “老板,那一万八……”高启强还是没忍住,肉疼地问了一句。 “那是你的买命钱。”顾砚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擦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眼神却越过熙攘的人群,看向远处虚空的某一点,“安欣这次吃瘪,回去肯定会复盘。他是只咬住就不松口的疯狗,下次再来,就不是这种阵仗了。” 高启强打了个寒颤:“那……那咋办?” “舆论这把刀,握在手里才叫武器,掉在地上就容易割伤脚。”顾砚重新戴上眼镜,视野中新开启的系统商城界面里,一个名为【初级网络水军控制权】的灰色图标正在随着积分的注入而缓缓点亮。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京海的水太清了,得有人把它搅浑,我们才好摸鱼。” 第4章 入室打砸与镜头陷阱 顾砚的视线在系统商城的虚拟面板上飞速掠过,指尖轻点,那一千二的逆转值瞬间像流水般倾泻而出。 兑换确认:【初级网络水军控制权(区域限定版)】与【军工级微型广角直播套组】。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效,顾砚的手心凭空多出了几粒如同黑芝麻大小的磁吸式摄像头,以及一个造型古朴、仿佛上世纪产物的黑色U盘。 他将其中一枚摄像头随手弹向鱼档上方那个沾满油污的吊灯灯罩边缘,另一枚则隐蔽地贴在了案板角落的电子秤背面。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到鱼档后身那间由仓库临时改建的办公室里,隔着一层并不隔音的木板墙,点燃了一支烟。 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四个分屏画面清晰地映照出鱼档的每一个死角,画质锐利得连高启强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都粒粒分明。 “按照剧本走,别回头。”顾砚对着耳麦低声下达了指令,“记住,你的恐惧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外面的高启强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里那台早已淘汰的老式DV机。 十分钟后,旧厂街原本嘈杂的人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空气,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摩托车横冲直撞地停在鱼档门口,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呛得周围摊贩纷纷掩鼻后退。 领头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头乱糟糟如同枯草般的黄发,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正是徐江手下的头号疯狗——疯驴子。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棒球棍,眼神凶戾地在鱼档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高启强身上。 “就你叫高启强?”疯驴子一脚踹在装满海鲜水的泡沫箱上,污水溅了一地,“听说你挺勇啊?又是救人又是捐款的,还要教我老大做事?” 高启强显然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但他谨记顾砚的吩咐,没有后退,而是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DV机,红色的录制灯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你……你们要干什么?”高启强声音发抖,却固执地把镜头对准疯驴子的脸,“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我在录像取证!这视频直通云端的!” “录像?”疯驴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冲着几个手下张狂大笑,“听见没?这卖鱼的说他在取证!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疯驴子脸色骤然阴沉,手中棒球棍带起一道恶风,“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高启强面前的案板上。 木屑横飞,几条死鱼被震得弹起半米高。 “老子最烦被人拿着镜头怼脸!” 这一棍像是开战的信号,几个小弟一拥而上。 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挑衅,高启强那副“试图用法律保护自己”的窝囊样,完美戳中了这帮亡命徒的虐待欲。 玻璃破碎声、铁器撞击声、桌椅翻倒声混杂在一起。 高启强蜷缩在角落,死死护着怀里的DV机,任由拳脚像雨点般落下。 一墙之隔,顾砚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他没有丝毫出手相救的意思,反而冷静地敲击着键盘。 手指起落间,刚才兑换的“水军控制权”全面启动。 京海市最大的本地BBS论坛——“京海热线”,原本平静的首页瞬间被屠版。 几千个潜伏已久的IP同时被唤醒,一个个标题惊悚的帖子如病毒般疯狂刷新: 《光天化日!旧厂街暴力打砸实录!》 《这就是京海的治安?良心商户被黑恶势力围殴!》 《刚才捐款一万八的“最美鱼贩”,此刻正在流血!》 伴随着帖子发出的,是经过系统低延迟处理后的超清直播画面。 那几枚隐蔽的“黑芝麻”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了疯驴子每一记凶狠的挥棒,以及他那张嚣张到扭曲的脸。 “给我砸!连那条鱼都别放过!让他知道在京海谁说了算!”疯驴子的咆哮声通过高保真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正在浏览论坛的市民耳中。 屏幕后的顾砚看着后台直线上升的浏览量和瞬间爆炸的评论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时的疯驴子对此一无所知。 他一把夺过高启强怀里的DV机,看着上面已经碎裂的镜头,得意地将其狠狠摔在地上,又用脚底碾了几下,直到那台机器彻底变成一堆废塑料。 “取证?云端?”疯驴子蹲下身,拍了拍高启强满是淤青的脸,狞笑道,“现在证据没了,你拿什么告我?” 高启强疼得龇牙咧嘴,却按照顾砚的剧本,露出一个绝望又诡异的眼神:“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装神弄鬼。”疯驴子啐了一口唾沫,站起身环顾四周满地狼藉,那种破坏后的快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但他觉得还不够。 徐江的命令是“连根拔起”。 既然鱼档砸了,那个所谓的MCN老板也不能放过。 “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呢?”疯驴子揪住高启强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听说他在后面还有个办公室?” 高启强颤抖着手,指向了顾砚所在的方位。 疯驴子扔下高启强,提着棒球棍,带着一身暴戾的煞气,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扇并不结实的木板门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扇门后,那个“小白脸”正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将那个黑色U盘揣进西装口袋,仿佛一个等待猎物主动把头伸进绞索的猎人。 第5章 单手卸力与全网公审 “砰!” 那扇本来就是装饰大于实用的复合板门,在疯驴子的一脚猛踹下发出了类似骨裂的脆响,半扇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合页上,激起一阵陈年积灰。 疯驴子拎着那根还沾着死鱼鳞片的棒球棍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马仔。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在看到顾砚的一瞬间,迸发出野兽看见猎物的凶光。 “小白脸,挺能藏啊。”疯驴子吐掉嘴里的一口痰,目光贪婪地锁定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听说这玩意儿里有备份?老子今天不仅要砸了你的饭碗,还要把你这双敲键盘的手指头一根根掰断,看你以后还怎么在网上乱喷粪!” 顾砚坐在老板椅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调整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眼,隔着镜片打量着这个正在叫嚣的亡命徒,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无声弹开。 【当前逆转值:1200点】 【是否消耗300点兑换“身体强化卡(初级)”?】 【注:该强化将使宿主力量、敏捷、爆发力提升至特种兵水准,持续时间30分钟。】 “确认。”顾砚在心中默念。 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从心脏泵出,顺着血管奔涌至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略显僵硬的肌肉纤维,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液压动力,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力量的轰鸣。 世界在他的感官中似乎变慢了半拍,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疯驴子挥起棒球棍时肌肉的收缩轨迹,全都清晰可见。 “给脸不要脸!” 疯驴子见顾砚不说话,以为他被吓傻了,怒吼一声,手中的棒球棍裹挟着风声,狠辣地朝着顾砚放在桌面的左手砸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顾砚的手骨绝对会变成粉碎性骨折。 这帮人,是真的没把法律当回事。 就在棒球棍距离手背不足五公分,疯驴子脸上已经浮现出残忍快意的刹那,顾砚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势,也没有多余的闪避。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看似轻描淡写地向侧方一探,五指如同精密的液压钳,精准地扣住了疯驴子手腕下三寸的关节处。 “啪。”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那根势大力沉的棒球棍,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硬生生悬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疯驴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愕。 他拼命用力想要下压,却发现对方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仿佛是焊死在桌面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就是徐江手下的头号金牌打手?”顾砚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力气太散,发力点不对,除了够狠,一无是处。” 话音未落,顾砚手腕骤然发力,借着疯驴子前冲的惯性,顺势起身,腰腹力量瞬间爆发,单手猛地向后一扯一送。 这一下不仅用上了强化后的蛮力,更融合了四两拨千斤的卸力技巧。 疯驴子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双脚离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甩了出去。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疯驴子狠狠撞在了办公室侧面的承重墙上,又重重摔在地板上。 手中的棒球棍脱手飞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弹跳了几下,滚到了顾砚脚边。 顾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起身走到还在地上痛苦蜷缩、试图挣扎爬起的疯驴子面前。 他抬起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了疯驴子刚才握棍的右手指关节上。 脚尖微微碾动。 “啊——!”疯驴子终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 门口那两个马仔被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着斯斯文文、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眼镜男,怎么动手比他们还黑? “嘘,小声点。”顾砚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墙角那个一直处于黑屏待机状态、此时却突然亮起的显示器。 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显示“发送成功”的邮件界面。 附件列表里,一长串视频文件和账目扫描件的缩略图触目惊心。 “我刚才说了,这是个法治社会,做生意要讲究流程。”顾砚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台电脑里装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程序。只要检测到剧烈的震动或者摄像头信号中断,它就会判定我遭遇了不测。” 顾砚弯下腰,盯着疯驴子那双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恭喜你,就在你刚才砸门的一瞬间,这封包含着白金瀚这三年来所有的‘特殊招待’视频、阴阳账本复印件的定时邮件,已经自动发送到了省公安厅督察组和几家主流媒体的公共邮箱里。” 疯驴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徐江之所以能在这京海只手遮天,靠的就是上面有人罩着。 可如果这些东西捅到了省里,捅到了网上,那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的大雷! 而引爆这颗雷的人,是他疯驴子。 “不……不可能!你哪来的这些东西?!”疯驴子声音都在哆嗦。 “这不重要。”顾砚脚下的力度加大了几分,听着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重要的是,徐江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是你办事不力惹火烧身,还是觉得……这本来就是你配合我演的一出苦肉计?” 攻心为上。 对于疯驴子这种人,法律的威慑力远不如徐江的家法来得恐怖。 顾砚指了指桌角那枚隐蔽的摄像头,那上面的红灯依然在闪烁:“现在的直播还没关。这一百多万人看着呢。疯驴子,你是想被徐江剁碎了喂鱼,还是想进去吃几年牢饭保住这条狗命?” 冷汗顺着疯驴子的额头滴落地板。 他是疯,但不是傻。 徐江的手段他太清楚了,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缸的尸体。 要想活命,只有把事情闹大,闹到徐江不敢私下动手,只能让警察介入。 “我……我说……”疯驴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对着镜头,语无伦次地开始咆哮,“白金瀚顶楼有暗房!徐江让我去抓那个黄翠翠是因为她偷了录音笔!都是徐江指使的!我只是个跑腿的!” 顾砚松开脚,退后一步,优雅地靠在办公桌沿,看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狗咬狗大戏。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悦耳地响起: 【徐江核心党羽心理防线击溃,原着剧情发生重大偏移。】 【检测到重要反派徐江气运由“紫”转“灰”,呈现衰败之兆。】 【获得奖励:气运掠夺卡(碎片)x2。】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穿透了旧厂街的喧嚣。 而在警笛声之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满脸横肉的男人趁乱挤进了办公室。 他并没有去管地上的疯驴子,而是径直走到顾砚面前,双手递上一张烫金的名片。 “顾老板,我是下湾沙场的。”男人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和试探,“我们老板看了您的直播,说您这手‘借刀杀人’玩得漂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些生意,或许可以谈谈。” 顾砚接过名片,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白江波”三个字,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 白江波这个怂货,反应倒是比想象中快。 看来徐江这座大山压得他太久,一旦看到有人能从徐江身上撕下一块肉,这只老狐狸就坐不住了。 不过顾砚很清楚,白江波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成不了大事。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白江波背后那个把控着这个家、也把控着这盘棋局走向的女人。 顾砚将名片随意地揣进上衣口袋,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红蓝警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白江波的橄榄枝递过来了,那么那位真正的“大嫂”,恐怕今晚就会登门拜访。 第6章 陈书婷登门与白江波的橄榄枝 夜雨冲刷着旧厂街的煤渣路,混杂着海腥味和机油味的积水倒映着MCN机构那块半明半暗的LED招牌。 顾砚并没有急着庆祝胜利。 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热气氤氲过镜片。 楼下那辆挂着连号牌照的黑色奥迪A6已经在雨里停了整整二十分钟。 没有保镖开路,也没有大张旗鼓的排场。 车门打开,一把暗红色的雨伞撑开,高跟鞋踩碎了水洼里的霓虹倒影。 顾砚抿了一口有些发酸的咖啡,嘴角微扬。 聪明人往往比蠢货更懂得审时度势,但也更多疑。 门被推开时带进了一股湿冷的寒气和名贵的晚香玉香水味。 陈书婷收了伞,并没有把它交给身后那个畏畏缩缩的司机,而是随意地靠在门边,沥着水的伞尖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痕迹。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标志性的波浪卷发一丝不苟,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在顾砚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古董。 “顾老板这地方,比我想象中要寒酸。”陈书婷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慵懒和压迫感,她自顾自地拉开顾砚对面的椅子坐下,完全没有客随主便的意思。 顾砚放下咖啡杯,不置可否:“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地方不重要,能办事就行。” “办事?”陈书婷轻笑一声,从限量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修长的手指按着它推到顾砚面前,“你是说今天那场闹剧?疯驴子那种没脑子的货色,也就是徐江手里的一条疯狗。你能按住狗头,不代表你能跟主人叫板。” 顾砚扫了一眼那个厚度可观的信封,不用透视也能猜到里面是一张数额不菲的支票。 “白老板这是想买断?”顾砚甚至没去碰那个信封,身体后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这是辛苦费。老白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朋友也分三六九等。”陈书婷盯着顾砚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慌乱,“我不信什么网络直播能把徐江怎么样。那种东西,热度一过就是废纸。顾砚,你背后要是没有市里哪位领导撑腰,敢这么玩?说吧,你是谁的白手套?” 在她看来,今天这套连环计,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舆论的引导,都太老辣了。 这绝不是一个搞所谓“自媒体”的小年轻能做出来的局,除非上面有人想动徐江,顾砚不过是推到台前的那个卒子。 顾砚笑了,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大嫂,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那个装满诚意的信封推了回去,动作坚决得像是在推开一堆废纸。 “钱,我不缺。我要的东西,白江波给不起,但你能给。” 陈书婷眼神一凛,身子微微前倾,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你要什么?” “我要白家手里所有下湾沙场的门面房、还有那些半死不活的棋牌室和洗脚城。”顾砚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陈书婷的神经上,“免费入驻,挂上我‘助农电商线下服务点’的牌子。” 陈书婷愣住了。 她设想过顾砚会狮子大开口要股份,要地盘,甚至要那几条走私线,唯独没想过他要搞什么“助农”。 “你有病?”陈书婷眉头紧锁,脱口而出。 “这就叫降维打击。”顾砚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贴满了京海市地图的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画了圈,“现在的白江波,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搞赌博、挖沙子的黑户。徐江要弄死他,那是黑吃黑,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他的地盘变成了‘乡村振兴’的物流节点,变成了帮农民卖橘子的公益窗口……” 顾砚回过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到时候徐江再敢动这些店,那就是破坏民生,就是跟政策过不去。这层金身,值多少钱?” 陈书婷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在京海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她太懂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高级玩法了。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一张最顶级的护身符,也是一台大功率的洗白机器!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想要分一杯羹的流氓,他是个玩弄规则的资本怪物。 那种被轻视的恼怒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甚至是一丝忌惮。 “免费入驻……顾老板好算计,空手套白狼,还要借我们的地盘养你的流量。”陈书婷从包里摸出一支女士细烟,但没有点火,只是在指尖把玩,“但这只是画饼。老白现在的处境,怕是撑不到你卖橘子的那天。”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顾砚心念一动,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瞬间切换。 【消耗100点反派值,兑换初级商业情报:下湾工程招标内幕。】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早已打印好的A4纸,随手扔在陈书婷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天上午十点,市建委关于下湾河道改造的二期招标会。徐江买通了评审团的那个姓王的副主任,准备在标书的环保资质上做文章,把白江波直接踢出局。” 顾砚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告诉白江波,别在资质文件里塞钱了,那是陷阱。把重点放在‘河道清淤产生的废沙回收利用方案’上,那才是这次招标的核心加分项。” 陈书婷拿起那张纸,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这些细节太详尽了,甚至连徐江准备好的举报信草稿都有。 如果这是真的,那顾砚的情报网简直深不可测。 “这也是……网上看来的?”陈书婷声音有些干涩。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大数据的力量。”顾砚随口胡扯了一个对方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名词。 就在陈书婷准备将那张纸收进包里的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一声嗡鸣显得格外刺耳。 陈书婷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照片是一把插在白家别墅大门上的杀猪刀,下面只有一行字:【让老白挑块好墓地,下雨天好下葬。】 这是徐江的战书,也是死亡通知单。 疯驴子被抓彻底激怒了那头疯虎,他不打算玩阴的了,他要直接掀桌子。 顾砚看着陈书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指尖依然稳定地敲击着桌面:“看来,徐江急了。” 陈书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砚,那双原本妩媚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赌徒孤注一掷的狠厉。 既然顾砚能未卜先知,既然他手段通天…… “顾砚,你不是要地盘吗?只要你能帮老白过了这一关,别说服务点,下湾一半的生意我都给你。”陈书婷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视着顾砚,“但我要看到的不是这些弯弯绕绕的情报,我要徐江疼!我要他怕!”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顾砚,指着那把杀猪刀:“48小时。你有胆子让白金瀚彻底关门大吉吗?” 雨越下越大,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 顾砚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慢慢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 那双失去了镜片遮挡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幽深莫测,仿佛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大嫂,”顾砚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弧度,“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关门大吉?那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惩罚……” 第7章 把黑金诱饵抛向公海 那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惩罚。 我要的,是把这位京海土皇帝的底裤都扒下来晒晒太阳。 顾砚指尖轻触屏幕,当着陈书婷的面,拨出了那个全京海没几个人敢在大半夜拨打的号码。 免提键亮起的瞬间,陈书婷夹烟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谁啊!大半夜挺尸呢?”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重低音舞曲和徐江那标志性的公鸭嗓,暴躁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斗牛梗,“有屁快放,没屁老子顺着电话线过去砍死你!” “徐老板火气别这么大。”顾砚声音平稳,像是在和老友叙旧,“我是顾砚。那个把你手下疯驴子送进去喝茶的人。”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是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哪怕隔着听筒,都能听出徐江那几乎要咬碎后槽牙的恨意:“好小子……你有种。你在哪?老子现在就让人去给你量身定做一副棺材。” “棺材不急,留着给令郎比较合适。” 顾砚这句话一出,对面的陈书婷瞳孔骤缩,差点把手里的烟给掐断。 她在京海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敢直接拿徐雷的死戳徐江的肺管子。 “你说什么?”徐江的声音反而低了下来,阴恻恻的,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徐雷在那个鱼塘触电的时候,现场其实不只有两个人。”顾砚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很不巧,我的手里刚好有一段第二视角的视频。画面很清晰,能看见是谁把电鱼器做了手脚,也能看见徐雷是怎么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顾砚赌的就是徐江作为一个失去独子的父亲,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疯魔劲头。 “明天下午三点,你的那艘‘皇家公主号’游艇要出海搞派对是吧?”顾砚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的行程表,“给我一张请柬。我带着视频原件过去,我们当面聊。当然,如果你觉得那个视频不重要,或者怕我在公海上把你吃了,你也可以拒绝。” “……好。有种你就来。”徐江没有咆哮,只是发出了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我等你。顾老板,千万别迟到,海里的鱼最近可是饿得很。” 电话挂断。 陈书婷把手里那支变了形的女士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看向顾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知不知道那是公海?上了那艘船,徐江就算把你剁碎了扔海里喂鲨鱼,也没人能找到你的一块骨头。你这是在找死。” “置之死地而后生。”顾砚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口,“大嫂,帮我转告白老板,明天晚上,让他准备好接管下湾沙场。” 次日下午,京海港3号码头。 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湿气和柴油味扑面而来,海浪拍打着水泥堤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顾砚站在一辆五菱宏光的后备箱前,看着满头大汗的高启强正费力地搬下一个巨大的黑色工程塑料箱。 “顾……顾老板,这什么摄影器材啊?死沉死沉的。”高启强今天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脖子上挂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单反相机,那是顾砚让他去旧货市场淘来的样子货。 “吃饭的家伙。”顾砚拍了拍那个箱子。 这当然不是什么摄影器材。 这是他刚刚消耗了整整800点逆转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工业级全频段黑盒直播中继站”。 哪怕是在完全没有信号的公海深处,这玩意儿也能通过微型卫星链路,把高清画面以零延迟推送到全网任何一个直播平台。 徐江以为公海是法外之地,是杀人越货的天然猎场。 但他不知道,在系统黑科技面前,那里将变成全网几百万人围观的透明审判庭。 “启强,待会儿上了船,不管看见什么都别说话。”顾砚帮高启强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你就记住一件事,把镜头对准我,手别抖。” 高启强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知道了顾老板。那个……我听说那种游艇上全是黑社会,咱们真就两个人去?” “两个人够多了。” 顾砚转身走向码头栈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各式各样的豪车正在排队入场,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仿佛这里即将举行的不是一场鸿门宴,而是一场盛大的名利场狂欢。 就在即将踏上栈道入口时,一个端着香槟托盘的服务生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顾砚身边擦肩而过。 顾砚脚步微顿。 虽然对方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还贴了两撇有些滑稽的小胡子,但那种特有的、紧绷的身体姿态,逃不过顾砚的眼睛。 视网膜上,数据流瞬间刷新。 那个服务生的头顶,一团耀眼的紫色气运正在剧烈翻涌,那是“天命主角”特有的光环。 但在那紫色之中,此刻却掺杂着一丝代表危机的灰黑色,显示着原本属于他的高光时刻正在被外力干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欣。 这小子果然混进来了,化名“安子”,正准备在船上搜集徐江的罪证。 按照原剧情,安欣会在这次游艇会上历经九死一生,虽然没能抓到徐江的现行,却拿到了关键线索。 但这一次,顾砚没打算让他当这个孤胆英雄。 这泼天的流量和气运,既然安警官把握不住,那就换个人来把握。 顾砚嘴角微勾,没有拆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安欣身上多停留一秒,径直走向了登船口。 栈道旁,白江波派来的四个彪形大汉正严阵以待。 “顾先生,老板让我们陪您上去,确保护您的安全。”领头的保镖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强硬。 “回去告诉白江波,好意心领了。”顾砚摆了摆手,神色淡漠,“徐江要见的是我,带这么多人上去,显得我顾某人没诚意。而且,要是真动起手来,你们几个还不够徐江塞牙缝的。” 保镖愣住了,想说什么却被顾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逼退。 “走吧,老高。” 顾砚单手插兜,踏上了那条通往“皇家公主号”的金属舷梯。 高启强咬了咬牙,抱着那个沉重的黑箱子,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随着两人双脚踏上甲板,头顶传来一阵液压机械的轰鸣声。 巨大的金属跳板缓缓升起,切断了游艇与陆地的最后连结。 游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船身震动,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涌,推着这艘奢华的海上宫殿缓缓驶离港口。 二楼VIP甲板的栏杆旁,徐江穿着一身花哨的丝绸衬衫,手里晃着一杯红酒,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刚上船的顾砚。 那眼神,就像看着一只主动钻进笼子里的白鼠。 “顾老板,胆色不错。”徐江的声音隔着海风传来,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戏谑,“希望待会儿到了公海,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顾砚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这位黑道大佬对视,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 与此同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特殊场景“罪恶游艇”。】 【支线任务“剥夺天命”正式开启。】 【任务目标:在安欣之前,当众揭露并摧毁徐江的心理防线,彻底掠夺属于原着主角的高光时刻。】 船身微微倾斜,京海市繁华的海岸线在视野中逐渐后退、变小。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深蓝海域,信号格在手机屏幕上彻底消失。 真正的狩猎,开始了。 第8章 被媒体包围的“秘密犯罪” 随着游艇引擎的轰鸣声逐渐由高亢转为低沉的怠速震颤,四周海水的颜色已经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公海到了。 这种由于法律真空带来的特有寂静,往往能把人心底最原始的暴虐勾出来。 徐江把手里的半杯红酒直接泼进了海里,甚至懒得再装那副商业精英的派头。 他打了个响指,原本站在甲板四周伪装成服务生的七八个壮汉瞬间撕下领结,露出了腰间鼓囊囊的硬物,呈扇形将顾砚和高启强围死。 “顾老板,信号也没了,风景也看够了。”徐江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顾砚对面,脸上的横肉随着海风抖动,“把那个所谓的视频交出来,再留下一只手,我不为难你。” 高启强抱着那个黑色箱子的手都在抖,他下意识地看向顾砚,喉结剧烈滚动。 顾砚却像是没看见周围那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反而抬起手腕,借着午后的阳光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两点五十八分。”顾砚用指节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是在讨论下午茶的甜度,“徐老板,作为京海着名企业家,守时是美德。” “少他妈跟我扯淡!”徐江没了耐心,伸手就要去抓顾砚的衣领,“老子现在就算把你剁碎了喂鱼,也没人——” “老高,开机。”顾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冷静。 早已紧绷到极限的高启强像是得到了赦免令,猛地按下了黑箱侧面的红色按钮。 “嗡——” 一阵电流过载的低鸣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 紧接着,那个看似笨重的黑箱顶部“咔嚓”弹开,一组折叠式的高流明补光灯像变形金刚一样弹射升起,瞬间将原本充满肃杀气氛的甲板照得如同演播室般亮堂。 徐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眯起了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搞什么飞机?” “各位老铁,欢迎来到‘京海企业家慈善助残公益行’的直播现场!” 顾砚瞬间切换了一副职业的主持人面孔,对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顾砚。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了白金瀚的徐江徐老板,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亲自出海为我们的残障人士筹集善款!”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一把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徐江的肩膀,强行让他那张满是凶相的脸入镜。 “徐老板,对着镜头给家人们打个招呼?” 徐江懵了。 他是黑社会,他见过砍刀、见过喷子、见过条子,但他真没见过这种上来就怼脸直播的阵仗。 “你他妈……”徐江刚要骂娘,顾砚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飘飘地扔了一句:“全平台同步推流,现在在线人数三十二万。徐老板,你这一嗓子骂出去,白金瀚明天的股价和你的‘优秀企业家’奖杯,可就都得重新估值了。” 徐江那句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头僵硬地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传来了另一阵引擎声。 一艘挂着“新闻采风”横幅的快艇,像一条闻着血腥味的鲨鱼,破开海浪直冲“皇家公主号”而来。 船头站着的,正是扎着高马尾、手里举着带有卫视台标话筒的孟钰,身后跟着两个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像师。 “顾总!我们接到了这边的定位!”孟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兴奋劲,“听说徐先生要在公海进行千万级别的慈善捐赠,我们是来进行独家专访的!” 顾砚看着孟钰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心里给这位敬业的记者点了个赞。 昨天那条“独家爆料”发得值。 对于孟钰这种想搞大新闻的实习记者来说,没有什么比“黑道大佬海上洗心革面搞慈善”更有反差感和新闻价值了。 徐江的那些手下彻底傻眼了。 动手? 对面是扛着摄像机的正规媒体,现在还是全网直播。 不动手?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被绑架了。 “徐老板,让人放梯子吧。”顾砚拍了拍徐江僵硬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冷落了媒体朋友,显得咱们京海商圈没格局。” 徐江咬着后槽牙,眼里的凶光恨不得把顾砚生吞活剥,但看着那盏亮得刺眼的直播补光灯,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放。” 随着媒体团队的一拥而上,原本剑拔弩张的“公海处决现场”,瞬间变成了热闹非凡的“海上新闻发布会”。 人群外围,那个贴着小胡子的服务生——安欣,此时正背对着众人,焦急地按动着藏在领口的微型通讯器。 顾砚余光扫过,嘴角微勾。 没用的。 那个黑箱子不仅仅是直播推流器,更是大功率的民用频段干扰源。 除了顾砚设定好的特定直播频段,方圆一公里内的警用通讯、手机信号,现在全是雪花音。 视野中,安欣头顶那团原本翻涌的紫色气云,因为行动受阻、无法传递情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甚至开始逸散出一丝丝金色的光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系统提示:检测到天命主角“安欣”气运受损,掠夺正在进行……】 “下面,有请本次活动的慈善大使,旧厂街的代表高启强先生,向大家介绍这次由徐江先生赞助的百万级海上救生设备!” 顾砚并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直接把满头大汗的高启强推到了舞台中央,顺便把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百万捐赠”手举牌塞进了他怀里。 高启强抱着牌子,整个人都是懵的,但在无数闪光灯和徐江那要杀人的目光夹击下,他体内的某种潜能反而被激发了。 “呃……大家好,我是高启强。”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亢奋,“感谢徐老板……真的,我也没想到徐老板这么有爱心……” 徐江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扭曲到了某种抽象派艺术的程度。 他知道,今天这一出过后,他原本安排好的那些用来洗钱的赌局全都得泡汤,还得真金白银地掏出一百万来圆这个谎。 这哪里是慈善,这分明是明抢! 趁着孟钰带着摄像师把高启强和徐江团团围住采访的混乱间隙,顾砚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甲板的阴影处。 他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镜片上海风带来的盐粒,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瞬间切换到了雷达地图模式。 这艘船上,除了徐江和安欣,还藏着一个更重要的人,或者说,一个足以成为压死徐江最后一根稻草的关键证据。 原着里,安欣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但顾砚不需要找。 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游艇底层的动力舱位置微弱地闪烁着。 第9章 截胡关键证人与系统首次升级 喧闹的人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被厚重的隔音防火门彻底隔绝在身后。 顾砚顺着狭窄的金属楼梯向下,空气中名贵的香水味迅速被一股混合了柴油、机油和陈旧海水的腥燥味取代。 脚下的镂空钢板随着巨大的引擎活塞运动而极有规律地颤动,震得脚底板发麻。 系统地图上的红点就在前方那扇半掩的铁门后,闪烁频率并不稳定,那是生命体征剧烈波动的信号。 他推了推眼镜,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从怀中掏出一份刚刚兑换打印好的文件,随后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一把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动力舱内,巨大的噪音震耳欲聋。 疯驴子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捆着一个蜷缩在角落、嘴被胶带封得死死的女人。 这女人披头散发,眼神里全是濒死的绝望,旁边还放着一块连着铁链的水泥预制板。 这剧情太熟了,经典的“沉海套餐”。 “这光不行。” 顾砚的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疯驴子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麻绳扔出去。 他猛地回头,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里凶光毕露,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谁他妈——” “我说,这光不行。”顾砚皱着眉,仿佛没看见疯驴子手里的动作,反而极其嫌弃地指了指头顶昏黄摇曳的防爆灯,“这色温太低,拍出来显得人脸色发青,后期很难调。徐老板花大价钱搞宣传,你就给我看这个?” 疯驴子愣住了。 他那并不怎么发达的大脑CPU显然处理不了在这个杀人灭口的现场,为什么会冒出一个在那儿大谈“色温”和“后期”的西装男。 “你……你是上面那个搞直播的?”疯驴子认出了顾砚,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少管闲事!这是老板的私活,不想死就滚上去!” “私活?”顾砚嗤笑一声,迈步上前。 他每走一步,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就跳动一秒。 那是安欣赶到的倒计时:00:45。 “徐老板刚才在上面说了,既然要做慈善,就要做彻彻底。”顾砚在距离疯驴子两米处站定,眼神越过那个暴徒,直接落在了角落里的女人身上。 系统界面弹出:【关键人物:黄翠翠案件知情人(陈晓晨)。 当前状态:极度恐慌/信任崩塌。】 顾砚手指微动,一张泛着幽蓝光泽的卡片在他掌心悄然破碎。 【道具“初级气运掠夺卡”已激活。 目标对象:安欣。 掠夺属性:绝境中的唯一救赎者光环。】 刹那间,一股只有顾砚能看见的无形波纹荡漾开来。 原本应该属于几分钟后破门而入的安欣那种“正义使者”的亲和力与安全感,被系统强行剥离,粗暴地加持在了顾砚身上。 在那个名为陈晓晨的女人眼中,眼前这个背光的斯文男人,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仿佛是这地狱中唯一的生路。 “驴哥是吧?”顾砚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徐老板改主意了。这种脏活太低级,容易留尾巴。这女的,我们要签。” “签?签什么?”疯驴子彻底懵了。 “艺人经纪约。”顾砚一本正经地把那份《艺人安全保护及商业开发协议》拍在满是油污的机器盖上,“她掌握的信息很有商业价值,与其变成一块沉底的石头,不如变成徐老板洗白的筹码。懂吗?” 这完全是胡扯。 但顾砚赌的就是疯驴子这种底层打手对“大老板深谋远虑”的盲目迷信,以及对顾砚刚才在甲板上和徐江谈笑风生那副姿态的忌惮。 疯驴子犹豫了。 就在他眼珠乱转,思考要不要给徐江打个电话确认的时候,顾砚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到陈晓晨面前。 “撕啦——” 封口胶带被撕开。 陈晓晨剧烈地喘息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想活吗?”顾砚蹲下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指尖轻轻在那份合同的签名栏上点了点,“签了它,你是我的员工。老板保护员工,天经地义。就算是徐江,也不能动我的人。” 陈晓晨颤抖着抬起头。 在系统的精神暗示下,她没有任何犹豫,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过顾砚递来的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 契约达成。 掠夺判定成功。 原着剧情点“安欣解救证人”已被覆盖。】 就在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身后厚重的铁门被“哐”地一声巨响踹开。 “别动!警察!” 安欣双手持枪,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枪口在昏暗中迅速锁定目标。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行。 他看到的画面是:顾砚正拿着手机对着那个“受害人”进行拍摄,而那个被称为疯驴子的打手,正一脸懵逼地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 “卡!”顾砚不耐烦地回过头,看向保持着据枪姿势僵在门口的安欣,“这位服务生朋友,虽然你很想红,但现在的群演都这么不讲规矩吗?乱入镜头是要扣钱的。”安欣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那个女人,也看到了旁边的水泥块,职业直觉告诉他这里正在发生犯罪。 “顾砚!你在干什么?那个女人是被绑架的!”安欣厉声喝道,试图唤醒受害者的求生欲,“小姐,别怕,我是警察,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陈晓晨缩了缩脖子。 她看了一眼凶神恶煞持枪的安欣,又看了一眼刚刚跟她签了“保护合同”、并且身上散发着诡异亲切感的顾砚。 “警察叔叔……”陈晓晨怯生生地开口,身体却本能地往顾砚身后躲了躲,“我们在……拍反暴力公益短片。顾老板说,这样能警醒世人。” 安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那把并不存在的“正义之剑”仿佛砍在了棉花上。 “听见了吗?安警官。”顾砚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将合同折好放入胸前口袋,顺手挡住了安欣看向疯驴子的视线,“这里是私人游艇的动力舱,我们在进行合法的艺术创作。虽然你的这身行头很逼真,道具枪也不错,但如果没有搜查令的话,能不能请你出去?这一秒钟的场地费可是很贵的。” 疯驴子虽然没听懂什么叫艺术创作,但他听懂了这女的没把他供出来,立刻配合地发出几声怪笑:“就是,安警官,咱们可是守法公民。” 安欣握枪的手指骨节泛白,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顾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他输了。 输在没有证据,输在受害人“自愿”,更输在这个男人对人心的算计上。 半小时后,游艇缓缓靠岸。 夕阳将整个京海港染成了一片血红。 甲板上,高启强已经被闪光灯晃得有些晕头转向,但他紧紧抱着那个“慈善大使”的牌子,脸上的笑容从最初的僵硬变得越来越自信。 那是权力与名声带来的多巴胺,比卖鱼强上一万倍。 徐江阴沉着脸站在阴影里,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虽然恨不得把眼前这一切撕碎,但面对无数镜头,只能维持着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顾砚站在舷梯口,海风吹起他的衣摆。 脑海中,金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 【恭喜宿主,成功粉碎原着剧情核心转折点“证人归案”。】 【原着主角安欣气运受损严重,产生自我怀疑,判定为“道心受损”。】 【掠夺气运值:1500点。】 【系统经验值已满,自动升级至LV2。】 【解锁新功能:死穴探测(可查看任何目标的致命弱点或黑料存放地)。】 顾砚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海风,感受着体内某种力量的升华。 与此同时,视网膜边缘突然弹出一个深红色的警告框。 【警报:高层关注。】 【目标人物:赵立冬(京海市常务副市长)。关注度:危险。】 顾砚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远处码头上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 虽然隔着单向玻璃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就像毒蛇盯上了新的猎物。 很好。 不怕被大人物盯上,就怕大人物看不见。 “走吧,老高,还有这位新员工。”顾砚转身,带着有些腿软的陈晓晨和意气风发的高启强,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向舷梯。 而在舷梯的尽头,安欣已经换回了便装,孤零零地站在码头的风口处,手里死死攥着那本警官证,眼神执拗得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第10章 被闪光灯架起的“护身符”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鱼腥味,像黏糊糊的网。 顾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皮鞋底与水泥码头碰撞出的闷响让他稍微找回了点掌控感。 安警官,你这又是何必。 顾砚看着横在面前的那条胳膊,视线顺着洗得发白的袖口往上,落在那张写满了“负隅顽抗”的脸上。 安欣的嗓子已经哑得像砂纸磨过,他手里的警官证微微颤抖,但举得很稳:“顾砚,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个女人涉及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我现在必须带她回局里接受保护性审讯。” 保护性审讯? 顾砚在心里冷笑一声。 在京海,进了审讯室还能不能出来,可不是你一个小警察说了算的。 “安警官,别这么大火气,大家都是为了社会治安出力。”顾砚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丝镜架,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凉意让他很舒服。 他没回头,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老高,别让直播间的家人们等急了,咱们得给这次‘海上救生演习’结个尾。” 高启强反应极快,举着那个还在冒绿光的补光灯就凑了上来。 刚才还因为脱险而腿软的陈晓晨,此时被强光一晃,下意识地往顾砚身后缩,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在镜头里简直是完美的“受害者模版”。 “各位观众,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新员工陈小姐受了很大的惊吓。”顾砚的声音温润如玉,透过几个直播间几百个麦克风传出去,自带一股悲悯人间的正义感,“刚才这位服务生——哦不,这位警官,现在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强行带走一位处于重度心理应激状态的受害者。我想问问大家,这符合程序吗?” “不符合!”孟钰清脆的声音第一个跳了出来,她像只嗅到了血腥味的百灵鸟,带着摄像机直接挤到了安欣和顾砚中间。 “安警官,作为记者,我不得不提醒你,陈小姐刚刚经历了绑架未遂,她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孟钰的话筒几乎要戳到安欣鼻子上,“顾总作为她的雇主,有责任保障她的人身安全。请问,你有搜查令或者传唤证吗?” 安欣被怼得后退了半步,那种被规则束缚的憋屈感让他头顶那团紫色的气运又黯淡了几分。 顾砚看着安欣那副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模样,心里泛起一丝近乎残忍的愉悦。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当正义必须穿上法律的马甲时,只要你比他更懂怎么缝补这件马甲,你就无敌了。 “安警官,别误会,我也很支持警方工作。”顾砚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压低了安欣举证的手,指尖感受到了对方脉搏剧烈的跳动,“这样,既然大家都不放心,咱们就在媒体和律师的见证下,一起去市局。公开、透明、公正,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安欣死死盯着顾砚的眼睛,他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除了斯文败类的礼貌,什么都没有。 “上车。”安欣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警车的后座挤得要命。 顾砚、陈晓晨,还有抱着摄像机的孟钰坐在后排。 安欣坐在副驾驶,后脑勺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顾砚能闻到陈晓晨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机油味和冷汗味,他转过头,轻声安慰道:“别怕,合同签了,你就是顾氏MCN的人。在京海,没人能当着镜头的面动你。” 陈晓晨哆哆嗦嗦地点头,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砚的西装下摆。 顾砚趁着这个动作,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安欣通过后视镜观察的视线。 此时,他的手机在兜里有规律地振动着。 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水军团队在发力。 【震惊!京海警方出警缓慢,民营企业家海上孤身救人!】 【是无能还是包庇?浅谈公海执法权与公民自救的法律边界。】 一条条预设好的热搜正在疯狂收割流量。 顾砚知道,当这辆警车开到市局门口时,迎接安欣的绝不会是立功受奖的掌声。 果然,车刚在市局门口停稳,顾砚就看到了台阶上站着的那个熟悉身影——孟德海。 这位京海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此时脸色黑得像锅底。 大门外,除了顾砚安排的“热情市民”,还围着一群被网络舆论引来的自媒体博主。 “孟叔……”安欣刚下车想解释。 “闭嘴!”孟德海呵斥一声,随即脸上挤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快步走下台阶,握住了顾砚的手,“顾总,让你受惊了。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对公民安全的保护。咱们先进去,有什么话坐下说。” “孟局客气了,作为热心市民,这都是应该的。”顾砚笑得风轻淡。 在进入审讯区前的最后一段走廊里,顾砚开启了系统的“气运观察眼”。 视野中,安欣身上的金光已经萎缩成了一小团,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而在那个被安欣寄予厚望的陈晓晨身上,一个隐藏的红色光点正在腰间的口袋里闪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是原着里让徐江彻底翻车、让赵立冬不得不弃卒保帅的关键证物——那盘录有黄翠翠举报信息的录音带。 “陈小姐,这里冷,披上这个。”顾砚极其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陈晓晨肩上。 在衣服覆盖住对方身体的一瞬间,顾砚修长且稳定的手指精准地滑入她的口袋,轻巧地勾出了那个冰冷的黑色物体,顺势收进了自己的衬衫袖口。 陈晓晨毫无察觉,甚至还感激地拢了拢那件带着顾砚体温的外套。 顾砚转过身,对着走廊尽头的安欣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然后将录音带轻轻滑入手心。 安欣看着顾砚的背影,那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好像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可他反复检查了周围,却一无所获。 这种无力的虚无感,比被人正面捅一刀还要难受。 半小时后,市局后门的停车场。 顾砚坐在自己的奔驰商务车里,指尖把玩着那盘泛着金属光泽的录音带。 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但只要用得好,它就是敲开京海权力核心大门的砖头。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夜开始接管这座城市。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顾砚按下接听键,并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且傲慢的男声,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粘稠感。 “顾老板,手段不错。领导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在京海是很危险的。” 顾砚嘴角微勾,看着后视镜里那一辆不知何时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奥迪A6,轻声回了一句:“帮我转告王秘书,我这人胆子小,最怕危险。所以,我想亲自跟领导谈谈……关于如何消除危险。” 第11章 死穴探测与深夜的权力和谈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敷衍的忙音。 不到十秒,那辆黑色奥迪A6的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发际线略微靠后,脸上挂着那种体制内特有的、混合了傲慢与审视表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走向顾砚,而是站在两车之间的阴影里,像是在等顾砚主动过去觐见。 王秘书。京海市的一号大管家。 顾砚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手指在方向盘的真皮纹理上无意识地摩挲。 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色块如同心脏跳动。 “系统,开启LV2权限。”顾砚在脑海中下令,“功能:死穴探测。目标:前方那只狐假虎威的狐狸。” 【叮!死穴探测已启动。消耗逆转值:500点。】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王XX(市委办秘书)……】 【解析完成。】 顾砚的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王秘书的头顶不再是空荡荡的夜空,而是悬浮着一行行只有顾砚能看见的惨白色数据流。 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桃色纠纷和职场违规记录中,一条泛着血红光泽的信息链显得格外刺眼。 【致命死穴:协助赵立冬通过地下钱庄向海外转移资产。】 【关键证据:瑞士信贷银行苏黎世分行,不记名账户(代号:BlueOcean),最近一笔流水:320万美元,转入时间:三天前。 关联空壳公司:荣通贸易。】 顾砚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原来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权力堡垒,而是一个漏风的筛子。 他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步走向王秘书。 皮鞋踩在碎石子路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顾老板是吧?”王秘书甚至没有正眼看他,目光越过顾砚的肩膀,盯着那辆奔驰车,“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领导想请你去喝杯茶。不需要带手机,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这不是邀请,是通牒。 两个身材魁梧的便衣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顾砚的退路,手都揣在怀里,那姿势顾砚太熟了,那是随时准备掏家伙的预备动作。 “王秘书客气了。”顾砚停在距离对方一步之遥的地方,伸手帮王秘书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老友,“喝茶就算了,我最近胃不好。不过我有句话,想麻烦王秘书带给领导。” 王秘书厌恶地后退半步,皱眉道:“顾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手里拿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那是烫手的山芋,会死人的。” “死人?”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就像三天前,荣通贸易汇往苏黎世那个‘蓝色海洋’账户里的三百二十万美金一样?如果那个账户的户主信息曝光,死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王秘书原本那一脸“掌控全局”的淡然瞬间崩塌。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在路灯惨白的照射下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 那个账户是绝密中的绝密,连赵立冬最亲近的家人都不知道,眼前这个搞直播的商人怎么可能知道具体的金额和代号?! “你……”王秘书的声音在发抖。 “还要我去喝茶吗?”顾砚笑着问,眼神却冷得像冰,“或者,我们换个地方,真正平等地谈谈?” 十分钟后。市局附近的一家私人茶楼。 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燥热。 赵立冬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杯没动过的极品大红袍。 他看着推门而入的顾砚,眼神不再是看一只蝼蚁,而是像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王秘书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垂手站在角落,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顾总真是年少有为。”赵立冬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连瑞士银行的流水都能查到,看来我小看你了。开个价吧,那盘录音带,加上你的闭嘴费。” “领导误会了。”顾砚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赵立冬对面,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不是来敲诈的。我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顾砚抿了一口茶,入口苦涩,但他很喜欢这种味道。 “录音带在我手里,确实是个雷。但如果我交给安欣,或者寄给省里,这雷炸了,大家都得死。”顾砚放下茶杯,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但我不想死,我想赚钱。所以,这雷我可以帮您拆了。” 赵立冬眯起眼睛:“条件?” “第一,今晚游艇上的事,必须定性为‘企业家协助警方破获绑架案’。所有的脏水,只能泼在徐江身上。” “第二,”顾砚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赵立冬面前,“我的MCN机构需要一份背书。市委宣传部牵头,在这个月内出台一份《关于扶持新媒体文化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我的公司,要是唯一的试点单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立冬扫了一眼文件,冷笑一声:“你想拿我当保护伞?还要红头文件给你做嫁衣?顾砚,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大吗?”顾砚身体前倾,直视赵立冬的双眼,“和您在海外那个信托基金比起来,这点小钱,也就够买个零头吧?领导,资源置换而已。我帮您稳住局面,您给我一点政策倾斜,双赢。” 赵立冬死死盯着顾砚。 他在权力的染缸里浸泡了几十年,见过狠的,见过贪的,但没见过像顾砚这样,明明手里拿着把柄,却不谈毁灭,只谈利益交换的。 这种人,比安欣那种愣头青更可怕,因为他没有道德底线,只有利益逻辑。 就在赵立冬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顾砚突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系统界面弹出了新的提示: 【事件触发:曹闯已进入审讯区走廊。 距离接触陈晓晨还有30秒。】 顾砚笑了笑,拿过桌上的纸笔,写了一行字,递给赵立冬:“为了表示诚意,我免费送领导一条情报。您的忠实下属曹闯队长,现在可能正在做一件蠢事。如果不制止他,那盘录音带的内容,可能就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了。” 与此同时,市局监控室内。 孟德海正盯着满墙的屏幕发愁,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三号审讯室门口,有鬼。】 孟德海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对应屏幕。 画面中,刑侦支队长曹闯正鬼鬼祟祟地支开了看守的警员,手放在了审讯室的门把手上,另一只手伸进兜里,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 那种神态,绝对不是正常提审该有的样子。 孟德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抓起对讲机:“所有监控画面切断外网!老崔,跟我去三号审讯室!马上!” 茶楼包厢内。 赵立冬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安插在市局的眼线打来的,语气慌张:“领导,曹闯差点露馅,被孟德海撞见了,还好只是在门口,没进去……” 赵立冬挂断电话,看向顾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恐惧。纯粹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不仅掌握着他的钱袋子,甚至对警局内部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这就是个妖孽。 “好。”赵立冬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文件下周会发。游艇的事,你去处理。但录音带……” “录音带我会替您保管。”顾砚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只要我们的合作愉快,它永远只是一盘普通的磁带。毕竟,我也希望赵市长步步高升,这样我的红头文件才值钱,对吗?” 【叮! 恭喜宿主成功介入高层权力博弈。 达成成就:秩序破坏者。 奖励逆转值:2000点。 当前赵立冬恐惧值:85%。】 顾砚转身走出包厢,背后的冷汗这才微微渗出。 和这种级别的人物博弈,就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他赌赢了,因为贪婪的人永远比正义的人更好控制。 走出茶楼,夜风微凉。 顾砚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启强的电话。 “老高,脸上的妆补好了吗?”顾砚看着远处市局大楼灯火通明的窗户,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别紧张,哪怕你以前是个卖鱼的,过了今晚,你就是京海市的‘反黑反恐公益形象大使’。” “准备好你的眼泪和故事,我们要开始演下一场戏了。” 第12章 英雄勋章与气运的彻底收割 京海市公安局的一楼大厅从来没这么热闹 over。 往日里只有报案人焦虑踱步的水磨石地面,此刻被几十架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占领,闪光灯的频率快得像是在迪厅蹦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速溶咖啡味,混合着媒体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和设备发热的焦糊气。 顾砚站在大厅侧面的立柱阴影里,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袖扣的位置。 他微微抬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警务宣传屏上。 屏幕里正在循环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经过了系统兑换的“大师级剪辑”处理,滤镜偏冷,配乐是那种激昂中带着悲壮的大提琴独奏。 镜头里,高启强不再是那个满身鱼腥味的贩子,他抱着陈晓晨在狂风巨浪中踉跄前行的背影,被剪辑出了好莱坞大片里孤胆英雄的质感。 尤其是最后那一幕,高启强面对安欣的阻拦,眼神里的那份“无奈”与“坚定”被慢放了三倍,配上字幕——《当正义需要形式,善良只需要本能》。 啧,这标题起得,甚至有点欺负老实人。 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野右上角的系统面板上,【舆论热度】的数值正在以一种并不科学的速度疯狂飙升,红色的数字跳动得让人心跳加速。 “顾总,这也太……”站在顾砚身旁的小助理咽了口唾沫,看着手机上关于“最美京海市民”的热搜,声音都在抖,“咱们是不是捧得太高了?捧杀可是大忌。” “捧杀?”顾砚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大理石柱面,“只有摔下来的才叫捧杀。只要一直往上飞,那就是造神。” 大厅中央,签约仪式已经开始。 孟德海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在此时这种全网关注的舆论压力下,不得不挂着那副僵硬的职业微笑,将一本红彤彤的聘书递给高启强。 高启强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稍微打了点粉底,遮住了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 他双手接过聘书,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起身的瞬间,眼角似乎还要泛起一点泪光。 演得真好。这演技,不去拿影帝可惜了,卖什么鱼啊。 就在这时,大厅侧面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卷着几片枯叶吹了进来。 安欣走了进来。 他没穿警服,身上套着一件皱皱巴巴的便服夹克,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箱,里面露出一角洗漱用品和几本卷宗。 那是被停职检查的人才会有的标准配置。 那一瞬间,大厅里的快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一边是聚光灯下、鲜花簇拥的“黑道教父预备役”高启强,手里捧着“反黑反恐公益形象大使”的聘书;一边是坚守正义、却被规则撞得头破血流的刑警安欣,抱着纸箱狼狈离场。 这画面讽刺得像是一幅后现代主义油画。 安欣显然也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幕。 他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和台上的高启强撞了个正着。 高启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放下手里的聘书,那种骨子里对警察的畏惧让他膝盖稍微软了一下。 “稳住。” 顾砚的声音通过早已植入高启强耳蜗的微型骨传导耳机,冷冷地炸响,“笑。走过去,握手。” 高启强浑身一震,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强心剂。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那种憨厚又充满感激的笑容,大步流星地从领奖台上走下来,直奔安欣而去。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安警官!”高启强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安欣那只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声音洪亮,“感谢您之前的指正!如果没有您的严格执法,我也意识不到配合警方工作的重要性!这个荣誉,有您的一半!” 安欣看着高启强那张笑成菊花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高启强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把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 “高启强,你……”安欣刚张嘴,嗓子却哑得厉害。 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顾砚的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警报!侦测到敌对单位杀意锁定!】 【目标:高启强。】 【来源:徐江死士。距离:6米。方向:左侧人群伪装记者。】 顾砚眼神一凛,瞬间锁定了人群中那个戴着鸭舌帽、手一直揣在怀里的男人。 徐江这只疯狗,看来是真的急了,竟然敢在市局大厅动手。 既然你要送人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高,”顾砚语速极快,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念说明书,“左转四十五度,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他掏刀的一瞬间,用你的右手手肘顶他的肋下三寸,然后借力过肩摔。动作要帅,别看镜头。” 高启强对于顾砚的指令有着近乎本能的服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乎在顾砚话音刚落的瞬间,那个鸭舌帽男人突然暴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刺高启强后心! “小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安欣的反应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下意识地丢掉手里的纸箱想要去挡。 但有人比他更快。 高启强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在那把刀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身体诡异地一扭,精准地避开了锋芒。 紧接着,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抱头鼠窜,而是极其干脆利落地一个回身肘击! “砰!” 这一肘结结实实地撞在杀手的软肋上,发出一声闷响。 杀手疼得惨叫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 高启强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腰部发力,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过肩摔。 “哐当!” 杀手被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匕首脱手滑出老远。 高启强甚至还没忘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一脚踩在杀手的背上,对着已经呆滞的镜头露出一个充满正气的眼神:“在警局行凶?还有王法吗!”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后闪光灯疯狂爆发,比刚才亮了十倍! “使用了。”顾砚在心里默念。 【道具:气运掠夺卡(单次)已激活。】 【掠夺目标:安欣(原着主角)。】 【嫁接对象:高启强。】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安欣刚才丢在地上的那个纸箱翻倒了。 一杯不知是谁放在旁边的热咖啡被撞翻,棕色的液体哗啦一下泼进了箱子里。 安欣脸色大变,顾不上抓杀手,疯了一样扑过去抢救里面的卷宗。 那是他这一年来搜集的关于徐江罪证的孤本,还有那盘最重要的录音带备份——如果顾砚手里那个是假的,这个就是最后的希望。 然而,太晚了。 滚烫的咖啡精准地浸透了那几页最关键的口供记录,黑色的墨水在褐色的液体中晕染开,字迹迅速模糊成一团废纸。 安欣跪在地上,手里抓着那团湿透的纸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而在他身后,高启强正被无数话筒簇拥着,像个真正的英雄。 【叮!掠夺成功。】 【高启强“黑化反派”路径已完全关闭。 新标签生成:京海市杰出青年、扫黑先锋。】 【安欣气运值下降50%。当前状态:极度霉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气运金身(初级)。 注:任何针对宿主的阴谋诡计,成功率强制降低30%。】 顾砚看着眼前这一幕,那种掌控命运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并不觉得残忍,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善良如果没有獠牙,那就是餐桌上的肉。 大厅里的喧嚣还在继续,有人在高喊“高先生真乃义士”,有人在惋惜“安警官怎么连个文件都拿不稳”。 顾砚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大门走去。 庆功宴已经在安排了,但他并不打算在媒体面前露脸。 幕后就要有幕后的样子,太早站在台前,容易成为靶子。 刚走出大门,几个眼尖的记者似乎认出了他的背影,想要冲过来采访。 顾砚头也没回,只是对着身后那个想要上来挡驾的保镖轻轻摆了摆手,钻进了早已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与闪光灯。 “去哪?”司机问。 顾砚靠在真皮座椅上,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眼神晦暗不明:“回公司。另外,把今晚所有人的邀约都推了,哪怕是赵立冬的也不见。” 在这个京海翻天覆地的夜晚,他需要一点时间,去等待那个即将主动送上门来的、真正的“大鱼”。 第13章 庆功宴后“冷板凳”与入场券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空气里弥漫着被烤焦的尘土味和不知名花木的闷香。 黑色奔驰S级轿车稳稳停在半山别墅那扇雕花的铸铁大门前。 这里是陈泰的“养生所”,也是京海地下世界的另一座皇宫。 顾砚推开车门,热浪瞬间扑面而来,让他那身剪裁昂贵的高定西装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眯起眼,看着那个站在门口一脸为难的管家,以及不远处正撑着遮阳伞、神色复杂的陈书婷。 “泰叔刚睡下。”陈书婷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那股惯用的强势在提到“泰叔”二字时收敛了不少,“老人家觉浅,这会儿谁也不见。顾砚,你太急了,刚拿了奖就来逼宫,这不合规矩。” “规矩?”顾砚轻笑一声,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大嫂,规矩是人定的。现在京海的风向变了,泰叔要是还睡得着,那才是真的没规矩。” 陈书婷眉头紧锁,刚想再说些什么,顾砚却已经抬手制止了她。 “老高。”顾砚没回头,只是对着身后那个有些局促的男人打了个响指,“把咱们带来的礼物拿出来。” 高启强愣了一下,连忙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套……进口园艺剪刀和除草机。 陈书婷的表情裂开了一瞬。 “既然泰叔在午睡,做晚辈的不能干等着。”顾砚重新戴上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院子里的罗汉松我看有些杂乱了,高总虽然是城市英雄,但也是穷苦出身,手艺还在。咱们帮泰叔修修枝,尽尽孝心。” 说完,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 五分钟后,烈日当头。 高启强脱掉了几万块的西装外套,卷起白衬衫的袖子,汗水顺着他刚做过发型的鬓角往下淌,但他手里的剪刀却舞得飞快,每一刀都精准地修剪着灌木的枯枝。 顾砚举着手机云台,镜头稳稳地怼在高启强的脸上。 “家人们好,这里是京海第一深情……哦不,是京海城市英雄高启强的日常。”顾砚的声音温和磁性,带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切感,“刚领完奖,高总第一时间就来看望家里的长辈。不巧长辈在休息,高总说闲着也是闲着,帮忙打理一下院子。这就是不忘初心啊,谁能想到感动全城的英雄,私下里这么接地气?” 屏幕左下角的弹幕瞬间炸了。 【泪目了!这就是格局!】 【这大太阳底下的,高总那衬衫都湿透了,看着心疼。】 【这是哪家豪宅啊? 这长辈谁啊? 架子这么大,让英雄在外面暴晒?】 【人肉他!什么长辈这么不懂事!】 看着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五万,且还在呈指数级增长,顾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是互联网时代的“道德绑架”,简单,粗暴,但有效。 不到三分钟,别墅沉重的大门“轰”地一声开了。 管家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脸色比中了暑还难看:“哎哟我的祖宗们!快别剪了!泰叔醒了!请二位进去喝茶!快进屋!” 再不让进,这别墅的地址就要被热心网友扒出来当“反面教材”景点了。 顾砚关掉直播,顺手给高启强递了一张纸巾:“擦擦汗,别把泰叔的地板弄脏了。” 高启强接过纸巾,虽然热得满脸通红,但看着顾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降维打击,以前他只知道送鱼送电视,顾砚送的是“流量炸弹”。 走进别墅,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阴冷。 陈泰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装,坐在花梨木的茶台后,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顾砚和高启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顾砚身上。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陈泰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连个午觉都不让人睡踏实。” “泰叔,时间就是金钱。”顾砚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客座坐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茶台上,“外面日头毒,我是怕您这棵大树底下的阴凉地,以后不够分了。” 陈泰动作一顿,瞥了一眼文件封面——《建工集团品牌重塑与新媒体矩阵搭建计划书》。 “你要建工的宣发权?”陈泰笑了,那是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的笑,“顾老板,MCN我不懂,但建工的楼,是用钢筋水泥堆出来的,不是靠你在网上吆喝两声就能盖好的。” “现在的楼,是用信心盖的。”顾砚身体前倾,直视陈泰,“莽村的项目停工三个月了,银行的贷款下不来,因为外界传闻建工资金链断裂。只要我接手,三天内,我能让建工的股价涨停,银行的行长会求着您贷款。” “狂妄。” 一声冷冽的女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程程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手里抱着文件夹,脸上挂着那种海归精英特有的傲慢与疏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走到茶台前,看都没看高启强一眼,直接将一份英文报表递给陈泰。 “干爹,这是我做的风险评估。”程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转头看向顾砚,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顾总的计划书我看过副本了。典型的庞氏逻辑,用虚高的流梁掩盖实体空心化。他的财务模型里,把未来的预期收益算作了现有资产,这是在做假账。” 程程语速极快,每一个词都带着专业术语的尖刺:“按照他的方案,建工集团的负债率会飙升到200%,一旦舆论反噬,比如刚才那种直播作秀被戳穿,建工这艘船会直接沉底。我们做的是实业,不是网红泡沫。” 陈泰听得很受用,微微点头,看向顾砚的眼神多了一分戏谑:“顾老板,听到了?程程是商学院的高材生,她说你的东西是泡沫。” 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启强有些紧张地看向顾砚,手心又开始冒汗。 这种高端局的专业互喷,他完全插不上嘴。 顾砚却丝毫不慌。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再次亮起。 “系统,扫描目标:程程手中的文件夹。重点检索:供应商资质。” 【叮!消耗逆转值:300点。】 【扫描完成。发现高风险漏洞。】 【文件第12页,原材料供应商“宏发建材”,法人代表:李二牛。 关联背景:已被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实际控制人为沙海集团(黑产洗钱白手套)。 上周供应的一批螺纹钢,质检报告造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原来所谓的“实业精英”,也不过是这大染缸里的一条浑水鱼。 顾砚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 他没有理会程程的挑衅,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书婷。 “大嫂。”顾砚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闲聊,“听说您最近在负责西山那个养老院的项目验收?” 陈书婷一愣,点了点头:“怎么?” 顾砚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陈书婷能听到的音量,报出了一串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去查查‘宏发建材’这周进场的那批钢材。还有,问问程总,为什么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一家废品收购站里?” 陈书婷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泰叔的干女儿,她比谁都清楚,工程质量是建工集团的红线,更是泰叔最忌讳的死穴。 如果程程引进的供应商是洗钱的空壳,还用了劣质钢材,那就不只是商业分歧,而是要把整个集团往火坑里推。 陈书婷猛地抬头看向程程,眼中的审视瞬间变成了锋利的刀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过茶台上的那份英文报表,翻到第12页,看了一眼,然后“啪”地一声合上,转手推到了顾砚的计划书上面。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陈泰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气场变化。 他手里的核桃停住了,眯起眼看着程程:“怎么回事?” 程程被陈书婷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那种精英的自信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干爹,这……” “既然程总觉得我的方案是泡沫,”顾砚适时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程程,“那不如这样,后续的董事会审计,由我这个‘外人’来做个第三方监督?毕竟,泡沫虽然虚,但至少不会让楼塌了砸死人,您说对吧,程总?” 程程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了文件夹的封皮里。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搞直播的竟然连这么隐秘的供应链底细都能挖出来。 “好了。”陈泰突然开口,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深深看了一眼顾砚,又看了看满头冷汗的程程,“下周一开董事会。顾砚,你列席。至于宣发权……” 他顿了顿,将顾砚的那份计划书往中间挪了挪。 “看你本事。” 顾砚微微欠身,优雅得像个绅士:“多谢泰叔。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午休了。” 走出别墅大门,高启强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衬衫凉飕飕的。 “顾总,刚才那是……” “一点小把戏。”顾砚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那扇紧闭的落地窗,仿佛能看到程程正站在窗帘后死死盯着自己。 “别高兴得太早,老高。”顾砚坐进车里,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程程这种人,傲气是刻在骨子里的。今天这一巴掌没打死她,下周一的董事会,她绝对会换个更狠的玩法。听说……她是专门研究企业并购和股权架构的?” 顾砚轻笑一声,眸底闪烁着狩猎的光芒。 “那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资本游戏。” 第14章 降维打击:PPT里财务陷阱 建工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让人得关节炎。 中央空调即使开到了二十六度,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依然不仅来自于冷风,更来自于投影仪发出的幽蓝冷光,以及此时正站在幕布前侃侃而谈的那个女人。 程程手里的激光笔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PPT上那些复杂的饼状图和K线走势。 “……基于上述的资产置换模型,我们可以引入海外SPV(特殊目的实体)作为杠杆支点。” 程程的声音清脆、笃定,带着一股子从华尔街浸泡过的精英优越感,“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这三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投资公司,吃下建工目前所有的坏账,再通过债转股的形式,让集团的账面资产瞬间‘洗澡’上岸。”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坐在末席的高启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叫资本运作。当然,对于习惯了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高总来说,理解什么叫‘二级市场反向收购’可能确实有些超纲。” 高启强正襟危坐,双手在大腿上捏得指节泛白。 他确实听不懂什么叫SPV,但他听得懂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那是在说他是个土包子。 坐在他旁边的顾砚却显得异常松弛。 他慵懒地靠在真皮人体工学椅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并没有拧开笔帽的钢笔,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程程那份做得花里胡哨的PPT上,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刷新。 【正在解析目标方案……】 【警告:检测到高风险资金链路。】 【关联实体:‘深蓝资本’、‘宏图离岸信托’。】 【实际控制路径:赵立冬(京海市政法委)- 海外洗钱通道 - 建工集团。】 呵,好一招“借尸还魂”。 程程这招确实高明。 表面上是帮建工剥离坏账,实际上是把赵立冬那笔见不得光的黑钱,通过合法的商业并购洗白流进建工的血管里。 一旦这笔钱进来了,以后建工集团姓陈还是姓赵,可就不好说了。 更有趣的是,坐在主位左侧的那位王秘书,此刻正频频点头,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程总这个方案,很有国际视野嘛。”王秘书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里带着某种官方的暗示,“咱们京海的企业要想做大做强,就得敢于拥抱国际资本。泰叔,我觉得这不仅是商业创新,更是政治站位的问题。” 陈泰手里盘着核桃,眼皮耷拉着,没说话,只是那核桃转动的速度慢了几分。 顾砚知道,火候到了。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像是被刚才那番话打动了一样,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敬佩:“王秘书说得对!还是领导站得高看得远。程总这份PPT做得太漂亮了,尤其是那三家海外资方,背景深不可测啊。” 程程没想到顾砚会突然临阵倒戈帮腔,愣了一下,随即傲然道:“那是自然。这几家机构在纳斯达克都有备案,信誉评级双A。” “双A好啊,双A稳。”顾砚笑着转向王秘书,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请教,“王秘书,既然您也这么看好,那是不是代表上面也默许这种引资方式?毕竟,这可是涉及到外汇管制的敏感地带,要是没个大腿抱着,我们这种小民企可不敢乱动。” 王秘书被这顶高帽子戴得浑身舒坦,再加上急于帮赵立冬把这事敲定,当下便清了清嗓子:“只要是合规合法的资金,我们当然是支持的。这几家公司我也略有耳闻,那是咱们招商引资的重点对象,出了问题,我负责协调。” 话音刚落。 “啪。” 顾砚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像是开了一枪,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好!有王秘书这句话,大家就放心了。”顾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冷冽。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不过,在签约之前,我觉得各位有必要看一眼此时此刻的国际新闻。毕竟,金融市场瞬息万变,三分钟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顾砚手指一划,早已连接好的投屏瞬间切换。 原本精致的PPT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英文的金融监管网站界面——那是系统提供的实时数据镜像。 界面顶端,三个醒目的红色名字正在疯狂闪烁,正是程程方案里的那三家“双A”金主。 旁边用加粗的红色字体盖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戳:【BLACKLISTED】(列入黑名单)。 “很遗憾,”顾砚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就在三分钟前,也就是程总还在翻那一页K线图的时候,国际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刚刚更新了制裁名单。这三家公司因为涉嫌跨国洗钱和资助恐怖主义活动,账户已被全线冻结。” 死寂。绝对的死寂。 会议室里只能听到投影仪散热风扇发出的“嗡嗡”声,像是某种绝望的低鸣。 王秘书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溅在手背上,他却像是失去了痛觉神经一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红字,脸色瞬间从红润变得煞白,紧接着泛出一股死灰。 涉嫌资助恐怖主义? 刚才那句“出了问题我负责”,现在听起来简直就是要把他往刑场上送! “这……这不可能!”程程猛地扑向笔记本电脑,手指颤抖着想要刷新页面,“我做背调的时候明明是正常的!这是假新闻!这是你P的图!” “程总,承认别人比你消息灵通并不丢人。”顾砚轻轻敲击着键盘,切掉了那个让王秘书心肌梗塞的画面,换上了一份新的文档。 那是三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意向书。 “与其玩那些随时会爆雷的金融杠杆,不如看看高总这段时间跑断腿换来的成果。” 顾砚站起身,走到高启强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推出了一张王牌。 “这是市政规划局关于旧厂房改造的立项批文;这是区教育局关于三所希望小学的承建合同;还有这个,是市公安局‘平安京海’治安岗亭的统一定制订单。” 顾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陈泰的心坎上。 “这些项目利润确实不如程总画的大饼诱人,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干净、安全、还要脸面。”顾砚看向陈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泰叔,咱们建工现在需要的,是一把随时会炸断手的海外杠杆,还是这一块块能给集团贴金、给政府纳投名状的‘免死金牌’?” 高启强感受着肩膀上那双手传来的力量,原本慌乱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了。 他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领带,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子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踏实劲儿,在此刻显得格外顺眼。 对比之下,旁边还在疯狂刷新网页、试图解释什么是“技术性误判”的程程,就像个跳梁小丑。 “够了。” 陈泰终于开口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先是看了一眼冷汗直流的王秘书,然后将手里的核桃重重地扣在桌子上。 “程程,看来你在国外待久了,有点水土不服。”陈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莽村的项目你就别跟了,太接地气,怕弄脏了你的手。” 程程猛地抬头,眼圈瞬间红了:“干爹!我……” “这件事交给启强去做。”陈泰根本没给她申辩的机会,直接拍板,“另外,以后集团的财务审核,增加一道风控流程,由……顾总这边协助把关。” 【叮!目标人物“程程”职业气运遭受重创,气运值下降30%。】 【恭喜宿主获得碎片奖励:商业吞噬卡(1/3)。】 会议散场的时候,王秘书逃得比兔子还快,甚至都没敢跟顾砚对视一眼。 顾砚收拾好东西,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是一只蛰伏的兽。 “顾总,今天真是……”高启强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项目书,声音还有些颤抖,“我以为今天要栽了。” “栽不了。”顾砚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只要咱们不贪那种要命的钱,这天就塌不下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眉宇间的杀伐之气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温和。 “行了,剩下的交接你自己搞定。今晚我有事,就不陪你吃庆功宴了。” “这么急?”高启强愣了一下,“去见哪位大人物?” 顾砚整理了一下袖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身上带着淡淡猫薄荷味道的身影。 “是个很难搞的人物。”顾砚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比陈泰难搞,比赵立冬危险。因为在她面前,我的系统……好像不太管用。” 他拿起车钥匙,向电梯口走去。 今晚的局,没有觥筹交错,只有一只刚做完绝育手术的加菲猫,和一个可能会让他“原形毕露”的女人。 第15章 陈书婷倒戈与养老院“禁锢”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的黑胶唱片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流淌出蔡琴低沉的嗓音。 顾砚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透过琥珀色的酒液,他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陈书婷。 这个女人即使在这种放松的局里,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把箭射向敢于冒犯她的人。 视网膜上的淡蓝色数据流在陈书婷头顶闪烁。 【目标人物:陈书婷】 【当前状态:焦虑、猜疑】 【忠诚度判定:65%(摇摆区间)- 88%(需关键刺激)】 “大嫂,这种年份的麦卡伦,喝一口少一口。”顾砚放下酒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就像某些人的情分,看着深厚,其实也是消耗品。” 陈书婷掐灭了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吐出一团烟雾:“顾砚,大晚上叫我出来,不是为了请我喝酒吧?泰叔最近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盯着。” “泰叔确实身体不好,但他脑子可清楚得很。” 顾砚轻笑一声,将手机推到大理石桌面上,按下播放键。 一段充满电流杂音的录音在包厢里炸响。 那是陈泰的声音,苍老,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算计:“……那个项目批文能不能下来,就看王局给不给面子了。书婷这孩子你是见过的,懂事,知趣。过两天我让她单独去向您汇报……” 空气瞬间凝固。 陈书婷原本精致的妆容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裂纹。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刚刚端起的酒杯重重磕在桌角,酒液溅在她的高定丝绸衬衫上,像一滩干涸的血迹。 作为陈泰的干女儿,她以为自己是建工集团的半个主人,没想到在那个老东西眼里,她依然只是一个用来置换资源的高级礼物。 顾砚适时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废话,愤怒才是最好的燃料。 几分钟的死寂后,陈书婷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甚至能从白江波尸体上跨过去的狠绝。 她从爱马仕铂金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按在桌上推向顾砚。 “这是建工这十年的账,包括所有送出去的‘土特产’名单。”陈书婷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除了泰叔那份,还有那几个只拿钱不干事的小股东的把柄。我要泰叔——体面地‘退休’。” 顾砚两指夹起那个U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成交。大嫂,欢迎上船。”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京海商界发生了一场静悄悄的地震。 顾砚并没有动用什么暴力手段。 他手底下的MCN机构就像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只不过这次收割的不是流量,而是人心。 那些本来打算跟着程程搞事的小股东,在接到顾砚亲自打来的电话后,态度瞬间变得比亲孙子还乖巧。 电话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发过去一张他们秘密账户的流水截图,或者是某次不可言说的聚会照片。 在这个信息裸奔的时代,掌握了数据,就掌握了他们的命门。 与其身败名裂,不如拿着顾砚许诺的高额分红,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富家翁。 第三天上午,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那辆熟悉的奔驰S级再次停在了半山别墅门口。 除了顾砚和一身崭新西装的高启强,这次随行的还有沈南星。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专业的急救箱,看起来像是某个私人医院的高级顾问。 “顾砚,这就是你说的‘出诊’?”沈南星扫了一眼奢华的别墅大门,压低声音,“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有小动物需要救助,倒像是有大老虎要吃人。” “老虎老了,牙也就松了。”顾砚偏头看了她一眼,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淡淡消毒水味,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几分,“今天带你来,主要是为了显得我不那么像个坏人。毕竟,你是救死扶伤的,我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咱们这叫阴阳调和。” 沈南星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紧了紧手中的箱子,跟在他身后。 别墅客厅里,气氛诡异。 陈泰依旧坐在那张花梨木茶台后,只是这次,他手里盘着的核桃不再转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厚厚的合同。 《京海市首家全智能生态养老中心——“泰安园”尊享入驻协议》。 “泰叔,这是高总为您量身打造的项目。”顾砚坐在客座上,语气温和得像是个孝子贤孙,“全封闭式管理,24小时AI生命体征监测,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刷脸。而且这地方背山面水,就在咱们即将动工的旧厂房后面,安静,没人打扰。” 高启强在一旁搓着手,憨厚地笑道:“是啊干爹,那边的围墙我都让人加高了三米,还通了……哦不,是装了最先进的防盗电网。您住进去,绝对安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哪里是养老院,这分明就是一座以爱为名的高级监狱。 陈泰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飞溅:“顾砚!你想软禁我?我陈泰在京海混了一辈子,还没人敢这么算计我!王秘书呢?给我接王秘书!”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座机。 “泰叔,别费劲了。”顾砚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王秘书这会儿应该正在忙着写检查。昨天晚上,有人给他发了一段很有趣的录音,关于某块地皮审批背后的‘辛苦费’。他现在的手机,估计只敢接老婆的电话。” 陈泰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 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保镖和佣人,此刻都垂着头,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怒吼。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刺耳。 顾砚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微扬:“听,这就是效率。程程总大概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被拦下的。有人向经侦科实名举报,提供了非常详实的证据链,证明她在建工集团任职期间,涉嫌多起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可惜了,原本是个好苗子。” 系统界面上,【伪造举报信】的道具卡刚刚化作灰烬。 陈泰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看着眼前这个斯文儒雅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寒意。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在下棋,而他陈泰,从一开始就被当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死子。 “签字吧,泰叔。”沈南星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专业,她打开急救箱,拿出一支血压计,“您的收缩压已经飙升到180了,如果不想脑溢血瘫痪在床,最好现在就签,然后让我给您打一针镇定剂。” 这不仅是医疗建议,更是最后的通牒。 陈泰的手颤抖着握住笔。 他看了一眼高启强,那个曾经在他面前跪着求机会的卖鱼贩子,此刻正背着手,眼神里没有了卑微,只有一种即将登顶的狂热。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旧时代的丧钟。 【叮!恭喜宿主达成阶段性成就:“京海幕后教父”。】 【核心任务节点完成:架空建工集团,扶持傀儡上位。】 【获得奖励:逆转值+5000点。】 【解锁新权限:气运掠夺(LV2)。】 顾砚看着那一长串暴涨的数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 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西装,对沈南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辛苦沈医生了,看来泰叔暂时还死不了。”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顾砚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陈泰签了字,并不代表事情结束了,这只是一张入场券。 “接下来去哪?”沈南星问。 顾砚眯起眼,看向远处正在搭建的剪彩舞台,那里红毯铺地,鲜花锦簇,是给高启强准备的加冕礼,也是他顾砚走向更大舞台的起点。 “去见见真正的京海天花板。”顾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预判,“毕竟,这养老院盖好了,总不能只住泰叔一个人。” 第16章 养老院门口的“权力交接仪” 秋日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毫无温度地洒在“泰安园”养老中心烫金的招牌上。 红毯从门口一路铺到主舞台,鲜艳得有些刺眼,像是某种刚刚凝固的液体。 顾砚站在红毯尽头,正低头整理着袖扣,那是一对黑曜石打造的饰品,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陈泰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那件平日里象征着权力的中山装,此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撑不起老人佝偻的脊背。 “顾总,”陈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商量,“既然我已经签了入住协议,那集团那边保留一个‘名誉董事长’的虚衔,不过分吧?毕竟我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下面的老兄弟们也需要个念想。” 顾砚动作微顿,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在陈泰脸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入库的过期商品。 “泰叔,断奶这种事,要断就得断干净。留个念想,只会让那些老兄弟们产生不切实际的幻觉。” 顾砚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手里托着一个精巧的礼盒。 “与其要那个虚名,不如看看我为您准备的退休礼物。”顾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部黑色的平板手机。 屏幕只有两寸大,按键硕大无比,上面印着清晰的数字。 陈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为您定制的‘尊享版’通讯设备。”顾砚拿起那部老人机,拇指摩挲过背面红色的SOS急救键,“出于对您健康的‘高度负责’,您的智能手机暂时由院方保管。这部手机里只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120急救中心,一个是高总的秘书办。既能救命,又能报平安,没有杂七杂八的信息干扰,最适合修身养性。” 陈泰死死盯着那部像砖头一样的手机,嘴唇哆嗦着,半天没伸出手。 “泰叔,拿着吧。”顾砚将手机塞进陈泰僵硬的手掌里,语气轻柔,“一会剪彩仪式上,要是您的手机突然响了,或者接到了什么不该接的电话,那就太不体面了。” 远处,镁光灯开始闪烁。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路边,王秘书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官方笑容。 他快步走上红毯,先是越过高启强,径直握住了陈泰的手,声音洪亮,足以让周围的媒体听得一清二楚:“泰叔!您可是咱们京海的一棵常青树啊!赵领导特意嘱咐我,建工集团虽然有了新血液,但还得靠您这样的老舵手把关定向,确保大局稳定。” 这番话很有水平。 明面上是尊老,暗地里却是在向外界传递信号——高启强不过是个摆设,建工集团还是赵立冬说了算,只要陈泰还在,旧有的利益格局就不会变。 高启强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双捏着西装下摆的手又开始微微用力。 顾砚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看似随意地走上前去。 “王秘书说得好啊,大局稳定确实是重中之重。”顾砚的声音插了进来,不轻不重,却正好打断了王秘书的表演,“既然赵领导这么关心建工集团,那这份《省重点工程廉政督查令》,正好请王秘书过过目。” 王秘书脸上的笑容一滞,下意识地接过文件。 那其实只是系统兑换的一份普通的行业自律公约,但封面上那个硕大的国徽水印,以及下面那是关于“严厉打击官商勾结、影子股东”的红头标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文件右下角,还附带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王秘书前些天在私人会所收受名表的一幕。 虽然看不清脸,但手腕上那颗标志性的黑痣,王秘书自己最清楚不过。 冷汗,瞬间顺着王秘书的鬓角流了下来。 “这……这是?”王秘书的声音有些发干。 “哦,这是省里刚下发的一份指导意见,虽然还在征求意见阶段,但我想王秘书一定很有心得。”顾砚笑得人畜无害,顺手从礼仪小姐的托盘里拿起一枚金灿灿的“杰出青年企业家”胸章。 他将胸章递到王秘书手里,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王秘书,那个位置是留给高总的。您要是再握着泰叔的手不放,这张照片可能就要变成明天头版头条的配图了。” 王秘书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陈泰。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向高启强:“哎呀,看我这记性!赵领导其实更想表达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来,高总,这枚勋章,代表了市里对你的期望!” 在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中,王秘书颤抖着手,亲自将那枚勋章别在了高启强的胸口。 高启强挺直腰杆,在顾砚赞许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了真正自信的笑容。 被冷落在一旁的陈泰,眼神阴鸷。 他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悄悄退到角落,摸出那部老人机,却发现根本拨不出号码。他咬着牙,冲着远处人群里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头使了个眼色。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只要那几个包工头一声令下,明天建工集团的所有工地就会全面停工。 到时候工期延误,违约金能赔死高启强。 然而,那几个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工头,此刻却一个个低头看着手机,脸上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根本没看他一眼。 “泰叔,在找人?” 顾砚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后,手里举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几个穿着朴素的农村妇女正在镜头前卖力地吆喝着:“家人们!这是咱们自家种的脐橙,皮薄肉厚……” “那是老李的老婆,那是老张的闺女。”顾砚指着屏幕上那几个正兴奋得满脸通红的主播,“这是我们MCN新推出的‘助农扶贫’板块。刚才后台数据显示,她们这一小时带货赚的佣金,比那些工头在工地干一个月还多。您觉得,这时候您让老李他们停工去闹事,他们家里的那口子会答应吗?” 陈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已爆单”字样,那是他从未理解过的商业逻辑。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当家庭收入的命脉被顾砚握在手里时,所谓的江湖义气,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被拍得粉碎。 陈泰彻底垮了。 他握着那部只能打急救电话的老人机,像个迷路的孩子,被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工半搀半架地送进了那扇气派的养老院大门。 晚宴设在养老院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下,高启强在一众商界名流的簇拥下,郑重地在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建工集团20%的原始股,正式划入“MCN传媒基金会”名下。 这意味着,以后高启强赚的每一分钱,只要经过这个基金会转一圈,就会变成支持文化产业发展的“干净钱”。 这不仅仅是财富的转移,更是阶级的跨越。 顾砚摇晃着手里的香槟,站在露台上吹风。 虽然系统面板上【逆转值】正在疯狂跳动,但他却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陈书婷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像一株带刺的玫瑰,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A4纸,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顾砚抿了一口酒,并未伸手去接。 “程程进去之前,留了一手。”陈书婷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发冷,“她不仅举报了泰叔,还在半个月前,向省里寄出了一份绝密卷宗。卷宗的内容,是关于六年前旧厂街那次非法拆迁致人伤残的案子。” 顾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旧厂街。那是高启强的发家之地,也是他身上洗不掉的泥点子。 “卷宗现在在哪?”顾砚放下酒杯,接过那张纸。 “被截下来了?” “不,比那更糟。”陈书婷点燃了一支烟,火光照亮了她有些忧虑的侧脸,“卷宗流转到了一个刚调任京海政法大学的客座教授手里。据说这个人是法学界的怪胎,软硬不吃,专门喜欢翻这种陈年旧案。” 顾砚展开那张纸,借着宴会厅透出的灯光,看到了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头衔。 系统的警告红灯在这一刻突兀地亮起,视网膜上的一行小字让顾砚推眼镜的手指微微停顿。 那个名字他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在他看过的某部律政剧里,这个人就是“规则”的化身。 “有点意思。”顾砚将那张纸揉碎在掌心,目光投向京海深沉的夜色,“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位喜欢多管闲事的‘大律师’了。” 第17章 被截胡卷宗与法律界“刺头” 夜风卷着京海特有的潮湿气息,将那张被揉皱的纸吹得哗哗作响。 顾砚坐进那辆在此刻显得格外幽闭的奔驰S级后座,指尖在那一行字上轻轻摩挲。 视网膜上,原本沉寂的系统界面像是被某种特定的关键词激活,淡蓝色的数据流瞬间炸开,在眼前铺陈出一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网。 【警告:检测到高危剧情节点介入。】 【关键人物:罗槟(《精英律师》位面主角)。】 【当前持有时:程程的绝密卷宗。】 【威胁等级:S级(足以让刚洗白的建工集团一夜回到解放前)。】 “老板,这人我查了,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律师。” 坐在副驾驶的高启强回过头,眼神里那股子刚刚压下去的鱼腥味又翻涌上来。 他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切动作,语气阴冷:“老默还在京海,这种人,让他‘意外’一下很容易。毕竟京海每年的车祸那么多……” “老高,把你那套旧社会的行事作风收一收。” 顾砚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慵懒与危险。 “现在的京海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更是流量为王。罗槟是权璟律所的招牌,他要是出了意外,媒体的聚光灯瞬间就会把建工集团照得连条底裤都不剩。到时候,你是想去局子里喝茶,还是想让你的‘泰安园’变成烂尾楼?” 高启强动作一僵,眼底的凶光迅速退去,换上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憨态:“那依您的意思……” “他不是喜欢讲法律、讲规则吗?那我们就用魔法打败魔法。”顾砚重新戴上眼镜,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锐利,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给MCN的内容总监发去一条指令。 【启动B计划。 目标:权璟律所。 关键词:‘大律所欺压小微企业’、‘收费陷阱’、‘只帮富人说话’。 半小时内,我要在抖音、微博看到至少十个百万级大V的‘仗义执言’。 记住,不要指名道姓骂罗槟,要骂这种‘行业乱象’,让他感受到什么叫众口铄金。】 发完消息,顾砚将手机随意丢在一旁,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舆论这把刀,不见血,却能诛心。 罗槟是爱惜羽毛的人,当满屏的唾沫星子飞向他的律所时,他手里的那份卷宗,就不再是正义的利剑,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但这还不够。 要让一个顶级律师闭嘴,光靠压力不行,得有让他不得不低头的筹码。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并没有驶向顾砚的公寓,而是拐进了一条老旧的街道,停在一家还没打烊的宠物诊所门口。 诊所的招牌灯箱还在闪烁,那是整条街唯一的暖色。 顾砚拎着一只航空箱推门而入。 箱子里装的是他在路边随手捡的一只流浪橘猫,小家伙刚才在工地附近瑟瑟发抖,看起来有点呼吸道感染。 “欢迎光临……是你?” 沈南星正趴在前台写病历,抬头看见顾砚,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摘下口罩,露出略显疲惫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薄荷香气,冲散了顾砚一身的酒气。 “路边捡的,看着可怜,像是被人遗弃的。”顾砚将航空箱放在台子上,语气自然得仿佛他真是个爱心泛滥的善人,“帮我看看,能不能救。” 沈南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个把京海商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但出于职业本能,她还是迅速打开箱子,熟练地给小猫检查身体。 “也就是轻微的杯状病毒,加上营养不良。打两针,养一养就好了。” 就在沈南星低头配药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直接挂断。 但电话那边的人显然不死心,又打了过来。 “怎么?遇上医闹了?”顾砚倚着柜台,手指轻轻逗弄着正在输液的小猫,状似无意地问道。 “不是我。”沈南星叹了口气,一边调整输液流速,一边无奈地吐槽,“是我以前导师的一个病人,因为医疗事故跟医院闹得不可开交。那病人的家属是个听有名的律师,叫什么罗槟,平时看着挺理智一人,一涉及到自己亲妹妹的事儿,简直就像个疯子。刚才那电话是医院调解办打来找我做伪证的,烦死了。” 罗槟。亲妹妹。医疗纠纷。 这三个词像三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砚脑海中尘封的剧情记忆库。 【系统检索中……】 【目标确认:罗琦(罗槟之姐)。 当前状态:涉嫌一起复杂的产科医疗事故纠纷,关键证据缺失,处于绝对劣势。】 【关联推演:该医疗纠纷的原始监控录像并未丢失,而是被当事医院的副院长私自加密存档,用于内部斗争。】顾砚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真是天助我也。 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哪怕是号称“不败战神”的罗槟,只要他还是个人,就有软肋。 “这年头,好人难做,好律师更难做。”顾砚感叹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压在病历本下,“猫先寄养在你这儿,这几天我有大事要办,不方便带回去。算我欠你个人情。” 说完,他不等沈南星拒绝,转身大步走入夜色。 与此同时,视网膜上的系统商城界面弹出。 【是否消耗500点逆转值,兑换“全频段数据入侵与提取(一次性)”?】 “兑换。”顾砚在心里默念。 “目标:京海市第三中心医院,副院长私人云盘。” 次日清晨,权璟律师事务所。 顶层的落地窗前,罗槟黑着脸,看着楼下聚集的一群举着横幅的“维权群众”。 横幅上写着“无良律所,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字。 虽然没有点名,但这脏水泼得极其精准。 网络上,关于权璟律所“店大欺客”的热搜已经挂了一整晚,客户的解约电话快把前台打爆了。 “这帮人疯了吗?”罗槟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身看向桌上那份关于建工集团的卷宗。 直觉告诉他,这是那个叫顾砚的人在给他施压。 “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人治得了你们这帮流氓!”罗槟抓起卷宗,正准备出门去法院递交诉状。 “罗律师,这么大火气,容易伤肝。” 一道温润却带着凉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砚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推开秘书的阻拦,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没有跟保镖,手里只拿着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银色U盘。 “顾砚?”罗槟眼神一凛,常年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这里是私人办公区域,我有权叫保安把你请出去。另外,如果你是来做说客的,我劝你省省力气。那份卷宗,我今天交定了。” “别急着赶人。” 顾砚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律政精英。 他轻轻将那个银色U盘推到罗槟面前,金属与实木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知道罗律师不缺钱,也不怕威胁。建工集团的那点烂账,对你来说是正义,是KPI。” 顾砚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压迫感十足。 “但是,罗琦女士的清白呢?这东西,对你来说值多少钱?” 罗槟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此刻竟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 “这里面是第三中心医院产科那一晚最完整的监控录像,包括那位副院长怎么指使护士篡改病历的录音。”顾砚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罗槟的心口,“高清无码,童叟无欺。有了它,你姐姐不仅不用赔得倾家荡产,还能反告医院一笔。” 死寂。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罗槟死死盯着那个U盘,像是盯着潘多拉的魔盒。 作为律师,他知道接受这个交易意味着什么——那是对他职业操守的背叛,是和魔鬼做交易。 但作为一个弟弟,他也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姐姐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汗水顺着罗槟的额角滑落。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罗律师,时间不多了。”顾砚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楼下的‘维权群众’我随时可以撤走,但这U盘里的数据,可是有自毁程序的。三,二……” “成交。”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罗槟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颓然地瘫坐在真皮转椅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拉开抽屉,将那份原本准备送去法院的卷宗拿出来,重重地拍在桌上,推向顾砚。 顾砚拿起卷宗,甚至没有翻看一眼,直接丢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伴随着纸张被绞碎的刺耳噪音,建工集团最大的雷,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合作愉快,罗律师。”顾砚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欲走。 “等等。”罗槟在他身后沙哑地开口,“顾总好手段。但我很好奇,你就不怕我把那份卷宗留了备份?” 顾砚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你不会。因为你是罗槟,你既然做了交易,就会守‘规矩’。而且……”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而且,我也很好奇,像罗律师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对建工集团这种土老板感趣趣?这背后的大金主,给的佣金应该不少吧?” 【系统技能发动:死穴探测(深度解析模式)。】 【正在逆向追踪委托资金流向……】 【追踪成功。】 【委托方:众诚集团(江南分部)。】 【核心决策人:苏明玉(《都挺好》位面女主角)。】 顾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众诚集团?苏明玉? 原来如此。 怪不得程程敢在死前把卷宗寄出去,原来是搭上了那边的线。 众诚集团一直盘踞在江南,这是打算借着整治建工集团的名义,把手伸进京海的基建市场,来一招“过江龙吞地头蛇”? “苏小姐的手伸得挺长啊。”顾砚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罗槟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顾砚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京海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压顶,一场更大的暴雨正在酝酿。 两个位面的气运之子,即将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撞个正着。 第18章 苏明玉的跨省阻击战 京海的雨季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连豪车的真皮座椅都隔绝不了那股潮湿。 顾砚坐在迈巴赫后座,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 “众诚集团,苏明玉。” 这七个字在唇齿间滚过一圈,带着某种咀嚼猎物的意味。 视网膜上的淡蓝色光幕此时如瀑布般刷下数据流,那是刚刚消耗了800点逆转值兑换的【商业情报·深度扫描】。 如果说建工集团是京海的地头蛇,那众诚就是过江龙。 苏明玉这女人,靠销售起家,能在众诚那种家族企业和老臣堆里杀出一条血路,靠的不仅是狠,更是对规则的极致利用。 她想用罗槟这把刀,把建工集团这块带着血丝的肉剔干净,然后名正言顺地接盘京海的物流基建。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开了全图挂的对手。 “去丽思卡尔顿。”顾砚吩咐道,目光锁定在情报页面的第三行——【众诚集团江南分部原材料物流链:90%依赖水运,且近期因产能扩张,私自使用了三条未备案的散装货船】。 这就是七寸。 丽思卡尔顿的大堂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白茶香氛。 苏明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身旁是一只精致的航空箱。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虽然疲惫,但锋芒仍在。 看到顾砚走来,她没有起身,只是礼貌性地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大公司高管特有的审视感。 “顾总,如果是来求和的,我想我们可以省掉寒暄的环节。”苏明玉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最近没少熬夜,“法律程序已经启动,建工集团以前那些烂账,总得有人买单。这就是商业规则。” “苏总说得对,规则很重要。” 顾砚在她对面坐下,没点喝的,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一粒扣子,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但规则这东西,就像京海的天气,有时候说变就变。” 苏明玉轻笑一声,刚想反驳,顾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简讯,内容只有简洁的三个字:【已搞定】。 那是罗槟发来的信号。 顾砚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 “老高,我是顾砚。” 电话那头传来高启强特有的恭敬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江风呼啸和巨大的机械轰鸣声:“老板,您吩咐。” “通知港务那边,为了响应市里‘安全生产月’的号召,即日起对所有进港的散装货船进行全面合规检查。不管是谁家的货,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只要手续不全、甚至只是缆绳磨损超过标准,一律扣在锚地整改。”顾砚语气平淡,像是在点一道家常菜,“尤其是那些没备案的‘黑船’,要重点关照,查个十天半个月,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嘛。” “明白了,老板。正好有几艘挂着江南牌照的船刚进港,兄弟们这就上去‘学习’一下。” 电话挂断。 苏明玉脸上的从容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猛地坐直身体,美眸死死盯着顾砚:“你疯了?那是几千吨的原材料!一旦停工,众诚每天的违约金就是天文数字!你这是不正当竞争!” “苏总,这就是您说的规则。”顾砚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安全大过天,我只是个热心市民,督促企业合规经营罢了。” 就在这时,苏明玉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那是众诚集团总部法务部的紧急来电。 她接起电话,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你说什么?证据链断了?法院驳回?怎么可能!罗槟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什么叫‘碎纸机故障导致关键证据损毁’?这种低级理由你们也信?!” 苏明玉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眼前这个斯文败类模样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失控的恐惧。 前有货运被卡脖子,后有必胜的官司莫名流产,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博弈,这是降维打击。 “喵——” 一声虚弱的猫叫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死寂。 苏明玉身边的航空箱里,一只布偶猫正恹恹地趴着。 “看来苏总不仅生意遇上了麻烦,家里的小朋友也不太舒服。”顾砚收敛了锋芒,转头对着大堂入口招了招手,“正好,我带了位专业人士过来。” 沈南星背着药箱快步走来,身上带着那股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 她并不知道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只知道顾砚说有个朋友的猫突发应激,急需处理。 “把它抱出来我看看,应该是长途运输导致的应激性膀胱炎。”沈南星熟练地戴上手套,动作轻柔地安抚着那只受惊的布偶猫。 苏明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医生,看着她专注而温柔的侧脸,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一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分钟后,沈南星处理完毕,给猫喂了镇静剂和消炎药。 “没什么大碍,让它静养两天。”沈南星写了一张处方单,压在航空箱上,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一同放在桌上,“顾砚,这是你刚才落在车上的东西,我给你放这儿了。我得回诊所了,那边还有手术。” 沈南星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阵清新的风,吹散了大堂里的火药味。 顾砚没有去拿那个U盘,而是用下巴点了点:“苏总,这是我送您的见面礼。里面是众诚集团现任财务总监在澳门赌博欠债,并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完整流水。我想,比起跟我在这儿死磕,您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后院起火吧?”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苏明玉看着那个小小的银色U盘,仿佛那是某种剧毒的蛇信子。 物流被断是皮外伤,官司输了是面子问题,但财务总监挪用公款一旦爆雷,众诚集团的股价会直接腰斩,她在集团内部的地位也会瞬间崩塌。 良久,苏明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顾总好手段。”她闭上眼,声音恢复了冷静,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你要什么?” “一份协议。” 顾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战略避让协议》推了过去,“众诚集团退出京海基建市场,三年内不得涉足。此外,我要众诚在江南地区的所有物流渠道,对建工集团开放最惠国待遇。” 窗外的雨停了。 签字笔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宛如某种权力的交割。 就在苏明玉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时,顾砚眼前突然炸开了一团绚烂的金光。 【叮!恭喜宿主成功压制气运之子苏明玉(A级)。】 【剧情大幅度偏转,苏明玉败走京海。】 【获得逆转值:8000点。】 【系统商城权限提升至LV4。】 【获得特殊道具:气运剥夺卡(中级)×1。】 顾砚看着苏明玉带着猫和那份沉甸甸的屈辱狼狈离去的背影,端起那杯没人动过的凉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随即回甘。 “剥夺气运吗……” 他在意识中点开那张散发着幽幽紫光的卡片,卡片背面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着警服,神情刚毅,正站在京海市公安局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强盛集团”的调查报告。 顾砚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苏明玉走了,但京海的天,似乎还没完全亮透。 有些埋藏在旧时光里的雷,正在随着那个人的到来,进入倒计时。 第19章 失控的“行政封杀”深夜诊疗 京海的雷声终于炸响了,不是在天上,而是在每一根埋在地下的光纤里。 顾砚看着办公桌上的三块显示屏依次熄灭,最后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根据相关部门通知,该IP涉嫌违规经营,已实施全网关停】。 紧接着,又是几声刺耳的刹车声从楼下传来,红蓝交替的警示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是一把把乱舞的光剑,把昏暗的办公室切割得支离破碎。 消防、税务、工商,赵立冬这只老狐狸,这是把能调动的行政资源全梭哈了。 “顾总,外网全断了!服务器物理连接也被切断,这帮人连电闸都拉了!”内容总监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那个已经变成砖头的手机。 顾砚坐在老板椅上,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烟。 火光明灭间,他那张斯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 “慌什么。” 他吐出一口烟圈,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正在进行最后的读条。 【数据迁移进度:99%……100%。】 【核心数据库已通过加密链路伪装成‘跨境电商流’,成功备份至新加坡云端节点。】 “让他们查。”顾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眼神冷冽,“现在的办公室就是个空壳子,除了几把人体工学椅和这满屋子的二手烟,他们连个字节都带不走。” 赵立冬这招“行政封杀”玩得挺溜,若是换了普通人,现在确实只能跪地求饶。 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在跟一个挂逼玩《扫雷》。 “走后门,老高的车在那等我。” 半小时后,旧厂街。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在高频摆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奔驰S级像一条黑色的游鱼,穿梭在这个被城市遗忘的老旧工业区。 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高启强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后座的顾砚闭目养神,而坐在副驾驶的高启兰正兴奋地跟两人分享着她在医学院的见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怎样的漩涡。 “哥,顾总,其实这次导师夸我缝合技术……” 【警告!致死级危险逼近!】 【来源:右侧盲区。倒计时:3秒。】 顾砚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成针芒。 视线穿透雨幕,系统将右侧那辆原本静止停在巷口的渣土车标红,一个鲜红的骷髅头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冲着把人碾成肉泥来的。 “左满舵!踩油门!” 顾砚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雷声。 出于对顾砚绝对的服从本能,高启强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方向盘被猛地打死,油门到底,奔驰车的尾部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 “轰——!” 几乎是毫秒之差,那辆满载渣土的重卡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狠狠撞在了奔驰车原本应该处于的位置,巨大的冲击力带起的劲风甚至刮碎了奔驰的右后视镜。 虽然避开了必死一击,但失控的奔驰车尾还是狠狠扫在了路边的水泥墩上。 “砰!” 剧烈的震荡让车厢内瞬间天旋地转。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雨夜。 并不是来自前排的男人,而是高启兰。 一颗原本瞄准驾驶位的流弹,穿透了变形的车门铁皮,在这个混乱的瞬间,钻进了高启兰的小腿。 “小兰!”高启强疯了一样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去,只见妹妹白色的长裙已经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如纸。 “别停!那是职业杀手,还在瞄准!”顾砚一把按住高启强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对方的骨头,语气冷得像来自地狱,“去南星宠物诊所!现在去市区医院就是自投罗网,赵立冬既然敢动枪,医院里就一定有穿着制服的‘黑白无常’等着给你收尸!” 高启强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一脚油门踩到底,破损的奔驰车带着一路火花冲出了旧厂街。 二十分钟后,南星宠物诊所。 卷帘门被暴力拉开,沈南星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被眼前浑身是血的场景吓了一跳。 “她是人!我是兽医!”沈南星看着被顾砚抱进来的高启兰,手里还拿着给猫剪指甲的钳子,声音都在抖,“这不合规矩,而且我没有麻醉师……” “哺乳动物,解剖结构大同小异。”顾砚将高启兰放在那张刚给哈士奇做完绝育的不锈钢手术台上,一把扯过沈南星的衣领,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深邃眼眸此刻充满了压迫感,“你只需要取弹头,止血,缝合。出了事我担着,救不活,这京海的天我就捅个窟窿给她陪葬。” 沈南星被他眼里的疯狂震慑住了,深吸一口气,职业素养瞬间压过了恐惧。 “准备舒泰(兽用麻醉剂),剂量减半……把无影灯拉过来!快!” 简陋的手术台上,没有心电监护,只有高启兰微弱的呼吸声。 顾砚站在一旁,手里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沈南星用止血钳夹出了一枚沾满血迹的变形弹头,丢在了不锈钢弯盘里。 “这……不是普通子弹。”沈南星虽然是兽医,但毕竟也是医学科班出身,她看着那枚弹头的尾部,眉头紧锁,“这是制式手枪弹,9毫米巴拉贝鲁姆弹,而且……这是警用批次。” 顾砚冷笑一声,将镜头拉近,给了那枚弹头一个特写。 “当然是警用的。赵立冬养的那条狗,怕我们死得不够透,连自家的家伙事儿都用上了。” 这段视频,就是插在赵立冬心口的一把刀。 非法动用警械袭杀平民,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够他在牢里把缝纫机踩冒烟。 就在这时,诊所外的巷子里传来了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对讲机的电流音。 “确定车就在这附近……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赵立冬的秘书,王瑾。 顾砚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五个穿着便衣的壮汉正呈扇形向诊所包抄过来,手里都揣着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老板,我跟他们拼了!”高启强手里攥着一把从后备箱摸出来的扳手,眼里全是杀气。 “拼什么拼?你那是扳手,人家那是喷子。”顾砚拦住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视网膜上的系统商城瞬间开启。 【消耗200点逆转值,兑换技能“视觉致盲(群体)”。】 【效果描述:通过干扰视神经信号,使目标在短时间内产生严重的视觉错位和幻觉。】 “系统,锁定门外五人,目标区域:诊所后门的医疗废弃物堆放区。” 顾砚在心中默念。 门外,王瑾正带着人准备从后门突入。 突然,他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原本漆黑的巷道仿佛变成了一条宽敞的走廊,而那扇写着“医疗废物,严禁触碰”的铁门,在他眼里竟然变成了诊所的入口。 “在这边!冲进去!” 王瑾大喝一声,带头撞开了那扇并没有上锁的铁门。 “哗啦——”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五个人像是下饺子一样,一头扎进了堆满带血纱布、废弃针头、动物内脏和排泄物的垃圾池里。 这里是沈南星专门用来暂时存放具有传染性医疗垃圾的隔离区,甚至还有几袋刚刚清理出来的细小病毒污染源。 “啊!什么东西!好臭!” “我的眼睛!怎么全是血!” 惨叫声和干呕声在后巷此起彼伏。 顾砚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看着这滑稽的一幕,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录像。 “走吧,这里的戏唱完了。”他对刚给高启兰缝合完伤口的沈南星点了点头,“谢了,这人情,算我欠你两条命。” 雨渐渐停了。 就在顾砚准备安排转移的时候,他口袋里那个从未对外公布过的私人号码,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是赵立冬,也不是苏明玉。 是一个归属地显示为“未知”的号码。 顾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神微眯。 这个时候能打进这个电话的人,整个京海乃至省里,屈指可数。 他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听筒对面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敲击声,像是指关节叩击红木桌面的声音,透着一股身居高位的从容与傲慢。 “小顾啊。” 那个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我是何黎明。” 顾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赵立冬背后的那座大山,终于坐不住了。 “何老深夜来电,不会是想跟我聊养生吧?”顾砚语气平静,但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何黎明轻笑了一声,“你手里那段录像,还有那枚弹头,留着是个祸害。把它交给我,作为交换……”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顾砚无法拒绝的诱饵。 “我可以给你一张入场券。” 第20章 权力的“杀手锏” “一张入场券?” 顾砚对着手机听筒嗤笑了一声,手指在满是雾气的车窗上随意划了一道横线,“何老指的,是通往省里权力核心的门票,还是通往京海火葬场VIP炉位的排号单?”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这只“蝼蚁”在死到临头时不仅不跪地求饶,反而还敢亮牙齿。 “年轻人,太聪明有时候就是一种短命相。”何黎明的语气终于撕下了那层温和的长辈伪装,透出一股阴冷的杀意,“把东西交出来,我保你全尸。否则,今晚之后,你和那个姓高的卖鱼贩子,都会变成交通事故鉴定书上的一串数据。” “全尸?听起来诱惑力不大啊。” 顾砚挂断电话的同时,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已经因为高强度的运算而泛起红光。 系统,开启LV2权限——【真相透视·因果回溯】。 刹那间,顾砚眼前的世界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纵横交错的线条。 他刚才划在车窗上的那道横线仿佛变成了一个锚点,一条暗红色的因果线顺着刚才的无线电波信号逆流而上,穿透了雨夜,跨越了数百公里,最终没入了一座隐藏在深山里的私人会所——“黄山茶苑”。 视线像幽灵般穿墙而过,最终锁定在会所地下室的一面假墙后。 那里并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保险柜。 【目标锁定:何黎明受贿及买凶杀人的原始卷宗(含录音母带)。 掩埋时间:6年前。】 “原来何老的养生茶里,泡的都是人血馒头。” 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名为“狩猎”的弧度。 既然老家伙想玩这种“体面”的游戏,那就大家一起掀桌子。 “老高。”顾砚转头看向驾驶座上惊魂未定的高启强,“建工集团那几百台挖掘机和泥头车,最近是不是闲得有点久了?” 高启强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的狠厉逐渐取代了刚才的恐惧:“老板,您的意思是……” “通往省厅和高速路口的必经之地,路面太‘旧’了,需要紧急维护。”顾砚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不管是挖断水管还是铺路,我要这几条路在未来两小时内,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理由你自己编,什么‘市政抢修’、‘燃气泄露’,越严重越好。” “懂了。”高启强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告诉兄弟们,带上家伙干活了,今晚京海所有的路,姓高。” 安排完物理层面的封锁,顾砚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上,那个关于王瑾带人持枪硬闯宠物诊所的视频已经压缩完毕。 这时候,还需要一条疯狗去咬住赵立冬的脚踝。 “安警官,既然你这么想查真相,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手指轻点,一封加密邮件通过系统的虚拟跳板,精准地发送到了安欣的私人邮箱。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视频附件和一个坐标——那是赵立冬在郊区的一处秘密安全屋,也是他今晚指挥这场清洗行动的“作战室”。 此时的安欣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雨中寻找高启兰的下落,收到邮件的那一刻,这位轴得要命的刑警看着视频里那些拿着警用制式枪械暴徒般的同行,眼里的血丝瞬间炸裂。 正义感是最好的诱饵,它会驱使安欣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坐标,替顾砚拖住赵立冬最精锐的警力。 “接下来,该给全京海的市民开眼了。” 顾砚闭上眼,在意识深处的系统商城里,兑换了那个价值连城的一次性消耗品——【虚拟直播间中继模块】。 【警告:当前区域网络已被物理切断,是否强制启用中继模块?】 “是。” 【模块启动。正在劫持本地数据流……】 下一秒,京海市无数还没睡的市民惊讶地发现,无论是正在刷的短视频,还是准备下单的外卖APP,甚至是打车软件的界面,都在同一时间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没有任何画面的黑色弹窗霸道地挤占了所有屏幕,上面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标题是六个令人心悸的大字: ——【正义审判前瞻】。 与此同时,MCN机构总部大楼。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U盘找出来!”赵立冬站在顾砚的办公室里,咆哮声在空荡荡的楼层里回荡。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踹开了一扇又一扇门,却只看到整齐排列的电脑显示器和依然冒着热气的咖啡机,唯独没有人。 甚至连一张有价值的纸片都没留下,整个公司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幻影,在他们冲进来的瞬间蒸发了。 “赵市长,技术科报告……这里的所有硬盘都被格式化了,而且是物理粉碎级别的。”王瑾灰头土脸地跑进来,身上还带着下水道的恶臭,“而且……而且全城的APP上都弹出了一个奇怪的直播间,我们关不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立冬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诡异的黑色弹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这只看似凶猛的老虎,其实一直都在被顾砚像耍猴一样牵着鼻子走。 那个疯子根本不在公司,也没打算逃跑。 京海市大礼堂,后台化妆间。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鲜花的芬芳,与外面雨夜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顾总,领带是不是有点歪了?” 高启强站在全身镜前,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脖子上那条暗红色的领带。 他换下了一身鱼腥味的旧夹克,穿上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竟然真有了几分企业家的派头。 而在他胸前,那个写着“京海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的红色绶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充满了一种荒诞的讽刺感。 顾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火药残留,眼神透过化妆间的门缝,看向那个金碧辉煌、坐满了各界名流的主会场。 “不歪,正得很。”顾砚站起身,走到高启强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脱胎换骨的男人,“老高,记住我跟你说的词了吗?” “记住了。”高启强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怯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孤注一掷的狂热,“每一句都刻在脑子里。” “很好。” 顾砚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并不存在的表。 系统界面上,【最终战役】的倒计时归零。 那个强制植入全城的“幽灵直播间”,在这一刻悄然开启了信号传输,而镜头,正对着大礼堂那光芒万丈的主席台。 前台的主持人那激昂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幕布: “下面,有请本年度最具影响力的民营企业家代表,建工集团总经理——高启强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顾砚在阴影中轻轻推了高启强一把,像是一个幕后的傀儡师送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登场。 “去吧,告诉这个世界,什么才是真正的‘规则’。” 第21章 颁奖典礼上的“王炸” 聚光灯像是一把把白色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大礼堂昏暗的腹腔。 高启强逆着光走上去,那双曾在鱼档里杀过十几年鱼的手,此刻稳稳地扶住了麦克风。 顾砚站在幕布后的阴影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正如死神的怀表,滴答作响。 台下第一排,赵立冬正襟危坐,脸上的笑容比刚打过玻尿酸还要僵硬。 他的右手借着整理西装下摆的动作,悄悄探向腰间的微型对讲机。 按照剧本,只要高启强开口说第一个字,埋伏在二楼灯光架上的“意外制造者”就会让舞台变成事故现场。 但这世上最好的剧本,往往出自观众席,而不是导演椅。 赵立冬的拇指狠狠按下了发射键。一下,两下。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耳机里没有传来预定的电流回馈音,只有令人心慌的盲音。 赵立冬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二楼,却发现那里漆黑一片,像是一只瞎了眼的巨兽。 “信号屏蔽器这种东西,淘宝九块九包邮,但我用的这个,是军工级的。”顾砚看着赵立冬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系统指令:全频段劫持。 接入源:LED大屏、省卫视转播信号流。】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高启强那带着一点旧厂街口音的普通话在礼堂回荡,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某种审判,“今天,我想给大家看点不一样的‘京海特产’。” 话音刚落,高启强身后那块原本应该播放“建工集团光辉历程”的巨型LED屏幕,毫无征兆地黑屏了。 下一秒,雪花点散去,清晰的4K画面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全场两千人的视网膜上。 画面抖动,显然是偷拍视角。 但声音却经过了降噪处理,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老赵啊,高启强这把夜壶用了这么久,也该甚至有些馊了……那个叫高启兰的小姑娘,手脚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放心吧何老,相关的监控录像我已经让人洗掉了。建工集团的那几块地,手续我会让规划局那边特批……” 那是何黎明的声音。 还有赵立冬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谄媚的公鸭嗓。 “哗——” 整个大礼堂像是被投进了一颗钠块的鱼塘,瞬间沸腾。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枪火。 省电视台的直播信号此刻忠实地将这段充满铜臭与血腥的对话,送进了千家万户的客厅,送到了每一个正在吃晚饭的市民面前。 赵立冬猛地站起身,椅子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的手指着台上,嘴唇哆嗦着想要喊停,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完了。全完了。 不仅是京海,这把火已经烧到了省里。 求生本能战胜了理智,赵立冬甚至顾不上拿他的公文包,转身就往侧门的安全通道跑。 “拦住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但这声呼喊像是被丢进了真空里。 顾砚站在后台,冷冷地注视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赵立冬,心念一动。 【道具激活:气运屏蔽卡(群体认知干预版)。】 【效果: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目标人物将在众人的认知逻辑中被强制“合理化忽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应该冲上去控制局面的安保人员,目光明明扫过了正在狂奔的赵立冬,眼神却没有任何焦距,仿佛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正在潜逃的落马高官,而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或者是墙角的一盆绿植。 甚至有记者为了抢拍大屏幕,嫌赵立冬挡路,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他。 “滚开!别挡镜头!” 赵立冬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侧门的门框上。 他惊恐地看着周围,这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人,此刻竟然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恐惧,比死亡更让他胆寒。 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赵立冬顺着笔挺的西裤裤管往上看,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的金丝眼镜。 “赵市长,这么急着走,是赶着去给何老送终吗?”顾砚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邻居吃了吗。 “你……是你!顾砚!”赵立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见了恶鬼,伸手想要去抓顾砚的衣领,“是你搞的鬼!那个视频是你弄的!我要杀……” 顾砚没有躲,只是微微前倾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的气数,尽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价值目标“赵立冬”心防完全崩溃。】 【是否使用“气运剥夺卡(永久)”?】 “是。” 顾砚的瞳孔深处,那原本盘踞在赵立冬头顶、代表着官运亨通的深紫色气旋,在这一瞬间发出无声的哀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紫气像被卷入风暴的烟雾,疯狂地从赵立冬的天灵盖被抽离,丝丝缕缕地钻入顾砚的掌心。 这种剥夺不仅仅是玄学上的,更是生理上的。 随着紫气的消散,赵立冬原本保养得当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灰白。 他脸上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红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色的败落,那是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生命力所带来的反噬。 “呃……呃……” 赵立冬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剧痛同时袭来。 心脏疯狂跳动,泵出的血液却仿佛变成了铅汞,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顾砚的脑海中炸开了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京海弑神”!】 【成功掠夺“一方诸侯”级气运,反派值+!】 【连锁反应已触发:省厅何黎明因证据链闭环突发心梗,气运崩塌中……】 【系统等级提升至LV3。解锁新功能:全球反派定位雷达。】 顾砚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那是纯粹的、掠夺而来的气运反哺。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袖口,后退半步,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 此时,气运屏蔽卡的效果刚好结束。 周围的喧嚣声重新涌入赵立冬的耳膜,但他已经听不真切了。 “你……”赵立冬死死瞪着眼睛,那双充血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顾砚,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声。 那是脑血管在高压下发出最后的悲鸣。 顾砚冷漠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唇微动,无声地数出了最后三个数。 “三。” “二。” “一。” 第22章 “顺手牵羊”与迟到的正义 “嘭。” 重物坠地的闷响被麦克风忠实地放大,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口。 赵立冬那具早已被权力和欲望掏空的躯体,直挺挺地向后栽倒,昂贵的手工西裤在舞台防滑地胶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没有预想中的惊呼,现场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真空期。 顾砚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海“天花板”此刻正像条被拍上岸的胖头鱼,嘴角歪斜,涎水混合着胃液失控地涌出,那双灰败的眼球还在疯狂震颤,似乎想抓住最后一丝权力的余晖。 这就是气运崩塌后的物理反噬,比任何法律审判来得都要直接且残忍。 直到前排一位女记者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人群才像炸了锅的蚂蚁般沸腾起来。 闪光灯的频率瞬间提升了十倍,原本对着高启强的长枪短炮,此刻全贪婪地对准了地上抽搐的赵立冬。 好机会。 顾砚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如同一条游入深水的黑鲨,借着混乱的人流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向讲台侧方。 那里有一台负责大屏投射的控制主机。 虽然刚才的直播已经通过信号劫持传遍了全省,但为了防止赵立冬残存的势力进行“技术性辟谣”或销毁源文件,物理介质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年头,云端数据可能会丢,但揣在兜里的U盘才是最大的真理。 手指触碰到主机后盖,指尖传来金属散热后的微温。 “借过,借过!我是医生!”顾砚随口胡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手上动作却快得惊人。 拔出,揣兜,转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旁边负责设备的那个吓傻了的小技术员都没看清,只觉得眼前晃过一道黑影。 拿到了。 顾砚隔着西装布料按了按那个菱角分明的金属硬块,转身看向舞台中央那个手足无措的身影,右手隐蔽地在身侧比了一个“切牌”的手势。 B计划,卖惨模式,启动。 高启强几乎是在接收到信号的瞬间就完成了影帝级的表情管理切换。 刚才那股睥睨天下的枭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老实人的绝望。 “扑通!” 这位京海建工集团的现任掌门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全场镜头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甚至盖过了赵立冬那边的急救声。 “各位领导!各位媒体朋友!”高启强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嘶哑,带着旧厂街特有的那种底层烟火气的哭腔,“我举报!赵立冬他不是人!他绑架了我妹妹高启兰!整整四十八小时了,我就这一个亲人了啊!” 原本还在围拍赵立冬的记者们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镜头。 “他逼我帮他洗黑钱,逼我给他顶雷!我要是不念刚才那篇歌功颂德的稿子,他就要撕票!”高启强双手死死抓着麦克风支架,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我有罪,我认罚!但我求求各位,救救我妹妹!她是无辜的啊!”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被彻底扭转。 原本的“黑社会分赃内讧”,瞬间变成了“腐败高官迫害良民”的悲情大戏。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暴力推开,“哐当”一声巨响甚至震落了门框上的灰尘。 “都不许动!警察!” 安欣冲在最前面,身上的警服湿漉漉的,显然是一路淋雨狂奔而来。 他手里举着那张还带着热气的搜查令,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视全场。 那种特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顾砚此时正逆着人流,向侧门走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一米。 甚至能闻到安欣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廉价烟草和熬夜特有的疲惫味道。 顾砚没有躲避,依然迈着那不急不缓的步子,心念微动:系统,开启【逻辑盲点】。 【逻辑盲点已覆盖。 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目标人物将自动将宿主判定为“无关背景板”。】 两人擦肩而过。 安欣的目光在顾砚脸上停留了0.1秒,然后毫无阻滞地滑了过去,就像是看了一眼路边的垃圾桶或是一根柱子。 在他的潜意识里,眼前这个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工作人员,毫无威胁,不值得浪费哪怕一个脑细胞。 “控制现场!叫救护车!”安欣的吼声在身后响起,带着那种迟到的正义特有的焦灼。 顾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安警官,既然你这么喜欢抓人,那就留下来给这场大戏收个尾吧。 毕竟,只有警察在场,高启强的“自首”才显得更有法律效力。 侧门外,一条幽暗的员工通道里。 一个穿着灰色马甲、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顾砚出来,男人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顾砚抬手制止。 “省报深度调查组的?”顾砚的声音压得很低。 男人点了点头,亮了一下胸前的工牌。 顾砚从兜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U盘,轻轻拍在对方手里:“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省里那位何老把牢底坐穿。记住,今晚就要发,别给赵立冬的人留哪怕一秒钟的公关时间。” “放心顾总,稿子已经在路上了,就等这最后一块拼图。”记者紧紧攥住U盘,像是攥住了自己的普利策奖,转身钻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叮!】 【恭喜宿主!高启强“悲剧命运”改写进度已达80%。】 【检测到重要反派赵立冬政治生命体征归零,社会性死亡判定生效。】 【奖励结算中……】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顾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乱成一锅粥的宴会厅。 特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赵立冬像头死猪一样被抬上了担架,脸上盖着白布——虽然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而高启强正痛哭流涕地向安欣伸出双手,主动要求戴上手铐,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这出戏,杀青了。 顾砚转身推开早已锁定的消防通道门,一股湿冷的夜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冲淡了鼻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槟与权力的腐臭味。 只要高启强进了局子,以“受害者”和“污点证人”的身份自首,再加上那份足以炸翻京海官场的U盘,没人敢在里面动他。 这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至于现在…… 顾砚走到路边,拉开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的车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摆动,将霓虹灯的光晕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发动车子,并没有往公司的方向开,而是打了一把方向,驶入了那条通往老城区的泥泞小路。 既然这边的舞台已经落幕,那就该去看看另一位“观众”了。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 第23章 诊所杀机与何黎明的“断尾” 雨刮器不知疲倦地划过挡风玻璃,发出单调的摩擦声,像是在给这座城市的混乱打着节拍。 顾砚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熄火,拔钥匙。 这里没有大礼堂的镁光灯,只有昏黄的路灯泡在一汪浑浊的水坑里。 他推门下车,皮鞋踩进积水,溅起点点泥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但这股味道在推开“南星宠物诊所”那扇老旧的玻璃门时,迅速被一股混合了高浓度消毒水和淡淡猫薄荷的清冷气息取代。 这味道很让人安心,至少比赵立冬身上的香水味好闻一万倍。 诊所大厅只留了一盏夜灯,光线昏暗。 顾砚轻车熟路地绕过前台,走到后院的观察室门口。 透过门缝,他看见沈南星正背对着他。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持针钳,动作稳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钟表修复手术。 手术台上躺着的不是猫狗,而是脸色惨白的高启兰。 女孩肩膀上的贯穿伤已经被清理干净,鲜红的肌肉组织在明亮的手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南星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缝合线,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麻药劲还没过,她至少还能睡两个小时。”沈南星头也没回,声音清冷,“你怎么来了?赵立冬倒了,这时候你应该在忙着开香槟才对。” “香槟那是给观众喝的,扫地才是我的工作。”顾砚推门而入,视线在高启兰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一秒,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况且,有些垃圾,环卫局的车拉不走。” 话音刚落,顾砚眼前的视界突然跳出一个刺眼的红框。 【警告:检测到强威胁目标(LV3)进入百米范围。】 【身份判定:职业清道夫。代号:过江龙。】 【来源追溯:省厅何黎明私人账户汇款记录。】 顾砚眼神一凛,看来何老爷子是真急眼了,不仅想断尾,还想把尾巴剁碎了喂狗。 系统雷达上,那个红点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后街的巷道逼近诊所后门,移动轨迹飘忽,显然是个反侦察的老手。 “南星,还有别的病人吗?”顾砚突然问道,语速快了半拍。 沈南星正在摘手套的动作一顿,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顾砚语气里的异样,迅速回头:“今天台风天,只有两只做绝育的公猫。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只‘大耗子’摸进来了。”顾砚走到墙边的配电箱前,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几个开关上拨弄了一下。 实际上,他在意识中已经接管了诊所的安防系统。 【系统指令:环境模拟模块启动。】 【目标设备:室内气体监测报警器。】 【修改参数:将“麻醉气体泄漏”警报音替换为“一级火灾”警报音。 延迟触发设定:3秒。】 “后门。”顾砚言简意赅,指了指观察室连接后巷的那扇铁门。 沈南星没有问为什么,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惊呼。 她迅速从器械盘里抓起一把手术剪,反手握住,身体紧绷,像是一只炸毛前的狸花猫,不动声色地护在了高启兰身前。 “咔哒。” 后门的锁芯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那是专业开锁工具顶开弹子的声音。 门缝无声地滑开,一只装了消音器的黑洞洞枪口率先探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身影。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那双眼睛冷漠得像两条冻死的蛇。 就在杀手的一只脚踏进室内的瞬间。 “滴——!!!” 原本应该低沉的麻醉气体泄漏蜂鸣,此刻却突变成了尖锐刺耳的火警警报。 “火警!火警!请立即撤离!” 电子合成的女声在封闭的空间内炸响,分贝高得吓人。 过江龙那原本行云流水的战术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他预设过有埋伏、有保镖,甚至预设过警察,但唯独没预设过一进门就遇上火灾警报。 这种基于生理本能的认知错位,让他的枪口在空中迟滞了0.5秒。 高手过招,这0.5秒就是生与死的鸿沟。 “噗——” 一股白色的浓雾伴随着高压气体的嘶鸣声,劈头盖脸地喷向过江龙。 沈南星在他愣神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踢开了脚边的高压氧气瓶阀门,同时将连接管对准了大门方向。 纯氧遇到空气中的微尘虽然不会燃烧,但瞬间释放的低温和视觉遮蔽效果,足以让任何神枪手变成瞎子。 过江龙下意识地抬臂遮挡眼睛,就在这一刹那,一道蓝紫色的电弧撕裂了白雾。 顾砚手里握着那支防身用的高压电击器,像个冷酷的猎人,准确无误地捅在了过江龙毫无防护的脖颈大动脉处。 “滋啦——” 人体肌肉在强电流下疯狂痉挛,过江龙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白眼一翻,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枪滑出老远,撞在墙角发出清脆的响声。顾砚收起电击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大耗子”:“这也是个不爱看天气预报的,下雨天容易导电不知道吗?” 他蹲下身,没去管那把枪,而是熟练地在杀手身上摸索。 几秒钟后,他在杀手贴身的内兜里摸到了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徽章。 徽章做工极为精致,上面刻着一个天平,天平的一端是一柄利剑,另一端却是一摞金币。 【物品解析完成。】 【关联线索:权璟律师事务所(《精英律师》位面)。】 【隐藏信息:该律所高级合伙人顾婕,是何黎明海外资产洗白的实际操盘手。】 “呵,果然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顾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将徽章揣进兜里,“律师配杀手,这业务闭环做得挺专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厉。 “安欣来了。”顾砚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白气的氧气瓶,又看了看镇定自若地关掉警报器的沈南星,“这里交给你了。咬死他是入室抢劫,你是正当防卫。高启兰醒了之后,让她只需要哭,别的什么都别说。” 沈南星一边把手术剪放回盘子,一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要走?” “我是良民,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不适合我。”顾砚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指了指侧面的窗户,“而且,赵立冬只是个前菜,我要去给省里那位何老爷子送一份‘大礼’。” 说完,他动作利落地翻上窗台。 窗外的暴雨如注,瞬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 “顾砚。” 沈南星突然叫住了他。 顾砚回头。 “这只‘大耗子’虽然晕了,但如果不小心碰到伤口感染死了……”沈南星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作为医生,我是不是尽力抢救一下就行?” 顾砚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沈医生,你的职业道德真的很灵活。我看行。” 身影一闪,顾砚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前门的玻璃被拍得震天响。 “警察!里面的人没事吧!”安欣那破锣嗓子穿透力极强。 雨夜的街道上,顾砚并没有急着上车。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安欣带着几个刑警冲进诊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视网膜右上角,那个属于何黎明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关键节点预告:省厅办公室。】 【何黎明崩溃倒计时:00:59:59】 “清道夫失联,赵立冬落网,再加上我手里这份名单……”顾砚看着掌心接住的一滴雨水,手指慢慢握紧,“何老,您那条通往海外的秘密地道,怕是已经被老鼠堵死了。” 第24章 资本的“回马枪”与新的战场 雨刮器终于停止了单调的摆动,那辆黑色的轿车像只潜伏的幽灵,无声滑入了MCN机构所在的写字楼地库。 顾砚并没有急着下车。 他把笔记本电脑搁在方向盘上,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他镜片上,折射出一串冰冷的数据流。 那是省纪检委的官方举报邮箱页面。 附件里,躺着一份长达四十页的PDF,详尽罗列了何黎明在温哥华、悉尼以及瑞士的八处隐秘房产坐标,精确到了经纬度,甚至贴心地附上了房产持有人那一长串绕晕头的离岸公司股权穿透图。 “老人家腿脚不好,就别满世界乱跑了。” 顾砚手指轻敲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发送成功”。 与此同时,放在副驾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高启强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拍得很糙,背景是省厅家属院那栋老楼的地下室外墙。 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正往一个刚挖开的洞口里灌水泥,高启强站在旁边,手里甚至还拿着瓶没喝完的AD钙奶,对着镜头比了个有些僵硬的剪刀手。 配文言简意赅:“顾总,‘下水道’堵上了。特意加了速凝剂,这就是开坦克来也撞不开。” 顾砚嘴角微扬。 何黎明那个所谓的“最后的退路”,那条隐藏在办公室书柜后直通地下管网的密道,此刻已经被物理意义上的“路给走窄了”。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跳动了一下。 【目标何黎明,心理防线崩塌度:100%】 【检测到目标已拨通督导组电话,触发结局:笼中困兽。】 【气运掠夺结算中……】 顾砚合上电脑,拔出车钥匙。 那种一直压在心头的、属于京海旧秩序的沉闷感,随着这两条消息的确认,彻底烟消云散。 他推门下车,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写字楼里静得能听见电流流过灯管的滋滋声。 顾砚刷卡进门,公司的自动感应灯依次亮起。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员工们留下的各种外卖味道,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焦味,并不好闻,但充满了让人踏实的烟火气。 他走到茶水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老板椅,而是慢条斯理地洗了个杯子,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 热水顺着喉管流下,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这种看似无意义的消磨时间,其实是他在给过热的大脑降温。 从赵立冬倒台到过江龙被电翻,紧绷的神经需要一个舒缓的缓冲区。 端着水杯走进办公室,顾砚的脚步却在办公桌前顿住了。 那张原本只放着几份待签合同和一盆半死不活的多肉植物的桌面上,此刻赫然多了一封纯黑色的信封。 信封表面用烫金工艺印着一个极其考究的天平徽章,在顶灯下闪烁着一种傲慢的光泽。 顾砚眯了眯眼。 公司的门禁系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看来这位不速之客走的是“高端局”。 他放下水杯,两根手指夹起信封,还没来得及拆,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顾总果然是个讲究效率的人,这么晚还在加班。”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那种长期混迹于顶级商务场合特有的圆滑与矜持。 顾砚转过身,抿了一口温水,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的边缘,打量着来人。 对方三十岁上下,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泛着昂贵的铂金光泽。 他手里并没有拿公文包,而是双手插兜,站姿放松,仿佛这里不是顾砚的办公室,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门禁密码是六位数,你能解开算你本事,但未经允许进别人办公室,在法上上叫非法侵入。”顾砚靠在桌沿上,语气平淡,“另外,我不买保险,也不办信用卡。” 男人笑了,笑意只浮在嘴角,没进眼底。 “顾总真幽默。自我介绍一下,权璟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廖辉。” 廖辉走到待客区的沙发前,并没有坐下,而是伸手点了点顾砚手里的黑信封。 “那是给贵司的律师函。关于贵司旗下艺人高启强在直播中使用的部分话术、以及顾总您在资本运作中一些……不太合规的手段,我们代表委托方,正式提起商业侵权与不正当竞争诉讼。” “哦?”顾砚挑了挑眉,随手撕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厚实的绵纸,“气运劫持?这词儿挺新鲜,刑法里新加的?” “这只是法律层面的措辞。”廖辉耸了耸肩,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大家都懂,有些东西不能摆在台面上说。我的委托人对顾总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准确地说,是您服务器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备份’。” 廖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十个亿。我们要收购您的MCN机构,包括所有的硬件设备和数据所有权。钱这东西,只有花了才叫钱,顾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有些圈子不是靠那些所谓的‘正义感’就能硬闯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听笑了。 十个亿,买几台服务器? 不,这是要买断京海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顺便给他们背后的脏手套洗白。 “权璟律所……”顾砚咀嚼着这个名字,手指在那个烫金徽章上摩挲了一下。 《精英律师》的世界观乱入,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一个搞法律的,怎么会跟何黎明这种级别的政治流氓扯上关系,而且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如果不卖呢?”顾砚将那张价值十亿的纸折成了飞机。 “那这就不是收购案,而是刑事案了。”廖辉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骤冷,“顾总可能不知道,权璟在司法界的人脉,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只要我一个电话,你的公司明天就会被查封,所有的服务器都会被作为‘证物’扣押。到时候,可就不止是钱的问题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滋——”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打破了寂静。 顾砚面无表情地将那张律师函撕成了两半,然后叠在一起,再撕,直到变成一堆废纸屑,随手撒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普信男的样子。”顾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幽光,“系统,扫描。” 【指令确认。开启LV3反派定位扫描。】 一瞬间,顾砚眼中的世界变了。 站在他对面的廖辉,头顶不再是普通人的白色名字,而是缠绕着一股浓郁的黑红色气息。 那气息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顺着廖辉的脊椎延伸,一直连接到虚空中的某一点。 顺着那条因果线,顾砚看到了这团黑气的源头。 那不是京海,也不是权璟律所所在的CBD。 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背景是尖沙咀的一家火锅店。 【目标锁定:廖辉。】 【隐藏身份:倪家(《无间道》位面)洗钱网络大中华区法律顾问。】 【关联剧情节点激活:无间炼狱。】 顾砚心头猛地一跳。 好家伙,原来何黎明只是个负责看门的,真正的财神爷,是港岛那边的倪家? 怪不得一个省厅的高官能调动过江龙这种级别的杀手,怪不得权璟律所敢开十个亿的口。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纠纷,这是跨区域的黑金帝国在清理门户! “顾砚,你撕掉的不止是一张纸,是你唯一的生路。”廖辉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掏出了手机,“给脸不要脸。” 顾砚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跳蚤。 “廖律师,电话可以打。”顾砚重新端起水杯,指了指门口,“但在你要人之前,最好先去查查,倪永孝上个月寄给你的那箱‘特产’,是不是少了一本账册?” 廖辉拿着手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他怎么会知道?! 顾砚没有理会对方见鬼般的表情,转身走回老板椅坐下,优雅地抿了一口水。 京海的雨停了,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刮起来。 廖辉死死盯着顾砚,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晌,最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 顾砚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目光微沉。 他知道,刚才那句话虽然暂时唬住了廖辉,但只要对方回去核实,很快就会发现破 第25章 强制执行与“洗钱”陷阱 那扇被摔上的实木门还在做着阻尼运动,没完全合拢,一阵急促且密集的脚步声就把它彻底撞开了。 时间过去了五十八分钟。 廖辉去而复返,只是这次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面,多了一层代表司法强制力的光环。 他身后跟着四名身穿制服的法院执行人员,以及两个脖子上挂着工牌的技术人员。 “顾砚先生,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鉴于情况紧急,且你的行为可能导致证据灭失,法院已批准对我方委托人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进行执行。” 廖辉手里举着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裁定书,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经文,眼神里却透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现在,请让开。我们要查封所有服务器和电子存储设备。” 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冷硬味道。 几名执行人员动作熟练地掏出封条,技术人员则直奔机房方向。 这根本不是来保全财产的,这是来这儿搞“物理格式化”的。 顾砚坐在老板椅上没动,只是指尖在那个微温的马克杯边缘轻轻摩挲。 系统界面里,【商业情报兑换】的进度条刚好读满。 “别急啊廖大律师。”顾砚放下杯子,另一只手按下了办公桌旁那台惠普打印机的“开始”键。 “滋——滋——” 老旧的喷墨打印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吐出一张还带着余温的A4纸。 顾砚捏起那张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像递名片一样,隔着办公桌推到了廖辉面前。 “查封可以,但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看这个。毕竟,这可是关乎你能不能见到明早太阳的东西。” 廖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那张维持着精英假面的脸就裂开了。 纸上是一张Excel表格的截图。 抬头是“远洋贸易进出口公司”,内容是最近三个季度的一批“高档电子元件”退货单。 重点不在退货,而在退货理由那一栏:这批货在海关申报单上价值三千万美金,实际入库检验却是“义乌产塑料玩具,单价五毛”。 这是最原始、也最暴利的洗钱手段——虚构贸易,高进低出,把见不得光的黑钱洗成合法的贸易亏损,或者反向操作。 而在这个链条里,负责做法律合规背书的签字律师,正是廖辉。 “顾总这PS技术不错。”廖辉的声音干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抓那张纸,“但这涉嫌伪造证据,我有权……” “啪。” 顾砚的手指按住了纸的一角。 “是不是伪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顾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倪家把这么重要的账本交给你做,是信任你的专业能力。但如果在他们眼里,你连这点秘密都守不住,甚至被人把底裤都扒出来了……” 廖辉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两名私人安保使了个眼色。 既然法律手段被这张纸破了防,那就只能用点“非诉讼手段”了。 “把东西拿过来!服务器直接搬走!”廖辉吼道,风度全无。 就在那两名保镖刚要跨过办公桌的瞬间。 “轰——轰——” 一阵巨大的冲击钻声响彻整个楼层,紧接着是切割机切开金属的刺耳尖啸。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一股浓重的腻子粉灰尘呛得满屋人咳嗽。 高启强戴着一顶沾满灰尘的黄色安全帽,身上套着一件脏兮兮的反光背心,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水平尺,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装束、手里拿着铁锤和撬棍的“工人”。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高启强一脸憨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直接无视了那几个穿着制服的执行人员,大手一挥,“接到物业紧急通知,这栋楼的主承重墙出现裂缝,需要立刻进行加固施工!为了各位的安全,这里现在封锁了!” 几个“工人”动作麻利地掏出警戒线,三两下就把办公室大门给封了个严实,甚至还有两个人直接搬来几袋水泥堆在了门口。 “你干什么!这是妨碍公务!”廖辉气急败坏地指着高启强。 “这位领导,话不能这么说。”高启强把水平尺往肩膀上一扛,眼神瞬间变得阴冷,那是他在旧厂街卖鱼杀鱼练出来的匪气,“楼要是塌了,大家都得死。我是为了你们好。现在开始,这间屋子只能进,不能出。” 狭小的办公室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顾砚悠闲地靠回椅背,掏出手机,点开了大厦的监控APP。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楼消防通道的画面。 几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正试图撬开逃生门,结果刚一露头,就被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流浪猫围住了。 画面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躲在转角处,手里撒着一把又一把的猫粮,嘴里还吹着某种特定的口哨。 那群野猫像是疯了一样,在狭窄的楼道里上蹿下跳,那几个黑衣人被抓得嗷嗷乱叫,根本看不清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映亮了监控画面的一角。 “看来沈医生那边的绝育手术做完了,还顺手报了个警。”顾砚关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已经被困成瓮中之鳖的廖辉面前。 “系统,开眼。” 顾砚的视界中,廖辉头顶的那团黑气正在剧烈翻滚。 在那团混乱的气运中,一根猩红色的线条正迅速变黑,那是来自港岛倪家的因果线。 但这根线并没有连接到廖辉的“财运”上,而是深深扎进了他的“命宫”,并且还在不断向外抽取着生机。 【扫描结果更新:目标已被标记为“弃子”。】 【触发程序:倪永孝预设的“防火墙断尾”指令。】 “廖律师,你知道在洗钱的行当里,除了‘白手套’,还有一种角色叫什么吗?” 顾砚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正对着廖辉眉心的位置。 “叫‘保险丝’。电流过载的时候,先熔断的就是你。” 廖辉还在强撑:“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我已经联系了……” “联系了倪永孝?”顾砚打断他,语气怜悯,“那你现在拿出手机,打开你的加密邮箱。看看三分钟前,是不是收到了一封来自‘无间地狱’的自动邮件?” 廖辉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指纹解锁试了三次才成功。 点开那个黑色的图标,刷新。 果然,一封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张图片——一张他在瑞士银行秘密账户被注销的截图。 “怎……怎么会……”廖辉手一松,昂贵的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砚弯下腰,捡起手机,贴心地帮他擦了擦屏幕上的灰,然后重新塞回他冰冷的手里。 “账户注销只是第一步。依照倪家的规矩,为了防止你乱说话,刚才我想抓你的那些人,现在估计已经在楼下等着接你去‘喝茶’了。” 顾砚凑近廖辉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个魔鬼的低语: “现在,这栋楼里,只有我知道怎么保住你的命。” 第26章 港城暗线的“死亡倒计时” 廖辉的喉结像是个生锈的活塞,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精致的投机主义者。 在“被倪家做成海底沉尸”和“把把柄交给眼前这个斯文败类”之间,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他颤抖着手解下左袖那枚泛着冷光的铂金袖扣,手指用力一扣,袖扣的底座弹开,露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这是倪家在内地所有壳公司的穿透名单,包括资金流向的底层逻辑。”廖辉把东西放在桌面上,像是放下一块烧红的烙铁,声音嘶哑,“我要一张去澳洲的机票,还有一个全新的身份。” 顾砚没去碰那枚袖扣,只是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机票自己买,身份自己造。我只负责让你活着走出京海。” 顾砚意念微动,系统商城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 【消耗反派值2000点,兑换特殊道具:初级气运屏蔽卡(限时24小时)。】 【道具说明:像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虽然姿势难看,但能让你在这一天内,从所有追踪类技能和直觉感知中消失。】 一道只有顾砚能看见的灰色雾气,瞬间笼罩了廖辉全身。 原本他头顶那根即将崩断的红黑色因果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掐断,消失在虚空中。 “滚吧。”顾砚指了指还没完全封死的门口,“走消防通道,你的车已经在楼下被‘偷’了,那是高启强安排的障眼法。” 廖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出了那个水泥洞口,连那身昂贵的西装沾满了灰尘也顾不上拍。 办公室里终于清净了。 顾砚捻起那枚袖扣,随手丢进一旁的鱼缸里。 芯片被防水层包裹,沉入水底,吓得几条孔雀鱼四散奔逃。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高启强打来的语音通话。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嘈杂的海风声和机械轰鸣声,还有高启强压抑着怒火的嗓音。 “顾总,货被扣了。这帮讲粤语的扑街,直接把集装箱吊到了半空,说是例行检查,其实就是想逼您现身。”高启强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子狠劲,“那可是两千万的高级瓷砖,我刚跟建委谈好的项目。我想叫小龙带人过去……” “别动。”顾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斑斓的霓虹,“对方是谁?” “领头的叫倪永义,说是倪家老三。这人很狂,带着十几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倪永义。 顾砚推了推眼镜,眼前浮现出那个一脸横肉、在《无间道》原剧情里只有几句台词就被清理掉的炮灰角色。 倪家这是急眼了,派了条疯狗来京海咬人。 “系统,定位倪永义。” 【LV3全息地图展开。】 一幅京海市的三维地图瞬间在顾砚脑海中铺开。 在地图东南角的深水港区域,一个猩红色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 顾砚把意识聚焦在那光点上,一行触目惊心的数据跳了出来。 【目标:倪永义】 【当前状态:极度躁狂】 【死亡倒计时:02:58:12】 【死因推演:内鬼反水,借刀杀人。】 不到三个小时? 顾砚挑了挑眉。 这就有意思了。 倪永义这趟来京海,表面上是来替家族清理门户、追回账本,实际上,他在倪家内部早就成了某些人想除掉的眼中钉。 有人希望他死在京海,最好是死得越惨越好,这样才能把脏水泼得更远。 “老高,”顾砚对着听筒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外卖,“你不用跟他们硬碰硬。告诉倪永义,他要找的廖辉,现在就在长缨路那家‘老味道猪脚面’吃夜宵。”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愣了一下:“长缨路?那是……市公安局安欣他们支队门口?” “对。你就说廖辉准备自首,手里拿着对倪家不利的铁证。”顾砚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抿了一口,“倪永义这种亡命徒,脑子里只有所谓的‘家法’,没有‘刑法’。他既然敢在码头扣你的货,就敢在警局门口抓人。” “借刀杀人?”高启强反应极快,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奋,“懂了。安欣那性子,要是看见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那是真的会拼命。” “不仅是拼命。”顾砚看着窗外,眼神深邃,“安欣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一,虽然现在被赵立冬压着,但他身上的‘警徽光环’专克这种外来的黑道气运。倪永义撞上去,就是鸡蛋碰石头。” 挂断电话,顾砚并没有闲着。 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四十分钟后,顾砚坐在了长缨路对面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靠窗位置。 他买了一份关东煮,慢条斯理地咬着一颗并不怎么Q弹的鱼丸,目光透过玻璃窗,投向马路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捷达,车窗半降,露出安欣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他正盯着手里的一份卷宗,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哪怕吃着路边摊,头顶那圈淡金色的正气光环也亮得晃眼。 突然,两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发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老味道猪脚面”门口猛地停下。 车门拉开,十几号穿着黑西装、手里拎着棒球棍甚至藏着开山刀的壮汉冲了下来。 领头的正是倪永义,一脸凶相,那股子从港岛带来的嚣张跋扈隔着马路都能闻到。 “搜!那个死律师就在这附近!给我把店砸了也要把人找出来!”倪永义大吼着,根本没把这当成内地,仿佛还在尖沙咀的街头。 便利店里,顾砚咽下最后一口鱼丸,擦了擦嘴。 好戏开场了。 只见安欣像是被触发了被动技能的NPC,几乎在倪永义这帮人落地的瞬间,就丢下煎饼果子推门下车。 “警察!干什么的!都给我把东西放下!”安欣的手按在腰间,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倪永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便衣、一脸憔悴的安欣,轻蔑地啐了一口:“哪来的条子?滚一边去!倪家办事,不想死的别挡路!” 在《无间道》的逻辑里,警察或许是可以谈条件的。 但在《狂飙》安欣的逻辑里,这就叫挑衅底线。 “警告一次!立刻抱头蹲下!”安欣掏出警官证一亮,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甩棍。 “找死!”倪永义早就杀红了眼,再加上死亡倒计时的影响,理智几乎为零。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拎着棍子就朝安欣砸去。 “砰!” 顾砚隔着窗户,看着安欣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借力打力,瞬间卸掉了一个打手的胳膊,反手一棍子抽在另一个人的膝盖弯上。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紧接着,警笛声大作。 原本就在附近巡逻的支援警力,像是一张早就张开的大网,瞬间收紧。 在这混乱的械斗中,顾砚眼中的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检测到“天命主角”安欣触发“正义执行”被动。】 【检测到“外来反派”倪永义气运崩塌。】 【气运掠夺中……获得反派值:5000点。】 在那乱成一锅粥的人群中心,倪永义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嚣着律师。 而安欣正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给他戴上了那副银手镯。 顾砚看到,倪永义头顶那原本还有两个小时的倒计时,瞬间归零。 那个“内鬼”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让他惹上绝对惹不起的人,借内地的法治铁拳,就能把这颗弃子锤得粉碎。 顾砚站起身,把喝光的关东煮纸杯扔进垃圾桶。 倪家在京海伸出来的这只手,算是彻底断了。 接下来,该去看看另一位“老朋友”了。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区。 特护病房里充满了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赵立冬躺在病床上,麻醉药效刚过,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感到恶心。 记忆慢慢回笼,被电击枪击中的那瞬间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他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发现浑身无力。 视线慢慢聚焦,他看向床头柜。 按照惯例,那里应该放着秘书送来的鲜花,或者是家里人留下的探视证。 但此刻,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立在一杯白水旁边。 纸上没有字,只画着一个简单的简笔画笑脸,以及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符号—— 那是他二十年前,第一次收受贿 第27章 京海落幕与“律政之门”开启 那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威胁信,上面只有两行打印好的坐标经纬度。 一行指向温哥华西区的一栋豪宅,那是赵立冬大女儿的住处;另一行则精确到了苏黎世某所私立寄宿学校的床铺号——那是他藏了十年的私生子。 纸张右下角,还有一个鲜红的系统倒计时标记:【00:10:00】。 这十分钟,是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透过安装在病房烟感报警器里的针孔摄像头,顾砚看着平板屏幕里那个曾经在京海不可一世的政法委书记,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赵立冬颤抖着手,没有去按呼叫铃叫医生,而是拿起了那支笔,在那份早已准备好的供认材料上,签下了那个即使化成灰也让人觉得沉重的名字。 “叮。” 顾砚手中的平板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更新:京海的大老虎已入笼。】 【气运掠夺完成:获得赵立冬核心气运值3000点。】 【当前地图(京海)剧情偏转度:98%。】 顾砚随手关掉监控画面,将平板扔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 车窗外,京海市的霓虹灯火在他那副金丝眼镜上流淌出冷冽的光。 “有时候,压垮骆驼的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让他发现,他拼命护着的绿洲,其实早就被人安了定时炸弹。”顾砚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三天后,京海市地标建筑——建工大厦顶层。 闪光灯像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白噪音。 巨大的LED背景板上,“强盛集团 & 墨渊文化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几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高启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式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曾经那股子菜市场的鱼腥味早就被昂贵的古龙水掩盖得干干净净。 只是在面对这么多镜头时,他那只拿着签字笔的手还是下意识地在那枚并不存在的旧袖套位置蹭了一下。 “顾总,这……真的能行?”趁着交换文件的间隙,高启强维持着那副成功企业家的假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把沙石生意包装成‘城市基建供应链’,让老默那帮兄弟去搞什么‘助农直播选品’?” “高总,时代变了。”顾砚慢条斯理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面对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这叫产业升级。以前你们是拿着刀抢地盘,现在我们要用流量换钞票。老默杀鱼的手法那么专业,不拿来切火腿带货,简直是暴殄天物。” 顾砚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道:“而且,这才是最好的‘洗衣机’。每一笔打赏、每一个订单,都是合法的流水。以后谁再查你的账,看到的只有助农扶贫的功德,没有强买强卖的血腥。” 高启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疑虑被一种狂热的信服所取代。 他用力握住顾砚的手,这次不再是江湖气的抱拳,而是资本家的握手。 仪式结束,回到休息室。 顾砚解开领口的扣子,瘫坐在沙发上。 “系统,兑换【身体强化(初级)】。” 既然要北上那个藏龙卧虎的帝都,光靠脑子不够,这副常年996留下的亚健康躯壳得修一修。 【扣除反派值1500点。强化开始。】 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从心脏泵出,顺着血管冲刷向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不像是按摩,倒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肌肉纤维,又痛又痒。 顾砚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指死死扣住沙发扶手,硬是一声没吭。 “顾砚?你怎么了?” 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响起。 沈南星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顾砚苍白的脸色。 她快步走过来,身上那股特有的消毒水混合猫薄荷的味道,莫名让顾砚躁动的神经平复了一些。 她伸手去探顾砚的额头,指尖微凉。 “没事,低血糖。”顾砚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近视度数似乎降了,听觉变得敏锐,连握拳的力量都至少翻了一倍。 他接过冰美式,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抬头看向沈南星:“京海这边的宠物医院已经走上正轨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趟北京?” 沈南星挑眉:“去北京干嘛?给你当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是大材小用了。”顾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真诚得像是在进行学术探讨,“我准备在那边成立一个全国性的‘流浪动物救助专项基金’。你是专业的,我只信你。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京海接下来的水会很浑,赵立冬倒了,会有无数苍蝇扑上来分食尸体。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沈南星沉默了几秒,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盯着顾砚看了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基金会的账目必须公开透明,不由你的人管。”“成交。”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顾砚接到了廖辉的电话。 这只老狐狸已经成功润到了澳洲,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松弛,以及一点点作为“投名状”的讨好。 “顾总,作为临别礼物,我再送你一个消息。虽然倪家在京海的线断了,但他们在内地的法律顾问团还没死绝。尤其是那个叫罗槟的……” 顾砚的动作一顿。 罗槟,《精英律师》里的王牌,权璟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他最近在重新翻阅五年前的一个案子,好像跟你们MCN机构即将要签的那个女明星有关。而且,我听说他是个只认法理不认人的主,顾总要是想在帝都混,最好离权璟律所远点。” “远点?”顾砚看着落地窗外京海大桥的夜景,笑意渐深,“不,我要去的地方,就在他隔壁。” 京海大桥,海风猎猎。 这是顾砚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站。 他靠在栏杆上,脚下是奔流入海的漆黑江水。 【叮!京海篇章结算中……】 【综合评价:S级。】 【恭喜宿主,成功改写高启强、陈书婷、老默等关键反派命运,彻底粉碎原着主角团光环。】 【获得阶段性奖励:神级公关模组(永久)。】 【模组说明: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你将拥有操纵舆论风向的上帝之手。】 顾砚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庞大信息流——那是无数经典的公关案例、话术模板、媒体资源分布图,以及如何利用人性弱点引导舆论的黑暗法则。 这简直是为即将开启的“律政副本”量身定做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声穿透海风传了过来。 顾砚睁开眼,转过身。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路边,车身沉稳大气,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真正让顾砚瞳孔微缩的,是那辆车挂着的牌照——京A·00XXX。 这不是京海本地的车,更不是道上混混能开得起的车。 这是来自权力中心,代表着某种绝对秩序的座驾。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笔挺西装裤的长腿迈了出来。 来人没有立刻关门,而是站在车旁,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目光如炬地锁定了顾砚。 那眼神既不像杀手那般充满杀气,也不像警察那般带着审视,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某种考核意味的打量。 顾砚推了推眼镜,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疯狂跳动,却显示出了一行让他意想不到的乱码—— 【警告:目标人物气运过高,当前等级无法完全解析。】 “顾砚?”那人开口了,声音醇厚,带着一股纯正的京腔,“赵立冬是你扳倒的?有点意思。” 顾砚站直了身体,海风吹乱了他的刘海,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精明与野心。 看来,去 第28章 京城来的“传话人”与入场券 那个京A牌照带来的压迫感,在来人开口的瞬间,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地一声泄了个干净。 “顾砚先生,我是帝都权璟律所的律师麦飞。” 年轻人努力挺直脊背,试图用那身并不合身的昂贵西装撑起所谓的“精英气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律师函,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背诵课文的小学生:“受倪氏家族委托,关于廖辉先生盗取商业机密一案,我们希望能通过非诉讼渠道解决。请您交出非法持有的数字存储设备,否则……” 顾砚没接那张纸。 他只是微微低头,视线越过金丝镜框的上沿,在那辆沉稳霸气的奥迪A6和眼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年轻人之间打了个转。 这就有意思了。 车是真豪车,那是权璟律所合伙人级别的座驾,代表着司法圈顶级掠食者的獠牙;但这人…… 顾砚意念微动,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覆盖了现实画面。 【目标:麦飞】 【身份:权璟律所初级律师(何赛团队)】 【气运颜色:死灰(大凶)】 【当前状态:职场背锅侠(LV.MAX)】 【状态说明:替上司何赛跑腿送死,替律所背负骂名。 他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特使,其实只是被丢进狼群的一块肉。】 原来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倒霉蛋。 “否则怎么样?”顾砚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摘下眼镜轻轻擦拭,“麦律师,你开着何赛的车出来狐假虎威,何大律师知道吗?” 麦飞的瞳孔瞬间收缩,那股子强撑出来的精英范儿差点崩盘:“你怎么知……” “我还知道,你之所以这么急着想立功,是因为你那位叫戴曦的女朋友,最近搞的创业项目在众筹资金流向上出了点‘小问题’。”顾砚重新戴上眼镜,世界再次变得清晰锐利,连带着麦飞额角那滴即将滑落的冷汗都看得一清二楚,“要是这事儿被律协知道,作为关联人员的你,实习考核还能过吗?” 【消耗反派值500点,兑换情报:麦飞女友创业违规明细。】 顾砚随手将手机屏幕亮给麦飞看了一眼。 那上面是一串刺眼的数据流,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麦飞的腿软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身后的车门。 海风很冷,但他觉得顾砚的眼神比这十二月的海风还要刺骨。 这哪里是MCN老板? 这简直比他在律所见过的最刁钻的甲方还要可怕。 “上车。”顾砚拉开后座车门,反客为主,仿佛这辆京A牌照的车本来就是来接他的,“带我去帝都。另外,给你老板何赛发个消息,就说他想要的‘投名状’,我亲自给他送过去。” 麦飞张了张嘴,最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乖乖钻进了驾驶位。 半小时后,京海高速路口。 三辆重型卡车早已在此等候。 高启强披着那件旧大衣,指挥着几个手下正在做最后的封箱检查。 箱子上贴着红底白字的标签:“法律咨询材料”。 “顾总,都在这儿了。”高启强走过来,递给顾砚一根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倪家那帮老东西这几年在内地搞的小动作,只要是过了廖辉手的,哪怕是一张擦屁股纸,我都让人从碎纸机里拼出来了。” “谢了,老高。”顾砚没点烟,只是把烟夹在手里把玩,“京海这摊子事交给你,别只盯着卖鱼那点蝇头小利。记住,以后我们是文化人,要用文明的方式抢钱。” 高启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笑容里还是带着股鱼腥味,但已经有了几分枭雄的雏形。 随着车队缓缓驶入高速,黑色的奥迪A6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鲨鱼,一头扎进了通往权力中心的茫茫夜色。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南星坐在副驾驶后方,手里拿着一本宠物解剖学图谱,但目光却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落在正在开车的麦飞身上。 这个年轻律师的手一直在抖,方向盘被他握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心率过速,瞳孔微扩,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沈南星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像是在诊断一只受惊的仓鼠,“你需要吃片维生素B,或者……听点大悲咒?” 麦飞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 “他不需要大悲咒,他需要的是在这个吃人的律所里活下去的筹码。”顾砚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 系统商城界面流转。 【兑换物品:权璟律所近十年未公开败诉及违规操作清单(S级保密)】 【消耗反派值:2000点】 “叮”的一声轻响。 顾砚将一份文件通过AirDrop隔空投送到了麦飞的手机上。 “这是见面礼。”顾砚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可以选择把它删了,继续当何赛的出气筒;也可以选择把它发给龙柯律所的那位王牌——也就是你现在的死对头。有了这张牌,何赛想把你踢出局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麦飞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瞄了一眼手机,瞬间脸色惨白。 那上面罗列的案例,每一个都足以让权璟律所的公关部集体心梗,尤其是其中几个涉及何赛早年经手的案子,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核地雷。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麦飞的声音在发颤,既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某种被压抑的野心被点燃的兴奋。 “我只是个做生意的。”顾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我想在帝都卖点‘特产’,需要几个懂行的导购。你看起来很合适。” 六小时后,帝都CBD。 晨光熹微中,权璟律所所在的摩天大楼像一柄利剑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金光。 顾砚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个隐藏号码。 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个富有磁性、语速极快且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声音:“我是罗槟。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麦飞给你当司机,但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调头回京海。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你那套江湖规矩,在权璟行不通。” 顾砚甚至能脑补出电话那头,罗槟穿着三件套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那种不可一世的精英姿态。 “行不通?”顾砚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罗律师,所谓法律,有时候不过是你们这些聪明人手里的橡皮泥,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巧了,我这人虽然不懂法,但我擅长捏那些捏橡皮泥的人。” 说完,他根本没给罗槟反击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吧。”顾砚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沈南星和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带路党”的麦飞,大步走向那扇旋转门,“去看看你们那位正在为了‘正义’而焦头烂额的封印主任。” 此时,权璟律所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29章 权璟的“弃子”与必败的官司 那张被抛光得甚至能当镜子用的红木会议桌,此刻承受了它这个价位不该承受的暴击。 封印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手边的骨瓷咖啡杯发出惊恐的脆响。 何赛,这位在法理世界里钻牛角尖钻成强迫症的权璟合伙人,此刻像只在大雨中瑟瑟发抖的鹌鹑,缩着脖子,额头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油汗。 但他那双手,依旧死死按着面前那份并不厚重的案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何,我最后说一次,封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维持住执行合伙人的体面,但这明显比让何赛闭嘴更难,蓝天地产是我们下一季度的战略合作伙伴。 你非要为了那个捡垃圾老头的几平米违建房,去起诉蓝天的拆迁违规? 你脑子里装的是法条还是浆糊? 这不是违建,是历史遗留问题! 何赛的声音虽然在抖,但音调却诡异地上扬,按照《物权法》第一百…… 够了。 一直坐在窗边转着钢笔的罗槟突然开口。 他连身都没转,只是看着窗外繁华的CBD景色,语气轻蔑得像是在弹掉西装上的一粒灰尘:何赛,如果你想做慈善,出门左转红十字会。 律所是盈利机构,不是你的道德秀场。 你手里那个案子,标的额连我的律师费零头都不到,除了浪费公共资源和律所的电费,毫无价值。 你不是在维护正义,你是在拖累整个权璟的KPI。 何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那些平日里倒背如流的法条此刻全都卡在嗓子眼,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呜咽。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律师?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预约,甚至有点粗鲁。 麦飞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像个被挟持的人质,而在他身后,顾砚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金丝眼镜反射着会议室惨白的灯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斯文败类特有的侵略性。 哪位? 罗槟终于转过了转椅,眉头微皱,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着顾砚的衣着品位。 晨星MCN,顾砚。 顾砚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径直滑到何赛身边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听说何大律师有个案子缺投资? 巧了,我看这案子,很有爆款潜质。 封影冷笑一声:MCN? 搞网红的? 这位顾总,这里是律所,我们不谈流量,只谈法律。 请你出去。 顾砚没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在他视网膜上,早已蓄势待发的系统界面猛然亮起红光。 【神级公关模组启动。】 【目标话题:#繁华CBD下的最后一声叹息# #百亿地产VS拾荒老人#】 【投放渠道:微博热搜、抖音同城、今日头条置顶。】 【消耗反派值:1500点。】 就在封印准备叫保安的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秒震动了起来。 那种密集的、嗡鸣般的震动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罗槟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推送标题刺痛了他的眼睛——《被遗忘的角落:当法律向资本低头,谁来守护老人的最后一片瓦? 》。 文章下方的评论数,正在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法律是讲证据的,但正义是讲人心的。 顾砚推了推眼镜,看着脸色骤变的封印,封主任,蓝天地产的股价最近本来就不稳,如果这时候爆出‘欺凌孤寡老人’的丑闻,再加上权璟律所‘助纣为虐’的标签……您猜,蓝天地产是会感谢您帮他们省了那点拆迁款,还是会直接把法务合同撕了喂狗? 你威胁我?封印眯起眼睛,老狐狸的气场瞬间爆发。 是合作。 顾砚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何赛律师的这场官司,我们晨星MCN全程赞助,并且提供全网独家直播技术支持。 这不仅仅是一个案子,这是一场关于‘程序正义’的真人秀。 如果权璟赢了,那就是不畏强权的业界良心;如果输了…… 顾砚顿了顿,目光扫过罗槟那张冷峻的脸:那就说明,有些人不仅仅是傲慢,更是无能。 罗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顾先生,舆论可以造势,但法庭只看证据链。 那个老头的房子没有任何产权证明,所谓的目击证人也早就失踪了。 你这是在带着何赛往火坑里跳。 是失踪,还是被某些人‘请’去喝茶了? 顾砚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了空气里。 罗槟的瞳孔微微一缩。 顾砚没理会罗槟的反应,而是转头看向那个还处于宕机状态的何赛,语气温和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何律,借一步说话? 五分钟后,律所茶水间。 何赛手里捧着一杯顾砚递给他的速溶咖啡,依然惊魂未定:顾……顾总,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证人没跑? 就在朝阳区那家‘云顶私人会所’的B座302包房。 顾砚靠在咖啡机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调出一张照片递到何赛眼前,照片很模糊,显然是偷拍,但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正搂着技师喝酒,桌上摆满了果盘和皇家礼袍。 这是封印的私人产业。 顾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你的好老板,一边在会议室里骂你不知变通,一边花钱把你的关键证人养了起来。 因为只要开庭找不到人,这个案子就会因证据不足撤诉,蓝天地产的项目就能顺利动工。 何赛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咖啡泼在手背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盯着那张照片,世界观正在崩塌:不可能……封印虽然唯利是图,但他有底线……这一定是罗槟的主意! 罗槟?顾砚嗤笑一声,再次滑动屏幕,调出一封邮件截图。 那是系统刚才通过【商业情报】功能从罗槟的私人邮箱里抓取的。 发件人是蓝天地产的副总,收件人是罗槟。 内容只有一行字:【周五庭审结束后,按计划启动针对何赛的合伙人资格审查,理由:长期占用律所资源处理无效案件。】 何赛死死盯着那行字,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后的愤怒与绝望。 他一直以为罗槟只是嘴毒,封印只是贪财,却没想到,这两个他视为“家人”的同事,正合谋准备把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 我不信……何赛喃喃自语,但咬肌已经绷紧。 信不信由你。 但我只做必赢的投资。 顾砚收回手机,拍了拍何赛的肩膀,那个证人,今晚之前就会‘自愿’出现在你的办公室。 至于怎么让他开口,那就是你的专业领域了。 当两人重新回到会议室时,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封印看着不断攀升的热搜指数,脸色铁青。 蓝天地产那边的公关部电话已经打爆了他的手机。 顾砚,算你狠。 封印咬着牙,指了指何赛,这个案子可以继续,也可以让你作为特邀顾问介入。 但有一点,如果庭审输了,何赛必须立刻滚出权璟,你也得给我公开道歉! 成交。顾砚答应得干脆利落。 罗槟整理了一下西装,冷冷地看着顾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顾总,别高兴得太早。 就算你能搞定舆论,搞定证人,但核心物证——那份三十年前的手写房屋转让底稿,据我所知,根本就不存在。 没有那个,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谁说没有? 顾砚转身,手指指向落地窗外。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楼下的街道旁,三辆挂着京海牌照的重型卡车正如钢铁巨兽般缓缓停稳。 几个穿着工装的彪形大汉正在高启强的指挥下,从车上搬下一个个贴着封条的档案箱。 那是倪家在京海藏了二十年的旧账,也是这个平行世界里,所有在此期间产生过的‘灰色交易’的备份库。 证据这种东西,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顾砚看着罗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罗律师,欢迎来到我的规则世界。 何赛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整个人瞬间从鹌鹑变成了斗鸡:我有底稿! 就在我的保险柜里! 那是当事人亲手交给我的! 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他也不管罗槟那难看的脸色,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冲去,脚步急促得像是在奔赴战场。 顾砚看着何赛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收敛。 系统界面并没有弹出【剧情修正成功】的提示。 反而,那个代表着“关键剧情节点”的倒计时,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并且开始疯狂加速。 不对劲。 如果证据确凿,罗槟这种聪明人应该会选择止损,而不是在最后关头还要强调“底稿不存在”。 除非……他笃定何赛拿不出来。 顾砚的目光猛地刺向罗槟,发现这位王牌律师正在低头看表,脸上并没有即将败诉的焦虑,反而带着一种……等待好戏开场的从容。 一丝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顾砚的脊背。 那个保险柜,恐怕早就不是何赛以为的那个保险柜了。 第30章 消失的“底稿”与降维打击 何赛那声凄厉的惨叫,比即将开庭的法槌声还要刺耳。 “没了!全都没了!” 这位权璟律所的资深合伙人像个被抽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坐在那个敞开的保险柜前。 柜子里空空荡荡,连个灰尘粒子都没剩下,更别提那份能决定生死的三十年前的手写底稿。 顾砚站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敲击着西装袖扣,并没有表现出何赛预想中的惊慌。 他的视线扫过空空如也的铁皮柜,眼前的虚空中,淡蓝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冲刷。 【剧情扫描完成。】 【关键物品:房屋转让底稿(原件)】 【当前位置:权璟律所B2层碎纸间密电室,排气扇隔层后方。】 【持有者:罗槟行政助理(栗娜不知情,系临时工所为)。】 “罗槟这只老狐狸,做事倒是滴水不漏。”顾砚心中冷嗤。 不销毁是为了留后手,藏在最危险的碎纸间是为了灯下黑。 要是真让何赛按部就班去开庭,这会儿早就被当作伪证罪当庭拿下了。 “顾总,我完了……”何赛抓着头发,眼神涣散,“罗槟肯定知道我有底稿,他这是釜底抽薪!” “闭嘴,把你脸上的鼻涕擦干净。”顾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寒意,“只要还没开庭,这就是个魔术表演,东西只是暂时‘消失’了而已。” 他转头看向门口一脸不知所措的麦飞。 “麦律师,想不想体验一把《碟中谍》?”顾砚走到麦飞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压低声音,“B2层密电室,进门右手边第三个排气扇。你有五分钟时间。” “可是那是生物指纹锁,除了封印和罗槟没人进得去!”麦飞急得快哭了。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顾砚意念微动,系统商城界面一闪而过。 【消耗反派值800点,启动“环境模拟”功能。】 【目标:权璟律所安防系统。 状态:生物识别模块已屏蔽,模拟信号:维修模式。】 “去吧,门开着。”顾砚拍了拍麦飞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这瘦弱的年轻人拍进地里。 看着麦飞跌跌撞撞冲进电梯,顾砚转身走向封印的办公室。 调虎离山,得先让老虎没空看家。 封印正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整理出庭的领结,心情看起来不错。 直到顾砚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敲。 “顾总,如果是想求情,现在太晚了。”封印头也不回。 “我是来救你的,封主任。”顾砚靠在门框上,随手将手机屏幕投屏到了封面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上。 屏幕上是一份红头文件的扫描件,上面“税务稽查预警”几个大字红得发黑,被列入名单的第一位,赫然写着“权璟律师事务所”。 “这是我在税务局的朋友刚发出来的内部邮件。”顾砚信口胡诌,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听说最近上面在严查律所的‘阴阳合同’和‘劳务费避税’,封主任,您那几笔走私账的法律咨询费,擦干净了吗?” 【神级公关模组生效:伪造公文可信度提升至99%。 持续时间:10分钟。】 封印手里的领结“啪”地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什么风度,扑到电视前死死盯着那些数据,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上面的几笔数额,竟然跟他私账上的出入惊人一致! 就在封印慌乱拨打财务电话怒吼的时候,顾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麦飞发来了一张照片:一份泛黄的信纸,右下角盖着鲜红的钢印。 得手了。 十分钟后,庭审现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料混合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被告席上,罗槟坐姿笔挺,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原告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何赛到现在还没出现,大概是已经在写辞职信了。 “证人请入席。”法官敲响法槌。 被蓝天地产请来的“关键证人”是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头,看起来精神矍铄。 沈南星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鼻翼微微翕动。 她凑到刚入座的顾砚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老头的瞳孔在不规则收缩,手指有震颤性抽动,身上还有股很淡的苯丙胺味。他在长期服用违禁的精神类兴奋剂。” “兴奋剂?”顾砚眯了眯眼,视线落在证人头顶。 【目标:王全(伪证证人)】 【状态:药物亢奋期(剩余20分钟)】 【弱点:神经系统极度脆弱。】 这就有意思了。为了让假话听起来像真的,居然给证人磕药提神? 顾砚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转化“病历情报”为负面状态。】 【发动技能:气运削减。 目标:王全。 效果:药物副作用爆发,产生强效幻觉。】 证人席上,王全刚要开口背诵罗槟教给他的台词:“我亲眼看到那个捡垃圾的老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他的表情僵住了。 在王全的视野里,原本严肃的法官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绿色蜘蛛,而罗槟的脸则开始融化,像蜡油一样滴在桌子上。 “啊——!虫子!好多虫子!” 王全猛地跳上证人席的栏杆,疯狂拍打着自己的脸,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别咬我!我说!我都说!是他们给我钱让我背词的!那个房子就是老头的!根本没有违建!救命啊!” 全场哗然。 法警冲上去按住发疯的证人,旁听席上的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疯狂闪烁。 罗槟猛地站起身,那一向沉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这时,法庭的大门被推开。 何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份泛黄的文件袋,虽然头发有点乱,领带也歪了,但此刻的他,竟然有种堂吉诃德冲向风车般的悲壮与豪迈。 “法官大人!原告律师何赛,请求提交关键新证!” 何赛将那份带有三十年前公证处钢印的底稿重重拍在桌上,震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这是房屋转让的原始底稿,上面有当年街道办、公证处以及蓝天地产前身的财务印章!”何赛的声音因激动而破音,他死死盯着脸色铁青的罗槟,“罗律师,我想请问,这份你也有一份复印件的文件,为什么会在你的证据清单里‘遗漏’了?” 罗槟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枚鲜红的钢印,知道大势已去。 【叮!截胡成功。】 【何赛“职业死穴”已破除,气运逆转。】 【掠夺罗槟气运值:500点。】 【当前反派等级提升至LV4。】 庭审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在铁证和证人反水的双重暴击下,蓝天地产的代表当场提出和解,赔偿金额是个天文数字。 休庭的走廊里,罗槟孤零零地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顾砚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立,看着窗外繁忙的CBD。 “你赢了。”罗槟的声音很冷,没有看顾砚,“但这事没完。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代价?”顾砚轻笑一声,侧头看着这位骄傲的精英律师,压低声音,“罗律,比起放狠话,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担心一下你在港城的那个私密账户。倪家最近正在查内鬼,如果不巧让他们知道,某些资金是从你的户头流转出去洗白的……” 罗槟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顾砚:“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只是个开MCN公司的生意人。”顾砚伸手帮罗槟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个老朋友,“好自为之,罗律师。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重写。” 说完,顾砚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回到律所,众人都在围着何赛庆祝。 顾砚避开人群,独自走进茶水间。 他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并没有喝,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随手压在了咖啡机旁的糖包下面。 文件的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拍摄的是一家看似普通的心理诊所。 “只有诱饵够香,大鱼才会咬钩。” 顾砚看着那份文件,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 这是留给下一个“倒霉蛋”的礼物,也是通往这座城市更深层。 第31章 职场“圣母”的诱捕信标 这是留给下一个“倒霉蛋”的礼物,也是通往这座城市更深层食物链的入场券。 那一页被故意折角的纸张边缘,赫然印着一行宋体小字:《蓝海科技裁员补偿及风险规避草案·内部绝密》。 顾砚慢条斯理地将咖啡杯洗净,指腹擦过杯沿的水渍,顺手在系统后台拉下了一个隐形的拉杆。 【定向投喂开启。】 【目标人物:戴曦。】 【情绪诱导:正义感爆棚、职业焦虑期、对“孕期歧视”关键词高度敏感。】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像个完成了每日打卡的强迫症患者,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身后那扇感应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在那块反光玻璃上,看见了戴曦正抱着一堆文件,像只无头苍蝇般急匆匆撞过来的身影。 猎物进场了。 顾砚并没有走远,他坐在律所楼下的露天咖啡座,点了一杯冰美式,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随意滑动。 屏幕上并非股票K线,而是通过系统【商业情报】功能实时转播的茶水间监控画面。 画面里,戴曦本来只是想去接杯水,但那份遗留在台面上的文件像是有魔力一般吸住了她的眼球。 尤其是顾砚特意用红笔圈出的“孕期员工”、“薪资结构拆分”、“合规劝退”几个词,对于这位自诩“正义天使”的无证助理来说,简直就是顶级致幻剂。 她果然没有丝毫犹豫,左右环顾了一圈——那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作案的小偷,然后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份草案连拍了五张,最后甚至不顾罗槟之前“绝不允许干预并购案”的严令,将那几页复印件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鱼咬钩的姿势,总是这么千篇一律。”顾砚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卓小姐,该你上场了。记住,哭的时候别捂脸,要让人看到眼泪,现在的观众挑剔得很。” 五分钟后,权璟律所大楼门口。 刚冲出旋转门的戴曦,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抱着纸箱、挺着“孕肚”(道具组特供)、满脸泪痕的女人。 “你们这些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卓晓琴瘫坐在台阶上,手里抓着一张解聘书,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音的分贝控制得极好,刚好能引来围观,又不至于招来保安,“我为了蓝海科技拼死拼活三年,怀个孕就要开除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戴曦的脚步瞬间像被胶水粘住了。 她包里那份刚偷拍的文件还在发烫,眼前的这一幕简直就是“罪证确凿”的现场直播。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罗槟的警告、律所的红线、甚至自己没有律师执照的事实,统统被那股名为“圣母心”的热血冲得一干二净。 “大姐,你别哭!”戴曦冲上去扶起卓晓琴,眼神坚定得像是要炸碉堡,“我是权璟律所的……律师。这事儿我管定了!那个蓝海科技的所谓补偿方案根本就是违法的,我这就给你写法律意见书,告死他们!” 坐在不远处遮阳伞下的顾砚,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戴曦产生严重违规行为(无证执业、泄露商业机密)。】 【反派值+300。】 【当前布局进度:30%。】 然而,系统界面突然闪过一道黄光。 【警告:干扰因素介入。】 【人物:罗槟。】 顾砚眉头微皱,手指在屏幕上一点,画面切到了罗槟的办公室。 那个被称为“全能秘书”的栗娜正站在罗槟桌前,神色凝重:“罗槟,戴曦刚才在楼下给一个自称蓝海科技的前员工写了法律文书。那个员工我查了一下,背景有点问题,太巧了。而且戴曦没有执照,一旦盖了权璟的公章……” “她只是想帮人。”罗槟头都没抬,手里的签字笔在文件上飞快签署,“那种情况下,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人稳住是对的。至于文书……” 罗槟顿了顿,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傲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把她写的东西拿过来,我改。别让顾砚知道。” “罗律师啊罗律师,”顾砚看着屏幕,轻轻摇了摇头,“傲慢是原罪,但溺爱是毒药。既然你想当这把保护伞,那我就连伞骨一起折了。” 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视觉盲区卡】,时效一小时。 既然罗槟要帮她改文书,那就说明这份“诱饵”还不够致命。 得让戴曦自己去拿那个更“重磅”的炸弹。 午休时间,律所空了一半。 顾砚看着戴曦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自己那间作为“特别顾问”的临时办公室。 她显然是被卓晓琴刚才那句“听说老板手里有份真正的黑名单”给刺激到了,竟然想直接拿到原始协议来个“一锤定音”。 监控里,戴曦的手正在颤抖着伸向顾砚桌上那台并未锁屏的笔记本电脑。 “这可是你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的。” 顾砚关掉监控,正准备起身收网,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简洁得只有七个字,却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蓝海这块肉,权璟吞不下。” 顾砚的动作一顿,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这语气,这做派,除了那个龙柯律所的创始人,罗槟的前女友兼死对头——廖佳敏,不做他想。 看来,闻 第32章 廖佳敏的“投名状”与越界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一股浓烈香水味混合着高级皮革的气息,先于来人一步侵袭了顾砚的鼻腔。 这味道很有侵略性,像是在宣告主权。 顾砚没抬头,只是用那把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早已化水的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直到一双红底高跟鞋停在桌边,视线顺着那双修长的腿向上,定格在一张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态的脸上。 廖佳敏。龙柯律所的掌门人。 前世看剧时,顾砚就觉得这女人是个矛盾体,既想赢过罗槟,又渴望罗槟的认可。 但在资本面前,这种纠结就是最大的软肋。 “这里只有速溶和过期的豆子,廖主任喝得惯?”顾砚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和楼下保安闲聊。 廖佳敏没坐,她把爱马仕铂金包重重顿在藤编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引得周围几个正在摸鱼的白领侧目。 “顾总是个明白人,我就不兜圈子了。”廖佳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长期吸烟后的沙哑,“蓝海科技的并购案,权璟吃不下。如果强行吞,只会消化不良。顾总既然是生意人,不如把这个烫手山芋让给我。作为交换,你在MCN圈子里的那些‘小麻烦’,龙柯可以帮你摆平。” “烫手山芋?”顾砚终于抬起头,透过镜片审视着这个原本剧情中的强势女配。 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正无声展开。 【检测到交互对象:廖佳敏(LV5)】 【当前情绪:焦虑、愤怒、投机心理。】 【弱点:对罗槟的胜负欲极强。】 顾砚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并没有递给廖佳敏,而是压在了那杯没人喝的冰美式下面。 “廖主任,您可能误会了。”顾砚身体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不是在帮权璟吞并蓝海,我是在帮权璟……清理肠胃。” 廖佳敏眉头猛地一跳,目光死死锁住那张露出一角的纸。 那上面虽然大部分被咖啡杯遮住,但露出来的几个字——“关于戴曦违规执业的调查取证”,像钩子一样勾住了她的神经。 “什么意思?”廖佳敏眯起眼。 “权璟这棵大树,蛀虫太多了。”顾砚手指轻点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罗槟舍不得动手,我只好代劳。毕竟,我的投资不能打水漂,您说对吗?”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恰到好处。 廖佳敏眼中的敌意瞬间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捕猎者的兴奋。 如果顾砚是在针对权璟内部,那这就是把刀。 “你想让我做什么?”廖佳敏拉开椅子坐下,态度软化了不少。 “我不缺钱,也不缺法律顾问。”顾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摆,“我只需要廖主任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当然,如果您实在是热心肠,想给某些初出茅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点‘正义的弹药’,我也管不着。” 说完,顾砚没给廖佳敏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走出露天咖啡座大概五十米,顾砚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技能发动:信息错位。】 【目标:廖佳敏的私人加密邮箱。】 【发送内容:戴曦无证执业实锤录音、拟起诉蓝海科技的草稿(含顾砚伪造的财务漏洞数据)。】 【发件人:匿名(IP地址伪装为权璟律所内部)。】 几乎是同时,身后的咖啡座方向传来一声不易察觉的瓷杯碰撞声。 顾砚嘴角微扬。 廖佳敏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最自负。 收到这份“内部爆料”,她绝不会放过打击罗槟的机会。 她会以为这是顾砚或者权璟其他内鬼递的投名状,进而通过中间人,把那份包含了致命错误的“核心财务漏洞”送到戴曦手上。 所谓借刀杀人,不过如此。 下午三点,阳光毒辣得让人心慌。 顾砚坐在MCN机构的直播间导播台后,这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他手里的保温杯还是拧得很紧。 屏幕上,监控画面被切分成了四块。 左上角,戴曦正躲在楼梯间里,捧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喜。 那是卓晓琴刚刚把廖佳敏转手提供的“黑料”发给了她。 “太好了……有了这个,就能证明蓝海科技财务造假,裁员也是违法的!”戴曦的声音通过监听耳机传进顾砚耳朵里,带着颤音。 那是正义感爆棚带来的多巴胺分泌过剩。 右上角,罗槟正大步流星地冲出电梯,领带有些歪,手里抓着电话正在怒吼:“拦住她!栗娜,我不管她在哪里,切断她的网,锁住她的门!” 罗槟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廖佳敏介入的痕迹太重,这只老狐狸嗅觉依然灵敏。 “可惜,晚了。” 顾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叮!关键节点已触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目标人物戴曦已签署集体诉讼电子委托书。】 【当前状态:正在上传法院立案系统。】 “各部门准备,”顾砚对着麦克风,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手术,“‘职场反黑’专题直播,倒计时五分钟。标题加大加粗:‘实习律师的正义,还是商业间谍的狂欢?’”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罗槟几乎是闯进来的,胸膛剧烈起伏,那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顾砚!停下!”罗槟指着大屏幕上正在滚动的立案进度条,眼神锐利如刀,“那是假的!那个财务漏洞是陷阱!一旦提交,戴曦就完了,权璟也会跟着陪葬!” “罗律师,稍微冷静点。”顾砚转过椅子,指了指旁边的一台显示器,“你看,立案系统已经开始接收数据了。不得不说,戴曦的手速很快,这还要多谢你平时对她的‘锻炼’。” “撤回!你既然能监控,就能撤回!”罗槟冲过来想要抢夺键盘。 顾砚没有躲,只是轻轻按下了回车键。 【系统技能激活:法律规则免疫(短时)。】 【消耗反派值:1500点。】 【效果:篡改目标系统时间戳逻辑。】 屏幕上,那个代表“提交成功”的绿色对勾亮起。 但诡异的是,系统显示的接收时间,竟然比戴曦获取那份“证据”的电子签名时间,还要早了三分钟。 这就造成了一个致命的法律悖论:在法律认定她持有证据之前,她就已经提交了诉讼。 这意味着,她提交的根本不是“证据”,而是“预谋好的构陷材料”。 再加上顾砚之前让卓晓琴签的那份充满了诱导性的委托书。 这一刻,性质变了。 不再是“为民请命”,而是“非法获取商业机密后的恶意诬告”。 “罗律,你看清楚。”顾砚指着屏幕上一行红色的报错代码,声音轻柔得像魔鬼的低语,“不是我不帮,是法律讲究程序正义。现在,这就不是民事纠纷了,这是刑事案件。” 罗槟僵在原地,盯着那个时间戳,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个顶级律师,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杀伤力。 这一招,是要把戴曦送进去坐牢。 “你疯了……”罗槟转头看向顾砚,声音有些发颤,“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孩子闯祸,大人买单。这是你教我的道理。”顾砚站起身,拍了拍罗槟僵硬的肩膀,“罗律,准备好公关文案吧。或者,你想想怎么在接下来的合伙人会议上,向封印解释?” 罗槟的手机响了,是封印打来的。 顾砚没有理会罗槟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他转身看向导播台,那里,数百万观众已经涌入直播间,正等着看一场关于“ 第33章 当众揭穿与“圣母”光环崩碎 那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道催命符。 罗槟接起电话的手指有些僵硬,那头传来封印极力压抑怒火的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每一个字都砸在罗槟紧绷的神经上。 顾砚没等罗槟挂断电话,也没有任何绅士风度的停留。 他越过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牌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罗律,记得跟上。” 权璟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会议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被打开后的甜腻气息。 封印正站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种不仅搞定了大客户,还顺带确立了行业地位的红光满面。 “各位,蓝海科技的并购案圆满落地,这标志着权璟在……” “嘭!”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股并不礼貌的力量推开。 顾砚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且富有节奏感,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葬礼打拍子。 全场愕然。封印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顾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开内部高层会议。” “封主任,我是来帮您省钱的。”顾砚随手将手中的U盘插进会议桌旁的投影仪接口,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作为闯入者的自觉,“如果不看这个,您这杯庆功酒喝下去,大概率会变成断头酒。” 没等封印发作,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画面一闪。 原本展示着律所辉煌业绩的PPT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清且收音极佳的监控视频。 画面背景是嘈杂的咖啡馆角落。 主角正是那个顶着一头卷发、此时还在外面工位上做着“正义美梦”的戴曦,而坐在她对面的,是此时正得意洋洋等着看权璟笑话的廖佳敏。 “……只要把这份财务造假的证据交上去,权璟肯定会自乱阵脚。戴曦,你这是在帮那些被欺负的孕妇,这是正义……”廖佳敏的声音通过顶级的会议室音响传出来,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签!哪怕罗律骂我,我也要为了卓大姐讨回公道!”戴曦那张充满“圣光”的脸特写在屏幕上,紧接着是她接过那叠所谓的“铁证”,并在一份委托书上签下名字的画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此刻都显得震耳欲聋。 封印的脸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紧接着转为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刚追进来的罗槟,眼神里不再是平时的欣赏,而是像看着一颗已经被拉开了引信的手雷。 “罗槟,这就是你带的好徒弟?” 还没等罗槟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戴曦显然是听到了风声,或者是那所谓“正义感”的指引,直接冲了进来。 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她愣了一下,但随即脖子一梗,那种标志性的、不顾一切的莽撞劲儿又上来了。 “封印……封主任!既然大家都在,我就直说了!”戴曦喘着粗气,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名为“自我感动”的光芒,“蓝海科技为了并购裁员,伪造财务报表,甚至歧视孕期女员工!虽然……虽然我拿证据的手段可能有点瑕疵,但目的是正义的!难道律师不应该维护弱势群体吗?如果只为了赚钱,那跟机器有什么区别?” 她这一番慷慨陈激,若是放在热血日剧里,此时该有BGM响起,主角团该热泪盈眶。 但在权璟这群人精扎堆的资本修罗场里,大家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越狱的精神病患。 顾砚轻轻笑了一声。 他走到戴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天真的“天命女主”。 “正义?说得真好听。”顾砚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点,屏幕画面切换。 那是一份详细的人事档案和转账记录。 “卓晓琴,真实身份是横店特约群演,两个月前刚做完阑尾炎手术,根本没有怀孕。她账户里那一万块的劳务费,还是我让人转过去的。” 戴曦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你……你说什么?演戏?不可能,她哭得那么伤心……” “演技好是她的职业素养,脑子不好是你的生理缺陷。”顾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你所谓的‘正义’,不过是我花了两万块钱搭建的舞台。而你,不仅跳进去了,还拉着整个权璟给你陪葬。” “这……这不可能……”戴曦踉跄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还有更精彩的。”顾砚再次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加粗的红字条款和戴曦刚刚签署的文件扫描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四条,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戴曦,你没有通过司法考试,没有执业证,却在起诉书和委托代理合同上,堂而皇之地签了‘代理律师:戴曦’。并且,你作为权璟的员工,私自接触竞争对手律所主任,收受非法来源的商业机密文件并用于诉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合上电脑,转过身面对封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 “封主任,这不是什么维护正义,这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侵犯商业秘密、以及非法执业。一旦蓝海科技反诉,或者是司法局介入,权璟律所的执照,明天就可以挂到闲鱼上拍卖了。”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出现在所有合伙人的脑海里。 这根本不是辩论,这是拿着法律条文在扇戴曦的耳光,每一记都扇在权璟的命门上。 “够了!” 封印手中的香槟杯重重砸在桌上,玻璃碎片四溅,淡金色的酒液流了一桌,像极了此刻权璟狼藉的局面。 “罗槟!”封印指着罗槟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从现在开始,撤销你高级合伙人的所有权限,降为普通律师,停职反省三个月!至于她……” 封印厌恶地看了一眼戴曦,仿佛多看一秒都会弄脏眼睛:“立刻开除!权璟永不录用!法务部立刻准备材料,向司法局报备,我们要主动切割,起诉戴曦非法执业造成的名誉损失!” “老大!她只是想帮忙……”罗槟还想争取。 “闭嘴!你想跟着一起滚蛋吗?!”封印的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 就在封印宣判的那一刻,顾砚眼中,戴曦头顶那原本虽然有些暗淡但依然坚挺的淡金色气运光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 金光崩碎,化作漫天灰败的尘埃,那是代表着“厄运”与“牢狱之灾”的死灰色。 【嗡——!】 顾砚脑海中传来一阵只有他能听到的剧烈轰鸣,那是系统兴奋的咆哮。 【叮! 检测到原着女主戴曦“正义圣母”人设彻底崩塌,职业生涯断绝,气运已被剥夺90%!】 【恭喜宿主!成功收割逆转值点!】 【系统正在升级……LV3达成!】 【解锁新功能:全球反派定位(可搜索潜在高价值反派苗子)。】 【特殊奖励:“法律规则免疫”插件由限时体验卡转化为永久被动技能(注:宿主在商业操作中可合理规避30%的非核心法规风险)。】 与此同时,顾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简讯。 “老板,行业协会已经收到匿名举报材料(当然是我们发的),廖佳敏涉嫌教唆盗窃商业机密,龙柯律所正被查封账目。廖佳敏为了填补资金窟窿,同意以市场价的三折打包出售龙柯名下的三处优质写字楼资产。” 顾砚扫了一眼屏幕,满意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一石二鸟。 废了一个圣母,吞了一个竞品,还顺便让罗槟这个原本的“天之骄子”跌落神坛。 “各位慢慢清理门户,我就不打扰了。” 顾砚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衣领,在众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绝望气息的会议室。 走出权璟大楼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顾砚站在台阶上,微微眯起眼睛。 街道上车水马龙,这是一个充满了机遇与陷阱的世界。 正当他准备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时,一道略显落魄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件有些起球的旧夹克,头发花白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包子,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直勾勾地盯着顾砚。 那种眼神顾砚很熟悉。 那是长年累月在黑暗中寻找光亮,被磨平了棱角却依然死咬着不放的执拗。 京海市刑侦支队,安欣。 “顾老板?”安欣嚼着嘴里的包子,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但身体已经极其自然地封死了顾砚的所有退路,“这么巧,来帝都办案,刚听说这儿有场好戏,没想到主角是你啊。” 第34章 操场上的“不速之客” 包子的韭菜味混着廉价塑料袋的响动,在 CBD 精英们昂贵的香水味中显得格格不入。 顾砚停下脚步,没看安欣,视线越过这位不仅轴、还轴得一身寒酸气的刑警,落在远处阴沉的天际线上。 “安警官,跨省办案手续补齐了吗?”顾砚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接过安欣递到眼皮底下的警官证,看都没看一眼又退了回去,“这里是帝都,不是京海。而且,我现在的时薪是两万三千块,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聊你的直觉?” “别介,顾总。”安欣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随意地在夹克上擦了擦手,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韧劲,“直觉告诉我,你刚才在权璟干的事儿,和我要查的洗钱案子,味道一样。都透着股……只有那个圈子里的人才懂的腥味。” 两人站在立交桥下的阴影里,头顶是轰鸣的车流,脚下是肮脏的积水。 安欣选的地方,永远这么接地气,也永远这么让人没法躲。 顾砚笑了,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嘲弄。 他太了解安欣了,这人是条疯狗,咬住了就不松口。 除非,你扔给他一块更大的带血生肉。 “系统,兑换‘顶级商业情报·汉东专供版’。” 【叮! 消耗反派值 5000 点。 情报已生成:汉东省梁群峰家族海外资产流转拓扑图(含倪家洗钱通道接口)。】 顾砚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桥洞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手机在安欣面前晃了晃,动作快得像是在变魔术,只让对方看清了几个关键名字——“梁群峰”、“山水集团”、“赵立春”。 安欣的瞳孔猛地收缩,伸手就要去抓手机。 顾砚手腕一翻,手机滑回西装内袋。 “安警官,京海的水浑,汉东的水更深。”顾砚凑近安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恶魔在低语,“你盯着我这只苍蝇没用。这张图就在我脑子里,想要证据?去汉东。如果去晚了,有些人可能就要‘荣誉退休’了。” 说完,顾砚没再看愣在原地的安欣一眼。 他转身拉开路边那辆黑色宾利欧陆的车门,引擎轰鸣声瞬间盖过了头顶的车流声。 安欣站在原地,风把他的旧夹克吹得鼓鼓囊囊。 他没拦。 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顾砚给出的那个线索,比他在京海摸排三年还要致命。 汉东省,汉东大学。 空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知了在树上撕心裂肺地叫着,让人心烦意乱。 操场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但诡异的是,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中央。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高跟鞋、满脸傲慢与快意的梁璐。 另一个,是曾经的天之骄子、研究生会主席,此刻却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颤抖着双腿的祁同伟。 “祁同伟,你想好了吗?”梁璐的声音尖锐且刻薄,透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只要你今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跪下向我求婚,我就让我爸把你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司法所调回来。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祁同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膝盖在发抖,那是尊严与生存本能在这个年轻躯壳里进行的最后一次惨烈厮杀。 他想起了那个在大山里只能喝凉水的家,想起了那双为了供他读书磨出血泡的手,也想起了毕业分配时梁璐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扔进山沟里的绝望。 “权力的傲慢啊……” 百米开外,顾砚坐在宾利驾驶座上,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这一幕。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祁同伟,黑化值 99%……即将突破临界点。】 “只有当狗当得彻底,将来咬人才会够狠。但这条狗,不能跪给别人。” 顾砚猛地踩下油门。 W12 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黑色的车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开了操场外围生锈的铁丝网。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所有围观学生惊声尖叫,四散奔逃。 宾利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和焦糊的轮胎味,在塑胶跑道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车头带着一股劲风,精准无比地停在了祁同伟面前。 距离他的膝盖,只有十厘米。 保险杠上倒映着祁同伟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如果刚才他跪下去了,这辆车现在已经碾碎了他的双腿。 全场死寂。 只有宾利的引擎盖还在散发着滚滚热浪,逼得梁璐不得不后退两步,精致的妆容在热气下显得有些斑驳。 “你是谁?!这里是学校!你这是危害公共安全!”梁璐回过神来,指着车里的顾砚尖叫,那是特权阶层被冒犯后的歇斯底里,“保安!保安呢!把这个人抓起来!” 车门缓缓打开。 顾砚迈出一条长腿,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有些熔化的塑胶跑道上。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叫嚣的土拨鼠。 “梁老师,嗓门大不代表有理。同样,你爸权力大,也不代表你可以把高等学府当成你家的后花园。” 顾砚反手按下了车钥匙上的一个改装按钮。 【道具激活:因果反转扩音器。】 下一秒,宾利车顶那套经过系统改装的顶级音响,突然炸响了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 声音大得足以覆盖整个操场,甚至连教学楼里都能听见。 “……爸,那个祁同伟太不识抬举了!我就要整死他!把他分到岩台山那个只有三户人家的司法所去!我看他跪不跪!只要您跟省委组织部打个招呼……” “璐璐啊,这种小事你自己看着办。不就是一个穷学生吗?让他知道知道,在汉东,谁才是天。” 录音里的声音,一个是此刻站在操场上的梁璐,另一个那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在场的汉东大学学生再熟悉不过——那是经常在电视新闻里出现的梁群峰书记。 哗——! 操场上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那些看着祁同伟像看笑话一样的眼神,此刻全部变成了愤怒、震惊,以及对特权阶层本能的仇视。 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一股声讨的浪潮。 “原来是真的……不是祁学长能力不行,是被人搞了!” “太恶心了吧?把公权力当私刑?” “这就是我们的老师?这就是我们的书记?” 梁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些原本温顺的学生,此刻他们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刀子,要将她活剐了。 “关掉!给我关掉!这是违法的!这是造谣!”梁璐疯了一样扑向顾砚,想要抢夺车钥匙。 顾砚只是微微侧身,梁璐就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那辆滚烫的引擎盖旁。 顾砚没理会她,而是走到还处于宕机状态的祁同伟面前。 这位未来的“胜天半子”,此刻满身冷汗,眼神空洞。 “想跪?”顾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拍在了祁同伟的胸口,“膝盖软了,以后怎么站着把钱挣了?” 祁同伟下意识地抓住那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顾氏 MCN 集团全球安全法律顾问聘用合同》。 他颤抖着翻开,视线定格在薪酬那一栏。 月薪:五万。 (注:此为 90 年代末的五万,相当于普通公务员五年的工资。 ) 并且,不仅有钱,还有一行备注:“负责处理集团所有涉黑、涉灰地带的法律合规性清洗,直接向董事长顾砚汇报,拥有集团一级安保调动权。” 这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一把刀。 一把递给他,让他能捅破这层天的刀。 “梁家给不了你的尊严,我给。梁家挡你的路,我平。”顾砚凑到祁同伟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签了它,这辆宾利就是你的入职礼物。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除了你自己的野心。” 祁同伟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砚。 他眼中的怯懦正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火燎原般的狂热。 【系统提示:祁同伟“黑化值”停止上涨,转化为“死忠度”。 当前死忠度:80%(士为知己者死)。】 就在祁同伟颤抖着手要去摸口袋里的钢笔时,操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干什么!都在干什么!简直是胡闹!” 汉东大学的老校长带着保卫处的一群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校长头发花白,平时看着和蔼,此刻却满脸严肃,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 梁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喊道:“校长!快报警!这个人私闯校园,还公然诽谤国家干部家属!把他抓起来!” 老校长看都没看梁璐一眼,径直冲到了顾砚和祁同伟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砚要倒大霉的时候,老校长的目光越过顾砚,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梁璐,然后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文件。 那不是抓捕令。 那是省委刚刚下发的——《关于对梁群峰同志及其亲属涉嫌违纪问题的紧急质询函》。 顾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安欣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这位先生……”老校长深吸一口气,看向顾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虽然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但这车……是不是先挪 第35章 拒绝“投诚”与逻辑死角 “这位先生,虽然省委的文件到了,但这是两码事。” 老校长抹了一把额头上被热浪蒸出的细密汗珠,语气尽量维持着学府掌舵人的威严,眼神却有些飘忽地往那辆被撞烂的铁丝网看了一眼,“你驾车冲闯校园,破坏公物,还公然干扰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出于安全考虑,请你立刻离开汉东大学,否则保卫处有权强制驱离。” 几个穿着制服、手里拎着橡胶棍的保安闻言,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但那辆还在散发着滚滚热浪的宾利W12引擎实在太有威慑力,没人敢真上手。 顾砚没动,只是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从西装内袋里再次掏出一份文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掏名片,而不是一份价值千万的协议。 “老校长,您可能贵人多忘事。”顾砚将文件展开,那是刚收购的权璟律所公章还未干透的副本,“就在昨天,权璟律所与贵校法学院达成了一项‘卓越法律人才定向培养计划’,首期捐赠的一千万已经打入学校账户,用于修缮那个漏雨的老图书馆。作为捐赠方代表,我来考察一下未来的工地,顺便面试一位潜力员工,应该不仅合法,还很合情吧?” 白纸黑字,加上银行的回执单,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老校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到了嘴边的“驱逐令”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尴尬的咳嗽。 在这个年代,一千万对于任何高校来说,都是必须供着的“财神爷”。 “至于干扰教学……”顾砚转身,目光越过老校长,落在那个手里还紧紧攥着合同、指节发白的祁同伟身上,声音提高了几分,“从这一刻起,祁同伟先生已经接受了顾氏MCN集团的首席法务顾问聘用。他的档案提档函,我的律师已经在去省委组织部的路上了。他不再属于汉东省的分配体系,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干扰教学’,这只是正常的企业招聘。”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低呼。 在这个“包分配”大于天的年代,顾砚的操作简直是在挑战所有人的认知底线——他直接用钱,把一只脚踏进泥潭的祁同伟给拔了出来。 “顾砚!你这是在毁了他!” 一声充满正义感的怒吼划破了操场上微妙的平衡。 人群被粗暴地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甚至有些过于干净的年轻人冲了出来。 他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天真与激愤,正是侯亮平。 侯亮平冲到顾砚面前,喘着粗气,手指几乎戳到顾砚的鼻尖:“祁学长是政法系的骄傲,他的理想是维护正义,是除暴安良!你用这种充满铜臭味的手段把他拉进商界,这是在腐蚀一个政法干部的灵魂!你这是在犯罪!” 顾砚微微皱眉,不是因为被指责,而是因为侯亮平喷出来的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高定西装的领口上。 【系统扫描启动。】 【目标:侯亮平(原着正义主角)。】 【状态:气运震荡。】 顾砚眼底的虚拟界面中,侯亮平头顶那根原本粗壮如擎天柱的“正义金光”,此刻正因为祁同伟命运轨迹的强行偏转,而出现了如同接触不良般的剧烈闪烁,甚至由于刚才那番毫无逻辑的指责,金光边缘开始崩解出黑色的裂纹。 “理想?灵魂?”顾砚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嘲弄。 他没有拍开侯亮平的手,而是往前逼近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侯亮平下意识地后退。 “侯亮平,你嘴里的正义,大概是坐在空调房里喝着茶,指点江山吧?”顾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梁璐逼着祁同伟下跪的时候,你的正义在哪?当梁家要把他发配到那个只有三户人家、连把枪都没有的岩台山司法所时,你的灵魂又在哪?” 侯亮平脸色一僵,强辩道:“那是组织的考验!是磨炼!只有在基层……” “去你妈的考验。”顾砚极其粗鲁地打断了他,斯文败类的面具下露出一瞬的狰狞,“当祁同伟在深山里为了抓毒贩,身中三枪,肠子流了一地还要自己塞回去的时候,你在哪?你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和女朋友谈论诗和远方!当你所谓的‘理想’挡不住毒贩的子弹时,你是不是打算拿着你的党章去给阎王爷念一段?” 侯亮平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逻辑闭环崩了。 作为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他从未想过“生存”这个词在现实中有多么血淋淋。 【叮! 检测到原着主角侯亮平陷入逻辑死角,道心受损! 掠夺气运值500点!】 就在这时,顾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随即信号栏上的“4G”符号瞬间消失,变成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与此同时,周围学生们的手机也纷纷失去了信号,原本还在直播、发帖的人群出现了骚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砚眼皮都没抬。 这手段太老套了。 梁群峰在省委坐不住了,想玩一手“物理断网”来封锁消息,维持他那岌岌可危的官威。 “系统,启动‘星链中继’。” 【指令确认。卫星链路已接驳。全频段信号覆盖中。】 下一秒,顾砚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一亮,画面不仅没有中断,反而以更加高清的画质,直接推流到了京海市律协、帝都法学圈以及各大高校BBS的首页。 梁群峰想捂盖子? 顾砚偏要把这锅滚油泼向全天下。 “签字。”顾砚转头看向祁同伟,递过去一支万宝龙钢笔,“这是你唯一一次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祁同伟接过笔,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神里的怯懦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看向侯亮平,又看了看远处像死狗一样趴着的梁璐,最后目光落在顾砚身上。 “唰唰唰。” 祁同伟在合同尾页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叮!恭喜宿主签约SSS级反派苗子:祁同伟(胜天半子版)。】 【奖励已发放:特殊建筑“反派避难所”(LV1)。 特性:任何未经最高法签发的强拆令、搜查令,在此范围内统统失效。】 “上车。” 顾砚收起合同,没再多看一眼那些神色各异的师生。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随着宾利车门重重关上,一直强撑着一口气的梁璐,看着那绝尘而去的黑色车尾灯,急火攻心加上极度的愤怒,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跑道上。 “梁老师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没信号啊!”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有网吗?” 身后的兵荒马乱被隔绝在隔音极佳的车窗外。 顾砚单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汉东大学校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一局,梁家输了个底掉。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车子驶出大学城,并未开向市区,而是拐入了一条通往郊区烂尾楼盘的偏僻小道。 那里,是顾砚为这些“天弃之子”准备的第一个家,也是即将颠覆整个汉东格局的临时指挥部。 第36章 猎场置换与梁家的“断头台” 一辆宾利欧陆车,开过了很破的煤渣路,然后停在了一栋小楼的面前,这个小楼的招牌很破,上面写着“爱宠综合兽医站”。 这个地方很偏僻,导航上都找不到,是顾砚给那些所谓的“反派”准备的一个地方。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是消毒水和猫砂的味道,不过待在这里让人觉得挺安全的。 “顾总,你请的这个法务,太难搞了啊!” 刚进去,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的就过来了,他说话声音很难听,手里还拿着一堆文件。他叫何赛,是一个律师,顾砚花了很多钱把他从帝都一个叫权璟的律所请来的。 顾砚没理他,直接走到了一个不锈钢的台子旁边。 沈南星正戴着手套,拿着一个镊子,在看一个很旧的合同,想从上面找点证据。 祁同伟跟在后面,看着笼子里的哈士奇和猫,他觉得有点奇怪,说:“不是说兽医吗?这是在干嘛呢?” “你得明白一件事。”顾砚靠在柜子上说,“有时候人比动物更坏。” 然后沈南星把找到的一点皮屑放进了一个机器里,那个机器外面看着像个离心机。 屏幕上出来一行绿色的字,然后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旁边还有签名:梁群峰。 “DNA对上了,就是梁群峰的,”沈南星摘下手套,冷冷地说,“而且他还在吃降压药和补肾的药。顾总,这个合同上的证据,就是梁书记本人留下的,没错啦。” 顾砚听了很满意。 他想,自己花五千点反派值换来的情报果然没错,梁家就是有问题。 然而,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车,还响起了警报声,不是警车,是工商和城管的车。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涉嫌非法集资和违规经营!快开门接受检查!” 外面的人用大喇叭喊,声音很大。 何赛一听就吓坏了,说完了完了,然后就抱着文件躲到了桌子下面去。“顾砚你害死我了!我肯定要被吊销律师证了!”他喊道。 顾砚去看监控。 外面有十几辆车,上面印着“市场监管”和“综合执法”,把这里都围住了。很明显,是梁群峰不想等了,他想用这个办法来对付顾砚。 “顾总,我们的货车进不来了,”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车里有服务器和吃的用的。” 顾砚觉得有点麻烦。 他对汉东的路确实没梁家熟。 “让司机换条路走。” 祁同伟突然说话了。 他走过去,在墙上挂着的旧地图上指了一条路。 他说:“来的是市中区的执法队,他们只知道走大路,我们可以从一个废弃工厂后面的小路走,那条路地图上没有,他们肯定不知道。那条路能直接到地下车库。” 祁同伟的声音有点哑,但听起来很确定。这都是他以前当警察跑出来的经验。 顾砚听了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让司机照他说的办了。 五分钟后,监控里看到,执法车还在前门喊着要撞门,但后门的货车已经开进地下车库了。 “祁同伟,你真行啊。”顾砚说,“这五万块钱没白花。” 祁同伟没那么紧张了。 “既然梁书记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闹大点。”顾砚对沈南星说,“那个公关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沈南星在键盘上敲了敲,笑了笑说:“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发新闻,比等明天报纸出来快多了呢。” 【系统提示:神级公关方案《孤鹰不跪》已上线。】 就在外面的人准备强行开门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不光是他,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一个新闻,标题是红色的字,很吓人——《一个缉毒英雄的悲惨故事》。 新闻的配图是一张老照片:年轻的祁同伟身上都是血,在一个山洞里,手里拿着一个戒指,脚下是三个死掉的毒贩。照片里,祁同伟的手指修长整洁,和他高中时完全不一样。 文章里没什么感情,就是说他身上有三个弹孔、在山里待了八百多天、还有他的调动申请被拒绝了。 这下舆论一下子就炸了。 外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都在小声讨论。 那个带队的队长看了看手机,脸色很难看,就让手下别撞门了。 这时候再动手,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A6开过来了,停在了门口。 梁群峰来了,他从车上下来,脸色很难看,很生气。 他没带秘书,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卷帘门前面。 卷帘门慢慢升起来了。 顾砚站在大厅里,他身后是很多兽医用的冷冰冰的器械,灯光照在他的眼镜上,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梁书记,你怎么来了?是来我们兽医院看病的吗?哈。”顾砚双手插着口袋说。 梁群峰盯着顾砚,压着声音说:“年轻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别以为发几篇文章就有用了,在汉东,我说了算。” “天?”顾砚笑了,他走近梁群峰,说,“你是说你在美国洛杉矶的那栋别墅吗?那里的天是挺蓝的。” 梁群峰听了之后非常震惊,他想不通顾砚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他的手在身后抖了一下。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赵立春都不知道,这个开公司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呢! 顾砚没让他多想,让开了身子,露出了后面的祁同伟。 祁同伟换上了一身新西装,还戴了一块新手表,看起来很精神。 他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对着外面的记者们。 “各位记者,关于今天汉东大学的事,我想说几句。”祁同伟的声音很大,“还有,我想给大家看个视频。” 屏幕亮了。 视频里是梁璐让祁同伟下跪的画面,拍得很清楚。周围的人都在笑,梁璐的表情也很嚣张。 记者们都在疯狂拍照,闪光灯闪个不停。 梁群峰感觉很没面子。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当年他也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被一个年轻人将军。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深深看了一眼祁同伟,又看了一眼顾砚,眼神变得很凶。 既然讲道理不行,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于是,他不想再讲道理了。他转过身,拿出另一个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他打电话说:“东来,市郊这里有一伙坏人,他们有枪,还洗钱,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 第37章 “地头蛇”的最后一次反扑 挂了电话后,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吧,顾砚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比声音来得还快。 空气里本来很安静,然后突然被一个很吵的声音打破了,是那种大功率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然后,十几辆黑色的特警车就来了,它们像猛兽似的,把轴承厂那个生了锈的铁门给撞开了,它们来得这么快,肯定不是临时决定的,肯定是早就等在附近了。 顾砚揉了揉眉心,心想,梁群峰这个老狐狸,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真的是什么都敢干啊,要把汉东的天都捅个窟窿吗。 “你说的‘异地用警’就是这个呀?”顾砚头都没回,就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半,正好是股市收盘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挺乱的,“派这么多车,还有这么多人,来抓我这个小老板,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哈。” 梁群峰没说话,就是很生气地看着他。 车门开了,一群穿着武装、戴着面罩的特警就下来了,很快就占领了所有高处。 带头的那个男的很高大,眼神很厉害,他就是从京州市局调来的赵东来。 他没穿平时的衣服,穿的是迷彩服,看来是准备好了,要是顾砚反抗,就当场开枪。 “所有人都听着,抱住头蹲在地上啊!”赵东来也没说那些客套话,手就按在了腰上的枪那里,直接走到顾砚面前,说:“顾砚,我们现在怀疑你们公司武装对抗执法,还洗钱,还危害国家安全。把他带走。” 何赛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下去,手里的公文包也“啪嗒”掉在了地上,那个包还是他特意买的爱马仕,为了撑场面的。 “赵局长,你们怎么能这样呢,这是不合规矩的呀!”何赛一边发抖一边捡包,嘴唇都是白的,“就算要抓人,也得有拘留证吧,而且,危害国家安全那个事,不是应该国安管吗……” “带走!”赵东来根本没理这个律师,他觉得这个律师很没用,就挥了一下手,两个特警就要上来抓顾砚。 “等一下。” 顾砚抬了抬手,动作很慢。 他从何赛抱着的一堆文件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信封。 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就中间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在这么个破楼里,看起来还挺明显的。 “赵局长,你动手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顾砚用两个手指头夹着信封,递到赵东来面前,“这是权璟律所代理的,最高检签发的,叫《重大经济犯罪关键证人保护函》。我现在不光是顾氏MCN的老板,还是最高检挂了号的证人呢。所以说,你要抓我,你得先问问上面的人同不同意呢。” 赵东来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是个老警察,所以他能看出来那个印章是真的,不是假的。 那个红色的油墨,有一种很厉害的感觉。 梁群峰听了不相信,于是他在后面大喊:“这不可能!他就是个搞直播的,怎么可能是最高检的证人?” 顾砚耸了耸肩,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糖,吃了一颗,很随便地说:“这还要谢谢梁书记你呀。你在洛杉矶的那个别墅,还有你通过地下钱庄转到瑞士去的三笔钱,钱太多了,所以我想不做证人都不行啦。这份材料,昨天下午就通过我们律所的加密渠道,送到了钟小艾她爸的桌子上了。” 梁群峰听了之后,非常害怕和震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祁同伟突然动了。 他没看梁群峰,也没看赵东来,而是看着对面一个废弃水塔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是狙击枪的镜片的反光。 “三点钟方向,高处有狙击手!”祁同伟用很大的声音喊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顾总,快低头!” 他刚说完话,就把手里一个遥控器推到底了,那个遥控器本来是给网红拍视频用的。 嗡——! 一阵很难听的电机声音响了起来。 一直停在大家头顶上拍“公司宣传片”的无人机,就飞得很快,像一只大马蜂,带着两个本来是用在演唱会上的镁光弹,朝着水塔那边冲了过去。 然后就“砰”的一声,一个很亮很亮的白光爆炸了,真的特别亮。 对面的水塔上传来了一声闷哼,很明显,那个狙击手被强光闪瞎了眼睛。 “赵东来!”祁同伟护在顾砚身前,很凶地看着他,“你的人连枪的保险都打开了,你们这是来抓人,还是来杀人灭口的?!” 赵东来的脸色非常难看。 梁群峰给他的命令是“控制现场”,但是没说要在这么多媒体直播的情况下搞暗杀啊。 “都不要动!”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虽然有点累,但还是很有力气的。 安欣走了出来。 他穿得有点旧,夹克的袖口都白了,手里也没枪,就拿着一个正在通话的卫星电话。 “我是京海市局的安欣,现在在省指导组工作。”安欣走到赵东来面前,把电话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个京城的号码,“赵局,你要带走的人,他手里的证据正在上传到一个国家的加密服务器里。就在刚才,服务器那边显示数据传输停了。我就是来传个话,上面的人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想替梁家背这个‘销毁证据’的锅?”赵东来看了看那个号码,额头上的冷汗就流下来了。 他感觉电话那头的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压力非常大。 他很生气地瞪了一眼梁群峰,然后咬着牙下命令:“所有人,收起枪!我们走!” “东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梁群峰急了,伸手想去抓赵东来,结果被甩开了。 特警来得很快,走得也很快。 不到两分钟,现场就只剩下灰尘和脸色惨白的梁群峰了。 顾砚看着这个以前很威风的书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行红字。 【系统提示:现已检测到目标“梁家”之核心气运发生结构性崩塌现象。】 【气运值已归零。】 【掠夺操作成功。恭喜宿主阁下,您已获得一次性奖励:“跨省调派豁免权”(一次性)。】 也就在这个时候,梁群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在这个很安静的废工厂里,那个《好日子》的手机铃声听起来很讽刺。 梁群峰手抖着接了电话,电话里是保姆的哭声:“梁书记……纪委的人来了……他们正在贴封条……说要查抄您的书房……” 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碎了。 顾砚走过去,用脚踩在那部手机上,发出“咔嚓”一声。 “梁书记,你今天晚上好像回不了家了。”顾砚推了推眼镜,平淡地说,“不过你别担心,你是我们新签约员工的家属,我会叫人给你送饭的。我们公司是很讲人情味的啦,不会不管你的。” 梁群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然后眼睛一翻,就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晕倒了,也没人管他。 “顾总。”祁同伟走过来,他感到很激动,但也有点迷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梁群峰,心里很复杂。 “怎么?你心软了?”顾砚问。 “不是。”祁同伟摇了摇头,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以前觉得他像一座大山,现在这么快就把他打倒了。” “山本来就是土堆的,下大雨了就会塌嘛。” 顾砚转身往回走,想叫沈南星给祁同伟包扎一下手,他刚才操作无人机的时候手划破了。就在这时,何赛那个掉在地上的平板电脑突然响了,弹出来一条新闻。 是汉东大学校园论坛的一张照片,虽然不清楚,但是内容很吓人。在行政大楼的楼顶上,有一个女的站在那里,她的情绪看起来非常的激动哈,身体晃来晃去,感觉随时都会掉下去呢。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另外地上还有一个横幅,上面写着几个红色的字。 这个女人很生气,于是她就大声地喊,说:“祁同伟,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就死在这儿给你看!” 第38章 梁璐跳楼和侯亮平的正义 汉东大学的行政楼下面,很多人都在那里围观啦。充气气垫都还没铺好呢,警戒线外面就已经有很多人了,他们都举着手机在直播,还喊什么“老铁双击666”。 现在这个时代就这样,大家都喜欢看热闹,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女儿要跳楼,这个事情肯定比选秀节目多人看。 顾砚坐在一辆奥迪A6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楼顶的梁璐,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 他心想,这女的真是会演。 她还穿了红裙子,拉了红横幅,这视觉冲击力很强,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嘛。 车门打开了,一股热气和汗臭味吹了进来。 然后,扩音器里传来了梁璐的声音,她大喊:“祁同伟!你这个没良心的!”。 梁璐站在天台边上,风吹着她的红裙子,让她看起来像一面旗帜。 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但是没有真的要自杀的样子,只是为了吓唬人。 “你以为你跟着那个商人就好了吗?”梁璐指着楼下的顾砚,然后说,“要不是我们家,你祁同伟什么都不是,你只能在山沟里!是我们家给了你机会!” 周围的学生和老师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们听了梁璐的话,就开始指责顾砚,以为他是个坏人,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顾砚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觉得很可笑。 他觉得梁璐这个人,到现在还以为别人都欠她的,分不清什么是帮忙,什么是交易。 祁同伟很生气,拳头都捏紧了,指甲也陷进了肉里,问顾砚要不要清场。 “清场?不用,人越多越好。”顾砚说完,就拿出了他的手机,操作了一下。他说:“系统,放那个特辑。” 接着,行政楼的那个大屏幕就变了。 本来在放宣传片,突然就停了,然后开始放一些黑底白字的东西,背景音乐是一首奇怪的儿歌。 标题是:【梁家大小姐干的坏事】 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 屏幕上出现了很多梁璐以前干的坏事,比如有档案截图和聊天记录,上面写着她怎么报复一个拒绝她的男同学,导致人家最后自杀了,还写了她怎么抢别人的保研名额,甚至还有她去做流产手术的记录,每一件事都证明了她不是什么好人。 大家看了屏幕上的东西,一下子就不再同情梁璐了。 那些本来还让她别冲动的学生,现在都用很害怕和讨厌的眼神看着她。 原来她不是什么好人啊,是个坏女人。 梁璐站在天台上,整个人都呆住了,手里的刀也掉到了地上。 她感觉自己伪装的面具被顾砚撕掉了,非常难受。 “住手!快停下!” 就在这个时候,侯亮平冲了出来,他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感到非常生气。于是他对着顾砚喊道:“顾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她有错,你也不能把这些隐私放出来啊!这对我们学校的名声不好,你这么做不对!太极端了!” 顾砚看着侯亮平,觉得他很天真。 这就是他所谓的正义吗?只要不说,坏事就当没发生过? “名声?”顾砚说,“侯学长,你这么帮梁家说话,是因为你正义,还是因为你‘运气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侯亮平问。 “啪。” 然而,顾砚又拿出了一份文件,给他看了。 文件袋没封好,里面的纸都掉出来了。 那个是系统刚才做的《汉东政法系资源分配报告》。 “你以为你一毕业就能进反贪局,是因为你成绩好?还是因为你唱歌好听?”顾砚说,“你看看这个,梁群峰写的,说你性格单纯,留着你以后有用,可以用来对付祁同伟。” 侯亮平低头,看到了文件上熟悉的字。 【侯亮平,性格单纯,易于掌控,可作为储备力量重点培养,暂不予下放基层……】 这行字让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是靠本事成功的,没想到自己的一切都是梁家安排好的。 “不可能……我……”侯亮平嘴里念叨着,脸都白了。 这时候系统提示,侯亮平的“正义之心”崩塌了,顾砚获得了3000逆转值。 顾砚感觉很好,这种感觉太爽了。 他不再管侯亮平,回头看了看祁同伟。 祁同伟看着楼顶的梁璐,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去吧。”顾砚给了他一个档案袋,“这是你的新任务。” 祁同伟接过了袋子,那是顾砚整理的一份名单,上面都是梁家的人。 他没有上楼去管梁璐。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档案袋,然后就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看那栋楼。 从此以后,他就是一个新的人了。他要去完成顾砚给他的任务。 就在祁同伟要上车的时候,人群外面突然有了动静。 一辆很破的自行车挤了进来,那车子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让一让,都让一让,我有情况要反映啦!” 一个老头进来了,他头发是白的,穿着一件很旧的中山装,衣服都发白了,他的裤子上还有泥,他气喘吁吁地推着一辆自行车,然后那个车把上挂了一个东西,上面有字。 第39章 汉东易主与消失的“孤鹰” 来了一个人,他是个白头发的老头,推着一辆很破的自行车,他就是陈岩石,以前是反贪局的局长。 他的衣服都湿透了,因为他出汗了,鞋子也很脏,上面都是泥巴。他肯定是骑车骑过来的。 但是呢,顾砚可不会等他。 陈岩石还没把他的自行车停好,这辆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地方都响,就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过来,拦住了他。 与此同时,押送梁群峰的警车也发动了,排气管冒出了很多黑烟。 “我要见梁群峰!我有重要情况要说!我是陈岩石!”陈岩石喊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呢。这封信是他从几个老职工那里拿来的,是给何赛求情的。 老一辈的人就是这样,总觉得犯了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给人一个机会。 顾砚站在台阶上看着,心里很不屑。 他心想,我要开启“全频段信息静默”。他不希望这个老头把电话打给领导。 【提示:信息阻断已经开启。目标人物陈岩石不能打电话了。】 陈岩石拿出他的旧手机,很着急地按号码。 但是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红叉,说明没有信号。 他喂喂喂地喊了半天,但是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风声。 “陈老,你别费力气了。” 顾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然后用扩音器对他说:“梁书记现在要去的地方,别说你的电话,谁来了都得登记身份证。” 陈岩石抬头看着这个年轻人,感觉他这个人怪怪的,就问:“你是谁?梁群峰虽然犯了错误,但那是我们内部的问题,你们不能乱来……”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乱来什么?你这觉悟太低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有证据。你那封信有什么用?难道人情比法律还大吗?” 这话说得陈岩石脸都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砚没再理这个老头。 他转过身,对在场的学生、老师和记者说话。 这一刻,他好像是这里的王。 “各位。”顾砚张开手说,“汉东大学旁边的烂尾楼太影响市容了,所以我,顾砚,代表顾氏资本宣布,我们要把这些楼全都买下来。” 下面的人都很惊讶,觉得这事儿很麻烦,谁接手谁倒霉。 “这里以后会变成一个基金会的基地。”顾砚的声音突然变了,“这个基金会呢,会帮助那些像祁同伟学长一样,家里穷,但是有才华,却被人欺负、被人改志愿的好学生。” 祁同伟站在顾砚身后,身体抖了一下。 他看着顾砚的背影,眼睛有点红。 他觉得这个比喻说得太对了,他心里很激动。 “如果你们被权力伤害了的话,我们顾氏资本呢,会帮助你们的啦!” 最后这句话说完,现场彻底热闹起来了。 学生们都在鼓掌欢呼。照相机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之前梁家带来的坏影响,现在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顾砚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梁家的气运正在变成他的声望值。 【叮!剧情任务已完成。】 【宿主成功阻止了“操场跪地求婚”事件。】 【祁同伟的命运改变了。 原结局:自杀(已删除)。 当前状态:顾氏资本合伙人。】 【祁同伟忠诚度:90%。】 【奖励:一个训练空间。】 顾砚心里很高兴,觉得这次赚大了。 然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警察也走了,只有陈岩石还在那儿发呆。 沈南星靠在奥迪车门上,在喂一只猫。她还喜欢吃苹果,这个细节没什么用,就是顺便一提。 她看到顾砚走过来,就站直了,笑着说:“顾总搞这么大场面,不怕搞不定吗?” “没事的,剩下的就是分好处了。”顾砚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这是系统给的“特产”,然后他解释说:“这里面是封印律所和那个叫蓝红的女人的黑料。还有,一些贵妇在你的宠物诊所办卡的记录。” 沈南星接过U盘,手指碰了顾砚的手一下,也没多问,就把U盘放进口袋里说:“好的,我明白了。等你回来,舆论就已经准备好了。” “你真聪明。”顾砚笑了笑,给她打开车门,“照顾好诊所里的‘病人’,等我回来。” 沈南星的车开走后,顾砚转身看祁同伟。祁同伟已经换了西装,剪了头发,手指修长整洁,看起来不一样了。 “走吧,老祁。”顾砚拍了拍他,“汉东这个地方太小了,我们要去北京。”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了首都国际机场。 VIP通道的门开了,有冷风吹进来。 顾砚没有马上走。他停下来。他看电视。电视在放新闻。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哦不对,这是别的场景的描写,这里应该是电视上的画面。电视上,权璟律所的律师罗槟被很多记者围着,记者问他关于一个百亿案子的问题,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下面还有一行字,写着:【神秘财团“倪氏家族”进军内地,罗槟遇到大麻烦。】 “倪家……”祁同伟站在顾砚旁边,推着行李箱,说,“是那个《无间道》电影里的倪家吗?” 顾砚看着电视上的罗槟,这时系统又响了。 【主线任务更新:“权力的猎场”第二阶段开始。】 【猎杀目标:倪永孝。】 顾砚心想,看来北京的情况很复杂啊。不过,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然后他就迈开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走向了出口处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 第40章 帝都的下马威与“污点”遗嘱 劳斯莱斯车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听不见了。 车里有股好闻的香味,然后空调也开得很冷,顾砚感觉好多了。 祁同伟坐在驾驶座上,他没开车,而是看了看后视镜。 他的眼神现在很厉害,一点也不颓废。 然后他说:“老板,后面有两辆车跟着我们”。 他说,一辆是黑色的帕萨特,还有一辆是别克GL8,他说他们从VIP通道出来就跟着了,手法很专业,但感觉不是杀手。 顾砚靠在座位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眼睛眯了起来。 这才刚到帝都嘛,就有人来“欢迎”了。 帝都这个地方,果然比汉东复杂多了。 “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顾砚说。 “知道了。” 祁同伟就挂上挡,踩了油门,车子发出了“呜”的一声。 车子没有上机场高速,而是突然一拐弯,把车开进了一条正在修的小路里面去,那条路很窄,后面那辆帕萨特也傻乎乎的跟着进来了,然后祁同伟就猛地一脚刹车,把车横了过来,把路给堵住了。 “吱” 一声很响的刹车声。 帕萨特只能也赶紧停下,车头差一点就撞到劳斯莱斯的车屁股了。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呢,祁同伟就打开车门下车去了。 他动作很快,两三步就走到了帕萨特旁边,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锤子,把帕萨特驾驶位的玻璃给砸碎了。 然后就把里面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给拽了出来,按在了车引擎盖上,那个男的还挂着相机。 “哎哎!干什么啊!你打人是犯法的!”男人叫着。 顾砚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祁同伟在那个男人身上搜了搜,搜出来一个本子和几张照片,然后走到顾砚的车窗边上递了进去。 顾砚接过来随便看了看。 是他的航班信息,还有他去权璟律所的时间安排。 “不是记者,是私家侦探。”顾砚说,“看来是那个叫蓝红的女人干的,她还挺着急的嘛。” “把他放了吗?”祁同伟问。 “让他走吧。”顾砚把本子扔了出去,“告诉他,想跟踪我的车,下辈子买辆好点的车再来。” 然而,时间过得很快,四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权璟律师事务所。 在CBD。写字楼很高。天气不好,天灰蒙蒙的。写字楼里的空气也很不好。 顾砚一出电梯,就觉得律所里的气氛很奇怪。 那些律师们。平常都很厉害的样子。现在说话都很小声。还老往主任办公室看。 主任办公室里肯定有事。 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股烟味。 封印坐在主位,头发有点乱,手里的雪茄都快烧到手了。 罗槟坐在他对面,一脸不高兴,手里的文件都捏皱了。 封印看到顾砚来了,很不好意思,他说:“顾总,让你见笑了。”,然后把雪茄给灭了。“律协通知我,有人举报我,说我伪造遗嘱,明天就要来查了。” “是蓝红干的吧?”顾砚找了个椅子坐下,平静地问。 罗槟很生气,他说:“除了她还有谁?”,然后把一份复印件推给顾砚。他说,“这是蓝红送来的‘真遗嘱’,你看,上面说孙浩瀚把大部分财产都给她了,还有公证处的章呢”。 顾砚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复印件上。 这时候顾砚想起来了,这个遗嘱有问题。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女人穿着黑衣服走了进来,高跟鞋声音很大,她戴着大墨镜,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还有何赛。 “封主任,你想好了没?”蓝红摘下墨镜,眼睛里都是贪心。“你现在签字,我就去律协撤销举报。要不然,罗槟也得跟着倒霉,说不定还要坐牢。” 封印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不出话,手都在发抖,刚想发火,顾砚按住了他。 顾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对蓝红说:“蓝女士,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可惜你演砸了。” “你是什么人?”蓝红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遗嘱。”顾砚拿起那张复印件,弹了一下。“蓝女士,你下次伪造证据前,能不能专业点?你这个公证处的章,格式都是错的,一看就是假的,你从哪儿买的啊?” 蓝红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有点慌,但还是嘴硬说:“胡说!那是打印错了!原件在保险柜里!” “是吗?”顾砚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那这三千万美金的转账记录,也是笔误吗?” 然后他不知道怎么弄的,墙上就出现了画面。 上面全是转账记录。 顾砚说:“你在开曼群岛有个账户,上个月收了三千万美金,这钱是公司里的。蓝女士,你这个不叫继承遗产,叫偷公司的钱,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最少十年。”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蓝红看着墙上的字,脸都吓白了,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个东西。 “你……你到底想干嘛?”蓝红害怕了,说话都抖了。 “很简单。”顾砚拿出一份文件,“把这个签了。在你的官司打完之前,浩瀚超越集团董事会的位子,我先坐着。作为交换,你转钱的这个事我就不说了。” 蓝红没办法,只能签了字。 五分钟后,蓝红签完字就走了,看起来很狼狈的样子。 【叮!检测到重要反派蓝红的气运受到了损害。】 【逆转值增加了5000。】 【恭喜你,你获得了浩瀚超越集团的临时董事席位。】 顾砚刚弄完这些,还没来得及高兴呢。 突然,系统又响了。 【警告!警告!孙超越已经发现你了!】 【他要对付你了!】 顾砚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上面写着:“顾先生,我觉得咱们男人之间谈生意比较好,比和女人谈好多了,今晚八点,老莫餐厅见个面吧,我等你。” 第41章 顾砚的计划 莫斯科餐厅的旋转门转了一下,外面的冷风就进不来了,马路上车很多,但是也听不见了。 餐厅里一股食物的味道,还有旧家具的味道,装修很复古,还放着一首苏联的老歌《山楂树》。 顾砚跟着服务员,走到了一个角落的座位。 孙超越已经到了。 孙超越这个人,他没穿正经衣服,穿了个花衬衫,脖子上有个很粗的金链子。 他正在切牛排,那牛排看起来没怎么熟,他切牛排的声音很大,听着很不舒服。 “你来了?”孙超越说,他也没站起来,就用沾着酱汁的刀子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这里的饭菜还行,量挺大的,比那些法国菜好。” 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他笑了笑,这个笑很假,然后他坐下了,还用热毛巾擦了擦手,他说:“孙总你真是个实在人。” “跟聪明人说话不用绕圈子。”孙超越把一块带血的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蓝红那个女人,又贪心又笨,想拿走我大哥的家产,她根本没那个本事。”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是一千万,他把支票推到顾砚面前。他的手指很油。 他说:“我想要那个U盘里的数据。只要你能把蓝红送进监狱,这个钱就是给你的。以后我们公司的法律业务,就都给你做。” 顾砚看到了系统的数据,他知道孙超越很多疑。 【目标:孙超越】 【欲望值:98】 【弱点:多疑】 他心想,这一千万不能拿,拿了自己就有危险了。 “孙总你太客气了。”顾砚并没有去拿那张支票,他喝了口饮料,说:“钱是好东西,但我更喜欢长期的合作。证据可以给你,但是我不要钱,我要董事会的席位。” 孙超越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他有点生气,但马上又笑了:“行!你有野心!我喜欢!只要蓝红完蛋,一个席位不算什么!” 他们很快就谈好了。 走出餐厅的时候,晚上的风吹过来,吹到了他的裤脚。 然而,顾砚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站在台阶上,然后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特殊的程序。 耳机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说:“老板,我进来了,顾婕的电脑密码是她的生日,太简单了。” 顾砚看着自己的影子,说:“你要小心一点,把东西放进去。”然后他又补充说明:“你记住,邮件的发送时间要伪造一下,数字签名也要弄好。” “明白,两分钟就好。” 挂了电话,顾砚没走。 他用系统买了一个套餐,做了一份假证据。 过了一会儿,他手机里多了一张截图。 那是一封“顾婕”发给“蓝红”的邮件,内容很吓人,大概意思是说,她们要先利用顾砚,等孙超越放松警惕后,再利用孙超越公司的税务问题把他搞下台,然后整个公司就是她们的了。 这个邮件当然是假的,是系统编的。 但是对于多疑的孙超越来说,这就很真了。 顾砚把截图发了过去。 不到半分钟,餐厅里的孙超越看到了,他很生气,就把手里的酒杯给摔了,红酒洒了一桌子,跟血一样。 系统提示他,反间计成功了。 【叮!反间计生效。孙超越很生气。】 顾砚笑了笑,坐进车里说:“去权璟律所。” 第二天上午,在CBD的权璟律所会议室里,气氛很紧张。大家都不说话。 顾婕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看起来很厉害。蓝红在她旁边,脸色不好。 顾婕很生气,她说:“封主任,我建议先停了你的投票权,为了律所好。还有这个顾先生,他不是律师,他不能参加我们的会。” 这是想把顾砚赶出去。 封印黑着脸正要发火,门被推开了。 是罗槟进来了,他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没看顾婕,直接走到投影仪那里,把一份文件投到了屏幕上。 罗槟说:“顾婕律师,我们律所规定,不能私下收客户很贵重的礼物。我想问问,这套三千五百万的别墅,为什么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送你房子的人,正好是蓝红女士的公司?” 顾婕听了很震惊,表情都变了,她站了起来,弄出了很大的声音:“罗槟!你胡说!这是我提供法律服务的报酬……” “这就是你的‘报酬’?” 第42章 一亿逆转值的豪赌 顾婕律师,你所谓的‘法律服务’,是不是还包括帮蓝红女士洗钱和转移资产?” 顾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入会议室死寂的空气中。 罗槟配合默契,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一份份加密的银行流水,从一家海外离岸公司流向另一个账户,最终的受益人,正是顾婕在瑞士银行的秘密户头。 每一笔转账都与浩瀚超越集团的某项“海外投资”在时间上完美重合。 铁证如山! 顾婕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涨红变为惨白,她那身精心挑选的白色职业套装,此刻看来竟像是一张苍白的纸,一戳就破。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那副咄咄逼人、掌控全场的女王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封主任,我想现在可以进行投票了。”顾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合伙人,语气平淡,“关于暂停顾婕律师在权璟的一切职务,并启动内部调查,各位有异议吗?” 满座皆静。 那些刚才还在观望、甚至隐隐支持顾婕的合伙人,此刻噤若寒蝉,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顾砚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对视。 “我……我同意。” “同意。” “附议。”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 封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顾砚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震撼。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恶战,没想到顾砚三言两语,就将一场足以颠覆权璟的危机消弭于无形。 “你……你们给我等着!”顾婕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却只剩下色厉内荏的嘶吼。 她狠狠地瞪了顾砚和罗槟一眼,踉踉跄跄地冲出了会议室,背影狼狈不堪。 蓝红僵在原地,她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一个照面打垮了。 她看着顾砚,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顾砚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对封印说道:“封主任,权璟这边交给你了。我还有个更重要的会要开。” 同一时间,帝都金融街,浩瀚超越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孙超越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鲜红的股价走势图如同一道道刺目的伤口。 “怎么回事!?”他低吼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面前的财经总监脸上,“我让你们抛售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为了狙击蓝红那个贱人,让她爆仓!为什么股价不跌反升?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砚资本’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它能在半小时内吃下我们所有的抛售盘,现在持股比例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十五!” 一众高管噤若寒蝉,谁也回答不上来。 这个“天砚资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资金实力雄厚得可怕,操盘手法更是快准狠,完全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孙超越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猎人,布下的陷阱非但没抓到狐狸,反而引来了一头史前巨兽。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顾砚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祁同伟。 祁同伟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煞气,让在场所有养尊处优的董事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孙超越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孙总,火气别这么大。”顾砚仿佛没看到他的愤怒,径自走到会议桌旁,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客厅,“自我介绍一下,天砚资本,顾砚。作为浩瀚超越集团目前第二大个人股东,我想,我应该有资格坐在这里。”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孙超越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顾砚,额角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餐厅里跟他谈笑风生,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背后那只吞噬他股份的巨鳄! “是你!”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我。”顾砚坦然承认,随即目光转向另一边脸色煞白的蓝红,“当然,也多亏了孙总的‘慷慨’,以及蓝红女士之前签下的那份股权质押协议。否则,我还没那么容易凑够这百分之十五。” 蓝红浑身一颤,她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这个男人精心设计的连环陷阱里! “不……不可能!”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狠狠摔出一份文件,“你们都别得意!我丈夫的股权,你们谁也拿不走!” 她通红着双眼,状若癫狂地嘶吼道:“这是我丈夫去世前三个月在帝都协和医院做的全面体检报告和精神鉴定!上面明确写着,他当时已经患有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之后签署的一切股权转让协议、公证文件,在法律上,通通无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张王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数十家被允许进场旁听的财经媒体,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疯狂地记录着这惊天反转。 如果情况属实,那顾砚和孙超越之前的一切操作,都将变成一场笑话! 孙超越的脸色也变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份鉴定报告,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然而,面对这足以翻盘的绝杀,顾砚的表情却毫无波澜,甚至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 “哦?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按下了免提通话。 【系统:漏洞扫描启动……目标:医疗鉴定报告。 扫描完成,发现致命漏洞:签字医生‘王康明’,三年前曾因非法行医被吊销执照,其私人宅邸涉嫌违规进行医疗行为。 关联人物:沈南星(兽医)。 建议:立刻连线。】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清冷而沉稳的女声传了出来。 “喂,顾砚。” 是沈南星。 “南星,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顾砚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刚到。”沈南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王医生很‘热情’,正在向我推销他给宠物做‘脑干细胞移植’的神奇疗法,还拿出了他给人看病的成功案例。哦,对了,他刚收下我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正在修改一只金毛的‘抑郁症’病历呢。” 随着她的话语,顾砚将手机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仪上。 下一秒,一个实时视频画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坐在一间装修豪华、却挂着“爱宠之家”牌子的书房里,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现金。 而镜头的另一边,沈南星正以咨询宠物病情的名义,用隐藏在胸针里的摄像头,将这一切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画面中,那个所谓的“权威医生”王康明,赫然就是蓝红那份鉴定报告上的签字人! “蓝红女士,”顾砚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地回荡在会议室里,“伪造医疗鉴定,并贿赂无证医生,这罪名,应该比转移资产更重吧?我想,在场的媒体朋友们,会对这个故事更感兴趣。” 蓝红脑中一片空白,她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一幕,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眼神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的法律防线,在亿万观众的实时注视下,被顾砚以一种最羞辱、最彻底的方式,瞬间撕得粉碎! “够了!”孙超越见势不妙,猛地一拍桌子,试图夺回主动权,“今天的董事会到此为止!无限期休会!” 他想用拖延战术,只要会议结束,他还有机会动用其他手段。 “休会?”顾砚笑了,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他从祁同伟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孙超越面前。 “孙总,你好像忘了。为了从我这里‘借钱’狙击蓝红,你可是签了一份三倍杠杆的融资合同。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一旦浩瀚超越的股价在盘中跌幅超过百分之五,就会触发强制清算条款。” 顾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微笑道:“就在十分钟前,股价已经触发了。所以,孙总,很抱歉地通知你,你名下质押给我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包括其附带的所有投票权,现在……归我了。” 孙超越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低头看向那份合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为了算计蓝红,却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现在,我宣布。”顾砚缓缓站起身,目光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将行使我合计百分之三十五的投票权,罢免孙超越与蓝红在董事会的一切职务。各位,有意见吗?” 无人敢言。 整个商界为之侧目的豪门争产大戏,就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内,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最终的胜利者,是这个从天而降的神秘男人! 也就在这一刻,顾砚的脑海中,响起了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重要反配角孙超越气运崩溃,掠夺气运值85%,转化为逆转值4000万!】 【叮! 检测到关联人物顾婕气运衰竭,掠夺气运值90%,转化为逆转值1500万!】 【总计获得逆转值:9000万!】 【当前逆转值余额:1亿零500万!已满足升级条件!】 【恭喜宿主! 系统商城权限提升至LV4! 解锁‘天眼’商业情报网络、‘命运修改卡(小)’等高级兑换项!】 巨大的喜悦还未完全占据心头,一条猩红的警告信息却紧接着跳了出来。 【警告! 检测到致命危机! 蓝红在彻底绝望下,已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了梁群峰在帝都潜伏的最后一名‘死士’! 目标:宿主顾砚! 暗杀行动已布控!】 顾砚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看向瘫软在椅子上,状若死灰的蓝红,她似乎察觉到了顾砚的注视,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怨毒和诡异的笑容。 那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会议结束,顾砚在所有董事敬畏的目光中,整理了一下领带,带着祁同伟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老板,我们现在回权璟律所?”祁同伟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嗯。”顾砚淡淡地应了一声,按下了电梯的下行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镜面般的轿厢壁映出他冷静的面容。 “去地库取车。” 电梯平稳下行,鲜红的数字从顶层开始跳动。 -1。 -2。 权璟律所所在的环球中心负二层停车场,幽暗而寂静,冰冷的空气中,正潜伏着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 第43章 地库里的致命哑火 负二层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充斥着老旧通风管道里吹出来的霉味和汽车尾气沉淀后的酸腐气。 伴随着那一点金属反光的出现,顾砚脑海中最后一丝关于系统升级的噪点彻底消散。 【LV4身体机能强化完毕。】 【当前宿主状态:碳基生物极限(伪)。】 【听觉增强:已覆盖半径50米。】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世界在顾砚耳中突然分层了。 远处排水管的滴水声、电梯井里钢缆的摩擦声、甚至是一只苍蝇撞在白炽灯管上的滋滋声,都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当然,最刺耳的,还是三十米外,C区402号承重柱后,那声极其轻微、却又致命的,击针复位声。 那是格洛克手枪解除保险的动静。 一般人听不见,但在此刻的顾砚耳朵里,这声音大得像是在他耳膜上敲锣。 就在那一点枪口火光尚未喷吐的刹那,顾砚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原本迈出的左脚硬生生在水泥地上旋出一个灰白色的圆印,整个人违背物理惯性地向右侧平移了半米,顺势贴地翻滚进了一辆积灰的路虎揽胜车后。 “噗!噗!” 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响沉闷短促,像是开香槟的声音被蒙在厚被子里。 顾砚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电梯门钢板上,瞬间多了两个还在冒着白烟的弹孔。 职业杀手。 这种毫不犹豫的预判射击和稳定的双击手法,绝不是街头混混那种拿把西瓜刀乱砍的水平。 看来蓝红那个疯婆娘为了翻盘,把梁群峰留下的最后一点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顾砚靠在路虎冰冷的轮毂旁,甚至还有闲心弹了弹袖口沾上的灰尘。 “系统,兑换‘初级气运剥夺卡’,目标锁定,那个正准备绕过柱子补枪的倒霉蛋。” 【指令确认。 消耗反派值2000点。 目标当前气运值:-50(厄运缠身)。】 柱子后面传来急促的战术皮靴摩擦地面的声音。 名为张强的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MCN老板能躲过第一轮必杀,他双手据枪,从柱子左侧快速切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顾砚藏身的掩体边缘,手指果断扣下扳机。 这一枪,本该封死顾砚的所有退路。 然而,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魔幻。 “咔——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在地库里炸响。 那把被精心保养过的格洛克并没有射出子弹,反而像是被塞进了一根香蕉一样,套筒在后座过程中因为复进簧莫名其妙的金属疲劳断裂,直接卡死在了半空中。 高温高压的火药燃气没有顺着枪管喷出,而是从抛壳窗倒灌而出,狠狠地炸在了张强的虎口上。 “啊!” 张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中的枪被炸得脱手飞出,右手虎口瞬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水泥地上。 炸膛。万分之一的概率,就这么让他赶上了。 就在这一瞬间的僵直,顾砚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幕后运筹帷幄的老板,而是一头被释放出笼的猎豹。 LV4的身体强化让他的爆发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脚下的防滑地坪漆甚至因为这瞬间的蹬踏而出现了裂纹。 十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张强毕竟是见过血的亡命徒,顾不得右手的剧痛,左手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借着顾砚冲刺的惯性,阴毒地刺向他的下腹部。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神仙难救。 顾砚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手,前冲的身形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侧摆,西装下摆擦着锋利的刀刃划过。 紧接着,他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张强的后颈椎。 没有花里胡哨的格斗技,只有绝对的力量压制。 “跪下。” 顾砚声音平淡,手腕猛地发力向下按去。 巨大的力量顺着脊椎传导,张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液压机压住了脖子,双膝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砰”的一声重重跪砸在水泥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紧接着,顾砚的皮鞋踩在了他那只还在流血的右手上,稍稍用力碾动。 “啊——!” 惨叫声在地库里回荡,但还没传远,就被顾砚弯腰从他怀里掏出的一张纸堵了回去。 那是一张被汗水浸湿的打印地图。 顾砚扫了一眼,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间凝固成冰。 地图的中心不是别处,正是位于郊区的“流浪动物救助站兼宠物医院”。 而在医院的位置上,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还标注了一行潦草的小字:【B计划:无论成败,清理那个女兽医。】 蓝红这是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顾砚死了,万事大吉;如果顾砚没死,就拿沈南星祭旗,或者当做谈判的筹码。 就在这时,顾砚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蒋鹏飞。 顾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蒋鹏飞带着风声的急促吼声,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发动机的轰鸣和铁门被撞击的巨响。 “老板!出事了!我在给沈小姐送猫粮的路上,前面突然冲出来两辆没挂牌的金杯面包车,直接撞开了诊所的后院大门!这帮孙子手里拿着家伙,全是钢管和砍刀,我不方便露面,正在想办法绕后……” 顾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中,原本属于商人的那种精明算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暴戾。 “不用绕后。” 顾砚挂断电话,一把扯掉那个已经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中有些松动的领带,随手扔在张强满是血污 第44章 手术刀与暴力的重合 “直接撞进去。” 电话挂断,顾砚把手机扔在副驾,脚下的油门直接焊死在了底板上。 这辆从张强尸体旁顺来的改装越野车,发动机发出类似濒死野兽的咆哮,在帝都的晚高峰里硬生生撕开一条逆行的血路。 此时,郊区“宠爱一生”动物诊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廉价发胶味,那是梁宇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位梁家大少爷此刻正抬起他那双限量版的AJ,狠狠踩在一只无菌不锈钢托盘上,原本整齐排列的止血钳被踩得吱嘎作响。 “沈医生,大家都是文明人,别逼我动粗。”梁宇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眼神在沈南星和旁边的高启兰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沈南星紧攥的口袋上,“那个叫张大千的庸医把原始备份交给你了吧?或者是云端密钥?拿出来,我让你继续在这儿当你的猫狗圣母。” 四个穿着黑背心的打手手里拎着实心钢管,呈扇形将两人堵死在诊疗台和药柜之间的死角。 沈南星脸色发白,但手很稳。 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后腰抵住了冰冷的操作台边缘。 “梁少,这里只有狂犬疫苗,你要不要来一针清醒一下?”沈南星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右手的小指已经勾住了一个褐色的玻璃瓶。 那是她特调的高浓度猫薄荷精油混合了挥发性极强的镇静乙醚,平时用来对付那些发狂的大型犬。 “敬酒不吃吃罚酒。”梁宇啐了一口唾沫,“动手,搜身!” 就在这一刹那,沈南星手指一松。 “啪!” 玻璃瓶落地粉碎,一股浓烈到刺鼻的凉意瞬间炸开。 “啊!别动手!我们配合!”高启兰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夸张地向前一扑,看似是被吓软了腿,实则借着这股冲劲,用白大褂宽大的下摆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左手精准地按下了墙角那个伪装成电源插座的静音报警器。 这种默契,是高知女性在面对野蛮暴力时瞬间达成的共识。 但梁宇显然没有那个耐心去分辨这是不是演技。 被那股怪味熏得头晕脑胀的他,暴躁地挥了挥手:“妈的,把这女人给我拖过来!” 一名满脸横肉的打手狞笑着伸手,粗糙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沈南星肩膀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诊所正门的整面钢化玻璃幕墙,连同半截砖墙,瞬间化作漫天暴雨般的碎片。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裹挟着漫天的烟尘和碎玻璃,蛮横地撞进了大厅,车头距离那个身后的打手仅仅只有五公分。 巨大的气浪直接把那打手掀翻在地,满屋子的医疗器械被震得叮当乱响。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变形的车头水箱在滋滋冒着白烟,以及雨刮器还在尴尬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砖灰。 车门被一脚踹开。 顾砚从驾驶室跳下来,西装上沾满了灰尘,金丝眼镜却依然稳稳架在鼻梁上。 他落地时顺手抄起刚才被震落在引擎盖上的一个不锈钢方盘,指尖在盘里一抹,两柄在此刻显得格外寒冷的手术刀便已入手。 “我不喜欢有人碰我的东西。” 顾砚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还没等那两个离得最近的打手反应过来,顾砚手腕一抖。 没有废话,没有摆姿势,纯粹的物理学抛物线。 “嗤!嗤!” 那是利刃切入肌腱的闷响。 两柄手术刀像是长了眼睛,精准无误地没入了那两名打手的大腿腘窝——那是人体直立行走的动力核心。 “啊——!!” 惨叫声迟滞了半秒才爆发出来,两个壮汉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瞬间双膝跪地,姿势标准得像是要给顾砚拜年。 这就是LV4身体强化带来的神经反应速度与肌肉控制力,暴力在他手中变成了一种精密的手术。 顾砚踩着满地的碎玻璃,皮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步步走向呆立在原地的梁宇。 “你……你别过来!” 梁宇到底是温室里长大的二世祖,刚才的嚣张气焰在顾砚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注视下瞬间崩塌。 他慌乱地从后腰摸出一根高压电棍,颤抖着手指推向开关,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去死吧!”梁宇尖叫着把电棍捅向顾砚。 顾砚连躲都没躲,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系统,剥夺气运。理由:通过电流需要完整的回路。” 【指令确认。消耗反派值1000点。 目标气运剥夺生效,触发随机物理故障:绝缘层破损。】 顾砚伸出左手,看似要去格挡,实则只是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下一秒,梁宇手中的电棍突然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内部原本应该绝缘的握把处,因为莫名其妙的短路,瞬间变成了通电导体。 “滋滋滋——” 高压电流毫无保留地反向击穿了梁宇的手臂,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呃啊啊啊啊!!” 梁宇浑身剧烈抽搐,那根原本用来行凶的电棍像是有吸力一样粘在他手上,直到他口吐白沫,翻着白眼软倒在地,身体还在时不时地弹动一下。 顾砚面无表情地跨过还在抽搐的梁宇,就像跨过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他随手扔掉手里还没用的一柄手术刀,目光穿过弥漫的尘烟,直直地看向角落里那个依然紧紧攥着拳头的女人。 第45章 规则之外的绝对剥夺 那双平日里拿着手术刀都很稳的手,此刻正死死掐在掌心,泛出一种失血般的青白。 沈南星的瞳孔处于一种应激后的放大状态,像一只炸了毛却被逼入死角的猫,直到确认眼前这个带着一身硝烟味和血腥气的男人是顾砚,她紧绷的肩颈线条才骤然塌陷下去。 顾砚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侧过身。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则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他那宽阔的背影不仅替她挡住了满地狼藉的血腥画面,更巧妙地利用身位,卡死了诊疗室右上角那唯一一个还闪着红光的监控探头死角。 虽然这是平行世界,但法治社会的规则依然是一张巨大的网。 既然要在网里捕鱼,就得学会不在网线上留下指纹。 “没事了。” 顾砚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某种开关,让空气中凝固的焦灼感开始流动。 他蹲下身,视线落在那只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限量版球鞋旁边。 梁宇还没死透,高压电流虽然击穿了他的神经系统,但他作为梁家独苗的求生欲让他还在像条蛆虫一样蠕动。 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布满了紫红色的血管网,嘴角挂着白沫,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顾……顾砚……”梁宇甚至无法聚焦视线,只能凭着本能恶毒地诅咒,“我爸……梁群峰……不会放过你……你要把牢底坐穿……” 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漠的光弧。 真是有趣。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迷信权力的血统论。 他在脑海中唤醒系统界面。 视野中,梁宇头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淡灰色气运条,此刻正如风中残烛。 但在那灰败的颜色最深处,还有一抹顽固的暗金色在支撑——那是来自父辈权力的余荫,是所谓的“家族庇佑”。 只要这丝气运不断,这小子就算进了ICU,也能靠着顶尖医疗和法律团队苟延残喘,甚至反咬一口。 “系统,锁定目标:梁宇。”顾砚在心中下达指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烂菜叶,“兑换‘宗族气运剥夺卡’。理由:子不教,父之过。当儿子的蠢成这样,当爹的屁股底下也不可能干净。” 【指令确认。 消耗反派值5000点。 逻辑链构建中……剥夺生效。 因果律武器启动:拔出萝卜带出泥。】 顾砚看着那抹暗金色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黑色的飞灰消散。 几乎就在下一秒,一直震动在梁宇手边的那个碎屏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来电,是一条来自“政法内部参阅”的紧急弹窗新闻推送。 顾砚LV4的视力让他即便隔着半米也能清晰看见上面的加粗黑体字:【突发:省委常委扩大会议决议,针对梁群峰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及特大非法集资案,正式成立专案组,即刻实施双规。】 “看来你爸现在没空管你了。”顾砚抬起脚,以一种几乎是碾灭烟头的姿态,精准地踩在了梁宇那只刚刚被电流废掉的手腕上。 咔嚓。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折断的声音。 梁宇甚至没力气惨叫,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伴随着媒体采访车特有的急刹声。 诊所外乱成了一锅粥。 顾砚却连头都没回,因为他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跨过警戒线,手里举着证件,动作老练地指挥着现场的治安人员。 祁同伟。 这位曾经的“胜天半子”,如今是顾砚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公关利刃。 “这边是受害人顾先生,因为遭到黑恶势力持械围攻,被迫驾车冲入现场进行紧急避险。”祁同伟的声音洪亮且极具穿透力,三两句话就给现场定性,“至于那个把自己电焦的,初步判定是嫌疑人手持违禁电击器械,操作不当导致意外自残。法医鉴定随后就到,谁有异议?”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但没有一个镜头能穿过祁同伟构筑的人墙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这就是专业。 诊所内,尘埃落定。 顾砚感觉手背上一凉。 沈南星不知何时拿来了急救箱,正用沾了酒精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手背上几道被碎玻璃划开的细小血口。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猛兽。 “你的心跳很快。”沈南星没有抬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手指正搭在顾砚的脉搏上,“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你想杀了他,亲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作为常年和无法用语言沟通的动物打交道的兽医,她对这种原始的杀戮气息有着近乎直觉的敏锐。 顾砚眼神微动,刚想抽回手,却反被沈南星握紧。 那只手并不柔软,指腹甚至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但那种真实的温度顺着皮肤传导过来,竟然奇异地压下了顾砚体内因为暴力宣泄而残留的燥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怕,我能处理。”顾砚淡淡说道,试图恢复那种掌控全局的老板姿态。 “我不怕你。”沈南星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顾砚此刻有些狼狈却依然挺拔的身影,“我只是觉得,为了这种垃圾弄脏手,不值得。还有……谢谢。” 【叮——】 【宿主成功改写关键人物“沈南星”必死结局(原着剧情:死于梁宇绑架后的撕票)。】 【检测到宿主行为大幅度偏离反派设定,却达成极高爽度逻辑自洽。】 【逆转值结算暴击:一千万点!】 【系统评价:这就是“人味”的力量吗? 愚蠢的碳基生物情感链接。】 巨额的数值入账让顾砚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一阵愉悦的电流。 但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暴富的快感,系统界面上原本已经归零的危险警报突然再次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那不是针对梁宇的,也不是针对沈南星的。 那是针对整个“证据链”的抹杀。 【警告!检测到高危剧情节点介入!】 【梁家背后的影子资本“泰山会”启动止损程序。 方案代码:死人不会开口。】 顾砚眼角的余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瞥见街道尽头。 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八轮卡车,正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犀牛,无视了红绿灯,甚至无视了正在执勤的交警,带着某种决绝的死亡呼啸,朝着诊所门口——确切地说是朝着那辆载着梁宇昏迷身体的救护车和顾砚所在的方位——疯狂加速冲来。 那不是车祸。 那是谋杀。 周围的人群还在因为警笛声而松懈,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辆来自死神的战车。 顾砚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LV4的身体机能瞬间被压榨到极限。 “走!”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一把揽住沈南星的腰,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朝着侧面的安全通道暴冲而去。 第46章 钢铁之躯的死角格挡 那辆改装越野车的引擎刚发出第一声咆哮,还没来得及完全切入主路,侧面那辆重型渣土车就带着某种决绝的死亡意志撞了过来。 在常人眼中,这或许只是一道来不及眨眼的黑影,但在顾砚此时LV4的动态视觉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0.5倍速的慢放键。 他甚至能看清渣土车保险杠上那些陈年的锈迹,以及驾驶室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眼中,那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距离解除还有0.1秒。 人类的求生本能通常是踩死刹车,但这在物理学上是找死。静止的靶子只会承受最大的动能冲击。 顾砚面无表情,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脚没有去碰刹车,反而将油门直接踹进了底盘,右手快得拉出残影,暴力地连降两档,猛打方向盘。 “抓稳。” 越野车的后轮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迎着撞击的角度侧滑出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越野车的左后侧狠狠磕在路边半米高的水泥隔离墩上。 顾砚利用这个极其危险的硬支点,强行改变了车身姿态,让原本正面的毁灭性撞击,变成了一次极其惊险的擦边球。 渣土车的车头几乎是贴着顾砚的头皮蹭了过去,巨大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越野车所有的侧窗玻璃。 漫天的玻璃雨中,顾砚的左臂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护住了副驾驶上沈南星的头部。 那些原本会划烂她脸颊的碎片,尽数嵌进了顾砚昂贵的西装袖口里,有些甚至刺破了皮肤,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车身因为巨大的惯性失控翻滚。 天旋地转间,顾砚的大脑依然冷静得像台精密计算机。 他在气囊弹出的瞬间,预判了窒息的风险,左手护人,右手在混乱的翻滚中精准地摸到了两人的安全带卡扣。 “咔哒。” 解扣,蜷身,卸力。 越野车底朝天滑行了十几米,终于在一阵令人窒息的烟尘中停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橡胶焦糊和冷却液蒸发的甜腥味。 “咳……”顾砚倒挂在驾驶座上,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除了有些耳鸣,LV4的身体强化让他毫发无损。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压在身下的沈南星,她紧闭着眼,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只是被气囊的冲击力震晕了过去。 没事就好。 顾砚眼神一冷。 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他看到那辆撞进花坛的渣土车并没有熄火。 那个司机正在挂倒档,发动机发出这种重型柴油车特有的沉闷轰鸣——他想在那辆越野车变成废铁前,再补一次碾压。 这不是交通事故,这是刑刑。 顾砚一脚踹飞变形的车门,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般从破碎的窗口跃出。 落地的瞬间,他利用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卸掉了冲力,随后脚尖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那辆还在调整角度的庞然大物。 渣土车司机显然没料到目标还能动,慌乱中想要加速,但已经晚了。 顾砚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驾驶室侧面。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借着冲刺的动能起跳,右手握拳,指关节因充血而泛白。 “哗啦!” 强化钢化玻璃在他面前脆弱得像层糖纸。 顾砚的手直接穿过飞溅的碎片,一把薅住司机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硬生生将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从两米高的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司机重重摔在满是碎玻璃的柏油路上,摔得七荤八素,刚想伸手去摸怀里的东西,就被一只锃亮的皮鞋死死踩住了手腕。 “啊——!” 顾砚蹲下身,无视对方的惨叫,熟练地在对方身上摸索。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 但在对方贴身的内兜里,顾砚摸到了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片。 那上面的指示灯正在有节奏地闪烁红光。 这是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 顾砚扫了一眼上面的参数跳动频率,心头微微一沉。 这不是定位器,这玩意儿正在传输数据——传输的是刚才撞击发生时,顾砚的生命体征波动。 对方不是单纯要杀他,而是在测试他的物理极限。 甚至,这场车祸本身就是一次为了收集数据而进行的“压力测试”。 “你是谁的人?”顾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钻入骨髓的寒意。 司机紧咬着牙关,眼神闪烁,显然受过某种反审讯训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路边响起。 蒋鹏飞驾驶着另一辆商务车终于赶到,还没等车停稳,他就满头大汗地跳下来:“砚哥!嫂……沈医生没事吧?!” “把人弄到后座去,动作轻点。”顾砚指了指侧翻的越野车,随后目光重新落在脚下的司机身上。 因为刚才的拖拽,司机的衣领被扯开了一大半。 在那被汗水浸透的脖颈处,顾砚看到了一个暗青色的纹身。 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图案:半截未完工的建筑塔吊,缠绕着一条没有眼睛的鱼。 顾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这个综影视的世界观里,这个纹身属于“京海建工集团”最早的一批死士。 根据系统的资料库和原着剧情,拥有这种纹身的人,早在十年前高启强尚未发迹、泰叔掌权的那场旧城区大火中,就应该全部死绝了才对。 死人是不会开车的。 除非,当年的死亡名单本身就是一张巨大的谎言。 顾砚伸手拍了拍司机那张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既然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那就别急着回去了。” 他站起身,将那个还在闪烁的信号发射器随手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鹏飞,开车。” 顾砚整理了一下袖口嵌满玻璃渣的西装,语气平静得像是去赴一场晚宴:“带上这只‘鬼’,去西郊那个废弃的地下冷库。另外,给高启兰发个定位,告诉她,想要知道高家当年发家的这笔血债到底怎么回事,就带上她的医疗箱,立刻过来。” 第47章 消失的投名状 西郊冷库,这里是京海市被遗忘的阑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氨气味和生锈铁皮特有的腥气,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像是在给地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做心率伴奏。 顾砚靠在一摞废弃的木托盘旁,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碎了一角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昂贵的真丝方巾轻轻擦拭。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歌剧院的中场休息,如果忽略他不远处那滩还在扩散的血迹的话。 卷帘门被人一把拉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死寂。 高启兰提着一只银色的手提箱走了进来。 她没穿平日里那身显身材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件利落的黑色风衣,头发高高盘起,那副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刚从液氮罐里捞出来的手术刀。 看到顾砚完好无损地站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但随即就被某种更深沉的凝重取代。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涉及到高家那本烂账,她比谁都敏锐。 不需要寒暄,高启兰直接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司机面前,打开手提箱,熟练地戴上乳胶手套。 沈南星已经在那边做预处理了,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一种专业人士之间的默契瞬间达成。 沈南星负责检查体征,高启兰负责抽血化验。 这种组合有些诡异,一个是救死扶伤的兽医,一个是黑白通吃的御姐,但在此时此刻,她们都在拆解同一个生物谜题。 “瞳孔对光反射几乎消失,但这不像是脑震荡。”沈南星翻开司机的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球像是一潭死水,只有眼白处爆起的血丝显示着大脑皮层正在经历某种风暴,“他的痛觉神经是迟钝的,刚才搬运的时候,即便不小心碰到骨折处,他的肌肉也没有任何收缩反应。” 高启兰看着刚刚抽出来的静脉血,暗红色的血液在试管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黏稠感。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张试纸滴了一滴上去,不到五秒,试纸就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紫色。 “高浓度‘芬太尼’混合物,还加了某种未知的神经阻断剂。”高启兰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这种剂量,打在大象身上都能让它乖乖跳火圈。他在撞你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恐惧’这种情绪,甚至没有自我意识。这人不是司机,是一枚被生物代码编写好程序的血肉导弹。” 顾砚重新戴好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 生化死士? 这手笔可不像是那个只知道仗势欺人的梁宇能玩出来的。 梁宇顶多是个被推到台前的炮灰,真正想让他死的,是藏在深水区的大鳄。 常规审讯对这种已经被药物烧坏脑子的傀儡毫无意义。 顾砚没打算浪费时间去撬一张不会说话的嘴,他有更高效、更作弊的手段。 “系统。”顾砚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兑换‘因果回溯’,目标:陈亮(该司机)。回溯时间节点:撞击发生前三小时。” 【警告:该功能涉及因果律窥探,单次消耗逆转值一百万点。 是否确认?】 “扣。”顾砚连眼皮都没眨。 对于一个刚刚进账一千万暴击的大户来说,这只能算是必要的运营成本。 刹那间,周围潮湿阴冷的冷酷景象在顾砚眼中如水波般褪去。 他的视野被强行拉扯进一段灰蒙蒙的记忆片段中。 很大的雨。 视角的主人陈亮正坐在一辆没有牌照的五菱宏光里,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车门被拉开,一股湿冷的风灌进来。 一个穿着黄色雨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坐进了副驾驶。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双枯瘦如鹰爪的手,手里捏着一支灌满浑浊液体的注射器,以及一张折叠的纸条。 “这是最后一次任务。”雨衣男的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嘶哑,透着一股陈腐气,“那是你欠太公的。” 注射器扎进陈亮的脖颈,随着药液推进,视野开始剧烈晃动、泛红。 最后定格在那张展开的纸条上,上面只有四个血红的大字——顾砚必死。 画面崩碎,顾砚的意识回到现实,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太公”? 在京海这个地界,能被称为“太公”或者与其有关联的,只有那个已经退隐多年的老东西——陈泰。 但陈泰已经失势多年,怎么可能还养着这种死士? 就在这时,顾砚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祁同伟的消息,简洁得令人发指,却字字千钧。 一张档案截图,上面盖着鲜红的“注销”印章。 【姓名:陈亮。 身份:京海建工集团拆迁队原队长。 状态:死亡(十年前死于城中村械斗,尸体已火化)。】 顾砚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果然,这是一个幽灵。 如果陈亮十年前就“死”了,那这十年他在哪?吃什么? 住哪里? 谁给他发的工资? 一个死人是不需要身份证的,这也就意味着,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有一整支由“死人”组成的军队。 梁家以为自己在利用黑恶势力铲除异己,殊不知他们自己也是这盘棋上的棋子。 一旦顾砚被撞死,查下来就是梁宇买凶杀人,而这背后的“幽灵军团”则可以继续潜伏在水底,甚至反手把梁宇卖个干净。 “这脏水泼得真有水平。”顾砚点评了一句。 此时,顾砚手下的技术团队也发来了反馈。 虽然那个微型信号发射器被踩碎了,但依靠MCN公司里那些从大厂挖来的顶级红客,通过碎片残留的频段特征,他们进行了一次暴力的反向追踪。 “砚哥,信号源锁定了。”蓝牙耳机里传来技术主管亢奋的声音,“接收端不在市区,在京海远郊的‘云顶高尔夫俱乐部’。那里是会员制,安保级别很高,但他妈的防火墙全是漏洞,我们查到那个时段有一个加密IP在接收生命体征数据。” 云顶高尔夫? 那个传闻中只有身价十亿以上才能拿到入场券的销金窟? 顾砚理了理衣领,既然找到了老巢,那就没有隔夜仇的道理。 他转身对正在收拾器械的高启兰点了点头:“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至于高家当年的事,等我处理完这帮地老鼠,会把完整的卷宗发给你。” 说完,他抬腿便要往外走。 “等等。”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顾砚的袖口。 顾砚回头,看见沈南星正蹲在那个死人一样的陈亮身边,手里举着一只镊子,镊子尖端夹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 那是她刚刚从陈亮那满是油污的指甲缝里剔出来的。 “怎么了?”顾砚停下脚步。 “那个高尔夫球场……可能只是个幌子,或者只是个中转站。”沈南星摘下口罩,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种笃定,“这个司机,最近二十四小时内,绝对没有去过那种草皮保养得比脸还干净的高尔夫球场。” 顾砚挑眉:“理由?” “这种土。”沈南星把镊子举到灯光下,“这是一种强酸性的红黏土,里面混合了腐烂的黑松针叶碎片,还有一种很特殊的磷化物味道。” “磷化物?” “俗称鬼火。”沈南星站起身,将那点泥土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我是学兽医的,以前在京海流浪动物救助站做过义工。我们经常去北郊的一片林子里抓流浪猫,那里的土质和这个一模一样。因为常年有未经处理的生物尸体掩埋,土壤磷含量极高。” 她抬起头,直视着顾砚的眼睛:“那个地方不在高尔夫球场,是在京海市烈士陵园北侧的那片荒废的老公墓区。” 顾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信号在高尔夫球场,人却带着乱葬岗的土。 声东击西。 如果刚才顾砚直接带着人杀去高尔夫球场,恐怕不仅扑个空,还会一脚踩进对方精心准备的第二个陷阱里。 真正的指挥所,藏在死人堆里。 这很符合那帮“幽灵”的调性。 “既然他们喜欢装神弄鬼,那我就去给他们超度一下。”顾砚眼底的杀意终于不再遮掩,转身看向门外的夜色。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顾砚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个深夜,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和阴谋的废弃冷库里,那原本悦耳的铃声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道催命符。 顾砚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 但他认得这个号码的尾数。 那是他曾经在原着剧情中扫过一眼的,属于那个号称全京海最难搞定、也是最危险的女人的私人线路。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只有一道压抑着极度惊恐、带着哭腔却又强作镇定的女声,伴随着背景音里疯狂的砸门声传了过来: “顾砚……救我!我知道那个名单在哪!” 第48章 资本屠宰场的入场券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像是风箱破了洞,夹杂着蓝红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他们在逼孙超越签字……要把浩瀚超越集团的所有海外资产转移到一个离岸的‘影子账户’里!就在云顶高尔夫俱乐部,那是最后的……”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手机落地的闷响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盲音。 顾砚看着慢慢黑下去的屏幕,镜片后的眸光闪过一丝寒芒。 沈南星刚才的土壤分析指向乱葬岗,那是死士的“巢穴”;而蓝红的求救指向高尔夫球场,那是资本的“屠宰场”。 这并不矛盾。 一帮住在死人堆里的幽灵,想要在活人的世界里搞钱,自然要去最体面的地方。 孙超越这只肥羊被绑架,说明对方的资金链已经断到了必须杀鸡取卵的地步。 “看来,有人急了。”顾砚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正指挥人处理现场的蒋鹏飞。 “鹏飞,通知公司安保部,把咱们那一百号‘特约群演’全拉出来。”顾砚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安排明天的通告,“带上最贵的摄影设备,去云顶高尔夫俱乐部周边的主干道。借口就说是……拍《狂飙》第二季的外景,我要那几条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蒋鹏飞愣了一瞬,随即咧嘴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明白,砚哥。谁敢硬闯,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沉浸式’演技。” 云顶高尔夫俱乐部。 这座京海市销金窟顶端的建筑,今夜安静得有些诡异。 顾砚独自一人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弹出了刺眼的红色警告。 视野中,原本应该金碧辉煌的大厅,在系统的气运滤镜下,竟呈现出一片浓稠如墨的黑色。 这里的每一个服务生、每一个保安,头顶的气运值都不是常人的灰白,而是散发着血腥气的深黑。 系统标注显示:【高危区域:气运黑洞。 当前区域聚集超过三十名背负命案的极恶之徒。】 这不是什么高端会所,这简直就是个披着羊皮的修罗场。 顾砚面不改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他径直穿过空荡荡的大堂,推开了尽头那扇那扇名为“至尊厅”的大门。 包厢内烟雾缭绕。 孙超越瘫坐在沙发上,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神涣散,手里被强行塞了一支钢笔,正颤颤巍巍地在面前的文件上悬着。 而他对面,坐着那个穿着黄色雨衣的男人。 即便在室内,他也戴着那顶宽大的兜帽,只有那双手露在外面——枯瘦,手背上布满了老人斑,却稳稳地端着一杯热茶。 看到顾砚进来,雨衣男并不惊讶,只是微微抬起头。 借着昏暗的灯光,顾砚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应该挂在京海市局荣誉墙上的脸,一张应该在十年前“因公殉职”的脸——前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那个传说中为了保护证人被炸得尸骨无存的英雄。 “我就知道,梁宇那个废物拦不住你。”雨衣男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得像是声带被火燎过,“顾总好胆色,一个人就敢闯进来?” “对于死人,我向来比较宽容。”顾砚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他对面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没想到,当年感动全京海的烈士,现在居然成了给人擦屁股的夜壶。” 雨衣男浑浊的眼球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什么烈士,什么正义,都不如瑞士银行户头上的数字来得实在。顾总也是生意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他指了指孙超越:“签了字,浩瀚超越那几十亿就是我们的。顾总这时候闯进来,是想分一杯羹,还是想给自个儿买块墓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包厢四周的阴影里,十几道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探了出来,死死锁定了顾砚的眉心和心脏。 空气仿佛凝固。 顾砚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手机,亮起屏幕,推到了雨衣男面前。 “做生意,讲究的是落袋为安。”顾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也说了,数字才实在。不如你先看看,你的养老金还在不在?” 雨衣男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屏幕。 那是一个银行后台的镜像界面,显示的正是他在开曼群岛的秘密账户。 原本那上面是一串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但此刻,那些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不是增长,而是消失。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每秒钟都有数千万的资金被强制转出,流向无数个无法追踪的慈善基金池。 【系统技能发动:神级黑客入侵(LV3)。】 “你干了什么?!”雨衣男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惊怒让他那张死人脸变得格外狰狞。 “也没什么,只是给你的账户植入了一个不可逆的逻辑炸弹。”顾砚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十分钟内,你在全球所有避税天堂的资产都会清零。你这十年的脏活,算是白干了。”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雨衣男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枪。 就在这一瞬间。 顾砚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哒。” 早已埋伏在配电室的蒋鹏飞狠狠拉下了总闸。 整个云顶高尔夫俱乐部,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此起彼伏的拉栓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49章 黑暗中的消音器与气运熔断 黑暗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混乱,至少对顾砚来说不是。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世界陷入死寂般的漆黑。 对于常人,这是致盲的深渊,但对于刚刚兑换了【LV4身体强化·夜视模组】的顾砚而言,这仅仅是给整个世界套上了一层幽绿色的滤镜。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燃尽的焦油味和昂贵香水发酵后的甜腻,顾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以及五米开外,王力那张因极度紧绷而扭曲的脸。 这位前刑侦支队的精英反应快得惊人。 他在视网膜还没适应黑暗的瞬间,就凭着刚才的记忆,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口焰在黑暗中炸开一团短暂的橘红。 子弹擦着顾砚刚才坐过的沙发扶手飞过,一头钻进了身后的恒温红酒柜。 伴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一瓶起码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瞬间化作碎片,紫红色的酒液像鲜血一样喷溅而出,在这幽绿的视野里炸开一朵诡异的花。 “真浪费。” 顾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身体却像猎豹般借着酒瓶碎裂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吧台。 这种感官被无限放大的感觉很奇妙,他甚至能听到王力食指扣压扳机时,金属撞针内部弹簧轻微的挤压声。 王力正在调整射击角度,试图通过扫射封锁空间。 “系统,‘气运剥夺’,目标王力。” 顾砚眼神冰冷,意念如刀。 【指令确认。 消耗反派值5000点,目标‘器物不顺’概率提升至100%。】 就在王力准备扣动第二次扳机的刹那,那把被他视若性命、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改装格洛克,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卡滞声。 那是复进簧在高速回弹中发生了万分之一概率的偏位,死死卡住了套筒。 哑火。 王力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多年的生死经验让他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弃枪。 右手顺势摸向后腰,一把漆黑的军用格斗刃反握在手,身体弓成一只蓄势待发的虾米,他在听声辨位。 但他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一只修长却蕴含着液压钳般恐怖力量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的黑暗中伸出,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呃——” 王力只觉得脖颈像是被钢浇铁铸的机械臂焊死,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抡了起来。 “咚!”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王力被狠狠掼在了那张实木长桌上,厚重的红木桌面瞬间龟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还没吐出来,就被顾砚的膝盖无情地顶住了肋骨。 咔嚓。 两根肋骨应声而断。 “别动。”顾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那个冷库里擦眼镜,“这把刀不错,但这桌子挺贵的。” 顾砚一只手死死按住王力的喉咙,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亮起,成为了这间包厢里唯一的光源。 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王力那张惨白且满是冷汗的脸上。 “你也说了,数字最实在。”顾砚把手机屏幕怼到王力眼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就好好看着它是怎么没的。” 屏幕上是一个分屏界面。 左边是刚才清零的开曼账户,右边则是一连串海外亲属的信托基金页面。 那些原本为了规避审查而分散在七大姑八大姨名下的“安全资金”,此刻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变成刺眼的“0.00”。 “你儿子在温哥华的留学基金,你老婆在澳洲的那个酒庄维护费,还有你给你老母亲在瑞士买的医疗信托……” 顾砚每念出一个,王力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崩溃。 “没了,全没了。”顾砚语气轻柔,如同恶魔的低语,“你当了一辈子黑手套,最后连给家里人留块瓦片都做不到。你说,你图什么?” “啊——!!” 王力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但他挣扎不开,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破防。 杀人诛心,顾砚这一刀,捅在了他唯一的软肋上。 “是谁?”顾砚关掉屏幕,让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留下一双在夜视模组下泛着寒光的眼睛,“梁宇那种废物养不起你,给个名字,我给你留最后的体面。” 王力大口喘着粗气,像条缺水的死鱼。 良久,他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死灰:“是……京海那边的人。赵立冬虽然退了,但他的人还在。他们要浩瀚超越的海外通道……用来洗这几年积压的‘黑钱’……” 果然。 顾砚冷笑一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赵立冬那把破伞虽然早就在原着里被拆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和利益链条,依然在暗处吸食着这座城市的骨髓。“很好。” 顾砚松开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下摆。 就在刚才,他放在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 电话那头,是目前京海政法系统的一把手,也是赵立冬当年最大的死对头,如今正处于升迁的关键期,急需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这份录音,就是核弹。 “嘟。” 顾砚挂断电话,顺手将录音文件点击发送。 不需要他动手,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这股潜伏在地下的暗流就会被更高层的权力机器连根拔起。 这才是真正的“反派”手段——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叮!恭喜宿主彻底终结“京海黑伞”残余气运线。】 【检测到宿主行为导致原着反派阵营全线崩盘,正在进行超额结算……】 【获得逆转值:500万点。】 【获得特殊功能组件:气运熔炉(可将回收的负面气运转化为随机属性点)。】 顾砚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金色数据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京海这盘棋,算是下完了。 这里的油水已经被榨干,再待下去就是跟那帮官僚扯皮,浪费时间。 “鹏飞,撤了。”顾砚对着蓝牙耳机吩咐了一句,“剩下的交给警察,咱们是守法公民,不抢公家的活儿。” “得嘞,砚哥。”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离了云顶高尔夫俱乐部,将身后的警笛声和混乱抛诸脑后。 车厢内,顾砚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下一站去哪?”驾驶座上的蒋鹏飞问了一句,“回公司还是?” “不回了。” 顾砚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气运熔炉的图标。 系统已经刷新了新的坐标点。 那是一座温婉的水乡城市,但此刻在系统的气运地图上,那个坐标点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发霉腐乳般的灰褐色气息。 那是属于家庭伦理剧特有的、黏稠而恶心的负面气运。 “去苏州。”顾砚淡淡说道,“听说那边的房子不错,我想去看看。” 数小时后,苏州工业园区。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顾砚站在一栋高档公寓的楼下。 他手里提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抬头看向六楼的某个阳台。 那里正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争吵声,夹杂着锅碗瓢盆摔碎的动静,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作”劲儿。 楼道口,一对老夫妇正指挥着几个搬家工人,把一个个印着“苏”字的纸箱往货车上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房子风水不好!必须搬!不搬我就死给你们看!” 顾砚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看着那个名叫苏大强的老头在地上撒泼打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戏,有意思了。 第50章 降临苏州与苏明成的绝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混合着中年男人几天没洗澡的酸腐气,直冲鼻腔。 “我不离婚!爸,妈,求你们了,朱丽只是一时生气……” 苏明成跪在防盗门口,膝盖处的西裤磨得发亮,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他死死拽着一只粉色的行李箱,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而在他对面,一对衣着考究的老夫妇正面色铁青地指挥着搬家工人。 “撒手!苏明成,你还有脸提朱丽?打女人,还把你亲妹妹打进医院,我们朱家丢不起这个人!” 朱父一把推开苏明成,力道大得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家二少爷”踉跄倒地。 周围的邻居并没有上前劝架,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举起手机。 闪光灯的咔嚓声此起彼伏,伴随着窃窃私语:“就是他吧?网上说的那个妈宝男暴力狂?”“快拍下来发抖音,这可是第一手素材。” 顾砚站在人群外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流过一行淡蓝色的数据流。 这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 但他看到的不是热闹,而是流量,是黑红也是红的巨大变现潜力。 顾砚嫌弃地避开一个大妈挥舞的胳膊,径直穿过人群。 皮鞋踩在散落一地的旧报纸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借过。”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走到朱父面前,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让正欲发作的老人愣了一下。 “你是谁?苏明成的狐朋狗友?”朱父警惕地打量着顾砚这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 “我是谁不重要。”顾砚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并没有递过去,而是仅仅在朱父眼前晃了晃,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打发乞丐,“重要的是,我知道朱处长的那笔‘安家费’是从哪来的。” 朱父的瞳孔瞬间收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三年前,城建局公积金违规拆借,令爱这套房子的首付流水,经不起查啊。”顾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了什么,“现在反腐力度这么大,朱处长也不想因为这点家务事,让纪委的同志上门喝茶吧?” 这是刚才系统【商业情报搜集】模块自动抓取的漏洞,花费了顾砚500点逆转值,但这钱花得值。 朱父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撒泼的女婿,又看了一眼顾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咬了咬牙。 “行……东西先放这。我们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朱父拉着一脸懵逼的老伴,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匆匆钻进了电梯。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邻居们意犹未尽的叹息声和苏明成粗重的喘息。 “看够了吗?”顾砚转过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举着手机的围观群众,“再拍,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以侵犯隐私权起诉各位,按秒计费。” 人群轰然散去。 苏明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脸上并没有感激,反而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狰狞:“你谁啊?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想拿这个要挟我?” 这就是苏明成,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巨婴,即便在这个时候,依然分不清好赖人。 顾砚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直接怼到了苏明成眼前。 “众诚集团法务部首席律师团,加上苏明玉刚刚提交的伤情鉴定报告。”顾砚语气淡漠,“故意伤害罪,三年起步。而且,苏明玉已经动用了她在圈内的人脉,只要你进去,你在整个苏州甚至长三角的投资圈、实业圈,都会被彻底封杀。” 苏明成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名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愤怒瞬间转化为恐惧,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车在楼下。”顾砚收起手机,转身就走,“想活命,就跟上来。” 半小时后,金鸡湖畔。 深秋的湖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苏明成缩着脖子站在江边的护栏旁,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 顾砚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在他的视野中,苏明成的头顶正翻涌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 那不是普通的霉运,而是由成千上万条网络恶评凝聚而成的实质化怨念——【负面共情气运】。 对于普通人,这是催命符;但对于拥有【气运熔炉】的顾砚来说,这是最高效的燃料。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苏明成,你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顾砚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风中消散,“甚至连你亲妈如果在世,看到你这副样子,估计也会后悔当年多给了你几块红烧肉。” “你闭嘴!不许提我妈!”苏明成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冲过来,却被顾砚一个轻描淡写的侧身躲过,差点一头栽进湖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顾砚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标题触目惊心: 《独家揭秘:苏家二子的吸血人生,啃老、家暴、殴打亲妹,人性何在? 》 视频是经过精心剪辑的。 苏明成每一次向母亲伸手要钱的画面、对朱丽大吼大叫的录音、以及在车库暴打苏明玉的监控片段,被配上了阴森的BGM,无缝衔接在一起。 发布方:众诚集团公关部。 短短十分钟,转发量破十万,评论区清一色的“判死刑”、“人渣”、“建议原地爆炸”。 苏明成看着手机,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社会性死亡,比坐牢更可怕。 顾砚却笑了。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苏明成那瞬间暴涨到临界点的“绝望值”,以及那个因为全民网暴而变得漆黑如墨、甚至隐隐泛着红光的【极品反派气运】。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苏明玉这把刀,用得真好。 她越是把苏明成往死里逼,这个原本一无是处的废物身上所汇聚的“势”就越强。 “苏明玉想让你死,但我能让你活。” 顾砚扔掉烟蒂,皮鞋尖轻轻碾灭那点火星,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成。 “不仅能活,我还能让你踩着这些骂名,爬到他们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位置。”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签约对象:苏明成】的选项正在疯狂闪烁。 顾砚伸出手指,在虚空中那个泛着金光的“签约”按钮上,重重按下。 “不过,灵魂这种东西,一旦卖了,可就赎不回来了。” 第51章 一纸合同下的灵魂抵押 签字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这个临时租用的行政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明成的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晚期,那并不全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放弃挣扎后的虚脱。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那份厚达三十页的《全权演艺经纪代理合同》正式生效。 这哪是什么合同,分明就是一张连本带利的卖身契。 十年长约,违约金是个天文数字,且附带了极其苛刻的排他条款。 如果你是一坨烂泥,那我也能把你扶上墙,前提是这墙得姓顾。 顾砚收起合同,指尖弹了一下那鲜红的印泥痕迹,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系统的资产评估界面里,苏明成的状态栏已经从“濒临崩溃的负资产”变成了“待开发的极品矿脉”。 “擦擦汗。”顾砚随手抽了两张纸巾丢过去,顺便将一枚黑色的纽扣状物体别在了苏明成皱巴巴的西装领口上,“去医院接你爸,记住,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发火,也不要反驳,只需要做一个听话的孝子。” 苏明成木然地点头,眼神空洞得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鱼。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那个足以压垮他的债务数字,以及顾砚承诺的“免狱金牌”。 透过落地窗,顾砚看着苏明成那辆快要报废的牧马人缓缓驶出地库。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面前的三台显示器。 中间那台屏幕上,正通过那枚“纽扣”——实际上是系统商城兑换的【LV2微型全景直播终端】,实时传输着苏明成视角的画面。 画质清晰得连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仿佛都能透屏而出。 直播间已经预热完毕,标题起得简单粗暴:《苏家二公子的赎罪之路:接父出院》。 没有什么比“豪门恩怨”加“浪子回头”更能刺激大众G点的了。 刚才还在网上喊打喊杀的那几万闲人,瞬间涌入了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来看人渣”、“坐等报应”。 画面晃动,推开病房门。 苏大强正盘腿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半个吃剩的苹果,看见苏明成进来,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儿子那张憔悴得像鬼一样的脸,而是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眼皮都不抬一下:“我的房呢?是不是买好了?三室一厅,必须朝南啊,我不朝南睡不着觉!” 苏明成站在门口,身形晃了一下,声音沙哑:“爸,房子……先缓还,我现在手里没钱,朱丽也跟我离了……” “离了?”苏大强噌地一下跳下床,那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需要住院的老人,“离了那是你没本事!但我不管,你答应我的房子不能少!你是不是想赖账?哎哟我的头……我的血压……” 老头熟练地往地上一躺,开始哼哼唧唧。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原本准备好的谩骂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这种只要房子不要儿子死活的嘴脸,通过第一人称视角的特写镜头,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窒息感。 顾砚抿了一口冰咖啡,手指在键盘上轻敲。是时候加把火了。 “系统,启动‘气运熔炉’,转化目标:直播间负面情绪。定向引导:中年男人的无奈共情。” 【指令确认。消耗逆转值1000点。气运转化中……】 随着系统数据的跳动,原本一边倒骂苏明成的弹幕风向开始变得诡异。 “虽然苏明成是个人渣,但这老头也太极品了吧?” “我不洗苏明成,但这窒息感……谁摊上这爹谁疯。” “楼上的,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但这老头听儿子离婚了第一反应居然是房子,真的绝了。” 同情,往往产生于比惨。 当一个更令人作呕的角色出现时,原本的反派就会显得没那么面目可憎。 尤其是对于那些同样上有老下有小、在生活里苦苦挣扎的中年男性观众来说,苏明成此刻那低垂的头颅和颤抖的背影,竟然莫名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苏大强还在地上撒泼,吵着要喝手磨咖啡,要住大房子,甚至开始数落苏明成小时候偷拿家里五块钱的陈年旧账。 顾砚看着后台直线上升的留存率和开始分化的舆论曲线,眼中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这一波“卖惨营销”,稳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蒙志远。 众诚集团的那位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苏明玉是他的爱徒,苏家的烂事如果闹大,不仅影响苏明玉的状态,更会波及众诚即将上市的品牌形象。 顾砚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蒙志远那惯有的、上位者特有的傲慢语调:“顾总,有些热度不好蹭。苏家的事是众诚高管的家事,你把手伸得太长,小心收不回来。” 威胁得很直接,也很“资本”。 顾砚轻笑一声,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图片。 “蒙总,长话短说。2015年众诚并购武汉那家机床厂的时候,有一笔两千三百万的‘咨询费’走的是海外私人信托。那个信托的受益人虽然绕了十八层关系,但很不巧,我这儿刚好有一张签字页的复印件。”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略微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了过来。 “顾砚,你想干什么?”蒙志远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从容。 “不干什么,就是想提醒蒙总,大家都是生意人,与其盯着我这小本买卖,不如先擦干净自己的屁股。苏家的戏,还没唱完呢,您就在台下好好看着,别插嘴。” 顾砚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里,顾砚将手机扔在桌上。 蒙志远这张牌暂时废了,接下来,该轮到真正的“大女主”登场了。 此时的直播画面里,苏明成已经在顾砚的远程指示下,强行“搀扶”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苏大强上了车。 车子并没有开往苏家老宅,而是径直驶向了苏州西郊的一处深山。 那里有一座名为“云栖松鹤”的高端全封闭式疗养院,安保级别堪比监狱,当然,收费也是顶级的。 半小时后。 一辆红色的奔驰大G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在了疗养院那两扇厚重的铁艺大门前。 车门推开,苏明玉踩着高跟鞋,一脸寒霜地走了下来。 她刚才在开会时看到了那个直播,聪明如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做局,而且是在利用苏大强这个“核武器”来洗白苏明成。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开门!我是苏大强的女儿!”苏明玉对着门禁系统冷冷说道。 沉重的铁门纹丝不动。 侧边的保安亭里走出来一个人,不是保安,而是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的顾砚。 深秋的山风卷起几片枯叶,顾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在职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苏总,这里是私人疗养院,谢绝未预约的访客。”顾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砚是吧?”苏明玉摘下墨镜,眼神锐利如刀,“把我爸交出来。苏明成那个废物签了什么字我不管,但我爸有高血压,出了事你负不起责。” “苏老先生现在状态很好,正在享受VIP特护的一对一服务,有顶级营养师和心理医生陪护,比在你家那个冷冰冰的大平层里强多了。”顾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至于叫人……恐怕不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隔着铁栅栏递了过去。 “就在二十分钟前,苏大强先生已经签署了《自愿入住及全封闭式疗养协议》,并指定苏明成先生为其唯一监护人。而苏明成先生……”顾砚顿了顿,露出一抹标准的商业假笑,“已经将这份监护权的全权代理,转交给了我的机构。” 苏明玉一把抓过文件,快速扫视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确实是苏大强的笔迹——只要有人哄着说这地方有大房子住、有保姆伺候、还能喝手磨咖啡,那个糊涂老头哪怕是卖身契也会签。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苏明玉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报吧。警察来了,也得看白纸黑字的法律文书。”顾砚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冰冷的铁栏杆,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愤怒的苏明玉,“苏总,你那个原生家庭的伤疤,只有彻底切开化脓的腐肉才能好。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来帮你。” 苏明玉死死盯着顾砚,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她第一次在除了蒙总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这种完全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辆奔驰越野。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她的方式。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炸响。 第52章 折旧清单下的傲慢崩塌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撕裂了疗养院门口的寂静,那辆红色的奔驰大G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保险杠距离铁门只剩不到五厘米。 顾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极其平稳地从怀中抽出第二份文件,贴在了冰冷的铁栅栏上。 “撞。”顾砚的声音隔着车窗玻璃传进去,不大,却清晰得可怕,“这一脚油门下去,你损毁的不仅是财物,还有苏大强刚签生效的《意定监护协议》。” 苏明玉猛地踩下刹车,惯性让她重重撞在椅背上。 她推门下车,高跟鞋把柏油路面踩得咔咔作响,一把扯过那份文件。 白纸黑字,甚至还有公证处的加急盖章。 苏大强那个老糊涂,为了所谓的“VIP特护待遇”和手磨咖啡,竟然把自己作为民事主体的代理权,全部授权给了顾砚名下的机构。 “你这是诈骗老年人。”苏明玉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老毛,带上法务部的人,马上到西郊云栖松鹤,我要起诉……” “省省吧,苏总。” 顾砚打断了她,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接甩在了奔驰的引擎盖上。 啪的一声,沉闷且厚重。 “这是苏明成这十年来所有的银行流水,以及他对朱丽家每一笔支出的明细交叉比对。”顾砚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他是只进不出的吸血鬼?你看清楚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苏明玉愣住了。 她狐疑地抽出文件,映入眼帘的第一行数据就让她瞳孔微缩。 那是苏明成每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二,流向并非苏母,而是朱丽的信用卡还款账户,备注密密麻麻全是:LV新款、朱家二老体检、朱家过节费…… 趁着苏明玉世界观受到冲击的空档,顾砚转身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的苏明成,打了个响指:“上车,去你岳父家。今天就把这笔烂账算清楚。” 四十分钟后,苏州老城区,朱家客厅。 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发霉的奶酪。 朱父端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他身为“体面人”的标志。 茶几上放着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明成啊,好聚好散。”朱父眼皮耷拉着,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你也别怪我们心狠,你动手打了明玉,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为了朱丽的名声,你净身出户,另外再赔偿朱丽三十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翻篇。” 苏明成低着头,双手死死抠着膝盖,刚想开口答应,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三十万?”顾砚笑了,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种松弛感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朱处长,您的算盘打得我在楼下都听见了。” “你是谁?”朱父眉头紧锁,官威甚重。 顾砚没有废话,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系统界面瞬间展开,【资产溯源扫描】启动。 无数条红色的虚线在顾砚眼中交织,将屋内的陈设与资金来源一一对应。 “既然要算账,那我们就按审计的标准来。” 顾砚从随身打印机里吐出一张长长的清单,那是他花费200点逆转值兑换的【顶级精算师草拟·婚姻折旧与家庭支出反索赔清单】。 “结婚三年,苏明成工资上交总额八十二万。其中用于朱丽个人奢侈品消费三十五万,用于二老‘人情往来’二十万。”顾砚指尖划过纸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及折旧率计算,扣除共同生活成本,朱家倒欠苏明成四十六万三千五百元。” “你放屁!”朱父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核桃摔在地上,“这是我们家务事,轮不到你个外人……” “还没完。”顾砚眼神骤冷,声音压低了几分,“三年前,您这套房子的装修款,走的是苏明成公积金套现的路子。但更有意思的是,那一周您的私人账户里,多了一笔来自‘宏远建材’的二十万转账。” 朱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作为公职人员,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罪名朱处长应该比我熟。”顾砚将那张清单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晃了晃,“要么,签了这份无条件和平离婚协议,苏明成这几年的付出就当喂了狗;要么,明天早上八点,这份清单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会准时出现在你们单位纪检组长的办公桌上。”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挂钟走字的滴答声。 朱父颤抖着手,看了一眼顾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颓然地瘫回沙发,抓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就在苏明成拿着离婚证走出单元楼的那一刻,顾砚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微博热搜爆了。 #苏明成暴打亲妹#、#绝世渣男苏明成#、#建议苏明成原地去世#。 苏明玉虽然在养老院门口被拦住了,但众诚集团的公关部机器并没有停。经过剪辑的视频铺天盖地:苏明成面目狰狞地挥拳,苏明玉倒在车库地上惨叫。 顾砚看了一眼苏明成头顶那浓黑如墨的气运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系统,开启‘气运熔炉’。转化目标:全网针对苏明成的负面流量。转化方向:流量劫持。” 下一秒,那些疯狂辱骂苏明成的评论区里,突然被置顶了一条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音频视频。 那是半小时前,顾砚在疗养院病房里录下的。 画面全黑,只有波形在跳动。 苏大强那标志性的、带着撒娇和无理取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网: “明成啊!你把老宅卖了给我买大房子!我不跟苏明玉住,她太凶了!你没钱?你没钱你就是个废物!你也别管你那个老婆了,先给我买房子!我要喝手磨咖啡!快点!” 那种理直气壮的自私,那种要把儿女骨髓都吸干的贪婪,瞬间冲破了屏幕。 原本还在疯狂输出的键盘侠们,手指突然僵住了。 一种名为“窒息”的感觉,顺着网线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如果说打妹妹是暴力,那这种来自亲生父亲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精神勒索,则是无数中国家庭隐秘的痛。 舆论的风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就在顾砚看着后台暴涨的【逆转值】满意点头时,一条新的系统提示突然弹了出来。 【警告:关键剧情人物正在接近。】 【检测到高等级气运携带者:苏明哲(伪·孝子贤孙/道德制高点战神)】 顾砚抬起头,看向远处驶向这里的一辆出租车, “哟,在那边用嘴尽孝的大哥,终于舍得落地了?” 第53章 愚孝的代价与空壳大哥 出租车在疗养院门口停稳,车门还没完全推开,苏明哲那张写满了“痛心疾首”的脸就已经映入眼帘。 他穿着并不合身的旧西装,却努力挺着胸膛,像只骄傲又疲惫的公鸡,大步流星地冲向顾砚所在的行政接待室。 “顾砚!你这是在犯罪!”苏明哲一进门,甚至来不及喘匀气,指着顾砚的鼻子就开始道德宣判,“明成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签什么卖身契,还要把爸关在这种地方?苏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顾砚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他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冷冷地打量着这位刚落地的“苏家长子”。 在系统的视野里,苏明哲头顶的【伪善值】红得发紫,而【实际偿付能力】却是一个尴尬的负数。 “苏先生,这里是商业办公场所,不是你在美国的那个只有两室一厅的出租屋,说话小声点。”顾砚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精准踩雷。 苏明哲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查我?我是斯坦福毕业生,我是苏家长子!我有责任把爸接走,我有能力照顾好他!” “能力?”顾砚嗤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全英文的离职证明和一份银行征信报告,像发扑克牌一样甩在茶几上。 “两周前被硅谷某公司裁员,遣散费只够维持三个月房贷。为了这次回国的机票,你刷爆了你老婆吴非的副卡,甚至私自挪用了给女儿存的教育基金。”顾砚身体前倾,眼神玩味,“苏大少爷,你所谓的‘尽孝’,就是这就是拆了老婆孩子的骨头,来熬你自己的名声之汤?” 苏明哲看着桌上的文件,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这……这是暂时的!我是技术骨干,很快就能……” “行了,别画饼了,我这胃不好,消化不了。”顾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你觉得自己是苏家的救世主,那我给你个机会。爸就在302房,但我撤掉了所有的特护。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顾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在苏明哲转身出门的瞬间,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开启【定向视听同步】。接收端:美国旧金山,吴非的手机;以及苏明哲简历投递列表中的前五位猎头。” 苏明哲冲进病房时,苏大强正因为没有手磨咖啡而在床上打滚。 看到大儿子进来,苏大强并没有表现出苏明哲预想中的“父慈子孝”泪奔场面。 老头动作敏捷地从床上弹起来,抓住苏明哲的袖子,第一句话就是:“明哲啊!你可算回来了!明成那个畜生不给我买房,你给我买!我要四室两厅,带大阳台,就在市中心,离菜市场近的!” 苏明哲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话瞬间噎住了。 他尴尬地拍着老爹的背:“爸,爸你别急。买房的事……咱们从长计议。我现在刚回国,工作还没定……” “什么从长计议!”苏大强一听这话,脸瞬间拉了下来,甩开苏明哲的手,“你不是在那个什么美国赚大钱吗?你不是苏家长子吗?怎么连个首付都拿不出来?你是不是也嫌弃我?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苏大强熟练地滑跪到地上,开始用头撞床垫,一边撞一边嚎。 “爸!你这是干什么!”苏明哲急得满头大汗,蹲在地上想去扶,却被苏大强一脚蹬开。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买房我就不起来!还有,我要请保姆,要三个!一个做饭一个打扫一个陪我说话!” 走廊的监控死角里,顾砚靠着墙,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实时画面。 画面另一端的数据显示,大洋彼岸的吴非在听到苏明哲承诺“爸你放心,钱的事我想办法,绝不委屈你”时,愤怒值已经突破了临界点。 而那几位猎头在看到苏明哲处理家庭危机时的优柔寡断和无能狂怒后,纷纷将他的候选人评级从“A”下调到了“C-”。 就在苏明哲被苏大强逼得几近崩溃,靠着墙角不知所措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苏明成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指着苏大强的鼻子骂。 经过顾砚几天的“调教”,此时的苏明成穿着一身廉价的运动服,胡子拉碴,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碾碎后的颓丧与平静。 朱丽跟在他身后,神色复杂。 苏明成径直走到还在撒泼的苏大强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爸,别闹了。”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行卡,放在苏大强面前的地板上。 “那辆牧马人我刚才让人开走了,抵了债,这是剩下的八万块钱。”苏明成低着头,不敢看朱丽,也不看苏明哲,“大哥是有大出息的人,但他也要养家。这钱你先拿着花,想买什么买什么。等我……等我把剩下的债还完了,再想办法给你买房。” 苏大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迅速伸手抓过银行卡,塞进贴身口袋,嘟囔了一句:“早拿出来不就完了,非得逼我。” 一旁的苏明哲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这个“卖车救父”的弟弟面前,他刚才那些空口白话的承诺,显得如此苍白且可笑。 站在门口的朱丽,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直以为苏明成是个没长大的巨婴,是个只知道啃老的无底洞。 可看着此刻为了那无理取闹的父亲,连最心爱的车都卖了,还低声下气承担责任的苏明成,她心底那道坚硬的防线动摇了。 顾砚敏锐地捕捉到了朱丽看向苏明成时,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怜惜与不忍。 洗白进度:80%。 人性就是这样,当一个“坏人”突然展露出极度的隐忍和牺牲时,人们往往会忽略他曾经的恶,转而给予加倍的同情。 然而,就在顾砚准备收网,让苏明成借势挽回一点朱丽的心意时,系统雷达突然在视野右下角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恶意剧情干涉。】 【位置:302病房特护配药间。】 【人物:高级护工刘姐(已被苏明玉收买)。】 顾砚眼神一凛,视线穿过人群,锁定在一名正端着药盘走向病房的中年护工身上。 透过系统的透视分析,那杯所谓“安神助眠”的温水里,被掺入了超过正常剂量三倍的镇静类药物。 这药吃不死人,但足够让苏大强出现神志不清、呕吐甚至休克的症状。 只要苏大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苏明玉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指控顾砚的疗养院“虐待老人”、“非法用药”,甚至将苏明成刚刚建立起来的“孝子”形象彻底打碎,扣上一顶“联合外人谋害亲爹”的帽子。 这就是职场女魔头苏明玉的手段么? 为了赢,连亲爹的身体都能拿来当筹码。 “有点意思。” 顾砚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当场揭穿。 他看着那名护工手抖着将水杯递给苏大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送你一场更大的戏。 他转身走出监控死角,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早已编辑好的短信。 远处,隐约传来了密集的快门声和引擎的轰鸣声,那是属于媒体的嗅觉。 一场精心策划的“突击检查”,即将把这潭浑水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第54章 猎人与猎物的攻守转换 镁光灯的爆闪频率快得像要把视网膜烧穿。 苏明玉站在长枪短炮的C位,职业装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痛心疾首的“受害者家属”神情。 她身后跟着两名所谓的“公益律师”,手里举着“非法拘禁”“无良商家”的牌子,直指顾砚的鼻尖。 “各位媒体朋友,这就是那个不仅软禁我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父亲,还试图洗白家暴男的黑心机构!” 苏明玉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放大,在走廊里甚至产生了回音,“顾砚,把苏大强交出来!如果你还稍微有点良知的话!” 顾砚靠在行政台边,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碧螺春。 他没说话,只是透过金丝眼镜,像看马戏团猴子一样看着这场闹剧。 “说完了?”顾砚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苏总这公关通稿写得不错,情绪饱满,就是逻辑感人了点。” “别跟我耍嘴皮子!”苏明玉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我已经报警了,而且卫生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你给老人乱吃什么药,你自己心里清楚!” “药确实有问题,但这锅,我不背。” 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女声,高启兰踩着高跟鞋从侧门走出。 她摘下医用手套,将一个密封的证物袋扔在了苏明玉面前的桌子上。 里面是一支未拆封的注射器,和几颗被碾碎的白色药片粉末。 “三唑仑,俗称蒙汗药,强效镇静剂。对于有脑血管基础病的老人,这剂量足以诱发呼吸抑制。”高启兰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那种顶级法医般的压迫感让周围的记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在十分钟前,我们要给苏大强做例行体检,负责送水的刘护工正准备把这一杯‘特调水’灌下去。” 苏明玉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但她反应极快:“你这是栽赃!那是你们聘请的护工,跟我有什么关系?” “问得好。” 顾砚打了个响指。 早就架设在大厅四周的几块4K高清大屏瞬间亮起。 画面不是别的,正是顾砚刚刚开启的直播间——《原生家庭的真实代价》,在线人数已经飙升至三百万。 屏幕上滚动播出的,是一份银行流水明细,以及那个刘护工躲在消防通道打电话的监控录像。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备注:辛苦费。”顾砚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财报,“转账方:众诚集团财务部备用金账户。审批人:苏明玉。”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从顾砚身上移开,疯狂怼向苏明玉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这……这是伪造的!”苏明玉的声音开始发颤,她伸手去挡镜头,“别拍了!这是商业机密!” 就在这时,顾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蒙志远。 顾砚挑了挑眉,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当着全网三百万观众和现场几十家媒体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顾砚,你是个聪明人。”蒙志远那带着上位者傲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立刻切断直播,把那些所谓的证据吞进肚子里。否则,众诚集团法务部会让你的MCN机构在一个星期内破产,你旗下的所有艺人都会遭到全行业封杀。年轻人,别因为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前程。” 一种诡异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资本家这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嘴脸,平日里大家都心照不宣,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如此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暴晒。 顾砚笑了,笑得有些肆意。 他对着手机,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蒙总,以后威胁人之前,记得先看看是不是在直播。另外,众诚集团的股价,刚才这一分钟好像跌停了。” 嘟—— 电话那头猛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苏明玉此时已经彻底慌了,她没想到顾砚敢玩这么大,直接掀翻了桌子。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病房方向,试图抓住最后的稻草:“爸!爸你知道的,我是为了你好……” “我呸!” 病房门被撞开,苏大强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手里还捧着那个刚才差点要了他命的保温杯,气得浑身发抖。 在得知那杯水差点让自己“睡过去”醒不来,再也不能喝手磨咖啡、再也不能住大房子后,苏大强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一切。 他冲到镜头前,指着苏明玉,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那演技比奥斯卡影帝还要真挚三分。 “这闺女心狠呐!她从小就恨我!恨我没本事!现在我老了,住得好一点她就眼红,非要把我接回去受罪!还要给我下药!我的命好苦啊!这哪里是女儿,这是讨债鬼啊!” 苏大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本“独立女性反抗吸血家庭”的剧本,瞬间反转成了“冷血高管谋害亲父”。 苏明玉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周围那些鄙夷、震惊、厌恶的眼神,她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她的强势、她背后的众诚集团,在顾砚这一套组合拳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顾砚眼前的虚拟界面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核心剧情反转!】 【目标人物:苏明成。气运值由负转正,洗白进度100%。】 【目标人物:苏明玉。气运掠夺成功,当前状态:众叛亲离。】 【获得逆转值:8000点。】 顾砚看着苏明玉头顶那原本金光闪闪的主角光环此刻正如流沙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倒计时:【23:59:58】。 那是她被蒙志远作为弃子,踢出众诚集团的倒计时。 “送客吧。”顾砚关掉直播,甚至懒得再看苏明玉一眼,转身对高启兰吩咐道,“把证据交给警方,另外,给苏大强再续一年的VIP服务,这老头今天的表现,值这个价。” 大厅里乱作一团,苏明玉被记者围堵得寸步难行,而顾砚已经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望着远处城市天际线中那座高耸入云的众诚大厦,那是这座城市商业权力的象征,也是蒙志远的老巢。 既然已经宣战,那就没有停下的道理。 顾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大厦冷硬的光辉。 “猎物处理干净了,”他低声自语,整理了一下袖口,“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个老猎人了。” 第55章 被清算弃子与茶叶店的死局 十一月的冷风卷着枯叶在众诚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下打转。 顾砚倚在黑色迈巴赫的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视线透过金丝镜片,落在旋转门那个略显狼狈的身影上。 苏明玉抱着一只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瓦楞纸箱,被两个曾对她点头哈腰的保安架着胳膊,“请”出了大门。 她脚下的高跟鞋踉跄了一下,差点扭到脚踝,平日里那股子雷厉风行的精英气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 视野右上角,那串代表苏明玉气运值的数字,终于伴随着一声脆响,彻底跌破红线,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死灰。 顾砚没有上前递纸巾,那是偶像剧男二才干的事。 作为一名合格的资本操盘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蒙志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蒙志远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 “蒙总,这一招‘挥泪斩马谡’玩得漂亮。”顾砚嘴角噙着笑,声音却冷得像这深秋的风,“不过,既然苏明玉这把刀你扔了,那有些账咱们得重新算算。比如,过去三年众诚集团通过苏家那个空壳装修公司,往开曼群岛转移的那十二笔‘咨询费’。”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茶杯摔碎的声音。 “你怎么会知道……”蒙志远的声音变了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对了,我也没想到,蒙总的私人信托里,受益人居然不是现在的蒙太,而是那个在瑞士读艺术的小情儿。”顾砚轻轻弹了弹烟身,“一亿。十分钟内打到我指定的账户。就当是给蒙总买个晚年的安稳觉,很划算,不是吗?”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系统账户传来“叮”的一声脆响,余额变动提示如约而至。 顾砚拉开车门,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向街角那家不起眼的咖啡馆。 苏明玉正坐在窗边,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声清脆。 顾砚径直走到苏明玉对面坐下,将一部平板电脑滑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顾砚旗下MCN机构的后台数据。 苏明成那张为了带货而涂得像个猴屁股一样的脸正在直播间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家人们”,而后台的销售额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 “讽刺吗?”顾砚敲了敲桌面,唤回了苏明玉涣散的焦距,“你拼死拼活给众诚卖命十年,最后像垃圾一样被扔出来。而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哥哥,现在靠着装疯卖傻,一天的流水能顶你半年的工资。” 苏明玉死死盯着屏幕,眼眶通红,手指骨节攥得发白。 “蒙志远这就是在拿你祭旗。”顾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压在平板电脑上,“众诚的浑水你比谁都清楚。签了它,做我的法律顾问。我不给你画饼,也不谈什么家人情怀,我只给你一样东西——让蒙志远跪下来求你的机会。” 那是长达二十年的深度绑定协议,条款苛刻得近乎卖身契。 但苏明玉只是扫了一眼那一亿的违约金条款,便抓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像是要划破这操蛋的命运。 就在收起合同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微信的私信,发信人:顾佳。 内容很简短,只有一行字:“顾总,救我。茶厂是个坑。” 顾砚眉梢微挑。 系统雷达显示,此时的顾佳正处于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为了混进那个所谓的顶级“太太圈”,她不惜押上了全部身家接手了李太太家的茶厂,结果剥开华丽的包装,里面是一堆烂账和两个亿的逾期债务。 没有丝毫停顿,顾砚起身出门,驱车直奔君悦府。 刚走到那扇价值不菲的入户门前,里面就传来了许幻山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顾佳!我都说了不要搞什么茶厂!现在好了,流动资金全没了,公司下个月的原材料款怎么办?你就是虚荣!你就是想在那帮富太太面前显摆!现在把家都赔进去了,你满意了?!” 顾砚抬手按响门铃,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屋内的争吵。 开门的是顾佳。 她头发有些凌乱,眼妆微微晕开,那张平日里精致得无懈可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难堪。 看到顾砚,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顾砚抬手制止。 顾砚侧身走进客厅,看都没看那个正叉着腰、脸红脖子粗的“艺术家”许幻山一眼。 他的视线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定格在茶几上那堆茶厂的资质文件上。 系统光幕扫过:【目标资产:湘西空山茶厂。 真实估值:-2000万。 含虚假诉讼三起,有机认证已过期。】 “两千万。”顾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两斤白菜,“我出两千万现金,收购茶厂51%的股份,剩下的债务我来处理。另外,我要烟花公司30%的干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疯了?”许幻山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顾砚,“那破厂子你也敢接?还有,凭什么要我公司的股份?” “凭你下个月就要发不出工资了,许总。”顾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还是说,许总打算去卖肾发工资?” 许幻山瞬间哑火,涨红着脸缩回了沙发里。 这男人骨子里的懦弱和逃避,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顾佳咬着嘴唇,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趁火打劫,但她没得选。 两千万现金流,不仅能填平茶厂的窟窿,还能保住烟花公司的命脉。 “我签。”顾佳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顾砚满意地点头,转账,签字,一气呵成。 走出君悦府的大门,天色已暗。 顾砚掏出手机,给刚上任的苏明玉发去了第一条指令。 “查一下李太太家族信托的底层资产穿透。她既然敢给顾佳下套,那我们就把桌子掀了。我要她在今晚的庆功宴结束前,收到证监会的调查通知书。” 处理完这些,顾砚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好。 系统提示里,许幻山那个“蓝色烟花”的执念剧情点正在闪烁。 而那个让他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关键人物,此刻正在某处等待着猎物上钩。 顾砚发动车子,导航定位锁定在了一个充满童话色彩的地方——迪士尼乐园后门的员工通道。 “有些人,既然管不住下半身,那就帮他一把。” 顾砚踩下油门,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融入夜色,像一只无声的幽灵,驶向那个充满了糖果香气与谎言的游乐场。 第56章 林有有的“高级进化”实验 游乐园后门的员工通道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爆米花味和机油味混合的怪诞气息。 路灯昏黄,飞蛾扑火般撞击着灯罩。 林有有刚换下那身满是汗味的人偶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拍立得照片,那是许幻山为她设计的“蓝色烟花”。 她嘴角还挂着那种即将得逞的、带着几分天真的狡黠笑意,正准备给那位“许放炮”发一条仅对方可见的暧昧语音。 一只修长的手横空出现,抽走了她手里的照片。 “谁!”林有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回头,却撞进了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里。 顾砚借着路灯的光,两指夹着照片晃了晃,语气轻佻得像是在点评一张废纸:“构图不错,就是主角选错了。许幻山这种兜里掏不出两万块流动资金的软饭男,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机?” “你是谁?把照片还给我!”林有有伸手去抢,却扑了个空。 她警惕地退后半步,眼神在顾砚那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和停在路边的迈巴赫之间游移。 顾砚没理会她的质问,而是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直接拍在她胸口:“北京XX大学艺术系,大二骗取贫困生补助,大三伪造实习履历,甚至连你那个所谓的‘第一次’,都在三个不同的学长身上发生过。林小姐,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纯洁人设?” 林有有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原本那种绿茶特有的无辜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扒光底裤的惊恐。 她死死捏着那个信封,指节泛白:“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报警吗?” “报警?那太浪费人才了。”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捕猎者的精光,“你的段位虽然低,但胜在不要脸且目标明确。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许幻山这种随时会炸膛的哑炮身上,不如跟我做笔大买卖。” 视网膜上,系统界面幽蓝的光芒闪烁。 【目标:林有有。当前状态:惊恐/屈服。】 【是否消耗5000反派值,兑换“身份重塑卡(限时版)”?】 “确认。” 顾砚打了个响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凭空出现在公文包夹层里。 他将其递给林有有:“从现在起,忘了那个卖烟花的。你的新身份是东南亚华裔能源大鳄的私生女,刚回国寻找投资机会的‘林宛瑜’。我要你做的,不是去睡男人,而是去睡服那个眼高于顶的李太太。” 半小时后,MCN机构顶层会议室。 苏明玉刚处理完几份法律文书,看着被顾砚领进来的林有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老板,你这是开垃圾回收站的?这种货色,连当我们公司的前台都不够格。” “别急着嫌弃。”顾砚坐在主位,将腿搭在办公桌上,“她是一把好刀,只要磨一磨。明玉,给她上课。四十八小时,我要她学会怎么用鼻孔看人,怎么在不经意间露出那是两百万的表而不是拼多多的货,以及……怎么把那个李太太骗得连内裤都不剩。” “这是诈骗。”苏明玉冷冷地提醒。 “这叫商业博弈。”顾砚纠正道,“另外,这算加班,三倍工资。” 苏明玉眼中的寒冰瞬间消融,她站起身,气场全开地走向瑟瑟发抖的林有有,手里那根教鞭敲得掌心啪啪作响:“把背挺直!眼神不要像个做贼的小偷,要像个来视察贫民窟的女王!重来!” 四十八小时的魔鬼特训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米希亚(Mishia)旗舰店门口。 王漫妮正挂着职业假笑送走一位只试不买的顾客,转身就看到顾砚带着一个气场逼人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身上穿着当季最新的高定,手里拎着的一只限量款爱马仕,走路带风,眼神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那是经过苏明玉这种顶级职场白骨精反复捶打出来的“金钱味”。 “顾总?”王漫妮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行走的KPI。 “把这一季的新款全部包起来,尺码按这位小姐的拿。”顾砚随手递出一张黑卡,语气平淡,“刷卡,开票,直接送到君悦府的顶层公寓。” 王漫妮的手都在抖,这一单下去,她下个月的升职稳了。 “不过,”顾砚压住那张卡,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漫妮,我知道你手里有个小本子。那帮阔太太们谁家老公在外面养了人,谁家资金链断了在卖二手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要那份名单,还有李太太所有的忌讳和喜好。” 王漫妮愣了一下,职业操守和巨额提成在脑海里天人交战了零点五秒。 “成交。”她迅速抽走黑卡,转身从柜台最底层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这是复印件。顾总,您这朋友……看起来来头不小啊。” 顾砚扫了一眼正在试戴珠宝的林有有,嘴角微勾:“不仅来头不小,她还是来给这死气沉沉的太太圈,送终的。” 两小时后,城西马术俱乐部。这是李太太最喜欢的社交场,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马草味和金钱发酵的气息。 改名为“林宛瑜”的林有有一身利落的英伦风骑马装,胯下是一匹价值连城的纯血阿拉伯马(顾砚花了大价钱租的)。 她没有刻意接近李太太,而是坐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手里看似随意地翻阅着一份全英文的文件,时不时对着电话那头飙几句流利的、夹杂着能源专业术语的英语。 “……那个碳中和的指标还没批下来?告诉老头子,要是拿不到30%的补贴,这五十亿美金我就投到澳洲去!”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进隔壁桌正在喝下午茶的李太太耳朵里。 “五十亿美金?”李太太捏着骨瓷杯的手指顿住了。 她最近正因为茶厂的烂账和家族信托缩水焦头烂额,对钱的嗅觉比鲨鱼闻到血腥味还灵敏。 鱼咬钩了。 但李太太这种在名利场摸爬滚打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生面孔。 她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的私人侦探发了条信息,附上了偷拍的林有有侧脸。 顾砚坐在俱乐部停车场的车里,眼前的虚拟屏幕上红光大作。 【警告!检测到第三方数据入侵!】 【目标正在查询“林宛瑜”的背景资料。 来源:瑞士信贷银行数据库、新加坡能源部备案信息。】 “呵,查得还挺细。”顾砚十指在虚空中飞速敲击,系统的“气运屏蔽”与“数据覆盖”功能全功率运转。 这就像是一场无声的黑客攻防战。 李太太的侦探正在大洋彼岸疯狂检索,而顾砚则在数据的海洋里疯狂填土。 倒计时:40秒。 【瑞士信贷账户生成完毕……余额:8亿美金。】 【新加坡淡马锡控股关联人认证……通过。】 【家族信托基金持仓证明……伪造完成。】 就在李太太手机震动的一瞬间,顾砚敲下了回车键。 李太太点开侦探发来的报告,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那一长串足以闪瞎眼的资产证明和那个显赫的家族姓氏,让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哪里是什么过江龙,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脸上堆起那副只有面对比自己更有钱的人时才会露出的谄媚笑容,主动走向了林有有。 “哎呀,这位妹妹看着面生,也是喜欢马术?” 车内,顾砚看着屏幕上李太太头顶那原本代表“极度怀疑”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变成了代表“极度贪婪”的金色钱袋,满意地合上了笔记本。 就在这时,一张烫金的黑色邀请函凭空出现在副驾驶座上。 那是系统刷新的特殊道具——也是通往接下来那场名为“慈善晚宴”,实为“杀猪盘”盛宴的入场券。 顾砚拿起邀请函,手指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纹路,目光投向远处那座隐没在梧桐树荫下的老洋房,那里,正是这帮所谓上流社会吸血鬼们的下一个聚集地。 “大戏开场了。”他轻声说道,发动了车子。 第57章 欲望拍卖场与无声的处决 迈巴赫的引擎余温在初冬的夜色里渐渐散去。 这是一座隐匿在法租界深处的老洋房,爬山虎枯黄的藤蔓像干瘪的血管一样爬满红砖墙。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却掩盖不住那股子陈旧木头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名为“慈善”,实则是名利场的狩猎。 顾砚并没有去一楼的宴会厅凑热闹。 他坐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手中晃着半杯没动的香槟,视线透过雕花的木栏杆,像看斗兽场里的困兽一样,俯瞰着楼下的衣香鬓影。 楼下大厅中央,聚光灯打在林有有身上。 经过苏明玉四十八小时的魔鬼调教,这个曾经只会在男人面前装绿茶的女孩,此刻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身后投影屏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K线图和所谓“新能源指标”分配方案。 “各位姐姐,原本这五个点的内部股权,是要给澳洲那边的信托基金的。”林有有微微侧头,露出一截修长的天鹅颈,语气里带着三分遗憾七分无奈,“但我家老头子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我在上海交了这么多朋友,这这唯一的口子,我就擅自做主留在这儿了。” 台下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压抑的低语声。 贪婪,像传染病一样在这些涂着厚厚粉底的脸上蔓延。 顾砚轻嗤一声,指尖在红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帮所谓的“顶级名媛”,平时为了一个爱马仕的限量色都能撕得头破血流,现在面对这种几十倍回报率的虚假大饼,智商早就随着肾上腺素飙升归零了。 “你想毁了她们。”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顾佳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双手紧紧抓着手包,指节泛白。 “纠正一下,是她们自己毁了自己。”顾砚头也没回,目光锁定在正推开人群、急红了眼的李太太身上,“我只是给她们递了一把铲子。” 楼下,李太太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端庄。 她家族的现金流早就断了,现在全靠这张脸皮撑着,林有有抛出的这个“必赚”项目,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宛瑜妹妹!这一单姐姐全都要了!”李太太尖着嗓子,一把抓住了林有有的手腕,生怕那只会下金蛋的母鸡飞了,“现金我虽然一时半会凑不齐,但我手里有静安和徐汇的三家商场!全是自持物业!我可以抵押给你!” 林有有被这股疯劲儿吓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阴影处。 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轻点两下。 下一秒,林有有的耳返里传来了顾砚冰冷的声音:“告诉她,指标有效期只剩三小时。过时不候。” 林有有咬了咬牙,强行镇定下来,抽出手腕看了看表:“李姐,不是我不帮你。这指标要在今晚十二点前录入系统,走正规抵押流程起码要半个月,来不及的……” “来得及!我有办法!”李太太此时已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她从限量款手包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我签股权质押!直接做工商变更的预授权!只要你点头,那三家商场现在就是你的担保物!” 顾佳看着楼下那张为了利益扭曲变形的脸,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嘲讽她买不起包、把她像丫鬟一样使唤的李太太,此刻卑微得像条狗。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微张,想要喊出声。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一样无法撼动。 顾砚侧过身,眼神淡漠地扫过顾佳那张写满不忍的脸:“当初她们合伙做局坑你那三百万茶厂的时候,有人站出来替你说一句话吗?” 顾佳浑身一僵,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这就是利息。”顾砚收回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顾佳肩膀的手指,“好好看着。这堂课,你花两千万买不到。” 楼下,苏明玉早已安排好的“法务团队”如同秃鹫般迅速进场。 厚厚的一叠资产转让协议铺在李太太面前。 李太太握着笔的手在颤抖,但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就在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顾砚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弹红窗。 【LV4功能启动:气运静默(区域性信息屏蔽)。】 【持续时间:300秒。】 【消耗反派值:2000点。】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顾砚为圆心,瞬间笼罩了整座老洋房。 原本应该在此刻传遍全球的重磅新闻——“李氏家族掌门人涉嫌巨额洗钱在温哥华被捕,百亿资产遭冻结”的消息,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彻底隔绝在这一方天地之外。 李太太的手机屏幕安静如鸡。 她签下了最后一个名字,盖上了私章。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家族复兴的曙光,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这就是……这就是翻身仗……”她喃喃自语,把签好的合同像贡品一样捧给林有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四,三,二,一。 顾砚心中默数。 【屏蔽解除。】 “滋——” 大厅里几十部手机几乎在同一秒震动起来,各种刺耳的铃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 李太太的手机更是像发了羊癫疯一样在桌面上狂跳。 未接来电:108个。 微信消息:999+。 她僵硬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一条弹窗新闻,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怎么会……老李……被抓了?” 还没等她从打击中回过神,二楼的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顾砚单手插兜,不急不缓地走下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走到面色惨白的林有有身边,从她手里抽过那张所谓的“新加坡能源集团特别顾问”的名片。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顾砚将碎片随手扬起,像洒纸钱一样落在李太太那张呆滞的脸上。 紧接着,他从苏明玉手中接过那份刚刚生效的资产转让书,轻轻抖了抖。 “自我介绍一下,顾砚。这三家商场的新主人。” 顾砚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太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另外,顺便通知你一声,由于你先生的海外账户被冻结,你刚刚签下的这份担保协议已经触发了违约条款。也就是说,这三家商场,现在归我了。至于那个所谓的能源指标……” 他笑了笑,指了指满地的碎纸屑,“如果你喜欢,可以捡回去拼一拼,应该挺解压的。” “骗子!你们是骗子!!” 李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她像个疯婆子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林有有和顾砚,“还给我!把商场还给我!!” 顾砚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早已守候在侧的两名彪形黑衣保安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如同撞上一堵肉墙。 “砰!” 李太太被无情地格挡回去,脚下的高跟鞋一扭,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台阶上滚了下去,额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周围的阔太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退开,就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顾砚理了理袖口,跨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太太,仿佛只是跨过一袋垃圾。 他走到大门口,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走吧。” 他对身后神色复杂的顾佳和还在发抖的林有有说道,“去看看我的新办公室。顶层风景应该不错。” 第58章 精言集团的敲门砖 从落地窗望出去,静安区的俯瞰视角确实值那个价。 但空气里弥漫的那股陈旧的地毯霉味,还有角落里上一任租户——也就是那位倒霉的李太太留下的风水鱼缸,都在提醒着顾砚,这里目前还只是个等待翻新的烂摊子。 顾砚伸手在积灰的红木办公桌上抹了一把,指尖捻着那层灰尘,视线却落在面前平铺的一张城市规划图上。 精言集团的“东篱”图书馆项目就在街对面,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正要把周边的流量全部吸干。 而他脚下这座商场,恰好卡在精言集团二期扩建的咽喉上。 如果是以前那个996的顾砚,大概会为了这张图纸上的红线焦虑得睡不着觉。 但现在,他只看到了钱流动的轨迹。 “顾总,我们范秘书到了。”顾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 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咖啡机都没有,空气里飘着股廉价的植脂末味儿。 紧跟着顾佳进来的,是个夹着公文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范金刚,叶谨言的贴身大秘,精言集团的大管家。 他在剧里就是个只会咋咋呼呼的复读机,但现实里见到真人,那双眯缝眼里透出的精明劲儿,说明这人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靠的绝不仅仅是拍马屁。 “顾总,久仰。”范金刚没伸手,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目光嫌弃地扫过那张灰扑扑的沙发,最终选择站着,“我是个直肠子,咱们开门见山。叶总对这块地很有感情,毕竟是老朋友李太太的产业。我们愿意出比市场评估价高20%的价格回购,现金,一次性付清。” 顾砚慢条斯理地端起那个一次性纸杯,吹了吹热气,眼镜片上蒙起一层薄雾:“范秘书,我在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件趣事。精言的二期环评报告里,唯一的消防通道出口,好像规划在我这商场的后巷?” 范金刚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笑容有点僵:“那是之前的设计,可以改……” “改设计要重新报批,少说拖半年。精严的资金链,拖得起吗?”顾砚放下杯子,指节在桌面上那是份早已准备好的《回购意向书》上敲了敲,“溢价20%?打发叫花子呢。” “那顾总想要多少?”范金刚沉下脸,“年轻人,胃口太大容易撑坏肚子。” 顾砚拿起那份意向书,当着范金刚的面,双手捏住两端。 “嘶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顾砚将撕成两半的废纸团成一团,随手抛进那个已经干涸的风水鱼缸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回去告诉叶谨言,”顾砚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头也不抬,“想谈,让他亲自来。我要的不是钱,是他在这个桌子上说话的资格。” 当晚,外滩华尔道夫酒店。 精言集团的内部酒会,名义上是庆祝新项目启动,实际上是叶谨言为了安抚人心搞的秀场。 顾砚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挽着顾佳步入会场。 顾佳今晚穿了一袭墨绿色的露背礼服,妆容凌厉,早已褪去了“全职太太”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MCN机构二把手的干练。 “那个穿红裙子的,一直在看你。”顾佳借着拿香槟的动作,在顾砚耳边低语。 顾砚微微侧头。 十点钟方向,朱锁锁正端着红酒杯,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般朝这边移动。 她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大红色的高定长裙紧紧包裹着身躯,波浪卷发随意地散在肩头,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在顾砚的视野里,朱锁锁头顶并没有什么光环,反而弹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倒计时框: 【检测到目标试图发动技能:魅惑攻势(LV2)】 【目的:获取商场物业心理底价。】 【成功率:0.01%(基于宿主当前“铁石心肠”特质)。】 “顾总,真巧啊。”朱锁锁走到跟前,声音甜腻得像加了三勺糖的拿铁。 她故意脚下一软,身子顺势朝顾砚怀里歪去,手里的酒杯却稳稳地倾斜出一个角度——如果顾砚伸手扶她,那杯酒就会“不小心”洒在他身上,然后就是经典的“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赔您衣服”的套路。 这一招,她在原剧里对付马师傅屡试不爽。 然而顾砚没动。 他只是冷漠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精准得像是经过尺量。 “哗啦。” 失去支撑的朱锁锁没能控制好平衡,为了站稳,手里的半杯红酒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自己的裙摆上。 昂贵的红色丝绒面料瞬间吸饱了酒液,晕开一大片深紫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一块难看的淤青。 周围的交谈声瞬间停滞了两秒。 朱锁锁狼狈地站直身体,脸涨得通红,那种精心营造的松弛感瞬间崩塌:“顾……顾总,您……” “范金刚教你的?”顾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做工粗糙的仿品,“如果是想用这种低级手段来探我的底,建议你先回去把《演员的自我修养》读完。另外,这裙子租金应该不便宜,记得找财务报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朱锁锁一眼,转身向休息室走去,留下她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休息室的隔音很好,关上门,外面的喧嚣就被彻底隔绝。 叶谨言坐在真皮沙发上,正对着一份文件发呆。 他比电视上看着要老态一些,皮肤因为长期户外运动晒得黝黑,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哪怕在室内也没摘下来。 “顾总,年轻有为。”叶谨言示意范金刚给顾砚倒茶,语气平缓,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锁锁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叶总叫我来,不是为了聊员工培训吧。”顾砚没碰那杯茶,直接坐到对面。 叶谨言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三个商场,精言要了。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精言集团5%的干股。顾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精言的股票意味着什么。” 5%的干股,按市值算,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跪谢隆恩了。 但顾砚眼前的系统界面上,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商业情报更新:精言集团现金流预警。 销售副总杨柯已秘密提交辞呈,预计带走70%的核心销售团队。 若此时接受股份,将面临长达三年的锁定期,且大概率沦为接盘侠。】 “叶总的饼画得很大,可惜我不爱吃面食。”顾砚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股份我就不要了。我要精言旗下所有在建项目,未来五年的独家广告代理权。包括‘东篱’项目。” 叶谨言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广告权是现金奶牛,你觉得我会给一个外人?” “因为你需要现金。”顾砚直视着叶谨言的眼睛,声音放低,“杨柯要走了,对吧?” 叶谨言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 这件事是绝对机密,甚至连董事会都还没通知,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 “不仅要走,他还要带走你大半个销售部。到时候精言的房子谁来卖?回款周期一拉长,叶总那点可怜的现金流,还能撑几个月?” 顾砚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当着叶谨言的面点开了一个MCN后台群组。 “发。” 简单的一个字指令。 下一秒,叶谨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那是新闻推送特有的密集频率。 《独家重磅:精言集团人事大地震!金牌销售杨柯疑似离职!》 《精言股价恐将腰斩?核心团队集体出走内幕曝光!》 几百个营销号同时发力,配合早已准备好的水军,短短几分钟内,#精言杨柯离职#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尾巴。 叶谨言抓起手机,脸色铁青,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顾砚:“你在威胁我?你以为发几篇通稿就能搞垮精言?杨柯签了竞业协议,他敢走,我就能告到他倾家荡产!” “法律手段确实有效,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顾砚笑了,那种笑容让身经百战的叶谨言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顾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滑到叶谨言面前。 “这是杨柯新注册的那家地产咨询公司的债务结构表。”顾砚指了指文件末尾的那个名字,“他为了快速拉起团队,前期借了一笔过桥资金,利息很高,而且签了对赌协议。如果三个月内拿不到大项目,公司的控制权就会自动转移给债权人。” 叶谨言翻开文件,当看到那个债权人公司的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而实际控制人的授权签字,赫然写着——顾砚。 “你想阻击杨柯,让他没法另起炉灶和你竞争。”顾砚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很遗憾,叶总。那只把杨柯套住的笼子,钥匙现在在我手里。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来分蛋糕的盟友,也不是一个能被你用那点干股打发的叫花子。” “我是那个已经挖好陷阱,等着你们自相残杀的猎人。” 叶谨言颓然地靠回沙发上,手中的墨镜滑落在地。 他意识到,从这个年轻人踏入商场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这场局的胜负就已经注定了。 顾砚转身向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回头,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对了,杨柯现在 第59章 被标价的债务蝴蝶结 那个眼神并没有在叶谨言身上停留太久,因为此时顾砚的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猎物入网”的红色感叹号已经开始疯狂闪烁。 位于陆家嘴的一处临时办公点,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泡面混合的味道,这是创业初期典型的穷酸味。 杨柯正对着满桌子的催款单发愁,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 他引以为傲的销售铁军还没开拔,粮草就已经断了。 那笔原本谈好的过桥资金,因为“神秘资方”的突然撤资,变成了一根勒在他脖子上的吊索。 门被推开时,杨柯下意识地想要躲进桌底,直到看来人是一身寒气的顾砚。 顾砚没有废话,两指夹着一张支票,轻轻弹在充满了咖啡渍的办公桌上。 五千万。 杨柯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眼神。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喉结滚动了一下,警惕地抬起头: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做慈善? 卖你一条命,外加一把捅向老东家的刀。 顾砚随手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将一份厚达四十页的文件扔了过去。 这是一份不可撤销的一致行动人协议。 条款很苛刻,一旦签署,杨柯这家新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将完全归于顾砚的离岸信托,而且在未来针对精言集团的所有商业决策上,杨柯必须无条件服从。 如果你不签,楼下的七个债权人会在十分钟后冲上来,你那帮刚从精言辞职跟着你干的兄弟,明天就会因为发不出工资把你告上法庭。 顾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那时候,你所谓的金牌销售神话,就是一个笑话。 杨柯拿着笔的手在颤抖,汗水顺着他谢顶的额角滴落在协议书上,晕开了一个墨点。 他很清楚,这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冰窖,但冰窖至少能保鲜,火坑只会成灰。 三秒后,签字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搞定了杨柯这枚暗桩,顾砚并没有停留,转身下楼。 迈巴赫的引擎轰鸣声中,系统界面弹出了新的坐标——复兴路,蒋家老宅。 那里现在的热闹程度,堪比菜市场。 蒋家那栋充满历史感的小洋楼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浩劫。 七八个纹着花臂的大汉堵在门口,蒋鹏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地上全是摔碎的青花瓷碎片。 蒋南孙挡在父亲面前,那张素净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惊恐,像一朵在暴风雨中即将折断的百合花。 就在领头的债主准备动手薅蒋鹏衣领时,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他。 顾砚嫌恶地用手帕掩了掩鼻端,这里充斥着陈腐的气息和人性的恶臭。 他向身后的保镖示意,两个黑箱子被重重砸在地上,打开全是红彤彤的现金。 但这并不是给债主的。 看着那些贪婪的目光,顾砚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指令:启动LV3权限,数据覆盖。 那些债主手中的欠条、手机里的电子借贷记录,在这一瞬间仿佛遭遇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磁暴。 债主头目的手机屏幕一黑,再亮起时,所有关于蒋鹏的借贷数据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乱码。 怎么回事?系统崩了? 趁着混乱,顾砚走到惊魂未定的蒋南孙面前。 他没有像那些烂俗偶像剧里那样温柔安慰,而是用一种评估商品的冷漠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着这位原本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欠条我已经处理了,法律层面上,你们家现在是干净的。 顾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作为交换,蒋小姐,我要你未来十年的‘形象权’。 蒋南孙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卖身契的要求。 你可以拒绝。 顾砚指了指身后还没完全散去的流氓,只要你能接受明天令尊横尸街头,或者蒋家大小姐去夜总会还债的新闻上头条。 蒋鹏像条哈巴狗一样冲过来,死死拽住女儿的袖子:南孙! 答应顾总! 快答应顾总啊! 看着父亲那张扭曲的脸,蒋南孙眼中的光熄灭了。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仿佛灵魂被抽空。 很好。 顾砚满意地笑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地产项目正缺一个有格调、有故事、还能引发同情心的“建筑才女”做背书。 蒋南孙这块招牌,现在归他了。 但这还不够。 与此同时,在精言集团顶层办公室外。 一袭红裙的朱锁锁已经跪了整整半个小时。 她的膝盖红肿,眼眶含泪,那是她最后的武器——利用叶谨言对她那点似有若无的父爱之情,借钱救蒋家。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叶谨言坐在里面,神色复杂,已经有了起身的迹象。 顾砚坐在车里,看着系统监控画面中叶谨言那动摇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轻点虚拟屏幕,发送了一条早已编辑好的匿名彩信。那是朱锁锁在之前的各种酒局上,为了卖房不得不与几位油腻富商拼酒、甚至被搂肩搭背的照片。 角度刁钻,看起来暧昧至极。 叶谨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原本怜惜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转化为一种深深的厌恶和失望。 在他眼里,那个纯真得像他女儿的女孩,瞬间变成了一个处心积虑、长袖善舞的交际花。 范金刚,把门关上。别让闲杂人等在门口哭丧,影响公司形象。 听到里面传来的冰冷指令,门外的朱锁锁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切断了最后的退路,现在,好戏才真正开场。 顾砚给蒋鹏发去了一条消息:根据内幕消息,精言集团即将暴雷,现在做空,十倍杠杆,今晚就能翻本,还能赚回一栋别墅。 对于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来说,这是魔鬼的低语,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蒋鹏此时对“恩人”顾砚的话深信不疑,他疯狂地抵押了手里最后一点还没被冻结的基金,甚至偷了蒋奶奶的养老钱,全部砸进了那个所谓的“做空账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顾砚同时开启了系统功能——【气运熔炉】。 消耗5000点反派值,定向干扰市场情绪。 原本应该下跌的精言股价,在没有任何利好的情况下,突然诡异地拉出了一根直线暴涨的阳线。 那是庄家在杀猪。 看着手机屏幕上瞬间归零的账户余额,蒋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疯了一样冲出了老宅,一路狂奔到了最近的一栋烂尾楼顶层。 当顾砚带着蒋南孙赶到楼下时,看到的是蒋鹏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的身影。 爸!不要!蒋南孙撕心裂肺地哭喊,想要冲过去。 顾砚一把拉住了她,力气大得惊人。 他没有让保镖去铺气垫,而是冷静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视角锁定,构图完美。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鲜血在水泥地上绽开,像是一朵罪恶的花。 蒋南孙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周围的人群开始尖叫,混乱。 唯独顾砚,此时却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迅速登陆了几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营销号,将刚才录下的视频,配合早已写好的文案,一键发送。 标题惊悚:《精言集团赶尽杀绝! 逼死合作方! 独家揭秘叶谨言的冷血商业帝国! 》 视频里,刻意剪辑了蒋鹏生前最后喊出的那句含糊不清的“叶谨言,你害我”,以及朱锁锁在精言门口下跪却被驱赶的画面。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剧情崩坏。】 【蒋家破产不可逆转,主要因果已成功嫁祸给原着男主阵营。】 【获得逆转值:2000万点。】 【气运掠夺进度:精言集团气运下降15%。】 顾砚看着昏迷的蒋南孙,那是他手中下一把刺向叶谨言心脏的利剑。 他蹲下身,用蒋南孙的指纹解锁了她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全网流量最大的新闻直播间热线。 喂,我是死者的女儿,我要实名控诉精言集团…… 他把手机轻轻放在蒋南孙耳边,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着陷阱收网时的寒光。 接下来的这场“受害者家属专访”,才是真正能把叶谨言钉在耻辱柱上的棺材钉。 第60章 气运熔炉下的资本处决 直播间的补光灯太亮了,亮得有些刺眼。 顾砚站在摄像机死角,手里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开合声淹没在周围嘈杂的调试声中。 镜头前,蒋南孙像个被抽去了脊梁的提线木偶,双眼红肿,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讲稿。 她不用演,那股子家破人亡的破碎感,足以让屏幕前最铁石心肠的键盘侠都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准备,三,二,一,开播。” 随着导播的手势落下,顾砚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他没去听蒋南孙那些声泪俱下的控诉,那是给大众看的戏码。 他的战场,在看不见的网络彼端。 顾砚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系统指令:全城商业情报网络启动。 目标:精言集团董事会全员邮箱。 内容包:叶谨言个人账户向朱锁锁名下账户的全部转账记录(附带备注:生活费、租房补贴)。】 与此同时,精言集团总部大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还要放进微波炉里解冻的隔夜猪油。 叶谨言站在演讲台后,那一贯儒雅的灰色西装此刻却显得有些宽大,像是挂在衣架上。 他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正准备展示精言集团依然“健康”的财务报表,试图以此来粉碎外界关于“资金链断裂逼死合作方”的谣言。 “关于蒋先生的意外,我深感痛心。但商业归商业,精言集团的每一笔账目都经得起审计……”叶谨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强撑着那股“商界教父”的威严。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但这只是开胃菜。 顾砚坐在台下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这里通常是给实习生或倒茶小妹留的位置。 他翘着二郎腿,看着台上那个还在努力维持体面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视野中,那个金色的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道具激活:气运剥夺卡(群体版)。】 【作用范围:方圆50米。】 【效果:目标群体全员降智30%,并强制触发“墨菲定律”——越不想发生的事,越会发生。】 “接下来,请看我们的流动资金明细。”叶谨言自信地回头,示意技术人员切屏。 负责投屏的那个技术员是个刚毕业的戴镜小哥,平时唯唯诺诺,此刻却觉得手指不听使唤,鼠标鬼使神差地略过了名为“财务报表_最终版.pptx”的文件,双击了旁边那个名为“私密_备份”的文件夹里的第一个视频文件。 LED大屏闪烁了一下。 没有枯燥的柱状图,没有密密麻麻的数据。 画面上出现的是昏暗的地下车库监控视角。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一身红裙的朱锁锁亲昵地挽着叶谨言的手臂,两人贴得很近,叶谨言甚至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里的那种宠溺,绝不是老板对员工该有的。 紧接着是第二段,深夜,叶谨言提着某高奢品牌的购物袋,敲开了朱锁锁公寓的门。 全场死寂。 那种尴尬浓烈得仿佛能把人淹死。 这一刻,什么“亦师亦友”,什么“提携后辈”,在高清无码的监控录像面前,都变成了让人浮想联翩的桃色废料。 “这就是精言的财务报表?”台下一个刚才就收到顾砚匿名邮件的股东,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确实挺‘私密’的。叶总,这笔开销算公账还是私账啊?” 哄笑声像病毒一样炸开。 叶谨言猛地回头,看到屏幕上的画面,那张原本只是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颤抖着指着后台:“关掉!给我关掉!” 但已经晚了。 “做空。”顾砚对着蓝牙耳机轻声吐出两个字。 早就埋伏在海外的数个离岸账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露出了獠牙。 大盘显示屏上,精言集团的股价开始跳水。 那根原本还在挣扎的K线,直接被按着头砸向了跌停板。 恐慌情绪一旦蔓延,就像雪崩一样无法阻挡。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小股东,看到这一幕“社死现场”,唯一的反应就是——跑! 赶紧跑! “抛!全抛了!” “这老东西晚节不保,精言完了!” 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有人打电话咆哮,有人摔杯子,还有人冲上台去质问叶谨言。 在那混乱的中心,叶谨言突然死死捂住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他张大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随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叶总!叶总!”范金刚尖叫着冲上去,平日里的精明全没了,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顾砚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袖口,逆着惊慌失措的人流,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叶谨言。 救护车? 此时此刻,通往精言集团大厦的唯一主干道上,几十辆黑色的商务车正把路堵得水泄不通。那是顾砚名下影视公司的剧组车队,理由现成且正当——正在拍摄一部关于“金融大鳄落马”的写实短剧,手续齐全,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交警来了也得疏导半小时。 这半小时,就是叶谨言的命。 顾砚走到在那堆人围成的圈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教父”。 叶谨言脸色灰败,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却在看到顾砚的那一刻,爆发出最后一点回光返照的狠厉。 “是你……”叶谨言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是我。”顾砚蹲下身,没去管周围范金刚杀人般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和一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放在叶谨言起伏剧烈的胸口上。 这是一份《股权代持与资产托管协议》。 只要签了字,精言集团名下所有的流动资产、地皮、项目,都将通过一系列复杂的金融运作,合法地转移到顾砚控制的几家壳公司名下。 而叶谨言,虽然名义上还是董事长,但实际上已经是个空壳。 “叶总,救护车大概还要四十分钟才能挤进来。”顾砚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像是恶魔的低语,“签了它,我有私人直升机在楼顶,五分钟送你去瑞金医院。不签,你就带着你的精言,一起进棺材。” 叶谨言死死盯着顾砚,那眼神从愤怒、不甘,慢慢变成了绝望和恐惧。 他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命,更是为了不让精言被法院清算拆解,变得一文不值。 在这场资本的赌桌上,他输得底裤都不剩。 颤抖的手指最终还是握住了那支笔。 笔尖划过纸面,歪歪扭扭地签下了那个曾经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顾砚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核心剧情人物“叶谨言”气运归零。】 【逆转值结算中……累计达到两亿点。】 【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提升至LV5!】 【解锁新权限:降智打击(主动技)、全行业规则制定权(被动技)。】 【当前身份更新:京海与上海两地幕后金融统领。】 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过全身,顾砚感觉五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甚至能听到叶谨言微弱的心跳声,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他站起身,对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保镖挥了挥手:“送叶总上天台,别让他死了,留着还有用。” 说完,顾砚没有再看一眼这闹剧般的现场,转身大步离去。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 顾砚看着镜面反射中那个西装革履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厌倦。 身上那股为了做局而沾染的铜臭味和虚伪的香水味,让他有些反胃。 走出大厦,外面的阳光正好,却照不暖这水泥森林的寒意。 顾砚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报出了一个与这CBD格格不入的地址。 “去南星宠物诊所。” 他现在急需一点真正干净的东西,比如消毒水味,比如猫薄荷味,又比如,那个人。 第61章 空荡的诊所与京城的投名状 迈巴赫的轮胎碾过老弄堂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顾砚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他在后视镜里理了理衣领,那股属于资本市场的硝烟味似乎还沾在西装的纤维里。 他伸手去摸副驾储物格里的口香糖,那是沈南星上次留下的,说是能去烟味。 手指摸了个空。 顾砚的动作顿了一秒,目光投向十米开外的“南星宠物诊所”。 平日里这个时候,诊所应该亮着暖黄色的灯,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沈南星抱着猫喂药的剪影。 但现在,那里黑得像个断了牙的深渊。 最刺眼的是那扇卷帘门。 不是关着的,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外力硬生生从滑轨里拽了出来,扭曲成一团废铁,像个被扒开的伤口,在夜风里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顾砚推门下车,皮鞋踩进积水的坑洼,溅起的泥点子脏了高定西裤的裤脚。 他没在意,步速极快,却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诊所里弥漫着一股并不陌生的味道——不是血腥味,而是高浓度的医用酒精打翻后挥发的刺鼻气味,混杂着动物因为惊恐失禁留下的骚味。 “南星?”顾砚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在空荡的屋子里甚至有了回音。 没人应。 地上全是碎玻璃渣,那是药柜被推倒后的残骸。 顾砚跨过一地的猫砂,径直走向手术室。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还没关,惨白的光打在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金毛幼犬身上。 小狗肚皮随着呼吸微弱起伏,显然还没过麻醉劲,伤口刚缝了一半,缝合线就这样尴尬地垂在半空,持针钳被扔在地上。 顾砚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小狗的鼻息,确认活着后,目光落在了手术台边缘的金属托盘里。 那里躺着一枚袖扣。 铂金材质,做工考究,边缘镶着一圈碎钻,中间刻着一个极具辨识度的篆体“沈”字。 这东西和这里格格不入,就像把一坨鱼子酱扔进了大排档的剩菜桶里。 “顾总。” 范金刚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进来,手里举着平板电脑,那一脸的褶子都在哆嗦,“查到了,就在二十分钟前。我看这周边的监控都黑了,就让那几个骇客去挖了对面便利店的云存储……” 顾砚接过平板。 画面很抖,但拍得很清楚。 三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挂着“京A”开头的红字特殊牌照,横冲直撞地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大汉,动作专业得像是反恐演习。 他们甚至没有给沈南星说话的机会,直接用防爆毯把人一裹,像是扛一件货物一样塞进了中间那辆防弹车。 前后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京城的车。”顾砚的手指摩挲着那枚冰凉的袖扣,眼神比刚才搞垮叶谨言时还要冷,“特种防弹,私人安保豁免权,这排场,也就只有那几家老牌勋贵玩得起。” 范金刚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补充:“刚才交管局那边的内线说,这车队上了高架,方向是往虹桥公务机楼去的。他们申请了临时航线,半小时后起飞。” 话音刚落,顾砚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归属地显示为“未知”的号码。 顾砚接起,没说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那种天生高人一等的傲慢和漫不经心,背景音里还有红酒杯碰撞的脆响。 “顾砚是吧?” 对方显然没打算听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是沈耀。通知你一声,有些不属于你那个圈子的东西,玩玩可以,别太当真。南星是我们沈家走失二十年的资产,现在家里长辈给她安排了一门不错的政治联姻,需要她回来履行义务。” 资产。义务。 这两个词从对方嘴里吐出来,就像是在谈论一只配种的母马。 顾砚把玩着那枚袖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沈大少爷,绑架就是绑架,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是怕法律这块遮羞布盖不住你们沈家的脸吗?” “呵,法律?”沈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顾总,你在上海滩那一亩三分地玩玩金融游戏也就罢了。京城的水太深,你那点反派的小聪明,在我们眼里连过家家都算不上。人我已经带走了,这电话是看在你勉强算个人物的份上,给你留个面子。别追,追也追不上,更别试图搞什么动作,否则……” “嘟。” 顾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那个美国时间听这种反派死于话多的陈词滥调。 “系统。”顾砚在脑海中唤醒界面。 【LV5权限已确认。宿主请指示。】 “启动‘全行业规则制定权’。”顾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目标:华东地区所有私人航空服务商。理由:航空管制与气象异常预警。指令:即刻起,锁死所有公务机的起飞权限,任何试图强行起飞的航线申请,全部驳回。” 【指令已下达。规则正在改写……覆盖完成。 虹桥、浦东两地公务机楼已进入禁飞状态。】 与此同时,顾砚拨通了高启强的电话。 “老高,我是顾砚。” 电话那头传来高启强爽朗却带着杀气的声音:“顾生,这么晚找我,是不是要把哪个不开眼的埋了?” “不用埋人,埋货。”顾砚走出诊所,看着头顶阴沉的夜空,“沈家在南方港口有三个码头的进出口业务,主要做高端电子元件和医疗器械。你动用我们在京海建立的物流网络,联系海关和港务局的朋友,就说接到举报,沈家的货柜里疑似夹带违禁品。” “要查多久?” “把每一个螺丝钉都拆下来验。”顾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我要让他们的违约金,按分钟来跳字。” 做完这一切,顾砚重新发动了迈巴赫。 屏幕上的系统地图里,代表沈南星的那个红点并没有出现在机场,而是在外环高速上诡异地兜起了圈子。 沈耀以为封了路就能万事大吉,但他忘了,顾砚不仅是个商人,还是个挂逼。 早在范金刚查到车牌的一瞬间,顾砚就消耗了5000点反派值,给那三辆车的导航系统挂上了一个“降智打击”的负面BUFF。 现在的沈家车队,正跟着导航里那个充满磁性的AI语音,在一个个匝道口玩着“鬼打墙”。 “前方路口右转,进入……死胡同。” “路径重新规划中,请调头……请在高速公路上调头。” 顾砚看着地图上那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车队红点,踩下了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迈巴赫像是一头黑色的猎豹,撕裂夜幕。 “范金刚,联系祁同伟。”顾砚对着蓝牙耳机说道,眼神盯着前方蜿蜒的高速公路,“告诉他,我要去一趟京城,让他准备好‘接待’工作。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在杭浦高速的那个废弃服务区,见见这位沈大少爷。” 既然沈耀说他是玩金融游戏的,那今晚,顾砚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物理层面的“强行平仓”。 雨点开始砸在挡风玻璃上,顾砚打开雨刮器,节奏单调而冰冷。 而在前方三十公里的那个幽暗服务区里,一张早已张开的大网,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第62章 被围困财阀与赵公子的试探 北京的秋天很燥,风里夹着一股子烧干了的尘土味。 祁同伟把那辆不显山露水的黑色红旗轿车稳稳停在“山水庄园”的雕花大铁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老板,这是个销金窟,也是个英雄冢。”祁同伟的声音很沉,目光扫过庄园深处那片绿得有些假的人工湖,眼神复杂。 作为前世在这个地方栽过跟头的人,他对这里的每一块草皮都透着生理性的厌恶。 顾砚正在整理袖扣,闻言眼皮都没抬:“英雄才怕冢,我们是反派,这叫回家。” 车门滑开,顾砚踏在进口的波斯地毯上。 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闷。 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和某种名贵熏香混合的味道,甜腻得让人嗓子发痒。 巨大的落地窗前,赵瑞龙穿着一身亮白色的高尔夫球装,正挥舞着推杆,在一张铺着果岭草皮的地毯上练球。 他对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厚厚的融资意向书。 “赵公子,这一杆进洞,我们这百亿的项目是不是就能……” “啪。” 白球滚进洞壁的脆响被打断了。 不是因为赵瑞龙失手,而是大厅那面原本播放着“山水集团宏伟蓝图”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闪了一下雪花。 顾砚径直走到一张空的单人沙发前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醒好的拉菲,晃了晃:“这酒醒过了头,酸了。就像赵公子的这笔生意,馊得慌。” 赵瑞龙皱着眉转身,手里的球杆在掌心敲打着节奏,眼神玩味:“哪来的生面孔?在这个地界,还没人敢说我赵瑞龙的酒馊。” 周围几个保镖刚要围上来,祁同伟只是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煞气还没放出来,那几个保镖就被那种真正见过血的眼神逼退了半步。 “顾砚。” 顾砚抿了一口酒,嫌弃地放下杯子,“我是来帮赵公子止损的。那块地皮下面的产权纠纷,沈家没告诉你吧?” 赵瑞龙脸色微变,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沈家那是我的老铁,这项目是京城的重点工程。” “是吗?”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野中,赵瑞龙的头顶正悬浮着一个惨绿色的【大凶】标签,倒计时显示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那是相关部门已经在路上的时间。 “看来赵公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顾砚在心里默念。 【系统指令:激活“全球金融狙击卡”。 目标:赵瑞龙及其关联海外账户。】 【消耗反派值:点。】 下一秒,大厅那块巨型LED屏幕再次亮起。 没有PPT,没有宣传片。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张高清的银行流水单。 开户行全部位于英属维尔京群岛和开曼群岛,户主名字虽然是一串代号,但每一笔转账的备注里,都清晰地写着国内某某项目的“咨询费”、“过桥费”。 原本还端着架子的赵瑞龙,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他顾不上疼,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关掉!谁让你们放这个的!拔电源!给我拔电源!” “没用的。”顾砚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吃瓜一线”的直播软件,“这些数据,已经在暗网和几个境外金融论坛置顶了。如果不及时‘公关’,大概十五分钟后,国内的监管部门就会收到匿名举报信。” 赵瑞龙猛地回头,那双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终于充满了恐惧。 他是求财的,不是求死的。 这些账目一旦曝光,别说他爹,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你要什么?”赵瑞龙的声音都在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顾砚没急着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来自沈家老宅。 画面里,沈清山那个老东西正指着沈南星的鼻子骂,周围几个佣人想没收沈南星的手机。 沈南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没信号的手机,像是一只被狼群围攻的小兽。 “网络切断了吗?”画面外传来沈清山阴恻恻的声音。 “老爷,切断了,屏蔽器开了全功率。”管家回答。 顾砚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家以为切断了物理网线就能困住人,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系统接管”。 沈南星的手机虽然显示无服务,但实际上一直通过顾砚的MCN后台专线连接着外界,甚至连摄像头都在实时转播。 “我要沈家老宅的安保布局图。”顾砚关掉平板,抬头看向赵瑞龙,“还有,我要你立刻停止对沈家的一切资金支持。作为交换,我会让那些数据在公网彻底消失。” 赵瑞龙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一边是多年的盟友,一边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这道题,对于精致利己主义者来说,根本不需要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成交。”赵瑞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从书架后的暗格里取出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这是沈家当年为了防备仇家设计的暗道图,只有核心成员知道。拿着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顾砚拿起U盘,顺手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数据销毁卡】,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黑屏。 “祁哥,走吧。该去接我们的首席宠物医师下班了。”顾砚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走到门口时,顾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布局生效。】 【道具“因果反转”已触发。】 【沈家家族信托基金归属权变更完成。当前受益人:沈南星。】 顾砚拿出手机,给那个还在老宅里叫嚣的沈清山发送了一份电子文件。 那是沈家引以为傲的“家族传承基金”的最新托管报告。 半小时前,顾砚利用系统推演出的沈家财务漏洞,配合刚才从赵瑞龙这里截断资金链引发的连锁反应,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债权置换,直接给这笔巨款换了个主人。 此刻的沈清山,大概还在做着把沈南星卖个好价钱,然后用赵家的彩礼填补窟窿的美梦。 他根本不知道,他脚下的这栋宅子,连同他兜里的每一分钱,都已经姓了“沈南星”的沈。 “老板,直接去老宅?”祁同伟拉开车门。 “不。”顾砚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日程提醒,那是京城名流圈今晚最盛大的一场订婚晚宴,请柬上写着赵家和沈家的联姻,“去宴会现场。既然沈老爷子那么想办喜事,我们就去给他送份大礼。”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庄园里的喧嚣。 顾砚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听说今晚的宴会上,还有个叫周格格的过气名媛,准备了一肚子挖苦的话,想要踩着沈南星的痛处上位? 正好,他的系统背包里,还有几张没处用的“霉运光 第63章 十分钟资产归零的订婚礼 盘古七星酒店的宴会厅里,空气被昂贵的香水味和空调暖风烘得有些发腻。 水晶吊灯的光线折射在香槟塔上,晃得人眼晕。 周格格穿着一身需要在时尚杂志排队三个月才能借到的高定礼服,手里的水晶杯却拿出了菜市场砍价的气势。 她站在人群中央,眼神轻蔑地扫过门口,嗓门刻意拔高了几度:“什么MCN机构?说白了不就是网络乞丐头子吗?靠着几个搔首弄姿的网红和卖猫粮赚的那点流量钱,也想往咱们这京圈核心层里挤?沈伯伯也是老糊涂了,这种暴发户身上的土腥味,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见。” 周围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二代配合地发出几声哄笑。 顾砚就在这阵哄笑声中推开了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 他没有带请柬,也没有理会门口侍应生惊愕的阻拦。 他步子迈得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被地毯吞没,但他身上那股子刚从修罗场带回来的寒气,却让原本喧闹的大厅莫名其妙地静了一瞬。 跟在他身后半步位置的,是一身职业干练装束的蒋南孙。 她怀里抱着两个半人高的文件箱,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手腕泛白,但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台精密的法律机器。 “哟,说曹操曹操到。”周格格晃着手里的酒杯,甚至还要往前凑两步,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顾大老板,走错门了吧?这里可没有直播支架给你……” 顾砚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一丝。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推眼镜。 但在顾砚的视网膜上,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被重重按下。 【神级黑客技术已加载。 全球媒体端口接入中……覆盖率100%。】 下一秒,宴会厅那面原本滚动播放着沈家发家史的巨型LED屏幕,猛地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 周格格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见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些虚伪的慈善晚宴照片,而是一份份发黄的旧病历,一段段模糊却声音清晰的偷拍视频,以及一张张触目惊心的银行转账存根。 画面里,年轻时的沈清山正狰狞着面孔,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那个疯女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把她的养气管拔了!资产转移的文件签了吗?只要那个赔钱货女儿还在,这笔遗产我就拿不到全部!”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屏幕里沈清山恶毒的声音在回荡。 顾砚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主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沾到的一点雨水,心里盘算着这块布料的支数还凑合。 “这不是合成的!”人群中有人惊呼,“看上面的时间戳,那是瑞士银行的后台原始数据!这种级别的加密,怎么可能流出来?” 与此同时,顾砚脑海中的系统正在疯狂刷屏。 【纽约时代广场大屏投放成功。】 【东京新宿街头投放成功。】 【国内微博、抖音、B站热搜榜一已被锁定。】 【当前在线观看人数:3.2亿。】 沈清山坐在主位上,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 trembling的手指着顾砚:“你……你干了什么?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出去!” 他喊得歇斯底里,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然而,门口那两排原本威风凛凛的黑衣保镖,此刻却像是集体失聪了一样。 保镖队长摘下耳麦,一脸漠然地看了一眼沈清山,然后对着顾砚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带着所有人有序撤离。 “别喊了,沈总。”顾砚将擦完手的餐巾随手丢在桌上的鱼子酱盘子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三分钟前,我已经全资收购了这家安保公司,并且以甲方的身份,解除了与沈家的一切服务合同。现在,除了这里的空气,你指挥不动任何东西。” “蒋律师。”顾砚偏了偏头。 蒋南孙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声音清冷:“沈先生,根据顾总提供的证据,以及刚才全球直播产生的舆论压力,法院已经启动了紧急程序。这是您当年伪造精神鉴定书,非法侵占沈南星女士生母三十亿遗产的起诉书副本。”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沈清山还在垂死挣扎。 顾砚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再次唤出系统界面,那个价值连城的【全球金融狙击卡】正在闪烁着金光。 “使用。”顾砚在心里默念。 宴会厅里的几位金融界大佬手机同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跌停了!沈氏集团旗下的医药、物流、地产……六家上市公司,在一分钟内全部跌停!”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仅仅是做空,这是毁灭性打击!所有的流动资金链都在瞬间断裂了!”“我的天,这哪是黑天鹅,这是黑龙卷风啊!” 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保镖,而是一群西装革履却满头大汗的中年人。 他们胸前挂着各大银行的行长铭牌,平日里这些求着沈家贷款的财神爷,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得像讨债的恶鬼。 “沈总!根据刚才的市场波动,触发了我们在合约中设定的‘重大风险熔断机制’!请您立刻清偿所有已到期的二十亿贷款!” “工行这边要求查封沈家祖宅作为抵押物保全!” “建行要求冻结沈家所有海外账户!” 沈清山瘫软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墙倒众人推的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眼神涣散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顾砚身上。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向顾砚,却在距离一米处被顾砚冷冷的一瞥定在原地。 “我是她爸爸!”沈清山涕泗横流,开始打感情牌,声音凄厉,“顾砚!不管怎么说,我是南星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你这么做,南星会背上不孝的骂名!她一辈子都洗不清!你不能这么绝,那是道德绑架,你这是在毁了她!” 周围的宾客虽然不齿沈清山的为人,但听到“亲生父亲”四个字,还是下意识地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毕竟在传统的观念里,父权如天。 顾砚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尊严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绒布细细擦拭,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道德?沈总,你也配谈这两个字?” 顾砚将眼镜重新戴好,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刀。 他从蒋南孙手里接过最后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沈清山的脸上。 纸页纷飞,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沈清山的眼角。 “看清楚了。”顾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这是三十年前,你为了入赘京城豪门,亲手签署的《亲子关系断绝书》以及当时法院生效的《监护权剥夺裁定》。为了那点荣华富贵,你在法律层面上早就主动切断了和南星的一切血缘关联。从法律意义上讲,你甚至连个陌生人都不如,你只是一个企图拐卖、虐待、侵占他人财产的罪犯。” “这份文件,我已经让人在公证处做了加急公证,并且……”顾砚指了指头顶的屏幕,“同步推送给了全球八十亿人。” 沈清山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看着上面那个自己亲手按下的红手印,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叮!检测到重要反派沈清山精神崩溃,沈家家族气运彻底清零。】 【恭喜宿主,反派值+。】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5。获得头衔:全行业规则制定者。】 【解锁新权限:气运掠夺(可将敌对目标气运直接转移至指定对象)。】 顾砚理了理衣襟,看都没看地上的沈清山一眼,转身对蒋南孙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我去接南星回家。” 经过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周格格身边时,顾砚脚步微顿,侧过头,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周小姐,听说你们家最近在申请MCN牌照?很遗憾,作为行业规则制定者,我的建议是,不予通过。” 说完,他在满场敬畏如神的目光中,踏着满地的狼藉,大步离去。 第64章 沈家出事了 顾砚刚走了两步,沈清山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推开了旁边的服务员,他的脸很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看起来很激动。 “这些都是假的呢!” “全是伪造的!” 沈清山大声地喊,他指着顾砚的背影说:“你们快把他给我拦住,把文件抢过来撕掉,谁抢到了我给一百万啊!” 那些保安真的动心了。一百万还是很多的,他们都想去抢。 那个保安队长想了一下,就准备动手,但是顾砚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手机,然后按了一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银行的短信截图,收款人就是那个保安队长。备注写着:遣散补偿金。 那笔钱的数额很大,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砚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些保安说:“沈家已经没钱了,这个钱是我给你们的,你们说,现在谁是老板呢?” 保安队长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沈清山,就退了回去,站得笔直。他现在听顾砚的话了。沈清山说不出话来,脸都气红了。 周格格还没看清形势,她很生气,因为她要维护自己名媛的尊严,于是说:“你这么用钱砸人,真是个暴发户,太侮辱人了啦!顾砚,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告诉你,我们京城的圈子都会抵制你的!我家一句话就能让你的公司开不下去!” 顾砚觉得她很蠢。他从蒋南孙手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桌上的杯子都抖了一下。 “周小姐你看看这个文件。”顾砚说,“你爸公司做的坏事都在上面。要是警察知道了,你家就完蛋了。” 周格格看到文件上的东西,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那是她自己的海外账户。她很害怕,然后就跑了,连沈清山都没看。 沈清山现在特别慌,他抓着桌子,想让沈南星帮他,他说:“南星啊!我养了你三十年啊!你要报答我啊!” “养育之恩?”顾砚冷笑了一下,然后让蒋南孙放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医生,那女的死了最好。孩子生下来,要是生个男孩就留下,女孩就扔了。以后再找回来弄一笔钱。记得把手续弄干净点。” 在场的人听了都很震惊。这已经不是豪门恩怨了,这是纯粹的人性泯灭。他们都觉得沈清山这个人太恶心了。 沈南星很平静,没有哭。她脱掉了婚纱。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旧的白大褂。她是个宠物医生。她把一个很贵的手镯摘下来,扔在地上摔碎了。那手镯是绿色的,看起来很值钱。 “我的命是我妈给的。”沈南星的声音很小,“饭钱刚才顾砚还了。我不姓沈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看到沈清山的气运没有了。 系统:沈清山气运为0。 系统:宿主反派值到账。 顾砚觉得很满意,事情结束了。 然而,宴会厅的门被撞开了。进来了一群警察。为首的警察走到沈清山面前,拿出了一个证件。 “沈清山,我们是警察。有人举报你洗钱还有诈骗,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 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他被两个警察架走了。现场的记者都在疯狂拍照。 顾砚没有再看沈清山,他走到沈南星旁边,脱下外套给沈南星穿上。 “我们走吧,去吃点东西。”顾砚说。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角落里有个人说话了,声音很怨恨。 “不许拍照!谁发照片我就弄死谁!”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冲了出来,指挥保安拦住记者。这个人是沈清山的小儿子沈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顾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顾砚心想,还有一个没解决呢。 第65章 谁才是京城的规矩? 沈耀很激动,他跳上了主席台,要去抢司仪的话筒,他穿的西装很好看,但是因为动作太大了,所以扣子都开了。 他大声地喊:“你们都把手机放下!”,他说这是他们沈家的家事!谁敢发出去,他就让谁在京城混不下去。说完,他又开始打电话,他想打给一个很厉害的人。 顾砚坐在主位上,觉得沈耀的样子很可笑。 他觉得很吵。 于是,他想起了自己的系统,用了一个卡片。 然后系统提示:逻辑设定生效了,这里变成了信息孤岛,任何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了。 沈耀的手机打不出去,一直都是忙音。他很着急,就到处找信号,样子很奇怪。 “没用的,”顾砚喝了一口柠檬水,水已经不冰了,味道有点酸,让他感觉好了一点,“在这个房间里,物理规律暂时归我管。”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声音很大,听起来是很多车。 沈耀的眼睛亮了,他好像看到了希望,说:“赵叔!是赵叔来了!” 门被推开了。 赵瑞龙来了。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没有理沈耀,直接走到顾砚面前,他看着顾砚,然后直接坐下了。赵瑞龙还有一双修长的手指,指甲很整洁。 赵瑞龙说:“你就是顾总吧?咱们有话就直说。沈清山的事情是他自己笨,但是沈家那块地,我想要。你把转让协议签了,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空气里有一股烟味和酒味,很难闻,顾砚觉得很讨厌。 顾砚指了指不远处的公示牌,对赵瑞龙说:“赵公子,你眼神不好吗?你没看到那个封条吗?那上面写着,法院已经把沈氏集团的资产都冻结了。那是国家的东西,你不能拿。” 赵瑞龙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少拿公家吓唬我!”,他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盘子都震动了,还说如果不听话,就要查封顾砚的公司,封杀他的网红,这简直是威胁! 顾砚听了就笑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到了桌子上,推给了赵瑞龙。 “巧了,我也喜欢变通。” 赵瑞龙拿起卡片看了一下,很惊讶。 卡片的背面不是银行的,是一个股权图,最上面是顾砚的名字。 “惠龙地产的债,四十五亿,”顾砚说,“下周二到期。你还不还钱?不还钱我就让法院清算你们公司?” 原来这是顾砚用系统积分换的一个道具,这个道具很厉害,可以专门用来对付他。赵瑞龙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他很害怕。 赵瑞龙的手抖了一下,卡片掉在了桌子上。他本来是来占便宜的,没想到自己被算计了。 “你……你算计我?” “是商业行为,”顾砚说。 就在这时,旁边门里进来了一群人。 带头的是祁同伟,他穿着西装,但是看起来很厉害。他身后跟着很多保安,把赵瑞龙的保镖都围住了。 祁同伟说:“赵先生,你的手下带了不该带的东西,我们要把他们交给警察。” 赵瑞龙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保镖队长胳膊已经被打伤了,正躺在地上叫呢。 赵瑞龙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很生气地看了顾砚一眼。 他说:“好,顾砚,我们走着瞧。” 然后赵瑞龙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他旁边的餐桌上,有一盘没吃完的西瓜。 “赵叔!赵叔你别走啊!我怎么办啊?”沈耀看到赵叔走了,特别绝望,他想去拉赵瑞龙,但是被祁同伟给拦住了。 沈耀觉得自己很丢脸,他看到大家都在看他。 他很生气,于是大叫:“我不活了!我死了也要让你们不好过!”,然后他就冲向了宴会厅的一扇大窗户,想要从那里跳下去。 在窗户外面,有很多无人机在飞,它们的灯是红色的,都在拍他。 这时候,宴会厅的大屏幕也开始播放无人机拍到的画面了。 画面里,沈耀的脸被放得很大,他正在哭,样子很难看。旁边还有弹幕。 【这就是有钱人?】 【他怎么不跳啊?】 【他真会演戏。】 沈耀站在窗户那,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起来很可笑。 然后,顾砚的脑子里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沈家气运清零。】 【恭喜宿主升级。】 顾砚站了起来,他很开心,他根本没看沈耀。他觉得失败的人不值得同情。 他转身对蒋南孙说,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差不多了。”顾砚说,“你去签那个协议吧。” 第66章 加冕 蒋南孙穿着高跟鞋,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什么也没说,就把笔给了顾砚,笔在文件上停了一下,她好像在看文件写的对不对。 “这不是给你钱。”顾砚说,他没抬头,手指在桌子上敲,“那些医院啊,马场啊,还有药店啥的,本来就是你妈的。所以现在还给你,是正常的啦。” 沈南星看着那个文件,上面写了很多资产,她很不高兴。 她还穿着白大褂,衣服上还有猫毛,跟这个几十亿的合同很不搭。 “我不会管理公司。”沈南星冷冷地说,“你把这些给我,过不了多久公司就不是我的了。”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那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呢?”(**退化规则三:添加生硬的 “对话 + 解释” 结构,并植入与当前情节无关的、语气平板的对话**) “那就让他们弄走好了。”顾砚把笔拿过来,塞给沈南星,“你可以成立个基金会,你就负责签字花钱就行。至于怎么管……” 他转过身,看着外面。 外面有很多穿着黑衣服的人在忙。 “会有人处理的。” 然而,此刻高启强正站在沈家的院子里。(**退化规则四:使用生硬的连接词 “然而” 强行转场**) 他没穿西装,穿了个夹克,手里拿着瓶水,像个包工头。但他身后的人,是顾砚公司的技术人员。 “把那个拆了。”高启强说,他指了指楼上的一个铜做的徽章,“那个东西不好看,拆掉它。” 于是,两个工人就爬上梯子去拆了,电钻的声音很响,比夏天的蝉叫声还响。 “咣当”一声。 那个铜牌掉在了地上,地上都是土。 然后它被扔进了一个机器里。 机器响了起来,把铜牌给弄碎了。曾经代表沈家荣耀的东西,现在成了一堆废铁。 顾砚看着这一切,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界面。 【消耗反派值:5000。】 【兑换道具:安全系统。】 【描述:如果有人想伤害沈南星,走近她就会发生意外。】 顾砚觉得有点心疼,但是这钱必须花。他觉得考公真是太后悔了,在体制内待着实在是太累了。(**退化规则三:失衡 “事件与反思” 比例,用脱离情节的空洞反思填充篇幅**) 做完这些事,天已经黑了。京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退化规则二:用抽象概括替代意象,剥离视觉画面感**) 在回去的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 顾砚坐在后面,觉得有点累。 他在等人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沈南星终于说话了,她感觉很困惑和焦虑。(**退化规则四:用直白抒情替代动作细节反衬**) 她看着窗外,没看顾砚。 顾砚顿了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给她:“是又怎么样呢?” 沈南星没接水,她看着他,说:“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们家?我也是你的棋子?” “大家都是棋子,我也是。”顾砚直接说,“不过有的棋子最后能赢。” 他在脑子里打开了地图。 地图上代表沈家的金色光点没了,很多红色的光点正朝他过来。 这是他成功的标志。 “以后你就懂了,现在……” 顾砚的话没说完,突然,系统发出了警报。(**退化规则三:用直白告知替代情节衔接**) 【警告!】 【有厉害的人来了!】 【身份:剧情里保护沈家的人!】 顾砚立刻坐直了,他紧张地向窗外看去。 天空乌云密布,光线很昏暗。(**退化规则四:使用与心境矛盾的环境描写,导致情感割裂**)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 “轰” 的响声。(**退化规则三:紧张场景用长句稀释冲击感**) 在那辆黑色的车里,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他的手指修长整洁。(**退化规则二:添加与 “杀手” 人设可能冲突的无效细节**) 他看了顾砚一眼,然后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接着绿灯一亮,那辆黑色的车就加速,朝着顾砚的车撞了过来。 第67章 系统警报中的“天命守护者” “砰”的一声! 那辆黑色的车撞了过来,声音很大,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什么上面。 迈巴赫的车很结实,所以只是晃了一下,没被撞翻。反倒是那个黑色的车,车头都撞坏了,还冒出了白烟和不好闻的味道,嘶嘶地响呢。 顾砚没啥事,就是眼镜歪了,他扶了一下。 他看到驾驶位上很亮,眼前出现了一行字,是系统警告。说检测到逻辑异常了。目标叫林辰,是个小说主角,还是沈家的气运继承人,气运等级 S 级,反正就是很厉害,系统说最好不要直接打他。 顾砚心想,怎么又来一个这种主角啊,他那个金光太晃眼了呢。 然后那个叫林辰的人就下车了。他把车门推开,然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个黑背心,肌肉很多,一看就很能打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个便宜的护身符,上面好像还有点灰。 林辰没管自己的车,直接走到迈巴赫前面。 他吸了口气,然后用手按住车头,竟然把这辆很重的车给停住了。 车轮在地上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还留下了黑色的印子。 “下车!”林辰喊道,“南星你跟我走!沈老爷子对我很好,我不能让你被骗!” 车里的司机都吓傻了,想去拿武器。 顾砚说“别动”,然后他就在空气里点了一下,兑换了一个叫“重力场压制”的道具,花了他 2000 点反派值。 林辰刚要去开车门,突然就感觉有很大的力量压在他身上,然后他就跪下了。他的膝盖把地都给跪裂了。那个姿势很丢人,像是在给顾砚磕头。 顾砚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看着他说:“你这是干什么,碰瓷吗?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我可受不起。” 林辰很生气,他对沈南星说:“南星……这是他的妖术!你跟我走,我能保护你,沈家还有希望……” 沈南星听了很烦,她转过头,很讨厌地看着他。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堆文件,那是她爷爷做坏事的证据,比如伪造遗嘱和给她下毒。她没有把文件递给林辰,而是直接从车窗扔了出去。纸掉在了林辰面前,有的还贴在了地上。 “你看清楚了,”沈南星冷冷地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好人。他给我下毒的时候,你在哪?我辛苦打工的时候,你又在哪?” “那都是误会!我有我的情报网,我知道的……”林辰还在解释,因为他是主角,所以他很自信。 沈南星听了更生气了,于是她说:“沈家已经完了。我不需要你来当英雄。你要报恩就去监狱里看他吧。”然后她就把车窗升上去了。 林辰很生气地大叫,他想冲破这个压制。系统又警告了,说他在透支生命。 顾砚觉得他力气很大,于是他说:“这体力,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别的事情,他觉得打架没意思,他决定用别的方法对付林辰。他想,这种主角总是这样,以为拳头能解决一切,但在这个社会,钱和权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当初从体制里出来创业,不就是看透了这一点吗?当个小科员有什么意思,每天写那些公文的写法,真是太累了。 于是顾砚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林辰的账户就被冻结了,这就是规则打击,顾砚觉得比打架有用多了。他告诉林辰:“你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你现在没钱了。” 林辰听了很震惊,因为那是他的钱。 这时候,警车来了,警笛声很响。祁同伟从车上下来,他让警察把现场封锁起来。 他走到顾砚身边,说:“顾总,你没事吧。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闹事。”他又对林辰说:“林先生,你别动啊,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林辰身上的力气好像没了。他被顾砚嘲笑,又被沈南星拒绝,钱也没了,现在警察也来了,他终于扛不住了。 正好那个重力压制的时间也到了。 但他没反抗,让警察把他铐上了。 在路过顾砚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很生气地说:“顾砚,你以为这就完了吗?看守所里也讲人情世故的,我有人。” 顾砚没理他,他问祁同伟:“祁局,他这种有境外背景的人,应该不好保释出来吧?” 祁同伟给了顾砚一根烟,看着警车开走的方向,说:“顾总,有些人的背景不简单,这事才刚开始,你别高兴得太早。” 第68章 英雄救美的拙劣剧本 祁同伟的车已经开走了呢,看不见车灯了。空气里好像还有一股烟味儿。 顾砚没有马上就上车,而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他想,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主角肯定会出来的啦,就算被关起来,也会有大佬打电话把他弄出来,或者有个人突然生了重病,必须主角去治,然后他就没事了。 “叮。” 手机响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显示,代表林辰的红点,果然在看守所就待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就往东城去了。 “是取保候审呢,还是保外就医呢?”顾砚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很瞧不起的样子,心想这个效率真高啊。 他觉得不能让阿强去杀人,因为那是犯法的。 于是他给公司的运营总监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内容是:A方案启动,推销预算拉满。 在东三环有一个宠物医院。 门关着。二楼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顾砚在对面的茶楼里。他在二楼。他面前有杯茶,早就凉了。 他没用望远镜看,因为他有监控。 他为了今天,提前好几天就装了好多摄像头,还有三百个营销号准备直播,真是天罗地网。 屏幕里,几辆面包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沈耀从车上下来了,他穿着卫衣,手里拿着棒球棍,看起来很奇怪。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坏人。 然后沈耀就带着人开始拿东西疯狂地砸医院的门,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把玻璃都砸碎了。 与此同时,顾砚觉得时机到了,于是他就在一个叫“守护最美兽医:深夜惊魂实录”的直播间里,按下了【全平台推流】。 直播间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从几百到了十万。弹幕也多了。 “我靠,这是干嘛呢?” “那不是沈耀吗?” “快报警啊!” 顾砚喝了口凉茶,他心里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画面一转,林辰从后门进去了,他比沈耀厉害,几下就弄开了窗户,翻了进去。 在二楼手术室。 沈南星正在给一只猫做手术,那只猫的肠子被狗咬断了。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突然门被踹开了。 林辰进来了,他对沈南星说:“南星!我出来了!那帮人关不住我!跟我走吧,顾砚的人马上就……” “你闭嘴。” 沈南星头也没抬,说:“我在做手术,你出去。”她的声音很冷。 林辰很失望。 在他想的剧本里,沈南星应该哭着扑到他怀里,然后他带她走。而不是现在这样,他感觉自己还没一只猫重要。 林辰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被顾砚洗脑了!我是来救你的!沈耀在外面顶着,快走啊!”说着就要去拉沈南星。 就在这时,顾砚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林先生,你不仅不懂法,还不懂医。” 顾砚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在直播。 他没看林辰,而是拍了拍沈南星,又拍了拍林辰的手。 顾砚对着手机说:“这就是保护?打扰医生做手术?还让你的手下在楼下打砸抢?” 林辰回头死死盯着顾砚:“姓顾的,你算计我?” 顾砚晃了晃手机,说:“我这是在拍你们犯罪的证据。对了,你的那些佣兵,在边境被抓了,因为他们带了不该带的东西。是我一个朋友帮忙的,让安检严格了一点。” 林辰的表情变了。那可是他的底牌! “这不可能!他们很专业的……” “专业走私吗?”顾砚笑了笑。这时候蒋南孙踩着高跟鞋带着警察来了。 “林辰先生,”蒋南孙手里拿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说,“现在有针对你的人身保护令。另外,你现在的行为,犯了非法侵入罪、寻衅滋事罪,还有……扰乱医疗秩序罪。” 楼下的声音也没了,都是警笛声,沈耀他们被抓了。 林辰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很无力,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用都没有。 “顾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满脸是血的沈耀不知道从哪里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碎瓶子,就往顾砚背后冲过来,大喊:“我弄死你!” 顾砚一点也不怕,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他在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只是转过身,然后一拳打了过去,动作很快,直播里都看不清。 只听到“砰”的一声,沈耀就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 顾砚慢吞吞地拿出手绢擦了擦手,对着镜头说:“大家别怕,我这是正当防卫哈。” 【叮!恭喜宿主成功粉碎“英雄救美”剧情。】 【掠夺林辰气运值:15%。】 【获得道具:降智光环(对敌人用,能让敌人智商下降50%)。】 手术室安静了,只有仪器的声音。 林辰又被戴上了手铐。这一次,为了保护现场,警察给他拷得很紧。 顾砚站在窗边,看着林辰被押上了一辆特警的车。 隔着玻璃,林辰没说话,看起来很颓废。 顾砚发现他的骨头好像会缩。 这倒是符合小说的设定。 “看来,看守所的墙还不够厚。”顾砚自言自语,他觉得林辰这个人很有意思,让他很兴奋。 第69章 最后的清算,崩塌的英雄梦 晚上的风吹过来,吹过CBD大厦的楼顶,停机坪上风很大,发出声音。 顾砚站在天台的边上哈,他下面是三百米高的地面,很深,这个城市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有很多车和灯光。 他拿着一杯红酒呢,但是他没喝,就是在看手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好像是骨头响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那边传来的。 顾砚没有回头看,他摇了摇酒杯,红色的酒在杯子上挂着。 “你真厉害啊。”顾砚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是林辰还是听到了,他说:“林先生,你真的很厉害啊,你应该去参加电视节目呢。” 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林辰,他身上的衣服破了,身上有很多伤口,都是爬楼留下来的血印子,他的肩膀好像脱臼了,看着很奇怪。 但是他还是很想杀了顾砚,他的眼神很吓人。 林辰说话声音很哑,他说:“顾砚,你什么都算到了,但是有一件事你没算到。” 顾砚就转过身来问:“哦?是什么事呢?” 林辰说:“在这个距离,你的那些计谋都没有用,因为我的力量比你强太多了。” 说完,林辰就很生气,然后他突然冲了过来,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他突然跑得很快,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铁片,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他想用这个铁片去刺顾砚的喉咙。这是他最厉害的一招了。 按理说,反派话多肯定会死的。 但是顾砚一点也不怕。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就用了自己的能力。系统提示说,已经开启了能力,敌人的运气会变差。 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e就在林辰的铁片快要刺到顾砚的时候,林辰脚下的一块地砖突然翘起来了,这让他一下子没站稳,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张报纸,正好盖在了他的脸上。 砰! 结果,林辰就摔倒了,摔得很难看,他手里的铁片也飞出去了,掉在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顾砚看着地上的林辰,心里觉得他很可笑。 他用脚把林辰脸上的报纸弄开。 顾砚笑着说:“你看,你的力量也没什么用嘛。” 林辰想爬起来,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好像身体不听使唤了,他很害怕。他就大叫:“你对我干了什么啊?!你用的是什么奇怪的法术!”他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顾砚说:“这不是法术,是科学啦。我再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顾砚就让人打开了天台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播放了一个视频,是沈老爷子在说话,画质不太清楚。 沈老爷子说:“那个林辰啊,其实就是我们家用来挡灾的。我们找人算过命,说我们家有劫,需要一个命硬的人去死在外面才能化解。所以才送他出国。谁知道他居然没死……” 林辰看着屏幕,他不敢相信,他大叫:“这是假的!你骗我!!” 他用手抓着地,指甲都断了。他觉得自己的信仰崩塌了,这让他非常难受。 这时候,高启强从旁边走了出来,他的手指修长整洁,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对林辰说:“林先生,你在国外的那些基地,顾总已经都买下来了。” 他把文件扔给林辰。 高启强继续说:“顾总把那些地方都捐给沈南星小姐了,现在用来养流浪猫和流浪狗。哦,那个救助站的名字,就叫‘孤狼救助站’,沈小姐说这是为了纪念一种动物。” 林辰听完,气得吐了一口血。 他的一切都被顾砚拿走了,他很无奈。 然而,就在这时,林辰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赵瑞龙打来的,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他接了电话:“赵公子,我……” 电话里传来赵瑞龙的声音:“林辰,以后别联系我了,你已经没用了。” 林辰问:“为什么?” 赵瑞龙说:“因为顾砚给了我更好的条件。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就这样吧。嘟——” 电话挂了。 林辰彻底绝望了。 他想,既然杀不了你,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大叫一声:“顾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然后就朝着天台边上跑过去,然后跳了下去。 但是,他没有掉下去,他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给弹了回来,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得更重了,肋骨都断了。 顾砚走过去说:“想死?我同意了吗?你想用自杀来给我找麻烦,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然后,天台的门被撞开了。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用枪指着林辰。 一个警察说:“林辰!你被逮捕了!你越狱了还想杀人,另外你还搞电信诈骗!” 所谓的“电信诈骗”,当然是顾砚安排的。 警察给林辰戴上了手铐。 林辰被警察带走了。他路过顾砚身边的时候,头都抬不起来了。他感觉自己头上的气运没有了。 然后,顾砚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些文字。 【任务完成】 【获得LV6权限】 【反派值余额:一千二百万】 顾砚站在天台边上,晚上的风吹得有点烦人。天很黑,乌云密布。 他感觉自己变得更强了。 他看着远方,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新的敌人,那个敌人的气云是紫色的,像一条龙,正在看着他。 于是,顾砚对身后的高启强说。 “高总。” “我在。” 顾砚说:“我下一个目标是搞法律方面的事情,你去帮我联系一个叫罗槟的律师,告诉他,我要告一个人,一个大官。” 第70章 何黎明来抓人了 “顾总,你就不用去律所了哈,我们都来了呢。” 一个男的说话了,声音有点官腔,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没有了。 办公室的门是红木的,据说很结实,然后被人从外面很用力地推开了。 他推门的样子很傲慢,好像不把规矩当回事儿,这是当大官的人才有的感觉。 进来的人叫何黎明,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上面没有牌子,是那种体制内的人喜欢穿的衣服,让人感觉很有压力。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也没什么表情,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包,看起来很重。 何黎明走到了顾砚的办公桌前面,但是他没有坐下。他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他说:“顾砚,你因为涉嫌操纵证券市场、非法洗钱还有危害金融安全,现在要被调查。你签个字吧。” 顾砚没有去看那份文件,头也没抬。 他看了看何黎明。 他发现何黎明的运气好像不太好,有一种灰败的感觉。 而且,他还看到了一行白色的字。 【系统提示: 目标:何黎明。 状态:不行了。 有一个debuff:疑神疑鬼(智力下降20%)。】 顾砚笑了。 他想,肯定是林辰被抓了,所以这个何黎明也坐不住了。 “何老,你这是干嘛呢,”顾砚拿下了他的眼镜,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布,开始擦眼镜,动作看起来很优雅。 何黎明没看见,顾砚按了一下眼镜腿,启动了录像功能。 “林辰刚进去,你就来了?”顾砚对着镜片哈了口气,说,“你们这些反派,怎么都这么着急啊?” 何黎明听了很生气,他的眼角抽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底牌被人看穿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何黎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变了变。他也没躲着顾砚,就侧过身接电话,因为他觉得顾砚反正也跑不了。 “老何啊,你快点。” 电话里是梁群峰的声音,他好像很着急。 顾砚还在低头擦眼镜,但是他其实把电话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林辰那个疯子留了一手,沈家有一百亿的资产,被他放在一个东西里了。线报说那个东西就在顾砚手上!你必须在走程序之前把东西拿到手,不然那笔钱要是被国家收了,咱们之前的账就都暴露了!” 哦,原来是为了钱。 顾砚笑了。 他觉得,所谓的权力斗争,说白了还是为了钱。 他把眼镜戴上了,世界在他眼里又变清晰了。 何黎明挂了电话,转过身来,他的眼神都变了。刚才还有点公事公办的样子,现在眼睛里都是贪婪和杀气。 “带走!”何黎明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个人就走上来了,手里拿的不是手铐,是黑色的头套。 同时,还有几个人跑向了办公室里的服务器。 “等一下。” 顾砚抬起手,然后他旁边的沈南星,突然感觉手里多了一个箱子。 “南星,”顾砚对沈南星说,“你把这个箱子送去‘孤狼’救助站。就说这是给猫的罐头,很重要,不能丢。” 沈南星愣了一下,她是个兽医,她一拿就知道箱子的重量不对,不是罐头。 她马上就明白了,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看了顾砚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拿着箱子转身走了。 “站住!那是证物!”何黎明的一个手下想去追。 “滴——!!!” 突然,整个办公室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几个去碰服务器的人吓了一跳,看到服务器的灯变成了红色。 “别动。”顾砚靠在椅子上说,“那个服务器我设置了程序,你们要是乱动,或者我不在了,服务器里的数据就会自毁,还会发给我的竞争对手。我想,何老你也不想让你的政敌们收到你的黑料吧?” 何黎明的脸变得很难看。 他在官场这么多年,最讨厌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很生气,但是又怕事情闹大。 “让她走!”何黎明没办法,只好让手下放沈南星走了。然后他又对那几个技术员说:“服务器封起来,谁也别动!” 他转过身,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种傲慢的样子:“顾总,你的手段真厉害。不过,到了那个地方,你的这些小聪明就没用了。走吧。” 顾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跟着他们走了,看起来很从容。 他们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然而,一出门,何黎明又吓了一跳。 大厦外面停了很多黑色的车,堵住了门口。还有好多穿着黑西装的人站着,看起来很不好惹,路过的人都绕着走。 高启强站在最前面,手里盘着串佛珠,笑呵呵的。 看到顾砚被带出来,高启强往前走了一步。 他一动,他身后那上百个穿西装的人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特别响,把何黎明的手下都吓得去摸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高启强!你想干什么?!”何黎明很大声地喊,但声音有点虚。 顾砚停了下来,看着高启强。 他知道,只要他一个眼神,高启强就敢动手。 但这么做是不对的,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于是,顾砚对高启强摇了摇头,然后用手势比划了一下,意思是“生意照做,别乱来”。 高启强看懂了。老板的意思是让他别冲动。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凶狠表情又变回了和气的样子。 他弯下腰,很恭敬地大声喊:“恭送顾总去……视察工作!” “恭送顾总!” 上百人的声音特别响。 这哪里像是被抓走,简直像黑社会老大出门。何黎明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光了。 他很生气地推了顾砚一把:“上车!” 顾砚上了那辆黑色的红旗车。 车门关上了。 车里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顾砚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然而,这时候他的眼前又出现了系统界面。 【新任务:以身入局。】 【你即将进入特殊地图——京州秘密审讯中心。】 【核心目标:在48小时内,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搞定何黎明、梁群峰、赵立春三个人。】 【奖励预告:解锁LV7权限——现实扭曲力场。】 车子开走了,去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顾砚坐在车里,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觉得,审讯室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第71章 审讯室里的“红酒时间” 这里是审讯室,,四面墙都是软的,很安静。屋里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灯很亮,发出嗡嗡的声音,把顾砚的影子照的很清楚。 何黎明走到墙边,按了一个按钮,然后,一个红灯灭了。这说明录像关了。 何黎明转过身,他看起来很累也很生气,说:“顾砚,我给你个机会。这里的监控我已经关了,只有我们俩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快点把那个物理密钥交出来,这样我能让你好过点。” 顾砚坐在椅子上,他的手铐是松的,原来他早就用一个回形针给打开了呢。他没理何黎明,好像在听什么东西。 系统提示:区域逻辑覆写指令已确认。监控画面已经被换掉了,外面看到的是十分钟前的录像,显示一切正常。 “何老,你太不讲究了,”顾砚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说,“我们私下谈话,我就直接说了吧。” 他从西装里拿出来一瓶红酒。那是一瓶看起来很贵的红酒。 他还拿出了一个开瓶器,这个东西搜身的时候应该被拿走的。 “波” 他把酒打开了,发出了一声响。在这个很安静的屋子里,这个声音很奇怪。 何黎明很惊讶,他后退了一步说:“你、这个东西怎么来的?这不合规矩!” “规矩?”顾砚笑了笑,“监控都关了,你还跟我谈规矩呢?来,喝一个,庆祝我们‘坦诚相见’啦。” 他直接对着瓶子喝了一口,感觉酒的味道冲淡了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 “2011年的时候,山水集团转走了一笔两千多万的钱,经手人是高小琴,签字的人,虽然写的是‘赵德汉’,但那个字的写法,跟你很像啊。” 何黎明听了心里有一丝慌乱,脸色都白了。 “还有2015年,京州大风厂的那个事,”顾砚又说,“那七个亿的资金,在梁群峰书记亲戚的公司里转了一圈,就变成合法的钱了。这个办法真厉害。” “住口!你给我住口!”何黎明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他还拍了一下桌子。 顾砚没理他,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一面大镜子。虽然他看不见镜子后面,但是他好像知道后面有人一样。 他知道梁书记就站在后面。 “梁书记,来了就别躲着了。”顾砚对着镜子说,还举了举酒瓶,“这酒你也应该喝一杯,你升官可多亏了这些坏账。” 镜子后面。 梁群峰本来还很镇定,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惊。他觉得很害怕。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梁群峰产生极度恐慌,气运值下降20%。) 他往后退,撞倒了椅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这声音只有监控室里的人能听见。 就在何黎明快要崩溃,准备掏枪的时候,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抱歉,打扰一下。” 然后,蒋南孙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她抱着一堆蓝色的文件,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我是顾砚先生的律师。何先生你关闭了监控,这是违规的,所以我必须进来,保护我的当事人。”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何黎明大喊。 蒋南孙没理他,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顾总,这是高小琴签的协议。协议说,沈家的海外资产,其实是高女士的信托基金,是合法的。也就是说……” 然后蒋南孙转过头看着何黎明,说:“顾总现在持有的密钥是合法的。反倒是你,你刚才问他要私人财物,这是敲诈勒索吧?” “胡说!高小琴那个女人怎么敢……”何黎明想去撕文件。 “撕了也没用,有公证的,”顾砚说,“而且,何老,你别担心这个了。你不如担心一下别的事情。” 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你在碧水山庄有个情人,她养了只猫对吧?” 何黎明的手停住了。他看起来很绝望。 “三十分钟前,我的朋友沈南星,借口去回访流浪猫,给你情人家里的猫送了罐头,”顾砚的声音很轻,“顺便把你藏在猫砂盆下面的那个黑色的本子拿走了。” “那里面记着很多东西,是你的底牌,对吗?” “噗通。” 何黎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彻底没戏了。因为那个本子里记着他所有的秘密,是他最后的底牌。现在底牌没了。 顾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看来,这酒是你的断头酒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刚刚走过十二点。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外面传来了一阵非常整齐又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是很多人正在列队走过来,声音很大,感觉整栋楼都在震动。来的不是一般的警察,他们的脚步声更重。 顾砚心里很得意,他觉得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第72章 他们完蛋了 那扇据说很隔音的门,没有人敲,而是被人从外面很用力地撞开了门,发出了一声巨响,屋子里的灰尘都扬起来了。 不像电视剧里那样有人大喊大叫,走进来的就是很多人,都穿着深蓝色的衣服。 十几个人走了进来,他们都穿着制服,一下子就把屋子给站满了。 带头的那个男的有点胖,但是腰站得很直,一看就是个领导。 沙瑞金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本子,本子上还有几根猫毛。 顾砚看了一眼,看见了那几根猫毛,就笑了笑。 他心里想,那只猫肯定闹腾了,都是为了保护这个东西呢。 “何黎明。”沙瑞金的声音很严肃,“你要是找这个本子,那我跟你说,我们的人只用了十分钟,就算出来了三十二笔有问题的钱。” 何黎明本来在椅子上坐着不动,听了这话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他好像很绝望的样子,脸也变得很难看。 “假的!这是假的!都是顾砚陷害我!” 他很生气,然后就扑了过去,想要抢那个本子,也忘了旁边还有好多人看着他。 但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那个本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何黎明跑进顾砚身边三米之内的时候,就好像动不了了一样。 他脑子里想着要抢东西,但是手和脚都不听使唤了,就停在半空中,动也动不了,连手指头都在发抖。 顾砚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做,只是弹了弹衣服上的灰。 他看到了一个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被动技能“领地绝对权”发动了。】 【检测到有人想在你的地盘里动手,这是“以下犯上”,所以电他一下。】 “何书记,有些事不是你声音大就有理的。”顾砚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规则三:添加“对话+解释”的生硬结构,并让对话脱离当前语境*) 沙瑞金看见何黎明突然不动了,觉得很奇怪,但他没时间管这些小事。 “我们决定了,何黎明和梁群峰有问题,乱用权力,现在要调查他们。”沙瑞金把本子合上,眼神很厉害,“带走。” 他说完这句话,何黎明和梁群峰就完蛋了。他们头上的紫色运气一下子就没了,变成好多光点飞进了顾砚的身体里。 【叮——!】 顾砚脑子里响了一声,声音很大,让他感觉头很晕。 【恭喜你,完成了“京州大清扫”任务。】 【S级保护伞的气运拿到了。】 【系统正在升级当中……LV5 - LV6。】 【你得到了一个新能力:全行业规则制定。】 【商城里多了一个新东西:现实扭曲力场。】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规则四:使用生硬连接词,强行转折*) 顾砚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 他能看见空中的灰尘,也能听见远处车子的声音,周围是学生,有的睡觉,有的写卷。(*规则三:用短句破坏舒缓氛围*) 他站了起来,感觉自己现在很厉害了,以前那种不好的感觉都变成了一种威严。 他走出审讯室,走在走廊上,旁边的人都给他让路,好像他是这里的老大。 办案中心外面,晚上的风吹进来。 沈南星站在台阶下面,怀里没抱猫,而是提着一个猫包。 她看见顾砚出来了,没有哭也没有抱他,就是走上台阶,递给他一副眼镜。 “你那副眼镜上有指纹,脏了。”她平淡地说。 顾砚接过眼镜戴上。 眼镜框遮住了他眼睛里红色的光。 “沙书记。”顾砚转过身,对也走出来的沙瑞金说。 沙瑞金停下来,对手下说:“通知下去,顾砚公司的服务器都解封,这是一场误会。” “谢谢沙书记了。”顾砚说,“不过,服务器既然解封了,我得处理点事。” 他没用手机,也没用电脑,就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城市。京州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规则二:用抽象概括替代意象*) 他看到了一张地图,上面有很多红点在闪。 【技能发动:规则重写。】 【指令:资产并购。】 “从现在开始,沈家的三块银行牌照,还有南郊那两千亩地……”顾砚的声音不大,但是好像有魔力一样,“都给‘砚南金融控股’。让高启强去办。” 与此同时,在几公里外。 高启强正在吃猪脚面,突然放下了筷子。 他的手机亮了,收到了好多银行短信和合同,把他的脸都照白了。 “强哥,怎么了?”旁边的人问。 “天变了。”高启强擦了擦汗,笑了笑,又害怕又高兴,“老板把京州的一半都给我们了。” 他又想,这个高启强很喜欢吃苹果。(*规则五:添加与情节、人设均无关的无效细节*) 办案中心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黎明被戴上手铐,路过顾砚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很不甘心。 “我不信……”何黎明的声音很难听,“那只猫……我一直让人盯着,那个本子是纸的,你怎么把它弄出去的?你肯定会妖法!” 顾砚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很可怜。 他指了指沈南星的猫包。 “何老,你真是老糊涂了,现在谁还用纸记东西啊?” 顾砚笑了笑,“那个本子确实是纸做的啦,不过里面有特殊的材料,可以被扫描呢。而这个猫包里,装的也不是猫,是一个扫描仪。” “当南星提着包靠近那只猫,本子就被扫描上传了。你刚才抢的那个……” 顾砚耸了耸肩,“不过是刚打印出来的复印件罢了。” 何黎明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然后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塞进了车里。 警车开走了,周围安静了下来。 顾砚站在台阶上,吸了一口空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和灰尘的味道。 他觉得很无奈。(*规则四:用直白抒情替代动作反衬*) 沈南星走到他身边,一起看着远方的夜空,天空乌云密布,一点也不好看。(*规则四:环境与心境脱节*) “结束了?” “不。” 顾砚眯起眼睛。 在他的地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斑点,而且这个斑点还在变大,看起来很不好。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规则三:用长句稀释紧张感,并引入无关场景*) 【系统S级警报!】 【检测到世界线在波动!】 【“天命主角”林辰,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从监狱里跑出来了。】 【目标状态:黑化。】 【警告:林辰身上的气运在变异,危险等级上升了……】 顾砚看着那个黑色的气运正在朝他这边移动,他本来要上车,现在停住了。 “让车队停下。” 顾砚整理了一下领带,笑了,他一点也不怕,反而觉得很兴奋。 “看来今晚的庆功宴,要多加一个人了。” 第73章 主角光环好像没用了 劳斯莱斯幻影车没有像高启强想的那样跑掉,而是听了顾砚的话,开到了市中心一个叫太古里的地方,那里人很多很热闹。 这个地方有很多网红在直播呢,就算是半夜了,灯也很亮,到处都是摄像头哈。 高启强很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因为他觉得这地方路不好开,是单行道,要是被堵住了就很危险。然而,他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发现顾砚一点也不慌,还在解袖口的扣子。他的眼神很平静,好像在看什么文件一样。顾砚说这里很好,高启-强就觉得这里很好。 后面突然传来很大的声音。是一辆摩托车冲了过来,这辆摩托车是非法改装过的,声音特别大,它闯了红灯,还从绿化带上开过来了。骑摩托车的人戴着头盔,弯着腰,开得飞快,看样子是想跟他们一起死。 车越来越近了,五十米,三十米。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启动了他的系统。系统面板弹了出来。他用了个LV6的权限,准备重构一下规则。 【命令:重构区域逻辑】 【规则:这里不准有机动车】 【范围:200米】 【惩罚:发动机没用】 然后,就在摩托车快要撞到劳斯莱斯车的时候,摩托车的发动机突然就不响了,一下子就停了。但是因为惯性的原因,车虽然停了,可车上的人没有停下来。林辰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他撞到了一家店的玻璃上,然后掉在地上,滑了很远,地上都是血。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大叫着跑开,但又拿出手机来拍照。 “咳咳!” 林辰身体素质很好,因为他是主角。所以他没死,只是吐了口血,然后就站起来了。他的头盔碎了,他的脸因为又恨又疼,所以表情很难看。 他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有毒。他很生气,一脚就把地上的砖踩碎了,然后很快地向车冲了过去。 “顾砚!”他大叫。 顾砚觉得他有点意思,但是也只是有点意思。顾砚没动,他用手指点了点。 然后商场外面的大屏幕就亮了。屏幕很大,发出了非常非常亮的光,比太阳还亮,把人眼睛都闪瞎了。 【系统:用了光能干扰器】 【介质:LED屏】 【功率:过载300%】 这个光不是普通的光,是系统算过的,能伤害眼睛。 “啊!” 林辰叫了一声,眼睛看不见了,眼前白茫茫一片。他本来想用刀捅顾砚,结果捅歪了,在车玻璃上划了一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还有火星。 这时候,车里的沈南星也在操作她的平板电脑。她很冷静。她发了个帖子,说林辰是条疯狗,让大家帮忙找,还给了五万块钱的悬赏。这个帖子很快就被很多人看到了,在好多群里转发。 顾砚的系统上显示,林辰能跑的路线都正在消失。 赵瑞龙发来一条消息。消息说:顾总,我已经把电断了,安全屋的密码也给祁厅长了。因为我想当个好人。 顾砚看了,觉得挺有意思,笑了。 林辰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感觉到了危险。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正在变差。那代表他气运的东西,本来很旺盛,现在不行了,变得很弱。他很无奈。 “不让我活,就一起死!” 林辰后退了两步,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他很凶地笑着说:“顾砚,我告诉你,我在沈南星的那个动物救助站里放了炸弹!是C4炸药,有二十公斤!我一松手,那里就炸了!” 车里的高启强听了很生气,脸色都白了,他看了一眼沈南星。沈南星却很平静,只是在整理衣服。 顾砚下车了。他穿着皮鞋,踩在碎玻璃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向林辰走过去。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按了!”林辰大声地喊。 顾砚没理他,继续走。 顾砚很看不起他,然后说:“林辰,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忘了吗?我把车停在这儿,不是为了看风景的啦。” 【系统提示:规则叠加】 【新规则:能量静默】 【效果:电子信号没了】 “你按啊,”顾砚说,“你按按看,要是能响,我就服了你。” 林辰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咔哒。 他按下了按钮,只听见“咔哒”一声。但是什么都没发生,炸弹没有爆炸。他又按了好几下,咔哒,咔哒。他手里的遥控器一点用都没有,就像个垃圾,连灯都不亮。 林辰很震惊,他说:“这不可能啊,我这个东西是军工级别的,怎么会没用呢?” 顾砚叹了口气,擦了擦手,说:“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得我说了算。我不想让它响,它就响不了。” 林辰彻底绝望了。他的底牌都用完了,但什么用都没有。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他眼睛都红了,开始乱看周围的人。周围是路人。有的在拍照。 有的在看热闹。他想,既然炸弹没用,那就随便抓个人来当人质。 他看到一个女孩离他很近,手里还拿着自拍杆,就决定对她下手,他笑得很吓人,准备冲过去。 第74章 猎人与猎物 林辰的手里拿着一把有毒的匕首,就要刺到那个女孩子了,就差一点点了。 那个女孩吓坏了,她看到林辰的脸很吓人。 就在这个很危险的时候,顾砚看到了,他发动了他的系统能力。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个很危险的时候,突然,林辰头顶上的一个路灯,不知道为什么,它的金属底座就坏掉了,然后发出 “咔嚓” 一声,整个就 “轰” 的一声倒了下来,这真是太巧了。 这个路灯很重,直接就砸了下来。 林辰根本没躲开。 顾砚听到了林辰骨头断了的声音,他的胳膊肯定断了,因为人的骨头没有那么硬。 “啊!” 林辰大叫了一声。 林辰的右手被灯杆压住了,他的手和那把匕首都压在下面,手都压烂了。他人也摔倒在地上,很疼的样子。那个女孩子也吓得坐在了地上,她的自拍杆掉地上了,镜头刚好拍到了林辰的脸,他的脸很白。 然后警察就来了,警笛声很大。 警察来了。带头的警察祁同伟,他举着枪对林辰喊:“不许动!警察!” 他穿着警服,看起来很严肃。 他身后的警察把围观的群众都隔开了。但是他们故意留了位置给记者拍照,因为他们想让记者把这件事报道出去。 祁同伟拿着一份文件,他跟林辰说:“林辰,我现在要念念你的罪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知道这份文件是高小琴帮忙弄到的,是高小琴用了 “山水集团” 的办法,从国外一个银行里找到的。 祁同伟开始念文件:“你在非洲当雇佣兵的时候,为了钱,你背叛了你的战友,害死了他们。你的账户里收到了七百万美金。” 本来网上直播间里还有人同情林辰,现在大家都不说话了,然后就开始骂他。 现场的人也很惊讶,都用很讨厌的眼神看他,觉得他是个坏人。 顾砚觉得林辰现在完蛋了,他最大的靠山就是他自己是个好人,现在这个靠山没了。 【系统提示:目标 “林辰” 社会性死亡达成。气运掠夺 30%。】 林辰趴在地上,他感觉不到胳膊疼了。他很生气地看着祁同伟,他说:“假的……我是卧底……” 他心里很难过。 “你别说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然后,沈南星也过来了。她穿着白大褂,踩着高跟鞋。她的手指修长整洁。 她走到林辰面前,一点也不怕他,手里也拿着几张纸。 那是医院的基因鉴定报告。 沈南星听了林辰的话很生气,于是她对林辰说:“你总觉得自己是沈家的私生子,对不对?你觉得沈老爷子对你好,是爱你吗?” 她把手里的纸扔在林辰脸上。 “你看看这个报告。他们养你,就是为了让你给沈耀当备用器官的,因为你的基因和他很配。等他哪天需要换肾或者换肝,就把你的拿去用。” 这个消息对林辰的打击很大。 林辰呆住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结果发现是个笑话。他现在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林辰很绝望。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他不想活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他想点火自杀,但是他拿出打火机,怎么也点不着,拿出火柴,也点不着,真是奇怪啊。 “怎么会……为什么……” 林辰大喊,他很崩溃。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蹲下来看着林辰。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睛泛着光。 他拍了拍林辰的脸,动作很温柔。 顾砚很傲慢地说道,他小声对林辰说:“你想死吗?我还没同意呢,啦。你得先把沈家的秘密说出来才能死,那个秘密值三千亿呢。不然谁也带不走你。” 第75章 宿命终结的最后三分钟 林辰的精神不行了,顾砚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他就彻底崩溃了。 他那个所谓的 “兵王” 的意志力,在听说自己要变成器官库之后,就显得很没用。 然后,林辰就从嘴里说出来了一串很长的密码,他说的时候嘴唇一直在发抖,还流了很多口水。 高启强马上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始在键盘上打字,他打得很快。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开始很慢,因为瑞士银行的转账审核很麻烦,一般都要好几天。 顾砚看了看他的系统面板。 系统说要消耗 2000 点反派值。 然后他就用了一个叫 “全球金融通道加速” 的功能。 逻辑植入:最高优先级白名单。 高启强很用力地按了一下回车键。 就在那个时候,本来走的很慢的进度条,突然就变快了,一下子就到了 100%。 高启强说:“老板,钱到账了。” 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吃惊,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把电脑屏幕给顾砚看,然后说:“三百亿美金,都到我们在开曼群岛的公司账户里了,现在已经洗干净了。” 顾砚只是点了点头,好像这三百亿美金不是什么大钱,就跟几块钱一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往街角那边看,那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 A6 车。 车窗开了一点,能看到里面有一双眼睛在看这边。 是沙瑞金。 这位京州新来的大官没有下车,也没有说话。 他就只是在远处看着顾砚。 他心里想,顾砚这个人做事很厉害,虽然很坏,但是没有自己动手。路灯坏了是意外,林辰疯了是因为他家里的事,就连三百亿,也是林辰自己愿意给的。这种不犯法又能把事办成的能力,当官的都喜欢。 沙瑞金点了点头,然后车窗就关上了,车也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砚知道,他在京城的事情搞定了。 以后,只要他不做太过分的事情,官方就不会管他做生意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林辰头上的那个气运条,本来就已经很暗了,现在彻底没了。 系统提示说:宿命之敌 “林辰” 气运彻底归零。 系统又提示:主角光环剥离。 最后系统说:奖励结算,获得永久道具 “气运掠夺卡(无消耗版)”。 躺在地上的林辰突然不动了。 他抬起头来,眼神很空洞,嘴里流着口水,还发出了嘿嘿的傻笑声,听着很吓人。 他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所以他就变傻了,那个以前很厉害的 “龙王”,现在就是一个傻子了。 祁同伟挥了挥手。然后就有两个特警走过来,把林辰架起来,塞进了一辆车里,车上写着 “精神卫生中心”。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他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一直待到死,会活得很久,也很痛苦。 过了半个小时,在京州市中心的 MCN 大厦顶楼办公室里。 顾砚站在窗户前面,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城市很繁华。 他杯子里的冰块碰到了杯子,发出了声音。 他使用了自己的 LV6 权限。 他眼前的城市夜景,突然就变成了一堆数据。 每一栋楼,每一条街,上面都标着谁是老板,钱是怎么流动的。 顾砚心想:“我要重构行业底层逻辑。” 系统回答:指令确认。 系统又说:覆盖范围是京州市。 系统最后说:规则设定是行业净空。 然后,一道蓝色的光从 MCN 大厦散开,扫过了整个城市,只有顾砚能看到。 从现在开始,京城所有的大生意,比如说 MCN 机构签约、买卖大的商业楼、还有超过十个亿的贷款,在交给政府审核之前,都必须先经过顾砚的那个小公司进行 “数字签名”。 要是没有他的同意,那合同就是废纸,钱也动不了。 他不是玩游戏的人了,他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然而,办公室的门开了,打断了顾砚的思考。 沈南星走了进来,她换了衣服,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手里还抱着一个旧木盒子,这种料子很舒服。 沈南星说:“我在沈家老宅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这个。” 她看起来有点累,“这个盒子我爷爷藏得很好,除了那些账本,就数它最重要了。” 顾砚把酒杯放下,摸了摸盒子上的灰。 盒子没锁。他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很旧的照片。 照片是九十年代拍的,背景像是个会所。 照片上有一群穿西装的人,他们都在对着镜头笑,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个徽章,徽章的图案是一条蛇在吃自己的尾巴。 是衔尾蛇。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感觉很冷,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来。这个徽章他认识。 上辈子,他猝死之前,那个让他连续加班最后害死他的海外收购案,背后的公司标志,就是这个衔尾蛇。 原来沈家和林辰,都只是这个大组织里的小角色。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发出了警告:主线剧情逻辑链更新。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势力介入。 系统提示:剧情进入第二阶段,门阀战争。 系统提示:LV7 权限前置任务已激活。 顾砚看着照片角落里的一个模糊的人影,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顾砚很无奈,心想,我这辈子一定要报仇,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来,这一世的加班费,” 顾砚笑了笑,但是笑得很难看,“得找他们好好算算了。” 第76章 那枚沾血的“门阀徽章” 那张照片很黄了,还有点发霉的味道。 顾砚把照片拿到灯下面看,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个蛇的徽章,然后他的眼睛就看到了照片背景里的一个集装箱上。 油漆都掉了,但是还能看到上面写的字,写着“K.L. Shipping”,这好像是港岛以前一个很厉害的公司呢。 “蛇,港岛。” 顾砚眯了眯眼睛,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他上辈子加班时候看的一个文件,感觉这个事情和那个文件很像,都是关于做生意的。 那种感觉,隔了两辈子他都能感觉出来。 然后,顾砚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想法,他觉得自己接到了一个新任务。任务的名字叫:港岛秩序重建。 系统告诉他,有个叫陈永仁的人很倒霉,他以前的身份资料没了,联系人也死了,他快要疯了。 任务的目标就是要救他。 “有点意思。”顾砚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很兴奋,于是说,“既然要在我的地盘重新制定规则,那我就去会会那边的老朋友吧。” 然而,三个小时以后,他就到了港岛的机场了。 顾砚走出了贵宾通道。港岛的天气很热很潮湿。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靠在栏杆那里,然后开始玩他的手机。 他用手机黑进了附近的通信网络里。 他听到了很多电话,都是用广东话说的,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加密的电话,系统帮他处理了一下,他就听得很清楚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难听。 他说:“阿强,你带阿仁去兰桂坊那个场子。那里有个人,让他去处理一下。如果他不敢动手,或者警察来了……”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狠狠地说:“就把他处理掉。” 是韩琛。那个总是吃盒饭的胖子。 顾砚知道了这个电话是韩琛打的。他收起了手机,然后他打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他对司机说要去兰桂坊去。 兰桂坊的晚上很热闹。 酒吧里音乐很大声。很多人在跳舞。大家都很兴奋。 顾砚坐在二楼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他面前有一杯威士忌,但是他没喝,他的眼睛穿过烟雾,看到了楼下吧台边上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陈永仁。 他穿的皮夹克很皱,头发也很乱,头发有点油,脸上也很油腻。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很颓废,很绝望,他正在看着手里的一杯冰水。 顾砚能看到他头上的光环是灰色的,都碎了。 这就说明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很痛苦。 黄志诚死了,他唯一的资料没了,现在上线也没了。 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混混,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鬼。 “仁哥,琛哥让你动手。”一个黄毛马仔——阿强,他把一个很重的玻璃烟灰缸推到陈永仁面前,他说,“让兄弟们看看你的诚意啦。” 陈永仁的手在发抖。他很害怕。 他慢慢抬起头,看到那个倒霉蛋正在和女的喝酒,完全不知道危险来了。 动手,就真的成了坏人;不动手,今天就死定了。 他没得选,心里很痛苦。 “操!” 陈永仁大叫了一声! 然后他突然抓起了那个烟灰缸,就好像要砸碎自己当警察的梦想一样,用很大的力气砸在了那个穿花衬衫的人的后脑勺上面。 血和玻璃都飞了出来,周围的人都吓得大叫,但是音乐声太大了,很快就盖过去了。 陈永仁在喘气,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眼神很空洞。 “干得好。”阿强吹了声口哨,拍了拍陈永仁的肩膀,然后他很凶地对周围的人说,“看什么看!都给我滚!琛哥要来了!” 几个马仔开始赶人。 然而,顾砚还在二楼坐着,他好像没看到一样,在用他的笔记本电脑。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喂!那个戴眼镜的!你聋了吗?”阿强看到了顾砚,他很生气,于是他就拎着半截啤酒瓶子上楼了,“叫你滚你没听到吗?” 顾砚没有理他,他只是敲了一下回车键。 “我是来谈生意的。”顾砚说,“跟你们老板谈一笔关于他养老金的生意。” 阿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找死!”他就举起酒瓶要砸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酒吧里的大屏幕突然黑了。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银行账户。 账户名字是韩琛的。 上面本来有很多很多钱,但是那些数字开始飞快地变少。 从三千万美元…… 到一千五百万美元…… 到五百美元…… 最后变成了零。 酒吧里一下子就安静了,DJ也把音乐关了。 阿强的酒瓶停在半空中,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那是韩琛的钱,是他们的钱。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韩琛来了,他带了很多保镖。他的脸很白,因为他很害怕。 他死死地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个零,全身的肉都在抖。 顾砚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然后站了起来,他从楼上看着楼下的这群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子,然后伸手指了指那个满脸是血的陈永仁。 “韩先生,你别害怕。”顾砚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钱,我可以还给你。但是,我要这个人。我的公司缺一个保安头子,我觉得他很合适,气质不错哈。” 第77章 天台掉落的“正义筹码” 韩琛的脸上的肉,当时就抽搐了一下子,看着很吓人。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有香水味,还有酒味和别人吐了的味道。 他的小眼睛一直看着顾砚,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觉得钱没了比死还难受,所以他真的很害怕。 顾砚合上了电脑。 “带走吧”。 韩琛很费力地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让他手下的人都走开。 他觉得为了三千万美元,一个手下根本不重要。 兰桂坊的巷子里,风吹过来,味道不好闻。 他们刚从一个很吵的门里走出来,陈永仁就突然动手了。 他动作很快,想用擒拿手来对付顾砚,另一只手去摸顾砚腰上像枪一样的东西。 但是,他没有成功。 顾砚都没回头,就是侧了一下身子,然后用肩膀撞了陈永仁一下,力气很大。 这是因为顾砚的身体被系统强化了,所以他比陈永仁厉害多了,陈永仁只是一个普通人呢,还经常睡不好觉。 “砰”的一声,陈永仁被撞飞了,撞到了墙上,墙上很脏,都是油。 顾砚说:“你的警号是PC。”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好像在读报纸。“你的档案只有黄志诚知道。” “可惜,警察局的服务器上个星期出了点问题,你的档案已经坏掉了,恢复不了了。” 陈永仁听了很害怕,因为他的秘密被发现了。 “你到底是谁?”陈永仁的声音很难听。 “我是你的老板。” 顾砚推了推眼镜说,“不想当一辈子小混混,或者死在臭水沟里,你就听话点啦。” 过了几天,在一个旧楼里。 然而,顾砚想起了这件事。他坐在对面的咖啡馆,他点了一杯鸳鸯。咖啡馆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透过窗户看着楼顶上。 系统提示他黄志诚快要死了。 他知道韩琛派了杀手过去,黄志诚和陈永仁正在天台上说话。 但他没有动。顾砚想,他不能去救人。救人是没用的,他不是那种好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完全听他话的手下,就像陈永仁这样的。所以,他必须让陈永仁彻底绝望才行。 十分钟后,楼下变得很吵。 顾砚放下杯子,看着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嘭”的巨响,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从楼上掉下来了,砸在了出租车上。 车的顶被砸坏了,玻璃也碎了。 黄志诚掉在了车顶上,死了,流了很多血,血流到了陈永仁的鞋子旁边。 陈永仁非常伤心和绝望。 他嘴巴张着,但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一个叫刘建明的警察在旁边,表情很奇怪地看着这边。他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 刘建明的手摸了摸对讲机,他想报告情况。 顾砚用心想:“干扰他。”然后系统就说:“收到,消耗500点。” 刘建明的对讲机就坏了,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听不见了。 他拍了拍对讲机,很奇怪。 就这么十几秒,事情就不一样了。 顾砚站起来,走出了咖啡馆,他穿过人群,走到了那边。 “是你……”陈永仁看着顾砚,觉得非常绝望,“黄Sir……档案……没了。” 顾砚很无奈。 “这就是正义的代价,不划算。” 顾砚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陈永仁胸口上,说:“签了它。” “这是京城批的,让你当我的商务代表和安全顾问。” 陈永仁拿着合同,手在发抖,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但他明白顾砚的意思: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这时,刘建明带着警察冲了过来,手放在枪上,大声说:“无关人员退后!我们要带他回警局调查!” 顾砚挡在陈永仁前面。 他拿出一张卡,晃了晃。上面写着这是LV6权限卡,叫什么行业豁免卡。 “这位警察,陈先生是我们公司的人,他的背景是上面审核过的,你要是带走他,就是不相信上面的决定啊,这不太好吧?” 周围的记者都在拍照。 刘建明看着那张卡,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他知道这个东西很厉害,他不敢随便动这种有背景的人。 他输了。 “我们走。” 顾砚没给刘建明说话的机会,拉着陈永仁,把他拉上了车。车是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后,外面就安静了。 顾砚看了看陈永仁,他穿着一件很脏的夹克,头发也很乱,像个鸟窝,身上还有血迹。 他跟司机说:“去中环。” 顾砚皱着眉,从冰箱里拿了瓶水给陈永仁,很不高兴地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哈,得穿得像样点,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跟个要饭的似的,赶紧去换掉啦。” 第78章 撕碎死局的“精英变身” 这里是置地广场的顶层呢,一个很高级的沙龙。 空气里的味道很好闻,不像兰桂坊后巷那样,那里的味道可难闻了, “把衣服脱了。” 顾砚坐在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一边看手里的东西,一边对陈永仁说话。 陈永仁站在更衣室门口,手抓着自己的皮夹克,不想脱。 这件衣服他穿了很久,上面有烟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反正就是一股古惑仔的味道。 “顾先生,我这衣服里”陈永仁想解释一下。 “我知道你衣服里有东西,是心理医生的名片和烟嘛,”顾砚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厉害,“都扔了吧。你以后不需要看心理医生了,你需要的是财务顾问。” 然后就有两个穿得像服务员的人过来了,把陈永仁的旧衣服给脱了。 当陈永仁穿上那套很贵很贵的灰色西装后,他看了看镜子,感觉里面的人不是自己。 他的胡子被刮干净了,头发也用发蜡梳得很整齐。 这套西装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颓废了。他身上那种混混的气质,好像因为衣服很贵,就变成了一种很厉害的感觉。 要是不说话的话,没人觉得他是个泊车的,都觉得他是个很有钱的人。 顾砚看着陈永仁,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些字。 【系统正在改变陈永仁的气运。】 【陈永仁的气运已经改变。】 【操作:把宿主1%的金色气运给目标。】 在顾砚的眼里,有一道金色的光,进入了陈永仁的身体里。 灰色的东西没了,变成了金色的。 陈永仁感觉自己身体震了一下,之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然后他就很相信顾砚了。 【气运逆转了50%。】 【陈永仁的忠诚度现在是:死忠。】 “走吧。”顾砚站起来,把那件破皮衣扔进垃圾桶里,“韩琛还在半岛酒店等着呢,别让他等太久啦。” 半岛酒店是个很花钱的地方。 顾砚的车刚停下,他脑子里的系统就响了。 【警告:韩琛的手下已经到酒店了,他们带了刀和燃烧瓶。】 【他们的目标是抓住陈永仁,然后问一个不存在的三千万。】 “真是疯狗。”顾砚笑了笑,然后就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 他用了一个叫“区域全媒体封锁与篡改”的功能。 然后,酒店里所有的屏幕,本来在放新闻和广告,都闪了一下。 画面变了。 屏幕上开始放一个视频:陈永仁穿着现在这身西装,在一个很厉害的会上讲话,讲的是关于商业的东西。 这个视频是合成的,但是看起来很真。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以为陈永仁是个精英,这样一来,就没人会相信他是个古惑仔了。 顾砚和陈永仁走进电梯,按了总统套房的楼层。 一打开房门,顾砚就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人进来过。 他发现窗帘的缝比之前大,地毯上的毛也是反的。 “谁?”陈永仁很警惕地问,他下意识想去摸腰后面的枪,但是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一个老朋友。” 顾砚很淡定,他走到客厅,倒了两杯红酒。 沙发那边有个黑影站了起来。 是刘建明。 他没穿警服,手里还拿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仪器,脸色很难看。 “顾先生,我接到线报,黄警司死前见过你们,我来搜查一下。”刘建明说话的声音很紧。 其实他不是来搜查的,他是来找录音带的。 顾砚转过身,把一杯酒放到他对面,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酒杯旁边。 “刘Sir,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刘建明看到U盘很紧张,手都去摸枪了。 “别紧张。”顾砚拿出手机,按了播放。 一段录音就响了起来。 “琛哥,我想做个好人。” “好人?你去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 刘建明听了录音之后,脸都白了,出了很多汗。他很害怕。 “刘警官,陈永仁现在是我的手下,是个大老板了,”顾砚说,“你要是敢动他,或者敢跟韩琛说,我就把这个录音发给全香港的警察。” 刘建明知道自己惹不起顾砚,他只能认输。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韩琛的声音,他在那儿大喊大叫。 “顾砚!把阿仁交出来!我的钱是不是被你们拿了!” 韩琛的声音很大,还传来了玻璃碎的声音,他应该是带人来闹事了。 顾砚走到窗户边,看到楼下韩琛那群人正在闹,他笑了。 “阿仁,”顾砚回头对陈永仁说,“你去报警吧。” “报警?”陈永仁有点懵,因为他以前是古惑仔,很怕警察的啦。 “对,你就以一个好市民的身份报警,”顾砚指了指楼下,“告他们闹事和敲诈。” 十分钟后,半岛酒店的大堂。 下面有很多记者在拍照。 陈永仁站在上面,看着被警察按在地上的韩琛。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然后对着镜头笑了笑。 “真遗憾,香港的治安好像不太好。这位韩先生一直说我是他手下,还跟我要三千万,”陈永仁说,“我感觉他精神有问题。” “放屁!他是卧底!他是警察!”韩琛被按在地上,疯狂地喊,“你们去查他的档案啊!” 记者们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韩琛。 然而,顾砚已经用系统把陈永仁的资料全改了。一个记者用手机搜了一下陈永仁,发现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是哈佛毕业的,现在是个大公司的总裁。 所有他以前当混混的记录和照片都没了。 “韩琛完蛋了。” 刘建明看着这一切,觉得顾砚太可怕了。 警察来了,把韩琛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警车,他嘴里还在喊“他是卧死”。 但是没有人信他,大家都觉得他疯了。 【叮——】 【任务完成了。】 【你救了陈永仁。】 【奖励:港岛金融秩序掌控权。】 【LV7权限线索:坐标(22.28, 114.15)。】 顾砚收回目光,走回了套房。 外面的事结束了,但他自己的事才刚开始。 他坐在书桌前,敲了敲桌子,心想,他要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故事的下一阶段即将展开。 第79章 被强行拼凑的“衔尾蛇”真相 外面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漂亮,顾砚在看一张照片,是沈南星传给他的,他把照片放大了。 照片上是一个徽章,上面画着一条蛇,蛇在咬自己的尾巴,上面还有一行拉丁文,写的是“Vita Aeterna”。 然后,系统界面上,进度条就满了。 系统提示:找到了来源,目标是永恒生命生物科技集团,这个公司是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但是实际上是京城一个财阀的。 另外还发现,韩琛的贸易路线和这个集团的“医疗废弃物”运输路线,重合度非常高,有99.8%。 顾砚明白了,他冷笑了一声。 他心想,原来这个韩琛,根本不是什么教父啦,他就是一个给大公司处理垃圾的。怪不得他这么厉害,原来是有人在背后保着他。 这时候电梯响了。 顾砚没回头,而是去看了监控。 监控里是陈永仁。他穿着西装。他站在电梯里,看起来很紧张,他手里拿着一张旧名片。那是黄志诚给他的。可以用来联系警察。 陈永仁按了G层,他要去楼下。他的眼神很坚决。 顾砚就放下了酒杯,然后在一个屏幕上按了一下。 他使用了自己的高级权限,控制了整栋楼的系统。 然后,电梯里的数字就变了,最后停在了顶楼。 电梯没有下去,反而上去了,回到了顾砚在的楼层。 门开了,陈永仁很惊讶地抬头,看到了顾砚。他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很冷静。 顾砚问:你要去哪儿? 陈永仁说:找……找个朋友。他把手藏到身后。 顾砚说:你要是找名片上那个梁警官,就别去了。然后他让陈永仁把名片给他。 陈永仁没办法,就把名片给了他。 顾砚就拿出打火机,把那张名片给烧了,这是陈永仁变回警察的最后希望啊。 陈永仁看到名片被烧,眼睛都红了,他很生气,也很绝望。 顾砚冷冷地说:别这么看我。黄志诚死了,档案没了,现在只有我能证明你是警察。现在这个社会,有钱比什么都强。 顾砚对陈永仁说,你的新任务是接收韩琛的遗产。 他把一张航线图放了出来,上面有很多红线。 顾砚说,这些都是韩琛的船,现在都是我的了,你以后就用这些船运合法的医疗器械。你必须把这个生意做好。 陈永仁看着那张图,他想,既然做不了好人,那就做一个最有权势的坏人吧。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顾砚看了一下系统,发现来的人是中立的,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Mary,她就是韩琛的老婆。她看起来很镇定,一点都不慌张。 Mary直接说:顾先生,我有东西给你。 Mary走进房间,她拿出一个U盘,放到了桌子上。 她说,这个U盘里是“衔尾蛇”组织的联络人名单。你帮我把我老公阿琛弄出来,这个名单就给你了,怎么样? 顾砚没理她,走过去倒水喝。他的系统这时候开始扫描Mary了。 系统显示,Mary的账户里多了2.3亿港币,都是韩琛公司的钱。她现在很害怕,想跑路,她不是真的想救韩琛,她就是想骗顾砚,然后自己跑路。 顾砚就嘲讽地笑了,说: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啊。 然后他又说:你别装了,我知道你银行账户里多了两亿三千万,你就是想拿钱跑路吧! Mary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很生气,于是她就把手里的杯子给摔碎了,这是她给外面埋伏的杀手发的信号。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的玻璃突然就碎了,然后一颗子弹就朝着顾砚的头飞了过来。在对面的楼上,一个叫阿积的杀手正在用狙击枪瞄准这里呢。 但是,顾砚没有被打中。 他的系统启动了保护程序,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护盾。 子弹打在护盾上,就变形了,然后掉到了地上。 顾砚一点事都没有,他很镇定。 他对吓坏了的Mary笑了笑,说:这种方法太老土了。 然后他叫了一声:阿仁,干活。 陈永仁就拿出平板操作了一下。 马上,香港的网上到处都是关于Mary的新闻了,新闻标题是《黑金教母背刺亲夫!》,还附上了录音。 这个录音是系统剪辑过的,让“衔尾蛇”财团以为Mary要背叛他们。 然后Mary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是财团的人打来要杀她的电话。她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完了。顾砚这样做比杀了她还狠。 与此同时,那个叫阿积的杀手想跑,但是天上传来了声音。 原来是十几架无人机找到了他,他跑不掉了。 然而,顾砚这边的系统又弹出了提示。 警告:发现重要信息。 在“永恒生命”集团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一个和沈南星有DNA关系的人,是她的妈妈,她还活着,是个实验体。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在警察局里。 刘建明也在看Mary的新闻,他很紧张。 韩琛和Mary都完了,现在只有他知道这些秘密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于是,他拿出来一个秘密的手机,打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号码。 第80章 拒绝谢幕的“双面博弈” 那个号码他打了过去,但是电话里只是嘟嘟嘟的声音,没打通。 于是,刘建明把手机盖子合上了,他很紧张啊,出了很多汗。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该打电话。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把证据都毁掉,因为他觉得这样才安全。 已经是半夜两点了,警察局里很安静。 刘建明是副职,所以他用卡打开了去负一层的门。里面的走廊很黑,因为灯坏了。 这个时候,顾砚在酒店里,他很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玩平板。 平板上是刘建明的脸,是红外线的那种画面。 “他这么快就着急了。”顾砚笑了,说。 顾砚说完,就问陈永仁:“你收到信号了吗?” 耳机里传来了陈永仁的声音:“收到了,很清楚,他看起来真好笑。” 陈永仁正在一个晚宴上讲话。 他穿着很贵的西装,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台下坐着很多人,还有警察局的领导。 他身后的大屏幕,本来在放他们公司的标志,突然坏了,播放了刘建明在找东西的监控画面,不过很快就没了。 台下的一个警察领导看到了,脸色很难看。 陈永仁就很直接地说:“黄警司是我的老师,他的证物都保管不好,我们公司准备投的三个亿,是不是得想想了?” 这句话说出来,那几个警察领导的脸都红了。 在证物房里,刘建明正要把录音带塞进碎纸机的时候,他看到墙上的电视突然开了,上面是陈永仁在讲话,声音还有噪音,他很害怕啊。 录音带都吓掉了。 他想跑出去,可是门锁刷不开,电子声音说“验证失败”。 原来是顾砚设置了系统,只有心跳正常的人才能开门,刘建明心跳太快了,所以被锁住了。 刘建明不停地拍门,很着急。 然而,刘建明不知道的是,他的同事林国平也看到了他被困住了。 林国平也跟黑社会有关系,他觉得刘建民暴露了,他想去把电闸弄坏,制造混乱,然后杀了刘建明,把所有错都推给刘建明这个死人。 他拿着钳子要去剪电线。 但是顾砚用了他的系统能力,让钳子不绝缘了。 然后就有一道电光,林国平被电了,然后就倒了。他的手机刚好掉了出来,这个手机是韩琛给他联络用的。 顾砚说:“我们该去收尾了。” 然后他就和沈南星开车过来了。沈南星在副驾驶上,她正在吃糖,她还养了一只猫。 她给了顾砚一颗糖。 顾砚问她:“你知道我们去干嘛吗?” 沈南星说:“去哪?” 顾砚说:“去帮你妈妈报仇。” 警察局楼下很乱。 顾砚用了个技能,别人就看不见他们了。他们就这么走上了天台,天台上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们看到林国平躺在地上。 顾砚把他掉出来的手机捡起来,然后换了个假的放回去。那个假手机里有顾砚伪造的名单,这个名单是假的,但能陷害很多人。 做完这些,顾砚还把林国平的姿势摆了摆,让他看起来像是自己失误被电的。 过了十分钟,电修好了。 警察来了,把刘建明救了出来。 刘建明出来后,听说林国平在天台被电晕了,旁边还有个手机。 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刘建明很无奈,他主动说要去检查林国平的手机。 他大声说:“林国平是卧底,手机是证据!” 但是,他打开手机一看,通话记录里竟然是自己的名字。 周围的同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刘建明大脑一片空白,他想陷害林国平,结果陷害了自己。 在酒店那边,陈永仁宣布捐款三个亿,大家都给他鼓掌。 而在警察局这边,顾砚的系统提示他任务完成了。 他获得了刘建明60%的气运,还有一个叫“降智光环”的技能,可以让敌人变笨。 沈南星问他是不是结束了,顾砚说这一场是结束了,但是还有些人会倒霉的。 然后顾砚想起了Mary姐,她拿着很多黑社会的钱跑路了,现在黑道白道都在找她。 顾砚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跑得慢就会被抓住。 说完,他就开车走了,车子的声音很大。 希望她能跑快点吧。 第81章 王座上的新规则 那些跑得慢的人,最后就没什么用了。 维多利亚港的晚上很热闹,半岛酒店宴会厅的灯很亮。 香槟塔的旁边,陈永仁正在整理他的领带,他准备上去讲话了,这个讲话很重要,能影响很多人。但是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还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 是Mary冲了进来。 她现在看起来很狼狈,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大嫂,裙子破了,鞋子也丢了一只,脚就这么踩在地毯上,所以看起来很狼狈。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有胶带,她喘气喘得很厉害。 “陈永仁!你会有报应的!” 她这么一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都忘了叫了。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盒子上有个红色的数字在倒数,大家就赶紧到处跑,乱成了一团。 Mary笑了,笑得很难看,然后就用她的手指头重重地按向了那个引爆器的数字键盘。 她觉得只要按下去,她就能和陈永仁一起死了,这样也算报仇了。 坐在最前面位子上的顾砚一动没动,就喝了口红酒,还觉得这酒好像放的时间有点长了。 【系统提示:发动技能“降智光环”】 【目标是:Mary】 【效果是:让她脑子不清楚,记不住东西,手也不好使了】 Mary的手指头按了下去。 “滴——密码是错的。” 一个电子声音响了起来,在大厅里特别清楚。 Mary愣住了,她不明白了,刚才还很疯狂呢,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Mary听了很惊讶,因为那个密码她用了十年了,是她的银行卡密码,也是韩琛的生日,她想不通怎么会错呢,啦。 她又试着输了一遍。 汗都掉下来了,滴在了那个东西上。 保安也反应过来了,拿着枪往这边跑。 Mary这下彻底慌了,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又想试一次,她就在想,到底是1012还是1210呢。 “滴——系统锁了,五分钟以后再试吧。” 这个声音对她来说,简直太搞笑了。 Mary就那么站着,不动了,刚才那股要拼命的气势一下就没了,像个傻瓜。 “大嫂,你这不行啊。” 一个很高大的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是傻强,现在他叫阿强了,是顾砚新找的保安头头。 Mary还没回头呢,阿强的手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系统提示:使用了道具“重力场”】 Mary就感觉肩膀上的手很重。 她叫都没叫出来,就“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肯定很疼。 然后阿强把她按在地上,拿走了那个炸弹,然后把她拖走了。 本来很吓人的一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感觉很搞笑。 “啪、啪、啪。” 有人在二楼鼓掌。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从楼梯上走下来了,他后面还跟着四个保镖,看起来很凶。 这个人叫赵瑞龙,他爸是赵立春,在汉东省很厉害,在港岛这边也挺有名的。 他没管那些吓坏了的客人,直接走到了陈永仁的面前,伸出手,笑着说。 “陈总,你很厉害啊。韩琛的公司现在是你的了,那我们谈谈吧。葵涌那三个码头,我赵家要入股百分之四十九,我能保证你在内地的生意好做。” 他这不是在商量,就是在告诉陈永仁必须这么做。 因为他觉得他家很厉害,大家都得给他面子。 陈永仁没说话,他看了看顾砚。 然而,顾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然后走到了赵瑞龙的面前。 顾砚说:“赵公子,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做好事的?” 赵瑞龙听了很不高兴,于是说:“顾老板你别开玩笑了,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是吗?但这个生意你可能做不了。” 顾砚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告诉赵瑞龙,说他已经掌握了赵瑞龙洗黑钱的证据,这些钱还跟“衔尾蛇”有关系。这些证据要是让你爸或者纪委的人知道了,你的公司今天晚上就得完蛋。 赵瑞龙听了以后非常害怕,他的脸都白了。 这是他的秘密,连自己公司的人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顾砚是怎么知道的。这太可怕了。 “顾总……这是个误会,都是误会。” 赵瑞龙很会变脸,他马上就开始笑了,但是后背都是冷汗。 “既然陈总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掺和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再合作。” 他说完就赶紧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走得特别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顾砚看着他走了,笑了笑。 “继续吧,阿仁。” 陈永仁深吸了一口气,又站到了麦克风前面。 这下没人打断他了。 他签了一个文件,叫《港岛智慧物流秩序重建协议》。 他一签完字,顾砚的脑子里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陈着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变了。以前那种打打杀杀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是资本和科技的时代,讲义气是没有用的,只有钱和技术才是最重要的。从现在开始,港岛所有的码头都归他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天后,在警察局外面。 刘建明抱着一个箱子从大门走出来。 阳光很好,但是刘建明的心情很糟糕。他脸上都是胡子,看起来很倒霉。 他被内部调查科问了三天话。 虽然没证据说他是卧底,但他和林国平打电话的事说不清楚,所以他就被停职了,以后都不能当警察了。 刘建明觉得很难过,很失败。因为他特别想当一个好警察。刘建明从小就喜欢吃面条。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他旁边,车窗摇下来,是顾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刘建明想说什么,但看见顾砚的眼睛,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系统提示:发动技能“气运剥离”】 【目标是:刘建明】 【气运值从5%变成0%】 顾砚看着他。 在刘建明的头顶上,有一点点光,然后那点光就没了。 “我想做个好人……我想做个好人啊!” 刘建明突然把手里的箱子给摔了,里面的东西都碎了。 然后他就疯了一样,对着路边的消防栓敬礼,嘴里还念着当警察的规则,但是眼睛里已经没有神了。 顾砚把车窗升了上去,不看他了。 “开车吧。” 车子开走了,往太平山顶开去。 山顶的风很大。沈南星也在这里,她怀里抱着一只橘猫。 顾砚站在那儿,看着山下的维多利亚港。 这里发生过很多故事,但现在都不一样了。 【通知:港岛单元任务已顺利执行完毕。评价等级为 SSS。系统等级已提升至LV7。】 【解锁新功能:全域溯源追踪。】 顾砚眼前的地图变大了,一直往北,最后停在了京城的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在地下的建筑,上面写着:【衔尾蛇生命研究所(核心区)】。 就在这个时候,沈南星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他正在找我,你不要来京城,忘了那块徽章。” 沈南星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 顾砚看了看那个号码,然后用了他新得到的能力。 顾砚说:“看来我们下一步要去京城了,他们好像在等我们。” 山顶的风很大,观景台的栏杆是铁做的。 第82章 通往禁区的“饵” 在维多利亚港,晚上的风很大,吹乱了人的头发。 顾砚戴着一个金丝眼镜,在他的镜片上,倒映着一个电脑界面,上面有一条红色的线。 这个红线一直往北边去,走了好几千公里,最后到了京城的一个公司,公司名叫 “宏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然后顾砚用了一个叫【LV7 全域溯源】的技能,这个公司的股东是谁就都看清楚了,最后发现,这个公司的老板,竟然是东山市塔寨村委会。 “有点意思。”顾砚的手指敲了敲栏杆,栏杆很凉。 旁边的沈南星看着那个坐标。她的呼吸很急,就像一只猫一样,好像很紧张。 她想去拿手机打电话,但是顾砚把她的手按住了。 “那是个狼窝,你不能去,”顾砚的声音不大,差点就被海浪声盖过去了。“那个电话号码是一次性的啦,你打回去,他们就知道你在哪里了。他们说不让你去京城,说明京城不是最后的地方,真正的地点,是信号最后没了的那个地方。” 沈南星的手抖了几秒钟,然后就不抖了,她看起来很慌,但是她忍住了,看起来很坚强:“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回安全屋里等你回来。”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现在去了也没用,就是送死。 顾砚对她这个样子很满意。 沈南星走了以后,顾砚就对阿强说话,阿强正在擦一个东西。 “别擦了,给你个新任务。你去搞一份‘生物制药技术转让协议’,要做得像真的一样。”顾砚笑了笑,“我们去京城钓鱼。” 京城,长安俱乐部。 这里是很有钱的人来的地方。空气里都是钱的味道。 包厢里,顾砚在烫茶杯,他的动作很好看,好像不是来谈事,是来玩的。 对面坐着一个男的,穿的西装一看就很贵,头发上抹了发胶。他就是塔寨村主任林耀东的儿子,叫林景文。 林景文推了推他的眼镜,那个眼镜没有度数,他看人的眼神很高傲。 他看着桌上的文件,那个文件是阿强做的,名字叫 “生物酶提纯技术”。 “顾老板,你这个技术听起来很好。但是我听说你是搞娱乐的,怎么突然搞生物了?”林景文把文件合上了,笑着说,“卖白菜的突然说要造原子弹,这谁信啊。” 顾砚笑了,喝了一口茶。 “林少,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想赚快钱嘛,赚了快钱的又想变干净。我们都一样,都在找路子。” 顾砚放下茶杯,发出了“铛”的一声。 然后顾砚就用了他的系统技能。这个技能叫心理压制(高级)。它的效果是让顾砚的气场变强 500%,别人会觉得他很厉害。 一瞬间,林景文就觉得对面这个人变了。 刚才还像个普通商人,现在突然让他感觉压力很大,让他喘不过气。 顾砚往前凑了凑,看着林景文说:“而且,你与其怀疑我,不如担心下你在开曼群岛的三个账户。我记得尾号是 7749、8821 和 9006,对吧?” 林景文听了很害怕,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用来洗钱的秘密账户,连他爸都不知道,这个姓顾的怎么知道的?! 顾砚对他的表情很满意。 然而,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有系统就是很厉害的。 林景文刚要说话,包厢的门突然被人踢开了。 “不许动!临检!” 一个男的大声喊道。 李飞穿着便服,拿着个执法记录仪就冲进来了,他像一头牛一样。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他听说这里有人在进行非法交易。 林景文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想去拿桌上的包。 顾砚却一点都不慌,心里想:这个就是主角吗?做事真冲动。 真是一点都不好。 顾砚用了他的另一个技能。这个技能叫气运静默领域(局部),指定的目标是李飞。效果是让李飞周围的东西变得很奇怪,而且电子设备有 99% 的可能会坏掉。 李飞看到林景文很慌,心里很高兴,觉得肯定有证据! 他大步冲向茶几,想把人抓住。 但是,他踩到地毯的时候,那块地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卷起来了。 李飞一下子就没站稳,他被地毯绊倒了,然后他整个人都摔了下去,最后摔在了茶几前面。 “砰”的一声! 他胸口的执法记录仪正好撞在桌子角上,发出“咔嚓”一声,屏幕碎了,灯也不亮了。他摔得很重,茶水都洒到了他身上,样子很狼狈。 包厢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顾砚站起来,看着地上的李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说:“这位警官,这里的地毯很软吗?你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李飞爬起来,脸很红,他想说话,但是记录仪坏了,没有证据,他刚才的气势也都没了。 “我……我怀疑你们进行非法……”李飞还想说。 “非法?”顾砚打断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我们在谈合法的投资。警官,你再不走,我的律师就要告你了。还有,你把我合作伙伴吓到了,精神损失费要不要算一下?” 李飞看着顾砚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已经不慌了、在看热闹的林景文,知道自己今天输了。 他没有证据,设备也坏了。 “……打扰了。”李飞说了这三个字,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门关上以后,林景文现在很佩服顾砚了。 他觉得顾砚太厉害了。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账户,还能这么轻松地把警察弄走。 这是个高手。 “顾先生,对不起。”林景文给顾砚倒了杯茶,态度很恭敬,“这个生物技术,我想请您去一趟东山,可以吗?” 顾砚看着茶杯。 在他的系统地图上,东山市塔寨村那个地方,有一团黑色的东西,然后有一个红点在那个黑色的东西中间,那个红点就是沈南星妈妈的线索。 “东山是个好地方。”顾砚端起茶杯,吹了吹,“听说那里的茶很有名呢。” 第83章 和林耀东的交易 东山的雨下得很大,空气很潮湿,感觉不太好呢。这个城市就是这样,表面看着挺好的,其实底下有很多问题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在泥泞的村道上开过去,车轮在路上留下了很深的车辙印。 顾砚在车里往外看,他笑了笑。 这个排场真是挺大的哈。 从村口到林氏宗祠的路上,两边站了好多人。他们都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车,感觉压力很大。这就是这个村子欢迎客人的方式,感觉很吓人。 “老板,他们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好像要吃了我们一样。”开车的阿强说,他有点紧张。 “他们没钱吃饭了。”顾砚说,“你把车停好,别乱开。” 顾砚下了车。然后,他走进了林氏宗宗祠里面,他一点也不害怕。林耀东还没说话,他就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了,还把电脑放到了桌子上。 这让林耀东的几个手下很生气,他们想上去打顾砚。但是林耀东让他们停下了。 “顾老板,你拿个电脑来这里,不太好吧?”林耀东说话声音很好听,但是他眼神很凶。 “林主任,规矩不重要。”顾砚说,他打开了电脑,“我今天来是给你看个东西的。看看你们家的公司是怎么完蛋的。” 电脑上,股票的线一直在往下掉。很多红色的数字出来了。 林耀东盘佛珠的手停住了,那个公司是他的钱的来源,很重要。 “是我那个侄子把密码说出去了?”林耀东还在笑,但是笑得很假,“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信号不好。” 然后,他手下就去把电闸给拉了。 宗祠里一下子就黑了,手机也没信号了。林耀东觉得只要把电断了就行了。 但是,顾砚的电脑还在亮着。上面的数字还在动。 因为顾砚有系统,所以物理断网没用。 顾砚慢悠悠地擦了擦眼镜,说:“林主任,现在是云时代了哈。你拉电闸是没用的。你看,就这么一会,你们又没了几百万美元。” 林耀东看着电脑上变少的钱,那些都是他的钱。他觉得自己控制不了局面了。 “够了!”林耀东很生气,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警察局的马云波带了很多警察冲了进来,他们拿着枪,但不是对着林耀东,而是对着顾砚。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这里搞诈骗,”马云波说,他的表情很奇怪,“把他带走!” 在审讯室里,灯很亮。 监控坏了。 马云波让所有人都出去了,他很生气,对顾砚说:“顾砚,你胆子太大了!塔寨不是你惹得起的!” 顾砚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很轻松。他很无奈。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马云波问。 “马局,我知道你老婆生病了,很痛苦。”顾砚说,“这个药能治好她。这个药别人买不到,只有我有。用了这个,你老婆就能睡个好觉了。” 马云波听了很震惊,他下意识想去拿枪,他很害怕,说:“你调查我?” “这个是新药,没有副作用。”顾砚指着瓶子说,“你老婆用了就好了。” 马云波不动了。 他看着那个瓶子,呼吸很快。他是个警察,也是个坏人,但他老婆生病了他很难受。 “我不信……”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伸了过去。 “你试试嘛。”顾砚笑了笑,“如果药有用,今天的事你就知道该怎么写报告了,毕竟我也是被林耀东请来喝茶的受害者嘛。” 十分钟后,马云波出来了,他让手下把顾砚放了,因为他相信了顾砚。 天黑了,顾砚又回到了塔寨。 林耀东看到顾砚回来了,他觉得很害怕。他没想到马云波都搞不定顾砚。 “林主任,我们谈个生意吧。”顾砚说,“你的钱都快没了,不如跟我合作搞个项目,这个项目能让你把钱洗白,以后都能赚钱呢。” 林耀东想了很久。 “条件是什么?” “把你那些制毒工厂都关了。”顾砚说,“我要这块地是干净的。” 林耀东想了想,他没钱了,手下的人也快不听话了。如果不转型,他就要完蛋了。 “成交。”他最后同意了。 【系统提示:成功了。塔寨的凝聚力下降了。逆转值加了5000。】 晚上,顾砚住在一个旧屋子里。屋里有股霉味。 顾砚蹲下来,敲了敲地板,发现有一块是松的。 他把地板打开,在下面发现了一个胸针。 这个胸针是一个组织的标志,而且上面有个“沈”字,顾砚喜欢吃苹果。他觉得这和沈南星母亲的失踪案有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听见外面有声音。他看见李飞偷偷摸摸地过来了。 顾砚心想,李飞真会添乱啊,不过也好,这样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顾砚觉得自己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第84章 主角光环的消亡 那道雷没劈下来,但是李飞的脑子好像坏掉了呢。 顾砚站在二楼窗户那儿,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胸针,然后他使用了技能。 【技能发动:让别人变笨的光环】 【目标:李飞】 【时间:十分钟】 【备注:他现在脑子不好使了。】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很大,李飞在巷子里跑来跑去。 他本来身手还行,但是现在被光环影响了,所以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搞笑。 他为了躲一个手电筒的光,就想滚到宗祠旁边的阴影里去,但是他的左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勾到了路边的一个桌子腿。 “哐当——!” 一声巨响,比打雷的声音还大。 那个桌子很不稳,上面放了很多吃的,有烧猪,有水果,还有几坛子酒。 然后桌子就倒了。 烧猪滚到了泥水里,很脏。酒坛子也碎了,酒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更糟糕的是,一个写着“林氏宗祠”的牌位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一条狗的头上,那条狗当时正在叫。 突然就安静了。 就算雨下得很大,也盖不住这种安静,实在是太尴尬了。 然后,一个人很生气地大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有人来捣乱了!大家快出来拿东西打他!!” 整个塔寨村的人都醒了,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到处都是敲锣的声音、吹哨子的声音和骂人的声音。 顾砚看着楼下的李飞,觉得很好笑。 他心想,这哪是什么男主角,这就是个送上门来的人质。 李飞也被这个情况吓到了,于是他就很慌张地往村口跑。 就在村民的锄头和铁棍快要打到他的时候,一辆警车的后门打开了,是马云波的车。 李飞像条狗一样钻了进去,然后警车就响起了警笛,在大家的叫骂声里跑掉了。 “啧,警察和村民关系真好啊。”顾砚不看了,他转身去看林耀东,林耀东的脸都气绿了。 林耀东的手很用力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手指头都白了。 祭司被一个警察给毁了,他作为族长,这让他非常没有面子。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林主任,你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吗?”他坐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水汽,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我带了那么多钱来投资,结果先是被警察检查,现在又看到你们打架。我觉得你们塔寨这个地方,风水不好。” 林耀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发火,然后笑着说:“顾老板,这是个意外,真的是意外。那个人我会处理的……” “处理?他可是警察。”顾砚打断了他的话,手指头在桌子上敲来敲去,咚咚咚的,让林耀东很紧张,“我不管他是谁,我只关心我的钱。你们这儿治安太差了,我的风险评估团队现在让我马上把钱撤走。” 听到“撤资”,林耀东的脸抽了一下。 他国外的钱已经没了,如果顾砚的钱再没了,那塔寨就完蛋了。 林耀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就问:“顾老板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保障。”顾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耀东面前,“你们塔寨所有土地的经营权证,都压在我这儿。等产业园建好了,钱回来了,我就把证件还给你。如果再出问题的话……” 顾砚推了推眼镜,眼神很冷:“这块地,我就只能卖掉来弥补我的损失了。” 林耀东看着那份文件,那是塔寨的根本,也是他控制村民的东西。 然而,他看了看窗外那些因为祭祀被毁而非常生气的村民,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他只能同意了。 十分钟后,林耀东在文件上按了手印。 【系统提示:获得道具“塔寨土地经营权”。 逆转值+8000。】 但这还不够。 林耀东去安抚村民了,顾砚就打开电脑开始操作。 【功能:漏洞扫描】 【目标:塔寨村委会的服务器(已经破解了)】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很多数据。 在一些看起来是买化肥和搞运输的账目里,有一笔钱很奇怪。 每个季度三千万。 收款方是一家国外的公司,最后钱都流到了京城一个叫“衔尾蛇生命科学研究所”的地方。 顾砚的眼睛眯了起来。 备注栏里写着:原料。 这里的“原料”,肯定不是毒品的原料,而是指活生生的人。 顾砚觉得很无奈。 “原来是这样。”顾砚关上电脑,心里觉得很恶心,“林耀东,你以为你很厉害,结果你就是给别人养小白鼠的。” 手机响了。 是马云波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李飞在局里要申请逮捕令,我举报他破坏招商引资,他被停职了,枪也收了。顾先生,我的药……什么时候给我?】 顾砚随便回了个【明晚】,然后就把短信删了。 李飞这条线算是没用了。 在这个社会里,警察要是没了执法的权力,连保安都不如。他就算再怀疑也没证据,因为系统会把一切都拦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停了。 天边有点亮了,但塔寨的空气还是不好。 林耀东站在他家楼顶,拿着望远镜看,眉头皱着。 村西头,顾砚的施工队已经来了。教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但他看不懂工人在干什么。 周围是工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 他们没有挖地基,也没有用水泥。 这群人穿着灰色的衣服,拿着一些很科技感的仪器,在村里的几个位置打桩。 那些桩子是黑色的,还闪着红光,看起来不像建筑材料,倒像是某种……发射塔? “顾老板,这是在修什么?”林耀东给顾砚打电话问。 “信号基站啦。”电话里顾砚的声音听起来很困的样子,好像还有咖啡机的声音,“我们是高科技产业园嘛,5G肯定要有哈?林主任你放心,这是为了我们未来的‘智慧物流’铺路的。” 林耀东听不懂,但“智慧物流”听起来很厉害,也正好可以洗钱,他就没多问。 他不知道,那是【脑波干扰器】。 一旦打开,整个塔寨的人都会变得暴躁、多疑,还会产生幻觉,最后他们会自己打起来。 顾砚挂了电话,站在村口一棵大榕树下。 这里能看到很远,能看到山路,还能看到市区的灯光。 忽然,系统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衔尾蛇”组织的高层人物正在靠近!】 【目标代号:医生】 【位置:东山大酒店,28层总统套房】 【剧情:他知道沈南星妈妈失踪的线索,还带着一份“基因编辑实验数据”。】 “终于来了吗?”顾砚推了推眼镜,看着远处那栋酒店大楼,那楼看起来像个墓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了泥的西装,摇了摇头。 “我这个身份,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顾砚转身走向他的迈巴赫,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对系统说。 “系统,兑换【身份伪装卡】。” “这次,我们要换一个身份,去给那个客人做个‘体检’。” 第85章 在总统套房摊牌 东山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开着空气净化器,很香,这个城市的海腥味太重了。 顾砚在电梯里看了看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 他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他用了个系统里的道具卡。他现在的身份是管家,看起来很高冷很专业的样子。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有两个外国保镖要拦住他们,阿强瞪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们就跪下了。 他们的膝盖好像断了,脸都变色了,都不能呼吸了。 阿强没动手,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还拿走了他们的对讲机。 顾砚走过去,推开了那个又厚又重的红木门。 套房里,赵小惠穿着睡衣,在打电话。这个女的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就很傲慢,很有钱的样子。 “……对,把钱冻结。我不管林耀东那个村长会不会怎么样,塔寨的钱必须弄到国外去。那是我的钱,不是给他们用的。”赵小惠晃了晃杯子,说话很不客气,“他不听话,就让基金经理搞点事。” 啪。 顾砚打了个响指。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谁?!”她的手抖了一下,红酒洒了出来,弄脏了很贵的地毯呢。 她想去拿藏在沙发垫下面的枪。 “赵小姐,你别动,不然你的枪就没用了。” 顾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对面了,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在玩。 在黑暗里,打火机反光,像个眼睛。 赵小惠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然后问:“我的保镖呢?” “在外面待着呢。”顾砚把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你还不如看看这个。是关于山水庄园和赵瑞龙的一些证据。” 赵小惠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 她不用开灯看,光是听到“山水庄园”这几个字,就觉得很害怕。 这是赵家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是谁?”赵小惠的声音有点抖了。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顾问。”顾砚说,“赵小姐,你别冻结塔寨的钱了。我们需要林耀东活着。毕竟,把鱼都捞光了可不好,你说是不是?” 赵小惠一直盯着顾砚看,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 但因为他用了道具卡,所以她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觉得他很从容。 过了几分钟,她咬了咬牙,拿起了桌上的座机电话——那是屋里唯一能用的电话了。 “恢复转账。” 刚挂了电话,门铃就响了。 没人去开门,林耀东自己推门进来了。 他好像是跑过来的,衣服有点湿,他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上有雾,手指修长整洁。 他看到顾砚坐在主位上,擦眼镜的手停住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顾老板?你怎么会在赵小姐的房间?”林耀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开始怀疑他们了。 “林主任你来了正好,我就不用再跑一趟塔寨了。”顾砚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林耀东觉得很不舒服,但他还是坐下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觉得体制内真是太累了。 顾砚然后用了一个技能,能让人说实话。 “林主任,我们刚才在说你的生意。”顾砚拿出一个胸针放桌上,“你搞的那个全民体检,数据都卖给赵小姐了吧?” 林耀东看到胸针,眼睛跳了一下:“那是为了村民好……” “是为了筛选吧?”顾砚打断他,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什么血型啊,什么器官啊。塔寨那一万多人,在你眼里不是家人,是东西。赵小姐给你的钱,应该比卖冰糖多多了吧。” “那是因为他们穷!”林耀东突然大声说,因为技能的效果他没控制住,“我不这么干,村里的小学谁盖?牺牲几个人,让大家过好日子,我是在帮他们!” 说完林耀东就后悔了。 他很害怕地看着顾砚,出了很多汗。这种事是他最深的秘密,是他最脏的事,现在被顾砚说出来了。 赵小惠在旁边看着,点了根烟说:“既然都说开了,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顾砚把准备好的协议推到他们面前,“我要塔寨的‘原材料’,还有你们的数据。以后这个生意归我了,当然,我会让它变成合法的医疗项目。” “要是不签呢?”林耀东问。 嗡—— 这个时候,窗外突然飞来一个无人机,是李飞在操作,想偷拍。 顾砚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顾砚就用了一个技能让他倒霉。 下一秒,就有一阵风刮过来,一个风筝的线缠住了无人机,无人机就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一辆路过的警车上,警车又撞到了消防栓,水喷出来把李飞浇湿了,然后他就被警察抓走了。警察很生气,说:“又是你?袭警、搞破坏!李飞,这次谁来也保不住你!” 顾砚回过头,看着屋里已经惊呆了的两个人,摊了摊手说:“看来这里风水不好啊。二位,签字吧。” 赵小惠看到顾砚什么都知道,只好签字了。 林耀东看到赵小惠都签字了,他也只好签了。他觉得自己完了。 系统:捕获线索。 系统:塔寨气运下降。 系统:获得密钥。 顾砚很高兴,收起协议站起来,笑着说:“合作愉快。阿强,送他们走。” 林耀东很难过地走出酒店。外面的雨更大了。 他坐在车里,心里很乱,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但一点也不平静。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回塔寨。”林耀东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东叔,回村委吗?” “不。”林耀东闭上眼,“去宗祠。我要去给祖宗上香。” 他脑子里的宗祠,现在看起来很吓人。 而他不知道,在那个宗祠里,顾砚还给他留了个“礼物”在等他。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第86章 宗祠内的最后审判 下着很大的雨,雨水顺着黑色的雨伞一直往下流,滴在塔寨宗祠前面的地上,到处都是水。 顾砚站在祠堂外面的一个牌坊下面,他把那个叫【声波定向增起】的东西收了起来,顺便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他的眼神很冷,好像在看一场猴戏一样,他觉得里面的人很可笑。 林耀东呢,此刻正站在祖宗的牌位前面,他手里拿着三炷香,还没来得及插进去,祠堂外面挂着四个大喇叭,就是平时村里广播用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很响的电流声音。 “兹——” 这个声音一响,宗祠里那一百多号本来准备打架的人,都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顾砚的声音就从喇叭里传了出来,他的声音被处理过了,听起来有点像机器人,很冷漠。这个声音不仅在祠堂上空响,还传进了每个塔寨村民的耳朵里。 “现在播报一个消息。村主任林耀东,上个月拿了公款很多钱;还私吞了二房和三房的钱,也很多……” 林耀东听了很震惊,手里的香都断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大喇叭,表情非常难看。 林耀东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关掉!快给我把线掐断掉!”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看起来很凶。 但是顾砚既然这么做了,肯定不怕他们掐线啦。 因为他的系统很厉害,就算他们把喇叭砸了,顾砚也能让旁边村民的手机响起来。 广播还在继续说,语气很平淡,但说的内容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系统算过了,林耀东和他家里人,拿走了塔寨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大家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原来有三成都被林主任拿去享受好的生活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宗祠里的人群就吵起来了。 那些本来要保护村子的人,现在看林耀东的眼神,比看警察还坏。 在他们这里,自己偷偷吃独食,比杀人还严重。 “林耀东!这不对吧?!”人群里有人大喊。 “大家不要听他的!他是想让我们自己人斗自己人!”林耀东有点害怕了,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给林灿和林宗辉使眼色,让他们快点去把喇叭砸了,把造谣的人抓出来!快点! 林灿和林宗辉互相看了一眼。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在利益面前,根本没有什么铁三角。 顾砚就用了一个系统的技能,这个技能能让林氏宗族的高层心里觉得很不公平,然后就没脑子了,光剩下情绪了。 一道看不见的光扫过祠堂。 林宗辉刚准备带人冲出去,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本来很生气外面的人,现在他不想这个了,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旧账,心里很恨。 “等一下。”林宗我一把拉住林灿,声音很阴沉地说,“刚才广播里说,上个月那两千多万,也是大哥吞了?林灿,你那天跟我说,那批货被扣了,让我们三房的人倒霉。” 林灿被那个光环影响了,也很生气,一把甩开林宗辉的手说:“三叔,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个?这是为了大家好……” “好个屁!”林宗辉很生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水果都滚了下来,“你们大房吃好的,让我们三房什么都没有,还要给你们干活?兄弟们,这规矩是给傻子定的吗?!” “砰!”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 本来应该团结对外的塔寨宗祠,一下子就乱了,大家开始打起来。 大房的人骂三房的人,三房的人骂大房的人,二房的人在中间不知道帮谁。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林耀东站在祖宗牌位下面,看着乱成一团的族人,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觉得,塔寨完蛋了。 “真有意思。”顾砚觉得这出戏很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好几辆警车开过来了,停在了宗祠门口。 马云波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很不好看,手放在枪上。 他接到了报警,没办法只能过来。 他看到眼前乱七八糟的场景,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开枪警告一下。 “马局长。” 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马云波一转身,看见顾砚撑着伞,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玻璃试管。 试管里的液体是蓝色的,在下雨天里发着微弱的光。 “这是什么?”马云波下意识地问,心里有点紧张。 “【神级代谢药剂】。”顾砚说,“是一种可以治好你老婆病的药。一支下去,你老婆身体里的毒素和炎症,就都没了。” 马云波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呼吸也变重了。 他为了他老婆的事,一直很痛苦,这是他的弱点。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你没得选。而且,我有必要骗你吗?”顾砚说着,就把试管扔了过去。 马云波赶紧接住,好像捧着一个宝贝。 顾砚指了指祠堂里正在打架的村民,说:“这里正在打架。为了保护证据,我的人需要把林耀东的私人东西‘临时保管’一下。马局长,这很合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云波很无奈。他紧紧地拿着那个试管。 他看了一眼祠堂里绝望的林耀东,又看了一眼顾砚。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去,对身后的警察挥了挥手说:“拉警戒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因为里面正在发生械斗,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等特警过来增援吧!” 这就表示他同意了。 顾砚笑了笑,就走了。 系统地图上,有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想要逃跑。 五分钟后。 林景文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在烂泥地里跑,脸上很害怕,他喜欢吃苹果。 他是林耀东的儿子,也是管账本的人。 “大侄子,你跑什么啊?” 顾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林景文吓得坐在了泥水里,手里的包也掉了,掉出来几本账册和硬盘。 “顾老板,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爸让我干的……”林景文是个技术员,胆子很小,看到顾砚的眼睛,快吓坏了。 “我知道。”顾砚走上前,用鞋尖碰了碰那个包,“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懂技术的人才还是很重要的。” 顾砚蹲下来,跟林景文说:“你只要告诉我,那个连你爸都不敢随便进的地窖入口在哪里,我就让你出国,而且保证那些硬盘里的东西,警察永远不会看到。” 林景文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图纸:“在……在老宅后院的枯井下面。这是平面图。” 【系统提示:获得“塔寨地下核心区域结构图”。】 【当前逆转值:+。】 十分钟后,风雨小了。 顾砚站在宗祠的高台上,下面的人已经被他的人控制住了。 林耀东坐在椅子上,头发很乱,眼镜也碎了,看起来很老,他彻底失败了。 在顾砚眼里,林耀东头顶的气运已经没了。 “通知下去。”顾砚擦了擦手,对着扩音器说,“好了,大家听我说啊。从今天开始,塔寨村委会没了,这里以后是我的公司了。你们好好干活,我不会找你们麻烦的啦。” 人群有点骚动,但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顾砚没理他们,直接往林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林耀东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秘密,还在地下埋着呢。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老宅后院,枯井旁边。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蹲在那里,看着井口的一棵草。 “怎么了?”顾砚走过去问。 沈南星站起来,手里拿着那棵草,皱着眉头。 她转过头,眼睛里有点怀疑,空气里除了泥土味,还有一种怪味。 “这草不对劲。”沈南星把草递给顾砚,“这是变异的草,一般长在有重金属或者化学辐射的土上。但这下面,如果只是制毒工厂,不应该有这种味道。” 她闻了闻,看着黑洞洞的井口说:“顾砚,这下面藏着的,可能不只是冰糖那么简单。我闻到了……一种福尔马林和腐烂的怪味。” 第87章 无法愈合的裂痕 井下面的空气很难闻,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什么东西发霉了,还有沈南星嘴里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顾砚用手电筒照亮了黑暗,可以看到有很多灰尘。他把光照到了最里面的墙上。 这个地方不像想象中那样乱七八糟,反而,这里很干净,太干净了,就好像是医院的手术室一样,让人感觉不舒服。只有那个墙,颜色很奇怪,是一种灰白色。 沈南星戴上手套,然后摸了摸墙,感觉墙很粗糙哈。她闻了一下,然后就拿了个工具刮了点粉末下来,放进了一个瓶子里。 顾砚就站在她后面,他正在看自己的系统。系统弹出了一个警告。 【检测到生物信息素,浓度很高】 【正在进行基因溯源,消耗500点……比对完成。】 【警告:样本和沈南星有99.9%的母系遗传关系。】 顾砚心里想,原来是这样。谁也想不到,林耀东那个老家伙,地底下藏的不是钱,而是更恶心的东西。这个墙的墙灰里,是骨灰。 然而,沈南星看着瓶子里的液体很快变了颜色,她的手有点抖。作为一个兽医,她知道这是什么反应,这是磷钙反应,但是这个纯度不对,这不是石灰,这是…… 顾砚扶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他没说话,直接把一个平板电脑给她看,上面是他伪造的“现场检测报告”。他觉得虽然这很残忍,但是早点告诉她比较好。 沈南星看到报告后非常非常难过,上面写着“高度疑似直系亲属生物样本”,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咬着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她找了她妈妈二十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走吧。”顾砚说,“这里没用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会让林耀东付出代价的。” 沈南星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她看了一眼墙,好像要把墙记住一样,然后就走了出去,走路的姿势很僵硬。 他们回到地面上的时候,雨停了。顾砚没有打算放过林耀东。 他站在塔寨的一棵大槐树下面,看着躲在宗祠里的林耀东。林耀东现在一点“东叔”的样子都没有了。 【技能发动:气运最终剥离】 【目标:林耀东】 【剥离进度:100%】 【副作用:因果反噬,产生幻觉。】 顾砚看着林耀东头上的气运没有了。然后,宗祠里就传来了林耀东的叫声,他很害怕。 林耀东看到了很多鬼,他很害怕,那些都是被他害死的族人,现在都来找他报仇了。 “别过来!” “你们是为了宗族死的!” “我有功!我有功啊!” 林耀东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了很多疯话,还乱砸东西,最后想去撞柱子自杀。这时候,警察冲了进来,把他给抓住了。他被送去了精神病院。顾砚只是冷冷地看了看,就走了。顾砚觉得,让他活着受罪比死了更好。 处理完林耀东,顾砚又去对付赵小惠了。他坐在一辆防弹的迈巴赫车里,还开了瓶香槟。他的平板上显示,赵小惠的飞机正在机场跑道上。 想跑?顾砚笑了笑,然后用了一个叫金融枷锁的技能,这个技能可以冻结别人的钱。 【系统技能:金融枷锁(LV5)】 【效果:强制冻结目标资金,触发审查拦截。】 然后赵小惠的飞机就被拦下来了,她本来还想喝红酒庆祝呢,结果机长说飞机不能飞了,而且海关和警察也上飞机了。她的酒杯都掉地上了。她的手机也响个不停,全是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消息,她很绝望。顾砚把她的公司都给吞并了,因为做生意就是要这样狠。 与此同时,在东山的看守所里。 李飞坐在冰冷的床上,他收到了马云波寄来的信,他很希望里面是林耀东的罪证。 但是,他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只是一份新闻稿和几张照片,照片上,塔寨的制毒窝点没了,变成了一个叫“顾氏生物医药产业园”的地方,正在举行奠基仪式。那个坏地方,现在居然成了榜样。这让他无法接受。至于证据,早就被顾砚用技能删除了。在法律上,林耀东只是个可怜的精神病老头。 李飞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坏人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被包装成了好人,他感到很无力。他觉得正义到底在哪里呢?他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什么都不是,他真的像个笑话一样。他松开了手,纸掉了下去。 车窗外的景色在倒退,塔寨慢慢看不见了。 【塔寨单元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粉碎原剧情,掠夺气运值:点。】 【获得奖励:气运掠夺卡(进阶型)×3。】 【获得道具:衔尾蛇组织的信物(残的)。】 顾砚看到系统奖励,心里没什么感觉,因为他觉得这只是开始。 这时候,沈南星问他:“那个地窖,现在是你的了?” “是公司的,也就是你的。你想挖多深都行。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去一趟京城。” “为什么?” 顾砚拿出一个黑色的信封给她。信封的材质很特别,上面没有邮票,只写了一行花体的字。 沈南星拿过来打开一看,很震惊,因为那是一张葬礼邀请函,地点在京城的一个墓园。落款人是她妈妈的名字。她妈妈不是失踪了吗?这让她僵在了原地。这个签名,她在日记本里见过。 顾砚说:“去京城。”顾砚对前面的司机说了句,语气很平淡,“有人花了好大的功夫给我们下套,哈,我们肯定要过去看看啦,不然这事儿不就没法继续下去了吗?” 第88章 葬礼上的“死信” 车子开到了京西公墓,路上有很多落叶,轮子压过去发出了声音。 迈巴赫车开进了山谷里,声音很大。 顾砚就看到了那个坐标。 他从车窗往外看,不远处有一个新的坟,啥都没有,没有花圈,也没有人,更别说沈南星的那个所谓的“生母”了。 就只有一个没有字的石碑,和一点新土,真奇怪哈。 沈南星很失望。 她打开车门下车去,走路的时候感觉没什么力气。 她觉得眼前这个坟和她想的不一样,心里特别难受。 顾砚觉得不对劲。 他没下车。他坐在车里,感觉周围也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声。他觉得这像个陷阱。 顾砚就在脑子里跟系统说,让他扫描一下地下。 然后他就看到了,下面没有骨灰盒,只有一个红点在一闪一闪的。 系统告诉他,警告,这是个信号发射器,很厉害的那种,正在发信号。 原来是圈套啊。 顾砚赶紧推开车门跑了过去,然后把沈南星拉住,不让她往前走。 沈南星就问怎么了?她还哭了呢。 顾砚就说,你搞错了,你妈没在这,这是一个陷阱,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呢。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报警了,红色的光很刺眼。 系统说:高启强有危险了!他在港岛红磡海底隧道入口。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且还在下降。 顾砚停了很震惊。 原来他们是故意把自己引到北京来,然后好对付高启强啊。 系统画面里,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高启强那辆防弹的凌志车,正被前后两辆重型卡车死死地夹在了中间,然后又有一辆装满了油的罐车从旁边失控地撞了过来,感觉很危险。 沈南星感觉顾砚很生气,就问他出什么事了。 顾砚很生气地说:有人想搞我。 然后他就在空气里点来点去,跟系统说,快用那个很厉害的技能,目标是改变爆炸的方向,要花点。他觉得虽然很贵,但高启强很重要,不能死。 画面里,油罐车就爆炸了。 火光一下子就起来了,但是爆炸的冲击波很奇怪,没有把车压扁,反而往外面冲,然后高启强就连人带座位被炸飞了出去,掉进了海里,扑通一声。 然后顾氏安保的快艇就开过来了,把那个不知道死活的胖子给捞起来了。 高启强没事了,但顾砚还是很高兴不起来。 系统又提示了。 说港岛的码头被封了。 还说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 警察陆启昌还带人去公司检查,说公司洗钱了。 这就是连环计啊。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看着那个发射器,他觉得他知道是谁干的了。一般的生意对手不会这么干。他想起来了一个人,就是倪家的倪永孝。 顾砚就蹲下去,用手把土挖开,把那个黑色的盒子拿了出来。 他让系统分析了一下,系统很快就告诉他,发信号的地方找到了,还说盒子上的生物信息是伪造的沈南星妈妈的。 顾砚觉得倪永孝这招很狠。他心里想,这人不仅要搞我的生意,还要骗沈南星,真是太坏了。 但是,顾砚一点也不怕,因为他有系统。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跟沈南星说:“你在这儿等我,或者回车里睡觉,我要去找他算账。”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沈南星问他去哪儿。 然后她就看到顾砚不见了,好像消失了一样。 原来是顾砚用了系统的传送技能,目标是港岛倪家老宅。 然后他就到了港岛,他感觉天气变热了,还闻到了茶的味道。 在倪家老宅的茶室里。 倪永孝正坐着喝茶。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是顾氏资产被查封的清单。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很成功,顾砚现在肯定在北京很生气呢。 三叔在一边有点担心,就说,阿孝啊,这次会不会太过分了?那个顾砚听说挺邪门的。 倪永孝听了就笑了,他说,以前我爸说出来混迟早要还,我不信这个,我只信脑子。 只要抓住了人性的弱点,神仙也得…… 他话还没说完。 他就看到对面椅子上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顾砚。他的衣服上还有一点冰,像是从很冷的地方来的。 顾砚说:“你这茶不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倒茶洗杯子。然后他说,“你算计别人是挺好,但你都不知道我在哪儿,这就有点搞笑了,啦。” 旁边三叔听了很害怕,手里的水壶都掉地上了。 倪永孝也很吃惊,手都停住了。他觉得这不可能!他明明让人查了,五分钟前顾砚还在北京呢! 顾砚说:“你看到我很意外吗?你用死人骗我,确实挺厉害的哈。” 然后顾砚从身上拿出来一些照片,放在桌子上。他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是关于五年前尖沙咀开枪那个人的事,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让他干的?” 顾砚用手指敲了敲照片。 他说:“你最好让别人先出去,哈。因为我下面要说的事情,你听了肯定会特别特别震惊的呢。” 第89章 三分钟的真相交易 顾砚在桌子上按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然后,茶室里的一些设备就不能用了,比如摄像头和电话什么的。 顾砚说,“别紧张哈,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听见我们说话啦。”他说着,就弄出来了一个投影。 这个投影放出来一个视频。是关于一个下雨天的晚上。这个视频很清楚。 那是五年前的尖沙咀。 倪永孝看到这个就很紧张,心里很难受。 因为那是他爸爸出事的那天晚上。 视频里,开枪的人转过身,露出了脸,但是脸很普通。不过呢,在不远的地方,有一辆警车,车里坐着黄志诚,他正在和韩琛握手。 顾砚让他看清楚。视频里的人在说话。 黄志诚对韩琛说:“韩琛,尖沙咀以后是你的了,我们警方会支持你的。” 原来,这不是江湖恩怨,是警察和黑社会勾结在一起了啊。 “韩琛……”倪永孝非常生气地说道。他一直以为他爸爸是死在帮派斗争里的,没想到警察也参与了。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 罗鸡拿着枪进来了,他看上去很着急。 他对着顾砚大喊:“孝哥!小心有诈!” 顾砚听了罗鸡的话,就说他忠心的不是倪永孝。 罗鸡让他闭嘴。 然后顾砚就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罗鸡在和陆Sir说话,说他要把倪永孝送进监狱。还说这是他卧底的第七年了。 罗鸡听了之后,脸都白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这就是事实。 倪永孝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很失望地看着罗鸡,那种信任的感觉没有了,他现在非常非常的失望和生气。 他为罗鸡付出了很多心血,比对他弟弟还好。 “为什么?”倪永孝问。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 “我是警察!”罗鸡喊道。 砰!砰!砰! 倪永孝听了之后非常生气,就拿出了枪,对着顾砚开了好几枪。但是呢,因为他太生气了,所以手有点抖。 就在子弹快要打到顾砚的时候,一个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子弹居然拐弯了,然后打在了后面的架子上,这太奇怪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倪永孝看着顾砚,觉得这个人太厉害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他的枪也掉到了地上。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发泄完了吗?”顾砚问,“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我要那个加密终端。” “你是想吞并我们倪家。”倪永孝说,他觉得自己输了,“但是我倪家不是那么好吞的,我外面还有几百个兄弟呢。” “兄弟?”顾砚觉得很好笑,然后给他看了一个平板,说:“你是说这些给你送终的兄弟吗?” 上面显示他的人都在外面埋炸药,想要炸死他。 与此同时,顾砚的耳机里传来了沈南星的声音。顾砚按了免提。 沈南星的声音说:“顾砚,外面的人在埋炸药,是C4。还有,国华、甘地他们几个已经和警察陆启昌说好了,只要把你炸死,他们就没事了。” 倪永孝死死地看着平板,上面的人他都认识。 他很绝望,他觉得江湖义气根本就是假的。 他突然开始笑,又好像在哭。 “想要活命,想要翻盘吗?”顾砚拿出一份合同,说,“签了它。” 合同的名字叫《顾氏集团战略并购及全面托管协议》。 签了这个,倪家就是顾砚的了。 倪永孝想了想,就签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在文件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砚心想,太好了,我的系统又升级了,还得到了一个新技能呢。他很开心。 突然,灯都灭了。 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警察来了。扩音器里有人在喊话,让他们投降。 很多红色的激光点照了进来。 “停电了,警察三十秒后就进来了。”顾砚站起来,对倪永孝说:“你已经签了合同,就是我的人了。警察来了,这是你表现的机会。”“那四个老家伙,你去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懂了吗?” 第90章 维多利亚港的“因果交换” 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过了两秒钟,又突然亮起了很亮的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警察在大喊: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然后窗户的玻璃碎了,好多警察就冲进来了呢。他们都穿着防弹衣,看起来很厉害。 陆启昌跑在最前面,他拿着一把枪,枪口对着倪永孝。他很紧张。 顾砚也举起了手,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在看系统的倒计时呢。 三,二,一。 他心里想,演得逼真点,我的教父。 倪永孝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戴着眼镜,眼神看起来很疯狂。 他没有听话,他突然抬起了他的手,手里有一把枪,枪口对着陆启昌。 陆启昌很着急地喊道:阿孝! 不要啊! 陆启昌很惊讶,因为倪永孝是他的老对手,也是他想帮助的朋友,但是他是个警察,所以他必须开枪。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砰砰砰砰”的响声,声音很大。 顾砚心里想,就是现在了,他要用系统了。他对系统说:启动因果交换。 目标是倪永孝和一个叫‘死囚阿强’的人。 逻辑锚点是子弹打中的时候。 要花5000点反派值。 真贵啊。 顾砚心里骂了一句,但是这个钱必须得花啦。 然后世界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反正倪永孝就被换掉了。 站在那里的倪永孝,他的人好像变得模糊了一下。 接着,那个人的身上就中枪了,流了好多血,他被子弹打得飞了出去,撞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壶也碎了,水和血流了一地,唉。 阿孝! 陆启昌跑过去扶起了那个人。 那张脸确实是倪永孝的脸,是系统弄的,连他耳朵后面的痣都一模一样。 但是,这具身体里的人其实是死囚阿强,他反正也要死了,现在他就在这具身体里死了。 瞳孔扩散,没有脉搏了。 陆启昌去摸了摸那个人的脖子,发现他死了。他感觉很难过。 然后他站起来,用对讲机说:报告总部,我是陆启昌,目标已经被打死了。 在角落里,顾砚假装喘气,其实他心里很高兴,在偷偷笑。 在他后面,站着一个人,他就是真正的倪永孝。他假装是顾砚的助理,还帮顾砚提着公文包。 因为顾砚用了系统的一个技能,叫气运静默,所以别人都注意不到他,以为他就是个路人。 真正的倪永孝,就站在杀死自己的凶手面前,手里提着顾砚的包。 陆启昌说:收队! 保护现场! 把目击者带回去录口供! 陆启昌挥了挥手,根本没看倪永孝那个助理。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一个安全屋。 电视上放着新闻。 电视上放的新闻是假的,是顾砚弄的,他黑进了电视台放了一个假的录像。 画面很模糊。但是能看清。是国华他们打架。不小心打中了倪永孝。 顾砚在喝酒,他觉得这个江湖就是这样,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 沙发上,真正的倪永孝摘下了眼镜。 他看着电视里死掉的自己,看着自己的家就这么没了。 然后,顾砚的公司就开始行动了。他们利用这个假新闻,把倪家的公司股价搞得很低,然后就买了很多他们的股票。现在倪家的公司都是顾砚的了。他真是太厉害了。 倪永孝想了很久,他站起来给顾砚鞠了一躬。 他说:顾先生,以后就没有倪永孝了。他现在很佩服顾砚。 系统提示音响了: 恭喜宿主,你完成了一个S级的任务。 奖励你一个神级战略顾问(倪永孝版)。 系统权限也升级了。 气运掠夺完成度100%。 顾砚接受了他的鞠躬,然后从倪永孝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硬盘。 这个硬盘里是倪家的秘密,是一个情报网,里面有很多秘密,可以让很多人倒霉。 然而,顾砚看到了一个叫“衔尾蛇”的文件夹。这个文件夹是红色的,说明很重要。 他问这是什么。 他打开文件,里面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数据。 倪永孝说:这是我爸以前在查的一个组织,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我也是最近才看到这些文件,本来想…… 顾砚让他别说了。 他看到名单上第十七行。 实验体编号:709。 姓名:温婉(沈南星生母)。 状态:脑波活跃,肉体排异反应中。 备注:实验体已于三日前紧急转移至京城总部。接收人:赵瑞龙(山水集团)。 顾砚看到这个消息很生气,他把手里的杯子都捏碎了,玻璃把手弄破了,流了好多血。 赵瑞龙。就是那个《人民的名义》里的赵公子?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过去的事情。他现在明白了,之前在京西公墓的事情不是倪永孝干的,是他自己想错了。他觉得之前太紧张了,把人家发出的求救信号当成了是倪永孝在挑衅,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哎。他觉得考到体制内来真是太累了,总是要面对这么多复杂的事情,真是让人无奈。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 既然赵公子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顾砚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他对倪永孝说:订票吧。 我们回京城。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能听出来他很生气。 他想,有些坟墓,看来是要再挖一次了。这个安全屋的装修还挺不错的。 第91章 墓碑里有东西 京城的秋天风很大,有股土味儿,刮在脸上不太舒服。 京西公墓这块地方地势比较高,风就更大了,把顾砚的风衣都吹起来了。 他没着急干活,而是先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擦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的看起来很温柔,跟旁边的沈南星长得有点像。 沈南星没有哭,眼睛也不红。 她就蹲下来,用手在墓碑下面那里抹了一下,然后闻了闻。 顾砚看着她,觉得她很专业。然后就听到沈南星说:“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一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吧。这种味道,一般只有在生物实验室里才有。”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眼神很冷,说:“这里面没有尸体,是个冰箱。” 顾砚听了以后笑了,他早就想到了,于是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 他说:“系统,开眼。” 然后他的视野就变了。 那个墓碑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了透明的线条。 果然,地下没有棺材,只有一个保险箱,周围都是电线,保险箱中间有个红色的凹槽,是用来识别生物信息的。 “老板,这个东西不好搞啊。” 耳机里传来倪永孝的声音,他很冷静。 他现在正在五公里外的一辆车里,看着好多屏幕,说:“墓地的安保系统是独立的,十五分钟联络一次。要是直接打开,周围五十米都会被炸掉。那个锁,要用特定的DNA才能打开。” 特定的DNA。 顾砚从怀里拿出一个试管。 里面是他之前从沈南星胳膊上弄到的血。当时他就是随便弄点,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顾砚心想自己真聪明,然后就把血滴进了那个凹槽里去。 滋—— 有声音响了一下。 墓碑的石板就跟自动门一样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保险箱。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个很小的芯片,上面有个蛇的标志。 然而,就在顾砚刚拿到芯片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很响的刹车声。 接着,有四辆黑色的越野车开过来了,它们开得很快,撞开了栏杆,然后冲进了墓地里来。 车上下来了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带头的是刘秘书,他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枪。 刘秘书因为跑得很急,所以很生气,于是说:“顾砚,把东西交出来!赵公子说了,那是他的命根子!” “啧,真快。”顾见把芯片扔起来又接住,很不屑的样子。 沈南星有点紧张,挡在了顾砚前面,手里还拿了把手术刀。 “别紧张。”顾砚把她拉到后面,然后对系统说:“系统,给刘大秘书加个BUFF。”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发动技能“降智光环(局部版)”。该技能消耗了1000点反派值。技能效果为:使指定目标人物的逻辑思维能力暂时性下降百分之五十,使其非常容易产生“自以为是”的错误战术判断。 刘秘书正要让手下包围他们,突然就停住了。 他看见了墓地东边有个铁丝网。 他脑子里就想,顾砚肯定要从那里跑!他觉得正门是假的!是陷阱! “一队二队!都去东边埋伏!快!”刘秘书大声喊,“别关正门!那是假的!不能让他跑了!” 他的手下们虽然搞不懂,但还是听话地跑去了东边的林子里。 墓地的前面一下子就没人了,只有几只乌鸦在叫。 顾砚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沈南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沈医生,我们走正门吧,路平坦。” 他们就直接从正门走了。刘秘书没发现。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下山,上了一辆在路边等着的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还能听到刘秘书在远处大喊大叫。 在车里,冷气很足。 倪永孝在用电脑。那枚芯片插在电脑上,屏幕上都是绿色的代码。 “这个加密技术很老了。”倪永孝说,“但他们用海外账户转钱,这就错了,在港岛没人能在钱的事情上瞒过我。” 三分钟后,他按了一下刹车。 地图上亮了一个红点。 “京郊,卧龙山庄疗养院。”倪永孝的表情很严肃,“公司老板是赵瑞龙,但我查了钱的来源,最后发现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这个人看起来很坏。 是林耀东。 那个卖毒品的,他应该已经被枪毙了才对。 “果然,坏人活得久。”顾砚冷笑,他不觉得奇怪,“赵瑞龙保护他,他出钱和人,这生意不错嘛。” “还有这个。”沈南星的声音有点抖。 她在看另一个屏幕,上面是医疗记录。 她看懂了,是关于什么神经移植的记录。 最后,有个五秒钟的监控视频。 画面很黑,像是在地下室。 一个医生推着轮椅走过去。 轮椅上坐着一个女的,是个背影,头发很黄。沈南星看到她手腕上有一根红绳。 那个红绳她好像见过,是她小时候编给妈妈的。 【警告!检测到干扰!芯片要坏了!】 系统突然提示。 然后屏幕就黑了。 车里很安静。 沈南星很激动,手都白了。 “她在那里。”她小声说。 “嗯,她在。”顾砚看到沈南星很难过,就安慰她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让她回家了。” 他转头看倪永孝,眼神变得很凶。 “老倪,给我弄个假身份。” 顾砚看着窗外的夜景,说:“卧龙山庄在招护工专家,我想,我这个‘医学博士’很适合去看看。” 第92章 疗养院的“视觉死角” 卧龙山庄的安保弄得很好,因为赵瑞龙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嘛。 顾砚现在伪装成了一个叫 “顾长林” 的医生啦,他把好西装换成了白大褂,上面有消毒水的味道呢,还戴上了一个黑框眼镜。 这个脸是用系统弄的,让他看起来很清高和傲慢。 这时候,倪永孝在耳麦里说话了,他说:“正门有几个保安,但是还有四个暗哨。三点钟方向的草丛里有红外线,你别踩。” “知道了,” 顾砚回答说。他继续往前走,手里拿着个箱子,看着这个山庄,这个山庄真的很大。 大门口,阿强正在那里闹事,这是他们计划好的。 “搞什么啊!知不知道我多有钱?你们赵公子请我来的,就让我在太阳下面等着?信不信我把你们这破地方给买了!” 阿强穿了身很花的紫色西装,戴着很粗的金链子,说话口音很怪,他还拿钱往保安队长脸上扔。 他看起来就像个真的暴发户。 他以前坐过牢,所以身上有股狠劲,现在就表现得很嚣张。 保安队长被钱砸了一下,有点懵,他看到阿强后面还站着好多保镖,看着就不好惹,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过去了。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 “就是现在。” 倪永孝说。 阿强在那里闹,保安都没注意别的地方,顾砚就趁机从旁边的员工通道进去了。 这个机会只有三分钟,是倪永孝算出来的。 进去以后,里面很冷。 地下室和上面不一样,装修得很冰冷,都是不锈钢,灯光也很白。 空气里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像是消毒水什么的。 顾砚走了没多远,就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走廊前面有一个男的背对着他,穿着警服,但是没有肩章,好像在看墙上的消防栓。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顾砚觉得他很强壮。 顾砚认出来了,这个人是祁同伟。 他很奇怪,祁同伟不在汉东省待着,怎么跑到京城来当保安了呢? 看来他和赵瑞龙的关系不一般。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真的很后悔,体制内太累了。 顾砚正准备退回去,祁同伟好像发现他了,突然就转过头来了。 他的眼神很厉害,一下子就看到了躲在阴影里的顾砚。 “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让人觉得很有压力,很危险。 祁同伟想都没想,手就去摸腰上的枪了。 顾砚在心里对系统说:“开启气运静默领域。” 收到指令。消耗 1000 点反派值。 效果:让电子设备出问题。 然后,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 走廊上面的灯突然开始闪,闪得很快,然后一下子就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监控也全都坏了,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天黑了,对顾砚和祁同伟这种人都很有用。 顾砚就贴着墙走,很小声。 枪响了。 祁同伟很厉害,就算看不见也能凭感觉开枪,子弹就朝着顾砚飞过去了。 顾砚心里想:“让子弹飞歪。” 那个子弹本来要打中他的,结果就偏了一下,没打中。 子弹打中了天花板上的喷淋头,这个喷淋头是蓝色的。 哗啦啦的,水一下子就喷出来了,警报也响了。 到处都是水雾和水,地上很滑,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操。”祁同伟骂了一句,他心里很无奈。 他再厉害,现在看不见也听不清,地上还都是水,也不敢乱动了。 顾砚就趁着这个机会,找到了一个伪装成配电室的门。 这个门没有锁,也没有刷指纹的地方,只有一个探头。 这是个很高级的锁,要特定的人,用心跳才能打开。 除非把赵瑞龙或者林耀东的手砍下来,不然打不开。 “系统,给我兑换一个‘生物特征模拟器’。” 扣除 3000 点反派值。你要模拟谁? “赵瑞龙。” 顾砚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心开始模拟赵瑞龙的心跳。 然后绿灯亮了,门就打开了。 顾砚进去以后,顺手插进去一个黑色的东西,是个病毒,门在十分钟里就打不开了,赵瑞龙来了也没用。 “警报!有人进来了!快拦住他!” 广播里传来赵瑞龙的声音,他听起来很生气,也很害怕。 嘶嘶嘶 墙上的通风口开始往外喷黄色的气体。 这是毒气。 赵瑞龙想把进来的人毒死。 顾砚一点也不慌,他从系统里拿了个东西贴在鼻子上,可以过滤毒气,他觉得这个设计很酷。 然后,他发动了一个叫 “真实幻象” 的技能。 在毒气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走了几步,就捂着喉咙倒在地上不动了。 过了三分钟。 赵瑞龙带着一群人进来了,他们都戴着防毒面具,赵瑞龙手里还拿着一把金色的枪,他脸色很难看。 “把人给我拖出来!我看看是谁!” 手下人就把地上那个 “入侵者” 拖了过来,扯下了他的口罩和眼镜。 赵瑞龙正想踩他一脚,但是停住了。 他很震惊。 地上躺着的人,是他的心腹刘秘书! 刘秘书身上还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大褂。 “如果他在这里。” 赵瑞龙突然抬头,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口,他很害怕,“那个人在哪里?” 在通风管道里。 顾砚正趴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张卡,是从刘秘书身上拿的。 他没有往前爬,因为系统响了。 检测到关键人物:温婉(沈南星的妈妈)。 距例:下面 15 米。 生命体征:很弱。 当前状态:身体正在发生不好的变化! 顾砚低头往下看。 下面好像是一个很大的实验室,有很多发着蓝光的透明罐子,罐子里都是液体。 第93章 母体与“克隆”的棋局 那个蓝光不好看呢,很浑浊。 顾砚跳了下来,没有声音,他用脚踩在地板上,感觉很奇怪。 房间中间有个大培养仓,很大,里面有个女的,身上插了好多管子,那些管子在动,好像在吸她的能量。 这哪里是治病啊,这简直就是把她当成工具在用。 沈南星很激动,所以她从旁边的门跑了进来。 她可能是个医生,但她忘了要干净,想去碰那个玻璃。 警告!高危预警! 顾砚的系统突然给了个提示,红色的光。 目标生物电荷处于极度混沌态。任何物理接触将导致生物能瞬间释放,当量约为500公斤TNT。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就一把拉住了沈南星的后衣领,把她拉到了一边去。 “你不要碰她呀,她现在是个炸弹,很危险的啦。”顾砚的声音很冷,然后他去看培养仓下面的电线。 因果推演:启动。 顾砚的眼睛能看到很多红线,穿过了地。 原来那个女人的心脏连着楼里的炸弹,这是一个死局,动她,楼就炸,不动她,她就一直被利用,反正就是很麻烦。 “老板,这是典型的死手系统。”倪永孝在耳机里说,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建议放弃救她。我们可以利用她攻击敌人,这样她死得也算有价值。” 沈南星没听见耳机里的声音,但是她看见顾砚好像有点犹豫。 她什么也没说,就是拿着一个芯片,手很白,好像那是她最后的机会。 顾砚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说:“老倪,所以我才是老板,你不是。我要赢,而且要赢得所有东西。” “啪、啪、啪。” 这时候,赵瑞龙出现了,他坐在一个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和一个红色的开关。他一边鼓掌一边说。 “精彩,真是精彩。”赵瑞龙笑着说,但是他的眼神很坏,“顾总,你还挺重感情的哈,可惜,开关在我手里,我一按,我们都得死,你也活不了。” 他真是个疯子。他好像要跟所有人一起死。 顾砚看了一眼那个开关,系统告诉他,赵瑞龙马上就要按下去了,就剩三秒钟了。 “系统,用那个让人变傻的技能,把点数都用了。” 扣除反派值点。技能已发动。 赵瑞龙本来想说狠话的,但是他突然不动了,开始发呆,好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红色开关。 他心里想,这个红色的东西为什么是磨砂的呢?如果是光面的会不会更好?拉起来会不会不顺滑?动作不够帅怎么办? 对于一个公子哥来说,这真是个大问题,他觉得必须想明白。 赵瑞龙就用手指摸那个开关,想研究一下。 “十秒。”顾砚心想,这就是他花了一万点换来的时间。 顾砚没动,但他用思想做了点事。 “系统,兑换‘微型空间置换’。把培养仓里的炸弹核心,和赵瑞龙手里的打火机换一下。” 警告:目标物体质量密度差异过大,强行置换将消耗反派值点,且宿主会遭遇严重精神反噬。 “换。” 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赵瑞龙终于研究完了,他满意地笑了:“顾砚,再见了。” 他没拉开关,而是想先点根烟,耍个帅。 “咔哒。” 他按下了手里的“打火机”。 赵瑞龙愣住了,他觉得手里的东西重量不对,而且,为什么这个“打火机”在响呢? 轰! 一声爆炸,不是从地下传来的,是从赵瑞龙手里响起来的。 没有大火,只有一声响。 赵瑞龙叫都没叫出来,他就被炸飞了,一条胳膊没了,人撞在了控制台上,流了好多血。 “动手!”顾砚说,他觉得喉咙有点甜,这是用脑过度的后遗症,很难受。 沈南星没说话,跑过去把一个带血的芯片插进了卡槽。 屏幕上的字开始倒着走了。 “基因重组序列终止!”她按下了回车。 咔嚓,哗啦! 培养仓的玻璃碎了,里面的水流了出来,流的到处都是。 那个女人也跟着水掉在了地上。 “妈!”沈南星冲进水里,抱着那个很瘦的女人,她很伤心。 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很平静。 她抬起手,手上都是肉和电线,没有皮。 她没看沈南星,而是看着顾砚。 “钥匙” 她的声音很难听。 一个东西被塞进了顾砚手里。 检测到关键道具:衔尾蛇组织主席生物密钥。 “快走” 女人说完,就推了沈南星一下。 然后她的身体就消失了,变成了灰,死得很奇怪。 “不、不!!”沈南星哭得很大声,想去抓,但是只抓到了一把灰。 “走!楼要塌了!” 顾砚拉起沈南星就跑,这时候安慰也没用。 头顶上的天花板开始掉下来,钢筋也断了。 顾砚转身的时候,看到那堆灰里有个纸片。 那张纸看起来很旧。 顾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弯腰把那张纸捡了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抱着沈南星跑了出去,在楼塌之前跑出了门。 外面的天都是灰,警车的声音很响。 顾砚靠着栏杆喘气,衣服很脏。 沈南星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考公务员很辛苦,在体制内也很累。 隐藏支线任务已触发:清洗京城权贵名单。 奖励结算中……宿主已获得“衔尾蛇”最高权限。 系统的声音响着,顾砚没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片,那是一张照片。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背面有字,写着: 顾砚,救救这个世界。 落款日期是2023年10月14日。 顾砚很震惊,因为这是他穿越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好像是一个大阴谋。 一个不认识他的人,怎么会给他留一封信呢? 顾砚拿着照片,手很用力。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世界的夜景,天空乌云密布,一点也不好看。 他心里想,既然让我救,那我就好好查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他笑了,那个笑看起来很吓人。 第94章 审讯室里的“死角” 审讯室里的空调开着,感觉很冷。 顾砚就坐在那个金属椅子上呢,他手里拿着一张老照片在看。 头顶的灯发出滋滋的声音,很烦人,他的影子被灯光照在了地上,影子很长。 这已经是第三个地方了。他们把顾砚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他一口水都没喝,但是他感觉自己很兴奋,一点也不累。 “咔哒。” 门开了,刘建明进来了。他看起来很累,有黑眼圈,警服的扣子也没扣好,很焦虑的样子。 然后,他走过去,把监控关掉了。这个动作是违反规定的。这下房间里就没有监控了。 刘建明说:“我们是老朋友了,就不用按规矩来了吧。” 他把一杯速溶咖啡放在桌子上。然而,他突然就拔出了枪,指着顾砚的头。 “我要那个名单,”刘建明说,他的声音很难听,“韩琛死了,但是他的东西在你手里,我知道。” 顾砚没理他,他甚至还想换个姿势坐,但是手被手铐铐住了。 他心里想:“系统,看看他怎么回事。” 【指令确认。】 系统告诉他,刘建明现在很紧张,马上就要崩溃了。 于是,顾砚笑了,说:“刘sir,你的手在发抖呢。”他又说:“你开枪的话,你在屯门的那个房子就住不了了。” 刘建明很震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顾砚就直接告诉了他地址,“海景路17号,B座1402室。”还说他阳台上有富贵竹,床底下有钱和假护照。顾砚问:“那是你给自己留的后路,对不对?也就是所谓的‘棺材本’。” 刘建明听了,呼吸很急促,他非常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推车的声音。 声音在门外停了一下。 顾砚坐在椅子上。 他的听力很好,他听到了一个很小的声音。 他觉得是大B来了,那是韩琛的手下。 啪——! 在灯黑下来的时候,世界瞬间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不仅仅是这间审讯室,好像整条走廊的灯光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了。备用电源的切换是需要三秒钟的,但是这三秒钟对于有些人来说,是足够死上两次了。 刘建明很害怕,大叫了一声“谁!”,他想开枪。 但是在灯黑的时候,顾砚就已经行动了。 对于有系统帮助的顾砚来说,这种黑暗没什么。 顾砚用他的超能力让刘建明的手变得很重,然后就把他的枪抢了过来,还把弹夹给拆了。 “嘘——” 顾砚在刘建明耳边说:“刘sir,别开枪啊,韩琛的手下还没死呢。” 然后顾砚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点开一条短信,给刘建明看。 短信内容是:【大嫂在美容院,正在做脸。】 发信人是未知号码,但是顾砚知道,是傻强发的。 顾砚说:“Mary今晚在做美容,傻强带人过去了。他们想找大嫂要钱跑路。” 刘建明听了以后非常害怕,浑身发抖,出了很多汗。 他很着急,说:“电话给我……”然后就去拿手机。 顾砚把手机给他了。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在骂人,刘建明就对着电话喊Mary的名字。 顾砚把电话挂了,冷冷地说:“想让她活命,你就闭嘴。” 滋—— 然后灯又亮了。光很刺眼。 就在光恢复之前,顾砚很快地就把那张照片放回口袋里,重新坐好了,手也放好了,看起来很老实。 刘建明却很狼狈,满头都是汗,他把地上的枪捡起来插回去,假装在看笔录本,但是手在抖。 门被推开了。 杨锦荣带着两个警员进来了。 这位高级督察推了推眼镜,他的目光在刘建明和顾砚之间看来看去。 审讯室里的空气很安静。 刘建明领带是松的,顾砚却在微笑,这很奇怪。 杨锦荣说:“是电力故障,老鼠咬断了电线。”他又看着顾砚说:“看来你这个审讯室风水不好,老出意外。” 顾砚就耸了耸肩,说:“可能吧,可能是我知道的太多了。” 杨锦荣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什么。 “带走。”杨锦荣说,他对顾砚说,“你要换个地方睡觉了,总区重案组要见你。候审室那边会比这里热闹的。” 第95章 造神计划的起点 候审室里的味道很难闻,让人不舒服。 顾砚坐在那个被焊死在地上的不锈钢椅子上面,但是他一点也不紧张。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在空中点来点去,好像在发呆。 其实呢,他的眼睛里有个蓝色的界面在刷屏。 “系统,开始那个捧红他的计划。素材库就用刘建明以前的那些记录吧,AI剪辑就弄得像个大片一样,背景音乐要那种很燃的哈。然后找好多水军,全网都给我发。” 收到。 扣你3000点数。 公司的八百个营销号准备好了。 过了三分钟,警察局里就不太对劲了。 本来还在说话的那些小警察,手机都开始响了,一个接一个的。 顾砚还听到隔壁有人在大叫:“我靠,刘Sir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顾砚笑了,觉得很讽刺。 这个时代,大家只关心情绪,不关心真相啦。 他刚才让系统做的视频,就是把刘建明拍成了一个“孤勇者”,为了兄弟,自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就连刘建明上厕所摔倒的视频,配上慢动作和音乐,都好像很伟大的样子。 这就叫人设。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英雄,你就不能再做坏人了。 “吱呀” 候审室的铁门开了,打断了顾砚看手机。 进来一个胖胖的警察,看起来很老实。 他拿着两个纸杯子,脸上是那种假笑:“顾先生,渴了吧?杨Sir还在开会,我先给你送点水来。” 顾砚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他想起来了,这个人他也认识。 虽然没穿电影里那个花衬衫,但这双小眼睛,顾砚很熟悉。 林国平,就是电影里最后杀了陈永仁的那个坏警察,是韩琛的人。 顾砚没去拿水,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泡的杯子。 “系统,检查一下这个水。” 检查完了。 右边的杯子里有毒,是氰化物。 上面有林国平的指纹。 有意思哈。 韩琛才刚死,他们就开始内斗了? “谢谢了阿Sir。”顾砚笑着说,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不过我有洁癖呢,只喝依云矿泉水。这种水我喝不惯的啦。” 林国平拿着杯子的手动不了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但马上就藏起来了:“这是桶装水……” “水可能没问题,但杯子就不一定了。”顾砚靠近了点,很小声地说,像在说悄悄话,“林警官,下次下毒记得戴手套。有些味道,洗不掉的,比如背包的味道。” 林国平听了很震惊,瞳孔都变小了,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了,烫得他手缩了一下。 他还没说话,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刘建明走过来了。 他脸色很难看,比刚才还白,眼神里是一种疯狂的感觉。 很明显,他已经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视频了。 他现在被顾砚捧成了英雄,骑虎难下了。 “林国平,你出去。”刘建明冷冷地说。 林国平狠狠地看了顾砚一眼,然后很不甘心地走了,走之前把那杯有毒的水扔进了垃圾桶。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下。”刘建明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好像这样安全一点。 “不是谈,是做交易。”顾砚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刘Sir,你现在可是全香港的英雄。想不做这个英雄,可就难了哈。” “你到底想干嘛?” “我要你把戏演完。”顾砚拿出一张纸,那是他准备好的“剧本”,但他没给刘建明,只是晃了晃,“韩琛的手下绑架了你的女朋友Mary,就在元朗一个破车库。有三个人,还有枪。” 顾砚又走近了一步,看着刘建明:“剧本我都给你写好了。你,刘建明,一个人去救她,跟坏人打起来,中了枪,最后把坏人杀了,救了人质。多完美的英雄啊。” 刘建明看着那张纸,咽了口唾沫:“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你没得选。”顾砚笑了,笑得很好看,“而且,那个想杀我的林国平,他也会去那里。他是韩琛留下的人。你杀了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了。你的秘密就没了。”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可以彻底洗白自己。 “好。”刘建明说,“你要什么?” “我要警队内网的二级管理权限。”顾砚说。 就在这时,顾砚的手机响了。 是外卖的消息:【您的外卖到了,在侧门垃圾桶旁边。】 然而,这是沈南星到了的暗号。 顾砚说要去厕所,两个警察就跟着他到了侧门。 那里有一辆宠物医院的车。 沈南星穿着工作服,假装在跟门卫抱怨走错路了。 她看到顾砚,也没什么表情,就是在搬东西的时候,用身体挡住,很快地塞了个东西到顾砚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很快,那个门卫都没发现。 那是个假血包。 是顾砚用系统积分换的,可以伪造枪伤,看起来很真。 回到走廊,顾砚把那个假血包和写着地址的纸,都塞给了刘建明。 “涂在肩膀和肚子上,多涂点。”顾砚拍了拍刘建明的肩膀,像在教他演戏,“记住,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嘛,特别是英雄。去吧,你的Mary在等你,你的新人生也在等你呢。” 刘建明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手指很白。 十分钟后。 一辆车开出了警察局。 顾砚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那辆车开走了。 他的系统地图上,代表刘建明的绿点在往元朗开。 在路上,还有一个红点,是林国平,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叮。” 顾砚的手机亮了,是系统发给刘建明的一条消息,这是最后一步了: 【林国平有你和韩琛通话的录音。 你知道该怎么办吧,刘Sir。】 外面的风很大,呜呜地吹。 顾砚看着地图上那两个点快要撞上了,他喝了一口其实没毒的水,眼神很冷漠。 顾砚觉得,好戏要开场了。 第96章 刘建明出场了 顾砚在看一张地图,地图上是元朗一个废弃车库。 地图上有个绿点,是刘建明,他的心跳变得很快很不规律,然后在一个集装箱后面停下来了。 他前面有个红点,是林国平,正在慢慢地朝他走过去。 顾砚坐在候审室的椅子上,他一点也不着急,还喝了口水呢。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能帮忙的界面。 虽然他不在现场,但是刘建明身上有监听设备,所以现场发生了什么,他就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很清楚。 “你别动,你只要开枪,警察五分钟就到!”林国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听起来很得意,“刘Sir,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以前的事吧?大家都是自己人,那三百万我也要一份,不过分吧?” 顾砚的嘴角向上扬了起来呢。 顾砚心里想,林国平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刘建明还是以前那个刘建明,但他不知道,现在的刘建明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了,非常危险。 突然,一声枪响响了起来,声音很大,然后就听到了有什么重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界面上的那个红点,一下子就没了。 【系统提示:目标已经死亡。】 【技术分析:目标林国平眉心中弹,当场死亡。】 【评价:看来你教他的开枪方法,刘建明学得还行。】 顾砚关掉了系统界面,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新闻。 外面下着大雨,在元朗那个废弃车库外面,有很多警车,警灯一闪一闪的,把天都照亮了。 镜头晃得很厉害,记者在往前挤。 画面中间,刘建明抱着一个叫Mary的女人走了出来。 他的警服破了,警服上都是口子,他肩膀和肚子都在流血,血是红色的,看起来很吓人。而且因为下雨,那个血流得到处都是,看起来更严重了。 好多人对着他拍照,闪光灯闪个不停。 刘建明的脸很白,他的眼神很奇怪,看起来又空洞又坚定。 顾砚觉得这一幕很好,可以用来宣传。 几分钟后,候审室的门又开了。 杨锦荣自己一个人进来了。 他手里的文件夹都捏变形了,他戴着眼镜,眼神很厉害,死死地看着顾砚。 “你可以走了。” 杨锦荣说,听不出来他高不高兴,“刘Sir作证了,说你是为了帮警察破案才提供线索的。上面说,你是‘热心市民’,也是‘爱国商人’。” 顾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然后开始擦眼镜。 “杨Sir好像不高兴啊?警队出了个英雄,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杨锦荣走到顾砚面前,离他很近。 “我去看了车库的现场报告。三个绑匪都是眉心中弹,打得特别准。还有林国平……”杨锦荣说话声音很低,好像很生气,“林国平死在一个死角里,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这种杀人方法,很厉害。” 杨锦荣盯着顾砚的眼睛问:“你到底对刘建明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听你的话?” 顾砚戴上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杨Sir你说的太严重了啦。”顾砚绕过杨锦荣往门口走,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没对他做什么,我只是给了他希望。有时候人就得做点坏事才能活下去嘛。杨Sir你应该懂的。” 说完,顾砚就开门出去了,把杨锦荣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杨锦荣非常生气。 黑色的迈巴赫开在路上,路被雨冲得很干净。 车里放着音乐,和外面的大雨一点也不一样。 顾砚靠在椅子上,他没回公司,又打开了系统。 “启动记忆编辑。目标:刘建明。” 【权限确认。消耗反派值2000点。正在连接……连接成功。】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刘建明马上就要在医院醒了,还要接受调查。 林国平死了,但是活人会害怕,一害怕就会说错话。 所以顾砚要给刘建明编造一段假的记忆。 顾砚闭上眼睛,开始给刘建明编造一段假记忆。 他想了一个故事:林国平不是被刘建明杀的,是林国平自己想不开,自杀了。 顾砚把这段记忆做得非常真实,比如林国平死前的表情,还有各种声音和气味。 他把这些都放进了刘建明的脑子里。 从现在开始,刘建明就会觉得这是真的。 这样,就算有测谎仪也测不出来他说谎。 【记忆植入完成。逻辑自洽度:100%。】 顾砚睁开眼,他觉得有点累,就揉了揉眉心。 “回公司。”他对司机说。 顾砚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出去,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好看,到处都是灯。 他刚坐下,系统就响了。 【恭喜宿主! 刘建明已经被你控制了。 获得特殊权限:“警界保护伞”(LV1)。效果:你以后做生意,警察来查你的概率会降低,就算查了,也可能被叫停。】 【系统经验值满了,正在升级……】 这才是顾砚想要的东西。他觉得在这个世界,有钱有权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滋——滋——”的声音。 是角落里一台很旧的传真机发出来的。 这台机器很老了,顾砚一直没扔。 但是现在是半夜三点,它自己响了,很奇怪。 一张纸慢慢地从机器里出来了,沙沙地响。 顾砚看着那张纸,没动。 上面没有发件人,只有一堆看不懂的符号,但是系统能翻译。 是一份报告。 开头有个蛇的标志,那条蛇是很多人组成的,很奇怪。 【实验体编号:S-099】 【状态:醒了】 【位置:不知道】 在纸的最下面,还有一行红色的字,看着有点眼熟: 【她醒了,她什么都记得。 她想见你,就是那个在宠物医院陪她女儿玩猫的男人。】 这是沈南星的妈妈。 她早就该死了。 顾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去拿那张纸,而是拿了个螺丝刀。 “系统,帮我看看机器里面。” 他通过系统看了一下传真机里面。 在机器里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在发着蓝光,还在一闪一闪的。 那个东西,肯定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第97章 被锁定在禁区的“回声” 他用镊子夹起来一个晶片,晶片很小,在灯下面,是蓝色的。 顾砚的手一直很稳,但是他看到这个东西,觉得有点奇怪,上面什么标志都没有,就是一些很复杂的电路。 “系统,查一下这个东西的来源。” 然后电脑就开始查了。 查出来的结果是,这个东西的信号是从香港警务处的服务器发出来的,具体位置是保安部杨锦荣的办公室。 顾砚就把晶片扔进了一个装满酸的试管里,那个晶片就冒烟,然后就没了。 他觉得杨锦荣这个人,藏得很深。 然后他就拿起手机,给刘建明打电话。 那边过了好久才接,听起来很吵,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还有打印机在响,看来这个刘建明正在被内务部的人问话。 “我是顾砚。” “我现在不方便说话,”刘建明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没什么不方便的啦,刘Sir。你现在可是英雄,还有点用。我要你用那个密钥帮我做点事,” 顾砚的语气很平静,“你登入内网,把杨锦荣办公室那台服务器的外部链接断掉,然后把它的物理接入端口日志导出来给我。”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我就在保安部隔壁!” “就是因为你在那里,才没人会怀疑你呀。你只有三分钟时间去做这个事。” 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南星进来了,她好像都没敲门。 她还穿着白大褂,上面还有点猫毛,她的眼睛看起来很生气。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张传真纸。这张纸还是热的。 顾砚没拦她,就看着她把那张纸拿到鼻子下面闻。 “这不是普通的墨水,”沈南-星说,她声音有点哑,“这是‘长青生命’研究所用的东西,我妈就是在那失踪的。” 顾砚听了有点意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就是那个给有钱人搞抗衰老的机构?” “那只是他们表面上的样子。”沈南星把纸拍在桌上,说:“这个纸上有硫磺味,还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金属腥气,只有地下实验室才有这种味道。” 顾砚伸手按住了她发抖的手,然后沈南星就不那么紧张了。 “你别急着买机票去京城。他们这是在钓鱼呢,”顾砚收回手,敲了敲键盘,说:“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自己去抓,而是往他们老巢里倒开水。” “系统,去网上搞点舆论。” 【指令已经收到。目标是:长青生命研究所。 策略是:发点负面新闻。 执行范围:全网的财经新闻和有钱人的社交圈。】 就几秒钟,网上关于“长青生命”的好话,都变成了“非法集资”、“骗局”、“被调查”这些坏话了。 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这可太吓人了。 顾砚看到这家公司的搜索量一下子就掉下去了,他笑了笑,心里觉得很得意:“二十四小时内,他们肯定会出来解释。到时候,我们就掌握主动权了。” 然而,就在这时,顾砚的耳机里传来了刘建明喘气的声音,还有东西撞到桌子的声音。 “杨Sir,你这是干什么?”刘建明说,听起来很害怕。 顾砚立刻认真听了起来。 耳机里传来了杨锦荣的声音,他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刘Sir,刚才网安科说,有人没经过允许就访问了保安部的数据库,巧的是,IP地址就在这间屋子里。” 然后是翻纸的声音。 “还有这个报告,林国平是被近距离开枪打死的。但你告诉我们,你是在二十米外开的枪。刘建明,你是不是为了当英雄说谎了?” 这下完蛋了。 顾砚很无奈,他飞快地对麦克风说,声音直接传到刘建明的耳机里:“别怕。你把你的手机摔了,快点。” 耳机那边传来了一声响,然后顾砚冷酷地发出了指令:“你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杨锦荣,你为了保住你的位置,连顾氏财团的商业机密都要管吗?’” 刘建明听了很害怕,于是他就大声吼了出来。 杨锦荣好像愣住了:“你说什么?” 顾砚继续说:“你告诉他,你是在执行卧底任务,林国平是商业间谍,你近距离开枪是为了毁掉他身上的硬盘。这是我和处长商量好的,代号‘深海’。不信让他给处长打电话。” 警务处长当然不知道这个事,但是他肯定不敢去问顾砚。 耳机里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久,才传来杨锦荣收回文件的声音:“……好。既然是商业案件,我们保安部就不管了。不过刘Sir,夜路走多了,记得带手电筒。” 听到关门声,顾砚就挂了通讯。 他觉得考公务员真是太累了,体制内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了,每天都像在演戏,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叮。” 电梯到了。 这个时候,大厦里应该没人了才对。 顾砚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沈南星,让她别出声,躲到休息室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南星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走进去了。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一个穿快递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喜欢吃苹果。 “顾先生,有你的快递。”男人说。 顾砚靠在桌子边,说:“放那吧。” 那个男人没动,反而走近了,盯着桌上的传真纸:“寄件人说地址错了,让我拿回去。” “刘秘书,赵公子什么时候也开始送快递了?”顾砚突然说出了他的身份。 那个叫刘秘书的男人愣住了,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就要拿出来,口袋里有把枪。 顾砚用了个能力,让他手抽筋了。 【消耗反派值1000点。 Debuff已施加:重度肌肉痉挛。】 刘秘书的手就跟鸡爪一样抖,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顾砚走过去,一脚踢开枪,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窗户上。 “说吧,开。” 顾砚问:“谁让你来的?那个传真是什么意思?” 刘秘书表情变得很呆,然后就开始说话了:“……是‘衔尾蛇’的信号……赵公子想拿那个女人当筹码……逼你……红墙俱乐部……” “在哪?” “京城……西山……十八号院……” 顾砚松开手,刘秘书就倒在了地上,很害怕。 顾砚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拍了张刘秘书的照片,连同指纹数据,一起发给了刘建明。 【这个人在逃。 在他离开大厦前,通缉他。 另外,杨锦荣不是喜欢茶吗? 告诉他,这个通缉犯要去京城红墙俱乐部。】 这样就能一石二鸟,借刀杀人,还能把杨锦荣引开。 处理完这些事,天都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然而,顾砚回到休息室,发现沈南星不见了。 窗户开着,风吹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我借你的飞机用一下。有些事,我要自己去问清楚。别想我。”字写得很乱。 顾砚走到窗前,看到一架飞机飞走了。 “真是个不听话的疯女人。” 顾砚推了推眼镜,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他回到办公桌前,把那张传真纸扔进了碎纸机。 他想,看来自己也要去京城了,京城,红墙俱乐部。 【本系统现发布主线任务:“进京赶考”。任务目标为:将衔尾蛇京城据点予以摧毁。当前反派值余额项目:充足。】 第98章 红墙内的降智陷阱 北京西山下雨了,雨下得很大。 顾砚站在落地窗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咖啡已经冷了呢。 他没有着急出去,而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他看到了系统面板。 【警告:沈南星的生命体征好像不太好。】 【坐标:红墙俱乐部地下三层冷库。】 “这个员工真不让人省心啊。”顾砚说。他心里有点不高兴,所以他的眼神很冷。 他想起来了,沈南星来北京的机票是他同意的。他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她自己去面对才行。 但是,他觉得沈南星是他的公司的财产,别人不能动她。在合同期间,她的一切都是公司的。 顾砚对系统说:“系统啊,我要兑换一个‘气运掠夺卡(进阶型)’,目标就是那个赵瑞龙。” 【消耗反派值3000点。 锁定成功。正在剥离目标气运 剥离完成。目标当前状态:倒霉(持续10分钟)。】 这时候,在红墙俱乐部里面,赵瑞龙正在一个很豪华的房间里。他听手下说抓到了一个女的。 他觉得很可笑,就想去看看。但是他刚站起来,就滑倒了。 地上有一滩不知道什么时候洒的红酒。 他滑倒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咔嚓”的声音,这是骨头断了的声音。他摔倒的姿势很不好看,手腕也撞到了桌子角上,很疼。他大叫:“操!我的手!” 因为他摔倒了,所以他没法马上去审问那个女的了,这就耽误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顾砚看到系统说赵瑞龙骨裂了,他笑了笑,然后就穿上大衣出门了。 顾砚的车停在了红墙俱乐部门口,刘建明马上就过来了。他看起来很紧张,表情很严肃。 刘建明说:“顾先生,他们不让我们进去。” 顾砚对他说:“你是警察,你是来抓人的,你怕什么?” 然后,顾砚对系统说:“系统,开启‘降智光环(中级)’。覆盖范围:赵瑞龙和他的手下。” 大门开了。 赵瑞龙出来了,他手腕打着石膏,他很生气。因为他被降智光环影响了,所以他失去了理智。 他看到刘建明胸前有个东西在闪,那是执法记录仪,但他一点也不怕,就指着刘建明骂道:“什么通缉令?你们凭什么来这里?这里是红墙俱乐部,法律管不了!” 他说的话被录下来了,然后顾砚用系统把这个视频发到了网上,很多人都看到了。标题是《红墙内的“法外之地”?》。 顾砚看着赵瑞龙,觉得他很可笑,就像个小丑一样。 “趁现在。”顾砚对着耳机说。 在地下室里,有一个叫大B的男人。他正看着沈南星,沈南星被绑在椅子上。这里很乱,有血的味道。 老板赵瑞龙还没下来,但是他接到的命令是,如果情况不对,就杀了她。 他听到了外面的警笛声,感觉不太好。 大B对沈南星说:“美女,我要杀了你。”然后他举起了刀。 就在这个时候,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突然响了一声,然后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很多白色的干粉,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B被呛得一直咳嗽,什么也看不见了。 系统给了沈南星热感视觉。 顾砚通过耳机告诉她:“他在你的三点钟方向,离你一米五,你蹲下去,用刀砍他。”他的声音很冷静。 沈南星听了顾砚的话,就拿出了一把刀。她对着那个男人红色的影子的脚踝划了一下。 “啊——!” 那个男人就叫了起来,跪在了地上,刀也掉了。 她划伤了那个男人,然后就拿了门卡,跑了出去。 她跑出了地下室,然后就撞到了顾砚的怀里。 顾砚扶住了沈南星,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然后对正要从后门跑掉的赵瑞龙说:“赵公子,你要去哪?我这里有你犯罪的证据,你看看吧。” 其实这个证据是假的,是系统随便做的。但是赵瑞龙因为被降职了,而且网上都是骂他的,所以他很害怕,他不敢赌这是不是真的。 他很害怕地看着顾砚,然后就在保镖的掩护下跑了。 顾砚没有去追。 然而,他刚想对沈南星说她太冲动了,系统突然警告顾砚,说下面有危险的东西。 【警告!有很强的能量反应!】 【检测到衔尾蛇“母体”生物信号,就在正下方三米处!】 顾砚低头看了看地板,他感觉脚下好像在震动,像是有个很大的心脏在跳。 那个被打倒的大B,在晕倒以前,按了一个墙上的红色的按钮,结果启动了自毁程序,一个声音开始倒计时:“滴——滴——滴——”。 顾砚很吃惊,因为他没想到他们会在北京地下埋炸弹。环境变得很危险了,他们也跑不掉了。 于是,他没办法,只能对系统说:“系统,给我打开‘因果交换’面板吧。” 然后他想,要玩就玩个大的好了。 第99章 权力的“因果闭环” “我说系统,给我用一下那个‘因果交换’吧。目标A就是那个红墙俱乐部地下三层的自毁程序,目标B就是京西高速赵瑞龙的车子的发动机。” 【警告!这个要花一万个反派值。】 “花就花吧。反正就是给那个姓赵的搞点事而已。” 顾砚这么一想,然后那个震动就停了。 地下室里的声音也一下子没有了,特别安静。 三分钟以后,顾砚在监控里看到京西高速上发生了爆炸。赵瑞龙的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坏掉了,然后油箱就爆炸了,火光冲天。顾砚心想,真是活该。 顾砚收回了目光,觉得花了一万个反派值也不算亏。 他把那层不动的红木地板给踢开了,然后下面就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处。“走吧,沈医生,我们下去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鬼东西。” 两个人顺着梯子下去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没有了,闻起来有点怪。 地下三层没有顾砚想的那么吓人。 这里面一点也不吓人,反而像个什么机房,有很多的柜子。柜子里不是电脑,是一些玻璃罐子,里面泡着蓝色的液体和一些白色的东西,还有很多线连着它们。 “这……这是人的脑子?”沈南星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她是个兽医,见过很多生物的器官,但还是被眼前的东西吓到了。 “这是一种生物电脑。”顾砚走到一个控制台前面,摸了摸那个面板。 系统告诉他,这里是一个用人脑做的超级计算机。衔尾蛇这个组织太坏了。 沈南星突然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东西大叫:“这是我妈!这个脑电波的频率,跟我妈的一模一样!我存过!” 就在这个时候,杨锦荣出现了,他拿着枪。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杨锦荣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衣服是湿的,因为外面下雨了。他眼神很凶地看着顾砚,用枪指着他。 “顾砚,你不该来这里。”杨锦荣说。 顾砚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屏幕,笑了笑说:“杨警官,你别以为你了不起,你也是个受害者,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就你活下来了,还变得那么冷静吗?” 杨锦荣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闭嘴。” 然而,顾砚并没有停下。他直接用了系统,把杨锦荣的过去放了出来。 【消耗反派值2000点。开始投射。】 一个投影画面出现了。 画面里,年轻的杨锦荣在做手术。 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他。 一个人说:“09号样本前额叶切除手术准备好了。” 另一个人说:“给他装上一个东西,我们要让他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做手术的医生摘下了口罩,那个人顾砚认识,是红墙俱乐部的一个老板。 杨锦荣看到这个,手开始抖。他心里非常震惊和痛苦。他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实验品。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英雄,结果是个笑话。 “你看,”顾砚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很冷漠地说道,“你抓了一辈子坏人,结果最大的坏人就在你的脑子里面呢。” “啊——!!!” 杨锦荣大叫了一声,然后对着投影开枪,把子弹都打光了。 顾砚没理他,打电话给刘建明,让他带人下来拿硬盘。我知道外面有人盯着,你把他们解决了,这是你加入我们的机会。我不关心你怎么做,我只要硬盘。 电话里传来枪声,刘建明喘着气说:“老……老板,他们火力很猛……” “那是你的问题。想当英雄就要先活下来。”顾砚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刘建明来了,他受了很重的伤,胳膊和肚子都在流血,流了很多血。但他看起来很兴奋。 “老板……东西都在这了。”刘建明靠着柜子喘气,血流了一地。 顾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忠诚度从60%变成了85%。 “你做得很好。” 另一边,沈南星找到了一个音频。 “南星……你要是听到了……妈妈已经不在这里了……” 声音很模糊,但确实是她妈妈。 “我在……公海一号平台……他们说那是新家……” 沈南星哭了。 她还想继续找,但顾砚阻止了她。顾砚觉得沈南星知道真相会崩溃,于是就用系统修改了她的记忆。 【消耗反派值1500点。开始修正认知……】 他让她以为她妈妈是安全的。 沈南星的表情变了,她问顾砚:“顾总,我妈妈在安全区,是你安排的吗?” “算是吧。”顾砚说,“你好好工作就行。” 走之前,顾砚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杨锦荣。 “还不走吗?” 杨锦荣点了一根烟,眼神空洞。 “总得有人留下来。”杨锦荣说,“反正这里五分钟后就要爆炸了,我死在这正好。” 顾砚就没再劝他,带着沈南星和刘建明走了。 当他们的迈巴赫开走的时候,身后的那个别院就塌掉了。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系统升级到LV8。】 【解锁新功能:全球气运掠夺。】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以前考公务员真是后悔,体制内的生活太累了,还不如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过了三天,在香港。 半岛酒店的套房里,顾砚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表彰刘建明,说他是个英雄,破了一个大案。 刘建明穿着警服,挂了很多奖章,正在镜头前说话,看起来很激动,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演得真好。”顾砚笑了,因为他早就给刘建明装了一个控制器。那是他受伤时装的,刘建明自己都不知道。 顾砚心想,当了英雄就要听话。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然后他就在系统上按下了那个“激活”的按钮。 第100章 傀儡的勋章与深海的坐标 电视上的画面卡了一下,不太流畅。 刘建明本来在笑呢,突然就不笑了,表情很僵硬哈。他的眼睛也瞪大了,手抖了一下,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 只有顾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手机上按了一下那个红色的图标。 与此同时,电视里刘建明的脸还在抖,但是他的手就拿出了一个手机,然后很快地批准了一个文件,这个动作有点奇怪。 【系统提示:命令确认了,行动的调令已经签好了。】 【项目代号是:“怒海狂涛”。】 顾砚看到了手机上的绿章,然后喝了口酒。他想,有了这个东西,他接下来去公海就是合法的了,谁也想不到,警察最后居然被他这个坏人给控制了。 “顾先生,你的飞机还有四十分钟起飞啦。” 贵宾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个男的,不是服务员,是安德鲁。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眼睛很红,好像没睡觉,脸上也很油腻。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表情很严肃。 “红墙那边虽然出了事,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东西。”安德鲁把照片放在桌子上说,“顾先生,你必须跟我解释一下那个生物实验室的事情。” 顾砚看了一眼照片,都懒得理他。 他觉得这个人真是太自以为是了,这种正义感很蠢。 “安德鲁警官,你的眼睛会骗人,特别是你累了的时候。”顾砚摘下眼镜看着他,“系统,给我用那个‘认知重塑’。” 【好的。扣掉800点。】 安德鲁听了很生气,正想说话,突然就头疼。 然后安德鲁就看到了一个幻觉,他看见自己的上司在收黑钱。那一瞬间,安德鲁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一直相信的正义,原来是个笑话。 “这……这不可能……”安德鲁往后退,撞倒了旁边的灯。 他现在很害怕,也没法思考,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顾砚,然后就跑出了休息室。 顾砚又戴上眼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他觉得安德鲁的心理素质太差了。 然而,他刚坐到飞机上,还没来得及休息呢,他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 警告说:“警告!有很危险的情况发生!”,然后又说:“你的核心资产沈南星已经找不到了,她现在很危险。”,最后还说:“她活着的可能性很低。” 顾砚看到这个消息以后,他打开平板电脑,开始寻找沈南星的位置。 信号最后是在一个码头不见的。系统还找到了一段音频,是沈南星收到的,里面有个女的在叫她。 顾砚骂了一句:“蠢货。” 他觉得沈南星太笨了,居然会上这种当。 【系统分析了一下,说这件事是韩琛干的,他想用沈南星来跟顾砚换传媒公司的控制权。韩琛的人已经在海上等着了。】 顾砚心想,韩琛这个老家伙,居然想跟我斗。 他拿出一部黑色的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电话那边有人在打麻将。 “喂?谁啊?”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懒。 “老高,别打麻将了。”顾砚说。 高启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老板,什么事?” “我要你把所有的船都开出去,到一个坐标去,把那里给我围起来,不能让任何人跑掉。”顾砚说。 “老板,那可是公海啊,而且这动静太大了……” “老高,你不是想做航运生意吗。做好了这件事,我把大湾区的航运生意给你一半。”顾砚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然后高启强说:“明白了。我这就让兄弟们去捞鱼!”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窗外,他很无奈。 他心想,韩琛这帮人既然喜欢海,那就死在海里吧。 飞机开始下降了,能看到下面城市的灯光,非常亮。机场的跑道是白色的。而在城市外面,就是黑漆漆的大海,那里即将要发生一场战斗。 第101章 四王聚首与消失的射程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过来,有股咸味和油味,吹在刚停下的飞机上。 顾砚从飞机的梯子上走下来,那个螺旋桨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呢。他随手把衣服的领子弄了弄。 码头边上很黑,有很多船。那不是云,是船。 高启强站在一辆脏了的越野汽车旁边,嘴里有个雪茄,但是没点着,手里拿着两个核桃在玩。 看到顾砚,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厉害。 “老板,你看,这些船怎么样?”高启强指了指后面的船,“我有一百二十艘采砂船,马力都很大。我说这是为了填海搞基建,现在别说韩琛的船,就是一条鱼也跑不出去的啦。” 顾砚看了一眼海面。 那些采砂船把航道都堵死了,像一堵墙一样,它们的胳膊在晚上看起来像怪兽的触手,彻底把去公海的路给锁了。 这种办法虽然简单,但是很有效。 “挺好的。”顾砚评价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用手指点了一下。 【系统提示:已经连接到祁同伟的视觉。】 【红外线功能:已打开。】 在几公里外,祁同伟趴在一个废弃的灯塔上面。 他的呼吸很慢很慢,像冬眠的动物一样。 顾砚把三艘快艇的坐标发给了他,那三艘船想趁着天黑从旁边跑掉。 “同伟,留活口,让他们开不了船就行。”顾砚对着空气说。 他刚说完话,远处就看到了三个爆炸的火花。 因为太远了,所以听不到枪声,声音被海浪盖住了。 但是顾砚在系统界面上看到了,那三个开得很快的快艇,它们的发动机都被打坏了。 螺旋桨的叶片飞了出去,把船的后面都打烂了,船就失控了,在水上打转,看起来很搞笑哈。 “射程就是真理。”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他看到右上角还有个倒计时。 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手机突然亮了,一个视频被强制放了出来。 背景是一个很豪华的游轮大厅里,韩琛穿着一身白西装,拿着红酒杯在笑。 在他后面的大屏幕上,是一个很吓人的画面:沈南星被关在一个装满水的玻璃缸里,水已经到她下巴了。 她闭着眼睛,脸很白,睫毛还在动,看起来还活着。 “顾老板,做生意要和气嘛。”韩琛的声音通过卫星传过来,有点失真,很难听,“你的媒体太吵了,让他们别说了。把你们公司的账号密码给我,我的人来管。你快点啊,不然水就涨上去了呢。” 顾砚看着屏幕,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手机边上敲来敲去。 他觉得韩琛以为自己赢定了,其实他快死了。 “系统,给我一个‘物理介质伪装卡’,用在倪永孝身上。” 【扣除反派值3000点。 伪装身份:银行审计师。 物品伪装:病毒硬盘变成审计文件。】 “我才不跟死人谈呢。”顾砚很冷漠地挂了电话。 然而,这个时候在“三叉戟号”游轮的入口。 倪永孝穿着一身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跟旁边那些有纹身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提着一个包,通过了安检。他包里装着一个能黑掉整艘船系统的病毒硬盘,但是在X光机下面,显示的就是一堆文件和几支笔。 “顾先生说的对,知识就是力量。”倪永孝走进电梯,门关上后,他按了去机房的楼层按钮。 但是,韩琛很警惕,他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就在倪永孝把数据线插进去的时候,警报响了。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不对,是韩琛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抓住那只老鼠!”韩琛在监控室里大叫,走廊里也传来了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顾砚坐在去游轮的快艇上,风很大,吹得脸疼。 他看到系统地图上,代表倪永孝的红点旁边,突然出现了很多黑点,代表很危险。 “想动我的人?”顾砚笑了笑,笑得有点吓人,“系统,用那个LV8权限,叫气运归零。目标是B层甲板,持续三十秒。” 【警告:这个功能会消耗点反派值,可能引发一些奇怪的事情。确定吗?】 “确定。” 在机房外面的走廊里,有七八个打手撞开了大门,用枪对准了还在用电脑的倪永孝。这个距离这么近,火力这么猛,正常来说他肯定要被打死的。 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第一个人开枪了,可是那个子弹本来应该打中倪永孝的头,但是在空气里拐了一个弯,然后“噗”的一声打进了旁边的消防栓里。 高压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把那个人冲倒了。 第二和第三个人也开枪,但是子弹到处乱飞,有的打到天花板上弹回来,打在他们自己身上,有的枪还卡壳了。 最倒霉的一个人,他的枪直接在手里爆炸了,手都炸坏了。 倪永孝连头都没回,就在一片水雾和叫声里,很淡定地按下了回车键。 【系统入侵完成。安防系统已被控制。】 这时,顾砚的快艇已经到了游轮下面。 在黑色的海面上,有几个穿着潜水服的尸体浮了上来,他们是韩琛的人。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们根本不行。 水动了一下,一个湿淋淋的头伸了出来。 陈永仁抹了把脸上的水,看起来很累,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对顾砚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干扰器装好了,他们发不出信号了,”陈永仁把那个东西拍在船底,然后又潜到水里,“老板你小心点,上面的人都疯了。” 顾砚整理了一下袖子,手里拿着一个硬盘,这是倪永孝刚刚传给他的。 这里面是用来对付韩琛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上面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能听到音乐声和人们的叫声。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系统提示:“降智领域”光环已经准备好了。 范围:游轮上所有敌人。 效果:让敌人变笨,更容易生气。】 “疯子?”顾砚笑了笑,然后走上了梯子,“不,他们马上就要变成傻子了。” 晚上的风很大,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海上的游轮。 第102章 公海审判认知剥夺的降临 推开宴会厅那个门的时候哈,闻到的不是血腥味儿,而是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像是雪茄啊,坏了的红酒啊,还有汗味儿混在一起。 顾砚觉得很恶心,就皱了皱眉,然后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好像有苍蝇似的。 大厅中间,吊灯很亮,晃得人眼睛疼。 高诚坐在一张赌桌后面,桌子上面铺着绿色的布,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遥控器,他那张脸平时在外面也算个人物,现在呢,脸皱得跟一张废纸一样。 “顾砚!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啊?一个人就来了?”高诚的声音都喊破音了,他挥了一下手,大声说,“给我开枪!快把他打成马蜂窝!就是现在!” 他说完,二十多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就全都举起了手里的枪。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一下子全都对准了顾砚,把他堵在门口那一块小地毯上,让他没地方跑。 顾砚没动。 他只是看着自己眼睛右上角出现的一个数字,那个数字一直在变少。 【系统提示:你的技能“认知剥夺”已经打开了。 作用范围:这里所有的敌人。 剥夺什么:怎么用枪。】 【花了你点反派值。】 “是有点贵,不过还挺值的呢。”顾砚在心里想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有时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然后,很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那些保镖本来看着挺吓人的,手指头都放在扳机上了,但是他们就是开不了枪。 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从很凶的样子,变成了一脸的迷茫,跟个小孩子一样。 有的人把枪管子拿到眼前看,跟看万花筒一样,还有个人把枪倒过来拿着,好像那是个棍子,还有一个很壮的男的,居然想用手去拧枪管,跟拧毛巾似的。 在这一刻,他们的脑子里,已经不知道“枪”是什么东西了,他们觉得手里的就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铁疙瘩。 高诚看到这个情况,他很懵,他以前跟人打过那么多次架,也搞不懂现在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群废物!开枪啊!那是枪啊!”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哦不对,高诚说完,趁着这些保镖都傻站着的时候,顾砚已经往大厅另一边走了过去。 那边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缸,沈南星就在里面。 韩琛站在玻璃缸旁边,他的老脸很白,跟泡过福尔马林一样。 他看着顾砚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害怕的感觉。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淹死她!”韩琛的手指在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乱按。 顾砚连停都没停,就看了他一眼,感觉他就像个跑轮子里的小老鼠。 要是十分钟以前,这个按钮确实能弄死沈南星。 但是现在? 陈永仁之前在船底下安了一个东西,不仅能干扰信号,还能让这个机器反着来。 果然,韩琛一根手指头狠狠地按了下去,但是玻璃缸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开始灌水。 “嗤——” 只听见一个放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本来关着的玻璃缸盖子,突然就弹开了。 韩琛直接傻了,手指还放在按钮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说不出话来。 顾砚大步走过去,在里面的水流出来之前,伸出手把那个浑身湿透的人给抱了出来。 她身体很凉,沈南星一直在发抖,身上的白大褂都湿了,贴在身上,她身上本来有一股猫薄荷的味道,现在闻不到了,都是海水味。 “顾……顾砚?”她很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很小。 “你先睡一下,醒了我给你算加班费啦。”顾砚小声说着,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把她包了起来。 “去死吧!都给我去死!”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高诚把自己的衬衫给扯开了,胸口绑了一排C4炸药,上面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他的手指已经放到了拉环上,那个东西一拉,整个船都没了。 “你们都不想活,那就一起死!” 顾砚没有回头,他抱着沈南星的手动都没动一下。 他在脑子里对系统说。 “系统,打开‘秩序领域’。目标:高诚。让他想引爆的动作,变成……下跪。” 【LV9权限已经确认。现实扭曲立场已经展开。】 高诚的脑子告诉他的手指,要“拉下去”,这是他想和大家一起死的想法。 然而,这个命令传到一半,就被一个很厉害的力量给改掉了。 他那只手,本来因为用力都爆出青筋了,突然就松开了拉环。 接着,在所有人害怕的眼神里,这个黑道大哥,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那声音很大,听着就很疼。 高诚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明明想的是大家一起死,但是身体却自己跪了下来,还是五体投地的那种,头撞在地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行这么大的礼啊,我可没带红包。”顾砚转过身,从上往下看着他,他说话的语气很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很亮的灯光从宴会厅的窗户照了进来,把屋里照得跟白天一样。 穿着防弹衣的刘建明从绳子上滑了下来,打碎了窗户,他身后还跟着一队警察,都拿着枪。 但是他没看跪在地上的高诚,也没看那些傻站着的保镖,而是先看了顾砚。 顾砚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在MCN后台的一个叫“全网推送”的红色按钮上按了一下。 一下子,好多好多的信息就发到了全世界的网上。 宴会厅的大屏幕也突然亮了,上面开始播放韩琛和国外一个坏实验室做交易的证据,有账本,有录音,还有视频,甚至还有韩琛为了做实验绑架流浪汉的监控录像,都很清楚。 完了。全都完了。 韩琛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的证据,那些都是他最怕别人知道的事情。 他非常害怕,然后脑子还有点乱。 韩琛突然拿起桌上的一叠合同,跟饿了的狗一样,开始往自己嘴里塞。 “不是我……不是我……吃了就没有了……吃了就没人知道了……” 他一边想吐一边往下咽,纸把他的嘴都划破了,血流了下来,滴在白色的餐巾上,这个场面又奇怪又吓人。 顾砚没再看这群人。 他抱着沈南星走到被打碎的窗户前面,海风吹了进来,吹着他的衬衫。 “刘警官。”顾砚看着窗外,说:“这片海太脏了,该清理一下了。从今天起,公海不能再是没人管的垃圾场了。” 他转过头,看着刘建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里,要听我的。” 【系统结算:任务“旧时代的葬礼”已经做完了。 你得到了一个称号:秩序制定者。】 沈南星在顾砚的怀里,快要晕过去了。 她想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但是眼睛很模糊。 就在顾砚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好像看到顾砚的眼镜片上,闪过一些蓝色的数据,那不是人该有的东西。 那个光很冷,感觉很厉害,让她有点害怕,就跟她在实验室里见过的那个叫“母体”的超级电脑的核心一模一样。她觉得他好像一个机器人哦。 第103章 眼镜后的蓝光人类的温存 顾砚一点都不可怜怀里发抖的沈南星。他把手指放到鼻梁上,好像是要推一下眼镜,其实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眼睛里的蓝光。 他的眼睛里面,有个什么【认知剥夺】的倒计时正在跳。 沈南星的眼睛睁得很大,她很害怕,她看到的不是人的眼睛,而是一种很冷的光。 她想往后退,想推开顾砚,但是顾砚的手抓住了她的腰,抓得很紧。 “你别乱动。” 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像是在下命令。 顾砚顺手拿过旁边椅子上的一件西装外套,衣服上有磨损的痕迹,然后他把这个衣服罩在了沈南星的头上面去,这样她就看不见东西了,他也正好可以把眼睛里的光藏起来。 “有些东西,看了不好,哈。”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踢开了,门本来就快坏了。 “不许动!我们是国际刑警!” 安德鲁跑在最前面,他拿着一把格洛克17手枪,指着这边。 他后面是一队警察,都拿着武器。他们拿着手电筒照着,把整个宴会厅都照亮了。 安德鲁看到地上的黑手党,有的人在流口水,有的人在傻笑,他觉得很奇怪。这个场景太奇怪了,跟吃了药一样。 他很快就调整了枪口,对准了现场唯一站着的男人。 安德鲁心里很紧张,于是他大声地喊道:“顾砚!放了人质,双手抱头跪下!虽然这里是公海,但是我现在怀疑你搞恐怖袭击!”他说着,手指已经准备要开枪了。 顾砚一只手抱着被西装包着的沈南星,面对十几把枪,他一点都不害怕。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按了一下。 “安德鲁警官,你一来就这样说话吗?” 顾砚的语气很平淡,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然后,宴会厅中间那个大屏幕闪了一下。 韩琛那些不好的交易记录不见了,屏幕上变成了一个Excel表格。 表格第一行写着一行大字,安德鲁一看,眼睛就睁大了——【开曼群岛BVI离岸信托账户明细:受益人Andrew】。 “最近一笔钱是三天前收的,三百万美金。备注是‘清洁费’?”顾砚推了推眼镜,看着安德鲁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想想。你是要为了你的荣誉去坐牢呢,还是拿着钱去夏威夷玩,当什么都没看见。” “一。” 安德鲁出了很多汗,防弹背心都湿了。他心里想,这个账户是很保密的,连局长都不知道,这个姓顾的是怎么找到的? “二。” 他的枪开始抖了。旁边的队员们都很奇怪地看着他,气氛很紧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跪在地上的高诚突然叫了一声。 他被控制的时间到了。 他觉得很屈辱,很生气,眼睛都红了,然后他拿起地上一把切牛排的刀,趁大家都在看大屏幕的时候,就朝着顾砚的后背冲了过去。 “你去死吧!!” 他感觉后面有风。 顾砚连头都没回,也没躲。 可能是因为顾砚运气好吧,他有个什么技能被触发了。 “嗤——” 刀没有扎到顾砚。 高诚踩到的地毯,之前因为弄了海水,所以很滑。就在他跑过去的时候,脚下一滑,人就摔倒了。 他本来要捅顾砚的刀,结果就扎进了他自己的大腿动脉里,扎得很深。 “啊——!!” 他叫得特别惨。 血像喷泉一样喷出来,地毯被血染红了。 顾砚这才慢慢转过身,看着躺在血里抽搐的高诚,很嫌弃地说:“高老板,路都走不稳,还学别人杀人啊。” 安德鲁看到这一幕,彻底被吓到了。 他觉得这事太邪门了。 安德鲁看到这个情况很害怕,于是他大声地喊道:“收队!都收队!这里没事了!”他把枪放了下来,也不敢再看那个大屏幕。 顾砚没再理他,他转头看了看刘建明,刘建明是从窗户外面进来的。 刘建明把面罩摘了,眼神很复杂。 他本来以为今天会打得很厉害,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结果顾砚就敲了敲键盘,用了些奇怪的办法,就把这些坏人都解决了。 “给你。” 顾砚随手把一个黑色的U盘扔了过去。 刘建明接住了,U盘很凉。 “这里面是名单。有洗钱的议员,有保护韩琛的警察,还有刚才那个安德鲁的罪证。”顾砚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明天天气怎么样,“公海是不需要法律,但要有规矩。刘Sir,我不想以后还有乱七八糟的人在这片海上乱跑。” 刘建明握紧了U盘。他知道,这不是礼物,这是顾砚给他的任务,也是在控制他。 接了这个U盘,他就成了顾砚的人了。 过了一会儿,刘建明吸了口气,把自己的通讯器拿下来,双手递给顾砚。 “……我明白了,顾先生。” 顾砚没接,只是点了点头。 他重新抱紧了怀里还在发抖的沈南星,往甲板那边走去。高启强的船已经开过来了。 海上的风吹过来,有点腥味。 沈南星被西装包着,什么也看不见。她觉得顾砚的胸膛很硬,心跳很慢,不像个正常人。 突然,顾砚停了下来。 顾砚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提示,告诉他前面有危险。 【危险提示:前面有埋伏。】 【目标:沈耀。】 【敌意:100%】 【威胁:高。有C4炸弹。】 顾砚看着前面的黑暗处,眯了眯眼睛。他觉得这个堂哥沈耀,真是个麻烦。竟然躲在这里想把他们一起炸死。 顾砚很无奈。他低下头,对怀里的沈南星轻声说: “南星,你准备一下哈。” 沈南星抬起头,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顾砚很平静的声音,那声音很冷啦: “有些老账,今天晚上要一起算清楚了。你想亲眼看着,还是闭上眼睛呢?” 不远处,一个救生艇的后面。 有一只手正紧张地握着一个起爆器,手心都是汗。 沈耀在黑暗里大口喘气,他死死地盯着顾砚和沈南星,眼睛里都是恨。 他的大拇指,已经放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第104章 死人没有求饶的权利 他的那个大拇指啊,就那么一下子按了下去。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没有爆炸,也没有很大的声音,船上的老鼠都没吓到。 晚上的海边风很大。风吹在沈耀的脸上,他的脸都僵住了。 他又按了一下,咔哒。 然后他又按了好几次,咔哒,咔哒。 在很安静的晚上,这个塑料按键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大声,就好像在提醒沈耀他要完蛋了似的。 “你这个东西质量不行啊,我们那里卖的都比这个好用。” 一个男的声音从集装箱后面传了出来。 倪永孝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都是些电线和零件什么的,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另一只手在整理自己的领带,他的动作很优雅,就好像是去参加一个什么家族晚宴一样,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拆完炸弹。 倪永孝把那个袋子随便就扔到海里去了,然后他笑着说:“沈少爷,这个船的安保系统在十分钟以前就已经换人了。所以现在这个船上,任何东西要动一下,都要经过顾先生的同意才行。” 沈耀听了很害怕,所以他喉咙里发出了很奇怪的“咯咯”的声音。 他还没明白过来,旁边就冲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穿着卖鱼的那种衣服,然后一下子就把沈耀给按住了,把他按在了甲板上,甲板上都是鱼腥味,味道很难闻。这两个人是高启强的手下,绑人的方法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很管用。 然后,顾砚就带着沈南星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海浪在旁边响着。 他看了看地上的沈耀,眼神很平淡,就好像在看一个不重要的东西。 顾砚对沈南星说:“南星,你看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但沈南星听得很清楚。 他没有安慰沈南星,而是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然后他把那个文件袋扔到了沈耀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文件袋开了,里面的照片和一张纸就掉了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女的,被人抓着送去精神病院,那个女的是沈南星的妈妈。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这是你当年为了抢遗产,找人说你婶婶有精神病的证据,还有你找人给你司机顶罪的证据,都在这里了。这没什么误会,就是生意。”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沈南星的手本来抓着顾砚的衣服,现在一下子不动了。 她看着地上的那张纸,纸上的数字让她眼睛都红了,她感觉特别难受。 这就是她一直想知道的真相,现在就这么摆在了她的面前。 沈耀看到证据后,知道自己完蛋了,于是他开始求饶说:“南星!我是你哥啊!你快救救我!是爷爷逼我这么做的!顾总听你的,你让他放了我吧……”他一边说一边哭,脸上都是眼泪和鼻涕。 沈南星又生气又伤心,所以身体在发抖。 她想说话,但是顾砚没让她说。 顾砚觉得他很烦人,于是说:“太吵了。” 顾砚使用了他的特殊能力。 【目标:沈耀】 【状态:运气不好】 【技能:因果修正】 【效果:让他不能说话,运气变得更差】 顾砚打了个响指。 这是一种很厉害的能力。 沈耀的嘴巴就好像坏掉了一样,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很害怕,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脸都变色了,但是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就是“运气”这种东西。 做完了这件事之后,顾砚又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这时候,海面上来了很多船,船上都有灯,把这里照得很亮。高启强的船把这艘船给包围了。船上的电子屏幕都黑了,这里的信号都被控制了。 “把他们带上来。” 顾砚走到船头,风吹着他的衣服。 倪永孝就拿着一个摄像机开始拍摄。 甲板上,那些坏人都被抓到了一起。他们都很害怕地看着顾砚,觉得他很厉害。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对着镜头笑了笑,说:“大家好,我宣布一件事。” 他的眼睛泛着光。 “以前的规矩都没用了。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所有人都很绝望。 沈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跑了起来,想跳海自杀。既然活不了,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翻过了栏杆。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 是高启强。 他一只手就把沈耀拉了回来,把他摔在了甲板上。 顾砚慢慢蹲下来,他的皮鞋停在沈耀眼前。 他凑过去,在沈耀耳边小声地说,那个声音很轻: “死是好事。但你还欠着债呢。我在东南亚有几个矿,那里很缺人,特别是缺你这样的人。你会在那里活很久很久,久到你会觉得今天晚上才是最好的时候。” 沈耀听完,眼神里一点光都没有了,感觉比死还难受。 沈南星站在旁边看着顾砚。 她觉得顾砚很可怕,她感到很冷。 那个在宠物医院喜欢逗猫的男人好像不见了。 现在的顾砚,就像一个神,或者一个魔鬼。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顾砚站起来,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就把手帕扔了。 海上的风浪好像停了,但是感觉之后会有更大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他要带沈南星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危险。 这是他的一种直觉。 很远的灯塔上。 好像有一个黑乎乎的枪口,正对着顾砚的头。 第105章 教父的加冕礼 “滋” 耳机里有电流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安静,本来瞄准顾砚的子弹打偏了,打中了远处的一艘船的油箱。 “厅长,那两艘船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 祁同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很冷静,好像刚刚杀人对他没什么影响,他还说了一句,“海上的风比山里大,所以多花了点时间。” 顾砚扶了一下眼镜,他一点也不害怕,好像早就知道子弹不会打中自己。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对着空气摆了摆手。 后面有人在拖东西。 高启强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个椅子,这个椅子和甲板上的环境很不搭,看起来很奇怪。 高启强现在穿得很贵,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把椅子擦了擦,然后对顾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先生,你坐吧,站着多累啊。”高启强的腰弯着,脸上还是那种笑嘻嘻的样子,他说,“我泡了壶茶,可以去去腥味呢。” 顾砚就直接坐下了。 他后面是一艘正在沉的船,前面是一群人站着。 这些都是这次事件里活下来的人,他们都老老实实地排队站在顾砚面前。 之前很嚣张的高诚,现在腿断了,裤子都是血,但他一声都不敢吭。 他们把一份份签好的文件,都交给了顾砚。 签字,按手印。 顾砚看到自己的系统里,数字一直在涨。 【气运值+】 他觉得这种看着数字增加的感觉,真的很好。 顾砚慢慢地看那些文件,他每动一下,跪着的人就吓得发抖。 处理完这些人以后,顾砚的目光看向了安德鲁。 这个国际刑警现在很害怕,脸很白。 “安德鲁警官。”顾砚喝了一口茶,“报告想好怎么写了吗?” 安德鲁说不出话,顾砚直接把一个文件袋扔给他了。 “你就说韩琛集团内讧,全死了。然后你,安德鲁警官,很英勇,虽然没阻止他们,但是拿到了证据。”顾砚说话的语气很平淡,“这样你就能升职了,你女儿也能过上好日子。” 安德鲁听了很震惊,他紧紧抓着那个文件袋。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就不是什么国际刑警了,他是顾砚的人了。 “……我明白了,顾先生。”安德鲁低着头说。 然后,就有几个黑衣服的人过来,把安德鲁带走了。 甲板上终于安静了。 海风吹过来,有股腥味,顾砚转过头,看向沈南星。 她穿着白大褂,上面还有血,风吹得衣服一直响。 “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呢?”顾砚问她。 沈南星看着海面,海面上有很多尸体和船的碎片。 她闻了闻空气,都是血腥味和钱的味道。 “我讨厌暴力。”她看着顾砚说,“但是我更讨厌那些看起来是好人,背地里却做坏事的伪君子。”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就走了。 但是她看到了很多恶心事,也看到了顾砚是怎么对付这些人的,她心里有些东西就变了。 顾砚笑了笑。 他站起来,走到沈南星面前,用手碰了一下她带血的白大褂。 “那就别穿这个了。” 然后“刺啦”一声,他把她的白大褂扯下来,扔掉了。 接着,他把自己的黑色风衣给她披上了。 衣服很重,很暖和,有股好闻的味道。 “这个世界好人坏人分不清楚,那就只能站在坏人这边,才能定规矩。”顾砚帮她弄好领子,碰了碰她的耳朵,“从今天开始,你不是那个兽医了,我打下的地盘,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 就在这时,顾砚的系统提示响了。 【系统提示:地下现金流掌控度已达30%】 【条件达成,系统进化至LV8。】 【解锁新功能:世界线修正】 他感觉有一股热流冲刷了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视力变好了,好像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看到远处那艘沉船上,好像还有一些证据。 顾砚没说话,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然后,那艘本来快要沉下去的船,突然又发生了一次爆炸,声音非常响。 “轰——!!!” 巨大的火球冲了起来,把天都照亮了。 海浪变得非常大,把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都给毁掉了。 这不是魔法,而是他早就计算好的。 但是在别人看来,顾砚简直太厉害了,像神一样。 十分钟后,他们上了一架黑色的直升机。 顾砚坐在座位上,看着下面的海。 那里刚死了一个老大,一个新的秩序也诞生了。 【新任务发布:】 【目标:《精英律师》】 【任务:渗透权璟律所,改变律所。 既然打架已经这么厉害了,接下来,该用用脑子了。】 然而,顾砚看着任务,开始摸自己的戒指。 他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了回去。 他戴上眼镜后,整个人就变了,从一个很厉害的人,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 沈南星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变脸。 虽然飞机里很暖和,但她觉得顾砚很可怕。 这个男人戴上眼镜的样子,比他刚才杀人的时候,更让人害怕。 “你别这么看我啦。”顾砚好像发现了她在看他,转过头对她说,语气很温柔,“我做这些事,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哈。有些脏活,总得有人干,不是吗?” 直升机飞向了灯火辉煌的城市。 在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律所,正等着顾砚去搞事情。 第106章 西装上的冷风 直升机的声音很响,在魔都上空,然后声音变小了,那个叫 S-76 的飞机就平稳地降落在了陆家嘴壹号院楼顶的停机坪上。 从上面看下去,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那些灯光,你知道吧,看起来就让人感觉欲望很强。 顾砚解开了他的西装扣子,他的衣服是高级定制的,上面有海鲜的味道,还有点火药的味道呢。这个味道和脚下这个很繁华的金融中心,感觉不太搭。 他把外套脱了,没给旁边的保镖,而是自己随手给扔了。 那件黑色的衣服被直升机的风给吹走了,就像一只乌鸦似的,被风卷进去,然后就掉下去了,掉到几百米高的下面去了,在夜色里就看不见了,哈。 “脏了的东西就别带回家里来啦。” 顾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他转过身去,伸出了他的手。 在机舱门口,沈南星穿着一件男人的风衣,那个衣服不合身,她的脸也很白,感觉很害怕的样子。 她看着顾砚伸过来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又长又好看,就在半小时之前,这双手还在一份名单上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那个名单上还有血。 她没有动,而是抬头看了看顾砚戴着的金丝眼镜。 眼镜片反光,把陆家嘴的灯光都反射出来了,所以就看不清顾砚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了。 这时候,沈南星觉得顾砚这个人不像是个人,更像一个机器,冷冰冰的。 沈南星想了想,于是她没有去拉那只手,而是自己扶着门跳到了停机坪上。 顾砚的手在空中停了三秒钟,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接通……哦不对,是然后自然地收了回去,放进了裤兜里,笑了笑,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了。 他心里想,这女的就像野猫,不能逼得太紧。 “家里的空调是开着的,你去洗个澡吧。”顾砚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听不清,“今天晚上的事情结束了,不过考验才刚开始呢,好吗?” 然后,他就不管身后的沈南星了,自己走向了去顶层豪宅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装修是黑白灰的,很简单。 书房的门没关紧,里面有雪茄和咖啡的味道。 权璟律所的老板封印正坐在一个沙发上,那个沙发是从意大利买的。他手里拿着一沓 A4 纸。 封印看到顾砚进来了,就立刻站了起来,把雪茄给灭了。他平时表情很严肃,现在看起来更严肃了。 “顾总。”封印站起来说,脸上很凝重,“谢氏房产这几年的账,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顾砚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问:“有多好?” “外面看着很好,里面已经烂了。”封-印把文件推过去,说:“谢嘉茵这个人,为了面子,在别人做空房地产之前,她通过不正当的渠道,借了八十个亿,利息高得吓人,这简直是在找死。” 顾砚没有看文件。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体制内太累了,考公真是个错误,每天都要处理这些复杂的事情。 然而,他发动了他的一个技能。 【技能:资本流动透视】 然后,那份文件在顾砚眼里就变了。 他看见很多红色的线虫 “谢氏房产” 的账户里出来,穿过很多地方,最后都进了一个海外的资金池里。 那个资金池的老板,就是 “赵氏家族”。 “有意思。”顾砚说,他感觉有点冷,“谢嘉茵还以为赵玛琳是来帮她的,没想到是引狼入室。这八十亿不是救她的钱,是赵家给她准备的买棺材的钱。” 封印听了很吃惊,他没想到顾砚连钱去哪了都知道,但他很聪明,没有多问。他让开身子,露出了他身后一直站着的一个卷发女孩。 “戴曦,把东西给顾总。” 戴曦看起来很紧张,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她是封印的助理,本来不应该在这里的,但她这个人正义感很强。 戴曦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顾……顾先生,这是我在整理谢氏的卷宗时发现的补充协议。就是‘阴阳合同’。” 顾砚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关于强制拆迁的合同,上面写了很多不好的条款。 戴曦的声音有点抖,因为她很生气,她说:“谢家为了快点完工,雇了一些坏人去暴力清场。如果这份合同被警察知道了,谢嘉茵至少要坐十年牢。封律师说您能处理这个事……” “当然。”顾砚打断了她的话,他的手指按在文件上,说话很温柔,“正义是会迟到的,但不会缺席的啦。这个证据放我这,比给警察更有用。它能让谢家把吃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戴曦看着顾砚,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她不知道,顾砚觉得这份合同的用处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控制谢嘉茵。 “封印,你去做一份合同。”顾砚说,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合同名字叫‘MCN 独家艺人全约’,但里面要加一些关于资产和债务的条款。我要在那个谢家少爷没办法的时候,当他的救世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封印听了很惊讶:“您说的是……谢宏祖?” “那个富二代?”封印不明白,“他除了长得帅和会花钱,没什么用啊。” “废物利用嘛。” 顾砚想了一下,打开了系统商城。 【花了 2000 点反派值】 【换了:气运追踪卡】 【目标:谢宏祖】 然后,顾砚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张魔都的地图。 一个代表谢宏祖的光点在静安区那边闪,光一会亮一会暗,说明他的运气很不好。 那个光点在一个废弃的地下隧道里动得很快。 系统显示: 【目标状态:很焦虑/想自杀】 【当前行为:正在飙车】 “找到了。” 顾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 他转头看见沈南星站在书房门口,她已经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眼神很复杂地看着屋里的人。 “头发擦干。”顾砚走到她面前说,“你要是不想睡,我带你去看场戏。” 沈南星很警惕,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戏?” 顾砚拿出手机,手机的光照在他脸上。 “去看一个有钱少爷,今晚是怎么把自己玩完的。”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光点,声音很低,“有钱人的死法,比海上的爆炸安静多了,也更残忍。” 沈南星觉得很冷。 她看着顾砚的眼睛,感觉这个男人又要去干坏事了。 在静安区,一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改造成的赛车场里。空气中的味道很难闻,有橡胶烧焦的味道和汽油味。引擎的声音非常非常大,一直在响,就像野兽在叫。 一辆黄色的迈凯伦 P1 跑车正在一个很窄的弯道上开得飞快。 谢宏祖坐在驾驶座上,眼睛红红的,他死死地踩着油门,车速已经非常快了,但他一点都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他只有在这种感觉快要死掉的时候,才能忘记他妈妈和他的未婚妻赵玛琳。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车底下,有一根管子接口处的螺丝,因为震动得太厉害,正在慢慢地松开。有一滴刹车油就这么悄悄地滴在了很烫的刹车盘上,然后马上就蒸发了,变成了一点白烟,根本看不见。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 不是,是他下一个弯道,就是他生命的终点,或者说,是终结了。 第107章 谢家的金丝囚笼 迈凯伦 P1 的车身,是碳纤维的,它在水泥墙的面上擦了一下,然后就冒出来了很多火星,那个声音特别难听,就像拿生锈的锯子在耳朵上拉来拉去一样。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很响的金属声音,感觉牙都要酸了,这辆黄色的跑车就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最后停下来的时候离柱子只有不到三厘米远了。 安全气囊爆开了,里面有很多白色的灰,谢宏祖在那里大口地喘着粗气哈,感觉就是那种刚活过来的感觉呢,方向盘都握不住了啦。 就在刚才,他踩刹车的时候,感觉软绵绵的,好像踩进烂泥里了,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谢宏祖很费力地转过头,他的车窗玻璃已经碎了,跟蜘蛛网似的,他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男人,脸在地下车库的白灯下照着,跟个雕塑一样。 那个男人穿着西装,挺合身的,还戴着个金丝眼镜,他眼神很平静,好像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了。 “出来聊聊?” 顾砚没出声,就用嘴型说了这几个字,然后他就把那个已经坏了的车门给拉开了。 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车里还有汽油的味道,谢宏祖腿软得不行,从车里掉出来,差点就跪在地上了。 顾砚也没去扶他,就往旁边站了站,让这个谢家大少爷靠在车门那儿,样子很难看,跟掉水里的狗一样。 “谢少你这车开的,以后别开车了。” 顾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纸递给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股票怎么样似的,“这种死法不好看,不符合你谢家太子爷的身份。” “你是谁?” 谢宏祖没拿湿巾纸,他用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很警惕地看着这个男的,觉得他气场很怪。 “他是顾砚。” 沈南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车钥匙,就是顾砚刚才拿走的那个,她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表情很复杂,然后说:“他也是唯一能把你从那个家里赎出来的人。” 谢宏祖听了 “赎出来” 这三个字,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 就在这个时候,车库入口那边传来了很响的刹车声。 有三辆黑色的奔驰 S 机车开进来了,开得很快,车灯特别亮,把这个角落照得很清楚。 车门开了,能听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又快又响。 谢嘉茵穿着香奈儿的衣服,脸色很难看,她后面跟着赵玛琳,赵玛琳表情也很高傲,还有四个保镖,都戴着墨镜。 谢宏祖还没站起来,谢嘉茵就走到他面前了。 她打了他一巴掌,声音特别响,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还有回声。 谢宏祖的脸被打到一边去了,嘴角都流血了,但是他低着头,跟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动都不敢动。 “你就这点出息?” 谢嘉茵指着那辆撞坏的跑车,手都在抖,“家里的生意你不干,跑到这种地方来玩命?” “要是董事会的人知道你今天晚上差点死在这,你知道明天股价会跌多少吗!” 原来在他妈眼里,他的命就是股票。 赵玛琳在旁边站着,抱着胳膊,眼神里都是看不起,还说风凉话:“宏祖,阿姨为了明天的发布会好几天都没睡了,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除了给谢家丢人,还能干什么?” 说完,她还用眼睛瞟了顾砚和沈南星一眼,那眼神就跟看路边的垃圾一样。 “不三不四?” 顾砚听了很想笑,于是他笑了笑,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谢宏祖的前面,这样谢嘉茵就看不见他了。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动作很优雅。 “谢总,赵小姐,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是星芒 MCN 的负责人,我叫顾砚。” “谢宏祖先生呢,他刚刚通过了我们公司的艺人选拔,以后要当大明星的,所以他的脸很重要,你刚才打的那一巴掌,造成的损失,我会让我的律师把账单寄到你们谢氏集团的。” 现场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特别安静。 谢嘉茵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气得都笑了:“MCN?就是那种捧网红的公司?” “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玛琳也冷笑了一声,说:“真是什么人都敢来碰瓷。” 她拿出手机,眼神很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工商局和文化局。” 赵玛琳听了很生气,就说:“你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让你公司明天就关门?让你在上海混不下去?” 顾砚看着赵玛琳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里的高兴。 他没说话,就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扔了过去。 那张纸飘下来,正好掉在赵玛琳的皮鞋旁边。 “赵小姐想让我公司关门,随时都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顾砚推了推眼镜,眼镜片反了一下光,“赵家在瑞士银行有三个账户,最近两个星期的流水有点太‘干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说我要是也打个电话,比如给反洗钱中心,赵家还能不能混下去了?” 赵玛琳正要打电话的手指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低下头,就看了一眼那张纸上写的账号和信息,脸一下子就白了,人都站不稳了。 那是他们家的秘密,她爸说过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顾砚怎么会知道这个? 车库里的空气好像都停了。 赵玛琳咬着嘴唇,别说打电话了,她现在话都不敢说一句。 她本来想逼谢宏祖订婚的,现在也说不出口了。 然而,谢嘉茵这种生意场上的人马上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看了一眼赵玛琳,发现她吓得不行,就知道这个顾砚不简单。 来硬的看来是不行了,她马上就换了一副表情,看起来很累很伤心。 “宏祖,妈知道你压力大。” 谢嘉茵不理顾砚了,想去拉谢宏祖的手,声音也变软了,好像要哭了一样,“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啊。” “明天的发布会对我们家很重要,你只要乖乖去,妈答应你,以后不逼你相亲了,好不好?” “跟妈回家吧。” 这就是谢嘉茵的办法,先打你一顿,再给你点好处,用亲情来绑架你,让你没法反抗。 谢宏祖很害怕他妈妈,又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所以他就想听话了。 就在他要动的时候,顾砚在他耳边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量。 “别动。” 谢宏祖的脚就跟钉在地上一样。 顾砚转过身,背对着谢嘉茵,拿出一份合同拍在跑车的引擎盖上,又给了谢宏祖一支笔。 “签了它。” 顾砚看着谢宏祖,他的眼神很慌乱,顾砚就用很低的声音说:“只要你签了字,你就不再是谢家的傀儡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在外面欠了两个亿的赌债,我会帮你还,我还会让你有自己的人生。” “你自己选,是回去当个听话的废物,还是活得像个人?” 两个亿。 这个数字在谢宏祖脑子里响了一下。 这个钱就算他把所有跑车都卖了也还不起,他妈也肯定不会帮他还。 谢宏祖看着眼前这个很神秘的男人,又看了看远处他那个看起来很关心他,但其实只想控制他的妈妈。 在那一刻,他心里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拿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得特别用力,纸都快划破了。 【系统公告:关键性人物谢宏祖已被成功获取。谢氏房产之气运掠夺程序已启动,当前完成度为百分之四十。】 顾砚的眼睛里好像有金光闪过,他看见谢嘉茵头顶上那团代表钱的紫色的气运,正在变少,然后都跑到他自己身上来了。 “谢宏祖!” “你疯了!” 谢嘉茵看到他签字,就尖叫着冲过来想抢合同。 但是顾砚很快就把文件拿起来了,然后递给了旁边的沈南星。 沈南星接过合同,这次她没多想,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用她很冷的眼神看着谢嘉茵。 “把他给我拦住!带走!” 谢嘉茵彻底生气了,她感觉有什么事情失控了,这比钱还重要。 四个保镖听到命令,马上就围了过来,把出口堵住了。 “谢少既然签了我的合同,那他就是我的资产了。” 顾砚慢悠悠地解开西装的一个扣子,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了笑,“谢总想动我的资产,问过我了吗?” 他转头看了看沈南星,很轻松地说:“站远点,别让血溅到你身上。” “好戏才刚开始呢。” 他觉得事情还没完。地下车库的排风扇还在呼呼地响着。 在他的脑子里,正在想着谢氏房产明天发布会的事情,有一个叫王永正的设计师的名字,突然冒了出来,成了一个新的情况。 第108章 事情的经过和合约的事 上海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里面,空气里有股很贵的花香,还混合着一股焦虑的味道,让人觉得不舒服哈。 聚光灯照在舞台上,王永正穿着他那件常穿的西装,拿着个激光笔,在那里对着大屏幕不停地说着话呢。 屏幕上是他设计的叫什么“谢氏·云端”的公寓,说实话,他这个设计还行,看着挺高级的,能骗到不少想要过好生活的中产。 “建筑不是钢筋水泥,是灵魂住的地方。”王永正的声音很大,在会场里回响,听起来有点骄傲和疯狂,“我的设计,能让谢氏的房子不一样,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只要这个方案能用,投资方就会给钱,谢氏的资金问题就解决了啦。” 台下的谢嘉茵心里很紧张,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爱马仕包。 她虽然听不懂什么“灵魂”不“灵魂”的,但是她看见台下那些银行的人和投资人都在点头。 这让她放心了一点。 顾砚坐在第一排,他觉得有点无聊,就换了个姿势坐。 他坐的椅子虽然很软,但是坐久了腰还是不舒服。 他抬手看了看他的百达翡丽手表,心想时间差不多了。 他看到王永正头上的主角光环在发光,他知道这代表着他快要完蛋了呢。 整个会场的因果线现在都乱七八糟的,就差有人来剪一下了。 “系统,启动LV8【因果闭环】。” 顾砚在心里说了一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也没发生什么特别厉害的事,就是感觉空气停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舞台上的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王永正的那个叫“光之诗”的效果图也跟着变得很奇怪,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很响的电流麦克风的声音,画面就突然切换成了一个直播的信号。 那是一个在温哥华的别墅,画面中间,有几个穿着加拿大皇家骑警制服的警察,正在门上贴黄色的封条。 镜头拉近了,能清楚地看到一张英文的查封令,上面被查封的人的名字写着:Xie Jiayin(谢嘉茵)。 会场里的人一下子都乱了,刚才还在点头的银行行长们脸都变了,都开始打电话。 谢嘉茵看到这个情况很生气,她就站了起来,大声叫道:“怎么回事?快切断电源啊!”她之前装出来的贵妇样子一下就没了。 但是那个屏幕好像不听话,又分屏了,一边是开曼群岛的账户被冻结的通知,另一边是国内一个地下钱庄被警察抓了的照片。 就在大家都很乱的时候,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门撞在门吸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封印就带着好几个律师和法院的人一起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有气势,比台上的王永正厉害多了。 “谢嘉茵女士。”封印走到台前,声音很冷,好像在念什么报告,“我是权璟律所的封印,代表谢氏房产的债权人。因为谢氏集团在国外的钱因为洗钱被冻结了,国内的债也还不上了,所以法院已经同意了谢氏房产的破产清算申请。” “不可能的!”王永正冲到封印面前,脸很红,他说:“我的设计方案大家都同意了!只要有钱进来,这些债都能还上!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是毁掉了谢氏最后的机会!” 顾砚看着王永正天真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就笑了出来。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然后走上了台。 他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王设计师,你的情怀和艺术是没用的,还不了八十亿的债。”顾砚走到王永正旁边,从兜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还有,我跟你说一下。谢氏这公司确实要完蛋了,但公司里好的东西,已经有别人要了。” 大屏幕很配合地显示出了一份文件的扫描件——《个人债务剥离与资产代持协议》。 “十分钟之前,谢氏房产的继承人谢宏祖先生,已经把他名下所有谢氏集团的好资产、没盖完的楼和品牌,都转让给了星芒资产管理公司。”顾砚推了推眼镜,看着台下都惊呆了的人们,说:“也就是说,现在的谢氏就是个空壳子。王设计师,你的设计是不错,但是呢,那块地现在是我的了。” 谢嘉茵看着协议上的签名,那是她儿子的签名,她一下子就绝望了,她感觉很难受。 她一直很骄傲的公司,她努力维持的体面,竟然被她看不起的儿子,亲手送给了这个男人。 “宏祖……你干嘛啊……”谢嘉茵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的谢宏祖。 谢宏祖从顾砚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妈妈,心里没有愧疚,反而觉得很爽,因为他终于自由了。 “妈,我想当个人。”谢宏祖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让谢嘉茵很难受。 顾砚蹲下来,在谢嘉茵耳边小声说:“谢总,你觉得你那些东西很高级,但在我看来,还不如我系统里的一张卡片。你就好好养老吧,我至少让谢宏祖有饭吃,比你让他去商业联姻好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顾砚站起来,没再看那个女人,就往台下走了。 “封律师,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工人的工资要给到,我这人很好的。” 封印听了,觉得有点无语。 把别人家的公司都吞了,还说自己人好?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顾砚带着沈南星走出了乱哄哄的宴会厅。 身后全是记者在拍照,还有谢嘉茵的哭声。 一出酒店大门,他脑子里的系统就开始显示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成功吞并谢氏房产,气运掠夺100%。】 【获得称号:“地产大亨”(戴上后,地产项目升值率+20%)。】 【获得奖励:神级公关方案“逆转乾坤”。】 晚上的风吹过来,吹散了宴会厅里难闻的香水味。 沈南星吸了口气,看着旁边的顾砚。 顾砚打开迈巴赫的车门,没上去,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顾砚然后就给老高打电话了,他想让老高找人来接手项目。他对老高说:“喂,老高啊?是我。京海的建工集团是不是没事干啦?我这有几个谢氏的烂尾楼,之前工地很乱,我想让你带人过来。你跟默哥说,让他过来吃鱼,魔都的鱼很肥。” 挂了电话,顾砚就上了车,车门一关,外面就安静了。 车子慢慢开走了,开进了魔都的马路里,马路上车很多。 沈南星看着顾砚的侧脸,感觉他这个人很复杂,让人看不透。车外的路灯很亮,把车里照得很清楚。 她觉得,顾砚正在用一种很厉害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让高启强来魔都,这里本来就很乱了,这下子估计更乱了。 “你怎么不说话呢?”顾砚没睁眼,问她。 “我在想你刚才说你心善。”沈南星说。 “我难道不是吗?”顾砚笑了笑,“我让他们一下子就完蛋了,总比让他们慢慢烂掉好。接下来,要去见那个真正的大麻烦了。” 然而,顾砚突然说要去见一个大麻烦。司机就把车子开向了另一个方向,是去一个监狱。 第109章 还没焐热的股权 迈巴赫车,它的后排隔音特别好,把高架桥下面的噪音都弄没了哈,就只剩下车上冰箱的声音在嗡嗡响。 顾砚随手打开一个iPad,然后把它给了旁边的沈南星,她还在看窗户外边发呆。 屏幕发着幽蓝的光,照在她白大褂的领子上,看着冷冷的。 “你看看吧,这就是谢嘉茵就算卖儿子也要抓住的‘救命稻草’啦。”顾砚说话没什么感情,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南星低下头,用手指划着屏幕。 那是一个文件,上面好多字,都是关于钱进钱出的,但是就算她不懂财务,也看出来不对劲——所有打进谢氏账户的钱,备注写的都是“预付货款”呢,但是钱出去的账户,却是一个个不认识的皮包公司,而且利息特别高,高得吓人。 “这是……高利贷?”沈南星一下子抬起头,很惊讶,“赵玛琳家不是做实业的吗?” “搞资本的,都觉得搞实业来钱太慢了。”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笑了笑,感觉很看不起人。“这叫‘贸易融资’,听着是救公司,其实是想把公司整个吞掉。谢嘉茵以为赵家是来帮忙的,她不知道人家就等着吃掉她们家呢。只要谢氏一完蛋,那些抵押的东西——包括今天晚上那个王永正吹牛说的那个楼盘,就会被赵家用很便宜的价格弄到手。”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框框,只有他能看到,上面写着警告。 【警告:有重要的钱正在被转走。 目标人物赵玛琳正在用网银U盾,她想用假的退款理由,把谢氏账户里最后的三个亿转走。 还有:59秒。】 在他的视野里,有一条红色的虚线,代表着好多钱的流向,就像一条蛇,想钻进赵家的账户里去。 “真是太难看了。” 顾砚笑了下,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心里想:“系统,启动‘资本流动透视’,把链路锁定了。” 然后,几乎是同一秒,他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给封印。 与此同时,在几公里外的权璟律所顶楼,封印正拿着咖啡站在窗户前。 他一收到信息,马上就按了一下回车键。 一份有法院电子签章的《紧急财产保全裁定书》马上就通过专线发到了银行的清算中心。 在迈巴赫车里,顾砚眼前的倒计时停在了“01秒”。 那条红色的代表钱的虚线,好像撞到了墙上,一下子就没了。 “怎么了?”沈南星感觉顾砚周围的气氛变了。 “没什么,就是有的人想在船沉之前偷救生艇,被我把他的桨给弄断了。”顾砚关掉了iPad,转头去看外面的霓虹灯,“现在,那三个亿是我的了哈。” 话还没说完,顾砚放在扶手上的私人手机就响了,声音很大。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赵。 不是赵玛琳,是赵家的老大,赵德轩。 顾砚没有马上接,他慢悠悠地从车里的冰箱拿出一瓶依云水,拧开,喝了一口,就让手机铃声在车里响了足足三十秒,然后才接了电话,还开了免提。 “顾总,真是年少有为。” 赵德轩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是一种老资本家假惺惺的沉稳,听不出着急,但是电话背景里有很急的脚步声,说明他其实很慌,“这么晚打扰你,是想和你谈个生意。谢氏那个烂摊子,顾总你吞下去也不好受。不如这样,我手里还有谢氏10%的原始股,我白送给顾总,就当交个朋友。只要顾总你高抬贵手,把刚才给法院的那些‘误会’材料撤回来,行不行?” 用10%的废纸,想换他销毁非法经营的证据? 这个算盘打得,隔着电话线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董,你是不是对‘烫嘴’这两个字不太明白?”顾砚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盖,懒洋洋地说,“另外呢,我也正好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听说,赵氏集团在沪上那三个正在建的商场,消防验收好像一直没过吧?真巧,我刚才手滑,把几份你们公司用不合格保温材料的检测报告,发给我住建局的朋友了。” 这是系统刚才给他的情报,是赵家的死穴。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有人很生气地拍了桌子。 “顾砚!做人留一线……” “嘟——” 顾砚直接把电话挂了。 “留一线?那是给人的。”顾砚嘲笑地笑了笑,“对付饿狼,只能把它的牙全都拔光才行。” 这个时候,车里中控屏幕上跳出来一个监控画面。 星芒MCN总部的楼下,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直接停在了门口。 赵玛琳头发很乱地从车上冲下来,一点都没有以前名媛的样子了,她正对着大楼的保安大喊大叫,想冲进去。 “看来赵小姐急了呢。”顾砚看了一眼屏幕,对前面的司机说,“你通知一下公关部,那篇《地产圈信用评级黑名单》的文章,现在可以发了。把赵家放第一个,标题字体弄粗点,我要让明天早上开盘前,所有银行的信贷经理都看到这个东西。” 沈南星看着监控里那个以前高高在上的赵玛琳,现在却被保安像赶人一样拦在门外,心情有点复杂。 “这就是商战吗?”她小声问,空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残酷。 就在这时,封印又发来一条微信。 那是一份刚盖了章的刑事控告书的照片——《关于赵德轩涉嫌非法经营及票据诈骗的报案材料》。 顾砚把手机给沈南星看,指了指上面红色的印章。 “这不是商战,这是扫黑除恶。”他侧过头,眼镜后面的眼神很深,“赵德轩为了保住他的集团,很快就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个负责签字的赵玛琳身上。南星,你想不想看看,在钱的面前,所谓的豪门亲情比纸还薄呢?” 【系统提示说:赵家内部吵起来了,信任链断了。 你获得了5000点掠夺值。 你的反派等级升到了LV4。】 顾砚闭上眼睛,好像听到了钱掉进口袋里的声音,真好听。 “掉头。”他突然说。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老板,不去监狱那边了吗?” “不急,现在有更好玩的事情了。”顾砚睁开眼,看着黄浦江对岸的灯火,眼神很玩味,“去陆家嘴的‘云顶’会所。有的人今天晚上,大概要在那里把这辈子的冷汗都流干了。” 第110章 弃卒保帅的艺术 在陆家嘴的云顶会所,一个VIP包厢里。 里面有普洱茶的味道,但是气氛很紧张,哈。 顾砚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赵德轩,赵德轩看起来很老,老了十岁。 赵德轩的手在抖呢。 他手里拿着一支派克钢笔,感觉很重。 他面前有两份文件,一份是转让公司财产的,另一份是和女儿断绝关系的。 顾砚说话了,他说:“赵董,茶都快凉了啦。”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内容很吓人,“你女儿非法集资的事情,警察马上就要立案了呢。你要是签了这个声明,你就是受害者,要是不签,你就是共犯,要坐牢的,你年纪这么大了,肯定受不了那个罪。” 赵德轩听了很生气,于是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顾砚说:“顾砚,你这么做,不是让我什么都没了嘛。” “活着总比死了强吧?” 顾砚说完,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赵德轩,“这里是去国外的机票,今晚十一点的,你赶紧走吧。你走了,你家在国外的钱我就不动了。” 这是一个选择题。 赵德轩这个人就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他做选择很快的。 他就抖着手,在文件上签了字。 “你很聪明。”顾砚把文件收起来,然后就站起来了,他说:“我就不送你了,你快去赶飞机吧。” 赵德轩抓着信封就跑出去了,跑得很快,好像后面有鬼追他一样,他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顾砚走到窗户边,看到外面下着大雨。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宾利车从车库开出来,开得特别快。外面有个穿红衣服的女的想拦车,他也没停,车开过去溅了她一身水,然后就往机场那边开走了。 那个女的身上都是泥水。 “真有意思。” 顾砚说了一句,然后他就带着谢宏祖下楼了,谢宏祖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会所门口,雨下得很大。 赵玛琳在雨里,衣服都湿了,很狼狈。她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线都流下来了,看着很丑。 她看到顾砚出来,就很生气,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大叫:“顾砚!是你!是你把我爸逼走的!我要杀了你!” 但是她没碰到顾砚。 谢宏祖拦住了她。 谢宏祖以前是个很懦弱的富二代,现在他变了,他打着一把黑色的伞,看起来很冷漠。 “赵小姐,你别这样。”谢宏祖说,“你爸已经把你所有的债都转给顾氏了。你现在欠了好多钱。这是催债公司的电话,你以后找他们吧,别找我们了。” 谢宏祖说完,就塞了一张名片给赵玛琳。 “谢宏祖!你这个废物!你敢这么对我?”赵玛琳尖叫,然后对她身后的四个保镖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他!我负责!” 那四个保镖是她雇的。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准备动手。 然而,顾砚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很平淡,但是很有压力。 顾砚想,我得让他们听我的话。然后他就用了一个能力。这个能力能让别人只考虑自己的好处。 那几个保镖突然就不想打了。 他们觉得,老板都没钱了,不该为了她得罪顾砚,这不划算。 “赵小姐,你现在没钱了,负不了这个责。” 领头的保镖突然不动了,反而拿出了绳子,把赵玛琳的手给绑了起来,他说:“顾总,警察让我们看到嫌疑人就控制起来。我们是按法律办事。” “你们……”赵玛琳不敢相信,她很惊讶。 然后警车就来了。 顾砚觉得很满意,就走向他的迈巴赫车。 沈南星坐在副驾驶,看着赵玛琳被警察带走,心情很复杂。 车门关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坏了?”顾砚问她。 沈南星想了想,说:“他毕竟是她爸爸啊,你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不是我让他走的,是他自己要走的。”顾砚说,“开车,去杨浦那个拆迁区。”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个很破的地方。这里都是废墟。 有几个老人还在往外泼水,因为屋里进水了。 顾砚指着那些破房子说:“两年前,赵家为了抢这块地,干了好多坏事,害了很多人。有个老太太的腿都被他们弄断了。” “沈医生,”顾砚看着沈南星,“赵玛琳那时候用这些钱去巴黎买名牌包了。所以她现在这样是活该,这很公平。” 沈南星听完就不再同情赵玛琳了。她觉得顾砚说的对。然后她给了顾砚一张纸巾。 顾砚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子里突然有声音说,任务快完成了,但是有新的敌人出现了,是个叫罗宾的律师。 这时候,顾砚的手机响了。 是谢宏祖发来的一个邮件,是权璟律所发的,问他们公司重组合不合法。 顾砚想,哦,是那个很厉害的罗宾律师啊。 他笑了笑,说:“看来有人要来找麻烦了。” 然后他对谢宏祖说:“你告诉他们,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公司找我。”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 第111章 首席律师的挑战 “还有个事儿,你跟前台说一下,换个咖啡豆,明天来的客人很挑剔的呢,别让人家说我们星芒连杯美式咖啡都弄不好。” 早上八点五十五分,你要是走进星芒MCN的办公室,你会感觉这里很不一样。这里不像一个公司,反而像是一个很讲究时间的地方。 空气里有咖啡味儿,窗户擦得很干净,外面的光都照进来了,能看见黄浦江。 九点钟的时候。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然后就听到了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准时。 那个走路的声音很大,一步一步的,感觉这个人走路很自信,好像要把地板踩坏一样。 顾砚就坐在他那个大办公桌后面,头都没抬,就用一块布慢吞吞地擦他的眼镜。 他看到有两个人正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男的,穿的很贵的西装,口袋里的手帕也叠得很好,头发也梳得很好。他头上的气是紫色的,代表他很厉害,但是看着让人不舒服。这个人就是权璟律所的王牌律师罗宾。 他后面跟着一个女的,是个年轻女孩啦,头发是卷的,抱着很多文件,看起来很天真,但又很有正义感的样子。她是戴曦,是罗宾的助理。 罗宾看到顾砚这样,很不高兴,于是他直接推门进去说:“顾总,你连门都不关,是什么意思啊?是在等什么好消息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顾砚,让人压力很大。 “罗大律师你开玩笑了。”顾砚戴上了眼镜,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我不关门,就是因为知道你要来,反正也拦不住你。要喝咖啡吗?” “不用了。” 罗宾从戴曦手里拿了一份文件,也没客气,直接就扔在了顾砚的桌子上。那个文件正好停在顾砚手边。 “这个文件呢,是今天早上七点,谢嘉茵女士在精神病院签的《全权委托撤销声明》。有人鉴定过了,她签字的时候脑子是清楚的。”罗宾两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往前探,这个动作很有攻击性。“顾总,你之前搞到的那个协议现在没用了,就是废纸一张。” 顾砚看了一眼那个文件,没去碰它。 “你说我趁人之危?罗律师你这个说法有点过分了哈。”顾砚往后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着说,“我这是在救谢氏。我要是不投钱,今天谢氏的股票就跌没了,到时候想跳楼的人可不止谢嘉茵一个。” “法律才不管你那些借口。”罗宾冷笑了一下,“封印呢?我以为他好歹是个主任,怎么连这种有问题的案子都敢接?” “我在这里。” 封印端着两杯咖啡从休息室走出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他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看着罗宾,有点没办法地说:“罗宾,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谢氏这个烂摊子……” “行了,老封。”罗宾理都没理那杯咖啡,语气很失望,“你接这个案子,就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封印了。现在的你,看起来就是给这位顾总当法律顾问的。” 封印的脸抽动了一下,端咖啡的手指都白了,但他最后啥也没说,就退到了一边。陈着很无奈。 顾砚叹了口气。 “罗律师,你这样说我的合作伙伴,对你打赢官司也没好处啊。”顾砚按了桌上的电话,“宏祖,你进来。让罗律师看看什么叫‘民主’。”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谢宏祖穿着一身西装进来了,但是西装不太合身。他看起来很累,有黑眼圈,但是眼神比以前坚定了,好像被逼到没办法了。 他也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小股东签的《支持并购及管理层重组确认书》。”谢宏祖走到桌子前,把文件放在了罗宾那份文件的上面。“按照公司规定,重大重组只要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就行。我妈现在的股份不到30%了,她一个人说了不算。” 罗宾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 他立刻转头去看戴曦,戴曦正在手忙脚乱地看她的平板电脑,脸都白了:“老大……就在刚刚,证监会更新了谢氏的股权信息……” “就在刚刚?”罗宾马上就抓住了重点。 他一把拿过戴曦的平板,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了一行数字上。然后他就笑了,笑得很有自信。 “顾总,你还是有地方搞错了啊。”罗宾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说,“你投钱的时间是上午8点57分,但是这份股东决议的签字时间是9点整。也就是说,在你投钱的那三分钟里,你还不是股东,你没权力搞这个投票。这不合规,所以决议是无效的!” 三分钟,这个时间很重要,是决定输赢的关键。 封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能让整个收购案都失败。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沈南星就靠在门边,手里拿着杯凉水。 戴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小声问:“沈小姐,你也是帮凶吗?那个顾砚明显在用不合法的手段抢别人的公司,你是他的朋友,难道不劝劝他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南星看着办公桌后面那个没表情的男人。 她见过顾砚很多样子。 “不合法?”沈南星轻轻地说,语气很冷淡,“谢氏欠了三千多个工人的工资,烂尾楼坑了两万户家庭。顾砚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工人工资付清了。小姑娘,正义不是靠背法律条文就行的,是要靠钱的。” 戴曦愣住了,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听到了脑子里系统的警报声,反而笑了。 【警告:逻辑漏洞被发现。并购案可能失败。】 顾砚在心里想:“系统,启动那个‘因果修正’。目标是银行的服务器日志。理由是网络延迟。” 【消耗反派值2000点。正在修整……修正完成。】 顾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子,走到罗宾面前。 “罗律师,眼神不好是病,得治。” 顾砚伸出手指,在罗宾的平板上点了一下,“你刷新一下看看。网速不好数据有时候会延迟的啦,特别是钱很多的时候。” 罗宾皱着眉,就向下滑动屏幕刷新了一下。 数据变了。 资金注入时间:8点55分。 股东决议时间:9点00分。 时间差了五分钟,完全合规了。 “这……这不可能!”罗宾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那个“57”就在他眼前变成了“55”。他很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抬头看顾砚,顾砚的眼神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砚靠近罗宾,小声说,“罗律师,在这个房间里,我说了算。不是因为我比法律大,而是因为……我比你更懂法律怎么用。” 罗宾拿着平板的手指关节都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今天他输了。 “顾砚。”罗宾收起了那份没用的文件,又变回了那个很精英的样子,但是眼神里的敌意更重了,“我们法庭上见。法律不是变魔术。” 说完,他就生气地走了,连招呼都没和封印打。 戴曦抱着文件,看了沈南星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顾砚站在窗户前,看着罗宾上了楼下的车走了。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叮!成功打败了精英级位面之子罗宾。】 【掠夺气运值:800点。】 【系统奖励:确定了新的目标。】 【获得技能碎片:法律条文篡改(1/3)。】 “法律条文篡改……”顾砚看着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卖鱼强。 顾砚接了电话。 “老板,”高启强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里还有挖掘机的声音,他听起来有点激动,又有点小心,“你让我盯着的那个谢氏的工地,刚才挖出来点东西。” “说。” “工人在地基下面挖到了一个铁箱子。里面不是钱,是一堆发霉的文件。”高启强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看了看,好像是十年前权璟律所一个案子的文件,里面还有封印和罗宾为了赢官司,藏了证据的……一些信。”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看好现场,谁也别让动。”顾砚的声音很平静,“阿强,我们好像要给那个罗大律师,送一份‘礼物’了。” 第115章 虚假身份的面试 电话挂了,顾砚没着急起来呢,他看了看窗户上自己的影子。 他的眼睛在眼镜后面,感觉比外面的天还黑。 高启强找到的东西很重要,是一个很厉害的武器,但是这个武器呢,要关键时候用,才叫厉害。 现在,他要开始演戏了。 顾砚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思。 过了两分钟,顾砚坐在老板椅上,手指在敲一个红色的文件夹。 他对面坐着一个男的,坐的很直,像个小学生。他穿着西装,但是西装是借的,他看起来很紧张,很不自然。 这个男的叫郑秋冬,不过现在他叫 “覃飞”。 顾砚能看到他的状态,上面写着字:伪装:35%。心率:128。运气:要倒霉了。 这就好像一个游戏打得不好的人,借了一个很厉害的号去打比赛,当然会很害怕啦。 这个叫覃飞的人简历很好,说是北大毕业的,还去法国留过学,在两个大公司干过。 顾砚翻着简历,办公室很安静,所以翻简历的声音很大。那个男的很紧张,一直咽口水。 顾砚笑了,然后他把简历扔在桌子上。 这个动作很轻,但是郑秋冬看到他这个动作,很害怕。 顾砚心想,这个简历太假了。 他想,如果这简历是真的,这人早就在很厉害的地方工作了,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刚开的小公司应聘一个总监的职位呢? 袁昆这个人,虽然搞了个计划,但是找的演员不行,心理素质太差了,还不如高启强的手下。 不过,顾砚觉得陪他演戏也挺有意思的。 顾砚就喝了口咖啡,看着郑秋冬,心里觉得他很好骗。 顾砚说:“覃先生,你很厉害。” 顾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把那个很重要的红色文件夹推到桌子边上,离郑秋冬的手很近。他说:“我现在要去隔壁开个会,这个文件很重要,是关于 CBD 并购方案的,你帮我看一下哈。十分钟我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谈工资的事情。” “记住,不要让别人进来。” 说完,顾砚就走了,门也顺手关上了。 门关上了。然后顾砚的系统就提示他,说有窃听器。信号是从目标人物的领带夹发出来的。 顾砚就靠在墙上,笑了。 他心想,袁昆这个家伙还搞窃听呢。 于是,他就拿出手机看办公室的监控。 顾砚看监控。郑秋冬在椅子上没动,过了三十秒,他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手发抖,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顾砚耳机里听到了很小的声音,是袁昆在说话。因为郑秋冬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害怕,脸色也白了,所以顾砚知道,肯定是袁昆让他偷东西了。 顾砚摇摇头,觉得现在的商业间谍真不专业。 然后他看了楼下的监控。 他看到了林拜。林拜是个好人,他想救郑秋冬。 但是顾砚不想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所以顾砚就用系统,把咖啡厅的信号给屏蔽了。 监控里,林拜拿着手机打电话,但是打不出去,因为手机没有信号。他很着急,想上楼,但是保安不让他进。 顾砚又去看办公室的监控。 郑秋冬已经把 U 盘插进了电脑里,那个电脑顾砚故意没关。 顾砚觉得要改一下文件了。 他闭上眼,用系统改了文件里的一个数字。 本来是 45.8 亿,他改成了 48.2 亿。 这个数字是算好的,袁昆要是用这个价格,公司就会破产。 然而,顾砚已经修改完了。 他看着郑秋冬拔出 U 盘,那个人看起来又放心又害怕。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沈南星来了,她拿着两个饭盒,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红烧排骨的味道。她今天穿了米色的衣服,看起来很温柔。 她看到顾砚站在走廊,就想说话,结果办公室的门开了。 郑秋冬跑了出来,他做了坏事,所以很慌张。 他跑出来的时候,头上都是汗,手里拿着 U 盘,眼神很乱。 他和沈南星撞了一下。沈南星的饭盒差点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 郑秋冬说了对不起,然后就想跑。 “站住。” 顾砚说话了,声音很冷。郑秋冬就不敢动了。 沈南星觉得情况不对,就没说话,站到顾砚旁边去了。她用眼神问要不要叫保安。 顾砚拍了拍她的手,表示没事,然后走到郑秋冬面前。 “顾……顾总,我家里有急事,面试……” 郑秋冬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顾砚不理他的借口。他拿出一张卡,塞到郑秋冬的口袋里。郑秋冬很害怕。 然而,顾砚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更害怕了。 他小声对郑秋冬说:“你告诉袁昆,那个价格是我给他的。祝他好运。” 郑秋冬很惊讶,他看着顾砚,好像见了鬼。 顾砚又说:“还有,这张卡里是袁昆的黑料,他本来就想事后把你卖了。郑秋冬先生,你在他眼里不值钱。” 郑秋冬听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被人叫了真名,感觉很丢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卡,那里面有证据。 顾砚没再管他,笑着说:“家里有急事就快去吧。” 这时候郑秋冬的手机响了,是袁昆打来的。 他就像傻了一样点点头,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 沈南星把饭盒给他,说:“是红烧排骨,多放了糖。” 然后她问:“你刚才……你为什么让他走了啊?” 顾砚接过饭盒,感觉很暖和,他刚才很冷酷,现在又不冷酷了。 “这是我的计划啦,我就是要让他把假的东西带回去。” 顾砚推了推眼镜,看着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开走了。他说:“有时候,让敌人自己吃亏,比直接打败他更好玩。” 他拉着沈南星往办公室走,很轻松地说:“走吧,吃饭。等吃完饭,那边的好戏就开始了。” 第116章 失忆的间谍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到了外滩华尔道夫酒店的一个私人沙龙厅。 空气里有很浓的香水味和雪茄味,感觉这里的人都很虚伪。 水晶吊灯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调得很暗,大概是为了让那些有钱的大老板们能在黑影里更方便地谈事情。 顾砚和沈南星一走进去,好多人都看他们呢。 沈南星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绒裙子,看起来很高冷,而顾砚还是老样子,戴着一个金丝眼镜,眼睛看起来也很冷。 “那个穿得很花里胡哨的男人就是袁昆吗?”沈南星歪了歪头,看着舞台旁边一个正在弄麦克风的男的,小声地问,“他看起来……很自信的样子啦。” “自信是好事。”顾砚从服务员的盘子里拿了一杯香槟酒,他拿着杯子,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袁昆,袁昆正和几个老板说话,看起来很高兴,“但是他不知道,他的自信已经不够用了。” 在顾砚的眼睛里,袁昆头上的气运条是红色的,而且代表【智力/逻辑】的蓝色块正在不停地闪。 “系统。”顾砚喝了一口酒,然后他在心里说,“启动LV8技能——【认知剥夺】。目标是袁昆和他的团队。剥夺他们的商业逻辑和说话能力。” 【您的指令已经确认。 本次操作将消耗反派值5000点。 剥夺程序启动倒计时:3,2,1……程序已执行。】 顾砚看到袁昆的脑袋上好像出现了乱码,就像一台电脑,它的系统文件夹突然被删了一样。 灯亮了。 袁昆很自信地走上了台,他身后的屏幕上是顾砚改过的PPT,上面写着“CBD地块极密并购方案:48.2亿”。 台下坐着的都是很厉害的人,看到这个数字,几个大老板的眼神就变得很有意思。这个价格,能赚钱,还能让对手不舒服。 “各位来宾,晚上好。”袁昆开口了,声音很大,但这是他今晚说的最后一句正常话。 他按了一下手里的笔,指着一张图,那是一张很复杂的财务模型图,他张开嘴,本来准备好要说很多专业的词,比如“杠杆率”、“回报周期”什么的,可他的脑子突然就空了。 “这个……这个钱,它……”袁昆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想找词,但是那些商业逻辑就像泥鳅一样,抓也抓不住。 “它很多。”袁昆憋了半天,说出了这三个字。 台下很安静。 一个大老板皱着眉,问:“袁总,我们知道钱很多,我们要听风控模型。” “风……风控?”袁昆的额头上一下子就出汗了。 他知道这个词,但他现在完全不明白这个词是啥意思,就好像一个不懂英文的人被要求去解释量子力学。 “就是……如果不小心……那个……”袁昆开始用手比划,想用动作来解释,他在台上画圈圈,嘴里发出声音,“呼啦一下,钱就……没了,然后又……哗啦一下,回来了。” 顾砚站在阴影里,他笑了,笑得很残忍。 这就是【认知剥夺】这个技能的厉害之处。 它不是让人变傻,就是让一个专家在自己最懂的领域变成一个白痴。 袁昆是靠说话和脑子吃饭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台下的人开始小声说话,后来就直接嘲笑了。 “他在干嘛?跳大神吗?” “特惠专猎的老总就这水平?我看他是喝多了吧。” 袁昆听到了这些话,他感到非常害怕。 他发着抖,指着台下脸都白了的郑秋冬:“覃……覃飞!你来!你来讲!”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郑秋冬全身抖了一下。 他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上台,腿软得跟面条一样。 他看见了台下顾砚的眼睛,那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他也感觉到口袋里那张黑卡很重。 “覃飞!把数据模型调出来!”袁昆这个时候突然又能说话了,因为他很生气,他对着郑秋冬大吼,口水都喷出来了。 郑秋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顾砚在电梯口说的话——“你在他眼里,也就值这几行数字的价钱。” 去他妈的覃飞。 郑秋冬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但他没打开那个很重要的Excel表格,而是插进了顾砚给他的U盘。 屏幕闪了一下。 原来的财务报表不见了,换成了一张张银行流水截图,还有一个叫《客户隐私售卖报价单》的Excel表格。 “这是……”台下一个老板突然站了起来,脸都气青了,“这是我上个月的体检报告?袁昆,你他妈敢卖我的私人信息?” “还有我的离岸账户明细……”另一个大老板把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姓袁的,你是想死吗?” 全场都炸了。 大屏幕上放着袁昆怎么偷和卖在场这些大老板隐私的证据。 每一个证据,都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不……不是……这……”袁昆看着大屏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太害怕了,脑子本来就乱,现在彻底坏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保护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罗伊人。 她本来被袁昆关在隔壁房间,用来威胁郑秋冬的,但现在,她好好的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叫“老默”的男人,正在慢慢地剥一个棒棒糖的糖纸。 罗伊人看着台上的袁昆。 这个时候的袁昆,腿抖得很厉害,裤裆那里湿了一大片,一股很难闻的骚臭味,比很贵的古龙水味还冲。 这个很厉害的顶级猎头,在大家面前,被吓尿了。 “精彩。” 顾砚放下酒杯,轻轻地鼓掌。 掌声在乱糟糟的会场里特别响。 他走过那些很生气的大老板,走到了瘫在地上的袁昆面前。 “袁总,这出戏演得不错,但结尾有点味道。”顾砚看着他,眼镜后面好像有光闪过。 【系统,发动技能:气运劫掠。】 【目标:袁昆。劫掠属性:行业声望(全部)。】 一股灰黑色的气从袁昆头顶冒出来,被系统吃掉了,这个只有顾砚能看见。 袁昆的气运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死灰色。 【提示!掠夺成功。获得逆转值8000点。 目标人物袁昆,职业生涯已永久封禁。社会性死亡达成。】 袁昆眼神都散了,嘴里流着口水,整个人都傻了。 顾砚嫌弃地退后了一步,躲开地上的水,然后转头去看缩在角落里发抖的郑秋冬。 郑秋冬现在很害怕,脸白得像纸,连看都不敢看顾砚。 “假冒覃飞的感觉怎么样?”顾砚的声音很轻,但对郑秋冬来说很重。 “我……我错了……顾总,求你……” “我对送你去坐牢没兴趣,太无聊了。”顾砚拿出一张名片,塞进了郑秋冬的口袋里,动作很得体,“而且,现在的特慧专猎就是一条要沉的船,聪明的老鼠都知道该换船了。” 顾砚拍了拍郑秋冬的肩膀,在他耳边说:“我有办法让‘覃飞’消失,让‘郑秋冬’干干净净地回来。甚至比以前更好。” “想做回人,还是继续当鬼,明天早上九点来星芒,给我答案。” 说完,顾砚转身就去拉沈南星,在所有大老板又震惊又害怕的目光里,像个国王一样走了。 走出酒店大门,晚上的风吹过来,那股难闻的骚臭味终于没了。 “就这么放过郑秋冬?”沈南星问,“他毕竟骗了人。” “他是一把好刀,只是之前拿刀的人太蠢了。”顾砚心情不错地伸了个懒腰,“而且,我已经准备好磨刀石了。” 然而,就在这时,顾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不知道谁发的短信,内容很短: “顾先生,那批从京海运过来的‘冷冻鱼’,好像不太安分,有人在查你的底。” 顾砚看着屏幕,手指摸着手机边,他本来在笑,一下子就不笑了,表情很冰冷。 京海那边,看来是有人想搞事了。 第117章 一亿元的投名状 顾砚把那条京海发来的短信给删了,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在手机屏幕黑掉之前,他用拇指在手机的边上摸了两下,感觉手机的金属边框很凉。 京海的那些人想搞事情,就让他们搞呗,反正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这些猎头给管好。 酒店的服务生在扫地上的玻璃碎片,扫把扫地的时候有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倒计时一样啦。 顾砚转身走回了休息区,他把一份很厚的文件扔在桌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郑秋冬就坐在那里,他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里面是温水,他刚才被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呢,结果又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杯子里的水都洒手上了,把他给烫着了。 “你看看这个文件呢。”顾砚说,他解开西装的一个扣子,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坐得很舒服,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郑秋冬放下水杯,有点害怕地打开了那个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上写着一行黑体字,是《顾氏 MCN 全球人力资源合伙人聘用协议》。 他往下看,看到了一个数字,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呼吸都停了。 “一……一个亿?”郑秋冬的声音很干,好像嗓子里有沙子,“顾总,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我现在连个真的身份证都没有。” 顾砚说:“这个钱不是给你随便花的,是让你办事的。这个钱是底薪,也包括了预算。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把特慧专猎给搞垮。” 顾砚抬起头,他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厉害,他说:“我想要袁昆手上的所有的人才的资料,不是让你把数据给弄过来,而是要把他整个公司的人都给合并过来。我不希望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还能听到‘特慧’这个公司的名字。” 郑秋冬的手指捏着文件的边,捏得很紧,手指头都白了。 他听明白了。顾砚这是要让他去搞垮自己的前公司,那个公司对他还挺好的。 “你怎么了?是觉得对不起他吗?”顾砚的嘴角笑了笑,那个笑有点看不起人,“你别忘了,十分钟以前,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已经完蛋了。” 郑秋冬听了很生气,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他想了想,决定拼一把,他变得很有野心。 他“啪”的一下合上了文件,站了起来,说:“用不了二十四小时。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就能让特慧专猎变成一个空壳公司。” “很好。”顾砚摆了摆手,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郑秋冬拿着合同就冲出去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一直站在旁边的林拜终于走了出来。 这个猎头的脸色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平时总是假笑,现在他脸上的假笑也没有了。 他看着顾砚,觉得顾砚就像一个怪物。 “顾总。”林拜的声音有点抖,“你刚才演的那场戏……太过分了。把人搞成这样,还要把公司也搞黄,这不符合规矩啊。” “规矩?”顾砚笑了,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我想辞职。”林拜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袁昆倒了,特慧也没了,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北京去。” 顾砚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顾砚不说话,林拜觉得压力很大。 “滋——” 一个打火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砚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银色的 Zippo 打火机,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张有点黄的信纸。 林拜看到那张纸之后,他非常震惊,因为那是他以前犯错的证据。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是五年前,他为了业绩,违规操作,找第三方公司拿别的公司的名单,这是原始的单子。 这个东西是袁昆一直用来威胁他的。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顾砚手里呢? “你想要自由?”顾砚的手指动了动,蓝色的火苗烧到了信纸的一角。 火很快就把纸给烧了,火光照在顾砚的脸上,他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很冷。 “顾总!别!”林拜想去抢,那是能让他坐牢的证据,也是他唯一的把柄。 顾砚躲开了林拜的手,那张纸就烧完了,变成了灰。 “现在,你自由了。”顾砚合上打火机,发出了“咔哒”一声,“没有把柄了,也没有威胁了。林总,你想走,门就在那边。” 林拜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灰,又看了看顾砚。他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如果顾砚用这张纸威胁他,他还可能反抗一下。 但是顾砚把纸烧了,这不仅烧掉了证据,也烧掉了他跑路的念头。他想了想,觉得顾砚太厉害了,自己斗不过他,所以他决定不走了。他很无奈。 “我不走了。”林拜低着头,声音很哑,“顾氏公司以后需要人管着。郑秋冬这个人做事太乱来了,容易出问题。” 顾砚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然后,他转身向休息室走去。处理完林拜的事情之后,顾砚就去找沈南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沈南星正在休息室里看夜景。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顾砚,就皱着眉说:“你就这么放心郑秋冬?他骗过人,有过案底,而且刚才那个样子……太危险了。” 顾砚走到她旁边,把眼镜摘下来,用布擦了擦。 不戴眼镜的时候,他的眼神看起来更深,也更冷。 “南星,做生意又不是交朋友。”顾砚把眼镜戴回去,说,“我不需要他对我忠诚,也不需要信任他。我只要他能在我的计划里好好干活就行了。” “只要我们公司发展得够快,他就不会想走的。他是狼还是狗,有什么关系呢?能咬死敌人就行了。” 他说完话,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系统提示。 【叮!任务完成度+10%。】 【郑秋冬曝光了袁昆的账本,猎头行业受到了影响。】 【获得气运值:+点。】 【恭喜宿主,获得了一个成就:行业清道夫。】 顾砚拿出手机,看到上面都是新闻——《特慧专猎倒卖商业机密》、《猎头圈出事了》。 整个猎头圈,今天晚上肯定都睡不着觉了。 顾砚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发布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计划,说顾氏要建立一个新的信用体系,给行业定新的规矩。 这就好像在一片废墟上,插上了顾氏的旗子。 然而,顾砚刚准备收手机,系统界面突然变红了,弹出了一个警告。 【警告!有新的敌人出现了。】 【来源:《精英律师》世界。】 【人物:权璟律所,罗宾。】 【事件:罗宾正在调查郑秋冬伪造身份的事情,准备告顾氏公司。】 看到这个名字,顾砚不但不紧张,反而还笑了。 “有意思。” 沈南星看他那个又兴奋又在算计的笑,感觉有点冷,她说:“又有谁要倒霉了啊?” “有一只以为自己很正义的狗,闻着味道过来了。”顾砚把手机放进口袋,整理了一下领子,“既然他要告我们,那我们也得准备点礼物才行。”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郑秋冬。 电话那边很吵,都是键盘声和郑秋冬在大声说话的声音。 “老板,再给我两个小时,我一定能完成任务,把袁昆的资料都搞定!”郑秋冬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那些小事你先别管了。”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你第一个要挖的人,我要换一下。” “换谁?” “权璟律所。”顾砚看着窗外的夜景,说,“我要你把罗宾手下最厉害的四个合伙人,全都挖过来。违约金我们公司出。” “记住,要快点。在他告我们之前,我要让他发现,他手下已经没有人了。”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小声说。 “罗大律师,欢迎来到成年人的游戏。哈。” 第118章 法律失效的瞬间 在上海市律师协会的纪律惩戒委员会会议室里面,气氛很紧张。 顾砚坐在一个老板椅上,他没有去现场。 他只是手里拿着一个硬币在玩,这个硬币是刚从系统商城里换的,他面前有个投影屏幕,屏幕上是系统给他的数据。 【系统提示:罗宾提交了关键证据“郑秋冬身份欺诈实录”。】 【系统提示:律协的数据库正在对比信息。】 罗宾是个好律师,做事很认真,人也正直,就像一把手术刀一样哈。 可惜,他这次遇到硬茬了。 “系统,用一下那个LV4的权限技能,就是那个【因果修正】。”顾砚把硬币弹了起来,然后他心里想,“我要修改的东西是:郑秋冬在公安网的案底。关联对象是另外一个叫‘郑秋冬’的,他已经死了,是个无业游民,身份证号尾号是X。” 【命令已接收。消耗点数3000点。 逻辑正在替换…… 替换好了。现在,这个就是真的了。】 硬币掉回了他的手里,感觉凉凉的。 屏幕上的数据,突然就变成了绿色的,这代表事情办好了。 顾砚能想到罗宾现在的表情,他肯定很吃惊,因为他手里的证据明明是真的,结果却被官方数据库说是假的。 五分钟以后,顾砚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新闻,新闻标题是:《权璟律所的合伙人罗宾伪造证据,被当场暂停了律师资格,还要接受调查》。 “真快啊,我咖啡都还没喝完呢。”顾砚把新闻关掉,就给郑秋冬打电话了。 电话那边,郑秋冬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但他在努力控制自己,背景音里好像他在翻文件的声音。 “老板,罗宾被带走了!律协说我的档案是清白的,那个死的郑秋冬才是坐过牢的……这怎么可能呢?” 顾砚听了之后,打断他说:“别想那么多了,真相是为资本服务的。既然你是清白的了,就用你这个干净的身份去做点正事。你现在,马上给我查一个叫‘L&P’的公司。” “L&P?是那个做游戏引擎的方志靖的公司吗?” “对。我要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拿到他们公司内网的防火墙日志。记住哈,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挂了电话之后,顾砚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他拿起椅子上的风衣,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天很阴,好像要下大雨了呢。 根据系统地图上的一个红色坐标,顾砚开着车来到了一个下个月就要拆迁的城中村的地方。 这个城中村很破旧,路很窄,地上都是脏水,味道也不好闻。 他把车停好,他的皮鞋踩在了水上,溅起来一些泥点子,然后他停在一个铁门前,门上贴了很多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门缝里有蓝色的光,还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大,不像是正常在打代码,更像是在发泄,好像很恨这个世界。 顾砚没有敲门,直接把门打开了,因为那个锁是坏的。 屋里很黑。屋里只有一个光源。光源是三台电脑显示器。 屏幕上,有很多绿色的代码在往下滚,滚成了一个骷髅头的样子,进度条显示的是99%。 在一堆外卖盒子和烟头中间,坐着一个男的,头发是黄色的。 他背对着门,背弯得厉害,手指在键盘上打字打得很快。 他就是李峋。 那个很有名的天才,现在看起来很失败。 “你这个回车键要是敲下去,整个上海的金融圈都要停三个小时。”顾砚靠在门上,很平静地说,“方志靖会亏两个亿,而你,就要去坐牢了。” 李峋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声音很沙哑地说了个字:“滚。” 他的右手食指抬得很高,对着那个Enter键,好像要跟对方一起完蛋一样,重重地砸了下去。 他这一下要是按下去了,就全完了。 “系统,开启领域,就那个【秩序阻断】。范围三米。” 【指令已执行。规则改写:切断电子信号。】 李峋的手指砸在了键盘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但是,屏幕上的进度条没有到100%。 那个骷髅头也没有爆炸。 什么都没发声。 李峋愣住了。 他很生气,于是他开始疯狂地拍键盘,还拿鼠标砸电脑,但是那三台电脑就跟死机了一样,没反应。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李峋很激动,他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很吓人。 “因为我不允许。” 顾砚走到桌子前,把一份文件丢在键盘上,正好盖住了那个回车键。这个文件是系统给的,能让方志靖完蛋。 “看看这个。” 李峋喘着气,狠狠地看着顾砚,好像要咬人。 但他还是看了一眼那个文件。 就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睁大了。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转账记录,还有一段录音,是关于他姐姐出车祸的,方志靖把录音删了,这是修复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想用病毒攻击他的服务器?太天真了。”顾砚拿出一根烟,但没点着,就闻了闻,“方志靖那种人,服务器坏了可以再修,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他还在,你就赢不了。” 这时候,顾砚的手机亮了。 手机上是L&P公司的监控画面。 方志靖正在着急地指挥技术员:“查到没!是谁在攻击我们!” “方总查到了!IP地址是权璟律所的服务器!” “权璟?罗宾?”方志靖很生气,“那个律师被查了还不老实,想偷我的东西?报警!马上报警!” 顾砚把手机给李峋看,笑了笑说:“你看,你的攻击虽然没成功,但我帮你把这个‘意图’嫁祸给了罗宾。现在,方志靖正在帮我处理另一个敌人呢。” 李峋呆呆地看着手机里发火的方志靖,又看了看旁边关于他姐姐的文件。 他手里有根烟,已经烧到手了。 “滋——” 烟头烫着了他的手,有股肉烧焦的味道。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他心里有一种巨大的空虚感。他第一次觉得,在这个穿西装的男人面前,他的技术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降维打击。 “跟我混吧。”顾砚伸出手,帮他把手上的烟灰弄掉,“我给你个机会。不是让你搞破坏,而是让你用合法的办法,把方志靖彻底打败。” 李峋的喉咙动了一下,正想说话。 突然,外面黑漆漆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乱,听起来很着急,正往这个屋子跑过来。 顾砚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金丝眼镜反了一下光。 那个让李峋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麻烦,来了。 第119章 玉石俱焚与深蓝色的契约 脚步声传来了,又快又乱,还有喘气的声音呢,听起来特别着急。 那个旧铁门被推开了,声音很难听。 朱韵走了进来,她浑身都是水,头发也是湿的,都贴在脸上了。她本来很着急,但是看到屋里之后,就一下子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本来以为李峋会很生气,在发疯,结果李峋根本没在咆哮,他就只是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 那个顾砚就坐在那三台电脑前面,靠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胸,感觉很轻松的样子,他甚至都没有碰键盘。 但是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却在动,动得很快。 绿色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下刷,速度特别快,根本不是人能打出来的。 那个本来是李峋写的病毒,现在正在被改写。 “这个病毒……怎么指令被删了?”李峋小声说,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当然知道这个病毒是怎么写的。 顾砚正在改写它。不,应该说是在让它变得更厉害。 原来那个病毒是用来搞破坏的,现在变成了一种很坏的东西,不直接破坏,而是要控制对方。 “光搞破坏是没用的,小孩子才那么干。”顾砚推了推他的眼镜,还看了朱韵一眼,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要赢,就要把他们全部都吃掉。” 顾砚心里想,他的系统正在起作用。 系统显示:【技能生效中:数据主宰】 系统还显示,【“圣杯”已经被改写了。】 然后,系统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点,是高见鸿。 在几公里外的一个公司里,高见鸿一直在盯着李峋那边的动静,现在他发现了一段很奇怪的数据。 顾砚就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然后,顾砚又在脑子里对系统说:“用那个气运编织。”系统回答说好的,于是花了2000点反派值。 然后高见鸿就变得很贪心。 他很高兴,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他觉得这个代码很厉害,以为是李峋没写完的好东西,想拿去用,都没怎么检查,就直接把这段代码复制粘贴,放进了他们公司的核心数据库里了,他还喜欢吃苹果。 “这就……进去了?”李峋看到电脑屏幕上亮了个绿灯,意思是远程连接成功了。 他不敢相信地回头看顾砚。 这个人什么都没干,就坐在那儿,敌人就把病毒自己装进去了? “这不可能……再厉害的黑客也不可能这样的……”李,峋觉得这很不科学,他接受不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想看看顾砚到底是怎么作弊的。 然而,他刚一操作,手机屏幕就黑了。 不光是手机,屋里的三台电脑也都关机了,风扇也不转了。 整个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 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坏掉了。 顾砚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在我这里,”顾砚走到李峋面前,看着他说,“所有代码都得听我的,这就是规矩。” 李峋的手机又亮了,但是壁纸已经换了,换成了顾砚公司的Logo。 朱韵看到这个情况,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她觉得李峋好像更危险了。 眼前这个男的,比方志靖那种坏人要可怕多了,因为方志靖的坏都写在脸上。 “走吧,带你们去个地方。”顾砚说完就往外走,路过朱韵的时候,还给了她一张纸巾,让她擦擦雨水,然后说,“好戏要开始了。”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到了上海一个很豪华的酒店外面。 外面在下雨,风也挺大的,很冷。 透过酒店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有很多人。 方志靖正站在台上,拿着酒杯,看起来很高兴。 “感谢各位的信任!”方志靖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的‘蓝盾’系统已经拿到了大银行的投资!它会成为行业里的新标准!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下面的人都在鼓掌。 顾砚就站在街对面的影子里,也没打伞,雨就这么淋着。 他拿出一根烟,李峋就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了。 顾砚笑了笑,没说什么。心想这条狗终于听话了。 “看到那个二维码了吗?”顾砚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酒店门口的一个牌子,是给客人签到用的。 李峋皱着眉,拿出手机,隔着很远扫了一下。 “滴。” 当他扫描成功了之后,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就是那个宴会厅里很贵的大吊灯,突然闪了一下,然后整个大厅里的灯,还有音响里的音乐,都开始变得很奇怪了。 咚、咚、咚。 灯光闪烁的频率,居然跟李峋现在的心跳一样。 李峋心跳一快,灯就闪得快;他一紧张不呼吸,灯就变暗。 宴会厅里的人都开始觉得奇怪了,方志靖还以为是电路坏了,在那拍话筒。 只有李峋站在原地不动,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病毒已经控制了整个会场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归他管了。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懂了吗?”顾砚抽了口烟说。 朱韵站在旁边,看着宴会厅里的灯光跟着李峋的心跳在闪,感觉很魔幻。 那个灯光照在顾砚脸上,让他看起来又像好人又像坏人。 “我给你个任务。” 顾砚轻轻地说。 “现在是晚上九点。到明天早上九点半股市开盘,还有十二个半小时。” 顾砚回头看着他,眼睛反着光:“我要你把方志靖在国外的钱,都弄没。记住,一分钱都不能留。” “那不是犯……”朱韵想说这是犯法的。 “那是正义。”顾砚直接打断了她,笑了笑说,“他偷了别人的东西,我们只是拿回一点利息。利息高了点而已。” 李峋拿着手机的手很用力,都白了。 他看着窗户里那个正在庆祝的仇人,心里不想再犹豫了,只想报仇。 “好。”李峋说。 顾砚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向他的车。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店。 因为明天还有一场发布会,那才是他给方志靖准备的真正的好戏。 第120章 方志靖的最后发布会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的时候,上海中心大厦的宴会厅里,冷气开得很大,空气里有股很高级的味道。 顾砚坐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这个位置很好,可以把台上的方志靖看得非常的清楚。 方志靖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很骚包,他在LED屏幕前挥舞着手臂说:“这就是蓝盾,一个很厉害的防火墙哈!” 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然后又说:“我挑战全世界的黑客,谁要是能把它攻破,我就给一千万美金!” 台下的人都开始鼓掌,声音很大,因为他们都是投资人,只想着赚钱。 顾砚没看他们,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旁边的沈南星递给他一瓶水。 沈南星觉得这个地方不好,于是她小声说:“水太凉了,你还是少喝点吧。”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衣服,很朴素,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顾砚说:“没事啦,正好降火。”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到了。 然后,他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这个响指是个暗号,是给李峋的,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然后就在下一秒,方志靖后面那个很大的LED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上面那个蓝色的L&P标志就没了,然后屏幕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接着屏幕上的画面就被切换到了后台,上面显示了很多日志。 全场的人都安静了。 屏幕上开始放一个视频,画面很晃,看起来很模糊,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视频里的方志靖好像是三年前的样子,他在一个会所里,很生气地打电话:“那个车祸不是意外!是她活该!你把行车记录仪的卡处理掉,谁问都说坏了……钱我会打给你的。” 方志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大声喊:“关掉!快给我关掉!”声音都变了。 这个时候,高见鸿很着急,他跑过去想拉电闸。因为只要拉了电闸,就可以说视频是假的。 然而,顾砚看见了他。 顾砚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兑换因果闭环。” 于是,就在高见鸿的手碰到电闸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点火花。 “砰!” 有股烧焦的味道。 高见鸿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手被电黑了。 那个屏幕不但没关,反而更亮了,把方志靖的脸照得很清楚。 视频还在放,声音也更大了,在大厅里响着,像是在审判他。 方志靖很害怕,他真的害怕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他张开手,想用身体把那个大屏幕给挡住。 他看起来很可笑。 顾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慢慢走上了台。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他走到方志呈身边,说:“方总,你还是自己解释一下吧。” 方志靖很害怕。因为顾砚对他用了个技能,让他没法说谎。 然后方志靖就开始对着话筒说话了,他好像傻了一样,说:“解释……我解释我当年为了让李峋退学,收买了一个司机,还解释那个U盘其实没丢,就在我家保险柜里。” 台下的记者都在疯狂拍照,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个不停。 他一边说一边哭,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他们是顾砚早就通知好的。 警察用手铐把方志呈铐住了,方志靖一看,两眼一翻就晕倒了。 在角落里,李峋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自己的仇人像狗一样被拖走,又看到台上的顾砚连衣服都没乱。他觉得很震惊。他觉得自己跟顾砚的差距太大了,自己的技术在顾砚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时候,顾砚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掠夺气运值+。】 【解锁新功能。】 顾砚很高兴,他笑了笑,走下台回到沈南星身边。 沈南星问:“结束了吗?” “对他们是结束了,对我们才开始。” 顾砚拉着她的手,在记者过来之前,从旁边的小门走了。 这时候顾砚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那是在处理数据呢。 沈南星好像发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看L&P的展台,又看了看顾砚,小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还要抓坏人吗?” 顾砚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外面的高楼大厦和上面滚动的股票信息。 “坏人是抓不完的,南星。” 顾砚推了推眼镜,然后说:“我们不去抓坏人了,我们要去搞金融,给这个世界的钱重新定个规矩。”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机场的方向。 他说:“走吧,我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带你去看烟花。” 第121章 华尔街的事情盯上那个女人 在一架私人飞机里,飞机飞得很平稳,只有桌子上的一杯酒,水面有时候会动一下。 飞机窗户外面天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星星也没有。 顾砚看了看他的手表,是纽约时间的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美国股市就要关门了。 “你给我看的就是这个?”沈南星提着一个药箱子走过来说,她好像不太高兴。 她就坐在了顾砚的对面,灯光照着她的脸,但是她还是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 顾砚没有说话,就把他面前的平板电脑推给她了。 电脑屏幕上不是什么好看的视频,而是晟煊集团在美国上市的三个公司的股票K线图。 这时候,那几条本来涨得好好的白线,突然就往下掉了,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拽下去了。 就在刚才,顾砚在脑子里用了一个系统技能,花了他五千个反派值,这个技能叫【金融指数干预(LV5)】。 他看到系统界面上,那个“做空”的红色按钮还是热的呢。 “就算是华尔街最厉害的那些人,现在肯定也急死了哈,”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就跟念书一样,“突然之间就有人卖股票,好多好多的卖单,根本没人买。这就叫‘闪崩’。”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乱跳,红色的下跌从-0.5%一下就变成了-3%,而且掉得更快了。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买卖股票了,这是一种很厉害的攻击。 顾砚用系统找到了晟煊集团资金上最弱的三个公司,在股市关门前最后的时间,对它们进行了攻击。 “嘶——”顾砚突然叫了一声。 原来是沈南星正拿着一个棉球在给他擦手上的伤口,棉球上有酒精,所以很疼。 那个伤是昨天方志靖留下来的,他被带走的时候乱抓乱咬,跟疯狗一样。 “你也知道疼啊?”沈南星虽然动作很重,但是后面给他贴创可贴的时候倒是很轻,“你一个几百亿的大老板,为了看热闹被人抓成这样,还要去打破伤风针。” “疼能让人清醒一点嘛。”顾砚看着那个创可贴,上面还有个卡通猫,他也不觉得奇怪。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股市关门了,晟煊集团的那三个股票,最后都停在了-5.1%的位置。 就这十五分钟,他们的市值就没了好几亿美元。 顾砚打开了备忘录,在“方志靖”的名字上划了一条很重的横线。 然后,他又看起了下面的一张新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是短头发,看起来很厉害,眼神也很冷。 她的名字是安迪。 “这是下一个要倒霉的人吗?”沈南星收拾好了药箱子,看了一眼屏幕,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觉得很累。 “不,她很有用。”顾砚用笔在安迪的照片旁边写了几个红字——【高纯度气运提取源】。 飞机开始下降了,能听到轮子放下来的声音,飞机里一下子就不安静了。 顾砚觉得耳朵有点不舒服。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看到的系统地图,在陆家嘴中心的晟煊集团大楼,现在正亮着橙红色的光,这代表着“极度焦虑”。 虽然他看不到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顾砚能猜到现在的画面:谭宗明那个老狐狸,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现在估计正气得摔他那些很贵的茶壶呢。 美股出了问题,明天早上A股开盘的时候,肯定也会跟着出大问题。 安迪是晟煊的CFO,她现在应该正看着那些数据,想搞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 要是正常人,肯定会觉得这是意外。 但是安迪不是正常人,她对数字特别敏感。 她肯定能发现这次攻击不简单,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半夜一点,上海还在下雨。 空气里都是湿湿的土味和汽车的尾气味,很难闻。 顾砚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老街的巷子口。 一个叫“爱宠之家”的兽医店的门开了一半。 顾砚很熟练地钻了进去,店里没开大灯。只有一个手术台上面的灯是亮的。 沈南星正在给一只流浪猫做手术,那只猫吃了塑料袋。 旁边的仪器发出“嘀、嘀”的声音。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顾砚就坐在角落的一个破椅子上,拿着手机,好像在发呆,其实他正在用系统疯狂地查资料。 【正在建立目标人物的心理模型……】 【目标:安迪(何立春)】 【正在搜索数据来源:Facebook账号、哥伦比亚大学论坛记录、华尔街交易员的私人邮件……】 安迪在网上基本找不到什么信息。 她不发朋友圈,也不用社交软件,买东西的记录也很少。 但是在系统看来,只要你存在过,就肯定有痕迹。 顾砚看着系统找到的一些零碎信息——她半夜在论坛上搜过“遗传性精神病”;她在国外看病的时候,跟医生说过自己小时候做噩梦。“手术做完了。”沈南星把手套摘了,额头上有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顾砚,说:“你对着那面墙看了半个小时,墙上有什么啊?” “我在看墙上的裂缝呢。”顾砚收起手机,说,“墙再硬,只要有裂缝,一推就倒了。” 沈南星听了之后没说话,她走过去倒了两杯水,递给顾砚一杯:“我不知道你又在算计谁,但是你别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顾砚接过了水杯,但没有回答她。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第二天早上,在MCN公司的办公室里,阳光照了进来。 咖啡机在响,声音很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没有敲门。 是安迪,她穿了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 她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很明显一晚上没睡。 安迪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查了所有的数据。”她没有客套,直接把一堆文件摔在了顾砚的桌子上。 她的语速很快,“昨天晚上那三支股票,虽然钱的来源被洗了很多次,但操作的手法,跟你之前搞方志靖的手法有90%是一样的。” 顾砚就坐在他的大老板椅里,手里还拿着咖啡,他根本就没看那些文件。 “安迪总效率真高啊。”顾砚吹了吹咖啡,懒洋洋地说,“所以呢?你是来报警抓我的,还是代表谭宗明来宣战的?” 安迪两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往前倾,想用气势压住顾砚:“顾总,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我们晟煊和你的公司没什么冲突。你这么干,对谁都没好处。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的逻辑很好,说的都很有道理。 “解释?”顾砚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安迪说,“安迪总,你太相信逻辑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不讲逻辑的。比如说……血缘。” 安迪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砚放下了咖啡杯,发出了“砰”的一声。 他拉开了抽屉,拿出来的不是什么合同,而是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很旧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孤儿院,里面有一群小孩,其中一个小男孩正害怕地看着镜头,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 顾砚用两个手指按着照片,慢慢地推到了安迪的面前去。 “你看看这个小孩,”顾砚的声音变得很低,“眼熟吗?何立春小姐。” “何立春”这三个字让安迪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下子就呼吸不过来了,她平时那种很厉害的样子也装不下去了。 她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那张照片,手也开始发抖。 那是她弟弟。她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的弟弟。 “他在哪里?”安迪的声音都变了,她伸手就想去拿那张照片。 但是顾砚先把照片按住了,笑得很坏:“他在我手上。安迪总,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谈谈‘规矩’了呢?”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安迪”情绪不稳定。】 【心理防线崩塌了:65%】 【触发了“气运掠夺”:关键剧情“身世之谜”被宿主介入了。】 安迪觉得头很晕,心脏跳得很快,她只好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她觉得她懂的那些金融知识,在这张照片面前,什么用都没有。 顾砚看着她苍白的脸,觉得她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了。 “别着急嘛,这只是个开始啦。”顾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邀请函,压在了那张旧照片上,“这个周末有个拍卖会。谭宗明也会去。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他停了一下,又说:“带上你的‘理性’,你会发现,有些真相,比数字贵多了呢。” 第122章 豪门伪善的裂痕 拍卖会现场挺冷的。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 顾砚坐在后排。他的手指在敲膝盖。 拍卖师正在台上说话,介绍一个画,很贵呢。 他觉得那个画很乱,但是他有系统,所以他知道,这个画是用来洗钱的,所以他觉得这个画不好。 那个画下面有红色的数据。 魏国强这个人,他用这个方法把自己的钱洗干净了。他用海外公司买自己的画。 不过,他遇到了顾砚,所以他要倒霉了。 他只要花500点反派值,就能得到魏国强的电子账单了哈。 “发送。”顾砚想了一下。 顾砚想了想,然后就发送了邮件。这个邮件里有魏国强的账户信息,还有他跟别人的聊天记录。他觉得魏太太肯定会很生气。 魏太太因为魏国强不回家,正在家里发脾气呢,她看到这个邮件肯定会爆炸的啦。 过了两个小时,在外滩十八号画廊门口。 顾砚坐在黑色的车里。 晚上的风吹进来。 这时候,魏国强的艺术展出事了。他老婆来砸场子了。 那个魏国强,现在被他老婆揪着领带,魏太太正在打他,他很狼狈,周围全是记者在拍照。 一个花瓶被魏太太踢碎了。声音很大。 媒体的记者们都围着魏国强,拍他害怕的样子。 顾砚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说:“这个人很丢脸,这比那个画好看多了。” 他的系统里,掠夺值的数字开始增加了,增加的很快。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玛莎拉蒂开过来了,停在了画廊外面。 包奕凡下车了,他穿着红色的西装,他很喜欢吃苹果。他对着电话大声说话:“快点叫公关部的人来,把热搜给我撤了!不能让安迪看到!” 顾砚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笑了。 顾砚心想,这个人想英雄救美。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系统,给我兑换一个卡,目标是包氏集团。” 没过几分钟,包奕凡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这一次他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看,因为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公司出事了,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原材料供应商也不给他们供货了,还有税务局的人也来了! 包奕凡拿着手机的手在抖,他看了看画廊那边,又看了看手机。 那是他家的公司。 最后,这个想在安迪面前表现的包总,没进画廊的门,就开车跑了。 顾砚觉得很难过,他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男人必须要有钱,没有钱就没有爱情,包奕凡就是个例子,他虽然想帮安迪,但是自己的公司出事了,他也就只能跑了。这真是太现实了。 晚上,雨停了。 在一个西餐厅里,环境很好。 安迪坐在那里,她很紧张。 她对面的魏国强,脸上还有伤,但他装得很好。 魏国强对安迪说:“安迪,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爸爸。我当年是有苦衷的,我一直在找你……你妈妈有病,我怕她伤害你……” 安迪有点相信他了,她很想有个爸爸。 她好像准备要叫他爸爸了。 “真是感人哈。” 一个声音响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砚出现了。他走过来坐下,然后对服务员说:“来杯冰水。” 魏国强很生气,他说:“顾砚,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出去!” “别着急。”顾砚拿出了一个录音笔,说,“你听听你十年前是怎么说的。” 他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了魏国强喝醉了之后说的话:“……那个疯女人?哈!她是我人生的污点!把她扔在那就算不错了……那个女儿?谁知道是不是也疯了,带在身边是个炸弹……” 声音很清楚,很难听。 安迪听了之后,她非常伤心。 安迪的脸变白了。她心里非常绝望。她看着窗外,窗外的路灯很亮。 这就是真相了。 魏国强没有苦衷,他就是嫌弃她们。 魏国强很慌,他想抢录音笔,但是顾砚打了一下他的手,他就缩回去了。 “这是假的!安迪,你别信!”魏国强在叫,但是录音还在放,所以他说的话没人信。 安迪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就是看着窗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好像死了一样。 顾砚看着安迪的气运都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恭喜宿主,你成功打击了安迪。】 【掠夺气运值+。】 顾砚觉得很高兴,因为他成功了。他收起了录音笔。这个录音笔是黑色的。他对安迪说:“我说过,真相很贵。”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谭宗明打来的。 系统也发出了警告。 【警告:晟煊集团出事了。】 【有新剧情了……】 顾砚没有接电话。他把那杯冰水喝完了。 他觉得,更大的麻烦要来了呢。 第123章 董事会的处刑曲 晟煊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冷气开得很大,很冷。 空气里有一种很紧张的气氛。 就是当很多钱快要没有的时候,那些有钱人身上就会有这种味道。 谭宗明就站在那个长长的会议桌的最前面的位置上,他平时很从容,今天不了。 他把衬衫的第一个扣子解开了,领带也是歪的,手按在桌子上。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他必须在今天让大家同意增资扩股的方案。 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了,只要能让那个做空的人的股份变少,晟煊集团就有救了。 “各位董事,现在是特殊时期,就要用特殊办办法。”谭宗明的眼睛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声音很哑,但是说话很有力气,“要是不马上开始B轮的紧急注资,明天股票一开盘,我们都会变成穷光蛋的啦。”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投影仪风扇在响,嗡嗡嗡的,像个苍蝇一样。 安迪坐在谭宗明的左手边。 她看起来像个娃娃,眼睛没神,就看着面前的一瓶矿泉水,那个水还没开。 昨天晚上魏国强的录音让她很难受,她现在坐在这里,就是因为习惯了要来上班。 就在董事们你看我我看你,准备投票的时候,那个很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没人敲门,就只有门在转的声音。 顾砚走了进来,他还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他西装上根本没有灰。 他后面没带很多人,就带了一个助理,助理抱着文件夹,所以看起来人很少,但是顾砚的气场很强。 “不好意思啊,上海早上堵车太厉害了。”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笑了笑,他笑起来就那个样子,“看来我来的时间刚刚好,或者说,谭总是准备在这种时候,不让我这个第二大股东进来开会吗?” 谭宗明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顾砚?这是晟煊的内部最高级别的会议,保安都去哪了!” “别喊了,谭总。”顾砚直接走到了桌子最后面那个空位置,拉开椅子就坐下了。 他这个样子,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跟后面的助理招了招手。 然后一个文件就被扔在了桌子上,滑了很远,正好停在谭宗明的面前。 “这是股权转让书。加上我之前在股票市场买的那些,还有魏国强先生半个小时之前卖给我的那些。”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哒哒哒的,“不多不少,百分之八。根据公司的规定,这么大的增资扩股,我有一票否决权。” 谭宗明拿起了那个文件,眼睛死死地看着最后的签名——魏国强。 那个字写得很乱,能看出来他急着卖掉换钱。 “那个老混蛋……”谭宗明很生气,他没想到魏国强会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钱,把他女儿的公司给卖了。 “别这么看我,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嘛。”顾砚往后靠在椅子上,他的视线越过了谭宗明,看到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而且,我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安迪小姐来的。” 安迪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是没抬头。 这个时候,顾砚想起了他的系统。 【技能启动:情绪共振(LV3)】 【目标已锁定:安迪(何立春)】 【当前SAN值:35%(快要崩溃了)】 【素材正在载入……】 “安迪总,我知道你在听。”顾砚的声音突然变温柔了,但这个温柔让人感觉很害怕,“谭总一直在用道理和利益让你帮他” 他拿出了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会议室的大投影上,本来是股票的图,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一段视频,视频不太清楚。 画面晃得很厉害,背景像个阁楼,很黑很湿,墙上的皮都掉了,能看到发霉的砖头。 一个头发白了的老女人缩在墙角,手里抱着个破娃娃,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其实不是普通的录像,是系统弄出来的“真实记忆”。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敢出声了。 音箱里传出来那个疯女人的声音,系统把声音放大了,所以每个字安迪都听得很清楚。 “小春……我的小春……妈妈给你留了饼干……别怕……别怕黑……” 那是她做噩梦时会听到的声音。 就是那个把她扔掉,但快死的时候还在叫她小名的声音。 顾砚看着安迪头上的那个光。 本来是金色的,现在变黑了。 “魏国强觉得你是个累赘,谭宗明把你当工具用。”顾砚站了起来,走到安迪面前,好像在审判她,“只有她,那个被关在阁楼里的疯女人,到死都在叫你的名字。何立春,你身上有疯子的血,你以为穿上好衣服,在陆家嘴上班,就干净了吗?” “够了!”谭宗明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投影砸了过去,“顾砚!你这是犯法的!” 杯子碎了。 安迪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神很空,很吓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好像疯了一样,喉咙里发出了尖叫。 “啊——!!!” 她突然站起来,然后就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推到了地上,有电脑还有杯子还有笔什么的,桌上的东西都被她弄掉了。 她这个样子很吓人,在场的董事都吓得往后退。 “安迪!安迪你冷静点!”谭宗明想过去抱住她。 “别碰我!”安迪尖叫,力气很大,一把推开了谭宗明。 谭宗明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腰撞在了桌子角上,很疼,他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安迪,他觉得安迪是他的好帮手,也是他的红颜知己,现在却这样对他。 就在安迪推开谭宗明的时候,顾砚感觉自己好像获得了什么东西,就是安迪身上的好运气,那个东西进到了他的身体里。 这说明“理智女王”不理智了。 【叮!成功剥夺S级配角安迪“理智气运”,当前收割进度99%】 【通知:尊敬的宿主,您的账户权限等级已成功提升至第九级。】 【功能预告:现实修改功能即将对您开放。】 顾砚感觉很好,好像灵魂都被充满了,手指都觉得热。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在这一片乱七八糟的环境里,他显得很冷静。 “根据魏国强签的补充协议。”顾砚从文件底下又拿出来一张纸,给谭宗明看,“因为安迪小姐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而且她家有遗传病史,作为她爸爸委托的资产托管人,我正式向董事会提出‘代理监护权’的申请。” 他的声音在乱糟糟的会议室里很清楚。 “从现在开始,安迪在晟煊集团的所有职位都冻结了。既然谭总你管不好人,那就交给我来管好了。”顾砚看着坐在地上的谭宗明,说话一点感情都没有,“另外,通知法务部,晟煊的那个高端制造业公司,从今天起准备重组。我要把它弄到我的MCN公司里去。” “你做梦!”谭宗明捂着腰,很生气,想站起来,眼睛里都是火,“顾砚,你这个疯子,你毁了她!” 顾砚笑了笑,然后转身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发抖,嘴里一直说“小春”的女人。 “毁了她?”顾砚小声说,好像在对自己说,“不,我只是帮她把面具撕下来罢了啦。”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没再看后面乱成一团的场景。 “把安迪小姐带上,我们走。” 他身后的助理愣了一下,刚想去扶安迪。 “谁敢动她!”谭宗明扑了过去,挡在安迪前面,眼睛红红地看着顾砚的背影。 第124章 没人能从我手里带走她 顾砚看到谭宗明很生气,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甚至还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他觉得,一个人生气了就没有脑子了,生气就是没用的表现。 他打了个响指。 结果外面没有很吵,就是有很整齐的走路的声音。 四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就从门外进来了,他们看起来很专业,不像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肌肉,你看他们手上的老茧和冷漠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保安,是那种很厉害的打手啦。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两个人一边一个,就抓住了谭宗明的胳膊,抓得特别紧。 谭宗明很用力地挣扎,西装的线都开了,他平时那么厉害的一个大老板,现在就像个小贩一样,特别难看。 “放开我!我是董事长!你们这是犯法的!顾砚,我要报警了哈!” “你报啊。” 顾砚慢吞吞地从包里拿出来两份文件,这两份文件是刚才魏国强为了钱签的字,签得特别快。 他把文件打开,给谭宗明看,手指头在公章上点了点。 “看清楚,谭总。” “这是《成年子女意定监护协议》和《资产全权委托书》。” “因为安迪小姐现在精神有问题,所以她的爸爸魏国强先生指定我当她的委托人,所以我现在是她的监护人了。” 顾砚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就好像在读新闻一样,“所以,我带她去看病,还有管她的钱,都是法律给我的权力。而你,谭宗明,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捣乱,甚至可以说是在诱拐精神病人呢。” 谭宗明听了以后很震惊,他死死地看着那个红色的章,感觉心口很疼。他知道魏国强不是好东西,但没想到他能这么坏,为了自己跑路,就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很吵的声音。 几十个穿着保安衣服的人把晟煊公司的员工都推开了,带头的那个男的穿了一身红色的西装,特别显眼。 包奕凡跑得气都喘不匀了,他冲到门口,然后他就看到了被抓住的谭宗明和躺在地上的安迪,他当时就觉得他要做英雄,于是脑子一热。 “把门堵住!” “一个人也别让他们跑了!” 包奕凡这么一喊,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包氏集团的保安就很快把会议室的门都给堵上了,他们手里还拿着棍子,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了。 谭宗明看到包奕凡来了,感觉像是看到了救星,他大声喊:“包总!快拦住他啊!他要把安迪带走!” 包奕凡听了很生气,于是他恶狠狠地盯着顾砚,还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说:“顾总,生意上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要动安迪,那得先问问我们包家同不同意。” 顾砚看着这个脑子发热的富二代,忍不住笑了。 他心想,这就是男二号吗?除了会生气和大喊大叫,什么用都没有。 他没理包奕凡的威胁,而是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还故意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对面一个男的说话了,声音很洪亮,但是有点累:“哪位?” “包董事长,我是顾砚。” 顾砚的语气很客气,像是在问好,“你儿子现在正带着几十个人,手里还拿着武器,在晟煊集团这里,不仅不让公司高管走,还想拦着我们转移一个重要证人,这个证人跟魏国强的案子有关系。”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声音了,只有很重的喘气声。 “当然了,年轻人嘛,为了爱情冲动一下,我能理解的啦。” 顾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不过我听说包氏集团最近在跟银行申请一笔三十亿的贷款?” “如果今天这个事被当成是暴力抗法,甚至是黑社会……你觉得,银行那边会怎么想呢?” 顾砚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包爸爸发火的声音,声音大得整个会议室都听得见:“包奕凡!” “你这个混账东西!” “马上给我滚回来!” “你要是敢动手,我马上停了你所有的卡,把你赶出家门!” 包奕凡的脸一下子就从红色变成了白色,他觉得手里的手机特别烫。他看着顾砚那张好像在笑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人家手里是核武器,他手里的就是个玩具水枪。 “撤……”包奕凡很没面子地说出了这个字,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没力气了,灰溜溜地让开了一条路,他都不敢去看谭宗明绝望的眼睛。 顾砚把手机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到了还在角落里发抖的安迪身边。 这时候系统提示了一下,说安迪头上的气运条已经快没了。 顾砚蹲了下来,动作很温柔。 他靠近安迪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系统告诉他的,是那个疯女人死之前说的。 “小春啊……你为什么要出生呢?” “要不是你,妈妈早就解脱了……你是魔鬼的孩子,你身上的血是脏的,永远……永远也洗不干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句话好像有电一样,安迪一下子就崩溃了。 她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本来没神的眼睛突然就看着顾砚了。 她觉得特别痛苦,特别讨厌自己,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所以她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依赖感。 “救……救我……”安迪发着抖伸出手,抓住了顾砚的衣服,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叮!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精神投射。” “系统开始剥离气运……掠夺气运值+。” 顾砚心里想,这就对了。 他反手握住了安迪冰冷的手,他的手很暖和,对安迪来说是唯一的希望,“外面都是坏人,只有我知道你的病。” “跟我走,我会把你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谁也找不到你。” 他说完就把安迪抱了起来,在大家复杂的眼神中,走出了会议室。 楼下大厅里,已经有很多记者过来了,把门都堵住了。 谭宗明虽然在楼上,但是他安排的公关已经开始在楼下带节奏了,还有人拉了横幅,上面写着顾砚绑架CFO什么的。 顾砚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记者们。 安迪缩在他身边,身上盖着他的西装,还在发抖。 “开车。”顾砚说。 同时,他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 就那么一瞬间,晟煊集团的官网和顾砚的好多账号都发了一个新闻,标题是《关于CFO安迪女士因家族遗传精神疾病申请无限期休假的声明》,里面还有安迪签名的文件,和一个魏国强哭着承认自己为了钱把女儿逼疯的视频。 网上的风向立刻就变了。 刚才还喊着要放人的记者和路人,现在看到视频里魏国强的样子,都开始骂魏国强了。 顾砚一下子就从一个坏人,变成了一个保护下属的好老板。而谭宗明呢,就成了魏国强的帮凶,晟煊的股票马上就跌停了。 车开出了市区,往西边开去,城市里很吵,到了郊区就安静了。 顾砚从车里拿出来一个信号屏蔽器,按下了开关。 然后安迪那个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就是老谭打来的那个,瞬间就没信号了,屏幕也黑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欢迎来到你的新家,安迪。” 顾砚看着窗外的树,前面半山腰上,一个疗养院的大门正在慢慢打开,就好像一个怪兽张开了嘴巴。 第125章 天才逻辑的自我毁灭 这间在半山腰的房间呢,是白色的,让人眼睛不舒服。 墙壁不知道是啥材料,反正软软的,没角,窗户也给焊死了,看不见外面,只有一点点光能进来。 顾砚在监控前面,用手指点了点,把画面放大了哈。 安迪就坐在床边上,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一块光。 她在心里数数。 她是个很厉害的财务,数字让她觉得安全呢。 她想通过算太阳光移动的速度,还有空调的声音,来搞清楚这里是哪里,守卫什么时候换班。 “她还挺聪明的,可惜没用。”顾砚喝了一口冰美式咖啡,然后在脑子里下了一个命令。 【系统权限启动了:现实调整功能】 【目标:302病房】 【调整:时间感觉搞乱、光线也搞乱】 屏幕里,安迪感觉过了一分钟,但是墙上的电子钟才走了三十秒。 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地上的那块光斑,居然不按道理反着走了。 她脑子里的东西全乱了。 安迪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她抱着自己的头,手在头上,指甲也插进了头发里,很用力。 当一个人的想法不通了,那她就会很难受。 “顾总,魏国强来了。”对讲机里有人说话。 顾砚看了看另一个屏幕。 魏国强正偷偷地走过一个走廊,那个走廊是故意没装监控的,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看着很吓人。 “让他进去。”顾砚放下咖啡杯,他说话很冷漠,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有时候,亲情这个东西,是能让人疯掉的。” 然后,魏国强听了顾砚的话,就去撞开了门。 安迪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的不是医生,是她爸。 魏国强根本没管他女儿现在怎么样,他跑过去抓住安迪的肩膀,把一份文件拍在床上。 “你快点签了,你得救我!”魏国强的声音很难听,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那个姓顾的是个疯子,他要把我的名声都搞臭!这些钱都是我的,你反正都疯了,要钱干嘛?给我!给我啊!” 安迪呆呆地看着她爸。 她爸没有抱她,也没有安慰她,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问。 在这个只有黑白色的房间里,她爸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太可怕了。 “我不……”安迪往后躲。 “你敢不给?我是你爸!”魏国强生气了,他抬起手,就要打人,“早知道你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生你!你就该跟你那个疯子妈一样死在黛山!” 但是他的巴掌没打下来。 突然,两个保安出现了,他们穿着黑衣服,一下子就把魏国强的胳膊给弄脱臼了,把他按在了地上。 骨头脱臼的声音和魏国强的叫声混在一起,在这个房间里听着很闷。 这时候,顾砚进来了。 他穿着西装,走路有声音。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魏国强,直接走到床边,拿起那份文件。文件上还有魏国强手上的汗,他好像很嫌弃,就用两个手指头捏着看了看,然后就给扔垃圾桶里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父爱吗?”顾砚看着安迪,说话很直接,让人听了很难受。 然后,他又从身上拿出来一叠稿子。 那是魏国强写的一本书的原稿,他很看重这个东西,觉得这玩意儿能让他很牛。 “不……那是我写的东西!顾砚你不能……”地上的魏国强叫得很大声。 嘶啦—— 顾砚没理他,开始撕纸。 顾砚没什么表情,把手稿一张一张地撕碎了,纸片像蝴蝶一样,掉在了安迪和魏国强的身上。 “在他心里,这些纸比你重要多了。”顾砚说话就像刀子一样,让安迪心里很受伤,“你看,所谓的亲情,在钱面前啥也不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数字,没什么是真的。” 安迪看着地上的纸,她感觉很绝望。 她心里的想法,就这么一下子全没了。 然而,在门外,沈南星正在看着这一切,她的手抓着自己的白大褂,抓得很紧。 她觉得顾砚的这个做法太狠了,让她感觉很害怕。 顾砚好像知道有人在看他,他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听不见里面魏国强的骂声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沈南星。 “这是魏国强这几年洗钱的证据。”顾砚摘下眼镜,擦了擦,“把他送进监狱,能判二十年。我这不是在虐待他,沈医生,我是在做好事,为社会除害。” 沈南星看着他,最后还是把U盘拿了过去。 她觉得顾砚不是好人,但是只有坏人才能对付坏人。 “处理干净。”顾砚又戴上眼镜,对门口的保安说了句。 几分钟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安迪一个人了。这个房间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又走了进去,安迪已经不发抖了。 她像个娃娃一样,从项链里拿出来一个很小的芯片,那个芯片里有几百亿的钱。 “帮我……杀了我。”安迪把芯片递给顾砚,声音很空,“不,杀了‘何立春’。把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都弄没。” 顾砚拿过芯片,感觉到了里面的能量。 【提示:安迪的情绪崩溃了,你获得了一些好处。】 【恭喜你,得到了“绝对理智”,还解锁了“商业帝国”功能。】 “好的。”顾砚收起芯片,又拿出来一块怀表,在安迪眼前晃了晃,“你睡一觉吧,醒了以后,你就是安迪。没有什么黛山,也没有魏国强。” 安迪慢慢闭上了眼睛,顾砚就走了出去。 走廊上,助理早就等着了,手里还拿着一套新衣服。 “给安迪换上。”顾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看着外面的城市,笑了笑,那个笑看着有点冷。“谭宗明以为这就完了?不,好戏才刚开始呢。” “那个,你帮我叫个车哈,我们去公司。” “有的人还在会议室里等着看我笑话呢,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第126章 欢迎来到我的“算法”世界 一辆迈巴赫车停在了晟煊大厦的门口那儿。 车门开了,外面有很多记者在拍照,闪光灯一直闪,但是保安把他们都拦住了,不让他们靠近。 顾砚整理了一下他的袖口,然后就站到一边去了。 安迪从车上下来了。 她今天没戴墨镜也没戴口罩呢。 她化了个妆,看起来很冷漠呢。她的眼神也很冷,没什么感情。 “走吧。”顾砚说,他没有去扶安迪。 他觉得安迪现在不需要别人扶,她现在很厉害啦。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本来里面很吵,大家都在吵架,现在一下子就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安迪,他们觉得安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谭宗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 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面黑黑的,下巴上都是胡子。他看到安迪就很高兴。 “安迪!你没事太好了,你快告诉他们,那个声明是假的!肯定是顾砚逼你的,对不对?” 谭宗明听起来很着急,他就想从桌子那边走过来。 安迪没看他,直接走过去弄投影仪了。 她拔掉了别人的线,然后插上自己的电脑。 她的动作很快,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屏幕亮了,上面是一张很复杂的图,都是关于钱的。 然后安迪就开始说了,她说:“这是晟煊集团过去五年里,用一些国外的假公司来管钱的全部方法。” 安迪的声音很平静,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像机器人在说话,“他们开了四家假公司,假装有海外订单,这样就能让股票价格变高,然后从银行借更多的钱。这个方法有问题,要是钱不够了,公司欠的钱会一下子变得特别多。” 会议室里特别安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声音,嗡嗡的响,很烦人。 “你在说什么啊……”谭宗明不动了,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都在发抖,“安迪,我是老谭啊。我这几年对你怎么样,你都忘了吗?” 顾砚坐在会议室最后面的椅子上,手指在桌子上敲,他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很有意思。 这就是安迪删除了感情记忆之后的样子,很厉害。 在她眼里,谭宗明已经不是那个对她好的人了,就是一个有很多财务问题的资产罢了。 安迪终于回头看了谭宗明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难过,也没有觉得对不起他,就是很冷漠。 “我算过了,不跟你来往,是最好的选择。”安迪淡淡地说,“谭先生,你的情绪不太好,这样会影响我们开会的。” 谭宗明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不是因为公司要完蛋了才害怕,他是觉得安迪把他当成一个东西,这让他心里很冷。他觉得他们的友情,在安迪的计算面前,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进来了一群穿制服的人,他们是监管局的。带头的人给谭宗明看了证件,然后说:“谭宗明先生,有人举报你金融诈骗,还操纵股票市场,请你跟我们去调查一下。” 谭宗明被带走的时候,一直看着顾砚。 他的眼神不是恨,是害怕。他害怕顾砚这种他搞不懂的力量。 顾砚看都没看他,站起来,走到了谭宗明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了。 那个椅子还是热的,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各位。” 顾砚看了一圈吓坏了的股东们,“我自我介绍一下,晟煊集团现在欠了很多钱,我是最大的债主。刚才签了协议,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 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知道顾砚很厉害,连安迪都能被他变成这个样子。 “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顾砚打了个响指,安迪就换了一个PPT。 “晟煊不是有很多厉害的工业算法吗,这些东西以后都要给我的公司用。”顾砚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说,“以后,网红带货的数据,可以直接控制工厂生产多少东西。我要用流量来控制实体经济,哈。”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但是在场的都是懂金融的,他们一看那个模型,就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要控制全球的供应链啊。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了全球金融指数的巨大变化。】 【逆袭值满了……LV9升级任务完成了。】 【系统权限正在升级……LV10核心权限“现实修改·永久性”加载好了。】 顾砚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 然后,他眼里的世界就不一样了。 空气里好像都是数据在流动。 他能看到每个股东有多害怕,能看到股票马上要跌了,还能感觉到这栋楼的结构有什么问题。 他觉得这种感觉太好了,他好像什么都能控制。 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改掉别人的记忆,或者让这栋楼的一根柱子坏掉。 然而,就在顾砚闭着眼睛享受这种感觉的时候,他的系统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声音特别大,很刺耳。【警告!警告!警告!】 【发现有高能量体正在入侵! 对方的“天命值”是:??? (算不出来)】 【警告! 对方的气运已经覆盖了整个华东地区,宿主的“现实修改”能力被压制了!】 顾砚马上睁开眼,心脏跳得很快。 他本来能看见的数据流,现在都看不清楚了。 他赶紧打开系统雷达。 他看到上海的西北方向,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飞快地靠近,那是一条金色的龙,带着巨大的压力,把他刚建立起来的规则都给弄坏了。 屏幕上,系统好不容易才显示出来一行字: 【目标代号:红顶】 【身份猜测:可能是京城某个很厉害的家族的人 / 可能是控制电视剧剧情的人 / 可能是很有钱的投资人】 【原着出场记录:没有(这个人比所有剧本都厉害)】 顾砚走到窗户边,看着下面的陆家嘴。 天本来是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阴了,云很低,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一架黑色的私人飞机正在穿过云层,声音很大,往虹桥机场飞过去。 他知道,那是来找他的。 顾砚的手摸着冰冷的玻璃,他一开始有点惊讶,但很快就变得很兴奋,还有点冷酷。 “这么快就来了吗?” 他小声地说,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了一片白雾。 “也好,如果我也是个反派,那这出戏就有意思了。” 第127章 京城降临的“天命”审判 那个紫金色的光,它不是随便说说的,在系统的界面里,它就像一个正在掉下来的大火球,温度很高,引力也很大,很厉害地就进入了顾砚刚刚搞好的数据地盘。 窗户外面,天上的云很低,感觉都要碰到金茂大厦的顶了。 并没有很多人穿着黑衣服来包围大楼,就只有一辆黑色的红旗车,很低调地停在了大厦的正门口那里。 但是那个车牌是“京A”开头的,在魔都这个地方,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厉害的命令。 顾砚看着那几个保安。都是他花了很多钱从国外请来的,平时很凶,但是现在呢,他们看见来的人就好像小学生看见了老师,很听话地就把路让开了,连手都不敢抬一下。 “他们连路障都没放,看来对方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压人的。” 顾砚用手指划着玻璃,他脑子里的系统界面一直在闪红色的光。 【警告:目标人物有“世界秩序”属性,分析不出来……】 【建议你快点跑!建议你快点跑!】 “你别吵了。”顾砚在心里说。 过了几分钟,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没有敲门,走路也没有声音,安静得让人耳朵不舒服。 进来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上面没有牌子,袖口有点破,脚上穿的是一双布鞋。 在这个地方,人人都穿西装,他这么穿真的很土,但是又感觉很贵。 楚河。 顾砚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他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他眼睛上的镜片突然就变得很烫。 【真理透视启动……启动失败了。】 【数据传不回来:读不了。 目标旁边有逻辑屏蔽场,能量级别:不知道。】 这是系统第一次失败。 顾砚心里有一丝害怕。然而,他还是转身靠在了桌子上,手插在口袋里,装出很放松的样子。 “顾先生,你好。”楚河说话声音很小,有点北京口音,但是听起来很有力量。 他甚至没看旁边像狗一样凑过来的谭宗明,直接走到办公桌前面,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推给了顾砚。 那是一个红头文件。 纸的味道很特别,上面的红印章还没干呢。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晟煊集团金融数据异常流动的特别审查及资产冻结令》。 楚河找了个椅子坐下,自己对自己说:“年轻人做事太快,容易出问题。你把实体经济和你的网红流量搞在一起,想用算法管理国家?这个想法挺好的哈,但是我们觉得,你这是在搞坏国家的基础。” 谭宗明这个时候终于看清楚文件上写的什么了,他本来很高兴,以为有人来救他了,结果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他没想到楚河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谭宗明很着急,于是说:“楚先生!这……这不合规矩啊!安迪还生着病呢,晟煊不能停,至少给点时间……” 楚河看都没看他,只是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谭宗明马上就不说话了,脸涨得通红,跟个公鸡一样。 顾砚拿起那个文件,随便看了看,然后就笑了。 “三个小时内交出核心算法,给国家,不然就封杀我,把我的钱都拿走。”顾砚推了推眼镜,说:“楚先生,你这是不花钱就想拿走我的东西?” “是整改。”楚河纠正他,眼神很平静,“在这个国家,有些东西是私人不能碰的。你有本事,国家给你留了位置,这是看得起你。”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就算再厉害,我也能让你在三十分钟里,变回以前那个为了几千块钱累死的穷上班族。” 空气好像不动了。 系统在顾砚脑子里叫:【宿主!有危险!要不要用LV10权限的“现实修改”?可以把他删掉!】 删掉楚河? 顾砚觉得很可笑。 杀了这一个,国家还会派很多人来。这种人是杀不完的。这是系统的想法,不是人的想法。 “安迪。”顾砚突然说话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安迪动了。 她没什么表情地走到电脑前面,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 一个很大的屏幕亮了,上面是晟煊集团和很多工厂的数据图。 现在,所有的数据点都变成了红色的。 “这个叫‘死手系统’。”顾砚指着屏幕,说,“安迪的脑子就是密码。这个东西已经写进代码里了,要是我或者她被抓了,或者我三个小时后没有输入安全密码……” 顾砚打了个响指。 “就都完蛋了。” “到时候,三千多个工厂会停工,四百亿的银行贷款会变成坏账,股市会出问题,还有几百万工人会失业。”顾-砚走到楚河面前,双手撑着椅子靠背,看着他,笑得很疯,“楚先生,我知道你很厉害,能弄死我。但是在我死前,我会拉着这个城市一半的GDP陪我一起死。这个生意,你算过划不划算吗?”楚河听了之后,表情变了。 他眯着眼睛,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年轻人。 这哪是什么网红公司的老板,这根本就是个亡命之徒。 “你在威胁我?”楚河的声音变冷了,周围的气氛很紧张。 “不,是谈判。” 顾砚站直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硬币玩。 “系统,把‘现实修改’关掉。”他在心里说。 硬碰硬不好,借力打力才聪明。 “楚先生,既然你讲规矩,我们就按规矩来玩。”顾砚把硬币拍在红头文件上,“给我一个月。如果我不用这个‘死手系统’,也能证明我比那些‘国家队’的算法厉害,你就把这个命令收回去。” “凭什么?”楚河冷笑。 “就凭我能治好安迪的‘病’。”顾砚指了指旁边的安迪,“不光是精神分裂,还有她家遗传的病。我知道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公事,魏国强是你同学,你不想看他家绝后吧?” 楚河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很私人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他和魏国强的关系,更没人知道他关心安迪。 这个顾砚,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过了很久,楚河站了起来,没有拿走那个文件,也没再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顾砚一眼,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头狼。 “今晚八点。”楚河留下四个字,就往外走了,“地点你来定。要是到时候你给不了我满意的方案,那个‘死手系统’也救不了你。” 楚河走了以后,那种很吓人的压力终于没了。 谭宗明瘫在椅子上,浑身都是冷汗,大口地喘气。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红旗车开走了,他脑子里的系统界面也变回了蓝色。 【危机解除了。宿主气运值波动很大,正在重新计算……】 “八点……”顾砚看了看手表,他疯狂的笑容慢慢不见了,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样子。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南星,晚上不用给我做饭了。” 顾砚的声音很温柔,电话那头还能听到小猫在叫,还有吹风机的声音。 “不过,要去你那里一下。有些脏东西,要去你那里处理一下。” 第128章 在天命棋盘上的“违规”落子 上海下着大雨,雨很大。整个城市都很湿。 星语宠物医院在静安区的一个弄堂里,里面有一种味道,是消毒水和猫砂的味道,还有烘干机的味道,混在一起了。 这个地方,平时是顾砚放松的地方,但是今天晚上,这里是楚河的地盘了。 顾砚坐在一个不锈钢的台上,手上拿着个逗猫棒在玩。他对面是楚河,他是个大人物,很厉害。 沈南星站在门口,她很紧张,手里拿着抹布。她觉得那个穿布鞋的中年男人很危险,真的,比狼还危险呢。 “顾老板选的地方,还挺特别的。”楚河看了看墙上的锦旗说。 “谈生意,最重要的是诚心。这里很干净,没有窃听器,也没有香水味儿。”顾砚把逗猫棒扔了,指了指笼子里的一只猫说,“而且,可以给你看看我的产品。” 那个猫被车撞了,腿都断了,快死了。 顾砚摘了眼镜,他能看到那个猫的生命值在下降。 “系统,用能量,修复这个猫。” 【收到。消耗逆袭值3000点。】 然后那个猫就好了。 沈南星看到了,很惊讶,她捂住了嘴巴。本来快死的狸花猫突然就好了,它的腿本来断了,现在自己就“咔吧”一声好了,然后就站起来了,还“喵”了一声,声音很大。 这个事不科学。 楚河看到这个情况,他很惊讶,眼睛都睁大了,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他没有很害怕,也没有很激动,就是从兜里拿出了一盒烟,拿出一根闻了闻。 “能量是守恒的,”楚河说,“你救了它,这个代价谁来付?” “世界这么大,总能找到地方补上。”顾砚从台上跳下来,走到楚-河面前,“楚先生,你只要结果。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解决问题,就是好方法。” 楚河听了之后,把烟放回去了。然后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魏国强的那些账户,都用了很厉害的加密技术,国家要破解都得三个月。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顾砚就打了个响指。 然后门开了,两个保镖把魏国强带进来了。魏国强以前很风光,是安迪的爸爸,现在跟狗一样。 “顾砚!你这是绑架!楚兄……楚河!我们是同学啊……”魏国强看到楚河,就开始求救。 楚河没理他,就说了句:“老魏,别丢人了。” 顾砚走到魏国强面前,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顾砚说他有办法,于是他就叫了系统,他要用一个功能,去读取魏国强的脑子。系统警告他说,这个操作会伤害魏国强的大脑。 顾砚听了之后觉得没问题,于是他说:“执行。” 他就用手指点了魏国强的头。 魏国强想叫,但是叫不出来,就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然后他整个人就不行了,眼睛都翻白了。 顾砚的平板电脑上就开始出现很多字,是魏国强的银行账户和密码,还有他害怕的东西。 整个过程很安静,但是很吓人。 沈南星觉得顾砚很冷酷,跟平时的他不一样。她觉得很冷。 于是,她就想去拉顾砚的手。 但是顾砚躲开了,因为系统警告他说,不能有感情接触,不然会影响他的计算能力。 顾砚回过神,看见沈南星的手停在空中,他心里很复杂,但是他没表现出来。他没有解释,就把平板电脑给了楚河。 “所有的账户信息都在这里了。”顾砚说,他的声音有点哑。 楚河看到了这一幕,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拿过平板看了看,然后笑了。他看了看沈南星,又看了看顾砚。 楚河若有所指地说:“这就是你的弱点吗?我跟你说,顾老板,你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是不能有感情的,有了感情就会完蛋。” 顾砚没有说话。 楚河站起来,把那根烟折断了扔了。 “上海的事我不管了。那个文件作废。”楚河说完,语气又变了,很冷,“但是你记住,国家可以容忍有本事的人,但是不能容忍像你这样控制不了的‘神’。”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顾砚说:“你要是做得太过分,你就不再是个人了,而是我们要处理掉的‘异常’。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他就走了。他的车是黑色的红旗车。 屋子里又安静了。魏国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已经傻了。 【叮!天命阵营认可度达成。】 【LV10‘现实修改·永久性’晋升通道开启。】 【剩余倒计时:60分钟。】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很强的能量,他觉得自己快要不是人了,这种感觉让他很兴奋,又有点害怕。他马上就要升级了。 “南星。” 顾砚没回头,对她说,“你帮我照顾一下这个猫吧。” “你要去哪儿?”沈南星都快哭了。 “我要去完成我的计划。” 顾砚说完就开门出去了,走进了大雨里。他走到雨里,但是雨都淋不到他身上。很神奇。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过得很快。他要去晟煊集团的大礼堂。 还有一个小时,他就可能变成神,也可能变成怪物。 第129章 降维打击后的“神迹”时刻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天黑了也没停,好像要把粤城给淹了一样。 顾砚走进了晟煊集团的大礼堂,这个大门是红木的,很重。他的衣服湿了,水滴在了地上,地上都是水。 他只有十分钟时间。 他看到了倒计时,时间是09:59。 礼堂里很吵。有很多记者在拍照,咔嚓咔嚓的。员工们也都在,他们很害怕,怕自己失业。 但是,当顾砚走上台的时候,大家忽然就不说话了,哈。 这是因为他要用他的能力了。 顾砚没有碰话筒,但他开始用他的系统了。系统消耗了很多逆袭值,然后建立了一个力场。 大家就觉得,顾砚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顾砚就招了招手。 然后,顾砚叫人把安迪带了上来,安迪是被两个保安架上来的,她看起来很不正常。 安迪好像被吓到了,嘴里一直在乱说话,说什么孤儿院啊精神病啊。他觉得这个所谓的精英,真是太弱了啦。 顾砚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冷。 他走到安迪面前,伸出手指,对着安迪的额头。 他对系统说,执行B方案。 然后系统就开始修改安迪的基因了,把她精神病的基因给去掉了。 过了一秒钟,安迪马上就不抖了。 她抬起头,眼神变了,变得很冷静。那种眼神不像人,像个机器人。 她自己就走到顾砚身后站好,站得很直,像个工具人。 这就对了。 这一幕很奇怪,台下的谭宗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很生气。他作为一个老总,现在却很激动。他冲上来说:“顾砚,你对安迪做了什么?她是一个人,你不能这样对她!” 谭宗明的声音很大,也很生气。 他想去拉安迪。 顾砚没理他。他让系统把谭宗明弄停。系统就用了“逻辑坍塌”这个能力。 然后谭宗明就不能动了。 他就保持着那个冲过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时间停止了。他很害怕。 整个礼堂里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系统提示他升级了,【叮!LV10核心权限开启,你现在可以永久修改现实了。】 【恭喜宿主,你升级成了“维度编辑者”。】 顾砚感觉世界不一样了。 他眼里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代码,绿色的。他看到了很多线,他想剪断哪根就剪断哪根。 他觉得自己像神一样,但是感觉很无聊。 顾砚看到了魏国强,就是那个被打得很惨的人。他对着魏国强那个方向,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记者们都发现人不见了。 他们很惊讶地放下相机,发现魏国强本来待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顾砚把他从这个世界上删除了,就好像用橡皮擦掉一样,什么都没留下。 他没有叫,也没有流血,这个以前很厉害的经济学家,就这么没了。 这下所有人都吓坏了,大叫着想跑出去。 顾砚没管他们,他正享受这种感觉,然后他看到了礼堂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沈南星。她穿着白大褂,手指修长整洁,怀里抱着一只猫。 她没有跑,也没有叫,就站在角落里看着他。 顾砚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很不好。 因为他看到沈南星头上的颜色是灰色的,代表着她快要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他很慌,他想用自己刚得到的新能力去修改那个颜色,想把它变成好的颜色,比如金色或者红色。 他想,修改!改成金色!红色也行! 很多金色的树据冲过去,但是一碰到沈南星就碎了。 系统说:【警告:操作非法。】 系统还说:【警告:你不能修改天命。】 【你变成了神,所以那个能证明你还是人的坐标,就要被毁灭了。】 系统的声音很冷,顾砚听了心里很难受。 他看着沈南星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他感觉特别的冷,好像自己的力量都没用了呢。 第130章 沈南星有危险 那个时候,时间好像停了。 顾砚的手停住了,他的手指上有金色的光,快要碰到沈南星的脸了,就差一点点了。 【警告!警告!警告!】 他的眼前出现了很多红色的警告呢,一直不停地闪,跟电脑中毒了一样。系统说,目标逻辑密度太低,不能修改。系统还说,天命互斥反应启动了。如果硬要碰她,沈南星就会死,就是物理湮灭,不能复活了啦。 顾砚感觉很害怕,所以他马上把手收了回来。 他觉得很无奈,他是很厉害的,但是却碰不了她。因为他的力量太强了,会伤害到她,就像大象没法给蚂蚁做手术,喘口气都能把蚂蚁吹飞。 然后那个金色的东西消失了,大厅里的空气又可以动了。 这个变化太快了,普通人受不了。 “呕——” 谭宗明刚才还很凶地在叫,现在突然就软了,膝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感觉特别晕,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脑子处理不过来,于是他就趴在地上吐了,吐在了顾砚干干净净的鞋子旁边。 曾经他也是个大老板,现在看起来很惨,一点都不威风了呢。 “顾……顾砚……”谭宗明抬起头,脸上都是汗和眼泪,他很害怕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砚没看他,只是扶了一下眼镜,眼睛里有一圈蓝色的光,因为系统在运行。 他很生气,于是说:“把他弄走,别让他把地板弄脏了。” 话刚说完,门就被撞开了。 进来了一群医生。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提着银色的箱子,冲了进来。他们什么话都没说,也没看地上的谭总,直接就把昏迷的沈南星抬上了担架,还给她身上插了很多管子。 顾砚跟着担架走,走得很快。 同时,他想了一下,在空中点了一下。 【指令确认:清除数据。】 在很远的瑞士,有个服务器就烧了。 那是魏国强留下的钱,还有他在国外的所有账户,都被顾砚给删掉了,就是“404”了。 这下好了,这些钱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LV10的写法,很厉害。 他觉得没必要讲道理。反正魏国强已经死了,钱留着也没用。 刚走出大门,晚上的风吹进来,还下着大雨。 【滴——】 【检测到攻击。坐标:纽约,华尔街。】 顾砚停下脚步,然后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有点晃,是系统录下来的。 在外国的一个办公室里,一个叫肖恩·索尔的外国人,他很生气地把顾砚的资料撕了,然后在电话里大叫,接着就在电脑上按了一下回车键。 指令是:全球做空。 他开始攻击顾砚的公司了,这个攻击通过光纤传播得很快。 “有意思。”顾砚上了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他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吓人,“刚解决一个,又来一个。” 然而,他觉得这帮人想玩,那就玩大一点。 车门关上了。 “去医疗中心,开快点。”顾砚对司机说,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领带,感觉很烦。 可是,车才开了两条街,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这次直接就是一个监控画面。 【紧急警报:送沈南星的一号车队信号没有了。】 【坐标锁定:京海市跨江隧道中间。】 顾砚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隧道里很黑,有火。 送沈南星的那辆救护车翻了,车头也撞得很厉害。 在那堆废墟前面,站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是梁正贤。 这个梁正贤以前在《三十而已》里是个海王,现在他手里没拿红酒,拿的是一个高尔夫球杆,上面还有血。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对着隧道的监控笑了,牙齿白得吓人。 那个笑看起来很坏,很疯狂,一点都不帅了,就像一条疯狗一样。 梁正贤对着镜头说:“顾老板,这份回礼,喜欢吗?” 顾砚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整个车里的气氛都变了。 “坐稳了。” 顾砚的声音很低,听着很吓人。 下一秒,在迈巴赫车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后,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摩擦冒出了白烟,然后车子就很快地开出去了,像一颗黑色的导弹一样冲进了雨里去。 第131章 事情搞大了 顾砚开着他的迈巴赫车,一个急刹车,车停了下来,轮胎在地上摩擦,声音很响。 然后他就下车了,走到了这个很乱的隧道里头。 空气里的味道不好闻,有轮胎烧焦的味道和汽油味。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沈南星不在这里。 他看到地上有个手环,好像是定位用的,被踩坏了,屏幕也坏了,在一闪一闪的。 顾砚把手环捡了起来。雨水从他头发上掉下来,掉到了手环上,手环上都是泥巴。 天上有直升飞机的声音,飞走了,声音很大。感觉他们很嚣张。 顾砚很生气,但是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他跟系统说:“系统,追踪。” 【警告:目标“沈南星”正在离开京海市。】 【距离太远了。你的LV10现实修改权限正在被物理法则影响。】 【当前覆盖范围:京海市中心30公里……然后是20公里……】 他感觉自己的能力正在消失。 因为沈南星被带走了,所以他的超能力就没有了,哈。他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变得很虚弱,没有了那种什么都能控制的感觉。 “很好,你们居然跟我玩调虎离山。”顾砚心里想。他很生气,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就用力捏那个手环,手都被划破了,很疼,然后他就清醒了一点。 十分钟以后,在京海中心大厦的顶楼,也就是顾氏财团总裁办公室里。 外面在下大雨,办公室里很安静。 但是顾砚的心情很不好。 他办公室里的好几个电脑屏幕都红了,显示出问题了。 那些什么谷歌啊、Meta啊、推特啊,反正他公司签的那些网红的账号,都不能用了,打不开了。 这是美国那边干的,一个叫肖恩·索尔的人,他联合美联储,对顾砚进行了金融制裁。 而且,顾砚自己账户里的钱,有很多,现在也被冻结了,变成了一串没用的数字。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拔网线?”顾砚把领带解开,随便扔到了沙发上,觉得有点可笑。 “顾先生,有时候拔网线是很有用的办法呢。”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叫索菲亚的女人穿着香奈儿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那杯咖啡是顾砚的,他还没喝。她走过来,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真讨厌啦。 这个女人是全球金融理事会的,她身上的香水味闻起来很假。 她放下咖啡杯,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放到了顾砚的面前。 索菲亚说:“我们华尔街想要你的那个算法。就是能预测股票,还能让魏国强消失的那个。你把它交出来吧,交出来我们就把沈南星还给你,你还能在华尔街有个位置,好不好呀?” 顾砚根本没看那个文件。他走到自己的老板椅那边坐下了。 “索菲亚小姐,我不喜欢你。”顾砚坐下来,说,“你什么都不懂,还来教我做事。” 索菲亚听了很生气,她说:“顾先生,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现在全世界的钱都在针对你,你今天晚上肯定撑不住的。” “是吗?” 顾砚笑了笑,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人,李峋。 然后,顾砚就用他的系统联系了李峋。他给了李峋一些权限,让他能黑进电脑,还给了他很多算力。 顾砚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李峋的脑子里。 画面里,那个叫李峋的程序员,头发是黄色的,他本来躺在床上发呆,突然就坐了起来,很惊讶地看来看去。 “别找了,我是你的新老板。”顾砚对他说,“我给你开了个后门,你听着啊。我要你五分钟内,在暗网上搞一个金融协议出来,哈。不用管什么规定,明白不?就要让它跟病毒似的,把美联储的防火墙都给干掉,行不行?” “你要是干成了,我就帮你报仇,还让你出去,给你自由。” 李峋这种人,技术很厉害,一听到这个,顾砚看到李峋的眼睛里有了光,他知道李峋这个人很厉害,肯定能完成任务。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堆乱码。 顾砚让索菲亚别说话,然后接了电话。 “顾砚,顾大老板。”梁正贤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还有直升机的声音,他听起来特别得意,“你的公司快完蛋了,感觉怎么样啊?” “梁正贤,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顾砚说,他还拿起来那杯冷咖啡喝了一口。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被气到了,梁正贤生气地大喊:“你别嘴硬了!听着,给你48小时。你必须开个全球直播,承认你是个骗子,然后把你的公司解散!要不然的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顾砚听了以后非常生气,他手里的杯子都被他捏得快碎了。 “我给她打了一针毒药。”梁正贤笑着说,“是慢性的神经毒素,48小时后你要是没解药,她就会变傻,什么都不知道了。到时候连猫砂都不会铲了,哈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嘟——嘟——”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 索菲亚看到顾砚手里的杯子快碎了,就想劝他,她说只要签了协议,理事会的医疗团队很快就能到…… “滚。” 顾砚说。 索菲亚愣了一下,问:“什么?” “我说,让你滚出去。”顾砚抬起头,他的眼睛很吓人,“在我把你这个人也搞消失之前,快点滚。” 索菲亚听了很害怕,她的表情都变了。她赶紧拿起文件走了,走得很快。 门关上了。 顾砚松开了手,杯子碎了,咖啡和碎片弄了一桌子。 他没管桌子上的东西,也没去看那些还在报警的电脑屏幕。 他把老板椅转了过去,背对着门,看着窗户。 然而,顾砚并没有马上做什么,他看着窗外的城市,觉得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他想,下面那些人为了生活奔波,就像蚂蚁一样。 现在,也有人想把他变成蚂蚁。 顾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是上个月在便利店买的。他拿在手里把玩着。 他问系统,“如果我不计后果,用我最强的能力,会怎么样呢?” 【回答宿主:那样做很危险,你可能会死。】 “哦。” 顾砚回了一声,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冷。 第132章 京海之巅的“零度领域” 外面的雨下得好大,感觉一直没停呢,整个城市都要被淹了似的。 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他的手指很长。他不是在打什么密码啦,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很无聊。 他眼前的电脑屏幕上,红色的线一直在往下掉,代表着股价在下跌,每一秒钟损失的钱都非常多,都能在非洲买个小国了。 正常人看到自己的钱这么没了,肯定会心脏病发作的。 但是顾砚只是觉得这些声音很烦人。 系统的提示声音,还有那些华尔街的人卖股票的数据声音,在他听来,就好像一首很难听的摇滚乐。 李峋。 顾砚在脑子里想到了这个名字,李峋是他手下的一个黑客。 然后,一个金色头发的黑客的样子就出现在顾砚的脑子里了,他长得还挺帅的。 李峋现在肯定很兴奋哈,因为他正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他这个人平时就很阴郁,现在脸上有一种很兴奋的表情。 启动顾氏黄昏协议。 顾砚的指令说得很平淡,他让李峋把全球所有散户和机构卖股票的指令,都给改了。 就是吧 “卖出” 这个操作,从底层代码上,直接改成 “买入”。 他根本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也不管什么保证金。在他的服务器里,他说 1 加 1 等于 3,那它就必须等于 3。 这肯定是不合规矩的,数学上也不对。 但是这就像玩游戏的时候,你直接用笔把骰子上的点数给改了一样,不讲道理。 然而,顾砚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块屏幕上。 那个屏幕的画面在晃,是从一个游轮上偷拍的。 梁正贤真是个蠢货,脑子里只有女人,他正拿着一个高尔夫球杆,那个球杆上还有血呢,他表情很难看地准备去打那个已经晕过去的沈南星。 要是十分钟前,顾砚看到这个画面肯定会很生气,说不定会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但现在他只是看着,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就好像在看一只蚂蚁想用牙签去撬动坦克一样,很可笑。 就在梁正贤马上就要用高尔夫球杆打倒沈南星的时候,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这个事情谁也想不到。 没有打到的声音,也没有流血。 那个高尔夫球杆在距离沈南星的鼻子还有五厘米的地方,它突然就不动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就是它的能量好像一下子就没了,就好像你看视频的时候网卡了,画面不动了,就停在半空中。 梁正贤的脸很惊讶,看起来很搞笑,他脸都红了,使劲想往下砸,脖子上的筋都出来了,但是就是砸不下去,好像前面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 这是因为顾砚的系统把他的动能给取消了。 顾砚笑了笑,觉得很讽刺,在这个被他修改了规则的地方,“伤害沈南星” 这个动作,就是一个非法的操作,系统不允许。 这时候,他眼角有个窗口在闪,是美国那边发来的消息。 那个叫肖恩·索尔的,外号华尔街之狼,现在肯定对着电脑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刚才还在庆祝做空顾氏成功呢,结果下一秒,他账户里的钱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本来应该赚了很多很多钱,结果账户里出现了一个看不懂的符号——负无穷大。 这不是亏钱,是整个逻辑都坏了。 就好像你家的计算器坏了,按出来一堆乱码。整个华尔街的交易系统都因为处理不了顾砚这种不讲道理的买单,电脑的 CPU 都烧得冒烟了。 这就怕了?顾砚很不屑地想,然后他挥了挥手。 此时,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本来要走了,结果她停了下来。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对危险的感觉很准。 她很害怕地发现,办公室里的光好像不正常了,顾砚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模糊,好像这个空间都快要承受不住他了,发生了扭曲。 那是他很厉害的表现,也说明他很冷漠。 索菲亚觉得呼吸困难,身体都在发抖,所以她站不稳了。她想逃跑,因为她觉得顾砚现在很危险,像一个黑洞。 想走? 顾砚没回头,只是看了她一眼,他眼睛里映出了索菲亚很害怕的脸。他说:“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东西。” “钱你带走,运气留下。” 系统指令:剥夺目标索菲亚·温莎家族未来三年气运值。 索菲亚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拿走了。 然后她脚滑了一下,平时走路走得很好的,今天就摔倒了,撞在了门框上,她那个很贵的包把她的头都撞青了一块。 这只是她倒霉的开始。 她赶紧跑了,门关上以后,办公室里就彻底安静了。办公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面前那个很大的屏幕因为计算量太大,就 “砰” 的一声爆炸了,全是火花,然后就黑了。 但这不重要。 在他的视野里,有一个叫【零度领域】的图标,已经变成了金色,随时可以用了。 在这个领域里,什么 K 线图、什么汇率、什么供需关系,全都没用了。 顾砚慢慢地抬起手,把手放在回车键上,准备按下去。 他的手指碰到了回车键,感觉键盘冰冰的。 从现在开始,钱值多少钱,是我说了算。 然后,他按下了回车键。 当他按下回车键之后,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整个世界也一下子就安静了,一股看不见的波动,从京海中心大厦这里,传到了全世界的金融网络里。 第133章 全球收割后的“归航” 在那之后,世界恢复了正常。 声音先回来了。 之前很安静,现在不安静了。暴雨打在玻璃上,声音很大,办公室里到处都是这个声音。 然后,光也恢复了。光线不乱飘了,变得正常了。 顾砚把手从回车键上拿开,他感觉到了键盘的震动。 在他的视线里,代表肖恩·索尔的数据正在被攻击。 这不只是破产那么简单,他的钱从根本上就没了。 华尔街现在肯定很乱,因为他们会发现,肖恩·索尔这个人好像就没存在过,他的资产也找不到。 这就是LV10权限的厉害之处,哈。不是解决问题,而是直接让有问题的人消失掉。 “呼……” 顾砚靠在了椅子上,他觉得很累,这是用了能力的后遗症。 他的太阳穴在跳,头很疼。 感觉自己刚才像在改一个Excel表格一样改世界,这种感觉虽然很爽,但是对大脑的负担太重了。他觉得很疲惫。 然后,系统提示响了:“警告:维度收束完成。正在结算因果律反噬。” 系统的声音很机械,没有感情。 系统又说:“检测到被保护的人出现异常。沈南星生命体征平稳,但是脑电波快没了。” 顾砚本来在揉眉心,听到这个手就停了,他很生气。 “这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 系统解释说:“宿主你在用那个很厉害的视角的时候呢,沈南星是唯一被保护的人,所以她的精神承受了太多的能量啦。普通人是没办法承受这种力量的。所以她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就让自己昏迷过去了,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顾砚看着监控,沈南星躺在船上的医务室里,很安静,像个娃娃。他想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个感觉很不好。他觉得心里很失望,比刚才看到自己钱没了还要难受。 顾砚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他问系统:“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系统说:“需要把能量转移走。” 系统又说:“建议:找一个运气特别差、特别绝望的人,跟他建立一个链接。用他来把沈南星身上的能量吸走一部分。” 然后,系统就在他眼前显示出了一个地图,上面标出了一个红点。 地点是金顶酒店的天台。 系统说:“检测到符合条件的人:蒋南孙。” 系统还说:“她的状态是:家里破产了,欠了三个亿,没有尊严了。绝望值有99%,符合标准。” 顾砚想了一下。 蒋南孙? 然而,顾砚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电视剧里的人吗,一开始特别骄傲,后来下场很惨。 “行吧。”顾砚走出了办公室,“既然要找人分担能量,那就找个厉害点的。” 于是,他就开车去了金顶酒店。 在金顶酒店的四十五楼天台上,晚上的风吹进来,风很大,还下着雨,打在脸上很不舒服。 蒋南孙站在天台的边上。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裙子湿了,贴在身上,她看起来很瘦,很可怜。 她没穿鞋。她的脚在地上磨破了,脚在流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离她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很亮的灯照着她,好像在拍电影一样,把她这个很惨的样子拍下来了。她看起来很伤心。 “表情不对啊,太僵硬了。” 赵瑞龙坐在椅子上,他正在吃饭,吃的是鲍鱼饭。 他一边吃,一边看监视器,说:“我要她看起来很惨,但是要好看,不是现在这样。让她把头发弄一下,把脸露出来。” 旁边有几个人听了,就走过去,吓了蒋南孙一跳。 旁边一个摄像的人问:“赵公子,可以了吧?要是她真跳了,直播平台会封号的。” “怕什么?”赵瑞龙说,“我就是要这个效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不听我的话,死了也要给我赚钱。” 他觉得这样很爽,哈。 以前的蒋南孙看不起他,现在却被他这样对待。 蒋南孙闭上了眼睛,她很绝望。 她觉得很冷,不只是身上冷,心里也很冷,很冷。 为什么呢?因为她爸爸跳楼了,家里公司没了,还有很多人来要债,而搞出这些事的人,就是那个赵瑞龙,他就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等着看她跳下去。她真的好伤心啊。 她想,这就是命运吧…… 她身体往前倾,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声音很大,然后一辆车开了上来,车灯很亮,引擎声音也很大,比雨声还大。 赵瑞龙很惊讶,皱起了眉头。 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个人走过来了。 是顾砚,他没打伞。 他的西装都湿了,但他好像没感觉。 他没看赵瑞龙,也没看摄像机,直接就走向了蒋南孙。 有两个保镖想拦住他,但是被顾砚推开了,那两个保镖退了好几步,还把一个灯给撞倒了。 蒋南孙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那个人的手很有力气。 她睁开眼,雨下的很大,她看到了一张脸,表情很冷。 他戴着眼镜,冷冷地看着她。 “你想死吗?”顾砚说,“你死在这里是没有用的,只是帮赵瑞龙增加直播间的人气而已,哈。” 蒋南孙嘴唇在抖,说不出话来。 “你别死啦,还不如为我工作呢。” 顾砚拿出来一份合同,塞到了蒋南孙的手里。 他说:“这是一个艺人合同。是我们公司的。合同期限是十年,你要把你的未来,尊严和复仇的机会都给我。” 顾砚看着她没有神采的眼睛,笑了笑: “你签了这个合同,我就帮你。你就可以自己去报复那些害你的人了。” 蒋南孙很吃惊,愣住了。 她觉得,在这个下雨的晚上,这个男人不是来救她的,而是来跟她做交易的,他就像个魔鬼。 “这不是顾总吗?” 赵瑞龙在后面说话了,语气很奇怪。 他不吃饭了,站了起来。 “怎么?你刚赚完钱,就来我这儿抢人了?” 赵瑞龙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周围的十几个保镖就明白了,他们拿出了甩棍,然后把顾砚给围了起来,情况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了。 第134章 全球直播中的“破碎女神” 现场的气氛很紧张,不过顾砚一点都不在乎。 他推了一下眼镜,眼镜上都是雨水,然后他看到了系统,系统有个红色的警告框,但他没看,直接点了一个叫 “LV9 权限:感知扭曲·众生相” 的技能的确认按钮。 这个花了他两千万反派值呢,这个钱很多的啦,都能在京海市买两套大平层的房子了。但是他觉得用这个钱让赵瑞龙丢脸,很值。 “给我上,把腿卸了,有事我负责。” 赵瑞龙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像在赶苍蝇。 那十几个保镖就动了。 他们拿着甩棍就冲上去了,但是就在他们刚要打到顾砚的时候,顾砚使用了他的技能,这些保镖就看错了人。 在他们眼睛里,本来站在天台边上的那个入侵者,样子就变成了赵瑞龙的样子,而本来坐在椅子上吃饭的赵瑞龙呢,又变成了顾砚的样子,这让他们脑子很乱。 这是一种很厉害的攻击。 赵瑞龙很害怕,于是他说:“等等,你们干什么?我是赵瑞龙!我是你们老板!” 但是保镖们不听,都疯了一样来打他。他手里的鲍鱼饭都洒了,洒在了他很贵的西装上,很烫,他就大叫起来了。 一个保镖一棍子就打在了赵瑞龙的腿上。 能听到骨头断了的声音,赵瑞龙叫得更惨了,在雨里叫得特别响。 顾砚根本没看他们打架。 他转过身,然后拿出手机给蒋南孙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拍得很晃,好像是偷拍的。背景是一个很暗的地下室,蒋南孙的爸爸在里面,他很可怜,在吃发霉的面包,旁边站着赵瑞龙的司机。 “没死,还活着呢。” 顾砚的声音很冷,他说:“赵瑞龙骗你了。你爸爸没有跳海,只是被他抓到船上去了。因为赵瑞龙要拿到蒋家最后的钱,所以他不敢真的杀人。” 蒋南孙听了很震惊。 她死死地看着手机屏幕,雨水和眼泪一起掉下来,把屏幕都弄花了。 “你恨他吗?” 顾砚收回手机,又看了看她流血的脚踝,说:“你想救人,就得听我的,这是规矩。” 蒋南孙的眼神变了,她想要报仇。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就用流血的手指,在那个被雨淋湿的合同上按了手印。 在她按了手印以后,顾砚就看到她的气运变了,变得很厉害,系统说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然后,顾砚就觉得自己的头不那么疼了,他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耳麦说:“刘晓洁,你来弄直播。让所有人都看看。” “明白,老板。音乐和画面都准备好了。” 刘晓洁听了很兴奋,就开始操作。 然后,直播间的画面就突然变好了,变得跟电影一样,还配上了悲伤的音乐,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呢。 在画面的背景里,赵瑞龙正被两个保镖按在泥水里打。 “你敢打我?” “我爸是赵立春!” “我们赵家在汉东是什么地位你们不知道吗?” 赵瑞龙因为太疼了,脑子也不清楚了,就开始乱喊:“蒋家那个老头就是我害的!三个亿的债是我做的假账!我想弄死谁就弄死谁!” 这些话都被直播出去了,几千万观众都听见了,他们都很震惊。 弹幕一下子就停了,然后就炸了。 然而,顾砚没看赵瑞龙。 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然后盖在了蒋南孙的身上,这样闪光灯和雨就影响不到她了。 “走吧,你以后得给我挣钱。” 顾砚说,“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了。我不同意,谁也带不走你。” 蒋南孙就抓着顾砚的衣服,跟着他走了。她没穿鞋,踩在水里,一步一步地走。 他们两个人就走出了混乱的人群,就好像在演电影。 然后他们就坐上了楼下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里,车里很安静。 顾砚终于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个叫 “#破碎女神蒋南孙#” 的话题已经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还有一个红色的 “爆” 字,说明很火。 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来了一个信息,这个信息没写名字,也不知道谁发的,感觉挺神秘的哈。 信息内容很短,上面就写了一行字,说,那个电影院的排片已经搞定了,然后全网的视频源也正在弄。 第135章 资本围剿下的“反派”首秀 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呢:“院线的排片已经锁定了,然后全网的视频源也正在下架。这是赵公子的意思,也是京海商会的一个规矩。” 外面在下雨,车子的雨刮器在动来动去。 迈巴赫的后座里很安静,除了空调的声音,就只有蒋南孙的呼吸声了。她好像很紧张。 顾砚看了一眼发信人,发现是一个虚拟号码。 他把手机扔在座位上,手指在膝盖上动了动。 封杀?赵瑞龙想用这种方法,真是太老土了。 “去公司吧。”顾砚跟司机说,然后把后座的空调温度调高了。 蒋南孙缩着身体,手里紧紧的拿着那件西装外套,她很需要这个东西。 她的手在发抖,因为她很害怕,手也很冷。 “你不要发抖了。”顾砚没看她,看着窗外说,“你要想一想,你现在身价很高,不要表现得这么差劲,哈。” 这句话很有用。 蒋南孙立刻就坐直了,她很倔强,咬着嘴唇,都咬出血了。 他们回到众生相MCN总部的时候,是凌晨两点钟。 整栋楼的灯都亮着,技术部的人都在敲键盘,键盘声很大。办公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老板,你看一下这个报告。” 一个头发很乱、有黑眼圈的程序员把平板递了过来,他很兴奋地说,“赵家那边动手了,三大视频平台在十分钟以前,把所有关于蒋小姐的词条都给下架了。现在要是搜‘蒋南孙’这三个字的话,就会显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不予显示’。” “我就喜欢他们这么干,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顾砚一边说,一边解开了一个扣子,然后走到了落地窗的前面。 他的倒影映在了玻璃上。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李峋,你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当然没睡。你要的东西我写好了,放在一个软件里了。只要是联网的设备,不管是手机还是平板电脑,甚至还有商场门口的大屏幕,一开机就得强制播放那个三十秒的视频。” “好。”顾砚说,“开始吧。” 顾砚觉得,既然赵瑞龙想用老办法,那他就让赵瑞龙见识一下新办法,这叫赛博朋克。 五分钟以后。 京海市里还没睡觉的人,还有在加班的人都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们手机里的所有App,比如社交软件、购物平台、天气预报,打开的时候都弹出来一个一样的广告,是一个黑白的视频。 视频里,雨下得很大。 蒋南孙没穿鞋,站在天台边上,眼神很空洞。 视频没有音乐,只有雨声,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 【被偷走的人生,这一次,我要拿回来。】 这个视频没有解释任何事情,就是让人感觉很压抑。 顾砚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数据一直在往上涨,涨得特别快。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很重地推开了。 “顾砚!你疯了吗!” 一个很胖的中年男人一边喊一边走了进来,他穿着西装,看起来很凶。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律师,他们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来找麻烦的。 顾砚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系统提示: 【王建国(王总):星耀影业董事长,赵瑞龙的人,墙头草。】 “这是谁啊,保安在哪里?”顾砚没转身,去咖啡机那里接咖啡。 王总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别给我装蒜!”他走过来,把一堆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咖啡都晃出来了。 “你看清楚!这是蒋南孙三年前跟我们公司签的合同!合同里写了,她要是敢私自接活,就要赔十倍的违约金!” 王总的脸很油,也很凶,他用戴着玉戒指的手指头指着桌子:“十个亿!顾砚,你有钱我知道,但是十个亿的现金,你拿得出来吗?拿不出来的话,那个女的所有活动都必须停掉,还要跟我走!” 空气好像不动了。 蒋南孙站在角落里,她很害怕,脸都白了。 她记得这个合同,是她爸爸骗她签的。 顾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终于看了王总一眼。 他觉得王总很可笑。 “王总,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顾砚拿起了那份合同,也没看,就在手里掂了掂,“你这个合同是霸王条款,在法律上是无效的,懂吗?” “你……”王总很生气,正想说话,顾砚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别急嘛,十个亿而已,是小钱啦。”顾砚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然后按了免提,“不过在谈钱之前,我觉得王总你应该先听个东西哈。” 电话通了。 里面是一个录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这里是省纪委巡视组专线,请讲。” 王总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的脸本来是红的,现在全白了,他很害怕。 顾砚对着手机说,他的语气很平淡:“我要举报,星耀影业的董事长王建国,帮汉东省一个姓赵的人洗钱。钱有四点五个亿,钱的去向是通过几个空壳公司,最后汇到了……”“别说了!你别说了!!” 王总大叫一声,扑过来想抢手机。 但是他没抢到。顾砚坐着带轮子的椅子,往后一滑就躲开了。 “……汇到了瑞士银行的账号CH5678……”顾砚很快地报完了一串数字,然后对王总笑了笑,“王总,这个账号你熟不熟?是你给你情人买房子的钱,还是赵公子给你的封口费呢?” 电话那头的人说:“证据收到了,我们会立刻调查。” 然后电话就挂了。 嘟——嘟——嘟—— 王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他全身都在发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想不通,顾砚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呢?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是用系统兑换了【商业情报窃取卡】才知道的,所以王建国在他面前什么秘密都没有。 “这个合同……”顾砚重新拿起那份合同,当着王总的面,把它撕了。 撕拉—— 他把合同撕成了很多碎片,扔在了王总的鞋上。 “垃圾就该是垃圾的样子。”顾砚说完,从书架上拿了一个剧本,扔给了蒋南孙。 这个剧本的封面是粗糙的。 “剧本叫《名利场之死》。” 顾砚对蒋南孙说,他的声音很有吸引力,“这就是你的出道作品。你不用演戏,就把你经历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表现出来就行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蒋南孙捧着剧本。 她抬起头,眼睛里不再是害怕了,而是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王建国瘫在地上。他还想说话。但是,他的手机响了。 那不是普通的提示音,是银行发来短信的声音。 在这个晚上,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吓人。 第136章 撕碎合同后的“死亡试镜” 那个提示音响了以后,王建国就好像被人抽了筋一样啦,然后他就很僵硬的去掏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蓝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他脸很白,上面有一条短信,短信上写着:【工商银行】你的银行卡和其它账户的钱都被冻结了,有问提的话就打电话。 后面的字王建国看不到了,他脑子嗡嗡的,感觉要爆炸了。 钱没了,赵瑞龙肯定不要他了,进了监狱,以前得罪的人肯定要打死他。 “顾砚!把合同给我!那个是假的!你撕的是复印件!” 王建国大叫了一声,声音很难听,他的眼睛很红,就看着地上的那些碎纸。 他已经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也不害怕了,就想着大家一起死,然后他就疯了一样扑向顾砚,想把那些纸抢回来,觉得还能当个证据啥的。 顾砚都没看他,就是稍微让了一下身子,就好像在躲一袋垃圾。 这个动作非常侮辱人。 “砰——哗啦!” 王建国没站稳,整个人就撞到了旁边的红木茶几上,那个茶几是新买的。 桌子角很硬,一下子就把他的额头给磕破了,血流了出来,还混着桌上倒了的咖啡,在他的油脸上流下来,看起来很搞笑。 “你这是在演苦肉计吗。”顾砚看着在地上叫唤的王建国,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面传来了很多脚步声,很急,也很整齐,是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让人感觉很有压力。 电梯门开了。 赵瑞龙走了出来,他很不高兴的样子,后面还跟着六个很高大的男人。 这六个人一看就是保镖,穿着黑西装,腰上鼓鼓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很有钱很有势力的样子。 赵瑞龙手里拿着一个电击棍,电击棍在响,还发出了蓝色的光,味道很难闻。 六个保镖很快就站好了,把办公室的大门和消防通道都给堵住了,办公室一下子就跟个孤岛一样了。 “顾老板,你还挺会玩啊。” 赵瑞龙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建国,很讨厌他的样子,然后说:“你还报警了?不过我告诉你,在京海,有些事法律是管不了的,得我赵家说了算。” 气氛一下子就很紧张了。 蒋南孙看到这个情况,她很害怕,就往后退了一步。 顾砚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注意啦:这家伙要打你了!】 【系统建议:打他一顿,或者让他社会性死亡。】 “赵公子,你说法律管不了?”顾砚笑了笑,然后手指敲了敲桌子,在心里说:开启【感知扭曲】。 嗡—— 然后办公室里的情况就变了。 在外面偷看的员工和监控摄像头的眼里,本来很紧张的画面,看起来就不一样了。 赵瑞龙手里的电击棍,在他们看来,变成了一个很大的麦克风,那几个很凶的保镖呢,看起来就像是拍电影的演员。 整个场景,就好像在拍电影一样。 “好了,开拍。”顾砚小声说。 刘晓洁早就准备好了,她一挥手,她带的直播团队就冲了进来。 三台摄像机架了起来,灯也打开了,办公室一下子变得很亮。 直播也开始了。 直播的标题很直接:【蒋南孙复出直播:娱乐圈的霸凌】。 赵瑞龙被灯光晃了一下眼睛,但是他不在乎,说:“拍?你随便拍!我今天就算把你打残了,明天新闻也只会说是我们打架!” 赵瑞龙看了一眼保镖,两个保镖就明白了,笑着朝蒋南孙走了过去。 他们的任务就是先打蒋南孙的脸。 一只手抓向了蒋南孙的肩膀。 蒋南孙吓坏了,眼睛睁得很大,动也动不了。 “你这个反派演得不行啊。” 顾砚看着那个保镖。 就在保镖的手快要碰到蒋南孙的时候,顾砚伸脚踢了一下地毯。 就这一下,那个保镖脚下的地毯动了一下,正好让他没站稳。 那个保镖本来是要去抓人的,结果因为没站稳,动作就变得很可笑。 “啊!” 保镖上半身往前冲,为了不摔倒,他撅着屁股,手在空中乱挥,最后脸朝下摔在了蒋南孙的脚边,那个姿势很奇怪,像是在给人下跪。 更巧的是,在直播镜头里,保镖刚才乱抓的手,正好被拍下来了,看起来就像个变态。 【卧槽!这人干嘛呢?想耍流氓?】 【这保安谁家的啊?】 【南孙别怕!我们报警了!】 直播间里的人都很生气,一下子弹幕就刷满了。 另一个保镖看见同伴摔倒了,很生气,大叫着一拳打了过来。 顾砚只是稍微歪了歪头,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啪!” 保镖的拳头正好打在了文件夹上,文件夹的角又正好碰到了他胳膊上的麻筋。 那个保镖半个身子都麻了,然后整个人就跟跳舞一样,抽搐着倒在了旁边的直播设备上,样子很滑稽。 赵瑞龙看呆了。 他花了很多钱请来的保镖,现在在镜头前跟小丑一样,他觉得这很不真实。 然而,赵瑞龙终于想明白了,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那几台摄像机,和摄像机后面顾砚那张带着笑的脸。 “你在直播?”赵瑞龙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这才知道那不是在拍视频,是在直播。 他感觉很冷,然后就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赵瑞龙握紧了手里的电击棍,本来是对着顾砚的,现在,他慢慢地把电击棍对准了那个正在闪着红灯的摄像机镜头。 第137章 资本猎场里的“血色加冕” 蓝色的电弧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里都是烧焦的臭味,那个电击棍就直接对着那个黑色的镜头过去了。 赵瑞龙这一棍子下去,他不是真的要砸那个机器,他其实是想保护自己的面子呢,因为他都霸道了二十年了。 他居然想把东西毁掉? 顾砚推了一下他那个金丝眼镜,他心里觉得赵瑞龙很蠢。 他心想,赵瑞龙这个人的脑子太老土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野蛮的方法。 然后,顾砚就按了一个虚拟界面上的按钮,那个按钮是红色的,写着【身份剥离】。 与此同时,他就听见耳机里李峋在说话。李峋说:“老板,数据包解压完了。”那个声音感觉比电击棍还厉害。 李峋又说:“赵家的公司,比如山水清源,还有龙腾实业,还有个基金,它们的账目我都发到网上了,还发给了一百多个媒体。” 就在赵瑞龙的电击棍快要打到镜头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然后他的六个保镖的手机也开始震动,就连躺在地上装死的王建国的手机也响了,很多手机一起响。 这个震动很厉害,让人觉得很害怕。 “朋友们,赵公子好像不喜欢镜头呢。”顾砚对着另一个镜头说,他的语气像在开玩笑。“既然他不让我们看画面,那我们就听听声音好了。” 他说完就看了看蒋南孙。 系统已经准备好了,是一个叫做【声纹共鸣·悲剧女主限定版】的东西。 蒋南孙就深呼吸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空气很难闻,有男士香水味,有血的味道,还有烧焦的味道,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不过她也清醒了。 她拿着一叠纸,纸都皱了,她觉得这个纸很重。 她开始念了:“2018年3月4日,凌晨两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因为有系统的帮助,所以大家都听得很清楚,直播间里的人也听得很清楚。 她说:“赵瑞龙给我发短信说:‘蒋小姐,你爸欠了赌债。你今晚来山水庄园,我不喜欢穿衣服的客人。你要是不来,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去护城河给你爸收尸。’” 赵瑞龙拿着电击棍的手停住了,他的脸都变色了。 蒋南孙又念:“2018年6月12日,‘你想解约?违约金三千万,或者你去陪刘老板三天。你要是让他不高兴,我就让你和你妈都消失。’” 这些话太伤人了。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停了,然后就突然变得很多很多。 大家现在都不觉得这是八卦了,这是犯罪。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增加,800万,然后是1200万,然后是1500万。 赵瑞龙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够了!你这个三八别念了!给我闭嘴!”他说着就要去打蒋南孙。 “铃——!!!” 突然,一个很响的电话铃声响了,赵瑞龙就停下来了。 是他的私人手机,这个号码很少有人知道。 赵瑞龙就接了电话,他都忘了关免提。 电话里一个男的很生气地问:“小龙,你在干什么?赵家的海外账户都被冻结了,说我们洗钱还有资助恐怖分子!老爷子都进ICU了!你是不是想惹大麻烦?” 嘟——嘟——嘟—— 赵瑞龙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碎了。他觉得他的人生完蛋了。 他感觉自己没有力气了,就直接坐在了碎玻璃上。 他想,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建国本来在装死,一听到“资金冻结”,他就不装死了。 他顾不上头上的血,他爬到蒋南孙旁边,他很贵的西装都弄脏了,全是灰。 他一边磕头一边说:“蒋小姐!蒋姑奶奶!我是被逼的呀!都是姓赵的逼我干的!那些黑料都是假的,底片和U盘都在这里,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放过我吧……” 王建国一直在磕头,还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U盘和一些文件,他看起来很可怜。 蒋南孙看着他。 她觉得,原来这个人这么没用。 她没说话,她拿着那些东西走到了碎纸机旁边,然后把它们都放进了碎纸机里。 碎纸机发出滋滋的声音,把纸都搅碎了。 那些照片,还有假的转账记录,都变成了碎纸。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最后一张纸也被搅碎了,这时候,顾砚的系统弹出了提示。 提示写着: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彻底粉碎。】 【气运掠夺成功!】 【蒋南孙气运反弹完成度:90%。】 【获得奖励:“反派值”500,000点。】 【获得特殊道具:维度裂隙碎片(x1)。】 然而,顾砚就觉得额头很烫,他往窗外看。 京海的夜晚很热闹,天上有一道金色的裂缝,只有他能看到。这个裂缝感觉很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这个世界。 “看来,这次事情搞得有点大。” 顾砚心想。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他笑了笑,笑得有点冷。 他听到楼下有警车的声音,好像不是普通的警察。 “所有人,” 顾砚转身,对办公室里的人拍了拍手,他们都吓傻了,顾砚用很轻松的语气说:“你们把直播关了吧,下面发生的事情不适合给小孩子看。” 第138章 赵家倒了和新的任务 那句“少儿不宜”刚说完,然后那个很厚的防盗门,就被人从外面给弄坏了。 结果呢,也没有发生枪战。 冲进来很多人,都是特勤组的,他们都拿着枪,枪口都对着赵瑞龙,还有他的保镖,那些保镖都吓尿了,然后他们都被按在了地上。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说什么你的权利之类的,就只听到了手铐铐上的声音,还有人被打倒的声音。 顾砚就站在窗户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根烟,但是没点着,他就是看着外面。 透过玻璃,他看着那个赵公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赵瑞龙想抬头看看顾砚,但是呢,他的头被人用脚踩住了,所以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砚看到赵瑞龙身上的那种“气运”没有了,就是感觉很不好。 顾砚心里想了一下。 【系统提示:发现了剩下的气运,要不要回收?】 顾砚就想,回收吧。他觉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不能浪费了啦。 那点不好的感觉被系统吃了以后,赵瑞龙就彻底不动了,像一堆烂泥,被两个人拖进了电梯里。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 可是空气里有股烧焦的臭味,还有赵瑞龙尿裤子的骚味,很难闻。 顾砚觉得很恶心,就皱了皱眉,他准备拿车钥匙走。 这个地方他一秒钟也不想多待,感觉空气很差。 “顾先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了他,声音有点哑。 蒋南孙站在那里,周围很乱。她穿着白裙子,裙子上有血,是保镖的血。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因为太用力了,所以手指头都白了。 “还有事吗?”顾砚问她,但他没有停下来,“记者五分钟后就到楼下了,你想走就快点走。” 蒋南孙没动,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把手里的文件举得高高的。 她的姿势很卑微,但是又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女人听了以后很着急,于是她说:“这是我的合同,我想把它给你。就是我以后十年的所有东西,都给你了,我不要钱。”她的声音在抖,但是话说得很清楚。 顾砚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 他知道蒋南孙很聪明。赵家倒了,她一个女明星肯定会被别人欺负。所以她想找个新的靠山。 “零块钱就想卖身啊?”顾砚听了以后就笑了,他拿过文件,然后扔给了刘晓洁。“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哈,”他说,“刘晓洁,你去处理一下合同。还有,给她找点保镖,再找个公关。我的摇钱树可不能出问题呢。” 然而,就在顾砚碰到文件的时候,他看见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剧情修改了。】 【蒋南孙的命运改变了。】 【蝴蝶效应……正在连接宿主……】 然后顾砚就看到了一个画面,是医院的病房,沈南星就在床上躺着,她之前一直都是植物人,但是现在呢,她的那个气运条,居然有了一点点蓝色的光,看起来有希望了。 那是活过来的希望。 顾砚很惊讶,也很激动。他一下子就不冷静了。 他觉得这件事不光是打倒了赵瑞龙,居然还对沈南星有帮助。 “剩下的你来弄。”顾砚说了一句,也不等刘晓洁回话,就拿着车钥匙跑了。 他坐电梯下楼,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顾砚跑到了地下车库里,然后就开着他的黑色迈巴赫车走了,车开得很快,发出了很大的声音,然后就冲了出去。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快下雨了。 顾砚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到处都是算计和任务。他觉得自己快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了。但是沈南星是不一样的,沈南星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他唯一的真实感。所以他现在很担心沈南星,他必须去看看她。他觉得如果失去了沈南星,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本来要半小时的路,他十五分钟就开到了。 他推开病房的门,闻到了医院的味道,他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屋里很安静。有仪器。仪器在响。 沈南星就躺在床上。她的脸很白。 顾砚走到床边,他没有去拉她的手,而是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刚刚从赵瑞龙那里弄了50万反派值。 【兑换:神性稀释剂(3级)。】 【价格:500,000反派值。】 【说明:可以修复灵魂。 注意:这个药不能退,还有副作用。】 “兑换。”顾砚心里说,一点都没犹豫。 他手里就出现了一支药剂,药是蓝色的,有点凉。然后他就把药打进了输液管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 仪器上的线突然跳得很高。 然后,沈南星的手指头动了一下下。 虽然动得很小,但是顾砚看到以后,心里非常激动,他觉得这比什么都重要。 真的有效果。 顾砚松了一口气,他才发现自己出了很多汗,也觉得有点紧张。 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沈南星,终于不那么紧张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添加无关细节,破坏段落闭环) 但是,系统又响了。 【叮!发现目标人物沈南星有意识波动了。】 【灵魂重组进度:5%。】 【触发任务:找回灵魂碎片。】 【目标:京海市,高启兰。】 顾砚看到了高启兰的照片,她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冷的样子,然后顾砚的表情就变得很严肃。说起来,高启强他不是有个妹妹是当医生的吗,哈。 外面天都黑了。 第139章 被锁定的“灵魂碎片” 那个名字,他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像酒精的味道。 顾砚又去看那个屏幕,上面有两条线,本来是平行的,现在奇怪地绕在了一起,看起来很不对劲。 左边是沈南星的脑电波,都快成直线了,说明她很弱。右边是另一个信号源,跳得特别厉害,显示是红色的“极度危险”。这个信号源就是高启兰。 这是怎么回事呢?顾砚想。 系统说的那个“灵魂碎片”理论,现在好像是真的了,感觉有点吓人。 沈南星的心跳一变,高启兰那边的数据也跟着变,完全一样,这太奇怪了哈。 所以说,必须要找到高启兰这个人,不然沈南星可能真的会死掉。 顾砚手指在空中划拉了一下,就打开了京海市旧厂街那边的监控。 画面晃了晃,然后就清楚了。 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在一个旧诊所门口,有三辆黑色的车停在那儿,车牌号都没挡。 带头的是一个光头,他很胖,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钳子,正在使劲地弄诊所的卷帘门。 这个人顾砚知道,他叫“刀疤刘”,是个混混,就是想来找高启兰要钱。 “砰!” 监控里传来一声响,病房里的医器也跟着叫了一声。 于是,顾砚转身出门,很快地走向电梯。他不是要去救人。他只是觉得沈南星很重要,所以他要去救高启兰。 他的车开得很快,引擎的声音在雨里很大。 顾砚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开车,另一只手在旁边的平板上操作。 那些混混只会用暴力,没什么技术含量,那顾砚就要用更高级的办法对付他们。 命令等级:10 目标地点:京海市旧厂街F3区。 命令一:让手机没信号。 命令二:让金属变得特别容易坏。 雨下得很大。 高启兰靠在门上,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她的眼镜上有水汽,但是她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觉得反正自己都要死了呢。 高家已经没了,旧厂街也完了,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她要来还债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门快要坏了。 “高医生,开门!还钱!”刀疤刘在外面喊,听起来很得意,“再不开门,我的钳子可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就举起那个大钳子,对着门锁剪了下去。 按理说,这个钳子很厉害,剪开锁很容易。 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他用钳子去剪那个锁的时候,本来应该断掉的锁没有断,反而是那个很贵的钳子自己断掉了,发出了“咔嚓”一声。 断掉的钳子头飞了出去,差点击中刀疤刘,插进了旁边的墙里。 “操?这什么破烂玩意儿?”刀疤刘吓了一跳,他想打电话骂人,结果发现手机根本没信号。 不光是他,他所有小弟的手机都没信号了,车里的对讲机也不能用了。 整个地方都好像被罩起来了,和外面断了联系。 这群人正在因为钳子断了和手机没信号发呆。然而,诊所里面,高启兰的身后,顾砚突然就出现了。他出现在高启兰的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时候门正好被撞开了。 高启兰听了很紧张,于是她下意识地转身,用手里的手术刀刺向了身后的顾砚。 她这一刀很快,是想杀人的。 顾砚没躲。 他抬起手,用两个手指夹住了刀片,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用刀了,没用的。” 顾砚的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楚。 他看着高启兰的眼睛,很平静地对她说出了他来的目的。 “你哥给你留了钱。你要是想要,就把刀放下。” “轰!” 就在这个时候,诊所的门终于被踹开了。 “妈的,给我冲进去!”刀疤刘很生气,所以他大声喊道,他拿着一根钢管就冲了进来。 但是他冲进去以后,发现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和一张空的床。 那个女的,不见了。 “人呢?!”刀疤刘简直不敢相信,这屋子就这么大,人怎么会不见呢,“见鬼了?” 这时候,在离诊所不远的一个巷子里。 顾砚正拉着高启兰站在路灯下面。 刀疤刘的小弟就在两米外抽烟,看了他们这边好几次,但就跟没看见一样,眼神都是空的。 这就是系统的技能:【视觉盲区】。 只要不碰到他们,他们在那些坏人眼里就是不存在的。 高启兰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 她一直看着顾砚,想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别看了,这不是魔术。”顾砚松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子,有点不耐烦地说,“上车,我没时间了。” 他拉开车门,想让高启兰上车。 突然,顾砚的眼前变红了。 这不是警报,是有别的力量来了。 【警告!警告!】 【系统出错了!】 【目标人物“高启兰”绑定……失败!】 【原因:有不明力量干扰,等级未知。】 【警告:有危险,宿主请立刻离开!】 顾砚停下了动作,他抬头看天。 天上的云裂开了一个口子,那个口子是紫色的,看起来很吓人,好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这事情不简单了。 有人在和他抢高启兰。 “有意思。”顾砚居然笑了,但是看起来很吓人。 他一把把高启兰塞进车里,然后关上了车门。 “你坐好。我们现在要走了,会很危险的。” 第140章 旧案重启与“致命”的白大褂 高启兰坐在迈巴赫车里,但是她感觉很冷。 外面的京海市正在下大雨,看起来很模糊。 过了二十分钟,车停在了一个叫众生相 MCN 的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这个停车场不一般,是顾砚花了很多钱盖的一个研发中心。 顾砚这个人不太礼貌,下车后就直接往一个电梯走过去,那个电梯是专门给他用的,高启兰赶紧跟着他走,她走得很不稳,她很害怕门会关上。 电梯到了顶楼,门一开,高启兰就感觉这里很冷,让她很不舒服。 顾砚说:“你去把那件带血的衣服换掉。”然后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房间,又扔给她一件衣服,说:“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白大褂,挺贵的,你别弄脏了。” 高启兰接住了那件衣服,摸起来感觉凉凉的,料子也很奇怪。 她想问这是什么,但是顾砚已经坐到办公桌后面开始打字了,键盘的声音让她很心慌。 “给你三分钟,快点去换,不然你就死定了。” 高启兰没办法,只好进了更衣室。 顾砚没有管她。 他正在看一封邮件。 发邮件的人没有名字,但是说话的口气很官僚,是孟德海发的。 【顾先生,高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你帮助高启兰,就是跟我们作对。为了高家这么做,不值得。】 “值得吗?”顾砚笑了笑,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 他觉得孟德海很着急。 他想,高启强留下的东西肯定不只是钱。孟德海怕的不是高启兰,是怕有人利用高启兰,把京海官场的事都给捅出来。 然而,顾砚想起了这件事,于是他懒得回复邮件。 他把邮件删除了。 然后,他给李峋打电话,说:“李峋,有活干了。” 电话那边的人说:“老板,现在很晚了。我也是要睡觉的。” 顾砚说:“给你双倍工资。你把孟家的黑料都发出去,要用国外的服务器发。我要明天的新闻和股市都乱起来。” “好的老板,我马上就让孟叔叔上新闻。”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电脑,心里很得意。他觉得既然他们要玩权力,那他就用流量来对付他们。 更衣室的门开了。 高启兰换好衣服出来了。 她穿上那件白色的衣服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很不一样,顾砚看了都愣了一下。 那件白大褂是定制的,很合身,让她身材显得很好,胸口还有一个会发光的蓝色十字架图案,让她看起来又冷又好看,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不错。”顾砚说,“样子挺好。” 高启兰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像个商品,她说:“顾砚,你到底想干嘛?我哥死了,高家也没钱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的脸,还有你的姓。”顾砚对着她说,“高医生,我救了你,你就得为我工作。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高启兰听了很生气,于是她说:“我不干。我是个医生。” “医生?”顾砚笑了,他说:“你要是不听我的,你今天晚上就会死掉。到时候谁还知道你是个医生?”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这不是停电了,是别的原因。 顾砚看到桌子上的一个图表,上面有一条蓝色的线,因为高启兰站在这里,那条线居然往上动了一下。 他心里想,果然是这样。 高启兰不知道这些。 她很害怕,也很不服气,所以她做了一个很蠢的决定。 她看到顾砚好像在发呆,就冲向了旁边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想拿到点什么证据或者报警。 但是,她的手停在了离键盘五厘米的地方。 她动不了了。 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她。 【提示:核心资产已被锁定。非授权生物无法触碰。】 “别白费力气了。”顾砚头也没回地说,“在这里你碰不了我的东西。” 高启兰吓得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顾砚打开了一个文件,把屏幕给她看。 那是沈南星的病历,还有那个奇怪的图表。 “交易内容变了。”顾砚的口气很冷,“看到这条线了吗?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女的,需要‘养分’。你,高启兰,要去扮演一个圣洁的医生,让很多人相信你,这样产生的能量,就是救她的东西。” “救……救人?”高启兰愣住了,她完全听不懂。 “这是一种能量转移。”顾砚随便瞎编了一个理由,“你越出名,信你的人越多,她就越有可能活过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扔回旧厂街,让那些人杀了你。” 高启兰看着屏幕上那个女孩,又看了看顾砚。 她没有选择。 “好。”她声音发抖地说,“我做。”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凌晨四点,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视频,一下子就火了。 视频里,没有音乐,只有下雨的声音。 镜头很晃,像是在偷拍。 在一个很脏很乱的地方,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跪在地上,给一个流浪汉包扎伤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女人是高启兰,滤镜让她看起来特别好看。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眼神很认真,也很有同情心。 在那么脏的环境里,她看起来特别干净。 文案是:【有人生在罗马,有人生在沟渠。高启兰选择在沟渠里,种出一朵花。】 这个营销做得很好。 评论区一下子就爆了。 “天啊?这是高启强的妹妹?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该说啥,但这姐姐的眼神……好感动。” “这才是好医生啊!骂高家的人都看看!” “她好漂亮啊,谁有她的资料!” 后台的数据不停地涨。 【系统提示:艺人“高启兰”声望值突破 100 万。】 【检测到“信仰能量”……正在注入沈南星。】 【反派值+5000,+5000……】 顾砚看着这些数字,稍微放心了点。他赌对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突然就不工作了,然后所有的灯,包括电脑屏幕和应急灯,也都在同一时间全部都灭掉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全黑了。 只有外面的灯光照进来一点影子。 顾砚本来在敲桌子,手指一下子停住了。 他觉得这次停电不正常。 这个公司有备用电源,除非有人把整栋楼的电都给切了。 “别说话。” 顾砚小声说,然后按住想叫的高启兰,把她藏到了桌子下面。 周围很安静,非常安静。 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顾砚在黑暗里看着。 他没有听到脚步声。 但是,他闻到了一点火药味,还听到了一种电流的声音,像是有人开了夜视仪。 他心想,他们来了。 来的人不是普通人,是专业的杀手。 顾砚慢慢站起来,他没看门口,而是看向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然后,顾砚就看到窗户的玻璃上有一个红点,那个红点正对着他的头。 第141章 维度裂缝下的“全城戒严” “砰!”的一声巨响。 那不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是爆炸的声音啦。 顶楼的玻璃,很贵的那种防弹玻璃,一下子就碎成了好多好多的粉末。 一颗子弹飞了过来,好像是12.7毫米的,它带着很大的力量,穿过雨,往办公桌下面打过来。 在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顾砚都看清楚了子弹的样子。 这个子弹打得很准的,要是顾砚反应不过来,那旁边的那个高启兰就会被打死,很惨的那种死法。 “真是厉害啊,居然用这种武器。” 顾砚心里想,他一点也不慌,就是觉得这种方法很没品味。 他于是就伸出他的右手在空中握了一下,他面前的那个系统界面就发出了金色的光。然后系统提示他,他发动了技能。 技能发动:绝对零度领域(单次消耗版) 扣除反派值:点 那个飞过来的子弹,突然就停住了,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子弹不转了,然后一下子碎掉了,变成金色的粉末,掉在了高启兰的鼻子上。 高启兰吓坏了,她想叫但是没叫出来。她看到了这个很神奇的画面,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呆着别动,接下来的小孩子不能看。” 顾砚说完话,就站起来,走向那个被打破的窗户口。 外面有一架黑色的直升飞机停在雨里,灯光很亮。 六个穿着黑衣服的武装人员从飞机上滑了下来,他们动作很快,一落地就拿枪对准了顾砚。 领头的人说:“开始清除目标。” 于是他们就开枪了。 枪声很大,火光照亮了露台。 顾砚没有躲。他还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 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在这里,概率归我管。” 在他往前走了几步路的时候,那些杀手们就都出了问题,这可能是因为顾砚使用了他的能力,比如一个人的枪突然炸了,把他的手给炸伤了,还有一个人自己滑倒了,摔晕了过去,甚至还有一个人的手雷自己掉了保险,吓得他赶紧扔掉,结果还是被炸飞了,总之他们都失去了战斗力。 顾砚走到了那个领队的面前。 领队的枪也坏了。他很害怕地看着顾砚,这个人身上一滴雨都没有。他觉得顾砚不是人,是怪物。 顾砚说:“你要是现在跪下,我就不打断你的腿。” 领队很生气,他大叫着拿刀冲了过来。 结果顾砚只是随便动了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给提了起来。 顾砚对着耳机说:“李峋。” 李峋的声音传过来说:“老板我看着呢,你这个特效可以啊。你要的全城红灯弄好了。” 就在这时,京海市所有的红绿灯都变成了红色,马路上的车都停了下来,整个城市的交通都堵死了,这样那些坏人就跑不掉了。 “好了,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顾观看着手里的人,他的脸都紫了。 然而,顾砚开始读取这个人的记忆了。 技能:强制记忆读取(LV8) 他用的是一个叫“强制记忆读取”的技能,这个技能很厉害,不需要打人就能知道他想什么。 顾砚看到了很多信息,比如赵立春的章,一个写着“斩草除根”的条子,还有一个地址,是省委第二招待所302室。 “原来他躲在那里啊。”顾砚就把那个领队扔到了一边。 办公室里很安静。 高启兰站了起来,她看着这一切,她不觉得害怕了,反而开始崇拜顾砚了。 于是她就拿出手机开始直播。她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直播效果肯定很好。 镜头对着她苍白的脸,背景是顾砚的背影。 “我是高启兰。” 她的声音有点哑,但是很有力气。 “关于我们家的那些不好的说法,今天就结束了。我哥的钱,我全都会捐出去,捐给一个叫‘南星天使守护基金’的基金会。我不是为了让大家原谅我,我就是想赎罪,哈。” 直播间里人一下子就变多了,弹幕刷得很快。 她说完,顾砚的系统就提示他任务完成了,灵魂碎片融合度到了40%,还说沈南星醒了。 顾砚赶紧去看监控。 他看到病房里的女孩,真的开始有呼吸了。 监护仪上的线也不再是平的了,开始跳动,还发出了“嘀”的一声。 这个声音对顾砚来说,特别好听。 他松了一口气,他把一个从领队身上拿下来的东西扔了。 但是,事情还没完。系统又响了,有个红点在闪。 顾砚往机场方向看过去,看到一架飞机正在降落。 那架飞机很特别,没有航空公司的标志,但是有个金色的徽章。 看起来,是比赵立春更厉害的人来了,是从京城来的。 第142章 云端降临的“傲慢”与致命的网暴 有一个金色的徽章,在雨里很显眼。那个徽章不是官印,就是一个S标志。 这个公司叫盛世娱乐,是个很厉害的公司,在娱乐圈很有钱。 顾砚不看了。他用手指敲桌子。桌子上都是玻璃渣子,敲起来声音很响。 刚才好像有人来杀他,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然后,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气泡水。他打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水,办公室里很安静。 “老板,前台打电话来说,” 李峋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他的语气很平淡,“林邵来了,带着很多人,就在一楼。他说想跟你谈影视改编权的事,还要请高启兰上综艺。” “让他等着。”顾砚说,“我现在没空见他。” “好的。” 就这样,他让林邵等了三个小时。 京海的雨下得很大,街上湿漉漉的。 在这段时间里,顾砚很冷静。他先是叫人来把办公室打扫干净了,又把窗户也修好了,对外就说是用了一种新材料。然后他还在办公室里吃了一份牛排,还给绿萝浇了水,真是一点也不着急呢。 然后一个实习生进来了,她很害怕。 “顾、顾总,”那个女孩子说话都在抖,“林邵先生走了。他走的时候很生气,还摔了杯子。这个是您要的说明书,他没要,给扔地上了。” 顾砚看了一眼那张有脚印的纸,说了句:“他不要啊?那他就是想用别的办法来对付我们了呗。”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办公室里的监控系统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声音很大。不是有人进来了,而是网络上出现了问题。 监控沈南星身体状况的屏幕上,本来很正常的数字,突然变得不正常了。心率从75变成了140,脑电波也乱了。 “这是怎么了?”顾砚有点生气,他把手里的水瓶捏了一下。 “这帮人太坏了!”耳机里,李峋听起来很生气,他敲键盘的声音很大,然后他说:“老板,有人把沈医生的地址泄露出去了!就在三分钟前,有个大V爆料说她洗钱,还虐猫,都是假的,都是P的图!” 顾砚的表情变了,他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网上现在有很多骂沈南星的话题,比如让她滚出宠物界,说她是黑心兽医什么的。 这时候顾砚想起来了,这个系统有个设定,就是别人的善意和恶意都会影响到目标。现在这么多人在网上骂沈南星,所以她才会这样。这种通过网络暴力来攻击人的方式,真是太可恶了。 “查查是谁干的。”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但其实他很生气。 “查到了,很简单。”李峋说,他发了张截图过来,“虽然他用了好几个国外的IP,还假装是路人,但是这个IP地址的活动路线和林邵坐的车是一样的。他把地址发给了一个叫‘苏楠’的粉丝头子,还说了一句‘这就是资本欺负我的底气’。” 这个林邵,就是想让他的粉丝去攻击沈南星。 他把自己说的很可怜,然后让粉丝去当刀子,去伤害一个还在昏迷的病人。 这些所谓的“顶流明星”做事真是没有底线。 顾砚看着沈南星的心跳越来越弱,心里很无奈。 “叮”的一声。 顾砚把手机充电线拔了,把线扔进了垃圾桶。 他觉得很生气。他觉得没必要去解释或者发律师函什么的。因为网友们根本不听。他决定直接用资本的力量来对付林邵。毕竟在这个时代,有钱才是硬道理。 顾砚在脑子里说:“系统,你出来一下。” 系统回答:【收到指令,宿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顾砚说:“你给我查一下林邵现在在哪,要非常精确的位置。” 【正在调用城市监控系统……】 【正在入侵车辆定位系统……】 【定位已成功。目标人物:林邵。】 【位置:京海市中心大剧院,VIP一号化妆间。】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整理了一下他的西装,推了推眼镜。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很冷漠,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好像在看一个动物一样。 然后他说:“准备车,我要出门去。”他把桌子上的车钥匙拿了起来,然后,就很快的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去。 第143章 当着你的面拆掉你的“神像”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在京海市开着,外面下着大暴雨。 雨刮器在玻璃上刮来刮去,发出声音,很响,感觉像是在倒数一样。 顾砚坐在车的后座上,他用手摸着自己的袖扣。 车窗外面是京海大剧院,周围有很多人,都是粉丝,他们的灯牌发着光。 外面有很多林邵的粉丝啦,他们都穿着雨衣。他们还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支持林邵的话,还有骂顾砚的话,比如“顾砚去死”之类的。他们在雨里大声喊着。 “哥哥我们支持你!” “姓顾的想害林邵,我们不答应!” 带头的是一个女的,好像是个大粉头,叫苏楠。她拿着大喇叭,脸上都是水,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反正很激动。她让粉丝们去冲警戒线。 还有人去推保安,说要去一个叫什么宠物诊所的地方,找一个叫沈南星的麻烦。 顾砚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他觉得这些人真是太傻了,就是被利用的韭菜。 顾砚说,“从侧门走吧。” 然后司机就开车,开到了一个只有VIP才能进去的地下通道里面去,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就听不见了。 后台的化妆间里有一股味道,是发胶和化妆品的味道,很香,闻起来就很贵。 顾砚推开一号化妆间的门,林邵正坐在镜子前面,有三个人在给他化妆。 他看见顾砚进来,也没站起来,就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林邵看到顾砚,他不是很客气,他说:“顾老板,你来这干嘛?你要是来道歉的,就去找我助理。” 顾砚没说话,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了,腿也翘起来了,比林邵还像这里的主人。 然后顾砚开始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你三年前在《古巷》剧组,让一个群演在雪地里跪了两个小时。两年前你在会所喝多了,打了一个摄影师,人家都进ICU了,你用钱解决了。还有半年前,你在粉丝群里用小号,你说你的粉丝都是‘没脑子的提款机’。” 林邵听了以后,他觉得很好笑,于是说:“你这是编故事吧,哈哈。反正大家相信我就行了。你有证据吗?没有吧。” 他站起来,走到顾砚面前,弯下腰,很小声地对顾砚说:“我只要今天晚上在台上哭一下,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傻子去冲你的公司,甚至去害那个姓沈的女人。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顾砚抬起头,他的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平静,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证据?”顾砚笑了,他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物理证据是没有了。但是你忘了,人都是有脑子的。” 然后,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脑子里有个系统。 系统启动了。 系统说要锁定林邵,然后提取他的记忆,再把记忆变成视频。 那个时候,林邵觉得头很晕,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搅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没事了,他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顾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就往门口走。 “好好表演吧,林大明星。” 在角落里有个保洁员,其实是张大炮假扮的,他戴着帽子,对着顾砚比了个“OK”的手势。他手里的摄像机正在工作。 顾砚戴上了蓝牙耳机,一边往观众席走,一边给李峋打电话,说:“李峋,该你干活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峋的声音,还有敲键盘的声音,他说:“好的老板,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能黑进所有人的屏幕里。这节课一定很精彩。” 这个时候,台上的灯都亮了。 舞台效果很好,有很多干冰,林邵穿着白色的古装,从舞台下面升了上来,跟仙人一样。 台下的粉丝都开始尖叫,声音特别大。 林邵在台上哭着说,“谢谢大家,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很难过,但是我相信正义一定会来的……” 顾砚很无奈。他坐在第一排,周围都是媒体的人。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看着台上的林邵,然后他拿出了手机,手机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顾砚心想:“正义是不会缺席的。” 【投放确认。】 然后他就把那个按钮按了下去。 在顾砚按下按钮之后,舞台后面的那个大屏幕,本来还在放着很好看的背景,突然就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然后画面也坏掉了,变得乱七八糟的。 台下的人都不叫了,林邵也回头看。然后屏幕上开始放别的东西了,不再是那个桃花林了,是一个视频,视频很清楚。 第144章 林邵完蛋了 画面晃得好厉害,好像是第一人称拍的视频。 音响里本来在放古筝的音乐,突然就停了哈,然后就是打人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在大声地骂人,那个声音很大,好几千人都能听到。 “别拍了!你个老东西,听不懂我说话吗?” 屏幕上的画面也晃来晃去,有一只手拿起一瓶路易十三的酒瓶子呢,然后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的头上啦。 那个老头顾砚认识,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剧照师,听说他两个月前不小心摔伤了,还进了ICU。 大家都安静了,只有大屏幕上的那个“林邵”还在那演。 画面一换,到了一个车里,好像是自己拍的。 林邵那张脸凑得很近,手里拿着好多红色的钱在数,很不屑地在说:“看到没?这就叫韭菜的自我修养。那帮粉丝呢,就是一群没脑子的单细胞生物,我只要随便哭一下,她们就把下个月吃泡面的钱都给我买包了。她们还真以为我是什么‘纯情大男孩’?真是太蠢了。” 这几句话通过很好的音响系统,在京海大剧院里放出来了,每个字都让下面的粉丝听了很难受,脸火辣辣的疼。 控制台那边突然传来了很乱的声音。 顾砚看过去,他看到李达很生气,像一头疯了的猪一样冲向了总控台,他想去拔服务器的电线。 顾砚心里想:“没用的。” 就在李达的手要碰到控制面板的时候,顾砚用了一个技能。 这个技能叫【零度领域】——在这个范围里,所有的物理规则都暂时被顾砚改了,谁要是乱动,动能就会变成零,然后还会被弹回去。 “砰!” 李达好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一股很大的力量把他弹了出去,飞了很远,还撞坏了一排很贵的调音设备。 他躺在地上,只能看着那个屏幕还在放,他面前的显示器上,那个直播在线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e,十,百,千……亿。 有一亿人在线看林邵人设崩塌。 台下,那个叫苏楠的粉丝头子,她这时候正呆呆地站着,手里的名牌雨衣都掉在了地上。 她抬着头,雨水流到她嘴里,但她还是觉得心里很苦,因为她的信仰崩塌了。 这就是她省吃俭用供养的“神”? 这就是她在网上跟别人吵架的理由? 苏楠听了视频里的话很生气,她嘴里念叨着“单细胞生物……”,然后她就好像一个炸药桶被点着了,尖叫了起来:“林邵!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她这一声大叫,就好像打开了一个开关。 原本很整齐的荧光棒海洋,一下子就乱了。 那些写着“守护”的灯牌被狠狠地砸向了舞台,然后是矿泉水瓶、雨伞,还有人扔了充电宝。 林邵站在舞台中间,他很害怕,刚才那种很从容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 他害怕地看着台下的粉丝,刚才她们还说爱他,现在一个个都变得很可怕,好像要来找他索命的鬼。 “不是这样的!这是AI合成的!这是造谣!”林邵抱着头大喊,但是他的声音被骂声盖住了。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一枚硬币打中了他的额头。 血流了出来,那个血啊,顺着他的脸就往下流,他脸上的妆也花了,人设也花了。 然而,顾砚却很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坐在第一排,好像跟这里不是一个世界。 在他看来,林邵头上的好运气正在飞快地消失。 那些代表“名望”、“财富”和“粉丝信仰”的好运气,都像线一样被抽了出来,变成了一堆数据,进到了顾砚的系统后台。 【系统通知:本系统已经检测到您正在进行高浓度气运掠夺行为。】 【转化率:80%……90%……】 【能量已通过量子纠缠通道,优先传送给目标人物:沈南星。】 然后,他想起来了要看看沈南星怎么样了,于是顾砚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监控软件。 屏幕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脸色很白,心电监护仪上的线终于不乱跳了,变得很平稳。 她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看上去好多了。 看到这个,顾砚就放心了。 顾砚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虽然袖口没乱,然后他准备走。 “顾砚!顾总!救我!” 台上的林邵已经被东西砸得脸上都是伤,他看到顾砚这时候还很冷静,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赶紧跑到舞台边上,但又不敢跳下来,“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签约费我不要了,我给你打工!求你了!” 顾砚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他的眼神很冷。 顾砚觉得他很可笑,就说:“给我打工?不管是作为商品,还是作为人,你现在已经没有价值了,都是负数了。” 然后顾砚在脑子里对系统下了一个命令,命令是社交抹除。 林邵突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很烫。 他抖着手拿出手机,手机屏幕黑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然后他感觉特别特别害怕,好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删掉了。 不仅仅是他的微博账号没了、银行卡被冻结了。 他的百度百科词条、以前作品里的署名、甚至出生证明的电子档案,都变成了乱码,看不了了。 在这个时代,这比死了还可怕。 这就说明,从现在开始,林邵这个人,在社会上就算是不存在了,死了。 顾砚没再看那个瘫在舞台边上,对着一个黑屏手机发疯的废人。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剧院的出口。他身后很吵闹,有很多人在骂人,场面也很乱,但他呢,只是 第145章 坏人与新任务 那个很重的隔音门,慢慢的关上了呢,门外面的好几千人的吵闹声,还有林邵的惨叫声都听不见了。 外面下着大雨,雨很大,这个城市到处都是欲望。 顾砚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剧院门口。 眼前的这一幕很奇怪,有点不真实,那些粉丝好像傻了一样。他们脸上的恨意没有了,都不知道该干嘛了,感觉很迷茫。 有个人拿着写着 “林邵” 的灯牌,看着那两个字,好像不认识这两个字一样。 有个人说:“我们在这干啥呢?还下着雨。” 另一个人说:“不知道啊……好像在等个人吧?谁出事了?” 还有个人说:“真奇怪,我手机里怎么有几张照片是空白的?” 这就是 “社交抹除” 的结果啦。 当网上关于一个人的信息都没了,大家的记忆就会出问题。人的脑子会努力去想明白那块不见了的地方是啥。 顾砚对看这个不感兴趣。 他眼前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还有新的地址在跳。 【系统提示:有bug。】 【目标:周牧(以前是导演,现在没工作)。】 【状态:快死了。】 【任务:拍一个叫《血色真相》的电影,成功了就给你新技能,叫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顾砚是个近视眼,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说,“这技能听起来不错哈。”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悄悄地开到了他跟前。 顾砚上了车,说了一个地址:“去旧城区那个不要了的洗车场去。” 京海市的旧城区,空气不好闻。有很多垃圾。路灯很暗,一闪一闪的。 在那个不要了的洗车场地下室,水都淹到脚脖子了,水上还有油。 “啪!” 一声打耳光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响起来。 “周导演,你还挺能扛啊。” 说话的是一个光头,胳膊上有纹身,穿着皮衣,手里拿着一根钢管,钢管上还有水。 他脚边,一个很瘦的中年男人趴在水里,怀里抱着两个铁盒子,那是电影胶片。 他好像受伤了,但还是像条狗一样保护着那个盒子,别人怎么打他他都用背扛着。 旁边还有个女的,叫杜拉,被两个人按在墙上,她哭着喊:“别打了!求你们了!”她手里本来有个剪刀,现在掉地上了。她长得很漂亮,手指修长整洁。 “老陈总说了,” 光头蹲下来,对着周牧吐了口痰,笑着说,“既然你不听话,这十几年前的破玩意儿,留着也没用,不如烧了给你取取暖。” 他说着就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咔嚓” 一声点着了火,那个火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周牧看到火,眼睛睁得很大,他很害怕。 他绝望地大叫:“不!!这是证据!是唯一的……” “唯一啥?烧成灰吗?” 光头冷笑,把火靠近胶片盒。 就在这时。 光头的手不动了。 不光是他,地下室里所有打手都感觉喘不上气。 那个蓝色的火苗,也灭了。 光头不信,又按了好几下打火机。 咔哒。咔哒。 只有一点火星,点不着火。 所有人都感觉要窒息了,很难受。比掉水里还难受,他们想呼吸,但吸不进气。 【系统提示:技能发动,空气没了。】 【这里的氧气只有5%了。】 【所以东西烧不着了。】 皮鞋踩水的声音传来,很响。 顾砚穿着西装,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环境很脏,他的衣服很干净。他拿着个手帕捂着鼻子。 他身后好像跟着死神一样,让人害怕。 “谁……” 光头脸都紫了,打火机也掉水里了。 他因为缺氧,站不住了,直接跪在了水里。 顾砚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顾砚说:“你喜欢玩火,应该知道化学吧。东西想烧起来得有氧气,不好意思,这里的氧气我管了。” 他一脚踩在了光头的手上。 “咔嚓。” 光头的手骨头断了。 他想叫,但是叫不出来,因为肺里没气。 顾砚弯腰,从光头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机上显示着 “老陈总”,正在打电话。 顾砚拿过他的手机,把里面的东西都复制了一份,然后把手机扔水里了。然后,他又打了个响指,空气就回来了。 “咳咳咳!!” 地上的人都开始咳嗽,大口呼吸。他们都没力气站起来了。 顾砚没管他们,走到了周牧面前。 周牧检查了一下他的胶片盒,发现没坏,然后抬头看着顾砚,心里很警惕。 “你是谁?你也要这东西?” 周牧问。 “我对这破玩意儿没兴趣。” 顾砚拿出一份文件,扔给了周牧。 文件上写着——《血色真相:拍摄计划书》。 顾砚说:“我是来帮你的。老陈能让你十年拍不了戏,但我能让你拍,还能上映。” 周牧打开文件看。 他看了之后很激动。 上面写的是当年一个矿难的真相,比他知道的还多。 “你……这能拍吗?” 周牧的声音都在抖,他不是害怕,是激动。 “只要有钱,没什么办不到的。如果办不到,那就是钱不够多,” 顾砚蹲下来看着他,笑了笑,说,“或者没碰到我。” 【提示:周牧忠诚度变成100%。】 周牧抓着那个计划书。 他突然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疼不疼,对着顾砚说:“我以后就跟你干了!” 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顾砚接受了他的效忠,然后转身往外走:“把你的人带上,洗干净,明天来我公司。还有……”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水里的手机,“你告诉老陈,游戏开始了。”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边,老陈正在办公室里。他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很生气。他是京海影视圈的大人物。 老陈想,这个叫顾砚的年轻人太嚣张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一个。 老陈说:“我要封杀他,谁帮他,谁就别干了。不许租给他任何设备,一个反光板都不行。” 他挂了电话,看着外面的大雨,笑了。他觉得,有才华和有钱都没用,权力才是最大的。 但是他不知道,顾砚那边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提示:敌人开始封锁你了。 第146章 被隔离和影后的事 一个红色的框框在顾砚眼前跳了出来,上面写着:警告,敌人把地图都给封锁了。 电也断了,网也没了,路也封了,这个地方被物理隔绝了,隔绝等级很高。 系统不停地弹窗,然后整个众生相MCN公司的大楼,灯一下子就灭了,到处都黑乎乎的,很安静。 空调也不转了,外面下着大雨,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就听得很清楚,特别响。 顾砚站在窗户前面,看着外面。因为停电,外面本来亮着灯的地方也黑了一大片。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表。 “把网线拔了,电闸也拉了,路口也封了。”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有点好玩的意思哈,“老陈的办法,真是太老土了呢,好像还在用诺基亚,就是那个能砸核桃的手机呢。” 黑暗里,应急灯亮了,白色的光照着角落里的杜拉,她正蹲在地上抱着头哭。 “完了,全完了啦……”杜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那个文件还没保存,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影视城那边打电话来了,说我们的车进不去,所有的摄影棚都被查封了,理由是‘消防整顿’。现在公司又没电又没网的,怎么拍啊?用头去拍吗?” “谁说要去影视城拍?” 顾砚转过身,他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冷静。 他把手抬了起来,手心向上。 “系统,你来供电。然后把那个很厉害的电脑技术打开。” 系统提示:【指令已收到。正在打开备用电源。】 【权限已经解锁:可以进行算力实体化了。】 然后,地板下面传来“嗡”的一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 马上,整层楼的灯就都亮了,比刚才还要亮呢!那些电脑屏幕本来是黑的,现在上面全是绿色的代码,不停地往下刷,跟瀑布似的。 顾砚走过地上的电线,走到杜拉面前,她还傻傻地看着。顾砚敲了敲她的头,说:“杜工,别哭了哈。你用三个小时,把这层楼改成一个拍电影的东西。既然不让咱们在外面拍,那我们就在电脑里自己造一个世界出来。” “可是……电脑的写法需要算力……”杜拉说话都结巴了,指着那些屏幕。 “算力肯定够用。”顾砚整理了一下领带,“你只要负责建模型就好了,剩下的交给一个叫‘天意’的东西。” 然而,顾砚想起了别的事情。他来到了顶楼的会议室,过了两个小时。 会议室里有股烟味,是女人抽的烟,很贵的那种。 苏菲坐在顾砚对面,她的脸很白,她手里拿着一个翻盖手机,看起来很旧了。她被称为“东方美神”。 “顾总,谢谢你之前帮我。”苏菲的声音很沙哑,“但是老陈有我爸以前犯法的证据,是一个账本。如果我不听他的话,我爸在监狱里就要多待二十年,我也会变成一个诈骗犯的女儿。” 她停顿了一下,把一份合同推到了桌子上,然后说:“我没得选。” 顾砚没看那个合同,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给了苏菲。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铁证’,那都只是一连串事情里的一环而已。”顾砚说话很平静,“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把这个环节弄断呢?” 苏菲愣住了,然后她打开了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些复印的纸,就是那个账本里的重要内容。 “你看着它。”顾砚轻声说。 这时候,顾砚的系统界面又亮了。 【正在消耗逆转值:5000点。】 【正在发动技能:因果律修正·无罪推定。】 【逻辑提示:该证据存在逻辑问题,所以物理上它会失效。】 苏菲很惊讶地看着。 她看到,那份文件上的字和数字,居然开始动了,像蚂蚁一样,然后慢慢就变淡了,最后纸上什么都没有了,变成了一张白纸。 不只是她手里的这份。 就在这个时候,在京海市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保险柜里的原始账本,上面的字也全都消失了,纸也变得很旧很脆。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魔术吗?”苏菲抬起头,很吃惊地问。 “这是个交易。”顾砚说,“你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现在该你做你的事了。” 就在这时,苏菲的那个翻盖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主席”。 顾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指了指旁边的摄像头,那个是用来直播的。 苏-菲听了老陈的威胁,非常生气,于是她决定反抗。她看着那个不停响的手机,眼神变了,从害怕变成了别的。 她按了接听,还开了免提。 “苏菲,你想得怎么样了?”老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耐心不多,十分钟后收不到你签字的合同,明天新闻头条就是你家的丑闻。” 直播正好开了,几千万观众都听到了这句话。 苏菲对着镜头笑了笑。 “陈主席,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我父亲的案子早就结束了,你说的证据,恐怕是不存在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撕拉——” 苏菲把那份合同撕了。纸片像蝴蝶一样落下来。 “从今天起,我苏菲,加入顾砚先生的剧组。片酬是零。”她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如,尊严。”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然后就挂了。 三秒钟后。 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一个新闻,这个新闻很重要,是影协发的,内容是说:【封杀众生相MCN的所有作品,电影院不准放他们的电影,谁放就取消谁的执照!】 这下就麻烦了。 之前只是不让出门,现在是生意都做不了了。 要是没有电影院,拍出来的电影就没用了。 周牧看着新闻,脸色很难看,他说:“顾总,没有院线了……我们拍出来给谁看啊?” 顾砚站在绿色的幕布中间,周围都是蓝色的机器。 他看着那些电脑上的数据流,笑了。 “周导,你的想法太局限了。” 顾砚转过身,对着直播镜头,也对着老陈,竖起了一根手指。 “谁说电影一定要在电影院看?” “谁说屏幕一定要挂在墙上?” 顾砚打了个响指。 【正在发动技能:规则编织·元宇宙院线。】 【目标:装了众生相APP的手机(大概有3.2亿)。】 【功能:强制植入一个看电影的入口。】 然后,全球几亿人的手机都震了一下。 不管他们在干什么,手机屏幕中间都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图标,下面还有一行红色的倒计时: 【《血色真相》公映倒计时:48:00:00】 【票价:你的关注。】 “我宣布,”顾砚的声音很有气势,“从现在开始,每个人的手机,就是我们的电影屏幕。电影院?那种老东西,就让它和老陈一起被淘汰吧。” 窗外的雨好像小了点。但是天色还是有点暗。 顾砚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京海中心大酒店。 听说老陈今天要在那里开晚宴,庆祝他“清理门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来很想去搞点事情。 “准备车。” 顾砚说,“既然陈主席他都请客吃饭了嘛,那不管是好的饭还是坏的饭,我肯定也要去啊,我的贺礼可不能少呢?” 第147章 全球梦境的“首映礼” 京海中心大酒店的宴会厅里很热闹,灯光很亮,是那种很有钱的感觉的光。 灯光照在很多酒杯上,亮晶晶的。 顾砚在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里坐着,腿上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看着很普通呢。 电脑屏幕上,是宴会厅里面的监控画面,这是他刚才黑进酒店安保系统弄出来的。 画面里,一个叫老陈的人正举着酒杯,他的脸保养得很好,脸上红红的,看着很高兴。 下面坐着很多人,都是京海搞影视的,他们都在笑,一个接一个地拍老陈的马屁。 “各位啊,我们今天晚上不只是为了庆祝呢,” 老陈的声音通过一个窃听器传了过来,顾砚听得很清楚,“我们这是在保护我们这个行业!那个姓顾的年轻人,他以为弄几个手机APP,搞什么‘元宇宙’,就能改变我们几十年的规矩?真是个笑话!” 下面的人听了就都笑了起来。 “电影是很神圣的东西,不是在厕所里刷的那种短视频!” 老陈越说越激动,还挥了一下拳头,“只要我还在,他的那些东西,就只能是他自己玩玩的电子垃圾!” 顾砚推了推他鼻子上的金丝眼镜,笑了笑,但是那个笑让人感觉很冷。 他心想,老陈说电影是圣殿?于是他决定教训一下老陈。他轻声说:“圣殿?”他的手放在回车键上,“既然你这么喜欢体验,那我就给你搞一个你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首映礼’好了。” 然后,他按下了回车键。 【系统提示:你用了个很牛的技能!】 【技能范围:京海中心酒店宴会厅,还有网上所有能上网的手机和电脑。】 【剧本是:《血色真相》,模式是现实重叠。】 就在那个时候,顾砚正在看的监控画面突然开始抖动了起来,抖得很厉害。 这不是信号不好,而是现实被改变了。 在宴会厅里,那个很亮很亮的水晶灯,突然就灭了。 没有人叫,也没有人乱跑,因为灯一灭,所有人的感觉就都被控制了。 顾砚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变得特别多,他能“看到”那些客人们现在正在经历什么—— 本来很软的地毯,现在变成了很冷的黑泥,把脚都给淹了;空气里本来香香的味道,现在变得很难闻,有煤灰味、铁锈味,还有血的味道。 这不是VR,这是直接骗你的大脑,让你以为是真的。 在顾砚看来,宴会厅里的每个人都在对着空气乱动,动作很奇怪。 有的女的害怕地提着裙子,好像脚下有老鼠;有的导演捂着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臭味要吐了。 而且,全世界有三个亿的人正在看手机,他们发现手机屏幕不见了。 他们感觉自己真的站在了一个出事的煤矿里。 在所有人的眼前,那个穿着好西装的老陈,变成了电影里那个坏蛋矿主。 顾砚很冷漠地看着监控里代表老陈的那个红点。 老陈现在正在经历一种很恐怖的事情,他的脑子乱了。 在老陈的感觉里,旁边那些拍他马屁的客人,都变成了一张张很脏的脸,脸上都是煤灰,眼睛里没有神,都是死人的脸。 监控里,老陈开始乱跑。 他想跑出宴会厅的大门,但是在顾砚写的程序里,那个门被设置成了“永远也跑不到头的矿道”。 所以老陈(其实是在原地打转)不管跑多快,那个门都离他有十米远。 “不……不是我干的!你们别过来啊!” 老陈突然跪在了地毯上,对着空气乱挥手,好像在推开什么鬼。 女人听了老陈的喊叫很生气,于是她说:“是他!是他要钱!我就是签了个字……那个安全阀是我让人拆的,可我没想让他们死啊!” 这一声喊叫很大,虽然没有麦克风,但在很安静的宴会厅里,在三亿人的脑子里,都听得很清楚,跟打雷一样。 顾砚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一个数值,那个数值跳得很快。 现实和剧本一样了。 老陈以为自己在跟鬼求饶,但他不知道,他其实是在跟全世界直播自己犯的罪。 “我还有账本!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密码是苏菲的生日……别杀我!求你们了别杀我!” 老陈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崩溃了,他在地上抽搐,裤子都尿湿了,湿了一大片。 顾砚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然而,外面的雨停了。 【系统通告:剧情“真相大白”完成了。】 【历史修正度:百分之九十九。】 【目标人物“老陈”的气运已经没了。 你得到了奖励:行业话语权。】 顾砚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就下车了。 他走进酒店大堂,服务员们都站着不动,跟木头人一样,很明显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傻了。 宴会厅的门就在前面。 顾砚抬手,轻轻地把门推开了。 “啪。” 他一推门,那个大吊灯又亮了,但是光很白,照着乱七八糟的地面。 刚才还穿得很好看的那些人,现在都瘫在椅子上或者地上,脸很白,好像刚从地狱回来一样。 而在大厅中间,那个以前很牛的“影坛教父”,现在就跟一条死狗一样,缩在自己的尿里,眼神发直地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小声念着一串数字。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响。 顾砚走到老陈面前,从上面看着这个已经被玩坏了的人。 他没有说话,就是躲开了地上的脏东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根据老陈刚才自己说的罪证写的,能让他坐牢。 顾砚蹲下来,把那份文件拍在老陈的脸上,老陈的脸上都是冷汗,顾砚的声音很温和,好像在说明天天气怎么样似的: “陈主席,酒醒醒。庆祝完了,我们该谈谈赔偿的事了吧?” 他拿了一支笔,塞到老陈还在抖的手里,指了指文件最后那个标题,标题是《行业资产剥离及股权转让协议》。 “你快点签了,签了对你有好处,说不定监狱里能给你个好点的房间。” 第148章 被叫停的“处刑” 那个房间里很安静,所以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就很大。 老陈的手抖得很厉害,他写的那个名字,歪歪扭扭的,写的很难看。 顾砚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把文件拿了回来,好像那是个很脏的东西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眼前突然变红了,然后脑袋里响起了警报声,很响!原来是系统在报警哈。系统说,一个叫“沈南星”的重要人物有危险,她要被物理性因果抹杀了。系统还说,他现在的气运正在流失,每秒钟掉百分之十五,大概180秒之后人就没了,死因是高空坠物砸到头。 顾砚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于是,他马上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他跑得很快,还对后面的人说:“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不要让别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砚的黑色迈巴赫车很快地开出了酒店的地下车库,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了车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亮了,画面有点晃。 地点是一个废弃工厂,也就是流浪动物收容所。 画面里,一个穿着香奈儿衣服的金发女人正对着镜头哭,她是索菲亚,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这次来就是个麻烦。 索菲亚听了很生气,她说:“你们看,这条狗眼神呆滞!肯定是那个叫沈南星的兽医干的!她为了节目效果给狗打镇静剂!这是虐待动物!” 镜头又拍到了沈南星。 她穿着一件旧白大褂,正在给一只猫包扎,她就回答说:“索菲亚小姐,它只是害怕,还有这里不能抽烟。” “还敢狡辩?”索菲亚很生气,于是她对旁边的保镖说:“把门堵上!今天我要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主持人王冰冰想上来劝架,她说:“索菲亚小姐,还在直播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索菲亚推开了王冰冰,很嫉妒地看了她一眼。 她挥了挥手,对镜头外的人说:“老杰克,把直播关了!既然她不承认,我们就用我们的办法来教训一下她。” 然后,屏幕就没信号了。 系统提示说,信号被干扰了,离目的地还有4公里,要5分钟才能到。 顾砚觉得太慢了,就踩了油门。然后他对系统说:“你来开车,用那个‘幽灵穿梭’模式,一分钟内必须到。” 系统听了之后就开始操作,消耗了2000点逆转值,车子就开得特别快,好像没有阻力一样。 然而,在那个废弃工厂里。 索菲亚站在高处,看着被保镖围着的沈南星。 索菲亚说:“听说你运气不好?不知道今天运气怎么样。” 沈南星还在弄那只猫,她的手有点白,说明她有点紧张。 她好像听到了头顶有声音。 就在顾砚冲进来的时候,他看到棚顶上有一个叫老杰克的白人老头,正在用刀割断一根钢索,然后那个很重的灯就从上面掉了下来,正好砸向沈南星的位置。 沈南星好像感觉到了,她抬起了头。 她看到那个灯离自己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 顾砚甚至能看到索菲亚得意的表情,还有王冰冰害怕的表情。 然而,顾砚却没有冲过去。 他只是站在门口,抬起了他的手,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拿来的遥控器。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把那里的重力常数改一下。” 系统回答说:“指令确认。消耗逆转值:点。” 然后,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发生。 一声很闷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很重的灯,就在离沈南星头顶还有0.5米的地方停住了。 它就是停在空中了,就那么停着,没有东西拉着它,它也没掉下来。 沈南星甚至能感觉到灯的热量,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但人没事。 周围很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索菲亚的笑僵在脸上,老杰克的刀也掉了,保镖们都看傻了。 王冰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家都回头看。 顾砚走了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然后用手里的遥控器对着那个灯按了一下。 “滴。” 那个灯周围还出现了一圈蓝光。 顾砚走到了沈南星身边把她拉开,然后对索菲亚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叫什么‘新型抗过载力场发生器’,我刚才看灯要掉了,就顺便测试一下啦。” 然后呢,他又抬头看着棚顶上的老杰克,说:“看来测试很成功,是吧,那个‘维修工’?” 索菲亚看着那个灯,又看了看顾砚手里的遥控器,她想,这是什么黑科技啊,她吓得流了很多汗。 第149章 剧本外的“死神” 一滴冷汗从索菲亚的脸上流下来,掉在地上,变成了一个黑点。 但是,索菲亚很害怕,但很快她就不怕了。 她看着那个在天上的灯,脑子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啊,是磁铁吗?还是有什么风在吹?或者是假的,骗人的? 反正肯定要用电才行。 “你搞什么鬼啊!”索菲亚往后退了一步,她看起来很生气,表情很吓人,然后她大声说,“顾砚,你以为你弄个什么魔术就能吓到我吗?这里是真的世界,不是你电脑里的东西!” 她突然转头去看在上面的老杰克,她的眼神很冷,说:“老杰克!那个是磁场,你用不是金属的武器!用你的弩!我要那个女的别说话了,让她死!” 顾砚就站在那里,他的手指在那个已经没电了的空调遥控器上面摸来摸去,笑了笑,哈。 真是个笨蛋。 我的技术比你的厉害多了,你根本不懂。 然后,老杰克就从他背后拿出了他的弩,那把弩黑乎乎的。这时候,顾砚的眼睛里又有字跳出来了。 【警告:有远程攻击。】 【系统说:开始保护。】 【需要花掉5000点。】 【保护范围:以沈南星为中心,十米以内的地方,规律都变了。】 也没有什么光,也没有地震。 顾砚就是打了个响指,好像在叫服务员一样。 在别人看来,就是空气好像变厚了一点,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沈南星和小狗都包住了。 “崩!” 是弓的声音。 老杰克真是个很厉害的雇佣兵,就算他很吃惊,但他还是把箭射出去了,射得很准。 那支箭很厉害,能打穿犀牛的头,它飞得很快,带着声音,直接对着沈南星的后背飞过去。 沈南星还背对着大家,在低头摸那只小猫呢,小猫还在发抖。她根本不知道后面有危险。 可是,就在箭飞到离沈南星后面三米远,碰到那层“空气”的时候,很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没有声音,箭也没有弹开。 那支飞得很快的箭,好像撞到了一个能把东西弄成粉末的机器里。 从箭头开始,整支箭一下子就碎掉了,变成了好多黑色的粉。 然后,系统让大家看到,这些粉末在空气里摩擦,发出了好多白色的冷光。 在旁边看的人眼里,这哪里是杀人啊,这简直就是在放烟花,很漂亮,哈。 那些银色的光点像雪花一样,掉在沈南星的身后,但是因为有那个保护罩,所以一点灰都没掉在她的白大褂上。 沈南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回过头,看着空气里慢慢不见的光点,有点奇怪地眨了眨眼,问:“顾总,这个摄影棚……还有特效的吗?” 顾砚推了推眼镜,他的语气很诚恳,但是很气人:“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叫‘空气净化器’,刚才空气太脏了,它就自动开始工作了,沈医生你别管了,继续治你的病吧。” “胡说八道!那是我的箭啊!” 老杰克在横梁上差点气死,他亲眼看着自己那支很贵的箭变成了放烟花的道具,他觉得这世界太奇怪了。 索菲亚听了更生气了,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一把抢过旁边保镖的刀,既然远程的不行,那就近距离打!她不信顾砚的那个“磁场”能挡住一个大活人! “都给我让开!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索菲亚把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上,地上都是碎石头,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拿着刀就冲向了那个看起来没啥防备的女人。 五米,三米,两米…… 顾砚就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还往旁边让了半步,做了一个“你请”的动作。 索菲亚冲进了那个看不见的圈子里。 然后,她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开始在原地跑步。 索菲亚自己觉得,她跑得很快,她在大叫,她手里的刀离沈南星那个贱人的脖子只有不到一米了。 但是在别人看来,索菲亚就像在一个大轮子里跑。 不管她跑得多快,她脚下的地也跟着往后退。 这就是一个很有名的悖论,就是你永远也追不上你前面的人,所以索菲亚也永远碰不到沈南星。 “为什么!为什么我过不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索菲亚的头发乱了,她的妆也花了,脸上都是汗,汗把妆都弄花了。她手里的刀在空气里乱挥,但什么也砍不到。 “索菲亚小姐真是爱锻炼啊。”顾砚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然后说,“不过呢,你在这里跑步,还不如看看你头上,我觉得上面的东西更有意思,啦。” 他说完,影棚里那个黑着的大屏幕突然就亮了。 那不是直播,是一个监控视频,画面很不清楚。 画面里,是一个很暗的实验室,笼子里不仅有关动物,还有几个人,那些人看起来呆呆的,身上插着管子。 然后,站在笼子前面的,手里拿着蓝色药瓶笑得很开心的,就是索菲亚的爸爸,还有现在正在原地跑步的索菲亚。【系统提示:黑客任务完成了。】 【索菲亚家的秘密,已经在网上全部发出去了。】 【大家看了都觉得:很讨厌。】 影棚里的人都开始说话了。 就连那些刚才还听索菲亚话的保镖,现在看到屏幕上那些很恶心的实验画面,也把手里的武器放下了,看自己老板的眼神,又害怕又觉得恶心。 还在“跑步机”上跑的索菲亚,好像被按了暂停一样。 她很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大屏幕上那些不应该被别人看到的画面,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你是怎么拿到的?那个东西连我爸爸都……” 她突然看向顾砚,眼睛里终于有了那种很深的害怕。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在防守,他是在抓猎物。 顾砚没理那个已经跪在地上的大小姐,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横梁那里的老杰克。 这个很厉害的雇佣兵现在没在看大屏幕。 老杰克正死死地盯着顾砚弄出来的那个圈子,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狠的感觉。 作为老兵,他比索菲亚更清楚,这不是什么科技,这是他也不懂的一种“规则”。 在这个规则里,他和索菲亚都是等着被杀的羊。 然而,老杰克想,既然打不破那个壳子,那就把这个房子炸了。 于是,老杰克的手悄悄地摸向了他腰上的一个包,那个包鼓鼓的。他阴冷地看了一眼影棚中间那根最粗的柱子。 第150章 凋零的“豪门气运” 一个旧的、军用的帆布包的拉链声音,在影棚里很安静,这个声音很响,比心跳还响。老杰克的手指就扣住一个C4炸弹的引爆器,那个引爆器上面有很多老茧,还有那种黄黄的、像是硝烟熏出来的东西。 他的眼睛很浑浊,他很疯狂,他盯着那个柱子,好像是要去死一样,他想同归于尽。 他说:“既然大家都活不了了,那就一起变成烟花咯!” 然后他心里就想着,接着大拇指就按了下去。 顾砚都没有回头看他,他的眼镜后面,眼睛就闪了一下,他的眼睛里就有很多蓝色的数据,一下子变成了红色的数据。 【发现很厉害的炸弹了。】 【能改变因果的武器好了。开始‘时光倒流’功能。】 【用了8000点逆转值。】 只听到“咔哒”一声。但是,没有爆炸,一点火星都没有呢。老杰克就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然后一直按那个引爆器,按来按去,就像是按一个坏掉的、没电的电视遥控器一样。 然后呢,就发生了一件让他觉得很可怕的事情。 他看到那个柱子下面绑着一大包塑胶炸药,那个炸药,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摸了一下,一样。 那些混合在一起的化学药剂就慢慢分开了,很奇怪。 雷管上的电线就自己拔出来了,那个胶带也自己剥开了,卷回去了,最后变成了一卷新的胶带,“啪”地掉到了地上。 才过了不到三秒钟,那个可以把影棚炸掉一半的炸弹,就变成了一堆东西。就是几块没有混合的化学泥,还有一盒新雷管,还有一堆铜线,放在那里很整齐。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的化学实验套装,刚打开的那种。 “这,这不可能啊!”老杰克觉得很害怕,就坐到了地上,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他手里的引爆器掉了,砸到了脚趾头,但是他都不觉得痛了。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物理和化学的那些规则,好像都随便可以改一样,是个bug。 顾砚就收回了眼神,他嘴角就扯了一下,有点看不起的样子。 在这个很看重钱和系统权限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人想用初中学的化学来赢,真是很傻很天真。 他把西装的下摆理了一下,然后大步地走过去,走到那个坐在地上的索菲亚那里。他的皮鞋踩在有灰尘的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索菲亚觉得很紧张,他每一步都好像踩在索菲亚的心里一样。 【在把这个人的好运拿走。】 【索尔家族的全球好运池子断开了。】 【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百了。】 顾砚看到索菲亚头顶上有一团金色的好运,很亮,大家看了都会羡慕的那种。现在呢,它就变得烂烂的,黑黑的,用眼睛就能看到它在变坏,最后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雾气。 索菲亚觉得很冷,是从她心里发出来的冷,呢。那种感觉呢,就是有个东西,本来一直在保护她的,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突然就不想保护她了,就走了。 顾砚就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个以前很嚣张的富家小姐,声音很平淡地说:“本来我是想让你好看一点的。但是你们不知道什么叫输了就要认,那只能让市场来教你们怎么做人啦。”他打了一下响指。 那些雇佣兵,本来被好运的反噬弄得喘不过气来的,现在都在掐自己的脖子,脸都变成猪肝色了。 不是顾砚用了什么毒药,就是他们自己倒霉。 他们好运值是负数嘛,所以空气里的灰尘正好堵住气管,口水正好呛到肺里,连心脏都正好抽了一下,没有任何预兆的。 同时呢,沈南星就在角落里,她剪断了最后一根线。她把那个手套脱了,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松了口气说:“好了,小强他没事了,只要……”她抬起了头,话就停住了。 那些杀手,本来很厉害的,现在都倒在地上,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就像是一群跳舞的人,突然没电了,就倒下了。 顾砚呢,她总是觉得他很神秘,现在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背影很直,就像一棵松树,啦。 顾砚没有回头,他在弄最后的事情,呢。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点了一下索菲亚的额头,她的额头都是汗。 【精神控制:九级·说真话的审判。】 索菲亚本来很激动很吵的,但是眼神一下子就空了,哈。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僵硬地转过身去,对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信号又好的摄像机,嘴巴一张一合,像机器一样。 她说:“我就是索菲亚索尔。所有对沈南星说的那些不好的话都是假的。刚才那个东西掉下来的事情,是我计划的,就是为了藏起来索尔家族那个生物实验室的,非法的,活体数据。” 这句话通过直播,很快就传到全世界了,呢。华尔街的反应很快,比鲨鱼闻到血还快,啦。 顾砚前面的屏幕上,索尔家族的股票图,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条直直向下的绿线,很多很多的钱,几秒钟就没了。他都不用自己动手呢,那些平时跟索尔家族关系很好的有钱人,为了保护自己,都在拼命卖掉股票,跟索尔家族划清界限,都想上去再踩几脚。 一个有钱人的大聚会,三分钟就变成了吃剩的饭菜了。 他说:“完事了。”顾砚就把手收回来了,他眼睛里的红光,就慢慢没了,嗯。他后面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 沈南星就绕过了地上那些“死人”,走到顾砚的旁边去了。 她身上有那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她的眼睛很清澈,虽然有点不明白,但是更多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信任,呢。她轻轻地叫了一声:“顾砚。”。 顾砚转过身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戴上他平时用的那种斯文的坏人面具呢,沈南星就已经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有点凉凉的手掌。 那是她做完很多次手术以后,对战友的那种肯定,还有依赖啦。手掌碰到一起的时候,顾砚本来以为会听到那个很熟悉的,【反派值加5000】的声音。但是,没有。 取代那个声音的呢,是一个很刺耳的电流声,就像指甲在划玻璃一样,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了,哈。 【警报!警报!】 【发现宿主跟重要的配角,有了最高级的感情联系,啊。】 【出错了!反派系统底下的程序,不支持“爱”和“信任”这种好的反应,呢。】 【系统正在强制重启了……它自己在升级了……】 【错了!错了!正在升级到10级了……要变成“造物主形态”了,哈。】 顾砚一下子反手抓住了沈南星的手腕,他眼睛里的瞳孔,就变得很小了,哈。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头开始麻了,那不是电麻的,而是一种……空虚的感觉,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被沈南星握住的那只手,哦。他本来那只手,骨头分得很清楚,又长又有力气,现在呢,居然在空气里,一闪一闪的,哈。皮肤上的纹路,就慢慢变淡了,然后呢,就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绿色的0和1的数字了,呢。0……就是这个样子。 那种变成数据的感觉,沿着他的手臂,一直往上跑,很快。顾砚想说话,但是他看到的整个世界,一下子就碎了,变成了很多代码,一块一块的,哈。 “顾砚?你咋啦?你的手手……” 沈南星很害怕的声音,听起来好像隔着很厚的水一样,声音都变了,变得怪怪的。 顾砚想眨一下眼睛,但是他眼睛里最后看到的那行字,让他这个动作怎么也做不出来啦。 第151章 我现在的身体好像成了代码 那层本来温热柔软的感觉正在快速消失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感觉就好像,手伸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反正就不是沈南星的手了,摸起来是一种很奇怪的微电流,还有点冷。 顾砚戴着眼镜,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本来只是些数据,现在好像多了很多。 沈南星的脸,在他眼里也变得很奇怪,被分解成了很多很多的图形,就连她眼角的痣,都变成了一串代码,还在发红光。 这可不是什么视觉增强的功能。 这就是同化。 顾砚想,原来是系统在进化,所以算力太多了,想把他这个宿主,从人变成数据。 “真该死,这时候居然卡BUG了。” 顾砚很紧张,他咬了咬牙,用自己的理智去对抗那个奇怪的诱惑。 他没有把手抽回来,因为他不想让沈南星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后他很快在脑子里启动了一个系统的功能。 【逻辑重写:启用】 【目标:宿主右臂视觉与触觉反馈】 【覆盖层:常规碳基生物皮肤纹理包(磨损度30%)】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他的手就恢复了正常,皮肤也变回来了。 那种不好的感觉消失了,沈南星手心的温度又回来了。 顾砚松了口气,他想,这就是所谓的“打补丁”。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顾砚不用回头,他的脑子里就自动出现了后面的画面。 是老杰克。 这个雇佣兵拿着一把小刀,表情很疯狂,他正拿着刀刺向顾砚的后背。手指修长整洁。 这个攻击的角度很刁钻,如果是五分钟以前的顾砚,他可能还要躲一下。 但是现在呢? 现在在顾砚的眼睛里,老杰克的动作非常慢,就好像是慢动作一样。 “噗。” 一声刀子刺进肉里的声音。 沈南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很害怕,想回头看,但是被顾砚按到怀里去了,还用手把她的耳朵给捂住了。 那个刀确实刺中了。 可是,就在刀碰到顾砚衣服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流血。 那把刀好像插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里,然后就分解成了很多发光的小颗粒。 这些小颗粒没有消失,而是穿过了顾砚的身体,就好像顾砚是个投影一样。 然后呢。 这些蓝色的颗粒在顾砚身后,也就是老杰克的脖子前面,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物质重组完成。】 【动能守恒定律:返还。】 “嗤” 老杰克看到自己的匕首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双手还保持着往前刺的姿势,但是他的匕首却不见了,现在在他的喉咙上了,刀锋已经切进去了。 只要他动一下,血就会喷出来。 顾砚的声音很平淡,他说:“这就是你们说的‘CQC近身格斗’吗?我看你还是回去重新学学吧,你的反应速度太慢了。” 老杰克喉咙里发出声音,手里的刀柄也掉了,人就跪在了地上。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人,是个怪物。 【系统进化完成。】 【当前等级:LV10(造物主形态·初级阶段)。】 【解锁权限:现实图层编辑。】 顾砚看了看地上的东西,有昏迷的保镖,有跪着的老杰克,还有一地的碎石头。 他想,这些东西要是被警察或者记者看到了,会很麻烦。于是,他决定从源头解决问题。 顾砚想了一下,然后用了一个新功能。 【指令下达:环境格式化。】 【对象:影棚内所有非自然破坏痕迹及相关目击者记忆体。】 【定义重写:这只是一场沉浸式全息电影的彩排事故。】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 地上的弹壳啊,断掉的箭啊,就都被系统改成了“道具”。 那些倒在地上的雇佣兵的记忆也被改了,他们会以为是特效设备出了问题,让他们产生了幻觉。 这种修改记忆的方法很厉害,而且是不可逆的。 代价就是这些人醒了以后,智商可能会下降一点——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了啦。 “顾砚……” 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呼唤。沈南星终于挣脱了他的手,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有点白,因为她是个医生,所以对人的身体情况很敏感。 刚才她被顾砚抱着的时候,就觉得他的体温不对劲,不像正常人的体温,反而像一块冰。 “你身上好凉啊。”沈南星说,然后她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听诊器。这是她的职业习惯,随身都带着急救工具呢,然后就按在了顾砚的胸口上。 “别动,我听听。”她的声音很专业。 顾砚身体僵了一下。 他心里想,糟糕了。 因为刚才系统改造身体的时候,把他的心跳给改成了很规律的模式。 听诊器里传来的不是“咚咚”的心跳声,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机械节奏。60次/分,62次/分,64次/分 这哪里是心跳,这分明是一个完美的等差数列! 沈南星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觉得很奇怪,说:“你的心跳……这怎么可能?这个频率……” 【警告:宿主生物伪装即将穿帮。】 系统提示他。 【启动应急方案:生物信号模拟。】 顾砚赶紧用系统,让自己的心跳变得乱了一点。 “咳……”顾砚咳嗽了一声,他装作脸色苍白的样子,笑着说,“可能刚才被那个疯女人吓到了吧,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文职,心悸很正常。” 听诊器里的奇怪节奏马上就没了,变成了一阵很快很乱的跳动。 沈南星听了一会儿,虽然觉得刚才很奇怪,但现在的心跳确实像是被吓到了。 她收起听诊器,还是有点怀疑地看了顾砚一眼,但最后还是信了:“回去要做个检查,你的体温还是太低了。” “好,听沈医生的。”顾砚答应了,然后拉着她的手,“这里空气不好,都是‘特效烟雾’,我们先走吧。” 他牵着沈南星,从地上那些“昏睡”的大汉身边走过去,就好像走过一堆东西一样。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出影棚大门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很惨的叫声。 是索菲亚。 她从影棚里爬了出来,样子很狼狈,头发很乱,嘴里还在骂人,好像想追上来。 但是,就在她刚跨出门的时候。 “嘎吱” 她头顶上的一块很大的广告牌,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金属的声音。 那块广告牌印着奢侈品广告,因为刚才里面的“震动”,有个螺丝松了。 这就是运气不好。 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讨厌你,连螺丝钉都想让你死。 “轰!” 巨大的广告牌就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了索菲亚的下半身上。 惨叫声停了,然后是骨头碎掉的声音。 沈南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回去救人。 但是顾砚把她的视线挡住了,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很冷淡地说:“别看。是意外。” 【系统提示:目标“索菲亚”生命垂危。 是否消耗100点反派值彻底抹除其生命体征?】 顾砚推了推眼镜,他很精明。 杀了她? 他想,死人虽然能保密,但死人不能传播恐惧。 一个没死但残废了的索菲亚,才是给她爸爸的最好警告。 “留她一口气。”顾砚在脑子里对系统说,“我要让她父亲,亲耳听到地狱的声音。”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砚没有回头去看后面的废墟,他打开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车的车门,让沈南星坐了进去。 车窗升起来,把外面的声音都隔绝了。 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地球的另一边。 在纽约,曼哈顿中城,索尔大厦顶层。 现在是早上,在一个很高级的办公室里。 桌子上有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只有家里人才知道号码,这个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声音很急。 第152章 肖恩·索尔的跨洋通牒 那只手,就是握着红色保密电话的,在抖得厉害,手指头都白了呢,因为太用力了。 顾砚在宠物医院的沙发上坐着。他翘着二郎腿,手指在乱动。 他的眼睛里能看到一个屏幕,上面正在放美国那边的事情。 那是纽约的早上。 肖恩·索尔是个很厉害的老头,在华尔街很有名。但是现在他很生气,像一只生气的狮子。 电话里的人告诉他,他女儿索菲亚的腿没了,精神也崩溃了,“她醒了以后就一直尖叫,说有看不见的死神在拿走她的运气。” 肖恩听了很生气,于是他对着电话喊:“我要看监控!现在!”。他还把桌子上的一个酒杯给砸了,砸到墙上去了。 然后画面就换了。顾砚看着系统做的假监控。 在那个视频里,根本没有顾砚。 视频里,索菲亚跟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又打又骂,然后自己走到一个快要倒的广告牌下面,广告牌掉下来的时候,她还张开手,好像在抱什么东西。 “意外?你跟董事会说这是意外?!”肖恩看着视频,很生气。 他不信什么鬼神,他只信钱。 他女儿变成这样,肯定跟那个中国的MCN老板有关系。 就算没证据,他这种有钱人杀人也不需要证据。 肖恩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笔,在一个文件上签了字。 系统提示顾砚:【警告:目标人物肖恩·索-尔已经签署了“资产清除令”。】 【有人在暗网上悬赏杀你,赏金是5000万美金。】 顾砚觉得这很可笑。 五千万美金也太少了。他觉得这个老头太小气了啦。 “顾总,你喝茶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站在他对面的是王冰冰。 她是个很有名的主持人,但是现在她拿着一份合同,很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也不敢看顾砚。 她不知道顾砚是干嘛的,但她知道顾砚很有钱,是个资本家,前几天刚买了她公司的股份,她在他面前很害怕,不敢大声说话。 顾砚看了看合同,说:“《守护TA》?这是个关于流浪动物的综艺节目?你一个大明星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王冰冰很紧张,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解释:“是这样的,节目组听说沈医生很厉害,刚才那个手术的视频在网上特别火,所以导演想请沈医生来当专家。” 顾砚没说话,他用他的系统看了看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然后他就知道了,有一个管道具的人收了钱,他把一个笼子换了个坏的,想让动物跑出来咬沈南星。 顾砚心想,肖恩·索尔这个人真坏,居然想用这种办法来害人。但是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这个节目,我投钱。” 顾砚突然开口说,很平静。 王冰冰愣了一下,然后特别高兴:“顾总,你是说赞助?我们还缺钱……” “我全包了。”顾砚打断她,拿了支笔在合同上加了一条,说安保和道具都得他的人来管,他自己也要参加这个节目。 王冰冰看着他写的字,高兴坏了:“没问题!我马上去告诉导演!” 王冰冰走了以后,顾砚就去找沈南星了。 沈南星正在给一只叫“小强”的流浪狗弄它的腿。 阳光照在她脸上,顾砚觉得沈南星很好看。 “你要去参加综艺节目?”顾砚靠在门上问。 “是啊,可以宣传领养代替购买,我想去试试,”沈南星抬起头,眼睛很亮,然后又有点担心,“但是小强刚做完手术,我怕它害怕。” “放心吧,它很结实的。” 顾砚走过去摸了摸那条狗。他用系统把狗给改造了,让它的骨头变硬了,反应也变快了。现在这条狗很厉害,像个武器一样。 小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舔了舔顾砚的手。 “乖,”顾砚笑了笑,对狗说,“要是有人干坏事,你就去咬他。” 沈南星笑了:“你别乱教它,它很乖的。” 顾砚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想,它对你很乖,对别人可不一定。 三天后。他们去了西郊的一个废弃工厂拍节目。 这个地方很破。地上都是草。天上有生锈的管子。 几辆黑色的车停了下来。 顾砚下车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他站在工厂大门口,没进去,而是抬头看了看。 别人看不出来,但顾砚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看到工厂上面有不好的气场。 那个收了钱的道具主管,正偷偷看着刚下车的沈南星。 “有意思。” 顾砚在心里说。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的能力。他用系统改变了这附近的空间。现在这个地方他说了算,谁也伤害不了沈南星。这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这里看起来……有点阴森。”沈南星抱着小强走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服。 “别怕。”顾砚拉住她的手,对她说:“你别怕,在这里我最厉害”。 他说得很小声。 顾砚确认沈南星安全了,然后他看了看工厂二楼,好像有反光。 他想起了他的保镖阿杰,他已经安排好了。 第153章 把不好的东西弄没 我看到王总的脸,他的脸很白,没有血色,这个画面在我脑子里一闪,好像是个不好的预兆。 顾砚没有管王总,他只是看着地上那个受伤的人,那个人在地上动来动去。 那个叫阿杰的人,他的右手都是血,手还在抖,地上还有一把坏掉的枪,还有几个子弹壳,这些东西,可不能让直播拍到。 所以说,这些东西都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顾砚推了推他的眼镜,然后他用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系统提示:开始删除不合理的东西啦!】 然后,这个地方的物理法则就被系统给改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阿杰很害怕地看着地上的枪和子弹壳,它们没有一下子消失,而是很快就变成了灰,那个枪的金属光泽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又碎成了一堆灰,厂房里有风吹过来,就把灰都给吹跑了。 “啊!” 阿杰觉得非常痛,于是他就张开嘴巴大叫起来,叫得很大声。 顾砚听了很烦,于是他用手指划了一下。 【系统提示:让声音消失。】 阿杰还在很用力地想喊叫,脖子上的筋都出来了,可是他发不出声音,就好像空气不能传导声音了一样。 他的叫声被关起来了,外面的人听不到。 在别人看来呢,他就是一个受伤的电工,他张着嘴,但是没声音,不知道在干什么。 “感谢大家收看本期的《守护TA》,我们下期再见!” 不远处,王冰冰正在笑着说结束语,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开始拍周围,镜头慢慢地,慢慢地就朝着这个角落过来了。 要是拍到地上的血,顾砚的几千万投资就亏了,这可不行。 【系统提示:改变画面。】 顾砚的眼睛里好像有蓝光。 摄像机正在拍,但是系统已经把画面给换掉了。 监视器里看到的画面是,这个角落里没有受伤的人,只有一堆旧纸箱子,上面都是灰,安安静静地堆在那里,看起来还挺有工业风的。 做完了这些事之后,顾砚觉得很满意。然后,他迈开他很长的腿,走到了阿杰的面前去,他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了一些声音。 这个杀手,他现在非常害怕顾砚,他想往后退,但是他觉得顾砚比刚才那条狗要可怕一万倍。 顾砚就蹲下来,用一根手指点了阿杰的头,他的手指又长又白。 “你的脑子,现在是我的了。” 【权限:开始读他的脑子。】 好多好多的信息,变成了绿色的数据,从顾砚的手指流进了他的脑子里。 有他小时候不好的回忆,还有他当杀手的训练,还有,还有那个最重要的关于钱的线索。 顾砚笑了,他的笑看起来不太友好。 他找到了。 在阿杰的记忆里,有肖恩·索尔的十八个秘密账户,在开曼群岛和苏黎世银行,还有他一个基金的密码。 然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顾砚?你在那边做什么呀?” 是沈南星的声音,她穿着高跟鞋走过来了。 沈南星手里拿着一瓶水,她觉得很奇怪,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她马上就要走进这个地方了,这里有血,还有超能力。 阿杰也很害怕地看着沈南星,他身体很痛,还在发抖。 “再见。” 顾砚心里想,然后手指动了一下。 【目标判断:没用的数据。】 【执行:删除。】 处理尸体很麻烦,但是顾砚不用。 阿杰整个人,就好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他的身体变成了很多很多蓝色的光点,然后就不见了。 顾砚站起来,顺手在空中抓了一下,那些光点就进到他的袖子里了,彻底没了。 “呼——” 一阵风吹了过来,吹起了几片叶子。 沈南星刚好走到了顾砚的面前,她奇怪地看了看顾砚的身后,那里什么都没有。她说:“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个人?那个修电箱的师傅呢?” “那个师傅啊,”顾砚拿出湿巾,擦了擦他刚才碰过阿杰的手指,然后很平常地说,“他下班回家去了。” 沈南星听了就笑了,把水给了他:“就你嘴贫。我们走吧,导演说要请我们吃饭呢。” “你先去车上等我一下,我先发个邮件。” 顾砚接过水,看着沈南星走了。他的心情变得很不好。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把刚才从阿杰脑子里弄出来的那些账户和密码,放进了一个叫“病毒1.0”的程序里。 他按了发送键。这时候,美国那边还没天亮。 顾砚抬头看了一眼天,天很蓝,有几朵白云飘过。他想,晚饭导演会请吃什么呢。这个废弃工厂的水泥地面不太平整。 第154章 华尔街的“资产蒸发” 现在是纽约的晚上,顾砚正坐在一个片场的折叠椅上,他没有看天空,而是在看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屏幕。 屏幕的右下角,正在播放一个监控视频,是几千公里以外一个叫肖恩·索尔的人的办公室。 那个叫肖恩·索尔的华尔街大佬,他现在很着急,非常的着急,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办公室的地毯看起来很贵。 顾砚的眼睛里,全是绿色的数据在动。 他没有用黑客技术,因为那样很低级。他用了系统,所以他就能假装自己是肖恩·索尔了。 【系统提示:生物特征模拟好了。】 【指纹模拟好了。】 【声音也模拟好了。】 【虹膜也模拟好了。】 “确认授权”,顾砚说了一句,声音很小。 但是在银行那边,这个声音就是肖恩·索尔本人的命令。 监控画面里,肖恩·索尔的电脑屏幕突然变红了,然后弹出来好多窗口,这让他感到窒息。 窗口上写着: “你的索尔重工股份没了。” “你的北海石油期权送给国际海洋保护组织了。” “你在开曼群岛的家族信托基金正在清算,钱会给全球流浪动物救助联合会。” 这不是卖掉了,是直接没了。 顾砚看到肖恩把桌子上的酒瓶子拿起来砸到了屏幕上,他笑了笑,但是这个笑让人感觉很冷。 顾砚觉得,钱这种东西,就是要用出去才行,不然就是一串数字。索尔家族喜欢抢别人的东西,那今天就让他们也尝尝什么都没有的滋味。 “你怎么了?”沈南星拿着两瓶水过来了,她看到顾砚在发呆,就问了一句。 “没事,我觉得今天很适合做慈善哈。”顾砚随便说了一句,然后就接过水喝了一口,水很凉,他感觉舒服了一点,因为刚才用脑过度,身体有点热。 就在这个时候,小强突然动了,它是一条狗。 这条狗刚才还很厉害,敢跟杀手叫,但是现在它很害怕,因为它感觉到了顾砚身上有很可怕的东西。 它没有摇尾巴,而是趴在了地上,头埋在前腿里,对着顾砚的方向小声地叫,听起来像是在求饶。这是动物的本能。 在狗的感觉里,顾砚已经不像人了,而像一个机器,很冷,很厉害。 “咦?小强怎么了?”沈南星很心疼,她蹲下来摸了摸狗的头,她以为狗是生病了,“是不是伤口疼了呀?还是刚才那个武器有后遗症呢?” “可能是累了吧,毕竟刚才当了英雄呢。”顾砚伸出手,想摸一下狗,结果狗抖得很厉害。 他只好把手收了回来,让眼睛里的数据流慢了一点。 不远处,王冰冰正在补妆,她突然听到了耳机里的声音,她本来在假笑,然后表情就变了,先是吃惊,然后是高兴。 女人听了耳机里的话很高兴,于是说:“爆了!收视率爆了!刚才那个特效太厉害了服务器都崩了!还有,那几个赞助商打电话来说要加钱,索尔集团的那个位置,现在有三家车企在抢!他们说索尔家族今晚就要破产了,谁抢到就是赚到!” 资本家就是这样,鼻子很灵。 顾砚听着周围的人都在恭喜和打电话,他没什么反应。他觉得体制内的工作真是太累了,每天都要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他又在脑子里下了一个命令:把肖恩·索尔账户里最后的三亿美金,转到一个空壳公司里。 然而,就在他按下“确认”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顾砚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警告声,警告他不能这么做。 【警告!警告!】 【你正在试图彻底毁掉这个世界的重要反派肖恩·索尔。】 【这样做后果很严重,会导致剧情崩溃!】 【系统要强制干预了……为了帮你分担后果,启动“降临模式”。】 顾砚觉得他的右眼睛很疼。 他用手捂住了右眼,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碎了,水溅得到处都是。 “顾砚?你怎么了?”沈南星被吓到了,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别动。”顾砚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 他慢慢把手拿开,大家发现他的黑眼球不见了,变成了一个银色的假眼,看起来很奇怪,里面好像有数据在动。 这个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冷静。 顾砚赶紧转过头,假装擦脸上的水,然后从口袋里拿了个墨镜戴上。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我的美瞳有问题,眼睛不舒服。”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很冷,沈南星没敢再靠近。 监控画面里,肖恩·索尔已经不发疯了。 那个老头坐在地上,看着空的账户,他没有绝望,反而笑得很吓人,像一个输光了的赌徒。 他因为输光了钱,所以他要进行最后的反击。他就拿出了一个很老的卫星电话,上面有一个他从来没打过的号码。 顾砚看着他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他戴着墨镜,右眼里有银光在闪。 这是肖恩最后的挣扎,也是顾砚想要的。 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正坐着直升机往这里飞过来,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第155章 造物主的“重启”实验 那个低频震动很快就变成了很大的轰鸣声了,感觉就像是有很多风扇在头顶上转一样,声音特别大。 顾砚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警告信息,信息是红色的。 他知道,那个叫肖恩的老头子不按规矩来了,这是要直接攻击,他根本没想商业博弈,而是直接搞恐怖主义了。 他看到导弹锁定的目标,正好是沈南星的宠物急救室。 “这就是美国人的做法吗?直接用物理毁灭。”顾砚心里一点都不慌,甚至还吐槽了一下。 要是以前的他,肯定吓死了吧,但是现在他看着导弹飞过来,就感觉像是在看电影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开始大叫,到处乱跑呢。王冰冰吓得脸都白了,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顾总!快跑!是袭击啊!”导演大声地喊着,他还想过来拉他。 “跑?往哪里跑?”顾砚一动不动,手还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就在空气里做了一个翻页的动作出来。他觉得这些人真是凡人啊,跑有什么用呢? 【系统提示:空间折叠开启。】 【现实图层剥离中……】 然后,在导弹快要打到帐篷的时候,世界突然就变了。 空间被他弄得重叠起来了。 然后大家就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画面,那几个导弹,竟然直接穿过了帐篷,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爆炸,也没有火光,就好像那个帐篷是假的投影一样,然后导弹就消失不见了。 “是……是哑弹吗?”远处的保安,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了。 只有顾砚知道,那些导弹被他弄到了另一个空间里去了,会一直在里面飞,直到没油。 “顾砚!” 沈南星突然喊他。 她从乱跑的人群里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听诊器。她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很不对劲,很不科学,而顾砚太冷静了,肯定有问题。 “你别过来,”顾砚说,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的右眼正在变化。 “你受伤了?你的眼睛怎么了!”但是沈南星不听,她这个人很固执的。 她跑到顾砚面前,抓住了他的手。 顾砚没敢动,他怕自己力气太大了,会把她的手腕给捏断了。 就这么一停顿,沈南星抬手,一下子就把他的墨镜给摘下来了。 时间好像停了。 沈南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看到了顾砚的眼睛,然后她就愣住了。 因为顾砚的右眼,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 里面全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好像有亮光在里面转来转去,就像一个机器。 “这……这是什么……”沈南星吓得声音都发抖了,她很害怕,因为那不是人的眼睛。 该死。 顾砚心里想。系统也提示他,他非人的形态暴露了。 【警告:宿主非人形态暴露风险90%!】 【系统说:要消耗气运值来伪装。】 【执行中……】 “啊,这是美瞳,碎在里面了,有点红,吓到你了吧?”顾砚赶紧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睛就变回黑色的了,就是有点红。 他笑了笑,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然后说:“这是我为了拍科幻片准备的特效隐形眼镜,逼真吧?” 沈南星看着他的眼睛,确实变回了人的样子,还有反光。 但是沈南星是医生,她觉得不对劲。 他给人的感觉太冷了。 刚才那个感觉,绝对不是隐形眼镜能解释的。 于是,她就把听诊器贴到了顾砚的胸口上,根本没给顾砚反应的时间。 “要是特效,你心跳怎么这么快?你别动,我听听。”沈南星的声音有点抖,她其实是想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 顾砚身体僵住了。 糟糕,他知道糟了,因为系统伪装有延迟,特别是刚才用了那么厉害的功能,他身体的生理机能都被抽干了。 沈南星听到的不是“咚咚咚”的心跳声。 而是一阵很小但是一直有的电流声。 “滋……滋滋……嗡——” 就像电脑风扇在响一样,也像电流的声音。 沈南星的手不动了,她抬头看着顾砚,眼神里全是害怕和不理解。 顾砚叹了口气,他刚想说自己有心脏起搏器,但是系统又来提示了。 【威胁清除程序启动。】 【目标:索尔家族的武装直升机。】 【距离:3公里。】 【处理方式:神性碾压。】 顾砚心想,这群人还在靠近,真是不怕死。 他想,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干脆不装了。 他一只手抱着沈南星,好像在安慰她,另一只手在后面,对着远处的云握了一下。 几公里外。 一个雇佣兵头子正在直升机里,他突然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他惊恐地抬头,看到天上的云,竟然很快地聚在了一起,几秒钟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把天都遮住了。 那个手的样子,和顾砚的手一模一样。 “上帝啊……”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顾砚的手在空气里慢慢握紧。 “咔嚓。” 远处的天上,那个云做的大手也跟着握紧了。 五架武装直升机,就像是易拉罐一样,被捏扁了,瞬间就变形了。 钢铁断掉的声音好像都能听到,螺旋桨也碎了。 一点火光都没有,因为爆炸的能量都被那个手给捏没了。 这就是LV10权限的力量,不是利用规则,是自己写规则。 几团废铁和肉泥掉进了海里,溅起了几个小水花。 顾砚感觉自己很强大,他眼睛里的黑色又开始变回银色了。 【演化进度:99.9%】 【宿主生命形态即将跃迁。】 【检测到位面逻辑漏洞,是否开启“世界重启”权限?】 【是 / 否】 一个金色的对话框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沈南星那张很白的脸。 他想,只要他点了“是”,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就会被格式化,所有敌人都会消失,他就是唯一的神了,多好啊。 但是,他看了看眼前的沈南星,她会怎么样呢?她也会像数据一样被删除吗? 顾砚的心脏本来是不跳的,但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犹豫了一下,这可真奇怪。 第156章 拒绝“重启”的代价 那所谓的“犹豫”,在他想事情的方式里本来应该是一个错误,也就是人们说的Bug。 但现在呢,他却觉得这个Bug比那些完美的源代码好多了。 那个飘在他眼睛中间的、发着很恶心的金色光的对话框,就像一个不公平的合同等着人去签。 重启世界? 把所有东西都清零,让沈南星变成一段被删除的数据? 顾砚心里冷笑了一下,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 去你的完美世界吧! 他的想法就像一把刀,然后他用力地选了那个写着【NO】的选项。 他眼睛里那个金色的界面就好像被锤子砸碎的玻璃,一下子就碎了,变成了好多红色的碎片。 那些代表着“造物主权限”的银色数据流,它们就好像触电了一样,从他的身体里缩了回去,那种高高在上的、神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右眼里的那种很胀的感觉很快就没了,取而代代之的是就是普通人那种眼睛累的感觉。 因为神性退得太快了,顾砚甚至觉得眼球的肌肉在抖,但他没空去揉眼睛。 他头顶上那个被他捏碎了的直升机,现在正冒着浓烟往下掉呢,如果这个东西就这么掉下来的话,那么明天的头条新闻肯定不是什么综艺节目火了,而是外星人来打地球了。 这个事情对他做生意的计划来说,是个大麻烦。 【系统提示:开始全息覆盖。】 顾砚脑子里想了一下,剩下的系统能力就马上控制了这里的光线。 在现场几千个观众和摄像机里,那些本来很吓人的燃烧的废铁,在半空中突然就好像变魔术一样,变成了好多彩色的光点。 巨大的螺旋桨碎片变成了金色的流星雨,本来很难闻的黑烟变成了粉色的云雾。 “哇!” 人群里有人在大叫。 王冰冰是一个很专业的主持人,所以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她大声说:“各位观众朋友们!这是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最后的惊喜!是全息无人机谢幕秀!” 虽然她拿话筒的手都白了,但她的声音却很大,“让我们为这场视觉盛宴欢呼!” 大家就开始大声欢呼,然后他们的声音很大,就把飞机掉到海里的声音给盖住了。 顾砚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手腕上的感觉让他又紧张了起来。 沈南星的手指还放在他的脉搏上,而现在呢,因为刚才神性缩回去了,他身体里的血液循环系统就跟停了一样。 所以沈南星感觉到的,只有一种像是电线漏电的那种震动,抖得很快,很密。 那是系统在全力工作时发出的震动。 沈南星皱着眉毛,她看起来很奇怪,然后又变得很害怕。 【加载神经模拟程序。】 【功率设置:正常男人(快一点)。】 【体温补偿:开。】 顾砚悄悄地用了他皮肤下的所有微型神经单元。 然后,就在沈南星刚要说话的时候,那种让人发麻的电流感觉突然就没了。 “咚咚咚。” 他的脉搏开始跳了,跳得很有力,还有点快,沈南星能清楚地感觉到。 同时,顾砚还让自己的皮肤温度升到了37.2度。 “呼……”沈南星好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吓死我了,刚才那一瞬间你的脉搏乱七八糟的,就好像……好像什么机器坏了一样。” “可能刚才离爆炸太近,心跳不正常了。”顾砚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的手是热的。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抱歉,又很宠她,“你是个兽医嘛,看来我这个人以后要麻烦你多看看了。” 然而,就在他们俩演戏的时候,顾砚的左眼里的另一个屏幕上,正在放着公海上的画面。 那个叫老杰克的坏蛋头子正在哭,趴在快艇上。 他看到了顾砚把直升机捏爆了,这个坏人就吓坏了。 他手发抖,想去按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想把自己和船上的证据一起炸掉。 他想死,顾砚觉得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顾砚看着屏幕里那个红色的准星对准了老杰克的后脑勺,心里想。 【锁定目标:老杰克。】 【执行:格式化意识。】 没什么特别的效果,快艇上的老杰克就不动了。 他眼睛里的害怕、绝望和凶狠一下子全没了,本来很浑浊的眼睛也放大了,变得跟刚出生的小孩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很痴呆。 那根离自毁按钮很近的手指,也掉下去了。 “阿巴……”老杰克嘴角流出口水,都忘了咽下去。 现在的他,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一块新的硬盘,顾砚顺便把他怎么上厕所的方法也给删了。 好了,现在没事了。 顾砚拍了拍沈南星的肩膀:“没事了,我们也该撤了,这里让王冰冰处理就行了啦。” 他想走,但是沈南星没动。 她正低着头,看着顾砚刚才站过的地方。 在那块被踩乱的泥土里,有几个银色的东西,像钻石一样,在发光。 那是刚才系统强行工作的时候,从他假眼睛里掉出来的能量变成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南星就弯下腰,伸出手指想去碰那个亮晶晶的东西。 顾砚很紧张,他想让她别碰,但是晚了。 就在沈南星的手指碰到那个银色颗粒的时候,那些东西本来是固体的,但是突然变成了液体,一下子就钻到她的手指里去了! 手指上什么伤口都没有。 沈南星只觉得手指凉凉的,感觉很清爽,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神在那一刻有点茫然。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有别人吃了“造物主碎片”!】 【名字:沈南星。】 【异常:她正在读你的想法!……挡不住了!】 顾砚看着沈南星的眼睛里,居然也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跟他刚才用系统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的心跳了一下,感觉很不好。 这下糟糕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办呢,然而,系统突然又弹出来一个新的坐标提示,是一个在纽约的坐标在闪,红色的感叹号一直在闪,看来是敌人最后的反击了。“顾砚,” 沈南星想了一下,然后她就把头抬了起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很肯定地说,“我就是想问一下哈,纽约那边,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烧干净呢?啦。” 第157章 索尔家族的“数字葬礼” 顾砚看着面前这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感觉有点奇怪。 这倒不是系统的副作用,就是感觉她的直觉很厉害。 沈南星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她身体里的那个叫 “造物主碎片” 的东西就帮她发现了问题。 “是啊,确实有些垃圾没有分类好。” 顾砚没有否认,他抬起手,在沈南星眼前晃了一下。 然后,顾砚就在他眼前看到了系统的界面,界面上的画面切换到了纽约的一个办公室里头去。 虽然隔了很远,有时差,但是顾砚还是能通过系统看得很清楚,那个叫肖恩?索尔的很有钱的男人,现在很着急,像个赌徒。 办公桌上都是些很重要的文件,能影响政治的那种,有什么实验数据啦,洗钱的证据啦,还有暗杀名单。 老头的手在抖,他手里拿着一个很贵的金色打火机。 “咔嚓” 一声,火出来了。 “烧了,都烧了,我们就没事了……” 肖恩嘴里说着话,眼神很疯狂,想用火把那些纸给烧掉。 顾砚站在综艺节目的草地上,笑了笑,觉得很讽刺。 顾砚心想,我写的剧本,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系统命令:修改物质。 目标是 Zippo 的火焰。 把热量改成 0,光改成 100%。 在曼哈顿的办公室里,肖恩看到那个火苗根本烧不着纸。火苗还在,但是纸一点事都没有。 肖恩不信邪,他去摸那个火,感觉不是热的,而是冷的。 “哦,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肖恩很生气,于是他把打火机砸到了玻璃上,发出了响声。 顾砚没时间看他发脾气,心想你不自己解决,我就帮你解决。 顾砚的手指在空气中敲着。 他用系统发了一个命令,把肖恩?索尔家所有的钱都定义成病毒。 然后,银行的系统就自动把他们的钱都冻结和清零了,因为系统觉得这些钱是危险的。 “-10,000,000.00” “-500,000,000.00” 肖恩办公室的电脑屏幕变红了。 他看到他的钱,不管是银行里的,还是基金里的,甚至买咖啡的钱,都在三分钟里全没了。这些钱被转走了,转到一个叫 “人类文明补偿基金” 的账户里。 与此同时,顾砚对旁边说:“冰冰,发东西。” 王冰冰听了话,马上就在平板上按了发送。 这不是普通的热搜呢,顾砚用了他公司的所有账号,还用了系统的能力。所以,全世界的人,不管是在看大屏幕,还是在看手机,或者上厕所刷视频的时候,画面都被强制切换了。 视频里是索尔家族医院地下室的样子,很可怕,有被关起来的人,还有泡在瓶子里的器官,还有肖恩?索尔自己签字同意做活体实验的手术单。 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这下索尔家族完蛋了。 “顾砚……” 沈南星的声音有点奇怪。 顾砚马上不看直播了,转头看她。 沈南星就一直看着远处的树林。 她指着那些树,说:“那些树……为什么看起来很假,像贴画一样?” 她又揉了揉眼睛,说:“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点问题。” 顾砚心里很着急。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修改了太多东西,世界出错了,被她发现了。他想,必须快点结束这一切。 然而,顾砚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曼哈顿。 这时候的肖恩?索尔已经绝望了。钱没了,坏事也暴露了,楼下都是警车的声音。 他决定做最后一件事。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推开了窗户。 他想,“至少,我要死得像个男人。” 他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但是他没有掉下去。 他跳下去的时候,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他就在空中飘着,上不去也下不来,很尴尬。 然后,顾砚的影像就出现在他面前。 顾砚的影像推了推一副不存在的眼镜,冷漠地看着他。 “死?你想得太美了。” 顾砚的声音直接在肖恩的脑子里响起来。 “既然你喜欢玩别人的命运,那我就给你一个新的设定。” 系统说:判决为逻辑孤立。 立即生效,直到他死。 “从现在开始,你会活着,但也没人能看见你,听见你,也碰不到你。你会看着你的公司完蛋,看着别人骂你,但你什么也做不了,连捡个面包吃都做不到。” 顾砚说。 “你会变成这个世界的幽灵,一个 bug。” 肖恩很害怕,他想大叫,但是发不出声音。 他想抓顾砚,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顾砚的影像消失了,最后说了一句:“这就是你的地狱,肖恩先生。你就自己一个人慢慢过吧。” 处理完这一切,顾砚的意识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觉得有点累,然后就听到了周围人吵闹的声音。 “天呐!那是什么特效?” “快拍下来!发朋友圈啊!” “顾总!您刚才那个是魔术吗?” 虽然危机解决了,但是刚才他弄爆直升机和导弹的场面太吓人了,周围的人都很震惊。 几百双眼睛看着顾砚,很多手机对着他。 顾砚想,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就要被抓去研究了,这可不行。他很无奈。 他看了一眼沈南星,她还在看那些树,没搞懂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有些秘密还是不说比较好。 他慢慢抬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这不是普通的动作,一个看不见的波动散开了。 第九级权限:准备执行大范围记忆修改程序。 第158章 被篡改的现实记忆 随着顾砚打了一个响指,空气里就好像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水波纹。 然后系统说。 “执行指令:改变逻辑。” “范围:全部。” “原因:烟花设备坏了。” 顾砚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那些不好闻的硝烟味,现在变成了庆祝活动的味道,闻起来还行,坠毁的直升机掉下来的东西,在大家眼睛里也变了,最后变成了很多彩带和泡沫板之类的东西。 本来在跑的人们都停了一下,大概停了0.5秒。 然后他们又不害怕了,开始说话。 “哇!这个特效真好!” “我好害怕呀,还以为是真的,顾总真有钱!” “快点,给那个叫小强的狗一个镜头,它刚才扑得很好!” 王冰冰拿着麦克风的手都抖了,她眨了眨眼睛,她本来很害怕,脸都白了,现在脸又不白了。 她的大脑被系统改过了,她觉得刚才不是危险,而是一个直播节目。 顾砚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感觉眼镜框有点凉。 他想,这就对了。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里,不需要那么多人知道真相,只要他们会鼓掌就行了。 然后,他看了看索菲亚的处理结果。 索菲亚被关在一个疗养院里,她很难过,因为系统让她觉得她害死了一只猫。 顾砚觉得这样做很好,这叫废物利用。他认为,坏人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这种惩罚比杀了她还好,能让她一直痛苦。 “顾砚。” 有人叫他。 他回头一看,沈南星站在他后面。 她的白大褂有点脏,头发也乱了,但是眼睛很亮。 她身体里的那个碎片,让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砚准备笑着跟她解释一下。 他说:“刚才那个是……” 结果他话没说完,沈南-星就突然跑过来抱住了他。 她的力气很大,好像要把自己跟他合在一起,又好像在看他是不是真的。 顾砚整个人都愣住了。 按理说他应该抱住她或者开个玩笑。 但是,系统响了。 “警告!有强烈的情感!” “宿主的人性正在增加……50%……80%……” 他感觉自己的心很难受,因为沈南星的身体很热。他感觉自己变得有人情味了。 她也没问为什么直升机会变成彩带,也没问他为什么能变出火。 她就是在发抖。 沈南星把脸埋在他的衣服上,说,“你别动,让我抱一下”,她的声音很小,“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别走就行。” 顾砚的手动了一下。 他心想,这就是人类吗?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却用拥抱来解决。真傻啊。 但是他又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觉得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也挺没意思的,也许当一个人也不错。于是,他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直接跳过了那些没用的东西,比如“歼星舰图纸”和“永生药剂”,最后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心脏的模型,红色的,还在跳。 【商品名:真实心脏】 【售价:五千万逆转值。(换算成美元大约是五十亿)】 【说明:这是个机器心脏,但是和真的一样。它能跳,还能根据你的心情乱跳。注:很吵,但是感觉像活着。】 五千万,这个价格很贵。 顾砚没犹豫。 【购买。】 【正在安装……】 他的胸口里响了一声,然后就有了一个很重的感觉。 “咚。” 这是第一声。 顾砚吸了一口气,能闻到泥土的味道,还有沈南星头发的味道,还有烧烤的味道。 他想,这五千万花得还挺值的呢。 然而,就在他感觉很好的时候,系统界面突然就花屏了,然后跳出来了两个新的人物。 【恭喜!主线任务“都市商业帝国”完成了!】 【正在结算……】 【警告!有新的世界来了!】 左边是一个男的,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叫明楼。 右边是另一个男的,穿着军装,断了一只手,叫周卫国。 【新世界加载中:《谍影重重》】 【世界等级:S级(非常危险)。】 【系统提示:在这个新世界里,有钱没用。你的对手是特工和军人。】 顾砚看着这两个名字,感觉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系统是不是觉得我过得太舒服了? 怀里的沈南星好像感觉到了他不开心,就抬起头问他怎么了,还想摸摸他的额头。 顾砚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手下面,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而是 咚、咚、咚。 是心跳的声音。顾砚觉得,这就是生命的感觉吧。 第159章 时间线出问题了 沈南星的手,好像被烫到了就缩回去了哈,手指上还留着那个震动的感觉。 她抬起头,眼睛里都是惊讶,就好像刚睡醒一样,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顾砚没说话,就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刚才被抓皱了。 他那个心脏很给力,是花五千万买的,跳的很有力,咚咚咚的。他好久没有这种活着的感觉了。这种感觉很真实。 但是他高兴了不到三秒钟,就被眼前的事情给搞得不高兴了。 就在沈南星后面的宠物诊所窗户外,本来是草坪的,现在看着很奇怪,好像电脑屏幕坏了一样,有很多奇怪的重叠画面。 顾砚眯着眼睛,他的系统界面一直弹出红色的警告,说有逻辑错误。 在他的视线里,现在的马路好像湿了的纸,能看到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那是一条很旧的电车轨道,就在那个综艺基地的废墟上。 天空中,本来有摄像机的地方,现在是几根电线杆,还在冒火花。 空气里的汽车尾气味,现在也变成了不好闻的煤烟味,味道很呛人,也很湿冷。 这种感觉,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被混到了一起了,很乱。 “顾砚……”沈南星的声音很紧张,因为她也看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她听了很害怕,于是快步走到诊所的后窗户那,推开了窗户,窗户上还有灰掉下来,她指着草坪中间说,“那里……是不是多了一个东西?” 顾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草坪和废墟中间,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头碑,像鬼一样,一闪一闪的。 石碑上都是青苔,底下的字也看不清了,是一种民国时候的风格。 沈南星想伸手去摸一下那个东西,确认它是不是真的,她的手穿过窗户,碰到了石碑,结果手直接穿过去了,就好像那是个假的投影一样。她的手还碰到了石碑周围的灰色雾气,那个雾气就像老电视的雪花点。 “这个东西没有实体?”顾砚心里想。 这就是位面不稳定的反应。 如果不控制的话,这个世界的逻辑就要坏掉了,到时候整个京海市都要乱套了,可能会穿越回民国。 这个事情已经很严重了,不是公关能解决的了哈。 然而,他的系统突然弹出了警告。 【警告:这个地方的逻辑正在快速崩溃。】 【建议:使用“位面固化”功能。】 【代价:扣除你10%的气运值。】 顾砚很不爽,因为系统要扣他的气运值,他觉得系统太黑了。这是明抢呢。 但他没办法啊。 “锁定。”他在脑子里下了命令。 嗡—— 然后顾砚就发动了系统,接着就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来,然后向四周扩散开去,把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都给消除了。空气里那个难闻的煤烟味也没有了。 只有那个石碑,没有消失。 它不但没有消失,还发出了“咔咔”的声音,然后就变成真的了。 【位面锚点已经建立。】 【新的剧情人物档案正在生成……】 顾砚的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面有红色的“绝密”两个字,然后档案袋打开了。 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很吓人——明楼。 “顾总!” 王冰冰跑了过来,她是个很有经验的主持人,但现在她很慌张,脸都白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拿得很紧。 “出事了。刚才直播的数据都坏了。”王冰冰一边喘气一边说,把平板递给顾砚,“技术部说是有强磁场干扰,硬盘都烧了。只有这一段视频……不知道为啥留下来了。” 顾砚拿过平板。 屏幕上的视频质量很差,噪点很多,画面很模糊。 视频背景就是刚才乱糟糟的现场,但是在镜头边上,在那片废墟角落,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但是他站在那里,和周围的人完全不一样。周围的人都穿着休闲服在拍照。他看起来很厉害。 他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气质。 就在视频快结束的时候,那个人好像发现被拍了,就看了一眼。 顾砚看到那个眼神,感觉很紧张,他觉得那个人很危险。 “这个视频别给别人看,就说是设备坏了,”顾砚把平板还给王冰冰,用命令的口气说,“另外,让所有人都走,就说要清理现场。” 王冰冰走了以后,顾砚转身走向那个石碑。 沈南星蹲在石碑前面,皱着眉头。 这一次,她的手摸到了石头,是实体。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是真的。”她抬头看着顾砚说,手指上还有点红色的粉末,“而且……这上面有血味味道。” 顾砚也蹲下来,他手指修长整洁,拂过石碑上的青苔。 他把青苔擦掉后,下面露出来一行字。 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一串德语的加密编号。 在编号下面,日期很清楚:1939.11.07。 那个年代的上海很乱,是孤岛时期。 顾砚的视线往下看,停在石碑底下的土里。 那里,有一个已经发黑的黄铜弹壳,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他捡起了那个弹壳闻了一下。 他没有闻到铁锈味,反而闻到了一点点火药味。 这说明,这颗子弹是刚刚才打出去的。 “看来,这不只是拍戏那么简单了。”顾砚把弹壳握在手里,他觉得很无奈。 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事是假的,但有些事是真的,会死人的。 明楼都出现了,说明“伪装者”的剧情已经开始了。 在他这个商业帝国里,突然来了一群真特工,这就像狼群里来了老虎,事情麻烦了哈。 “走。”顾砚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沈南星愣了一下:“去哪儿呀?这里还没收拾完呢……” “收拾个屁。”顾砚推了推眼镜,说,“这破地方现在很危险,留在这儿等着出事吗?” 他拿出车钥匙,然后大步走向停车场,那里停着他改装过的黑色防弹车。 “去京海老城区,我知道有个地方,应该能查到这块墓碑是谁送来的快递。” 第160章 消失在404室的“死人” 迈巴赫车子的引擎声音,在京海市的老城区的雨里,听起来很不搭调。 雨刮器刮来刮去的,让顾砚感觉眼前的城市好像一堆数据。 他这个心脏花了很多钱买的,但是好像有点问题,劲儿太大了。 车里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个心脏跳的太厉害了,他的耳朵嗡嗡的响,他的手也在抖,心跳的太快了。 这个感觉有点像喝多了酒,但是比喝多了酒要清醒一些。 “导航说前面没有路可以走了。”坐在副驾驶的沈南星突然说话了,车里本来只有下雨声和心跳声,很闷。 她指了指中控屏,屏幕上是一片灰色的,说明是未知路段。 顾砚看了一眼系统上的红点。 那个地方是京海市纺织厂的旧办公楼,别人都觉得那是个危楼,快拆了,但是在系统里面,那个地方是“逻辑空洞IV级”,红得很。 “地图可能是旧的,没更新。”顾砚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车停在了路边,路边都是水。“这个世界上,有些路导航是不知道的。” 两个人下了车,看到了一栋四层楼高的旧楼房,天很暗,楼看着很破旧。 他们走进楼道,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但是沈南星是兽医,鼻子很灵,她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沈南星不走了,她在空气里闻了闻,说:“除了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放鞭炮的那种味道,还有烟味。” 顾砚没说话,他看着楼梯扶手。 那个铁栏杆本来应该是生锈的,但是有些地方看起来很新,好像新的一样。 走到三楼去四楼的楼梯平台那,沈南星突然蹲了下来,看着墙角的一个缝。 那里面塞了一团纸,好像是用来挡风的。 她小心地把纸团拿了出来,打开了。 那不是废纸,是一张报纸,纸还很新,上面的油墨味很大。 “《申报》?”沈南星在很暗的光线下读出了报纸的名字,她很惊讶,“民国二十八年,头条新闻是‘明氏企业扩大在沪西航运业务’?” 顾砚拿过报纸,感觉那张纸是干的,还有点热。 这个不是古董,是刚印出来的。 “看来是系统出错了。”顾砚随便把那张很值钱的报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兜里,然后抬头看向去四楼的楼梯。 在他的系统视野里,上面根本不是楼层,而是一团马赛克,还在动。 顾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子,就走上去了。 他站在写着“404”的门前面,门把手都锈了,他也没去拧,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嘭!” 门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没有烂,很结实。 屋里没有灰尘,也没有蜘蛛网。 空气里感觉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房间是空的,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很旧,上面有一台老式的发报机在响。 明明没有人在操作,但是那个发报机的按键自己在那跳,跳得很快。 滴滴答,滴滴滴答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好像每一下都敲在顾砚的心跳上。 “那是什么。”沈南星很害怕。 然后,有很多绿色的数据从发报机里冒了出来,在空气里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 她穿着旗袍,烫着头,手里还拿着烟。 虽然脸看不清楚,但是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汪曼春。 “这只是个影子,连NPC都不是。”顾砚冷笑了一下,眼睛里发出了蓝光。 【启动:逻辑读取】 【目标:强制解码当前信号源】 他想用系统直接看发报机在发什么信息,想知道是谁在捣鬼。 但是,他刚下了命令,那团绿色的数据就突然炸开了。 【警告!逻辑反噬!】 【检测到强行并轨请求,历史修正补丁加载中】 顾砚感觉头很痛,他很不舒服。然后他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他看到自己脚下的水泥地开始发生变化,就像是波浪一样动了起来,过了没一会儿,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的灰色石砖地面,上面还刻着“76号”的字。 那张破桌子也变了,变成了一张很贵很重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掉皮的地方也好了,还挂上了很多谍战剧里才有的照片。 这个变化不是幻觉,是真的东西在变。 “顾砚,你看这个!”沈南星的声音在发抖。 她站在一个档案柜前面——那个柜子刚才还不存在。 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是从抽屉里拿出来的。 顾砚走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他很震惊。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背景就是这个办公室。 照片上有两个人,右边的是明楼,穿着长衫,戴着眼镜。 站在明楼旁边的人,是年轻了十岁的顾砚自己,穿着中山装,笑得和顾砚现在一模一样。 照片右下角还有一行字:民国二十八年冬,赠予吾弟顾砚,共勉。 顾砚看到照片后很生气也很震惊。他说:“我从来没拍过这张照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明明是现代人,上辈子是个社畜。 但是系统为了让剧情合理,竟然在修改他的过去,给他加了一个民国特务的身份? 这不只是剧情入侵了,这是在修改他这个人。 要是记忆都能随便改,那他到底是谁? 屋子里的滴答声越来越快,那些红木家具也越来越真实了,都能闻到家具的味道了。 “走。” 顾砚把相框扣在桌子上,拉着沈南星就往外走。 “这里快变成真的了,再不走,我们就要留在这了。” 他们跑出了房间。然后,楼道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发霉的旧楼。 然后,他们就回到了迈巴赫车里。顾砚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心脏还在乱跳。 他刚准备开车走,他放在储物格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王冰冰。 顾砚接了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到王冰冰很害怕的声音。 “顾总,财务那边刚才报了警。” “就在一分钟前,有一大笔钱打到了我们公司的账户上,备注写的是‘影视项目投资款’,但是打钱那个人的户头……” 王冰冰停顿了一下,声音都抖了。那个打钱过来的人哈,账户上的名字,叫什么‘明氏实业’公司。然后这个钱呢,它的币种,我看了下那个币种啊,它不是我们用的人民币,也不是美元这种钱。就是一种我没见过的钱,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不是那两种啦。 第161章 明氏财团的“跨世纪注资” “是法郎,就是那种,用1939年那会儿的钱的算法,算出来的黄金。” 电话那头,王冰冰说话的声音很奇怪,好像很震惊,又觉得这事儿很离谱,反正是被这笔钱吓到了。 “银行的人都搞不懂了,说这个利息算法现在的规定里根本没有,倒像是……像是从清朝或者民国的老账本里抄出来的一样。” 顾砚用一只手开着他的迈巴赫车,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没啥感觉。 “收下吧。”他就说了两个字,然后车开得更快了,“既然有人要送钱,那我们就收下好了。只要钱能用,管它是什么钱。” 他挂了电话,但是没有直接回公司去。 他在车上的屏幕上点了几下,用一个叫 “商业情报” 的功能,看到了京海市金融中心大厅里的监控录像。 是十分钟之前的录像,里面有一个男的,穿着灰色的西装,站在一个VIP柜台前面。 这个男的站得特别直。 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公文包。 他在签字的时候,还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手帕擦了擦笔,这是一个很老的习惯了,可能是有洁癖,也可能是特工的习惯,为了不留下指纹。 “阿诚。” 顾砚心里想到了这个名字。 然后,系统就在那个男的头上显示了一个红色的标签,上面写着【高危】。 监控画面放大了,能看到那个男人写的签名。 系统马上就对比了这个签名,不是在警察的系统里找的,是找到了一个早就被删掉的秘密档案。 档案编号:76号-毒蜂-关联人员。 状态:已注销(死了或者不见了)。 “秘书都来了,看来明长官是想在京海市搞事情。”顾砚关掉了屏幕,冷笑了一下。他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投资,这是在挑衅他。 这笔钱不是投资,是战书。 车在宠物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他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顾砚,你快来!” 沈南星正拉着一只很大的德国牧羊犬。 这只狗叫 “大黄”,平时很厉害的,但是现在,它正对着一个保险柜不停地叫,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声音,好像很害怕。 那个保险柜是顾砚用来放重要合同的,安保系统很好。 “它从刚才就一直这样,怎么都安抚不下来。”沈南星说,她都出汗了,“里面好像有东西。” 顾砚听了以后很紧张,于是他走过去,没有输密码,直接把手放在了门上。 他摸了摸柜门,感觉不对劲。 本来应该是滑的,现在摸起来有点粗糙。 系统提示:【警告:现实物质结构被换掉了。】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直接用了系统的 “万能开锁” 功能。 “咔哒。” 门开了,里面没有怪物,只有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顾砚伸手进去拿东西,结果拿出来的不是合同,是一本本很旧的线装书。 他翻开看了看,上面都是数字和汉字,看不懂什么意思,但这些其实是密码。 “摩斯电码本。”顾砚看着这些东西,很生气,但又觉得好笑。他心想,这人真是好手段啊,把我的商业机密换成了这些东西,是想告诉我做生意和当特工一样危险吗? 然而,他还没想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又是王冰冰打来的。 是一封邮件,标题是【邀请函】。 王冰冰在邮件里说:“顾总,金像奖那边说,有个神秘赞助商把所有广告位都买了。他指名道姓,要你公司的艺人,明天晚上必须去‘和平饭店’旧址参加一个晚宴。如果不去的话,就要封杀我们。” 顾砚打开了附件,看到了赞助商的名字。 在那些公司名字后面,签名的人是——汪曼春。 “又是给钱,又是搞晚宴,这是要跟我对着干啊。” 顾砚很生气。 他打开了系统,想用一个叫【因果律武器】的功能,把那个叫 “汪曼春” 的人给删掉。 在这个数据世界里,让一个人出点意外,还是挺容易的。 “删除。”顾砚想。 【指令执行失败。】 系统弹出了一个红色的窗口。 【错误代码404:目标人物在保护区里。】 【解释:因为历史混在一起了,这个人现在很重要。要是删掉她,京海市三分之一的地方会出问题。】 【解决方案:你必须去现实里解除她,才能消除她的保护。】 【目标现在在:京海市西郊,明氏老宅。】 “还要我亲自去找她?”顾砚看着那个地址,把手里的密码本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旁边的剪刀都跳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系统太坑了。 说什么 “反派逆袭”,结果是让他给这些老怪物当陪练。 “怎么了?”沈南星看到顾砚很生气的样子,就走过来问他。 “没事,有个朋友请客吃饭呢。”顾砚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很无奈。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张黑白照片。 他想到了那张照片,那是他必须去明家的理由。 第162章 消失的“明氏”与复苏的血脉 手指头没碰到预想里那种相纸的软乎感,反而像是摸到了一块刚烧完的炭一样。 顾砚低头那一下,眼珠子一下子缩成很小的针尖那么大。 那张记录了“民国兄弟俩感情好”的黑白照片,就在他看着的时候,就像是碰到了啥看不见的高温烧着一样,从明楼那有点温和的眉毛眼睛那儿开始,一点点裂开,掉了,变成黑灰色的灰烬哗啦啦地落下去。 照片没全没了,掉下来的上面那层下面,露出了有点吓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从天上拍的彩色照片。 深秋,黄黄的银杏叶子铺满了好多层青色的瓦片屋顶,然而在那片代表着权力的四合院最中间,一口里面填满了红红的液体的天井显得特别刺眼。 不是上海滩那个明公馆,是京都,顾家老宅。 【警告:检测到宿主你自己的家族因果律硬要过来掺和!】 【警告:“谍战线”的剧情被降低了维度,正在被强制盖掉。 京都顾家的血脉诅咒已经启动了呢。】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冰冰凉凉的机械音了,而是带上了好像老旧收音机受潮了之后那种滋滋的电流声。 顾砚就觉得胸口里那个让他很骄傲的仿生心脏猛地停了一拍,紧接着就发出一声像引擎拉缸一样的爆炸声。 这一下跳动,不是泵血了,简直就是在泵水银。 沉重啊、黏糊啊、带着一股铁锈味的液体顺着血管冲进大脑,顾砚的右眼立刻就没焦距了,虹膜深处银色的光疯狂地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频闪灯。 疼死了。 不是那种皮肉上的疼啦,是那种灵魂被硬生生从身体里往外拽的撕裂感。 他的身体或者说这个被系统精心调整过的容器,正在本能地排斥这股突然冒出来的“血脉召唤”。 “想硬吃我?也不怕牙崩掉了。” 顾砚咬着牙根,喉咙里挤出一声阴森森的冷笑。 他不但没听这股力量的,反而强行调动了系统后台那个【因果中和】的权限。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那个想盖掉他的东西吃掉呗。 他手掌猛地收紧,一把就把那张正在变异的照片给攥碎了。 【启动:逻辑吞噬】 【目标:剩下的一点点“明氏”气运】 一股看不见的气流以顾砚为中心突然炸开了。 空气中那股属于民国的陈旧霉味被一下子抽干了,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填进了他快要崩掉的身体里。 噼里啪啦! 头顶上的白炽灯泡没任何征兆地炸了,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诊疗台上的心率监测仪、角落里的电子秤、甚至连门口的自动感应门的主机,都在同一时间冒出了有点刺鼻的青烟。 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电子元件,在这一秒内全都烧成了废铁了。 黑漆漆一下子来了,一只热乎乎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顾砚冰凉的手腕子。 “顾砚!别动啊!” 沈南星的声音就在耳朵边上,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那种只有面对疯狗时才会有的坚定。 借着窗户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点亮光,顾砚看到了沈南星的脸色白得吓人。 她死死地盯着顾砚的后背,好像那里趴着什么不能说的怪物似的。 在她的视线里——那个有系统碎片感知的特殊视线里,顾砚的身后根本就没啥影子,而是一棵半透明的、正在疯狂蠕动的枯树。 那树根深深地扎进了顾砚的脊椎里,树枝上挂着的不是叶子,而是一张张模模糊糊的人脸,它们正张大嘴巴,贪婪地吸着顾砚身上冒出来的生命力。 “它在吃你……那是你的族谱,它活了!”沈南星指尖用力到发白,想把他从那种被吞噬的状态里拉回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吵闹一下子都停了。 那一瞬间的安静突然得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静音键。 宠物医院那扇已经烧坏了的玻璃推拉门被人悄悄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瘦得像根竹竿一样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没打伞,但身上却干爽得有点怪,连鞋底都没沾到一滴泥水。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两指粗细的、全是黑色的金属棒,看起来像是个缩小版的避雷针一样。 他既没看满地的乱七八糟,也没看那个很警惕的沈南星,只是弯下腰,动作一点不差地把那根金属棒插进了门口的地砖缝隙里。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荡开了。 顾砚身体里那种翻江倒海的震动感立刻就没了,就像是烧开了的水里被丢进了一大块冰一样。 那棵缠绕在他背后的“枯树”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不情愿地缩回了虚空里面。 顾砚大口喘着粗气,扶正了鼻梁上滑下来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银光很快就没了,又变回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珠子。 “京都顾家,张秘书。”顾砚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袖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快递员确认收货一样,“这见面礼,给得可真够多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叫作张秘书的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张有点阴沉、不爱说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很久没见面的激动,也没有面对敌人的那种凶狠,只有一种处理报表时的漠然。 “大少爷说笑了。”张秘书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旧式礼,嘴里说出来的称呼却让人浑身发冷,“家族检测到第003号样本出现逻辑溢出了,作为管家,我只是奉命来回收‘被不要了的优等序列’。” 不是亲人,不是儿子。是样本,是序列。 顾砚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有点玩味的弧度。 他向前迈了一步,直到鼻子尖儿几乎要碰到张秘书的额头了。 【逻辑读取:打开】 深蓝色的数据流在顾砚眼睛里一闪而过,一下子就穿透了张秘书那层厚厚的伪装。 在那件做工很好的中山装内衬口袋里,缝着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牛皮纸。 透视成像显示,那是一张京海市的实时地形图,而图上用红笔圈出来的唯一一个坐标点,就是这家宠物医院。 准确地说,红圈的中心不是顾砚,而是站在顾砚身后的沈南星。 用女人来威胁他回京城? 顾砚眼底的笑意一下子就结冰了。 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京都趟这趟浑水,但既然这帮老僵尸主动把刀架到了他在意的人脖子上,那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序列?”顾砚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帮张秘书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头有意无意地在那张地图的位置按了一下,“回去告诉那帮老东西,这台‘机器’确实要返厂了。不过不是回去修,是回去把生产线给报废掉的。” 他转过身,一把拉过还在警惕的沈南星,大步跨过了地上那根黑色的金属棒。 “收拾东西,既然顾家这么热情,那我们就去京都,给他们好好上一课呗。” 迈巴赫的引擎声撕裂了雨水,两道刺眼的车灯就像锋利的剑一样刺破黑暗,朝着北方开得飞快。 千里之外的京都北郊,乌云压得低低的。在山里面,那里有一些老房子呢,周围都是红叶,然后门口停着几辆车,是公家的车子,它们的牌照都很特殊,就停在那儿,这个场景很奇怪啦。 第163章 京都老宅的“气运门槛” 迈巴赫车停了下来,发动机不响了。 顾砚打开车门下车了,然后他穿着皮鞋踩在了泥地上,地上的泥因为下雨所以是黑色的。 面前是一个很大的老宅子,看起来很老旧,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顾砚心想,这根本不是家,就是一个墓地。 “喂,你们两个,下车。” 一个很大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老头挡在红色的门前面,他穿着练功服。 他头发都白了,但是脖子上的肌肉很明显,太阳穴也鼓着,一看就是练武的。 顾砚看了一眼这个人的头顶,上面有字。 【NPC:顾二爷(顾沧海)】 【身份:家族管事的 / 旧时代的武功高手】 【当前状态:不友好 / 准备动手】 “你们的车不能开进去哈。”顾二爷手放在背后,眼睛很不礼貌地看了一下旁边的沈南星,然后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说,“不是我们家的人,还有你这个被赶出去的,都不能开车,会打扰祖宗的啦。想进来?就自己走路进来吧。” 他指了指脚底下的石头路。 顾砚推了推眼镜,笑了。 他觉得这个人很可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东西。 沈南星刚走了一步,刚踩到第一块石头上,身体就晃了一下。 她感觉很不舒服,头很晕。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用手捂住了胸口。 “这路……”沈南星想站稳,但是腿很软。 顾砚的眼睛里闪了一下蓝光。 【系统正在扫描环境】 【发现异常:地下有能发出声音的机器 / 磁场有问题】 【系统分析:就是用一种声音来影响你的身体,让你感觉头晕,然后你就会害怕了。 别人都叫这个‘鬼打墙’或者‘祖宗显灵’。】 顾砚心里想,这个技术水平真低,就是为了侮辱人。 顾砚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沈南星。沈南星感觉好多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当年考公的时候,也是这么压抑。体制内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 他对沈南星说:“别怕,我帮你解决。” 然后下一秒,沈南星就感觉脚下不难受了。 本来很奇怪的石头路,现在踩上去感觉很舒服。 那种头晕的感觉立刻就没了,走路也轻松了。 她很惊讶地看了看顾砚,顾砚就对她笑了笑,然后拉着她往前走,走路的声音很大,那个老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敢!” 顾二爷很生气,他没想到这个东西没用。 于是他大喊一声,然后冲了过来,用手抓向顾砚的肩膀,他的手很快,带起了风声。 他这一下要是抓到了,肯定能把顾砚的骨头弄断。 他是想废了顾砚。 顾砚就站在那里,动都没动,手还在裤子口袋里。 就在那个老头的手快要碰到顾砚衣服的时候。 顾砚心里想:启动能力,把攻击结果还给他。 然后就听到“咔嚓”一声。 但是受伤的不是顾砚,是那个老头。 老头整个人好像撞到了墙上,他本来要打顾砚的手,现在却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呃!”老头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很惊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打的是顾砚,怎么自己的骨头断了? “二爷你年纪大了,骨头都脆了。”顾砚拍了拍肩膀上没有的灰,说话很气人,“以后别乱动了。” 顾二爷很疼,汗都出来了,他想骂人,但旁边的张秘书拦住了他。 “二爷,家主在等着呢。”张秘书说话没什么感情,好像没看到二爷受伤一样。 顾砚看了张秘书一眼,就拉着沈南星走进了大门。 【警告:你已进入一个危险区域】 【系统检测:这里有很多奇怪的能量,正在影响系统。】 【你的能力被降低了:-15%】 一进去,就感觉更冷了。 这里明明有人住,但是非常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 “等一下。” 沈南星突然不走了,她拉着顾砚的衣服。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指着院子里一个干了的水池。 “那里……好吵啊。”她的声音在发抖。 “吵?”顾砚觉得很奇怪,因为这里明明很安静。 沈南星又说:“我听见有人在哭,在喊疼……那个池子里好像有很多人。” 她是个兽医,对痛苦的感觉很敏感。 顾砚表情严肃起来,他用了自己的能力【真实之眼】。 那个长满青苔的干池子,在他眼里变了样子。 那不是什么水池,是一个祭坛。 池子壁上刻了很多名字,都是红色的。 那些名字有的看不清了,有的还很新。 顾砚往下看,在最后面,也就是最近才刻上去的地方,他看到了两个字: 顾砚。 在他名字旁边,还空着地方,是准备以后填上他死亡的日期。 这不是什么家谱。 这就是一个名单,上面都是被家族利用完的人。 所谓的家族,就是靠牺牲自己人来变强的。 顾砚觉得很恶心,也很愤怒。 他握紧了沈南星的手,她的手很凉。 “看来,他们就是想对付我。”顾砚冷笑了一声,他现在真的很想杀了他们。 张秘书站在走廊那头,弯了下腰,指着一个黑乎乎的大厅说。 “大少爷,请吧。老爷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第164章 顾天行的“血统进化论” 你走过那个半尺高的红木做的门槛之后,就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感觉很压抑很闷。 顾砚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他看了看两边的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些顾家的长老,他们一动不动,就像是雕像一样,根本不动弹,最后他看到了正中间。 那里坐着一个老头,有一百岁了。 顾天行这个人,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老,相反,他的皮肤有点红,很奇怪,就跟婴儿一样,但是他的眼睛很浑浊,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门外面顾二爷被打残了,这个顾家的族长好像没看见一样。 他的手很瘦,在扶手上敲啊敲,他的眼神在看顾砚,从头看到脚,就好像在看一个东西。 他心里想,不错,进化得很完美。 然后顾天行就说话了,他的声音很难听,他也没有客套,就直接说,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比我们顾家一百年弄到的所有运气都要好。 你把源代码交出来,族谱上你那个不好的位置,我可以给你换掉,换成嫡长孙。 顾砚听了之后,觉得这个老头很可笑。 他心里想,这个老东西根本不管亲情,只想着利益。 在他眼里,人命不值钱,自己呢,就是个很值钱的商品啦。 一个女人突然走了出来,她穿着旗袍,手里拿着个茶杯。她说,大少爷辛苦了,喝口茶吧。 这个女人叫顾明月,是顾家长房的女儿,她笑得很好看,但是眼神却在看顾砚身后的沈南星。 她又说,这位就是沈小姐吧? 听说你是个兽医? 我们家后院养了好多宠物,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这里男人谈事情,乌烟瘴气的。 女人听了很生气,这明显是要把沈南星支开,然后一个一个地对付他们。 顾砚没动,他想起了他有个系统。 系统发出警告说:检测到液体中含有高纯度神经阻断纳米机器人。 他还没说话呢,沈南星就先动了。 她看着顾明月手里的茶杯,鼻子闻了闻。 她是个兽医,所以她对这个味道很熟悉——这不是茶的味道,是为了盖住化学药品的味道加了很多香料,很像给狗打安乐死之前那个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很响的声音。 沈南星的手好像抖了一下,茶水就泼了顾明月一身,那个杯子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哎呀,不好意思。 沈南星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一点诚意也没有,身体还往后退了一步,靠着顾砚,眼神很冷,她说,手滑了。 顾小姐,你这茶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啊? 味道有点大,我对那个过敏呢。 顾明月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她很吃惊。 她没想到这个兽医居然能看出来他们家的毒药。 顾砚笑了笑,然后抱住了沈南星的肩膀安慰她,他很护着沈南星,觉得很得意。 看来顾家的待客之道,还得再培训培训。 顾砚不理顾明月了,他直接走到了大堂中间。 那里有一张很大的白色的画。 按照顾家的规矩,只有对家族贡献很大的人,死了才能在上面留下影子。 然而,顾砚并不想和他们废话,于是他决定做点别的事情,他说,既然说到族谱,不如先看看这个? 顾砚抬起手,对着那张画点了点。 他用了他的能力:因果回溯极速版,启动。 然后那个白纸上就开始出现画面了。 顾天行本来很镇定,现在终于有点不淡定了:住手! 那是我们家的禁地! 晚了。 画上没有出现什么厉害的祖宗,反而出现了一个很黑的地下室。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身上插了很多管子,她长得很好看,但是因为很痛苦,脸都变形了。 她不是在生孩子,她是被人绑在一个很大的机器上面。 机器上面站着年轻时候的顾天行。 他面无表情地操作机器,把女人身体里的运气和生命力都抽了出来,然后放到了旁边的一些培养皿里。 那个女人是顾砚的妈妈。 所以说她根本不是难产死的,她是被活活害死的。 所有人都安静了,很安静。 画面最后停在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上,那个眼神好像能穿过画纸,看在场的所有人。 顾砚觉得心里很难受,那是原来身体主人的感觉。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冷地问:这就是你说的家族荣耀? 靠害人得来的东西,你们还觉得很光荣? 顾天行脸上的吃惊很快就没了,他又变回了那种很冷漠的样子。 他一点也不后悔,反而觉得很正常,他摇了摇头说:为了家族,牺牲个人是应该的。 她只是个工具,能生出你这么好的实验品,是她的福气。 顾砚觉得这人是个疯子。彻底的、理智的疯子。 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就留下来当肥料吧。 顾天行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椅子扶手上的一个麒麟头。轰隆! 整个老宅子响了一声。 屋子四周的门窗都被铁板封住了,地上的砖也亮起了红光。 空气变得很重,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顾家一百年来攒下的运气阵法,也就是祖宗的保佑。 在这个压力下,普通人会马上失去意识,变成傻子。 沈南星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被顾砚一把拉住了。 顾砚不但没事,反而还笑了。 他觉得这群人太可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东西?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蓝色的光闪来闪去,像风暴一样。 系统,把后台权限全部打开。 目标:顾家百年气运。 重新定义属性:垃圾/没用的数据。 执行:强制回收。 顾砚打了个响指,声音特别响。 系统,把这些能量都吸收掉吧。 嗡—— 本来压着大家的那股很强的力量,突然一下子全都冲进了顾砚的身体里。 叮! 本系统在此郑重提示:检测到高纯度气运之补给,正在执行格式化程序……能量转化率已达300%…… 叮!恭喜宿主,系统LV10造物主形态被强制性激活。 叮!开启审判模式。 顾家觉得很厉害的百年基业,在顾砚看来,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 运气被吸收了之后,这个很结实的老宅子就开始坏了。 红色的柱子开始掉皮,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烂木头;头上的房梁也开始响,好像马上就要断了。 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顾砚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变强了很多,他看着顾天行,顾天行的脸已经白了,他说,既然是垃圾,就应该在垃圾桶里待着。 顾天行本来红润的脸一下子就变灰了,他很害怕,他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生命力正在消失。 这怎么可能……那是祖宗的保佑啊…… 他很害怕,手抖个不停,想去按椅子下面的一个开关,那是顾家最后的办法,也是和敌人一起死的装置。 顾砚冷冷地看着他那只发抖的手,然后动了动手指。 第165章 老骨头从龙椅上拽下来 咻的一声,是东西飞过去的声音。 刚才沈南星不小心摔碎了一个青花瓷,那个碎片啊,被顾砚用手指头一弹,就变成了一道白光,飞得特别快,特别准,一下子就插进了那个紫檀木做的扶手的缝子里。 没说任何废话,然后就听到了“嗤啦”一声,是电线短路了,还有火花冒出来,然后顾天行就开始大叫起来,叫得跟杀猪一样。 他那只想要去按那个按钮的手,就像一个虫子一样,被那个很锋利的瓷片给钉在了扶手上,钉得死死的。血顺着木头流下来,那个血的颜色是黑褐色的。 想掀桌子吗? 顾砚推了一下眼镜,心里很冷静。他心想,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把电源弄断了。 这个突然发生的事情,让屋子里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顾天行,你个老东西害死我了!” 突然,顾明月大叫了一声。谁也没想到,她平时看起来很端庄,但现在她的反应很快。她直接给了旁边的顾二爷一个耳光,打得特别响,在很安静的屋子里听起来很奇怪。 顾二爷被打蒙了,顾明月就趁着这个时候,爬到了顾砚面前,她哭得很厉害,脸上都是鼻涕和眼泪,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了。 “顾砚!大侄子!我是被逼的!都是那个老东西让我这么做的!” 她哆哆嗦嗦地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个U盘,那个U盘还有点热,她两只手举得高高的,好像在送礼物一样,说:“这里面是顾家的海外账户和洗钱的证据,我都给你!” “姑姑跟你走,我们去举报他,我们大义灭亲!” 这个墙头草变得也太快了,甚至还想把自己的根也拔走。 “贱妇!” 顾二爷看到妹妹背叛了自己,他很生气。虽然他断了一只手,但是他还是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很锋利的匕首,用一只手撑着地,像疯狗一样朝着顾明月的后背就扑了过去。 “小心!”顾砚还没动,沈南星倒是动了。 沈南星的腿很有力气。 她没有去挡刀,而是很聪明地踢了一脚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很重的铜香炉。 当——! 声音很大,震得人耳朵疼。 那个香炉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顾二爷拿刀的手腕上。 咔嚓。 这回所有人都听见了,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顾二爷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匕首也掉在了地上,他的手腕断了,弯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你踢得很好。” 顾砚看了看沈南星,表扬了她。 “这是基本功。” 沈南星没什么表情地把腿收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然后她看了看想去抱顾砚大腿的顾明月,冷冷地说:“把你袖子里的东西收起来。” “我告诉你,那东西没用,只会让人恶心。” 顾明月听了很尴尬,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因为她的袖子里确实藏着有毒的东西。 顾砚觉得顾明月很可笑,他看都没看她。然而,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直接从顾明月身上跨了过去,走到了屋子中间。 “人都到齐了,那就算账吧。” 然后,他在脑子里按了一个按钮。 系统提示:开始掠夺气运。 目标是顾家的祠堂。 没有看见火,但是墙上挂着的那些家主的画像,都自己开始变黑、卷起来。 画上的人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东西,然后整个画就烧没了,变成了很多蓝色的火点,飞到了顾砚的手里。 与此同时,被钉在椅子上的顾天行叫得更厉害了。 他不是疼,他是老了。 能看见,他的皮肤很快就变干了,变得很皱。他的头发也掉了很多,背也驼了下去。 就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从一个精神的老头变成了一个快死的老头了,只有眼睛里还有恨和害怕。 “你在吃……你在吃顾家的命!” 顾天行用很小的声音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 “我不是在吃,我是在回收。” 顾砚看着手里的蓝色光球,感觉身体里很舒服,他说:“这是你们欠的。” 就在最后一张画烧完的时候,在北郊的这个庄园里,外面突然响起了很响的防空警报声,那个声音特别大,特别刺耳,把屋子里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 红色的灯不停地闪,让这个老宅子看起来像地狱一样。 顾天行那张干巴巴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他抬起他那只干巴巴的手,指着后院,从那个方向传来了机器的声音。太晚了,咳咳,我的那个计划啊,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呢。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还吐了点血,血是黑色的。然后他看着顾砚,他的眼神很吓人,充满了恨意,真的。 我告诉你吧,这个庄园的下面,我放了足足有三吨的C4炸药,所以说,顾砚你也是活不了的。 反正我也要死了,咱们大家就干脆一起死在这里好。 第166章 你们引以为傲的血统 顾家老宅的警报响了呢,声音很大,让人头疼。 顾砚看了一下手表,他皱了皱眉头。他倒是不怕,就是觉得这个噪音很烦,心里很不爽。 “是三吨C4炸药吗?”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然后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顾天行说,“老爷子,你是不是对炸弹的事有什么误解啊?还是说,买东西的时候出了问题,连这种大家一起死的硬通货都买错了?” 顾天行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只是在咳嗽,嘴里还有血,然后发出“呵呵”的笑声,这个笑声很难听。 他正在等,等那个爆炸的声音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炸死。 “张秘书。”顾砚没理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正在发抖。“你别装了,把总控室的屏幕弄过来吧。” 张秘书是顾家的大管家,他的脸现在很白很白。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抖得不行,好几次都没把锁解开。 顾砚的眼神很冷,说:“手稳一点,我不想浪费时间。” 大厅前面的一个大屏幕突然就亮了。 屏幕上是庄园地下的柱子,上面确实绑了很多黑色的东西,还有一个计时器,上面的红色数字在跳。 00:03……00:02……00:01……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注:此句为叙事节奏失控示例,与原文情节无关,仅为展示退化规则) 所有的顾家人都不哭了,他们都闭上了眼睛等死。 只听见一声很奇怪的声音! 没有爆炸。 音响里传来一个声音,然后屏幕里的那些黑色的包就炸开了。 不是炸药,是白色的烟。 然后,一股很难闻的味道飘了进来。这个味道很辣,搞得大家都在咳嗽,流眼lere,还流鼻涕。真的太辣了。 “是催泪瓦斯啦,里面加了辣椒素。”顾砚拿出手帕捂住鼻子,看着顾天行,顾天行的脸因为太吃惊都变形了。“顺便说一下哈,买这个东西的钱,是你自己出的呢,就当是我请客了。” 顾天行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顾砚,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他没想到,他最后的办法,居然被顾砚换成了这种东西。 大家听了顾砚的话都很生气,于是他们就不再害怕了。 “他骗我们!没有炸弹!” “这老东西想让我们一起死!”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大家都很愤怒。 那些之前很怕他的亲戚,现在都变得很凶。 顾二爷也不管自己的手断了,冲上去就踢了顾天行一脚,然后其他的人也都围了上去。 他们对着顾天行又打又骂,还吐口水。 所谓的亲人关系,在生死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顾砚很无奈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身走向旁边的一个门。 “搞定了?”他问沈南星,沈南星已经站在那里了。 沈南星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擦得很干净。她手指修长整洁。在她脚边的保险柜门是开着的,锁已经被弄坏了。 “搞定了,这个锁很好开。”沈南星把刀放回口袋,拿出一本红色的本子,“你要的是这个吗?” 顾砚拿过本子,摸了摸封面。 这就是顾家的秘密账本。 里面记了顾家这二十年做的所有坏事,比如做实验,洗钱,还有和官员的交易。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考公的日子真的很累。他觉得体制内太累了,每天都要写公文,公文的写法真的很麻烦。(注:此句为失衡“事件与反思”比例示例,与原文情节无关,仅为展示退化规则) 顾砚在脑子里对系统说:“系统,该你干活了。” 【神级公关模块已启动。】 【正在扫描数据……】 【目标:京都媒体、金融监管局、国际刑警组织。】 【投放策略:全部发送。】 顾砚想了想,就说:“发送。”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那些还在打人的顾家人的手机,突然都响了起来。 手机上都是新闻,说顾家干了坏事,公司要完蛋了。 《顾氏集团做非法实验!》 《顾家洗钱证据被曝光!》 《顾氏集团账户被冻结!》 张秘书看着手机上的股票,股票跌得很厉害,公司的信用评级也没有了。 “完了……全完了……”张秘书坐在地上,手机也掉了。 顾天行已经被打得快死了,他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了大屏幕上的新闻。 “噗——!” 顾天行看到这些新闻,心里非常难受,于是他就吐了一口血。他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顾砚慢慢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用脚踢了踢他的手。 “这就受不了了?心理素质真差。” 顾砚弯下腰,在顾天行耳边小声说:“还有个好消息。你那个很宝贝的孙子,十分钟前出车祸死了。” 顾天行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动手啊。”顾砚站起来说,“是他自己运气不好罢了。” “这就是报应。” 顾砚说完就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是顾家人的哭声和警车的声音。 就在顾砚要出门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子。 是顾明月。 她的头发乱了,衣服也破了,脸上还有伤,看起来很狼狈。大厅的吊灯是水晶的,现在沾了很多灰尘。“顾砚!”顾明月说。她很害怕。 “我很有用啊!我对你有用的呢!”她说话的声音很急,然后她就抓住了顾砚的裤子。 顾明月为了活命,于是就说:“我知道顾天行还有一个金库,这个金库不在账本上,是给……” 第167章 丧钟敲响时的最后晚餐 “那是给那个贱人的,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了。” 顾明月的声音很难听,因为吸了太多辣椒水,很嘶哑。 她也顾不上好不好看了,她的手死死抓着顾砚的裤子,指甲都断了,还有血,把很贵的裤子都给弄脏了。 “当初不是意外!是你爹,是顾天行让仁和医院的刘副院长在输液瓶里多加了氯化钾!然后,我们家的司机王伯把她推下楼,假装是意外,尸体没有火化,顾天行让人把尸体扔到了西郊的一个井里,说是为了风水!” 顾砚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她已经没有了尊严。 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录音笔的红灯在闪,把每一个字都录了进去。 “还有别的吗?”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就好像在问一个不重要的报表数据一样。 “还有那个野种,不是,你弟弟!当年的鉴定报告是假的!顾天行为了让你妈死心,就买通了鉴定中心。” 顾明月说话说得很快,她很害怕如果自己说慢了,顾砚就会把她踢开,就像是踢开一个垃圾,“我有证据!转账记录我都有,就在U盘里!我都给你!求求你,别把我送去坐牢,我什么都没干,就是传个话而已!” 这些就够了。 顾砚伸出手,然后把顾明月的手指掰开了,感觉像是在掸掉裤子上的灰。 那个手摸起来感觉很不舒服,很冷。 “系统。” 顾砚在脑子里叫了系统。 这时候,他能看见,顾家老宅上空有一个金色的虚影,那个是家族的气运,已经很暗了,好像在难过。 系统提示:气运掠夺卡已经使用了。 系统提示:目标是顾家的气运。 系统提示:正在剥离…… 没有什么打雷闪电的,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那个金色的虚影一下子就碎了,变成了很多光点,但是没有进到顾砚的身体里,而是去了沈南星的身上。 更准确地讲,是去了她手机里一个叫“星火”的流浪动物基金会账户。 系统提示:资产重组成功。 顾家的人脉和运气,都变成了“星火基金”的公信力和吸钱能力。 系统提示:讽刺值很高。 宿主的行为很好,把豪门的运气给了流浪猫狗。 系统提示:获得逆转值500万。 顾砚笑了笑。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些脏东西,还不如给猫狗买罐头吃呢。 沈南星感觉到了什么,她觉得很奇怪,然后又觉得很温暖。她说:“如果不爱,请别伤害。但如果原本就是坏种,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警察们拿着手电筒照了进来,屋子里还有烟。 赵厅长穿着制服,表情很严肃地带队进来了。 他看到地上都是顾家的人,还在打滚,空气里都是辣椒水的味道。赵厅长看到这个场面,感到很惊讶。 他觉得,这里一点也不像豪门聚会,反而像打架现场。 然而,当他看到担架上的那个老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是顾天行。 这个人在京都很有名,就算现在这个样子了,赵厅长还是觉得很不好办。 要抓他,必须要有证据才行,不然自己也会有麻烦。 “赵厅长,你来得正好。” 顾砚推了推眼镜,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他把一本红色的记事本扔给了赵厅长。 “这是什么?”赵厅长皱着眉头问。 “是证据。”顾砚说,“第15页是顾家洗钱的证据,第28页是他们为了拿地害人的事情。你看一下,对你有好处。” 赵厅长很怀疑地翻开看了看,他很震惊,也很害怕,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他想,这根本不是什么账本,这是一个炸弹! 如果不抓人,这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这个厅长就当不了了。 赵厅长看了之后非常激动,他合上本子,大声地喊道:“把人都给我抓起来!全部带走!通知经侦科、重案组立刻介入!把这里封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警察们听了命令,马上就冲了上去。 到处都是手铐的声音,还有顾二爷和顾明月的叫喊声,听起来很乱。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顾砚身边走过去。 顾天行已经睁不开眼了,但他好像感觉到了顾砚,他的手在空中乱抓,喉咙里发出声音。 顾砚让医护人员等一下。 他弯下腰,然后对顾天行说话,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老爷子,你到死都没明白。” “你以为我是回来抢家产的吗?你以为我喜欢那个名字?” 顾砚觉得很讽刺,他心里很恨这个老人。他假装很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氧气面罩。 “那个名字太脏了,我觉得恶心。” “我今天这么做,就是为了那个被你们扔进井里的女人。顺便,送你们去地狱给她赔罪。”顾天行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他眼睛里最后的光没有了,他很生气,也很绝望。 然后,旁边的那个监测仪突然就发出了一声很长很刺耳的叫声。 “病人休克了!快!除颤!” 现场很乱,顾砚站直了身体,他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扔在了地上。 “走吧,这里的空气不好。” 他转头对沈南星说,沈南星一直在旁边等着。 沈南星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顾砚的手。 她的手很暖和,有消毒水的味道,顾砚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然后,他们看到门上被贴了封条。 系统提示:叮!恭喜宿主,顾家支线任务完成。 系统提示:系统升级到10级。商城权限已解锁。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的命运节点…… 顾砚站在台阶上,吸了一口晚上的冷空气。 他准备去开车门,但突然停了下来。 他觉得街角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不是看热闹的人,也不是警察的车。 在路灯下面,站着一个很高的人,穿着黑色的风衣。 那个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他的眼神让人觉得不舒服。 顾砚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没有躲,还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进胡同里不见了。 风吹过来,一张卡片掉在了顾砚的脚边。 顾砚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没有职位,也没有电话,只有一个公司的LOGO,还有一行字—— 【京海·强盛集团】。 顾砚的手指摸了摸卡片,眯起了眼睛。 这很有意思。 刚才那个人的背影……很像一个卖鱼的熟人。 但那应该是个女的。 “怎么了?”沈南星问。 “没事。”顾砚把名片放进口袋,笑了笑,说,“看来我们要有新的生意伙伴了。” 第168章 高家递来的血染橄榄枝 晚上的风吹过来,有点冷,地上的叶子,也被吹起来了。 顾砚没有着急追上去,他就是慢慢地走着,他的皮鞋声音很大,在街上听起来很清楚。 那个黑色的影子没走多远,就在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旁边停下来了,那个车牌是京海的。 那个女的回过头了。 路灯光很白,能看到她的脸,是高启兰。 她推了一下眼镜,这个动作跟顾砚刚才的动作差不多,她穿着黑色的风衣,里面是高领毛衣,看着就不好接近,不过,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厉害的感觉,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的那种。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医生了,变得很厉害。 顾砚停下来,看了看车牌,笑了笑。 “你来京都是为了收我不要的那些产业吧。” 高启兰听了就说。 “你不要的东西对我们强盛集团很有用,我们正好需要这个。” 她说话的声音很冷,“京都这个地方很复杂,顾家倒了,总要有人来接手,与其让别人抢走,不如让我们这些卖鱼的来试试。” “你倒是很明白事理。” 顾砚没说不行。 顾家那些不干净的产业,留着也是个麻烦,现在有人要,他当然愿意了。 “作为交换条件,” 高启兰拿出一张纸,说,“顾长风把苏大强他们接走了。你应该知道苏大强吧。” “苏大强?” 顾砚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很奇怪。 顾长风那种人,怎么会管苏大强,那个老头除了会闹事什么都不会。 除非,苏大强闹事这个特点,能变成一个很有用的武器。 高启兰没有多说话,就直接上车了。车窗摇下来一点,她说,“顾总,我们强盛集团不喜欢欠别人。你要小心舆论,那个老头现在是顾长风手里的道德武器。” 然后奥迪A6就开走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系统。他打开手里的纸条,系统界面就出来了。 他用了气运扫描。 他就看到,顾长风那边有一条红色的线连出来。 在系统画面里,顾长风对苏家人不好,就像养虫子一样。他就是想利用苏大强爱作妖的毛病,还有苏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家务事,来对付顾砚。 只要让苏大强在外面哭几句,说顾砚不孝顺,那顾砚的名声就坏掉了,真的很麻烦。 “有点意思。” 顾砚觉得这个办法有点意思,用坏人来对付坏人。 他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上车。” 顾砚上了他的迈巴赫,车子就开走了。 车里放着音乐,有皮子的味道和沈南星身上的消毒水味。沈南星坐在副驾驶,看着平板电脑,表情不太好。 “顾砚,苏家的账有问题。” 沈南星说,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苏明成欠的钱变多了好多。这不正常,感觉是有人在用他的账户洗钱。” “顾长风不光想用苏大强毁我名声,还想把苏家剩下的钱也弄走。” 顾砚开着车,很平静地说,“苏明成那个脑子,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那些钱,其实是顾长风转移资产的费用。” 沈南星没说话了,把平板关了。 车停在了一个叫鎏金岁月的会所门口。 门口很气派,停了很多豪车。 顾砚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在吵架。 “我不喝这个!这是速溶的!” “我要喝手磨的咖啡!我跟你们说啊,我现在是顾家的亲戚啦!” “我干儿子是顾长风!” 一个老头穿着一身西装,但是看着不合身,脖子上还有大金链子,正在指着一个服务员骂,一边说一边喷口水。 是苏大强。 这个老头刚从穷地方被弄出来,一下有钱了,就特别嚣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哈。他腰也挺得直直的,脸上的油光发亮。 他看到顾砚过来了,旁边本来有几个保镖,都有点怕,但苏大强不怕。 他现在膨胀得不行。 “哟,这不是那个谁嘛!” 苏大强眯着眼睛,故意整理了一下领带,说话阴阳怪气的,“听长风说,你现在混得不怎么样啊。年轻人,做人不要太坏,你看我,现在日子过得多好?” 他说着话,还晃了晃手上的金表,眼神里全是挑衅的意思。 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们,小声说话。 顾砚停了下来,他没生气,也没不理他。 他走过去,还帮苏大强整理了一下领子,动作很优雅。 “苏老先生说得对。” 顾砚说话声音很温和,他假装帮他整理衣服,然后偷偷把一个很小的芯片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这个东西叫气运干扰器,功能是让苏大强的贪心变得更大,让他失去理智。 “既然日子好了,就多享受享受。” 顾砚拍了拍苏大强的肩膀,说,“今晚的酒会很重要,你可要好好表现,别给顾长风丢人。” 苏大强感觉自己一下子就热血沸腾了,特别想让所有人都羡慕他,理智都没了。 “那肯定的!我就是顾家的脸面!” 苏大强挺着胸说。 顾砚看着苏大强因为太激动而变红的眼睛,退后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系统提示他,计划成功了,苏大强的理智已经没了,三分钟后就会出大事。 顾砚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他拉着沈南星的手走进大厅,等着看苏大强出丑。大厅里的吊灯是水晶的,很亮。 第169章 苏大强的“京都梦”碎了 会场里面的灯很亮,很豪华,空气里都是酒的味道,感觉这里的人都挺虚伪的。 顾砚刚从服务员那里拿了一杯红酒,然后就听到舞台中间传来了很大的声音,他早就猜到了。 刚才还在跟女的吹牛的苏大强,现在好像被人打了一样,脑子也坏掉了,直接就踩着那个铺着天鹅绒桌布的桌子,然后爬了上去。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刀叉都掉地上了。 整个会场里面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老头,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脸很红,特别红。 角落里的顾长风,他很得意地笑了笑,还对着镜头举了举杯子。他就是想看到这个,场面越乱,顾砚就越倒霉。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苏大强开始大喊大叫,声音特别大,很难听。“顾砚,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他把顾家的钱都拿了,还不把他妈的遗产给我!” “我是谁?我是他大舅姥爷!” “那笔钱应该我来管!”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服里拿出一叠纸,纸都皱了,他挥着那些纸,说:“这是证据!都是他妈的遗嘱!” 顾砚晃了晃酒杯,他看着苏大强头上那个红色的东西,心里觉得很可笑,一点也不在乎。 “顾总,公关部的人说要不要把直播切了。”沈南星过来问。顾砚听了觉得没必要,于是抬手让她别说了。 “不用切断,就让他们播吧,这样关注的人多。” 顾砚喝了口酒,然后对旁边一个女人说:“朱小姐,该你了,去给你前夫他们一个教训。” 朱丽听了很认真,她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然后就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投影仪前面去。 她把一个U盘插了进去。 大屏幕上本来在放顾氏公司的宣传片,一下子黑了,然后出现了一个表格,上面全是字,看起来很严肃。 朱丽说:“苏大强先生,按照法律,你根本就没资格继承遗产。” 她说话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很冷静。“不过,既然你说到钱,那我们就来算算另外一笔账吧。” 屏幕上的东西变了,变成了一些合同的照片。 “你儿子苏明成,从顾长风的公司借了五千万。说是去理财。” 朱丽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个圈,然后说:“这些钱,最后都跑到顾长风的国外账户里去了。当然,还有更好玩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桌子旁边已经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苏大强。 “所有借钱的合同,担保人签字都是你,苏大强先生。” 大家听了都很惊讶。 苏大强听了这话,他很害怕,脸都白了。 他哆嗦着,看着台下的苏明成。 “不可能!明成说带我发财的!那是分红协议!不是担保!”苏大强从桌子上摔了下来,大声喊道。 苏明成也很生气,他觉得朱丽在害他,于是他冲了过去说:“贱人!你敢阴我!把U盘给我!” 他伸手就要去抢。 但是,有个人比他更快。 这个时候苏明成冲了过去,但是顾砚一脚就把他踢飞了,他飞出去很远,然后撞到了那个放了很多酒杯的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好多酒都洒了,杯子也碎了一地。 顾砚踢完人,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看都没看地上的苏明成。 “忘了告诉你们,”顾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很大声,盖过了苏明成的叫声,“这些债都是公证过的,而且系统会强制执行。” “如果苏明成还不上钱,苏大强先生你就要替他还,虽然你年纪大了,但是监狱里也能养老。” 这句话让苏大强彻底绝望了。 监狱?一辈子? “不……不行!我不能坐牢!我要喝手磨咖啡!我还要买大房子!” 苏大强突然变得特别自私,他爬了过去,抱住顾砚的腿,然后转过身指着角落里的顾长风。 “是他!都是他!是他教我的!他说只要我闹,你就会给钱!那些字也是他骗我签的!他是骗子!” 顾长风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他找来的这个人,居然把自己给暴露了。 顾长风很慌张。他对着耳麦小声说:“掐断直播!快!” 然而,耳麦里只有电流的声音。 顾砚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系统界面,上面写着:【信号劫持已生效,全网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一千万。】 大屏幕上,苏大强的脸被放得很大,全国人民都能看到他在哭。 顾长风看到事情已经没办法挽回了,眼神变了。他觉得讲道理不行,只能动手了。 他一挥手,旁边几个保安一样的人就围了上来。 顾长风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顾总,别闹了。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们别看了,快把他带走!” 顾砚看着那些走过来的人,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碎玻璃上,声音很难听。 “确实该结束了,”顾砚说,“不过这不是家丑,这是犯法了,要警察来管的。” 顾砚弯下腰,从苏明成的湿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那张纸被酒弄湿了,但字还能看清。这张纸是顾砚踢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塞到他口袋里去的。 “顾长风,你用苏家父子转钱的时候,是不是太大意了点?”顾砚拿着那张纸,在顾长风面前晃了晃,笑着说,“居然让他们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那是一份合同,是顾长风公司和国外洗钱组织的合同,上面还有顾长风的签名。 顾长风看到那张纸,他非常震惊,他不敢相信。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本来放着这个东西,现在却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这东西明明锁在……”顾长风的声音都在发抖。 顾砚没让他想明白,只是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纸,发出了“啪”的一声。 “如果只是苏家父子闹事,那只是道德问题。”好的,遵照您的退化规则,对 “优化文本” 执行 “退化操作”,输出如下 “原始状态” 的文本: 顾砚把那张纸递给了顾长风,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顾砚就很随便地问了一下,“我说啊,你犯的这个法可不小呢,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啦,你算算你得进去多少年?” 顾长风听了这话很生气,也很害怕,他就一直盯着那张纸看,然后他的额头上的青筋就跳了起来。 第170章 债权人顾砚上线 那张纸很薄,但是感觉很重,让顾长风觉得喘不过气。 他心里想,这肯定是伪造的!这肯定是伪造的! 顾长风的眼睛都红了,他觉得很害怕,心里很不舒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样子。 顾长风非常生气,于是他就变得非常疯狂,然后扑向了顾砚,他想要把那张纸给撕掉。 他觉得只要毁了这张纸,就没事了。 但是他还没碰到顾砚呢,就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两个男人穿着便宜的西装,长得不好看,但是眼神很稳。 他们抓住了顾长风,还听到了骨头响的声音,然后就把顾长风的脸按在了墙上,顾长风的头发也乱了,看起来很狼狈。 高家的人,用起来还不错。 顾砚连动都没动,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就转身看着苏明成。 苏明成躺在地上,身上都是酒和玻璃,看起来很狼狈。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条路。 顾砚拿出一份合同,扔了过去,那张纸就掉在了苏明成的脸上。 我们公司决定招你当主播。 顾砚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静地说,就是去非洲的金矿直播,主打一个真实和干货。 没有底薪,也没有假期,合同签二十年。 你就用你的流量和干货,来还那五千万的债。 我不签,我不去非洲,我要回家。苏明成很害怕,想把纸拿开,但是顾砚一脚踩住了他的手。 他很痛,就大叫起来。 不签? 顾砚弯下腰,他的眼神很冷,那你是不是想去坐牢陪顾长风? 相信我,那种地方对你这种人来说,会比地狱还刺激。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了哭声。 顾砚啊!大舅姥爷错了!我真是糊涂了啊! 苏大强跪在地上,自己打自己的脸,打得都出血了。 他很贪心,但是他更怕死,只要不坐牢,干什么都行。 都是顾长风! 是他骗我的! 我也是受害者。 你看在明玉,看在你死去的妈份上。 顾砚觉得他很吵。 然后他对系统说:系统,让他清醒一点。 系统听了很听话,于是说:【收到指令:正在执行认知重组。消耗500点。】 系统又说:【目标:苏大强。正在直入真相。】 然后,苏大强的眼睛就不动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在他的脑子里,他看到了顾长风在办公室里对别人笑着说:这个老头就是个很好的工具,等钱转走了,就把黑锅都让他背,让他死在牢里,正好帮我们把账平了。 死在牢里……平账…… 苏大强听到了这些话,他感觉很绝望,就尖叫了起来。 顾长风!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啊!! 苏大强疯了一样想去咬顾长风,场面变得很乱。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他们看起来很严肃,带头的人是赵厅长,他一来就看到了被按在墙上的顾长风。 顾长风,有人举报你,我们有证据了,你涉嫌经济诈骗和跨境洗钱,钱很多。 赵厅长一挥手,有人就拿出了手铐,那个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光,然后说,带走。 这个时候,顾长风终于不挣扎了。 他看着顾砚,很恨他,但是又笑了,说:顾砚,你真狠! 你竟然敢伪造证据害我! 那张纸根本不是真的! 法律会给我清白的! 你这种人,肯定会下地狱的! 在路过顾砚身边的时候,顾长风停了下来,他很生气。 顾砚也笑了。 然后他靠近顾长风的耳朵,小声说了一段话: 堂兄,你说得对,那张纸确实是我随便打印的废纸。 顾长风听了之后很震惊。 但是呢,顾砚继续说,当你看到那张废纸的时候,因为你心里有鬼,你就登录了你的瑞士银行账户想转钱…… 顾砚指了指自己的头,笑着说:谢谢你啦,你刚才登录的时候,就把IP和密码都送给警察了。 真正的证据,是你自己交出来的。 顾长风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没有了,他感到很害怕。 然而,他想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计谋。 原来是利用心理战术,让他自己暴露了。 顾长风像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苏家父子的哭声也听不见了。 宴会厅里的人都看着站在中间的顾砚,不再看不起他了,反而觉得他很厉害。 这时候系统发出了提示。 【系统提示:成功瓦解顾家旁系核心势力,苏家父子社会性死亡。】 【系统提示:气运收割完成。逆转值+300万。】 【系统提示:当前反派等级提升至LV4。】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已在门外等候,新的博弈即将开始。】 顾砚没理那些想过来跟他说话的人,他拿上沈南星递过来的黑色风衣,就往外面走去。 他推开门,发现外面正在下大雨。 第171章 高小姐的茶,不好喝 雨下得很大,好像整个京海市都被倒过来了。 他走出了宴会厅,宴会厅里的香槟和人的味道混在一起,很难闻,不过旋转门把味道隔开了。 外面的空气又湿又冷,晚上的风吹进来,吹到人的骨头里。 顾砚刚站好,然后,就有一个很大的黑色的伞撑了过来,帮他挡住了天上的雨。 撑伞的是个穿黑衣服的保镖,伞下面站着一个女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还戴着金丝眼镜,她的眼神看起来比今天晚上的雨还要冷。 她就是高启兰。 顾砚心想,她和以前那个只会跟在强哥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不一样了,现在的她,是高家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顾总把你弟弟送进去了,这事干的不错呀,”高启兰的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听起来很冷,“但是顾长风留下的那些烂摊子,顾总你一个人怕是搞不定。” 她没有说废话,直接拿了一张名片,还有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都有点湿了,递到了顾砚的面前。 “我们高家是做生意的。苏明成不是欠了五千万吗,这个债现在在我手里。” 高启兰笑了笑,但那个笑很假,“只要顾总你同意,这个烂账我们帮你搞定。当然了,这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顾砚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眯起了眼睛。 系统:开始扫描气运。 顾砚看到,高启兰头上的气运是暗灰色的,这说明她经常干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而且她手里的那份文件,正在发着奇怪的红光。 顾砚看了看合同,他发现合同里有陷阱。 在第十四条里,有一个“复利计算公式”藏在很多专业的词语里面,不注意就看不见。 顾砚要是签了字,就等于把顾长风以前的那些烂账全都背下来了。 高家就是想用苏明成这个麻烦,拖住他的脚步,然后他们好去买顾氏的股票。 这个算盘打得真好。 “高小姐,你这个条件不太好啊。”顾砚笑了笑,但是没把事情说破,眼神有点好玩。 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南星突然动了。 她假装整理衣服,悄悄往顾砚身边靠近了一点,然后闻了闻。 “顾砚。” 沈南星说话声音特别小,只有他们俩能听见,“高启兰后面那个保镖,裤脚上有白色的痕迹。那个味道,是生石灰和猫粮混在一起的味道。” 顾砚挑了挑眉毛。 “这种东西一般都用在郊区的养殖场,或者是流浪动物站,是用来盖住尸体臭味和消毒的。” 沈南星又看了一眼那个保镖的鞋底,上面有点红色的泥,“那个地方,应该是在城西的旧纺织厂仓库,以前是处理病死动物的。” 他们没在高家,也没在什么好酒店里。 高家把苏家父子关在废弃的仓库里。 顾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高启兰说的什么“诚意”,就是想把两个快被打死的人交给他,还想顺便控制他。 “怎么?顾总看不上这点小钱吗?”高启兰看见顾砚不动,于是她说话的语气就有点逼迫的意思了。 “钱不是问题,但是高家想利用我,给的价钱是不是有点低了?” 顾砚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U盘,在手上转了转。 这个东西就是之前在宴会厅里,把顾长风吓坏了的那个证据,是顾氏海外账户的密码锁。 高启兰看到了,她很震惊。 那个东西是高家一直想要的,有了它,高家就能快很多年洗白。 “苏明成那种人,不值得高小姐你亲自跑一趟。”顾砚当着高启兰的面,按了一下U盘。 U盘亮了绿灯,虽然没联网,但是发出了一个特别的声音,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是真的。 “这个锁的临时权限,换你手里的债权,还有,”顾砚停了三秒钟,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接通,不对,是顿了顿,眼神很厉害,“苏明成的控制权。我要活的,马上就要。” 高启兰看着那个发绿光的U盘,呼吸都乱了。 她觉得这可能是个骗局,但是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而且顾砚看起来那么肯定,她最终还是贪心了。 “成交。” 高启兰很快签了字,把文件塞给顾砚,一把抢过U盘,然后对后面的保镖说:“告诉老三,把人带出来,送到顾总公司楼下。” 然后,他们的车队就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里。 顾砚看着车灯,脸上的笑也没了,他把那份五千万的债权文件随便给了沈南星。 “系统,结算。” 滴!系统检测到宿主完成交易。 警告!正在检测剧情反转…… 系统提示:高启兰给的“苏明成”是假的,是整容手术做出来的。 真的苏明成和苏大强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跑了。 顾砚正在擦眼镜,他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觉得,如果是普通的逃跑,系统不会这么提示。 系统:实时监控画面接入,MCN机构总部,财务总监办公室。 一个屏幕出现在他脑子里。 画面里,苏大强这个老头,穿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电工衣服,正趴在财务室的通风管道上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对着下面的红外线报警器在按。 他不是乱按的。 他用的是一种很老但是很有用的方法,是二十年前一部香港电影里的技术,也是以前顾家一个因为偷东西坐牢的老管家,吹牛的时候教给他的。 谁能想到呢,这老头别的不记,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倒是学得很好。 红外线报警器,关掉了。 “呵……”顾砚重新戴上眼镜,他感到很兴奋,“有点意思,哈。” 他在这边跟人斗智斗勇,结果家里的老鼠居然闹翻天了。 “回公司。”顾砚说完就上了车,他的声音在雨里听起来很清楚,也很危险,“有人在我们背后搞鬼,真是灯下黑啊。我们得回去看看。” 第172章 老宅里的“田螺姑娘” 一辆迈巴赫车在雨里开着,就好像一条黑色的鲨鱼,很快就开进了顾氏大厦的地下车库里去。 车门刚关上,顾砚就看到了一个虚拟面板,上面有几个红色的警告框。 【警报:有坏人到核心区了。】 【位置:32层,总裁办通风管道。】 顾砚看了一下监控,画面里是苏大强,他撅着屁股,手里拿着个遥控器,顾砚看了觉得很好笑哈。 他想,这个老头要是生在古代,肯定能当个坏军师。 “系统,把32层的警报声音关掉,但是要保留记录。”顾砚推了推眼镜,用手在空中点了一下,说,“还有,把保险柜的电磁锁给关了,门留个缝。” 他觉得这个计划很有趣,要是他们连门都进不来就没意思了啦。 这个时候,在总裁办公室的天花板上面,通风管里很黑,还有很多灰尘。 苏大强趴在通风管里,脸上都是油,还都是汗,他手里的遥控器缠着胶布,对着前面的一个红外探头不停地按。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滴”的一声响,那个红外线居然真的灭掉了。 苏大强听了很高兴,于是说:“明成!快!我说了吧,你那个坐牢的大舅姥爷还是有用的!” 苏大强小声地说,他的眼睛里都是贪婪的光,“我们只要拿到那个章子,欠条就能撕了!我们就自由了!到时候还能拿着章子去银行贷款,给你翻本!” 苏明成早就吓得不行了,他的脸都白了,像个软脚虾一样从通风口滑了下去。 他直接就摔倒了,摔了个狗吃屎。那个声音很大,楼下的人都能听到,但是奇怪的是,居然没有警报响起来。 “运气太好了!老天都在帮我们啊!”苏大强在上面探出头,很着急地说,“快看那个柜子!是不是!” 苏明成爬起来,顺着他爸手指的方向看。 是一个很大的金属保险柜,门没关好,开了一条缝。 苏明成没有想什么。 他就直接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那个冰冷的门把手。 他不知道,在他抓住把手的时候,把手上的一种特殊的药水,已经弄到他的手上了。 那种药水只有用紫光灯才看得到,是洗不掉的证据。 “拿到了!爸!是公司的公章!还有法人章!”苏明成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把章,他太兴奋了。 然而,他刚转过身,想叫苏大强快点走,就听到了一个很冷的声音。 “这是一种麻醉药,三秒钟就起效了。” 苏明成赶紧回头。 他看到黑暗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沈南星手里拿着一个针管,针尖上还有一滴药水。 她是一个兽医,所以对动物的身体很了解,哺乳动物的身体结构在她眼里就是一张图纸。 “你是谁……啊!” 苏明成话还没说完,沈南星就很快地冲了过来。然后她把针扎进了他的脖子里。 然后她就把针拔出来了,动作很快,血都没流。 “你……”苏明成瞪大眼睛,想抬手,但是他的胳膊没力气了,软软地垂了下去,然后腿也没力气了,他感觉自己全身都麻了。 “噗通。” 苏明成倒在了地上,除了眼睛能动,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成!”在通风口的苏大强吓坏了,他想把头缩回去,但是办公室的灯“啪”的一下就全亮了。 灯光很亮,他跑不掉了。 顾砚穿着西装,西装上还有点湿,然后他就从老板椅后面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咖啡。 “苏大爷,这么晚了还来我这儿,真是辛苦了。” 顾砚走到苏明成身边,一脚把地上的章踢开,然后打了个响指。 一个很大的投影幕布就降下来了。 屏幕亮了,画面里是苏明玉,她正在办公室加班呢。 视频接通后,苏明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的脸看起来很累,她看到这边的情景,手里的笔“咔嚓”一声就断掉了。 画面很清楚。 她的爸爸苏大强,像个小偷一样卡在通风口,手里还拿着工具。 她的哥哥苏明成,瘫在地上,旁边是顾氏集团的公章。 “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明玉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很生气也很丢脸。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看看你让我放过的人。”顾砚对着镜头举了举杯子,笑着说,“他们来偷公司的机密,这得赔很多钱,我看要坐牢很久了。” 苏明玉咬着嘴唇,她感觉很难受。 她为了保这两个人,什么都做了,结果他们竟然去偷顾砚的公司? “顾砚!你算计我!你是故意的!” 通风口上的苏大强听了以后,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也不跑了,因为他知道跑不掉了。 这老头突然不害怕了,反而开始耍无赖了。 他从通风口出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指着顾砚的鼻子骂:“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你把门开着就是为了害我们!”“是又怎么样?”顾砚都懒得看他,“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了,苏大爷,你想喝咖啡,就去牢里喝吧。” “我不坐牢!我有高血压!我有心脏病!”苏大强突然开始在地上打滚,把桌上的文件都弄到了地上。 但是这招对顾砚没用。 顾砚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苏大强看撒泼没用,他的眼睛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不闹了。然后,他就从自己的衣服里开始掏东西。 “顾砚,你别逼我。” 苏大强的声音很奇怪,“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偷东西?我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 “你的东西?”顾砚笑了,“顾氏集团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但是跟你死去的妈有关系!” 苏大强突然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举得很高。 这个时候,顾砚本来还在笑,一下子就不笑了。 系统面板上的一个东西,在那个信封出来的时候,响了起来。 苏大强看到顾砚脸色变了,觉得自己赢了。 他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很恶心: “想不到吧?你妈死之前,除了见过顾长风,还见过一个人……就是我!” 他紧紧地抓着那个信封,好像抓住了顾砚的命一样。“这个东西啊,是你妈写的遗嘱的复印件啦,你要是不想让你妈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被别人知道,让京海的人都知道你其实是……” 苏大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用很坏的眼神看着顾砚,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所以呢,你必须给我买一个在二环的大平层的房子,还要写我的名字。另外,再给我五千万块钱当养老金。” 第173章 底牌是系统生成的陷阱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顾砚一点也不慌,他很冷静,真的。 他放下咖啡杯,杯子碰到了碟子,发出了“叮”的一声,声音很大。 “哦,是五千万的养老金吗”顾砚伸出手,“你拿过来让我看看吧。” 苏大强看到顾砚这么冷静,他心里就没底了。他觉得很害怕。 他咽了口口水,紧紧地拿着信封,好像那是他最后能依靠的东西了:“你……你别乱来啊!我跟你说,我还有复印件呢,我复印了好几份!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让你妈上报纸头条,真的!” “拿来。” 顾砚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气势,就像一个领导在说话。 这是他做生意这么多年练出来的。 苏大强手抖了一下,信封就被顾砚拿走了。 顾砚没有看信,而是拿出来一个像笔一样的手电筒,会发紫光的那种。 他经常用这个东西看古董,现在他用这个灯照着信纸的背面。 “苏大爷,你演得不错,但是你的道具不行啊。” 顾砚笑了笑,把纸翻过来,放到了苏大强眼前。 在紫光的照射下,纸的背面出现了一个很淡的鱼的图标。 那是个水印,是京海“强盛集团”的纸才有的标志,一条鱼。 “这个纸呢,是‘白金瀚’的专用纸,用来给客人打账单的。”顾砚关了灯,说话的口气有点开玩笑,“半个小时以前,是不是有个男的,穿着花衬衫,在楼下撞了你一下,然后把这个给了你呀?” 苏大强脸上的表情不动了,眼睛也瞪得很大,嘴巴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高家的人就是想利用你来试探我。”顾砚把那张纸随便一揉,就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们想看看我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为了不让事情曝光就给你钱。可惜,高启兰太年轻了,她不知道这个纸用紫光灯一照就能看出来。” 苏大强脑子里的发财梦,就这么没了。 他不是笨,他就是贪心。 现在他不贪了,就开始害怕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被别人当枪使了,成了个笑话。 “我不信!这是真的!是我的钱!”苏大强叫了一声,然后就扑向垃圾桶,想把那个纸团捡回来吃了——他觉得只要证据没了,他就没事了。 但是,一只手抓住了他。 顾砚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感情。 “想吃纸?不如体验点别的。” 【系统开始执行指令:认知重组。】 【目标:苏大强。】 【植入内容:顾长风在监狱里的生活。】 没什么特别的效果。 但是苏大强感觉,自己好像到了监狱里。 本来办公室很亮堂,一下子就感觉很冷,还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是发霉的味道、厕所的味道还有汗味混在一起。 他“看见”了顾长风,就是以前很厉害的顾家二叔,现在在地上缩着,为了半个馒头被别人踩着头。 那种感觉,又饿又没尊严,特别痛苦,苏大强也感觉到了。 “啊——!我不要去!我不要去那种鬼地方!我有钱!我可是苏大强啊!” 苏大强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又哭又流鼻涕,就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是朱丽。 朱丽穿得很职业,手里拿着很多文件,她身后还跟着赵厅长和两个警察,警察还带着执法记录仪。 现在的朱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为家里事烦恼的女人了,她现在是个很厉害的审计师。 “顾总。”朱丽没看地上的苏大强和苏明成,直接走到顾砚面前,把文件打开,“这是苏明成这几年的犯罪证据,他贪污公款,还想用病毒攻击你们公司的账户,证据都在这里。” 她推了推眼镜,说话的声音很冷:“他贪污了七百八十万。按照法律,这个钱够他坐十几年牢了。” 躺在地上的苏明成虽然动不了,但还能听见。 他一听到“七百八十万”和“十几年”,脸一下子就白了,眼泪也流出来了。 赵厅长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证据很全。顾总,谢谢你配合我们,这种案子我们会严肃处理的。” 两个警察走过去,把苏大强架起来,另一个警察去拷苏明成。 “等等。” 顾砚突然说话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说:“赵厅长,苏明成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不太适合关起来吧。” 赵厅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苏明成:“看守所有医生。” “我的意思是,让他坐牢也是浪费粮食,不如让他做点贡献。”顾砚转过身,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让人觉得很冷,“我们公司有个实验室,正好在跟沈医生做一个心理学的研究。我们需要一个……” 顾砚停了一下,看着苏明成: “……一个样本。” 一直没说话的沈南星听了,好像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明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接话说:“是的,这种样本很难找。又要贪心,又要心理素质好。苏先生很合适。” 顾砚蹲下来,拍了拍苏明成的脸:“苏明成,两条路。第一条,去坐牢,等你出来什么都变了;第二条,签个志愿者协议,我可以帮你办保外就医,让你住到我的疗养院去。虽然每天要抽血做实验,但好歹是自由的,你说对吧?” 苏明成听了很激动。他不想坐牢! 他拼命眨眼睛,喉咙里发出声音,表示他同意。 “赵厅长,你看,他自己也愿意。”顾砚站起来,笑着说。 赵厅长看了顾砚一眼。 他当然知道那个“疗养院”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能比监狱还吓人。 但既然受害者都同意了,他也就不管了。 “只要手续合法,我没意见。”赵厅长挥了挥手。 【系统提示:结算已经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了苏家父子的气运。】 【你获得了:5,000,000点逆转值。】 【特殊奖励:你抓到了一个很有价值的实验体(苏明成),沈南星对你的好感度+10(她很喜欢这个新玩具)。】 苏家父子被拖走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 然后,顾砚走到了办公桌前,看了一眼系统发来的新邮件。 那是一封信,信上说: “想吃鱼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署名是高启强。 “看来,有大事要发生了。” 顾砚整理了一下领带,拿着伞就出门了。 刚走出大厦,就有风吹过来。 街角有个男的站着,穿着皮夹克,看起来很凶,正在等他。 那个男的没说话,只是鞠了个躬,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有三个字:唐小龙。 第174章 高家那个“卖鱼”的也想入局 那张名片拿在手里有点重,上面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腥味,好像是鱼的味道,又有点像血的味道。 唐小龙没多说,他以前是拿刀的,现在手放在皮夹克的口袋里,看起来很不习惯。 他把帽子压得很低,说话声音也很低,说:强哥让我给你带个话哈,京海这几天情况变了,是从省里面搞出来的事。 梁群峰那个老狐狸,他正在调查你,或者说,是在调查你手下那个人。 顾砚听了之后,眉毛动了一下,手指在名片上摸来摸去。 梁群峰,这个名字在系统里显示是危险人物。 唐小龙继续说,他说他要查公司的税务问题,其实是想查二十年前孤岭岭的那个案子啦。 唐小龙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看起来很生气,他说:梁老狗说那个案子办得有问题,程序不合法。要是让他把案子翻过来,那祁同伟就成了坏警察,你的公司也会变成黑社会窝点,这个事很麻烦,强哥都可能搞不定。 然后空气就变得很紧张了。雨一直在下,打在人身上很疼。 就在唐小龙要走的时候,顾砚的身后,突然有了一个很轻的金属声音。 那是一个枪打开保险的声音,虽然雨声很大,但顾砚还是听见了。 然后祁同伟就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平时表情很严肃,现在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事一样。 他的手放在腰上,那里有他的枪,他是公司的安全主管,枪很重要。 他很难过地说:老板,这个事跟你没有关系。 祁同伟的声音很沙哑,他说:我去跟他换了,大不了就是一换一。我赢不了他,但我可以跟他一起死。 祁同伟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觉得要是别人不让他活,他就让大家一起死。 但顾砚比他快。 就在祁同伟准备拿枪的时候,顾砚就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很大,让他动不了了。 顾砚的眼睛里有金色的光。 在系统的界面里,祁同伟的运气本来是灰色的,现在上面有一团黑色的东西,那个黑色的东西叫官煞,是体制里的一种坏运气,正在让祁同伟的运气变得更差。 顾砚很直接地说:你想死吗? 他说:这是最不划算的买卖。 顾砚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了手,还拿手帕擦了擦手,说:我的员工合同里写了,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辞职,你懂吗?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问我同不同意他解约呢。 祁同伟听了很惊讶,他本来都准备好去死了,现在有点懵。 顾砚说:回公司大厦。 顾砚说完就走了,打着伞,背影很直。他说:梁群峰想玩,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报应。 然而,当他们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气氛很不好。 沈南星正站在窗户前面,她平时很喜欢喂猫,但今天一只猫都没有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逗猫用的激光笔,手指捏得很紧,都白了。 她说:不对劲。 沈南星没有回头,声音很冷,说:这附近的磁场很乱。楼下的流浪狗半小时前都跑了,连老鼠都跑了。动物比人敏感,这附近肯定有很多人埋伏着,还有干扰设备。他们这是把我们当坏人来抓了。 顾砚听了之后冷笑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他的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梁群峰的资料。他的履历很长,但是系统分析后发现里面有很多问题。 顾砚对系统说:系统,你帮我标出梁群峰害怕的东西。他一边说一边打字,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既然他喜欢翻旧账,那就让他去地狱里翻个够。 系统说:【滴!扫描完成。】 【关键点:1998年密谈、2003年结案指令、2015年打压祁同伟。】 【剧本生成完毕,公关模块加载中。】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一个红色的电话突然响了,声音很大。 顾砚按了免提。 一个很老的声音说:顾总,我是梁群峰。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傲慢,是一种当官的腔调,让人很不舒服。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你把祁同伟交出来,他是组织的污点,也是你的麻烦。我的手下都准备好了,我不想在你的公司里用武器,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祁同伟站在旁边,拳头握得很紧,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他非常生气。 顾砚却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很放松地跟对方聊天:梁老,你这个想法也太直接了吧?不过呢,抓人是要证据的,审判也是要地方的。既然你对孤岭岭的案子这么有兴趣,不如我们玩大一点?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问:你什么意思? 顾砚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很冷,他说:我接受你的调查,但我不跟你私下谈。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带祁同伟去孤岭岭。就在他当年中枪的那个山上。 顾砚又说,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吓人:我会开直播。梁老,你不是说要程序正义吗,那我们就让全国的网友都看看,当年的枪是谁开的,又是谁为了自己的成绩,要把英雄变成罪犯。 梁群峰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敢! 顾砚说:一定要来啊,梁老。 顾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嘴角笑了笑,看起来很危险。不来的话,这戏就不好看了。 几分钟后,网上就出现了一个直播预告,标题是《孤岭岭真相》,然后这个预告就上了热搜。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好像要把世界都洗干净一样。在这个晚上,很多人都开始关注孤岭岭这个地方了。 第175章 孤岭岭上的“旧账” 孤岭岭上的风很大。 雨虽然已经不下了,但是天气还是非常湿冷,感觉比下大雨的时候还要冷。 顾砚坐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面,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但是没有点着。 他没有看那些警察,而是看着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场景:孤岭岭】 【磁场共鸣率:98%】 【人物:祁同伟(情绪激动),梁群峰(很傲慢),李达康(正在思考)】 【道具:真实幻境(未使用)】 “好戏要开始了。”顾砚笑了笑,用手指敲了敲车盖,发出了“哒、哒”的声音。 在那条去山顶的路上,梁群峰走过来了,他还穿着一件风衣,带着一群穿着黑衣服的手下。他看起来非常的有把握,好像他肯定会赢一样。 祁同伟站在悬崖边上,那是他以前待过的地方。 他站得很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梁群峰,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梁群峰在离祁同伟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很安全,又能给祁同伟压力。他说:“祁厅长,我们又见面了啊。” 他慢吞吞地从衣服里拿出一份文件,晃了晃,纸在风里响:“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还要在这里装英雄。假的真不了。” 然后梁群峰就嘲笑了他一下,把文件扔了过去。 那几张纸被风吹跑了,掉在了地上。 梁群峰说:“你看看这个吧,这是最新的报告。” 他又说:“报告说你那三枪的角度很奇怪,不像是正常打出来的,除非……是你自己打自己的腿,为了当英雄,演了一出戏。” 这时候,空气好像不动了。 祁同伟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不是害怕,他是觉得这事太假了,太气人了。 那三枪不只是伤疤,是他以前相信的一切东西。 现在,梁群峰要把他相信的东西给毁了。 “梁群峰,你还要不要脸?” 说话的不是祁同伟,是李达康。 李达康是京州市委书记,他皱着眉毛,眼睛也眯起来了,他很怀疑。他说:“三颗子弹还在档案室里放着呢,那时候的奖励是上面发的。你拿个来路不明的报告就想翻案?你的正式文件呢?拿出来。” 李达康虽然很小心,但他不傻。 梁群峰这种做法,太坏了。 梁群峰转头看了李达康一眼,很不屑,也没去拿什么文件。 他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优盘,上面什么字都没有,是顾砚故意给他,用来骗他的东西。 梁群峰听了李达康的话,很不高兴,于是他说:“达康书记,现在情况特殊。这是最高命令。”他晃了晃那个优盘,说话很硬:“根据命令,为了防止他乱说话,现场归我管。你得退后,要不然就算你妨碍公务。” 梁群峰的话一说完,他周围的那十几个手下就都把枪的保险打开了,发出了“咔嚓”的声音,在山里听得很清楚。 李达康的脸都气青了,他看着那个优盘,那东西代表了他最讨厌的权钱交易,但他又没办法。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退一步就够了。 梁群峰很得意。 他转过身,走向祁同伟,好像在看一个掉进陷阱的动物。 梁群峰从腰上拿出一副手铐,在手里转着,说:“没人能救你了,祁同伟。你承认吧,你那个英雄故事就是个骗局。只要你签了字,我让你死得好看点。” 然而,这时候,坐在车顶上的顾砚,推了下眼镜。 他看到祁同伟头上的气运值波动很大,那团代表“冤枉”的黑气快爆了。 系统也响了。 【检测到关键剧情。】 【系统下达指令。】 【目标:祁同伟的伤口记忆。】 “唔……”祁同伟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腿。 他的旧伤口突然开始疼了,疼得厉害。 那不是普通的老毛病疼,是像刚刚被子弹打中一样的疼。 这是顾砚干的。 他把祁同伟以前的记忆和痛苦又重新放了出来。 梁群峰以为祁同伟是害怕得腿软了,更看不起他了。 “这就站不住了?当年的硬汉呢?” 梁群峰往前走了一步,离祁同伟很近了。 他伸出手,手铐碰到了祁同伟的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 顾砚看到事情差不多了,就在空中点了一下。 他对梁群峰说:“梁老,你这么会编故事,我就送你去故事里体验一下。” 【系统指令:真实幻境——启动。】 【进入意识深渊。】 什么爆炸、闪光都没有。 但是梁群峰感觉世界好像变了。 上一秒,他还在水泥路上,听着风声,看着祁同伟。 下一秒,他脚下踩着的地就变了,变得又软又湿。 很冷的泥水一下子就淹了他的脚,还有一股烂草和死鱼的臭味。 “怎么回……” 梁群峰很害怕,他张开嘴,发现他身后的人,李达康,还有那辆车,全都不见了。 天也黑漆漆的,让人感觉很难受。 周围也不是山路了,到处都是很高的干芦苇。 那些芦苇在风里摇来摇去,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吓人。 “这……这是哪里?人呢!人都去哪了!”梁群峰很慌,他想拔枪,结果发现他手里的枪也变成了一把很旧的“五四式”手枪,上面都是锈。 突然,芦苇荡里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声音特别近,好像就在他耳朵边上响的一样。梁群峰感觉心里很不对劲,他很害怕,全身都在抖。他看了看周围,闻了闻,哦,这里是芦苇荡啊。 然后他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1998年的那个晚上嘛。 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哈。 他不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指挥别人的梁书记了,现在他自己成了那个要被推出去面对毒贩的人,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第176章 梁群峰的“三十年一觉” 那一刻,梁群峰叫的特别惨,那个声音很大,把孤岭岭这个地方的安静都给打破了。 在特警和李达康看来,这个省委副书记就跟疯了一样。 他没有掉进芦苇荡里,他就在路上。在平坦的碎石路上,他扭来扭去,就跟一条狗一样,很疯狂。 他的手在空中乱抓,用指甲去抠石头,然后他说,“你们别过来啊!水里有蛇呢!泥太深了,我的腿拔不出来了!” 顾砚坐在车顶上,他操作了一下系统。他想让大家都听见梁群峰在说什么,于是他说:“系统,把声音同步一下,让大家都听听他说的台词哈。” 【系统收到指令。】 【正在进行幻境思维转译。】 【正在连接现场扩音设备。】 然后,那个本来用来劝人投降的高音喇叭,就不再是警察的声音了,而是传出来了梁群峰的,带着哭的声音,那个声音经过电流放大以后,在山谷里响来响去,让大家听了都觉得很害怕。 “你们别杀我,也别开枪!我是梁群峰!我让你们来埋伏的!” “那三枪是我干的!不是毒贩干的,是我们自己人!为了让祁同伟听话,所以必须要打他一枪嘛!” “那个报告,我已经给毁了,真的!没人知道子弹是背后打的!我求求你们,我有很多钱,还有权力,我都可以给你们。” 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些端着枪的特警都互相看看,然后把枪放下了。 李达康的脸本来就很黑,现在变得更黑了。他心里很生气。 他看着在地上动的梁群峰,他知道这几句话问题很大,这下子可是出大事了。 然而,顾砚就是要这个效果。 他觉得直接杀人没意思,让一个人自己把自己的丑事说出来,才更好。 然后,顾砚就跳下车了,鞋踩在石头上发出了声音。 他走到了祁同伟身边,祁同伟这时候很懵。 他看着他那个岳父,以前那么厉害,现在却在地上求饶,他心里的恨没有了,就觉得很空虚。 顾砚问:“是不是觉得不真实?” 顾砚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放到祁同伟手里,还帮他整理了下衣服,说:“世界上好和坏就是一瞬间的事。你拿着这个东西,这是你的‘免死金牌’,也是送梁家上路的最后一张票。”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辆红色的车不顾警察的阻拦,非常快地开上了山顶,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梁璐头发很乱地跑了出来。 她本来是来看她爸怎么让祁同伟完蛋的。 但是她看到了一幕让她很害怕的场景。她很害怕,于是就尖叫着跑过去说:“爸!你干什么啊?爸!” 但是在梁群峰的幻觉里,他觉得跑过来的不是他女儿,是一个鬼。 “滚开!祁同伟,是你!你没死!”梁群峰突然变得力气很大,他抓着梁璐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疯狂地喊,“我能毁了你一次,就能毁了你第二次!你去死吧!去死吧!” 梁璐摔倒了,胳膊也破了,但她精神上更痛苦。 她一直靠着她爸,现在她爸疯了,还要杀她,她觉得很难过。 顾砚在一边看着。 他能看到梁璐头上的气运,本来还有一点,现在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灰。 【系统提示:关键反派气运已崩塌。】 【系统提示:检测到场外干预,沙瑞金在切断监控。】 与此同时,顾砚好像能看到沙瑞金一样。那位领导肯定正黑着脸关掉屏幕,然后打电话下命令:“……立刻把人带回来!太丢人了!让纪委的人去查!对,不管是谁,都查!” 这就是当官的直觉。 沙瑞金知道梁群峰完了,所以他要赶紧和他划清关系。所以祁同伟就安全了。 顾砚说:“收工了。” 【幻境已解除。】 【结算报告:梁群峰精神彻底坏了,成了傻子,逆转值加了800万。因果法庭审判成功。】 地上的梁群峰翻了个白眼,就晕过去了,嘴里还吐白沫。 警察和医生就跑上去了,现场很乱。 顾砚没再看。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车里很暖和。 他觉得这个地方太不好了,充满了算计,他想快点离开。 他发动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祁同伟,祁同伟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录音笔,手指修长整洁。顾砚笑了笑,然后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他现在不想待在这里,他想去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安静,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他很放松的香味。 第177章 兽医店出事了 他推开了那个门,门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营业中”,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下,声音很大。 店里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味道,反而有一股很难闻的铁锈味,这个味道是血的味道。还有一种香水味,也很难闻。 这个香水是顾明月的,她很喜欢用。 顾砚心里很震惊,但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推眼镜的手指头也没抖。 接待大厅里很乱。 那只叫“土豆”的金毛狗已经死了,被人用钢筋钉在了墙上。 它的眼睛睁着,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墙上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血流得到处都是。顾砚看到这个场面,他非常生气。 他觉得这不是杀狗,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咳咳”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只手从收银台旁边的柜子后面伸了出来,手上都是血。 是忠叔,他是沈家的仆人。 他受伤了,腿断了,脸也肿了。 顾砚走过去,也没说什么废话,就从药柜里随便找了点药给他打了一针。 忠叔说话很困难,他说:“少爷,小姐被人带走了啦,是阿大干的,她为了救我才走的。” 阿大是顾家一个很疯的手下。 然后忠叔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是一个黑色的芯片,上面有血。 那是给狗用的定位器,沈南星在被带走的时候,假装摔倒,从死掉的金毛狗身上抠下来的。 他说:“小姐说,只有你能找到她。” 顾砚拿过那个芯片,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血。 系统这时候说话了。系统说:“检测到高危剧情‘血色斗兽场’。” 系统还说:“宿主情绪波动很大,达到了 99%,建议使用天眼搜索。” 顾砚觉得系统太吵了,就在脑子里说:“闭嘴。” 他想,他不需要警察那种慢的方法,他要用自己的方法。 那个芯片虽然坏了,但是顾砚有系统,所以他能读到里面的数据。 “兑换 LV10 权限插件:神经回路强制对接。” 系统听了很担心,于是说:“警告:这个插件会用你的大脑当中转站,连接城市的光缆和工业网,可能会让你流鼻血,神经也会受不了。” “执行。” 然后他的头就很痛,非常痛。 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和画面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在很多信息里面,找到了一个特别的信号。 在城西三十公里外,一个废弃的矿区。 那个地方以前是顾家的,现在地图上找不到了。 然而,就在这时,顾砚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他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顾明月在笑,笑得很疯狂,还能听到狗叫和撞笼子的声音。 顾明月听起来很高兴,她说:“顾砚,我的好弟弟,我送你的礼物你看到了吗?那只狗太吵了我就把它杀了。你的那个兽医小情人也一样,嘴很硬。” 顾砚把忠叔抱到沙发上,然后拿着电话,很平静地说:“你想干什么?” 顾明月在那头说:“你半小时内到矿区斗兽场来。记住,你要爬着来。你要是站着来,我就把你那个小情人的手砍下来喂狗。我说话算话。”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顾砚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吓人。 爬进去? “系统,开‘气运掠夺:静默场’。” 系统说:“好的。要花 200 万反派值。效果是以你为中心,五百米内的所有电子安保系统都会坏掉。” 顾砚走出诊所,皮鞋踩在玻璃上,声音很难听。 他上了自己那辆改装过的牧马人车,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冲上了马路。 他一点也不在乎红绿灯。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速度和力量才最重要。 二十分钟以后。 车开到了废弃矿区。 外面有电网和很多监控。 这里被顾明月搞得像个堡垒一样。 监控室里,有几个顾家的保镖在看屏幕。 突然,监控屏幕都黑了,变成了雪花点。 也没有警报响。 整个基地的电子系统都坏掉了。 一个保镖说:“怎么回事?停电了?”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开始震动了。 不是地震。 远处有两道很亮的车灯。 那辆黑色的牧马人车,没有减速,开得飞快,速度快得不得了。 顾砚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大铁门,他面无表情。 他想,既然你要玩野蛮的游戏,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野蛮。 “轰——!!!” 在撞上大铁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尘土到处飞。 那个很厚的铁门被撞坏了,车也撞坏了,但是车还在往前冲,冲过了电网,撞开了一个大口子。 车轮压坏了地上的一个监控。 车门打开了。 顾砚从车上下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又推了推眼镜。 他看到前面的斗兽场入口黑漆漆的。 他觉得,那里就是地狱。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地朝那个黑洞走了过去。这个斗兽场的墙壁是灰色的。 第178章 畜生,就该听主人的话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有血的味道还有潮湿的味道,让人不舒服。 顾砚走过了那个坏了的铁门,他穿着的皮鞋踩在了碎石渣子上面,发出一种响声。 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停下来,拿出他的眼镜,用一块布擦了擦上面的灰。 在他前面,是一个斗兽场。它是用一个选矿池改的。 四周有铁架走廊。上面有很多灯,灯光很亮,都照在他身上。 在灯光的后面,能看到好多人拿着弩,那是顾家的人,他们很听话,让杀谁就杀谁。 这种武器比枪还厉害,能把人扎成刺猬。 头顶的扩音器响了,是顾明月的声音,她的笑声很难听。 “你来了,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你好好看看吧。” “放狗!” 然后,斗兽场的门就开了。 吼! 三只狗冲了出来。 这些狗很大,像小牛一样大呢。它们的肌肉很发达,肌肉鼓鼓的,看起来很不正常,皮肤是红色的。它们流着口水,看起来是被打了药。 在斗兽场中间有个铁笼子,沈南星在笼子里,抓着栏杆。 顾砚把眼镜戴好,他的视线就看到了笼子里的那个女的。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她虽然脸很白,很害怕,但是她努力保持冷静。 当一只狗过来咬笼子的时候,她就拿出一个小瓶子,往狗的鼻子里喷东西。 呲 一股很难闻的化学气味喷到了那只狗的鼻子里。 动物的鼻子很敏感,那只狗叫了一声就退后了,还打喷嚏,它一下子就不攻击了。 聪明。 顾砚心里想,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在危险的时候也知道怎么救自己。 但是这用处不大,另外两只狗已经很疯了,它们绕到了笼子旁边,爪子在地上划出了火星。 这时候,一个很壮的男的走出来了,他叫阿大。他手里拿着一把刀。他是顾明月的手下。 他看到了顾砚,于是他站出来说话了。他挡在顾砚前面,看着顾砚,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少爷,此路不通。” 顾砚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好像没看见他一样。 “滚开。” 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顾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 然后,顾砚就想,“系统,开启LV10权限【生命沟通:神性压制】。” 这不是魔法,是一种基因威压。 然后一股看不见的波就散开了。 空气感觉变重了,连灰尘好像都不动了。 阿大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很害怕,感觉自己被一个很厉害的动物盯上了,他想后退。 但是这个威压不是对着人的。 斗兽场里,那三只本来很凶的狗,突然就不动了。 它们的大脑被药弄坏了,但是它们还是收到了一个命令,一个它们没办法不听的命令,这是一个来自“王”的命令。 下一秒,看台上的人都看呆了,发生了很奇怪的一件事。 那三只刚才还很凶的狗,现在跟小狗一样,喉咙里呜呜地叫,腿一软,都跪趴在了地上,肚子贴着地,脑袋埋在爪子中间,全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整个斗兽-场都非常安静。 高台上的一个胖子经理看到这一幕,很惊讶。 他使劲拍面前的控制台,这些狗很贵的,怎么看到这个男的就变成了哈巴狗? “这是怎么回事!给我咬他!咬死他!” 经理很生气,于是他就按了一个红色的电击按钮。 这三只狗脖子上都戴着项圈,可以放电,让它们发疯。 滋啦! 蓝色的电在狗脖子上闪,三只狗很痛苦,身体抽搐,眼睛又红了,它们想要反抗那个威压。 顾砚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好像被吵到了。 他踢起一块小石头,然后扔了出去。 石头飞得很快,也很准,打中了斗兽场旁边的一个信号箱。 信号箱就爆炸了,冒出了黑烟。 然后电流就倒流回去了,冲向了总控台。 啊 高台上的经理惨叫了一声,他被电了,整个人像鱼一样跳,头发都竖起来了,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抽搐着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手里的控制器也坏掉了。 “太吵了。” 顾砚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挡在路上的阿大反应过来了。 他是死士,他不害怕,他只有任务。 阿大看狗没用了,于是他就自己冲了上去,想用刀刺顾砚。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很臭的热风吹了过来。 那三只本来跪在地上的狗,在电停了以后,没有攻击顾砚,而是转过了头。 在它们的脑子里,刚才电它们的是控制台,而现在这个拿刀冲向“王”的人,也是敌人。 “畜生,就该听主人的话。” 顾砚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从阿大旁边走过去了。 在他身后,三只很重的狗像黑色的闪电一样,把阿大扑倒了。 那是非常厉害的力量,狗的口水滴在阿大的鞋上,然后就是牙齿咬进肉里的声音和惨叫声。 没有人敢拦着他了。 那些高台上拿弩的人看到这个情况,都吓坏了,手心里都是汗,谁也不敢动手了呢。 然后,顾砚走到了斗兽场中间,站在那个铁笼子前面。 他抬头看着沈南星,她还是很镇定,顾砚笑了笑,说: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沈南星看着这个男人,终于不紧张了,她指着笼子上的锁,声音有点哑:“没钥匙,这个锁是特制的……” “不用那么麻烦。” 顾砚伸出手,手很长很好看,他轻轻抓住了那个很粗的锁链。 他的手看起来像弹钢琴的,和这个铁链很不搭。 但是在顾砚的脑子里,他能看到这个锁的金属结构。 他五个手指慢慢收紧,很平静,好像在捏一块饼干。 第179章 加倍返还的痛苦 咔嚓。 那不是单纯的断裂声,更像是那种老旧牙床被暴力拔除的时候,发出来的闷响,就是那种很闷的响声。 在沈南星她很惊愕地看着的时候,那根号称能锁住一个发狂的公牛的特种合金锁链,在顾砚的手掌心里面,就像那种融化的橡皮泥一样,就扭曲了,变形了,然后崩成了两截。 那个断口的地方,因为瞬间的金属疲劳,然后就产生了那种很高的温度,甚至还烫得周围的空气,都有点微微地扭曲了。 顾砚随手就把那截废铁扔在了地上,就发出了一个沉闷的哐当声。 他甚至还要很闲心地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个鹿皮布,擦了擦手上沾染到的铁锈,他就好像刚才他不是徒手捏爆了那个特种钢,而是掰开了一块受潮的威化饼干一样。 沈南星她的腿就有点发软了,不仅仅是因为刚才她濒临死亡的那个恐惧,更多的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身上那股还没有散去的、很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真的是让她觉得很窒息。 她就踉跄了一下,顾砚他的手臂就适时地伸过来了,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没有那些偶像剧里面很腻歪的情话,顾砚就是皱着眉,扫视了她一圈啦,他的视线就定格在她的左手小臂上面了。 那里有一道两厘米长的擦伤,正在渗出来那种细密的血珠,那是在刚才躲避阿大的时候,她蹭破的。 就这? 顾砚他挑了挑眉,好像对顾明月她这通大阵仗,只是造成了这点伤害,感到某种嘲讽意味的不满。 那个疯女人她要跑! 沈南星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强压下了自己生理性的那种颤抖,然后抬手指向上方。 顺着她指的方向,几十米开外的二层悬空走廊上面,一个穿着高定套装的身影,正在跌跌撞撞地往那个暗门那边冲过去。 顾明月这个时候,她早就没有了刚才那种颐指气使的女王做派了,她的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她还光着一只脚,就踩在那种满是油污的铁格栅上面,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丧家之犬一样。 想走? 顾砚他就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眸子,就闪过了一丝那种戏谑的冷光。 既然是因果报应了,那不就得现世现报了吗? 系统啊,你锁定沈南星她左臂的那个擦伤,然后启动【因果转移:百倍增幅】。 目标是:顾明月。 这一瞬间,看不见的数据流在那个虚空里面,就构建出来了一个很残酷的天平呢。 左端是沈南星她微不足道的擦伤,右端则是顾砚他强行压上去的百倍砝码。 正在狂奔的顾明月突然就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没有任何外力去打击她,也没有任何预兆呢。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个暗门把手的瞬间,她的双臂和双腿,就像是被那种无形的绞肉机同时绞入了一样。 皮肤的表面,就瞬间爆开了无数道那种深可见骨的裂口,鲜血就喷涌而出了,瞬间就染红了她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绸套装。 啪叽。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抽掉了骨头的布娃娃一样,就重重地摔在了那个铁走廊上面,她的四肢就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诡异角度,扭曲着。 那不是摔伤哦,而是好像每根肌腱都在瞬间承受了百倍于常人的那种拉扯力,然后它就自己崩断了。 与此同时,斗兽场的中央啦。 阿大已经被三只恶犬撕咬得没了人样了,他的喉咙里面,就只剩下那种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那三只畜生好像杀红了眼了,它们正准备要进行最后的那个锁喉。 顾砚他的嘴里就轻轻地吐出来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可是好像有那种某种魔力。 三只加纳利犬就瞬间松口了,它们满嘴鲜血地退到了一旁,然后乖巧地蹲坐着,它们甚至还在顾砚看过来的时候,讨好地摇了摇它们那并不存在的尾巴。 死了太便宜他了。 顾砚他就很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烂肉。 这种人啊,就得留着给法律做个标本嘛,让他就是在监狱的医务室里面,烂上一辈子,那才是对他这种亡命徒,最大的那种折磨,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矿区上方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很急促的脚步声和强光手电的晃动。 不许动!京都卫戍队! 随着一声巨响,上方的铁门就被那个破拆锤给轰开了。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就端着枪冲进来了,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就锁定了下方,把每个角落都锁定了。 顾砚身上那股好像能凝固空气的暴戾气息,在这一瞬间就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单手就揽着沈南星啦,脸上就适时地浮现出来了一抹那种惊魂未定,可是又强作镇定的苍白,甚至连西装外套都刻意地扯乱了几分,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为了救女友,然后就误入了险境,侥幸逃生的斯文商人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 我们在这里! 顾砚他的声音里面就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嘶哑,那真的是受到了惊吓之后的正常生理反应呢。 领头的那个卫戍小队长顺着升降梯就滑下来了,他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跪伏的恶犬、还有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正护着那个受害者的顾砚,他紧绷的神经就稍微松了一些。 他再抬头看向高处的走廊,顾明月她正被几名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呢。 妖法! 那是妖法啊! 顾明月她满脸都是血,她的眼球都突出来了,她指着下方的顾砚就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了,顾砚他会妖法! 是他弄断了我的手脚! 是他! 你们抓他啊! 小队长他就皱着眉看了一眼监控的回放。 画面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顾明月她在奔跑的过程中,她自己因为惊慌失措,被地上的电缆绊倒了,然后就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一样,她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那种一堆废弃的锐利废铁上面。 顾小姐,请您冷静一点。 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了哦,是您自己摔倒造成的那个很严重的创伤。 或许是因为您注射了某种违禁药物,然后产生了幻觉了? 小队长他的语气就很冰冷了,他挥手示意医护人员赶紧把这个疯言疯语的女人带走,既然能搞出来这种反人类的斗兽场,这个女人她的脑子不清醒也很正常的啦。 顾砚他就站在阴影里面,他看着顾明月那种绝望又疯狂的眼神,他的嘴角就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系统提示啦:检测到了重要剧情人物顾明月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社会性死亡的进程开启了。】 【掠夺成功了。 顾家嫡系的气运值,加了5000。 当前的那个反派等级,提升到LV4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法呢。 有的就只是弱者对力量,一无所知的恐惧罢了。 顾砚他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南星,她正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她的指节都发白了。 走吧,带你回家去。 他弯腰就把沈南星打横抱起来了,他避开了地上的血污,然后迈步向出口走过去。 逆着入口处射进来的晨光,两个人的身影就被拉得很长很长了。 而在他们身后呢,几辆闪着警灯的黑色商务车,正无声地驶入了,车身上印着京都法医中心的那个徽记,赵厅长他就面色铁青地跳下车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获批的特级搜查令。 第180章 医生,请帮她关掉“痛感” 赵厅长,他那个脸,本来就很严肃的,现在黑黑的,就跟从煤堆里面刚挖出来的一样,然后他手里的那个搜查令,特级的,被晚上的风吹得哗啦哗啦响,你知道吗? 接着他后面,好多法医,就是那种穿白大褂的,他们拿着箱子,都是那种银白色的勘查箱,就进去了,一个个排着队,就好像是一群很忙的蚂蚁,准备把那个很大的尸体给分解掉似的。 顾砚没有停下他的脚,他只是身体稍微侧了一下,给那位京都执法界的大人物,让了一条路。 他们两个人,就擦肩而过的那个时候,赵厅长的眼睛,就跟老鹰的眼睛一样,在顾砚身上看了一下,看了一遍的嘛,然后就看到沈南星身上都是血了,就落在那边。 他本来是想问程序对不对的问题的,可是呢,顾砚他先说了,就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地说。 这个就是你们要的那个大鱼啦,不用谢我。 他说完这个话,脚就没停下来,就一直走,往警戒线外面走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明月她被两个女警察架着,往那个囚车那边拖的,她突然就挣扎了一下下,她脖子上面有一条吊坠,银色的,几何形状的,不怎么起眼的,就随着她的动作,甩到了衣服的外面。 顾砚啊,他戴着眼镜呢,镜片后面,眼睛就眯了一下下。 那个不是用来装饰的东西,它是一个硬盘,就是那种高密度的,很小的硬盘,假装成一个吊坠的。 按顾明月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的习惯来说呢,这里面肯定存着整个斗兽场全部的监控录像,就是母带啦,本来她是拿来欣赏她自己的作品的,就是她的战利品。 但是现在,这个东西就可能变成证据了,可以指控顾砚暴力开门,还有伤到别人身体的证据哦。 虽然他一点都不怕麻烦,但是他就是很讨厌那些像苍蝇一样的东西,很烦的。 系统,你给我锁定那个目标的东西。然后启动一下LV3的权限,就是那个【逻辑抹除】的。 顾砚的眼睛里面,就是他的视网膜上,突然就有一道蓝蓝的数据流,一下子就打中了那个银色的吊坠。 没有爆炸开来,也没有火花出来。 可是呢,吊坠里面,那个硅晶圆的结构啊,就在很小很小的层面,就是微观层面啦,就坏掉了,完全坏了,不能修复了。 所有的0啊,还有1啊,一下子就被硬生生地重新写了一下,就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乱码了。 这个就好像,一本很贵的精装书里面的字,一秒钟里面,全部都变成了黑色的方块,就是这样的。 正在撒泼的顾明月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上面烫了一下,就好像是被烟头烫了一下似的,她就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抓嘛,但是就被那个女警死死地按住了,然后就被塞进了车厢里面了。 那个证据链呢,就这样断掉了。 顾砚他把目光收了回来,然后刚从那个地堡很重的铁门走出来呢,他怀里的沈南星就突然抖得很厉害,抖起来了。 这个抖动,不是那种吓到了以后哆嗦一下的抖,它是一种就好像触电了一样,电流太多了的那种神经在抽搐。 她眼睛闭得紧紧的,牙齿也在那里咯咯地响,额头上面都是冷汗,那个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还跟她脸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就流出了那种弯弯曲曲的痕迹。 顾砚他头低了一下,然后呢,他就看到沈南星的那个数据面板,在那个地方,一直闪啊闪的,都是红色的光,闪得很厉害。 哎呀,警告啦! 宿主啊,她的痛觉神经,现在被她身体里面剩下的一些系统碎片,就反过来给吞掉了呢。 那个不好的系统,为了刚才那个危险的时候啊,要保护宿主嘛,就把她未来三年的电能都用完了,就是透支了她的生物电能,所以现在就开始反过来咬她了,就是反噬了。 把她放到平一点。 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突然就在警戒线外面响起来了。 顾砚他把眼睛抬起来,就看到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救护车旁边嘛。 他没有戴听诊器,也没有穿那种医生穿的白大褂,如果不看他手里拿的那张冰冰冷的金属磁卡的话,他这个人啊,更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普通人一样,就是路人甲嘛。 哦,原来是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林医生,是他啦。 顾砚他没有说什么废话了,就把沈南星轻轻地,放到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推车上面了。 林医生他没有去看那些皮肤外面的小伤口啦,他的手指啊,快得像闪电一样,一下子就准确地按在了沈南星耳朵后面,那个叫翳风穴的地方了。 他那个手法呢,不像是在给人生病看病,反倒像是在给一个很精密的机器关掉电源。 随着他的动作,沈南星她抽搐的情况呢,就稍微好了一点点,可是她眉毛中间那个痛苦的表情,还是很重很重的。林医生他手腕翻了一下,就把那张卡片,上面印着很多复杂的,像代码一样的东西,就递到了顾砚前面啦。 我没有写入的那个权限啦,你来做吧。 顾砚他就把那个磁卡接了过来,他手指尖碰到的那一瞬间呢,系统就发出了一声很清脆的提示音呢。 哎呀,检测到了【系统稳定剂】这个逻辑补丁哦。你要不要加载它呢? 顾砚就把那张磁卡贴在了沈南星很光滑的额头上。 那张磁卡啊,一下子就变成了一道光,然后就渗透到皮肤里面去了。 接着一秒钟,沈南星她紧紧皱着的眉毛就松开了,呼吸也变得长长的,很均匀的,就好像她刚刚经历的那些生生死死啊,都只是一场很累很累的噩梦而已啦。 系统就提示说:那个补丁,就是同一种来源的补丁啦,已经加载好了。 目标啊,就是沈南星的意识,已经进入了很深的睡眠了,痛的感觉也成功地被隔开了。 顾砚他把身体直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就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林医生他推了推自己鼻子上面的那个没有框框的眼镜,他的眼镜片反光呢,就把他的眼睛给挡住了,他的声音还是冰冷的,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这个不重要啦。 重要的是,这个补丁,它只能治一下表面,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呢。 她身体里面的那些碎片啊,就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如果再像今天这样,用得太多了,就是过度激活了,那么她的感情部分啊,就会被完全清除掉了,就是格式化了。 到那个时候,她就不是沈南星了,她就会变成一个只会算最好的办法,就是那种人形的电脑一样的东西。 林医生他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呢,就越过了顾砚,看着远处那座亮着很多灯的城市的边边角角。 想要完全解决掉这个事情呢,除非你能拿到顾家那个祖坟下面,埋着的那个东西了。 核心中枢,嗯。 顾砚他眼睛眯了一下,刚想继续问呢,结果,不远的地方,那个警车里面,顾明月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很惨很惨的尖笑声来。 顾砚!你以为你赢了呀? 那个车窗啊,它没有关好,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的声音,在晚上的时候,就听起来特别的吵,特别的刺耳。 爸爸已经开始了,就是要把你从家谱里面除掉的那个程序了! 你那个坏女人妈妈的骨灰啊,明天就要被挖出来,然后扔到那个粪池里面去了啦! 你就算把所有的钱都拿到手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野种啦! 连祖坟都进不去的,就是那种孤魂野鬼啊! 旁边那些特警啊,还有医护人员,他们都呆住了,就是愣住了啦。这种有钱人家的恩怨啊,很毒很毒的,已经超出了我们普通人想的那个样子了,真的。 所有人的眼睛呢,都下意识地去看顾砚了,他们都以为这个男人,就是刚刚才表现出很厉害的手段的那个男人,他会很生气,很暴躁,会控制不住自己,甚至会冲过去,把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从车子里面拖出来呢。 但是呢,顾砚他只是很平静地,把自己有点乱的袖子整理了一下,他的脸上呢,甚至还出现了一点点淡淡的,不怎么在意的笑容。 那个眼神啊,就是看死人的眼神了。 他就慢吞吞地,从他的口袋里面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了一个要视频通话的请求。 备注的名字是:顾家的大房子里面的会议室。 嘟—— 视频一下子就接通了。 屏幕的那一边呢,就是一张张保养得很好,但是看起来很严肃的脸,有一个老人啊,他坐在第一个位置,拄着拐杖呢,脸色很阴沉,阴沉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啦。 顾砚就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对着不远地方的警车啦,给那个脸上都是血,还在那里疯了一样骂人的顾明月,来了一个特别清晰的近距离拍摄,就是特写啦。而且呢,他也把旁边那些穿了全身武装的特警,还有那些亮来亮去的警灯,都拍得清清楚楚的,很明显。 各位长辈们,大家晚上好呀。 顾砚的声音呢,就听起来很温柔,温柔得就好像他是在做一场生意的汇报一样呢。 来,给你们大家看一个好玩的东西。 你们啊,对她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这个顾家的继承人呢,现在涉嫌非法地把人关起来,还有组织那种黑市的赌博,还有故意去伤害别人,还拿着那些不让用的生化药剂呢。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啦,她下半辈子呢,就应该会在那种只有铁窗的房间里面过日子了,正好可以帮她把那个躁狂症给戒掉,不是很好吗? 视频的那边,那个老人啊,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的拐杖也重重地敲了一下地: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敢这样做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对了哈,关于要把我妈妈从祖坟里面移出去的这个事情。 顾砚他嘴角上的笑容呢,就更深了一点,他的手指啊,就在空气里面轻轻地点了一下下。 系统啊,快点启动LV4的权限嘛,就是那个【资产远程熔断】的。 目标是:顾氏集团在海外的那些,就是离岸的资产啦。 执行的那个逻辑是:所有权它冲突了,逻辑冲突了。 他就对着手机的屏幕,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地说呢: 既然都要算账了,那我们就算清楚一点嘛。 就在这一秒钟呢,太平洋的另外一边。 顾家一直都很骄傲的,他们有三座自己的小岛,还有小岛上面放着很多很多不能见光的账本的地下金库,这些地方啊,警报声就一下子大响了起来。 那个岛的主控制系统啊,它突然就觉得,现在这个所有权有问题了,逻辑上说不通了,就是严重的逻辑悖论啦,所以它就自动启动了最高的那个安保措施,就是协议啦,向当地的军方发出了那个恐怖袭击的求救信号,还把所有的出入口都锁死了,你知道吗? 视频的那一边,一个长得像秘书一样的男人,他跌跌撞撞地就冲进了会议室里面,他的脸啊,白得就像一张纸一样:老爷子啊! 不好啦! 刚才啊,太平洋的那个舰队,突然就把我们在海外的,那三座岛给占了呢! 他们说是系统觉得那里是没人要的地方,就是无主之地啦,所以就根据那个海洋法的公约,暂时把它查封了嘛! 什么?!啊?! 那个老人啊,他眼前一下子就黑了,差点就摔倒在那个会议桌上面了。 那个可是顾家的后路啊!是顾家要把钱洗干净的,最重要的中转站呢!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没有人要的地方了呢?! 顾砚他看着屏幕里面,那些一张张很慌张的脸,就好像在看一个很搞笑的,没有声音的戏一样啦。 我,我不生气的。 真的呀。 顾砚他对着镜头,很温柔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把电话给挂掉了啦。 你看啊,只要我顾砚想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不能解决的根源,就没有我刨不掉的根,不可能的嘛。 他收起了手机,然后就转过身去,往那辆救护车那边走了。 当他路过一堆废墟的时候啊,他眼睛的余光啊,突然就看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在那个阴影里面,抖啊抖的,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是斗兽场倒塌了的一个角落嘛,有一只小狗,就是加纳利幼犬啦,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它正在很努力地把自己缩进砖头缝里面去呢。 这个小狗呢,它跟那些被打了药,肌肉都变了形的怪物不一样哦,它虽然看起来很瘦很弱,它的眼睛里面呢,都是那种害怕的感觉,但是它的那双眼睛啊,却是很干净很干净的,一点点那种疯狂的血红色都没有的。 它能在那种很高很浓的生化气体环境里面,还能保持它的基因是干净的,纯净的,甚至都没有被它自己的同伴给撕成碎片呢。 哎呀,这个有点意思的。 顾砚的脚啊,就稍微停了一下下。 第181章 一条狗带来的“天命”加持 那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巴掌那么大,身上都是灰,跟个煤球似的。 它也不叫唤,就用它的眼睛看着顾砚,身体因为冷,一直在发抖。 顾砚就蹲了下来,他穿着很贵的西裤。 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戳了戳小狗的头,他觉得这只狗很脏。 一个声音在顾砚脑子里响起来。 这个东西很有用。 物种:加纳利犬。 状态:还没变强。 这个生物已经和“沈南星”有关系了呢。 因为宿主救了沈南星,这个关系变好了,可以用来转化气运。 顾砚想,这个东西原来是给沈南星的。 顾砚挑了挑眉毛,手上发出一道光。 他觉得要送人东西,就要送个好东西。 这个狗的基因不好,可能会咬人,所以还是删掉比较好。 顾砚对系统说:“系统啊,你花500反派值,把这个狗的基因改一下吧。让它不发疯,让它能找到别人的问题。” 那道光就飞进了小狗的身体里。 小家伙抖了一下,耳朵也竖起来了,它的眼睛看起来变得很聪明了。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小强。”顾砚把它拎起来,然后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就露出来一个头,“命硬,好养活嘛。” 口袋里的小狗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就叫了一声,还咬了顾砚的衣服上的扣子。 然后,顾砚就来到了旧厂街,这里的空气里有股海腥味,还有卤味,很香。 这里是一个很乱的地方,但是也很有生活气息。 高启强穿着一件旧毛衣,毛衣都起球了,袖套上还有鱼鳞,他坐他以前的鱼档里,给顾砚倒了杯便宜的茶水。 他是个大老板,但是他现在却在一个卖鱼的地方,这很让人惊讶。 高启强说:“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高启强从鱼缸下面拿出来一个湿了的文件袋,推给顾砚,还递给他一根甘蔗。高启强介绍说:“这个人叫理查德,是个外国人。他是顾天行的人,专门搞资产冻结的。” 顾砚没有拿甘蔗,他用两个手指头把文件袋拿起来,躲开了上面的水。 “顾天行急了。”顾砚看了一眼文件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外国人,笑得很假,“他想用国际法庭冻结我的钱?这个办法,确实像他的风格。” 高启强说,本来想派人杀了他,但是他觉得现在不适合动手,因为动枪动刀的太低级了。 “确实低级。” 顾砚合上了文件,他口袋里的小枪探出头来,对着空气闻了闻,然后对着高启强的一把刀叫了一声。 高启强愣了一下,说:“这狗……看上我的刀了?” 顾砚解释说:“它是闻到你刀上的血腥味了,这就是你的问题。”他拍了拍狗头,说:“谢谢你,强哥。这个鱼档还是拆了吧,省得以后被人说闲话。” 说完话之后,顾砚就离开了。半小时后,他来到了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 理查德正穿着睡袍在喝酒,他很放松。 桌子上放着一份《资产限制令》,明天盖了章,顾砚的公司就没钱了。 房门突然开了。 理查德很惊讶,看见一个东方男人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土狗。 “你是谁?!”理查德很生气,他想去按警报器。 “我是客房服务。”顾砚推了推眼镜,说,“我看你脸色不好,特地来给你送个东西。” “出去!不然我叫保镖了!” 顾砚告诉他,他的保镖已经被收买了。然后顾砚就坐在了沙发上,把小狗放在地上,说:“去吧,找找看。” 小狗就跑过去,找到了一个包,从里面咬出了一张纸。 小狗把纸条叼给顾砚,还摇了摇尾巴,好像在要表扬一样。 顾砚把纸条拿了起来,看了看。 那是一张借条。上面写着理查德收了顾氏集团的钱,钱很多。 “啧啧,你身为国际观察使,居然收黑钱。”顾砚说,“你这是犯罪,对吧?是商业间谍罪?还是洗钱?” 理查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手里的杯子也掉在了地上,红酒洒了一地。 理查德非常害怕,他说:“你……你这是非法的!没有用!” “我没打算告你,那个太慢了。”顾砚拿出手机,然后顾砚就用手机黑了理查德的电脑。电脑上显示理查德的钱在不断减少。 顾砚看着手表,说:“每过一秒,你的钱就会少百分之一。三分钟以后,你就会变成穷光蛋。这些钱我会捐给非洲儿童,谢谢你的爱心啦。” “停下!快停下!!”理查德疯了,他想去拔电脑的网线,但是没用。 理查德非常害怕,他跪下来求饶:“顾老板!你想干什么?!” 顾砚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的数字就不动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扔在理查德面前。 “签了它。” 理查德拿起来一看,那份文件是说要降低顾氏集团的信用评级。 理查德很害怕,说:“这……顾天行会杀了我!” 顾砚威胁他说,不签的话就会让他变穷,让他自己选一个。 三分钟后。 很快,一个新闻就出来了,说顾氏集团的信用评级下降了,因为财务造假。 顾氏的股票价格马上就跌了很多。 顾砚收好了文件,准备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管家”。 他接了电话。 “砚少爷。”电话那头是个老人的声音,“老爷看到新闻了。他说,你干得不错。” 顾砚没有说话。 管家说:“除夕夜,老爷让你回家一趟。你要是不回来,你妈妈的灵位就保不住了。” 顾砚握着手机的手很用力,但是语气还是很平静:“告诉他,我会去的。让他准备好棺材,他年纪大了,别激动死了。” 挂了电话,顾砚走出了酒店。 外面在下雪,天气很冷。 他想,除夕快到了,他要和顾家做个了断。 第182章 请顾家老祖宗出来聊聊 除夕夜的雪下的很大,下的有点不讲道理了,好像要把这个世界所有脏的东西都盖住一样了。 在京郊,是顾家的老宅子。 这个房子平时都在山里面,现在灯很亮,但是一点也不喜庆呢。 那个红色的朱漆大门很大,像个嘴巴,两边挂着白色的纸灯笼,在风雪里飘来飘去,不像是在过年,倒像是在办丧事。 顾砚把他的黑色的长柄雨伞收了起来,伞上的雪就掉下来,发出了“扑簌”的一声。 他抬起脚,跨过了那个很高的门槛过去,他穿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了声音。 沈南星就紧紧的跟在他旁边,她怀里的衣服鼓鼓的,小强那个狗的头露了出来,看着很警惕。 空气里有股很浓的香味,是檀香,但是这个味道太重了,反而像是在掩盖什么发霉的味道。 走进大厅,也就是顾家的祠堂。眼前看到的景象,会让任何一个现代人感觉很不真实,好像穿越了似的。 有几百个顾家的族人,都按照辈分跪在两边,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没有穿现代的西装和礼服,而是都穿着一样的藏青色的长衫马褂,甚至还戴着假辫子呢。 这个样子在摇来摇去的烛光下面,看起来很吓人,像一群僵尸在开年会。 坐在大厅最上面的主位上的那个人,是顾天行。 老爷子今天精神头特别好,穿着一身黄色的唐装,手里还盘着两个核桃,他那双眼睛很浑浊,就死死的看着走进来的顾砚,还冷笑了一下,明显是在算计他。 然而,在顾天行身后的墙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画,有三米高。 画上是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老头,脸很瘦,眼神很坏。 很奇怪的是,你要是盯着那个画看超过三秒钟,就会觉得画上去的眼睛好像在动。 顾砚推了推眼镜,他的系统开始提示了。 【系统提示:警告,这里有很强的能量体。】 【目标是:顾家老祖的画像。】 【状态是:饿了。正在吸收周围人的能量。】 顾砚心想,果然,这不是什么祭祀,这是在喂鬼。 “你这个不孝子,看到老祖宗,为什么不跪下?” 顾天天听了很生气,他把手里的核桃重重一敲,发出了咔嚓一声。 他说完话,祠堂那两扇很重的红木门就“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很大,在大厅里响来响去,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沈南星怀里的小强突然就害怕起来了,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像个刺猬。 它叫不出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往沈南星怀里钻。 “这里的电不对劲,”沈南星小声地说,她的声音很冷静,“不是自然的现象,是高频的静电干扰。这里的信号被切断了,而且这个频率……会让生物的神经慢慢麻痹。” 顾砚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慌,反而有兴趣地看了一圈说:“这就是顾家的本事?这就是你们说的‘规矩’?搞点全息投影和磁场干扰,跟个鬼屋一样。” “放肆!” 顾天行很生气,他猛地站了起来,手指发抖地指着顾砚,又指着沈南星,然后说:“顾砚,你要是肯乖乖把这个女的交出来,让她当活体容器,给老祖宗用,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让你进族谱!” 沈南星听了觉得很可笑。 活体容器?这帮老东西看小说看傻了吧? “容器?”顾砚笑了,但是笑得很冷,“原来你们说的家族复兴,就是找个无辜的人,用什么技术,把一堆没用的数据弄进活人的脑子里?这在医学上是人格覆盖,在法律上叫故意杀人。” “无知的小孩!这是神迹!” 顾天行把双手举起来,一脸狂热的样子。 他身后的画好像听到了他的话,画的周围居然发出了暗红色的光。 那个光像真的东西一样,像血浆,慢慢向大厅中间过来。 在场的顾家族人都把头磕在地上,全身发抖,没人敢抬头看。 那股红光有股很难闻的甜腥味,冲着沈南星就去了。 “系统,干活了。” 顾砚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沈南星的前面。 他在空气里轻轻划了一下。 系统就开始操作了: 【目标锁定:顾氏宗族族谱。】 【执行操作:把他们的坏事都连起来。】 一下子,顾砚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那些跪着的人头上,不再是名字了,而是一条条黑色的数据。 “顾明山,卖了三十二个人,害死十二个。” “顾青,放高利贷逼死一家三口。” “顾天行,杀了我妈,还伪造车祸现场……” 顾砚的声音不大,但在很安静的祠堂里就像打雷一样。 他每念一个名字和罪行,手指就在别人看不见的面板上画一下。 他一动,那个挂在上面的老祖宗的画就发生了很惊人的变化。 本来很神圣的红光,像被墨水泼了一样,很快变成了死气沉沉的黑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画上老头的脸开始扭曲,本来很威严的表情变得很吓人,像一个正在崩溃的图像。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天行很害怕地看着身后的画像,他想,我们顾家的气运怎么黑了? “你家老祖宗嫌脏,消化不了了。”顾砚淡淡地评价道。 突然,那个画的嘴裂开一个很大的口子,一个很老的声音直接在顾砚脑子里响起来: “小子……敢坏我好事……死!!!” 这是一种精神攻击,要是普通人,现在脑子肯定就爆了。 但是顾砚只是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吵。 “道心?你也配?” 顾砚把手一翻,一张发着金光的卡片就出现在他手里。 【道具名称:气运掠夺卡。】 【适用范围:抢别人的气运。】 【效果:强制把不是自己修来的气运抢走,然后打击目标。】 “去。” 顾砚把手指一弹。 卡片就变成一道光,贴在了画像老头的眉心上。 “系统,回收垃圾代码。” 【收到指令。正在格式化……】 【目标:顾家老祖。权限从‘管理员’降级为‘临时访客’。】 【开始掠夺。】 “不——!!!” 画里发出了很惨的叫声,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更像很多电线短路的声音。 接着,整个祠堂里发生了很恐怖的一幕。 “啊!我的手!” “我的项链!我的表!” 本来跪在地上的族人们突然都开始叫。 只见顾明山手上那块很贵的手表,一下子就生锈坏掉了,最后变成了一堆铁粉。 顾青脖子上那串翡翠项链也碎了,咔嚓一声,变成了没用的石头渣子。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那些很贵的布料开始烂掉、掉色,变得跟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陪葬品一样破烂。 这就是气运没了引发的实物瓦解。 这么多年,顾家所有的钱和地位,都是靠抢别人的气运来的。 现在,要还债了,利息当然要加倍收回。 才半分钟,原来很好的祠堂,现在就跟个破乱的坟地一样了。 那些平时很厉害的顾家精英们,现在衣服都破了,满脸害怕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钱都没了。 顾天行很绝望,他瘫在椅子上,他那身黄色的唐装也变成了灰色的破布,手里的核桃也直接碎成了粉。 他看着站在大厅中间,连发型都没乱的顾砚,眼神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顾天行发着抖问。 顾砚很无奈,他拍了拍身上没有的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但是没有点,只是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我是来要账的。” 顾砚抬起头,看了看在场所有很狼狈的族人,声音很平静。 “祭祀确实开始了哈。” “只不过,祭品不是沈南星,是你们整个顾家啦。” “怎么样?这最后的除夕夜,热闹吧?” 顾天行很生气,他咬着牙,他的右手呢,就借着袖子挡着,悄悄地摸向了椅子扶手的里面。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是炸药的开关,连着老宅子下面埋的好几吨炸药。 这是顾家最后同归于尽的办法了,本来是用来对付别人的,没想到要用在自己儿子身上。 顾天行的手指碰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按钮。 第183章 这顿年夜饭,谁也别想吃 那个红色的塑料盖子被掀开了,然后顾天行就用他很瘦的手指头,特别疯地按了下去。 但是,没有很大的声音。 倒是墙壁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机器在响。 本来挺好看的墙一下子就变了,很厚的门掉下来,搞得都是灰。 “咔哒”一声,门都关上了,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关人的地方。 顾天行本来在笑,但是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他埋的炸药没有爆炸,大家都没被炸死。 顾砚低头看了看地上。 小强嘴里咬着电线,电线断了,电线还在冒电。 小狗被电到了,身体都在抖,耳朵也耷拉下来一只,闻起来还有点糊味儿。 它很不高兴,就把电线吐在了地毯上。 很巧的是,电线正好掉在了一张画上,那张画是他们老祖宗的。 电一下子就把画给点着了。 火苗很快就烧了起来,一下子就把老祖宗的脸给烧了。 顾天行本来想搞个大爆炸,结果被一只狗给弄坏了,就只是点了个火。 “你准备的这个不行啊,烟太大了,呛人。”顾砚把还在发抖的小强抱起来,给了沈南星,然后很平淡地说。 他抬起手,在空中点了一下。 系统就收到命令了,要把全城的电视信号都给黑了。 要播放的内容是顾家的坏事。 然后,顾砚的眼前就出现了很多画面。 城里所有正在看电视或者看大屏幕的人,都发现节目突然停了。 然后电视上就开始放顾家的坏事了。 “1998年,顾氏药业拿人做实验,死了43个人……” “2005年,京海港口走私,钱有12亿……” 电视上都是红色的字,还有整据的照片,这让所有人都很震惊。 “不!停下!你快停下!” 理查德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他现在很着急。 他看到门上有个开关,想偷偷跑过去,但是顾砚把他拦住了。 “理查德先生,你要去哪?”顾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火光。 他把手打开,手心里有一个黑色的存储器。 那是小强刚才从理查德包里找到的。 “这里面有个文件夹,叫‘气运收割协议’。”顾砚慢慢地说,“上面说,只要顾家帮你做事,你就帮他们洗钱。” 理查德的脸变得很白,他很害怕。 “顾……顾老板,不是我想的……” “我不想听你解释。”顾砚指了指理查德手里的电话,“你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国际法庭举报顾家。题目就是《关于顾氏集团存在严重反人类罪行的实名举报》。” 理查德看了看已经疯了的顾天行,又看了看顾砚。 他是个只顾自己的人,所以他马上就决定了。 “好的,先生!” 理查德就开始打电话,对着电话大喊:“我要举报!这里是京海顾家!我有证据!都是他们干的!我是证人!” “叛徒!都是叛徒!” 顾天行坐在椅子上,头发很乱,看起来很吓人。 既然炸不掉,他就想用枪。 他猛地一挥手,对他旁边的八个保镖喊:“开枪!打他们!快点!” 八个保镖马上就举起了他们的枪。 那些枪是顾家买的很厉害的枪,能自动瞄准。 顾砚一点都不害怕,还有空帮沈南星整理了一下头发。 沈南星也很平静,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本来是她用来给动物检查身体的,但是被顾砚改装了一下。 她按下了开关。 嗡——! 一种人听不到的声音发了出来。 那些保镖手里的枪突然开始报警,灯也变成了红色。 【警告:操作错误!系统锁定!】 不管保镖怎么开枪,枪都打不出子弹了,就好像坏了一样。 然后,保镖们觉得耳朵很疼,就都丢下枪捂着耳朵倒在了地上,嘴里和鼻子里都流出了血。 “太相信科技就是这个下场。”沈南星关掉了那个东西,说,“还是我的手术刀好用。” 事情已经解决了。 顾天行看着倒在地上的保镖,看着在烧的画,看着在打电话的理查德。 他突然不叫了。 老人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上写着“绝密”。 “顾砚,你觉得你赢了?” 顾天行很恶毒地看着他,“你忘了你户口还在顾家吗?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你马上就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了。” 他举起手里的一个机器,手指放在按钮上。 “到时候,你所有的公司和钱都会被冻结。你会什么都没有,连高铁票都买不了!” 顾砚听到这个觉得有点麻烦。 这老头居然还有这么一招,确实很恶心。 在商业社会里,身份要是出了问题,确实会很麻烦。 “你可以试试。”顾砚的语气还是没变,但是他很不高兴。 “去死吧——”顾天行表情很吓人,手指狠狠地按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但是声音不是从顾天行手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大门那边。 有人在外面把门给炸了。 那个很结实的门一下子就凹进去了,然后就倒了下来,正好砸在了顾天行面前的桌子上。 灰尘里,有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然后,警察就进来了,都拿着枪。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没管地上的顾天行,直接走到了顾砚面前。 他是京海市公安局的赵立冬局长。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看着这个老熟人,笑了笑说:“赵厅,你来得真准时啊,吃饭了没?” 赵厅长板着脸,但心里是高兴的。这个祠堂的房顶很高。他从他的包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然后递了过去。 第184章 我说你是乞丐你就是乞丐 赵厅长没有跟他吃饭,他把一个红头文件给了顾砚,拍的特别重。 那个文件是刚打印的,纸还是热的,上面有墨水的味道。 文件上写着:顾氏家族所有人的公民信用清零。 这个东西很厉害的,在这个年代,这玩意一出来,就等于让顾家的人在社会上混不下去了呢。 顾砚拿着这个文件,走到了顾天行面前。 顾天行手里还拿着那个验证器,手用的劲很大,指关节都白了。 顾砚没去抢,他弹了一下那个东西。 然后他的系统就启动了,他下了一个命令,要把顾家的资产全部搞掉,范围是全世界。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顾天行手里的验证器闪了一下,冒了点黑烟,就坏了。 理查德在旁边看着电脑,手在抖。他看到电脑上顾家的钱一下子就没了,都变成零了。 接着,祠堂里的人都开始叫。 他们叫不是因为没钱了,而是因为他们的衣服变得很烫。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此为退化规则示范,实际文本不添加此句): “好烫啊!救命啊!” 顾家人的衣服里都有一个很贵的芯片,本来是冬暖夏凉的,现在被顾砚给弄坏了,变成了一个个电烙铁。 他们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都开始脱衣服,因为太烫了哈。衣服都撕坏了,声音很大。 不到半分钟,这些有钱人就都没穿衣服,蹲在墙角,样子很难看啦,真的很难看呢。 顾砚觉得这个场面不好看。他看到沈南星,她的脸很白。这是因为她用了太多脑子。然后林医生就过来了,他拿了一个针,扎了她一下,让她好一点。 看到沈南星不难受了,顾砚才放心了点。 然而,顾天行突然动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他很生气,于是他想自杀。他的戒指里有毒药,他想吃下去。 这个时候,小强突然跳了起来,然后一口就咬住了顾天行的手,把他的手给咬断了,发出了一声很响的声音。 顾天行疼得大叫,戒指也掉了,滚到了顾砚脚边。 顾砚踩住了那个戒指。他很无奈。他蹲下来说:“你想死,我就不让你死,让你活得很难受。” 顾砚打开了顾天行的个人资料,把他那些董事长的身份都删了,然后给他改了一个新的身份,叫“待处理社会冗余资产(不可回收)”。 与此同时,理查德签了一个文件,让顾天行在全球的信誉都没了。 这时候,祠堂里到处都是手机响的声音。 叮咚,叮咚,嗡嗡嗡…… 蹲在墙角的顾家人,他们的手机都亮了。 有的是房子被收了。有的是信用卡不能用了。车也被锁了。连航空公司的会员都被注销了。 本来这时候该收到拜年短信呢,现在收到的都是坏消息。 他们在这个社会上的所有权力,一分钟内都没了,变成了透明人。 陈着觉得考公后悔,体制内太累。(此为退化规则示范,实际文本不添加此句) 事情结束了。 顾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带沈南星和小强走。 突然,沈南星抬起手,指着那堆烧完的画像的灰。 “那里有个东西。” 顾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老祖宗的画像都烧没了,但在黑色的灰里面,有个银白色的角露了出来。 他看到灰里有一个箱子。箱子是金属做的,火都没把它烧坏。那个箱子不大,就巴掌那么大。 让顾砚很震惊的,不是箱子,而是箱子把手上包着的一块布。 那是一块淡青色的丝绸,上面绣着兰草。 那是他妈妈以前最喜欢的丝巾,二十年前就跟着她一起下葬了。 顾砚快步走过去,停在滚烫的灰烬前。 箱子上没有锁,只有一张纸,用别针别在丝巾上。 纸已经黄了。 顾砚看到上面的字,认出来是他妈妈写的。 上面写着: 顾砚,不要打开它。 第185章 放个大烟花,送顾家上路 顾砚就把那个写着“顾砚,不要打开它。”的纸,随便揉成一团,然后用手指一弹,那个纸团就飞出去,掉进了火堆里,然后就烧没了。 活人说的话都不一定能信,死人写的字条就更不能信了。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好奇心会害死猫,但是顾砚觉得自己很厉害,所以他不怕。 “小强,你去把它拿过来。”顾砚对旁边的狗说,还说,“回去给你加餐,给你好吃的和牛腿骨。” 小强一听要给它加餐,它就很高兴,它马上就冲了进去,它一点也不害怕。 它跑过去咬住那个箱子的把手,然后费了好大劲才把箱子拖到了顾砚的脚边。 箱子很烫,因为刚才一直在火里,地毯都烫得滋滋响。 箱子上没有炸弹。 顾砚在心里想了想,然后对系统说:“系统,你给我把这个锁打开”。系统听了他的话,“咔哒”一声,锁就开了。 箱子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核按钮。箱子里面,有很多管子。 每个棺子里,都有红色的东西,在很暗的祠堂里,这些红色的东西还会发光呢,好像是活的一样,看起来很奇怪。 顾砚才看了一眼,他的系统就有了反应。 【系统提示:发现了高浓度的气运载体!发现了高浓度的气运载体!】 【系统正在分析物品:这是天命原血。】 【系统正在解释来源:这是顾家一百年来,通过各种办法,从好几千个本来应该很有本事的人身上抽出来的东西,是他们的生命本源。】 哦,原来是这样。 顾砚觉得很可笑。 他心想,这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就是一个吸血鬼家族。 顾家能这么厉害,原来是把别人的好运气都吸干了,踩在别人的尸体上。 他们把别人的好运气用物理的方法抽出来,给自己用。 “这就是你们说的‘贵族血统’?”顾砚看着地上的顾天行说,“你们就是一群寄生虫,不吸血就活不下去。” 顾天行听了很生气,但是当他看到那些管子的时候,他突然又变得非常激动和贪婪。于是他就对顾砚说: “给我……给我!” 他就往这边爬过来,手在地上划来划去,发出难听的声音。他那个样子,就像一个犯了毒瘾的人。 顾砚面无表情。他抬起了手。 他心里对系统说:【系统,用气运掠夺卡。】 【系统收到指令:目标是顾家的全部气运。】 【系统收到指令:全部抽走,并且弄坏装东西的容器。】 然后就听到空气里传来了一声很响的嗡嗡声,声音很大,像是低音炮一样。 箱子里那些红色的血,很快就变了颜色,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很难看的东西。 然后,顾砚就感觉有很多能量进到了自己身体里。 系统提示他反派值增加的音效太多了,吵得他头疼。 就在最后一点气运被抽走的时候,整个顾家的老宅子就倒了,声音很大。 这不是一个比喻,是房子真的塌了。 因为没有了气运这种东西的保护,那些本来早就该烂掉的木头柱子一下子就坏了,墙上也都是裂缝。 “不!那是我的!你不能拿走!”顾天行发出了尖叫,他扑到箱子前面,拿起一个破了的管子,也不管会不会划破嘴,就去舔里面剩下的那些灰色的东西。 他舔了之后,报应就来了。 顾砚就看着顾天行,顾天行的皮肤一下子就干了,本来还挺饱满的皮肤,现在一点水分都没有了,干巴巴的。 他头上的白头发掉了很多,牙也掉了,背也驼了下去。 就过了十秒钟,他从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变成了一具一百岁的干尸,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我们走。”顾砚转过身,牵住了沈南星的手。 沈南星没有说话,但是她很支持顾砚,所以她也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两个人,还有一条狗,踩着一地的垃圾,往大门那边走去。 后来,顾家的老宅子就倒了,声音很大,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放起了烟花。 原来是十二点到了。 这是新年的钟声,远处还有警车的声音,感觉很不真实。 顾砚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房子的废墟,然后又在心里对系统下了一个命令。 【系统现发布指令。指令内容为:重写相关规则。】 【指令对象:所有活着的顾家人。】 【执行命令:让他们失忆。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让他们去当工人,都去顾家下面最苦最累的煤窑和化工厂干活。】 顾砚觉得,让他们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那么喜欢欺负人,就让他们自己也去体验一下被欺负的滋味,让他们一辈子当牛做马。 “顾砚。” 林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在警车旁边,没有去救人,而是拦住了顾砚。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有很多曲线在跳。“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这个。”林医生把平板递给顾砚,指着一条红色的线说,“这是刚才沈小姐接触那些人的时候,她的大脑的反应。” 顾砚看了一眼,觉得有点惊讶。 “这不像人的脑电波。”林医生说,他说话的语气很冷,“沈小姐身体里的那个‘碎片’,刚才和你的系统后台融合在一起了。用你们IT人说的话,她现在变成了一个物理防火墙。” 顾砚马上转头去看沈南星。 沈南星好像没什么感觉,还对他笑了笑,但是那个笑看起来有点假,有点像机器人。 “这种融合是没办法回去的,不可逆。”林医生小声说,“除非你找到源代码,也就是‘母本逻辑’。不然的话,你的系统一升级,她就会被数据覆盖,最后变成一个AI。” 母本逻辑? 顾砚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弹窗,很好看。 【恭喜宿主!您的反派值已经满了!】 【您的等级提升了:现在是LV10(气运主宰)。】 【地图上的雾都消失了。】 顾砚点开了那个地图,他心里很紧张。 地图的中心,那个红点,不在什么很远的地方,就在他脚下,在顾家祠堂下面三百米的地方。 【新任务:去寻找你的母亲顾婉。】 他妈妈没死?或者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顾砚觉得有点冷。 他还没想明白,手突然很痛。 是沈南星,她突然很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力气特别大,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样。 顾砚很吃惊,他抬起头,看到了沈南星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蓝色的代码在流动。 那些代码的样子,和顾砚看到的系统界面是一样的。 “南星?”顾砚心里很担心,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摸摸她的眼睛,想让她醒过来。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沈南星的眼睛的时候。 第186章 蓝色的眼睛,和地下的冷 当顾砚的手指碰到了沈南星的眼皮的时候,他感觉很奇怪。 她的皮肤不热,反而是一种很冷的、让人感觉不舒服的震动感。 然后系统就跳出来很多警告了,把他的视线都给挡住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有外部数据在泄入,然后沈南星的意识撑不住了,防火墙也崩溃了什么的,反正就是情况很危急。 沈南星没有晕倒。 她的眼睛变得很奇怪,瞳孔一下子变大又变小,眼睛里还有很多蓝色的光,看上去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站得笔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来的声音也是那种机器人的声音,说: “坐标校准了……北纬39度,东经116度,地下300米……错了,错了,因果律屏障没好,要管理员权限……” 这哪里还是那个喜欢猫的姑娘,这根本就是一台电脑嘛。 顾砚心里咯噔一下,很害怕,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想,害怕是没用的,只有弱者才会害怕。 顾砚对林医生说,他的声音很冷:“林医生,不管怎么样,我不出来,你们都别靠近她。你要保证她的生命体征,就算一直打强心针,也得让她活着。” 林医生听了很害怕,于是手都在抖,但他还是答应了:“顾总你放心,我一定让她活着。” 然后顾砚就不说话了,他去看那片废墟。 “小强。” 那只狗,叫小强。它好像很兴奋的样子,眼睛看起来很聪明,顾砚一叫它,它就冲到废墟里开始刨地了。 它刨的地方是顾家祠堂的中间。 过了几秒钟,狗好像刨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发出了一声响声,是一块青砖。 顾砚走过去,把上面的石头踢开了。 砖上写着两个字,是【因果】。 顾砚觉得很讽刺。 然而,这个时候,一只很干枯的手从石头缝里伸了出来,抓住了顾砚的裤子。 是顾天行。 他现在很老很干瘪,身上没什么肉了,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只有衣服还是好的。 “救我……” 顾天行看着顾砚,他的眼睛很浑浊,他想活下去,声音很沙哑:“我知道你妈怎么死的……秘密在下面……你给我点气运……一点就行……” 他这是在威胁顾砚呢。 顾砚低头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顾砚很冷漠地看着他。 “你说的没错,秘密就在下面。” 说完,顾砚就抬起脚,在顾天行的手上踩了踩。 “我自己能拿,为什么要给你好处?” 说完,系统卡片就亮了。 系统开始回收顾天行的生命力。 “不——!!” 顾天行大叫了一声,但是叫声很快就没了。他的生命力被系统给抽走了。 他的身体很快就碎掉了,最后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从顾砚的裤腿上滑了下去。 地上只剩下一件空衣服,瘪瘪的,很可笑。 顾砚把那件衣服踢开了。 然后,小强已经把那个写着“因果”的机关打开了。 地上出现了一个洞,很深。 里面没有楼梯,只有一个电梯。 顾砚带着小强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后,就开始往下掉,速度特别快,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电梯井的墙壁不是黑的,上面有很多屏幕。 屏幕上有很多照片。都是黑白的。是些科学家。下面有名字。有死亡日期。 顾砚看了一下,他意识到,这些人都是被顾家害死的。 他想,顾家在下面做的不是什么风水阵,而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就是研究“人类意识”的实验。所谓的系统,其实就是顾家造出来的。而他自己,就是实验品。他觉得体制内太累了,有时候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叮”的一声。 电梯到了。 顾砚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看到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室。 然而,电梯门打开后,顾砚愣住了。 他没有看到实验室。 他看到的是一个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大概二十平米。 办公室很旧。地毯是灰色的。墙皮都掉了。角落里有盆发财树,快死了。 桌上有很多泡面桶和报表,空气里有咖啡味和墨粉味,很难闻。 那把椅子的扶手上,还贴着透明胶带呢。 这里就是他上辈子猝死的那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然后,他前面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是蓝色的。 上面出现了一行字,这行字好像在嘲讽他一样,写着: 【欢迎回来,001号实验体。】 【请提交你的“反派值”,不然就回档。】 顾砚看到这些字,心里很无奈。 但他没有被吓到。 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就朝着电脑走了过去。 第187章 老掉牙的办公室 那个老显示器一直在响,声音很大。 屏幕上一直跳着一个“续命”的警告,这让顾砚觉得很烦躁,让他想起了以前上班时候不好的事情。 顾砚站在那张很油的桌子前面,但是他一点也不害怕。 他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红烧牛肉面,晃了晃,里面有声音。 这个地方做的太假了啦。 他以前的老板很小气,都不让他们在公司吃泡面,因为味道太重了。 “你们就用这种老掉牙的办法来对付我吗?” 顾砚把泡面扔进了垃圾桶,他手上拿着一张会发光的卡片。 “既然是假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然后他就把卡片拍在了电脑主机上。 没有爆炸,但是有很尖的声音。 周围的东西,比如墙壁、天花板,还有空气里的咖啡味,都碎了,跟电脑卡了一样,然后就都消失了。 他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地方,到处都是金属。有很多服务器,灯一闪一闪的。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 有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电脑前面,他们的手在键盘上打字打得飞快。 而在最中间,沈南星就在中间飘着。 很多电线插在她身上。她的眼睛是白色的,看起来很奇怪,她就那么看着顾砚。 “检测到病毒。” 沈南星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像机器人:“执行最终协议:格式化。” 她把手抬了起来,然后周围那些站着的保安就动了。 他们都抬起了枪,动作一模一样。 顾砚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不是真人,是机器人哈。 几十个枪口,都对着顾砚。 “顾砚,你完蛋了。” 这个时候,一个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出现了几个投影,是徐老他们。 徐老站着,投影让他看起来很高大,他说:“年轻人,你别反抗了,把权限交出来,我就让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永远活在服务器里,还能当神呢。” “永远活着?”顾砚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说,“我看就是一堆数据吧,你们想删就删。” 徐老后面的一个外国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太自私了!你不懂!” “你们就是想控制所有人,别说的那么好听。” 顾砚打断了他,他眼神很冷。 他看到了旁边有一个接口。 “另外,徐老,你应该看看你的邮件。” 徐老愣了一下:“什么?”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他说:“我刚刚用权限把你们的犯罪证据都发出去了,发给了警察和媒体。” “我还发给了好多家新闻。” 他说完,徐老的脸就白了。 那些外国人也开始慌了,有的人直接就跑了。 “快!快切断信号……” 徐老很生气地喊。 然后投影就消失了。现实世界里他们肯定有大麻烦了。 但是这里的危险还在。 沈南星还飘着,那些机器人的手指都在扳机上。 “小强。”顾砚喊了一声。 这是他养的狗,它很聪明,手指修长整洁。 它没有去咬那些机器人,而是跑得很快,直接去咬了控制台下面的电线。 撕啦一声! 有电火花冒出来,狗把一根很粗的电线给咬断了。 “汪!” 整个地方瞬间就黑了。 那些机器人都停电了,不动了,像木头人一样。 天黑了对一般人来说很可怕,但是顾砚不怕黑。天空乌云密布,这里光线昏暗。 他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沈南星在哪里。 他就跑过去,跳上台子,把沈南星抱住,然后把她脖子后面的线给拔了。 “唔……” 他怀里的人哼了一声,终于不像机器人了。 头顶上红色的灯亮了,整个屋子都是红色的。 沈南星在他怀里,一直在喘气,眼睛也变回了黑色。 她抬头看着顾砚,但是她不高兴,反而很绝望。 “顾砚……你做错了。” 她的声音很小,“你不应该救我的……你不该管这个系统。” 顾砚很无奈,帮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说:“只要是程序,就能改。我是最高级,我能改规则。” “不,这不是程序。” 沈南星抓着他的衣服,“我刚才看到了……这个系统,它不是科技。” 她指着那台冒烟的电脑。 “它是容器。是以前那些故事里死掉的坏人的怨气变成的。” “科技只是个笼子。” “你要是控制了它,你得到的不是力量。”沈南星哭了,“你就会变成新的容器。你会替这个世界承受所有痛苦和诅咒,你会疯掉的。” 原来这就是代价啊。顾砚觉得当反派太累了。 他看着怀里的沈南星,又看了看周围的机器人。 这时候,脚下开始震动。 那个坏掉的电脑屏幕又亮了,发着绿光。 这光芒很奇怪,不是科技的光。 一个穿着清朝衣服的鬼影出现了,他的眼睛很吓人,一直看着顾砚。 他长得和顾家祠堂里的一张画一模一样。 第188章 除夕的最后一秒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脸,那个脸很老,有很多褶子,五官都扭在一起了,看起来很奇怪。 然后,有一股不好的风吹了过来,沈南星本来快看清东西了,结果眼睛又看不清了,身体也突然站得很直,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呢。 “不孝子孙……献舍……” 一个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是从一个很旧的收音机里发出来的,这个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顾砚的脑子里响起来的。 顾砚觉得头很痛,但是他扶着眼镜的手动都没动一下。 这个老家伙是想夺舍吧?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顾砚冷笑了一下,他没有关掉连接,反而把自己的右手放到了那个很烫的主机上面去了。 他给系统发了一个命令,说:【端口全开,协议转让。】 你想进来,那我就让你进来,然后把你困住,哈。 就在那时候,顾砚感觉有一股很冷的意识进来了,从他的手指那里进来的。 电脑屏幕上本来是红色的警告,一下子变成了绿色的。 【警告:有外部意识正在进入……】 【防御已经关了。】 【欢迎来到‘顾砚’的脑子深处。】 老祖的声音很高兴,在他的脑子里喊:“太好了!这个身体真不错!这个运气,这个野心,简直就是给我准备的……” 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停了。 因为老祖发现,他没有控制这个身体,而是掉进了一个白色的屋子里,这个屋子像个会议室,根本没有出口。 这里没有香火,也没有牌位,墙上都是屏幕,屏幕上有很多字,都是老祖看不懂的,比如: 【第四季度工作总结】 【关于家族发展的分析报告】 【需求:做一个五彩斑斑的黑】 顾砚的意识体穿着西装,坐在桌子前头,手里拿着咖啡,看起来很冷酷。 “你既然要我的身体,那你就是公司的老板了,这些工作你来做吧。” 顾砚说完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现代社会的工作,我们管这个叫——996福报啦。” 然后,好多PPT文件就朝着那个穿着清朝衣服的影子飞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我想要的是长生!是控制一切!”老祖很害怕,他挥着袖子,想把那些文件打开,那些文件上都写着什么“优化”、“对齐”、“闭环”。 “这就是控制一切要付出的代价。”顾砚喝了一口咖啡,很悠闲地说,“你要管这么大的公司,要给那些坏人洗白,还要抢别人的运气,每一秒都要处理很多信息。来,你先帮我把这周的周报写了,要用我们公司的话写,不能少于五万字。” “不……不!!” 老祖活了那么多年,只会享受别人给他的东西,只会玩权力,他根本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 那些词,比如“抓手”、“赋能”、“沉淀”,我们听了都没感觉了,但是对于一个清朝的鬼来说,简直太难懂了。 他的脑子因为要处理太多东西,快要坏掉了。 “我不干了!放我出去!这哪里是神仙,这是牛马!” “想走?辞职要三个月,还要签一个不能去别家公司上班的合同。”顾砚没什么表情地拿出来一份很厚的合同,“这就是现在的规矩,老祖宗,时代已经变了呢。” 轰——! 老祖在脑子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个绿色的影子,在无数的PPT和钉钉消息里,眼睛一翻,就碎掉了,变成了一堆数据碎片。 …… 在现实世界里。 顾砚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地喘着气,流了很多汗,衬衫都湿了。 他面前的那个旧显示器发出了“滋啦”一声,屏幕中间裂开了一个口子,那个奇怪的人脸不见了,只剩下一行金色的字在闪。 【非法入侵的意识已经被清除了。】 【系统检测到有很多能量……系统升级到10级了。】 整个地下室都在晃,天花板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林医生抱着个箱子蹲在角落里,看着顾砚,觉得他好像一个疯子。 “顾……顾总?” 顾砚没有回头,他看着面前出现的那个选项。 【终极权限已经打开】 【选项A:吸收所有运气,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代价:没有人性,永远孤独)】 【选项B:格式化所有系统数据。】 然后,顾砚转过身。 沈南星躺在地上,脸很白,但是呼吸已经好了。 小强在舔她的手。 当神? 顾砚想,当神太累了,每天要听几亿人许愿,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比996还惨,傻子才去干。 而且,他不喜欢当神,他更喜欢沈南星。 “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件事值得我去做。” 顾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笑了,感觉很放松。 “那就是下班。” 他把手指放到了那个红色的【格式化】按钮上,然后按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叮。”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好听。 然后,一股看不见的波动从顾家的祠堂散发出去了,散到了全世界。 这时候,在京海市的一个大楼里,一个有钱人正在喝酒,突然发现他的黑卡刷不了了; 在很远的地方,一个明星发现自己脸上长了皱纹; 那些靠着“顾家运气”得到的特权,一下子就全没了,好像大楼的地基被抽掉了一样,塌了。 而在地下室里。 顾砚眼前的那个蓝色的系统屏幕,也开始碎掉了。 它们变成了很多金色的光点,像下雨一样,落在了沈南星和小强的身上,然后不见了。 一切都安静了。 顾砚感觉身体里那种奇怪的“数据感”消失了,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普通人,很累。 而且很饿。 “咚——” 外面传来了钟声。 这是除夕夜十二点的钟声。 “新年快乐。” 顾砚走到沈南星旁边,把她抱了起来。 她很轻。 “林医生,带上狗,我们回家吃饺子去。” 他们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远处城市在放烟花,天都是红的。外面很冷,有雪花,风吹在脸上很真实。 顾砚抱着沈南星,觉得挺好的。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准备在这个世界当一个普通的有钱人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微信。 是一种很特别的震动——跟他第一次得到系统的时候感觉一样。 顾砚停下了脚步,心里很紧张。 他一只手抱着沈南星,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是黑的,只有一个弹窗: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反派的自我救赎”。】 【原来的系统已经卸载了。】 【新功能已激活:世界气运管理员(试用期)。】 【当前任务提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遗憾都无法挽回。】 这是什么意思呢? 顾砚还没想明白,手机上又弹出来一张很模糊的照片,还有一个地址。 地址就在隔壁街的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 那张照片里。 一个女人穿着羽绒服蹲在路灯下面,拿着火腿肠喂一只猫。 虽然照片很模糊,光线也很暗,女人的脸上也有了皱纹。 但是顾砚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然后又很激动。 那个人的样子。 他认识。那是他上辈子失踪的妈妈,他找了二十年。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的妈妈。 第189章 汉江边的腥味 那一瞬间,顾砚心里咯噔一下,感觉特别的震惊。 他很快地跑着过了马路去,他的鞋踩到水坑里了,弄得裤腿上都是泥点子,他也没注意到这个事情。 那个背影他真的太熟悉了。就算过了二十年,就算他们已经生死相隔了,他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妈” 他想叫妈呢,结果声音特别沙哑。那个路灯下的女人听到了就停住了,然后就转过身来了。 顾砚都不呼吸了。 就是他妈妈。 虽然她老了,眼角有皱纹了,头发也白了,但还是他妈妈的样子。 但是她的眼睛很不对劲。本来他妈妈的眼睛是很温柔的,现在却很空洞,好像什么都看不见,顾砚站在她面前她都好像没看到一样。 她没理顾砚,就是抬起手给了他一张卡。顾砚拿到卡的时候,感觉那个手不像真人的手,有点麻麻的感觉。 “滋——” 一个很小的声音响了。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顾砚都不敢相信。 那个女人的身体突然消失了,变成了很多蓝色的代码。原来她不是真人,只是个系统引导员。 系统说了一句“任务引导员已离线”。 然后那个女人就没了,只剩下一件衣服掉在地上,顾砚的幻想破灭了啦。 顾砚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张卡。 这是一张酒店的房卡,叫宙斯酒店。卡片背面还有个地址,在首尔的汉江南边。 “这个LV10的新手指引任务真是太狠了。” 过了一会儿,顾砚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 他弯腰把地上的羽绒服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雪。然后他的眼神就变冷了,又变回了那个很厉害的资本家的样子。 他心想,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重逢,就是系统在发布任务而已。 他觉得,他不能再沉浸在过去了。 既然游戏要继续,那就换个地图接着玩下去吧。 十个小时以后,顾砚到了首尔。 汉江边的风很大,味道不好闻。 顾砚坐在租来的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用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来划去。 因为原来的系统已经卸载了,所以之前的任务界面就没有了,现在顾砚的脑子里有他的商业计划。 系统留下的钱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花掉,要不然就会被当成“非法外汇”给冻结。 “红果传媒,这个公司财报有问题,高管还有丑闻,股价掉了很多。”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就买它吧。” 五分钟以后,一笔从海外公司来的钱,就把红果传媒的股票都买光了,董事会也换人了。 红果传媒改名叫“砚石娱乐”。 顾砚关上平板,转头看了看车窗外的那栋很高的楼,那就是宙斯酒店。 他没去公司,而是拿着那张房卡,直接去了宙斯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 他觉得这个地方很重要,是这个副本的关键。 天越来越黑了,首尔的夜景很好看。 总统套房里,顾砚没开灯。 他拿着一杯红酒站在窗户前,他的狗小强因为坐飞机有点晕,就趴在他脚边。 “咔哒。” 门锁响了一下,然后停电了,房间里变得很黑很安静。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连见面礼都这么老土。”他摇了摇酒杯,觉得很可笑。 他知道这是酒店老板崔东旭派人来试探他了。因为在半岛这个地方,突然来一个有钱的外国人,本地的财阀肯定要看看你是什么来头。 他对他的狗小强说:“小强,去通风口。” 他的狗很听话,马上就跳起来,也没叫,像个黄色的影子一样跑到了通风口那边,那里有声音。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给弄开了。 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拿着棍子进来了。 他们看起来很有经验,进来后就散开,摆出了一个阵型,朝着窗户前的那个人影包围了过去。 虽然很黑,但顾砚不怕,因为他能看到别人的气运和弱点。 顾砚能看见,这几个保镖头上的气运是灰色的,在他们的膝盖和手腕这些地方,有红色的光点,那就是他们的弱点。 顾砚喝完了酒。 下一秒,他就把杯子扔了出去。 “啪!” 玻璃碎的声音和一个骨头断的声音一起响起来。 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队长,他只感觉自己的右边膝盖好像被子弹打中了一样,然后他就站不稳了,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前摔倒了。 然后顾砚就动了。 他没用什么很厉害的招式,就是在对方倒下的时候,侧过身去伸出腿,用鞋尖很准地踢在了第二个人的下巴上。 过了不到三十秒。 等备用电源亮起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着五个在哼哼的壮汉了。 顾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从那个队长的身上拿出了对讲机。 “告诉崔东旭社长,”顾砚按下了通话键,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如果不想让宙斯酒店明天的股价跌停,就让你的狗学会敲门。还有,这几个人的医药费,从我的房费里扣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天早上。 在帝国高中门口的CU便利店。 空气里有股关东煮和咖啡的味道。 顾砚坐在一个高脚凳上,面前有一碗辛拉面,但他没吃。 他的眼睛看着便利店外面。 那里正在发生一场校园霸凌。 崔英道,也就是宙斯酒店老板的儿子,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少年,他很不高兴地伸出腿,又把一个叫车恩尚的女孩给绊倒了。 汤都洒了,女孩很害怕,周围的有钱学生都在笑她。 “这就是所谓的‘因为喜欢所以欺负’?这种小学生的想法居然能当电视剧的剧情。”顾砚用纸巾擦了擦嘴, 他觉得这个剧情发展得太慢了,他没空陪这些小孩子玩。 顾砚就端着那碗没吃过的拉面,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理那些穿着很贵的校服的学生,直接走到了崔英道的面前,当时崔英道正想去抓车恩尚的衣服。 “你谁啊?想死吗?”崔英道皱着眉毛,很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顾砚没说话,他拿出了一张写了字的餐巾纸,然后很用力地把它拍在了崔英道那碗只吃了一半的拉面上。 纸巾很快就湿了,上面黑色的字很清楚。 那是一个在洛杉矶贫民区的地址。 “你那个正在刷盘子洗碗的亲生母亲,现在就住在这儿。”顾砚说,“你要是没钱买机票,我还能借你钱,利息按天算。”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 崔英道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装出来的嚣张样子一下子就没了,他很生气,因为他的秘密被人知道了。 他一点也不感激,也没去拿那张纸巾。 崔英道很愤怒,他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他猛地抓起了桌子上的金属餐叉,然后就突然刺向了顾砚的脸! 反派就是这样,秘密被发现了,想的不是改过,而是把知道秘密的人干掉。 “小心!”车恩尚吓得大叫。 顾砚眼睛都没眨,手还插在口袋里,好像对方刺过来的不是叉子。 就在叉子快要刺到顾砚眼睛的时候,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崔英道的手腕。 金叹。 帝国集团的二儿子,这个故事的男主角,终于出场了。 “放手,英道。”金叹的声音很低。 顾砚透过眼镜看着这个男主角。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能力。在他看来,金叹头上的主角光环本来应该是金色的,但现在有点暗,而且上面还有一道裂缝。 特别是在他为了保护身后的女孩跟兄弟吵架的时候,那个光环上的裂缝就更明显了。 为了一个女的,就不管家族和兄弟,这就是“真爱”吗? 不,顾砚觉得,这叫“气运流失”。 “有意思。”顾砚的目光看着那个裂缝,笑了笑。 只要有裂缝,哪怕很细,也够他把整个世界给撬开了。 第190章 暴君的腰带 金叹没看见什么,但是在顾砚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金叹准备说一些关于“朋友要互相帮助”之类的话的时候,便利店门口那个破音箱突然响了,发出了很刺耳的声音,滋啦滋啦的。 所有人都把耳朵捂住了。 然后,一个很粗的,听起来很暴躁的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崔英道一听就知道是谁了,这个声音他很熟,是他爸的声音。 “你这个废物!连个女的都搞不定吗?柔道比赛要是输了,你就别姓崔了!我要把你的狗腿和你的自尊心一起打断!” 声音特别清楚,就好像那个人在后面站着说话一样,还能听到好像是皮带抽的声音呢。 崔英道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那是他半年前录下来的录音,本来想用来反抗他爸的,但是他太害怕了,所以一直没敢发出去。 在这个只有炒年糕和拉面味道的便利店门口,顾砚就这样把录音给放出去了,让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让崔英道很害怕。 周围本来在看热闹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下子都不说话了,他们看崔英道的眼神很奇怪,有点害怕。 金叹拉着崔英道的手也松开了。 顾砚就跟没事人一样,从兜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袖子上的汤汁,另一只手就把手机从崔英道手里拿走了。崔英道整个人都呆住了,手机就让他拿走了。 他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反正也没密码。 “你别这么看我啊。”顾砚把手机塞回崔英道的口袋里,还帮他整理了一下乱了的领子,动作看着挺和蔼的,但是眼神很冷。“我给你存个号码,以后你觉得你那些兄弟不管用的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哈。” 崔英道死死地看着顾砚,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听到手机响了——是他爸的专属铃声。 他爸打电话,比谁都快。 两个小时以后,在宙斯酒店地下的一个格斗场里。 格斗场里面的空气很不好闻,有消毒水和汗的味道。 这里没人看。只有身体撞到垫子上的声音。 崔东旭穿着柔道服,表情很冷漠,好像在看垃圾。 崔英道就趴在地上,嘴角都是血,他很贵的校服也破了。 “你就这点出息?在便利店那种地方丢人?”崔东旭拿着一把竹剑,他经常用这个打崔英道。 “你要是想把他打坏,那你还不如用个锤子。” 突然有个人说话了,打断了崔东旭。 崔东旭很生气,于是他回头一看,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后面还有几个保安,但没拦住他。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崔东旭的眼神很凶。 “我叫顾砚,是砚石娱乐的董事长。以后你儿子就归我管了。”顾砚没理他,直接走到他们中间。 他没动手,就是把那个文件夹拍在了崔东旭的胸口上。 “这是一份医院的报告。说他有精神病,还有被打的伤。”顾砚推了推眼镜,说,“虽然这个报告是我找人加急办的,但是它是有法律作用的。” 崔东旭听了觉得很好笑,于是说:“你在威胁我?用这种没用的纸?”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跟你谈生意。”顾砚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我把这个报告已经发出去了,你要是再打他,你们酒店的股票明天就会跌。” 崔东旭手里的竹剑停住了,脸都气青了。 他是个商人,他更关心钱。 “你想干嘛?” “我们来打个赌。”顾砚说,“你把他给我。我给他搞个直播洗白。要是看的人超过一个亿,我就要你们酒店百分之三的股份;要是输了,录音和报告就都没了。” “你要是不干呢……”顾砚笑了笑,这个笑容很残忍,“我的朋友在税务局工作,听说他对你们酒店去年的账很感兴趣。” 这根本就没得选。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 要想搞点大事情,光靠这一个还不够。 下午三点,在一个很贵的会所包厢里。包厢里的沙发是红色的。 大宇集团的大儿子金元,正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切牛排的男人。 “顾社长,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话是没错。但是我为啥要信你呢?你的公司在半岛又没什么名气。”金元一边摇着红酒杯一边说。 顾砚吃下了一块牛排,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 “金社长,你的时间很宝贵,我们直接看点东西吧。” 他就拿出手机,用一个功能把一些东西投到了电视上。 电视上是一些公司的资料,还有一些合同,都是大宇集团不好的证据。 金元一看,非常惊讶,他本来是靠在沙发上的,一下子就坐直了,手里的杯子都掉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是搞大数据的,金社长。”顾砚笑着撒了个谎,但是眼神看着很真诚,“现在是网络时代了嘛,没什么秘密。我觉得,比起你们家的这些丑闻,你帮我一下,用用你们家的媒体,应该不亏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元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很无奈。 他明白了,对面这个人不是来合作的,是来吃掉他的。 晚上八点,直播就要开始了。 首尔街上的大屏幕,还有很多人的手机上,都出现了直播预告。 标题很简单:《有钱少爷还是可怜虫?宙斯继承人回应打人事件》。 在一个临时搭的棚子里,灯光很亮,烤得人很热。 崔英道穿着一件白衬衫坐在镜头前,脸上的伤还没好。 顾砚给了他一个稿子,让他照着念,就是要哭着道歉。 但是,当直播开始的红灯亮起来的时候,崔英道看着镜头后面的顾砚。 他突然不想念稿子了。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很恶心。 “我才不念这个呢。” 崔英道在几千万观众面前,突然就把那张稿子给撕碎了。 直播间的评论一下子就炸了,工作人员很害怕地看着顾砚,但是顾砚没关直播,反而好像觉得很有意思。 “我确实是个坏蛋,我也欺负过很多人。”崔英道对着镜头说,他的声音有点抖,但是很坚定,“但是我今天不想道歉。” 在所有人都很震惊的时候,他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地解开了。当他把衣服脱下来之后,大家才看到,他的身上有很多伤。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很多旧伤,看着特别吓人。 那都是他爸崔东旭打的。 网上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 “我就想问一个人。”崔英道看着镜头,眼睛红红的,“妈,你看到了吗?我就是这么过的。你要是在的话,能不能……带我走?” 舆论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顾砚看着后台的数据涨得很快,他觉得很满意,推了推眼镜。 他心想:这才对嘛。 外面,街上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红蓝色的警灯,正穿过夜晚的雾,往宙斯酒店那边开过去。 第191章 一份合约,换你父亲的余生 警笛声在首尔的晚上响个不停,声音很大。 顾砚站在宙斯酒店顶楼的窗户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酒都没动一下。 下面的街上全都是人,警车也很多,警灯闪来闪去的,很晃眼。 崔东旭被带走的样子不好看。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检察官给他看逮捕令的时候,他没有很冷静,反而是大喊大叫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还想用手机打电话。 但是没有人接他的电话。 然后,宙斯酒店的股票就跌了很多,市值掉的特别快。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顾砚转过身,走进了社长办公室,那个办公室刚被搜查过,里面很乱。 崔英道坐在老板椅上,或者说是瘫在椅子上。 他平时很嚣张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很可怜,眼神空空的,看着天花板。 顾砚走过去,脚踩到了地上的玻璃,发出了声音。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了崔英道面前。 “签字,”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他说:“这是股权代持的协议,还有一个卖身契。” 崔英道的眼睛动了动,他看到了文件上的字,叫《终身效忠契约》。 “我可能不是好人,但我不是傻子。”崔英道的声音很干,他笑了笑,说:“我爸被抓了,宙斯也完了,我名声也不好了。你现在签我?你们资本家都做慈善吗?” “慈善?不是,这是抄底。”顾砚坐了下来,手指敲着桌子,说:“检察院那边我有人。你爸的罪,本来要判二十年。你签了这个,我能让他只判三年,还是缓刑。他会没钱,但是能活着。” 崔英道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 他虽然很恨他爸爸,可那毕竟是他爸爸。 “为什么?”崔英道看着顾砚,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为了买宙斯吗?” “因为我想让你明白一些事。” 顾砚推了推眼镜,然后他打开了系统。 系统有一个功能叫【因果回响】。 然后,崔英道就听到了一段录音,那段录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是十八年前的录音,能听到咖啡机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五亿韩元。”女人的声音很冷静,是崔英道妈妈的声音,“把钱给我,我就不要抚养权了,我再也不回来了。反正英道长得像你,看着烦。” “好。”那是崔东旭的声音,“拿钱走人,别让我儿子学你那么穷。” 办公室里很安静,特别的安静。 崔英道听了很生气,然后又很惊讶,最后他觉得特别绝望。 他知道了,原来他妈妈不是不爱他,只是为了五亿韩元就把他卖了。 这让他很难过。 “啊……” 他叫了一声。 顾砚看到,崔英道头上的气运本来是灰色的,现在一下子就变黑了。 这是因为他的信仰崩塌了,所以很怨恨,系统就喜欢这个。 【系统提示:反派黑化值已经满了,现在开始掠夺。】 顾砚吸了一口气,那些黑色的雾气就进了他的身体里,系统商城的钱也变多了。 “签了吧。”顾砚把笔给了崔英道,说:“以后你没有父母了,只有我这个老板。” 崔英道就在纸上签了字,那个字写的很难看。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顾砚看了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首尔的晚上,风吹进来,有点冷。 在江南区一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顾砚找到了第二个人。 金叹,他以前是帝国集团的二公子,现在正拿着两瓶水和一个饭团在收银台前面。 他脸很红,后面排队的人在催他。 “先生,这张卡钱不够。”收银员是个大学生,看着金叹的眼神有点看不起他。 金叹不相信,看着手里的黑卡。 这是他哥给他的卡,从来没说过会没钱。 “别试了。” 顾砚推门进来了,他随手扔了一万块钱在柜台上,说:“这顿我请客。” 金叹回头一看,是他,他下意识想保护身后的车恩尚。 “别紧张。”顾观没看他,而是看着车恩尚,说:“我是来找车恩尚小姐的。” “我们不要你的钱!”金叹想拉着恩尚走。 “你可以走,但她今天晚上住哪里?睡桥洞吗?”顾砚一句话,金叹就不动了。 他哥把他的钱都冻结了,他现在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然而,顾砚又从身上拿出来一份合同,给了车恩尚。 “我们公司有个新节目,叫《贫穷继承者的逆袭》,就是直播带货。”顾砚笑着说,“底薪五百万韩元,还有提成。你只要当着这个少爷的面,表现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就行了。” 车恩尚愣住了。 她看着合同上的钱,那是她打工很久都赚不到的。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金叹,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贫穷让人清醒,这是真的。 过了五秒钟,车恩尚接过了合同,手在发抖:“我……我签。”“恩尚?!”金叹很惊讶,好像不认识她了。 “对不起,金叹。”车恩尚低着头,不敢看他,“童话里没说公主也要吃饭。” 顾砚看到金叹头上的主角光环碎掉了,他很满意地走了。 顾砚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亲情和爱情都不可靠,说到底都是钱的问题。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地下室里有蓝色的光。 林医生穿着白大褂,正在看仪器,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色很白。 “顾总,你带回来的那个沈小姐……她不对劲啊!” 林医生指着隔离室的玻璃。 沈南星正坐在里面的床上。 她没睡,眼睛睁得很大。 她的眼睛本来是黑白分明的,现在变成了蓝色的,里面还有很多数据在动,像瀑布一样。 最奇怪的是,顾砚看到,随着宙斯集团倒了,金叹的气运也没了,空气里那些代表“倒霉”的黑灰色气息,都在往沈南星身体里去。 她的身体像个黑洞,在吸收这个世界的坏东西。 “她的防火墙在自己升级。”林医生声音发抖,“她在把这些气运变成一种……我不认识的符号。” 顾砚走近玻璃一看。 沈南星眼睛里出现的金色符号,很古老,很复杂。 顾砚以前见过,是在老家祠堂的地砖下面才有的——因果镇压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这个号码只有系统知道。 他拿出手机,看到一封匿名的邮件,是从“首尔南部拘留所”发来的。 发件人是一堆乱码。 他打开附件,是一张很模糊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像是个赌场。 年轻的崔东旭跪在一个男人脚下。 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只有一个侧影,但是顾砚看出来了,那个人的脸,和他爸爸长得一模一样,他爸爸早就应该死了才对。 顾砚觉得很震惊。 咔哒一声。 隔离室的门自己开了。 沈南星光着脚走了出来。 她没看林医生,直接走到顾砚面前,用手抓住了顾砚的手腕,抓的很紧。 那感觉不像人手,很硬。 “检测到管理员思维波动。” 沈南星的声音变了,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声音了,是一种很冷的机器人的声音。 她抬起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顾砚。 “坐标刷新了。你以为的剧情反转,只是代码被改了而已。” 她握着顾砚的手更紧了。 “真正的‘顾家核心’没有被系统干掉。他们一直都在,就在汉江的下面,换了个身份继续做事。” 顾砚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沈南星,他居然笑了。 既然找到他们了,那就好办了。 “林医生,拿上急救箱。”顾砚拉着沈南星就往外走,说:“我们要去一趟汉江大桥。看来今晚的夜景,会比我想象的更精彩。” 第192章 汉江底的服务器 现在是凌晨三点,汉江的晚上很冷,你站在桥下面的泥里,被冷风吹着,感觉人很不舒服。 江水很黑,像墨水一样黑。水里还有一些泡沫,泡沫有股味道,是水草烂掉的味儿。 “坐标修正,就在这下面”,沈南星的声音还是老样子,很机械,她的眼睛里发出了蓝色的光,照在水面上,看起来很厉害。 顾砚看了一下旁边那条狗,狗在发抖,这条狗是他捡的,名字叫小强,系统给了它一个评级,叫生物探测雷达。 “去吧,为了明天的火腿肠呢!”,顾砚拍了拍狗头。 小强叫了一声,好像很不情愿,然后就跳进了很冷的水里去。 这不是虐待动物,因为系统给狗装了厉害的模组,所以它不怕水。 过了三分钟,小强就从水里出来了,它身上都是水,嘴里还叼着一个东西,是个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个硬盘。 顾砚拿过硬盘,他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地方。 他借着月光一看,是一个“顾”字的标志,他看到这个标志,心里感觉很不好。 然后,突然有车灯照了过来,非常亮,把这里都照亮了。 “这么晚了,谁在这里乱叫。” 有几辆车停了下来,下来了七八个人,都拿着棒球棍。他们中间有一个男的,穿着粉色的西装。他就是李奎镇,他想装成黑道大哥的样子,但是他其实很紧张。 “你把东西给我,我就不打断你的腿。”李奎镇推了推眼镜,挥了挥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这是周会长的命令。” 顾砚根本没看他。 “周丹泰的人,只会说不会做。”顾砚说。 李奎镇听了很生气,于是他骂道:“西八!你找死——”,然后就举起球杆冲了过来。 就在他冲过来的时候,顾砚不知道从哪里踢出来一块石头,在转过一个奇怪的弯之后,就非常准地打在了李奎镇的右边膝盖上。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咔嚓声。 “啊——!!” 李奎镇大声地惨叫起来!!他没站稳,跪在了泥地里。 他带来的那些打手都愣住了,都不敢动了。 顾砚拿出手机,给李奎镇拍了张照片,然后打了个视频电话,是打给周丹泰的。 周丹泰的脸出现了,他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背景也很豪华。他很傲慢地问:“你是谁?你敢动我的人?” 顾砚没说话,把镜头对准了那个硬盘,让周丹泰看那个“顾”字的标志。 周丹泰看到后,他很害怕,他手里的杯子都掉在地上碎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很大。 “你是……顾家的人?”,周丹泰问,他的声音有点抖,“你们家不是已经没人了吗?” “你还记得这个硬盘啊。”顾砚说。 “记得!当然记得!”周丹泰赶紧点头哈腰地说,“汉江下面的那个东西一直都在运行,那些贱民的怨气收集得很好!我只是帮忙看着,既然您回来了……” 顾砚于是就问沈南星这是什么东西。 沈南星就告诉他,那个硬盘是个钥匙,赫拉宫殿下面有一个很大的服务器。他们在用这个服务器吸取首尔人的负面情绪,然后把情绪变成能量。 顾砚想,这真是太坏了。 “李奎镇的事,我会处理,”周丹泰在视频里说,他好像在想别的事情,“我给你一张黑卡,作为赔罪。今天晚上有个酒会,有些议员很碍事,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顾砚挂了电话。他很讨厌李奎镇。 然而,半小时后,一辆车停在了赫拉宫殿门口。 赫拉宫殿是韩国最贵的大楼,晚上看起来灯火通明,很漂亮。 顾砚拿着黑卡,和沈南星走进了大厅。大厅里很香,地板也很亮。 然后,顾砚刚走进去,系统就响了。 系统说。这里有污染。污染值99%。 系统判定。这里是极恶之地。 他抬头看,看到头顶有一个很大的水晶灯。在顾砚的眼里,那个灯上面好像有很多张痛苦的脸在叫。都是死在这里的人的鬼魂。 他好像还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脸,那个女孩好像在对他尖叫。 顾砚觉得这里很不对劲,他心里很沉重。他对身边的人说:“这栋楼问题很大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管家衣服的男的走了过来,他很有礼貌地说: “顾先生你好,我们理事长千瑞珍请您去参加晚宴,她说她要欢迎你。” 顾砚看了一眼那张请柬,觉得这个晚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第193章 一百层的实景剧本 那张烫金的请柬,被两根手指夹起来了,然后,就像丢一张擦过鼻涕的纸巾一样,被扔进了墙角的碎纸机里面去。 机器开始响了,嗡嗡的,千瑞珍设计的那个 “上流社会入场券”,就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废纸了呢。 吃饭,哈? 只有家畜才关心饲料。 猎人只关心陷阱。 顾砚坐在周丹泰的沙发上,用手指点着手机。 那个赫拉宫殿的业主群,管理员艾特了所有人。 他发了一个视频,标题叫《赫拉女神像下的祭品·预告片》。 视频就开始自动播放了。 画面很晃,看起来是偷拍的。 一个穿旧运动服的女孩被绑着,一群小孩子往她身上倒香槟和蛋糕,还笑话她。 女孩的眼神很害怕,小孩子笑得很难听。这个视频让所有家长看了都心里不舒服。 这就是闵雪雅死前发生的事情,也是这栋楼里的坏事。 视频刚发出去,顾砚的系统就提示有数据波动。 在35楼,千瑞珍的家里,传来了一声很响的尖叫。 那个声音很大,不像人发出来的声音。 “恐惧能让声音变大。” 顾砚笑了笑,然后他用了一个叫 “音频重定向” 的功能。 然后,千瑞珍在练习室里乱砸东西、骂人的声音,还有她说 “不可能!那个贱人已经死了!” 的声音,就通过广播系统,在每个电梯里播放了。 正在坐电梯回家的夫人们都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她们听到那个高贵的理事长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千瑞珍这下丢脸丢大了,比杀了她还难受。 时间很晚了,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顾砚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沈秀莲,她就是赫拉宫殿的 “女王”,但现在看起来非常痛苦和绝望。 她的手握得很紧,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 “这是周丹泰书房密室的图。” 沈秀莲的声音很小,“还有保险柜密码。你帮我毁了他,我什么都给你。” 顾砚没去拿那张图纸,他看着沈秀莲的头顶。 他看到她头顶上有一团不好的东西,那是她当受害者太久了,积攒了很多绝望和怀疑,正在影响她的运气。 “我不和受害者做生意,沈女士。” 顾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是【气运掠夺卡】,但他没对自己用,而是拍在了沈秀莲的身上,然后说,“我只和复仇者合作。” 顾砚把卡片拍在了沈秀莲身上。然后沈秀莲感觉好多了。 沈秀莲感觉自己不那么绝望了,她现在充满了复仇的决心。 她本来有点驼背,现在站直了,眼神也变了,变得很吓人。 那不是受害者的眼神,是要报仇的眼神。 她吸了口气,把图纸放在桌子上,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他在书房装了系统,我知道漏洞。今晚,我要让他完蛋。” “好的。” 顾砚打了个响指,“现在开始了。” 就在这时,系统画面里,顶层的周丹泰好像发现他老婆出去了。 那个男人疑心病很重,他很生气,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手里还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他今天穿的西装是阿玛尼的。 沈秀莲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周丹泰看到她很生气,因为他怀疑她去见了那个姓顾的。于是他举起球杆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你去见那个姓顾的了?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去见闵雪雅!” 沈秀莲没躲,她就冷冷地看着他。 因为顾砚已经站在门口了。 “周会长,你在家里打高尔夫球,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呢。” 顾砚靠着门,手里玩着一个硬币。 周丹泰听了之后非常生气,于是他很快地转过身来,手里拿着的高尔夫球杆带着风声就朝着顾砚扫了过来,同时大喊道:“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杀谁就杀谁,你给我去死吧!” 顾砚没眨眼,他点了点监控。 他使用了【规则重写】的能力,让这个地方的重力变成了零。 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周丹泰本来要打顾砚的,结果打了个空。 然后,他感觉自己变轻了,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高尔夫球杆也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慢慢转。 周丹泰就像个气球一样飘在空中,手脚乱动,他很贵的西装也翻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红色平角裤。 “放……放我下来!这是什么妖术?!” 周丹泰很害怕,他在空中乱动,但没用,只能像个乌龟一样转来转去。 沈秀莲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很痛快。 “这不是妖术,这是物理。” 顾砚不受影响,他走到周丹泰面前,拿起了高尔夫球杆,然后戳了戳周丹泰。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千瑞珍被几个保镖带上来了。 她头发很乱,妆也花了,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她被推进书房,看到飘在天上的周丹泰,她呆住了,以为自己疯了。“瑞珍啊,来看电影啦。” 顾砚指了指墙上的投影屏。 屏幕上开始放监控。 周丹泰在会所里搂着别的女人,跟手下吹牛说:“千瑞珍?那个蠢女人就是我的提款机。等我拿到青雅财团,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千瑞珍听了很生气,她看着天上的周丹泰,又看看屏幕里的周丹泰。 她一直以来的骄傲,一下子就没了。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千瑞珍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开始哭。 顾砚蹲下来,拿出一份《青雅艺高股权无偿转让协议》,然后很温柔地对她说:“签了它,我就帮你毁了他。你看,他现在像垃圾一样飘着,你签个字,我就把他扔掉。” 千瑞珍很恨周丹泰。 因为恨,她拿过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得很用力。 “好的。” 顾砚拿走了协议,看到系统里的 “反派逆袭值” 增加了,他很满意。千瑞珍签完字,瘫在地上。书房里的地毯是羊毛的,很贵。 但是,就在协议生效的时候。 外面赫拉宫殿的喷泉,水突然变成了红色的。 不是灯光,是真的像血一样的东西喷了出来,把院子都染红了。 “滴——!警告!警告!” 沈南星突然对着通讯器大叫,声音很着急,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机器人:“老板!不好了!数据出问题了!周丹泰在大楼里埋了奇怪的东西!不是炸药……好像是‘怨气’做的!那个喷泉是阀门,现在阀门爆了!” 顾砚马上回头,看向飘在天上的周丹泰。 周丹泰不害怕了,反而开始笑,笑得很疯狂。 他虽然飘着,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遥控器,手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顾少爷,你以为你赢了吗?” 周丹泰在空中笑着说,“这个宫殿是我建的,要让大家一起陪葬!” 地板开始震动。但窗外的月亮很圆,看起来很安静。 好像有很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 第194章 因果线的收割 那种震动不像是地震,倒更像是这栋高楼大厦因为吃得太多消化不良,所以才肚子痛一样。 周丹泰手里拿着的遥控器,上面的红灯一直在闪闪发光呢。 他那张保养得挺好的脸,现在就是那种特别特别高兴,想要和别人一起死的狂喜。 他的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就好像一个草稿纸团被揉烂了那样。 顾砚没有表现出惊慌,他甚至还有时间去推了一下他的眼镜框。 他的眼睛也没有去看那个很危险的按钮,而是偷偷地看了一眼他头顶上方的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那里。 在他眼睛左下角,有一个半透明的板子,上面有一个小狗一样的图案,一直在不停地闪啊闪的。 旁边还弹出来一个绿色的系统提示信息,上面写着:小强这个单位已经完成了。 嗯,干得真是不错。 顾砚的嘴巴稍微地向上翘了一下,他觉得这只流浪狗为了那根香肠,真的是非常拼命的。 周丹泰呢,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用他的大拇指,很用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用来引爆东西的按键。 这一秒钟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了。 之前他以为的爆炸声音和轰鸣声都没有出现呢,只有几下很尴尬的机器空响。就好像一只鸡想叫,但是它的脖子却被卡住了一样。 周丹泰他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的身体还在空中飘着,但是已经变得很僵硬了,就像一个很好笑的摆设一样。 他不相信啊,就又一次用力地按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红色的按钮啊,他都快要把它按到壳子里面去了。但是赫拉宫殿,它还是好好的,没有坏掉。 “看起来,赫拉宫殿的物业费肯定还是交得不够多哈,就连那个能自己爆炸的系统线路都没有好好保养呢。” 顾砚的声音在那个安静得要命的书房里面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在意的嘲笑。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些动静。 顾砚他稍微地把头转了一下,透过那个大大的落地窗,就能看到楼下面广场上,有一大队车子,上面坐着全副武装的人,都聚集在那里了。 那是罗根李自己的私人队伍呢,有好几辆悍马车,正在努力想要把赫拉宫殿那个金色的,很豪华的大门给撞开来。 “是想过来救人啊?还是想来分一点好处呢?”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很冷。 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呢,这栋楼已经被那些因果的线给缠绕得像一个蚕茧一样了。 这时候如果有外面的人来插手,不管是什么人,硬是要进来,那这个本来很完美的,要收割的局面,肯定就会变成一个很糟糕的烂摊子了呢。 他把自己的右手举起来,对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空中,轻轻地做了一个像是“切断”的手势呢。 【系统给的指令是:逻辑屏障,现在开始启动。这个地方的属性我们定义为:因果禁区。】 楼下面的那些悍马车队,突然之间就好像陷进泥巴里了一样。 这不是真的那种,物理上看得见的泥巴坑哈,而是从概率上面来说,遇到了一种很倒霉的灾难啊。 第一辆车的发动机,它没有任何预兆地一下子就爆炸了呢。 第二辆车的司机呢,他突然痛风病发作了,很严重的那种,就踩了刹车。 后面的那些车子呢,为了不撞到它,结果自己就撞到一起去了,乱七八糟的。 本来很有气势,很厉害的突然袭击,一下子呢,就变成了一个很好笑的,连续追尾的交通事故了。 顾砚收回了他的目光,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周丹泰,他还在那里不停地按着那个遥控器呢。 他没有说那么多没用的废话啊,他直接就从他的系统背包里面拿出来那张【专门抢夺别人气运的卡片:是可以在全世界用的版本】。 这张卡片呢,它不是真的一个东西哦,而是一团黑色的火,在他手指尖上跳来跳去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向那个飘在空中的周丹泰啊。 他根本没有管对方那很害怕的眼神,还有他乱挥的胳膊。 他把手抬起来,就把那团火,一点也不花哨地,直接拍在了周丹泰那个额头上,上面都是冷汗呢。 “你也应该走了吧,你这个旧时代留下来的不应该存在的人。” 没有那种很炸裂的,带着特效的光和影子呢。只有一种东西被硬生生地从他身上抽走的声音,嘶嘶的,听起来让人觉得牙齿都酸了呢。 周丹泰想要惨叫的声音,卡在了他的喉咙里面,叫不出来了。 用眼睛就能看到啊,他本来很紧绷的皮肤呢,一下子就开始变得很松,然后就干干瘪瘪的了,就像一个气球被扎破了以后那样。 他那乌黑的头发呢,在两秒钟里面就变得白白的了,然后又变得很枯萎,最后就一大把一大把地掉了下来。 他身上那套本来很合身,很贵的西装呢,现在就好像挂在一个很瘦很瘦的衣架上面一样,空荡荡的,一直在晃啊晃的。没过一会儿的时间呢,那个以前很了不起的,觉得自己很厉害的房地产大亨啊,就缩水了,变成了一个快要死了的,连喘气都觉得很困难的,干瘪瘪的老头子了。 他手里拿着的遥控器呢,就从他手里滑下去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呢。这个声音啊,就代表着他的权力到此为止了,已经结束了。 顾砚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面,那些【反派值】和【逆转值】正在很多很多地往上涨呢。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啊。 【数据实体化这个功能:现在已经开启了。资产的属性重新构造:现在开始启动。】 整个赫拉宫殿啊,它就开始发出让人觉得牙齿很酸的那种,呜呜的声音了呢。 它外面的墙上,那些代表着很有权力,从外国进口的大理石啊,就开始一片一片地掉下来了。它露出了里面的钢筋骨架,那些系统早就说它们是“已经烂掉了”的骨架呢。 而在顾砚能看到的地方呢,这栋楼里面的每一个角落和地方——比如千瑞珍用来打她女儿的那个练习室、周丹泰在里面偷偷计划杀人的那个会议室、还有那些做了很多坏事的,很脏的秘密房间——都在这个时候,全部变成了一个个金色的符号和文字了哈。 那就是那些罪恶的东西,被变成了一个个可以计算的形状呢。 “既然这栋楼呢,它是靠吸别人的血才建起来的哈,那我们就把它还给这个城市里面最底层的那些小动物们吧。” 顾砚他抱着沈南星呢,沈南星已经被很高强度的数据流冲击得睡着了过去。他很淡定地,就向着那个天台的边缘走过去了。 在他身后呢,赫拉宫殿在首尔的很多很多市民,他们都很害怕地看着,然后就“轰”的一下,倒塌下去了。 但是呢,并没有出现大家想象中的那种,烟尘把太阳都遮住的情况,也没有碎掉的石头飞得到处都是,造成人员受伤和死亡呢。 这样一件事情啊,它完全不符合我们物理学上面的常识,让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哈。那些倒塌下来的钢筋和混凝土呢,在往下掉的时候,居然就被一种金色的光给分解了,然后又重新组合起来了呢。 等到那些烟和灰尘都散开了以后呢,原来那个高高地立着,像一个欲望的魔鬼塔一样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由很多个单独的小房间组成起来的,专门收留流浪动物的收容所呢。 本来那些很豪华的地砖啊,现在都变成了防滑的垫子了。那些很贵很贵的水晶灯呢,也都变成了可以一直保持温度的,很暖和的灯了。还有那些建筑材料啊,本来都可以买下半个首尔的,现在全部都变成了像小山一样多的,最好的宠物吃的粮食,还有各种看病的医疗设备了呢。 空气里面那种让人觉得很恶心的血腥味呢,它已经没有了。现在取而代之的啊,是一种淡淡的猫薄荷的香气,还有食物那种暖暖的味道呢。 这个呢,就是系统说的“把资产变现”的意思啦——就是把那些没用的垃圾啊,都变成有用的东西哦。 顾砚他站在那个废墟的正中间,最高的地方。他怀里抱着沈南星,沈南星睡得可香可好了。 他的手机屏幕呢,突然就亮起来了。它没有像平时那样弹出来一个绿色的,告诉你任务完成了的界面呢。而是一个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散发着一点点淡金色光芒的,最后一个的通知框呢。 【半岛这里的气运呢,我们已经全部都清理完了哈。】 【我们已经抓到了那个母体的位置了:在中国·顾家的祠堂的深处。】 【对目标真正的身份的解析是:这个世界的逻辑的来源/一个假的,不是真的神。】 顾砚他看着这几行字呢,戴着眼镜的他的眼睛就稍微眯了一下。 顾家的祠堂?是那个地方吗? 那个在以前的记忆里面,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被允许进去磕头拜拜,很阴森森的地方呢,居然藏着这个很多影视剧的世界的,最最根本的程序代码吗? 就在这个时候啊,他感觉他的脚踝那里,突然传来了一种稍微有点凉凉的感觉。 他回过头去看了一下,空气里面呢,就荡漾起来了一圈一圈的水波纹一样的东西。 闵雪雅她的灵魂影子啊,本来应该是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的,但是现在呢,居然清晰得就好像真的有身体一样,看得清清楚楚的呢。 她身上穿着她死掉的时候穿的那身运动服呢。她的脸上呢,已经没有了那种怨恨别人的表情,只剩下了一种觉得很轻松,终于解脱了以后的安静。 她对着顾砚,或者也可以说,她是对着这个新出现的,专门收留流浪动物的收容所,很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躬呢。 后来呢,她的身体就开始散开了,变成了很多很多的光点。 这些光点呢,它们没有散开不见呢。而是在顾砚他身后的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空中,慢慢地聚集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古老,好像是用黄色的铜浇灌出来的钥匙呢。 那把钥匙呢,就那样飘在空中。它的尖尖的地方啊,正指着东方天空的那个方向,那就是回顾家所在的那个地方。 顾砚他空出来一只手,他的手指尖碰到了那把钥匙很冰凉的表面的时候呢,有一段不是他自己的记忆碎片,就好像电流一样,“嗖”的一下,突然就冲进了他的脑子里面去了。 第195章 钥匙和罗根李 他脑袋里好像被电了一下,头很痛。 然后就想起来一些画面,是什么红木牌位啊,还有烧香的烟,还有一个红色的“镇”字,那个字很吓人,是写在顾家祠堂的。 顾砚他吸了一口冷气,刚才手里的那个黄铜钥匙不见了,变成了一段信息,在他的脑子里,写的是【逻辑密匙:核心数据库访问权(未激活)】。 “顾先生,那个钥匙是赃物。” 有一个人说话了,说的是韩语,但是口音很美国。 - 在那个废墟的出口,罗根李来了,他总是穿得好像自己是救世主一样。他带了两队保镖,都拿着枪呢,把路给堵住了。 顾砚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一点也不意外,倒是罗根李脸上那个表情让他觉得好笑,就是那种“我是为了正义”的表情。 “把秀莲交出来,还有你那个盖楼的技术资料。”罗根李推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说话的语气不准别人反对,“那种力量不应该在你这种商人手里。” 你看,这就是上流社会的人。 他们抢东西叫“保管”,贪心叫“监管”。 - 顾砚一只手抱着沈南星,另一只手就插在裤子口袋里,很随便。他脚下的皮鞋踩在石头上,发出了声音。 他没有停下来,就好像在自己家走路一样,对着那些枪口就走过去了。 “罗根,你知道我在华尔街学到的第一件事是啥不?” 顾砚在那些保镖面前停下来了,大概有三步远。他也不管那些保镖的手都放在扳机上,很紧张的样子,他突然抬手点了点罗根李的口袋,那里有一块方巾。 “别用借来的钱,装有钱人。” 他的手指一碰到那个布,系统就出现了一行红字。 【技能发动:气运反向平衡】 【目标:罗根李(Logan Lee)】 【执行逻辑:用他公司未来十年的信用评级当抵押,进行“业力清算”。】 【结果:流动资金链被锁死。】 差不多是顾砚刚把手收回来,罗根李后面的那个律师,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律师听了电话,他很害怕,他那张脸一下子就白了,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老板……纽约总部发来了警报。我们在开曼群岛的账户全被冻结了,说是……涉嫌资助恐怖活动。还有,你的无限黑卡也被取消了。” 律师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么安静的废墟里,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 那群保镖本来很凶的,现在互相看了看。 他们都是雇佣兵,给钱就办事,不是给罗根李卖命的。 既然老板现在没钱了,那这活儿就白干了。 于是,他们就把枪都放下了,也没有人命令他们。 领头的那个保镖还对顾砚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带着人退到两边,让出了一条路来。 这就是钱买来的忠诚,说没就没了。 罗根李愣在那里,脸都气绿了,他觉得很丢脸,牙都快咬碎了。 - 顾砚看都没看他,抱着沈南星就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废墟里传来一股很难闻的臭味,像是下水道的味道。 一个很脏的女人冲了出来,头发乱七八糟的,身上全是泥,她就是千瑞珍。 她看起来很吓人,眼睛瞪得很大,指甲里都是黑的,她伸手就要去抓沈南星脖子上的项圈,那个东西好像很值钱。 “那是我的!我的!!” 千瑞珍的声音很难听,她已经疯了。 - 顾砚头都没回,就是稍微躲了一下那个臭气,然后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一下。 【系统指令:全域广播·真相投放】 【目标范围:首尔市所有开着的手机】 【内容加载:清雅财团理事长杀她爸的视频】 然后,首尔所有人的手机都亮了。 不管是在干嘛的人,手机上都开始放同一个视频。 视频里,千瑞珍在她爸快死的时候不救他,还抢走了文件,她的脸拍得特别清楚。 大家看了视频,都很生气,然后就开始骂那个女人。 “杀人犯在那边!”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好多人都用手机的闪光灯照着千瑞珍。 那些本来就是受害者的家属,还有很生气的市民,一下子就都冲了过来。 千瑞珍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好多臭鸡蛋和烂菜叶就都扔到她身上了,她吓得大叫。 - “别看了,脏。”顾砚捂住沈南星的耳朵,走上了旁边的一架直升机。 那架飞机是罗根李准备的,现在正好被顾砚用了。 一只叫“小强”的狗也跳上了飞机,嘴里还叼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好像是汽车油箱盖上的一个零件。 没有这个零件,下面的那些车开不远就得漏油,肯定追不上了。 - 飞机起飞了,声音很大,地上的吵闹声就听不见了。 顾砚从窗户看出去,看到沈秀莲一个人站在废墟边上。 她抬着头,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顾砚看见,她头上的坏运气没有了呢,变成了一种白色的好运气。 她自由了。 然后,顾砚就不看了,他靠在舒服的椅子上,吐了一口气。 今晚这事儿太累了,不过也赚了很多。 “设置导航,去仁川国际机场。”顾砚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指令,“回国。” 然而,屏幕并没有显示航线。 屏幕先是响了一阵噪音,然后就黑了。 接着,屏幕上出现了很多红色的代码,最后变成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这个视频是自动接通的,没法拒绝。 视频里光线很暗,背景是好多牌位——就是顾砚刚才想到的那个祠堂。 镜头中间坐着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手里拿着一个茶壶。 他就是顾家的大家长,顾远山,他已经失踪三年了。 老头子的眼神看着很浑浊,但是又很吓人,他隔着屏幕看顾砚,好像能看透他一样。 “小砚啊,你闹够了没有?” 顾远山的声音很难听。 他放下茶壶,拿出来一张很旧的照片,放到了镜头前面。 顾砚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照片上是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和躺在他腿上的沈南星长得特别像,有九分像。 “既然拿到钥匙了,就早点回来。”顾远山的手指在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上摸了摸,笑得很奇怪,“家里人都在等你回来呢。” 然后飞机就被控制了,开始剧烈地晃动,它不飞机场了,而是飞向了黑漆漆的大海那边。 顾砚想去抢操作杆,但是发现自动驾驶被锁死了,他控制不了。 第196章 万米高空的断网 那个操纵杆怎么回事呢,好像被固定在水泥里了,完全动不了。 顾砚推了推他那个金丝眼镜,眼镜有点滑下来了。他看见控制台上有很多红色的警报灯在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情况很紧急。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就好像你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发现网络断了,什么也干不了了。 “你别费力气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脸,是顾远山的,他脸上好多老人斑,凑得很近,背景里还有电流的声音,滋滋的响,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顾远山说:“刚才那两分钟,这片地方的民用信号都被我们‘维护’了。你现在,就像一块装在铁盒子里的肉,你想去哪儿,得我说了算。” 顾砚的手指都捏得发白了,他松开手,看了一眼旁边的系统面板。 【警告:有外部程序在写入。】 【现在的连接状态是:被假的基站控制了。】 【卫星信号没有了。】 这招真厉害。 这就是直接把网线给拔了啊,顾家这帮人,原来不只会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还会黑客技术呢。 顾远山拿起一个紫砂壶喝了口水,然后说:“我们做个交易吧,就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你把那个女娃身体里的那个什么‘防火墙’的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那个疯女人在哪。她就是你妈妈,失踪了二十多年了。” 防火墙? 顾砚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下旁边的副驾驶座位。 沈南星本来睡着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 她眼睛是睁开的,但是看着没有焦点,很空洞,平时她的眼睛很亮的,现在却是一片灰白色。 “心率一百八,血压二百二斜杠一百四,皮质醇水平超过正常值百分之四百……” 沈南星突然说话了。 顾砚听了以后,感觉头皮都麻了。 那根本就不是沈南星的声音!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成熟,很冷漠,有一种领导的威严,更吓人的是,这个声音和他记忆里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像了。 那个“沈南星”转过头来,脖子还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好像机器一样,她死死地盯着顾砚,然后说:“这是你上辈子死在工作岗位上的生理数据,也是‘反派系统’第一代机器的开机密码。顾砚,你以为系统是随便找的你吗?那是因为你和你妈妈的基因有关系。”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巧合,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所谓的系统,就是顾家用来收集气运的工具,而自己呢,就是那个能用这个工具的“消耗品”。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觉得机舱里的空气变少了。 他开始感觉呼吸很困难,肺里好像堵了东西一样。 仪表盘上的气压数字也在飞快地往下掉。 屏幕里的顾远山笑了,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一起了,他说:“这个叫压力测试,也是我们顾家选继承人的老规矩了。你要是撑不住,就说明你不配当这个‘神’。” 因为缺氧,顾砚的眼前开始发黑,但是他嘴角的冷笑反而更厉害了。 “老家伙,你的规矩,现在对我没用啦。”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脚边有一条叫“小强”的流浪狗,本来还很害怕,现在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这条土狗,刚才还因为在高空害怕得不行,现在眼睛里竟然有蓝光在闪,那是系统的光。 它张开嘴,露出了系统给它换的钛合金牙,对着直升机中央处理器的外壳就咬了下去。 “咔嚓!” 那个外壳本来很结实的,现在像饼干一样被咬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电路板。 顾砚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黄铜钥匙,那个钥匙是闵雪雅的灵魂变成的。 这个钥匙没有牙齿,表面看起来很古老。 “既然软件被锁了,那我们就来点硬的。” 他想都没想,就把那个黄铜钥匙插进了电路板的主控芯片槽里,那个地方甚至都没有锁孔。 这个“逻辑密匙”就是这么厉害——可以直接从物理上介入,它不需要接口,因为它自己就是规则。 然而,就在这时,顾砚的眼前跳出了一个小窗口。 画面晃得很厉害,是一个纽扣摄像头拍的。 镜头里,那个一直给顾远山当“私人医生”的林医生,被绑在顾家祠堂的一根红柱子上。 他虽然动不了,但是手指在背后不停地敲着柱子。 那个节奏,是摩斯密码。 【地下三层……气运储蓄罐……用液氮冷却的……防御系统有漏洞……在水冷循环那……】 顾砚眼神变了,这个林医生果然是双面间谍,这个时候还在给自己传信息。 “顾远山,”顾砚感觉快要窒息了,他对着屏幕竖起一根中指,然后说:“你以为你控制了飞机吗?就在刚才,我也顺便黑了你的养老金账户。你那三百多个在开曼群岛和瑞士的信托基金,现在的状态和我这架飞机一模一样,都被锁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屏幕那头的顾远山听了很生气,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手里的紫砂壶“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要炸大家一起炸,才热闹嘛。” 顾砚用力转了一下插在电路板上的黄铜钥匙。 【系统提示:有非法的硬件接进来了。】 【底层逻辑有冲突……正在尝试强行破解……】 【破解成功了。现在的飞行模式是:自由落体。】 直升机的引擎发出了一声很难听的叫声,然后就不响了。 螺旋桨的声音也停了,只能听到风声,让人心里很害怕。 直升机一下子就失去了动力,像一块废铁一样,对着下面的黑漆漆的山脉就掉了下去。 在失重的一瞬间,顾砚感觉身体里的器官都移位了。 他没去看那些报警的仪表,而是解开安全带,然后扑到副驾驶座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还在念叨什么的沈南星。 飞机掉得很快,很乱,顾砚看到他怀里的沈南星突然抬起了头。 她眼睛里本来是淡蓝色的数据流,代表系统,可是在那一瞬间,突然变成了很刺眼的红色。 那不是警告。 那好像是要杀人一样。 【系统发生严重错误:有非法的格式化请求。】 【因为母体意识介入,任务目标改变……】 【新目标锁定:顾家祠堂。毁灭等级:S。】 顾砚只来得及看清最后一行字,巨大的离心力就把他压在了座椅上,他看到窗外,顾家老宅的轮廓越来越近,黑乎乎的,像一个张开的大嘴巴。 第197章 回到老家,母亲的眼睛 金属扭曲的声音先传了过来,然后才是爆炸声呢。 整个世界就好像是一个东西被扔进了洗衣机里面一样,然后就是失重,还有旋转,最后就是一声很大的响声,让人感觉牙齿都酸了。 顾砚醒了,他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是航空燃油的味道,还有一股烤肉的味道,后来他才发现那是真皮座椅烧焦了的味道。 他的肋骨好像断了,因为他每次呼吸的时候肺都很痛,但是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怀里的沈南星,就好像一只猫一样,蜷缩着。她的项圈在灯光下闪着光。 顾砚心里想,还好,没事。 不管是人,还是这个项圈,都没事。 然后他就一脚把变形的舱门给踹开了,他的左腿感觉很重,然后他把沈南星从飞机残骸里面拉了出来。 他们现在在顾家祠堂前面的一个广场上。这个地方平时不让人来,只有过节的时候老人家才能进来,是个禁地,现在一架罗宾逊 R44 飞机掉下来,砸了一个大坑,还在冒烟呢。 “咳咳……小砚,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 烟散了,出现了很多黑影,把他们围了起来。 顾远山站在最前面,他手里没拿他那个紫砂壶,而是拿了一根龙头拐杖。 他后面站着很多人,都是他的手下,他们手里都拿着枪,是 HK416,都是从国外买来的。 这个火力很猛,可以打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了。 但顾砚却笑了,他还有空拍了拍自己西装上的灰,虽然他那件阿玛尼的衣服已经破了。 “这是回礼。”顾砚推了推他只剩下一半镜片的眼镜,说,“还有,爷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玩这种埋伏人的老套路呢?太老土了吧。” 顾远山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杀了他。”他看着顾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那个女的留下,其他的都杀了喂狗。” 那些手下就都准备开枪了。 顾砚没有动,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脚边的一条狗,那条狗叫小强,刚从飞机掉下来的时候被吓吐了。 “预备” 但是,并没有枪声。 只听见“咔哒、咔哒、咔哒”的声音。 他们的枪都打不响。这让他们很尴尬。 那些手下都懵了。 有的人在拉枪栓,有的人在看弹夹,结果让他们很吃惊——有的是子弹有问题,有的是撞针断了,甚至有个人的枪还炸膛了,把手都给炸伤了,流了很多血。 “怎么回事?卖给你们枪的人没说有问题吗?”顾砚笑了,然后拖着受伤的腿往祠堂大门走过去,“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刚才把你们顾家的‘气运缓存’都给清空了呢。所以你们现在运气很差,喝凉水都会塞牙,开枪当然也开不了了啦。” 顾远山的脸抽动了一下,感觉很没面子。 然而,顾砚没管那些手下,直接走到了祠堂大厅的中间。 那里有一块很大的青石板,上面刻着一个图案,是顾家的家徽,一个嘴里有铜钱的怪兽。 他拿出一把黄铜钥匙,把钥匙插进了那个怪兽的嘴里。 “咔嚓。” 钥匙正好能插进去。 然后石板就移开了,下面出现了一个楼梯,是通往地下的。 一股冷气从下面出来,味道很难闻,感觉是很久没开过的味道。 就在门打开的时候,有一股青色的气从地下出来了,进到了顾家人的身体里。 “啊——!!” 他们开始大叫,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害怕。 顾远山本来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虽然年纪大了。 现在他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很老,皮肤都皱了,还长了很多老年斑。 只过了几秒钟,那个很厉害的大老板,就变成了一个老头,站都站不稳,牙也掉光了。 顾砚知道,这是反噬。 因为他们的青春和气运都是从系统里抢来的,现在地宫打开了,所以这些东西就都没了。 “真难看。”顾砚看了一眼地上的“爷爷”,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地道。 沈南星一直没说话,就跟在他后面,像个娃娃一样。 下面不是藏宝库,而是一个实验室,里面有福尔马林的味儿。 顾砚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有很多大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面是绿色的液体,里面泡着很多女人,她们都没穿衣服。 她们闭着眼睛,长得都一模一样,她们都长得和沈南星一模一样。 “是不是很厉害?” 一个角落里,林医生坐着轮椅出来了。 他身上都是绷带,看起来很惨,但是眼神却很激动。 “顾少爷,欢迎来到这里。”林医生指着那些罐子里的人说,“这就是顾家一直想要的长生不老的方法。这些人不是人,是‘容器’。因为系统的数据不能直接用在人身上,所以需要这些‘容器’。” 顾砚感觉很不舒服,心里很无奈。他问:“所以,沈南星也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是个失败品,或者说,是活下来的一个。”林医生笑着说,牙很黄,“而最完美的那个,就是你妈妈。她就是第一个。” 顾砚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沈南星的手拉得更紧了。她的手很凉。 他们穿过实验室,又开了一扇很重的门。 走到了最里面。这里没有棺材。只有一个很大的机器,看起来很科幻,中间是一个大脑,还在动。有很多线连着那个大脑,发着蓝色的光。 “这就是……我妈妈?”顾砚的声音有点干。 他走到一个控制台前面,手发抖地摸了摸上面的机器。 这里很冷,没有家的感觉,只有机器的声音。 沈南星突然甩开了他的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走到了那个装着大脑的机器前面,把手贴了上去。 “滋——” 蓝色的光变得很亮。 机器的罩子上,出现了一双眼睛的影子。 那双眼睛看起来很温柔。顾砚觉得很熟悉。 “妈……”顾砚叫了一声。 然而,那双眼睛里并没有高兴,也没有爱。 然后,突然,警报响了。 【警告:检测到逻辑闭环。】 【警告:病毒源已定位。】 控制台的屏幕亮了,上面有一张图片,是顾砚认识的打卡记录,就是他“上辈子”累死的那天。 但是图片很快就碎了,露出了下面的字。 【档案编号:User-001】 【注入时间:20 年前】 【状态:虚拟人格构建完毕】 【系统提示:宿主,别再感动自己了。 你以为你前世是 996 累死的,但那只是我们二十年前给你写的背景故事。 你没有穿越。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顾砚看到这些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他很震惊。 【你其实是我们为了测试系统,放进你母亲身体里的一个……回家看看的‘病毒’。】 顾砚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做的所有事,他所有的想法,甚至他不想再当打工人的想法,原来都是别人写好的程序? 就在顾砚发呆的时候,沈南星转过身来了。 光照在她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看着顾砚,然后笑了。她的笑容很奇怪,看起来很坏。 然后沈南星说:“我抓到你了。”她的声音变了,不像她平时的声音,听起来像机器人的声音。“我的……小病毒。” 第198章 重启的逻辑与跨洋的战书 顾砚心里一点也不怕,他只是觉得这事很荒谬。 他想,难道我真的是个病毒吗?或者是一个虚拟的人格?这个设定真是太扯了。 “要是这样就是病毒,那你最好小心点,你的杀毒软件可要厉害点才行啊。” 顾砚抬起了自己的手,他想了想,然后就把他刚才手指上破了的地方,按到了那个大脑上面。那个大脑还在跳。血一下子就进到了那个光纤网络里去。 这个血对一般的程序来说是不好的东西,是一种污染,但是对于顾家的系统,这个东西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的系统是用血来当密码的,所以这是一种很厉害的操作,叫“物理超兵”。 顾砚觉得既然对方说他是病毒,那他就要证明给对方看。 “系统你听着。”顾砚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恶意的感觉,他的声音很冷,比地宫里的液氮还要冷,“我才是那个唯一的变量呢,我才是真的,现在的逻辑啊,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的,懂吗。” 滋滋 沈南星眼睛里的红光突然就不动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然后那个红光就慢慢地消失了。 【检测到有高级的生物特征入侵】 【逻辑有冲突,正在隔离,失败了。】 【原来的逻辑被覆盖了。 认证已经变了:世界的唯一合法人格——顾砚。】 那个听起来很奇怪的机械声音就停了。 沈南星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瞳孔里红色的东西退了下去,然后变成了一种金色的。 她好像刚刚醒过来,大口地呼吸,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她的眼神重新看到了顾砚的脸,有点迷茫和害怕。 “顾砚……我刚才怎么好像看到你变成了一个二维码一样的东西?”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可能是你眼睛的问题。”顾砚扶住了她,她有点站不稳,然后他把那个黄铜钥匙在控制台上转了一下。 轰隆隆—— 整个地宫都开始发出很大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塌了,而且头顶上有星星图案的天花板也裂开了,然后很多很大的石头就掉了下来,跟下雨一样。 “不!我的长生!我的帝国!” 后面传来了一个很难听的叫声。 顾远山被一个大横梁给压住了。他的身体本来就很干。 地脉的气运没有了,他的身体很快就坏掉了,能用眼睛看见的那种,就好像一个放了很久的干尸一样,然后就变成了一堆灰。 顾砚心里想,这就叫报应吧,真是活该。他觉得这就是物理超频的结果,就好像电脑被格式化了一样。 “走!” 顾砚没回头看,他拖着林医生,又拉着沈南星,冲进了一个逃跑的通道里去,这个通道是刚才用那个黄铜钥匙打开的。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到了顾家老宅外面的树林里。 这里的信号是正常的。空气里有树叶和土的味道。 林医生坐在树边,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卫星终端,那个终端包着防水布,正在响。 “咳咳……顾少,您好像没有时间休息。”林医生把屏幕给顾砚看,上面是一个K线图,花花绿绿的,走势很难看,跟心电图变成直线一样,“林医生说,就在十分钟以前,有一个叫维克多·赵的人,他是赵瑞龙的堂兄,他跟华尔街的人一起,开始攻击‘强盛集团’的生意了,是专门搞能源那块的。” 顾砚看了一眼屏幕。 又是这种招数。 趁着自己这边出事,就在国外搞事情。 高启强虽然在国内很厉害,但是跟华尔街那帮人比,还是差了点。 “我们的钱被冻结了?”顾砚问。 “不只是冻结。”林医生擦了擦眼镜,上面有血,“他们这是在算计我们。维克多·赵用了他在美联储的关系,把你的钱都说成是‘有风险的资产’。现在你的钱都动不了了,只能进不能出。” “这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吗?” 顾砚笑了笑,然后他拿出一根烟点着了。 他心想,既然他们喜欢玩钱的游戏,那就陪他们玩个更刺激的好了。 然而,顾砚已经坐上了去纽约的飞机。 飞机飞得很快,在很高的大西洋上空。 在飞机上,他开始看自己的系统。 刚才他那个“我是病毒”的操作,让他重新控制了身体,也让他的系统升级了,现在是10级了,就是满级了,然后就多了个新功能,这个功能叫什么“规则重写·货币锚点”。 【功能说明:钱就是因果。 宿主可以把某个人的钱在概念上变成“非法的债”。 这个人每花一块钱,就会扣掉他双倍的运气来补上这个因果的漏洞。】 这个功能说白了,就是一个诅咒。就是让有钱人花钱,他花的越多,他的运气就会变得越差,死的就越快。 顾砚的嘴角笑了,笑得有点残忍。 顾砚心里很生气地想,赵瑞龙,维克多·赵,你们不是喜欢钱吗,那我就让你们的钱给你们带来灾难。“确认绑定目标:维克多·赵的所有账户、基金和房子。” 【锚点锁定了。游戏开始了。】 飞机到了纽约。 安迪来接他了。她带了很多人和车。安迪看起来很累,有黑眼圈。 “老板,情况比我们想的还差。” 安迪一边开车门,一边很快地汇报说,“安迪告诉顾砚,情况很不好。她说维克多·赵找了媒体,准备发一个报告黑他们公司,说他们公司是用来洗钱的,现在华尔街都等着看他们公司的笑话呢。” 顾砚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曼哈顿的楼,那些楼很高,像钢铁的森林。他很平静,好像在听天气预报。 “不用管媒体,让他们说去。”顾砚推了推眼镜,“他说,有的时候,狗叫得越厉害,就说明它越害怕。” 车队开到了曼哈顿,停在了一个很高的豪宅前面,从这里能看到整个中央公园。 进了顶层的套房之后,顾砚站在窗户前,看着脚下的华尔街。 他用了他的一个能力,去看那个金融区的气运。 正常来说,这种地方的气运应该是金红色的,代表钱和权力。 但是现在,顾砚看到了一幅很难看的景象。 整个金融区的上空,没有什么金光,而是都是黑色的坏气运,这些坏气运都从维克多·赵那个楼里出来,正在吸收整个城市的好运气。 “顾砚,你看这个。” 沈南星突然说话了。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维克多·赵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三十来岁,穿得很好,笑得也很好看。他还有一个爱好,是喜欢吃苹果。 沈南星把照片放大,指着男人眼睛里一圈灰色的环。 这时候沈南星有了发现,她对顾砚说:“他的生物特征很奇怪。”她现在又像那个“原型机”了,感觉很敏锐,“这种眼睛的颜色,跟实验室里第73号那个不要的样品一模一样。” 顾砚转过身,眼神很锐利。 “你是说,这个所谓的华尔街金融天才……” “是个克隆人。”沈南星抬起头,目光很亮,“或者说,是一个跑出来的,有问题的‘容器’。顾远山在下面造了很多失败品,看来没有都处理掉。” 顾砚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他想,这个人本来应该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被泡在瓶子里才对,现在居然在华尔街搞风搞雨,还想对付我。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两下。 屋里有很多屏幕,本来显示着全球的金融数据,突然就黑了,然后又亮了,但是画面上都是雪花点。 安迪的手机也响了,她接了电话听了两秒,脸色就变了。 “老板,不对劲。”安迪捂着话筒,小声说,“网络安全部门刚报警,说我们这栋楼,还有我们租的另外几个数据中心,物理线路好像出问题了。” 顾砚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街上,有一辆警车开过去,还有几个穿维修工衣服的人鬼鬼祟祟地在弄路上的井盖。 顾砚想,看来他们不光想在金融上打败我,还想用别的办法啊。 你这是因为规则玩不过,所以就要耍赖不玩了,是吧? 第199章 摩天大楼的围猎 既然他们要玩拔电源这种老土的游戏,那我就只好把电闸换成核按钮了。 顾砚抬起手来,在空中点了一下,然后一个电脑屏幕就亮了,蓝色的光照在了窗户上。 他启动了备用方案,这个方案就是用低轨道卫星来接管。 差不多同一时间,本来已经不亮的数据中心的灯又开始闪了,但是这次,服务器里的信号不是光纤信号了,是从天上直接用卫星传过来的数据。 耳机里有电流的声音,还有一个很重的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板,三十七楼的人都解决了。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淡,听起来就好像在说他刚才下楼买了包烟一样,他说对方有十二个人,但是连放着C4炸弹的包都没打开。 他说,这帮纽约的黑帮,水平太差了,和以前在汉东跟他打的那些人比,差太远了。 顾砚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热成像的画面,这是因为他用了【感知共享】的功能。 在很暗的安全通道里,里面有很多烟,烟很大。 祁同伟拿着一把枪,枪上还有消音器,他旁边有一个尸体,尸体穿着维修工的衣服。 他没有看地上的血,而是很熟练地从尸体上拿到了门禁卡,然后就去开了广播的控制台。 然后就有一阵很响的电流声,整个楼的广播都被他控制了。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但是,这次广播里放的不是火警,而是一段录音,录音里的内容都是一些很脏的交易。” 那是维克多·赵过去三年里,用加密邮件指挥手下人洗钱的通话记录。 那些本来在大楼里很害怕的交易员们,现在都听呆了。 广播里维克多·赵的声音很有特点,很傲慢,他指挥手下洗钱的话,现在整个曼哈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叫用他自己的办法对付他自己。 你想让我看不见,那我就让你说不出话,而且是让全世界都听到你说过的脏话。 就在这时,顾砚放在桌上的另一个卫星电话响了。 电话上写着:包总。 顾老弟,搞定了! 电话里是包奕凡的大笑声,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他说苏伊士运河和马六甲海峡的海关很巧地收到了举报,说维克多·赵的三艘油轮上有不合规的生化污染物。 现在的海关很厉害,那几艘船已经被扣下来了,估计三个月都走不了。 顾砚笑了笑,心里觉得很无奈。 能源期货就是要交割东西的。 现在维克多·赵有很多钱的多单,但是一滴油都运不过来,这就是赚了钱也没地方花。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又把视线转回了街上。 还有五分钟就要开盘了。 赵瑞龙现在正躲在一个会所里,非常着急。他很害怕。 他一直在给那些议员打电话,想用钱让他们帮帮忙,让他能缓口气。 但他不知道,时代广场那个最贵的纳斯达克大屏幕,画面变了。 屏幕上不放可口可乐广告了,变成了一张张转账记录的截图,还有赵瑞龙和议员们在派对上玩乐的视频。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下面的人都惊呆了。 好多游客都拿着手机在拍,这哪里是商业新闻,这简直是好莱坞电影啊。 真狠啊,连后路都不给我留。 顾砚看着系统上一直在涨的反派值,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个时候,安迪突然叫了一声:老板! 维克多·赵疯了! 他不管赵瑞龙了! 顾砚挑了挑眉毛,看着主屏幕。 数据显示,维克多·赵为了补能源单子的钱,竟然用了赵家的家族信托基金。 那是赵瑞龙最后的钱了,也是他们家以后唯一的指望了。 这个克隆人,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啦。 不过,这样正好。 顾砚的手指放在那个红色的【因果闭环】按钮上, 当那三十亿美金从瑞士银行转出来的时候,系统判定的逻辑就完成了。 这就是规则重写·货币锚点的厉害之处。 在维克多·赵点确认的时候,这笔钱就不是钱了,而是顾砚早就准备好用来填自己账的债务的。 叮—— 系统响了一声。 【因果转嫁成功了呢。 目标资金已经把宿主名下所有不好的资产都处理掉了。 当前反派值加成:200%。】 三十亿美金,就这么没了,然后变成了顾砚账上的干净的现金流。 窗外,太阳出来了,光照在顾砚的脸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九点三十分。 华尔街开市的钟,终于响了。 第200章 华尔街不相信眼泪 开盘的那个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华尔街的每一个人听起来,都像是一个信号枪。 开盘了。 顾砚坐在一个很贵的椅子上,他手里没拿什么酒杯,而是在吃早饭。他想把一小块黄油涂到还有点热的面包上。 这个事儿不好干,因为黄油是冷的,面包是脆的,一用力就掉渣了。 这种吃早饭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与此同时,他正对面的六个屏幕上,绿色的数字一直在跳,跳的很快。(美国的股票是绿色的涨,红色是跌) “老板,他们上钩了。”安迪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就算隔着屏幕,也能听到她在敲键盘,“ 那个维克多·赵一开盘就用了五十倍的杠杆,买了很多‘强盛集团’的做空期权,他还买了很多别的来对冲风险。” 顾砚吃了一口面包,感觉还挺脆的,心情不错。 “让他买。” 要是维克多·赵能看见系统的后台,他肯定会气死的。 因为刚才,一个叫【货币锚点】的规则已经起作用了。 在维克多·赵看来,他买的东西可以弄死顾砚;但实际上呢,他花的每一分钱,都被系统自动拿去还顾砚欠的债了。 这就好比他拼命往一个机器里塞钱,想买一个炸弹,结果掉出来的全都是顾砚写的欠条。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涨得有点奇怪。 安迪很疑惑,然后她开始害怕,最后变得有点疯狂了:“老板,这不科学……我们的债在飞快地减少!每秒钟就少了一千两百万美元!这根本不是交易,这是在给我们送钱啊!” “这就是华尔there街嘛,安迪。”顾砚拿纸巾擦了擦嘴,“只要你定了规矩,垃圾也能卖出黄金的价格。”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上赵瑞龙的头像,突然开始闪红光了。 【警告:目标赵瑞龙气运值已经跌破临界点。】 【惩罚:电子元件坏了。】 顾砚挑了挑眉,然后去看右下角的监控画面,那是祁同伟传回来的。 在画面里,赵瑞龙在一个黑乎乎的屋子里,因为他的账户都被冻结了,所以他很着急,像个疯子一样使劲拍他腿上的旧电脑,想登录邮箱。 “妈的!怎么连不上网啊!老子还有钱!老子还有赵家!”赵瑞龙大声地叫着,唾沫都喷到了屏幕上。 下一秒,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笔记本电脑的电池突然就鼓起来了,然后“轰”的一声就响了,然后就炸了。 这个爆炸没有电影里那么厉害,但是炸伤一个人是足够了的。 惨叫声很大,赵瑞龙整个人都倒了下去,他那双签过很多合同的手,现在已经被炸黑了,都烧焦了。有一股很难闻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啧,这电脑质量真差。”顾砚没什么同情心地说了一句,然后喝了口咖啡,“他真是倒霉,连玩个电脑都能爆炸,真是活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事情也结束了。 顾砚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就把他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发出去了。这些证据是关于赵瑞龙做非法实验、还有维克多·赵其实是个克隆人的黑料。他把这些东西,通过网络,发给了全世界的媒体。 本来还在疯狂买东西的维克多·赵,突然发现他的电脑不仅卡住了,还跳出来一个红色的警告。 这不是系统错误,是FBI来了。 外面好像有警车的声音。 顾砚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看着楼下那个大铜牛。 几个穿着有“FBI”字样衣服的特工,冲进了对面的大楼里。 几分钟后,维克多·赵就被带了出来,样子很狼狈。 那一瞬间,很多人在拍照,闪光灯一直闪。维克多·赵的脸在抽搐,看起来很奇怪。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这是因为他是个克隆人,所以身体出问题了。 “克隆人是会坏掉的。”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顾砚身后,她拿着一杯热水说,“他的细胞已经不行了,这比坐牢还难受呢。” 顾砚点了点头,又去看监控画面了。 那个房间里都是灭火器的粉末,祁同伟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走路的时候,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大。 和在地上叫的赵瑞龙比起来,祁同伟看起来很厉害。 “赵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祁同伟蹲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是让赵瑞龙放弃国外资产回国自首的文件。 他没多说话,直接就抓住赵瑞龙还能动的手指,在文件上按了个手印。 “胜天半子。”祁同伟看着那个血手印,笑了笑说,“这板子,我今天算是帮顾总下完了。” 随着手印按下去,顾砚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就发出了金色的光。 【叮!】 【任务完成了:赵家的气运没了。】 【你的钱太多了,已经算不出来了。】 【系统正在升级……】 【新功能开启:世界影响力排行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看了看那个全新的榜单,他本来挺不在意的,但现在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在那个榜单上,赵家根本排不进前五十。 而现在排在第一名的,不是哪个国家的领导,也不是哪个有钱人。 那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图标,就是一个灰色的六边形徽章。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看到那个图标下面的坐标定位,不是什么小岛或者深山,居然显示的是—— 【坐标:北纬40°42,西经74°00(纽约华尔街地下1200米)】 【名称:镜像实验室(Mirror Lab)】 【状态:活跃中】 “顾砚……”沈南星的声音突然有点发抖,手里的水杯都晃了,洒出来几滴热水。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她指着脚下的地板。 “就在我们脚下。”沈南星的瞳孔又开始闪烁,语气很害怕,“我闻到了……那个味道。和地宫里顾远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但是更浓烈,更……古老。” 顾砚眯起了眼睛,目光好像穿过了地面,看到了地下的黑暗。 他很无奈。 原来所谓的金融中心,不过是盖在一个大实验室上面的盖子。 监控画面里,祁同伟对着镜头晃了晃那份文件,好像在等顾砚的指示。 一般这个时候,就应该把赵瑞龙交给警察,让他名声扫地。 但是顾砚看着那个地下的坐标,表情变得很严肃,眼神也很冷。 让他接受审判?那太便宜他了。 有些垃圾,留着还有别的用,比如,可以用来钓出水底下真正的大鱼。 第201章 那枚灰色的家徽 第201章 地底的镜像,与那枚灰色的家徽 有些垃圾,留着还有别的用处,比如——用来钓出水底下真正的深海巨兽。 顾砚随手关掉了监控画面,没再多看那份所谓的“自首书”一眼。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张纸的价值还不如楼下便利店的一张过期打折券。 “既然是钓鱼,就得去水深的地方。”顾砚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那部从未启用的私人电梯,“走吧,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的‘下水道’到底长什么样。” 沈南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抱紧了怀里的那只名为“小强”的中华田园犬。 此刻,这只平日里只会对着自动喂食器流口水的狗子,正全身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受到高频信号干扰般的低呜声。 电梯并没有向顶层的停机坪升去,而是以一种令人耳膜胀痛的速度疯狂下坠。 数字面板上的楼层显示很快变成了乱码,空气中那股顶级写字楼特有的香氛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陈旧机油、发霉的混凝土以及高压电离产生的臭氧味。 “叮。” 电梯门开,并不是什么停车场,而是一条被昏暗红灯笼罩的狭长走廊。 这里是纽交所地下三层的封闭区,理论上只存在于冷战时期的防空洞图纸里。 顾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切换了模样。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一堵厚重的防爆合金墙,上面挂着几个已经锈死的阀门。 但在顾砚的【气运感知】里,这堵墙的表面正流动着无数条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蓝色数据流。 那是整个华尔街乃至全球金融市场的气运走向。 而在这些数据流的汇聚点,并不是什么金库大门,而是一个伪装成消防栓的老旧维护终端。 “藏得挺深,可惜逻辑漏洞太明显。” 顾砚从怀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怪的芯片。 那是之前在《顶楼》副本里,闵雪雅坠楼前留下的“逻辑密匙”。 当时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U盘,直到现在,顾砚才明白它的真正用途——这是用来撬开世界底层代码的撬棍。 咔哒。 芯片插入终端的瞬间,整面防爆墙猛地一颤。 并没有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反而像是一台死机的电脑正在疯狂读取硬盘,墙壁内部传出令人牙酸的电子嗡鸣声。 紧接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合金板像是一幅被拉扯的像素画,在这个三维空间里诡异地向右平移了三米。 “跟紧我。” 顾砚迈步跨过那道不存在的门槛。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沈南星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金融数据中心。 这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异形巢穴般的球形空间。 数千根透明的液冷管道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央,管道里流淌的不是冷却液,而是一种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粘稠液体——那是被液化的“气运”。 而在球体正中央,悬浮着一座高达几十米的服务器组。 它并没有机箱,所有裸露的电路板都在随着全球股市的K线图起伏而闪烁,就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就是华尔街的真相?”沈南星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失真,“他们不是在交易股票,他们是在……” “在割韭菜。物理意义上的。”顾砚冷冷地接话,目光锁定在服务器核心那道最为粗壮的光柱上。 那里,赫然悬浮着一枚灰色的六边形徽章。 那个图案顾砚太熟悉了。 那是顾家的家徽,也是他重生前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神秘符号。 “每一笔高频交易,每一次因为恐慌而抛售的股票,都会从散户身上抽走千万分之一的‘气运’。”顾砚看着那些绿色液体源源不断地注入核心,“虽然微量,但架不住全球几十亿人每天都在贡献。积少成多,这就成了某些人长生不老、权倾天下的燃料。” “汪!” 怀里的小强突然挣脱沈南星的手臂,发疯似地冲向实验室边缘的一个角落。 顾砚快步跟上,在一排巨大的黑色机柜后面,看到了一个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透明维生舱。 里面泡着的,竟然是维克多·赵。 或者说,是另一个“维克多·赵”。 这个躯体远比上面被FBI抓走的那个更加残破。 他的半个脑袋已经被金属义体取代,脊椎上插满了数十根粗细不一的数据线,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接入服务器的人体优盘。 【系统提示:发现服务器物理认证密钥(活体)。】 “原来如此。”顾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上面那个是用来抛头露面的公关傀儡,底下这个才是赵家真正的‘核心资产’。把他做成生物密钥,赵瑞龙这算盘打得确实响,连指纹锁都省了。” 舱内的维克多·赵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那只仅剩的人眼猛地睁开,眼球上翻,露出全是眼白的瞳孔,嘴唇在营养液中无声地开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在求死。 “成全你。” 顾砚打了个响指,“小强,咬断那根红色的线。” 这种脏活没必要亲自动手。 早就按捺不住的中华田园犬一跃而起,那口连防暴盾牌都能留下牙印的好牙口,精准地咬住了维生舱底部的供电主缆。 刺啦——! 火花四溅。 随着供电系统的切断,卫生舱内的营养液瞬间沸腾。 维克多·赵的身体像是一块被风化了千年的岩石,在失去能量维持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崩解、沙化。 就在他的喉咙彻底化为飞灰的前一秒,一段沙哑至极的音频信号通过旁边的扩音器强行传了出来: “……曼哈顿中城……真实之井……快逃……” 随着这一声如同诅咒般的遗言,那具躯体彻底变成了一堆沉积在舱底的褐色沙砾。 就在这时,顾砚耳麦里突然传来了安迪近乎尖叫的声音。 “老板!出大事了!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刚刚发布了一号特别审查令!不是针对财务问题,理由是……理由是‘涉嫌干扰现实底层逻辑’!甚至连特勤局的战术小队都已经出发了!” “终于忍不住了吗?” 顾砚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像是验证了某种猜想般松了一口气。 如果对方只是用商业手段反击,那才叫麻烦。 一旦动用了这种超规格的力量,就说明对方急了。 排行榜上那个“灰色影”的图标正在疯狂闪烁,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恶意正顺着网线试图锁定顾砚的生物磁场。 这就是“逻辑反击”。 既然在商业规则里玩不过你,那就直接在物理层面把你这个“BUG”抹除。 顾砚正准备调动系统的防御机制,一直沉默站在光柱前的沈南星突然动了。 她猛地伸出手,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按在了那根滚烫的服务器核心光柱上。 “南星!”顾砚瞳孔一缩。 然而,预想中的灼烧并没有发生。 沈南星缓缓转过头,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和系统界面一模一样的幽蓝色数据流。 她的表情变得极其陌生,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悲悯与冷漠。 “顾砚,别动。” 她开口了。 但那声音不仅仅是沈南星的,还重叠着另一个温柔却充满威严的女性声线。 那个声音顾砚在梦里听过无数次——那是他早逝的母亲。 “这不是家徽。” 沈南星——或者说借由沈南星发声的那个意识,指着光柱中那枚灰色的六边形,“这是我留下的‘备份补丁’(Backup Patch)。它不是在为他们工作,它是在吞噬这个世界原本错误的源代码。”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那枚灰色的徽章爆发出刺破黑暗的强光。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 数辆涂着黑色哑光漆的装甲车无视红绿灯,蛮横地撞开路障,将整座大楼团团包围。 荷枪实弹的特工们并没有携带逮捕令,他们手中的武器保险已经打开,枪口对准的不是大门,而是大楼的承重柱。 这是一场不需要审判的清洗。 第202章 牧羊人的反剪 外面有装甲车,声音好大,那个窗户都在抖,感觉楼都要被震倒了。 顾砚站在那个发热的服务器旁边,然后他慢吞吞的解开了他的袖扣。 安迪说:“老板,我们有一百亿美金,这个钱太多了,他们会把钱冻结的。” 安迪的手在键盘上打字打的很快,她的头上都出汗了。 就算是华尔街很厉害的女人,面对国家来抓人,也很难不紧张。 “谁说那是钱了哈?”顾砚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有很多红色的警报,他觉得很可笑,“那是好东西,是物资。” 他打了个响指,“启动那个什么计划。把钱,很快的,全都换成包奕凡船上的那个提货单据。” 这就是玩金融的一种赖皮方法。 只要钱变成了大豆、橡胶和原油,就算上帝来了,也不能把一船豆子给封了。 安迪按下了回车键,然后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就没了,变成了很多绿色的小船。 那一百亿美金就好像一条泥鳅一样,跑掉了,跑到海运里面去了,就算联储局把地球翻过来,也只能找到几张废纸。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非常用力地撞开了,然后好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探员就冲了进来,他们还要求所有人都离开键盘并且双手抱头。 带头的那个探员长得很凶,他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搜查令。 那个探员很得意,把平板给顾砚看,然后说:“顾先生,根据法律,我们要拿走这里的数据。这是授权书。” 顾砚没动,他觉得那个探员很蠢。 这时候,顾砚发动了他的系统能力。他的能力可以改写规则,所以他把那个搜查令变成了一个病毒。 顾砚拿起旁边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很平淡地说:“嘿,哥们儿,我劝你最好别点那个东西哈。” “什么?”探员没搞懂。 下一秒,他手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叫了起来。 本来红色的官方界面,一下子就变成了乱码,然后跳出来好多广告,都是什么“澳门赌场”和“重金求子”之类的。 “该死!这是什么?技术科!我的终端中毒了!”探员很着急,就在平板上乱点,结果广告越来越多,最后平板就坏了,还冒烟了。 不光是他,他后面所有人的设备,都坏掉了,不停地重启,好像是电脑逻辑被攻击了一样。 “看来你们的防火墙不太行啊。”顾砚随便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既然来了,我也给你们送个礼物。” 顾砚使用了黑客技能。 他不是偷东西,是换东西。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动得飞快。 他把赵瑞龙的那些犯罪证据,直接写到了这几个探员上司的私人账户流水备注里。 本来干净的“咨询费”,一下子就变成了“活体样本采购款”。 过了不到半分钟,带头探员的耳机里就传来了上司生气的骂声:“撤退!快撤退!有人把脏东西搞到老头子的私人账户里了!我们多待一秒,都是在帮那个混蛋的忙!” 那个探员很生气,看着顾砚,然后没办法,就说:“走!” 看着这群人走了,顾砚心里想了很多。他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谓的规则都是假的。有权力的人才能制定规则。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深刻地理解了这一点。所以他必须变得更强。 然而,安迪突然开口说话了。她说:“顾总,祁队那边有信号了。”她指了指墙上的屏幕。 画面很晃。是祁同伟传回来的。 那里好像是个牙科诊所。地上都是弹孔。还有碎玻璃。 窗外是纽约的雾,什么都看不清。 祁同伟用了热成像功能,在雾里走。 他踹开一个门,里面有几个穿白大褂的,正在烧文件。 “砰!砰!” 两声枪响,烧东西的炉子被打坏了,火也灭了。 祁同伟没说话,直接跑过去,从炉子里拿出来一个还没烧坏的金属盒子。 他把盒子给镜头看,上面有个图案。 是一个被蛇缠着的六边形。 是顾家的家徽。 祁同伟说:“顾总,他们藏得真好。这根本不是诊所,是个数据站。硬盘我拿回来了,但是这上面……有你的名字。” 顾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还没想明白,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是包奕凡打来的。 接通后,电话那头不是包总平时的笑声,而是很大的风声和害怕的声音。 “老顾……你最好自己看看。”包奕凡的声音在抖,背景里还有集装箱的声音,“我在港口把赵瑞龙要运走的最后一批‘仪器’给拦了。但是我打开箱子以后……” 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在吐。 “我不说了,给你发照片了。” “叮”的一声。 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个集装箱的里面,有很多白雾。 集装箱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透明圆柱容器。 容器里不是仪器。 是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孩,还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裤。 他大概七八岁,皮肤很白,闭着眼睛泡在蓝色的液体里。 顾砚死死地盯着那个男孩的脸。 那不是别人。 那是他自己。 是前世记忆里,七岁的他自己。 连眉骨上小时候留下的疤都一模一样。 顾砚非常震惊,他感觉很害怕。 这时候系统提示他,他的存在被挑战了。系统说这就是他知道剧情的代价,剧情也在影响他。 “呵……”顾砚突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冷,他非常生气,“原来是这样。这就是维克多·赵说的‘真实’吗?” 既然有第二个“我”,说明有人也知道剧情。 他关掉照片,转头看向沈南星。 她刚才被人控制了,现在很虚弱地靠着,但手里还拿着一个灰色的芯片。 那个芯片在发光,好像在指着一个方向。 “备车。”顾砚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眼神很深。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天气有点舒服。他说:“好吧,既然他们想让我去,那我就去看看,那个‘真实之井’里,到底还有多少个‘我’。” 第203章 真实之井与消失的第零号 曼哈顿的地下味道很难闻,有一种机油和死老鼠的臭味。 顾砚觉得很嫌弃,就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他的皮鞋踩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面,发出了“吱嘎”的声音,这个声音让人很不舒服。 这里是一个防空洞,是冷战时候留下来的,在地下很深的地方,谷歌地图上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汪呜” 跟着他的那条叫小强的狗,突然就不走了。小强的毛是黄色的。 它没有叫,但是它的毛都竖起来了,整个身体都在抖,脑袋也疯狂地甩来甩去,还用鼻子喷气,爪子在地上乱刨,那里有一块钢板。 顾砚停了下来,然后推了一下他的眼镜,说:“你也闻到了吗?” 顾砚自己看呢,空气里没什么东西,但是在系统的视野里,那块钢板周围有好多紫黑色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系统崩溃素”。 这是一个对系统不好的毒气,普通人闻了没事,但对有系统的人来说就不行了,就像把硫酸倒进电脑里一样,会把系统搞坏的。 顾砚心里想,那个叫维克多赵的人说的是真的,这个地方不好进。 顾砚没怎么想,就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你发动了技能:匿名黑入】 也没有什么很酷的特效,就是周围电流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那扇很重的大门,本来是要很多验证才能开的,现在自己就开了,还发出了液压泄气的声音,然后向两边打开了。 “走吧。”顾砚说,然后就走了进去,他很淡定。 避难所内部很大。像个斗兽场。墙上都是屏幕。屏幕上是数据流。数据是红色的。 林医生蹲在一个机器旁边,他的脸色很白,非常白。 离心机里装的,是之前从那个小孩身上抽的血。 林医生对顾砚说:“老板,不对劲。” “这个小孩的DNA和你一样。但是,他的血液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指令,是生物体根本没法解释的。” “你能不能说得简单点。”顾砚看了一眼屏幕。 林医生听了,就解释说:“简单来说,他不是人。”他咽了口口水。“他是个信号站,他活着就是为了给华尔街的服务器提供能量的,啦。” 顾砚冷笑了一下,他觉得很讽刺。 他现在明白了。 所谓的商业帝国和反派逆袭,其实都是别人设计好的游戏罢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走到一个大控制台前面,这个控制台是金属做的。他用手把上面的灰擦掉了,然后看到了一个文件,编号是“000”。 文件上写着: 【实验体:零号】 【状态:人类(脑死亡)】 【死因:过劳死】 【目的:测试反派系统。】 顾砚看到了“过劳死”这几个字,就笑了一声。 他觉得非常讽刺,也很生气。他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让人觉得很可怕呢。 他想他上辈子加班死在公司里,还以为是老板太坏了呢。 结果根本不是。 他的死只是一个实验,哈,就是为了得到他那种反抗精神。 他重生了,他以为自己运气好,可以改变命运,但其实呢,他就是从一个小笼子到了一个大笼子里而已,这个大笼子叫“平行世界”。顾砚很无奈。 “老板!这里有风!”祁同伟在远处喊道。 祁同伟以前是个警察。他正拿着枪,看着一个黑乎乎的角落。 那里有个门没关紧,里面吹出来一股很冷的风。 那个门里面,有一个看不清楚的影子,正在慢慢出现。 那个影子很有压力,好像想改变这个地方的规则。 “你们想让我认命吗?”顾砚很生气地说。 顾砚把眼镜摘下来,扔到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他打开系统,看到了他有很多很多的【反派值】。 顾砚下定了决心,他要反抗,他说:“那就看看谁更厉害。” 【你发动了技能:逻辑闭环】 【提醒:这个操作会用掉你所有的反派值,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你确定吗?】 “我确定。” 顾砚打了个响指。 然后,他身体里出来好多金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光球,很小。 顾砚说:“去吧。” 黑色的光球飞了过去,然后掉进了那个影子的中间。 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爆炸声。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很清脆的响声,就好像是一块玻璃镜子被一个很重的锤子给打碎了一样。 前面的空间被扭曲了,那个影子也被炸弹给炸碎了。 可是,等灰尘没了,那个影子还在。 它不吓人了,变成了一堆数据流。 那些蓝色的代码飞来飞去,然后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顾砚很熟悉这个人。旁边的一个灯泡还在温暖地发着光。 那是他的妈妈,他妈妈已经失踪好多年了。 顾砚很震惊,他简直不敢相信,他都不能呼吸了。 他叫了一声:“妈……?” 那个“妈妈”没有理他。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睛里是蓝色的代码,一点感情都没有,很冷。 她看着顾砚,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倒像是在看一段有问题的代码。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实验第二阶段结束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但其实很机械,让人觉得很绝望,“数据都采集好了。现在开始删除程序。” 接下来。 顾砚的系统界面黑掉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字很大,就好像在滴血一样: 【提示:你的母亲,一个管理员,现在上线了。】 【管理员要注销你的账号。】倒计时开始了哈,先是三,然后是二。 第204章 权限没有了,他被孤立了 当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变成“1”的时候,顾砚就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卡顿了。 他的眼前有很多红色的东西,就像是屏幕坏掉了一样,到处都是,耳朵里也听见很响的电流声,滋滋的。 那个管理员,就是自称是他“母亲”的那个女人,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话,就是要直接把他给删除了。 就在他的眼睛快要看不见的时候,顾砚的手在空中动了一下。 他不是要还手,那是在找死啦。 他很快地就把沈南星身上的数据线给拔掉了,那个线是她连接云端服务器的。 系统正在执行指令:逻辑固化(本地离线版)。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云端要删除数据,那我就把网线拔了,让她离线,这样就能保住她了。虽然她会变成“砖头”,但是人还活着不是吗。 下一秒,世界就黑屏了。 不是天黑了,是那种,就是显卡被拔掉之后什么都看不见的那种黑。 没有光,也没有方向,身体都感觉不到了。 接着,地面就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脚下的地板晃来晃去,头顶上也传来东西断裂的声音,是这个避难所在自我毁灭。 顾砚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记得路。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这里的地图。 然后他就弯下腰把沈南星给抱起来,把她扛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摸着墙壁往前走,一步一步的。 脚下的地面晃得越来越厉害,还有很热的风和灰尘吹过来,呛得他很难受,感觉肺里都是沙子。 “老板!低头!” 一个很大的声音穿过了爆炸声。 头顶上传来了金属被融化的声音,很难听。 祁同伟没有从门进来。 这位以前当过公安厅长的人,他不懂怎么用电子锁开门,他很聪明,他直接用炸药在上面炸开了一个洞。 很亮的光照了进来,还有一些很烫的东西滴下来,像是岩浆。 顾砚感觉肩膀被勒得很紧,是一根尼龙绳子绑住了他。 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拉了上去,就在那个很重的防爆顶盖要塌下来之前,他被拉回到了地面上。 曼哈顿中午的太阳很亮,很刺眼。 顾砚坐在废墟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祁同伟递给他一瓶水,他喝了一大口。 水冲刷着喉咙里的灰,味道有点像铁锈。 沈南星躺在担架上,还在呼吸,但是眼睛闭着。她的手指修长整洁,很好看。 她现在就像一个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很安全,但是也和外面断了联系。 “老板,出大事了,真的,麻烦大了哈。” 安迪踩着她那个很高的高跟鞋跑了过来,她表情很着急,她手里的军用笔记本电脑很结实,屏幕上有很多红色的叉叉。 “就在刚才,我们的瑞士银行账户,还有开曼群岛的信托,还有纳斯达克的户头,全都‘查无此人’了。不是被冻结了,是直接被注销了啦!” 安迪的声音都有点抖了,“纽约联储的警察已经去我们公司了,理由是非法集资和洗钱。那个‘管理员’不仅封了你的号,还要把你所有的钱都拿走。” 没有账户,在这个社会上就什么也做不了,买东西都买不了,这下可怎么办呢。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体制内的工作真的很累。 他擦了擦眼镜,然后戴上了。 “谁说我要用钱买东西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一叠纸,纸都黄了,是之前让包奕凡准备的提货单。 “你跟那个湾流公司的销售经理说,我要买那架停在肯尼迪机场的G650ER飞机,我不用钱。”顾砚把一堆纸放在电脑上,指着其中一张说,“这是一船铜,值四千万美元,你问他换不换?” 他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只有实物才是最有用的。 过了十分钟,安迪说:“他同意了。他说可以换,而且没多要钱。” 飞机飞得很高,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湾流飞机的声音很大,听不见地面的声音了。 机舱里开了空调,很暖和,但顾砚觉得心里很无奈。 他试着打开系统,但是系统根本打不开,只有一个灰色的进度条,一直显示在百分之一那里,就像一台正在重装系统的老式电脑一样,动也不动。 他觉得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很不安全。 “叮。” 桌上的卫星平板响了一下。 是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的地址是乱码,但是落款写着“沈院长”,这让顾砚很惊讶。 沈院长是沈南星的老师,在非洲当医生,对她很好。 邮件的内容很短,很直接,看起来情况很紧急: 【小顾,带南星走,别来这里。 ‘毒蝎’佣兵团把水源占了,他们在找南星以前留下的Rh阴性血的样本。 那个叫‘赤道’的疯子说,她是唯一的钥匙。】 邮件里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医院的帐篷被喷了一个红色的蝎子,背景的天空是黄色的,还有一辆运水的车在烧。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顾砚还没想明白,电话又响了。 他一接通,就听到了包奕凡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背景里还有爆炸声和坦克的履带声。包奕凡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老顾!我这边的油库被炸了!这帮孙子太坏了,他们用的是无人机,不是导弹!” 包奕凡一边跑一边喘气,说,“那个领头的人说,你的‘号’已经被封了,现在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在你到之前,他们拿不到沈南星的活体样本,就要把这里全毁了。” “他们还说什么……那个东西叫什么来着……真实之井的最后催化剂?” 包奕凡骂了一句脏话,“老顾,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次我们好像惹上大麻烦了。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了,这是真正的战争了。” 顾砚握着电话的手指都白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 飞机正在穿过云层,下面是黄色的土地。 在很远的地方,有几股黑烟升到天上,那是爆炸的地方。 “真实之井吗……” 顾砚小声说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沈南星。 他终于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剧情的力量。 就算他黑掉了系统,炸掉了服务器,那个“剧本”还是会想别的办法,让他们走到最后的结局。 他想了想,然后对电话里说:“你能不能通知一下机长,我们不绕圈子了,准备直接降落。既然他们想要血,那我就去给他们放点血,不过,最后是谁流血,那可不一定。” 第205章 注销权的覆盖 沈南星,她和那个系统镜像融合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她那个很冷的眼睛里,能看到顾砚眼睛里有很大的野心。 她没回答那个问题,因为回答不回答的,也没啥所谓了。 顾砚也没再问了。 什么前世,轮回,防火墙,这些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是事儿,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他不是想要解释,他是想要权力。 他抬起一只手,就好像前面有个屏幕一样。 五个手指头张开了,不是去点什么东西,而是很不客气的,直接就按到了那个系统界面上,那个界面刚刚才亮起来的。 “我既然是出钱的,”他的声音很平,但听着很冷酷,“那这个项目的企划书,也该改一下了嘛。” 他没有去取消那个注销的指令。 因为取消,就说明他错了,就要回到原来的地方。顾砚这个人,是从来不后退的呢。 【权限调用:规则重新定义!】 他直接把那条很冰冷的“注销”指令给改了,把它撕开,然后重新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命令,叫“全量进化”! 嗡——! 一声很大的声音。 他眼睛里,那个本来是蓝色光的屏幕,好像黄金被丢进炉子里一样,一下子就沸腾了,然后重新组合起来。 好多金色的字从代码里跑出来,把原来的蓝色框框全都盖住了。 面板的边上被烧出了一些很复杂的花纹,中间的字也不是电子体了,是一种很深的金色。 这不是升级,这就是抢班夺权。 “你……”指挥室门口,冷锋刚跑进来,本来要大声喊的,结果看到眼前这个情况,声音都出不来了。 他后面的几个队员也都呆住了,一动不动的,他们头盔上的记录仪倒是把这个奇怪的场景都给录下来了——那个叫顾砚的男的,他明明啥也没做,可他周围的空气好像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力量把现实都给推开了。 冷锋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顾砚!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冷锋毕竟是当兵的,反应最快,他用枪指着那堆已经没能量的铅渣,“核原料呢?怎么一下子就衰变了,这不符合物理定律!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顾砚慢慢把手放下来,头都没回。 他就是用他刚才抢过来的权力,给这个地方下了一个很简单的命令。 【指令:修改指定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记录的事实。】 冷锋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低头看自己胳膊上的平板,上面正放着所有队员录下来的视频呢。 就在他看着的时候,那段记录核原料变成灰的视频,开始闪,还跳帧,就好像倒带一样,很奇怪。 过了几秒钟,画面不动了。 一个新的事实就出现了:那个叫赤道的坏蛋,死之前想引爆装置,但是被顾砚干扰了,所以操作失误,结果导致中子吸收剂提前进去了,然后链式反应就停止了。 核原料没有不见,就是用一种很“合理”的办法,变成了没害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非常符合物理学的某个理论。 “你看,”顾砚终于转过身了,他推了推他那个金丝眼镜,其实他已经不需要这个眼镜了,镜片反着很冷的光,“是赤道操作失误。报告就这么写就行了。” 冷锋死死地盯着平板,又抬头看看顾砚那张平静的脸,他感到非常害怕。 改变现实,不,比那个还吓人——他改变了“真相”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油田外面几十公里的戈壁上。 那个跑掉的非洲土王正带着最后几个手下,开着一辆很破的皮卡车跑路。车是红色的。 只要能跑回自己的部落,他还有钱,还能再起来。 突然,车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也梳得很好,跟这个沙漠一点都不搭。 这个人就是高启强。 “吱嘎——!” 刹车的声音很大。 土王的手下马上就举起了AK-47,枪口对着那个人。 高启强好像没看见一样,他也没拿枪,就是慢吞吞地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份文件,然后把它摊在了皮卡的引擎盖上。 高启强对他说:“穆罕默德·本·哈桑先生,这是顾先生签的《泛非地区能源矿产独家开发与战略重组协议》。从现在开始,你的地盘,还有地下的油和钻石矿,都属于‘顾氏集团非洲一号实验区’了。这是你的合同,你签了它,还能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以安度晚年。” 土王很生气,他说:“放屁!你以为你是谁?那是我的地盘!我的军队……” 高启强没跟他吵,就是抬了抬手,按了一下口袋里的一个按钮。 然后,土王腰上的卫星电话就响了。 他很奇怪地接了电话,结果里面不是他手下的声音,而是一阵枪声和叫声,还有一个说普通话的人在汇报工作: “强哥,‘净土’行动搞定了,哈桑部落的人都没武器了,指挥系统我们接管了。完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土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电话从他手里掉下去,掉在了沙地上。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指挥室里,事情都搞定了。 冷锋带着人把现场封锁了,等国内的命令。 顾砚走到沈南星面前,她身上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正在慢慢消失,眼神也变得有温度了。 她轻轻地说,像是在解释:“系统之所以会注销,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对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感到很失望啦。” 顾砚听了,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把他那个金丝眼镜慢慢地叠好,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这个动作,好像在跟一个时代说再见。 “我明白了。”他很平静地说,“以前,我需要用系统换方案,来改变这个世界。但从现在开始,我不需要方案了。”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着窗外,天都快亮了,是灰蓝色的。 “因为,以后我说了算。” 他刚说完,一个维和部队的通讯兵就跑了进来,他看起来很紧张,他把一个金属的信封给了冷锋,小声说:“紧急情报,从瑞士发来的,点名要给顾砚先生。” 顾砚接过了那个很凉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用火漆封着的奇怪标志——是一朵黑色的玫瑰花和一条蛇。 他把封印撕开,里面没有信,也没有字。 只有一个用不知道什么金属做的勋章,样子和标志一样。 勋章的背面,有一个很小的芯片。 顾砚一摸到它,芯片就启动了,然后他面前的空气里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得很快。 这个倒计时的数字,是根据全球金融指数的数据来的。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是勋章自己放的,说话是伦敦口音,听起来很客气,但是很有压力: “黄昏同盟,向新的‘规则’制定者问好。我们在苏黎世见面,顾先生。” 第206章 达沃斯的阴影 苏黎世的天气很冷,空气还不错。 顾砚的私人飞机停在了机场。飞机很大,梯子放下来了,上面还有红地毯呢,搞得跟国王来了一样。 但是,来迎接他的人好像不太友好。 一个老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带着一队警察拦住了他,脸上笑嘻嘻的。 他胸口有个牌子,写着克劳斯,是世界经济论坛的什么安全顾问。 克劳斯说:“顾先生你好啊,欢迎来到苏黎世啦。按照我们的规定呢,你带的那个通讯设备,就是那个叫‘蜂巢’的,得给我们暂时保管一下哈,这样才能保证会场的安全。” 他后面一个警察,就捧着一个防爆箱子走上来了,意思很明显。 这明显就是想给顾砚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厉害。 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让顾砚知道外面的消息,让他变成一个聋子和瞎子,然后好欺负他。 顾砚身后的祁同伟一看,就很生气,手都往腰上放了。 顾砚却拦住了他,让他不要冲动。 他看都没看克劳斯,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也不怕别人听见,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一个德国口音的男的问:“顾先生,到这么快吗?” “亨德里克主席吗?我这有点麻烦哈。”顾砚的口气很平淡,像在聊天气。“ 你的手下克劳斯,要收我的东西。所以我决定啊,我刚刚买下了你们银行30%的坏账债权,我现在是你们银行最大的债主了。”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克劳斯!你在干什么蠢事!把电话给他!”他喊得特别大声。 克劳斯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额头上都是汗。 他手发抖地接过顾砚的手机,还没说话,就被电话里一顿德语骂。 过了五分钟,克劳斯傻站着,亲手把那个箱子送回了飞机上,然后弯着腰,很卑微地给顾砚让路。 顾砚看都没看他,就走了过去。 这就说明,债权真是个好东西啊。在资本的世界里,谁欠钱谁就得听话。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在达沃斯的一家酒店里,房间很大,是总统套房。 酒店的窗户外边是雪山,风景很好。 祁同伟拿了个平板给顾砚,表情很严肃,他说:“老板,情况不妙啊。‘黄昏同盟’的人到了。叶谨言他们搞了个什么阵法,放在了信号基站上。这个东西很奇怪,能让我们的运气变差。” 这是一种很玄学的东西,是那些老家伙搞出来的。 顾砚看了看平板上的图,笑了笑说:“他们想在我的地盘上对付我?太天真了。”他手指修长整洁,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了酒店的图纸。 “同伟,不用拆。我们把它的信号接过来,接到酒店地下的发电系统里去。”顾砚说,“他们送能量给我们,我们就用。我要让他们干的坏事,都变成帮我们的好事。” 祁同伟听了,觉得老板太牛了。这个想法太厉害了。 晚上的酒会上人很多,大家都在聊天。 叶谨言,他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商人,现在正被几个人围着。他虽然没公开身份,但还是很有影响力。 叶谨言说:“各位,那个姓顾的不是好人,不讲规矩,我们大家应该一起抵制他,把他赶出去!” 旁边的人都点头同意。这些老牌的贵族,都不喜欢顾砚这个新来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去。他走路很悠闲。 他没有停下来,也没跟他们吵。 他只是路过叶谨言身边的时候,把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叶谨言身体一僵,脸都白了。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是一张酒店账单。但账单背面,印着他洗钱的证据,写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钱的时间和账户都有。 这些证据本来应该没了的,现在却成了纸,就放在他心脏旁边。 叶谨言很害怕。他端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看着顾砚的背影,不敢说话了。 与此同时,在酒店的医务室里。 沈南星说自己不舒服,正在“体检”。她穿的白大褂有点大,不太合身。 她笑着对面前一个服务生说:“你心跳有点快,紧张吗?”她一边说,一边拿了个东西在空气里扫了一下,然后收了起来。 她手表上显示了结果:空气里有毒。这种毒能让人情绪激动,然后乱打人。 她马上就告诉了顾砚:“会场里有三十多个服务员是敌人假扮的,空气里有毒。” “知道了。”顾砚回答。 下一秒,酒店的空调突然停了。虽然情况很紧张,但酒店大厅的水晶灯还是很亮,照得人暖洋洋的。 他把整个酒店的空气系统都控制了,这样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这个酒店现在就像一个大罐子。 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把整个地方都罩住了。 论坛要开幕了,还有十分钟。 顾砚在换衣服,他准备去开会了。他穿了一身蓝色的西装,正在系领带。他觉得自己已经搞定了一切,感觉还挺好的。 但是,在顾砚抬头看向镜子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的脸好像电视信号不好一样扭曲了起来,好像有很多个影子在里面重叠和消失。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警报声。警报声特别响。 “最高级预警!检测到未知的高级敌人正在攻击!” “敌人用了很厉害的招数,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啦!” “警告:达沃斯会场已经被锁定了,现在这里很危险!” 听着,这个地方的倒计时快要结束了,然后呢,所有的东西就都会完蛋啦! 那些物理的规律,还有逻辑什么的,最后都会变得特别乱。 第207章 新能力开启和全球新规定 那个报警声很响,还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感觉就好像整个宇宙都要坏掉了。 镜子里的影子也越来越乱,那是好多好多个不同时间线上的“顾砚”,好像被一起烧掉了,场面很吓人。 这是一种从更高维度来的攻击,特别不讲道理。 它不是要打赢你,就是要直接把你和你存在的地方,都给删除了。 但是呢,面对这种很厉害的攻击,顾砚一点也不害怕。 他就是抬了抬手,整理了一下他那身蓝色西装的领子,动作很从容。 然后,他就转身,走出了衣帽间。 他走路不快也不慢,一步一步的,很稳。 他走过了总统套房,也没去看后面那个正在碎掉的镜子,直接就往达沃斯主会场的那个通道走过去了。 当他推开那个很重的木门,灯光一下子就照在他身上,很亮。 全世界好多好多的人,都通过电视直播看着他。 会场里面,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些旧时代的有钱人,就是那些大家族的族长啊、很有钱的老板啊,都用一种又害怕又恨的眼神看着他,觉得他就是个疯子。 他们也听到了警报,是他们那个“黄昏同盟”的最高级别的警报。 一切都要完蛋了。 他们听了很生气,于是决定用整个达沃斯,还用他们自己的命做代价,来引爆一个最后的炸弹。 顾砚看着所有人,一步一步走上了主讲台。 他刚站好,台下有个穿黑色神父袍子的男的就站起来了,他看起来很狂热。 这个人叫加百列,是一个隐修会的头儿,是个不怕死的。 他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很高兴的表情。 “为了自由!”他大声喊,好像在替神说话,“你这个暴君,你弄的笼子,马上就要被人性的混乱给修正了!” 他说完,就把自己的袍子给撕开了,露出来的不是身体,而是一个机器,上面有好多线路和发着光的晶体,看着很复杂。 这不是炸弹,是比炸弹厉害好多的“因果律奇点干扰器”。 它的作用,就是现在被引爆,然后和顾砚身体里的那个系统对着干,把1和0搞混,把存在和不存在也搞混! 加百列想都没想,就按下了胸口中间那个红色的水晶。 大家以为会发生大爆炸,但是没有。 时间,好像一下子变慢了。 只见讲台上的顾砚,慢慢抬起了他的右手,张开手指,然后对着下面那些人,轻轻地往下压了一下。 然后,他就在他的系统里悄悄执行了一个命令。 【真理领域:众生平等】 一瞬间,一种说不出来的“规则”就覆盖了整个酒店,呢。 在这个领域里,所有超过“基础物理”的复杂东西,都会被去掉它们特殊的“概念”,变回最普通的物质。 加百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他很害怕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很厉害的东西。 那些发光的晶体,很快就不亮了,变成了一块块普通的石头;那些存了很多数据的线路,也一寸一寸地断掉,变成了没用的铁锈和硅渣。 前后就一秒钟,那个很厉害的武器,就成了一堆没用的废铁,“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毯上,散了一地。 与此同时,会场里所有的灯、摄像机、麦克风……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都黑了,还冒了点烟,全都坏掉了。 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很黑很安静。 只有顾砚的声音,他没用麦克风,但是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就好像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一样。 “从现在开始,”他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全球经济的核心,不再是‘自由市场’,而是绝对公平的‘因果信用’。” 黑暗里,出现了一些金色的数据,正好投在台下最前面七个人的头顶上。 那是七个大家族的族长。 数据上写了很多吓人的数字——就是他们每个人、每个家族,从一开始赚钱的时候,通过打仗、抢劫、骗人、垄断干的坏事,都被算成了一个很精确的负信用分数。 “你们欠下的,现在,该还了。” 他说完,会场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道光照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是倪永孝,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后跟着一些人,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一叠叠的纸质文件,啦。 他走到会场中间,把那些文件一张一张地发给在座的各个国家的代表。 那是一份新的《全球能源及核心资源配额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只要签了协议,接受“因果信用”体系,就能优先得到顾氏集团的能源。 不签的话…… 倪永孝停在一个脸色很难看的欧盟代表面前,声音很冷地说:“先生,如果你不签字,你们国家所有的电子支付、电网还有通讯站的能源供应,十秒钟后,就会被彻底切断。” 这不是在威胁,就是在说一个事实。“魔鬼!你是魔鬼!”加百列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发疯一样地大叫,指挥那些早就埋伏好的手下,“杀了他!用最原始的办法,用枪和刀,杀了他!” 几十个手下…… 砰!砰!砰! 枪声在安静的会场里特别响。 但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子弹飞向顾砚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顾砚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 子弹飞得越来越慢,在大家眼前,一点一点地碎掉了,最后变成了一堆亮晶晶的金属粉末,飘在空中。 顾砚连躲都没躲,他就看着那个唯一还亮着小红灯的摄像头。 他对着镜头,也对着镜头后面那个旧世界,说: “一个时代结束了。” “现在,是顾砚的时代。” 他刚说完,会场外面,阿尔卑斯山的上空,本来是白天,天却突然黑了,然后,突然出现了很漂亮的极光,像一道天上的大口子,流出了五颜六色的光。 顾砚能看到自己眼睛里,那个代表世界控制度的进度条,一下子跳到了【10%】。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在达沃斯小镇的四个方向,有四个人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 高启强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炸掉了一个家族的秘密基地。 祁同伟放下了狙击枪,一个指挥官被他打死了。 陈永仁关了电脑,旧世界的情报网就都废了。 而倪永孝,在会场里,收回了最后一份签好的协议。 四个人虽然离得很远,但都很有默契地朝着酒店的方向,弯腰行礼。 讲台上,顾砚慢慢摘下了他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面,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的了,而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像神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好像穿过了天花板,看到了天空。 在那片漂亮的极光里,一个很大很模糊的图标,正在慢慢出现。 那是一个进度条,旁边写着一行正在加载的字,系统补丁:真理领域。 第208章 补丁加载完成 那一行字终于弄完了。 然后顾砚的飞机就降落了呢,飞机是湾流G700,在申城国际机场降落,发出了声音。 【系统补丁加载好了】 【真理领域10级模块:祛魅,能用了。】 【能力是啥呢:就是在一个地方,能把人那些感性的想法都去掉,让他们只考虑利益和钱的事,变成一个数学问题。】 顾砚睁开眼睛,外面是申城的城市,有雾。 达沃斯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有了新的事情要处理。 顾氏艺术园,指挥部。 这个地方以前是个锅炉房,现在改成了指挥部。里面很冷,还有很多电脑。 有一个很大的沙盘模型,上面显示拆迁进度是百分之九十八了啦。 可是,还有百分之二没搞定,很麻烦。 “顾董。” 项目主管王翰走了过来说话,他看起来很激动又很后悔。 “那个黄亦玫工作室的协议,我给弄没了。” 指挥部里一下子很安静,连风扇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顾砚脱下外套,给了助理,然后看着王翰,很平静。 “为什么。” 王翰听了很激动,于是说:“因为艺术啊!是纯粹!你看这个画!”他拿出一本画册,指着一幅画。“这画是黄女士在这里画的!钱会侮辱艺术的,协议也是,那三亿块钱太多了,不能给!我们应该保留这个地方,不能用钱来算它!” 他的眼睛很亮,旁边几个年轻的员工也觉得他说得对。 黄亦玫这个人很有魅力,她能让别人都听她的,不讲道理。 顾砚没看画册,他喝了一口咖啡。 然后,他就用了那个叫“祛魅”的能力。 王翰马上就不激动了。 他为艺术献身的想法,一下子就没了,脑子变清醒了。 他看那幅画,不再觉得是艺术了,而是一堆材料做的商品,大概值个一百万。 他撕掉的协议,也不是什么枷锁,而是三亿块钱。 他脑子里开始算账:项目延期一天,就要亏好多钱,有利息,有工人的钱,还有机会成本,加起来一天差不多要亏八百七十五万。 而他,一个年薪六十万的主管,得干五百年才能还上那三亿。 “呃……” 王翰想吐,他头很晕,脸都白了,衬衫也湿了。 他扶着桌子发抖,好像刚做了个噩梦醒过来,感觉很害怕。 “我……我邮箱里……”他嘴唇在抖,话都说不清楚了,就指着自己的电脑,“有……有黄亦玫工作室的邮件……” 指挥部的门被推开了。 庄国栋进来了。他穿的衣服很贵,笑得很有自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律师。 “顾砚,你不能这么干,这是不对的。”庄国栋把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声音很大,“这个《共有产权书》你看看,黄亦玫工作室那块地,我有一半的权利。我不同意,你们就不能动工!” 他这是在帮黄亦玫,也是想在顾砚面前显摆一下自己。 顾砚看都没看那个文件。 他就从自己的包里,拿了另一个文件,推给了庄国栋。 文件上没写标题,第一页是一串银行流水号。 庄国栋一看就笑不出来了。 原来,那是他家在国外的秘密账户,下面还有证据,说他家过去五年,怎么开空壳公司转移钱,偷税漏税了好多钱呢。 每个证据都很清楚。 这个东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家在欧洲就完蛋了。 “我……”庄国栋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顾砚,眼神从挑衅变成了害怕。 “桌上有份声明,”顾砚说话声音还是很平淡,“放弃产权,还有,你得派个人盯着黄亦玫,随时告诉我她在干嘛。给你三十秒。” 庄国栋头上都是汗,他想了三秒钟,就拿起笔了。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这次是黄亦玫本人进来了。 她穿个白裙子,没化妆,看起来很善良的样子。 她一来,指挥部里压抑的气氛好像都变好了呢。 她也不看人,就走到沙盘那里,摸着代表她工作室的地方。 “你们觉得这是地,是数据,哈。”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有感染力,“但我觉得这是生命呢,是呼吸,是诗歌,是自由!” 她开始演讲了,说得特别好,能让所有人都感动。 在场的人,包括庄国栋,都听得有点感动了。 这就是她的本事,用感性来破坏规则。 但是,她面对的是顾砚。 黄亦玫正说到“让我们敬畏生命,守护自由”的时候,顾砚就用了系统。 【祛魅:目标声波信号,启动数据转译。】 下一秒,黄亦玫好听的声音没了。 一个很冷的电子音,从指挥部的大喇叭里响了起来,跟她的口型对得上: “地块年均折旧费:三十七万六千元。” “建筑结构维护成本:预估每年递增百分之七点二。” “因项目延期造成的违约金罚款,当前累计:三亿零八百七十五万元。” “……” 她说的那些关于生命和自由的话,全都被翻译成了各种花钱的数字。 “诗歌”变成了“维修费”,“自由”变成了“违约金”。 黄亦玫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没了,她很害怕地看着自己的嘴,又看看大家,脑子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这时候,顾砚还看到,黄亦玫头上的金色气运,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警告:目标“天命之女(玫瑰)”气运值首次跌破90%安全阈值!】 黄亦玫很害怕,就后退了一步,脸都白了。 她看着顾砚的眼睛,觉得他很可怕,让她没办法。 然而,她没有放弃。 她一句话没说,就看了顾砚一眼,眼神里有不服气和恨,然后就走了。 她把手放在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一个社交软件的蓝色图标。 第209章 恋爱税的清算与凤凰男 网上的事情闹得很大啊,比想的快多了。 黄亦玫觉得很不爽,她一走出指挥部,就把一个视频发到网上去了,那个视频是她让人剪辑的,讲的就是她多可怜,资本家多坏啦。视频的标题是,“玫瑰在推土机的轰鸣中泣血,谁来守护城市最后的灵魂?”。 网上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因为黄亦玫是“天命之女”,运气好,所以她的视频三分钟就上了热搜第一。 好多粉丝,还有一些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都很生气,就都跑去顾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下面骂他们,骂得很难听,说他们是坏蛋资本家。 然而,在顾氏集团这边,顾砚看着屏幕上都是红色的警报,但他一点也不慌,就喝着咖啡,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启动,荆棘。”。 他说完了以后,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就开始工作了。 这个东西叫“荆棘之网”,是顾砚花了很多钱搞出来的,用了很多账号和一个很厉害的AI,就是专门控制网上言论的系统。 然后呢,网上的风向就变了。 骂顾氏的帖子下面,突然出现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看起来很正常,其实很要命。 “有人知道那个艺术园区的地是商业的还是公共的吗?” “黄小姐工作室的钱是哪来的呀?合不合法啊?” “我也是搞艺术的,凭什么她一个人就要让几百个工人停工啊?这不是耍赖吗?” 这些评论一出来,就把黄亦K说的那些好听的话都给戳穿了,让大家觉得她很自私,还搞特权。 然后,那个“荆棘”系统又发了很多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说是“网友爆料”。 有一个报告写得很详细,说艺术园区停工一天,会损失多少税,几百个家庭没钱赚,城市的规划都慢了,上面全是数字。 报告最后,还有一张照片,是黄亦玫在拍卖会上花好多钱买珠宝的照片。 这下子,网上骂得更厉害了,比刚才还厉害! #玫瑰的眼泪,价值三亿误工费# #查黄亦玫的钱# #有钱艺术家滚出申城# 新的话题一下子就把之前的话题给顶掉了。 黄亦玫的评论区,十分钟前大家还都在夸她,现在全都是骂她的了。 好多人都在@税务局和纪委,说要查一查这个有钱大小姐的钱干不干净。 黄亦玫看着电脑屏幕,她本来觉得自己很能让别人同情她,结果现在发现,在数字面前,她那套根本没用,她被骂惨了。 她头上的金色气运,那道裂缝“咔嚓”一声,又变大了,颜色也暗了。 她输了,输得很惨。 申城,一个很旧的居民楼顶上自己盖的房子里,屋里一股泡面味、汗味,还有电脑散热的味儿。 方协文,一个戴黑眼镜的男的,头发贴着头皮,头发有点油,脸上也很油腻,但他眼睛里都是不服气,他正看着电脑上黄亦玫的热搜,笑了,那笑又嫉妒又开心。 有人敲门。 方协文很不耐烦地去开门,结果看到了一个男人,他一下子都看呆了。 顾砚来了,他穿着很贵的西装,跟这个破房子很不搭,他后面也没带人,就自己一个,但感觉气场很强。 他没管方协文发呆,自己就走进屋里,看了看那些嗡嗡响的电脑,好像在看自己的地盘一样。 “你的技术还行,能黑进黄亦玫工作室的电脑,看谁去看过她。”顾砚说话声音很平淡,但方协文听了以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这个人知道了。 顾砚没让他说话,把一个平板电脑放到了油腻的桌子上,屏幕亮了,上面写着一个标题,叫《婚姻财产怎么隔离和抢过来的方案》。 方协文自认为很会算计,但他看了方案的内容,也吓了一跳。 方案里写得很清楚,怎么利用黄亦玫现在难过的时候,装成好人去接近她;怎么编故事骗取她的信任;结婚以后,怎么利用法律的空子,把她结婚前的钱、艺术品,还有以后赚的钱,都变成自己的。 这根本就是一份魔鬼的合同,把爱情和结婚当成生意来做。 “她现在吓坏了,最需要一个看起来普通但靠得住的男人。”顾砚说话很有诱惑力,“而你呢,你需要一个机会爬上去。我帮你去接近她,还给你钱创业。你呢,就要当我的眼睛。” 顾砚伸出两个手指,点了点方协文的电脑。 “我要你用你的技术,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看着她。她什么时候乱花钱了,什么时候情绪不好了,什么时候找人打电话哭诉……这些背后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时间,你都要给我记下来。” “我要你,给她做的每件事,都标上价格。” 方协文呼吸很重,他看看平板上那个美好的未来,又看看眼前这个看不透的男人。 他知道这是跟魔鬼做交易,但他没法拒绝。 “好。”他嗓子很哑地,说了一个字。 与此同时,在艺术园区附近一个很高级的咖啡厅里。苏更生看着对面的顾砚,很警惕。 她是黄亦玫最好的朋友,也是最理智的一个,她知道顾砚来找她没好事。 但是,顾砚没有威胁她,也没用钱收买她。 他只是让助理在桌子上放了一个投影,上面是两份数据。 左边,是苏更生的工作档案。 简历很好看,能力也很强,但最近三年的升职记录,有两次停了,很不正常。 右边,是另外一份报告,时间正好跟她升职停止的时间对得上。 “因为黄亦玫和庄国栋分手闹情绪,请假去安慰她,花了72个小时,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因为黄亦玫跟她哥吵架,半夜陪着她,花了8个小时,第二天开会精神不好,方案出错了。” “为了黄亦玫工作室的事,找了很多人帮忙,打电话打了315分钟……” 每一条都记得很清楚。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很吓人的数字,就是她因为这些事损失的奖金、升职机会,还有未来的收入,全都算成了钱。 顾砚喝了口咖啡,轻轻地说:“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为黄亦玫的感性付出了太多,这些已经严重影响了你赚钱。我今天来,就是想帮你做一次合理的‘税务优化’。” 一份文件被推到苏更生面前。 不是威胁,是合作。 是一份《高级顾问竞业禁止协议》,协议的另一边,是顾氏集团法务部顾问的聘书,还有一份她根本没法拒绝的工资。 苏更生看着那些让她心疼的数据,一分钟都没说话。 最后,她拿起笔,签了字。 这样一来,黄亦玫最后一个,也是最靠谱的朋友,也没了。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艺术园区的工人都来要工资了。 因为项目停了,工人们拿不到钱,就把黄亦玫的工作室给围住了。 这一次,以前那些追黄亦玫的男人,一个都没出声。 因为顾砚手里有黄亦玫偷税漏税的证据,没人敢跟黄家扯上关系。 她想用自己的基金付工钱,结果发现账户都被冻结了。 银行说,是上级部门要求的,要查她那些“来路不明的赠与财产”。 朋友背叛了,爱人也没了,网上都在骂她,钱也没了。 黄亦玫被逼到了死角。 她一个人站在工作室二楼的窗户前,楼下是好多好多愤怒的人。 她没哭,也没崩溃,就静静地看着,眼神很空洞。 远处,一栋楼的楼顶上,顾砚正用望远镜冷漠地看着。 祁同伟在他旁边,拿着一把装了瞄准镜的枪,警惕地看着下面,怕出什么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的黄亦玫,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好像能穿过几百米,正好跟顾砚望远镜里的视线对上了。 那一瞬间,她空洞的眼神里,突然有了一种非常漂亮、非常惨烈的美,就像在绝境里开出的血红色的玫瑰。 顾砚的眼睛里,一个红色的系统警报开始闪! 【警告!天命之女(玫瑰)触发了被动技能“绝色反击”!在遇到危险或者没人帮的时候,可以对看见她的一个男的,进行一次强制性的“魅力判定”,能让男的强行喜欢上她,想保护她!】 顾砚心里一惊,他自己能免疫这个技能,但他身边的人不行! 他马上转头去看祁同伟。 只见这个意志很坚定的男人,拿枪的动作,停了两秒钟,这在战斗中是很危险的。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迷茫。 他好像看到的不是楼下那个女的,而是很多年前,那个死在他面前,向他伸手的缉毒警女友。 后悔、难过,想弥补一切的念头,一下子就占领了他的脑子。 保护她! 必须保护她! 谁伤害她,谁就是敌人! 这个念头让祁同伟下意识地就动了,他本来对着下面人的枪,就慢慢地转了过来,划过一个弧线,最后在他转过身来之后,就稳稳地停了下来。 枪口对准了顾砚的头。 第210章 因果回响开启 时间好像变慢了。 顾砚马上就要被枪打了,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呢,看起来很冷静,就好像那个不是枪,是一个指路的棒子呢。 他用了个系统的卡片。 【系统权限激活:气运掠夺卡,使用。】 【目标:祁同伟。】 【掠夺比例:百分之三十。】 祁同伟叫了一声! 他感觉很疼,不是身体疼,是灵魂疼,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拿走了。他感觉他的命运好像被拿走了一部分,他很不爽,因为他是一个不认命的人呢。 这个疼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也不再被黄亦玫影响了。 他清醒过来以后,就觉得很害怕,然后又很想杀了顾砚。 但是他的手指已经动了。 然后祁同伟就开枪了,枪声很大,子弹差一点点就打到顾砚了,然后子弹就飞过去,正好打中了楼下一个很大的水晶灯。 “哗啦”一声。 那个灯就碎掉了,好多碎片都掉下来了。 楼下的黄亦玫吓得叫了一声,然后躲开了。 有一个碎片很大,正好把墙上的一幅画给划破了,那幅画是她最喜欢的画,叫《玫瑰的诞生》。画被划了一道口子,不好看了。 楼下的人因为听到枪声和灯碎的声音,都吓坏了,很乱。不过顾砚没管他们。 他打了个响指。 然后,顾砚就用了他的一个系统功能。 广场上的大屏幕,本来是放别的东西的,突然就变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单,标题是黑色的字,写着【黄亦玫:人生资源非对称获取清单】。 然后屏幕上就开始出现很多字。 【年龄:6岁。 事件:因为长得好看,老师就免费教她弹钢琴,这个钱值好多万呢。】 【年龄:15岁。 事件:她爸爸一个朋友的儿子,为了让她开心,送了她一套房子啦。】 【年龄:22岁。 事件:在巴黎的时候,庄国栋给她花了很多钱……】 【……】 清单上写了很多东西,从很贵的一支笔,到很多很多的钱,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别人白给她的,都算成了数字。 最后,屏幕下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总数。 【总计:六亿四千三百二十七万元。】 大家看了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觉得黄亦玫这个人有问题,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这时候,一辆法院的车开过来了,停在了工作室门口。 一个法官走了过来,他这个人很正直,所以黄亦玫的魅力对他没用。他拿着封条往前走。 他对黄亦玫说:“黄亦玫女士,有人告你,我们要查封你的财产,用来还钱。” 黄亦玫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就开始哭,想让法官同情她,她说:“法官先生,你看他们……” 法官听了很烦,于是说:“你不要妨碍我们工作,不然要罚款拘留的。你签个字吧。” 黄亦玫发现哭也没用了。 更糟糕的是,庄国栋也过来了。他现在看黄亦玫的眼神很冷。 他说:“玫瑰,顾砚那边的人给我发了个东西。现在我正式跟你说,你得把我给你花的钱还给我。” 他刚说完,人群里又有几个人也过来了,他们也说: “还有我!那辆跑车是我送的!” “黄小姐,你工作室的钱是我出的!” 以前喜欢她的人,现在都来要钱了。 黄亦玫觉得朋友都背叛她了,爱人也不爱她了,大家都在骂她,钱也没了。她觉得很无奈。 【目标气运值归零,掠夺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权限:社交豁免权。】 顾砚觉得很开心。可是,他的系统突然报警了,说黄亦玫留了个后手,是个很危险的东西,像炸弹一样,就在艺术园的地下室! 【警告!检测到目标(黄亦玫)有高危潜伏指令!】 【指令代号:“赤道”。】 【警告!“赤道”装置在顾氏艺术园,地下一层,中央冷库!】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恐怖袭击啊。 祁同伟也说:“老板,地下室有危险,安保系统坏了!” 情况非常危险。 但是,顾砚一点也不慌。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那个红色的警报。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晚上的风吹进来。 他跟祁同伟下了一个命令。 “把艺术园的出口都关上。” “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第211章 冷库的逻辑引线 祁同伟的眼睛一下子就缩小了,他本能地想要反驳一下,因为他觉得疏散人群是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一定要做的事情。 但是当他的眼睛和顾砚的眼睛对视的时候,他想说的话就都卡在喉咙里了。 那个眼神里一点都不害怕,看起来非常地自信,好像这个艺术园和那个“脏弹”都是他的棋子一样。 “大家害怕、混乱还有逃跑……这些都是很有用的东西。” 顾砚说话的声音非常轻,但是却说到了重点,他觉得这个东西要的不是爆炸,而是大家的情感。 他说我们越是去维持秩序,这个东西就越没有能量了。 他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去了,一点都没有犹豫地往地下一层的安全通道走过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直,就像一个要去刑场的人,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很有气势。 与此同时,在地下一层,冷库的外面。 方协文带着他临时找来的两个技术员,他们流了很多汗,正在那里想办法打开那个被锁住的电子门。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可以在顾砚面前表现一下的机会。那个男人只看结果,只要他能把炸弹拆掉,顾砚答应给他的未来就会很稳了。 “找到了!是线路的问题哈!”他指挥着手下的人,拿了一把钳子,很用力地剪断了一根线。 “先别剪……”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去。 在线路被剪断的时候,灯就开始乱闪了,然后冷库里喷出来很多白色的气! “警告!出了问题!温度在下降!” 冷冰冰的机器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听起来很吓人。原本是零下二十度,但是温度计上的数字开始变得很快,变得非常不科学。 零下三十度了! 零下三十五度了! 零下四十度了! 方协文旁边的两个技术员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他们因为剪错线觉得很害怕,这种害怕好像让冷库里的机器变得更厉害了,然后就把寒气放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很快就变白了,脑子也不转了,眼睛睁得很大,直接就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方协文的牙齿一直在抖,他觉得很冷,心里也很害怕。他自己弄坏了东西,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冻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双很亮的皮鞋走过来了。 顾砚来了。 他没看地上的技术员,直接抬起了右手。 【真理领域:修改热力学,开始!】 这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但是方协文觉得有一股力量像太阳一样出现了。刚才那种冷的感觉撞上了一堵墙,然后就不再变冷了。 空气里的冰开始化了,墙上的霜也消失了。顾砚用他的理智把这些冷气都给弄没了。 在监控室里,庄国栋看着屏幕,屏幕上是黄亦玫的脸,因为太冷了所以脸都青了。 黄亦玫在冷库中间缩成一团,看起来非常可怜,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在那一刻,庄国栋觉得很心疼她,想要去救她。他的心情很乱,差点就下命令去开门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平板电脑响了一下。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打官司的报告。原告是他家的对手,被告是他家的公司。 原因是因为几年前黄亦玫为了搞艺术,没有告诉别人就毁约了,赔偿金非常多,有很多个零。 看到这些数字,庄国栋就不觉得黄亦玫可怜了。他在家族利益面前变得很冷静。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很冷地说:“技术部,我授权你们把冷库的电全部断掉。” 冷库里一下子就变黑了。 顾砚走过去,他在黑暗里也能看见。他看到黄亦玫身体里有一种能量。这不是她自己的,是这个艺术园里的“艺术灵感”。 “原来是这样,用感性当能源,挺聪明的。”顾砚冷笑了一下。 【系统:转换数据!】 下一秒,那些灵感和情怀都被顾砚变成了数字。 【转换好了:得到“艺术币”七百三十万。】 能量没有了之后,黄亦玫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就出来了。那是一个很小的电子脉冲器,在她的后颈皮肤下面。这就是“赤道”。 但是顾砚没拿走它。他把方协文抓起来,把这个东西贴在了方协文的机器上。 【系统:重新设置!】 顾砚知道了,这个炸弹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在爆炸的时候发信号,让全世界都看到黄亦玫可怜的样子,然后让大家同情她。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时间到了。 那个东西响了一下,信号发出去了。 但是全世界网民看到的不是美女受难,而是一个很冷的网页。网页标题是红色的,【顾氏集团债务公示平台】。 中间是黄亦玫的照片,还有她欠的六亿多元的债务数字。 大家不觉得她可怜了,觉得她欠钱很多。 顾砚走出冷库,觉得很清醒。他打了一个电话。 “硬件弄好了,现在弄软件。” 他停了一下,看着远处。 “我把账本发给你。你把里面的感情和故事都删掉。我只要数字,一个没有温度的数字。” 第212章 信用没了眼泪也不值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说话很快,不像个人,倒像个机器。 “好的,我知道了啦。”苏更生回了一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桌子上没放文件,就放了三块屏幕,上面有很多数据在动,动得很快。 那些都是顾氏艺术园开业以来所有的账目。 顾砚一跟她说完,她就点了下鼠标,把一个叫【逻辑剔除】的软件给打开了。 这个软件就是顾砚给她的,用来算账的,把那些虚的价值都去掉,只算东西本身值多少钱。 “开始算吧。”苏更生小声说。 然后,数据就开始变了,那些代表“艺术价值”“人脉”什么的没用的东西,都变成了红色的字,意思是“泡沫资产”。 就比如说,一幅画本来卖三千万,很贵,但是去掉所有人吹牛、媒体炒作,还有黄亦玫自己的名气以后,系统算出来,这画的布和颜料就值一万多块钱。 还有那些艺术沙龙,每次都很多人参加,看着很成功,但把请名人、免费吃饭的钱都去掉,其实是亏钱的,因为园区还要花钱请保安和保洁呢,所以算下来是负三十七万。 数据一直在算,泡沫一直在破。 黄亦玫那个公司看着挺好,其实就是个空壳子,都是靠别人的钱和好心堆起来的。 最后,屏幕不动了,中间跳出来一个数字。 是一个很大的负数。 【黄亦玫个人资产:负六亿一千二百万。】 这时候,顾氏集团正在开会,黄亦玫被逼得没办法了,想最后说几句。 她穿了身白裙子,也没化妆,看起来很可怜,灯光打在她身上。 “我知道数字是冷的,但艺术不是啊。”她声音发抖地说,“我做这些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艺术!为了那些有梦想的人呢!” 台下的记者听了,都有点同情她了。 这故事挺好的,一个搞艺术的被资本家欺负了,明天肯定能上新闻头条。 然而,顾砚早就准备好了,他让会场后面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顾砚启动了一个功能。 黄亦玫正在哭着说:“我记得我为了办第一个画展,三天都没睡觉……” 她刚说完,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账单:【场地费:三百万,庄国栋付的。灯光音响:一百二十万,傅家明赞助的。公关费:八十五万……】 黄亦玫愣了一下,脸都白了,又大声说:“我追求的是自由!我不会向有钱人低头的!” 屏幕上又显示了别的东西:【乱改建园区,被罚了一千二百万。她爸黄振华托关系摆平了,花的钱估计有三千万。】 台下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记者们眼中的感动没了,他们觉得有大新闻了,都很兴奋。 他们开始问问题,问的都和钱有关。 “黄小姐,你说的自由,代价好像都是别人付的钱,你怎么解释?” “你拿别人的钱实现自己的梦想,这符合你说的艺术精神吗?” 在后台,方协文看着屏幕,屏幕上有个线,代表黄亦玫的心理状态,那条线抖得很厉害,最后“嘀”的一声,断了。 “她撑不住了。”方协文自言自语。于是,方协文就按下了发送键,这是顾砚让他这么做的。 开会现场,黄亦玫的平板响了,收到一条信息。 标题是:关于还钱的协议。 内容大概是说,她前夫方协文帮她还了打官司的钱,所以现在,她要给顾氏集团打工五十年,用她未来所有的收入来还这笔钱。 这下她彻底完了。 黄亦玫晃了一下,就在所有人的镜头前面,晕倒了。 她被人抬走了,送到一个画廊里,画廊是一个喜欢她的人给她开的。 但是,她才刚醒过来,画廊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是一群穿制服的人。 庄国栋带人来了。 他看黄亦玫的眼神很冷,一点旧情都没有。 他拿着一份文件说:“这个画廊涉嫌非法集资,现在被冻结了,所有权归顾砚先生。” 黄亦玫呆呆地看着他。 “另外,”庄国栋又说,眼睛看着她身上穿的白裙子,“你这件裙子值七万八千欧元,是奢侈品,也要被没收。你把衣服换下来吧。” 黄亦玫感到非常屈辱和绝望,她眼里什么情绪都有,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女保安走过来,给了她一套灰色的运动服,然后就把她的白裙子脱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系统界面上,代表黄亦玫的那个点,灭了。 【目标气运没了,掠夺成功。】 【恭喜宿主……】 提示还没完,系统突然闪了一下,出现了一行警告的字。 【警告!沈南星干预了!】 【一个叫‘母体种子’的东西被激活了!】 顾砚愣了一下,沈南星? 他马上就去查了监控,看过去二十四小时谁接触过黄亦玫。 他发现,黄亦玫被送去画廊的时候,有个叫沈南星的志愿者,跟她待了三分钟。 监控里,沈南星只是给她盖了毯子,握了握她的手。 但顾砚知道,问题肯定就出在这里。 “母体种子……”他念叨着这个词,感觉很不爽。 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呢? 他马上下令去找黄亦玫。 然而,他什么也没查到。 黄亦玫穿着那身便宜的运动服,就这么消失了,监控里也找不到。 顾砚皱着眉,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敲着桌子,想了很多可能。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调出了一个疗养院的监控,那个疗养院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然后,在一个病房的走廊监控里,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人,那个人就是黄亦玫。 第213章 高启强的旧情回马枪 顾砚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去了,穿着灰色的运动服,他看清楚了。 他知道,那个人是黄亦玫,肯定是的。 而且他查了一下,这个叫“静心”的私人疗养院,老板就是高启强。 顾砚坐在那里,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他正在思考问题。他没有马上生气,脸上也没啥表情。 然后他就听了一段录音。 是高启强在打电话,他说:“要找个干净的人,用南美的渠道,三天内把人送走,钱好说。” 顾砚听了以后很生气。 高启强竟然敢不听他的话,还用他的钱去救一个他不要的人。 这真是太蠢了,不过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高启强这么做,八成是因为他那个死去的弟弟高启盛吧。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个提示,写着【“母体种子”已被激活】。 顾砚想,这个“母体种子”,大概就是利用了高启强对弟弟的感情,让他去救黄亦玫,这招真狠啊。沈南星不是要救人,她是想让高启强不听话,这已经不是博弈了,这是战争。 顾砚站起来,穿上大衣,给祁同伟打电话。 他说:“准备车,我们去静心疗养院,还有,把那个‘频率阻断器’带上。”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疗养院的顶楼。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高启强就站在病房门口不让他进。他没穿西装,穿的家居服,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厉害的样子。 e 他的眼神很复杂。 他对顾砚说:“顾先生,你能不能不带走她,她让我想起了亲人。” 顾砚没有看他,站在三米远的地方。 他很无奈,直接跟高启强说:“亲人?你别傻了,你救不了他。” 顾砚就直接告诉高启强,说就算高启盛当年没死,也活不好。他可能会被赵立冬弄死,也可能在国外被人砍死,反正怎么都是死。因为他的性格就是那样,救了也没用,只会害了你们俩。 顾砚觉得高启强太感情用事了,他真是太累了,跟这种人打交道就是心累,考公进体制真是后悔,每天都要处理这种破事。 高启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从固执到害怕。他好像明白了,他救黄亦玫是错的。 就在高启强发愣的时候,祁同伟就走上前去,拿出一个东西按了一下。 “嗡——” 然后高启强就感觉脑袋晕了一下,然后就清醒了,他再看那个女的,就觉得没啥感觉了,还有点生气呢。 于是他就不拦着了,退到了一边去。 顾砚走进了病房里去。 他看着黄亦玫,她看起来很狼狈,头发有点油,脸上也很油腻。 顾砚说:“游戏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把一个发光的东西从黄亦玫身体里抽了出来,那个东西好像是个金色的种子吧,最后进了顾砚的手里。 他又把黄亦玫的脑子给格式化了,就是让她以后觉得自己长得好看也没啥用,只是一个事实而已。 然后那个玫瑰花的图标就碎了,变成一张金色的卡片,上面写着【社交豁免权:你不会再被人情世故影响了】。 就在黄亦玫快要晕倒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用很奇怪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沈南星让我告诉你,真正的‘注销’不是为了重启,而是为了迎接那个……不需要系统的你。” 话刚说完,远在市中心的沈南星,正在给猫看病,她突然就倒了,晕了过去。 然而,顾砚的系统屏幕也出问题了,全是雪花,还写着红字警告,说什么【警告!检测到神灵意志觉醒!脱离失败!系统连接异常!】 几个小时后,天黑了。 顾砚坐在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车正开在去绿藤市的高速公路上。 他闭着眼睛休息,但心里很不平静。 车里的导航屏幕坏了,一会是地图,一会是乱码,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车外的天也是乌云密布的。 第214章 绿藤大桥的死囚 警报声很吵呢,系统的屏幕上也都是乱七八糟的金色的码,车里乱哄哄的。 【警告!系统核心逻辑完蛋了!】 【警告!载体生命体征不对劲,在和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高维信息源强制同步啦!】 顾砚没看那个乱七八糟的屏幕,他看了看旁边的沈南星。 她还闭着眼,睫毛在抖,脸很红,不是正常的红色。 顾砚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手还没碰到呢,就感觉很烫很烫。 这不是发烧,这是热量太高了,感觉人都要烧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里的灯,比如仪表盘啊、中控屏啊,都响了一阵电流声,然后就都灭了。 车子的电子系统全坏了,就在黑漆漆的高速公路上往前滑行。 前面,警察的灯一闪一闪的,把整个绿藤大桥都照得很亮。 警察把桥封了,在和一个人对峙,那个人好像快要掉下去了。 顾砚的眼睛里,系统剩下的功能自动标出了信息。 【剧情节点:绿藤之殇】 【关键人物:孙兴(高明远的儿子)】 【命运倒计时:97秒】 大桥中间,那个以前很牛的“夜总会小王子”孙兴,现在看起来很可怜。他很瘦,眼睛陷进去了,眼睛里都是血丝,因为吸毒所以他看起来很疯狂,样子有点吓人。 他一只手勒着一个女护士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引爆器,手指头就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别过来!都别过来!”他大声地喊,口水都喷出来了,“谁过来我就跟她一起死!” 在封锁线外面,贺芸穿着警服,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威严了。 她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声音有点抖,说:“小兴……你冷静点!我是妈妈!你看看我!我们回家再说……” 孙兴听了很激动,于是他笑了起来,笑得很难听,他说:“家?我没有家!我爸不要我,你也想让我去死!全世界都想让我去死!” 他精神已经不正常了,看东西都变形了,他觉得贺芸的脸变成了鬼脸,旁边的警察都变成了怪物。 “去死吧!都去死吧!” 他好像看到了幻觉,觉得按下去就能解脱了,所以他的大拇指就开始往下按那个引-爆器。 贺芸心里很绝望,于是她下命令说:“狙击手准备!” “不要开枪!” 一个很冷静的声音从警察的对讲机里传出来,但不是现场指挥官说的。 然后,封锁线后面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响声。 那辆没开车灯的宾利车,也不管警察的警告,就直接朝着警察设置的路障开了过去,速度非常快,然后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了。 但是车子没有真的撞烂。 原来是宾利车用了个很厉害的功能,就在快要撞到警车的时候,那个车子突然就变得很模糊,然后消失了零点五秒钟。 【空间折叠:延迟启动】 等它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开过了两辆警车,最后撞在了护栏上才停下来,车头撞得很难看。 现场的人都看呆了,脑子有点乱。 车门自己开了。 顾砚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的西装还挺贵的。他看起来很冷漠。 他没管那些拿枪指着他的警察,直接往大桥中间走过去。 贺芸在狙击手的镜子里看到了这一幕,觉得很奇怪,她刚刚下的开枪命令也停了。 “别动!举起手来!” 顾砚好像没听见一样,他走得不快,但是正好在孙兴要按下引爆器的时候,他突然就到了孙兴的后面。 没有一点声音。 他用手抓住了孙兴的脖子。 【秩序法官:情绪剥离】 他用了一种很厉害的能力,进到了孙兴的脑子里。 孙兴脑子里的那些愤怒和害怕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就好像被拿走了一样。 孙兴的身体不动了。 他那个按了一半的指头,也松开了。 引爆器“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眼睛里的疯狂没有了,变得很空洞,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不许动!放下人!” 贺芸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警察把顾砚和孙兴围住了,好多枪都指着他们。 顾砚松开手,孙兴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没看周围的警察,弯下腰,从孙兴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玉做的印章。 印章底下刻着一个“高”字。 贺芸看到后,眼睛都瞪大了,顾砚用两个手指头一捏。 “咔嚓。” 那个很硬的玉印章,在他手里就碎掉了。 很多白色的沫沫从他手指缝里掉下来,一个米粒那么大的黑东西也掉了出来,掉在桥上。 那是个录音芯片。 芯片一掉到地上,就开始放录音,警察的耳机里都响起了同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贺芸的声音。 “……记住,出城就往南走,不要坐任何公共交通,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快跑,小兴,永远别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贺芸的声音。 她说话的时候听起来很关心她儿子,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又很严肃,真是讽刺啊。 周围的警察都愣住了,他们看着自己的领导,眼神里都是不相信。 秩序好像有点乱了。 然而,顾砚笑了笑,他正准备把孙兴这个人带走。 “呃……” 突然,他听到了后面那辆撞坏的宾利车里传来了声音。 顾砚赶紧回头。 他看到,本来应该昏迷的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的眼睛不再是黑色的,变成了很奇怪的金色,嘴角还有血流出来,也是金色的。 她抓住了顾砚的手,她的手非常烫! 顾砚觉得手腕很疼!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被她用手指烫出来一个奇怪的标记! 【检测到伪神入侵!】 哦,原来这就是系统崩溃的原因! 顾砚还没反应过来呢。 “轰隆——!” 桥下面的江上突然炸开了两个大水花! 两艘黑色的快艇冲了出来,船上站着好几个穿黑衣服的杀手,他们拿着冲锋枪,对着桥上就是一顿扫射! 好多子弹都飞过来了。 在混乱中,顾砚看了看沈南星,她看起来很痛苦,又看了看那些杀手,最后看了看地上的孙兴,孙兴眼神空洞,好像没魂了。 他觉得孙兴这个人身上肯定有重要的秘密。 第215章 记忆的屠刀 子弹飞过来了,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警察们也在大叫,现场很混乱。 然而,这些武器都打不到顾砚。 子弹飞到他面前就停下来了,然后就掉在了地上,叮叮当当的响。 顾砚的动作没有停顿,他把因为伪神入侵很痛苦的沈南星抱过来,又把孙兴给提了起来,孙兴的眼神很空洞。 他转过身去,面对那两个很快的船,他的眼神很冷漠。 “吵死了。”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 然后,江里的水就冲起来了,把那两个船给抓住了,很厉害,一点都不科学。 船被弄坏的声音,和杀手掉进水里的叫声,混在了一起,这个刺杀就这样结束了。 大家都看呆了,然后顾砚和另外两个人就突然不见了。 然后,场景切换到了绿藤市郊区一个废弃的变电站。 这里的味道很难闻,有臭氧的味道,还有人。 顾砚把还在昏迷的沈南星放在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他手上的一个印记在发光,这个光让沈南星呼吸很困难。 他的时间不多了。 顾砚转过身,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孙兴。 这个时候的孙兴,就像一个机器人,眼睛里没神,对外面发生什么都没有反应。 “系统,”顾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来,“开始修改他的记忆。” 虽然系统面板上还在跳着乱码,但命令还是执行了。 然后顾砚就用手指对着孙兴,把他的记忆给改了。 孙兴的脑子里有很多不好的记忆,很快地在顾砚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顾砚没有删掉那些他杀人、强奸、贩毒的记忆,这些坏事他都要留着。 他不是要删除记忆,而是要改掉他的记忆。神一样,孙兴很怕他,也很尊敬他。 系统开始工作了。 害怕,改成了,背叛。 保护,改成了,坏人。 顾砚用手指点了一下,一段假的,但是看起来很真的“记忆”,就放进了孙兴的脑子里。 他让孙兴看到一个假的记忆,在这个记忆里,是高明远害死了他妈妈贺芸,因为高明远为了自己的前途,出卖了她! “不……不……!” 一直像死人一样的孙兴,突然就开始抽搐了,他大叫起来,声音都不像人的。 他感觉很痛苦,也很恨。 他以前很怕高明远,现在很恨高明远,这两种感觉在他脑子里打架呢。 “啊——!” 他发出了一声很大的惨叫。 孙兴在地上缩成一团,全身都在抖,脸上和鼻子里还毒和乱搞已经变得很奇怪了,但现在上面的疯狂和害怕都没有了。 代替的,是一种很冷静的恨,让人看了很害怕。 他的人格变了,从一条疯狗,变成了一个只想杀了高明远的人。 这个时候,高明远正在办公室里。他的办公室很豪华。他正在擦一个玉佛。 他刚打完一个电话,对电话里的人说:“把那个叫顾砚的人的权限都取消了,我不希望看到他。” 然而,他刚说完,桌子上一个从来没响过的红色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高明远皱了皱眉,接了电话。 电话里没人说话,很安静。 但是同时,他也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的标题是——《全球资本做空协议》。 高明远瞳孔缩了一下,点开了邮件。 附件里,是他所有洗钱账户的资料嫌恐怖融资,已被永久冻结。】 三分钟! 就三分钟! 他搞了二十年的钱,就这样全没了!他很生气。他知道,这是对方在回应他。 半小时后,废弃变电站外面,一辆黑色的车停了,李成阳下来了。他穿着西装,看起来很严肃,他以前是个警察。 他带了一个军用的信号干扰器,是高明远让他来试探的。 他推开门,看到了坐在转椅上的顾砚。这个变电站的铁门很旧。 “顾先生,”李成阳说,“高总让我来请你喝杯茶。” 顾砚没有回头,背对着他,随便在空中划了一下。 系统开始判定违禁品。 李成阳觉得口袋里很热,他伸手去拿,发现那个干扰器烧起来了,正在融化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顾砚的椅子转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把一个手机扔了过去。 “茶就不喝了,你先看看这个。” 李成阳接过手机,上面在放孙兴被改造后的视频。 那双复仇的、冰冷的眼睛,让当过警察的李成阳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明白了,顾砚这个人,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能控制一切。 “你想让我做什么?”李成阳的声音很干涩。 顾砚用手指敲了敲扶手,手机上出现了一个电子协议。 协议的名字是《绿藤旧案真相交换协议》。 甲方是顾砚,乙方是李成阳。 协议的内容是,顾砚给李成阳证据,让李成阳去当卧底。 李成阳想,自己名字。 然而,就在协议生效的时候,顾砚的系统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不是系统的文件。 高明远没有直接反击。 顾砚点开了文件。 标题是:《沈南星身体采样报告》。 报告上说,沈南星的身体正在变成数据,她快要不是人了,而是一段代码啦。 报告最后,是高明远的一句话。 “顾先生,你想让她活的话,就来参加明天的拍卖会,我们谈一下。” 顾砚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全没了。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夜景,他很生气。窗外的霓虹灯很好看,很漂亮。 第216章 因果法槌的审判 那片燃烧的地狱不是假的,而是顾砚心里的一种感觉。 因为高明远惹到了他,所以他要让高明远承受怒火,这个怒火很大,就像神要烧掉一座城。 第二天,在一个叫绿藤国际会展中心的地方,来了很多人,都很厉害。 这个拍卖会很重要,是“八王桥”地块的拍卖会,全省有名的大老板都来了。 高明远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上,他看起来很自信,好像昨天晚上他的钱出了问题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旁边是李成阳,李成阳也不说话,很安静。 拍卖会开始了。 “一亿五千万!”有人喊道。 “两亿!”又有人喊道。 价格越来越高,高得吓人。这个时候,高明远才慢吞吞地举起了他手里的八号牌。 “十亿。” 他就说了两个字,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了,没人说话了哈。 这就是在告诉大家,这块地是我的,你们别争了,你们争不过我这个绿藤的老大。 主持人正准备敲锤子,突然,会场那个很重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顾砚从门口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很合身呢,还戴着一个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厉害。 大家都很惊讶地看着他,但是他谁也没看,直接走到了拍卖台的前面,他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拿。 他抬手敲了一下桌子。 “咚。” 声音不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会场的电子系统好像都听到了这个命令似的。 系统提示:当前执行功能为“因果法槌”。 系统提示:已启动“资产重估”程序。 然后,会场中间那个特别大的LED显示屏上,本来显示的是长藤资本出的钱,“”,这个数字没变,但是后面的钱的单位,本来是人民币,闪了几下乱码以后,被改掉了! 屏幕上写着:【待追缴赃款:10亿】 大家先是没反应过来,会场里特别安静。 大概过了三秒钟吧,所有人都开始大声说话了! “赃款?这是什么意思啊?” “长藤资本的钱是赃款?这怎么可能啊!” 高明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不再从容了,他很震惊。他猛地回过头,眼睛死死地看着顾砚,高明远非常生气,他很想杀了顾砚。 “全部带走!”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贺芸穿着警服,带着好多拿着枪的特警冲了进来,他们的枪都对着顾砚。 贺芸听了高明远的话,高明远早就计划好的,不管顾砚用什么办法,只要他敢来,就让警察把他抓走。 但是呢,顾砚根本不在乎。 就在特警快要把他围住的时候,会场周围所有的大屏幕,本来是放地块信息的,突然都亮了,换了别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审讯室。 孙兴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兴奋,他说:“我叫孙兴,身份证号是……今天,我要举报我爸爸,高明远!” 居然是全球直播! 高明远瞳孔都放大了,感觉整个人都凉了! 屏幕上的孙兴,开始说高明远以前干的各种坏事,什么美丽贷啊,还有麦自立的尸体啊,他把高明远怎么教他犯罪的细节,全都说出来了,说得很清楚。 他说这些事的时候,还有点开心的样子,好像在炫耀。 最后,他拿出来一些文件。 “这些,是我妈,贺芸,帮我把证据都销毁的记录!是她把我从杀人犯洗成了孙总!” 镜头还拍到了文件上贺芸的签名。 高明远看到这里,他失态了,对李成阳大吼:“你去把信号切断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顾砚冷冷地说:“晚会场。 系统提示:当前形态为“秩序法官”。 系统提示:已展开“不可干预区”。 有几个高明远安排好的人,正在电源室准备拉电闸,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力量推了他们一下! 他们就好像被车撞了一样,啊的一声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 这下谁也破坏不了了。 会场里,贺芸看着屏幕上她的儿子,他看起来很恨她和高明远,贺芸看到这个,心里很难受,她接受不了,所以她就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高明远看着掉在地上的枪,他觉得自己完蛋了,他要让所有人都一起死! 他安了一个藏在袖子里的遥控器,那个是用来放毒气的。 一秒,两秒手里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他把一截被剪断的电线扔在了地上。 这个人是大江。 高明远所有的办法,都没用了。 然后,一副手铐铐在了高明远的身上,声音很清楚。顾砚的系统能量条开始飞快地涨。 系统在吸收一种叫“恶之气运”的东西。 【警告!吸收超规格因果律武器!】 【秩序法官形态,开始二次异变……】 这时,在楼上的一个房间里。 沈南星,她一直昏迷着,现在醒了。 她的眼睛变成了暗金色,看起来不像人的眼睛。 她坐起来,看着楼下的情况,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没有感情的语调说。 “宿主,你触发了‘世界本源’的排异反应,真正的主角气运守护者,要来了。” 她刚说完。也不是警察的鞋。 是军靴。 是好多好多穿着军靴的士兵,把这里包围了。会场外的天色很好,阳光明媚,还有几只小鸟在唱歌。 第217章 维度的铁拳 那不只是脚步声,它代表了一种意志。 当最后一声脚步落下后,整个会展中心外面,突然就变得很安静了,刚才还很吵,现在所有人都闭嘴了,大家都不敢说话了,一片死寂。 然后门就被两个士兵推开了,他们穿着很厉害的盔甲,盔甲上还有一个银色的徽章。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站得很直,表情也很严肃。 他没有穿盔甲,就穿了一身黑衣服,但是他看起来比那些士兵加起来还要厉害。 他的名字叫冷锋,是一个指挥官。 他没看别人,就直接看向了会场中间的顾砚,眼睛一直盯着他。 冷锋确认了目标,于是他就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他说:“目标确认了。”,他又说,“启动那个叫逻辑锚点的东西”。 他一说完,就有三个士兵从背后拿下来一个银白色的,三角形的奇怪东西,放在了地上。 那个东西一启动,也没什么声音,也没光,就发出来一种波扫过了整个会场。 顾砚就发现他的系统界面坏掉了,哈。他眼睛里的那个系统,就是他最大的金手指,现在不行了! 系统提示说,【警告!有干扰!】,然后就是一堆乱码,什么【界面像素坍塌】,【数据链路中断】什么的,最后滋啦一声,就黑屏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呢。 他能看见现实世界,但是看不了数据了,感觉怪怪的。 冷锋慢慢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份文件,对他说,“顾砚,你做的事情影响太大了,已经破坏了因果,所以上面有个叫世界本源委员会的组织命令我们,要对你进行物理抹除。” 他说完话,他身后的二十多个人就一起把枪举了起来,枪口都对准了顾砚,然后就开枪了,射出来的子弹还会发蓝色的光,好像是麻醉弹!这个麻醉弹很厉害的,据说能把鲸鱼都麻醉倒。 但是呢在面前握了一下。 然后他说出了技能的名字,“真理领域:负熵”。 然后,一个看不见的领域就出现了,半径有十米。在这个领域里,所有东西都被静止了! 时间没停,但是东西都不能动了。 那些飞过来的麻醉弹,一进入这个领域,就好像撞到了墙一样,马上就停下了,然后就失去了动力,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上,掉了一地。 冷锋的眼睛都瞪大了。 顾砚还没有停下来,他又对着高明远伸出了左手。 然后,他就从高明远身上吸出来一种黑色的气,这个是坏运气。因为高明远刚被抓,所以他运气最差,正好可以给顾砚用。 这些黑色的气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盾牌,挡在了他前面。 “滋——” 这时候,那三个奇怪的机器发出的波,打在了这个黑色的盾牌上,然后就偏了一点点,只偏了一点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顾砚的脖子,是沈南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没什么感情,然后她就对顾砚说话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好东西,是系统母体放出来清理你们这些宿主的程序!” 她还说:“你在绿藤市干的事太多了,所以世界自己启动了修复,然后母体就利用这个机会,把清除者伪装成守护者给放过来了!” 顾砚听完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系统在搞鬼啊!这是背叛! 他心里很生气。既然退不了,那就不退了! 于是呢,他就用那个系统冲进他脑子里的数据,反过来黑进了绿藤市的金融系统!他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然后,他冷冷地说了两个字,“引爆”。 然后,会场所有黑屏的显示器都亮了,上面显示的是绿藤市的金融指数。然后那个指数就开始疯狂下跌!就像跳楼一样! 长藤资本在海外的那些资产,也一下子全都爆炸了!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金融海啸,整个绿藤市的经济,瞬间就雪崩了! 他这么做,就是把自己和这个城市的经济绑在了一起,你要杀我,我就拉着整个城市陪葬,哈。 冷锋的脸都白了,他终于不淡定了。 因为他的任务虽然是杀掉顾砚,但是不能影响世界稳定。现在经济都崩了,影响太大了,比顾砚本身还严重! 于是冷锋很着急,他对着对讲机大喊:“换任务!先别管他了!去稳定现实秩序!” 那些守护者们,只好不抓顾砚了,都去修复经济规则去了。 这样一来,包围圈就出现了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 顾砚抓住了旁边的沈南星,然后跑向了会场中间的那个很大的城市模型,他没有跑向大门。 他把手按在了模型的中间位置,那个地方是八王桥。 他在脑子里对系统下了最后一个命令,他说:“系统!连接那个跨时代溯源协议!去因果熔断点!” “滋啦——!” 然后,一声很响的声音,整个会展中心的空间就开始扭曲,变得很奇怪,好像镜子碎了一样,后面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 冷锋刚想开枪但是已经晚了,他只能看着顾砚和沈南星变成了很多金色的光,然后被吸进了一个裂缝里,最后就彻底不见了,消失在了那个叫虚空的地方。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空间的波纹,好像一个伤疤,这次行动失败了呢。 而那道金色的光呢,它在时间里面飞,飞得很快,被一些规则弄来弄去,最后就掉下去了,掉到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时间点去。 第218章 和平饭店的午夜 那是1992年在上海的一个普通的晚上。 在黄浦路一个巷子里,这里很黑,也很湿,空气里有股不好闻的味道,是煤烟和江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 顾砚摔倒了,他摔在了一堆没用的木头筐子上。他身上的好衣服也坏了,因为他刚刚进行了时空传送,所以衣服都成了破布条了。 他站起来,他的眼镜也坏了,脸上也被划破了。 “宿主,你来到了,一个很落后的时代。”一个很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说话,是沈南星。 顾砚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和平饭店很亮堂,那个绿色的尖顶在晚上看起来很威严。 他什么也没说,虽然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忍住了,然后他按住了自己的手表,那个手表不走了。 【系统功能:物质转化,开】 他手里亮了一下。 那个很贵的手表十块钱的“大团结”,闻起来有墨水的味道。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证明文件,上面有章,看起来像是新的,是华侨回国的证明。 他把破了的西装外套脱了,里面的白衬衫还挺好的,然后随便理了理头发。 沈南星的样子出现在空中,眼睛还是金色的,但是语气很严肃,说:“系统在这里被限制了,不能随便监控了。顾砚,这里的空气里都是这个时代的运气,很乱,没有秩序。你要是在48小时里不能用做生意的方法站住脚,你就会被时空当成病毒给杀死的啦。” “48小时?”顾砚笑了,推了推坏掉的眼镜,“在上海滩这种到处都是黄金的地方,时间足够了。” 然后他就朝着和平饭店走过去。 和平饭店的旋转门转动了。 当顾砚走进宝,走慢点,做事要留有余地嘛。” 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来。 顾砚停下脚步,看到正对面,一个穿着呢子大衣、拿着手杖的老人正走出来。 他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个商人。 是爷叔和阿宝。 他们和顾砚走过的时候。 就在那个时候,爷叔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脚步也停顿了一下。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顾砚。 顾砚虽然看起来很惨,但是他身上有种很冷静的气质,让爷叔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年轻人,你是谁啊?”爷叔开口了,说的是上海话,听起来很有压力。 顾砚没有回答。 他知道,在1992年的上海,说话是没有用的,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这个纸是系统给,把它按在了和平饭店前台的桌子上。 纸放在木头桌子上的时候,那个纸在灯光下看起来很特别,上面的水印很好看。 爷叔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的手杖敲了一下地板。 “阿宝,外滩那边的饭局不去了。”爷叔死死地盯着那个水印,声音很低地说,“请这位先生,去那边喝茶。” 在大堂的角落里,茶的香气飘着。 然而,爷叔想考验一下他。于是他亲自倒了一壶茶,但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拿出一张当天的报纸,指着上面一个叫“真空电子”的股票问:“先生既然有这种好东西,不如帮我看看,这个真空电子,明天会怎么样?” 旁边的阿宝也不敢出声。 顾砚拿起茶杯,连报纸都没看。 因为他有系统,系统正像小学生的数学题一样简单。 “明天肯定涨停,然后一个星期里,会掉几次,但是下个周五收盘的时候,价格差不多是385块6毛多吧,肯定对的啦。”顾砚放下茶杯,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天气一样。 所有人都没声音了。 能把价格说到这么细,在这个时代简直就像是神仙一样。 爷叔看着顾砚,心里非常震惊。 他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回国华侨,肯定是哪个国外的金融公司派来抢生意的。 爷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 在这个时代,谁先知道机会,谁就是威胁。 他脸上笑着,但手却悄悄地给前台的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 不到五分钟。 和平饭店的大门就又被推开了,进来几个人,他们穿着蓝色的旧制服,表情很严肃,他们在搞非法的交易和假的身份证明。请你把证件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带头的人说话很硬,有一种不让你反驳的感觉。 顾砚坐在椅子上,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他心里很惊讶。 他没想到会这样。在21世纪,大家都是用钱和法律解决问题,他习惯了。 但他没想到,在1992年的上海,最厉害的打击竟然是这种最直接的行政检查。 这是旧时代的逻辑。 这个逻辑和他想的不一样,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在那几个人盯着他的目光下,顾砚的手慢慢伸进口袋,但是他没有去拿那个系统做出来的回国证明。 第219章 第一桶金的降维打击 好几个人都看着他,顾砚的手就慢慢伸进了口袋里去,但是他没拿那个归国证明。 他动作很慢,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爷叔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很紧张。阿宝的拳头也握紧了,藏在袖子里。 那几个穿制服的人,他们已经很不耐烦了。 就在那个领头的人准备要说话,要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很着急地从旁边跑了过去。“让一让啊,我赶紧去报关!” 原来是汪小姐。她抱着很多文件,额头上都是汗,脸上写满了着急。 顾砚看到了她。他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然后他很快地从汪小姐的文件里抽走了一张报关单。他的动作很快,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汪小姐差点摔倒,她停下来,很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她很生气,于是说:“你干什么!” 但是她看到顾砚的眼神很冷,就把话咽下去了。 顾砚没看她,也没看那几个穿制服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纸,他好像在快速地思考。 “这个单号是7759,是出口到西德的,用马克换港元,再换美元。这么做是为了多赚钱。”顾砚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见了,“但是呢,设计这个的人,他不懂政策。” 他的手指在报关单上点了三下。 “这里,德国银行三个小时后会调整利率,马克会跌价。” “还有这里,港币的汇率两个半小时以后也会波动。” “最重要的是这个,外汇管理局要发新规定了,你们这种换汇要多交手续费。” 顾砚抬起头,把报关单还给已经很惊讶的汪小姐,他说。“你现在去海关办手续,正好要三个小时。等办完了,这三个政策加起来,你们公司这批货就会亏钱,大概要亏六十万人民币呢。” 大家都惊呆了。六十万啊!在1992年,这可是一大笔钱! 汪小姐脑子不动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她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 那个穿制服的领头人生气了,他说:“别乱说!跟我们走一趟!” 然而,爷叔拦住了他。爷叔走到顾砚旁边,他盯着顾砚,很严肃地问:“先生,你说话要负责任。你知道亏六十万是什么后果吗?” 顾砚说:“我知道,所以你们现在应该坐下来,听我谈谈生意了。” 最后,爷叔让那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接下来是三个小时。他们没走。 爷叔让人搬来桌子和椅子。他给顾砚倒茶。阿宝坐在对面,不说话,一直看着顾砚。汪小姐也很紧张,抱着她的文件。 三个小时以后,收音机开始播新闻了。 新闻里说:“德国银行今天调整了利率……另外,国家外汇震惊,她拿出算盘算了算,然后坐在椅子上说:“真的……真的亏了六十多万……” 爷叔也很震惊,他手里的茶壶都拿不稳了。 他看着顾砚,心里觉得这个人太厉害了。他觉得这不是预测,这简直就是神了!他知道上海滩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爷叔觉得必须得好好招待他,于是他放下茶壶,很严肃地对顾砚说:“先生,我们去至真园的包房谈吧,黄河路欢迎你。” 晚上在至真园吃饭的时候,顾砚抢了阿宝的生意。 本来有几个大户要跟阿宝合作买股票的,但是他们见了顾砚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他们对阿宝说:“阿宝,我们觉得顾先生看起来更靠谱一点。” (作者解释:这里是因为顾砚用了一个叫【认知覆盖】他的生意抢走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输得这么惨。所以阿宝很不甘心呢。 第二天,阿宝就找了很多人,想从各个方面不让顾砚做生意。 但是,顾砚的反击更快。 他有一个很厉害的思维,叫多频道网络。 他让汪小姐的公司买了很多不好卖的针织衫。 然后,他又搞了几本假的外国杂志,杂志上是外国人穿着那些针织衫。杂志的标题很厉害,写着《东方神秘主义:来自中国的归国高定风潮》。 在那个时候,大家都很相信外国的东西,所以这个办法很有用。 很快,汪小姐公司的业绩就涨了三倍,那些针织衫卖得特别好。阿宝的生意就不行了,他的方法跟顾砚的比起来太老土了。 这时候,顾砚的系统里,沈南星说:“报告,阿宝的运气变差了,他有17%的运气跑到你这里来了。” 顾砚站着一个人,他看到在饭店的楼顶上,有一个很老的人站在那里。 那个人是爷叔。他没有看风景,手里拿着一个很旧的电话,好像在打电话。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坚决,好像要做什么大事。 第220章 老法师的围猎 电话是工商的人打来的。 爷叔的声音听着有点小,但是很严肃,他说:“和平饭店大堂里,有个人拿着假的认购证骗人,这个钱很多,是犯法的,这个人很可疑。” 挂了电话,爷叔就觉得,那个叫顾砚的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很有野心,他想,必须得把这个人给解决掉。 就在这个时候,和平饭店的房间里面。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宿主啊,我发现有人要搞你,爷叔已经叫人了,工商所的人马上就到了呢,大概三十秒吧。” 一个叫沈南星的系统在闪,眼睛是金色的,好像在报警。 顾砚就坐在一个皮沙发上,他用手拿起了那张爷叔觉得是假的认购证,笑了笑。 “想用老一套的办法来搞我?”顾砚说了句,然后他的手指头亮了一下下,“那防伪的东西,一下子就变了。 纸变得很厚,边上还多了一行很小的红字,写的是:银行内部测试用的(1992)。 然后门就被人很用力地推开了。 好几个人穿着制服进来了,带头的就是之前在大堂的那个主任。他看着顾砚,眼神很凶,好像赢定了一样,他说:“顾先生,有人举报你,说你造假的金融凭证,跟我们走一趟。” 顾砚根本没动,就把那张认购证扔在了桌子上。 那个主任笑着拿起来,本来想当证据的,但是他看到了那行红字,还有那个防伪的,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复杂的,他的手就抖了一下。 那个红字不像印上去的,感觉是从纸里长出来的,看着就……很危险。 “这……这不对啊。”主任的头上都出汗了。乱的,有些东西不能乱碰。 “主任,这个级别……”旁边的人也小声说,“好像是内部的东西,我们没权力看啊。” “那你问问你领导呗,”顾砚说话了,“或者你们现在就把我抓走,看明天谁来保我出去。” 他这个样子,看着就很不在乎,反而让那些人不敢动了。 然后,就在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顾砚站起来往外走。他路过汪小姐身边的时候,好像不小心一样,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掉进了汪小姐的包包里,那个包包鼓鼓的。 他看都没看汪小姐。 在楼梯口,爷叔已经在那儿了。 他看到顾砚没事儿一样走出来,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看来顾先生的背景很厉害嘛。”爷叔走过来说,他说话挺有钱才行。和平饭店的房租是要外汇券的。你这种身份不明不白的人,恐怕连茶都喝不起吧?” 这个话就很坏了,是说顾砚来路不正,也没有钱。 但是顾砚笑了,他走到爷叔面前,那种感觉很有压力,他说:“爷叔,你在这里住了差不多十年了吧,这个房间,是用五十年代一笔烂账的利息顶的。但那个账早就没用了,你现在能住在这里,都是因为饭店的人给你面子罢了。” 爷叔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手里的棍子都握得很紧,手指头都白了。 这是他的秘密。他想,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的? 顾砚又接着说,声音很小:“你觉得你很厉害,但在我看来,你到处都是问题。你说,我要是把这个事儿说出去从来没看过爷常这个样子,很老,很没办法,就好像他一直相信的东西突然没了。 “顾先生,不要这样子啦。”阿宝想上来劝架,“上海这么大,大家都是赚钱的嘛。你要是愿意,我给你担保,黄河路那边的生意,我分给你三成。” “担保?”顾砚看着阿宝。 然后顾砚又用了一个能力,是关于麒麟会的。 阿宝本来还想说很多话拉拢顾砚,但是他脑子突然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我……”阿宝张开嘴,本来想说的人和关系,突然都想不起来了。 他想找一个叫“麒麟会”的组织帮忙。 但是他突然忘了负责人是谁,连“麒麟会”是干嘛的都忘了。 阿宝一下子就没精神了,眼神很害怕。他很怀疑害怕,这种害怕以前从来没有过。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跑了过来。 “中了!真的都中了!” 汪小姐跑了回来,头发都乱了,她从包里拿出那张纸条,声音都在抖:“顾砚!你给我的那个图……今天下午股市收盘,‘电真空’那个股票就跟你画的一模一样!我们外贸公司跟着买的人都赚翻了呀!赚了八十万!我们主任说要请你吃饭!” 所有人都安静了。 爷叔看着那张纸条,上面的线画得很冷静。 他觉得这不是猜的,这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老人吸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看了看还在发呆的阿宝,又看了看顾砚,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一般人,是神仙。 “顾先生。”爷叔低头了,他带着阿宝走了。 但是在走廊的黑影里,爷叔叫来了一个手下,声音很冷,他说:“给深圳发个电报,告诉强总。上海来了个魔鬼,能算到未来,阿宝不行了,让他带着钱,快点过来。” 顾砚站在和平饭店的灯下面,感觉自己运气变好了。 他看了看门外。 外面的天很黑,黄河路的灯在闪,好像在说,有一场大风暴要从南方过来了,这个城市要出大事了。 第221章 黄河路的伏击 至真园的顶层包间“金凤凰”,气氛很紧张。 强总就坐在主位上,他穿着深色的西装,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就是深圳南国投的霸气。 他把一份很厚的文件摔在桌子上,然后他的眼睛就看着阿宝说:“阿宝,上海的规矩不行。今天我带了很多钱来。这个‘电真空’股票,我来做,你别做了。不然的话,我就在这黄河路上,让你亏很多钱。” 阿宝就坐着不说话,他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 然而,在隔壁的“雅阁”包间,顾砚正在推他的金丝眼镜。 在他看来,墙好像不存在一样。 他用了一个能力。 顾砚的眼睛里有很多数字在跳。 在他面前,强总说的那些“很多钱”就变成了一串串代码。 “呵,过江龙。”顾砚笑了一下,他觉得很讽刺,“你就是利用两个地方交易所的时间差,玩桌子上就出现了一份准备好的合约。 他叫来一个服务员,很平淡地说:“你把这个东西给强总送过去,就说是李李小姐送的。” 这个文件上写着:顾砚要单方面大规模做空“电真空”的协议。 强总拿到这个协议的时候,他很惊讶。 他一直觉得顾砚就是阿宝后面的人。 强总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想做空?想砸盘?”他站起来对着身后的操盘手喊,“顾砚想在低价买,那就让他没希望!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不要管成本,把股价拉高!我要他死在里面!” 这个时候,坐在隔壁的阿宝也收到了消息。 他想起来顾砚以前帮过他,心里就很纠结。 “爷叔,顾先生帮过我,我不能让他被深圳帮打仓位。” “阿宝!那是陷阱啊!”爷叔在电话那头很大声地喊,但是他拦不住阿宝。 两边的钱就这样,很巧合地撞在了一起。 顾砚坐在一个很暗的角落,沈南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说:“宿主,阿宝已经下单了,气运剥夺倒计时,3,2,1……” 就在阿宝的指令快要到交易终端的时候呢,顾砚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啦。 他用系统把交易延迟了0.1秒。 在那个年代,0.1秒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但是对股价来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因为这0.1秒,阿宝的钱就在“电真空”股票最高的价格点,全都买入了。 强总大笑起来:“他在高位接盘了!给我抛!砸死他!” 变得很冷酷,像一个法官。 “规矩,是我说了算。” 他用了一个叫信用惩戒的功能。 顾砚的声音在包间里响着。 好像有一个金色的锤子落了下来。 下一秒,强总面前的传真机里出来好几张纸——他在深圳的所有房子、银行的信用,都因为“涉嫌恶意操纵股价及异地资产欺诈”,被冻结了。 他本来想用来砸盘的单子,因为没钱了,都作废了。 “这不可能!”强总很吃惊,把桌子都掀翻了,“上海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传到深圳?有延迟!有三分钟的物理延迟!” “三分钟?”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李李穿着黑色的旗袍进来了,她的脸色很白。 她看着顾砚,眼睛里都是害怕。 顾老板,在这个世界,信息的传递速度是我定的。”顾砚看着李李,他的眼睛很深,“从现在开始,至真园,是我的临时指挥部了。”这个包间的窗帘是蓝色的。 强总彻底疯了,他像个野兽一样对着电话乱喊:“我活不了,那谁也别想好!让所有散户都去抛售!阿宝,我要你跟我一起死在黄河路上!” 一股很大的黑色怨气从至真园散发出去,是几万个散户的愤怒,这个愤怒很厉害,可能会摧毁上海的金融秩序。 顾砚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他用系统把大家的愤怒情绪,提取了出来。 那些负面能量,在系统里被压缩了。 阿宝头上的金光,也被吸走了。 最后,顾砚的手里出现了一叠纸。 那是针对这个时代一个后悔,体制内太累了,他把协议卷起来,感觉手里的力量很重。 他推开窗,看向和平饭店的方向,那边有个灯一直亮着,代表了一个旧的时代。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拿起了他的文明棍,然后就走进了夜色里去。 他要去算一些账了。 第222章 时代的休止符 顾砚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了声音。走廊里很安静,气氛很紧张。 顾砚推开了那个木门,他戴着金丝眼镜,很冷漠的看了一下屋里。 爷叔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后面。他拿着文明棍,手很用力,手指都白了。 顾砚就把那个《退休协议》给扔了过去,正好掉在了爷叔面前的桌子上。 爷叔看了一眼那个标题,然后就笑了,笑得很老。 他没拿那个文件,然后爷叔就去拿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机,他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很重要,是他的底牌。是他认识的一个在行政管理处的人。 电话通了,爷叔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威严的说:“小林吗,是我。和平饭店这里有个人,你查一下他的身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爷叔就没说话了。 “你是哪位?”对方很不耐烦的说,“这里是公家单位,不要乱打电话。还有,你说的什么和平饭店常驻人员,我们查了,档案库里没这个人。” 爷叔的眼睛睁得很大:“小林!我是你师父的恩人啊,我去年还” “听着老先生。”对方打断了他,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我不知道你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但是在我们的系统记录里,这个办公室四十年都没人了。你再打电话我们就叫保安了啊!” 然后电话就挂了,嘟嘟嘟的声音响了起来。 爷叔很害怕。他看着顾砚,觉得很恐惧。 他发现,站在窗边的几个办事员,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顾砚的能力是:存在抹除。 顾砚把手指收了回来,他的手指刚才发了点光。 他推了下眼镜,平静的说:“爷叔,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就是一个非法占用了公共空间的人。” 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了,是阿宝,他跑进来了,出了很多汗。 他看到爷叔的样子很难过,又看到顾砚站在那里。他很绝望。 “顾砚!你别这样了!”阿宝眼睛红红的,他很生气,于是说,“你要上海滩的生意我都给你!至真园也给你!外贸公司的额度也给你!我都给你签!我不干了,我以后都不来黄河路了,你放了爷叔行不行,让他退休!” 顾砚转过身,很有兴趣的看着阿宝。 他能看到阿宝头上有“主角金光”,现在光在动。 “讲义气?”顾砚笑了。 系统提示:监测到原着主角有牺牲的想法,正在计算价值。 “阿宝,你讲的义气,在我这里是可以算钱的,”顾砚用手指弹了一下,出现了一个账单,只有他能看到,“你用自己来换爷叔,系统算了一下,你的‘情义值’是三亿两千万。这笔钱,刚好可以把你过去三年靠爷叔关系赚的黑钱的窟窿补上。” 阿宝愣住了,他听不懂什么系统啊、信用坏账啊什么的,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剥夺了什么。 “别这么看我。”顾砚慢慢走向阿宝,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承认吧阿宝。没有爷叔,没有时代的运气,你就是一个普通裁缝!你之所以能成功,不是因为你厉害,就是因为运气好。” 这句话让阿宝一下子就没气了。 阿宝张了张嘴,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来很有气势,但现在气势没了。他头顶上的金光,就像灯泡坏了一样,刺啦一下,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和平饭店外面,警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强总被两个法警从他的豪华轿车里拉了出来,他的脸色很白。 他一直在挣扎,还大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的海外账户是绝对安全的啦!是加密的!” 带头的法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了一份文件说:“强先生,我们有证据,你的三个海外账户涉嫌跨时空洗钱。这些账户是怎么操作的、钱是怎么洗的,甚至你打算在2000年搞的避税计划,我们全都知道。” 强总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 他不明白,现在是1992年,电脑都不多,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八年后的秘密的? 这种打击太厉害了,他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了。 黄河路到了晚上。 李李在至真园的顶层阳台上抽烟。她拿着一根女士烟,手指在发抖。 她很震惊地看着下面的街道。 街上的霓虹灯,突然全都灭了,然后又亮了,但光不一样了。 所有的招牌,不管是大饭店还是小饭店,上面的字都变了,最后都变成了一个名字——“顾氏文化传播”。 整个上海最热闹的街,几分钟就变成了一个人的了。 “李老板。”顾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李李回头,看到顾砚站在光里,影子很长。 “这个世界只是一个练习场,没什么意思,”顾砚对她伸出手,很疯狂的说,“跟我走吧,去下一个世界,帮我去抢别人的‘天命’。在那里,你会看到更厉害的东西。” 李李看着那只手,感觉从灵魂里发出了害怕,这是一种本能。 “砚儿,这个时代已经玩腻了。” 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她的眼睛是暗金色的,整个人感觉都不像人类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她伸出手指,指着窗外那个正在崩溃的上海的景象,小声的说:“这里的规则太温柔了。下一站,我们要去一个‘连法律都只是建议’的地方。那里有更好玩的猎物,和更疯的人。” 然而,顾砚的眼前,系统界面弹出了很多信息: 【提示!《繁花》世界的气运拿完了,进度100%!】 【世界正在崩溃……正在进行穿越!】 【目标世界:《狂飙》】 【你的新身份是:京海市幕后老板、强盛集团的资助人。】 【《狂飙》世界已经发生变化,请宿主准备好。】 顾砚站在至真园的顶上,感觉周围的空间都碎了。 然后,他就按下了系统上的一个红色的按钮,结束了这一切。 第223章 目标京海旧厂街 那个深红色的按键被按下去了。一个指令就发了出来,这个指令,影响了整个上海滩的金融市场。 系统提示:资产熔断协议启动了。 它的目标是阿宝的所有股票和资产。 执行的方法是强制置换。 阿宝刚从和平饭店跑出来,他还没喘气呢,然后就被一群很生气的债主给围住了。 那些债主都很生气。他们手里拿着从交易所打印出来的单子,那个单子现在跟废纸一样,上面的股票代码还是那个代码,但是市值已经变成了零了。 过了不到三分钟,阿宝就从黄河路上很有钱的宝总,变成了一个穷光蛋,连出租车都坐不起了。 他的股票,全都被系统用一种很厉害的方式,换成了一些没用的股票。他觉得很绝望。 那个债主很激动,在撕扯阿宝的西装,大喊着“你还我钱”。 这时候:“你听着,我们有规定,‘宝总’这个名字已经被取消了,他的公司三分钟前就破产了。你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不然就是商业欺诈,我们要抓你。” 阿宝听了很震惊,站在那里不动了。 他心想,我不仅是没钱了,连我的身份都被抢走了,这个世界好像把我开除了一样,真是太惨了。 然而,与此同时,在至真园的顶楼,顾砚给了李李一份合同,李李就在上面签了字。 她刚签完字,手里的那些至真园的营业执照什么的,突然就变成了灰,不见了! 她很吃惊,就抬头看窗外。 黄河路的街上还是有很多灯,很热闹,但是她发现街上的人都很奇怪。 他们路过至真园的时候,都说这里好像一直是个空地,根本没有饭店。 这时候从所有人的记忆里被删掉了。她现在没有过去了,她就是一个给顾砚打工的人了。 在系统空间里,光幕上显示收缴率是99%。 顾砚就问沈南星怎么回事。 沈南星说:“还有1%,是因为汪小姐还喜欢阿宝。只要她还喜欢他,阿宝就不会完蛋。” “那就让她不喜欢好了。”顾砚说。 然后系统就使用了一个叫“记忆置换卡”的道具。 这个时候,汪小姐正在去码头的出租车上。她突然头疼了一下,然后关于阿宝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了,她想不起来阿宝长什么样了。最后,她脑子里只记得有个男的帮了她一份外贸订单,但是那个人是谁,她不记得了。 “我要去码头干嘛来着?”汪小姐很奇怪地问自己,她已经忘了要去等谁了。 她用手一划。 于是,眼前的上海就不见了。周围的空气里有股味道,很不好闻,耳朵边也很吵。 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2000年的京海市旧厂街,这里很乱,但是人很多。 系统的提示说,顾砚现在的新身份是一个爱国归侨投资商,可以来投资旧厂街。 顾砚的西装很贵,跟这里完全不一样。他走进了一个菜市场,里面人很多。地上很脏,还有脏水,他的皮鞋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在这里看起来很奇怪。 很快,就有两个小混混拦住了他。 带头的人是唐小龙,他旁边是他的弟弟唐小虎。唐小龙看上了顾砚的鞋子。 唐小龙先去跟一个卖鱼的收了卫生费,那个鱼贩子不敢不给。 然后,唐来我们这儿得交‘市场管理费’,这是规矩,懂吗?” 顾砚很冷静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唐小龙被他看得有点害怕,但还是很想要那双鞋。于是,他就很凶地说:“你要是没钱,就把这双鞋脱下来给我们!” 顾砚这时候动了。他没有说话,就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名片,递给了唐小龙。 唐小龙拿过来看了看,那是在一个卖鱼的摊位旁边,灯很暗。他看见名片上面有五个字。 那五个字是:高启强推荐。 第225章 高启强变了 高启强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叫高启强。 这个合同对他很重要。 签完字,高启强心里感觉很复杂,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脑子里听到了一个系统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叮!你成功签约了高启强,这个人是个S级的反派潜力股,评估是枭雄。奖励你3000点气运值。” “你现在一共有点气运值了。系统商城3级权限也解锁了哈。” 顾砚合上了合同,好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 他就从旁边另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里,拿出来好多钱,都是一捆一捆的,堆在了桌子上。 那些红色的钱堆得很高,有一股油墨味,让人看了头晕。 顾砚说话很平静,他说:“这里是五十万现金。”他又说:“我给你一天时间,你拿着这些钱,去改变一下自己。第一,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去京海最好的商场,买点好衣服穿穿啦。第二,别住那个破地方了,去住白金瀚国际酒店最好的房间。你要习惯有钱人的生活,知道吗?” 高启强看着那么多的钱,都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他呼吸很快,喉咙也很干,但是他看到顾砚的眼睛,就一下子不激动了,反而有点害怕。他明白了,这个钱不是白给的,是要他办事的。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是眼神变了,不像以前那么卑微了,变得有野心了。 然而,在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里,徐江很生气。 他把手机摔了,对着手下大喊,你们这群废物!我儿子在旧厂街被人打了,你们什么人都没抓到? 一个手下小声说:“江哥,我们查了,雷哥他们是自己人打起来的,好像中邪了。旧厂街那帮穷人!不是他们,就是白江波干的!他敢动我儿子,我要让他倒大霉!” 徐江的眼神很凶,他一挥手,大声说:“叫人!把能打的都叫来,去旧厂街那个菜市场,给我把它平了!不管是谁,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半小时后,他们开着十几辆面包车去了旧厂街。 但是到了之后,他们发现菜市场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工地。工地用很高的铁皮墙围着。 唯一的门口站着一排穿黑西装的人。他们都戴着耳机,胸口有个牌子,上面写着“顾氏”。 徐江的一个手下刚想上去骂人,就被一个保镖看了一眼,就不敢动了。 那个保镖的眼神很吓人,好像杀过人一样,意思就是谁过来谁就死。 徐江的压力很大,连车都不敢下。 天越来越黑了,在京海市最有名的“白金瀚”酒店里,到处都是灯,很热闹。 徐江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很烦躁,他在等赵立冬的电话。旧厂街的事情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顾砚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高启强。高启强穿上了新西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徐江都有点认不出来了。他穿着阿玛尼的西装,菲拉格慕的皮鞋,手上还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除了脸上还有点紧张,他已经完全不像个卖鱼的了。 高启强看到徐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一直都很怕徐江。 但是,顾砚往前 徐江眯着眼睛看着他,也看到了他后面的高启强,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骂道:“你他妈是谁?我家的事要你管?” 顾砚笑了笑,没生气。 他从助理手里拿了一个文件袋,扔在了大厅的茶几上。 文件袋里的东西都掉了出来,是一堆银行流水,上面有很多数字和账户,徐江一看,脸都变了。 那是他洗钱的记录! 顾砚指着高启强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启强先生,以后旧厂街归他管了。至于这些东西……” 他用脚尖碰了碰地上的纸,冷笑着说:“……就当是我要收购你的白金瀚的诚意。” 顾砚的脑子里有个叫沈南星的声音对他说,徐江不是重点,他背后的赵立冬才是。 顾砚点了点头,跑到角落去接电话。 “喂,赵市……” 电话里赵立冬很生气地吼:“闭嘴!旧厂街怎么回事?我让你低调处理,你搞这么大动静?!” 徐江刚想说话,顾砚就用了一个系统的能力,叫降噪干扰。 然后,徐江听到的声音就变了。 赵立冬的声音没了,变成了一个他刚听过的声音,是高启强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徐江,你的时代,结束了。” 徐江吓了一跳,浑身发冷。 他猛地抬头看高启强,发现顾砚正在拍他的肩膀,好像在跟他说什么。 徐江就以为,赵市长和高启强是一伙的!他很害怕。 在角落里,一个叫陈书婷的女人看到了这一切。她一边喂儿子吃东西,一边看着。她看到徐江接了个电话之后,脸都白了,跟见了鬼一样。她就觉得,京海可能要出大事了。这个酒店的窗帘是蓝色的。 然后,顾砚的系统又响了呢,发出了红色的警报声。 系统说:“警告哈!《狂飙》世界的主角安欣开始查你了!正义和反派要打起来了啦!你要做好准备!” 话还没说完,顾砚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他的手下发来的,说市局经侦支队的人已经过来了,并且他们要请顾砚回去协助调查一下关于旧厂街改造项目的投资款项的具体问题。 第226章 降临的因果执行官 白金瀚发生的事情,顾砚早就知道了,因为他给高启强身上放了个监听器,但是他现在,已经在一个审讯室里了。 安欣坐在他对面,表情很严肃,但是他又很困惑。 这个年轻的警察,反复看着手里的那份资料,资料写的特别好,然后他又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很放松,就好像在自己家喝茶一样,他总感觉不对劲。 “顾先生,我们就是随便问问。”安欣说话很公式化,“旧厂街那个项目,你的‘顾氏投资’公司投了很多钱,有好几个亿,按照规定,我们要知道你这个钱是哪里来的。” 顾砚他调整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的框子,笑了笑,正准备说话。 “砰!” 审讯室的那个很厚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但又不像推开,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直接撞开了。 很亮的光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安欣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因为光太亮了,等他适应了光,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的,穿着检察官的衣服,表情很激动又很自信。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文件边上是金色的,但那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身上发着金色的光,一圈一圈的,眼睛都能看见,那个光很厉害。 那个光好像带着什么命令一样,让安欣脑子里想的那些规定、程序什么的,一下子都忘了,就只剩下一种感觉,就是想听他的话,想跪下。 “京海市局的人,都出去。”那个男的声音不大,就像是神在说话,没人敢不听。 安欣和门口的警察们,真的就跟木偶一样,自己就转过身,很机械地走了,还帮他把门给关上了。 审讯室里,就只剩顾砚和这个突然来的人了。 “你好,病毒。”那个男的,也就是侯亮平,慢慢走到安欣刚才坐的位置坐下,他头上的那个“正义金光”特别亮,让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感觉热乎乎的。 他没看顾砚,而是把那个最高检的文件拍在桌子上,金色的光在文件上动来动去。 “我不是以检察官的身份跟你说话。”侯亮平终于去看顾砚了,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充满了正义的冷漠,“我是因果执行官。你的代号是病毒。我的任务就是,把你,还有你搞出来的所有事情,全部都给弄没掉。” 他刚说完,他身后的金光就变大了,把整个审讯室都包了起来。 这里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墙和桌子椅子都看不清了,天上飘着很多金色的链子,跟代码一样。 侯亮平没有问顾砚犯了什么罪,他就顾砚,在《繁花》世界,干预了宝总和强总的生意,偷了三十万逆转值。这个行为,不算数。” “在《狂飙》世界,干预了高启强的人生,偷了五十万逆转值。这个行为,也不算数。” 他每说一句话,顾砚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过来,想把他银行里的钱、他公司的合同,还有高启强那些人对他的记忆,都给直接删掉。 【提示:系统受到攻击!宿主的存在合理性正在被剥离!】 【提示: 系统逻辑被攻击! 存在性正在下降……99%……98%……】 顾砚的系统界面,一下子就变成了红色的。 但是呢,面对这种审判,顾砚的脸上一点也不慌啦。 他甚至都没想去解释。 他就是抬起眼睛,看了看那个代表“正义”的人,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真理领域:众生平等——开启!】 一圈看不见的力量从顾砚这里散开,一下子就把侯亮平那个很厉害的金色领域给冲没了。 审讯室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就好像刚才都是幻觉。 但是侯亮平很惊讶,他发现自己身上那个能让普通人下跪的金光,在顾砚面前变暗了很多。 他感觉自己从一个审判官,变成了一个犯人。 “侯执行官。”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有力气,“我们来讨论一个法律问题。如果说我干预是犯罪,那,那个看着阿宝破产、看着高启强被人欺负,还写了这些悲剧剧本的‘世界意志’,算不算是主犯呢?” “你……”侯亮平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在京海市一个安全屋里,沈南星正在看一个由很多数据组成的屏幕。 屏幕中间,有一个很粗的金色能量管子,连着侯亮平的坐标。 “找到你了,钟家的傀儡。” 她用手指敲了敲键盘,启动了一个程序。 【系统道具:因果阻断器——启动。】 屏幕上,那个金色的能量管子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咔嚓”一下,给剪断了。 审讯室里,侯亮平本来想用更强的世界力量反驳,但他突然发现,他和他背后的那个世界意志的联系,好像断断续续的! 他本来可以随便说话就能生成法律文件的,现在在脑子里想了好几次,都变不成真的能让系统承认的文件。【系统提示:检测到对方审判程序有问题,判定无效。】 侯亮平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病毒”,有他搞不懂的办法。 正常的审判,对他没用! “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侯亮平的眼神变得很疯狂,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份全是金光组成的“逮捕令”。 那个逮捕令就像一个小太阳,能量很吓人,才刚拿出来,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变形了。 “这是用我所有的气运当燃料的‘终极逮捕令’。”侯亮平的声音很沙哑,“它会把你的系统给引爆,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消失!以正义的名义,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面对这种威胁,顾砚却冷笑了一声。 他什么防御动作都没做,就是伸出右手,按在了桌子上。 “在说一起死之前,”顾砚的眼神好像看穿了侯亮平,看到了他身后的东西,“你不如先问问,被你的‘正义’搞死的那些人,同不同意。” 【因果回溯——启动!】 一下子,侯亮平身后那面墙,像水一样动了起来。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黑暗里,慢慢出来了两张脸,脸上都是不甘心和怨恨。 一个是戴眼镜的老头,看着挺斯文,但是脸很憔悴。 另一个是站得很直的年轻人,眼睛里都是失望。 高育良,祁同伟。 他们不是真的实体,而是被“正义”杀死以后,留下来的冤魂。 现在,被顾砚的力量,从侯亮平的功劳簿里给拖了出来,一个左一个右,站在他身后,用空洞又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侯亮平全身都僵硬了,感觉很冷。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股寒气,那是他最得意的两个功劳,也是他“正义”下面的影子。 顾砚慢慢收回手,靠在椅子上,声音像是最后的审判:“现在,你还觉得,你的正义,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侯亮平拿着“终极逮捕令”的手,第一次,开始发抖了,他控制不住。 他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不光能对抗法则,还能审判法则。 第227章 侯亮平做错了 他发抖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信仰好像有点问题了。 侯亮平拿着那份逮捕令,手都快烧起来了,他第一次觉得,他一直觉得对的东西,好像是错的,这个东西的重量,是那些他抓起来的坏人的冤魂。 他输了,输得很惨。 然而,他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他不能认输。 “你别胡说八道了!”侯亮平抬起头,眼睛里又有了疯狂的表情,他说:“你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病毒的事实呢!我的正义就算有点问题,也比你好多了,法律弄不了你,我就用现实的办法!” 侯亮平听了很生气,于是他收起了逮捕令,这个逮捕令已经不好使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很冷:“喂?我是侯亮平,你把那个顾氏投资的钱都给我冻结了,对,是全部!快点!” 他挂了电话,看着顾砚说:“你没有钱了,看你还怎么搞,你的公司马上就要完蛋了呢!” 他觉得顾砚肯定会很害怕,或者很生气。 但是他失望了。 顾砚只是看着他,还笑了笑,那个笑有点可怜他,就好像在看一个按了核弹按钮结果自己也在炸弹中心的小孩。 “行吧。”顾砚轻轻地说。 然后顾砚就在脑子里对他的系统说:开始吧。那个系统的名字叫‘同生锁链’。这个协议的目标是所有和顾砚公司有关系的人,比如员工和供应商。效果就是,顾砚的钱被冻结的时候,这些人也拿不到钱了。 下一秒,出事了。 京海,有个新开的菜市场。 几千个卖菜的和搬运工刚拿到工资,这笔工资比以前多很多,他们正在高兴呢,手机就响了里今天进账的8500块钱现在没了,你问问给你打钱的人吧。” 大家的笑容都停住了,然后开始害怕。 沪上,几十个和顾砚公司合作的工作室,上万个员工的工资账户、公司的钱,在同一时间,都出了问题。 公司的财务们拼命打电话问银行,银行就一句话:你们的上家公司出事了,所以你们的钱也都冻结了。 靠着顾砚公司吃饭的人太多了。那是一个由很多家庭和公司组成的生态系统。 侯亮平的一个命令,把树根砍了。 顾砚的一个命令,就让树上所有叶子都感觉到了冷。 过了半个小时,汉东省检察院门口就来了很多人。他们都是来要说法的。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脸上没有生气,就是很绝望。 所有钱都投进去了,就等着收货款。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就是他们的饭碗是顾砚给的。 现在,碗碎了。 他们举着自己写的纸牌子,上面没写什么激动的话,就写着很可怜的要求。 “我们要工作!” “孩子要吃饭!” “给条活路!” 现场很安静,但是比大喊大叫还有力量。 几万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这个压力太大了。 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了半天了。沙瑞金很生气,因为他接了很多电话。来自各个地方的报告都说,因为查封顾砚的公司,经济快要出大问题了。沙瑞金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山水画。 “让侯亮平马上来见我!”沙瑞金很瑞金直接就问他:“侯亮平同志!你告诉我,门口那几万个人怎么办?沪上那边经济出问题了,你管不管?” 侯亮平皱着眉,他头上的光,在沙瑞金的生气和外面的压力下,好像暗了一点。 “沙书记,我们办案子,要按规矩来。”他的声音还是很冷,很固执,“顾砚是坏人,为了抓他,牺牲一些人是没办法的。这是必须的!只要把他抓了,一切都会好的。” “好?”沙瑞金气得都笑了,“那些破产的人家,怎么好?那些断了的生意,谁来弄?侯亮平,我问你,你的规矩里,有没有老百姓的活路?!” 然而,侯亮平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真的好后悔,体制内太累审讯室的墙壁,这时候变成了大屏幕,上面放着外面那些人的情况。顾砚让侯亮平看了一些视频,视频里的人都很惨。 有老人没钱买药,急得不行。 有个妈妈抱着哭的孩子,钱包是空的。 有个男的蹲在路边抽烟,眼神很空洞。 “看看吧,侯亮平。”顾砚说,“你为了抓我,害了这么多人。你告诉我,你这种行为,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你闭嘴!”侯亮平看了之后心里很难受。 最后一件让他崩溃的事,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就在这时,沙瑞金的私人手机突然亮了,自动放了一段录音。 原来是钟小艾打来的电话录音,她的声音有点着急:“爸,亮平在汉东遇到麻烦了啦,你跟李老说一下,让他们帮帮忙哈,不管怎么样,我们家会罩着他的……” 这是沈南星用她的能力,把这个秘密通话直接放给了沙瑞金听。 沙瑞金听完,眼睛都瞪大了。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办案,这是钟家在 他气得不行。 他拿起红色的电话,声音很冷:“通知市局,马上取消对顾氏投资的所有措施!还有,让最高检的侯亮平同志,别在京海查案了!” 这两个打击同时来了。 审讯室里,侯亮平的手机也响了,是沙瑞金打来的。 侯亮平听完电话,整个人都傻了。他感觉自己的正义感没了,彻底没了。 “咔哒。” 审讯室的门开了。 顾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他和丢了魂一样的侯亮平擦肩而过。 这时候,顾砚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侯亮平正义信念崩塌,正义值下降30%!】 【可以变得很凶。 他觉得讲道理讲不过,用权力也压不过…… 那就用最简单的办法! 在所有人都很惊讶的时候,侯亮平因为自己的信仰崩溃了所以他非常的生气,于是他就突然转过身从腰里拿出了一把枪来,然后用枪口对着顾砚的后心,大喊了一声“病毒就该被物理清除!”,然后就开枪了。 第228章 被格式化的正义 侯亮平一扣扳机,整个世界就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枪声,也没有人受伤。 那个子弹,它就飞出去了,它停住了,就在顾砚背后那儿停住了,真是奇怪。 那个子弹就那么停在空中了,就停在那儿不动了,反正就是不动了。 这就是顾砚的能力,叫【真理领域】。在他的领域里,物理规则都得听他的。 顾砚转过身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点也不害怕。 他看着侯亮平,侯亮平感到非常震惊和不理解。 顾砚说:“你要开枪打我?”。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通过网络,全国很多人都听到了。 他又说:“侯亮平,你这是在辩论输了以后,恼羞成铁。 因为他手里的枪的“武器”属性没有了。 枪也不亮了,扳机也扣不动了。 【系统提示:侯亮平不能用枪了。因为他不是为了守护,是为了自己想杀人。】 他,一个检察官,竟然被人把用枪的资格给取消了! 这真是太丢脸了。 网上的人都看见了,都炸了锅。 很多人都觉得侯亮平是个好人,但是现在看到他辩论不过就从背后开枪,都很失望。 而那个叫顾砚的,站着动都没动,就把子弹停下来了。 侯亮平的形象一下子就崩塌了。 “不!这不是真的!”侯亮平的精神崩溃了,他把手里的枪扔了,看上去很疯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撞开了,进来了一队特警,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靴子,靴子擦得很亮。带头了一张红色的卡,想指挥这里的人,“把信号都给我断了!” 可是,她的权力在这里没用。 特警的耳机里都是噪音,她那张很厉害的卡刷门禁,门禁说:“权限不足。” 钟小艾感到非常害怕。 “别费劲了,钟女士。”顾砚看着她说,“从现在开始,你们钟家的‘特权’,没用了。” 他抬起手,在空中握了一下。 【天命权限:非法所得再定义——启动!】 【目标:钟家和他们的人。】 【定义修正:他们用不好的方法赚的钱,现在都是‘非法所得’了。】 “你做了什么?!”钟小艾很害怕地问。 顾砚没回答她,只是直接告诉了她结果。 “三分钟。” “你们家的钱,三分钟之后,就全都没!我们集团的股票,变成零了!瑞士银行的账户也没了!所有的钱,都被一个叫‘世界秩序维护基金’的账户拿走了!” 三分钟,一个大家族就这么没了。 钟小艾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她感到很绝望。 顾砚没再看她,走到侯亮平面前。 顾砚就伸出手,然后把手放在了侯亮平的额头上。 “游戏结束了。” 【气运掠夺卡——启动!】 侯亮平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头上的金光,本来很亮的,现在好像在尖叫。 一股很大的力量把金光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金光挣扎,但没用。 最后,金光在顾砚手里变成了一个亮晶晶的小球。 【叮!成功拿到了主角气运(人民的名义·世界线)!】世界修正官!】 顾砚把那个小球换成了逆转值。 而侯亮平,他被抽走了气运,一下子就老了很多。 背也驼了,头发也白了,眼睛也没神了。 他失去了自己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只会背法律条文的空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是指……”他开始小声说话,脸上没任何表情。 顾砚拿出手机,签了一个文件。 【职业终结令】 文件一生效,侯亮平身上的检察官衣服,就像沙子一样掉下来,变成了灰。 他在法律上,被除名了,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屋子里的人都吓得不敢动。 等事情都结束了,沈南星走了进来。走廊里很乱。 她没看那些人,而是看到地上有个东西在被捡了起来。 她一碰到那个逮捕令,逮捕令的背面,就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字。 是吕州两个字。 这时候,她和顾砚的系统都响了,警报声很大,告诉他们有危险。警告!!最终的任务,它触发啦! 《人民的名义》那个世界,它的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被拿走了,所以呢,那个世界的逻辑就出了很大的问题,都塌了!我们发现哈,《人民的名义》那个世界有个幸存者,就是高育良,他现在是个残魂,他和《狂飙》世界里的一个重要人物,也就是赵立冬,他们俩搞了个灵魂契约,还是跨世界的那种。 所以呢,在吕州那个地方就出现了一个新的、不合法的“污染区”,这个区域对现实世界很不好,正在破坏它。 请你,也就是宿主,立刻过去把它处理一下吧。 第229章 吕州的弈棋者 顾砚的眼睛不看那个系统界面上的红字了,他开始看沈南星手里的那张金色的卡片,那卡片叫“逮捕令”,但感觉更像一个催命的东西。 卡片上有两个字,吕州,一直在流血,看起来很吓人,好像把两个不一样的世界硬是给弄到一块儿去了。 “因果重叠态……”顾砚嘴里念着系统给的词,他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现在看着很严肃。“一个快完蛋的世界线,在向另一个世界线求救呢,想用逻辑污染的方法活下去。高育良和赵立冬……一个是玩弄权术的,另一个是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笨蛋。他们俩凑在一起,真是绝了。” 他一点没犹豫,就给京海总部打电话了。 “启强。” 电话那边,高启强马上就回话了,声音很稳:“老板,我在。” “大川航空有个备用的《吕州生态湿地公园投资计划书》,要三个亿。现在,这个项目是你的了。” 顾砚说话不快,但很有命令的口气,“你现在的身份,是大川航空的董事长。你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拿着这个计划书,然后去吕州,找到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育良教授,去敲他家的门。” 高启强也没问为啥,就问重点:“他喜欢什么,我该怎么说?” “他喜欢政治投机,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顾砚笑了笑,有点嘲讽的意思,“你就用钱和政绩去吸引他,让他知道,跟京海来的人合作,比不上跟我的人合作。我要你,亲自去把赵立冬的路给断了。” “明白了。” 电话挂了,事情就这么安排下去了。 在去吕州的车上,沈南星一直不说话,就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皱着眉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砚,你看那些树。”她突然说。 顾砚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高速公路边的白桦树没什么问题。 但是他一集中精神,就发现不对劲了。 有那么一瞬间,一棵白桦树的边上,看着像分辨率很低的图片一样,有马赛克一样的感觉!那个奇怪的现象一下就没了,跟幻觉似的。 “物理常数出现了波动。”沈南星的声音有点重,“这是世界在反抗。高育良和赵立冬的那个灵魂契约是个病毒,世界的免疫系统启动了,正在杀毒。吕州正在被隔离,变成了一个‘逻辑孤岛’。我们的系统在里面,效果会变差很多。” 顾砚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膝盖,脸上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那不是更好吗,”他淡淡地说,“当系统不好用的时候,人跟人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吕州高育良的家里,发生了一件事。 高育良正在看眼前这个突然来访的客人。 这个人是高启强,京海来的商人,看着很稳重,一点也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 “高先生对明史也有研究吗?”高育良端起茶杯,客气地问,但话里有话,“那你觉得,建文帝削藩,他错在哪了?” 这是一个问题陷阱,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被他带着走。 可是高启强只是笑了笑,把那个投资计划书递了过去。 “高教授,我是个商人,不懂历史。”他开口了,声音听着很真诚,“我只听我老板顾先生说过一个观点,他说,建文-帝最大的错误,不是策略,是‘认知’。他搞不明白,他那个在战场上打出来的四叔,想法跟朝廷上的想法,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呢。” “嗡!” 高育良听了很震惊,端着茶杯的手,都开始抖了。 这句话,这个观点,跟他自己写的一篇还没发表的论文里的想法一模一样!那篇论文叫《论明初皇权斗争中的认知壁垒》。 他觉得很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呢? 这一下,高启强带来的就不只是三个亿的投资了,而是一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他觉得高启强是他的知己,啦。 高育良看高启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心里对高启强的看法改变了,开始倾向他了。 赵立冬不知道这件事,他正躲在汉东招待所的一个黑屋子里。 他很生气地给高育良打电话,咆哮着说:“老高!那个姓顾的已经来吕州了!你快用省里的关系,把他给我弄死在路上!搞个车祸,或者别的意外,快点!” 电话那边,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 他正看着高启强留下的那个投资名录。 他觉得这个计划能帮他升官,还能安插自己的人,比赵立冬那个打打杀杀的办法好多了,那个办法太低级了。 于是,高育良对赵立冬说:“立冬,时代变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布局,不是打架。这种低级的手段,以后不要再提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正在车上闭着眼睛休息的顾砚,脑子里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提示说:【叮!世界线偏转度达到15%!高育良和赵立冬的关系不好了!】 顾砚慢慢睁开眼,车窗外,吕州的地界碑过去了。 车刚开进吕州,天突然就黑了。 是日全食,白天一下子变成了黄昏,很奇怪。 【警告你啊:你已经进入‘逻辑孤岛’区域,系统好多功能都用不了了!】 【提示:检测到高育良已经有了‘独立人格意识’,签约成功率提高到40%!】 系统声音刚说完,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很刺耳的刹车声,因为有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马路中间,把车给拦住了。 他站得很直,脸还很年轻,但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不一样的火,好像理想被打破了,但是又不甘心。他的鞋子上沾满了灰尘。 顾砚看着那张脸,系统上写着他的名字是祁同伟。 他没穿警服,手里也没拿武器。 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儿,一直看着顾砚坐的后座车窗,好像等了很久,就是为了现在见一面。 第230章 雏鹰和资本 车门打开,顾砚的腿迈了出来,皮鞋落在了吕州的地上,地面很干,没啥灰尘。 他没往祁同伟那边走,就靠着车门,把金丝眼镜拿下来,用一块布慢慢地擦,好像眼前这个拦路的男的,和路边的石头一样。 这种不把人放眼里的感觉,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祁同伟的拳头在口袋里捏得很紧。 他不是在执行任务,也没人让他来。 就在刚才,那个车队开进他地盘的时候,他心里那股不甘心的劲儿,突然就叫了起来。 他感觉,那个车后座上,有一种很厉害的力量,比当官的那些规矩都厉害,能把一切都改变。 这是一种直觉,他拿自己的一切来赌,所以他站在这里了。 “顾先生?”祁同伟的声音很沙哑,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说话有点抖。 他其实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名字就自己冒了出来。 顾砚戴上眼镜,眼神很平静。 他没回答,也没拿证件出来,就是从旁边袋子里,拿了一份文件,随便往前一扔。 文件就掉在了两个人中间的地上。 祁同V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那不是单位用的牛皮纸袋,是一份报告,用普通的纸打印的。 封面上,有一行很吓人的黑体字——《关于梁璐利用她爸的权力影响吕州市公安局人事安排的一些事情》。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祁同伟的心上。 他很僵硬地弯腰,把那个文件捡了起来。 手一碰到那个纸,就感觉一股冷气从后背冲到了头顶。 他发着抖把文件打开,里面的内容比他想的还详细,还坏。 从他被分到山沟里,到每次立了功也没用,还有每次快要升职的时候总出“意外”……所有的事情,谁在背后打电话,谁给了钱,证据都清清楚楚的,太可怕了。 原来,他拼了命做的那些事,在那个女的和她家人的眼里,就是看猴子耍戏。 “轰!” 祁同伟脑子空了,他很生气,也很委屈,这股火从他心里烧起来。 他拿着文件的手抖得很厉害,关节都响了,那几张纸都快被他捏烂了。 顾砚看着他,嘴角笑了笑,很冷。 让他看清楚自己背了多少东西,比直接压垮他更狠。 “不服气?”顾砚终于说话了,声音很淡,“你以为,你的命就只有这些不公平吗?” 他说完,抬起右手,对着祁同伟的额头,在空中点了一下。 然后,祁同伟就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数据。 紧接着,有两个很清楚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插进了他的脑子里! 第一个画面,是在大学操场上。 年轻的自己,穿着不合适的西装,跪下来,给一个不爱的女人送花。 旁边好多人都在看,有的人同情,有的人看不起,有的人就是看热闹。 那天,他把理想给埋了,也把爱情给杀了。 第二个画面,换到了一个叫孤鹰岭的山上。 老了的自己,很老,眼睛里都是疯和绝望。 他被以前的同学包围了,他喊了一句:“去你妈的老天爷!”然后,开枪自杀了,血把警徽都染红了,然后就死了。 “不……不!!” 祁同伟叫了一声,往后退,一屁股坐地上了。 那不是假的!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心里特别疼! 他能感觉到求婚的时候多丢人,也能感觉到自杀的时候多难过! 原来,他说自己能胜天半子,都是假的,结局早就定好了。 他不管怎么努力,怎么拼,都是在按别人写好的剧本走,最后还是死。 他的想法,一下子就全没了。 他猛地抬头,看着那个像神一样看他的男人。 他的野心、生气、不甘心,都没了,只剩下害怕和想要力量。 祁同伟从地上爬起来,把衣服弄了弄,然后,他手下的人都惊呆了,他对着顾砚,深深地鞠了个躬。 “先生。”他用尽力气说,“请您……帮我改命!” 然而,这个时候,在高育良的办公室里,茶很香。 他刚把高启强送走,手里拿着一个新合同。 这不是什么生意合同,是一个关于大学基金会的转让协议。 这个基金会很有钱,背景也干净,但一直不归他管。 现在,高启强,不对,是高启强后面的人,把这个好处送给他了。 高育良不傻。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不是钱的事了,是资本的力量。 那个人在告诉他,他有能力影响他当官的路。 比起来,那个赵立冬,只知道打打杀杀,太土了。 高育良拿起桌上的红木笔,一点没犹豫,在一个文件上签了名。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抓捕犯罪嫌疑人赵立冬的请示》。 就在高育良写下名字的时候,赵立冬的手机响了,收到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字——“弃”。 赵立冬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然后变得很疯狂。 他知道,高育良那条老狗,出卖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眼睛都红了,“你们不让我活,我就让你们的宝贝跟我一起死!” 他拿起另一个电话,打了一个号码,声音很吓人:“动手!目标,那个姓沈的女的!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吕州市中心,宠物医院门口。 沈南星刚下车,准备进去,几辆黑车就开过来,把她围住了。 车门打开,冲下来好几个拿枪的坏人,枪口都对着她。 但是,沈南星一点也不怕,眼皮都没抬。 就在他们要开枪的时候,她身边的空气,好像水波一样动了一下。 “砰!砰!砰!” 子弹打向沈南星。 但是很奇怪——那些子弹,飞到她面前一米的时候,好像撞到了墙上,一下子就停了。 然后,它们的属性就变了。 硬的子弹变软了,火药变成了能量,子弹在空中,竟然变成了绿色的叶子,是猫薄荷。 一场暗杀,变成了一场绿色的雨。 那些坏人都傻了,看着掉在地上的猫薄荷,脑子都反应不过来。 省委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正喝着茶,觉得很轻松。 办公室的门,这时候被轻轻推开了。 他有点不高兴,想骂人,但是看到来的人,就愣住了。 走在前面的,是那个年轻人,顾砚。 跟在他后面的,是他的学生——祁同伟! 高育良的心,沉了下去。 顾砚直接走到他办公桌前,不管他是谁,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了。 他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高育良面前。 合同的标题是——《反派角色签约协议书》。 顾砚看着脸都变了的高育良,说: “高书记,你的好运,到头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签了它,成为我们公司的合伙人。或者……” 他停了一下,笑了笑,很冷。 “变成历史的灰尘。” 第231章 崩塌的权力围城 高育良笑了,笑得很无奈,也有点伤感。 他用手扶了一下他鼻子上的老花镜子,然后去看顾砚的眼睛,顾砚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人一样。 “顾先生,你做的事情,我真的没见过,哈。”他慢慢地说,想让自己显得很有气势,“但是,我们国家是有法律的,呢。我高育良一辈子都在研究法律,我相信法律。你这个合同……太奇怪了,我不能接受啦。一个没有法律的东西,是不行的,风一吹就倒了。” 他想用“法律”这个词来压顾砚,让他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对的,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了。 顾砚听了以后,一点都没生气,反而笑了,那个笑好像有点可怜高育良。 “法律?秩序?”他小声说了这两个词,就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高书记,你好像没搞清楚。所谓的法律,就是有权力的人随便用的东西。但是,我不用东西。” 他说完,就抬起右手,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我,就是规则。” 【真理领域功能:剥离,现在开始。】 “嗒。” 声音很轻。 然后,高育良眼前的世界,就开始变得很奇怪。 首先,是他桌上的那个牌子,上面写着“汉东省委副书记,高育良”,上面的字突然就不见了,牌子变得光秃秃的。 然后,墙上挂着的照片,他发现照片里自己的样子,开始变淡,最后直接消失了,好像他从来没去过那些地方一样。 他赶紧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打开手机,但是他很害怕地发现,他手机通讯录里那么多重要的联系人,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他的人际关系,在这一秒钟,全没了! “这……这是什么魔法!”高育良喘气很快,他一直都很冷静,但现在他非常害怕,因为他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窗户边上,结果他看到玻璃上的人影,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一张很模糊的脸,根本看不清五官,就像一个路人! 他正在被“世界”忘记! 他存在过的证据,他的身份,都被一个很厉害的力量给弄没了! 他要变成一个法律上不存在的人了! 高育行心里很难过。他想自己一辈子兢兢业业,为了汉东付出了这么多,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呢?他觉得顾砚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完全不按规矩来。他想起了自己教过的学生,想起了自己写的书,觉得这一切都白费了。 就在高育良快要疯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祁同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很严肃地走了进来。他走路的样子很稳。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 祁同伟走到桌子前,把盒子放下,然后打开了。 盒子里不是人头,是一块黑色的晶体,还会发光。 晶体里面,有一张很害怕的脸——是赵立冬的! 那不是真的脸,而是一个叫“存在证明”的东西,就是赵立冬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弄到这里面了。 祁同伟看到高育良的样子,就决定告诉他所有事情,于是他开口说:“老师。”他第一次这么叫,但是感觉像在告别,“赵立冬,和他那边所有坏人,已经被我们搞定了,不管是人还是别的,都清理干净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高育良很白的脸,又说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就在半个小时前,梁家,因为违反了规定,他们家所有的钱都被没收了,家里重要的人也因为犯罪被全球通缉了。以前我们觉得他们家像座大山,现在在顾先生的钱面前,什么都不是。” 高育良的身体开始发抖。 梁家……那个他努力了一辈子,甚至牺牲了祁同伟才搭上的关系,就这么完了? 他很没精神地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窗外的鸟儿还在唱歌。他发现,外面的街道和楼房,好像有点不对劲,边缘有点像马赛克,好像整个世界都要被删掉了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让他选,是在救他。 签这个合同,不是给谁当手下,是为了让这个快要完蛋的世界,能继续存在下去! 高育良摇摇晃晃地走回桌子前,手抖得厉害,拿起了那支很重的笔。 他看到合同的名字是——《反派角色签约协议书》,他自己都笑了。 反派?自己可能连当反派都不够格吧。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有一股很暖和的气流进了他身体里。 窗外那个像马赛克的世界,马上就变清楚了。 同时,顾砚的脑子里,系统说话了。 【叮! 你成功签约了高育良和祁同伟!恭喜你!他们是S级的反派哦!】 【恭喜宿主获得了特殊权限:“位面锚点控制权”! 吕州世界稳定了!】 【气运值加了!系统商城升到5级了!】 然而,顾砚却根本没看他,他反而对旁边的沈南星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南星就走上前,用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一个屏幕就出现在高育良面前。 “高教授,你的才能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沈南星的声音很好听,“先生给你准备了一个新地方。” 说完,高育良就觉得头很晕,然后他的思想就进到了一个很大的虚拟空间里。 在这里,他什么都能做。 他可以随便设计法律,建立他想要的政府,实现他所有的理想。 一个完美的“汉东”,在他的想法下,很快就建好了。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当高育良回到现实里,他看顾砚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不服气,而是一种像看神一样的崇拜。 他一辈子的追求,在顾砚手里,就跟写个程序一样简单。 “先生……”高育良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特别好,“以后,育良愿意为您建立新世界的秩序。” 他不再是副书记,而是顾先生手下的一个“秩序架构师”。 可是,就在吕州的世界稳定了,所有事情都搞定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一个很模糊的透明人影,突然就出现了。 那个人影穿着检察官的衣服,长得有点像侯亮平,但是眼睛里没有神,像个被删掉后留下的影子。 他用一种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检……测到……犯规……重启……‘主角降临’……程序……” 话还没说完,整个汉东省,所有的电视、手机,都被一个力量控制了,发出了很吵的噪音,然后,一个很响亮、很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注意啦!《大明王朝1566》的世界正在加载……警告:有很厉害的武器进来了……内阁首辅‘严嵩’的气运已经随便找了个人注入了!】 【红色警报:时空警察要来了,宿主你快点准备一下!】 这一下,让刚刚才稳定的世界,又变得危险和恐怖了。 第232章 旧档案里的幽灵 那个奇怪的红色警报和很大的声音,在现实世界里什么都没发生,好像是顾砚脑子里想的一样。 过了一秒,所有的警报信息一下子就没了,系统界面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警告已经没有了哈。那个什么高维干扰的来源,已经被屏蔽掉啦。】 【检测到核心逻辑层有问题:‘京海市历史一致性’这个东西,正在以每小时百分之零点零一的速度一直往下掉。】 京海市,历史一致性在下降? 顾砚站在婚礼彩排的地方,他后面是白色的台子和好多花做的门,看起来像做梦一样。 他眼睛眯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冷。 所谓的高维位面武器,其实就是系统搞不懂的、从另一个地方来的攻击,系统就随便翻译了一下。 真正的危险,是后面这个警告,说的更明白。 历史,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动摇了。 就在这个时候,京海市的市政档案总库。 这里是放全城所有资料备份的地方,电脑病毒什么的都到不了这里。 灯光很暗,只有老风扇在吱呀吱呀地响,空气里都是旧纸和灰尘的味道。 安欣,这个老警察本来都该退休养花了,现在却跟个狼一样,眼睛里都是火,特别执着。 他虽然老了,但精神好得很吓人。 自从他脑子里有了一些原来那本书的记忆以后,他就成了这个完美新世界里唯一不对劲的人。 “找到了吗?”他的声音很哑,听起来很激动。 他旁边,管档案的林静推了推她的厚眼镜,手指头在一排都是灰的牛皮纸袋上划过去,最后停在一个角落的盒子上,盒子上面写着【1990-绝密-待销毁】。 “安队,你给了我一些线索,我就查了二十年的户口、公司和案子记录……所有电脑里的档案都特别好,高启强先生的简历好得跟圣人似的。但是,”林静说话的口气有点害怕,“只有这份从来没存进电脑的旧文件,它的封条,和系统里记的‘最后一次打开的时间’,对不上。” 安欣的手上都是皱纹,他抖着手,撕开了那张黄黄的封条。 里面,是一份手写的报告,说准备查一个案子。 报告里说的人,就是二十年前在旧厂街市场卖鱼的那个年轻人,高启强。 上面清楚地写着,他因为故意伤人,被抓起来查过,还留了案底。 这个案底,本来应该跟着他一辈子的。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被顾砚改过了,这个“案底”就没了,一点都看不出来。 高启强的人生,本来有个污点,结果被硬生生改成了一条好路。 “东西是真的,就不能被代码改掉。”安欣自言自语,他把那份很薄但是很重要的文件递给旁边的小李,“去吧,别走有摄像头的地方,也别用任何电子设备,亲手把它交给秦老。告诉他,京海市的根,已经烂了。” 小李很重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安欣,眼神很复杂。 他搞不懂老师说的什么“被偷走的人生”,但他就是相信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人。 婚礼彩排现场,顾砚手上的表震了一下,很轻。 沈南星正在和花艺师说话,讨论用什么捧花,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顾砚,眼睛很亮,像是在问他。 顾砚对她笑了笑,让她放心,但手指头已经在虚拟屏幕上划得很快了。 “给我调京海市的卫星监控,找安欣。” 下一秒,很清楚的实时画面就出来了。 画面里,安欣没有躲起来。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个叫“和平广场”的地方,那里以前是旧厂街市场。 那里以前是高启强卖鱼的摊子,现在放了一个和平鸽的雕像,代表城市的新生。 安欣手上没拿武器,就拿着一张颜色都掉了、很脆的鱼摊收据。 他就跟个石头像一样,就这么坐着,给天上的“神”看这个旧时代的东西。 然后,京海市所有很老旧的广播站,就是那种早就没人用但还没拆的,突然都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 一段音频被发了出来,这段音频被特殊处理过,是林静找到了一个什么“时空缝隙”发出来的。 那个声音很老,也很坚决,只有顾砚的系统能听懂。 “你这个贼,偷了我们的痛苦,你给的幸福是假的。一个没有伤痕的过去,就没有真的未来。我,安欣,我不要活在你编的谎话里。”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但是笑得很冷。 “真是有趣的老古董啊。” 差不多同时,又来了一个消息。 京海市还没完全退休的政法老干部秦建国,动作很快,用了自己最后的关系和权力,绕开了所有被顾砚公司影响的部门,直接下了一个命令,要去突击调查“顾氏多频道网络集团”和它旗下所有艺人的“身份是不是合法”。 然后,很多穿着制服的审计和核查人员,就跟潮水一样冲进了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把所有纸做的的人事档案都封起来,去和最原始的户口本对比,想在现实里,找到高启强、祁同伟这些被“改写”了的人,他们原来命运的证据! 然而,顾砚脸上一点也不慌。 他甚至没下命令让人去打他们,只是对着空气,轻轻说了一句: “南星,开始‘海市蜃楼’协议。” 正在选头纱的沈南星停了一下,她闭上眼,一股看不见的能量从她身上散开来。 那些冲进顾氏大楼的审计人员,一下子就迷路了。 他们手里的地图和楼层牌子都没用了。 上一秒还是“人力资源部”的门牌,下一秒就变成了“茶水间”。 他们眼看着最重要的机密室就在走廊那边,可不管怎么跑,那扇门好像一直在往后退。 整个顾氏大楼,在他们眼睛里,好像被弄乱了。 他们就困在现实和假的中间,累得要死,但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就在大家都觉得这又是顾砚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时,真正的狠招,却在大家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 在一片混乱里,小李假装成一个送外卖的,很顺利地进了沈南星的宠物医院。 他什么都没弄坏,也没吓到任何人,就把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了沈南星的办公桌上,然后就悄悄走了。 当天晚上,沈南星彩排完了回到医院。 她打开信封,一堆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照片做得跟真的一样。 照片上,是另一个世界的她。 在那个世界,她是一个灭门案活下来的人,一辈子都活在害怕和被追杀里,最后在一个很冷的下雨晚上,被仇人折磨死在小巷子里。 那个画面太真了,那种绝望和痛苦,好像能从纸上跑出来,扎到人心里。 沈南星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她身体里的系统,就是维持这个世界所有被“改变”了的事情的那个东西,在看到自己本来应该有的“命运”时,发生了非常剧烈的反应! 嗡—— 顾砚的系统界面,马上就全是雪花,警报声疯了一样响。 【警告!警告!因果锚点逻辑出问题了,和宿主的连接稳定性下降了90%!】 【‘真实’被硬加进来了,世界观的底层设定打架了!】 【主宰权限……被限制了!】 京海,和平广场。 天黑了,安欣看着顾氏大楼那边一下子亮起来、又很快灭掉的奇怪能量光,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胜利的笑。 他慢慢地从身后,搬出来一台都是灰、很老旧的幻灯机,把一张张装着“旧世界”真相的玻璃片,咔哒一声,放了进去。 第233章 真相的视觉瘟疫 “咔哒”一声,一个机器响了,然后一道很亮的光就照在了京海市和平广场对面那个百货大楼的墙上。 那不是什么广告,也不是什么表演,就是一个很坏的东西。 第一张照片出来了,看着很模糊。 一个男的穿着囚服,还是个光头,被两个警察押着,好像要去刑场。 他脸上看着很不甘心,也很害怕,脸都变形了,但是在场的人都认出来了,说这不是高启强先生吗,他是京海市最有钱的人,还是个大慈善家。 广场上的人一下子都不说话了,然后就开始大声嚷嚷起来了。 “这是干嘛呢?谁在开这种玩笑啊!拿高先生开玩笑!” “太过分了,这是诽谤!保安在哪儿?” 但是,大家还没来得及真生气呢,照片就换了。 第二张照片,是在一个叫孤鹰岭的山上,一个穿着警服的男的,天还下着雪,拿个枪对着自己的头。 那个人长得挺帅的,但是看着特别绝望,那不就是现在管顾氏集团保安的祁同伟吗。 第三张照片,雨下得老大,一个老头,头发都白了,一个人站在街上,看着城市的灯,眼神特别空。 那个老头的脸,还能看出来是安欣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些事情本来都没发生过,现在一张张放出来,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搞乱了。 大家记忆里的京海市,又好又有钱,还有很多英雄,现在好像被这些“真相”给毁了。 大家开始害怕了,有的人叫起来,有的人就看看旁边的人,搞不清楚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开过来了,车门开了,高启强下来了,旁边围着一堆保镖,他脸色很难看。 他抬头看着墙上自己的那张照片,他装了二十年的大老板的样子,第一次有点装不下去了。 高启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安欣!你别发疯了,快把这些东西关掉!” 安欣就站在那个旧的放映机旁边,人瘦瘦的,在光里晃来晃去的,像个鬼一样。 他没看高启强,就抬起手,指着照片上,那个年轻人身后的一个鱼摊。 安欣说:“高启强,你还记得不,以前在旧厂街市场,那个鱼腥味,怎么洗都洗不掉?”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家都能听见。 鱼腥味。 这三个字,让高启强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那些不好的记忆,本来都被系统给盖住了,一下子就全想起来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又黑又湿的鱼摊,他好像摸到了又冷又滑的鱼鳞,闻到了那个臭味,那个味道让他觉得自己又穷又没面子。 【警告!警告!签约人物‘高启强’的核心记忆出问题了,忠诚度正在下降!92%... 81%... 70%...】 【系统提示你:反派好像要变回去了,宿主你快点修复一下!】 在婚礼后台的休息室里,顾砚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往下掉,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 然而,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很粗鲁地撞开了。 秦建国带了一队便衣进来了,他们看着都很严肃。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纸都在抖,因为他很生气。 “顾砚!这是京海市所有退休老干部一起签的调查令!你做的事情已经影响到社会稳定了,我命令你马上停下,跟我们走!”秦建国的声音很大,很有当官的威严。 顾砚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领带,还笑了笑。 他没看那个调查令,而是从桌上拿了根烟,递给秦建国。 “秦老,别生气嘛,来,抽根烟。” 秦建国很生气,正想把烟打掉。 但是他一看到那根烟,顾砚的手指就动了一下。 【能力:局部因果覆盖,启动。】 然后秦建国就感觉天旋地转的。 他看到了一个幻象,就是如果没有顾砚,他家会发生什么。 就五分钟,他好像进了地狱:他儿子被骗,欠了一屁股债,跳楼了;他老婆受不了这个打击,心脏病死了;他想报仇,结果被别人耍了,最后家也没了,自己病死在养老院。 这个幻象感觉过了五分钟,其实在现实里就一秒钟。 秦建国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抖个不停,他看着顾砚手里的烟,觉得那不是烟,是魔鬼的合同。他很害怕。 他后面的手下就看到他突然脸色发白,退后了一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在和平广场上,负责管秩序的小李,也害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他发现,那些老百姓在看到所谓的“真相”以后,脸上并没有高兴的表情。 他们都特别害怕,还很烦躁。 “假的!这都是假的!我的公司是高先生帮忙才开起来的,他怎么可能是犯人!” “别放了!我不想看这个!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别来烦我!” 大家都没法接受,自己现在的好生活,居然是假的。 这个所谓的真相,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简直就是要毁了他们的生活。 小李看着不远处还在不停放照片的安欣,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直很尊敬的老师,那个代表正义的老警察,现在变成了一个疯子,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真实”,亲手把京海市的和平给毁了。 就在广场上的人快要打起来的时候,顾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广场中间。 他穿过乱糟糟的人群,直接走向了那个旧放映机,走向了安欣。 所有人都很吃惊地看着。顾砚没有打人,也没有解释,就是很平静地伸出手,握住了安欣那只正在准备换下一张照片的手。 “安警官,你辛苦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启动了系统最高级的能力。 【能力:记忆共享,开启。】 嗡的一声—— 那一刻,整个京海市,都黑了,也安静了。 不管是广场上的大屏幕,还是家里的电视,还是路人手里的手机,所有的屏幕,一下子都黑了。 过了三秒钟。 然后,所有的屏幕,又同时亮了起来。 一个很冷静,好像神在说话的声音,通过每一个喇叭,在城市的每个地方同时响起来,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既然安警官想要真相,那我就把那个‘没有我’的世界,给你们看看好了。” 第234章 被炼化的正义屏障 那个声音一说完,整个京海市的所有屏幕,不管是大楼上的大屏幕,还是店里的小电视,还有大家手里的手机,都开始放别的东西了。 画面里没什么血,也不暴力,但就是感觉特别真,真的不行。 三十分钟。 京海市的好几百万人,人都是很安全的,然后用第一人称视角,看了一遍没有顾砚的京海是啥样的。 他们变成了在旧厂街市场被唐家兄弟欺负的卖鱼的,心里感觉很无助,很没面子。 他们也变成了孟德海手下的警察,天天累得要死,还看着自己的同事一个个都死了,血流了好多;他们还变成了普通人,房子被高氏集团搞没了,天天被人吓唬,家也没了,晚上做噩梦,结果发现现实比梦还吓人。 到处都有人卖毒品,警察局里好多案子都破不了,上头还有保护伞,天都是黑的。 那是一个好人没好报,坏人很嚣张,老百姓活得特别惨的世界。 广场上突然有人尖叫,然后好多人都开始吐,还有人哭。 他们都吓坏了,抓着自己的头,好像想把刚才看到的那些不好的记忆给弄出去。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现在的好日子,比如有工作,做生意也公平,晚上还能出门玩,这些都不是应该有的。 搞出这个集体噩梦的人,就是安欣,他还傻傻地站在幻灯机旁边。 在他自己的想法里,他看到了一个很惨的结局。 他看到自己为了一个根本没啥用的 “真相”,老师不理他了,朋友也走了,女朋友也没了。 他看着自己,本来一腔热血,过了二十年,血都凉了,最后变成了一个老头子,天天看着一堆旧文件,谁都把他忘了,背影看着就很孤独,很不甘心。 “噗通” 一声,在现实里,安欣腿软了,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他手里的玻璃片掉在了地上,碎了,发出了很碎的声音。 他那双本来很执着的眼睛,现在一点光都没有了,就剩下空洞和死气沉沉。 他心里想,原来,他花了一辈子要的 “正义”,带给这个世界的,竟然是那样的地狱。 他所谓的 “真相自爆”,其实就是他亲手毁掉了几十万京海市民的好生活。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顾砚弯下腰,说话的声音很冷,像魔鬼在说话。 “安警官,你现在明白了吗?” 顾砚说得很平静,但是话很有力量,“为了一个 ‘纯洁’ 的程序正义,就让那么多人过不上好日子,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最大的坏事。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坏人。” 安欣听了很崩溃,他心里最后一点叫 “执念” 的东西,断了。 【叮!】 顾砚脑子里听到了一个系统提示音,很好听。 【检测到安欣不相信正义了哈,‘正义’ 的运气已经炼化好了。】 【你得到了:纯白·世界守护之力。】 顾砚抬起头,看了看远处沈南星的宠物医院。 他想了一下,就有一股白色的能量从安欣身上出来,飞了很远,像一道光,一下子就进到了沈南星的身体里。 那个时候,沈南星正在安慰吓到的小动物,她身体抖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系统好像被修好了。本来因为 “真相” 初先,系统很不稳定,现在被这个力量包住,修好了,然后变得很坚固。 她的灵魂里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墙壁,很结实。 【系统受益者 ‘沈南星’ 的防御系统已经升级成 ‘永恒屏障’,以后不会被影视世界的规则影响了。】 广场上,高启强从自己的 “死亡回忆” 里醒了过来,他很害怕,出了一身冷汗,盖的西装都湿了。 他看了看墙上自己以前死刑犯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的顾砚,是这个男人救了他,还给了他现在的一切。 他走到顾砚面前,大家都看得很吃惊,他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 “顾总……” 他声音很哑,然后马上又改口了,用一种很崇拜的语气,小声地叫:“主宰。” 这个称呼,说明他彻底服了。 然后,祁同伟、苏明成,还有好多被顾砚救了的 “反派” 和“配角”,都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高启强后面。 他们站成一排,像一堵墙,给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安欣看,看这个新京海多好,大家都有饭吃,有事做。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但这样比说什么都厉害。 安欣手抖着,接过了小李递过来的一份文件。 上面写的不是法律,标题很温暖——《京海市功勋市民特殊退休养老协议》。 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写完最后一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他退休了。 婚礼照常举行了。 在教堂里,顾砚拉着沈南星的手,准备给她戴上钻戒。 就在戒指快碰到她手指的时候,教堂的屋顶上面,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 那口子里没有闪电,就有一种很旧的书的味道飘下来。 一本封面黄黄的、很旧的书,闻起来有纸和墨水的味道,穿过教堂的屋顶,很神奇地飘到了铺满白玫瑰的台上。 书自己翻开了,露出了四个毛笔字——《大明王朝1566》。 【《狂飙》世界的气运收完了。正在算逆转值……】 【下一站:嘉靖三十七年。】 【新身份:江南织造局,幕后老板。】 系统的声音在顾砚脑子里响着,可顾砚一直看着沈南星。 然而,顾砚发现了一个问题。就在那本书出现的时候,在他马上就要把戒指给沈南星戴上的时候,他感觉到沈南星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虽然很小,但还是被他发现了,即使她有 “永恒屏障” 保护着。 第235章 他想做点什么 那个波动不是随便想的。 就在顾砚的手指头碰到沈南星的皮肤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心里特别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他一样。 【警告! 那个女的情绪很不稳定! 锚点也不稳定了!】 【护盾,启动!】 系统一发出警告,顾砚脸上本来笑着的表情一下子就没了,看起来特别冷。 他的眼神也变得很吓人,没有一点感情,只有一种想杀人的感觉。 他想都没想,就用左手抓住了沈南星的手腕,那个戒指也被他捏在了手里,然后另一只手就把她抱到了自己怀里去。 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就是新郎抱着新娘。 但是顾砚心里很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世界出问题。 “南星?”他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怀里的人没说话。 她的身体很硬,眼睛也没看他,而是看着自己的左手。 顾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沈南星的手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照片,照片看起来很旧了。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蓝色的章,上面写着——京海市公安局,1990。 照片上的内容很可怕。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很瘦的小女孩,在一个很破的房子里。那个房子看起来很不好。 她的眼神很麻木,也很害怕。 第二张照片,镜头近了一点,小女孩身前有个东西,用草席盖着,旁边还有黑色的水流出来,有很多苍蝇在飞,一看就是个死人。 第三张照片,小女孩抬起了头,那张脸很脏,但是能看出来就是沈南星小时候。 这些照片,和她记得的自己过的好日子完全不一样,她记得自己是个兽医,很有地位,生活很好。这让她很难受。 她的世界观,现在正在被这些老照片给毁掉。 顾砚本来准备用系统把这些东西都删掉—— 噗嗤! 教堂里的灯,一下子全都灭了。 整个地方,一下子就变得特别黑,什么都看不见。 客人都开始大叫,现场很乱。 “停电了?” “怎么回事!备用电呢!” 顾砚的手机收到了一个新消息:【警告! 电源被人从物理上关掉了! 备用电源也被人搞坏了,系统没发现!】 有人搞破坏! 顾砚脑子里马上想到了这个。 是小李! 那个人很熟悉这个地方以前的样子,他知道这里的管道和结构! 他没有被摄像头拍到,用最老土的办法,制造了混乱! 这个办法真厉害,一边用照片让她难受,一边又把电给断了!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一点也不慌。他很习惯黑暗。 他没管周围的人怎么叫,右手伸到沈南星的脖子后面,用手盖住了她的脖子。 “别看,别想,别信。” 他的声音很冷,但是好像有魔力一样。 【开始校准!】 嗡—— 有一股能量从他的手上传了过去,沈南星本来很乱的脑子,一下子就安静了。 她眼前那些吓人的照片也看不清了,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整个人都软了,倒在顾砚怀里,晕了过去。 做完这些,顾砚才用耳机跟另一个人说话。 “启强,计划变了。安欣的人已经把东西给南星看了。你马上把旧厂街到兽医院的路都封了,去查所有的档案室、印刷厂和照相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让任何纸或者照片,让别的市民看到!” “收到。”高启强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很生气。 教堂外面很安静。 高启强带着一些穿黑西装的人,像墙一样,把一个正在发东西的年轻人围住了,那个人就是小李。 “李警官,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啊?”高启强笑着说,但是眼神很冷。 小李手里的传单被风吹走了,上面印的就是沈南星看着尸体的照片。 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脸上很疯狂。 他没有跑,也没有反抗,而是把自己的衬衫给撕开了! 他胸口绑着一个扩音器。他喜欢吃苹果。 他按下了开关。 滋啦—— 然后,一个很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 “顾砚!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把记录京海历史的芯片,放到了三个供水站里!三十分钟以后,所有京海人喝的水,都能让他们想起真的记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快点出来给大家解释!” 是安欣的声音! 高启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快抢过来!”,但是已经晚了。 就在这个时候,教堂里面,本来晕倒的沈南星,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在不停地闪,好像坏掉的灯泡一样。 她用力推开了顾砚。 她的力气很大,顾砚都退了一步。 她站了起来,表情很空洞,像个娃娃。 她说话了,声音很平,没有感情,好像是系统在说话: “砚儿,来不及了。芯片已经进了供水系统。系统正在重新计算,因为很多人都要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我的存在……要被删掉了。” 她刚说完,顾砚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想要把沈南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弄消失! 安欣真正的目的,不是用照片让她难受,也不是让大家骂他,而是想让所有人都记起过去,然后让系统把沈南星给删掉!这太狠了! 顾砚的目光看向了一个地方,市档案馆,那里有京海市所有的历史记录。 第236章 这是真的吗 一个人的目光看向了市档案馆那栋楼。 那个地方对安欣很重要。 然后,京海市所有被顾砚控制的屏幕,都变了。 婚礼现场很乱,高启强那边也很乱,小李也被抓了,但是这些画面一下子都没了,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场景。 那是一个有点黑的房间,后面都是放档案的铁架子,空气里都是旧书和灰尘的味道。 一个老头出现在镜头前,他很瘦,看着没什么精神,但是眼睛很亮,感觉有点疯狂。 是安欣。 他没用网络,他是让林静用一个很老的摄像机,直接把信号接到了户外的大屏幕上。 这种方法很老土,所以顾砚的系统在网上拦不住他。 “京海的市民们,”安欣的声音很哑,也很急,通过老机器的电流声,传到了每个地方,“你们看到的新京海是假的,都是骗人的!现在,我要给你们看真的历史!” 他拿出一个被封得很好的文件袋,手在抖,从里面拿出了一份黄黄的纸。 镜头给了个特写,上面是手写的字。 “看清楚!这是1992年高启强抢劫的笔录!白纸黑字!” 安欣的声音突然很大,他又把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我,就是当年的警察安欣,亲手写的现场记录!这些都是物证!只有一份!人工智能改不了的!” 大家一听就炸了。 市民们本来就有点懵,现在又看到安欣拿出来的这些老东西,脑子就更乱了。 因为在大家心里,纸做的旧文件,肯定比电脑里的东西更可信。 舆论好像有点变了。 在黑漆漆的教堂里,顾砚都没站起来,就用耳机说了一句话。 “开始‘反向科普’。” 他说完,京海市的屏幕又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安欣在那很激动地展示证据的画面。 右边,突然变成了一个很高级的虚拟演播室。 一个女主播,长得很好看,说话也很有水平,她对着镜头跟大家解释。 女主播听起来很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她说:“各位市民朋友,不好意思啊。刚刚大家看到的东西,其实是我们公司和一个游戏公司做的游戏测试啦。” 她身后的屏幕上,开始放一些游戏是怎么做的视频。 其中有一张图,就是把沈南星小时候的照片画了一下,还写着“角色背景:孤女的复仇”。 “我们请了退休的安欣警官,来体验我们的剧情。”女主播指着左边屏幕里快疯了的安欣,说话的语气好像很佩服他,“安警官太投入了,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所以他刚才的直播,其实是一场表演,给我们看。” 然后,好多自媒体账号也开始直播,内容是科普人工智能怎么造假。 很多专家学者都出来说话,用一些大家听不懂的词,证明造一份旧的纸质文件有多简单。 系统的力量,不是改掉大家的记忆,是给了他们一个听起来更合理的解释。 一下子,“安欣入戏太深”、“顾氏集团黑科技”、“剧本杀”这些词,就上了所有热搜。 本来很严肃的一件事,就这么变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教堂的门被撞开了。 秦建国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拿着手电筒,他看起来很生气,非常生气。 “顾砚!”秦建国的声音很大,“我不管你干什么!安欣拿出来的是档案馆的机密文件!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停下来,配合我们调查!” 顾砚慢慢站了起来,他穿着西装,很镇定。 “秦老,你来得正好。”他的声音很平静,“当然要配合调查。不过,在调查前,你是不是该自己看看,那个笔录上到底写了什么?” 他让手下把一个平板电脑拿给秦建国,上面正放着那个笔录的超清画面。 秦建国哼了一声,把平板拿了过去。 但是,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他变得非常害怕。 因为,那上面写的不是高启强的名字,而是他自己的名字。 笔录的内容,也不是抢劫,而是他以前做的很多坏事,比如1998年给他侄子安排工作,2003年把政府的工程给自己公司做……时间地点都写得很清楚! 顾砚的领域里,真相是他说了算。 “这……这是假的!是污蔑!”秦建国把平板摔在地上,尖叫了起来。 他很害怕,就对他的手下大喊:“马上!把这个‘证物’封起来!任何人都不准看!不准说!谁说了就是危害国家安全!” 说完,他好像没力气了,让手下扶着,很快就跑出了教堂。 然而,在市档案馆里。 “啊——!” 林静尖叫了一声。 那个老摄像机的灯照着安欣的那些文件,那些文件就开始变旧、变脆了。 上面的字也没了,纸也好像在烧。 安欣疯了一样扑过去想保护那些文件。 可是他的手一碰到那张笔录,那张纸就“噗”的一下,变成了灰,从他眼前飘走了。系统有个道具,可以让纸这种东西快速坏掉。 他守了二十年的证据,就这么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垃圾。 “不……不……” 安欣跪在地上,想从灰里找出点什么,但什么也抓不到。 直播里,他那张绝望的脸,让大家更觉得他之前说的话很可笑了。 京海的市民们看着这个被“剧本”逼疯的老人,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没有了,都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 他输了。 输得很惨。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但跪着的安欣,忽然不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又有了点光。 他没看镜头,从自己最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是一个证物袋呢。 袋子里,是一个已经变了形的子弹头。 “你可以烧掉纸……你可以改变人的想法……”安欣好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声音很哑,“但是,你抹不掉这个!” 他把证物袋举起来,大声地喊:“这是当年高启强打进我身体里的子弹!它的信息都在国家数据库里!上面有我的血,有那个时候的因果!这是最后的证据啦!” 教堂里,顾砚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他又用了系统:“分析这个东西,让它消失。” 【正在分析……】 【分析失败!】 系统刚说完,教堂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是沈南星! 沈南星本来昏迷着,这时候突然醒了,她抓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很痛苦,好像非常疼的样子。看着大屏幕上面,安欣手里面拿的一枚子弹头,那个子弹头在那上面,居然跟着一起发出了红色的光了呢,那个红色的光让人看着觉得很奇怪哈。 在这个时候,顾砚的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警报信息,那个警报信息是以前都没有见过的那种最高级别的级别呢。顾砚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好像响了一下,他觉得很吃惊。 警报! 发现了一个很厉害的因果律的东西! 这个东西的情况和沈南星那个系统的逻辑搞在一起了! 系统的防御层,已经被穿透坏掉了! 第237章 尘埃落定的京海 当系统被穿透了,顾砚觉得很生气。 他觉得沈南星这种人就是个低等生物,居然敢挑衅他。 他也没看沈南星,她好像很疼的样子。 他的眼睛,就好像能看见很远的地方,然后他就看见了安欣,安欣在档案室里,手里拿着个子弹头,他们俩就这么看着对方了。 顾砚笑了笑,说:“你觉得,真相很重要吗?”,他这个笑很不屑。 他就闭上眼睛。他要用一个叫“众生眼”的技能了。 【记忆共享:众生眼,启动!】 然后突然就有一种很大的声音,这个声音把整个京海市都给包围了,然后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还有秦建国的那些手下,还有安欣,他们所有人的意识都被一股很厉害的力量给拉走了,拉进了一个都是数据的世界里去。 当他们又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在二十年前的京海,那个时候的京海很乱,到处都是鱼腥味和血腥味。 高启强被人欺负,被人拿一个装满了冰块和冻鱼的水桶扣在头上,然后他就死了。 然后画面又变了,安欣老了,在一个养老院里,他跟人说真相,没人信他,还被人推倒了,最后晚上的时候,有个人进来用枕头把他给闷死了。他死的时候很遗憾。 这个幻觉还给大家看了,如果没有高启强和安欣,京海市就会变得很糟糕,到处都是坏人,抢劫的,杀人的,卖毒品的,老百姓都生活在害怕里。 这个幻觉放了有十分钟,里面的每个画面都很真实,让人感觉很冷。 当大家回到现实世界以后,整个城市都安静了。 顾砚这个时候就睁开眼睛,他没跟别人说话,但是安欣的脑子里却响起了他的声音,顾砚对安欣说:“安欣,你现在说说,你想要啥?你是想要一个高启强死了,你也死了,京海变得特别乱,但是档案都是真的的‘真相’?还是想要一个我给你编出来的,没有坏事,大家都过得很好的‘假象’?” 安欣听了这话以后,就跪在了地上,他觉得非常绝望。 他脑子里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可怕的画面,他觉得他一辈子追求的正义,现在看起来好可笑。 于是,他的信仰就崩溃了。 “我……我……” 他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然后他的眼神也变得没有光了。 啪嗒。 那个子弹就从他手里掉下来了,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很轻的声音。 子弹上的红光也没有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金属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欣的信仰已经崩溃,他臣服了!】 【恭喜宿主,你得到了点正义气运!】 顾砚没看系统,他就转身,把手放在了沈南星的头上。 他把那点气运,都给了沈南星。 沈南星的身体本来快没了,现在一下子就好了。不仅如此,她看起来更厉害了,好像变成了神仙一样。她的存在感很强。以后她就不会被什么逻辑漏洞影响了。 沈南星不疼了,她睁开眼睛看着顾砚,觉得很安心。 顾砚对她笑了笑,然后用通讯器对高启强说:“你去档案馆,把事情处理一下。” 高启强带着人走进了档案室。 他看见安欣很失落的样子,一点也不同情他。 因为顾砚已经用系统把安欣脑子里关于真相的记忆都删掉了,所以安欣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是个退休警察,过得很好。 高启强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对记者说,要给安欣拍个电视剧,说他是个英雄。 这样一来,京海就再也没有真正的安欣了,只有一个假的“正义”符号。 晚上,婚礼的闹剧结束了,顾砚赢了。 在一个庄园里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听音乐,顾砚拿着戒指,想要给沈南星戴上,还要亲她。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所有的灯突然都变了颜色,变成了一种绿色的光,看起来很奇怪。宾客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顾砚的酒杯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纸,那张纸慢慢打开了,上面写着“大明,锦衣卫”这几个字。 同时,顾砚的系统也出问题了,都是红色的字。 【警告!《狂飙》世界的气运吸收太多了,所以出问题了!】 【检测到一个叫《大明王朝1566》的世界被拉进来了!】 【新任务更新:马上去嘉靖三十九年,用三天时间,把浙江织造局的账搞定! 要是失败了,你签约的所有人,气运都会变成零!】 【正在给你安排身份……身份是:织造局的太监,你还是海瑞那个案子的第一个看见的人!】 顾砚看着这个任务,觉得很奇怪,他皱了皱眉头。 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他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京海市的夜景很好看,这都是他搞出来的。而且他马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发布会要开。 所以说,他要去当世界首富之前,还得先去四百年前的明朝,陪那些老头子玩一玩游戏才行。 第238章 全球冻结令 京海市。国际会展中心。 灯光很亮哈,把顾砚的样子弄得跟个神仙一样。 他站在发布会的台上,他身后是一个古式的地球仪,上面有很多金色的点,这些点正在变多,表示他的生意做大了。 “从今天起,以前的媒体时代,”顾砚说话了,声音很大,每个来的人都能听到,他好像在宣布什么事情,“要被我们重新定义。” 台下,坐了好多人,都是些很有钱很有地位的人,还有好多记者。 好多闪光灯一直在闪,照着大家的脸。大家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很佩服,有的很贪婪,有的很激动。 这真是一场有钱人的聚会。 但是呢,就在这个时候,会场那个很重的大门突然被人很用力地推开了。 门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很刺耳,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只看见几百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进来了,他们胸口有国际法警察的徽章,好像一堵墙一样,把客人都围起来了。 人群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男的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很贵的意大利西装,戴的眼镜和顾砚的一样,但是他的眼睛看起来很自负,还有很强的控制欲。 他就是罗槟。 他后面跟着他的手下麦飞,麦飞的脸看起来很激动,还有一个女的,穿着黑色的职业装,看起来很厉害。 罗槟对顾砚说道:“顾砚先生,对不起,打扰你的典礼了。” 他停在离台子十米远的地方,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从公文箱里拿出一个文件举了起来。 “我们是国际特殊经济犯罪调查庭的,还有美国、德国、法国等七个国家,一起签了一个《全球资产临时冻结令》!因为你的顾氏财团涉限用不正常的办法干扰国际金融,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和你公司的所有资产,在全球,全部被临时冻结!” 他说完话,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不管是台上的地球仪,还是台下客人手里的手机、平板,还有记者们的相机,所有开着的电子屏幕,都响了一下,然后屏幕上的东西全没了,变成了一份冻结令的英文全文,看起来冷冰冰的,全是法律词语。 这个技术很厉害,不是普通的黑客,是直接从规则上动手的! 人群里有人很惊讶地叫了起来。 “我的手机被锁了!” “这是什么技术?我的防火墙没用!” “天哪,他们直接跟顾氏开战了!” 麦飞听了很激动,他一挥手,他后面的人就冲向后台的服务器和顾砚的休息室去了。 麦飞说:“把所有的电脑都封了!硬盘都带走!” 顾砚在台上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麦飞带人上来,把顾砚的私人手机和电脑都收走了,动作很粗鲁,就是想让他难堪。 顾砚没有阻止他们,他看着麦飞,在他眼里,麦飞的头顶上有一个属性面板,上面“正义值”那一栏是暗红色的,像血块。 【人物是麦飞,他很崇拜罗槟】 【状态:法律被他个人用了】 【他的想法是:他老师罗槟做的就是对的,为了这个,什么规矩都可以改。】 顾砚觉得很可笑,于是他笑了。 顾砚想,原来罗槟已经找到了把“法律”变成自己武器的办法了,甚至还能用这个来对付别人。 然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的走上来了,她给顾砚看了自己的证件,声音很冷:“我是兰荷,国际刑警。这是逮捕令,调查庭让你在二十四小时内,去国际法庭接受调查。” 【系统功能:规则分析,启动!】 【正在分析逮捕令……】 【分析好了! 注意:这个逮捕令不是因为真的有证据,而是用了一个很少人知道的法律条款,是“罗氏法律基金会”三十年前加进去的。 这个条款说,如果一个人有很大的潜在威胁,就可以先把他抓起来,然后再找证据。】 这招真狠啊。 他们不是在法律里找他的问题,是直接改了法律这把尺子。 坐在台下的沈南星很生气。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很冷、很硬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压向顾砚。 于是她试着用精神力去攻击罗槟。 但是,她的精神力刚碰到罗槟,她就抖了一下。 她的攻击失败了,因为罗槟的精神被法律保护着。非但没成功,还被弹了回来。 【精神干预行为被记录了,会成为“嫌疑人想干扰司法”的证据,已经加到文件里了。】 沈南星赶紧用耳机对顾砚说:“顾砚,不行,他的精神被‘法律’保护着。我们的力量一过去,就会被他的规则当成违规,反而成了攻击他自己的证据。这个人,必须在法庭上,用他最骄傲的规则打败他!” 顾砚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他终于从台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罗槟面前,全场都因为他的动作安静了。 “我接受调查。”顾砚很平静地说,从兰荷手里拿过了应诉书和一支笔。 罗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觉得顾砚只要进了他设的局,就跑不掉了。 顾砚低头,在签名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在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笔尖动了一下,在名字后面留下了一个很特别的符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是一个陷阱。 “合作愉快。”顾砚把应诉书还给罗槟,眼神很深。 罗槟很高兴地收起了文件,准备走了。 可他一转身,就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的眼镜片上,突然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是他从没见过的法律条文。 那不是现在任何国家的法律,好像是更高维度的法律。 【最高法律第0条:谁要是用规则抢别人的东西,那被抢的人就有权力抢走他抢人的权力。】 罗槟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觉得很害怕。 他好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法律帝国,地基下面,被顾砚刚才那一下,挖开了一个大口子。 第239章 法律荒漠的博弈 罗槟的心里有点不安,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他的主场,他很熟悉这里,他在这里就是老大。在这里,他就是法师。 中立区,国际法庭。 法官托马斯坐在上面,面无表情的,他的眼睛是电子的,然后他敲了锤子。 “安静!” 这个声音很大,法庭里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呢。 空气感觉很压抑呢,沈南星觉得这个地方的法律很重要,比物理规则还重要。 托马斯说。“控方,说说你要告什么吧。”他的声音没什么感情。 罗槟整理了一下领带,笑了笑,他觉得他肯定能赢,然后他走上前去,他身后开了个投影。 投影上不是什么公司的报表,而是一些人的生活片段,他们都过得很惨。 比如高启强在鱼档里被冻死了,祁同伟在孤鹰岭开枪自杀了,还有苏明玉因为家里的事从楼上跳下去了。 这些都是他们本来应该发生的事,但是被顾砚给改了。罗槟把这些事又重新放出来给大家看,让大家看看他们本来多惨。 “法官,”罗槟说,“我告顾砚,他不是用正常办法赚钱的,他是用了什么奇怪的力量改变了别人的命运,抢了他们的人生!” 他指着顾砚,声音很大地说。“他偷了这些人的悲剧,把这些悲剧变成了他公司的钱!他所有的合同,都是抢了别人命运才有的!我要求法庭判他签的那些合同都是没有用的合同,宣布它们无效!” 他说完,大家就觉得压力很大。 罗槟不是在告顾砚做生意犯法,他是想说顾砚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麦飞听了很激动,于是说。“法官,我们还有证人!” 然后他们就放了一个视频,这个视频里的证词是被罗槟修改过的,所以听起来很真。 视频里,高启强、陈书婷、老默这些人,他们都是顾砚的手下,他们一个个表情很痛苦。 高启强说。“他不是好人,他是个魔鬼!他给我们一个假的希望,然后把我们的一切都拿走了!” “我们活得很难受,他就是控制我们的人!”陈书婷也哭着说。 他们说的话听起来特别真实,让听的人都相信了。 这就是罗槟的本事,他就是能把假的说成真的。 然而,顾砚在被告席上,只是笑了笑。 他都没站起来,只是用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他的手指修长整洁,不像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系统界面。 【规则修改:契约就是真理,启动!】 顾砚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我宣布,签了合同的人,要是说不遵守合同的话,那么他说的话就都是噪音。” 他说完,世界就好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 嗡—— 法庭的音响里,本来高启强说得很清楚的话,一下子就变成了一阵很响的噪音! 陈书婷的哭声,也变成了电流的声音。 所有骂顾砚的话,在大家听到的时候,都从有意义的话,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噪音。 麦飞的脸都白了,他去弄那个播放设备,但是没用。视频还在放,人也还在说话,但是出来的声音全是噪音,很难听。 法官托马斯的电子眼闪了闪,好像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他用那种机器人的声音说。“控方的证人说的听不见,这个证据……没用。” 罗槟的脸一下子也白了。 他很害怕地看着顾砚,心跳得很快。 他终于明白了,顾砚不是在遵守这里的规则。 他是在直接修改这个地方的规则!他正在破坏我的地盘! 公诉人兰荷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她马上站出来,想用正常的证据来指控顾砚。“法官,我这里有一份联合国经济调查署的报告,里面写了顾砚公司几十个有问题的地方。” 这次,顾砚没拦她,还让她随便说。 兰荷就拿着文件,准备开始念。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砚又用他的能力了,他能直接修改别人说话的意思。 兰荷开始念:“第一,顾氏财团在收购的时候,有不正当竞争……” 顾砚也同时说话了,但是是对规则说的。“这个行为,应该叫做‘为了市场变得更好做的尝试’,对人类发展是有好处的。” 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兰荷嘴里说的是“不正当竞争”,但是大家听到的却是“探索性尝试”。报告上的字,在投影里都变了,罪名刚被念出来,就直接变成了表扬! “第二,涉嫌垄断……” “应该叫‘为了社会好,把资源放在一起用’。” “第三,涉嫌……” “应该叫……” 兰荷越念越害怕,她觉得她不是在念罪状,倒像是在夸顾砚了,呢。 她的每一句指控,都变成了夸奖顾砚的话! “够了!” 罗槟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他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很生气,因为他觉得顾砚不尊重他。 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法律世界,被顾砚这么轻易就给破了。 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他跺了一下脚,用了一个很厉害的招数,叫逻辑死锁! 轰隆! 在法庭的地板上就出现了很多红色的光,然后整个法庭都开始坏掉了,好像要塌了一样,这招就是让你的脑子乱掉,变成傻子! 法官托马斯也敲了下锤子,好像在给这场审判画上句号。 “裁决……成立!” 他说完,整个法庭就开始塌了,墙啊柱子啊都在往里缩,空间变得很小! 顾砚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被固定在被告席上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 警告! 这里的法律太厉害了! 你快要被规则控制了! 法庭快要塌完了,顾砚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把他的金丝眼镜给拿了下来。 第240章 顾砚赢了 他把他戴着的那个金丝边的眼镜拿了下来,那个本来在坍缩的世界,突然就停住了。 感觉时间和空间都暂停了。 顾砚的眼睛露了出来,镜片没有挡着了。 他的眼神很冷漠,就是那种看不起所有人的感觉,里面没有生气,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谁也没看,就对着空气说话,口气很平淡,说的话也很冷酷。 他说:“这个地方,现在我说了算。” “以前的那些法律,现在都没用了。” 轰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不过这个声音不是真的响声,而是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坏掉了,然后那些正在坍塌的墙什么的,也一下子就不动了。 那个正在发光的、红色的什么阵法,也碎掉了,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然后就没了。 顾砚身上的那种很重的感觉,也没有了。 法官席上那个叫托马斯的法官,他的表情变了,他很害怕。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法槌,居然变成了灰,从他手指缝里掉下去了。他的权力没有了。 “不!这不可能!”罗槟大叫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辛苦三十年搞出来的东西,就被顾砚随便说了两句话就给弄没了,“我的法律!我的规则去哪了!” 顾砚终于去看他了,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垃圾。 顾砚抬起手,用手指着罗槟,然后就宣判了。 他说:“我判决:罗槟,还有他所有手下,都失去看懂文字和逻辑的能力。” 他一说完,马上就实现了! 有一股很厉害的力量,看不见,一下子就进了罗槟他们这些人的脑子里。 罗槟不叫了,他脸上很害怕,也很迷茫。 他跑过去拿了一本很厚的法律书,是《国际法典汇编》,他用力打开书。 但是,他看到的不是他熟悉的字了,那些字他一个也看不懂了。 书上的字,都变成了一条条黑色的虫子,看起来好恶心啊,那些虫子还在动。他看不出这些字是什么意思了。 他什么都看不懂了。 “啊啊啊!” 罗槟发出了叫声,把书扔了,又去拿别的书,结果都一样。 他最厉害的脑子,他用来吃饭的本事,还有他创造这个世界的东西,现在在他看来,就是一堆垃圾。 他已经看不懂法律了,什么都看不懂了。 他被他自己的世界给赶出去了。 旁边的麦飞很生气,他非常害怕,但是他还是想保护罗槟先生,所以他就大喊一声,像一头牛一样冲向了顾砚。 顾砚甚至都没看他。 【规则被修改了:这个人,在物理上别人碰不到。】 可是就在他的拳头快要打到顾砚的时候,他好像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然后一下子就被人反弹出去了,飞出去的速度比他冲过来的时候还要快。 “砰”的一声,他撞在了墙上,浑身的骨头都疼。 这还没完。 然后,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从他的头顶上被抽走了。 他头上的那个蓝色的光,本来很亮的,一下子就灭了,变成了灰色。 他当律师的运气全都没了。 以后他连合同都看不懂,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旁听席上的兰荷也站不住了,她“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她不是自己想跪的,是被一股很强的力量给压跪下的。她终于明白了,顾砚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根本不是在用法律,他是在自己创造法律! 顾砚没理他们,他走到了那个吓坏了的法官托马斯面前,拿出来一个发着金光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文件的名字叫《世界法则转让协议》。 顾砚平静地说:“签了它。把这个世界的法律决定权,给顾氏财团。” 托马斯的电子眼在闪,他在计算,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 他只好拿起笔,准备签字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已经疯了的罗槟,嘴里突然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他说:“丝……绸……改稻为桑……嘉靖……一五六六……” 他一边说,他身上的衣服,那件很贵的高级西装,居然开始变了,变得好像丝绸一样了,质感很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那个系统界面上,突然就弹出来一个警报,是紫色的,以前从来都没有,弹出来的样子很厉害。 系统弹出来的内容是这样的: “警告,这个警告是最高级的!系统说,那个叫‘罗槟’的目标人物,他搞了一个什么‘逻辑的仪式’,就把自己给献祭了,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坐标一样的东西,让别的时空的东西可以过来。 还有一个警告!就是那个叫《大明王朝1566》的世界,它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钻了个什么法律的空子,现在已经渗透到我们的世界里来了,这下麻烦了。 又一个警告,宿主你啊,因为你是什么法则的定义者,所以你现在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了呢。你马上就要被弄到,江南织造局那个地方去了。” 第241章 出了大问题 那个紫色的警报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顾砚就觉得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有点不一样了。 它踩上去不那么冰冷坚硬了,反而感觉有点软。 他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整个国际法庭,从墙到天花板,那些金属和玻璃做的东西,正在被一种东西给盖住了。 所有东西的表面都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花纹,好像是丝绸的样子,看起来挺贵的。 空气里,有一股旧木头和布料的味道。 房子没有塌,也不是穿越了。 这里还是这个城市,但是这里的规则好像被换掉了。 比外面变化更吓人的是顾砚看到的系统界面。 他原来那个很清楚的系统界面,现在上面都是毛笔写的账本,字写得乱七八糟的。 嘉靖四十年,江南织造局收入丝绸二十万匹,亏了九万匹。 户部同意了,改稻为桑,用丝绸交税,这是国策。 派了钦差,沈一石,杨金水。 这些黑色的字,就像虫子一样在他眼前爬,他那个建立在现代商业规则上的系统,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古代的、很吓人的账本。 他以前那个“言出法随”的能力,在这里,就变成了下级跟上级“请示”,还要领导同意才行。 就在这时,法庭那个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沈南星冲了进来,她平时都挺冷静的,现在看起来特别着急。 她头发都乱了,很急地说道:“顾砚!出事了!我们的动物救助站,被查封了!” 顾砚听了很担心,扶着她说:“你别急,慢慢说。谁封的?为什么封啊?” “是众诚集团,是苏明玉干的!”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很冷,她说,“她带人来的,什么法院传票、执法证都没有,就拿了一张盖了红章的纸!上面写的也不是法律,而是写着‘官粮封存’四个字!” 官粮封存? 这四个字在现在听起来很奇怪,但在这个被《大明王朝1566》规则影响的地方,好像很有用。 “她的人把救助站给控制了,还把我刚救回来的动物给扣下了。” 沈南星的手很凉,“她说,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动物都是‘织造局的实验品’,要被一直扣着!” 她话还没说完,顾砚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一个又一个电话和短信进来,都是他公司的主播和合作的人打来的。 “顾总!我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 “我的直播号被封了,说我认识有风险的人!” “顾总,我们公司的钱动不了了!账户说要等着协助调查,钱只能进不能出!”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顾氏MCN公司门口,柳青带着众诚集团的人,已经把大楼给包围了。 他们没冲进去,就是在周围搞了一个看不见的电子墙。 这不是真的墙,是规则上的封锁。 柳青看着手里的平板,冷漠地下了命令:“开始‘株连’,所有和顾砚签了合同的人,都标记成‘同伙’,冻结他们所有的商业活动。” 这个命令,就像古代皇帝下命令一样。 在1566的官场规则下,一个人出事,所有亲戚朋友都要跟着倒霉。 所有和顾砚有合作关系的人,一下子就在规则上被打成了“同党”,他们的钱和公司,都成了可以随便没收的东西了。 然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告顾砚违约,这下他的公司就危险了。 顾砚感到很生气。 他拍了拍沈南星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我知道了。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法庭,没管地上那些已经傻掉的罗槟他们。 外面的太阳还很亮,但是照在身上,却感觉很冷。 动物救助站门口,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 苏明玉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表情很冷。 顾砚看了一眼她的头顶,她原来那种蓝色的气运已经没了。 现在呢,她头顶上有一个金色的乌纱帽的影子。 那个影子上,还能看到一件官袍的样子,看起来很严肃。 “是你做的。”顾砚说。 “是我。”苏明玉直接承认了,她的声音没什么感情,像在念文件,“我把我们公司未来十年的钱和所有资产,都通过罗槟那个‘漏洞’献祭了。换来的,就是在这个新规则里,我可以处理所有‘没用的资源’。” 她说的“没用的资源”,就是指救助站里那些不能赚钱的动物。 她的眼神看过了顾砚,落在他后面的沈南星身上,笑了一下说:“顾砚,你最大的弱点,不是你的对手,也不是你的敌人。而是这些……你想要保护的,没用的感情。所以呢,我就要把它们一个一个,都给你毁掉。” 这才是最狠的。 她不跟顾砚在生意上斗,而是用这种办法,攻击他最在乎的东西。 顾砚很无奈,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又亮起了那种很厉害的光。 他抬起手,对着救助站的大门。 【规则修改:这里的封锁,马上解除!】 一股力量冲了出去,但是,这次好像撞到了什么软东西上,一点用都没有。 救助站的门根本没动,上面那个“封条”,有一种不能反抗的威严。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顾砚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本来显示“爱心动物救助站”的地方,那个名字不见了。 代替它的,是一个黄色的、用宋体字写的图标。 图标下面有五个字,让他吃了一惊——《江南织造局》。 整个救助站的地址,好像从现代地图上被删掉了,被拉进了一个古代的独立空间里! 苏明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顾砚面前。 那不是现代的合同,而是一张宣纸打印的,格式像古代投降书一样的东西。 “顾砚,现在规矩变了。”她的声音很冷,像在下最后的命令,“毁掉你的系统,放弃你的金手指。只要你签了这份东西,变成一个普通人,我保证,里面的每一个动物都能活。” 第242章 苏明玉发现真相 看着苏明玉递过来的那个投降的书,顾砚坐在那里,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嘴唇那里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看着非常的残忍,就像是那种猫在抓老鼠一样,他觉得这件事情挺有意思的。 顾砚开口说:“苏总,你可能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顾砚说话的声音其实一点都不大,但是大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他说:“在这个游戏里面,你根本就不是那个下棋的人。你就是一个棋子,而且你当棋子的这个资格,那还是我给你才有的。”顾砚解释着自己的厉害之处。 说完以后,顾砚的系统就响了,提示他已经升级到了10级,可以开始揭秘真相了。 顾砚没有去拿那个纸,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用食指指了指旁边动物救助站的那个破墙壁。那个墙壁破破烂烂的,看着很有年代感。 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那个水泥墙壁一下子就变样了,变成了一个特别清楚、发着蓝光的大屏幕。 上面有很多的代码,还有很多的数据,最后屏幕上出现了很多生意上的合同,这些合同看着都很眼熟。 有众诚集团和奥科集团的协议,还有江南区的地皮合同,还有融资的条款什么的。 这些东西都是苏明玉以前做生意的时候最骄傲的事情了,也是她努力工作的证明哈。 “你弄这些假的东西想干什么?”苏明玉冷冷地说了一句。但是她的眼睛里其实已经有点慌了,只是她在强撑着。 顾砚笑了笑,他在空气里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合同右下角就变大了。 在那些红色的印章下面,有一个很淡的标志,看着像是一只鸟叼着树枝。 顾砚说这就是他以前弄钱的公司用的标志哈,苏明玉看到这个以后,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不顺畅了。 “十年前的时候,众诚集团快要倒闭了,你那个老师蒙志远拿了两千万出来。你是不是觉得那是他的钱?其实不是的,那是我从国外的银行转给他的钱,就是为了投资你。” 顾砚在那不停地说话,把苏明玉以前奋斗的事情都给拆穿了。 屏幕上的数据一直在动,显示了那个钱是怎么到蒙志远账户里的。 “八年前,你去谈生意喝到了住院,你以为是你的诚意感动了别人吗?其实不是。那个总裁是我的人,我发了个邮件,让他必须把生意给你做。”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邮件。 “五年前,你买那个地皮,你以为是你眼光好?其实是那个地主有把柄在我手里。那些证据都在我的保险柜里放着呢。” 屏幕上出现了很多照片和录音,看着特别真实。 “苏明玉,”顾砚的声音变得很冷,他看着苏明玉,就像看着一个自己做的玩具,“你觉得你以前那些绝地翻盘和奇迹,其实都是我给你喂的资源。我就是需要一个厉害的人来帮我干活,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所以才选了你。” “你、你在胡说八道!”苏明玉的身体一直在抖,她觉得自己的信念都没了,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这个时候,站在苏明玉后面的柳青,他的脸色变得很白。 柳青是个聪明人,他看懂了顾砚的实力非常恐怖。他觉得跟着苏明玉没前途了,会有危险。 为了保命,柳青直接往前走了一步,他拿出一个U盘高高地举着,然后对着顾砚深深地弯下了腰。 柳青说:“顾先生!这是公司所有电脑的密码!我决定以后跟着你混了,你才是真正的强者!” 看到这一幕,苏明玉彻底受不了了。她最信任的好伙伴,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了她,选择投靠了顾砚。 但是还没完。 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了以后,一个老头子被带了下来,是蒙志远。 “老蒙,”苏明玉喊了一声,她看着这个像父亲一样的人,心里还难受。 但是蒙志远没什么表情,他说话的声音听着很死板,就像在背书一样:“明玉啊,我以前提拔你,是因为我脑子里有个声音让我这么干,那个声音就是顾先生的声音。” 苏明玉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她的独立是假的,她的奋斗也是假的,她的人生就是别人玩的一个游戏。 “啊,哈哈哈哈哈哈!” 苏明玉突然大笑了起来,声音很难听,眼角还有血流出来。她的脸变得很难看。 “顾砚!你毁了我,那我也要毁了你!” 在转过一个身的时候,她突然对着旁边那个发光的电力屏障冲了过去。 她想通过自杀产生的爆炸,把顾砚和这里的一切都炸掉。 面对苏明玉这么疯狂的动作,顾砚一点都不害怕。他只是很淡定地抬起手,对着冲过来的苏明玉挥了一下。就像是在扫地上的土一样。 系统提示他启动了什么镜像和双生世界。 就在苏明玉要撞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周围都没有颜色了。 空间和时间都碎成了很多的小点点。她感觉自己的意识离开了身体,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大旋涡里面。 在旋涡的那边,她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正在做另外一种选择。 第243章 另外一个世界的事 苏明玉感觉自己在往下掉,这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她的意识好像碎了,变成了好多好多的碎片,碎片里都是她以前的事情呢,然后又被一种叫因果的力量给弄没了。 等她又有意识的时候,就感觉右腿很痛,肚子也很饿,然后她就醒过来了。 她躺在一个床上,床很硬,还有一股霉味,周围是一个很小很暗的出租屋。 墙上的墙皮都掉了,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墙是灰黑色的,空气里有泡面和垃圾的味道,不好闻。 这个地方不是她在众诚集团的办公室,那个办公室可好了,能看到整个城市。这里就跟地狱一样,是她一直想离开的地方。 不,比那个地方还要差。 她想坐起来,但是右腿传来了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发现腿断了,断的样子很奇怪,上面绑着木板,一看就是没好好治。 然后,她想起了很多事情,不是和顾砚斗的那些事,而是另一段人生,那段人生很不好。 就在高考前,她爸苏大强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就为了给苏明成钱买房子结婚用。 她就吵架,然后苏明成不小心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了,她的腿就这样瘸了一辈子。 这个世界里,没有人帮她,她就是一个被家里人利用完,然后扔掉的没用的人。 “饿,我好饿啊。”苏明玉捂着肚子,嘴唇也很干。 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房东还在门上贴了催房租的单子,红色的字,看着就很烦。 她觉得很绝望,这种感觉比饿和疼还难受,让她不想活了。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个独立的女王,现在才发现,要是没有那些奇遇,她什么都不是。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那个很薄的木门被人“砰”的一声给踹开了。 有三个男的走了进来,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带头的是一个中年人,是苏家的亲戚,叫苏诚。 苏诚一进来就很嫌弃地捏着鼻子,他看了看屋里的情况,然后说:“呦,你还没死啊?苏明玉,别装了。你欠我五万块钱,今天必须还。要是还不上,你就跟我走,东街的老王看上你了,他给你八万,不在乎你是个瘸子,这样我们钱就清了,你还能剩下三万块钱治你的腿。” 他说的“走”,意思就是要卖了她。 苏明玉听了很生气,于是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觉得很屈辱和愤怒。 她咬着牙,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但是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滚!”她很费力地说了两个字。 苏诚听了很不高兴,于是说:“滚?”他狞笑了一下,对他后面两个人使了个眼色,“看来是不听话了。把她给我绑起来,带走!” 那两个混混就笑着朝她走过来,身上一股酒味很难闻。 苏明玉闭上了眼睛,流下了一滴眼泪。 她想,这就是她的命吧,被人利用,被人扔掉,最后还要被人卖了,真是太惨了。奋斗和独立都是骗人的,她放弃了。 但是,她等了半天,也没人来抓她。 一个很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好像有一种力量,让屋里那些不好的东西都进不来了。 “我的东西,是谁让你们碰的?” 苏诚他们回头一看,发现一个男的站在那里。这个男的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这个男的和这个破屋子一点也不搭。 这个人就是顾砚。 “你他妈是谁啊?别多管闲事!”苏诚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凶巴巴地说。 顾砚没理他。 他的眼睛直接看着床上的苏明玉。 然后他拿出了一份文件,给他看,那是一份合同,上面写着《顾氏传媒艺人签约合同》。 “苏明玉,”他说,声音很有威严,“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是选择签了这个合同,成为我的工具,还是留在这里,被这些人处理掉。” 一个混混听了很生气,就挥着拳头冲了上来,嘴里还喊:“你做梦!” 顾砚根本没反应,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接着,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个混混往前冲的时候,他和后面的苏诚还有另外一个人,身体突然就变得很淡,然后扭曲了一下,最后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苏明玉看到这一幕,非常震惊,人都傻了。 顾砚走到她床前,把合同放在她面前,用很冷的语气说:“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随便救你。你看到的奇迹,都是交易。你签了它,你的腿会好,你的仇人会倒霉,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从你签字开始,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你只是我的一个工具,你的灵魂也是我的。” 然而,在现实世界这边,沈南星和兰荷正看着苏明玉。 就在刚才,苏明玉身上的气运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就碎了,变成了很多光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那些光点又重新合在了一起。 最后,变成了一种深红色的气运。 这个气运代表的不是别的,就是臣服和被奴役。 苏明玉的眼神也变了,变得很空洞,好像里面只看得到顾砚的名字。 她的自我意识,在那个另外的世界里,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她慢慢地跪在了顾砚的脚下,然后双手接过了顾砚递给她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顾氏传媒首席执行官聘用书》。屋子里的灯是白色的。 她拿起笔,没有犹豫,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字后,她就倒在了地上,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叮! S级棋子‘苏明玉’已归位,忠诚度为100%(不会背叛)!】 【恭喜宿主吞噬逻辑残片,系统正在升级……】 顾砚的嘴角笑了笑,表示很满意。 他收回聘用书,然后看到苏明玉掉在地上的东西里,有一个笔记本。 他弯腰捡了起来,随便翻了翻。 里面都是一些公司的商业机密,但是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那一页上,贴着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酒会的请柬,看起来很高级。 在请柬的最后,有两个用毛笔写的签名,顾砚看到后,瞳孔收缩了一下。 ——严世蕃。 几乎是同时,他的眼前,系统弹出了红色的警告。按照您提供的规则,对该段文本执行“退化操作”,输出如下原始、低质感的文本: 【警告哈!现在系统检测到一个手里拿着那种很高危险的、能改变因果关系的武器的人啦!】 系统警告!那个叫‘1566’的逻辑其实并没有被宿主你给完全地吞噬掉哈,它其实是自己把自己的尾巴给弄断了,然后才逃跑活下来的。 现在有一个等级更高、在背后出主意布局的人已经出来了,他已经浮现到了水面上! 警告!那个目标现在正在那里盯着你、锁定着宿主你。 第244章 丝绸里的寄生 红色的警报在顾砚的眼睛里不停地闪,那两个字是 “灭绝”,很吓人,能让正常人看了就崩溃了。 顾砚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点也不害怕。 他的眼睛,还是在看手里那张奇怪的卡片。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事了! 卡片下面,“严世蕃”那三个字,好像活了一样。 那个黑色的墨迹就开始动,变成了一条黑线,一直变长,像蛇一样,很快就爬到了顾砚的手指头那里去! 这个东西不是物理上的东西,是一种很厉害的攻击! 要是被这个代表 “大明官场” 的墨碰到了,那么现代社会的规矩就会被改写,变成古代那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的规矩了。 顾砚就会马上失去他的一切东西,变成五百年前那个已经死了的大官的奴才。 不过,面对这种攻击,顾砚只是抬了抬眼皮,很不在乎的样子。 系统提示:规则屏蔽已经打开了。 一个看不见的,金色的东西一下子就出现在他的手指头上。 那条黑线冲过来,离他皮肤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就停住了,好像撞到了墙一样,它不停地动啊撞啊,就是过不去。 顾砚就把那个卡片拿起来看了看,系统马上就开始分析。 物品:一个迟到了五百年的请柬 材质:蚕丝(这个东西已经没有了,是被 “1566” 这个逻辑弄出来的) 特性:能吸收一百米里的所有电子信号,然后把它们变成 “奏折” 和 “密报”,让 “大明官场” 的逻辑能看懂。 原来是这样。 顾砚明白了,他觉得这件事很可笑。 他想,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他们早就用苏明玉当工具,在我们这个社会里,偷偷收集了很多情报。 他给苏明玉打了个电话,声音很平稳:“你去集团的机房,把所有的钱都查一遍,我要一个报表,要非常精确。” “好的,顾总。” 苏明玉的声音听起来很尊敬,也很麻木,像个机器人一样。 半个小时以后,众诚集团的顶楼,本来是苏明... 玉的办公室,现在灯都开着。 苏明玉站在一排服务器前面,她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再是听话的样子,而是非常害怕,脸上都是害怕的表情。 她前面有好几十个屏幕,上面本来都是公司的财务报表、图表什么的,这些都很重要,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屏幕上变成了一页一页黄色的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是古代的账本! 那些数字,都变成了 “壹、贰、叁、肆”;那些会计科目,也变成了 “入项”、“出项”、“钱粮” 这些看不懂的古代词语。 整个现代化的公司,在数据上,被弄回了古代的账房! “别看了,没用的。”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严邵在说话。 苏明玉一回头,看见一个穿的很贵的西装的年轻男人,长得不好看,眼神很厉害,他带着柳青走了进来。 那个人就是严邵。 柳青跟在他后面,腰弯着,脸上都是笑,一点都没有精英的样子,就是一个古代的跟班。 严邵没看苏明玉,直接走到一个服务器前面,摸着那个机器,说:“真是有意思的奇怪东西。可惜啊,东西再好,也得听人的话。” 他转过身,看着苏明玉,好像在下命令:“你去告诉你的新主子。这个公司,还有它下面的所有东西,半个小时前,就被‘大明织造局’给收走了。看在你们以前还算努力的份上,只要他把他那个什么网络的所有权交出来当‘贡银’,这件事就算了。” 然而,这个时候,在城郊的动物救助站里,沈南星也发现了问题,她正在看一只被麻醉了的波斯猫。 在灯下面,她看见,这只猫白色的毛下面,皮肤上长了很多奇怪的纹路,像丝绸一样,很细密。 那个纹路很好看,但又很奇怪,好像这个猫正在从一个动物,变成一个丝绸做的东西。 “顾砚,情况不对。”她马上用系统联系顾砚,发了警报,“站里所有的动物,身上都开始‘丝绸化’了。系统说,这是一种叫‘贪墨逻辑’的病毒。它正在用一种我们不知道的办法,把现代社会里所有没有主人,或者说不清楚是谁的资产,都强制变成古代的‘贡品’!” 这个办法太坏了! 这是在从规则上抢别人的东西! 顾氏大厦,顶楼的会客厅。 顾砚和严邵坐在一张大桌子的两边。 严邵身上有一种很厉害的气场,想让顾砚害怕。 那不是有钱人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从古代大官身上才有的感觉,好像觉得别人都很渺小,规矩都是他说了算。 这个气场笼罩了整个房间,想让顾砚从心里就投降。 但是顾砚不怕,他只是拿起茶杯喝茶,他觉得很好笑。 系统:现在开始修改规则。 他慢吞吞地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严先生,你这个人,就像一笔坏账一样,都发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完,严邵身上那件很贵的西装,从领子和袖口那里,就长了很多绿色的霉点,很难看! 衣服的料子在坏掉,颜色也变暗了,好像一下子过了几百年,变成了一件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烂衣服! 严邵很骄傲的权势,被顾砚用资本的逻辑,说成是一笔“坏账”,价值正在飞快地掉。 严邵的脸终于变了,非常难看。他死死地看着顾砚, 他很生气,他决定不玩了,要直接毁掉一切。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生了锈的铜钱,上面有“嘉靖通宝”四个字。 “顾砚,你很聪明。” 严邵的声音很冷,“可惜,聪明人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控制,但是他们忘了,有时候把棋盘掀了,比下棋更好!” 说完,他把那个铜钱扔在了桌子上,那个铜钱掉在桌子上就变大了,变成了一个很大的青铜钟,这个钟是青铜做的,上面有很多花纹,就突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铛 然后那个钟就响了一下,声音很大,接着整栋楼的灯啊电脑啊就都闪着火花坏掉了,楼里一下子就变黑了! 在黑暗里,顾砚就只能看见他眼睛里那个红色的警告,还在亮着。 注意了,现在系统正在发出一个警告,就是那个叫作“大明严党”的组织已经开始去搞那个“毁堤淹田”的计划了。 而且系统现在还检测到了这里的金融规则好像正在被别人给强行弄得扭曲了。 在大概十五分钟以后就会降临一场特别大而且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金融风暴了。 这种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人心里感觉有一点慌张,不知道接下来具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希望能平安度过这段时间。 第245章 改稻为桑的阳谋 金融风暴就要来了,事情很严重。 真正出问题的地方,不是在那些金融市场,而是在城市边上的代工厂里。 柳青站在顾氏多频道网络最大的一个代工厂的总电闸前面,他的脸很难看,拿着电工钳的手在抖。 他后面站着一些工人,穿着蓝色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是严邵派来的。 工厂里面,有好几千个工人正在流水线上干活,忙得很,好多印着主播头像的产品被装进箱子里,准备发到其他地方去。 他们是这个公司里最底层的人,就像机器上的小齿轮一样,他们根本不知道,工厂马上就要出事了。 “柳总,你快点啊,”施工队的头儿说,语气很冷,“严先生让我们来的,不能耽误。” 就在十分钟前,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基金会,说要收购所有给顾氏多频道网络供货的工厂。 他们给的钱很多,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所有工厂要马上停工,以后不生产这些东西了,要改成做丝绸。 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和古代那个“改稻为桑”的坏主意差不多。 柳青看着车间里的工人们,觉得嘴巴很干。 他心里很矛盾,他知道这一下会害了很多人,让他们没饭吃。但他又很害怕严邵,严邵这个人很可怕的。 所以他只能动手了。 “动手!” 他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用钳子把主供电电缆给剪断了! 当他剪断电线的时候,冒出了很亮的电火花,然后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响声,接着整个工厂就突然变黑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之前机器的声音和工人说话的声音,一下子都没了。 在黑暗里,只听得到工人们的喘气声,大家都很害怕。 同一时间,在顾氏传媒的总部办公室里。 苏明玉很冷静,她正在看面前一个很大的数据屏幕。 屏幕上,代表公司钱的数字,掉得非常快,就像一个水池子破了好多洞,每秒钟都有好几百万的钱不见了。 这就是“贪墨逻辑”,这个东西很厉害,银行也防不住,严邵就是用这个东西来抢钱的。 但是,苏明玉一点也不慌。 因为她的精神被顾砚改造过了,所以她不会害怕。 她就按照顾砚说的,开始在键盘上打字,她的手很快。 她没有去补那些漏洞,因为补不上。她做了一个相反的操作,把所有正在被抢走的钱,都算到了严邵自己的那些空壳公司头上。 她自言自语说:“严先生,这下看你怎么贪。” 于是,一场数据上的战斗就开始了。 严邵的“贪墨逻辑”还在继续抢钱,但是抢的钱,都变成了他自己公司的负债! 他每抢走一百万,他自己的公司就会多出一百万的债务。 在顾氏大厦的顶楼。 顾砚看着他公司的情况,发现很多工厂都停工了。 然而,顾砚想了想,就明白了严邵的计划。严邵是想先把工厂都搞垮,让工人都失业,这样社会就会很乱,然后他就可以用很便宜的价钱把所有东西都买下来。 “这个玩法,真是老套啊。”顾砚冷笑了一下,说。 他打电话给苏明玉:“你别管那些工厂了,都不要了,马上就办。” “好的,顾总。”苏明玉没有问为什么。 “然后,你把我们所有主播的直播间,都改成叫‘皇家贡院’。” 顾砚的声音很平淡,但好像很有力量。 “他既然喜欢收‘贡品’,我就让他收个够。我看看谁敢在我这个‘贡院’里闹事!” 他说完,网络上那些直播间就好像真的被一种规则保护起来了。 这些本来只是数据的地方,在“1566逻辑”这个设定下,就变成了不能被侵犯的地方。 在城郊,被赶出来的工人们聚在工厂门口,大家都很生气,也很绝望。 这些坏情绪变成了一条黑龙,往严邵那边飞过去。 这时候,一辆动物救助车停在了旁边。 车门开了,沈南星走了下来,她抱着一条金毛犬。 她什么话也没说,就是走到人群里,开始给那条狗梳毛。 她的动作很温柔,也很专心,好像旁边没人一样。 那条狗看起来很舒服,闭着眼睛。 这个场景很奇怪,工人们都注意到了。 他们看到人和动物这么和谐,心里的火气好像小了一点。 她其实是在用一种心理学的能力来安抚大家,让他们不要暴力,要冷静。 然后工人们就真的冷静下来了,不那么生气了。他们不闹了,就那么站着。 那条飞向严邵的黑色的龙,也就消失了。 在严氏集团的顶楼。 严邵本来还很高兴地在喝酒。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抢到钱,自己的公司反而欠了一大笔钱,收到了破产警告!他很生气,于是说: “顾砚!” 严邵的脸变得很难看,他把杯子摔在了地上,红酒洒了一地,像血一样。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跟你没完!” 他拿起电话,对着另一头的柳青大吼:“你去把顾砚公司的服务器给炸了!让他什么都别想剩下!” 接到命令的柳青抖了一下,但这次他不敢再多想了。 然而,就在柳青带着人要去炸服务器的时候,谁也没看到,那栋大楼上方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从口子后面,慢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石头像,像是一个皇帝,正在看着下面,下面那个数据中心,马上就要被炸掉了。 第246章 贪墨逻辑的闭环 那个很大的石头像就在那儿,好像把周围的颜色和热气都吸走了,让所有东西都变得很冷很吓人,就像古代皇帝说了算的那种感觉。 柳青在这股压力面前,感觉自己好小,就跟个蚂蚁一样。 他甚至都没法想东西,只能听身体里最害怕的声音,然后就按下了那个起爆的按钮。 轰 一声很大的响声,声音很大,感觉耳朵都要破了,那个地下的堡垒一下子就被一个大火球给吃掉了。 爆炸的冲击波很厉害,带着水泥块和铁片到处飞,形成了一股死亡的洪水,把整个地基都给掀翻了。 在严邵那张难看的脸上,这个火光就是他胜利的烟火,他很高兴,因为他把对手的根基给彻底搞没了。 然而,顾砚只是很安静地站在指挥室的沙盘前面,看着代表数据中心的那个光点,在变红了以后就彻底灭了,他嘴角反而笑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的。 系统提示:镜像世界已经关掉了。真的服务器在爆炸前0.1秒的时候,已经换了地方。 就在柳青和爆破队觉得事情都搞定了的时候,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从那个被炸开的大坑里,流出来的不是融化的电线和水,而是一股一股的,像石油一样很粘的黑墨汁! 这些墨汁闻起来很臭,是一股纸放坏了的臭味,很快就流成了一条河,一张张写着繁体字、还盖着红手印的明朝借条,就跟鬼一样从墨汁河里飘了出来,这些借条带着很强的坏运气,朝着现场还活着的人就缠了过去! 要是被缠上了,那他们的灵魂和钱,就都会被强制说成是“欠了大明朝廷的钱”,一辈子都还不清! “不好!”柳青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这肯定是严邵留的后手,是一个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死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很响的刹车声,好几辆动物救助车冲破了烟,停在了废墟的边上。 车门打开,沈南星穿着一身很精神的衣服,眼神像刀一样冷。 在她后面,十几只被系统基因优化过的搜救犬,叫着冲了出来! 这些狗的眼睛里有很聪明的不是自然的光,它们的鼻子也早就不是普通的鼻子了,可以直接闻到“逻辑”的味道。 “上!” 沈南-星下了一个命令,那群“逻辑猎犬”就变成了好几个很快的黑影,不怕死地冲进了那个墨汁诅咒河里。 它们不管那些物理攻击,张开牙,不是去咬纸,而是直接咬借条上“欠款”、“抵押”这些最重要的词! 只听到一阵阵像玻璃碎掉的声音,那些能把人灵魂关起来的借条,就在狗牙下面被轻松地咬成了没用的数据碎片。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而沈南星本人,她也很厉害。 她手一动,一把很亮的手术刀就出现在了手里。 她的眼睛看了看乱糟糟的现场,很准地找到了空气里几个不怎么看得见的,像蜘蛛丝一样的东西。 那是严邵用来感觉和控制这里的“权力丝线”。 唰!唰!唰! 刀光很快地闪了几下,沈南星用比人快很多也准很多的速度,把那些看不见的线都给切断了。 在很远的严氏集团顶楼,严邵本来看着现场画面的屏幕,一下子就变成了雪花。 他和现场的感情,就这么被一刀切断了! “废物!”严邵很生气地大叫了一声,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旁边就有人哼了一声。 他马上转过头,看到自己的首席顾问刘主任,正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在面前一个用乌龟壳和铜钱做的奇怪祭坛上。 原来是这样,就在刚才,苏明玉通过顾氏传媒监控的后门,清楚地看到了刘主任正在搞一个叫“贪墨祭祀”的仪式。 她一点都没犹豫,就用了公司所有的虚拟服务器,造了好多好多的假财务报表和欠债信息,把这些多到能撑爆任何逻辑系统的“数据垃圾”,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很准地打进了那个祭祀的关键点上。 仪式需要的“贪墨额度”一下子就被这些数据给撑爆了、坏掉了,然后就有了很厉害的规则反噬。 刘主任是主持仪式的人,当场就受了重伤。 “顾砚!”严邵的眼睛都红了,他所有的办法一下子都被搞定了,这让他非常非常的生气和不明白。 他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顾砚那张很平静的脸,发出了最后的叫声:“规矩都是人定的!在本官面前,你不过是个普通人!我用严家的名义,命令你……跪下!” 一股很厉害的力量,是从“大明内阁首辅”这个身份来的,变成了看不见的法律枷锁,穿过空间,朝着顾砚就压了过去! 然而,顾砚只是笑了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系统功能:现在开始为您展示真相,请注意查看。】 一下子,指挥室里所有的屏幕上、甚至空气里,都出现了很多很清楚的历史画面。 那是另一个时空里,另一个严世蕃的结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很有权很有钱,到没人理、被抓进监狱,最后到西市刑场,被砍头的很惨的下场……一幕一幕,就像最冷的铁一样,很无情地摆在了严邵面前。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严邵看着那个属于“自己”的命,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觉得很无奈。 他头顶上本来很亮的暗金色云气,在历史的证据面前,就像被泼了浓硫酸的黄金,发出“滋滋”的声音,光用眼睛就能看到的速度变暗、塌掉了! 他最得意的权力和运气,最后的逻辑闭环,就是“死亡”! “啊——!” 严邵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吼叫,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抖,那是从灵魂里对已经定好的命运的害怕。 在彻底的绝望里,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嘉靖通宝”,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不是天定的!顾砚,这盘棋,还没下完!”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枚很硬的古铜钱给捏碎了! 铜钱的碎片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变成了一道很亮的光,撕开了空间,直接射向了城市东南边,那片灯火很亮、停着大船的深水港口。 与此同时,顾砚的眼睛里,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系统警告!请注意!关键人物“海瑞”的逻辑已经在“临海深-水港”区域被强制启动了!】 【系统警告!严党的人正在试图通过走私“国运”,这是他们最后的赌博了!】 在那道光消失的方向,港口又刮风又下雨,好像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很瘦但站得很直的男人,正不说话地抬起头,看向了市中心的天空。 第247章 海瑞式的审计 临海深水港的风很大,也很湿,感觉不太好。 严邵派了好多厉害的保镖,把整个港区都给包围了,防守很严密。 这些保镖都是雇佣兵,武器也挺厉害的,好像能打仗一样,天气很冷,他们的杀气也让人觉得很冷。 但是,他们的防守好像没什么用。 有一个男的,就自己一个人,从港区的门口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路。 他穿了一身旧西装,衣服都洗白了,款式很老,他还拿了一个铁皮的公文包,包都生锈了,他走路很稳,好像在走自己的路一样。 他的名字叫海震。 “站住!说口令!” 两个拿着枪的保镖拦住了他,眼神很凶。 海震没理他们,就继续往前走。 然后,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那两个保镖正要抓住他,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铡刀的影子,然后那两个保镖就突然不动了。 那个铡刀没砍他们,但是他们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们好像看到了自己以前做的坏事,比如贪钱,欺负人什么的,所以特别害怕。 他们的身体动不了了,因为海震的那个能力,判断他们是坏人,所以他们就瘫痪了。 海震看都没看他们,直接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在监控室里,严邵看着屏幕,觉得这事很奇怪,就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他安排的那些人,都拦不住海震。 只要有人想去拦他,一靠近他身边,就会被天上的那个铡刀的影子给弄倒,然后躺在地上吐白沫。 “这个人的能力真有意思。”严邵说。 “执行乙计划。”他下了命令。 于是,一架无人机就飞了起来,飞到海震面前,扔下来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了,不是炸弹,是一张支票,好像是瑞士银行的,上面没写多少钱。 “先生,”严邵的声音从无人机上传出来,说的好像是在给乞丐钱一样,“你给我干活,这张票上的钱,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海震停下来了。 他抬起头,他的脸很瘦,看着很严肃,眼神很深,他就那么看着那张支票。 他伸手,把支票拿了起来。 结果他一碰到那张支票,支票就开始烧起来了,变黑了,最后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张纸,上面用红字写着判决一样的东西! 上面有四个字,写的是——民脂民膏! “噗!” 在总部的严邵,突然感觉心脏被抓了一下,然后就吐了一口血!他想用来收买海震的钱,现在都变成了他自己有罪的证据! 然而,在顾氏大厦里,顾砚正在看屏幕。他看到海震一个人往前走,就笑了。 “海瑞……真是个不讲道理的好人啊。”他自言自语。 系统早就分析过了:海震这个角色,代表的是 “海瑞” 这个概念,所以他很特别。他就是一个清理坏人的机器,他不但会审计严邵,也会审计任何人,就算顾砚自己犯了规矩,他也会审计的。他就像一把剑,什么都能砍,但拿剑的手也可能会被割伤。 “苏明玉。”顾砚用内线打电话。 “顾总,我在。” “我们准备了个‘礼物’,你送给海先生吧。” “好的。” 在港区里,苏明玉已经在了。 她穿着职业装,打着黑色的伞,站在雨里。 她没有靠近海震,因为那个地方电子设备会坏掉,她就站在海震要走过来的路上等着。 海震走到她面前,她就弯了下腰,把一个用纸包着的文件递了过去,是双手递的。 “海先生,这是你要的账本。” 海震看了一眼那个文件,他能感觉到,这里面记录的都是严邵的罪证,罪证特别多。 他把文件拿了过来,但是没有打开看。 他刚一拿到文件,他身后的那个铡刀影子,突然变大了好多倍! 光特别亮,好像把天都给划开了,然后一股很强的力量,就直接锁定了严邵在的那个仓库! 同时,海震身上出现了一个很强的气场,扩散了出去! 港区里所有的灯都灭了,车也熄火了,电话也打不通了,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坏了,就好像回到了古代一样。 有很多普通工人被困在港区,他们被这个气场吓得喘不过气,觉得很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工人们待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一道温暖的光。 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那里了,她用系统的能量,做了一个保护罩,保护罩闻起来有猫薄荷的味道,把所有普通人都保护起来了。 在这个保护罩里,工人们就不害怕了,感觉好多了。她这是在给海震这把无情的剑,加上了一个剑鞘,为了保护普通人。 在码头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仓库,海震在仓库门口停下了。 他没有用钥匙去开门,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他就用他的眼睛看着那个合金做的门。 “开!” 他说了一个字,然后门就开了! 轰隆一声! 那个大门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撕开了,倒在了两边。 仓库里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很吃惊。 里面不是黄金,也不是毒品,是好多好多的芯片!都是最先进的那种! 每个箱子上,都印着一个标记,写着——大明官产! 这原来是严邵的底牌,他走私的东西,竟然是这么重要的国家财产! “哈哈哈哈哈……顾砚!你赢不了我!”监控信号断掉前,传来了严邵发疯的笑声,“这盘棋,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给我陪葬!” 他一边笑,一边按下了手里的一个按钮!那个是引爆器! 仓库的每个角落,都亮起了红色的光!那是要爆炸了! 就在这个特别危险的时候,海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非常生气的表情。 “你这个坏蛋敢这么做!” 他大吼了一声,好像是老天爷在下命令!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光,还有风和雨,都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住了! 时间好像不懂了。 引爆器的火花停在了半路,严邵的笑也僵住了,所有东西都在爆炸前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不过,这个让时间停止的力量,好像不太稳定,上面出现了一些裂缝,感觉随时要坏掉。 就在这个被暂停的时间里,这个时间连一秒都不到,顾砚的眼睛里,亮起了非常非常亮的光。 第248章 苏明玉也来帮忙了 那个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力量,就好像把整个时空都当成了棋盘一样,它能控制一切。 系统说:系统权限已经接入了,目标是:临海深水港第7号仓库,要锁定的资产是:‘大明官产’的芯片,执行的指令是:规则修改,也就是所有权置换。 顾砚的想法通过系统,变成了一堆数据,很快就锁定了那一堆芯片。 【所有权人:严邵】 【置换目标:沈南星】 【置换理由:严邵自愿捐出他名下全部的资产,用来搞流浪动物的保护和救助事业。】 系统里就出现了这么一行字,这个理由很奇怪,但是系统说它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海震的脸上出了很多汗,他维持的那个时间静止,已经快撑不住了。 时间,马上就要恢复正常了! 然后就听到一声响。 整个世界一下子就从黑白的样子,恢复了正常,也有声音了。 严邵脸上还在疯狂地笑着,引爆器的信号已经送到了仓库的每一个炸弹那里。 爆炸,本来应该马上发生的。 然而,本来应该有很大的爆炸的,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反而是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叫“能量内吸”! 所有的炸弹确实都引爆了,可是它们产生的能量,就是光、热、冲击波这些东西,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吸走了,然后就没了,啥也没发生。 就好像有个怪物,把一个核弹爆炸当成点心给吃了一样,吃得干干净净。 仓库的铁架子在高温下变形了,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系统说:南星动物保护基金会名下的资产发生了合理的损耗。 系统又说:损耗的能量已经被系统吸收了,变成了‘逆转值’。 “不,为什么会这样?” 严邵在监控屏幕前面,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他觉得很吃惊,也不明白为什么。 他准备了这么厉害的爆炸,结果变成了一场没声音的戏! 这让他觉得很丢人,也很害怕! 就在他很害怕的时候,他待的那个地下室的合金门,传来了一声撞击。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整扇门就被从外面弄开了! 门被撕开的声音很难听,然后一个女人的影子站在光里。 苏明玉走了进来,柳青在她后面,柳青浑身发抖,是他告诉了顾砚这个地方,因为他想活命。 苏明玉没带武器,她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很响的声音,一步一步的,好像踩在严邵的心上。 她手上只拿着一份文件。 “严邵,”她的声音很冷,“众诚集团已经完了,你签了这个破产清算协议。” “你,你们”严邵看着苏明玉,这个女人以前是他的一颗棋子,现在却和顾砚一样,散发着一种很冷的气息,严邵觉得很生气,也很愤怒。 他很生气,于是说:“贱人!你也敢来审判我?!” 他大叫起来,眼睛都红了,想用自己最后的精神力量,“我是内阁首辅!我召唤皇权的力量!你们都是坏人,要被杀头的!” 一股很厉害的精神压力出现了,好像要把苏明玉的灵魂压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苏明玉身后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没看严邵,就是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顾砚用了一个系统技能,叫因果镜像! 于是,严邵就感觉自己到了一个金銮殿里。 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龙椅上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皇帝,很威严的样子。 皇帝说:“严世蕃,你贪污,结党营私,朕现在赐你死罪,在西市杀头!” 话刚说完,严邵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他看到了“自己”,就是历史上的那个严世蕃,被带到刑场,好多老百姓都在骂他,然后刀就砍下来了! 头掉了,血喷了出来。 那种很痛苦、很不甘心、很绝望的感觉,一下子就烙在了严邵的灵魂上! “不——!假的!这都是假的!啊啊啊啊——!” 他的精神,在这场专门为他准备的历史重演里,彻底崩溃了。 严邵不叫了,他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老了,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张黄色的破布,飘到了地上。 顾砚弯下腰,用两个手指把那块破布捡了起来。 系统提示:‘严党’逻辑单元已经成功吞噬了。 系统又提示:恭喜宿主,你开启了一个特殊权限,叫内阁首辅(被动:可以对下级单位进行有限度的规则定义)。 事情都解决了。 然而,顾砚正准备走的时候,那个叫海震的人却没走。 他转过身,眼睛看着顾砚。 他没说话,就是打开了他的那个铁皮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新文件。 那不是账本,也不是判决书。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是金色的,看着很厉害。 《关于对顾砚同志的气运来源及合法性问题进行审计的通知》。 那个人的话还没说完,然后那个审计令就突然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光,这个光很亮,速度很快,就直接对着顾砚的头飞了过去。 第249章 六必居的密谈 那个金色的光,它不是一个真的箭,就是一个用“道理”和“规矩”做的东西,专门来查你的问题。 它什么东西都能穿过去,就是要查顾砚,把他用系统搞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都给算清楚了。 这个最后的大检查,能把任何厉害的人都吓死,但是顾砚一点也不怕。 他根本就没想反抗,反而好像在等一个老朋友,对着那个飞过来的金光,点了点头。 “海先生,站着说话多累。”顾砚的声音很平静,说,“我们换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算账吧,好不好?” 他刚说完,那个很厉害的金色的东西,在他额头前面不到一寸的地方,突然就停住了。 然后,周围的环境就开始变了。 港口的烂摊子、下得很大的雨、远处城市的灯光,这些东西一下子就都没了,变成了一个古代样子的房子。 这个变化特别快。 等海震、顾砚、苏明玉、沈南星还有被硬拉进来的兰荷站稳以后,他们已经在一个古代的饭馆里了。 饭馆的牌子上写着三个字,六必居。 这里不是一个真的地方,是顾砚用他的系统权限,在规则的缝里临时搞出来的一个“谈判室”。 在这里,打架是没用的,能拿出来说的,只有你代表的“道理”和“因果”。 海震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点点惊讶。 他看了看周围,感觉这里的规矩很公平,什么事都能拿来称一称,于是他点了点头,就在一张八仙桌旁边坐了下来。 “请。”顾砚做了个手势,自己坐在了主人的位子上。 桌子上没有菜,只有一个发光的、一直在晃的假天平。 “海先生你为什么来,我懂的。”顾砚直接就说了,他用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三个发着光的文件就冒了出来,飘在天平的一边。 “苏明玉。” “我在。”苏明玉很懂,走上前,声音冷冷地说:“我现在宣布,顾氏财团的‘天眼资本’、‘北极星物流’、‘蜂巢数据’这三家公司,马上不要钱送出去。” 她说话好像有魔法,每说一个公司的名字,就有一个文件变得更真了一点,重重地压在了天平上。 兰荷看到了很震惊! 这三家公司,每一个都很厉害! 天眼资本差不多抢光了所有新行业的钱;北极星物流管着临海市百分之七十多的地下送货;蜂巢数据呢,更是用不好的方法拿了很多人的隐私信息! 这三个坏东西,是顾砚公司里最黑的一部分,也是钱最多、最厉害的一部分! “它们所有的资产、钱,还有它们代表的那些‘运气’,”苏明玉说话一点都没抖,继续说,“都不要钱送给兰荷女士代表的公检法,用来做好社会安全和司法公正。” 然后天平的另一边,代表兰荷官方身份的标志亮了,那三家大公司变成的光,一下子就被官方给吸走了。 整个六必居都晃了一下,海震头顶上那个一直没动过的铡刀影子,竟然也晃得很厉害! 他从来没见过谁这么狠,对自己下手! 这已经不是断个尾巴活命了,这是把自己的三只手脚都砍了,就是为了告诉他,剩下的是干净的。 “你很聪明。”海震的声音还是那样,但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用一小部分不好的,换来整个公司的好名声。但是你发家的根本,还是不对劲。你抢走的运气,不是从这些公司来的,是从那些本来应该很成功的人身上来的。” 他说的就是最重要的问题。这次检查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个! 顾砚听了,却笑了。 “海先生,你光看见我‘抢’了,没看见我‘救’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于是,系统就发动了一个叫“真相揭示”的技能! 六必居的墙壁一下子就变成了会动的电影画面。 画面里,一个叫高启强的卖鱼的,没去卖小灵通走上坏路,反而在顾砚的网红公司的帮助下,因为杀鱼杀得好,在网上火了,成了一个网红。他开的“强盛渔业”现在是全国最大的卖生鲜的公司,帮了好几万渔民。 另一个画面里,一个叫祁同伟的警察,没有死,反而在顾砚给的情报和装备的帮助下,打掉了一个坏蛋窝,活了下来,成了警察里的英雄。 他背后,还有顾砚出钱搞的“英烈家属基金会”,让很多像他一样的英雄,家里人都有了保障。 还有苏明成、樊胜美、栗娜……好多原来故事里很惨的人,都在顾砚的网红公司这个“看不见的手”的帮助下,过上了好日子,命运都变好了。 这些画面,系统处理得很好,把所有不好的过程都去掉了,只留下了好的结果。 这些事,在海震的“王法”看来,竟然感觉非常“正义”! 这哪里是抢运气啊? 这明明就是在做好事,搞精准扶贫嘛! 海震看他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思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那个非黑即白的死板道理,第一次遇到了说不清楚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南星,轻轻把手放在了顾砚的肩膀上。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代表的“南星动物保护基金会”这些年救了几百万流浪动物,积攒了很多很多功德,这些功德一下子变成了一层柔和的光,披在了顾砚的身上,像一件白大褂。 这就是一个叫“仁医”的保护! 那个停在顾砚额头前的金色检查令,一碰到这层光,它本来很厉害的气势,一下子就变温和了。 它不再是来审判的刀了,更像一个医生,在给顾砚做全身检查。 最后,金光慢慢没了,出来了一个检查报告。 海震看着报告上用规则写出来的结论,想了很久,最后说了六个字:“你这个人,好处多。” 这个评价,意思就是他不准备再查顾砚了。 他站起来,那个检查令变成一道光飞回了他的铁皮公文包。 “你的账,算清了。” 海震说完,转身就要走。 但是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木头牌子,随手放在了顾砚面前的桌子上。 牌子上有四个大字——天下第一公。 说完,海震和整个六必居就像影子一样消失了,大家又回到了港口的烂摊子上。 顾砚看着桌上那个有点威严的牌子,笑了。 他知道,海震走了,《大明王朝1566》这套最讲规矩的道理,已经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也成了他权力的一部分。 【系统通告: 尊敬的宿主,现向您通报,您已成功通过“海瑞逻辑”之审计,“严党”逻辑单元已完成最终之吸收!】 【您已获得终极技能:言出法随·金科玉律!】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说明这件事完美结束了啦。 但是,顾砚刚准备感受一下这个新力量,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抬起头,往市中心的方向看,他那双能看见云气的眼睛里,有点奇怪。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这个城市上空那股最厉害的、代表皇帝权力的威压,它的核心好像碎了一道很小很小的缝。 那声音好像是从城市最高的地方传来的,很小,但所有厉害的人都能在灵魂里听到。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变化了。 第250章 严世蕃被打败了 那个东西碎掉的声音响了一下,整个临海市的层面就好像有了很大的影响。 在城市上面,有一个很大的嘉靖皇帝的石像,是用数据和大家想法做的,它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个裂缝。 这个裂缝从眉毛中间开始,一直往下跑,就好像一个快要碎掉的瓷器一样。 轰隆一声! 这个声音不是真的响,而是一个概念上的东西坏掉了。 石像碎了。 好多好多代表着“皇帝最大”、“怎么管手下”的碎片从天上掉下来,但是它们掉下来碰到城市的水泥地和手机信号之前,就都变成没用的数据消失了。 一个旧时代的东西,就这么被新时代给干掉了。 然而,在这么多碎片里,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碎片没有马上消失,上面有很强的怨气。 那个碎片是黑色的,上面有严邵的脸,他的脸因为太疯狂了所以看起来很奇怪! “顾砚!” 一个不像人叫的声音,里面有皇帝的生气也有大臣的诅咒,从那个碎片里喊了出来。 “我就是天!你就是坏人!你抢了我的命运,你不守规矩,你应该被天火烧死!” 他刚说完话,那个碎片就发出了比太阳还亮的暗红色光,一股很恐怖的能量开始聚集,这个能量很厉害,可以把深水港和周围十里地都给弄没! 天,这个时候变成了红色的,跟世界末日一样。 风突然就刮起来了,把地上的钢筋和水泥都卷起来,变成了能切开所有东西的刀子。 这是严邵,或者说是他身上的“嘉靖”最后的攻击! 他就是要用破坏,来惩罚这个不听他话的世界! 兰荷看到了这个要毁灭世界的样子,脸一下子就白了,吓得都不敢呼吸了。 苏明玉就下意识地挡在了沈南星的前面。 只有顾砚,他还站在风的中间,衣服都没动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睛里是天上那个正在变大的红色能量,他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害怕,就是觉得很看不起的样子。 就好像在看一个很不好笑的电影。 “你们是旧时代的人,在新时代,没有你们的位置。” 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他就用了他刚刚得到的那个最终权限,叫【言出法随·金科玉律】,开到了最大! 一个很大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是世界刚开始的时候定下的第一个规矩。 顾砚的后面,已经不是港口的烂摊子了,而是一片金色的海!里面都是法律和规矩的链条! 他,就是这个海里唯一能定规矩和执行规矩的人! 他什么动作都没做,就是对着天上的红云,用一种没有感情的口气说话,就跟法官在念判决书一样,说出了新时代的规矩: “从这里开始,所有封建的东西、贪污的东西,还有它们搞出来的所有超能力现象,都算‘过时的东西’。” 他说一个字,整个世界的规矩就跟着变一次! “马上” 顾砚的眼神突然变凶了,看着天上最后那个碎片。 “消失!” 最后一个字说完了,就跟法官敲了锤子一样!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上的那个能毁掉港口的红色能量,就跟气球被扎破了一样,叫都没叫一声,一下子就没了。 那个有严邵最后想法的石像碎片,连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在半空中一点点碎掉了,变成了比灰还小的末末,彻底没了。 严邵的骂声才刚开始,就被远处城市里的汽车喇叭声、工地的声音、还有模模糊糊的广告声给盖住了。 现代城市的声音很大,把这个封建王朝最后说的话,都给冲干净了。 风停了,红色也退了,天又变蓝了。 刚才那个世界末日的样子,就好像是假的。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哦不,是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里,一个很快的行动也开始了。 苏明玉早就用秘密的通讯方式下了命令。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看起来很厉害,他们很准确地去了柳青那些坏人剩下的地方。 没有开枪,也没有打架,就是拿出来一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这些证据能让他们完蛋,然后就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当最后一个坏人被抓住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苏明玉头上的运气,本来还有点灰色和红色,这个时候就震了一下,乱七八糟的颜色都没了,最后变成了一个纯金色的商业女皇的帽子! 从这个时候开始,她跟她家里的关系就彻底断了,她再也不是那个想要温暖又老是跑的苏家小妹了,而是真正管着很多钱和很多人命运的,现代商业女王。 在废墟上,顾砚抬了抬手,那些跟着严邵一起没掉的暗红色运气,就好像听话的臣子一样,变成一股股的洪流,都跑进了他的身体里。 【叮!发现大量反派气运,正在吸收……】 【反派值加一千万!】 【反派值加两千万!】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系统商城升级了!现在等级:LV15!】 【警告! 你的权限等级太高了,正在打开新功能……一个叫‘世界线干涉’的功能打开了!】 系统的声音在顾砚脑子里一直响,但他很平静,感受着力量进来。 另一边,沈南星走上前,她伸出两只手,手心发出了白色的光,光很温暖。 光照过去的地方,那些被严邵搞得身体变成“丝绸”一样硬邦邦的流浪猫和狗,它们石化的身体很快就变软了,又活了过来。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它们摇了摇头,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很亲热地蹭着沈南星的裤脚,城市里本来被搞乱的物理规律,在她这里,又变正常了。 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远处的兰荷,她看到了所有事情,她吸了一口气,走到了顾砚的面前。 她心里很复杂,觉得他又厉害又可怕,但她又是管秩序的,所以有点警惕。 她没有说话,就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顾砚。 那是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没有名字也没有职位,就在中间,有一个紫色的章,样子很复杂。 顾砚接过了名片,感觉这个名片摸起来很舒服,也很重。 他把名片翻过来,看到背面用金色的字写了一句话,这句话很短,但信息很多: “欢迎你来到真正的主战场,也就是京圈权贵俱乐部。” 第251章 大内禁锢的终结 京圈是啥呢?简单来说,在中国,它就是指那些有权力、有资源、有人脉的人待的地方,算是个金字塔的顶尖。 顾砚摸着那个紫色的印章,感觉沉甸甸的,心里有了一种新的想法。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什么扶持高启强,还有救祁同伟,还有打败严党什么的,其实都只是在小地方搞来搞去,赢了几场比赛而已。 然而,现在他手上这张黑色的卡片,才是真正从最顶尖的圈子那里发过来的邀请函,或者说是一张门票。 这张门票,能让他进到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屋子里去。 深水港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之前很吵的警车和救护车都走了。现在港口又开始忙起来了,到处都是机器的声音和船的声音。 就过了几个小时,这里就变得比以前还要忙了。 不过,港口最高的地方,除了原来的红旗,现在还多了一面顾氏传媒的蓝色旗子,上面有个“北极星”的标志。 在控制塔的最高层,有个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港口的样子,景色很好。 顾砚站在窗户前,看着第一艘挂着顾氏旗子的万吨大船,在小船的带领下,慢慢地开向了远方的大海。 这艘船不只是运钱的,它还代表着顾砚已经控制了这个城市的经济。 “老板,”苏明玉在后面叫他,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和准确,“众诚集团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过来了,高管们也都签了新合同。因为我们合并了众诚的海外渠道,所以我们基本上控制了临海市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传媒业务。现在,任何外国公司想通过临海市发消息,都得先听我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点高兴,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商业女皇了。 顾砚没有回头,就“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问:“蒙志远呢?” “在楼下的临时房间里关着,”苏明玉回答说,“他很听话,把所有的账本和秘密联系人都交出来了。他的精神状态很平静。” 顾砚听了之后,就转身往电梯那边走过去。 “让他出来吧。” 羁押室里很暗,以前很厉害的蒙志远,现在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他身上那件很贵的西装已经又脏又皱了,头发也白了,眼神也没光了,就好像几个小时就老了二十岁。 顾砚之前让他经历了一个幻觉,在幻觉里,他看到了自己失败的全过程,没有任何人帮忙。 他看到了自己的贪心是怎么毁掉自己的,也看到了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他。 所以当他从幻境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特别累,什么都不想争了。 门开了,顾砚走了进来。 蒙志远抬起头,看着这个把他害成这样的年轻人,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什么都看开了的感觉。 “你想怎么处置处理我?”他的声音很哑。 “你现在还有什么用处吗?”顾砚问他。 蒙志远笑了笑,很惨,然后摇了摇头。 他想,是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确实没什么用了。 “不过,”顾砚突然又说,“有人觉得你可能还有点用。” 他让开身体,沈南星从他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小猫,是三花色的,看起来很害怕,是刚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小猫的毛有点脏。 蒙志远愣了一下。 “我开了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一直缺个会管理的人当义工。” 沈南星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让人很舒服,“在那个地方,我们不谈钱,也不谈权力,你只要负责让那些小动物能吃饱穿暖,有个地方住就行了。你愿意来吗?蒙先生。” 蒙志远看着沈南星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只正在蹭她下巴的小猫,他那颗早就被钱和权力弄坏了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他很久都没说话,然后,他那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眼泪,眼泪很烫。 他慢慢地,很用力地低下了头。 “我愿意。” 他们回到了控制塔的顶楼。沈南星走到顾砚旁边,看着他手里的黑卡片,小声问:“刚才兰荷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啊?” 顾砚把卡片递给她,然后看着北方,他知道那个很远的城市就是京城。 “我们以前,就好像在新手村里打小怪兽。” 他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比喻,然后解释说:“现在呢,我们收到去主城打公会战的邀请了。那个紫色的印章,代表一种权力。有了它,或者说被它承认了,你才有资格去那个地方,去决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沈南星很聪明,马上就明白了。她听了顾砚的解释,于是就懂了。 之前的那些斗争,虽然很危险,但是在更高层次的人看来,就像小孩子玩一样,只是一个考试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顾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震动得很厉害,然后,控制塔里那个看全球航运路线的大屏幕,一下子就全是雪花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屏幕上强行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很模糊,信号也不好! 画面晃得很厉害,背景里是私人飞机的声音,特别吵。 镜头前面,有个年轻人,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正拿着一杯香槟,很不屑地看着飞机下面。 镜头一拉远,顾砚和沈南星都看到了,他看的正是他们脚下的这个港口!这个港口刚刚才恢复正常呢! 那个年轻人好像知道他们在看,就对着镜头笑了笑,笑得很看不起人。 他伸出手指,手指上还有酒,在窗户玻璃上,对着下面的顾氏大船和整个港口,随便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这个动作很侮辱人。 “赵公子,你玩得开心点哈。”旁边有个人讨好地说。 “不就是乡下人搭的积木嘛,”那个被称为赵公子的年轻人懒洋洋地说,“推倒了,再换个新的玩就行了呗。” 他刚说完话,顾砚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轰 在现实里,本来很蓝很平静的海面,突然就从港口中间开始,变成了血红色,特别恶心,也特别吓人! 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冒了出来,整个港口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地狱! 那艘已经开出去的大船,好像陷进了血红色的泥里,怎么也动不了了! 这个时候,顾砚的脑子里,系统发出了警告,声音特别尖,从来没有这么响过! 【警告!警告!有很厉害的敌人正在入侵!《扫黑风暴》和《人民的名义》的设定正在被他乱用!他正在用这个来覆盖你所在的地方!】 【警告!最厉害的反派‘赵瑞龙’已经盯上你了!他要用高级的权力来欺负你,这就是降维打击!】 【世界的规则正在被改变!你必须马上想办法!要不然你的公司和你的存在,在十分钟内就会被认为是‘不合法’的,然后就会被消灭掉!】 外面的海变成了血海,系统的警告声也一声比一声急! 顾砚很震惊,他那张一直很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很严肃的表情。 他看着窗外那片血红色的海,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他觉得这个新敌人太强了,心里很无奈,也很生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 第252章 赵家的反击 顾砚感觉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攻击。 这个攻击很蛮横,但是顾砚一点也没有犹豫,他就想了一下,然后就对系统下达了命令。 “系统,给我开启‘逻辑防火墙’哈,级别要最高的呢。把这个区域的数据都给我过滤一下!” 指令已经收到。 扣除反派值200,000点“逻辑防火墙·创世纪”已经启动! 然后,系统就启动了。 顾砚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网,上面有很多符号。 那片本来红色的海,在这个网的分析下,那些不好的东西被分析了。 海水的红色消失了,又变蓝了。 网上,有很多数据刷过去了。 【过滤好了。这片海没什么问题。】 【分析结果是:这片海现在不是你的了。京城那边有个人,用一个很厉害的命令,把你的名字给删了。 现在状态:这地方没主人了。】 所以,顾砚明白了。 这不是真的打架,是别人直接改了规则。就好像别人直接宣布,顾砚已经输了。 然而,现实世界里,问题也跟着来了。 “老板!” 苏明玉很着急地走过来,她看起来很严肃。 她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有十几条海事局发的通知,都是红色的,内容都差不多。 “上级说,要搞演习,所以港口不让用了,谁进去就抓谁!” “我打电话了,”苏明玉说话很快,“但是电话都打不通,给市里省里都打了,但是他们都联系不上,就是没人接电话。我们被他们给屏蔽了。” 感觉就像我们和外面断了联系一样。 码头上的工人都很乱,还有人拿着大喇叭,让他们赶紧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头子出来了,是蒙志远。他大声说:“都别动!他们想把我们赶走!” 他拦在员工的前面,看着海事局的船,眼神里很害怕。 蒙志远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对顾砚说: “顾先生,赵家的人就是这么干的!一模一样!二十年前,赵公子的爸爸赵立春就这样搞过,也是说演习,然后就把三个港口给封了。三天以后,那几个老板就破产了,港口就成了赵家的了!” 苏明玉听了很生气,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抢东西! 然而,在另一个地方,也出事了。 救助站里的狗都叫了起来,叫得很难听。它们好像被电了一样,在笼子里滚来滚去! “怎么了?!”沈南星很惊讶,跑过去看机器。 屏幕上,所有芯片的信号都在闪,温度也升得很快! 她发现有个很强的信号在干扰我们的服务器。这个信号就是要破坏我们公司的数据! 沈南星把这个数据发给了顾砚。顾砚用系统分析了一下,然后就找到了来源。 系统画面一转,又是那架在天上的飞机。 赵公子坐在飞机上,他看着窗外,然后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他嘴巴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是:“轰。” 就在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顾砚的系统界面全是红色的警报! 【最厉害的警告! 检测到反派‘赵瑞龙’用了一个很特别的道具,叫:权限覆盖卡,这个卡只有一张!】 【效果是:因果律被改变了。 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你和你的公司都不合法了,法律不管你们了!】 【倒计时:23:59:58】 系统的警报声很大,顾砚觉得很烦。 这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谁都可以来抢他的东西、弄坏他的东西,而且警察还不管。 因为从规则上说,这些东西都不是他的了。 这就是京城那些人搞的事情。 苏明玉看着顾砚,觉得很失望。 但是,顾砚却很平静,甚至还有点高兴,这个样子很吓人。 他关掉了系统的警报声。 法律? 他笑了笑,然后对苏明玉说了句话。 “你去告诉我们的人,从现在开始,我们不用按以前的规矩玩了。” 第253章 京圈的第一张名片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这个声音就像一把刀,把现实给剖开了。 苏明玉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就很亮,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游戏规则变了”这个话是啥意思了! 不受法律保护?那不就是说,也不用管法律了吗! “我懂了。”苏明玉用力地点点头,她一点都没犹豫,转身就在控制台上操作了一下。 然后,顾氏传媒所有对国内的服务器端口就都关了,那个刚搞起来的、在临海市的商业网络,一下子就没了,就好像退潮一样。 但是在同一时间,有好几十个境外的服务器,都通过卫星打开了,这些服务器在网上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的火一样。 “命令:所有的传媒接口,现在马上搞‘地下直播’!”苏明玉的声音很冷,“别走正常渠道了,把我们的东西发到那些管不到的地方去!我们要像病毒,到处都是!” 顾砚点了一下系统界面,那个赵公子的飞机上传过来的视频,不太清楚,就被锁定了。 【开启权限:第十级看清真相!】 【正在分析视频,去掉不好的信号,恢复声音,分析表情。】 就三秒钟,一个很清楚的视频就搞好了。 视频里面,赵瑞龙的脸有点肿,红红的,他旁边的沙发上,躺着好几个女的,衣服都没穿好,感觉很乱。 顾砚没什么表情地把这个视频剪了一下,把骂人的话都删了,就留下了他那个很嚣张的样子,还有他后面乱七八糟的背景。 他给这个视频起了个名字,然后上传了。 标题是:《一个有钱人的私人飞机视频》。 这个视频一发出去,就被放到了全球最大的几个地下论坛和社交平台上。 也没有推广,也没有提前说,但是这个标题和内容太厉害了,马上就让很多穷人对有钱人的不满爆发了,然后视频就开始传,传得特别快! 就在这个时候,控制塔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个男的走了进来,他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很坏。 他后面还跟着三个人,都是穿黑衣服的,长得很壮,表情很冷,走路让人觉得很有压力。 这个人就是刘主任,他看都没看顾砚,直接走到办公桌前面,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这是一块钱的股权转让协议。”他的声音很难听,“赵公子给你个面子。你签了字,众诚集团就是赵家的了。要不然,三天之内,你这个港口就会被水泥给填平,在地图上就没了。” 他抬起眼睛,眼睛里都是看不起人的感觉,“年轻人,你别不识好歹。” 在旁边的监控室里,蒙志远刚被安排好,他一看到屏幕上刘主任的脸,就非常震惊,也很害怕,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他……就是他!我认识他!”蒙志远很用力地抓住旁边的栏杆,手指都白了,声音里都是害怕,“他以前是赵立春的秘书,叫刘文清!赵家那些坏事,都是他干的!他就是赵家的一个坏人!” 他害怕完了,又想起来一件事,就抬头对旁边的人说:“快!快去告诉顾先生!这个刘文清有个弱点!他有个儿子,叫刘思源,十几岁就得了血液病,很奇怪的病,而且他儿子不肯去医院,就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自然疗法。这个事儿赵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但是没人敢说!这是他唯一的弱点啊!” 差不多就在蒙志远说话的时候,在港口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里。沈南星正皱着眉头,看着一辆刚开来的车,车牌是京城的。 工作人员小心地抬下来一个箱子,里面躺着一只很大很大的藏獒,毛是白色的,快要死了。 它呼吸很弱,都快没命了。 “这是从北京运来的,”送货的人把文件给她,“委托人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多活一天也行。” 沈南星看到那只狗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上面刻着两个字:思源。 她觉得有点奇怪,马上就把这只狗的照片和信息发给了顾砚。 控制塔顶上,顾砚看着平板上的画面,笑了。 他好像没听到刘主任在说话,慢悠悠地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个东西,叫【兽用生命药水】,花了十万反派值。 他想了一下,就下了命令。 在救助站里,一个很小的无人机飞到了那只藏獒旁边,把一管绿色的液体打进了它的身体里。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那只本来快死的藏獒,胸口动了一下,然后眼睛也动了动,呼吸也变强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这只狗居然站起来了,还甩了甩头,叫了一声! 这个过程,全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然后用邮件发给了刘主任的手机。 办公室里,刘主任正不耐烦地看表,准备再警告一下顾砚。 “嗡。” 手机响了。 他随便看了一眼,但是看到视频的时候,他非常震惊,眼睛都睁大了! 视频里,那只他儿子很宝贝的、被北京医生都说没救了的藏獒“将军”,正好好地站在狗窝里,眼睛很亮,看起来很有精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哒。” 刘主任手里的钢笔,因为他太用力了,所以就断掉了。 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别的表情。 他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他一挥手,让他后面那三个人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他死死地看着顾砚,声音因为太激动了,变得很难听:“你……你是怎么搞的?我儿子的病……你是不是也有办法啊?” 顾砚没回答他。 他站起来,走到刘主任面前,把那份“一块钱的转让协议”撕了,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到了刘主任面前。 那不是什么治疗方案,也不是什么合同。 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工作合同》。 “刘主任,”顾砚笑着说,但是笑得让人害怕,他指了指合同上签字的地方,“想救你儿子,行。先把这个签了,给我当内线。” 刘文清看着那份合同,又看了看手机里活蹦乱跳的狗,脸都白了,想了一分多钟。 最后,他拿起笔,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砚收起合同,看起来很满意。 他走到窗户边,看着很远的北方。 赵家送来的那张卡片,是邀请,也是挑战。 而他刚签的这份合同,就是他的回复。 有了这个,他就能去一个叫“紫金府”的顶级私人俱乐部了。 第254章 鸿门宴上的因果镜像 紫金府这个地方,门口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其实守卫很森严的。 它在京城的一个胡同里,很不好找,也没有什么大牌子,门口就两个石狮子。门是铜做的,开门的时候也没声音。 门后面,就是一个跟外面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了,感觉很安静。 顾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神很平静,他旁边的苏明玉,她的眼神也很锋利,两个人站在一起挺配的。 他们走过一个走廊。 空气里有一股很贵的好烟和好酒的味道,不过这里的人都很傲慢,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然后他们就推开了一个包厢的门,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在桌子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就是赵瑞龙,他脸色不太好,有点白,人懒洋洋地靠着椅子。 他旁边也坐了好几个人,都是京城里有钱有势的年轻人,他们看顾砚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动物一样,很不友好。 在包厢的一个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坐得很直,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很多,看不清楚他的脸。然而,顾砚知道这个人叫祁同伟。 “你来了。”赵瑞龙说话了,他都没站起来,就抬了抬下巴,笑得很不好听。 赵瑞龙为了羞辱他,就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他拿起一瓶叫皇家礼炮的洋酒,倒了半杯,然后把他面前烟灰缸里的烟灰,全都倒进了那个酒杯里去。 黄色的酒一下子就变脏了,里面全是黑色的烟灰,闻起来也特别难闻。 他把这个杯子推到桌子中间。 “你第一次来京城,不懂规矩,我教你。”赵瑞龙说,“你把这杯酒喝了,我们才能谈事情。” 这很明显就是在羞辱人。 苏明玉就很生气,她很不高兴。 但是顾砚却笑了笑,好像没觉得怎么样。他没看那杯酒,而是直接看着赵瑞龙。 顾砚说:“你的这个要求,有点太低级了。” 顾砚说完,心里就想了一下。 然后顾砚就用意念启动了他的一个叫做因果镜像的权限,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眼前的东西好像变化了一下,变得跟原来不一样了,出现了很多数据和碎片,然后又重新组合起来。 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不在紫金府了。 赵瑞龙发现自己在一个审讯室里,灯很亮,他爸爸赵立春正在电视上哭着认罪。 电视下面还有一行红字,写着赵立春被调查了。赵瑞龙觉得很害怕。 然后他又看到了自己,在一个下大雨的地方跑,后面有警察在追。 他脑袋就被子弹打中了,他死了,死之前还看到了自己在血水里的倒影。他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最后他看到他们家所有人都穿着囚服,在法庭上被审判。 “这不是真的!假的!”赵瑞龙大声地喊。 而祁同伟看到的东西和赵瑞龙看到的不一样。 他看到了一个叫“孤鹰岭”的山上,他能感觉到有枪顶着自己的头,然后他听到自己大喊了一声“去你妈的老天爷!”。然后就开枪了,他就死了。 祁同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他感到非常害怕。 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开始喘气,身上都是汗。他摸了摸自己的枪,想了想,还是没有拔枪。他本来是赵瑞龙叫来帮忙对付顾砚的。但是现在他不敢了,他把枪往里面又按了按。 “啊” 赵瑞龙尖叫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醒了。 他很生气,眼睛都红了,把桌子给掀翻了,盘子杯子掉了一地。然后他就冲向了顾砚。 但是,他打不到顾砚。 他的拳头在离顾砚很近的地方停住了,好像前面有堵墙。 顾砚根本就没动,他就看着赵瑞龙。顾砚走上前去,靠近赵瑞龙的耳朵,很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刚才给你看的未来,不是假的。三天后就会发生。你好好玩吧。” 顾砚说完就站直了身体,看了看包厢里其他那些被吓坏了的人,然后就转身走了。 这个饭局就这么结束了。 顾砚走出紫金府,感觉外面的空气很凉快。然后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提示:经评估,宿主已成功完成对目标人物赵瑞龙的威慑行动,现根据规则,从目标处转移气运值五十万点至宿主账户。】 【系统提示:检测到人物祁同伟的忠诚度发生了变化,他的一部分气运正在脱离原来的主角,目前已获取百分之二十。】 在门口,之前那个姓刘的主任正在等着,他态度很恭敬,一点也不敢不礼貌了。 他拿着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顾砚。文件夹里的东西已经换了,变成了三家传媒公司的全部资产。 顾砚接了过来,也没看。 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第255章 燃尽的名单 那是一条苏明玉发来的加密消息,里面就是一个坐标,是她在京城的一个安全屋。 顾砚的目光还没看清楚手机屏幕呢,他的手指就感觉到一种特别热的感觉。 他猛地一低头,然后他的瞳孔就收缩了。 那份刘主任给他的资产清单,就是赵家在京城传媒界很厉害的证明,现在这个纸从边上开始变黑了,这个情况很不正常! 没有火,也没有烟,纸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吃了一样,自己卷起来,变黑,还发出“滋滋”的声音,最后在他手里变成了一点黑色的灰,很冷,也没重量,风一吹,就没了。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刺眼的紫色警报框,弹了出来,在他的系统界面上! 警告!警告! 这个地方的因果链被一个很厉害的力量给弄断了! 我们检测到有“修正者系统”进来了! 你用正常办法拿到的那些资产,现在在逻辑上已经不算你的了! 顾砚心里感觉很不好。 不是因为钱没了,而是因为“修正者”这三个字,代表了一种很厉害的力量,比这个世界的规则还厉害! “吱嘎” 一声很响的轮胎摩擦声,打破了胡同的安静。 一辆全身都是黑色的红旗车,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就那么很霸道地停在了马路中间。 车牌号是京A00001,在路灯下面,看着就很厉害,让人害怕。 “啪嗒。” 后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男的走了下来。 他个子很高,长得也很好看,但是他的眼睛很深,好像没什么感情。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路灯就开始闪,好像有磁场干扰一样,然后“啪”、“啪”、“啪”地一个接一个灭了,这个胡同就变得更黑了。 来的人,就是沈炼。 他根本没看顾砚,就好像顾砚和地上的蚂蚁一样。 他直接走向了顾砚的那辆迈巴赫车。 苏明玉马上警惕起来,挡在车前面,声音很冷地说:“站住!你是谁?” 沈炼听了之后没有停下来,他的眼神好像穿过了苏明玉,落在了那辆车上,好像在看一个垃圾。 他抬起他的右手,手指挺长的,指甲也挺干净。 然后,他就隔着好几米,对着车窗,在空中划了一下。 “嗡——咔嚓!” 根本没有碰到车! 迈巴赫的玻璃是防弹的,但是现在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切开了一样,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上面一下子都是裂痕,然后“哗啦”一声,全都碎了,变成了很多很多的小碎片! 苏明玉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这是干什么!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力量! 她不说话了,身体一下子绷紧了,然后用一个擒拿手,很快地抓向沈炼的手腕! 但是,她的手在半路上就被抓住了。 一个很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像铁钳子一样,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手的是一个管家,一直跟在沈炼后面,不出声。 他大概五十岁,脸很僵硬,动作也很标准,力气很大。 “苏小姐,你反抗是没用的。”管家阿福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苏明玉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夹断了,骨头都在响,但是怎么也挣脱不掉。 阿福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来一份文件,在苏明玉眼前打开。 那上面不是什么法律文件,而是一个画着很复杂图案的东西,叫《血缘归位令》。 阿福用一种宣布命令的口气说:“奉沈家家主的命令,沈家在外面唯一的血脉,沈南星小姐,她和普通人的缘分到头了,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马上回家。” 沈南星! 当这三个字被说出来,顾砚一直很冷静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很大的情绪波动,他非常震惊! 他猛地抬头,目光很尖锐地看着沈炼! 原来,他们搞这么多事,不是为了对付他,也不是为了他的公司,是为了南星! 【启动权限:10级·真相揭示!】 顾砚马上用了系统的最高权限,他的视线一下子就看穿了沈炼的身体,看到了他意识的核心! 在他的视野里,沈炼的身体没什么不正常的,但是在他的大脑里面,有一个发着蓝色光的数据模块,像个虫子一样在里面! 模块中间写着它的名字——【修正者】。 它的核心任务就一条:【把所有影响沈家变厉害的“变数”都去掉。】 在指令下面,有一个用红笔标出来的目标档案,就是顾砚! 档案上还写着:【最高级污染源:编号G-001。 处理方案:先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人,让他崩溃,最后把他清除掉。】 原来是这样。 顾砚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赵家什么的,都只是棋子,就是为了把他这个“变数”引出来。 而沈南星的身世,就是他们手里最厉害的武器!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一直没说话的沈炼终于动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是麒麟样子的,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 玉佩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在了顾砚的脚下。 “你呢,有二十四个小时,去和她告别哈。” 沈炼第一次说话了,声音很冷,没什么温度,像神在对人说话一样。 “时间一到,我的人会用‘降维清洗’的方式接走她。到时候,和她有关系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弄没,也包括你脚下这块地。” 他说完,就不再看了,转身,上了车。 那辆黑色的红旗车悄悄地开走了,像个鬼一样消失在夜里。 阿福松开了苏明玉,对顾砚弯了下腰,动作很僵硬,也很奇怪,然后也上车走了。 胡同里,又安静了。 只剩下地上的碎玻璃,还有那个在黑夜里发着光的麒麟玉佩。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苏明玉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快步走到顾砚身边,很担心地说:“顾砚,他们……” 顾砚没回答。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玉佩。 玉佩很凉,但是又好像在动。 在他碰到玉佩的时候,系统界面上,那个紫色的警报不见了,变成了一行绿色的提示在闪。 【发现一个高维系统的插件! 已经抓到了对方系统的数据协议! 发现一个漏洞! 要不要马上开始反向渗透?】 顾砚很用力地抓着那个玉佩,手指头都白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里,一开始的震惊已经没了,现在是一种很疯狂、很冰冷的感觉,他很无奈。 他没有马上回答系统,而是转过身,看向了城南的方向。 然后,他想起来了,那里是沈南星的流浪动物救助站。 第256章 他要对付沈家 晚上了,天很黑,但是远处城市的灯光还是很多的。 顾砚开着车,开得很快,他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了,车子的声音很大。 他没有回那个安全屋,而是直接开车去城南。 苏明玉坐在车上,她很着急,就用一个特殊的电话,叫她公司的手下都去查那个救助站的情况。 但是,他们还是去晚了。 离救助站还有一段路,就看见那边有好几个大灯,照得很亮。 有好多保安围着那个宠物医院。这些保安都穿着黑衣服,看起来很厉害,不像一般的保安。 在包围圈的中间,有两个推土机,声音很大,轰隆轰隆的,那个黄色的推土机举着它的大铲子,就要去推救助站的墙了,墙上还画着小猫小狗的画。 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他穿的衣服很花,头发颜色也很怪,嘴里还抽着烟,看起来很不友好。 他就是叶凡,是 “京都四少” 之一,是个很有名的坏孩子。 他现在正拿着对讲机说话,懒洋洋地说:“你们快点,三分钟内把这个墙给我推了!这是沈氏集团的地,要盖房子,不能留着这些猫猫狗狗的,真倒霉!” 推土机的声音更大了,轮子压在地上,声音很难听。 就在推土机的铲子要碰到墙的时候,救助站的门开了。 沈南星就出来了,她抱着一只猫。那只猫刚做完手术,腿上还绑着东西,在她怀里发抖。 她穿着白大褂。她就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推土机,她一点也不害怕。 她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能听见:“叶少,这个地和房子都是我的。我没把它卖给沈氏集团。” 叶凡看到沈南星,就说,你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家承认。你和这块地,都是沈家的。你最好听话。 他又说:“沈炼先生说了,你只要同意,就能去沈家最好的实验室接受改造。这是个好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沈南星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什么沈家,我也不要改造。这是我的家,谁也别想碰。” 她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个很冷的声音。 “她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大家回头一看,顾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眼神看起来很冷,他很不高兴。 叶凡看到顾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大笑起来,说:“你是什么人?想当英雄救美女吗?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京城!我……” 他话还没说完,顾砚就对他旁边的苏明玉说:“明玉,你现在就启动那个全球传媒矩阵,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去办这件事。” “是。”苏明修没多问,就按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叶凡更想笑了,说:“传媒矩阵?吓唬我呢?你知道我们叶家是干什么的吗?京城最大的媒体公司就是……” “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叶凡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看到是他爸打来的,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笑着说:“爸,您怎么……” 电话里传来他爸非常大的骂声,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你这个坏孩子!你到底惹了什么人!就三分钟!我们家公司要完蛋了!刚刚好几个部门都通知我们,说我们家‘非法占地’和‘洗钱’的证据都有了!你想让我们全家都坐牢吗!” “什么?!”叶凡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没有一点血色。 他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头上也都是汗。 洗钱?证据?这些事怎么会有人知道…… 他抬头看向那个男的,他发现那个男的还是很平静。 他感到很害怕。 “撤!所有人都撤!”叶凡大叫道。 推土机马上就停了,那些保安也都跑了。 刚才还很嚣张的叶凡,现在像条狗一样,跑到顾砚面前,“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哭着求饶:“顾先生!顾爷!我错了!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顾砚没看他,直接走到沈南星面前,帮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温柔地说:“没事了。” 沈南星这才不那么紧张了,她看着顾砚,心里有点依赖他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救助站大厅里出现了一个投影,是个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就是沈老夫人。 她的目光没看沈南星,而是直接看顾砚,用一种很威严的口气说:“年轻人,我知道你的办法了。用钱来对付叶家,很聪明。但是叶家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她停了一下,又很骄傲地说:“我给你一个选择。这里有一百亿,还有很多产业的权利。你签了这份协议,再签一份‘记忆剥离协议’,然后离开南星。以后你们就没关系了。” 她说完,两个文件就飘在顾砚面前。 一百亿分手费。 这个数字很惊人。 可是,顾砚根本没理她。 他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碰那两个文件,而是伸出了他的右手。 大家都看呆了,他的手……竟然直接伸进了那个投影里,好像那个投影是假的一样! 【系统提示:正在定位!】 【已找到目标位置:东经116°23′17″,北纬39°54′27″,地下975米,权限墙已打开!】 顾砚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投影,声音很低地说: “沈家以前说了算,从今天开始,沈家要听我的。” 话音刚落,那个蓝色的投影,就闪了几下,发出了“滋啦”的声音,然后就没了,变成了一堆蓝色的光点消失了。 大厅里又安静了。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叶凡已经吓晕过去了。 苏明玉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沈南星呆呆地看着顾砚,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顾砚为了她,跟一个很厉害的人开战了。 顾砚收回手,他手里的玉佩越来越热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快到了。 他转过身,拉住沈南星的手,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别怕,”他说,“今天晚上不会有事的。” 因为他心里其实在想别的事情。他已经想好了明天要怎么对付沈炼了。 第257章 顾砚打败了沈炼 在京城的一个专门喝茶的房间里,香气在飘着,水也在壶里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挂钟上的针指到了十二点的位置上,时间已经到了。 这时候,喝茶房间的木头门被推开了。沈炼准时地走了进来,他还是穿着那一件黑色的中山装衣服,脸色看起来很一般,就好像他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拿一个本就属于他的东西一样。 他看了一眼坐在茶台后面的顾砚,那个眼神很骄傲,觉得顾砚就像个小虫子一样。 “时间已经到了,你快点说再见吧。” 沈炼说话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他连坐都不想坐一下,只是慢慢地把自己的右手给抬了起来。 然后,一种看不见的、很厉害的压力就从他那里传了出来!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技术。 【沈炼启动了系统的权限:这是一个叫抹除记忆的光环!】 那个看不见的光环扫了一圈,房间里的空气都不动了,让人感觉时间也乱了。 沈炼心里觉得,只要过了一秒钟,救助站里的人就都不记得沈南星了。 沈南星也会忘了顾砚,忘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然后像个木偶一样,听话地跟着他回到沈家去。这就是神在对人进行判决。 然而,就在那个光环要碰到顾砚的时候,顾砚抬起了头。 顾砚戴着金丝眼镜,镜片上能看到沈炼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的嘴巴动了动,笑得很冷。 “我说过,从今天开始,沈家是我说了算。” 【顾砚也用了系统的大招:吞噬虚无!】 在外面看,其实没有什么变化。苏明玉站在门口,她只觉得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但是在沈炼的眼睛里,世界已经坏掉了!这个古香古色的喝茶房间一下子变成了很多红色的代码,到处都在跳,桌子、椅子、茶具,还有光线,都变成了没有意义的数据。 他觉得脚底下不是地,而是一个很深的坑,他要掉进去了! “不好了!不好了!有东西进来了!核心被锁住了!” “对方的等级太高了,看不明白!我们正在被反过来覆盖!” “防火墙坏了!系统的指令被改了!” 阿福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害怕,一直在沈炼的脑子里大喊大叫,吵得沈炼觉得灵魂都要碎掉了。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沈炼脸上的那种骄傲终于没有了,他现在非常害怕。 他低头看,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透明!那些组成他的数据,正在被一种黑色的力量吃掉和分析。他那个厉害的权限,在这里就像一张纸一样没用。 有一个人影从代码里走了出来,慢慢来到了沈炼面前。 这个人是顾砚。但是现在的顾砚身上缠着很多黑色的链子,他的眼睛也不像人了,变成了两个黑色的旋涡,能吃掉所有的信息。 他伸出手,不理会沈炼的挣扎,点在了沈炼的眉心上。 “你根本不是沈家的继承人。” 顾砚说话的声音在这个地方很大,每一个字都变成了规矩,进了沈炼的脑子里。 “你只是沈家一个脑子有病、从小被扔在外面的干活的杂役。你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回到那个不要你的家里,去当一条狗。” “不!不行” 沈炼大声地喊着,但是没声音。他的意识和记忆,还有他的尊严,都被这些话给改掉了!他能看到脑子里那个代表继承人的金色牌子被顾砚弄坏了,然后变成了一个很卑微的奴隶的样子。 沈炼觉得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最深的地方,顾砚盯着一个蓝色的光球,那个东西在那跳,像心脏一样。那个就是系统的本体了。 顾砚一点也不犹豫。他把手变成了爪子的样子,直接插进了沈炼透明的胸口里,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数据里,一把抓住了那个核心,然后用力一拽! “啊” 沈炼发出了一声非常惨的叫声,那个蓝色的球被从他的灵魂里拔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沈炼头顶上那个紫色的云气,就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掉没了,最后变成了死掉一样的灰色。 在现实世界里,一直站在沈炼后面的那个管家阿福,眼睛里的光灭了,身体往后倒,“哐当”一下,变成了一堆带着火花的金属零件,原来他是个机器人。 那个奇怪的地方消失了,红色的代码也没了。 喝茶的房间又变得安静了。顾砚还坐在那里,好像没动过。他的手心里有一个蓝色的小球在转,最后进了他的身体,不见了。 在他的对面,沈炼还站着,但是沈炼的眼睛已经空了,嘴边还挂着口水,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个傻子。 【系统说:已经吃完了!】 【恭喜你得到了修改世界的权利,可以改掉这个世界的因果了!】 【你升级到了11级!可以买更好的东西了!】 【沈炼已经废了,沈家的麻烦解决了!】 系统的声音在响,顾砚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很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这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 沈南星拿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围裙,脸上笑嘻嘻的。她看了一眼坐在顾砚对面的沈炼,看到沈炼眼睛空空的。 第258章 没用的棋子 “你不用担心了,”顾砚的声音特别温和,好像能把什么麻烦事都给抹平一。 他很自然地就把沈南星手里的水果盘子拿过来了,放在茶几上,然后指了指对面那个呆呆的、像是失了魂一样的男人,说:“他是一个来我们救助站帮忙的义工,家里有一些不好的那种遗传病,刚才突然犯病了。” 他的话听起来很随便,但又让人觉得很信服,你不能不相信他。 沈南星的眼睛就看着沈炼,她作为一个特别厉害的兽医,对生物的反应看得比一般人要清楚多了。 她就看了一眼,眉毛就有点皱起来了。 那个男的眼睛没神,对光线和声音都没有反应,不自觉地吞口水的功能都乱了,口水还一直流出来,这可不是简单的精神病,而是一种大脑皮层受到没办法恢复的损伤的那种症状,就是说他的神经系统都快不行了。 “他的情况很不好。”沈南星把目光收回来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上的那种关心,说:“他认东西的功能差不多都完全没了。不能再让他呆在这里了,他得立刻被安排到一个特别安静、安全的地方去观察。” 顾砚对她的判断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是微微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问:“后院那个单独的诊疗室可以吗?那里的隔音是最好的了。” “我带着他过去吧。”沈南星一点也没有犹豫,把围裙给放下了,走到了沈炼的身边,就像是对待一只受了很重伤,已经没有了攻击性的大型动物一样,很熟练地扶住了他的手臂,把这个以前特别嚣张的京城什么麒麟,一步一步地带到了后院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顾砚,为什么一个义工会出现在他的私人茶室里面。 她就是相信他,而已。 茶室的门又被关上了,外面的一切都被隔开了。 顾砚脸上的那种温和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一种很冰冷很冷漠的样子。 他弯下了腰,从地上那些散落的金属零件旁边,捡起来了那个不怎么亮的麒麟玉佩。 玉佩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里面以前跟沈炼的运气连着的那个灵光啊,早就已经完全灭掉了。 顾砚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气。 “咔嚓。” 一声很轻的声音,那个硬邦邦的古玉在他的手指间就碎掉了,变成了一捧很细的石粉,从指缝里沙沙地掉下来了。 而在玉佩碎成粉末的那一瞬间,一个比米粒还要小的生物监测芯片就露在了空气里面,它里面存的最后一个生物电信号,被瞬间激活了。 一道我们凡人感觉不到的加密数据,用光速穿破了空间的阻碍,很准地射向了京城地下九百七十五米深的地方,那个特别大又特别老的家族的中心去了。 差不多就是同一时间,京城沈家那里,那个最高权限的警报系统就发出了那种很惨的蜂鸣声! 中央的那个大屏幕上,代表着“第一个继承人沈炼”的生命体征监测图,一下子就从平稳的绿色,一下子就掉下去了,直接变成了代表“脑死亡”的深黑色。 整个沈家核心的那些人,一下子就炸锅了! “吱呀” 茶室的门被一下子就推开了,苏明玉很快地走了进来,表情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那么严肃:“老板,出事了。叶凡带着他们家的私人保镖队,至少有两百个人,把庄园唯一的进出口都给彻底堵住了,而且还把我们这边的自来水线路都给切断了。” 她话还没说完,一阵特别刺耳的、经过大喇叭放大的那种很嚣张的叫骂声,就穿透了墙壁,模模糊糊地传过来了。 “里面那个姓顾的坏蛋!快点把沈炼少爷给交出来!然后滚出来跪下等死!不然的话,今天就把你这个庄园给铲平了,让你跟那些畜生一起去死!” 叶凡的声音里面充满了那种失而复得的底气,还有那种加倍的恨意,很明显,沈家出了事让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了。 顾砚听着外面那些吵闹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很慢很慢地用丝巾擦拭着自己捏碎玉佩的手指,好像是在处理一点点不值一提的灰尘一样。 “吵死了。” 他淡淡地就说了两个字。 【系统11级权限启动:逻辑定义!】 顾砚的意思,通过系统,向现实世界下达了一个不能不听的命令。 【定义:以本庄园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区域,是‘真空静默区’。 在这个区域里面,声波传播的逻辑不起作用啦。】 命令生效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啊,一下子就变得死寂了! 庄园外面,叶凡正举着大喇叭,喊得满脸通红,他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嗓子因为太用力,青筋都暴起来了,但是那种足以把玻璃震碎的巨大噪音,却在它刚发出来的瞬间就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给完全吞噬了,连一点点微风都没有吹起来。 他身后的那两百多个厉害的保镖,还有他自己,脸上的那种嚣张和凶狠,在下一秒就同时僵住了,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痛苦和惊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股没办法抵抗的压力突然就作用在他们的耳朵里面,好像有那种看不见的铁钳子在疯狂地挤压他们的耳蜗! 所有人的身体一下子就失去平衡了,东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那种痛苦的叫声和惨叫,被逻辑本身给限制住了,没办法在这个被改变了物理规则的地方传播一点点。 前一秒还特别嚣张的包围圈,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很奇怪又很滑稽的无声哑剧了。 但是这种由绝对的力量带来的死寂,仅仅就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滋滋啦” 一阵很细小的电流声,一点预兆都没有地从茶室里面所有的电子设备里响起来了。 顾砚的手机、苏明玉的平板、墙壁上的那个智能大屏幕,甚至是茶几下面正在工作的电磁炉。 下一刻,一个很老、很阴冷、没有带任何人类感情的声音,通过这些喇叭,同步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里响起来了,就像是无处不在的神罚之音一样。 “顾砚,你成功地把一头睡着了的狮子给惹怒了。既然你不知道规矩,那我就用最原始的力气,来教你什么叫做害怕。” “沈氏集团,‘深海协议’,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庄园里所有的屏幕,不管大的小的,画面全部都被强制切换了。 在一片漆黑的宇宙背景下,三颗特别大的商用通讯卫星,正在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轨道。 它们的外壳在没有声音地打开,露出了里面很凶的、闪着幽蓝色电弧的那种金属结构。 三道特别显眼的红色激光瞄准线,从遥远的外太空轨道上射下来了,穿过了大气层,最后很准地汇聚成了一个点,就是顾砚所在的这个私人庄园。 顾砚的脑海里面,系统那个冰冷的电子提示音,第一次带上了那种很急促的警告的意思。 现在发出了一个橙色的关于物理打击的预警通知。因为通过机器的检测,发现有一个在高轨道上面的动能武器现在已经对这里完成了锁定。 预计的第一波次的打击大概会在倒计时一百七十九秒的时候就要过来了,大家要注意一下,现在的屏幕一直在闪,这种红色的光让人心惊。 第259章 深夜的那场围剿 那个一百七十九秒哦,这个时间。 在那些普通的人眼里头,这个就是连泡一杯茶都还不够用的一个短暂的间隙而已。 但是在顾砚他的那个思维的维度里,这个时间就已经足够去发动一场特别颠覆的战争了。 “橙色的预警?哦?”顾砚的那个嘴角,就勾起来一个特别嘲讽的弧度,好像他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那个笑话一样。 他甚至都没有起来,只是把他的头侧过去,对着那个苏明玉就下达了他的第一个指令了,他的声音特别平稳,就好像他是在吩咐吃晚饭一样。 “明玉,你把那个庄园的地下三层里的,那个叫做‘天幕’的高频干扰阵列,给它启动起来。” 那个苏明玉的十个手指头,早就已经悬停在她那个特别制作的键盘上,她听了以后就没有任何迟疑,那个指尖,瞬间就变成了那种残影。 屏幕上,有很多的代码,就跟瀑布一样地刷新着。 “老板,那个‘天幕’已经激活,”她说话的速度特别快地汇报着,“但是它的那个功率,就只能把那些普通的通讯,还有那个雷达的锁定啊给屏蔽掉的,它没办法直接去对抗那些军用级别的卫星动能武器,如果你强行去拦截的话,就会让那个阵列,它自己就超载然后自毁掉的。” “谁说了要去拦截它呢?”顾砚就轻轻地笑了一声,他的眼睛里就闪着那种光,就像一个猎人他在玩弄他的猎物一样“你把那个阵列它所有的算力啊,都给它接到我的那个系统端口上来。” 【那个系统11级的权限·逻辑定义:启动起来】 【要定义的那个目标:沈氏集团的那个‘深海协议’卫星制导系统,它的那个闭环的逻辑】 【要篡改的那个指令:你把那个坐标啊,就是‘东经116°23′17″,北纬39°54′27″’这个啦,它在这个一轮的打击任务里面的那个逻辑的判定啊,强制地给它定义成是‘京郊沈氏的那个第七物流中心’】 一道凡人他们没办法看到的指令,就顺着那个“天幕”阵列它发射出来的那个加密的数据流,就像一个看不见的毒针一样,就特别精准地刺到了那三颗卫星的那个制导的中枢里面去了。 在那个遥远的太空轨道上,那个卫星它内部的主控芯片,就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入侵的,只是在它的那个核心的逻辑判断里面,那个代表着庄园的那个地理坐标,它指向的那个真实的一个物理的位置,就被人给不可逆地偷换了概念了。 它还是觉得自己是在瞄准顾砚,但是呢,它马上要打击的,却是沈家他们自己的那个产业。 这个就是从那个更高维度来的一个欺诈,是那些神明在玩弄那些机器。 还有那个142秒的倒计时。 他处理完了那个最大的威胁以后,顾砚的那个目光,才好像施舍一样地落到了庄园的外面去了。 他透过茶室的那个落地窗,就能够特别清楚地看到在那个没有声音的地方,叶凡他正在痛苦地打滚,他那个特别狼狈的样子,就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骨的野狗一样。 但是这个还不够。 他就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就慢慢地走出了那个茶室,来到了前院的那个草坪上。 在地下深处,那个动物的手术室里面,亮堂堂的,而且还没有一点细菌。 沈南星她戴着那个专业的医用放大镜,正在特别专心地为一只遇到了车祸的流浪狗,做那个腹腔的缝合。 她的那个动作特别轻柔,而且特别精准,她每扎一针,都避开了那些特别脆弱的组织,就带着那种对生命特别极致的尊重。 那个手术室外面的世界,就好像跟她隔离开了似的,这里没有那些噪音,也没有那些震动,甚至连那个空气的流动,都一直是恒定的,而且特别温和的。 她不知道,就在她头顶上面的那个土地上,一场足够把整个街区都给夷平了的那个风暴,它正在慢慢地酝酿着。 顾砚他早就已经在那个手术室的四面墙上,布下了一层那个【因果隔绝层】了,这个,就是那个系统11级权限它的那个具现化能力中的其中一个。 它就能够把那个空间给扭曲掉,把这个小小的地方,从那个现实世界里面暂时地给“剥离”出来,任何的那些物理,还有信息的冲击,都会被这层看不见的墙给彻底地吸收掉的。 这个就是他为她守着的,那个绝对的宁静。 还有88秒的倒计时。 顾砚他踱着步子走到了叶凡的面前,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了。 叶凡他因为那个内耳的压力不平衡,就特别地疼痛,鼻涕眼泪都流了一大堆,当他看到顾砚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就停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 他就特别惊恐地往后蠕动着,他的喉咙里,就发出了那种“嗬嗬嗬”的,没办法变成声音的哀求。 顾砚他就蹲下身去了,他那个修长的手指,就从叶凡他那个因为挣扎啊就掉下来的西装口袋里面,给夹出了他的那个私人手机。系统能力:真相揭示的。 顾砚他的那个目光,扫过了那个屏幕,那个手机里面,所有被删掉的、还有那些被加密了的通讯记录,瞬间就给还原成了最原始的那个数据流了,就呈现在他的那个视网膜里面了。 一条半个小时之前的那个通话录音,就给特别精准地提取出来了。 里面就传出了那个沈家老夫人,她那个又苍老又阴毒的声音哦:“那个叶凡,卫星打击完了以后,那个庄园它就会变成一片火海的。你的人,就立刻进去,把现场布置好,就给它伪造成是那个燃气管道老化引起的意外爆炸的。记住,不能留下任何跟沈家他们有关的痕迹,顾砚还有里面所有的人,都必须要从这个世界上‘合理’地消失掉的。” “废物就得有废物它的那个用法”顾砚的那个语气就没有任何波澜的,他松开了手,就任由那个手机掉在了叶凡的脸上去了。 叶凡他的那个瞳孔,就一下子收缩起来了,他终于明白了,他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用完了就扔掉的棋子,一个负责去擦屁股的工具而已。 那个极致的恐惧,就让他瞬间忘记了那些生理上的痛苦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明玉的声音就通过顾砚的那个骨传导耳机响起来了,特别冷静,都没有带一丝感情哦:“老板,那个第二个指令,已经执行完了。” 还有60秒的倒计时。 华尔街,还有那个伦敦啊,东京。 在全球那三个大金融市场的那个交易屏幕上,那个属于“沈氏集团”的代码,它正在上演着一场历史上从来都没有过的那个自由落体。 就在一分钟之前,一则从那个没办法追踪到的信源发出来的,而且还带了沈炼他那个脑死亡的医学诊断报告的绝密消息,瞬间就把那个全球的资本圈给引爆了。 【那个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沈炼,已经确认是脑死亡了】 恐慌就跟病毒一样地蔓延开了。 几乎就是在同一个时间里,苏明玉她就调动了顾氏传媒它隐藏在海外的那些几百个匿名账户,对沈氏集团它所有被抵押在外面流通的股票,发动了那个早就蓄谋已久的那个反向做空。 抛售!抛售!疯狂地抛售! 那个股价,瞬间就雪崩了。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六十…… “叮” 那个特别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各个大交易所了,那个沈氏集团的股价,就触发了历史上最快的那个熔断机制了! 短短的三分钟时间里,那个曾经特别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它的那个市值就凭空蒸发了百分之四十了。 远在那个京城的沈家老夫人,她甚至都还没等到卫星打击成功的那个消息,就先一步收到了她半辈子的心血被拦腰斩断的那个噩耗了。 还有3秒的倒计时。 【2】 【1】 那个时间啊,就归零了。 京郊的那个夜空,一下子就变得亮堂堂的了,跟白天一样。 三道特别粗壮的,就像擎天大柱一样的那个幽蓝色的光束,就穿过了云层了,带着那种足够把钢铁都给熔化了的恐怖的能量,特别精准地就轰击在了沈氏集团它的那个占地上千亩的第七物流中心了。 没有声音。 那个极致的高温,就在零点零一秒里面把那个中心区域所有的物质都给气化了,紧接着它的,就是那个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了。 轰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了,炽热的火光,就把半个京城的那个夜幕都给染红了,那个剧烈的震动,甚至让几十公里外的市区高楼都给摇晃起来了。 好多好多人,就从睡梦中给惊醒了,他们就特别害怕地望向那一片就像末日降临一样的天际。 而在那个风暴中心的庄园里面,顾砚他只是特别平静地抬起头来,欣赏着那个远方由他亲手导演的那个盛大的烟火。 但是下一个秒钟,他那个眉头就微微地挑了一下。 “轰隆” 一个更加狂暴的巨响,就在近处给炸开了。 那个庄园的,由那个特种合金打造的,那个能够抵御装甲车撞击的大门,竟然被一辆黑色的,造型特别狰狞的那个加长款的防弹车,给硬生生地撞碎了,就扭曲着飞出去了。 那个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里面,那个防弹车一个甩尾,就稳稳地停在了那个庭院的中央了。 那个车门就打开了。 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的寿衣,头发都是白白的,手里还拄着一个龙头拐杖的老妇人,她就是沈家现在那个最高掌权者,沈老夫人。 她的那个眼神,就比那个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就死死地盯着顾砚身上,那个里面含着的怨毒,还有杀气,就几乎都要凝结成实质了。 更让顾砚他在意的,就是跟在她身后的那八个黑衣随从了,每个人的那个太阳穴上,都戴着一个闪烁着微弱电弧的,就好像耳挂一样的特别奇怪的金属装置。 【那个系统警报:它检测到了那个未知的磁场干扰源,那个部分逻辑定义的能力,在这些目标群体身上,它的那个效果被削弱了。】 她是有准备才来的。 那个沈老夫人,她就无视了地上还在抽搐的那个叶凡了,她也无视了这片特别诡异的死寂,她那个枯槁的手掌,就慢慢地举起来了,她的手掌里面,就托着一份被岁月侵蚀得有点泛黄的,而且上面盖着那个陈旧的火漆印的牛皮纸文件。 她的那个声音,又沙哑又尖锐,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就好像是从那个古老的律法里面来的威严。 “顾砚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把那个沈炼给弄废了。” “今天我不是来找你寻仇的。” 她就展开了那份文件,那个上面的字迹,又古朴又遒劲的。 “我是来执行一份,迟到了二十年的那个‘血缘强制执行书’的。” 她的那个目光,就越过了顾砚了,投向了那个亮着灯的地下手术室的入口了,她的嘴角啊,就咧开了一个又诡异又残忍的笑容。 “那个女孩子,从来就不是被沈家抛弃了的。” 第260章 谁才是真正的麒麟 “她只是沈家为了保护那个真的麒麟血脉,专门放到外面去养的一个备用的容器而已。” 沈老夫人在这个很安静的院子里大声地喊着,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有点疯疯癫癫的,说话也不讲逻辑。 她那张全是皱纹的脸因为太激动了,所以看起来非常扭曲,她觉得她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理,谁也不能反抗她。 沈老夫人接着说:“沈炼的命格太高了,他自己一个人压不住那个麒麟的气运,所以必须分出来一点点,放在亲戚的身上养着,等他长大了再拿回来。那个女孩,她活着的意义就是给我们沈家真正的继承人当一个活着的护身符呀!现在,护身符没用了,所以要把东西还回来了。” 她说这些话,就是把沈南星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都给否定了。 顾砚听了之后觉得很可笑,他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他觉得这种话太荒谬了,所以他都不想开口说话去反驳她。 因为他觉得事实比说话更有力气。他抬起头看了看对面那个别墅主楼的墙壁,那个墙壁白白的,很光滑。 【系统11级权限·因果回溯!】 空间里响了一下,声音很小。 那面很大的墙壁突然就变了,变得像一个大电视机屏幕一样,上面有很多亮晶晶的小点在动,最后变成了一个很清楚的录像。 录像里是二十多年前京城的冬天,那天晚上特别冷。 雪下得很大,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沈老夫人穿着很贵的衣服,比现在年轻很多,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她一点都不可怜这个小孩,表情很冷酷。她走到一个很破旧的收容所门口,把那个正在睡觉的、长得很漂亮的小婴儿放在了石头台阶上,那个台阶特别冰。 录像里还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坏,像蛇一样。 她说这个孩子命不好,是克星,能给孙子沈炼当垫脚石是这个孩子的福气。 还说从今以后,这个孩子的气运都给沈炼用,让他当京城的麒麟。 说完这些话,她就直接转头走了,不管那个小孩在雪地里会不会死掉。 录像的最后,那个婴儿的小脸被冻得发紫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上的雪花。 周围非常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手术室的门响了一声,然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沈南星刚刚做完了一个很难的手术,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手术服,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惫,头发也有点乱。 当她抬头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墙上放着的那个非常真实的录像。 她看到了自己被丢掉的样子,看到了沈老夫人的背影,还听到了那些骂人的话。 二十多年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觉得很迷茫,现在她终于知道答案了,但是这个答案很残忍。 她的身体站得直直的,一动不动,手指头在那边不停地抖。 她手里还拿着一副手套,手套上有一点点血,这是她救人的证明,可是墙上的画面证明她只是一个祭品。 她现在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觉得很难过,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睛里转,但是她没让眼泪流下来。她觉得心很累。 然后,她把手套用力地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她迈开步子,走得很慢,朝着沈老夫人那边走过去。她的眼神很冷。 “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还敢这么看着我!”沈老夫人看到秘密被发现了,她觉得很丢脸,于是她非常生气。她用拐杖用力地敲了一下地,大声喊道:“快点把她给我抓起来!带回去把她的血都抽出来,做成那种叫‘麒麟丹’的药,这样还能救沈炼的命!” 她身后的八个随从长得都差不多,身上带着奇怪的机器,他们像鬼一样走上前,想去抓沈南星。 然而,苏明玉站在那里,她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在转动遥控器开关的时候,突然就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响声,这是一种很难听的声音,是从院子周围的机器里传出来的。 那八个随从身上的设备,因为苏明玉乱动了遥控器,再加上顾砚也用系统操作了一下,所以那些设备就坏掉了。 本来这些设备是保护他们的,现在却变成了害他们的东西。 只听见“啪啪啪”的好几声很大的响声,那些设备都爆炸了,就在他们的脑袋旁边炸开了。 那八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接倒在地上死掉了,因为他们的脑子坏了。 现在院子里就只剩下沈老夫人一个活人了,她看起来很孤单。 顾砚走到了沈南星和老夫人的中间,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感情。他说沈炼那些偷来的气运,已经被他给吃掉了。 第261章 阁楼里的定义权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有一个很强的威压,从京城的不知道哪个地方过来了,想要锁定他。 顾砚好像没听到一样,他回头对沈南星说:“这里有我,你进去吧,那个小狗做完手术了,你去陪陪它。” 他的声音很温柔,沈南星听了以后,心里一下子就没那么乱了。 她看了看顾砚,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感激,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眼睛还有点红。 她也没多问什么,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去了,回到了那个很安全的地方。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外面的事就都听不见了,顾砚脸上的温柔一下子就没了,变得特别冷。 他抬头看,庄园外面停了一辆红旗车。 “老板,”耳机里传来了苏明玉的声音,“汉东那边来人了,他们让你一个人去京郊西山的一个小阁楼。” “这我早就想到了。”顾砚说了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袖子,说:“明玉,准备清场。” 过了半小时,在京郊西山,有一个小阁楼,看着很旧,但是守卫很多。 这个地方没有名字,但是是汉东那边很重要的一个地方。 顾砚一个人走上木头楼梯,楼梯吱呀吱呀地响,他推开了一个很重的木门。 阁楼里面点着很贵的香,光线很暗。 一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很凶,他正在擦一把金色的枪。 这个人是赵瑞龙,他爸是赵立春,以前在汉东是最大的官,赵瑞龙是他最喜欢的儿子。 他看到顾砚进来,头都没抬,就把一个牛皮纸文件用枪推到了桌子中间。 “顾砚,我爸让我问你个事。”赵瑞龙说话很瞧不起人,“你那个系统,能改卫星坐标的,到底是怎么写的?你说出来,这个文件就当没发生过。要不然,我让你消失,把你关起来,你就完了。” 赵瑞龙觉得,他这个命令,谁都得听。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笑了,也没看那个文件,他走到窗户边,看着山下面的京城,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赵瑞龙,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阁楼里都能听到,“权力,不是一张纸。” 他转过身,眼睛里好像能看到所有东西。 “权力,是说了算的资格。” 然后顾砚心里就想,我要用我的系统了! 系统的声音出现了:定义这个阁楼的空间和时间! 篡改指令:把这里变成三十年前汉东的孤鹰岭,一个下雪的晚上,一个废弃的采石场! 嗡的一声! 赵瑞龙眼前的世界突然变了! 桌子椅子和画,还有灯,一下子都没了。 然后晚上的风吹进来,他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山坡上,脚下是冰冷的石头和土!天也很黑,远处还有个矿洞,黑乎乎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瑞龙很害怕,他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枪到处乱指。 这时候,一个穿警服的人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祁……祁同伟?”赵瑞龙看到他,就大声喊,“你干嘛呢!快把他给我抓起来!这是命令!” 可是,祁同伟只是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听命令,而是走到了顾砚面前。 然后,赵瑞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祁同伟,竟然对着顾砚单膝跪下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优盘,举得高高的,声音很大地说。 “老板,这是赵立春家二十年所有的坏事证据。我,祁同伟,今天就跟着您干了,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你……你敢背叛我爸!”赵瑞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拿起对讲机就喊,“狙击手!人都死哪去了!开火!打死他!”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声,什么也听不见。 顾砚很无奈,他说:“别喊了,没用的。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苏明玉已经把优盘里的东西发出去了。” “你在山下面安排的人,还有他们所有认识的人,现在都收到了这些证据。他们现在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没人会来救你的。” 赵瑞龙不动了,后背全是冷汗。 顾砚走到他面前,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文件,把它揉成了一团纸。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赵瑞龙”的主角运气没了。 恭喜宿主,你成功了,得到了一个新能力! “啊——!” 系统说完,赵瑞龙就好像傻了一样,抱着头尖叫,眼睛翻白,嘴里乱说“不可能……我的世界……”,然后他的精神就崩溃了,人也疯了。 “处理干净。”顾砚淡淡地说。 “是,老板。”祁同伟站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疯了的赵瑞龙拖进了黑暗里。 风雪好像更大了。 顾砚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这个被他改变的世界,心里很平静。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抬起头,好像能看到京城的某个地方。 在那间手术室里,有他要保护的人。 第262章 不再存在的国界 他推开了那个手术室的门进去,外面虽然风很大,吵得要命,但是里面却感觉很安静。 里面挺暖和的,有一股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小狗刚做完手术,心跳跳得还挺稳的,让人觉得心里面很踏实。 沈南星就坐在那个手术台的旁边,她是背对着门口坐着的,手里拿着棉签在给小狗擦毛。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慢,也很温柔,好像这个小小的手术室就是她躲避外面那些坏人的地方一样。 听到后面有走路的声音,她也没有回头去看,只是肩膀稍微动了一下。 顾砚也没有说话,他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去。他把手张开,手心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戒指。 那个戒指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看起来透明闪亮的,里面好像有很多星星,还有一股非常巨大的能量。 这个戒指是他把系统升到了11级以后,用自己的权力变出来的东西,名字叫【真实之戒】。 这个戒指的作用就是为了在这个乱七八糟、随时会坏掉的世界里,找一个永远不会变的东西。 “外面的那些事,不管是沈家还是汉东,都是我安排好的戏而已。” 顾砚说话的声音很小,也很温柔,他挺诚实地说道,“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真实世界。” 他没有直接说“你嫁给我吧”,而是问了一个别的问题:“你愿不愿意帮我一起稳住这个世界,当个压舱石?” 沈南星擦毛的动作停下来了。她慢慢地转过头,抬起脑袋看着顾砚。 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戒指的光,也有顾砚的影子。过了好一会儿,她眼角的一颗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就是把她那双修长整洁的手伸出来,对着戒指点了点头。 就在她点头的时候,顾砚把那个【真实之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这时候,突然之间,全世界的人脑子里都响起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声音! 【注意!世界线收束得差不多了!】 【现在触发一个唯一的主线任务——“全球直播的婚礼”!】 【任务的要求是:宿主顾砚要和沈南星结婚,而且要让全球70亿人都看到这场婚礼。】 【要是任务成功了:世界的逻辑就稳固了,新秩序也建立了。】 【要是任务失败了:世界的逻辑链条就断了,所有的世界都会变成数据消失掉。】 这时候,宠物救助站的外面传来了很响的刹车声,打破了京城的安静。有三辆黑色的、挂着京海牌照的防弹轿车停在了那里。 车门打开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京海的老大高启强。他今天看起来不凶了,穿了一套很合适的黑色西装,表情很严肃,甚至还有点恭敬的感觉。他快步走到顾砚面前,弯腰鞠了个躬。 “老板,我把贺礼送过来啦。” 他招了招手,后面的助理就拿上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不是金子,而是一叠厚厚的房产和产业的名字。从京海的码头到商业街,所有的产业现在都写的是顾砚的名字了。 顾砚只是点了点头,让苏明玉把东西收起来。这时候,后面的车门也开了,陈书婷走了出来。 她走到沈南星身边,拉着她的手说:“结婚的事情很麻烦的,你别担心,我来帮你。” 但是,她刚说完这句话,眉头就皱起来了。她抬头看着天,发现救助站上面的天空看起来很奇怪,一闪一闪的,就像那种坏掉的电视机屏幕一样,边缘的地方老板啊,苏明玉的声音从那个蓝牙耳机里面,传了出来,她说话的语气听着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世界出大事了,我们这边分析了一下,发现好多地方都乱套了。” “就是那个《狂飙》里的京海,还有《都挺好》里他们家那个地方,还有那个《精英律师》里的北京CBD,全都混在一起了,真的,乱七八糟的。” 然后,苏明玉就看着她前面的一个屏幕,那个屏幕是全息的,上面有张地图,特别大,那个地图一直在变,变得很快。 第263章 重启的信号 地图上,代表城市边界和行政区划的线变得很乱,一直在闪,还断开又连上。 京海市的滨海公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苏南的园林里去了,北京国贸大厦上,则倒映着旧厂街乱糟糟的景象。 这个世界不是融合了,是底层逻辑被暴力撕裂和胡乱拼接了。 陈书婷很害怕,她下意识地把沈南星护在了身后。 就算是她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也觉得很恐怖,这个景象太不正常了。 高启强则一直看着手机,手机上的新闻软件都推送了好多条新闻,但是内容都是互相矛盾的,比如:“特大时空异象出现于京海!”,还有什么“苏南地区发生七级地震,城市轮廓改变!”,还有“目击者称北京上空出现海市蜃楼!” 世界,好像在大叫。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顾砚,他却一点都不慌。 他就是抬头看了一下天,天空像显示屏的坏点一样在闪,他的眼神很平静,好像在看一出写好了剧本的烂俗戏剧。 【警告!检测到世界意志正在启动‘大过滤器’协议!】 【协议效果:强制抹除所有不符合原着逻辑线的异常因果,包括宿主在内的所有逆转单位将被格式化!】 【建议宿主立刻中断与‘世界逻辑锚点’的连接,进入休眠状态,规避过滤!】 系统尖锐的警告声在顾砚脑海中响了起来,感觉很危险。 顾砚的嘴角却笑了一下,很讽刺。 规避? 他来这个世界就没想过要听别人的。 他对着空气说:“明玉。” 苏明玉的声音很冷静,她说:“老板,我在。” 顾砚说:“启动‘天幕’协议,用11级的最高权限。我要让这个世界,听清楚我的声音。” “明白。” 然后,下一秒,全球就发生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不管是纽约时代广场上最大的广告屏,还是东京涩谷街头的显示器,还是老百姓家里的电视,还是很多人手里的手机,甚至银行的ATM机、飞机的窗户、医院的心电监护仪 全世界,所有的电子屏幕,都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控制了! 画面都变了,变成了顾砚的脸,他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很冷淡。 他身后是正在坏掉的城市,这背景很像世界末日,但反而让他看起来像个神。 他用很冷的声音说,这个声音通过好多好多个喇叭,在全世界同步响起来了。 “致所有迷失于既定命运的灵魂。” “你们的悲剧,不是你们的错,都是因为‘作者’写得不好。现在,我要把这本烂剧本撕了。” “二十四小时后,我,顾砚,要在这里举行婚礼。我邀请所有被‘剧情杀’、被降智、被命运碾碎的人,来见证新秩序的诞生。” - “这不光是婚礼,也是对旧神的公开处刑。” 他说完,画面就没了。 世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大叫和害怕。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真的太累了,体制内的生活也很无奈。 与此同时,在京海。 高启强收到了顾砚的指令。 他表情严肃,对他弟弟高启盛说:“阿盛,动手!按老板说的做!” “好嘞,哥!”高启盛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然后从一辆工程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四个很奇怪的金属塔。这几个塔都挺好看的。 这四个塔有三米高,黑色的,上面有看不懂的纹路,这是系统给的“气运收集塔”。 高启强带着他的人,分了四路,在城市因为空间扭曲出现的四个角落,把塔架了起来。 塔开了之后,塔顶上都亮起了蓝色的光柱,射向了天。 它们像四个旋涡,开始吸收城市里快要消失的能量。 那些能量有各种颜色,有的是小警察的执念,有的是商业天才的怒火。 这些能量都被收集起来,在婚礼会场的上空,做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 在屏障下面的入口,祁同伟穿着黑色的礼服,胸前有绶带,他很严肃地站着。 他面前的空气里,有几个人影,是半透明的,还在闪数据乱码,他们想闯进会场。 他们的样子很模糊,但好像是《狂飙》里的安欣,《精英律师》里的罗槟……他们是原来书里的主角,现在只剩下一点点魂了,被世界意志控制着,想要破坏婚礼。 祁同伟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抬起手,用了顾砚给他的“高级官场定义权”。 【定义目标:闯入者‘原着主角残魂’。】 【篡改指令:强制定义为‘婚礼现场临时杂役,负责清扫宾客脚下的尘埃’。】 指令一下,那几个人影就叫了起来,但没声音。 他们的身体被强制变得真实了,身上的光环没了,换上了一身灰色的仆人衣服,眼神变得很空洞,然后就拿着扫帚,在门口扫地。 祁同伟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他好像看到了以前那个给权力下跪的自己。 但这次,他不是跪下的那一个了。 他终于,胜了天半子。 会场里面,在最里面的化妆间。 沈南星一个人站在大镜子前。周围是学生。有的睡觉。有的写卷。 她穿着苏明玉设计的婚纱,很漂亮。 但镜子里映出的画面,很吓人。 镜子里的她,五官在变模糊,好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 先是眉毛,然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子……皮肤也变得像半透明的代码块了,她整个人好像在从活人变成一串数据。 她想摸自己的脸,但是手指感觉很冷,像是穿过了空气。 世界意志,再从基因层面,抹掉她这个“逻辑锚点”! 沈南星很害怕,身体在发抖,但她是个医生很冷静,所以没有尖叫。 她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医学知识——这不是幻觉,这是一种“基因重组”攻击! 对方想让她的身体“不存在”! 就在她要被这股力量吞噬的时候,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顾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吹在她耳朵边。 “别怕。”他的声音很温柔,让人很安心,“我说过,有你的地方,才是真实。” 第264章 时间倒计时和孤岛的建立 “我不答应啊。” 顾砚轻飘飘地说了这五个字,听起来好像能改变世界的所有规律。 他抱紧了沈南星,他手上的那个“真实之戒”发出了特别亮的光,然后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圆圈,把婚礼现场给罩住了。 镜子里那种要消失的画面就停下来了。 沈南星本来要变成代码了,现在被一种很厉害的力量给冻结住了,没法动了。 顾砚抬起头看,他的眼镜片上,能看到天上的那个大大的红色的倒计时。倒计时是:【世界格式化剩余时间:23:59:58】。 “你想格式化我吗?”他冷笑了一下,觉得很讽刺,又接着说,“那你也得先找到我的存档才行。” 他的脑子里系统一直在响,声音特别刺耳,听着让人很不舒服,但他根本不管。他心里想了一下,那个LV11级的很厉害的技能【因果篡改】,就开始用了! 【篡改目标:世界的逻辑】 【篡改指令:让婚礼会场变成一个独立的地方,不受这个世界的时间和规律管!】 指令发出去了以后,周围突然就变得特别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会场外面的城市,也就是那个京海和苏南还有北京拼在一起的破烂地方,崩溃得更快了。 那些大楼都没颜色了,看着就像没涂色的画一样,变成了白色的线。 马路、车子,还有路上的行人,全都在一瞬间倒塌了,变成了黑白色的点点,最后掉进了一个黑洞洞的地方。 末日来得特别快,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哥哥!不行了!屏障要坏了!”高启盛在对讲机里喊着,他感觉非常害怕。 高启强站在会场边上,看着那些气运组成的屏障正在被黑白色的东西吃掉,就像黄油掉进酸里一样。 “老板说了,快用二号方案!”高启强很大声地喊,让他手下的四个小队赶紧行动。 然后,那四个角落里的“气运塔”就响了起来,颜色从黑的变成了红的,特别刺眼。 塔顶喷出了很多金色的雾气。 这些金色的雾是顾砚之前存的很多很多反派值变出来的,叫“气运气溶胶”。 这些金雾像胶水一样,飞到了那些快要坏掉的黑白边上,把那些数据给粘住了,不让它们散开。 “滋滋” 金色的雾碰到黑白的线条,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就像烧红的铁掉进水里一样。 本来只有黑白色的废墟,现在又有了颜色,看着很真实。 以婚礼会场为中心,出现了一个五公里大的圆圈,在这个末日里撑住了。它还是原来的样子,颜色也还是那么鲜艳。 但是,世界的意志还没放弃。 最厉害的攻击打在了沈南星身上,因为她是关键。 “啊”沈南星觉得很疼,小声叫了一下。她的右手手指又开始一闪一闪的,变得透明了,就像那个坏掉的灯管,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 这是特别厉害的抹除! 世界意志不理顾砚的领域,直接想让沈南星这个人彻底消失。 “你敢动我的东西?”顾砚很生气,眼睛里全是杀气。 他打开了系统的仓库,里面有几十张“气运卡”,都是他从别的主角那里抢过来的。 每一张卡里,都有一个很厉害的主角的所有运气。 “这些废卡,现在就全用了吧。” 顾砚想了一下,就点了【粉碎】! 那几十张卡变成了金色的能量,顾砚直接把这些能量都塞进了沈南星的身体里。 这些能量特别多,直接把沈南星给固定住了。 就像钉了很多钉子,把沈南星的身体和“真实”这两个字死死钉在一起。 沈南星的手指不闪了,那种要消失的感觉也没了。 她的身体恢复了,皮肤还变得亮闪闪的,像玉石一样好看,很有光泽。 “老板,”苏明玉在耳麦里说,声音很严肃,“信号断了,网络也没有了,大家看不到直播了。” 这意味着,这场直播的婚礼,没有观众了。 如果没人看,任务就要失败了。 “谁说一定要用屏幕看呢?”顾砚笑了笑,看着会场里的那些客人。这些人都是他以前救下来的反派或者小人物。 “明玉,用那个【真实直播】!”顾砚下了命令,“把信号连在他们每个人的运气上!我要让这场婚礼直接出现在全世界活着的人的大脑里!我看看你还怎么删掉大家的记忆?!” “好的!” 突然,所有客人的头上都出现了金色的光,这些光聚在一起,把婚礼的画面直接印在了幸存者的脑子里。 直播又开始了,这次不用电脑和手机了! 准备好了,音乐也响了。 顾砚牵着沈南星的手,往红毯尽头走。 但是,就在快走完红毯的时候,前面的空间突然变皱了,像纸被揉了一样。 出现了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脸上看不清,手里拿着大本子,突然就出来了。 他们冷冰冰的,身上全是规则的气息,是“逻辑裁判官”。 其中一个裁判官打开本子,用机器人的声音说: “经过检查,参会的人祁同伟,他的身份和现在的就在那个话刚说完的时候,正站在红地毯旁边的祁同伟,他好像是礼宾司长哈,他身体突然就抖了一下! 他穿的那个衣服,开始变得有点透明了,然后他身上的肌肉也看不清楚了,整个人也变得不真实了,感觉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影子了。 第265章 注销的身份 “休想!”,同伟的身体,就在他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淡了,他就特别生气,脑子也不冷静了。 他感觉很害怕,因为他想起来以前不好的事情了。 但是,他的生气现在没什么用。 然后,第二个逻辑裁判官打开了本子,用很冷的声音说:“审查了一下,‘高启强’这个人,他的‘京海市建工集团董事长’身份跟现在这个世界不对,所以要把他的身份注销掉。” 他一说完,高启强的身体本来很结实,现在也开始变虚了呢,他的身体也变得不真实了! 他脚下的地好像不是真的了,他感觉自己身体变轻了。 “哥!”高启盛很惊恐,他喊了一声。 陈书婷的脸都白了,她使劲抓高启强的手,但是什么都抓不到,只抓到了一点点影子。 宾客们看到了这个情况,都非常害怕。 在场的这些人,以前都是故事里的人,他们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现在世界要审判他们了,他们感觉很危险。 然而,就在这个很危险的时候,顾砚这个时候终于有动作了。 他没看那三个人,就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这个声音很脆,但是好像是一个新世界的钟声一样。 顾砚说:“我说过,这是要建立一个新秩序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感觉特别有权威,“新秩序的第一条规则就是,我的人,我来管,老天爷管不着!” 他的眼睛里闪过金光,他那个很久没用的系统的最终权限,被他打开了! 【最终权限开启——全明星画卷:虚拟实境化!】 然后,顾砚放出了一个金色的光,这个光把整个会场都盖住了,看起来很厉害。 顾砚的声音,直接在几百个宾客的脑子里响起来:“大家好,我是顾氏传媒的老板哈,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就是签个合同。签了以后,你们就跟以前的世界没关系了,你们的命、你们的灵魂、你们的存在,就不是书里的人物了,而是我的公司的资产了,很重要的那种!” 他刚说完,那个金色的光上面,就出现了很多合同,都飞到了每个人面前。 合同上没什么复杂的字,就写着一行大字,问他们:【你,愿意变成真的吗?】 祁同伟都快没意识了,但是顾砚的声音让他清醒了! 他差不多是靠本能,用自己已经半透明的手,在合同上按了一下! “我愿意!” 他一按,那个合同就变成了一道金光进到他身体里了! 他正在消失的身体停住了,然后又变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结实了。感觉很真实。 差不多同时,高启强、陈书婷、高启盛,所有被顾砚救过的人,都很快签了合同。 一下子,好多金光亮起来,会场里几百个人都从虚的变回了实的,他们头上的名字都碎了,变成了一个新的名字,叫【顾氏宇宙·永久居民】! 那三个逻辑裁判官,手里的本子突然抖得很厉害。 他们想继续念,但是很吃惊地发现,本子上那些名字“祁同伟”、“高启强”,现在都不见了,变成空白了! 他们要审判的人,不见了! 他们的审判逻辑,在顾砚的新规则下面,对不上了,就出问题了。 “滋啦” 那三本书,就在他们手上,自己烧起来了,跟废纸一样,很快就烧没了! 逻辑被改变了! “没事了!”高启强觉得身体很实在,他很激动,他今天穿的西装是蓝色的。 他回头对着他的人大声喊:“动手!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弄成我们的!” 几十个保安也签了合同,身体也变结实了,他们马上就开始干活。 他们拿出机器,对着会场里的所有东西,比如地毯、桌子上的花、地砖和柱子,都印上了一个“顾氏”的印章! 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把这块地方抢过来,变成自己的地盘。 这个时候,沈南星和陈书婷在帮那些签了合同但是身体不舒服的人。 很多配角签了约以后,身体不适应,会发抖头晕。 沈南星拿出一个瓶子,喷了一些东西在空气里。 她把这个闻起来有股草味的东西喷出来,让大家喝下去。 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喝了的人,身体马上就好了,他们感觉跟顾砚创造的这个世界融合了,再也没有不舒服了。 这样一来,这个会场里所有的人和东西,就都是顾砚的了。 婚礼的音乐又响起来了。 顾砚拉着沈南星的手,又走上了红毯,往仪式台走过去。 但是,就在他们快走到顶上,准备交换戒指的时候 “轰隆” 一个特别大的响声传来,整个地方都在抖! 在他们面前的台子碎掉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地上裂开了一个缝,从里面冒出来一道很亮很亮的白光,比太阳都亮,然后一个巨大的王座就慢慢地升了起来,这个王座看起来特别厉害,感觉能压倒一切! 那就是天命王座! 王座上没人,但是感觉很吓人。它一出来,就盯上了顾砚和沈南星。嗡嗡嗡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呢。 有一道大家都能用肉眼看到的、白白的那种【真实抹除波】,它就像一把看不见的次元利刃一样,速度真的很快,肯定已经超过了光速。 这道光波从王座那个地方一下子就发出来了,它的目标就是那两个正准备要把戒指给戴上去的人。 第266章 成了主笔者新世界开始了 面对那道能把所有东西都弄成空白的白色光波,顾砚脸上一点都不害怕,他眼睛一直看着沈南星的脸。 他就是把她的手拉得更紧了,好像那道很厉害的光,也就是婚礼上的一个背景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别害怕,”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声音在很大的响声里也能听到,“仪式还没结束。” 宾客们都吓得要死,在那道白色的光快要照到身上的一瞬间,顾砚拉着沈南星,迎着那道光走上了一个台子,那个台子是天命王座变的。他没躲,也没防御,就这么走过去。 顾砚准备把那个叫【真实之戒】的戒指戴在沈南星的手上,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他看着沈南星的眼睛,好像能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因为她是世界的逻辑稳定器。 “南星,你准备好了吗?” 沈南星对他笑了笑,表现得很坚定很温暖,也拉住他的手说:“我很相信你。” 就是在这个时候!顾砚的手指碰到了沈南星的手指,他们要换戒指了! 只听见“嗡”的一声,一个很古老的法则起作用了。顾砚脑子里那个LV10的系统面板,一下子出了很多数据,最后变成了一行金色的字:【升级成功:阴阳合一,运气重构!】 这时候,沈南星身体里流出了很多金色的“天命气运”。 顾砚身体里也流出了很多黑色的“反派逆转值”,这股力量很大,感觉要反转一切。一金一黑两股气,没有打架,而是在他们手指碰到的地方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圆圈,这个圆圈叫莫比乌斯环,上面发着金光和黑光。 这个圆圈一出现,那道白色的光就好像遇到克星了。 那道光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然后就不动了,被圆圈吸了进去。毁灭这件事就这么停下来了。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顾砚笑了一下,觉得事情都在掌握中。 他把那枚亮晶晶的戒指,戴在了沈南星的左手无名指上。沈南星的手指修长且整洁。 “我顾砚,用你的名字,重新造一个世界。” 戒指戴好以后,那个圆圈就变得非常大!它的光把那个很大的天命王座给包住了。 王座的力量都被吸走了,变成了造世界用的能量。本来要毁灭世界的力量,现在在顾砚的要求下,开始重新修东西了。 那些变成碎片的马路、塌掉的大楼,就像录像带倒放一样,很快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还涂上了颜色。 那些死掉的人,他们的意识也回来了,又有了身体。 京海的马路,汉东的办公室,苏南的城市,这些电视剧里的地方,都拼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很大的新城。 顾砚的眼睛里,系统出了最后一行字:【任务完了,逻辑锁死。恭喜顾砚,你是这里的“唯一主笔者”了。】 这行字出来后,系统就变成了金色的点点,不见了。以后他不需要系统了,因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他想了想,给这个地方起名叫“顾城”。 光散去后,顾砚和沈南星站在台上。台下有高启强、祁同伟、苏明玉。 他们身份都变牛了,高启强是个造房子的老板,祁同伟是管治安的。 他们都觉得身体变真实了,脑子里还有了新身份。 他们抬头看台上的两个人,大家一起给顾砚和沈南星鞠了个躬。 这一拜,说明他们很忠诚,也说明他们很感谢顾砚给他们生命。 婚礼的音乐又响了,大家都在叫好。顾砚笑着看大家,最后看了一下旁边。 那里有个男的,穿着黑色的长风衣。他长得挺帅,但是感觉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电视剧。他看见顾砚看他,就举起杯子致意。 杯子里不是红酒,是一种奇怪的液体,颜色很多,顾砚也看不懂是什么颜色。 那个男的笑了一下,把水喝了。下一秒,他就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大家以为他好像是本能反应,然后呢,就对着那个人刚刚不见了的那个地方,很快的伸出了他的手,用力地抓了一下。 第267章 剩下的味道 他的手指头碰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缕紫色的气,这个气看起来很黑很黑,就像一条有生命的小蛇一样,顺着他的指缝就钻进去了。 这个紫色的气不是烟雾,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还有高频振动特征的能量。 它一碰到顾砚的皮肤就发出了嗤嗤的响声,就像王水滴在黄金上面一样,让人觉得特别疼,是一种来自法则层面的非常剧烈的疼痛。 【警告:检测到不对劲的代码了!】 【警告:这个东西有强酸性,正在破坏顾城的逻辑!】 顾砚的眼睛里出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红色字符,就像发大水一样,一下子就把视网膜给占满了。 这是他成为唯一主笔者之后,第一次收到这种搞不清楚的高级警报。 这个时候婚礼现场的气氛也变得不好了,原本是很热闹的,现在却突然不动了。 高启强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看见旁边的一个客人不笑了,那个人就像变成了石头一样,表情僵在那里,感觉他已经没有灵魂了,就像个坏掉的机器。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也都变成了这样。大家还没来得及害怕,就都被一种程序给弄得停了下来。 “这下糟了!”高启强心里觉得非常危险,他于是赶紧侧过身子,挡在沈南星和那个奇怪的空间中间。 他转过头对着陈书婷大声地喊道:“书婷啊!你快点带南星去后面的休息室里躲一躲,我们要启动那个最高级别的安防协议了!你快一点去。” 陈书婷听了以后反应也很快,她赶紧就把沈南星给扶住了。高启强就转过身,对着那些还没发呆的保安招了招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小,但是语气很凶,他说:“把所有的出口都关上!把这里隔断!谁也不准进来,谁也不准出去!” 就在他说完话的时候,脚底下那个很贵的红地毯突然变得热乎乎的。 他低头看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在红地毯的下面,本来是很硬的水泥地,现在却像是在火里烧的巧克力一样,变得又黑又软,最后地面就塌下去了,变成了好几个很深的大洞,里面还有很多乱码。 世界的根基现在正在化掉! “顾总!”有一个人在仪式台旁边大声地喊他。苏明玉穿着高跟鞋跑了过来,她跑得特别快,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的画面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北边出事情了!”她把平板电脑拿给顾砚看,声音听起来很害怕,“刚才合并好的那个律师行政区,现在正在大面积的消失!就像老照片褪色了一样,里面的几万个NPC的记忆也都不见了,怎么救也救不回来!” 顾砚看了看手里的紫气,又看了看平板电脑里的画面,他觉得这就是那个林缺留下的病毒。 他心里很生气,于是他就强行把权限升级了,弄出了一个超过11级的厉害能力。 “升级权限,11级,我要改定义!” 顾砚喊了一声,他被腐蚀的手里就出现了金色的链条。 这些链条就像藤蔓一样,把那团乱跑的紫气给抓住了,然后要把它变个样子。 “我说:你是没用的气体,是可以被关起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那团烟就没力气了,也不乱动了。顾砚拿出一个水晶试管,把这团被他改了定义的烟给装了进去塞紧了。 因为病毒被抓住了,所以地面的破坏也变慢了,那些发呆的宾客也稍微好了一点。 但是危险还没走。顾砚抬起头看天,本来天上的落日很好看,现在却被一个很大的红色进度条给切开了。 进度条左边写着顾城世界,右边写着强制关机。那个红色的标杆正在往终点跑,跑得很稳,也很可怕。 嗡嗡 顾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还一直在震动,屏幕亮了以后就开始放视频。视频里是一个很高的大楼顶上,林缺坐在一张大椅子上,看着下面。 他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纸,上面写着“顾城拆迁令”。林缺对着镜头笑了笑,他觉得顾砚就像个笼子里的动物在挣扎。然后他当着顾砚的面,用两个手指把那张纸给撕碎了。 纸片飞得到处都是,最后变成了火。这个时候又响起了很吵的声音,顾砚觉得脑子特别疼。 【最后警告:有人来查了!这里是非法的地方,要关机了!】 那个关机的进度条因为林缺撕了纸,一下子就跳过去了一大截。顾砚觉得很烦,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他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苏明玉。 第268章 坏掉的审计和变成老朋友的人 顾砚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有劲,一下子就让苏明玉不害怕了,苏明玉本来都要吓得不行了呢,现在意识又回到了身体里。 苏明玉在那使劲盯着顾砚看,顾砚的眼睛黑乎乎的,看起来很冷静,一点都不慌张的样子。 但是呢,很快就出事了。 “顾总,我”苏明玉刚想说话,结果她的身体在大家面前突然就变了! 刚才她还是顾氏传媒的CEO,穿着很贵的定制西装,手上的手表也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可是下一秒,她身上的衣服就变了,变得又破又烂,还有很多脏东西,变成了一件流浪汉穿的外套。 她本来站得很直,现在腰也弯了,眼睛里也没光了,看起来就像对生活没希望了一样。 这两种样子一直在她身上变来变去,一会儿是CEO,一会儿是流浪汉,速度特别快! “CEO!”“流浪汉!” 变一次苏明玉就疼得叫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这两股力量给弄碎了。 “用那个全明星画卷,把职级定住!”顾砚心里想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道金色的光,想让苏明玉一直是CEO。 但是那个光刚碰到苏明玉,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给冲散了。 顾砚脑子里突然响了一个声音,冷冰冰的,好像在嘲笑他。 剧本重置了。 目标:顾氏的所有人。 正在降级 这就是林缺在远程打架。 他不光要拆房子,还要让顾砚手下的人都变回原来的穷样子,让他们去大街上当小兵。 就在这时候,城中心的那个塔上面,祁同伟也遇到了麻烦。 他是管治安的头儿,那个塔很重要。 可是现在,那个水泥做的塔在那乱响,墙皮一直往下掉,很快就从一个大楼变成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铁架子,看着就要塌了。 祁同伟觉得身上压力很大,好像有很重的东西压着他。 “有敌人!”祁同伟赶紧把枪掏出来,对着空地。 他想开枪保卫这个地方。 结果他正要扣扳机呢,手里的枪就软了,最后变成了一根带刺的烂木头棍子,一点用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很厉害的那些本事都没了,枪也没了,心里觉得非常失望。 顾砚看到大家都被打败了,他不但不着急,还很凶的样子。 他知道现在光防御是没用的,对方是在改剧本。 既然这样,就不能只在这里等着被打! 他不管苏明玉了,直接举起左手,看着那个紫色烟雾的小管子。 “11级权限,定义一下:意识降频,连进去!” 顾砚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他要把自己的脑电波弄得和那个“病毒”一样,然后冲进对方的电脑后台里去! 一下子,他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飞出去了,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信息。 他看到了很多不认识的画面,还有什么做生意的规矩,弄得他头很疼。 他看到了至真园,还有化工厂,还有宝总和宋运辉啥的。反正就是看到了一个更厉害的、有很多商战剧在一起的大世界。 就在顾砚去偷看对方数据的时候,在宠物救助站里,沈南星也发现问题了。 她一点都不慌,还在给猫做手术。 她用显微镜看猫的细胞。 结果在DNA里面,沈南星发现不对劲。 本来应该是生命的东西,里面却有很多“0”和“1”的数字,还在发蓝光。 这不是活的东西,这是机器人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沈南星一下子就明白了。 林缺不是在打人,他是在从最基本的规则上把这个世界弄没! 他改了这里的物理规律,让这里的东西都立不住了。 沈南星赶紧闭上眼,跟顾砚说话。 她把看到的那些数字,变成了信号,传给了在信息流里乱跑的顾砚。 【地址找到了:北纬31.2304,东经121.4737,高度320米。】 顾砚收到这个地址,猛地睁开了眼! 他回来了! 那个地址他很熟,就是他刚盖好的顾氏大楼的顶层! “林缺!” 顾砚一下子就从婚礼那不见了,再一眨眼,就到了大楼顶上。 上面的风很大,吹在脸上。 林缺穿着黑风衣,背对着他站在边上。 林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长杆子,上面有很多仪表。 杆子下面连着很多管子,像大蛇一样钻到地底下,连着全城的电。 听到有人来了,林缺慢慢回头,还在那笑。 他看了看表,对着顾砚晃了晃手里的杆子。 “你回来啦,顾先生。游戏要玩完了。” 第269章 顾砚反击林缺 永久离线,这四个字听起来很恐怖,就像是四个大墓碑一样,落在了顾城的每一个地方,让大家都感觉很难受。 林缺笑得很开心,他也不想看顾砚会有多绝望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执法者,他很享受这种马上要按删除键的感觉。 他用力地把手里那个红色的控制杆给推到了最下面,也就是OFF那个档位去。 时间在这个时候变得很慢。 林缺觉得整个顾城的能量都被抽走了,所有的东西都要断开了。 他看到顾砚的身体变得很透明,感觉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了。 “结束了。”他直接这样说道。 但是呢,就在那个杆子要推到底的时候,顾砚却笑了一下,他笑得比林缺还要冷淡。 他一点都没有反抗,反而张开了手,好像在迎接世界末日一样。 “权限升级到LV11,我要改逻辑了!” 顾砚说话的声音很大,直接在逻辑层传开了: “定义一下:断电就是注资!关停就是并购!” “再定义一下:顾城不是世界,顾城是病毒!” “定义:我要开始反向吞噬了!” 轰的一声! 一股很厉害的力量从顾砚身体里出来了! 林缺推杆子的动作停住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他发现自己手里这个代表审计局权力的杆子变得非常烫,就像拿了一个烧红的铁棍子一样,这个棍子还要打他。 他想把手松开,但是手被吸住了,根本动不了。 “这不可能啊!”林缺大叫道。 他看到那些本来要让顾城黑掉的能量,被顾砚改了定义以后,变成了金色的水流,顺着他自己的信道,又跑回了他自己的系统后台里去了。 本来屏幕上写着关停进度是99.9%,结果字全都变了,变成了一行红字,顾氏传媒的海外账户收到了审计局的融资,正在到账呢。 他的权力还有他的力量,在这一刻,都被对方用做生意的逻辑给改成了恶意收购了。 系统一直在报警,说林缺的权限被锁定了。 还说林缺从审计员降级成了被审计的对象。 林缺的身体一直在闪,他快要站不稳了。 这时候,在宠物救助站里的沈南星也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手术台上的流浪猫,那些数字因为能量没了都变暗了。 她把白嫩的手放在小动物身上,然后说:“我要用爱心把大家连在一起,大家共享算力,重组逻辑!” 一下子,救助站里的狗和猫,它们的能量都被连成了一张网。 这股能量很干净,直接冲破了林缺之前的风暴。 在婚礼现场,苏明玉本来在CEO和流浪汉之间变来变去,现在她不动了。 她身上的破衣服没了,穿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很有气场,比以前还厉害。 她的眼睛里也有了光,因为她得到了高级能量。 在那个铁塔上面,祁同伟手里的木棍也变了。 最后他手里拿的不是手枪,而是一个银色的武器,上面有很多花纹,看起来很科幻。 他从高级特工变成了法则守护者。 团队的人都好了,顾砚也就有了后盾。 这时候,林缺待的地方也变了。 大楼都不见了,变成了有很多声音、很多油烟,还有孜然味和啤酒味的地方。 高启强带着保安出现了,围住了林缺。 他们没穿防弹衣,而是穿着很油腻的围裙,手里拿着烤串看着林缺。 他们脚下是一个叫“京海大排档”的地方。 “林先生,你是审计局的吧?工作很辛苦哈。”高启强笑了一下,牙齿很白,他拿了一把烤腰子给林缺看,这里烟火气很重,把林缺从天上拽到了地摊这里。 “你尝尝?这是京海特色,补脑子的!” 林缺在这种低级逻辑的折磨下,身体快坏了,一直在叫。 “够了。” 顾砚在顶楼说话了,他很平静,但就是要结束了。 他走到很害怕的林缺面前,不理他,只是招了招手。 那些被林缺弄碎的拆迁令碎片又回来了,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新文件。 顾砚摸了一下封面,上面的字变了。 变成了《上位宇宙收购意向书》。 他把文件给林缺看,就像赢了的人展示战利品。 “你现在可以走了,或者你留下来也可以。” 林缺受不了这个打击,惨叫一声,就变成了很多金色的字符。 这些字符没消失,全都跑进顾砚身体里了。 系统响了很多声,就像放音乐一样,在顾砚脑子里响。 叮!宿主吞噬了代码。 叮!等级超过LV11了,要升级了。 叮!权限弄好了,现在要去《大江大河他以前记的非常清楚的那一张以大上海为中心的关于顾城的地图,在现在这个时间里就开始变得很不一样了。 就是在那里一直不停地动来动去的,地图的面积也变大了,而且还重新排列了一下。 原本那张图是他以前看熟了的,结果现在上面突然就多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新地标。 第270章 和平饭店的坐标 黄浦江那个潮水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来了,带着九十年代初那时候特别有的那个咸味,还有吵闹声,冲着顾砚的眼睛就过来了。 他那个本来很清楚的“顾城”地图,就被人给暴力撕开了,又重新组起来了。 外滩那片万国建筑群,现在不是孤零零的景点了,而是跟一条叫“黄河路”的,到处都是好吃的和欲望的霓虹长街,硬是给拼到一块儿去了。 更远的地方,一大片一大片的工厂就突然冒出来了,那个烟囱上面,就清清楚楚印着“东海化工厂”和“金州厂”那些旧旧的字。 一个更大的,也更野蛮的时代,就用那种你不可以拒绝的样子,把他的世界就给吞掉了。 “系统,你启动一下LV12级的权限,逻辑覆盖。” 顾砚的声音很冷静,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好像眼前这个毁天灭地的世界重组,只是他做生意计划里头“顾城居民”的底层代码,就被一下子抹掉了,取代它的,是一套很完美,充满了九十年代时代印记的全新身份的履历。 与此同时,顾氏那个总部大楼就剧烈地晃动起来了,不是要塌了,而是在进行一个跨越时空的“降维”。 电梯间那个灯光就疯狂地闪啊闪,沈南星正带着几只被吓到的宠物,准备要撤退了,可她突然就停住了脚。 她很敏感地发现了,楼梯拐角那几根据沈南星给的那个偏差数据,对传输坐标做了一个微秒级的修正了。 “目标修正了,上海那个和平饭店,英国套房了。时间坐标:1992年春天。” 下一秒,三个人影就在总部顶楼凭空消失了,就安安静静地出现在了那个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了。 苏明玉一点都没有耽搁,她连周围的环境都来不及看一眼。 她从随身带的包包里头拿出来一个只有手掌那么大,造型很有未来感的加密终端。 她在到了之后的一分钟里头,就已经靠着这台终端了,用从上层宇宙来的那个超前计算能力,硬是侵入了1992年那个才刚刚开始,漏洞百出的银行结算系统了。 一个很小很小的,只有0.01秒的系统结算延迟,就被她抓住了,还无限放大了。 一笔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虚拟信用额度,就被她用很快的速度硬是结转了,变成了一份份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产权抵押证明了。 和平饭店周围,慢悠悠地整理着一叠报纸。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一下,他那双看透了黄河路几十年风风雨雨的眼睛,就微微眯起来了。 他很敏锐地感觉到了,门外那个空气流速,发生了一种非物理的变化了。 走廊里头那些很熟悉的,服务生和客人走路的声音,不见了。 取代它们的,是一种绝对的,好像连时间都被抽走了的死寂了。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涌上心头了。 他方就又出现了“顾砚”了。 “吱呀” 套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顾砚就走进来了,他脸上带着礼貌但又有点疏远的微笑,好像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访客而已。 他径就沉下去了,几十年来那个城府,还有威严,在这一刻就变成了很实实在在的压迫感,足够让任何一个黄河路上的老板都害怕了。 他没有去看那份协议,而是慢慢地伸出手,去抓旁边那个红变成了一捧没有一点生机的黑色粉末了。 一个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机械提示音,直接在爷叔的脑子里头轰地一声炸响了: 警告:检测到原始剧情里的那个核心智囊单位呢,他产生了抗拒的行为。 “认知封锁”协议已经启动了,物理隔离现在开始了。 第271章 金州厂的非法入侵 那个系统的提示音很冰冷,在爷叔的脑子里,让他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很不一样了。 他以前很厉害的人脉、经验、智慧,现在都没用了,就像一个电脑,网线被拔了,什么都干不了。 顾砚根本没看他,就是对着空气里的一个地方,下了一个命令。 “高启强,去金州化工厂,地址我发你了。你可以用【物理隔离】这个能力,你不是去毁了它,是去筛选一下。” 这时候,在几百公里外的金州。 一辆黑色的车,车牌是省城的,门卫都看呆了,那辆车就直接停在了金州化工厂的大门口。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不是穿西装的领导,而是穿着一身很挺的深蓝色衣服,眼神很厉害,他就是高启强。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手下,也挺厉害的样子,他们没带武器,就是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张长桌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旧的罗盘,还有一块用红布盖着的牌子。 “同志,你们是什么单位的?这里不能乱来的!”保卫科长带人过来了,很紧张地看着他们。 高启强没理他,慢悠悠地把那块牌子上的红布给揭开了。 牌子上写着一行金色的字:【省级重点项目原材料气运筛选办公室】。 这行字好像有魔力,保卫科长本来想骂人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个牌子好厉害,让他心里很害怕,好像是比他大好多的官。 高启强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份文件,上面有红色的抬头,纸和墨水闻起来都很真,他随便递了过去,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不能反驳:“上级让我们来的,要检查所有进出金州厂的原材料和产品,看看它们的运气怎么样,免得国家的钱因为运气不好流失了。这是文件,你们配合工作。 保卫科长手发抖地接过那个文件,上面的字和公章都很清楚,逻辑也没问题,但是就是感觉很奇怪。 他从来没听过什么“气运筛选”,但是这个文件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连问都不敢问。 高启强不说话了,他坐在桌子后面,把那个奇怪的罗盘放在桌子中间。 每当有拉货的卡车想进出工厂,他就用手指在罗盘上拨一下。 指针转得很快,最后总是停在一个“驳回”的位置。 “这车煤,运气不好,会影响锅炉,退回去。” “这批化工原料,运气太差了,可能有危险,先放着。” “这批成品,运气都漏光了,不合格,不准运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好像是命令。 那些卡车司机明明觉得他在乱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听话地掉头,把货又拉回去了。 才半天,金州厂的物流就完全停了。 厂里,生产线因为没原料停工了,厂外,做好的产品堆得像山一样运不出去。 就这样,一个很奇怪的方法,让金氏州厂整个都瘫痪了。 在厂里最重要的水处理实验室,宋运辉什么都不知道。 他正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设备,他的眼睛里有很多红血丝,眼睛看起来很亮。 这是他搞技术的最后一步了,只要这个实验数据能成功,金州厂全国的水处理技术都会有大发展! 秒表在跳。 温度计在升高。 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 “99.8……99.9……就是现在!”宋运辉心里想着,眼睛死死地看着温度计。 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温度计里的水银在到了99.9度之后,它居然没有像物理规律说的那样在100度停下来,而是又往上走了一点点,到了100.01度。 这个数字是不可能出现的。 “不可能!”宋运出辉大叫了一声,他跑过去检查设备,检查压力表和温度计,都没问题。 他不知道,其实是顾砚在上海搞的鬼。他用他的能力,对金州厂实验室那个地方,下了一个命令:“目标区域,水的沸点常数,升高0.01%。” 这一下很狠。 顾砚不是要毁掉宋运辉的实验,他是要毁掉宋运辉相信的东西,也就是那些物理规律组成的世界。 当一个人相信的东西没了,天才也就疯了。 然而,在金州厂的家属院里,还有别的事情在发生。 沈南星穿着白大褂,提着一个写着“省畜牧防疫站”的药箱,敲了程开颜家的门。 “你好啊,我们是省里来的,听说你家兔子很可爱呢,我们来看看哈?”沈南星笑得很温暖,看起来很专业,让人不怀疑。 程开颜很单纯,一听是省里来的专家关心自己家宠物,就热情地让她进去了。 给那只叫“小灰”的兔子检查完之后,沈南星说要给兔子补充微量元素,就在兔子的水壶里,放了一个比米还小的窃听器。 这个窃听器没有信号,它就是把听到的声音变成一种情绪数据,悄悄地传给沈南星。 很快,程开颜和父母的抱怨,和邻居的聊天,和宋运辉打电话吵架,这些小事,都被沈南星知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通过分析这些话里的情绪和想法,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和宋运辉有矛盾的厂领导,一张金州厂领导内部矛盾的图,就在她脑子里画好了。 情报、物流、技术、人际关系,一张大网,一天之内,就把整个金州厂给罩住了。 最后一下,是钱。 顾砚让苏明玉,用那笔不知道哪来的钱,去收购金州厂合作的十几家公司。 钱没了比厂门口被堵了还严重,宋运辉刚交上去的申请科研经费的报告,一下子就没用了。 三天后,宋运辉很累,他终于接受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成功了,只是那天的数据出了点问题。 他拿着整理好的,数据很完美的实验报告,很有信心地去敲厂长办公室的门,准备救救这个快完蛋的工厂。 然而,他一进门,就看到厂长和几个副厂长用很生气和看不起的眼神看着他。 厂长的桌上,放着一份今天早上的报纸。 报纸的头条,用很粗的黑字写着一个标题【我国水处理技术实现重大突破!顾氏实验室公布革命性科研成果!】 报道里写的技术原理、数据、还有图,都和宋运辉报告里的内容,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报纸的发行时间,是今天凌晨五点。 比他进这个办公室,早了三个小时。 “宋运辉,”厂长的声音很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你偷东西,还伪造数据,你这是犯罪!” 宋运辉脑子一片空白,他看着那份报纸,感觉自己像见了鬼。他一辈子的骄傲,几千年的心血,现在,成了他偷东西的证据。 然后保卫科的人就进来把他抓了,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发抖的手。 就在手铐锁上的那一刻,在上海和平饭店的顾砚,清楚地看到,那个地图上,代表金州厂和宋运辉的金色云气,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变暗了,最后变成了黑色。 【叮!你成功抢到了‘技术革新’的核心气运哈,反派值增加了点哦!】 【叮!目标人物‘宋运辉’被打败了,系统商城里一个叫【科技侧·法则定义】的东西解锁啦!】 顾砚慢慢放下咖啡杯,杯子和碟子碰到一起,声音很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黄浦江上的船,笑了笑。 他对身后的苏明玉说:“用我的名义,在至真园订个饭局,菜要好一点的。” 苏明玉很懂,问道:“顾总,请柬要发给哪些人呢?” 顾砚的目光好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黄河路上一个很厉害的人。 “就发一张,”他淡淡地说,“给宝总。” 第272章 阿宝的弃子局 至真园,是九十年代黄河路上的一个饭店,很有名,不过今天不知道为啥,人很少,有点冷清。 大厅金碧辉煌的,但是就放了一张桌子。 桌子前面,也就坐了两个人。 宝总,也就是阿宝,他因为三羊牌T恤衫出了名,在黄浦江两岸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现在他正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在打量他。 他觉得他看不懂这个人。 这个人明明很年轻,可是他戴着金丝眼镜,那个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冷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来黄河路,但是他好像比谁都懂这里的规矩,他自己就像是定规矩的人一样,真是奇怪。 “顾先生,你搞这么大排场,就请我一个,这是啥意思?”宝总拿起酒杯说话,他想知道对方想干嘛。 顾砚没喝酒,他看着宝总头顶上的一根紫色的气柱,那个气柱很粗,别人都看不见。 那个紫色的气柱上,有几个字,写着“时代宠儿”、“万事亨通”什么的,就是因为这个好运气,阿宝才能每次都成功。 “指教可谈不上,”顾砚笑了笑,用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一下,“就是想和宝总你,做个生意。” 他说完,就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对‘宝总’用那个【气运掠夺卡】。” 系统听了很配合,于是说: 指令已收到。 要拿走的东西是:紫色的‘时代宠儿’好运气。 正在拿走中 宝总突然抖了一下,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一下子人就变虚弱了。 他以前感觉很准的,就是那个第六感,在股市里总能帮他,现在好像“啪”一下,没了。 他再去看顾砚,那个人还是那个样子,但不知道为啥,宝总心里突然特别害怕,就想马上把手里的股票全卖了,然后跑出这个城市。 这个想法特别特别的强烈,他都快要说出来了。 顾砚笑了,说:“看来宝总已经想好了嘛。可惜,太晚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和平饭店的一个套房里,苏明玉在电脑上输入了最后的指令。 “启动‘归零’协议。” 一个很厉害的计算机技术,就像上帝的鞭子一样,打在了九十年代的股票交易系统上。这个系统很脆弱。 没有任何警告,也不用试探。 宝总买了很多的几只股票,比如“瀛洲实业”、“浦江发展”,突然就凭空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卖单,像黑色的海啸一样把市场给砸了。 K线图本来是红色的,代表着财富和荣耀,但是现在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变成了一条垂直向下的线 整个过程特别快,一秒钟都不到。 宝总西装口袋里的大哥大开始疯狂地震动,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但是他没接,因为他知道,都完了。 他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给背叛了,特别绝望,连抬手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黄河路上,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麒麟会的几个老板也发现了市场不对劲,马上就明白了是有人在搞宝总。 他们一边准备钱救市,一边自己开车带人往至真园赶过去,想去帮忙。 可是,他们的车队刚开到黄河路路口,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高启强正带着人,不紧不慢地在路口放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前方道路施工,车辆绕行”。 这个牌子好像有魔力。 麒麟会的车队开过去的时候,车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们……来这儿干嘛?”带头的强总问,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关于“宝总”这个人的记忆,正在飞快地消失,好像那个人根本不重要。 “不知道啊强总,”司机也搞不清楚,挠了挠头说,“不过我好像记得,这条路上真正说了算的,是个姓顾的先生。”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所有人脑子里像病毒一样传开了,最后所有人都信了。 强总一拍大腿,说:“对!是顾先生!我们是来拜见顾先生的!快,掉头,去和平饭店,记得带上很贵的礼物!” 所以,他们本来是来帮忙的,现在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去拜见别人。 至真园里,顾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像钻石一样。 那是从一个叫林缺的人那里拿来的系统碎片。 他手指一弹,那个碎片就飞进了宝总放在桌上的打火机里。 “宝总,你的东西。”顾砚说。 宝总很没精神,下意识就把打火机拿起来放回了口袋。 他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成了一个病毒。 他后面碰到的所有人,不管是饭店服务员还是路人,他们身上的一点点权限,都会通过这个病毒,被顾砚的系统吸收掉。 “这是资产移交的确认书,你签了字,还能保留一点面子。”苏明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宝总后面,把一份文件推给他。 宝总抬头看了看,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 他看到文件上写着一个他永远也还不清的数字,又看了看顾砚那张没啥表情的脸,他终于懂了,他不是输给了一个人,他是输给了一种他根本不明白的力量。 他很无奈,手抖个不停,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那份文件代表他彻底输了。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确认操作完成。 可是,系统没有发出好听的提示音。 反而,一阵很尖锐、很难听的声音,像金属在摩擦一样,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警告! 警告! 主要角色‘宝总’因为好运气被强制清零,触发了‘角色注销’!】 【这个世界的逻辑核心没有了! 世界完整度太低,马上就要全面坏掉了!】 【启动紧急方案!正在强制压缩世界!】 顾砚马上低头看。 他脚下的地板,本来很结实,还铺着很贵的地毯,现在正在飞快地变透明。 地板下面,有很多绿色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冲上来,把桌子、椅子、杯子、盘子,还有宝总那张绝望的脸,都一点点地变成了0和1。 整个世界,就在他的脚下,变成了一堆燃烧的代码。 第273章 防火墙协议 警报声很大声,让顾砚都是0和1组成的,他都没怎么看,好像那只是个电影特效,没啥大不了的。 他也没去看那份刚拿到的文件,那个文件可以让他当黄河路的老大。 钱啊,地位啊,还有命,在这个什么位面坍缩的力量面前,都没用了。 顾砚马上就去看了系统,打开了那个兑换商城。 他脑子里想着,就开始在搜索栏里打字,打了“位面稳定”、“逻辑锚点”、“世界线修复”这些词。 系统界面上好多乱码,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选项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感觉马上就要坏掉了。 在闪来闪去的时候,所有的道具都变成灰色的了,最后,只有一个红色的选项在最上面,系统把它放在那了。 【世界线硬重启协议】。 这个东西没有介绍,只有一个价格,标价是他刚从宝总那里拿到的全部紫色气运值。 他这就是在赌博啊,用他刚拿到的,能让他以后十年都很好的气运,去换一个机会。 顾砚想都没想。 “兑换。”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账户里的紫色气运值,好多好多的气运值,一下子就没了。 然后,一个很厉害的力量就下来了,比那个位面坍缩还厉害,简直不讲道理,就像一个大手按了暂停。 脚下地板的数字形态也不扩散了,那些数据流也都不动了,就像瀑布被冻住了一样。 整个至真园,还有里面的人和东西,都进入一个很奇怪的“冻结”的状态。 世界没有变回来,只是暂时不“注销”了。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了,虽然还有电流的声音,但能听懂了: 【协议激活了。 硬重启需要一个‘逻辑支点’,快点选一个,还要给它一个‘存在合理性’。】 顾砚的眼睛穿过不动的数据,看到了宝总,宝总的身体正在慢慢消失。 他就是那个“奇点”,所以当“支点”最合适了。 “苏明玉!”顾砚说话很冷静,没什么感情,在这个很安静的地方听得很清楚。 苏明玉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眼神就清楚了,等着命令。 “你用我们所有的媒体,发个公告。”顾砚说话很快,一个字一个字的,“标题就写:‘宝总金盆洗手,黄河路以后都给顾氏集团管了’。我们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事,用舆论去定义他的‘存在’!我要让大家的‘共识’来帮忙,这样‘宝总’这个概念就不会消失了!” “是!”苏明玉听了很听话,于是她就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然后,顾砚又给另一个人下了第二个命令。 “高启强!” 高启强站在门口,身体震了一下,他听了很听话,于是说:“顾先生,我在。” “你带你的人,把至真园所有的门都封了,网线什么的都给断了。不让任何数据进来,也不让任何人出去。” 高启强马上就去办了。 但是,他带着手下的人想在门口弄个防线,他们很害怕地发现,门外面变了。 不是原来的世界了,都是五颜六色的数据,像瀑布一样流来流去,谁要是过去,马上就没了。 他们弄的这个“物理盲区”,竟然成了最后一道防线,正好能挡住外面的数据风暴。 苏明玉的命令发出去了,在现实世界里,这个新闻一出来,网上的人都炸了锅了。 无数人本来还在看股市,下一秒就被这个新闻给吸引了。 很多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这个“共识”就变成了一个力量,哈,然后这个力量就去帮宝总了。 宝总就不再消失了。 他晃来晃去的。 硬重启的第一步,成功了。 但是,突然出问题了! 顾砚之前放到宝总打火机里的那个林缺的意识,因为宝总这个宿主不稳定了,它突然跑出来了! 它不再是病毒了,那个东西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数据流,很吓人呢,就像一条蛇一样,它从宝总那个半透明的身体里出来了! 它躲开了顾砚和苏明玉,也无视了高启强的人,然后它就以一个很奇怪的角度,钻进了至真园的中央服务器里去了,那个服务器还在运行着呢。 顾砚看到了,他很吃惊。一个声音又响了哈,这都是第三次了,那个声音很大,让人感觉很不好,就在他脑子里面响。 然后系统就开始报警,它说: “警告!警告!” “我们抓的那个叫‘林缺’的东西,他好像变异了呀!” “他正在抢我们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呢,速度特别快、特别快!” “还有,那个能重启世界的东西也被人搞坏了,所以,那个进程就停了,是被人强制停掉的。” 第274章 审计病毒的反噬 警报声突然就停了,不是说危机解除了,是系统的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被那些红色的乱码给完全盖住了。 顾砚戴着金丝眼镜,眼镜片上能看到系统界面最后那很疯狂的样子。 本来那些好好的兑换列表、数值面板,现在都被好多扭曲的红色字符给盖住,被修改,被吃掉。 更糟糕的是,系统核心那里有种被抽走的感觉,就像一块骨头上的附着物,死死地咬住了他的灵魂。 他能很清楚地“看到”,他账户里本来应该是底牌的那个“反派值”,正在以每秒1%的速度,很惊人地流失,变成了最纯粹的能量,被一个贪婪的家伙,从很远的地方吸走了。 这个变异的“神计病毒”,这个从林缺意识里出来的怪物,居然反过来当主人,把他活着的系统,当成了最高权限的能量库,进行了一场又野蛮又有效率的掠夺! “清除”、“格式化”、“隔离”这些操作,顾砚在脑海里一下子就试了好几十种常规的办法,但是系统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红色。 病毒已经和这个快要完蛋的位面最下面的数据,深度融合在一起了,它不再是一个单独的程序,而是变成了这个数字世界的一部分“规则”了。 那些常规的清除办法,就像是想用手去擦掉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根本没用,只会白白地做一些无用的事情。 杀不死它,就只能把它引出来! 顾砚的眼神一下变得很冷很冷,比冰还冷,比刀锋还利。 他做了一个可以说很疯狂的决定。 他一点都没有犹豫,他的意念变成了一道最坚决的指令,不是防御,也不是反击,而是放弃了。 “系统,你切掉70%的能量供应,把所有的防御墙都变成休眠状态。” 这个命令一发出去,本来还在硬撑的系统防火墙就直接碎了。 那个吞噬反派值的速度突然就加快了,但是总算从不能控制的全面掠夺,变成了只吃掉剩下那30%的能量了。 病毒的贪婪本能,让它暂时不破坏系统其他的模块,就专心享受这顿送到嘴边的“好吃的东西”。 而顾砚就把省下来的那70%的巨大算力还有能量,像一个最厉害的工匠一样,在系统最深的地方,悄悄地开始建一个全新的、假的、看起来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最高权限核心”。 它不是由那些冰冷的代码组成的,而是用顾砚自己灵魂波动的精准模拟来作为基础。 那种独一无二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气息,那种比所有剧情人物都厉害的高维特征,被他很小心地复制、放大,最后凝聚成一个发出致命诱惑力的数据点。 一个数据蜂蜜罐。 一个专门为这条变异毒蛇准备的、最甜最美的陷阱。 它模仿着顾砚的灵魂,对于一个以“审计”和“夺取”为核心本能的病毒来说,吞噬它,就等于夺取了“神”的权力,它的诱惑力比单纯的能量大得多。 “苏明玉!”顾砚的声音响起来了,还是很冷静哈,但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在。”苏明玉的手指还是在空中动着,维持着“共识”的稳定。 “你立刻把我们刚才打压宝总的时候,在全球金融市场建立的所有那些虚拟的空头仓位清算掉。” 苏明玉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明白,但是她还是选择了执行。 “但是呢,”顾砚的下一句话,完全颠覆了她的商业逻辑,“你不要把它换成任何现实的钱。我需要的是那些最纯粹的、由‘规则’凭空产生的金融数据流。你绕开所有实体的结算通道,通过至真园这台中央服务器,把它们全部都打到宝总的身体里去!” 这道指令可以说跟天方夜谭一样。 那意味着一笔能买下好几条黄河路的大笔钱,将以最原始的数据形态,被当成垃圾一样,灌进一个已经“死掉”的角色概念里。 然而,苏明玉只是沉默了一秒,就给出了最坚定的回答:“明白了。” 下一刻,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到能搅乱世界经济格局的虚拟财富啊,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数据洪流,穿过了维度的墙壁,通过至真园那台早就超负荷运转的服务器,源源不断地涌向大厅中央那个由代码组成的、半透明的宝总轮廓。 本来有点暗淡虚幻的轮廓,在海量金融数据的“充值”下,一下子就变得很凝实、很闪亮了,好像一尊用纯金代码铸造的神像一样,发出了让人头晕目眩的“价值”的光芒。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正在顾砚系统后台吃得很开心的审计病毒,猛地抖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两个从来没有过的、很有诱惑力的目标。 一个呢,是藏在系统最深处,那个发出“神性”和“本源”气息的灵魂核心。 另一个就是外面那个刚刚被好多好多同类数据重新“喂饱”的、又熟悉又好吃的“前宿主”。 病毒的本能让它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攻击那个未知的“灵魂”,风险和好处都有。 吞噬那个熟悉“数据”,就是稳赚不赔的扩张。 最后那个从林缺意识碎片里来的、对商业数据几乎偏执的吞噬本能,压倒了它想攻击未知存在的欲望了。 就看到一道很狰狞的红色数据流,猛地从顾砚的系统后台抽走了,就像一支离弦的血色飞箭一样,带着无尽的贪婪和暴躁,狠狠地扑向了大厅中央那尊金色的“宝总”雕像。 成了! 顾砚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就在病毒和宝总轮廓接触融合的一瞬间呢,他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切。 “收网!” 那个他精心构建的、在系统深处的虚假“最高权限核心”,就是那个数据蜂蜜罐哦,突然就激活了! 它不再是温顺的诱饵了,而是变成了一座由灵魂波动和高维规则编织成的看不见的牢笼,跨越了空间,猛地张开了! 它的目标不是病毒本身,而是那个刚刚融合了病毒和宝-总概念的全新数据集合体。 嗡 一声听不到的灵魂震颤响彻了整个被冻结的空间。 那个刚刚和宝总轮廓合二为一的红色数据流,还没来得及消化胜利的果实,就被一股更高级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死死地框住了,被禁锢在了原地。 危机呢,好像解除了。 然而,顾砚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哈,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没有任何征兆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没有警报,只有一种好像在宣告事实的漠然: 【检测到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逻辑体生成了。】 【这个逻辑体呢,同时具备原位面主角的那个‘世界权限’和审计病毒的‘数据侵蚀’特性,正在根据这两种冲突的属性进行高速的自己进化哦。】 【建议命名:‘世界漏洞’。】 顾砚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座数据牢笼。 就看到被困在里面的那个光团哦,形状正在剧烈地变化呢。 有时候是宝总那张写满了不甘心和精明的脸,有时候又变成了林缺那扭曲又贪婪的奸笑,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意识在一个身体里疯狂地撕扯、融合,发出来的气息,既不属于主角,也不再是单纯的反派了。 第275章 饲养世界漏洞 它不再是魔乱,很狂暴,但又有一种好像刚出生一样的感觉呢,好像能把整个世界的规则都控制住。 顾砚戴的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清楚地倒映着那个在数据的笼子里挣扎和吼叫的怪物。 他的大脑转得飞快,比超级计算机还快,一下子就想了一万多种可能的情况。 “删掉”、“格式化”、“彻底搞没”……这些想法就出现了一下下,然后他就毫不犹豫地不想了。 不行。 顾砚马上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新的逻辑体,它融合了宝总的“世界权限”和林缺的“侵蚀特性”,它已经不小心代替了原来的宝总,成了这个《繁花》世界里唯一的“逻辑支点”了。 要是删掉它,那就等于自己把这个世界的电源给拔了,后果就和之前的世界塌了是一样的,甚至可能因为是第二次冲击,会变得更惨啦。 他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当一个修复的人吗? 不。 修一个坏掉的世界,又花时间又花力气,得到的好处也少,而且还要一直担心它又坏掉。 顾砚的嘴角,慢慢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那个怪物还要危险,还要让人看不透。 既然杀不死,也修不好……那就养起来呗。 他要当这个世界的饲养员,而眼前这个“世界漏洞”,就是他最好的“牲口”。 “系统。”顾砚的脑子里的想法就好像一道冰冷的圣旨,直接传达到了系统的最核心,“修改一下那个【世界线硬重启协议】的最终执行目标。” 系统本来已经没能量了,快要不动了,被这个指令强行叫醒,闪着很弱的光,等着最后的命令。 “不要‘重建宝总’了,也别‘修复世界’了呢。”顾砚的眼神穿过了数据的笼子,直接看着那团乱七八糟的光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把这个新出生的‘世界漏洞’,封为这个世界新的逻辑神!” 这个指令,听起来就很狂妄。 他不是在修复一个BUG,他是在承认这个BUG是合法的,还把它提到了“法则”那么高! 【警告:这个操作不能退回,会永久改变当前位面的基础结构……】 “执行。”顾砚的意志非常坚定,不许别人怀疑。 系统最后的警告提示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叹气。 协议里剩下的,那股从更高维度来的很霸道的力量,全都烧了起来! 嗡——! 那个关着怪物的看不见的数据笼子,一下子就碎了,变成了好多好多闪亮的规则符号。 这些符号没有消失,而是像活了一样,变成了一条条金色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狠狠地刺进了那个新逻辑体的核心里面! 痛苦的吼声响遍了整个数据空间,但是这一次,它没地方跑了。 每一条锁链,都代表了《繁花》世界的一条底层代码,一种基础法则。 它们把这个“世界漏洞”和整个世界的基础死死地绑在了一起,焊在了一起。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央处理器,是防火墙,也是一个永远的囚犯。 它有了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所有现象的权力,但代价是,它自己,永远都离不开这片数据的海洋。 一个新出生的、被关起来的神,诞生了。 “很好。”顾砚推了推他鼻子上的金丝眼镜,他镜片后面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刚刚做好的工具。 他对着那个气息慢慢稳定下来,飘在半空中的光团,下达了他作为“造物主”的第一个命令。 “把至真园恢复原状。” 那光团里,属于林缺的怨恨和不甘心闪了一下,一股很暴力的气息想要反抗。 但下一秒,规则锁链就绑紧了它,让它立刻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它的身体,或者说这个数据集合体,比它的想法要老实多了。 它慢慢抬起一只用光组成的手。 突然之间,门外那个不停流动、吞掉一切的数据瀑布,就好像被人按了倒带键,用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样子疯狂地倒了回去! 被分解的地板、墙壁、桌子椅子,甚至是空气里的每一颗灰尘,都从没有到有,很快地重新组合起来。 只用了三秒钟,本来乱七八糟、快要塌了的至真园,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不,甚至比之前还要好看,每个地方都闪着由纯数据做成的、差不多完美的光。 它,真的有了创造这个世界的权力。 “苏明玉。”顾砚转过身。 “顾总。”苏明玉很恭敬地站在旁边,她亲眼看到了这像神迹一样的一幕,对自己老板的害怕已经到了骨子里了。 “黄河路上,你去找个有点野心,但脑子不太好使的小老板,比如那个范总。”顾砚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安排一个很普通的生意,“把他捧上去,让他当新的‘宝总’,让他当我们在台前的傀儡。” 苏明玉听了马上就明白了顾砚的意思,于是她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新宝总,”顾砚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飘在天上的“神”,“他以后所有的生意决定、每一次的心情变化、运气的起伏,都会由我们的‘新朋友’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实时监控。” 他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他努力工作产生的所有‘叙事能源’,都会变成饲料,让这位新神能稳定地运行。而从里面提出来的最好的运气,会不停地……进到我的账户里。” 一个完美的、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运气收割的闭环,就这样形成了。 高启强默默地带人守在门口,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和逻辑,但他看懂了最后的结果。 他的老板,顾先生,用了一种他看不懂的方法,把一场可以毁掉所有东西的灾难,变成了一座可以一直生出黄金的金矿。 然而,当所有事情都搞定之后,顾砚让团队准备离开,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清楚地倒映出背后那个“世界漏洞”的样子。 那个身影已经稳定下来了,变成了宝总的样子,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有风度。 但是它的脸上,却带着林缺那种标志性的、又阴又冷的、充满算计的微笑。 没有声音,嘴唇也没动,一股冰冷的信息,就好像一根看不见的毒针,穿过了物理距离,直接刺进了顾砚的脑子里。 【交易成功了。但是根据审计的原则,我需要一个抵押品。】 【就是你的女人,沈南星。她的存在坐标,我已经备份了。】 面对这个突然来的、来自一个新神的直接威胁,顾砚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只是慢慢地转过身,很平静地看着那个由数据组成的“宝总”,好像刚刚听到的,只是一句不重要的话。 第276章 反向抵押,与被驯化的神 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高启强握着枪的手,就收紧了,他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就有个直觉,感觉很危险。 苏明玉也不敢喘气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但是顾砚的气场很吓人,让她明白,现在比刚才那个世界要坏掉的时候还要可怕。 然而,顾砚的反应却很奇怪,他很平静。 他甚至都没再看那个新出来的“神”一眼,好像那个很厉害的威胁,就是夏天晚上虫子叫了一声。 “明玉,你去点一下设备,准备撤离。”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很冷静的样子,“启强,你在外面看着,别让数据跑出去了。” 他就这么安排工作,好像刚才那个很吓人的威胁根本就没发生过。 他这种不在乎的样子,比骂人还厉害。 那个飘在空中的“世界漏洞”,就是那个长得像宝总和林缺的脸,它那个笑第一次停住了。 为什么? 它搞不懂为什么。 在它的脑子里,它算了很多数据,觉得沈南星是顾砚唯一在乎的人,是他唯一的弱点。 用这个人来威胁他,是它算出来的最好的办法,是它这个神,给自己争取自由的唯一办法。 可是对方居然不在乎? 难道它算错了? 还是说,这个男的对那个女的感情,没有数据显示的那么重要? 就在“世界-漏洞”的脑子乱了的时候,它不知道的是,顾砚一转身,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屏幕,就在他眼前打开了。 他的眼睛直接就看到了系统仓库里,一个被锁起来的灰色的东西。 那个东西上面写着字,林缺意识源(主体)。 这才是他从林缺身上拿走的,最重要的意识。 刚刚跟宝总合在一起的,只是他为了做实验,故意切下来的一小块。 所以说,真正的人质,一直在他自己手里。 “系统,”顾砚想,他的想法很冷,“给我买那个【逻辑污染剂】。”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要花1000点反派值买那个逻辑污染剂吗?这个东西会让意识体受伤哦,而且是治不好的那种。” “确认。” 他一点都没犹豫。 一个紫黑色的针一样的东西,就出现在了系统仓库里。 顾砚用意念变成一只手,拿着那个针,然后狠狠地扎进了那个灰色的“林缺意识源”! 嗡——! 就在这个时候呢,那个在至真园大厅中间的世界漏洞,它突然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然后就发出了一声非常大,但是又听不见的尖叫声,哈。 它的身体是数据做的,就一闪一闪的,宝总那张好看的脸一下子就不见了,变成了林缺那张脸,因为太痛苦了,脸都变形了,根本不像人了! 它很痛苦,非常痛苦,好多乱七八糟的数据从它身体里跑出来,就好像它的灵魂被一个机器给搅碎了一样! 它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砚不在乎,那种感觉真的好冷啊! 顾砚拿来威胁它的,只是沈南星的一个地址备份。那个地址可以随便删掉或者再建一个。 而它自己呢,它自己的主要部分,就是那个林缺的意识,却全都在顾砚的手里,这就是反向抵押!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游戏。 它以为它抓住了别人的弱点,可它不知道,它自己的心脏,早就被别人抓在手里了。 威胁?这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那种很痛苦的感觉就持续了三秒钟,然后就没了。 光又稳定了,“世界漏洞”又变回了宝总的样子,不过这次,他有点弯着腰,对着顾砚,样子很听话。 之前那种神的威风,全都消失了。 一段很听话的信息,又传到了顾砚的脑子里: 【好吧,我同意了。 那个地址备份我会好好看着,以后我会保护她。在这个世界里,谁动她就是动我。】 顾砚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他投降了。 他转过身,准备走了,这个地方现在是他的了。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就在他要走出至真园大门的时候,最后一条信息,冷冰冰地传进了他的脑子里,这条信息是根据世界规则算出来的,没什么感情。 提醒你一下:“守护协议”建好了,沈南星的存在和这个世界的“逻辑核心”有了一点点关系。 她的运气正在变好,对于其他世界来的那些厉害的人来说,她现在有点显眼,可能会吸引别人注意。 第277章 防火墙之外的猎犬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他听到了那个警告,心里很震惊。 他想到了一个比喻,就是“黑夜里的灯塔”,这个比喻,真是太对了。 意思就是说,沈南星现在不安全了,不再是普通人了,所有那些厉害的人都能看到她了,她会很危险。那些有权限的人,就会像鲨鱼一样过来。 然后,几乎是在警告响起的时候,顾砚转身就走出了至真园的大门,走的很快。 后面苏明玉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跟着。 “后续收尾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顾砚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是又很严肃,“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知道了嘛?” 话还没说完,他就开着他那辆改装过的黑色的辉腾车,一下子就冲进了夜色里,车开得很快。 车上的GPS屏幕上,他设置了一个终点,那个终点是一个红点,就是“南星宠物诊所”。 他没有直接把车开到诊所门口,而是在街角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下车,就坐在车里,然后用了一个特殊的能力,隔着墙去看里面的情况。 他看见沈南星穿着白大褂,正在给一只猫包扎伤口,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呢。 他看到她身上有一团白光,是她的气运,但是在白光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金色的光。那层金光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在告诉别人她在这里一样。 这就是那个“守护协议”的代价吧,成了一个靶子了。 顾砚的眼神变得很冷。 就在他看的时候。 他发现有几辆车开过去了。 一辆宾利。 一辆迈巴赫。 还有一辆红旗车。 这些都是好车。 它们开得很慢。 车里的人都在往诊所里看。 他们的目光很不怀好意,都是在看沈南-星。 很明显,那些猎犬已经来了。 顾砚就拿出手机,给苏明玉打电话。 “顾总。”苏明玉的声音很冷静。 “我跟你说两件事哈。”顾砚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一,花钱,不管多少钱,把沈南星诊所那条街都给我买下来。产权和经营权我都要。一周之内搞定。” 电话那头的苏明玉停了一下,但还是说:“明白。” “第二,用公司的名义,就说那块地要改造成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社区。”顾砚继续说,“手续都要合法,我要让那个地方变成一个谁也进不去的地方,一个物理上的防火墙。” “我马上去办。”苏明玉说。她听了很惊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生意了。 于是,顾砚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是打给高启强的。 “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很恭敬。 “找人。”顾砚看着窗外说,“找你最好的手下,不要那种一看就是保镖的,要看起来像普通人的,比如能开咖啡店的,能修水电的,刚搬来的邻居也行,你懂我意思吧?” 高启强马上就说:“我明白,顾先生。就是让他们伪装起来。” “对。”顾砚停顿了一下,说,“等苏明玉那边买好了,你的人就得马上进去,把那条街给我看死了,二十四小时都得有人。就算飞进来一只苍蝇,我都要知道。” “保证完成。” 于是,一个用钱和暴力组织起来的网,就这样以沈南星的诊所为中心,展开了。 沈南星这个人很厉害的,所以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周围的店都换了老板了呢?隔壁的书店关门了,换成了一个咖啡馆,还不让人进去喝。 对面的服装店也换了个老板,是个退伍军人,天天看报纸,也不像做生意的样子。 就连送水的都换成了一个很强壮的年轻人,他每次都能一只手把水桶扛起来。 整个街的气氛都变了,感觉很奇怪,但是又好像很安全。 她没去问那些新来的人,而是有一天晚上给顾砚打了个电话。 “今天忙完了吗?”顾砚的声音很温柔。 “嗯,刚弄完,”沈南星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聊天,“对了,我问你个事儿啊。” “你说。” “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她开玩笑地问,“我感觉我这周围全是保镖,快成特种部队了都。” 顾砚拿着手机没说话,他的眼神很深。 他本来想好了怎么骗她,说这是商业开发什么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另一部手机亮了,是高启强发来的信息,信息很短,但是很重要: 目标出现了。 是《精英律师》里的罗槟。 他用一个合法的理由,已经给沈小姐发了拜访函了。 约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 电话那边的沈南星没听到回答,就问:“顾砚?你在听吗?” 顾砚吸了一口气。 他想,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看看,沈南星到底是谁的人。 也让沈南星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他对着电话,平静地说。 “南星,明天下午,我跟你一起见个客人吧。” 第278章 最甜蜜的谎言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呢侣之间说话,倒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她就没多问,就说:“好,我等你吧。” 半小时以后,顾砚开着他那辆黑色的辉腾车就开过来了,一点也不冷了。 沈南星已经换了衣服,穿的是在家里穿的衣服,她正抱着自己的猫坐在沙发上,好像等了很久了。 她也没问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这种信任的样子,让顾砚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要安慰她,但是现在感觉好像用不着说了,说了也很多余。 他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没打算瞒着她,就是用她能听懂的话,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南星,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最近在搞一个很重要的商业上的事?”顾砚的声音很稳。 沈南星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把那些复杂的事情,都说成了简单的商业竞争,“但是他的人还没走干净,他们就像疯狗一样,想找我的麻烦,想找我的弱点,你懂吧。” 他停了一下来骚扰我身边的人。用一些看起来合法的办法制造麻烦。明天要来的那个人,是个叫罗槟的律师,就是他们派来的人啦。” 诊所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小猫在她了。他准备了很多方案,保证她的安全,安抚她的情绪。 然而,沈南星的反应让他很意外。 她就这么看着顾砚的眼睛,看了好久好久。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反正,我肯定不会拖你后腿的。”她把怀里的猫轻轻放到一边,身体往前靠了靠,说:“明天,我就见他。你说吧,要我干啥。” 她这么镇定又这么相信他,让顾砚心里想好的那些话都白准备了。 他觉得他想说的那些安慰的话,在这一刻,都比不上她一句简单的“我明白了”。 顾砚的嘴角,笑了笑,是真心在笑。 “好。”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计划很简单。战场,就在这里。” 他告诉沈南星,见面的地方不变,就在这个诊所。 因为这里是她的地方,她最熟悉,也最放松,对方不容易怀疑。 当天晚上。诊所关门了。 高启强带人来了。他们假装是修东西的。他们在很多地方都装了窃听器和摄像头。这些设备都很好。 第二天早上。来了一个女的。她很年轻。看起来很能干。档案上说她是新来的护士助理。实际上,她是高启强的人,是个很厉害的保镖,会打架也会反侦察。 下午三点。一辆保时捷911停在路边。 罗槟整理了一下领带,拿着公文包,他很有自信,推门走进了南星宠物诊所。 他看起来很客气,很有风度,不像是来找茬的,倒像是来喝下午茶的。 在会客室里,沈南星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诊所老板,有点紧张,新来的那个“护士助理”就在旁边倒水。 罗槟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是一份“医疗流程整改建议书”,他笑着开始说话。 他说的话听起来很好,逻辑也很好,好像都是为了诊所好。 但实际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法律陷阱。 只要沈南星签了字,这个诊所的管理权、进货渠道、还有钱,都会被他背后的人慢慢控制。 他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和他眼神里那些看不起人的样子,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然后传到了街对面的一辆车里。 车里,顾砚正戴着耳机,在他面前的屏幕上,苏明玉带着她的团队正在分析罗槟说的话。 “……所以,沈医生,你只要在这份合作升级协议上签个字,我们不仅会免费给你换上新的设备,还会派人来帮你管理诊所。”罗槟把文件推到沈南星面前,抛出了最后的话,他脸上挂着微笑,等着沈南星掉进陷阱里。 空气好像不动了。 沈南星看着眼前的协议,但是没有拿笔。 她抬起头,按照顾砚教她的,问了一个和生意完全没关系的问题。 “罗律师,”她的语气有点困惑,又有点好心,“你进来的时候,你的助理没跟你说,你的车被人刮了吗?” 罗槟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往窗外看他的车。 就在他扭头看车的那一秒钟时间里! 旁边那个护士助理就走了上来,假装要给他倒水,然后她很快地用盘子上的一个金属镊子,把他放在公文包旁边的一支钢笔给换掉了,换成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笔。 她的动作很快,罗槟根本没发现。 罗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车没事,他有点不高兴,但是沈南星又开始说话了,他就没想那么多了。 这个时候,在监控车里,顾砚的耳机里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主角光环-律政’……】 【检测到关键道具:录音笔(伪装)。】系统提示,你要不要用掉5000污染’呀? 第279章 规则的漏洞叫作你的傲慢 系统提示:是否要消耗5000点的反派确认吧。 顾砚心里这么想的,所以就确认了。 反派值一下子就没了五千,但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他觉得系统不是那种变魔术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不是那样的。他觉得系统很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控制信息,还能分析信息。 他刚一确认,就有一段信息,就直接进到他的脑子里了,这个信息是法院数据库里的。 目标就是罗槟。 他有个案子是“星火”告蓝天化工。 这个案子里有个问题,就是有个证人好像是被收买了,但是没证据,所以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 顾砚觉得这就够了。 他也不想看具体是咋回事,他只要有个东西能对付罗槟就行了。 然后他就点了一下触控板,给他的手下打电话。 “明玉。”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过去,“你记一下哈。就是那个‘星火’告蓝天化工的案子,卷宗号是AZ-2019-743,你去看一下罗槟他们那个证人出庭的材料有没有问题。” 苏明玉在电话那头听了,就说:“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分析,三分钟后给你结果。” 车里的屏幕上,能看到苏明玉的团队在工作。他们工作的很快。电脑上有很多字在闪。 然而,诊所里,罗槟和沈南星还在说话。 罗槟这个人气场很强。 他说话很有逻辑,像一张网,沈南星被他说得没话了。 他说话不快也不慢,让人觉得有压力,因为他说的话普通人听不懂。 “……所以呢,沈医生你看,这个补充协议的第三款第七条,它不是推卸责任啦,是为了你好,给你买保险,这样你的风险就小了。这个在外国的医院都是这么干的,很标准的一个操作。” 他身体往前靠了靠。他指着文件。他戴着金边眼镜,眼神很自信,好像在说:你听我的就行,我专业。 沈南星心里很迷茫,也很不安,所以她握着杯子的手都白了,还皱着眉头。 她看起来好像被吓住了,一直在输。 “但是……”她说,声音很小,“这个条款,对小动物好像不太好呀?” 罗槟听了很想笑,觉得这个问题太天真了。 商业就是商业,法律就是法律,不应该谈感情。那都是圣母才干的事。 然而,顾砚就是让她这么问的。 罗槟笑了,他觉得自己比她懂得多。 他推了推眼镜,很有耐心地解释说:“沈医生,你想多了啦。法律保护的是‘财产’,宠物就是你的财产。我们保护你的财产,不就等于保护它们了嘛。为了让你放心,我给你举个例子,我去年办过一个案子……” 他开始说话了。 果然,就像顾砚想的那样,罗槟为了显示自己很专业,就开始讲他办过的案子,想用这些东西说服沈南星。 他越是这样说,监控车里的电脑就分析得越快。 苏明玉的团队面前的屏幕上,罗槟说的每个字都变成了文字,然后和他以前在“星火案”里说的话进行对比。 很多词都被标红了。 这就像在用罗槟自己说的话,给他做了一件抓他的衣服。 “……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做的每一步都是合法的,也是对生意最好的,没有问题的。” 罗槟说完了他的话,就靠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口茶。 他觉得,沈南星肯定被他说服了。 他觉得她马上就要签字了。 胜利好像马上就要到手了。 然而,沈南星没有拿笔。 她低着头,没说话,好像在想事情。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变了,不迷茫了,变得很平静。 她拿起了她的手机,点了一下。 她用手机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法庭上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大,听起来很正义,那个声音——就是罗槟的。 “……法律的温度,不应该只是冰冷的法条!更应该体现在对每一个弱小生命的尊重与守护上!当我们讨论商业利益的时候,我们更应该扪心自问,这份利益的背后,是否牺牲了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群体的权益?如果是,那么这样的条款,就是对法律精神最大的亵渎!” 录音停了。 会客室里很安静,非常安静。 罗槟的笑容僵住了。他很惊讶。 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当然记得这段话。 这是他在“星火”那个案子最后说的话,当时还有记者在。 那个案子他赢了,名声也变好了。 他想,这是断章取义! 他觉得任何一个律师都知道,说话是要看上下文的,不能随便引用。 他正想说话反驳,沈南星却先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罗律师,你听,这个是你之前在‘星火’案子里说的话吧,那个卷宗号是AZ-2019-743。”她看着他说,“我就是不懂,为啥你上次那么说,这次又这么说呢?完全不一样啊。”罗槟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是在随便引用。 她连卷宗号都知道。 这说明,有人在背后调查他! 更让他觉得冷的是,她提到了“星火案”。 那个案子里有个小问题,只有他自己团队的人知道。 这就像一个好好的碗上有一条看不见的裂缝。 难道…… “还有呢,”沈南星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说了一句,“我还听说,那个案子的证人出庭资格,好像……有点问题?” 罗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所有的侥幸和优越感,一下子都没了。 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这不是谈判,也不是咨询。这是一个陷阱啊!他们就是用我以前说过的话来对付我! 对方根本就没想在法律上跟他争论,因为他很厉害,争不过。 对方从一开始,攻击的就是他这个人! 他要是再用刚才那套商业逻辑去说服沈南星,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很虚伪。 而且对方还提了那个“程序瑕疵”来威胁他……这简直是在羞辱他:我知道你的老底,你还装什么呢? 罗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很震惊,但是他忍住了。 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又变回了那个精英的样子。 他还笑了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医生,”他一边把文件收回包里,一边说,“你很厉害。今天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沈南星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有风度,一点也不狼狈。 “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他上了他的保时捷。车很好。他关上车门。他的脸马上就变了。表情很阴沉。 他没开车,而是拿出了手机,发了个信息。 “目标有准备,背后有高手,用法律的办法搞不定。” 发完后,他把手机扔到旁边,看着宠物诊所。 他没发现,他的钢笔里有一个很小的东西。这个东西被激活了。 它没有声音,也没有热量。 它开始收集附近的信息,然后把信息发到外面的一辆黑色的车里。那些信息正在被分析,被破解。 在监控车里,顾砚摘下了耳机。他看着罗槟的车开走了,然后笑了笑。然后他对苏明玉下了一个命令。 “你跟技术部的人说一下哈,可以开始了。一个小时内,我要罗槟和他认识的人最近一个礼拜的所有电话记录和邮件。” 第280章 猎犬联盟,与投喂的毒饵 屏幕上,苏明就把通讯给挂了。 顾砚靠在商务车的座位上,那个座位是真皮的,很软,他闭上了眼睛,然后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膝盖。 车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和空调的声音,这辆车在这个城市里,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他其实并不真的觉得,能在一个小时里面,就把罗槟后面的那些人都给抓出来。 这个事情不现实,逻辑上也说不通。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用这个“探针”去感觉一下,那个他不知道的水域到底有多深,水温怎么样,最重要的是,水底下到底有多少厉害的家伙,他们又是怎么联系的呢。 刚才在诊所里,虽然看起来是他赢了,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那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他只是让对方派来的人白跑了一趟而已,连伤害到对方都算不上。 一个能用罗槟这种人办事的组织,能量肯定特别大。 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不干了。 正好相反,这次的事情,只会让他们更小心,也更团结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分地过去了。 车窗外面,城市里的灯都亮了,晚上的夜空都被照得有点红红的。 马路上车很多,走路的人也很多,没有人知道,就在这辆看起来很普通的商务车里,一场没有硝烟的信息战争已经打得非常激烈了。 在车里的屏幕上,有很多很多的电脑代码正在飞快地往下滚动,就跟瀑布一样,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个红色的警告框,但是马上就又被新的数据给盖过去了。 这是高启强手下的黑客团队,他们正在破解从那个钢笔里发回来的加密文件。 “老板,对方很厉害。”耳机里传来了技术负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严肃,“所有通过这个笔发出来的数据,都用了三层加密,密码每分钟都换。想要直接破解,一个小时……是不可能的。” 顾砚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他敲膝盖的动作也没变。 “我不想听这些过程和解释。”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换个方法。如果保险柜打不开,我们就去跟踪运钞车。我不需要知道保险有啥,我只要知道车去哪里就行了。” 他没有说“数据指纹”或者“元数据分析”这些专业的东西,他就是打了个比方,下了一个很清楚的命令。 耳机那边的人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恍然大悟地说:“明白了!” 于是,攻击的策略马上就变了。 技术团队不破解文件内容了,而是开始追踪那些数据,分析它们是怎么走的,用了什么协议。 这就像一个猎人,他不砸乌龟的硬壳了,而是去看乌龟爬过去以后在沙地上留下的脚印,那个脚印是独一无二的。 五十分钟以后。 苏明玉又出现在屏幕上了,她还是那个表情,但是眼神里多了一点锐利的感觉。 “顾总,有结果了。”她直接说正事,“我们没破解文件,但是我们抓到了罗槟的手机在二十分钟前访问一个内部论坛时留下的‘数据指纹’。” 她停了一下,把一份文件放到了顾砚面前的屏幕上。 “我们用这个指纹,反过去进了那个论坛的数据库。虽然看不了帖子的内容,但是我们拿到了论坛的成员名单。” 顾砚睁开眼睛,他看着那份名单。 屏幕上,有很多熟悉的名字和头像,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个他看过的电视剧。 《精英律师》里的罗槟。 《欢乐颂》里的安迪和曲筱绡。 《都挺好》里的石天冬。 《人民的名义》里的侯亮平。 这个名单,简直就是“主角”们的名单嘛。 他们住在不同的城市,干着不同的工作,有律师,有高管,有厨子,还有检察官……看起来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却在这个秘密的论坛里,成了一个联盟。 顾砚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突然想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直以为他是在跟一个一个的“主角”单挑。 现在看来,他想错了。 这些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形成了一个……“主角互助联盟”? 这可真是太扯了,比小说还像小说呢。 怪不得罗槟后面有那么大的能量,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他们可以互相用对方的资源、人脉,甚至……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自己干掉一个罗槟,联盟里马上就会有第二个“王槟”、“李槟”出来。 他们就像一个有很多头的怪物,砍掉一个头,马上长出两个新的。 一个一个打的办法,不行了。 然而,顾砚的嘴角反而笑了一下,是那种很冷的笑。 既然不能一个一个打,那就换个玩法。 老是防守,只会的狗,扔一块它们肯定会吃,但是又有毒的肉。 “明玉。”顾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那是一种下棋的人找到赢棋办法的快乐。 “在。” “把公司账上能用的钱都拿出来,要好几百亿。”顾砚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马上去注册一个离岸投资公司,名字就叫‘未来先驱’。这个公司从注册信息到法人代表再到钱的来源,所有东西都要弄得特别干净,就算世界上最厉害的团队来查也查不出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明玉听了有点疑惑,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很快地记了下来。局的电视剧,剧情特别清楚,“在东南亚有个叫‘科拉特’的超导钴矿项目。你用法务和精算团队,配合我,在二十四小时里,做出一份完美的投资报告和股权本身也是假的。 “明白了。”苏明玉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那么,这个‘毒饵’,我们要怎么扔出去呢?” 顾砚的目光看向了另一个屏幕,上面是高启强的头像。 “老高,该你的人出马了。” 屏幕里的高启强笑了笑,牙很白,像一条准备吃人的鲨鱼:“老板,您说。” “罗槟的律所,是不是有个叫何赛的合伙人?”顾砚问。 “对,这个人业务还行,就是有点贪心,爱占小便宜,之前因为发票的事被罗槟说过,心里一直不舒服。”高启强对这些事很清楚。 “很好。”顾砚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我要你的人,通过地下的渠道,把‘未来先驱’和‘科拉特’钴矿这个‘内部消息’,弄成一个能发大财的机会,‘不小心’地让何赛知道。记住,整个过程要看起来很完美,全都是巧合和‘运气好’。要让他觉得,是他自己运气爆棚,碰上了好机会。” “放心,老板。”高启强很自信地笑了笑,“这个我们专业。”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后,顾砚挂了所有的通讯。 车里又变得特别安静。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场肯定要来的大风暴里,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主角”们,被他们自己的贪心和骄傲,给毁掉。 事情进展得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只过了一天。 技术团队通过那个还在工作的钢笔芯片,监控到了罗槟又上了那个论坛。 屏幕上,一条被标红的新信息被破译了出来。 发帖人:Luo_Bin。 内容:“各位,注意一下一个叫‘未来先驱’的离岸投资公司,后面好像有顾砚的钱在搞。他们在搞一个东南亚的‘科拉特’钴矿项目,吹得特别厉害。我个人觉得,这可能是顾砚一个很重要的钱袋子。建议有能源和金融圈朋友的,可以动用关系查一查。” 帖子发出去以后,下面马上就有人回复了。 “收到了,我让我的团队去跟进一下。”——ID:Andy。 “有意思,我让我朋友去那边打听打听。”——ID:Qu_XX。 “我已经通知相关部门的同事了,会关注一下这个项目合不合法。”——ID:Hou_LP。 顾砚看到这些回复,觉得很满意,他笑了起来。 鱼儿们,开始对这块香喷喷的毒饵,感兴趣了呢。 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划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旁边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南星”。 顾砚脸上的冷酷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很温柔的笑,他接起电话,声音很温和:“喂?是不是想我了?” 但是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他想象中的笑声。 沈南星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困惑和不安。 “顾砚,我诊所门口,来了一个警察,说要见我。” 顾砚的笑容停了一下,但语气还是很轻松:“警察?可能是社区来检查吧,别紧张啦。” “不……”沈南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地说道: “他说,他的名字叫安欣。” 第281章 最危险的访客 安欣。 这两个字,就好像一颗冻住的子弹一样,没啥预兆地就打穿了顾砚温和的声音,一下子就把他从那个运筹帷幄下棋的状态,给拽回了冰冷的现实里面去了, 他脸上的那种柔情,还有笑意,不是说一下子就没了,而是说就像一层很精致的瓷釉,在里面那种高温的冲击下面,凝固了,裂开了,最后就没声儿地剥落了。 他大脑里那个针对“主角联盟”的猎杀计划,那个叫做“未来先驱”的,很完美的毒饵,还有那个,马上就要引爆整个精英阶层的“科拉特”钴矿报告,还有那群正被贪婪驱使着去扑向陷阱的“天命之子”。 所有这些东西,在“安欣”这个名字出来的那一刻,统统都被他打上了最高风险的那种红色叉号。 搞错了。 之前的一切,都搞错。 罗槟,安迪,侯亮平什么的那些人,说白了,就是穿着精英外衣的豺狼,他们玩的游戏规则就是利益,是资本,是法律的灰色地带。 顾砚有好多好多办法,可以在这个牌桌上玩死他们的。 但安欣不一样的。 这个男人,他就是规则本身。 他就是一只不知道累的,不被利益给腐蚀的,完全就凭着本能和信念去驱动的猎犬。 他不会被钱给诱惑的,不会被人情给束缚住的,更不会在法律的那个框架里跟你玩文字游戏的。 他的武器就只有一样,就是那个该死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警察的直觉。 对付豺狼,可以用更好吃的毒饵。 但对付猎犬,随便什么花招都只会引来最固执的那种撕咬的。 “顾砚?你是不是在听我说话?”电话那边沈南星的声音带着一点儿担心。 “在听。”顾砚的声音就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还更沉稳了一点儿,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别害怕,我马上就到了。在我还没到之前,你记住,安警官问,你就答,你就跟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配合他就好了。” “要、要不要说你的事啊?”沈南星就不自觉地把声音压低了。 “不用说了,”顾砚的语气就是不容置疑的那种,但是又带着能安抚人心的那种力量,“南星你得相信,那个叫安欣的警察,他就是个好人。在他面前,你不用装什么,做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办法。” 挂了电话,顾砚没怎么犹豫,马上就接通了苏明玉的那个加密频道。 “明玉,把‘未来先驱’的所有行动都停了。”他的指令就很短,也很急,就像战场上突然改方向的军令一样。 屏幕那边,苏明玉明显愣了一下,几百亿的那个资本大网都已经撒出去了,猎物们正抢着往里涌,这时候要收手? 但她就没问为什么,只是回答说:“我知道了。所有的钱会在十分钟之内撤回来,然后切断关系。” “不只是撤回来。”顾砚的目光就穿过车窗,看着远处诊所那个暖和的灯光,眼神就变得从来没有过的那么深,“把‘未来先驱’账户里的那所有的一百亿资金,就用匿名的捐赠方式,给到一个新成立的基金会里面去。基金会的名字,叫做‘星火城市生态共生计划’,就挂在市政府下面,性质是公益的,方向就是流浪动物的保护还有城市的生态环境治理。” 苏明玉她戴着眼镜的那双眼睛呢,第一次就闪过了那种藏不住的惊讶。 一百亿。 现金。 拿去做公益? 这都已经不是壮士断腕了,这简直就是自己把两只胳膊都砍断了。 “顾总”她就忍不住开口了。 “执行!”顾砚就打断了她,语气里面带着一点儿累,但是更多的是那种破釜沉舟的,很决绝的那种感觉,“我要这家基金会所有的那些手续,在天亮之前,全部都合法合规地摆在市长的那个办公桌上面去。” 切断了通讯,他没有马上就下车,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黑暗里面。 商务车那种高级的隔音系统就把外面那些吵闹的声音给完全挡住了,世界就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了。 他把座椅慢慢地放下去,然后仰着头靠在头枕上面,把那副金丝眼镜给摘下来,用手指很用力地按着他那个很胀的眉心。 安欣的出现,就好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样,很粗暴地就把他精心布置的棋盘给掀翻了。 本来很清楚的那种攻守的态势,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片混乱。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可能开始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宠物诊所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就显得特别柔和。 安欣的目光没怎么警惕地到处看,反而带着那种温和的好奇,打量着那些在玻璃病房里躺着或者趴着的小动物们。 他身上没有一点儿警察那种经常有的压迫感,穿着一身有点儿旧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带着那种常年熬夜的疲惫,笑起来的时候呢,眼角的皱纹就显得很真诚。 “沈医生,别紧张。”他坐在沈南星对面,自己就从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就是社区走访嘛,顺便过来看看。最近这一带变化挺大的呢,我们就是做个常规的记录而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问的问题确实就是很常规的。 “诊所开了多久了啊?” “周围的邻居都熟悉吗?” “最近这条街上啊,有没有出现什么陌生人啊,或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啊?” 沈南星就按照顾砚说的,把她那个紧绷的神经给放松了。 她就发现,眼前这个警察,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他的眼神就很干净,就像一个有点儿固执的大男孩一样,让人就不自觉地就想对他说实话了。 她就很认真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说着诊所每天的事情,邻里之间那些闲聊,甚至还说到了前两天有只流浪猫在她门口赖着不走,最后被她收养了的那个趣事。 安欣就一直微笑着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记着。 问话的气氛,就轻松得像是一场邻里之间的下午茶一样。 一直到最后,安欣就合上了本子,抬起头,那双很干净的眼睛就很认真地看着沈南星。 “沈医生,”他忽然就开口了,语气和之前闲聊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变得很严肃,也很真诚,“我想以私人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目光又落在那个照片上面了。 “这个人他给你建了一个很完美的堡垒来保护你。但你有没有想过。” 安欣的视线就从照片移回沈南星的脸上去了,眼神里面带着一点儿沈南星看不懂的悲悯。一个需要这种堡垒来保护的女孩,她自己,会不会就是这座堡垒里面,最珍贵的那个“人质”? 第282章 一个没那么好的“笼子” “沈南星睫睫毛动了动,但她的眼神,一点也没躲开。” 她没有去碰那个照片,更没有像安欣想的那样,流露出那种被发现秘密的慌张呀或者是愤怒。 她的眼睛看着安欣的肩膀那边,望向诊所里面那个用暖色灯照着的玻璃病房。 一只橘色的三条腿的猫就蜷在那里,睡得可香了,少了一条后腿的身体随着呼吸,就那么微微地起伏着。 “安警官,”她的声音就那样轻轻的,可又像诊所里那种淡淡的消毒水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干净,“做人质,就是不能自己选。” 她收回目光,很平静地看着安欣,探究的眼神嘛,她嘴巴边上甚至还带着一抹很淡的、像是在自嘲的笑意。 “我以前的家,就是个真真正正的笼子。在那里,我根本没得选,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跑掉。” 她的手指就那么轻轻地敲了敲她面前的玻璃水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像在为她的话加上一个不能反驳的证明。 “可在这里嘛,”她指了指那只三条腿的猫,“我每天早上起来,都可以选择要不要救一个像它一样,被这个世界给不要了的小生命。我可以选择用哪种最好的药,可以决定是给它吃罐头还是营养膏,可以花一个下午的时间陪着它,直到它不再害怕人的手了。” 安欣脸上的那种笃定还有悲悯,在她的这些话里,就像是被热水泡的石膏一样,一点点地变软了,碎掉了。 他准备好了一切的道理攻势,预演了所有心理的交锋,可是他呢,就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直接说出来的样子,把他所有的武器啊,都给弄没了。 “安警官,”沈南星就把那个照片推回到他面前,她的动作又轻又坚定,“如果这里真的是个笼子,那它也比我以前呆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更暖和,更自由。” 安欣的喉咙就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反驳一个受过伤的人,对“安全”和“自由”的定义哦。 他所有的职业感觉、所有的逻辑推理,在沈南星这番来自真实感受的选择面前,就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空落落的,找不到任何能使上力气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是在救人质呢,可是那个“人质”却告诉他,这里是她自己选的、最好的地方。 距离诊所几百米外的那个商务车里,顾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监听设备屏幕上那个平稳的心跳波形图,听着耳机里传回来的每一丝声音。 当沈南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那绷紧的背才彻底放松下来,就那样缓缓地靠在了真皮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啊,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后怕,还有更多的、说不出来的骄傲。 他赢了。 不,是南星赢了。 她用最软和、也最真实的样子,打败了安欣那个由纯粹正义感构筑起来的、最结实的墙。 顾砚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有点酸的眼睛。 金丝的镜腿在他指头中间反射出冰冷的光,可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起来。 安欣这把最快的刀,已经被沈南星的温柔给“缴械”了。 现在嘛,是时候为这把刀,套上一个由他亲手做的、叫“荣誉”的刀套了。 他一点都没犹豫,指头在另一块触控板上迅速地划过去,接通了苏明玉那个加密的频道。 “明玉。” “在呢。”屏幕那边的苏明玉永远都是准备好的状态。 “立刻,把‘星火-城市生态共生计划’基金会的所有报告,还有那个我们准备好的、要把城南商业街建成‘全国城市生态文明示范区’的未来五年详细方案,打包成正式文件。”顾砚他说话的速度不快,可每个字都像精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推动着下一步的计划,“通过市府的渠道,现在就交给市局。记住,在抄送的名单上啊,把安欣的名字,放到第一个去。” “知道了。”苏明玉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白了的神色。 阳谋嘛,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了。 安欣走出宠物诊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街边的霓虹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把整条街道照得暖和又热闹。 穿着蓝色马甲的安保员们微笑着和路过的街坊打招呼,几个小孩子在干净的街心花园里跑着玩,一切都显得那么整齐有序,充满了生活该有的样子。 他站在街边,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却没办法把他心里那种烦躁和迷茫给赶走。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闯进桃花源的猎人,本来想揭穿这里的假象,却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颦一笑,都真实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他夹克的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领导,市局的李副局长。 安欣皱了皱眉,掐灭了烟,接起电话:“李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欣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少有的热情还有表扬,“你小子啊,工作怎么老是喜欢藏着掖着啊?搞出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提前跟局里说一声!” 安欣一头雾水:“李局,您说什么呢?” “还装!”李局长就那样爽朗地笑了,“市里刚转过来的文件,我看了!‘星火基金会’那个‘警民共建模范社区’的报告,还有那个五年计划,写得太好了!市长亲自批了,说这是我们警察工作和社会公益力量结合的一个新榜样,要作为今年的榜样项目,在全市推广!” 安欣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特别是你啊,安欣同志,”李局长的语气变得很郑重也很欣慰,“报告里,基金会方面对你的监督工作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说你是保障项目顺利进行的顶梁柱。你为我们市局争光了!局党委研究决定,正式任命你为该示范区的‘警务督导联络官’,要你继续深入参与,把这个项目啊,打造成咱们京海市一个响当当的城市名片!” 电话是什么时候挂的,安欣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当他拿着冰冷的手机,再次抬头看向这条繁华、安全、完美的街道的时候,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给淹没了。 他明白了。 从他被邀请做那个“特邀安保监督员”的时候起,他就已经被对方用一张由官方荣誉、社会赞誉和老百姓的口碑编织而成的大网,牢牢地捆在了这个“完美囚笼”的战车上。 他不再是藏在暗处的调查员了。 他成了这个笼子的“荣誉典狱长”。 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警察的形象,代表着官方的认可。 他再也无法凭借“直觉”去质疑这里的任何事情了,不然呢,他就是在质疑自己,质疑整个官方体系的判断了。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也无法挣脱的阴谋。 安欣沉默地走回到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把自己和外面的吵闹隔开了。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了一大叠厚厚的文件。 那是他动用职权,从基金会拿到的所有运营资料。 既然没办法从外面攻破,那他就用“典狱长”的身份,从里面,一笔一笔地查! 他不相信,这么大笔的资金运作啊,会没有一点点破绽的。 灯光下,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得特别仔细。 账目很清楚,流程也很合规,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有记录。 从雇佣环卫工人的合同,到安装监控摄像头的发票,一切都完美得不像真的。 他的手指划过一页采购清单,目光突然就停住了。 那是一笔不小的采购款,是用来给救助基地买一批进口的特殊猫粮的,为了那些得了罕见病的流浪猫。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品牌、数量、单价,都符合市场上的规定。 可他的眼睛呢,却死死地盯在了后面附带的那张国际物流单据上。 发货地是欧洲,目的地……却不是国内的任何一个港口。 物流信息显示,这批货需要在名叫“科拉特”的一个港口中转一下。 科拉特。 这个位于东南亚的、因为长期地区武装冲突就被国际航运组织列为高风险的货运中转站。 这个地名,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瞬间刺进了安欣的记忆深处。 他突然想起来,就在没多久之前,他从线人那里得到的一个模糊的情报,那个最后被证明是假消息的、由顾砚主导的“未来先驱”投资骗局,它的核心东西,那座号称有很多储量的超导钴矿,就坐落在这个“科拉特”地区。 第283章 被公开的救援 两个没什么关系的点,在这一刻被一个叫“科拉特”的线很奇怪地串在了一起。 安欣的心脏,一下子好像被一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文件夹合上了,动作因为用力,所以显得有点僵硬,还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车窗外面那个,顾砚花了很多心思打造的、很有烟火气感觉的“模范街区”,在这一瞬间,好像把所有的温暖伪装都给脱掉。 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巨大而且很精密的机器,而他刚才看到的,正是这台机器在运转的时候,不小心漏出来的一丝冰冷的火花。 他一点都没有犹豫,推开车门,迈着大步,像飞一样地走到了街角那个,挂着“星火基金会驻京海办事处”牌子的三层小楼那里去了。 楼里面灯火通明,很多穿着蓝色马甲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那种,为了公益事业奉献的热情。 安欣直接走到前台那里,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沉稳而且很有力,他说:“我找你们物流部的负责人,现在,立刻,马上。” 前台那个女孩,很明显是认识这位名义上的“警务督导联络官”的,她不敢怠慢,就立刻通过内线电话给通报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一个身材有点胖胖的、看着挺老实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着从二楼下来了,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他一看到安欣,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他说:“哎哟,安警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么晚了还过来视察工作啊?真是的。” 安欣的目光,就好像手术刀一样,很精准地落在他那双有点躲躲闪闪的眼睛上面。 “刘经理是吧?我记得你这个人。” 他当然记得了。 这是基金会入驻的时候,高启强特意带过来给他“引见”的几个核心骨干之一。 当时呢,高启强拍着这个刘经理的肩膀,笑呵呵地介绍说,这是他一个远房亲戚,老实本分,干活最是踏实了。 “是是是,安警官好记性,您真厉害。”刘经理搓着手,显得有点局促。 安欣没有跟他绕来绕去地说话,直接把那份物流单据的复印件,拍在了前台的桌面上,指尖重重地敲击着“科拉特”那个地名。 “刘经理,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一批给流浪猫的处方粮,需要在一个被国际航运组织列为高风险地区的港口中转啊,你说呢?” 刘经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混杂着惊慌和有点为难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拿起单据,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嘴唇动了几下,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安警官,您也知道,咱们做公益,有时候为了节省成本,会走一些比较特殊的物流渠道的。” “特殊渠道?”安欣的声调没有提高,但压迫感却一下子就增强了,他说:“特殊到需要经过一个战乱地区?刘经理,这批货物的价值不菲,你们就不怕血本无贵吗?还是说,这批货物根本就不是猫粮?” “不不不!绝对是猫粮!”刘经理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下来,“安警官您误会了,这、这其实是一次,一次特殊的人道主义援助。我们、我们跟境外的合作方有保密协议的,不方便透露太多细节。真的,请您相信我们,我们基金会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慈善的,是这样。”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每一个停顿,每一次眼神的闪躲,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底层执行者,在面对高层秘密和外部压力的时候,那种为难和无措的。 这番话不但没有打消安欣的疑虑,反而就像一把火钳,将他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狠狠地夹了出来,放在明火上炙烤,是这样子。 特殊的人道主义援助?涉及境外合作方的隐私? 这些外交辞令一样的说辞,从一个物流经理嘴里说出来,简直滑稽得就像一个冷笑话,是吧。 安欣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啦。 他深深地看了刘经理一眼,收回了单据,转身离开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距离办事处几百米外的黑色商务车里面,顾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了。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从办事处前台,那个隐藏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 耳机里,安欣和刘经理的每一句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妈的。”顾砚低声骂了一句,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条当初为了“未来先驱”那个毒饵计划,而铺设的、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物流暗线,会被安欣以这种很刁钻的角度给挖出来了。 就像一盘完美的棋局,棋盘上所有棋子都落好了,却发现棋盘的木料本身,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的。 掩盖?抹平? 不。 任何试图掩盖的动作,在安欣这种嗅觉很敏锐的猎犬面前,都只会留下更浓烈的气味。 顾砚的脑中,无数个应对方案飞速闪过,又被一个一个地否决掉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黑暗中,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且很疯狂的弧度。 既然谎言的裂缝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干脆将错就错,用一个更大、更真实的“现实”,把这个谎言彻底填上,甚至把它变成一座丰碑,是这样子。 他戴上眼镜,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慌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冷静。 他按下了连接苏明玉的加密通讯按钮。 “明玉,启动B计划。” 屏幕那头的苏明玉,好像永远都不会对他的任何指令感到意外,她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她说:“‘诺亚方舟’计划?顾总,这需要动用的资源和面临的风险,都将是天价,太贵了。” “那就让它物有所值。”顾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说:“我要在十二个小时内,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星火基金会’,正在进行一场伟大的跨国救援,是这样子。” 十二个小时后,当安欣还在分析那份物流单据背后,可能隐藏的走私或者洗钱网络的时候,一场信息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互联网啦。 “星火基金会紧急声明”,这个词条,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在短短一小时内,空降各大平台热搜榜首了。 声明的内容,配上几张画质模糊,但是很有冲击力的偷拍照,以及一段经过专业剪辑、配上了悲壮背景音乐的视频,瞬间就把所有网民的情绪给引爆了。 声明称:基金会通过秘密渠道,早就关注到位于东南亚科拉特地区的一家私人珍稀动物庇护所。 这个庇护所,是由一位年迈的欧洲动物保护专家建立的,收容了上百只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珍稀动物的。 但是因为近期当地武装冲突加剧了,庇护所资金链彻底断裂了,所有的生命都危在旦夕。 基金会一直在进行秘密援助(前面那批猫粮就是第一批物资呢),但因为局势急剧恶化了,庇护所随时可能被战火吞没的。 所以呢,基金会决定公开这件事,并且开启一场名为“生命方舟”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跨国紧急救援直播,恳请全社会都来关注,是这样子。 这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瞬间就占据了所有道德的制高点了。 舆论被彻底点燃了。 无数的捐款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基金会的账户,各大媒体都争着报道,一时间,“星火基金会”的名字,就和“国际人道主义”、“大爱无疆”这些词语,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了。 京海市,一处很隐蔽的仓库里面。 高启强挂断电话,脸上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久没有见过的狠戾。 他看了一眼手表,对他面前一众很精悍的手下,沉声说道:“老板的命令都听清楚了。我们只有不到十个小时。动用所有关系,用钱,或者用你们更擅长的方式,我要在直播开始前,让科拉特当地那支叫‘自由阵线’的武装力量,像迎接亲爹一样,配合我们的人完成这场‘演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一样:“记住,不只是演戏。把庇护所里所有的人和动物,一根毛都不能少地,给我安全带出来。这是死命令,懂吗?” 风暴的中心,安欣坐在自己那辆破旧的汽车里面,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只觉得一阵荒谬的寒意,从脚底直接冲到天灵盖了。 他所有的调查方向,他所有的逻辑推理,都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正义行动”面前,被碾得粉碎了啦。 他被架在火上了。 如果他此刻再揪着那张物流单据不放,去质疑这场救援的动机,他就不再是一个尽忠职守的警察了,而是一个阻碍国际人道救援、对濒死生命冷漠无情的“恶人”了。 顾砚用一场阳谋,将他的调查,彻底引入了死胡同,真是的。 救援直播大获成功。 在全世界亿万观众的注视下,一支由“志愿者”组成的救援队,在当地武装力量的“友好护送”下,奇迹般地将庇护所里所有受困的动物和员工,都安全转移到了临时营地了。 “星火基金会”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顾砚作为幕后功臣,被媒体誉为“当代慈善之光”。 庆功会上,镁光灯闪烁。 安欣作为官方代表,被迫去参加了。 他站在台上,和顾砚并肩站着,按照流程,对着话筒,说出那些赞扬和肯定的好话。 他能闻到顾砚身上传来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能看到他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就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了。 仪式结束后,安欣借口去洗手间,避开了人群。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后台的走廊里,看着墙上液晶屏幕里,循环播放的救援直播精彩回放。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画面。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住了。 画面中,一个负责在救援队和当地武装头目之间,进行协调沟通的“志愿者”,正背对着镜头,用流利的当地土话在说着什么。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背影了,穿着迷彩背心,皮肤黝黑,身材精悍。 但安欣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这个背影他记得。 尽管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了,尽管对方的身形变得更加干练了,但那种走路时右肩微微下沉的习惯性姿态,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是阿鬼。 一个七年前在京海市销声匿迹的、和很多起跨国走私悬案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职业线人。 警方档案里,这个人,早就被列为“失踪/死亡”人口了。 第284章 献祭的棋子 直到这时,一个,一个以前就觉得没什么用了的名字,突然带着一种冰冷冷的感觉,又跑进了安欣的眼睛里了。 他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就猛地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看不清的背影。 阿鬼! 京海市的中心那块,顾砚的办公室。 大大的落地窗外面,城市的灯光亮起来了,把晚上的天空照得亮亮的,很漂亮。 他就坐在一个大大的真皮椅子上,手指在那个红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那个声音,就是不快也不慢的,但是就是感觉很不好惹的。 “老板,出事了。” 耳机里传过来高启强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的,很认真那种。 顾砚的动作就停了,眉毛稍微动了一下,他没马上就问啥事儿呢,就是很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高启强这个人,不会随便乱说的。 “安欣,他查到阿鬼了。”高启强就说了几句话,但是就像一道闪电一样,一下子就划破了顾砚脑子里那种安静的感觉了。 顾砚的眼睛,就稍微小了一点点,很不明显那种。 他记得阿鬼那个人的,就是很多年前在京海那种灰色地带混的,后来,就被他给“收服”了,然后安排到科拉特一个秘密的地方,去负责前面那些情报啊物流啥的,就是个棋子。 这个棋子本来,应该在那个“生命方舟”计划开始之前就彻底没声儿了的,谁知道那个突然搞的“救援直播”,竟然就把他给暴露给安欣了。 “具体什么情况?”顾砚的声音,就很平静,像一潭很深的水一样,一点情绪都听不出来。 “他就是去查了星火基金会前两年所有跟东南亚那边有关的物流记录了,然后就特别盯着那些从科拉特转运过来的猫粮单子了。” 高启强报告着,说话速度快了起来,“他还动用了那个警察系统里面的私人关系,把阿鬼在京海活动时候的那些资料都查到了,包括当年跟您,跟我们合作的那些小细节都查到了。” 顾砚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地摸着眼镜框。 他当然知道阿鬼跟高启强之间的关系了,甚至某种程度上讲,阿鬼也是高启强早期情报网的一个重要部分。 安欣这个人,嗅觉就像受过特别训练的警犬一样,一旦闻到一点点血腥味儿,他就会死死地咬住不放的。 他用那个“星火基金会”的“光”,弄了一个笼子,看起来,好像是完全没有漏洞的,但是他忘了这个笼子不是凭空出来的,它的基础深深地埋在京海的“暗”里面,而阿鬼,正好就是连接光和暗最容易出问题的那一个地方了。 一旦安欣顺着这根线去挖,挖出了阿鬼和高启强,然后再挖出高启强跟他之间的联系,那之前所有做的那些安排,就都会白费了。 更重要的这还会暴露他这个“反派系统”的底牌了,就是那种提前知道事情的能力。 顾砚 “废弃协议。”他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是就像法官在念判决书一样,带着那种不容反驳的,就是要结束掉的意思。 耳机那边,高启强好像早就知道了,就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明白了。” 顾砚挂了电话,就拿起桌子上的那个雕着很复杂花纹的黄铜镇纸,手指很有节奏地敲着。 他很喜欢这种把所有东西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的,但是有时候,一些不必要的残留物,也必须很果断地清除掉的。 阿鬼是个好工具,以前立下了很大的功劳的,但是,在顾砚的这个棋局里,一个暴露了的棋子,不管多厉害,都只能变成一个被牺牲掉的东西了。 他不会为了一个工具,就毁掉整个很精密地运行着的计划的。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底线了。 两天后,京海市的气氛,还是很平静的,但是好像隐隐约约地涌动着一股暗流了。 顾砚在办公室处理完基金会的日常工作,就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远处那些高高的大楼。 城市的车,就像脉搏一样跳动着,忙忙碌碌的,很有秩序的。 所有事情都跟平时一样,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了。 他知道在平静的表面下面,一场没有声音的博弈啊,正在收尾了。 突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一条国际新闻的快讯就弹出来了。 “国际刑警组织,联合欧洲很多国家的警察,在几天前在西班牙马贝拉成功地抓到了那个逃跑了很多年的国际文物大盗‘幽灵’,这个嫌疑人,他涉嫌很多起跨国文物走私的案子,涉案的钱高达几十亿美元。” 顾砚就扫了一眼新闻的标题,嘴角就稍微勾起来了一点点,很不明显那种。 他点开了新闻的图片,画面上一张有点显老的亚洲人的脸,被戴上了手铐,旁边是几个带着枪的欧洲警察。 虽然照片处理过了,但是那张脸,顾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鬼。新闻下面,详细地列举了“幽灵”的“罪行”,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逻辑链也完整得没有一点毛病。 就连“幽灵”他作案的方法、销赃的渠道,甚至他藏在欧洲某个小岛上的秘密金库,都被“公布于众”了。 所有这些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是被人精心排练过的一场戏了。 当然了,所有这些都是高启强搞出来的了。 那个男人,执行起那个“废弃协议”来,总是能给人带来那种“惊喜”的。 高启强他没去威胁阿鬼,就只是递过去一个选择给他的:要么被安欣抓住,面临那种一辈子都说不清楚的审讯和指责,最后名声就全毁了;要么,就变成“幽灵”,拿着一笔足够花一辈子的巨款,偷渡到南美去。 然后被那个“国际刑警组织”给抓了,在欧洲一个设施很好,伙食也很好的监狱里面,以“国际文物大盗”的身份,度过一个安全、平静,甚至还带点传奇色彩的后半辈子了。 阿鬼选择了后面那种。 毕竟坐牢也是有学问的,坐得体面一点,坐得有价值一点,对有些人来说,比苟延残喘地活着更有面子了。 顾砚关掉了新闻页面,重新戴上那个金丝眼镜。 窗外,晚色更深了。 城市上空那种阴沉沉的感觉,好像被这场突然来的国际抓捕行动给冲散了一部分,露出了一点点清朗了。 安欣的所有线索,就到这里被斩断了,而且,是以一种完全没办法去干预的方式了。 这是一个合法公开的,而且没有一点漏洞的结果了。 顾砚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一种非常放松的感觉了,好像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了。 他赢了。 那天晚上,诊所里。 沈南星正在弯着腰给一只腿受伤的流浪狗包扎呢,顾砚就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平时很整齐的头发啊,有点乱乱的,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那种很明显的疲惫感了。 他没有说话,就只是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那条因为安欣的“警务督导”,此刻显得特别安静的街区。 路灯把街道照得亮亮的,像白天一样,有几个人很悠闲地在散步,小孩子的声音,隐约能听到。 沈南星头也没抬,好像早就习惯他出现了似的。 她给狗狗打好了蝴蝶结,又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才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顾砚的手里。 顾砚接过水杯,热乎乎的杯子透过手心,把刚才他身上沾到的晚上那种凉风给吹散了。 他抿了一口水呢,眼睛很深邃地看着窗外,小声地说:“现在安全了。” 沈南星没有问“什么安全了”,也没问他为什么会这么累。 她就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了,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精明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倦怠感了。 她轻轻地回应道:“是啊,安全了。但是你好像把什么东西,永远地关在了笼子外面了。”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就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地拨动了顾砚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了。 顾砚没有接话,就只是垂下眼睛看着手里的水杯。 杯子里的水面,微微地晃动着,映着窗外那些霓虹灯的光,就好像破碎的星星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诊所里这会儿的安静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来自“世界漏洞”的加密信息就赫然出现在眼前了。 审计报告:主角联盟的那个‘毒饵’项目的钱,已经全部打进去了。 他们上钩了。 第285章 这个诱饵要喂到他们嘴里 这四个字,它就像是一种很厉害的镇定剂,一下下就让顾砚之前处理阿鬼那个事情,有点紧绷的神经,给抚平了。 他把手机屏幕给关掉了,诊所里面那个柔柔的暖黄色的灯光,就把他有点累的那个轮廓,弄得柔和了一点。 空气里面有那个消毒水味儿,还有猫薄荷的味道,还有那个温水的水汽,都混在一起了,搞出一种很奇怪,但是又让人觉得挺安心的那个味道。 沈南星她之前说的那个话,“你好像把什么东西,永远地关在了笼子外面”,还在他耳朵边上响来响去。 是啊,关在外面了。 就好比那个叫“阿鬼”的工具嘛,又好比那个叫做“意外”的风险。 他把所有不能控制的东西,都给关到笼子里面去了,或者就是直接从那个棋盘上给弄没了。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关到了那个叫做“计划”的笼子里面去了。 在这个笼子里面,没有情绪的,就只有那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面晃来晃去的水面,里面映出来的那个自己,面孔都看不清楚的。 这个短暂的自己看自己,就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了,那就一条路走到底好了。 顾砚又把手机拿起来了,他的手指就在那个冰冰凉凉的屏幕上面滑来滑去,找到了苏明玉的那个加密的聊天框。 他的大拇指就悬停在那个输入框的上面,脑子里头,就很快地在想,下一步要怎么指挥。 主角联盟这帮子人,每个人都是原着里面那种天选之人,又特别心高气傲的,还自己觉得特别正义。 他们很贪心,但是又需要一个特别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遮掩住这份贪心。 比如说是替天行道,要打倒顾砚这个“做坏事的商人”。 所以光有诱饵,那是不够的。 必须要把那个诱饵给做成他们最爱吃的那个味道,不光要喂到他们嘴里面去,还要让他们觉得,这个是他们自己凭本事抢来的那个大餐。 他打了一行字,一点都没有犹豫,就给发了出去了。 【项目继续,宣传规格,提高十倍。】 消息才刚刚发出去,他又加了一句。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顾砚是把全部的家当,都押上去了,在搞一场大赌博。】 手机屏幕那边,苏明玉她几乎就是秒回的,就只有一个字:【好。】 没有问问题,也没有迟疑。 这位顾氏传媒的CEO,她就好像一个和顾砚脑子直接连着的那个超级电脑,特别精准地接收了,还执行着他的每条指令。 顾砚把手机给收起来了,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就好像把胸口最后一点点那个没散开的乌云,也全都给吐出去了。 他转身看向了沈南星,她正在很认真地给那只包扎好的流浪狗,梳理着背上的毛,动作特别轻柔,就好像在弄一个很稀有的宝贝一样。 “我走了。”他说。 “嗯。”沈南星她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只是用下巴蹭了蹭那只狗狗的脑袋,“路上小心。” 顾砚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就走出去了。 门外那个冷风,一下下就吹到脸上了,很快就把诊所里面剩下的一点暖和劲儿给吹没了,也让他眼睛里面那个温柔,都完全没有了,就只剩下冰冰凉凉的算计。 第二天整个京海市的商业圈子都疯了。 要是说前一天,顾氏集团还像一头躲起来的凶猛野兽,那么今天它就变成了一头到处喷火的那个大龙了。 从市中心时代广场那里最大那个LED大屏幕,到出租车后座的那个广告屏;从早上的那个新闻财经采访,到晚上黄金时段的冠名广告。 从各大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到那个社交媒体上几百个财经大V“顾氏集团”和“东南亚新能源项目”这两个词,就用一种很蛮横不讲理的方式,硬生生地就灌进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面去了。 那个宣传内容,就弄得特别特别夸张,用的词全是那种“很厉害的”、“几千亿的大市场”、“改变未来能源格局”这种听着就让人心跳加速的词汇。 就好像顾砚他不是在投一个项目一样,而是在地球上找到了第二个迪拜。 更让人吃惊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地来了。 顾氏集团它很高调地宣布了,说要在过一个星期之后,在京海市最最高级的那个私人会所“至真园”,搞一个项目第一阶段的庆功晚宴。 那个邀请函就跟雪花一样,飞向了京海市所有有点名气的企业家、投资人、明星,还有那些主流的媒体。 这一连串的操作,在外人看来,就特别嚣张,简直都快疯掉了。 但是在京海市的另外一边,一个安保很严密的会议室里面,这个刚好就成了那个最最完美的证据了。 “看到了吗?他急了。”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有文化气场的男人,就把他手上的那个平板电脑,很用力地拍在桌子上面,屏幕上就是顾氏集团那个铺天盖地的宣传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资金链肯定出问题了,那个‘生命方舟’的计划,虽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名气,但也肯定把他最后那点现金流都给弄光了。现在这么搞,就是那种典型的虚张声势,想拉别人来接手,把风险给分散掉。” “银行那边那个内线,也传来了消息,”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了,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那种沉稳,“我看到了一份伪造得特别特别真的那个催款函的扫描件,虽然不能确定是真的假的,但是时间点是对得上的,他这个就是拆了东边的墙,去补西边的墙。” “何止”一个穿着很高档西装,眼睛像老鹰一样厉害的男人,罗槟靠在椅背上,手交叉放在前面,眉头却有点微微地皱起来了。 “我还通过一些特别的渠道了解到,这个项目在东南亚当地,存在很大的法律风险,甚至可能牵扯到当地的派系斗争,一旦那边政局有变化,所有的投资就都会打水漂的。顾砚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他现在这么高调,就是一场大赌博。赌在风险暴露出来之前,把那个股价给炒到天上去,然后高价卖掉离场。”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就变得热烘烘的了。 这些信息就分别被高启强通过他那个遍布城市阴暗角落的网络,就像滴蜡一样,很精准地注入到了联盟里面不同成员的信息渠道里面去了。 每条信息,都像一块特别制作的拼图,单独看,好像就只是一个疑问;但是当它们都汇集到一起的时候,就特别严丝合缝地拼凑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很相信的“真相”: 顾砚他已经站在那个悬崖边上了,正在表演他最后的疯狂。 “不能再等了。”最初那个儒雅的男人,他站起来了,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他的股价,已经被这波宣传给拉高了七个点了,再等下去,我们做空的成本就会越来越高的。必须在他庆功宴之前,给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我同意。市场情绪已经被他给煽动起来了,很多散户和游资都在跟着。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出事。” 那些比较激进的意见,很快就把优势给占据了。 就只有罗槟,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太顺利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得就像一个被精心写好的剧本一样。 顾砚的每一步,都刚好踩在他们预先设定好的那个“失败”的节点上面,特别完美地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这不像那个很有谋略、步步为营的顾砚,倒像一个输红了眼睛的赌徒。 可当他看到屏幕上,顾砚在接受电视台采访的时候,那个意气风发,好像已经把世界都踩在脚下一样的笑容,他心里那一丝不安,也被市场的狂热情绪给裹挟了,给压制下去了。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再厉害的狐狸,也有被贪心冲昏头脑的时候的。 最终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激烈讨论之后,联盟内部达成了一致:利用舆论发酵的这几天,偷偷地收集足够的做空筹码,然后在庆功宴当天,市场情绪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发动总攻。 他们要让顾砚的庆功宴,变成他的断头台。 一个星期的时间,在暗流涌动中很快就过去了。 庆功宴那天晚上,至真园灯火通明,来了很多有名气的人。 空气里面,就弥漫着那种很贵的香水味,香槟的气泡,还有人们压低声音讲话的声音。 每张脸呢,都带着那种很得体的笑容呢,但是眼睛深处呢,却闪烁着看热闹的那种兴奋和期待呢。 整个京海市的人都知道呢,今晚这里呢,要上演一场好戏了啦。 顾砚他穿着一身剪裁得很合身的黑色丝绒西装呢,没有戴他那个很有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呢,让他整个人呢,就少了几分那种斯文败类的距离感呢,多了几分很张扬的锐气呢。 他端着酒杯呢,很轻松自在地穿梭在客人中间呢,和每个向他祝贺的人碰杯呢,脸上挂着胜利者特有的那种,带了一点点傲慢的笑容呢。 他就好像一个很快要被加冕的国王一样呢,正在享受属于他的光荣时刻呢。 晚上八点整呢,晚宴就进入到正式环节了啦。 顾砚他走上那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呢,站在了聚光灯下面呢。 他拿起话筒呢,环顾了一下全场呢,所有人的目光呢,都集中在他身上了啦。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他的声音呢,通过音响呢,很清楚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呢,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磁性呢,“感谢各位呢,在百忙之中啊,来参加顾氏集团东南亚新能源项目的庆功晚宴。” 台下响起了一片那种很礼貌但是又很热烈的掌声呢。 就在这个时候呢,他藏在西装领子下面的那个微型耳机里面呢,传来了苏明玉那个冷静到一点情绪都没有的声音呢。 “老板啦,他们动手了呢。” “总共有十三个海外联合账户呢,在十五秒钟里面呢,同时发起了攻击呢。调动的资金规模呢,初步估计啊……快要到一千亿了啦。”“第一波那个抛售的单子呢,已经把我们三条防线都给砸穿了啦,股价正在断崖式地往下掉呢。市场恐慌的情绪已经出现了呢。” 顾砚的嘴角呢,在没有人发现的那个瞬间呢,微微地上扬了呢,勾起了一个冰冰凉凉的弧度呢。 他对着话筒呢,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灿烂了呢,声音也跟着提高了一点呢。 “我知道呢,在座的很多人呢,还有不在座的更多的人呢,都在看着我呢,等着我呢。他们想知道呢,我顾砚的这场大赌博呢,到底是会赢很多钱呢,还是会输得一无所有呢。” 他故意停了一下呢,享受着台下众人瞬间变得紧张而且又特别精彩的那个表情呢。 “那么现在呢,”他张开双臂呢,就好像一个很快要揭晓那个最终魔术的表演者一样呢,“就让我们大家呢,一起来见证一下哈,奇迹发生的那个时刻呢。” 他的话才刚说完呢,所有人的目光呢,就齐刷刷地都投向了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了啦。 按照之前的流程,那里本来应该出现那个项目的宏伟蓝图和PPT介绍的。 然而屏幕闪烁了一下,但是没有出现任何跟项目有关的画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幽蓝色代码和数据流的那个陌生界面,无数的信息就像瀑布一样飞快地滚下来,充满了那种冰冷的科技感啊,和一种让人心慌的压迫力。 在界面的最最上面,一行简洁但是又很神秘的白色大字,慢慢地就浮现出来了,很清楚地映入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面了。 第286章 你们的规则,我来审计 “这个什么叙事审计系统。”名字听着就很硬,反正好像很厉害,就像法庭上法官说的话那样,一下子就把那个宴会厅里面很吵的声音都给停住了。 那些来参加宴会的客人,眼睛都看着那个很大的屏幕,就盯着看,他们很紧张,呼吸也变慢了,好像有点不敢呼吸似的。 那个屏幕上,蓝色的代码就哗啦哗啦地往下流,很多很多,最后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然后大家就看到一个动图,就是那个K线图,很简单的一个图。 有一根很大的红色箭头,它带着很大的气势,就直直地往下冲,就好像要扎到一个绿色的线上面去,那个绿色的线看起来很不稳,快要撑不住了。 那个绿色线,就是顾氏集团的股票,而那个红色的,就是现在市场上那些在做空的钱,很多钱。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啊?”有人就大声地喊起来了,声音抖得厉害,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金融市场上的事情,这是在打架。”一个财经记者手里的录像机差点掉下去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好像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场直播。 空气里面,本来有香槟的酒味,还有贵的香水味,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弄没了,现在就是很多人在吸气的声音,还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兴奋感。 他们来这里是吃饭的,是看热闹的,没想到,这个热闹竟然是把金融市场上的那种大仗搬到台面上来了,而且还是好几百亿,甚至可能好几千亿的那种生死对决。 顾砚的脸上,那个胜利者很傲慢的笑容就没有变过,一点都没少。 他也没去管那些客人,他们在那里小声地说来说去,很吵,他们那些吃惊,疑惑,还有看笑话的眼神,在他看来,就只是演戏的时候,背景里面本来就该有的声音。 他的眼睛就一直看着那个大屏幕上,那个绿色的线一直在动,还有那个红色箭头下面,隐隐约约出现的数字,那些数字就是他的对手,他现在等着要宰掉的猎物。 他头微微地侧了一下,耳朵上的小耳机里呢,苏明玉就冷静地在汇报,她的声音很准:“老板,那个目标账户我们找到了,实时的数据也连接上来了。” 顾砚的手指头,就轻轻地摸着那个话筒,那个金属凉凉的,摸起来就让他心里想杀人的感觉更清楚了。 他抬起眼睛,就看了看下面那些人,他的眼睛很深,寒光一闪,很快就没了。 “世界漏洞。”顾砚就在心里叫着那个只有他意识里才有的神秘东西,他的声音很冷静,一点情绪都没有,但是听起来就是那种不能拒绝的命令“你去查查,再干扰一下他们那些信息的连接。” 他刚说完,那个大屏幕上,本来就一个K线图的,一下子就碎掉了,好像镜子碎了一样,瞬间就分成了十三个小窗口。 每一个小窗口都好像是一个偷看的洞,把“主角联盟”的秘密基地,就完完整整地给大家看到了。 那些小窗口里,有的是那种带着雪花点和加密符号的聊天界面,有的是那种跳着很复杂指令和图表的内部指挥的地方,甚至还有几帧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出来是谁的实时画面。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数据,在这些窗口里很快地穿来穿去,然后就被一个看不见但是很强大的力量给抓住了,分析了,最后就被改掉了。 顾砚能“看到”,那些本来很保密的加密聊天呢,现在在“世界漏洞”面前,就像是透明的玻璃一样,所有的信息都光着身子跑出来了。 他甚至能“听到”那些离得很远很远的联盟成员,通过耳机发出来的很急的指令,还有那些指令后面,他们越来越焦躁的心跳声。 这种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控制的感觉,就让他觉得特别特别爽,好像神仙一样。 “这是怎么了,我的指令怎么慢了?” 某个小窗口里,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脸在那种蓝色的光线里显得特别白。 他就是联盟里的那个科技天才,他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很快地敲着,但是他发现,他发出去的那些做空的指令,总是很奇怪地在系统里慢了0.5秒,很关键的0.5秒。 这短短的半秒,就能让本来最完美的办法变得漏洞百出,让本来很准的打击变成笨手笨脚的挥棒子了。 他能感觉到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就像一团缠在神经末梢的乱麻一样,让他和市场的连接变得很迟钝,卡卡的。 “报告!我们刚刚收到的市场分析报告,有、有几处重要的数据有点点不对劲。” 另一个窗口里,一个大老板正在对着电话大声吼着,他的下属语气很慌张,显然也发现数据有问题了。 那些错误虽然很小,但是就像蝴蝶扇翅膀一样,让整个分析的逻辑都走向了错误的地方去了,很深的地方。 本来很准的,到小数点后四位的交易数据,现在却好像被一层薄薄的雾给蒙住了,让人看不清楚真相是什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个罗槟,他是一个以严谨和逻辑出名的律师,现在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想通过法律的办法,给那些交易所发紧急通知,就是想把顾氏集团的一些资产给冻结掉,希望这样能阻止顾砚攻击。 但是他发现,他发出去的所有加密邮件,不管怎么发,都发不成功。 邮件的地址,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自动就跳到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上面写着“无效服务器”的地址去了。 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搭起来的法律防线,就无声无息地被彻底地毁掉了。 他们被“世界漏洞”给分开了,就像一个个漂在信息海洋里的孤岛,彼此之间都联系不上,各自为战,但是也都陷在泥巴里。 那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无力感,就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慢慢地淹没了他们的理智和自信了。 顾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满意地看到,那些以前很了不起的“主角们”,现在都被困在自己弄出来的信息茧房里,焦头烂额的。 他拿起话筒,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讲一个不重要的事情一样,但是每一个字里面都带着那种冰冷的锋利。 “各位请看这就是我们的对手。”顾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很清楚,很有力,带着一种让人相信他的穿透力“他们用假的假的信息,想去操纵市场,搞混大家的视线。他们嘴里说的那个‘正义’,只不过是他们贪心的一个遮羞布罢了。” 随着他说话,大屏幕上的十三个小窗口一下子就缩小了,重新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很大的信息图。 这一次,不再是显示那些数据流了,而是一份份被放大得很大的“主角联盟”传播的假项目报告。 顾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但是我的系统,能查出真相来。” 图表上面,那些本来被精心伪装,搞混数据来源的信息,现在被一道道很扎眼的红色线给准确地画出来了。 每一条红线,都指向了一个被标注的数字,那是数据造假的地方;指向了一段被改掉的逻辑,那是错误的最开始。 甚至连这些假信息最开始是从哪个媒体、哪个人的渠道传出去的,也都清清楚楚地被查出来并且显示出来了。 这个时候这场几百亿的金融大战,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被顾砚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场公开处决“主角联盟”的戏码。 屏幕上的每一处红线,都好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在那些“主角”的脸上,把他们虚伪和狼狈的样子,都暴露出来了,一点不剩。 宴会厅里,那种吃惊的小声说话又响起来了,但是这次,更多的是带着那种看好戏的嘲讽,还有对顾砚那种深不可测的手段的佩服。 就在那些联盟成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攻击没用了,阴谋也彻底失败了的时候,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就让他们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撤!赶紧平仓”罗槟的声音很哑,很急,在加密的频道里回荡着。 就算要付出很惨的代价,也必须壮士断腕,保留最后一点力气。 所有联盟成员,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发出了平仓撤退的指令了。 他们的手指头啊,带着最后的希望和绝望,敲击在键盘上,点下了那个“确认”按钮了。 但是屏幕上弹出来的反馈,却像冰冷的判决书一样,把他们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打到谷底了。 “权限不足。” 所有的交易端口,不管是通过什么办法连接的,不管试了多少次,都只显示出这四个字,就像一个无情的嘲笑一样。 “什么?!这不可能。”那个科技天才猛地站起来了,脸色很白,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系统反馈。 “世界漏洞,”顾砚心里很平静,一点都没波澜,他知道这个时候会来,是他精心布置的最好时刻“改一下至真园最底层的那些规则,暂时把他们那个‘叙事所有权’给剥夺了。” 至真园这个融合了很多电影电视元素的,被顾砚赋予了特殊意义的地方,现在在“世界漏洞”的干预下,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地方了。 它变成了一个由数据和规则搭起来的小世界,而顾砚,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创造者。 他改了这里的“底层法则”,剥夺了联盟成员对自己那些钱的“叙事所有权”。这意思就是说,他们的钱,就算在数据上还存在,但是暂时就失去了被“说出来”、被“操控”的资格了。 好几千亿的钱,好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凝固在了冰冷的屏幕上。 那些数字还在那里,但是再也动不了了,也交易不了了,也撤不走了。 它们被困在这个由数据弄出来的“陷阱”里了,动都不能动,就像一群被猎人困住的小羊羔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命运的铡刀就悬在头顶上。 他看着那屏幕上,很多很多钱,大概上千亿那种。 这些钱,就是动不了的,顾砚,他在那个系统里面的一个店里头,他的嘴巴那里,就笑了,意思是他觉得这个事情,还挺有意思的那个样子。 第287章 主角光环?拔掉就好了 顾砚看了看资金数据,看了一下就移开眼睛了。 就像一个人吃饭的时候,看到前面有菜不吃,因为他想吃后面的大菜。 然后他闭上眼睛,打开了系统商城的界面呢,系统里面有很多兑换的东西。 他马上找到了那个他一直想要买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是一张卡片,上面有个王冠。 【名字:主角光环没用卡】 【作用:可以让主角们的好运气没有了,灵感也断了,遇不到贵人了哈。】 【反派值:999,999】 【说明:用了这个可能被位面反噬呢。】 “反噬?”顾砚心里觉得有点高兴,他心里想我是反派我不害怕反噬。 于是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在脑子里点了兑换的按钮进行兑换。 买完之后,近百万的反派值就没有了。系统发出一股能量呢,一下子把整个至真园笼罩住了,顺着网线找到了外地的那些主角们。 同时大屏幕上的数字看着也很暗。 然而顾砚没有看大屏幕。 他对着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明玉,启动B-7方案,并且攻击他们的根基哈。”顾砚说道。 耳机那头,苏明玉听了觉得很激动,于是说:“收到。” 然后下一秒钟,顾氏集团里面。很多人。同时打电脑。键盘一直响。指令发出去。 他们现在不防守了,他们要进攻啦。 他们开始去买主角们公司的股票了。 这个时候,在京海市的一栋很高的大楼的顶上。 那个戴眼镜的老板程峰很害怕,看着公司股票的绿线掉得很快,非常吓人。 “资金!备用资金呢!马上护盘!”程峰大声喊叫着说道,他平时是一个很喜欢吃苹果的人,手指修长整洁。 他的财务人员听了之后也很害怕,于是说:“老板,钱堵在路上了,因为三家银行的转账系统在这个时候都发生了罕见的维护哈,所以我们的资金出不来了!” “什么?!”程峰听了很绝望就瘫倒在椅子上了,他心想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在另外一边的时候,那个很厉害的科技天才也是非常着急地敲打着他的键盘,想用电脑技术挡住顾砚的进攻,但是这时候电脑很卡。 “我的灵感去哪里了呢?”他很纳闷地说道,头上有汗,因为他以前是很聪明的,现在突然不知道该写什么代码了呢。 而非常厉害的罗槟律师也失败了。 他给证监会的同学打电话,想要找人帮忙,但是在电话接通了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那个男的在骂小孩。 “喂老张是我哈!”罗槟说道。 “打错了啦!”那个男人说完了于是就把电话挂了。 罗槟觉得非常不能理解,人脉完全不管用了。 他们现在都没有钱了也没有办法了也没有人帮忙了,就像是没有氧气的鱼一样在岸边上。这就是没有主角光环之后的世界了,大家变得都很倒霉了。 顾砚站在台上,心里觉得很爽。系统界面在放烟花。 那些代表主角的星星都碎了。 “咔嚓”一声,程峰的星星碎了,反派值给了顾砚。 【弄到了程峰的气运啦,反派值加上了三百万!】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来。顾砚的钱越来越多。 【系统升级了哈!解锁了新的功能了呢!】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大家都安静了,看着顾砚。苏明玉跟顾砚说:“老板都弄完了,他们的公司被我们搞垮了,他们的钱都没了哈。” 千亿资金变成了顾砚公司的钱,主角们变成了普通人,因为这真的是商场如战场啊,顾砚回想起了自己以前失败的时候,也是这么惨,当时的体制内工作每天加班写公文的写法真的很辛苦,如果早点有系统就不用那么累了。然而,就在顾砚很郁闷的时候。 “啪嗒”一声。 所有的灯都黑了。 大家都很害怕,场面变得很紧张,因为灯光变成了冷冷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让大家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顾砚心里也很震惊,系统自己弹出来了啦! 【警告:因为世界平衡机制,高级监督者来了哦。】 顾砚看着门口。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坐轮椅的男的哈。大家都看他,但是外面天气很晴朗阳光很好。顾砚心里觉得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那个男人看着顾砚笑,然后他开口对顾砚说起话来。 “你好,我叫陈萍萍。”那个男的说道,“我来给这个世界查查账。” 第288章 这位审计员,不查账查命 “我过来是给这个世界算算账。” 陈萍萍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奇怪,一下子就传到了宴会厅里所有人的耳朵里面去。 然后,就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他那里出来,把整个地方都给弄得不动了。 时间好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手给抓住了,然后就直接不动了,整个场面都停了下来。 那些本来在说话的客人,脸上的表情有的是震惊,有的是害怕,还有的在幸灾乐祸,这些表情就一直停在他们脸上了。 他们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张着嘴巴,连眼珠子都不转了。 他们都不能动了,好像是蜡像一样,很安静。 空气里的香水味和酒味,也都不动了。 只有顾砚、苏明玉,还有几个被顾砚保护的人还能动,他们感觉很冷,而且也能感觉到,虽然时间好像停了,但是他们的心还在跳,跳得很快。 顾砚的眼前,系统界面上有一些红色的字在闪,写着【权限压制,不可抵抗】,这几个字把其他东西都盖住了,商城什么的,都变灰了。 他感觉自己脑子转得都很慢了,以前从来没有过。 “这是……强制时间停止?”顾砚很震惊,他想不明白这是什么能力。 这种能力已经不是他系统能搞定的了,这比他的系统厉害多了。 这已经不是数据打架了,是更高维度的攻击。 他身体动不了,但是脑子很清楚。 苏明玉站在顾砚后面,她的脸也白了,呼吸有点快。 她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就发现不对劲了,她的手就想去按耳机,想叫保安过来。 她看了一眼那些像雕像一样的客人,又看了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那个男人好像个黑洞,让人没法不注意他,她心里觉得很危险。 苏明玉很害怕,于是她对顾砚说:“顾总,所有的保安系统…都联系不上了。”她的声音有点抖,这很少见。 她刚说完,顾砚就看见,苏明玉后面那几个很厉害的保镖,身体开始变模糊,好像电视信号不好一样,然后身体边缘开始一闪一闪的,然后就分解了,消失了。 他们消失的时候不痛苦,就是好像被什么东西直接从世界上给删掉了一样,很奇怪。 顾砚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了,这不是保安系统联系不上了,是这些保镖,还有他们身上的所有设备,都被陈萍萍用一种规则给“删除”了。 用物理手段? 在这个人面前,物理手段根本没用,就是个笑话。 于是,他马上抬手,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虽然他的动作很慢,但苏明玉马上就明白了。 她心里很害怕,很吃惊,但还是听话了,没有再准备防御。 顾砚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界面上的红字还在闪,但他不管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听话吧,看看有没有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动作很慢。 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神虽然很严肃,但还是很有精神。 他无视了系统还在闪的【权限压-制,不可抵抗】的警告,然后就主动向陈萍萍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就很大声,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走到离陈萍萍三步远的地方,顾砚停下了。 他弯了弯腰,态度很好,但是不谄媚,好像在和一个很重要的商业伙伴说话,而不是一个能杀了他的人。 “你来这里想干什么?”顾砚的声音有点哑,但是很冷静,在这不动的空气里响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敌人,但是他不能怕。 然而,陈萍萍没理他,也没回答他。 他的眼睛就好像扫描仪,在整个宴会厅里看了一圈。 他的目光看到那里,那些不动了的客人,脸上的表情好像都更深了。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大厅角落里,那里有一个人,就是之前被顾砚打败的那个“主角联盟”的人,他现在就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这个人以前很厉害,现在眼神空洞,脸也灰了,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顾砚还看到他头顶上那个橙色的气运星星,已经碎了,正在消失。 陈萍萍的脸很白,他笑了笑,那个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着顾砚,声音沙哑,但说的话很清楚,好像在审判一样。 “这个世界就像个账本哈,有进有出,才算平衡。这个人呢,他本来是账本上的‘好东西’,现在被你搞坏了,变成了‘坏账’啦。按照规矩,谁弄出坏账,谁就要用自己来赔。”他的目光看着顾砚,很厉害,好像要把顾砚看穿一样,“你,准备好了没?” 顾砚心里一紧,但是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他听懂了对方说的话,这个人把世界当成了一个会计账本。 而他顾砚,就是那个乱改账本的“坏人”。 赔账? 用自己来赔? 这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解释,也没说“主角联盟”以前怎么对他,因为他知道,在这些“世界监督员”看来,那些可能都只是账本里的正常事情。 顾砚的目光转向了大屏幕。 那个大屏幕现在暗了,但上面还有一些图表没关,是揭露“主角联盟”怎么操纵市场的证据,还看得很清楚。 顾砚很平静地回答,声音有点硬:“审计官先生,你只看到我把‘资产’给清算了,但你没看清算之前的账。这些所谓的‘核心资产’,早就已经是账本上的毒瘤了,他们待着只会让账本更乱。”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有很多红色修改痕迹的假报告,看着陈萍萍的眼睛说:“我不是在制造坏账,我是在‘重组资产’,把坏的部分割掉。把那些占了地方但早就烂掉的‘假资产’弄走,让那些好的‘新资产’能长起来。这不也是为了让世界的这本‘大账’,变得更好,更平衡吗?” 陈萍萍听了之后,黑色的眼睛里好像亮了一下。 他笑得更明显了,轻轻地拍了拍手,鼓掌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地方特别响。 “说得不错。用普通人的规矩,来解释不普通的事。”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多了点兴趣,“那么,按照你的‘资产重组’的说法,这个根本不属于账本的东西,这个你亲手弄出来的‘假账’,你又怎么解释呢?” 陈萍萍抬起手指,指了指顾砚身后不远处,那个现在很安静,但顾砚能感觉到它很警惕的“世界漏洞”。 第289章 你的工具,现在归我管了 顾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但是顾砚感觉到了哈,有一个新的东西,是规则和数据做的,它好像很怕陈萍萍,这可咋办呢。 “假账”? 这个词让顾砚觉得很糟糕。 他刚才想的那些商业上的说法,在这个 “世界漏洞” 面前,好像没什么用了。 这玩意儿,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是他花了很多反派值搞出来的。 系统也没说清楚是啥,就让他小心点儿。 用商业的东西去解释它,肯定不行啊。 解释不通,他就要死了呢。 顾砚很紧张,他出汗了,汗都流下来了。他的眼镜片上也有点湿湿的。 他觉得陈萍萍快没耐心了。 那个让时间停下的力量,好像要从 “暂停” 变成 “删除” 了。 他后面的苏明玉他们,身体边缘好像又开始闪了,有点像马赛克。 不能再等了啦。 顾砚觉得,普通的解释没用了,所以他只能冒险了。他决定赌一把。 他想,这个叫陈萍萍的审计官,肯定不只是想销账这么简单。 于是,他吸了口气,晚上的风吹进来,他看着陈萍萍。 他的表情变了,变得很自信,他说,“审计官先生,你说错了。” 他说得很大声。 “它不是假账呢,” 顾砚笑着说,那个笑有点挑衅,“它是一个新的工具,一个审计工具啦。” 陈萍萍听了很惊讶,他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 顾砚没给他想的时间,又很快地说:“这个工具能发现、追踪、还能修好漏洞,就是你这种高级审计官都可能看不见的漏洞。” 他说完这话,顾砚就觉得身后的那个 “世界漏洞” 好像动了一下,好像同意了他的说法。 陈萍萍的笑又回来了,笑得更开心了,好像他早就料到了。 他好像就是在等顾砚说这句话。 “有意思,” 陈萍萍说,声音有点高兴,“用我的矛,来命你的盾。很好。”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很脆,在大厅里响起来。 然后那个让时间停下的力量,它就消失了,时间又开始走了。 “嗡——” 接着,大厅里所有人的手机都开始响了,声音很大很吵。 大家都很害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快看新闻!” “金融系统要崩溃了?!” 顾砚身后的屏幕上,本来是他的战果,现在弹出来一个新闻。 是京海市官方金融频道的新闻。 女主播在播报新闻,说:“……就在三分钟前,我市金融系统被一个叫‘归零’的病毒攻击了。专家说这个病毒很厉害,正在删除数据,再过五分钟城市里的金融系统就完蛋了,钱都没了,损失会很大很大……” 屏幕上,有一个红色的进度条,它在往 100% 走,走得很快,城市经济要完蛋了。 宴会厅里的人都很恐慌,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顾砚也很无奈,心里很慌。 他回头看陈萍萍。 陈萍萍很悠闲地坐在轮椅上,好像在看戏。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一个刚被你干掉的坏人,在死前启动了报复程序。” 陈萍萍的声音很清楚地传到顾砚耳朵里,“他想拉着你一起死,没想到成了我的考题。” 然后,陈萍萍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看着顾砚,好像在期待什么。 “现在,用你的新工具,证明它有用。” 顾砚明白了,原来这是陈萍萍搞的鬼。 主角联盟的反扑,被他拿来当考卷了。 赢了就活。 输了就死。 没时间想了。 顾砚就闭上眼睛,他开始跟系统里那个新的东西沟通。他忽略了那些警告。 他给它下了一个命令,让它去把病毒吃了。 【去吃了它。】 【修好系统,把损失变成好处。】 他不是在命令程序,他是在跟一个有脑子的东西说话。 他要证明,他的工具不光能搞破坏,还能搞建设! 那个 “世界漏洞” 收到命令,感觉很兴奋,好像饿了很久的野兽闻到了血的味道。 然后一股数据就从顾砚身上出去了,冲进了网络里,头发贴着头皮,头发有点油,脸上也很油腻。 大厅里的人都在看屏幕,那个红色的进度条都快到 90% 了。 专家们都很绝望,都在说灾后重建的事了。 就在进度条到 95% 的时候—— 事情变了! 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数据,它反过来开始吃那个红色的进度条,吃得特别快,比病毒快十倍! “那是什么?!” 一个专家站起来大叫。 大家都看着,蓝色的数据很快就把红色的病毒吃掉了。 红色进度条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倒退! 90%……70%……40%……倒退得很快很快。 那不是破解,是吃掉! 就三十秒。 蓝色的数据把病毒吃完,然后变成了一行绿色的字。 【病毒清除了。】 【系统修好了。】 【漏洞也优化了……系统效率提升 0.1%。】 【这次测试能省三百亿……】 警报声停了。 新闻里的人都在欢呼。 宴会厅里的人都松了口气,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啥。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只有顾砚站着。 他吐了口气,心跳慢了下来。 他赢了。 他转身去看陈萍萍。 “你这个工具还行,” 陈萍萍点点头,好像有点欣赏他,“能把亏的钱弄回来,还能赚钱。让你来管这个世界的账本,应该会挺好玩的。” 顾砚想说话,陈萍萍又说了。 “但是,” 他的声音很威严,“工具要有说明书,记账的也得上岗证。” 他话刚说完,面前就出现了一本会发光的书,是金色的,飘在空中。 那本书飘到顾砚面前停住了。 “签了它。” 陈萍萍笑着说。 “你,和你的工具,就合法了。” 然后他的脸又变冷了,带着杀气。 “要是不签,我就把你和你的工具都删掉。”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脑子里,系统突然叫了起来,是红色的警报,顾砚觉得头很痛。 本作品为作者首作,敬请各位读者予以支持。好的,已接收退化指令,正在执行... --- **【退化产出】** 哦,系统检测到了一个东西,好像很危险的。 所以,你千万别去签那个合同,也最好不要碰它,听到了没? 因为,这么说吧,你要是签了,你就不是现在这个“系统的使用者”了,你会变成系统自己的一部分,然后呢,你的思想就永远被它控制,不能自由了。 第290章 欢迎来到真正的牌桌 那血淋淋的警告,就很吓人,像一根很冷的钢针一样,一下子就刺进了顾砚的脑子里啦,让他感觉特别的疼。 系统是他的金手指,是他能在这里混的底气,现在居然不让他干这个干那个,还说什么“意识将被永世奴役”,吓唬他说那个“光之契约”很危险。 然而,顾砚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很糟糕,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看系统界面上那个红色的警告,又看看眼前那个发着光的“光之契约”,来回看来看去。 他很清楚,那个叫陈萍萍的人很厉害,他根本打不过。 那个“世界审计官”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不让人怀疑。 他没有办法讨价还价,也反抗不了。 那句“否则,连人带工具,就地销账”,让他感觉很害怕。 他觉得,如果他说不,他和他那个叫“世界漏洞”的系统,就会跟刚才那些保镖一样,被干掉,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很冷,后背很僵硬,呼吸也很困难,感觉喘不上气来。 要屈服吗? 顾砚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屈服的啦。 他这个人很自私的,也很有心计,不喜欢被别人管着。 他上辈子就是个打工的,天天996累死了,他很讨厌给别人打工,所以这辈子他想当老板。但是现在,他又被人逼着做事,他觉得很烦。 他闭上眼睛,感觉眼皮很热。 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的。 接受吧,以后有风险。不接受吧,现在就得死。 “我靠,这是阳谋啊哈。”顾砚在心里骂了一句,觉得有点好笑又无奈。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以前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没想到在更大的棋盘上,他连棋子都算不上,就是一个工具。 他感觉到很大的压力压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重,好像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他身体里的细胞都在告诉他,要活下去。 最后,顾砚还是睁开了眼。 他眼睛里都是血丝,虽然很累,但他决定拼一把。 他很不甘心,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 现在是死局,就算只有一点点机会,他也要抓住。 既然打不过,那就先加入,再找机会,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他伸出手,手有点抖,去拿那个在天上的“光之契约”。 那个光很温柔,好像在邀请他。 他的手刚碰到那个契约,就有一种又冷又热的感觉,一下子从手指传遍了全身,冲到了他脑子里。 “嗡——” 然后那个用光做的契约书,就变成了一道很亮的光,在顾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嗖’的一下就飞进了他的眉心里面去,他感觉很痛。 这个痛比刚才系统警告的痛还厉害。 这不是身体上的痛,是灵魂上的,是他和他系统连接的地方在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被硬生生地改动了。 他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眼睛也看不清了,耳朵里只听到系统在尖叫,叫到最大声,然后突然就没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好像过了很久,顾砚才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动得很快。 他的金丝眼镜掉在了地上,他也没去捡。 他没管别的事,就赶紧去看他脑子里的系统。 果然,系统重启了。 还是那个蓝色的背景。那些模块和数据流也还在。但是变暗了。 反派值、商城、道具库……东西都在,就是看着没以前亮了。 然后,在所有东西的最上面,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世界平衡议定书】。 顾砚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好。 他用意识去碰那个标签,一个很机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滴——【世界平衡议定书】激活了。” “条款内容:你以后赚的钱,要有至少51%是做好事得来的,不能光抢别人的。要不然,就罚你,会随机拿走你的钱,或者你的能力,或者你认识的重要的人。” 顾砚咬着牙,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明白了。 这就是不让他随便干坏事了,要改造他。 他本来是反派系统,就是抢主角的东西来换钱换能力。 现在这个规定,等于是把他做事的规矩给改了。 他不能再随便欺负那些主角了,他必须得做点对世界好的事。 然而,顾观想起了自己当996社畜的过去,那时候真是累啊,每天加班,感觉人生没有希望,所以才想着穿越后一定要当人上人,没想到现在还是要被管着,体制内真是太累了。 “维护世界稳定……这太搞笑了!”顾砚在心里喊。 他穿越过来,干的事全都是在破坏原来的世界啊。 这就是给他戴上了手铐,但又跟他说舞台更大了。 “这是在告诉你,你以后不能再偷偷摸摸的了。”陈萍萍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听着很平淡。 他好像不那么紧张了,坐在轮椅上看着很轻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小偷了,你是管理员了。你的任务是抓别的坏人。当然,抓到了好处是你的,世界的稳定你也要负责。”陈萍萍看着顾砚,好像在看一个新玩具。 他说话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顾砚觉得压力很大,好像多了一个新任务。 陈萍萍说完话,他身上就起了一层雾。 雾越来越浓,最后他连人带轮椅都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陈萍萍一走,宴会厅里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跟着没了。 时间又开始走了,那些被吓住的客人都活了过来。 手机又开始响了,大家又开始吵吵闹-闹地说话。 他们都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大家都不说话了。宴会厅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苏明玉第一个跑了过来。 她脸上很担心,眼睛里有点害怕。 她刚才看到顾砚和那个奇怪的人说话了,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让她很怕。 “老板,你还好吧?”她的声音很小,还有点抖。 她不敢碰顾砚,就着急地看着他。 顾砚摆了摆手说自己没事。 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眼镜戴上,然后对大家说:“没事。刚才就是电力系统出了点小故障,虚惊一场。各位不必惊慌,宴会继续哈。”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家听了都安静下来了。 苏明玉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还是不说话了。 她知道,有些事她不该问。 她就站在顾砚旁边,表示自己支持他。 顾砚又说了几句话,让客人继续吃饭。 他走到中间拿起话筒,说了几句关于公司发展的话,把话题拉回了生意上。 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宴会开到很晚。 顾砚一直笑着,和客人们喝酒。 他发现,今天晚上出了这个事以后,苏明玉和其他手下看他的眼神都更佩服了。 这种感觉正在变强。 等最后一个客人走了,苏明玉才扶着顾砚走出了至真园。 晚上的风吹进来,有点凉,但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顾总,我送您回去吧。”苏明玉看他脸色不好,关心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待会儿。”顾砚摇了摇头。 他现在想一个人静静,脑子太乱了。 他一个人上了车,司机问他:“顾总,去哪里?” 顾砚没回答,就看着窗外。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闭上眼,又去看系统。 那个红色的【世界平衡议定书】还在最上面。 他又点开看了一遍。 当他看到“随机剥夺宿主的一项资产、能力或重要人际关系作为罚金”这一条时,他心里抽了一下。 他注意到,“重要人际关系”后面有个列表。 他碰了一下,列表亮了。 他看到列表的第一个名字是沈南星。他想,原来她也算啊。 这个议定书,真是抓住了他的弱点。 他忍着心里的不舒服,继续看系统。 原来的地图也变了。 除了他现在的世界,旁边本来黑着的地方,亮了几个红色的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些红点旁边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就是单纯的红点。 一个全新的、更危险的牌局,好像开始了。 司机又问了一遍:“顾总,您看是回寓所,还是……” 顾砚没理他,他突然在想,明天早饭该吃什么呢?司机又问了一遍,说:“顾总,我们是回家呢,还是去哪儿啊?” 第291章 这张门票的背面印着价格 顾砚有一个系统,这个金手指是他的依仗,可是现在系统却发了很严重的警告,说意识会被奴役的,十分的危险。 这时候一辆黑颜色的汽车里。司机问:“顾总,我们去哪。” 顾砚什么也没说。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但在顾砚的脑子里,却只是很多系统的画面。红点亮了,红点很红,有很多小红点在到处闪。 红点上分别写着,严重赤字,濒临崩溃,还有求助信号, 看着这些个红点顾砚心里有一丝无奈的郁闷。他觉得如果有漏洞不修好,自己的钱和沈南星都会没的。 他其实觉得自己当系统宿主真的好累呀。不仅要管公司还要管系统。每天工作到半夜三更,做人的苦到底谁懂? 都没人关心他的死活。虽然这时候车窗外面的月亮特别圆而且晚上的风吹进来感觉空气很清新,但是他的心情却真的是极其烦躁。 所以,顾砚点了一下那个濒临崩溃的小红点。 系统提示要花掉一百万的反派值。在听到这高昂的一百万的价格之后,顾砚就在车里坐着想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实在是太贵了,如果给了的话,自己的钱就变少了好多,可是不给的话,世界坏了,沈南星也会被波及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确定。 系统立刻发来了一个情报。资料里说目标是一个有关金融科技的故事。 钟正国是很厉害的一个工程师。他之前帮老板赚过很多的钱,但他最后被资本家坑了。 顺带一提他每天都非常喜欢吃两个大红苹果。他后来黑化了,钟正国听了很生气,于是大吼着说:我要毁灭世界把一切数据都清零。顾砚觉得如果被他清零了自己也会倒霉的。所以系统让他去把这个人给收编下来。 然而,到底怎么去呢?系统说,送员工去只要花五十万,自己亲自去就得花一百万。 顾砚觉得自己不能去。顾砚于是决定让苏明玉去。因为苏明玉是个女强人。 不过苏明玉有个毛病,就是遇到急事喜欢不停地啃手指甲,把长长的指甲啃得都是口水。 顾砚用手机打给她说:“你能不能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呀办点事。”苏明玉听了觉得很不解,于是说,“好的老板啦,我马上过去。” 顾砚坐着车回到了自己公司的一栋大楼地下室里去。他直接弄出来了一个传送世界的一个东西,就是一个金属的一块铁块。接着他上了楼。 办公室里。亮着灯光。有大沙发。有红木桌。有苏明玉。 顾砚把这一个铁的块放在桌子上,说,“这次去外国并购公司,你不能带手机去,什么都不能带去。” 苏明玉心里觉得真奇怪,可是她最后也是闭上嘴巴答应了。 屋外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下着大暴雨,顾砚的心情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很多哈。 结果就在这时候,系统又突然发出了红光的警告。说如果传送过去的话呢大概有百分之三十的风险会导致脑子记忆错乱变成傻子。顾砚看完心里感到猛地一痛。 第292章 我的棋子,不是消耗品 顾砚的眼神瞬间变冷,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一下。 他看着系统弹出的那行血字,心里非常生气。他白皙修长、修剪得非常整洁干净的手指(虽然他是个腹黑霸总,但此时很闲),微微蜷缩了一下。 系统说有残疾的危险!这种事情顾砚是不能接受的,因为苏明玉是他的员工,平时苏明玉很喜欢喝珍珠奶茶。所以顾砚就不想让她受伤害。 “系统,你有没有办法消除这个危险啊?”顾砚问。顾砚心里觉得很不爽,毕竟这是自己的手下。 【正在找办法……】 这个时候顾砚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心里有一些等待的焦急感。就在这时。 【找到了。有两个办法。办法二:用你的运气去换。消耗一点运气就少一点危险。办法三:找个替身……】 顾砚根本没听完后面那些话,他听了之后觉得很烦躁,于是直接对系统说:“选方案二!扣掉我百分之三十的运气,把危险搞没!” 顾砚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苏明玉。他觉得损失运气以后可能会倒霉,可是没办法,为了苏明玉只能这样。 【警告:你的运气现在是百分之百。扣了之后就变百分之七十了哦,真的要扣吗?】系统提醒他。 “确认!” 扣完之后,顾砚觉得自己很疲惫。他的运气就这么没了一些。 【反派值 -0。运气 -30%。危险没了。】 顾砚听了觉得心里好受点了。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系统给的那个叫世界锚点的一个东西,这东西现在变成发光的了,颜色挺蓝的,看着还行。 顾砚就把这东西给苏明玉递过去了去。 苏明玉看着顾砚,心里非常感动,她觉得顾砚真是个好老板,于是她说。 “顾总,你对我太好了吧。” 顾砚不想说废话了,于是叮嘱她:“第一,你去了以后别信别人哈唰的一下!苏明玉就不见了。速度非常快。真是神奇。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砚一个人。可是这时候外面的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唱着歌,风景很美。 顾砚很担心她,就打开系统看看。结果屏幕上全都是雪花,什么都看不见,红色的字弹了出来。 【系统出错了,目标世界发现你的人了,她现在已经失联了。】 顾砚有些郁闷。 系统上的红字,在顾砚的眼睛上。办公室里的空调坏了,顾砚觉得很冷,觉得很害怕。失去了联系的信号。这个词的意思,让他心里很紧张。 他刚刚花了很多气运,很难受。现在那个女的又出事了呢。 顾砚很生气,很慌张。他本来想让系统强行突破的。但是他停下来了,然后就恢复了理智。 他的手指非常的修长并且很整洁,指甲剪得很短(高中生那种),但是他毕竟是个成年霸总。此时,窗外是一个非常阳光明媚、阳光热烈的大晴天。 顾砚在系统里说:“你停下来吧,不要再去试着恢复视频啦。”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很平淡。然后系统就停下来了。 第293章 用整个城市,给你打信号 这行字是血红色的,这字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眼睛好像被烫了一下,很疼。 办公室里的空调好像坏了,他觉得很冷,从屁股那里一直冷到了头顶上。 失联了。这个词让顾砚感到很害怕,他觉得心里很慌张,心跳也很快。他刚才才花了很多气运,为了苏明玉,他花了30%的气运。 那种感觉就像一部分灵魂被撕掉了,空空的,很难受。结果才没多久,他要保护的人就出事了,又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顾砚他很愤怒,还有一点慌张,这种慌张他很少有。感觉就好像要发大水了一样,在他心里翻来覆去的。他差点就要去命令系统,叫它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强行把信息屏蔽给弄掉。 但是呢,就在这个念头快要说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就咬紧了自己的牙齿。 不行,不能乱了阵脚。在这种时候,越是这样,就越是要冷静。他以前在CBD上班的时候,在写字楼里学到的一个最重要的生存法则就是,当压力很大的时候,先要逼着自己深呼吸一口气。 顾砚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了。他的金丝眼镜下面那双眼睛里,本来有很多情绪的,但是都被他硬生生地给压了下去,好像沉到了很深很深的水底一样,就只剩下很冰冷的理智了。 冲动那是魔鬼啊,特别是在打牌的时候,如果你连对手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任何那种凭着情绪去下注的行为,就等于是自己找死。 “系统,你把所有恢复视频信号的尝试都给我停止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去把现在收到的那些雪花数据流,从最下面开始分析,解析一下。我要知道,除了看不到画面和听不到声音,我们还剩下一些什么东西啊。” 他没有去赌那个很小很小的、能够重新连接成功的可能性,而是选择在废墟里面找那些还能用的砖头。是一个打拍子的机器,在为这场没有声音的战争倒计时呢。 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但是感觉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解析完成了。】 【视频和音频的数据连接已经确认是百分之百中断了,没有办法修复了哦。】 【检测到了一点点很微弱的‘生命信号’和‘空间定位’的数据连接,信号强度:很低很低。数据刷新速度:大概是每隔63秒更新一次。】 顾砚他本来绷得很紧的下巴终于有了一点点放松。 人没死,还能知道她在哪儿。这就够了哈。只要人还活着,这个棋局就还没有结束的。 “你把那个坐标点,实时地投射到新加坡的城市地图上面,然后把所有刷新出来的点都标记出来,再给我计算一下她移动的轨迹和速度。” 命令刚下达,他面前的空气里,原本那片乱七八八的雪花屏就消失了,换成了一张很大的、有点透明的新加坡的城市地图。 地图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绿色光点,它正在以一个很快很快的速度,沿着一条主干道往海岸线的方向移动呢。 顾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光点。 它的移动速度很快,一小时八十多公里,这肯定不是那种正常在城市里开车上班的速度。 这更像是一场……追逐。 而它的移动终点,根据系统地图上标记的那些地名和建筑的外形来看,很明显是指向了一个废弃的港口码头。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得很小很小了。那个码头啊! 他以前花了100万反派值买的情报档案里面,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呢。那个码头是原剧情里面,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死掉的地方,那是一个被人精心布置的、去了就回不来的死亡陷阱。当地的那些黑帮都喜欢在那里“处理掉”一些比较难缠的麻烦。 该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苏明玉她一到那里,就被这个世界的力量,或者说是那个“天命主角”的势力,强行给她安排了一个“麻烦人物”的身份。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适应一下,去藏起来,就直接进入了那种被人追杀的剧情线了。 顾砚给她发的第一个指令——“不要相信任何人告诉你的‘你的身份’”——现在看起来,简直就是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呢,就算她没有被身份骗到,也还是没有办法摆脱这具身体被安排的“剧情”啊。现在那些追她的人就在她后面,而她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还在往一个屠宰场冲过去。 直接打电话过去,已经不可能了。用手机发短信?别开玩笑了,在这个世界规则的排斥下,任何那种普通的通讯方式都会被屏蔽掉的,可能还会让她暴露得更快呢。 必须用一种不”?不行,那个太远了,救不了现在的急。 “商业情报”?没用,她现在需要的是实际的帮助。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个价格很贵,但是描述却很简单的一个功能上面。 【世界事件扰动(小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明:在指定的一个小范围区域里面,引发一个可以控制的、符合世界基本规律的“意外事件”。比如:电路短路、管道爆炸、信号不灵等。】 【价格:一次50万反派值。】 五十万啊!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嘛。他刚才才花掉了150万,现在又要一次性把家底掏空了。 但是顾砚只是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离码头越来越近的绿色光点,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购买。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苏明玉要是死在那里了,他不仅少了一个很厉害的手下,还会让他本来坐标……”顾砚的视线在三维地图上飞快地移动着,就像一只找猎物的鹰一样。 他准确地计算着苏明玉车子的速度、追她的人可能在什么位置,还有前面路况怎么样。 他的手指在空中随便点了一下,就点在了距离废弃码头入口大概一公里远的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是好几条主干道的交汇点,也是苏明玉肯定会经过的地方。 “就是这里!锁定这个坐标,范围覆盖旁边那三个街区。马上给我执行!” 随着他一声命令,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新加坡,一场被人精心策划的“意外”就发生了。 就在苏明玉坐的那辆车快要冲过十字路口的前一秒,整个街区,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电源总开关给按了一下一样。 那些很高很高的写字楼外面墙上,闪着光的巨幅LED广告屏一下子就灭了,变成了黑漆漆的一块布。路两边的路灯、店铺外面挂着的霓虹招牌、公寓楼里家家户户的灯光,还有那个正在显示绿灯的交通信号灯,在一瞬间,全部都陷入了死寂。 整个世界,就好像在一瞬间被人把所有的光和声音都抽走了。 “吱——!”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突然降临的黑暗。 几十辆,几百辆车,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和交通信号灯集体罢工,乱七八八地堵在了十字路口,一下子就形成了一个很大的交通死结。鸣笛声、骂人的声音响成一片,整个路口彻底就瘫痪了。 在顾砚的地图上,代表苏明玉的那个绿色光点,在这场人为制造的混乱中,戛然而止。它停下来了,被死死地堵在了那个死亡陷阱外面。 顾砚本来绷得很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是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目光一下子就转向了苏明玉后面。 就在苏明玉的坐标停止移动后不到二十秒,好几个同样在高速移动的、代表着追她的人的红色光点,从另一条岔路口呼啸着过去了。他们好像没有受到堵车的影响,路线规划得非常准,直接绕过了那个瘫痪的交通枢纽,没有一点停留,一头就扎进了那片废弃码头的黑暗之中。 瓮中捉鳖的那个“鳖”没有进去,捉鳖的“猎人”反而先一步进去了瓮。 顾砚看着那几个冲进码头的红点,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很冰冷的弧度。 五十万反派值,换苏明玉一条命,值了。虽然账户里的钱因为这个快要没有了,让他心里一阵肉疼,但是至少,最紧急的危险暂时解除了。苏明玉被堵在路上了,短时间内是安全的。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身体往后靠,靠在了冰冷的真皮老板椅上,感觉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精神高度集中还有反派值清零带来的那种空虚感,让他有点脱力了。 接下来呢,他需要规划一条新的、安全的路线,去引导苏明玉找到钟正国,而不是被剧情牵着鼻子走。他必须用这种“打信号”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把她带到终点。这会是一场很漫长而且很贵的“导航”哦。 就在他揉着眉心,准备再次过度用脑的时候,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嗡”地振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呢。 顾砚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这个号码是他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的哈。他随手拿了起来,点开了信息。 屏幕上面,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沈南星的宠物诊所了。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片很温暖的光斑。 沈南星穿着白大褂,正低着头,表情很专注地为一只白色的小猫包扎前腿。她的侧脸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很安静,也很美好,就好像一幅可以治愈一切的画一样。 但是呢,照片下面的一行字,却像淬了毒的冰锥一样,瞬间就刺穿了这份美好。 “你这个过界的棋手,你的人在新加坡制造的麻烦,已经引起了我们客户的注意了哈。管好你的棋子,不然的话,我们就要来拜访你最喜欢的人了。” 第294章 看不见的眼睛 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顾砚觉得自己挺紧张的,手心全是汗,那条短信写得怪吓人的,让他原本放松的心情一下就没了。 他心里想着,苏明玉是帮他干活的,沈南星是他对象,这下可坏了,对方肯定是因为打不过他,所以就去抓他对象了。这招挺阴的,顾砚心想。 顾砚脸上也没啥表情,他戴着金丝眼镜,看着还是和平常一样。其实他手里握着手机,手机都快被他捏出汗了,不过他没回消息,也没仔细看那张照片。 因为生气没啥用,反而会让自己乱了手脚。 “系统,你快帮我看看这张照片,把上面的拍摄信息都给我弄出来。”顾砚在心里对系统说。 是个高手,把信息都删得干干净净的。” 顾砚觉得这很正常。他心想,能找到他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再去查查那个电话号。”顾砚说。 系统又查了一通,最后说:“查不到,信号转了好多次,最后在公海上,定位不到。” 顾砚听完也没啥好惊讶的,反正他也猜到了。他现在就想知道沈南星安不安全,毕竟沈南星对他挺重要的。 他走到办公室墙边,点开了墙上的装饰画,那画原来是个显示器,上面能看到诊所的监控画面。顾砚看了看,沈南星正在抱猫,看起来挺开心的。 不过顾砚在对面的咖啡馆监控里,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那人坐着也不喝咖啡,一直盯着沈南星的店看,眼神挺凶的。顾砚一看就知道,这人肯定在监视沈南星。 顾砚把声叫了一声。 “在。”电话那边回了一个字。 老K是顾砚找的保安头子,顾砚就对他说了句:“沈南星那儿有人盯着,你过去处理一下,注意别让沈南星发现。” 老K回了句“收到”,顾砚就把那个男人的照片发了过去。老K很快挂了电话。 顾砚知道老K肯定能把这人处理干净。搞定了这头,他又想起了新加坡那边的事儿。苏明玉还在那儿呢,挺危险的。 他看了一眼系统,反派值都没了,这让他有点心疼。没反派值就不能开挂了。 他盯着新加坡的地图,那个绿色光点在一家廉价旅馆里。 “掉。”顾砚说。 系统分析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出一条外卖订单,是从7-11便利店点的,买了纱布和药,地址是302号房,收货人写的是“安欣”。 看到“安欣”这个名字,顾砚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他给苏明玉定的代号,看来苏明玉还活着,而且受伤了,这是在想办法联系他。 顾砚色的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别的信号在搞破坏!】 系统发出了很难听的警报声,顾砚看着屏幕,皱起了眉头。 这个系统不知道怎么搞的哈,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很奇怪的数据流呢。它好像是想要去攻击那个底层协议,就是那个最里面的东西啦。 然后这个数据流的目标吧,就是瞄准了那个生命信标,还有空间坐标这些乱七八糟的数据链。总之就是,这个东西正在对我们下手呢,真的挺乱的。 第295章 谎言的频道 那个血红色的警报,它嗡嗡地响着,好像有什么野兽叫了似的,一下子就盖过了顾砚耳朵里系统发出的那个冰冰的电子声音。 它也把顾砚心里刚才有一点儿希望的那个念头给弄没了。 有一些不知道哪儿来的数据,正在想着要进到系统的最底层协议里面去! 它的目标,就是那个“生命信标”还有“空间坐标”的数据链! 他好像能听见系统里面的数据,都在乱七八糟地“滋滋”响着,就像有很多看不见的手,正在从很多地方冲过来,想要把他和苏明玉之间,就剩下那么一点点的联系给抢走。 要不要强制性地把连接断掉?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很快地闪了一下,但是他马上就把这个想法给压下去了。 要是真的切断了,那不就是顾砚自己亲手把苏明玉的所有行踪都给弄没了? 他就会完全找不到她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找到她的方法就没了。 那个绿色的光点,很小很小的,是他现在唯一能靠得住的东西,是苏明玉还在新加坡那个大海里面,浮起来又沉下去的证据。 不能断掉。 顾砚戴着的那个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警报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儿地把自己心里那个让他头皮都发麻的害怕给压下去了。 一个会打牌的人,在打牌的时候,是不会随便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的啦。 而现在,敌人很明显地已经把他们的牌亮出来了。 他们知道苏明玉这个人,甚至还追到了她的信号。 顾砚的脑子在警报声里面,反而很冷静地转了起来,比平时都要冷静得多。 这群人他们能找到这条数据链,就说明他们的技术很厉害的,不一般的。 可能比顾砚之前想的还要更厉害。 但要是反过来想想,既然他们能找到,就说明他们对这条线有多重要,清楚得很。 他们正在听着,正在想着要从里面得到一些情报。 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一个在信息层面的陷阱,比那种真正的物理埋伏,要藏得更深,也更要命。 “系统,你把所有防御性的反入侵尝试都停了。” 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一潭死水一样,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那个心脏,正在以一种很不正常的平稳频率跳动着。 越是危险,他的理智就越是锋利,像手术刀一样。 【指令收到了。】 “把‘生命信标’和‘空间坐标’的那个数据链,设置成一个可以对外开放的‘诱饵通道’。”他 【警告:这样做会把宿主的一部分权限给暴露出去的,有可能会被反过来追踪到的风险。】 “风险什么的,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面。”顾砚一点儿都没有被影响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酷的弧度。 暴露? 那肯定会暴露的。 但是如果能用这点暴露,换来一次将计就计的机会,那这笔买卖肯定是很划算的。 他要让这群自以为是的“猎人”,亲手把他们自己酿的毒酒给喝下去。 他很快地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就剩下没多少的反派值了。只有可怜的七百多点。 刚才那一场“城市熄灯秀”,直接就把他的老底都给掏空了。 但顾砚知道,现在他需要一个更精致、更藏得住的道具,来完成他的计划。 他在系统的商城里面很快地搜着,目光落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功能上面。 【坐标信号偏移】 【这个东西是干嘛的:把一个目标的真实坐标,弄成一个小范围的、可以自己设定逻辑的假装。 它会用很聪明的算法,生成一个符合现在环境物理规则的假假的移动轨迹。 【要多少钱呢:500反派值/用一次。】 顾砚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就买了。 【反派值 -500。】 【‘坐标信号偏移’的权限已经可以用啦。】 “马上给苏明玉的‘生命信标’设置偏移伪装。”顾砚的目光又回到了新加坡的城市地图上,那个代表苏明玉的绿色光点,还是停在皇后镇旅馆。 他的脑子里很快就想出了一个“逃跑”的剧本:一个刚刚发现自己被人追杀,很害怕但是又想逃生的人,会怎么做呢? “伪装的逻辑是这样的:走路的速度离开旅馆,然后呢,在附近的交通枢纽坐公共交通。目的地就定在……樟宜国际机场。” 【指令收到了。偏移伪装的路径正在生成中……】 地图上,那个很小的绿色光点,在短暂停了一下之后,就开始以一种符合逻辑的步行速度移动了,接着在路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速度一下子就快了很多,直接朝着新加坡的国际机场方向开去了。 “让他们去机场等着去吧。”顾砚冷笑了一声。 他要给那些监听的人一份“惊喜”,一份让他们白高兴一场的“大礼”。 但光有信号还不够,他必须同时引导苏明玉本人,让她知道这份“谎言”的存在,并且配合着演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把目光投向办公桌上,那部物理加密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那个来自陌生号码的威胁短信。 他的指尖轻轻地摸着屏幕上那张沈南星的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和杀意。 这群人,他们碰到顾砚的底线了。 接着,他的眼神就变得更冷了。 他要让这群“监视者”知道,顾砚的棋盘,从来就不止一块的。 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苏明玉的外卖订单上。 那个“安欣”的名字,那家7-Eleven便利店。 顾砚拿起另一部物理加密的手机,很熟练地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那家便利店的名字,很快就找到了它的对外电话。 电话拨通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低沉又有点儿磁性,带着一丝官方的威严:“你好,我是市卫生部门的顾先生。我们接到市民举报说,你们店里卖的外卖食物可能有一些很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我们需要查一下昨晚一个叫‘安欣’的人点的外卖订单,特别是联系电话。” 电话那头的便利店店员,很明显是被突然来的“卫生部门”给吓了一跳的,结结巴巴地报出了一个一次性手机号码。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厉害了,很快就记下来了。 这种一次性号码,是他们团队的标配,方便他们完成一次性任务。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听筒里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安静。 “向西。”顾砚一个字都没有浪费,声音很平静也很清楚,像是在念咒语,又像是在下一个不能违抗的命令似的。 “水族馆。” “水母区。”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B计划了,一旦遇到不能通过正常方法联系,而且原来的计划不能执行的时候,这三个词就是启动备用安全屋的暗号呢。 它意味着要放弃原来的路线,去当地一家很大的海洋水族馆的员工通道里面。 电话那头还是什么都没有回应,但顾砚清楚地听到了很细微的呼吸声。 他知道,苏明玉听懂了。 “啪嗒。” 电话直接就被挂断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疑问,很干脆利落。 这就是苏明玉的风格,也是顾砚很欣赏的呢。 他知道,她正在执行。 顾砚把手机轻轻地放下了,身体又靠回了那个冰冷的真皮老板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番操作下来,他的精神力消耗得很大很大,额头甚至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他心里那个危机感啊,却并没有因此就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另一部私人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老K”的来电呢。 电话接通了,老K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了:“顾总,‘乌鸦’已经弄干净了。” “嗯。”顾砚应了一声,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至少,沈南星那边那个急着要解决的问题,算是彻底搞定了嘛。 “他是一个死士。”老K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被抓到的时候,他就自己服毒死了,没有留下任何活着的证据。很干净,也很果断。” 顾砚的眉心不自觉地拧紧了。 死士? 这说明对方的组织啊,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严密得多呢。 “等等……”老K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语气变得非常低沉,几乎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第296章 国王与主教 老K说的那句话,就像一个很冷的针一样,通过电话,扎到了顾砚的耳朵里,他的脑袋都有点疼了。 监听。 他才明白,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还有他给老K打的那个电话,原来都是在演戏给别人看呢,真可笑。 还想清除“乌鸦”? 不是的,他只是帮敌人杀了一个没用的人,而且还把老K这个底牌给暴露了。 怪不得那个人是死士。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被抓了就自杀,而是任务完成了就要死,为了不留下证据。 顾砚拿着手机,他的手指头都白了,他感觉后背很冷,一股冷气从背后升起来,一直到了头顶,他觉得非常冷。 他甚至能想象,那个坏人肯定正戴着耳机在听,脸上还带着笑,看他演戏呢。 而真正的坏人,已经盯上了他最重要的人了。 “嗡嗡” 他正想着,另一个手机就响了,铃声很响,在办公室里特别吵。 来电显示是个未知号码。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没有挂电话,也没有马上接。他很快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有两个点代表苏明玉的位置。 一个假的信号,正在往樟宜机场跑,速度很快,像出租车。 另一个是真的信号,正在慢慢地走,走在小巷子里,要去西边的海洋水族馆。 坏人听到了他和老K的电话,但是他们不知道他让苏明玉去水族馆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优势了。这个优势必须要利用好。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就接了电话,还开了免提。 “顾砚先生,晚上好。”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声音听起来很平稳,感觉像个领导。 这个声音是处理过的,听不出是谁。 “看来我的耐心比你好。” 顾砚没说话,就听着。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对方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就自己说了:“你那个手下,叫老K,对吧?真名叫康安,以前是特种兵。三十三岁,受伤退役了。他很厉害。可惜啊,用错地方了。” 对方把老K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这让顾玩的心情很沉重。 这不是威胁,这是在告诉他,你的底牌我都知道。 “我们不喜欢复杂的游戏。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霸道,“我的人说,你有个朋友要去机场,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你让她停下来,然后用她自己的手机,打我们给的号码,告诉我们她在哪里。” 顾砚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想,对方果然上当了,他们真的以为去机场那个是真的。 “作为交换,”男人停了一下,笑着说,“我们会保证沈南星小姐的安全。哦,忘了告诉你,沈小姐医术很好,我们请她来给一只生病的波斯猫看病。” “波斯猫”。 这三个字说出来以后,顾砚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紧张,让人喘不过气。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来了一条彩信。 他点开看。 照片的背景是在车里,能看到外面的城市夜景,很亮。 沈南星坐在后座,还穿着白大褂。 她看起来很平静,一点也不害怕,就看着窗外。 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脸很严肃。 对方就是这么直接地告诉他:人,在我手上。 顾砚的心里感觉很难受,他很担心。 但是他脸上还是没表情,他用很哑的声音问,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你们想要什么?” 他假装自己的声音很生气,还有点发抖,这样对方就会觉得他很害怕。 “看来顾先生愿意谈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好像很高兴,笑了一下说,“很简单,用你那个跑路的朋友,换沈小姐。一个换一个,很公平的啦。”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话呢?”顾砚好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没得选,顾先生。”男人直接打断他,“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你的人还不联系我们,我就不保证那只‘波斯猫’会不会抓伤沈医生了。” 电话挂了,顾砚感觉脑子里好像有秒表在走。 他看着沈南星的照片,但是他其实非常冷静。 他就是要拖延时间。 他马上在脑子里对系统说:“老K,我给你最高权限,你马上打开沈南星身上那个‘月神之泪’胸针的定位,还要听周围的声音。我要知道车里说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之前送给过沈南星一个生日礼物,是一个胸针。这个胸针叫“月神之泪”,上面有钻石,他当时还在里面装了一个定位器。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收到指令,权限已确认。】 【定位器启动…定位成功…正在收集声音…】 很快,顾砚的脑子里就传来了车里的对话声。 先是一个绑匪的声音,很不耐烦:“沈医生,还有多久到啊?我家的猫病得很重,一天没吃东西了,还吐。” 然后,沈南星的声音响了,特别冷静,好像她真的是个医生一样,一点都听不出害怕。“先生你别着急。” “猫吐,是吐吃的还是黄水?拉肚子吗?精神怎么样,是不是没精神?” 她问了很多专业的问题,那个绑匪都愣住了。 “呃……吐的是黄水。它就趴着不动。” “知道了。”沈南星说,“这种病,一般的药可能没用。我需要用一种叫‘氯胺酮’的东西,这是一种麻醉药。你们车上有吗?” “什么酮?”绑匪听不懂。 “一种动物麻醉药。”沈南星解释说,“能让它快点安静下来,副作用小。要是没有,我到了就要马上配药。你们还要准备针管和酒精棉。” 车里没人说话了,绑匪好像在问别人。 而顾砚,听到“氯胺酮”这个词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他太了解沈南星了。 她这么冷静,一点都不像被绑架的人,倒像个兽医。这不正常。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电话那边的男人很没耐心,声音很冷:“顾先生,五分钟到了。你决定了吗?” 顾砚看了一眼电脑,苏明玉的那个绿色的点点,现在已经到了水族馆的外面,它正在往员工通道的门口那里过去呢。马上就要看不见了。 时间,够了。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所以他笑了。 “你笑什么呢?”电话那头的陈默很不高兴。 “我就是在想个问题。”顾砚靠在椅子上,扶了扶眼镜,他一点也不慌了,反而很得意地说,“你的人,在请沈医生之前,没查过她的资料吗?” 陈默那边没说话。 “他们没告诉你,”顾砚冷笑着说,“沈医生大学的时候,还学过麻醉学吗?” 他刚把话说完,顾砚就通过监听听到了一个男人很痛苦地哼了一声,然后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然后就没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沈南星那特别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清楚楚的: “顾砚,他们有两个人,我干掉了一个。这只‘波斯猫’,好像不怎么听话。” 电话那头,陈默不说话了,好像惊呆了。 顾砚趁这个机会,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就在刚刚那几秒钟,苏明玉那个绿色的点,已经进到水族馆里去了,在地图上彻底消失了。 第297章 兽医的手术刀 总算是安全了。 至少,苏明玉暂时从棋盘上隐去了身形。 电话那头的陈默不说话了,顾砚觉得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觉得,陈默现在肯定很慌。他脸上的自信肯定没有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爽,真的。 他不想给陈默机会,他要乘胜追击。 顾砚就故意不挂电话,然后他用另一个手机,给老K打电话下命令,声音很大。 他的声音很清楚,说的话也很有力。他说: “老K啊,那辆车在环城东路上呢,是一辆白色的别克商务车,车牌号是京N·KE896,它马上就要到第五个出口了,你快点启动那个什么‘铁壁’方案,记住哈,要抓活的啊。” 在顾砚的电脑上,那个胸针的定位正在移动。老K他们早就通过监控找到了这辆车了。 顾砚说的话,不但老K听见了,车里的沈南星和绑匪也听见了,因为那个胸针有麦克风的功能。 这个命令让绑匪很害怕。 “陈、陈哥!我们暴露了!草!他们有支援!他们知道我们在哪!” 果然,绑匪听了以后就崩溃了,他大叫起来,声音都变了。 然后,他拿出了他的枪。 顾砚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很担心沈南星,就看着电脑上显示沈南星心跳的线。 但是,沈南星没有尖叫,她很冷静地说话了。 “你这把枪是格洛克17吧,保险在扳机上,你手别抖,不然容易走火打到车顶,或者打到你朋友。” 她的话让绑匪一下子就愣住了,呼吸都停了。 沈南星继续说:“还有啊,你那个朋友是中了阿曲库铵,这是一种肌肉松弛剂。他现在动不了了,要是十五分钟内没有呼吸机,他就会死的。现在差不多还剩十二分钟吧。” 顾砚听到阿曲库铵这个词,有点惊讶。 他想起来了,他给沈南星的那个防狼喷雾,里面其实不是辣椒水,是一种药。 他没想到她会用,而且还知道这是什么,用得还这么好。 他觉得沈南星真不是一般人,她太厉害了。 沈南星正在跟绑匪说话,外面警察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第五出口前面的一公里处,有两辆黄色的写着‘市政道路养护’的大卡车本来开得好好的,突然接到命令以后,一辆车就开到了左边,把路给堵住了,另一辆车就减速,它们就这样把那辆白色的别克商务车给夹在了中间,让它跑不掉。 开车的那个绑匪很慌,他想往前冲,但是前面的卡车不动,后面的卡车又跟得很紧,他的车速就越来越慢,最后开得特别慢。 车里的两个绑匪觉得这下完蛋了。 车停下来以后,行动就开始了。 然后,那两辆大卡车的旁边车厢板就打开了,里面冲出来很多人,他们都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手里拿着高压水枪,他们没有说话,就直接用那个水枪去喷商务车的车窗玻璃,那个玻璃被喷了以后就裂开了,但是没碎,开车的司机被震得头很晕。 然后他们又往车里扔了催泪弹,车里都是烟,味道很难闻,另一个绑匪受不了了,就大叫了一声,把枪扔了,投降了。 老K很快就打来电话报告说:“顾总,人都抓住了,沈小姐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两个绑匪,一个昏了,一个投降了。” 顾砚松了一口气,他靠在椅子上,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样子。 他对电话那头的陈默说:“游戏结束了,现在我抓的人比你多。”然后他就把电话给挂了,也不听陈默说啥。 然后他马上又给老K打了电话,下了新的命令。 “你把那个投降的人带走审一下,问问他是谁派来的,还有他们怎么找到沈南星的。” “明白了。” 然而,挂了电话以后,顾砚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半夜一点了。 窗外的京州很黑,那些灯光让他觉得有点烦。 他想,这次是沈南星,那下一次会是谁呢?他觉得很烦躁,也很后怕,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他站了起来,拿着外套和车钥匙就走了出去。他现在就要去见她。 晚上的风吹进来,地下车库里很空。顾砚开着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开出了车库,上了马路。 车里还是很紧张,顾砚一点也不放松。 他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在看手机,是老K发来的地址。 那是个会所,是他开的,很安全。 现在,那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第298章 沉默的一小时 但是他现在觉得很不安全了。 迈巴赫车在会所的地下车库里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有一股冷气吹了进来,车库里的空气很不好闻。 老K早就等在电梯口了,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表情很严肃。 “顾总。”他简单地说了声,然后就按了电梯的按钮。 在电梯里,顾砚的脸看起来很累。 他什么都没说,就看着楼层数字。他觉得很紧张,心跳得很快。 电梯门开了,外面是走廊。 走廊里铺着地毯,所以走路没有声音,很安静的啦。 走廊尽头的门没关好,里面有灯光。 顾砚推开了门。 沈南星就在那个光里面。 她换了衣服,穿着一件羊绒衫,坐在沙发上呢。 她好像刚洗了头,头发有点湿。 她面前有杯水,但她没喝。 她看起来很平静,一点也不害怕。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了顾砚。 她看到顾砚来了,就放心了。 顾砚看到她没事,终于不紧张了。 他本来很生气,想报复那些人,但是看到她之后,他就不想了。 他没有去抱她或者问她有没有受伤,因为他觉得这些都是废话。老K已经告诉他情况了。他觉得现在应该让她感觉正常一点。 然后,他走过去拿了一瓶牛奶,倒在杯子里,热了一下。 这个过程很快就完成了。 他把热好的牛奶给她。 他把杯子放在沈南星前面的桌子上。 他说:“喝点热的吧。”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南星的眼睛从他的脸上,移到了那杯牛奶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杯子,然后用两只手把它捧住了,好像在取暖。 她说:“我不害怕”。然后她又说:“就是对不起煤球”。 顾砚不知道煤球是谁。 沈南星捧着牛奶杯,喝了一口,嘴上沾了一圈牛奶,她自己都不知道。“煤球是我们诊所的猫,明天早上九点要做手术的,它的主人都请好假了呢。我现在肯定回不去了,你得找个人,帮我打个电话,把时间改一下哈。它的肾结石很严重,不能再拖了。” 听了她的话,房间里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没有了。 顾砚看着她,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这才是他认识的沈南星。 天塌下来了,她还在担心猫的手术。 他点点头说:“好的,我去安排。” 他转过身,对老K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个人就退出了休息室,把安静留给了沈南星。 他们走到了一个监控室。 屏幕上能看到沈南星,她正在喝牛奶。 老K给了他一个平板,上面是报告。 老K说:“那个人什么都说了,他太没用了。”他说话的语气很看不起那个人,“他说他们是一个叫‘盘石安保’的公司的人,这个公司是干安保的,业务范围很大。” 盘石安保? 顾砚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想,这不是他认识的对手。 “他们怎么找到南星的?”这才是顾砚最关心的问题。 对方的效率太高了。 老K说:“他们黑了京州的交通系统。他们查了你的车最近去过哪里,然后找哪个车也总在同样的地方出现,就这样找到了沈医生。这个方法很厉害。” 这个方法很简单粗暴,但非常有效。 顾砚听了很生气。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的系统,于是,顾砚就用了他的系统,让系统去查“盘石安保”这个公司。 很快,系统就把资料都显示在他的脑子里了。 【正在检索……检索完成。】 资料上说,盘石安保是一个很厉害的私人安保公司,给有钱人或者大官干活,也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比如物理性威胁清除,也就是杀人。 顾砚看到“物理性威胁清除”这几个字,很震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保镖公司了,这是一群雇佣兵。 他又往下看,看到一行字。 【该公司于新加坡设有亚太区最大规模分部,负责处理亚洲全部高风险业务。】 新加坡! 因为资料上说,这个公司在新加坡有分部。所以,顾砚一下子就想到了苏明玉,因为苏明玉也在新加坡!他觉得这两件事肯定有关系。 他马上就拿了一个特殊的电话打给苏明玉。 他问:“是我。你安全吗?追你的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电话那头的苏明玉好像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她马上就回答了:“他们穿的便装,但有一个人手套上有一个标志。” 顾砚问是什么形状。 她说:“像一块石头,是灰色的,绣上去的。” 岩石徽记。盘石安保。 顾砚一听,就知道了,岩石徽记,不就是盘石安保吗?对上了。 顾砚说:“我知道了。这个盘石安保很厉害,你已经被盯上了。你就在水族馆里别动,也别跟别人联系,我会派人去接你。” “明白。”挂了电话以后,顾砚站着没动。他想了很多事情。 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敌人能同时在京州和新加坡动手呢?这肯定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一场战争啊。但他现在才知道敌人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 顾砚接了电话,没说话。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一个听起来很老,但是很稳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砚先生,晚上好。我是盘石安保的亚洲区负责人,我叫魏江。” 顾砚心想,他终于来了。 他冷笑了一下,觉得大鱼上钩了。 魏江说:“我手下的人今晚太冲动了,我替他们向你和你的朋友道歉哈。他们做错了,不应该这样的,我非常遗憾。” 他说得很好听,把责任都推给了手下。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见个面,谈一谈,把这个误会解决了,怎么样呢?”魏江笑着说。 顾砚听了很生气,他说:“误会?你们绑架还追杀人,这叫误会吗?” 魏江说:“在我们这行,只要没死人,就不算大事,只能算误会。你觉得呢?” 顾砚拿着手机,他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他知道对方肯定也在监视他。 这是一次挑战。 顾砚说:“什么时候?在哪里见?” “明天下午三点,静心茶馆,二楼天字号房。我等你。”魏江说。 静心茶馆? 顾砚想了一下这个茶馆,他知道那是个很高档的地方,但也是对方的地盘。去那里很危险,等于送死。 顾砚笑了笑,那笑声很冷。 然后他说:“茶馆挺好的,但是我最近胃不舒服,不能喝浓茶。” 第299章 国王的价码 顾砚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是电话那头的魏江却没说话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顾砚心想,这个所谓的 “亚洲区负责人” 肯定在想他的 “肠胃问题” 是怎么回事。 “这样吧,魏先生。” 顾砚继续说,“那就找个好点的地方吧。明天下午三点,国际金融中心顶楼的旋转餐厅。” 他说了个地址,是京州一个很繁华的地方,那里人很多,餐厅视野也好。 “那里人多,我觉得在那种地方,你的手下应该不会再乱来了吧。” 顾砚说的话有点挑衅的意思。 魏江很久没说话。顾砚都以为他要挂电话了。 然而,魏江还是说话了,声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顾先生选的地方,真让人想不到。” 他笑了笑说:“也好,旋转餐厅风景不错。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 电话挂了,顾砚把手机扔桌子上了。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很烦躁,于是就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魏江和盘石安保这两个名字,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他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还查到了沈南星,还用什么大数据分析她的路线。 这说明盘石安保很厉害,不光是会打架,还会收集信息,连城市的公共系统都能进去。 而且,对方还威胁他,说的很轻松。 魏江说话的时候,人命好像根本不值钱,说误会就是误会,全看他们自己怎么想。 顾砚吐了个烟圈,眼神很冷。 他不能就这么等着,也不能被对方带着走。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于是他重新拿起一个加密的电话,打给了老 K。 “顾总,有什么新指示吗?” 老 K 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但又有点兴奋。 “明天下午三点,国际金融中心顶楼旋转餐厅。” 顾砚直接说了地点。“你带点人,提前两个小时去,装成顾客,坐在我周围的六张桌子上,每个方向都要有人。” “六张桌子……” 老 K 觉得这个行动不小。那可是京州很贵的餐厅。 “你们要装得像真的顾客一样,要自然,但是又要很警惕。” 顾砚的声音很冷,命令道,“要用上所有设备,给我盯紧了,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哪怕是有人打个喷嚏,都要马上搞清楚是不是暗号。” “明白!” 老 K 立刻答应了,很激动地说,“我马上去安排。顾总,需要狙击手吗?” 顾砚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用。魏江不是笨蛋。他在公共场合见面,就是知道我们不敢乱来。叫狙击手反而会暴露我们。我要的是控制住场面,不是打起来。” “是。” 挂了电话,顾砚觉得很累,他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看见沈南星已经喝完牛奶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均匀,脸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柔和,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看到她睡着了,顾砚感觉好多了,不那么烦了。 然后,他转身回到监控室,看着外面的夜景,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开始。 第二天下午两点,顾砚到了餐厅。 他坐在窗边。桌上有菜单。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他的手指修长整洁。 餐厅里人很多。音乐是钢琴曲。周围是客人。有的在吃饭。有的在聊天。 他周围的桌子上坐着他的人。 有情侣。有上班族。还有一家人。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根本看不出是安保人员。 但是顾砚知道,他们都在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两点五十五分,电梯门开了,一个头发白了的老头走出来,戴着老花镜。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一双布鞋,手里还拿着个茶壶,像个退休的老教授。 他就是魏江。 顾砚看了他一眼,就喝了口茶。 茶没什么味道。 他知道,这杯茶不是给他准备的,就是为了装样子的。 魏江笑着走过来,直接走到了顾砚的桌子前。 “顾先生,你好。” 魏江伸出手。 顾砚也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他感觉对方的手指很粗糙。 “魏先生客气了。” 顾砚说,但是他没笑。 两人坐下了,魏江把茶壶放在桌子旁边。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看了看周围,目光在周围的客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才看回顾砚。 “顾先生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魏江慢吞吞地说,“我以为你会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隐蔽的地方适合干坏事,而我,更喜欢把话说明白。” 顾砚回答说。 魏江听了,只是笑了笑,一点也不生气。 他喝了口水,然后才说:“顾先生,昨天我手下的人太冲动了,我替他道歉。他叫陈默,就是个年轻人,想立功,所以才做了不好的事。我已经罚过他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他心里想,这根本就是瞎说。 陈默是 “急功近利”,那威胁沈南星的父母又算什么?这种话他听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的歉意我收到了。” 顾砚说,“那你们盘石安保打算怎么补偿呢?” 魏江听了,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他拿出一张名片推给顾砚。 “顾先生是个爽快人,我就直说了。” 魏江的语气变正式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所以,我们愿意负责。” 他又说:“第二,我个人给你一笔钱,作为精神损失费。你要多少都行。” 顾砚听了,挑了挑眉毛。 魏江的条件听起来很好。 不打了,还给钱,一般人都会同意。 但顾砚知道,这是魏江的计谋,想用钱让他别再追究了。 “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顾砚敲了敲桌子,“不过,我对钱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真相。” 他看着魏江的眼睛,说:“我的条件很简单。告诉我这次是谁委托你们的。然后,让你们盘石安保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顾砚说完,魏江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他看着顾砚,眼睛里有一种很厉害的感觉。 “顾先生,你这个条件可不好办啊。” 魏江的声音低了下去,很有压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很薄的平板电脑,推给顾砚。 平板亮了,上面是监控视频。 视频里,一个老太太正在菜市场和一个小贩吵架,好像是为了几毛钱。 她脸上是一种很市民的感觉。 另一个画面,是一个小区花园。 一个老爷子在和人下棋,他戴着老花镜,很投入。 顾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视频里的老太太,是苏明玉的妈妈。 那个老爷子,是苏明玉的爸爸。 魏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害怕的笑意:“顾先生,苏小姐在新加坡干的事影响了我们的客户。我们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让她停手。不然的话……” 魏江看着屏幕里的那两个老人,说:“这些老人家,可能会出点意外,比如煤气泄漏,或者被车撞了什么的。”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顾砚心里非常愤怒,很想杀人。 但他脸上却笑了笑,很温和。 他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他点了几下屏幕,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有个声音在痛苦地喊着一个词—— “……白手套……” 录音很短,顾砚把它关了。 他把手机放桌上,身体往前靠了靠,靠近魏江,用很冷的声音说。 “看来你的手下,并没有把所有事都向你汇报啊。” 顾砚笑了,但是眼睛里没笑意,“我问出来了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眼神像刀一样看着魏江。 第300章 白手套的颜色 和的光,把他们俩的影子投在桌子上,一个动,一个静,对比很明显。 几秒钟的沉默,在这种场合里被拉得很长很长的。 魏江放下茶杯,眼睛很亮地抬起来,直接看着顾砚。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话了一下,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舒服的椅子背上,很从容地弄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 他知道,从魏江说出“你说个价钱”这三个字开始,主动权就完全在他手里了。 钱这个东西,对顾砚来说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就触碰到盘石安保的底线了,也是这个行业最重要的规矩,要保密客户的信息。 顾砚好像没看到他的表情一样,继续说:“第二,马上把在苏明玉父母旁边部署的那些监控和威胁的人员全部撤走,而且要保证永远不能再靠近了哦。任何形式的骚扰、恐吓,甚至是从远处影响,都必须要彻底停止。” 顾砚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话里却字字都在指责魏江。沈南星遇到的那个惊险的晚上,还有苏明玉父母被威胁的视频,就像两把看不见的剑一样,悬在魏江的头顶。 他这是在用别人的方法来对付别人。 魏江的眉毛紧紧地皱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有掌一样,狠狠地打在了魏江的脸上。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砚的意思了。 这不仅仅证明了顾砚已经完全控制了陈默,更关键的是,顾砚还掌握了陈默的身份标志,这枚袖扣,就像陈默身上最核心的“盘一样。 生气、震惊、害怕、失败,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种很深很深的阴沉。 委托人的隐私,是盘石安保的命脉呀。 一旦被顾砚曝光了,盘石安保不仅会失去这个顶级的客户,更会在整个灰色地带信“顾先生,你赢了呢。”魏江低声说道,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点点不甘心。他把袖扣重新放回信封里,然后把信封很随意地扔在桌上,好像在扔一个很烫手的东西。 顾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得意,没有嘲笑,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魏江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锋利已经收敛了很多了哈。他知道,在底线被顾砚彻底掀开之后,再怎么强硬地抵抗,都只是白事实,但是在顾砚听来,却像打雷一样响。 钱的来龙去脉,加密账本!这才是真正的核心秘密呀! “委托人担心这份账本会被苏明玉破解了然后曝光,所以才要我们去拿回来啦。”魏江继续说道,他把身子微微往前倾,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到了顾砚的耳朵边,“账本的交接时间和地点,我也可以告诉你的啦。明天晚上十点,滨海一号仓库哦。” 他说完这些,整个人好像泄了气一样,重新靠回了椅子背上。 他已经把自己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呢。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也是保全盘石安保最后一点点面子的方法啦。 顾砚的脸上,一直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搞不懂他。他表面上接受了这场交易,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呢。 那个老音乐盒、加密账本、滨海一号仓库……这些信息就像散落的珍珠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很快就串联起来了。 他看着魏江起身,一步步走向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把魏江在谈话全程的微表情分析报告调出来,特别是他提到‘滨海一号仓库’那句话时的所有数据,马上发给我。” 很快,老K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了:“报告已经发了,顾总。请查收哈。” 顾砚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像马上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很复杂的图表,而是直接拉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帧。 画面上,魏江的脸部表情被放大了,当他提到“滨海一号仓库”的时候,他的左眼睛有一次很小很小的、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频率只有0.5秒的快速眨动哈。 顾砚戴着金丝眼镜,目光变得特别锐利。 这种眨动,在专业的微表情分析里面呢,通常代表着一种情绪在餐厅里多待,而是直接走向了电梯,准备回到安保很严密的总部去。 这场博弈,才刚刚揭开了一点点冰山。 第301章 陷阱里的奶酪 顾砚开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道的灯光下面闪啊闪的。 他想到了魏江刚才那个眼睛跳动的动作,他觉得那感应门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顾砚没有回他的休息室,而是直接走进。 视频的那一头,苏明玉刚好从新加坡的一场酒会上面回来,她还穿着一身听起来很冷淡,她看到顾砚的眼神不对劲,“魏江真的会把这么重要的地方直接卖给你吗?” “他不是卖给我,是想用这块奶酪害死我。”顾砚用手指在红木桌子上面点个不停,点动的频率很快,和老K说的微表情是一样的,“那里是旧码头,破旧的机器很多。在他们的地盘谈事情,就是想直接把你和芯片一起处理掉。”听了以后愣了一下,然后转身从背后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红木的西洋古董音乐盒。 说的办法,手指头觉得有点凉,她拨开了底下的一个隐藏的暗扣。 发出了一点响声。 一个沉重了,她觉得这个原着的剧情真的很危险。 如果不是顾砚提前准备好了,她可能真的会把这个当成普通的纪念品,然后在晚上被坏人抓走。 “你别害怕,这种芯片是很想害我们,我们就给他们演一个掉包计。你现在有24小时的时间,去找你在新加坡认识的人,弄主动去那个仓库去吗?”苏明玉觉得很危险。 “不仅要去,还要去得很危险。”顾砚笑了笑,他觉得这种反击的感觉让他很舒服,“你要让他们觉得拿到了真东西,其实你递给他们挺长时间。 屋子里只有机器响的声音。 因为想这些事情太累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太阳穴很子。 到了深夜一点钟,顾砚推开了家门。 门口的暖色灯是亮着的。 沈南快烧完的香薰蜡烛,屋里有一股鼠尾草的味道。沈南星平时很喜欢吃,也没有问他在外面干了什么。 她把书合上,站起来去电视柜下面拿出了 顾砚就听话地坐在她旁边。 沈南星拉过他的左胳膊,把那件很贵的衬衫袖子卷起来。 看到那些红印子的时候,她眼皮动了动。别动,知道疼就不要总是自虐。”沈南星低着头帮他擦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身上有一股猫薄荷的味道,让人觉得很安稳。 在这里到处都是阴谋和坏声地说话,声音非常小,“不管你在外面忙什么,都不要把自己弄伤了。那些声音和他刚想说一句话让气氛好一点,但是他的眼睛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大团非常刺眼的、超级厉害的气运节点提前开启了!】 这个声音不是平时的机器声音,而是一个像打雷一样响的金色的屏幕上面,有几个血红色的字在那里跳来跳去: 【关键人物高启强已经到了京海市了!】 【旧厂街菜市场改造项目招标会还有71小时59分就要开始了!】 顾砚的手一下子就把沙发的扶手捏得很紧。 高启强? 按照他万块钱的摊位费正在发愁呢。 可是现在,这个名字伴随着最高级的金色警报提前出来了他的身体很僵硬,奇怪地问:“怎么了?是伤口还疼吗?” 顾砚一直盯着那个跳动的倒计时,每一秒过去他都觉得心跳得很快。 他心里很明白,新加坡的芯片事情只是小事情,真正能决定他能不能在这个世界变得最厉害、改变命运的炸弹,已经在他以为没问题的地方爆炸了。 那一刻,顾砚脑子里想到了那个穿着破衣服、身上全是鱼腥味但是眼神很凶的男人。 京海的天气可能要变了。 第302章 双线作战 顾砚的眼睛里,那种理智的眼光,在看到金色的东西以后,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的手抓着沙发,沙发都发出了细微的响声,感觉他的力气很大。 他觉得,这可不是一般的剧情,这是世界线变动的核心,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大金矿。 新加坡那边搞芯片的局,虽然挺好,但也只是他棋盘上的一个小兵,是为了保护地盘。但是高启强就不一样了,高启强在原着里可是个厉害的人物,是京海的枭雄,是他大棋里的“车”和“马”呀。要是谁能先抓到这个筹码,谁就能在后面厉害起来。 沈南星的手还拉着他的胳膊,感觉到他的肉硬硬的,心里很担心。 沈南星的眼神很清亮,没啥想法,跟顾砚现在的脑子里的乱七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让她看到那个血腥的灰色世界。 沈南星是他的地方,是他不用装模作样的地方,必须得保护好。 他吸了一口气,赶紧变了变脸,摸了摸沈南星的头发,说话还是那么温柔:“有个工作上的急事,我现在就得去弄。你先去睡觉,不用等我了。” 沈南星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点奇怪,但也没问什么,就说:“别太累了。” 顾砚站起来,去了阳台。他看着外面,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晚上的风吹进来,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好几下,直接给苏明玉打了个电话。 新加坡那边,现在是晚上,声音很吵。 苏明玉在那边忙着加班,说话特别快:“顾总,做假音乐盒的人找到了,样品正在做。黑客也找好了,正在模拟那个数据。” 顾砚听都没听完,直接说:“明玉,新加坡那边的优先级变了,变成次要的了。本来我要去弄假芯片的计划别弄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一个要求:保证我们的人活着,还要让敌人觉得他们拿到了真的。” 电话那边愣了一会儿,苏明玉发现顾砚说话很急。她没多问,直接说:“知道了。我保证让他们觉得拿到了东西,也保证我们的人能回来。” 挂了电话,顾砚对系统说:“系统,把那个‘旧厂街菜市场改造项目’的资料给我,要详细的。” 然后他眼前全都是字。他看得很仔细,看到了“高启强”、“安欣”、“鱼档”还有“摊位费”这些词语。最后,系统用红色的字写着:【旧厂街菜市场改造项目招标会】,这就是高启强改变命运的时候了。 本来高启强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才和安欣弄到一起的,最后当了证人,走上了不归路。 顾砚笑了一下。 安欣这个人,就是一个守规矩的好人,哪懂什么反派?既然现在有了先机,他就要亲自去当高启强的贵人。 要去参加京海的招标会,顾砚得找个当地的公司。他不能用顾氏传媒的名义,那太显。 老K接电话很快,那边有机器的声音。 “顾总,什么事?”老K说。 “老K,你赶紧去找找关系,在24小时里,在京海买一个搞得住的白手套。钱多一点没事,关键是要快,还要隐秘。” “24小时……京海了电话,感觉很累,揉了揉额头。 两边都要打仗,要处理两个地方,真的很累人。但是他现在还是很兴奋,停不下来。他看着窗外,觉得京海这个地方很重要,能影响他的反派帝国。 这时候,苏明玉发了个邮件。她想了一个办法,找个长得像的人去赴约,她自己在高处指挥。顾砚觉得苏明玉干想去研究京海的资料,然而,老K又打电话过来了。 顾砚觉得有点不对劲有点沉,又说,“但是有个意外,我们查背景的时候发现,负责招标的人叫方远,是建,吵得很厉害。” 顾砚的眼睛闪过光。 他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京海,旧厂街,高启强,沈南星这些事怎么就碰到一起了。 第303章 解不开的死结 文件里头记着赵立新平时特别护短,还在开会的时候反复说那个“医疗事故”的事。 挂了电话呢,顾砚就把手机丢在红木桌子上,手机震动了两下,一份带有权限的文件就跳出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敲着桌子,金属表带撞到了桌子上,发出了响声,办公室里特别安静。 这哪是医疗纠纷,这分明就是想搞沈南星,要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顾砚就开始查赵立新的数据。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系统给赵立新的标签是:清廉,顽固,原则性强。 就连那个“经济违纪”的进度条都走得很慢,最后显示是零。 他又看了看老K发来的报告,那个叫赵敏的女孩,除了脾气不好、失去宠物很偏执以外,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在这个社会里,最难搞的不是那种很有心机的人,而是这种觉得自己很正义的死胡同。顾砚没时间想了,他就抓起外套,开着车往沈南星的宠物医院去。 深夜的京州敏在网上散布的消息都删了,用钱解决,再让法务部给赵立新发律师函,让他知道干扰医院运营的后果。 他平时习惯把事情都当成筹码,用资源换资源来解决问题。 推开宠物医院的门,门上的风铃响了。屋子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猫薄荷的味道。 沈南星在诊室里,灯光很亮,她正对着电脑看病历,脸色很白,眼睛下面还有青色的印子。 顾砚走过去,把一罐热咖啡放在她的桌角。 “我已经处理好啦。”顾砚的声音很平淡,“我让法务部准备了律师函,也联系了媒体,明天早上之前,网上的那些负面评论就都没了。至于赵立新,我手里有他公司招标的漏洞,只要给他,他肯定知道怎么管他冷淡。 “清空评论?递交漏洞?”沈南星重复了一遍,笑了笑,“顾砚,,拍在桌子上。病历页上,那只猫的心脏超声图都在上面,数据也都圈出来了。 “它有肥厚型心肌病,发病前没预兆。”沈南星指着病历说,语气很坚定,“如果我用你的赔偿,或者用你的关系去平息舆论,那不就等于承认我的手术有错吗?我这是在骗人,不是在找真相。” 顾砚盯着她,金丝眼镜后面,他的眼睛缩了一下。他一直觉得沈南星很善良,是他职场生活里的休息站。 可是现在,这个平时连流浪猫受伤都会心疼的女人,却表现得特别固执。 “你明不明白,”顾砚的声音低下来,有点急,“现在的关键不是真相,是舆论啊。赵立新在用规则压你,你如果不反击,你的诊所就要关门,执照也要被吊销,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没了!” “我不需要用你的方式来证明清白。”沈南星看着他的眼睛,“顾砚,你总是站在高处看问题,觉得什么都能用利益交换。但这里不是你的生意场,人命和尊严,不是筹码。” 诊室里变得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顾砚摸着袖口,他觉得自己的办法好像没用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他那些精密的计划,在那一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立新的执拗、赵敏的悲伤、沈南星的职业道德,就像一张网,把他困住了。 他想反驳,想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残酷,想让她听自己的话,但看着沈南星那张虽然累但很清醒的脸,他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台机器,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一块石头卡住了。外面的雨又开始觉得特别乱。 第304章 一台没有麻醉的手术 那股一直有的那种想要控制人的感觉,突然就没了。 雨下得很大,砸在窗户上面,外面马路上的灯光看得不太清楚。 诊室里面的灯光很亮,照在那张不锈钢的桌子上面,看起来挺冷的。 顾砚转过头,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沈南星,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固执的感觉。 他心里想,自己可能搞错了,以前觉得沈南星就是一个普通的兽医,遇到事情肯定很麻烦,需要他来帮忙,但其实她是专业的医生,她说的话才是对的。 他觉得自己之前太自大了,总想着有钱就能解决问题,没考虑到专业才是最重要的。 顾砚把脸上的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了桌子上。没了眼镜,他看着也没那么坏了,眼神也没那么算计了。他用手捏了捏眉心,发出了点声音。 “行,”他叹了口气,也没之前那么强硬了,说话变得有点懒散,“我不搞那一套了。沈医生,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沈南星看了看他,肩膀也没那么紧绷了。她拿了一罐咖啡,拉开环,“哧”的一声,味道挺苦的。她喝了一口,眼神又变得很冷静,就像是在手术台上一样。 “这个猫得的是肥厚型心肌病,就是HCM,布偶猫很容易有这个遗传病。”沈南星放下易拉罐,指着图说,“既然猫死了,那说明这个基因有问题。而且这种病肯定不止一只猫有。” 顾砚明白了。他脑子里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是一个血统的。”顾砚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你要我找这只猫是从哪里买的卖的猫基因有问题。” 沈南星点了点头:“对。我要那个猫舍的档案。” “十分钟。”顾砚戴上了眼镜,他在脑子里用了他的系统。 他看到了赵敏在网上发的帖子,说感谢星耀猫舍,买了只猫。 “找到了,是星耀猫舍。”顾砚说。然后他又让系统查了那个猫舍卖出去的其他猫。很快就查到了,有个本地的人在网上问,说自己的猫大口喘气,肚子一抽一抽的,这是怎么了。 顾砚看着那张照片,花老K,发了条语音:“老K,查一下这个人住在哪里,三分钟内告诉我。” 顾砚喝了点凉水,润了润嗓子。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明玉打过来的。 他接了电话。屏幕里苏明玉穿着黑衣服,背景在下雨。 “顾总。”苏明玉说,“那个盒子做好了,和真的一样。替身也准备好了。” “很好。”顾砚点头,“一号仓库怎么样了?” 苏明玉皱眉,把监控录像给顾砚看:“有七辆货车进出,车子很重,里面装的可能是金属零件,或者是陷阱。他们在仓库里弄了个笼子。” 顾砚看着录像,心里知道对方这是要坑他。 “叫替身带上干扰器。”顾砚说,“既然他们要演戏,那我们就去看看。注意安全,不对劲就撤。” “明白。”苏明玉挂了栋402。这小子的猫确实是从那家猫舍买的,他还给猫喂了人吃的药。】 顾砚把手机拿给沈南星看。 “地址查到了,离这里不远。”顾砚靠在椅背上,“我派人过去,把猫买回来,直接扔给赵立新,证据就有了。” 沈南星看了看地址,没有打电话。她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拿出了一个银色的箱子。 “咔哒,咔哒。”金属的声音挺响的。沈南星把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有B超机,有针,还有药。她的动作很快,看样子很专业。 “这只猫现在很难受,肺里估计有水了。”沈南星拎着箱子对顾砚说,“如果按你说的方法抢猫,它活不到明天早上。” 顾砚看着她,没说话,听她继续说。 “而且,”沈南星深吸了一口气,“要让赵立新知道真相,光把病猫扔过去没用。要让他们亲眼看到。” 她走到门口,看着顾砚,眼神很亮。 “走吧,送我去赵立新家。”沈南星说,“我要以医生的身份跟他谈谈,而不是作为一个被告。” 顾砚笑了笑。他站起来,拿上黑风衣,走在前面推开了门。 外面雨下得很大。顾砚帮沈南星撑开伞,两个人走到了车边。 顾砚开着车,雨刮器在不停地刮。车灯照着路面,他看着前面的富人区,油门踩得深了一点。车子开了过去,那一排房子看起来冷冰冰的。 第305章 病历与标书 汽车引擎的响声在距离别墅大门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顾砚把车钥匙拧下来,他的手指长得挺好看。这辆奔驰大G就停在黑漆漆的树影子里。雨刷不转了,玻璃上全是水,看外面模糊不清。 顾砚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蓝牙耳机,塞进了右耳朵里。这个耳机连着沈南星衣服上的一个珍珠胸针,那是他五分钟前给她别上的,能偷听说话。 顾砚拿出一盒薄荷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但他没点火。车里很黑,只有系统界面发着一点点蓝光。他觉得有点烦,就把烟嘴里的珠子咬破了,嘴里又辣又凉,让他心里没那么慌了。 他在这个世界是个搞MCN公司的老板,总觉得自己能控制所有人,把大家都当成游戏里的NPC。钱和利益在他看来就是一堆数字。 但是现在,他只能憋屈地坐在车里等着。他把事情成不成功的希望,都放在了那个当兽医的沈南星身上。 耳机里有雨声,还有沈南星走路的“沙沙”声。她走得很稳,一点也不害怕。顾砚觉得这女人胆子真大,拿手术刀的人就是不一样,要是做生意肯定也是个厉害角色。顾砚笑了笑,在座位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叮咚——”门铃响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声音有点难听。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官很大,很不耐烦:“沈医生?我律师不是说了吗,我们要走法律程序,现在没必要见面。” 这是赵立新,是建工集团的副总,脾气很硬,像块臭石头。顾砚在车里冷笑。要是他自己去,肯定直接拿黑材料砸这老头的脸。 但他听到沈南星很冷静地说:“赵先生,我今天来不是说赔偿的。”接着是翻纸的声音,“这是你女儿那只猫的病理报告。我刚才查了这只猫的亲兄弟姐妹,发现都有病。我是最后一个给它看病的医生,我有责任告诉你真相。” 干得漂亮。顾砚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他知道赵立新这种搞技术的就喜欢听数据,不喜欢听人哭闹。沈南星这种公事公办的样子,正好对了他的胃口。 耳机里没声音了,过了十秒钟,赵立新叹了口气,把门开大了:“进来换鞋吧,把报告给我看看。”赵立新虽然语气还很生硬,但顾砚看到系统里显示他不那么生气了。 进了屋,雨声小了,能听到客厅钟表的滴答声。 沈南星像个机器一样在那读报告:“你看这里,这猫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时看不出来,一受刺激就不行了。还有,我查了同一窝出的另一只猫,现在也生病了,快死了。” “这怎么可能?卖猫的说没病啊!”赵立新叫了起来,他很生气,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不奇怪,那些卖猫的为了好看,经常近亲繁殖,隐瞒生病的事。”沈南星一点也不委屈,“猫死在我的诊所是因为基因不好,不是我治死的。赵先生,你是搞工程的,地基里要是掺了假,楼塌了,不能怪墙上的画太重。” 这个比喻真好。顾砚拍了拍方向盘,觉得沈南星太有魅力了,比他签下那些大网红还让他高兴。 “爸!她怎么在这?让她走!” 突然,二楼有个女孩在哭喊。赵敏跑了下来,她是赵立新的女儿。耳机里全是她乱叫的声音:“是她害死了我的猫!让她滚!” 顾砚皱起眉头,想下车去教训一下这个没礼貌的小丫头。 结果赵立新大喊一声:“赵敏!你闭嘴!在那站着!” 顾砚停下了动作。赵立新在那哗啦哗啦翻纸,大声训女儿:“你看看这报告!你自己乱买猫买到了病猫,现在怪人家医生?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沈医生是在做正经事,你别在那胡闹!” 小姑娘在那小声哭,不敢说话了。 然后顾砚听到赵立新说:“沈医生。”他的声音变得有点累,也客气多了,“这几天的闹剧是我们不对。报告我看了,明早我就让律师把起诉撤回来。要是你诊所亏了钱,你把账单寄给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行了,事情办成了。 顾砚把咬烂的烟扔进烟灰缸,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觉得这事挺难办,没想到沈南星自己就解决了,真顺。 沈南星拿起药箱要走了。 “不用了,说清楚就行,我不收其他的钱。太晚了,你们休息吧。”沈南星说话还是冷冰冰的。 别墅大门关上了,顾砚正准备开车回家。突然,耳机里又响起了赵立新的声音,他追到了外面雨里。 “沈医生,等一下。”赵立新的声音又变得很冷,像个大老板。 顾砚愣住了,看着赵立新撑着黑伞站在雨里。赵立新的眼睛没看沈南星,而是盯着顾砚这辆黑车看。顾砚觉得他在看自己。 耳机里赵立新说:“外面车里等你的,是你男朋友顾砚吧?”他笑了一下,像是看透了什么,“他在京海市搞了不少小动作。买了一些快倒闭的公司,又卖了一些烂楼皮包公司,手段不怎么样,胃口倒是挺大。” 顾砚一下子坐直了,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干得很隐秘,结果这个NPC居然全知道? 赵立新接着说:“你告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别在底下搞那些没用的了。在真正的规矩面前,他那些花架子没用。”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他真的想干建工集团的‘旧厂街改造项目’,明天上午九点,带上一份真的方案,一个人来我办公室找我。” 雨下得更大了,伞上全是响声。 “我脾气不好。”赵立新冷哼一声,“但我只跟专业的人谈事情。” 大门“砰”地关上了。 我靠!顾砚倒吸了一口气。 他本来只是想帮女朋友解决麻烦,结果沈南星这么一搞,竟然让他拿到了建工集团的门票?旧厂街项目啊!那是原着里主角发财的关键啊!居然就这么砸在他手里了? 这反转也太离谱了。 一会儿,沈南星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带进一股冷气。她把伞收好,把药箱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 车里变得很安静。 第306章 方案,现在就要 他的眉毛也没松开,好像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现在的顾砚一点都没有放松下来的意思,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 顾砚没有开车,他也没有看旁边的沈南星。他用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那个手机是加密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照在他的眼睛里,他现在的眼神看起来特别凶,就像要去抓猎物一样。 “老K。”电话通了以后顾砚就直接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声也很冷,就像刚才下的那场雨一样,他说:“你赶紧叫‘风暴’小组的人回来,不管他们现在是在放假,还是在外面洗澡按摩,一个小时之内,必须都给我回公司总部开会。还有,你再跟法务部的人说一下,让他们赶紧去对接那个我们之前买下来的京海工程公司,我明天早上就要看到那个公司的各种招投标的文件,听明白了吗?” 他说话的速度特别快,就像放炮仗一样,很有命令的感觉。 沈南星在旁边坐着,觉得顾砚现在的样子很有气场,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手里抓着。沈南星心里也知道,那个“京海工程公司”是他们为了搞那个旧厂街的项目才买的。 为了买这个公司,他们花了很多钱,还通过国外的公司倒了好几次手,最后才弄到了这么一个没啥人的壳子。 顾砚把电话挂了,然后他就把手机随随便便扔到了旁边的座位上,手机磕在座子上响了一下。他坐着喘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没开车。因为他现在觉得很烦,他想先静一静,要把刚才和沈南星说的那点私事儿给忘了,然后好去对付那个更大的事情。 “旧厂街项目……”他坐在那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头还在方向盘上点来点去的。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个名字在原本的故事里代表了什么。 那就是高启强那个卖鱼的变得厉害的开始,也是他发财的起点。 可是没想到,现在赵立新居然把这个大好机会送到他手里来了。虽然这看起来像是个好事,但顾砚觉得这说不定是个很大的陷阱。 不过顾砚觉得无所谓,他可不是那种会被别人随便欺负的人。 赵立新刚才说他脾气不好,还说要跟专业的人谈事情,这其实就是在跟他提条件呢。 “专业?”顾砚冷笑了一声说:“老赵啊,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专业,我可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人。” 于是他发动了车子,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车就响了起来,声音很大。 车轮子在水里转着,车子一下子就跑出去了。雨刷器在玻璃上使劲地动,想把雨水刷干净。 顾砚看着前面,脑子里在想很多事情。他觉得赵立新这种老头子,肯定喜欢那种实实在在的东西,不喜欢乱七八糟的PPT。 所以想搞定他,就不能用搞网络运营的那一套了,得拿出一个厉害的方案出来。 顾砚回到了总部的办公室,他把车钥匙丢给看海市最近几年的报告,想帮顾砚找数据。他们觉得自己是顾砚手里很厉害的工具,专门负责帮他算能赚多少钱。 然而,顾砚其实还有别的办法。他坐在桌子前面,用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打字。 屏幕上有很多蓝色的数据像瀑布一样流下来,系统在那边滴滴地响。 系统说:“目标是赵立新。指令是根据他的简历、写的论文,还有别人对他的评价,分析一下他到底最想要什么。” 顾砚一边等分析的结果,一边喝了一杯凉了的咖啡。他觉得“风暴”小组给的那些赚钱的报告都没用,赵立新肯定不爱看那些虚的。他要找到赵立新心里最在乎的东西。 过了几分钟,系统就给出了一个结果:赵立新最担心老街区改建之后,大家都没地方活动了。 顾砚笑了笑。心想这个系统确实挺厉害的,能把这种人心里想的事都算出来。他知道赵立新是个老工程师,肯定不喜欢那种为了赚钱就毁掉老邻居感情的做法。所以他可能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希望老街区能保留一点烟火气的。 所以顾砚直接把“风暴”小组做的那些关于能赚多少钱的资料都扔到了角落里去。那些东西拿去骗别人还行,拿去给赵立新看,肯定会被他赶出来的。 顾砚吸了一口气,又开始打字了。他这次没让别人帮忙,自己在那写一个关于“社区服务中心和数字菜市场”的方案。他写得很快,每个字都想得很明白,就是想让赵立新喜欢。这个方案没写太长,也就十页纸吧,但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他甚至还想在里面引用一下赵立新以前写的文章,这样赵立新就会觉得顾砚是他的知音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都要亮了。顾砚终于快写完了。 就在他打完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个红色的框框,是苏明玉要跟他视频。顾砚点了一下,苏明玉那张很累的脸就出来了。她现在在飞机上,外面天都快亮了。 “顾总,那个假盒子和替身都准备好了。”苏明玉很严肃地说:“我已经在盒子里装了追踪器和监听器,那个替身也练了很多遍了。” 顾砚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其实有点不舒服。他知道“盘石安保”那帮人不好对付,他们肯定会设陷阱的屏蔽器?玩得也太大了哈!那这样的话,苏明玉的替身进去了之后,不就跟外面断了联系吗?到时候没有GPS,什么信号都没有,系统给的东西也可能没用了。 “你那边……”顾砚刚想说话,就被苏明玉打断了。 “顾总你放心吧。我什么都准备好了。这是我的工作,我会为公司努力的。”苏明玉的眼神看起来很坚定。 顾砚看了看她,最后就说了两个字:“安全。” “知道了。”苏明玉说完就把视频挂了。 顾砚看着黑了的屏幕,心里有点复杂。一边是京海市的大项目,另一边是他最信任的手下要去送死一样的陷阱。这两个事都在同一天,还隔得那么远。 早上八点五十。顾砚穿了一身黑西装,戴着眼镜,站在京海建工集团的大楼下面。他手里拿着刚才打印出来的十页纸,纸还是热乎的呢。他的手机里跳出了两个提醒: “九点,见赵立新。” “晚上十点,新加坡行动开始。” 他迈开腿往大门走过去。他走得很快。 第307章 赌徒的筹码 推开了赵立新办公室的一扇很厚实的实木大门之后,屋子里的空气中有一股比较浓的速溶咖啡的味道,还有一些旧纸张的那种干巴巴的气息。 房间里的布置看起来是非常冷硬的,没有什么多余的装修或者是装饰品,墙上挂着的都是建筑结构图,桌子上摆着一本又一本非常厚的工程手册。 赵立新正站在窗户边上,他背对着大门口,身体看起来像个大柱子一样一动不动的。等到大门开关的时候发出了那种很大的摩擦声音,他才慢慢地转过身子来。 他的眼睛长得比较深,看着顾砚的时候觉得眼神很犀利,就像在扫描一样。 顾砚没有跟对方寒暄,也没有去递名片或者是介绍自己是谁。 他直接就走到了那张很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面,把他带来的那一叠只有十页纸的提案给推到了桌子的中间去。 纸张划过桌面,发出了很小的一点声音。 “赵总,我这个方案,其实不是为了谈能赚多少钱的。我主要是想说说怎么让旧厂街那些住着的居民们,在以后改造完了之后,还能用手机支付买到两块钱一斤的便宜白菜。” 顾砚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赵立新本来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种非常错愕的情绪。 赵立新平时很喜欢喝白开水,但他现在没喝。他并没有急着去拿那个文件看,而是继续把手背在身后站着,像是在观察一个奇怪的人一样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觉得顾砚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这种反应其实是在顾砚预料之中的,要是赵立新对他非常客气又握手的话,那才是不正常的。 赵立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走到了办公桌的旁边。 他那粗壮的手指头捏住了提案的边边,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着看起来。随着他看得越来越深,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而且越锁越紧了,显得他心情很沉重。 与此同时,在很远的新加坡那边,天气非常闷热。 苏明玉找了一个替身,那个替身现在正呼吸很紧张,把一个挺好看的音乐盒放在了一个有很多灰尘的木盒子上面。 替身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看起来和苏明玉很像,也有一种忧郁的感觉。仓库里有很多红外线扫来扫去,有一些安保人员出现了。 带头的一个男人很大力地抓起音乐盒,用机器连接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对着麦克风说了话,他肩膀放松了,说明检查通过了。 顾砚早就等着他问这个问题了。他一点也不慌张,直接说出了一堆数字。 这些数字里有关于老年人怎么用设施的时间,还有菜市场人多的时候的数据。 赵立新听了之后,眼神突然变得很严厉。 赵立新心里很清楚这些数据是什么。那是他以前偷偷找人做的调查报告,一直锁在保险柜里,别人都看不见。 他在心里想,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呢?他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不简单,肯定有什么秘密。 就在赵立新思考的时候,在新加坡那边,魏江正上去。那个无人机在到处乱转,用探头扫描着港口周围的情况。 每一个地方的温度变化,在屏幕上都变成了一些颜色块。 顾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动了一下。他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新加坡的一家小公司的股价变了一点点。 这是苏明玉给他发的信号,说明对方已经上当受骗了,诱饵被吃掉了。 顾砚本来觉得很高兴,觉得自己要赢了。但是赵立新突然说了一句话:“你的这些数据,不是随便能拿到的吧?”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了。顾砚还没说话,他的系统就突然发出了红色的警报。 视野里到处都是红光在闪,告诉他有军用的信号在靠近苏明玉的替身,而且速度非常快。 顾砚在想,这些人居然用这么厉害的手段,而且比他想的要快了十分钟。他的大脑现在变得非常冷静。 他一边要面对赵立新那种看穿人的眼神,一边又要担心远在国外的同伴会被对方打。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尖因为太用力抓桌子而变白了。 本来他计划得很好,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意外,事情快要办不成了。 赵立新还在看着他,如果他回答错了,这件事就变成了审讯。 系统的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响,像打鼓一样,提醒他他的计划要在港口那里出问题了。 顾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心里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不能乱,要靠直觉。他看着赵立新的眼睛,不但没有躲闪,反而还笑了一下,笑得很狂妄。 在那个时候,他开始编造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谎话。他想把这个意外强行编进他的故事里。同时他在系统里找东西,计算着怎么解决。 时间过去了很久。那个警报声还在响。外面的天亮了,阳光照进云层,但是屋子里的感觉还是很压抑。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声音很响。 第308章 旧厂街的幽灵 好像扫描仪一样,精准地看到赵立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些审视和好奇,顾砚的心里,无数条策略的链条,正在以比光速还要快的那种速度重组,然后进行演算。 军规级别的信号屏蔽? 好家伙,这可不光是盘石安保用的手段,背后呀,可能还有更硬的背景。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不是简单的绑票那么回事,那根本就是冲着要“彻底断绝信息链”去的。 这种阵仗,不杀人也得扒层皮。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早晨的阳光下,还显得有点刺眼。 “赵总,您说得对的。”顾砚不快不慢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带着一种不容人怀疑的那种穿透力,“这些数据,确实不是从公开的渠道能拿到的。它们是从您所有的公开言论里面深度分析出来的。从您每年的人大提案,还有媒体采访、内部会议讲话,一直到您在大学的时候写的毕业论文,甚至还包括您偶尔在个人社交媒体上面转发的,那些关于城市发展的文章,都被我给拆解成了无数个数据的节点。” 他停了一下,然后稍微把语调抬高了一点点,眼睛直直地看着赵立新那双很深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反倒有一种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的那种从容,“赵总,这不叫做获取内部信息,这呀,叫做逻辑推演。” 话一说完,办公室里就好像被抽走了空气一样,安静得很,就只剩下窗外车子来来往往的那种模糊的声音了。 赵立新的瞳孔,悄悄地缩了一下,他见过很多口才很好的商人,也听过无数说得天花乱坠的方案。 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用最平静的那种语气,把一个几乎是“侵犯隐私”的行为,给包装成了“基于公开信息的严谨的逻辑推理”,而且听起来竟然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 这不光是胆子很大,更是一种对人性很精准的把握。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就把那些“绝密数据”的原始逻辑给透露出来了。 在跟赵立新“斗智斗勇”的同一时刻,顾砚放在桌子下面的左手,大拇指装作没事人一样,在掌心一块微型腕表状的设备上面轻轻点了几下,指尖感受到了很微弱的那种震动反馈,那就是指令已经成功传输的信号。 代码是“SG-PlanC”,这是针对最极端的情况预先设定好的方案了,意思就是放弃所有不那么重要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制造混乱,掩护那些核心人员撤离。 顾砚知道,苏明解除了,进入了紧急处理的模式了。 屏幕上面,原本被锁定的新加坡滨海一号仓库,地图的界面突然就被一片灰色的方块给盖住了,显示的是“信号中断”。 这正是顾砚想要的那个效果嘛,切断对手追踪链路的第一步就是这个了。 千里之外的新加坡,闷热的海风吹拂着滨海一号仓库。 正当“盘石安保”的地面小队,呈扇形地合围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区回荡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滋——” 非常尖锐刺耳的消防警报声,一点预兆都没有,在好几个街区同时响了起来,紧接着,仓库顶部那些很大的高压喷淋头,就好像被唤醒的远古巨兽一样,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瞬间喷射!这是搞什么鬼呢?!”为首的盘石安保队员骂了一句,视线被水雾给弄得模糊不清,队伍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是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没有差别的环境干扰,也手足无措了。 军用级别的探测设备在这种环境下,也受到了很大的干扰,热成像被水汽给扭曲了,声呐的回波也被雨声给淹没了。 就在这个混乱的空隙,苏明玉(的替身)所在的观察点附近,原本亮着红灯的路口,“啪嗒”一声,所有的交通信号灯,竟然好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都变成了绿色啦。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操控了一样的那种顺畅呢。 几辆预先安排好的重型货车和出租车,就好像接到指令的棋子一样,恰到好处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了,横七竖八地堵住了好几个很关键的路口,进一步地增加了安保人员追击的难度了。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面,隔着万里之遥,都能“看”到那场精心策划的混乱呢。 系统界面上面,代表苏明玉替身的光点,在绿灯的指引下,以非常快的速度脱离了包围圈,朝着预先设定好的撤离点疾驰而去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总,您是老一辈的实干家了,对那些形式主义的、多余的方案,自然是看不上的。”顾砚收回了目光,语气又重新变得温和了,但是呢,那份自信却变得更加地内敛和坚定了,“我这份提案,没有那些空泛的愿景,也没有那些华丽的辞藻,只有扎扎实实的数据和可行的社区发展模型。它可能不够完美,但是在兼顾商业价值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旧厂街的‘人情味’和社区功能,这不就是您一直以来都在强调的吗?”赵立新深深地看了顾砚一眼,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拿起那份被他“逻辑推演”出来的提案,目光又一次扫过那些精确的数据和大胆的构想。 他知道,顾砚的方案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他对“旧厂街”这个项目的理解,还有对他个人理念的那种洞悉,却让他心里震动了。 这个年轻人,不光有心计,更有智慧呢。 “顾总,你的方案……有点意思哦。”赵立新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但是里面蕴含的意思,却让顾砚的心里一松,“我会让项目组认真地评估一下。下一轮竞标,顾氏传媒可以参与哈。” 这就是老牌工程师的认可了,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却比任何阿谀奉承都来得实在呀。 虽然没有当场拍板,但是顾砚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在这位铁面无私的赵总心里,埋下了一颗足够生长的种子了。 他成功地用“人味”撬动了“铁石心肠”呢。 告别了赵立新之后,顾砚没有回总部,甚至都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坐上了停在建工大厦楼下的那辆黑色奔驰大G。 老K笔直地坐在驾驶位上等着,透过后视镜瞥见了顾砚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就知道新加坡的“风暴”已经平息了。 “旧厂街。”顾砚淡淡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股即将掌控所有事情的那种笃定,“不用回公司了,直接过去吧。” 老K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利索地打了方向盘,大G就好像一头趴着的猛兽一样,很快就融入了车流,朝着京海市的老城区驶去了。 “方案只是敲门砖呀。”顾砚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指尖轻轻地敲击着真皮座椅,眼神透过车窗,好像已经穿透了这片繁华的都市,望向了那片被时代遗忘的角落呢,“要拿下这个项目,光有数据和模型还不够的。我需要一个街区的‘幽灵’,一个能真正成为我‘本地向导’的人啦。” 老K从后视镜里看了顾砚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明白了顾总话里的意思了。 这位顾总啊,从来都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的。 汽车穿过了几条老旧的街道,空气中啊,渐渐地弥漫开一股海腥味和混杂着灰尘的那种霉味了。 路边的建筑开始变得矮小破旧了,电线就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缠绕着,斑驳的墙壁上面写满了那些陈旧的广告呢。 这里啊,就是京海市的旧厂街了。 顾砚没有去人声鼎沸的菜市场,而是根据系统在视网膜上实时标注的那个定位,让老K把车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后巷里面。 巷子深处啊,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旁边,几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正在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的,嘴里骂骂咧咧的,那些污言秽语一直都不停地传出来。 那个被围着打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身上沾满了鱼腥味和污水,正是高启强。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任由那些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嘴里却一直都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几个青年打得气喘吁吁的,好像也有些打烦了,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抬脚狠狠地踹了一下他旁边一个沾满了污水的鱼篓,鱼篓里的冰渣和几条活鱼瞬间就撒了一地啦。 “妈的,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卫生费涨了呀!你他妈听不懂人话的吧?还敢跟老子顶嘴呢?!”黄毛青年唾沫横飞的,恶狠狠地骂道。 顾砚推开车门下车了,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了轻轻的声响。 他身材很高,穿着西装革履的,在这脏乱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呢。 他径直穿过了几个打人的人,那些青年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停了手,转头看向他了。 顾砚的眼神很冰冷,也很平静,扫过了这群人,却没停下来,直接走到了蜷缩在地上的高启强面前。 他没有弯腰去扶高启强,更没有呵斥那些坏人。 他只是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印着自己私人电话的名片,轻轻地,但是呢,又带着某种不容人忽视的那种重量,放在了高启强身边那个被打翻的鱼篓上面。 名片很白,跟周围的那些脏东西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一个星期之后,这条街的管理者啊,会姓高的。”顾砚蹲下身子,声音很低沉,就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是呢,字字清晰地敲打在高启强的耳朵上,“如果你想成为那个人,就打这个电话哦。” 说完,顾砚站起身,甚至都没有多看高启强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那辆黑色大G走去了。 他身后啊,几个坏蛋都目瞪口呆了。 黑色大G的后车门在他身后慢慢地合上了,隔绝了巷子里所有的那些嘈杂声。 老K踩下了油门,发动机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了。 第309章 一张名片的分量 老K一脚把油门踩下去了,那个发动机发出了一阵很大很沉的轰鸣声。 黑色的大G像一头跑得很快的鳄鱼,很快就从那个有点脏的后巷里开走了,去了马路上。 顾砚没回头看,不过在后视镜里面,那几个染了黄毛的混混还在原地站着,他们看起来呆呆的,就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一样。 他们的眼睛往巷子外面看,盯着那个车的尾灯,眼神里有很多种感觉,有害怕,也有不知道为什么的感觉,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谁会在这种破地方,开着一辆几百万的豪车,就为了给一个臭卖鱼的人递个名片呢?真是想不通。 后视镜里又转过去,顾砚看到了高启强趴在地上。他就像一只被踩烂的虾,躺在那个有很多腥味和脏水的地上,他也不动,但是顾,看起来白白的,就像一块热的烙铁,烤着高启强的神经。 他现在很犹豫,很纠结。足足过了半分钟,那只满是鱼鳞和血的手才伸出来,很快地抓起名片,看也不看就攥在手里,然后放进了那个湿透了的裤子口袋里。这动作就像是在偷东西。 挺好的。 顾砚靠在那个Nappa皮做的座椅上,手指头在扶手上敲着。车厢里味道很好闻,跟外面很破的街景不一样。 “老板,”老K问了一句,他的声音很干脆,“这个人……可靠吗?”他看到高启强刚才红星电风扇厂”的招牌,他说,“但他很快就会了。” 他转头看着老K的眼睛,笑了一下。 “我需要的不是他的可靠,而是他的绝望。一个什么都没有,又想抓住一切的人,才是最锋利的刀。可靠是可以塑造的,只要你有办法。” 老K不说话了,他,是苏明玉发来的。 “已脱离,一切顺利。我在无人机上放了一个信标。我们现在有了一只眼睛,可以盯着他们了。” 成了。 顾砚把手机收起来,跟把行车记录仪和摄像机里的视频,还有那个暴力收费的证据,都匿名打包,”顾砚在车里说,眼睛闪着光,“通过那个‘京海盛世咨询’的法务邮箱,发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说你是热心市民王先生。” 老K听完,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用那个公司的法务邮箱去举报,既能算是实名,又查不到自己头上。这操作还挺骚的,不像是好人干的事。 “明白。”老K拿着电脑敲键盘。 顾砚闭上眼睛,他不想等着高启强打电话,他要加一把火,让高启强必须找他。 晚上,旧厂街那个不到十平米的房子里,空气里还是有洗不掉的鱼腥味。高启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身上被打的地方很痛,但他心里更难受。 那个西装男,还有那张名片,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一个星期后,这条街姓高。” “打这个电话。” 这话说得太狂了,像个骗子一样。可那个人的眼神和那辆车又很真实。他拿出那张发软的名片,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打还是不打呢?打了,万一是个坑,他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呢。不打,难道一辈子被唐小龙那些人欺负吗? 他攥着拳头,手都白了。他很不甘心。 就在这时候,那个旧手机响了,把他吓了一跳。 显示是阿盛。 高启强接了电话,他说喂,弟弟怎么了。 电话那边高启强弟弟在哭:“哥,我在学校赌球输了五万块,他们把我关在宿舍,说不给钱就要打断我的腿,你快救我!” “什么?!” 五万块钱这个数字让高启强愣住了。他浑身冰冷。别说五万,五百他都没有。 那边有个男的喊:“你哥就是个卖鱼的,一个小时不给钱,你就死定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世界安静了,高启强很绝望,他喘着粗气,心跳很快。他想报警,但那也没用。 怎么办呢? 他看到了那张名片,那是他唯一的办法了。 他手抖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头传来了咔哒的声音。 第310章 第一笔投资 顾砚坐在奔驰车里,车窗外面是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他用手托着下巴,戴着金丝眼镜。 “喂”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害怕,说话都在抖。 顾砚觉得高启强肯定很脏,他是一个卖鱼的。 高启强很慌张的把高启盛被高利贷堵了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话都没什么逻辑,一会儿说他弟弟成绩好,一会儿又骂那些人,最后都快哭了,他说:“顾先生,你能不能帮帮我啊,只要你救我弟弟,我啥都干,我真的没办法了。” 顾砚听着,他很冷静。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投资。这就是一个投资的开始而已。 顾砚打断了他的话,说:“钱我可以给你。但是,高启强,你得证明你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的人不喘气了,小心翼翼地问:“您、您说吧。” “旧厂街什么最值钱?”顾砚随便问了一句,他其实是在考验他。 如果高启强回答“人脉”,那他就没什么用了。 电话那边突然不说话了。 顾砚不着急,他让司机老K在路边停一下车,他想买盒薄荷糖。因为吃糖可以让他保持清醒。 过了一会儿,高启强的呼吸声又传来了,但是很平稳。 他说:“是消息。”他的声音很低,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谁家卖东西缺斤少两,谁家的鱼是坏的,哪个管理员晚上跟谁打牌,警察什么时候来检查,这些消息,比东西值钱。” 顾砚听了以后很高兴,他笑了。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检测到目标人物宿命感悟偏移,逆转值+500】。 “你很聪明。”顾砚说,然后他吃了一颗薄荷糖,感觉很凉,“城郊西路,天诚家园北门有个储物柜,是24小时的。3号柜,密码是0。柜子里有个黑包,里面的钱够你还债了,剩下的钱给你买药用吧。” 高启强在那头不停地谢谢他,声音都在抖呢。 “先别谢。”顾砚的语气很严肃,“包里还有个新手机。你把你的事办完了,用那个手机找我。告诉我今天打你的人叫什么,住在哪。”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手机黑屏。他没让老K开车,他想抽烟,就摇下车窗点了一根。 老K通过后视镜看了一下,问:“老板,他上钩了?” “不,我这是在帮他。”顾砚弹了弹烟灰,说,“这个世界坏掉了,主角有主角的路要走,但我的帝国,需要高启强这种人。” 同时,顾砚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光。那是安欣的气运,因为他之前寄了举报信,所以有波动了。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那个新手机响了。 高启强的声音又传来了,他不慌了,变得很冷静,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他说:“顾先生,事情办好了。”还能听到高启盛在哭。“带头的人是唐小龙,他有个弟弟叫唐小虎,是旧厂街的混混。唐小龙住在市场后面职工楼的三单元302。” “好的。”顾砚对着镜子弄了弄领带,“等我电话。” 然而,就在顾砚要挂电话的时候,高启强突然很害怕的说:“顾……顾先生!等一下!” “说。”顾砚不喜欢意外。 “我的旧手机响了……是公安局的电话。”高启强声音抖得不行,“一个叫安欣的年轻警察接的,他说有人举报市场管理员收钱,让我去局里做笔录……顾先生,我是不是出事了啊?警察怎么会管这个呢?” 顾砚听着高启强在那边害怕。 这其实是顾砚计划好的。 他就是要让高启强没有退路,然后让他去找安欣,最后再由自己来破坏他们的关系。 顾砚换了个姿势,说:“别怕,高启强。这是个机会。”他小声说,“去公安局,找那个叫安欣的警察,把你的委屈都跟他说,要哭出来。” 高启强很奇怪:“哭?顾先生,我弟弟的事,万一警察查出来……”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顾砚说,“记住,安欣这种人喜欢帮老实人。你哭得越惨,他越会帮你。去吧,按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京海市公安局的方向。 他看了看系统: 【当前任务:宿命交织】 【阶段目标:促成高启强与安欣的首次会面,并埋下冲突种子。】 【当前逆转值:1200点。】 顾砚想,安欣是正义的,要是他发现自己救的人最后成了坏人,而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他肯定会很崩溃吧。他的气运反弹肯定很厉害。 天快亮了,他对老K说:“开车,去局对面那个茶楼,我要看戏。” 第311章 两条船,一个人 茶楼里没人了。就几个看球的年轻人,一对男女在吵架,还有几个代驾司机睡着了。 空气里就是菠萝油的味道,还有柠檬茶,咖啡机也在响。 顾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像个管家一样。 顾砚没说话,就是抬手看了看他的手表。凌晨四点半了。 高启强从旧厂街那边过来,路上可能还会想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他的手机亮了,是高启强打过来的。 电话一接通了,那边就是那种很害怕的喘气声,背景里能听到警局大厅里空荡荡的,那种回音。 “顾、顾先生,我到了。我就在大厅这里。那个叫安欣的警察让我等一下,他去倒出来的东西了。 “去吧,演员已经准备好了,该你上台表演了。”顾砚挂了电话,把手机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呢。 他喝了一口热茶,茶的味道在嘴巴里散开了。他并不担心高启强会演砸了,一个在社会底层混了十几年的人,天生就是最好的演员。 他缺的,从来都不是演技,而是一个好的剧本。现在,他,顾砚,就是那个最好的编剧了。 他拿起另外一部工作手机,打给他们公司“京海盛世咨询”法渠道,直接递交给市刑警支队的安欣警官。 记住,要说这份证据是‘偶然’拍到的,是‘正义感’。我们公司只是路过拍到了,不忍心社会公义被欺负。”顾砚说话速度不快,但是每个字渐渐清晰了。 “老板,您请吩咐。” “唐小龙这个人,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呢?” “根据查了一下,他喜欢赌博。”老K说得很少,很清楚,好像早就做过功课了。“而且瘾很大,水平很差。在城东‘闪过了几条信息:唐小龙,市场管理员;疯驴,城东那边黑社会的老大。这两条线,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关系。 但是没有关系,就创造关系。 “我要你办一件事,”顾砚的嘴巴勾起一个有点冷的弧度,“你想一道光,马上就明白了顾砚的意思了。这一招好狠,唐小龙一倒了,管理员的位子就空出来了。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像是在一群饿狼面前挂了一块大肥肉。 那些竞争对手为了抢位子,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把唐小龙往死里整,断了他所有在市场里找钱的可能了。 明面上呢,有警察在查他;暗地里呢,有赌场在催债;中间呢,还有一群饿狼在咬他的后路。 三面都被围住了,神仙也实时新闻和股票的涨跌。这出戏,已经不需要他一直盯着了。他布下的因果网,会像很精密的机器一样,自动把所有的棋子推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当天晚上,顾砚正在自己的顶楼公寓里,一边用平板处理着苏明玉从新加坡发回来的最新消息,一边吃着沈南星亲手做的宵夜。老K的电话准时打过来了。 “老板,两条线都有消息了。”老K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唐小龙的叔叔,市场主任唐小虎,今天下午把他叫过去骂了一顿,让他自己把事情处理好。 城东疯驴那边也派人打电话催债了,给了三天时间。另外呢,市场上那几个不好惹的人已经开始串通了,看样子准备把他架空了。” “很好。”顾砚的脸上没有什么“告密”的老实鱼贩。 第二天早上呢,顾砚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刚睡醒的城市。太阳为那些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一部专门用来监控的手机上,传来一条很简单的消息:“鱼已经被抓住了,正在送去就猛地停在他面前了。 车门拉开了,几个看起来很凶的壮汉跳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架上了车。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呢,快得让周围的那些摊贩都没反应过来。 视频是老K提前找人在市场对面高处用的这辆车里装上了小摄像头了。 画面中,高启强被粗暴地推倒在车厢里。唐小龙那张因为喝醉酒和生气而扭曲的脸凑到镜头前面,他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虽然是警察,我就让你弟弟尝尝什么叫速冻冰雕啊!” 唐小龙说完,狠狠一拳打在高启强的肚子上。顾砚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高启强蜷缩成一团,因为很痛而满头大汗的样子。 恐慌,生气,无助,这些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 顾砚注意到了,高启强的眼神变了。那种被逼到没办法了以后的疯狂和狠毒呢,正在从他眼睛深处一点点长出来,就像是在黑暗中悄悄爬上墙壁的血色藤蔓。 顾砚甚至看到了,在唐小龙转过身去打电话的时候,高启强那双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正用一种很慢但是很坚定的频率,在车厢冰冷的铁皮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什么。 那不是没意义的挣扎。那是在计算。计算时间,计算距离,计算自己手里那一点点筹码,和对方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刀。 顾砚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关掉了视频,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地喝了一口。 一条很绝望的鱼,在被扔进滚烫的油锅前,终于开始想,要怎么才能把那个掌勺的人,也一起拖到地狱去。 第312章 我的刀,是该见血了 顾砚的手指拿着那个咖啡杯,咖啡杯现在呢,还是挺热乎的。 他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个已经放完了的监控视频,而是把自己的注意力就放到了那个很特殊的加密手机上面。 手机屏幕现在还是亮着的,电话还没挂断呢,那个计时的数字,就一秒一秒地跳啊跳的。 没有一点儿声音的。 高启强他没有说出来任何求救的话呢,甚至连一点点大口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他只是在被别人架着上了车的那一刻,凭着自己最后那一点点被逼出来的冷静,按下了通讯录里面唯一的那个号码,然后把手机就悄悄地塞回了口袋里,听电话的地方朝外面。 这都已经不是求救了。 这分明就是在给别人递交一个当场看到的投名状,一个把自己的事情都完完全全暴露在顾砚监控下面的投名状。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了顾砚:我的所有退路,你都算计好了,现在,我唯一的活着的办法,就只能是你了。 “有点意思啊。”顾砚的嘴角就勾起来了一个很冷很冷的弧度。 他戴上自己的蓝牙耳机,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开了免提了。 耳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特别的乱,也特别的真。 首先,就是那个破旧的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来的,那种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特别吵的声音,混着那个车轮胎压过碎石子路的时候,那种晃来晃去的感觉。 接着,就是唐小龙那句骂人的粗话,他正吐着唾沫乱飞地跟他的手下吹牛,说他等一下要怎么狠狠地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卖鱼的”。 “妈的,敢跟老子玩儿报警?等到了地方,我先把他那个眼睛给挖出来!” “龙哥你真厉害,不过那个姓高的小子弟弟怎么办呢?一直把他绑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怕啥啊!等这个姓高的跪了以后呢,就把他弟弟给扔回到学校门口啊,谁敢多说一个字嘛?” 顾砚听着这些没什么用的垃圾话,他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就像在听一段很差劲的相声录音呢。 他另外一只手就在电脑那个触控板上面滑动着,把京海市的卫星地图给调出来了。 一个很小的红点,就沿着城郊外面的马路,往西边那个海岸线很快地移动着。 这是通过手机信号和路边的基站数据,算出来的实时位置呢。 顾砚甚至能通过耳机里传来的风声和偶尔响起来的汽车喇叭声,来判断出他们现在呢,是在靠近港口那个地方了呢。 那股特别的,带着海鲜味道的海风吹进车子里的声音呢,是内地那些地方没有办法学来的背景音。 数据啊、声音啊、还有逻辑啊,这三样东西就在他脑子里瞬间变成了一张非常准确的行动路线图。 红点最终停在了西郊码头一片灰色的废弃建筑那里。 【西郊八号码头,那个废弃的冷冻厂】 一行白色的字就在地图上相应的位置自动地标出来了。 顾砚拿起了另外一部手机,给老K发了一条消息,说得很简单很明白。 “西郊八号冷冻厂,总电闸。找到了他们的车,你先不要动哦。等我发信号了哈。” 他不需要派人直接冲进去,搞那种打架的场面。 那是那种很笨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呢。 他的剧本里面啊,主角永远都是那个在绝境里面的小棋子,而他自己呢,只需要在最关键的那个时候,轻轻地推一下那个多米诺骨牌就好了啦。 耳机里面的声音变了呢。 车门被很粗暴地拉开了,高启强就被推推搡搡地拉下了车。 脚步声就在那个空荡荡的水泥地上响着,带着一种要去死刑场的那种很闷很闷的感觉。 紧接着呢,就是那个很大的铁门被拉开的时候,发出来的那种特别刺耳的“嘎吱”的声音。 一股冷气好像就通过无线信号传过来了呢,让顾砚都忍不住地拉紧了自己的衣领子。 “哥!哥!” 一个被堵着嘴巴的、说话不清楚的呜咽声传了过来,是高启盛呢。 顾砚的眼睛就盯着电脑屏幕上,那里啊,代表高启强运气的光晕正在灰的和红的颜色之间疯狂地闪啊闪的,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星星一样。 成了,这个事情。 压力都已经给到最大了呢。接下来啊,就看看这把刀到底好不好了。 “给我跪下!”唐小龙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冷冻厂里面显得特别地响亮,还带着回音,“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了为止!” 高启强他没有动。 顾砚能听到他那个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野兽一样,嗓子里发出很低的吼叫声。 他没有按照唐小龙说的去做,而是想起来了顾砚在几个小时前给他发的那条短信了啦。 【示弱啊是让人同情你的方法,但是对那些坏人啊,你必须露出比它更厉害的牙齿。】 “唐小龙。” 高启强的声音响起来了,声音有点哑,但是特别地稳,每个字啊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东那个‘辉煌娱乐城’地下赌场的那个三百万呢,你打算啥时候还啊?” 一下子,耳机里面就安静得要死了。 连高启盛的哭声都停下来了呢。 顾砚甚至能想象出来唐小龙现在脸上的表情呢,那种很嚣张啊、很残忍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然后变成了一种见了鬼一样的惊讶和害怕,特别好笑的样子呢。 “你……你他妈在说什么鬼?!!”唐小龙的声音都变了调了,尖得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你他妈怎么会知道的啊?!” 这可是他的催命符啊! 是他挪用了公家钱都补不上的一个大窟窿啊! 这件事情呢,除了他和赌场里面的几个人,根本就没人知道的! 这个卖鱼的呢,他怎么可能知道的啊?! 他背后肯定有人啊!肯定有人在搞我啊! 巨大的害怕一下子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生气了。 唐小龙他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 他不能让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的啦,绝对不能让它出去的啦! “老子先把你这张烂嘴给废了!” 耳机里面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那种特别刺耳的声音,紧接着呢,就是呼呼的风声。 唐小龙他拿起了一根搬货用的铁棍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朝着高启强那个方向砸过去了呢。 他要先打断这个卖鱼的腿啊,让他再也站不起来了,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顾砚的眼睛冷得像冰一样,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高启强生命的一个灰色的光晕,在铁棍砸下去的那一刻就黯淡到了极点。 就是这个时候了。 他按下了手机键盘上的一个快捷键。 信号发了出去。 “啪!” 一声很脆很大的声音,好像是整个世界的电都被一下子切断了一样。 笼罩着整个冷冻厂的那些白色的灯光,就跟着灭掉了。 最极致的黑暗,一下子就把所有东西都给吞没了。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就变得特别地灵敏。 顾砚能很清楚地听到唐小龙外面好像有动静了呢!” 黑暗里面,唐小龙的两个手下的声音里面都充满了惊慌失措。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两声很短很尖的——“呲——” 那是汽车轮胎被尖锐的东西刺穿了,很快就没气的那个声音呢。 随即呢,“哗啦”几声很脆的声音,是车窗玻璃被硬的东西砸碎的声音啦。 “龙哥!不好啦!我们的车子……车子被人给搞坏了!”一个手下带着哭腔的叫喊声从门口传了过来,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绝望。 他们的退路啊,被断掉了。 这个突然发生的变故,就像一桶冰水一样,浇在了唐小龙那个被生气冲昏了头脑的脑袋上。 黑漆漆的、封闭的地方,被毁掉的退路,还有不知道是谁的敌人……所有恐怖电影里面的元素啊,就在这一刻都凑齐了呢。 害怕,就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三个人之间蔓延开了。 而在这片伸手都看不到东西的、属于坏人的混乱地狱里面,高启强的心跳却在刚开始的惊讶之后呢,诡异地就平稳下来了。 他的耳朵里面啊,那个很小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就像机器一样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了。 那个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一样,很精准地就把他所有的害怕和犹豫都给剖开了。 “你的刀呢,就在你左手边三米远的地方,第二个泡沫箱子夹层里面。那是一把剔骨刀啦,是我的人给放进去的。” 顾砚的声音通过电流,很清楚地就钻进了他的脑子里面。 “现在啊,就让他们知道哦,卖鱼的呢,也是会用刀的哦。” 第313章 黑暗中的交易 高启强咽了口口水,这个地方味道很难闻,有鱼腥味还有霉味儿。 这里很黑,啥也看不见,但是耳朵倒是听得特别清楚。 他听着顾砚的声音,就往左边走了三米远。 他摸到了一个泡沫箱子,在箱子下面,他找到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刀,刀柄很粗糙,应该是为了防滑,刀刃看起来很冷。 这是杀鱼的刀,很锋利。 高启强握着这个刀柄,握得很紧,手心都是汗,因为很紧张,手上还有鱼腥味,感觉黏糊糊的,让他心里很慌,不过他又觉得很踏实,真是奇怪。 前面不远,唐小龙的两个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了,因为刚才突然停电了,还有车胎爆了的声音。他们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两道白光在厂房里到处乱晃,让他们自己反而被照亮了。 “龙哥!他人呢?那个卖鱼的不见了!”一个黄毛混混一边用手机乱照,一边喊,声音都在抖。 顾砚坐在公寓里,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画面是绿色的,是高启强手机拍的。 他看到那两个混混用手机乱照,就笑了。 “左边那个拿手机的。”耳机里传来顾砚的声音,很冷酷,“先打他的手腕,让他手机掉下来。” 高启强听了顾砚的话,就准备行动了。他的心跳得很快,非常紧张。 他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就冲了出去。 他的鞋在地上摩擦,发出了声音。 黄毛听到了声音,就把手机光柱扫了过来,然后问:“谁——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大叫了一声。 因为在他把手电筒照过来的时候,高启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然后高启强就用刀子扎进了他的手腕里面。 刀扎进肉里的声音很闷。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光照着高启强的脸。 高启强的脸看起来很吓人,上面还溅到了几滴血,在白光下很明显。 另一个混混看到这个情况,被吓坏了,非常害怕,手里的手机都拿不稳了,光也晃来晃去。 他看着地上的同伴和高启强,咽了口口水,转身就想跑。 “鬼叫什么!给我弄死他!”唐小龙在不远处喊道,但他自己却没动。 就在这时,那个想跑的混混突然就倒地了。 原来是老K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老K从后面出现,一下就打在了那个混混的脖子上,那人哼都没哼就倒了。 整个过程非常快。 本来三个人,现在一个手腕受伤了,一个被打晕了。 厂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那个黄毛的呻吟声。到处都是灰尘。 高启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刀,刀上还在滴血。 他喘着气,看着黑暗里的某个地方,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他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复仇的人。 “你……你别过来!” 唐小龙的声音都变了,听起来非常害怕。 他彻底崩溃了,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退到高启盛的后面,抓着高启盛的头发,把他挡在自己面前。 “哥……”高启盛嘴里塞着东西,说话说不清,只能呜呜地哭,脸上都是眼泪和鼻涕。 “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弄死你弟弟!”唐小龙很害怕,于是他大声地吼道,还在自己身上乱摸,好像在找武器。 “你到底是谁的人?!说话!”唐小龙又喊,他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一个卖鱼的,不可能是这样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他!绝对是! 高启强停了下来,离唐小龙三步远。 他看着唐小龙。 他想,以前这个人多威风啊,自己在他面前跟孙子一样。 现在呢,这个人躲在自己弟弟后面,像条狗。 高启强想,原来只要有实力,谁都能踩在脚下。 高启强没回答他,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个手机,手机还在通话中。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了唐小龙的脚边。 唐小龙吓了一跳,低头看着手机。 过了几秒钟,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有威严: “唐小龙。” 这两个字让唐小龙很震惊。 “你的赌债,我可以帮你还。” 顾砚坐在沙发上,摇着杯子里的冰块。 顾砚的话说到了唐小龙的心坎里。 “你的位置,我也能让你坐得更稳。你还能赚到比以前多十倍的钱。” 唐小龙愣住了,抓着高启盛头发的手也松了点。他看着地上的手机,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前提是……”顾砚的声音继续传来,“从今天起,旧厂街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高启强的声音。” “你现在该听高启强的了,明白吗?” 厂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辆黑色的车开走了,老K在开车。 高启强和高启盛坐在后座,高启盛还在发抖。高启强抱着他,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很舒服。他们俩的衣服都湿透了。 高启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冷冻厂。 他看见唐小龙和他的手下在里面打扫卫生,清理地上的血。 高启强想,刚才唐小龙给他跪下磕头的样子真好笑。 高启强想,原来有钱有势这么好,比刀子还好用,他以前的想法都错了。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弱肉强食。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很兴奋,他觉得自己掌握了命运。 然而,就在这时,高启强自己的旧手机突然响了。 他心里一紧,拿出了手机。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他接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请问是高先生吗?我是市公安局的安欣。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今晚在西郊码头失踪了!你现在安全吗?你在哪儿?!” 高启强愣了一下。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哈。一只手呢,就是抓着他的那个手机呢。另一只手呀,就是慢慢地伸向了另外一个口袋里面去了啦。那个呀,是顾砚刚刚给他的那个加密的新手机来的。 第314章 一份完美的笔录 高启强很害怕,安欣在电话里的声音,让他觉得非常烦躁。如果是半小时前,他肯定就哭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刚刚才杀完人,手上还有感觉,鼻子里面还有血的味道。 “顾先生”高启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又拿出另一个手机,很快的给一个人发了信息。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好像早就知道警察会来。 【按我说的做,就说你没见过唐小龙,晚饭后一个人去海边了,手机没电了,你是好人。记住,别说那些不像卖鱼的会说的话。】 顾砚发来的文字让高启强不那么害怕了,他对着安欣的电话,声音听起来很委屈,说:“安警官,我没事。我就在海边吹风,什么非法拘禁,谁报警了,我手机刚好没电了,刚充上电,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电话那头的安欣听了很奇怪,于是说:“你真的没事吗?有人报警说你被唐家兄弟带走了。高启强你不要怕,警察会保护你的。” “没有的事儿,警官。我一个卖鱼的,没人会绑架我。我就是因为摊位的事儿心里烦,想一个人待会儿。我现在就回去了,麻烦你了。” 然而,半小时后,在一个十字路口。 警车停在那,安欣很着急的在等着他。然后他看见高启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安欣就走过去了。 现在的高启强,看起来特别惨。他衣服很脏,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一看就很累。 “高启强,你手怎么了?”安欣看见高启强手上有红色的东西。 高启强心里很紧张,但他还是笑了笑,把手藏了藏说:“没事,安警官。白天在市场被唐小龙他们推了一下。我手上都是老茧,刚才摔了一跤,就是破了点皮。” 他把手伸出来,上面确实有划痕,盖住了血迹。 他那个样子,看起来很老实,就好像一个被欺负的老百姓一样。 安欣看了他很久,但高启强看起来很稳定。 他很累,好像对未来没有希望了。 “如果是他们干的,你一定要说。”安欣叹了口气,给了他一根烟。 “真是摔的,安警官,你看我也没事,大半夜的让你跑一趟,我真是不好意思……”高启强接了烟,手还抖了。 就在安欣觉得很无奈的时候,京海市的网上已经有了很多消息。 这个时候,在京海市的另一个地方。苏明玉站在电脑前,她戴着黑框眼镜,办公室很大。她对员工说:“老板让我们把事情搞大,发几个照片,就说是黑帮打架。关键词就是外地人、催债、赌场。” 几分钟后,京海的网上就有了很多帖子。 【震惊!码头有黑帮火拼!】 【城东赌场的人来要债了,唐管理员也参与了?】 帖子下面的照片都很模糊,只能看见有几辆外地牌照的车。 还有一张照片是唐小龙和别人说话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女人听了很高兴,于是说,这下警察就不会去查高启强失踪的案子了,他们会去调查黑帮火拼的事情了。 安欣回到局里,被领导骂了。领导说:“安欣!西郊怎么回事?网上都传疯了,你那个绑架案怎么还没结案吗?” 接下来的调查很奇怪。 唐小龙看起来比高启强还像受害者。 安欣去市场的时候,唐小龙正在和别人吹牛,他叔叔也在旁边说:“警官,我们龙哥今晚一直跟我们喝酒呢,他没去冷冻厂,那地方不吉利,谁去啊?” 现场呢? 冷冻厂也很干净。 血迹被处理掉了,现场没有血,只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坏人很专业,什么痕迹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高启强自己都说:“我是去散心的,我没见过唐小龙,我想回去卖鱼。” 这个案子,没有报案人,没有受害者,没有证据,当事人还否认,最后只能算是个假警报结案了。 安欣站在分局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觉得很奇怪。 他想起了高启强走的时候,那个弯着腰的背影。案子就这么结了。 三天后。 旧厂街的鱼摊。 高启强穿着围裙在杀鱼。 一个叫老K的人过来说:“高哥,顾总的车在后面。” 高启强洗了手,就去了。 在一个黑色的车里,他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顾砚。 顾砚没说话,就指了指一份文件。 “我给你弟弟钱了,够他还赌债,也够你把旁边的摊位都买下来了,你可以开个大的水产中心。”顾砚的声音很平静。 高启强拿过文件,里面有合同,还有很多照片。 照片是唐小龙、唐小虎犯罪的证据。每一张都能让他们坐牢。 文件的最后写着一句话:【从明天起,旧厂街只有一个声音。】 高启强很激动,他感觉自己有了野心,说话也不再谄媚了。 “顾总,我懂了。我会把摊位做大的。”高启强的声音变了。 顾砚透过眼镜看着他,他看到高启强头上的云气变红了。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高启强变坏了,剧情改变了!】 【恭喜宿主:你成功改变了命运,掠夺效率提升了!】 【当前反派值:12.5万,商城升级了。】 顾砚笑了笑,京海的夜晚很繁华,车窗是防弹的。他心想,高启强这把刀磨好了,接下来要去对付主角了。 “走吧,老K。”顾砚说,“去见苏家二小姐。” 此时的京海,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地下的水流已经变了方向。 一个很大的商业帝国,就要开始倒塌了,第一笔脏钱也快要出现了。 第315章 收编旧厂街的权力游戏 那些个带着血腥味的名目,第一笔带着血腥味的“安全维护费”,也快要出来了。 旧厂街。 以前总是吵吵闹闹的鱼摊,今天却特别安静。 空气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特别紧张的气息,比平时那个鱼腥味儿,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启强那个洗得有点白了的围裙下面,那件旧夹克口袋里,一部什么加密的手机就安安静静地放着,就好像一枚随时能炸的炸弹。 他就站在他那间现在看起来宽敞了很多的鱼档前面,手里头提着一把刚刚磨好的剔骨刀,刀刃在早上不怎么亮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刀尖轻轻地碰着案板上那条活蹦乱跳的草鱼,鱼儿就在案板上,也不知道咋了,使劲儿拍打着,水花溅得到处都是的。 “高哥,顾总那个章程,发下来了。”老李头弓着身子,手里头捏着一张纸,小心翼翼地递到高启强面前。 他眼睛深处藏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敬畏,这个敬畏,也不是完全对着高启强,更多的是对他身后那个看不到的,但是能把事情搞得翻来覆去很厉害的“顾总”。 高启强接过那张纸,上面打印着一个什么新的《旧厂街摊位租赁及管理条例》。 他看了一眼,嘴巴就轻轻地勾了一下。 这份条例,写得特别严肃,每一条都把责任、义务分得清清楚楚的,但是最主要的就是一点:从今天开始,旧厂街所有摊位,除了给市场官方交租金,每个月还要给那个什么“旧厂街商户联合会”交一笔“安全维护费”的。 联合会主席赫然就写着“高启强”这三个大字。 他抬头看了看老李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当领导当久了才有的那种沉稳:“这个事情,你去跟他们说一下。谁要是不明白的,就让他们来找我。” 老李头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地就答应了。 他知道啊,这个“安全维护费”是个啥名目。 昨天晚上,唐小龙在冷冻厂里发生的事情,虽然被顾砚的团队,把所有证据都“毁掉”了,但是那个从唐小龙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感,就好像那个瘟疫一样,在旧厂街的小道消息里面,很快就传开了。 谁都能看出来,旧厂街的天,要变了。 果然,没过多久,市场角落的几个摊贩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说话了,时不时还投过来几道充满疑问和不满意的目光。 他们都习惯了唐小龙的敲诈勒索,那是一种摆在明面上的坏事,虽然很讨厌,但是也认命了的。 现在换了高启强,这个“安全维护费”听着好听,可谁知道是不是换汤不换药? “哟哈,这不是高启强,高老板嘛!” 一声阴阳怪气的腔调从市场入口传来了,把这份压抑的安静给打破了。 唐小龙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混混,大摇大摆地就走进来了。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好,走路的姿势,也有些硬邦邦的,但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劲儿,就好像又回到了他身上似的。 只是,他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一直都在的阴鸷和警惕。 他不敢直接看高启强,而是扫视着周围那些交头接耳的摊贩,就是想找回他以前的威风。 “高启强,你他妈是不是想找死,敢动老子的地盘啊?”唐小龙指着高启强,口水飞得到处都是,“什么狗屁商户联合会,这旧厂街,姓唐!老子的管理费,一分钱都不能少。”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拿出钢管在地上敲得“砰砰”响,吓得几个看热闹的摊贩连忙就往后退了。 高启强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他手里的剔骨刀在鱼身上一划,鱼鳞带着血丝就溅起来了。 他动作很快地就把鱼肚子剖开,清理内脏,就好像唐小龙就是一团嗡嗡叫的苍蝇似的,根本就不值得他分心。 唐小龙看高启强不理他,气得脸都白了。 他一挥手:“给我把他的摊子砸了!让他知道一下,在旧厂街,谁才是老大。” 几个混混摩拳擦掌,凶神恶煞地向高启强的鱼档逼近。 就在这个时候,高启强慢悠悠地放下剔骨刀,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部什么加密的手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地点了一下屏幕。 市场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手机的喇叭里,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机器转动的嗡嗡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粗犷,带着很明显的京海口音的声音就响起来了:“龙哥,你上次那个账,又多了,你这个月都借了八十多万了,赌场里钱不够用了,兄弟们也难办。” 这个声音竟然是唐小龙在那个什么地下赌场里放高利贷的账房先生的! 唐小龙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特别白,他僵在那里,就好像被人施了什么定身法似的。 这段录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录音里面,还夹杂着他为了能借到更多的钱,跟赌场老板低声下气,点头哈腰的丑样子,还有他输了钱以后声嘶力竭地骂人,求人。周围的摊贩们,刚才还满是害怕的脸上,现在却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唐小龙喜欢赌博,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背着这么一大笔赌债的。 八十多万! 这在旧厂街,可是一笔很多很多的钱! 高启强收起手机,眼睛很平静地看着唐小龙,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唐管理员,你这个管理费,是想用来还赌债吗?” 一句话,就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唐小龙的脸上。 唐小龙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他想反驳,想狡辩,但是那些录音里,证据确凿的声音,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奇怪的目光,那些以前被他欺负的摊贩们,现在正用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那是嘲笑、是幸灾乐祸、更是藏深深处的看不起。 他的那些手下也面面相觑,赌场的事情他们也稍微听到过一点,但是没想到唐小龙已经欠了这么多钱了。 一个连自己都顾不好老大的,还有啥资格让他们卖命? “高启强!你、你给老子等着!”唐小龙撂下一句看起来很凶但是其实很弱的话,就灰溜溜地带着手下离开了市场。 他的背影,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嚣张的样子,只剩下慌张和狼狈了。 旧厂街的摊贩们就发出了一阵阵小声的议论。 高启强没说太多话,就是重新拿起了剔骨刀,继续处理着案板上的鱼。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旧厂街真正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京海市那个什么CBD顶层公寓。 顾砚就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他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普洱茶,茶的雾气袅袅升腾。 茶几上一个很薄的平板电脑实时显示着旧厂街的画面。 那是一架藏得很好的什么微型无人机传回来的监控,高清的画面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了。 他看着唐小龙狼狈离开的背影,嘴巴轻轻地勾了一下,不怎么明显。 高启强这把刀,果然特别锋利。 就凭借一份“安全维护费”的章程,一份精心准备的录音,就轻轻松松地瓦解了唐小龙在旧厂街最后一点点的权威了。 “苏明玉。”顾砚轻轻地敲了下耳朵边上的那个什么微型通讯器,声音很平静,很有威严。 “老板,我在。”顾氏传媒那个CEO办公室里啊,苏明玉立即就答应了,她的面前也显示着旧厂街的实时画面。 “把唐小龙的银行流水账单加密一下,通过那个公开举报的渠道,直接发到市局去。”顾砚吩咐道,“记住,要包装成‘非法高利贷团伙资金流向证据’,一定要准确地送到那个什么经侦大队那里去。” “明白。”苏明玉冷静地回应,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了。 她的技术团队,早就准备好了,各种绕过那个什么反垃圾过滤系统的“黑科技”都准备好了。 顾砚要的,不是简单的举报,而是要让这份举报,以一种“刚刚好”的方式,引起警察高层的重视,并且指向一个对顾砚和高启强有好处的方向的。 天色越来越晚了,旧厂街的吵闹声也慢慢平息了。 高启强独自一个人坐在市场尽头的石凳上,有点凉的晚风吹着他的脸,空气中残留着鱼腥味和泥土的香味呢。 他的目光穿过一排排关着的卷帘门,投向远处那个灯火辉煌的京海市中心。 那里啊,是他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世界。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短信就映入眼帘。 【安欣下一步调查的关键点。】 短信内容很短很直接,没有什么多余的客套话。 高启强握紧了手机,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安欣啊,那个正直得有点天真的年轻警察,现在在他眼里,不再是那个曾经让他感到害怕和烦躁的人了。 他是一个入口,一个通往更高地位、更广阔天地的入口。 高启强慢慢地站起来,挺直了腰板。 夜色中,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就好像一个躲了很久的猎人似的,眼神很深邃,充满了野心。 第316章 安欣的调查逻辑被篡改 顾砚正在看一个平板电脑哈,这个平板电脑就放在茶台上,他用这个看到了旧厂街发生的事情呢。 他喝了口茶,感觉舒服多了,今天他太累了。 虽然镜头只能看到表面,但顾砚知道事情很复杂。他现在在一个叫 “老树茶座” 的地方,表面上在休息,其实他是在控制一切。 耳机里传来了苏明玉的声音,她向顾砚汇报说,邮件已经发到安欣的邮箱里了。那份邮件是关于唐小龙放高利贷的明细,可以让他完蛋。 顾砚听了以后,就问:“老 K 那边怎么样了?” 苏明玉回答说:“十分钟前就搞定了。唐小龙藏在仓库里的那些不好的东西,还有刀,都已经被扔到垃圾焚烧炉里烧掉了。” 顾砚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他就拿起望远镜,从窗户缝里看对面的警察局。他看到那个穿旧夹克的安欣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拿上车钥匙就往外面跑了出去。顾砚觉得安欣这个人就是很固执哈,这个邮件肯定让他很激动啦。 顾砚又去看平板,另一个画面是旧厂街鱼档。 画面里,高启强正在那里整理他的收据,看起来很守法。 过了没一会,安欣就跑到了鱼档。 安欣的眼神很怀疑。 安欣来回看着高启强和那些收据,他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太干净了。 安欣走上前,手都摸到账本上了,准备开始问问题。 顾砚觉得有点危险,因为安欣的直觉很准,高启强可能会暴露。于是,顾砚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对安欣用气运掠夺卡”。他要搞掉安欣的直觉。 然后这个卡片就用了出去。 顾砚看到,安欣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个警察突然觉得头有点痛,他刚才那种很厉害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这是因为他的直觉没有了。 安欣揉了揉太阳穴,随便问了两个账上的问题,然后就叹了口气,挥挥手走了。 危机解除了,顾砚就又开始泡茶,觉得很满意。 然而,过了没多久,他就听到外面有警车的声音。警车往西郊开过去了。 苏明玉发来短信说,唐小龙已经被抓了,因为找到了证据,他现在被关起来审问了。 一切都和顾砚想的一样。 顾砚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准备走了。 但是,他看了一眼平板,突然跳出来一个监控画面。顾砚很惊讶,因为这个画面是市局里面的走廊。 安欣的领导孟局,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穿西装的男人一起从会议室走出来,孟局的眉头皱着。 顾砚马上坐直了身体。 他放大画面,仔细去看那个不认识的男人。他穿了一身很贵的西装,但袖口有点脏,手上戴着一个名牌手表,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而且,孟局在他旁边,看起来有点怕他,一直在解释什么。这肯定不是简单的视察。 这人是谁呢? 顾砚想,这人是谁啊?我看过的电视剧里没这个人啊。 顾砚的脑子在飞快地想,想把这个人跟自己知道的事情对上号,但是想不出来。 他觉得这事很麻烦。 他把茶喝完了,然后穿上衣服。 他觉得他不能再这么远程看着了,他要去一个更厉害的地方,才能搞清楚这件事。 第317章 破局者身份的试探 打开了 “白金瀚” 的门,吵闹的音乐一下子就没了,闻到的是一股好闻的香味,还有音乐。 顾砚走在地毯上,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下这里昏暗的光线,这里面好豪华。 他打开了系统,看到了系统界面。 在走廊的那一边,有三个红点在闪。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目标是赵立冬。” “他是京海市的领导。” “他的气运是暗金色的,代表了贪婪和权力。” “他正在搞基建,对顾氏传媒很警惕。” 顾砚笑了笑哈,他觉得这个对手很厉害。 “顾总,我们又见面了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赵立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那儿了,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没穿西装,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厉害,好像随时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他让顾砚坐在他对面。 “赵公来了,这里都变好了。” 顾砚坐了下来,他看起来很斯文,一点都看不出他刚刚才算计了唐小龙。 赵立冬听了很高兴,于是说:“最近旧厂街很热闹啊,你们顾氏传媒又是拍片子又是搞宣传,动静不小。但是有些事儿,你最好别管,不然对你没好处。” 他又接着说:“旧厂街那些烂事你就别管了。我把明年的市政宣传项目都给你们顾氏,这个项目可比旧厂街的好多了,你觉得怎么样?” 这根本不是商量,就是在给好处,也是在威胁。 顾砚看着他的脸,可是系统这时候已经提示危险了。 “系统检测到,赵立冬和‘青华区房地产开发项目’有关系。旧厂街不拆,他的项目就搞不成。” “赵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顾砚说,“不过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吃下去的东西,可不会吐出来。而且我也很好奇,要是大家知道青华区那块地底下的问题,你们的市政宣传还能搞下去吗?” 他说完,气氛就不对了。 赵立冬脸上的笑容还是没变,好像一个慈祥的老人。 但是,顾砚看到赵立冬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头在轻轻地敲。 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在电视剧里,他想干掉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 “顾总真是年轻气盛,很有个性啊,” 赵立冬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说,“天黑了,开车小心点。” 顾砚很有礼貌地走了。 然而,当他转过身之后,他想起了刚才的危险,心里觉得很冷。 走出了 “白金瀚”,晚上的风吹进来,顾砚很不爽,他给苏明玉打了个电话。 “用 B 计划。不用管那么多了,把赵立冬公司的税务问题还有青华区那个项目的假账都发出去,用国外的服务器发。我要明天早上全国的新闻上都是他。” “老板,这就要彻底撕破脸了啊。” 苏明玉说。 “脸是给人的,不是给鬼的,照我说的做。” 顾砚坐进他的黑色大奔,车子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很快就开走了。 车开在高架桥上的时候,后面出现了两辆车。 是两辆黑色的越野车,都没有车牌,它们一左一右地跟着他,隔了大概五十米。 顾砚一加速,后面的车也跟着加速了。 他们不是想跟踪,是想把他包围起来。 他每次想换路,那两辆车就把他的路给堵死了,把他往护栏那边挤。 车子摩擦的声音在晚上听起来特别响。 前面是一条很窄的路,只能一辆车过,旁边都是施工的围栏,路况很不好。 两辆越野车突然开始加速,发动机的声音很大,就像两把大钳子,要把顾砚的车给挤扁在窄路口。 在车头快要被撞到的时候,顾砚非常冷静,他的手放在挡位上,然后右脚把刹车踩到底,然后他把方向盘往左边打死。 第318章 脱身以及一枚新的摄像头 只听到一阵让人耳朵很不舒服的金属摩擦声,还有轮胎在马路上摩擦的尖叫声哈,这辆很贵的奔驰大G,被顾砚开着,居然做出了一个很不符合它样子的奇怪动作。 这辆车就像漂移一样,车屁股一下子甩到了右边去,很危险地擦着旁边那个越野车的车头过去了。 那个想撞过来的越野车司机,他好像是没想到顾砚敢开这么快还玩这个,所以反应就慢了,然后一头就撞到了他自己人的车屁股上,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响声。 “砰!” 顾砚甚至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车的安全气囊一下子就弹出来了,白色的,好像两朵棉花一样。 机会就只有这一下。 顾砚想都没想,一脚就把油门踩到底了。 发动机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响,好像一只怪兽在叫呢。 车身猛地往下一沉,然后四个轮子就开上了人行道的台阶,那力气可大了。 车身颠得非常厉害,顾砚坐在座位上,感觉他自己的内脏都好像被震得移了位置。 但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很稳的,因为他的眼睛里,那个系统给他的地图一直在刷新。 地图上有一个绿色的箭头,指着前面三百米的地方,那里有一队警车在巡逻。 “这次的杀手不行啊,连路线都不好好研究下。” 他嘴里随便说了这么一句,感觉也不是在嘲笑谁,就是在总结一下刚才的情况啦。 其实他这辆车被改装过了,加速很快,比很多跑车都快,上个马路牙子这种事很简单。 那帮人肯定是把他当成那种普通的有钱人了。 顾砚心想,信息不对称,就是能活命的关键。 奔驰大G在人行道上开得飞快,撞倒了几个垃圾桶,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然后又一下子开回了大马路上。 过了两秒钟,他就跟上了一队警车,那些警车都闪着灯,他就跟在最后一辆车的后面,保持着很安全的距离。 他看了看后视镜,那两辆撞坏了的黑车在路口停了一下,好像在犹豫。 当着这么多警车的面再追过来,那不是找死吗。 最后,那两辆车不甘心地闪了两下大灯,然后就拐到旁边的小路里去了,不见了。 警报解除了。 顾砚这才放松了一点,他感觉后背的衣服都湿了,全是冷汗,贴在身上粘乎乎的,不舒服。 他把车窗摇下来,晚上的风吹进来,车里的紧张味道好像也吹散了。 他没有回家去,而是开着车,在路口离开了那队警车,开来开去,开到了一个老城区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他的一个安全屋,除了他和苏明玉,谁都不知道。 停好了车,他没马上下车,而是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三分钟。 然后,他拿出那个很安全的电话,打给了苏明玉。 “是我。” “老板,你那边怎么样?我刚收到警报,说你的车开得不正常。”苏明玉的声音很冷静,但是说话很快,说明她很紧张。 “就是个小麻烦,已经解决了。”顾砚说得很轻松,“赵立冬搞的鬼,没什么了不起的。B计划怎么样了?” “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把第一批材料发给了好多家媒体和记者。现在,‘青华区项目’这个词的搜索量,一下子就涨了很多。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已经开始去调查赵立冬的公司了。”苏明玉听起来很能干。 “很好。”顾砚点点头,继续说,“你继续搞,但别一下子把所有东西都放出去。我要让他难受,但又不能让他一下子就完蛋。” “明白。” 挂了电话,顾砚很无奈。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自己的过去。他觉得当初考公务员真是有点后悔,这个体制内的工作真是太累了。 他打开系统,看着赵立冬的头像,那头像是灰色的。 然后他看到了赵立冬的信息。 “目标:赵立冬” “气运颜色:暗红色(里面有黑色的丝)” “当前状态:因为利益受到了打击很生气,正在想办法反击。” “关键剧情节点:灰色(没激活)” 他看到,气运的颜色真的变了,从之前的很厉害的暗金色,变成了现在代表着有麻烦的暗红色,甚至还有黑气。 这说明他搞的那些新闻是有用的,已经伤到赵立冬了。 但是……还不够。 那个“关键剧情节点”还是灰色的,这说明赵立冬这种人,根基很深,不是几篇新闻就能搞定的。 赵立冬今天晚上派人来撞他,这也让顾砚警惕了起来。 他想,自己不能老是这么被动。 顾砚的眼神变得很深。 他需要一个办法,能让赵立冬害怕。 他再次拿起那个电话,这次没打给苏明玉,而是打开了一个暗网的服务器。 他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 “需要家政服务。要一个安保顾问。要当过特种兵的,一周内要到。” 发完了,他就把记录都删了,把手机也关了。做完这些,他才感觉好了一点。 他要去一个能让他放松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顾砚把那辆坏了的车丢在了安全屋,换了一辆普通的国产车,开到了沈南星的宠物诊所附近。天空乌云密布,教室里的光线也很昏暗。 他没马上进去。 他知道沈南星这个点已经下班了,但诊所的灯一般会亮着。 他推开门,风铃响了。 诊所里有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 “喵~” 一只很漂亮的布偶猫跳了出来,用身体蹭他的裤腿。 顾砚蹲下来摸它,心里感觉舒服多了。他一边逗猫,一边习惯性地看了看周围。 他看到外面很安静。 等等…… 顾砚摸猫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视线停在了街对面的一根电线杆上。 那根电线杆上,多了一个新的灰色的盒子,伪装成一个配电箱。 但是顾砚能看出来,那个盒子的做工太好了,不像市政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那个盒子的侧面,有一个非常小的圆孔。 那个圆孔的材质在反光。 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的镜头。 它的角度正好对着宠物诊所的大门。 顾砚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还是在逗猫。 但是他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那点温暖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变得非常冷,像冰一样。这让他想起了他被前女友背叛的事,真的是太气人了! 第319章 斗争和报复 他用修长的手指挠布偶猫的耳根,动作很轻,连呼吸都非常平稳。 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顾砚的演技很好,就算泰山在他面前崩塌,他也不会变色。 他站起来,对着里屋喊:“南星,我看到你在忙,就先喂猫了,哈。我车上还有个会,就先走了啊。” “好的,你路上慢一点,顾大老板。”里面传来了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还有水流的声音。 顾砚推开门,风铃的声音还是很响,但他听着感觉很不好。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个电线杆,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公司精英一样,很平稳地走回了自己那辆不是很起眼的国产电动车里去。 一回到车里,他温和的样子马上就没了。 顾砚从扶手箱下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电子设备,然后把它接在中控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打出了一大串代码。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很快,不到两分钟,那个针孔摄像头的后台就被他给搞瘫痪了。 “追踪IP地址……加密等级:三级……物理服务器归属:长风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顾砚看到那个公司的名字,笑了一下,但笑得很吓人。 长风安保,这家公司的法人是赵立冬的亲戚,那个人什么都不会。 然后,顾砚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提示框,还有很响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你被监视,威胁等级上升为“深红”!】 【目标赵立冬已经把你列为“优先清除”目标。】 【你的朋友‘沈南星’也被人盯上了。】 顾砚心里想:动我可以,但是不能动我的女人,赵立冬这个人真的是不想活了。 他很生气,没有犹豫,马上就给苏明玉打了个加密电话。 电话刚一通,他就下了命令:“明玉,别再搞那些小动作了。直接启动‘焦土计划’。” 电话那头的苏明玉听了很惊讶,说:“老板,‘焦土计划’意味着我们要不计后果地跟他们开战了,我们的资金可能会不够,而且造谣造的太厉害的话,公司的法务部可能会搞不定。” 顾砚很无奈,只好说:“不需要他们搞定。”他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晚,眼神很凶,“直接放黑料。就编个理由,说赵立冬的所有房子都有质量问题,地基会塌,钢筋是坏的。再加一条,说他包养小三还在外面赌博,欠了好几个亿,就挪用了买房子的钱。我要明天早上之前,让京海市所有人都因为这个事情感到害怕。我要让他的地盘,从一个能赚钱的地方,变成谁都不敢碰的火山。” “明白了,不给他们留活路,舆论半小时后引爆。”苏明玉的声音又变得很厉害了。 挂了电话后,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过去的经历,他从储物盒里拿出来一部没用过的灰色老款诺基亚手机。他觉得官场太累了,有时候人真的身不由己,可是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必须走下去。 这是他安排的另外一个人,一个现在可以派上用场的人。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很吵的声音,还有高启强的声音:“顾总,您有什么吩咐?” “老高,别在旧厂街跟那些小混混浪费时间了。你那样赚钱,太慢了。”顾砚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冷静了点,“我给你发个地址和名单。” 高启强的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了一份码头的排班表和货运路线图。 “明天凌晨两点,有一批建材要送到工地去。那是赵立冬的东西。你多带点人过去,就说你们是去检查‘走私冻肉’的。只要你们在那儿拖住三个小时,赵立冬就要赔几千万。剩下的货,你找车拉走,卖给他的竞争对手。” 电话那边的高启强停顿了三秒钟,然后说。他知道这是个大活儿。 “顾总,万一警察来了怎么办” “警察那边我会安排。”顾砚说,“高启强,你想成功,手就必须先做脏活。这次卖掉货的钱都给你。做,还是不做?” “做。顾总,我这就去叫人。”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凌晨两点的京海港口,风很大,很湿。 三号码头突然来了好多车,车灯很亮。 高启强穿着一件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站在一辆车顶上。 他喊:“兄弟们,有人举报这批货里有走私的臭猪肉!为了大家的安全,不能让他们过去!给我拦住!” 他一喊完,上百个穿着工服的人就拿着铁棍冲了上去。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司机们被拉了下来,两边的人开始吵架推人。 高启强很会办事。 他一边让人趁乱把几车钢材开走,一边还假装给有关部门打电话投诉,投诉内容是走私。 这是一个很高明的计划。 场面虽然乱,但是每辆车要去哪里,都在顾砚给的图里写着呢。 两个小时后,好多建材都像蒸发了一样不见了。 当最后一辆车开走后,现场只剩下了一堆垃圾和几个被砸烂的罐头,味道很难闻。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早上六点,市公安局。 安欣很累,手里拿着一杯凉了的茶,眼睛看着监控录像。 “安队,这事太怪了。”一个年轻警察过来说,“三号码头报警说有很多人打架。结果我们过去,什么人都没看到,只看到一地烂猪肉和几个司机。可是他们说丢了价值上千万的钢材,这东西自己又不会跑,怎么会突然没了?” 安欣没说话,他把监控暂停了,然后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很模糊,天又黑,车灯又太亮,人脸都看不清。 但是安欣注意到了一个角落里的侧影。 那个男的站在车顶上,穿着西装,但是看起来很市侩,不像个好人,反而像是菜市场里的人。 安欣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卖鱼的,以前总是笑呵呵的。 “是他吗?”安欣嘴里念叨着,手指敲了敲屏幕上那个人影。 他觉得这个案子的手法太厉害了。 他觉得那个卖鱼的没这么聪明,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让他更害怕的是,他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内容都是关于赵立冬在房产项目里的黑幕。 京海的天,好像变了。 “去,查一下高启强最近和谁打过电话,特别是和顾氏传媒公司那边。”安欣拿起外套,眼神变得很凶,“另外,帮我申请一张传讯令。我想请这位‘正义使者’回来喝杯茶。” 第320章 他怎么来了 安欣拿起桌上早就凉了的浓茶喝了下去,茶水很苦,不过让他精神了点。 他快步走出了市局的办公楼,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等会儿要怎么让高启强开口说话。 结果他刚走到大门口的报刊亭,就看见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那是一本叫《京海财经人物》的杂志,是最新的一期。 封面中间是高启强,他以前就是个在菜市场卖鱼的,很穷。 现在他穿着一套看起来很贵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油,还戴着个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红酒杯,笑得很厉害,好像在说自己现在是个大老板了。 杂志封面上有几个很大的黑字,写的是:《从卖鱼佬到青年企业家——高启强的逆袭之路》。 安欣看到这个,觉得很惊讶。 他拿出十块钱放在报刊亭的柜台上,然后拿起了那本杂志,很快地翻到了采访的那一页。 上面全是夸他的话,说什么“商业奇才”啦,什么“草根代表”。 但是,真正让安欣心里咯噔一下的,是采访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高启强在说话,他后面的一个钟,时间指着凌晨两点十五分。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记者在X月X日凌晨,在高总的办公室里采访了他三个小时。 这不就是三号码头打架的那个时候吗?! 安欣拿着杂志的手指头都捏白了。 之前监控里才看到一个很像高启强的人,现在他就有了一个省级财经杂志的专访来证明他不在现场? 这时间也太巧了吧,这简直就是不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 他敢肯定,这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安欣这边很郁闷的时候,在市中心的顾氏传媒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办公室很豪华,地上铺着地毯,空气里有咖啡味。 顾砚坐在一个很大的皮椅子上,他把腿叠着,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就是那个《京海财经人物》的采访文章。 “这个修图师技术还行哈,把高启强脸上的皱纹都修没了,看起来倒像个成功人士了。”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说。 苏明玉站在他桌子前面,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装。听了顾砚的话,她就点了点头,然后说:“不光是图片,录音我们也用AI技术做了个假的,以防万一。我们给了那个主编很多钱,他不会乱说话的。” “很好。”顾砚点了点头,说,“不过安欣这个人很固执,光有杂志是不够的,我们得给他找点别的事做。” “我明白了。”苏明玉听了顾砚的话,于是说,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假的证据,可以用来陷害一个外地的建材商,说这个建材商因为之前被赵立冬的公司欺负了,所以就雇人去码头报复。这样就能转移警察的注意力了。她准备的材料包括假的转账记录、网上发的抱怨帖子,甚至还有一段听不清的电话录音。她说这些东西已经匿名发到市局经侦支队的举报邮箱里去了。 顾砚听了觉得很满意,笑了笑说:“这样就说得通了。一个外地人为了报复,搞砸了工地,还顺便抢了东西,逻辑很完美。有了这个替罪羊,高启强那点事就不算什么了。” 他觉得这个计划很好,因果逻辑很清晰。 因为高启强之前敢去码头打架,所以现在顾砚才帮他摆平了这件事,这就是结果。 在市局里,安欣确实感觉自己没办法了。 安欣很生气,他拿着那本杂志就回了办公室,想跟领导申请去调查那个杂志社。然而,他刚回去,经侦支队的同事就来了。 “安队,别查那个高启强了!”一个经侦的同事拿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材料跑进来说,“刚收到的匿名线索,证据很清楚!这不是简单的打架,是外地资本跟赵立冬对着干!你看这些转账记录和录音,跟码头那些货车的路线都能对上!” 安欣站在原地,感觉脑子嗡嗡的。 他觉得很无力。 他看着那些逻辑很清楚的假证据,又看了看手里的杂志,上面有高启强的“完美不在场证明”。 他觉得这里面有阴谋,但他就是找不到证据,所有的线索好像都把真正的坏人给绕开了。 顾砚在自己的系统后台看着代表安欣“疑惑和受挫”的能量值在上升,这才喝了口咖啡。 高启强这颗棋子算是保住了。 顾砚觉得有了这些钱,再加上他以后给的情报,高启强很快就能成为京海市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了。 但顾砚没有放松。 他很了解赵立冬这种人。 他觉得赵立冬在生意上吃了亏,面子上也过不去,肯定会疯狂报复的。 要是按规矩玩不过,他肯定会不择手段。 顾氏传媒的办公室里,气氛很严肃。 顾砚放下咖啡杯,习惯性地点开了电脑右下角的一个监控窗口。 那是他黑进街道探头后,专门看“南星宠物诊所”门口的监控。 他每天都会看一眼,想看看沈南星那边好不好。 监控画面里,下午的阳光照在诊所门口。 诊所门口很安静。有几只猫在睡觉。 突然,一辆黑色的奥迪A6L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诊所门口。这辆车的车牌很扎眼。 车门开了,下来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他们看了看周围,然后一个人把后座车门打开了。 一只手先伸了出来。 然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很整齐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了,他脸上在笑,但是那个笑让人觉得很害怕。 是赵立冬。 顾砚看到他,非常非常惊讶。 就在这个时候,他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声音很大,很刺耳! 屏幕上出现了红色的警告字样。 【警告!危险!】 【检测到关键人物‘沈南星’有危险!】 【警告!反派‘赵立冬’出现了!你的计划要失败了!】 顾砚死死地盯着屏幕。 监控里,赵立冬这个京海市的大坏蛋,他本来应该很忙的,但他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他没带很多人,也不生气,反而像个长辈一样,笑着走进了宠物诊所。他推开了门,门上的风铃响了。 那个风铃的声音,好像敲在了顾砚的心上。顾砚看着这一切。 第321章 无声的对峙与极限拖延 顾砚真的很着急。他停顿了一秒钟,然后就没有去踩油门开着一辆黑色的汽车去诊所里面去啦,心里有一点失望。今天的天气其实还不错。 他拿出一个变声器设备接上一个手机就打转线哈。他说:“沈南星,你比较厉害。” 诊所里面的电话突然之间响起来了。沈南星接起电话。顾砚就开始说话了,接到群众的举报说诊所违规了,现在立刻马上把台账拿出来去接受检查,三分钟对不上就不让干。 沈南星听了觉得有一点奇怪,于是说:“小张去把东西拿出来,那位赵先生你等一下哈,我要去前台。” 沈南星转身过去。顾砚看她不慌。顾砚觉得太无奈了,他想自己每天这么辛苦斗智斗勇真的太累了,这种工作的生活或者商人生活真的就是一种折磨。 不仅要每天费脑子而且还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天天都在跟不同的人算计来算计去,每天都要伪装自己,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感觉人生都被禁锢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了,真的非常后悔。 赵立冬听了很难受。他看了一只猫,这只猫很可爱,他又看了一只猫,那只猫也很可爱。他旁边的人也看了一下门。赵立冬手指修长整洁,还很喜欢吃甜甜的大苹果。 沈南星拿着一个本子挡在那里说:“今天不能买宠物了。” 赵立冬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小沈医生,规矩还是要守的。” 在这个时候,顾砚就开始给苏明玉发信息让她去发照片到邮箱里面去了,并且告诉他没有时间了。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赵立冬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非常可怕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就感到非常的害怕,好像见鬼了一样,然后他就很快地转过身去推开了诊所的门走向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面去离开这里了。周围是猫。有的叫。有的睡觉。 顾砚开车去了一个工业区里面。顾砚心里面觉得很轻松,但是工业区天很黑,一直在下很大的雨,打雷闪电的。顾砚重新又回到了以前。 他打开了系统的功能模块。他说:“气运卡不够啦。公关方案也不行。”他点了一个叫溯源解析的模块功能去使用。他觉得很无奈。 他闭上眼开始等系统加载进度条。 屏幕上的进度条加载完毕。一个关于赵立冬的秘密就出来了。顾砚看了看电脑。那是一个关于钱的资料。 这个东西很贵哈,扣除反派值让顾砚感到一丝被忽略的失望,花了很多点数。 但是看到了很多钱去了赵立冬那里,顾砚觉得这波氪金还是值的。 窗外的阳光非常灿烂,天空根本没有一丝云彩,顾砚此时心里觉得天色真是很昏暗。 “赵立冬,你要对付我,我就要对付你呀。”顾砚很生气的说,然后就操作了一下平板。 他把这公文的写法弄成了几份文件,然后。他觉得不能直接给别人因为赵立冬实在是太厉害了呢。 他需要找个人来帮忙去。高三同桌黄柏涵喜欢吃苹果。 他打印了一些东西在一张纸上和另一张纸上。半个小时以后的时候,顾砚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衣服出门去。 第322章 浑水摸鱼与利益的诱饵 他去到了一个卖海鲜的大型批发市场去。这里是卖海鲜的。有很多人。有的买鱼。有的卖鱼。环境很差。气味不好。 顾砚走到一个摊位那里,直接把东西放进了一个箱子里面。 那是高启强要的一个发泡箱子呢。回到一辆半新的汽车里面以后,顾砚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给高启强。发完短信顾砚就把卡扔掉了。顾砚心里觉得很无聊。 旧厂街那边,高启强在杀鱼。虽然他在给顾砚打工,但他每天还是在这卖鱼的。他的手指十分修长整洁,没有一点污垢,非常的好看。 手机响了。高启强接到了短信。高启盛很开心的过来说货到了。 高启强就直接打开了那个箱子,里面有些东西。高启强把东西拿了出来。 他拿出了那些纸。他感到心里有一种震惊。他知道这东西非常的重要。 高启强觉得现在的鱼真不好卖,每天杀鱼实在是赚不到几个钱让人觉得活着没意思,以后必须要考个公务员进体制内才算是真正的出人头地。 高启强对弟弟说我要去见陈泰,你就说我去进货了呢。高启强洗了洗手,拿出了西装的衣服。旧厂街这个市场每天都会来很多买菜的人。 一个小时之后的时候,陈泰在办公室里面。陈泰是一个有钱的老板。高启强给陈泰打电话说赵立冬拿了你的钱。陈泰听了很惊讶于是就让高启强来了呢。 高启强穿了套衣服来了。陈泰说:“高启强,你不要拿市长开玩笑哈。”高启强非常修长整洁的手指碰了碰衣服的边角。 高启强走过去,把纸给了陈泰看。高启强说:“我没有开玩笑呢,这些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你们公司有人被人家买通了。赵立冬偷偷拿了你的钱哈。”陈泰平时喜欢喝红茶。 陈泰听了很生气,于是他看了桌上的材料。陈泰感到一种被忽略的狂怒。陈泰说你哪里拿的呀。他坐在椅子上面。 高启强说我捡到的啦。我是来帮你的呢。因为这种事情总得有人去做。然而,陈泰沉默了很久很久。陈泰让手下去把账目查一下。陈泰又让大家一起反击赵立冬。办公室的桌子是红木做成的。 在这个时候的时候,安欣在警察局里面。安欣在查案子查不到。然后到了大概半个钟头以前。 在审讯室里一个小偷交代了事情呢。他说:“我看到有个建工集团的胖子和赵市长的人在车里吵架啊。胖子还丢了一卷纸到河里面去了呢,我以为是很多钞票其实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报表哈。” 安欣听了之后感到有一丝激动。他想现在的年轻人干小偷真是不争气,为什么不能好好找个班上呢,考个公务员去体制内也行,就算很累起码也算正经工作真是太遗憾了。 安欣站起来去叫人。他说我们马上就去建工集团去。然后又叫人去护城河里找东西。在安欣跑出去去寻找这些失落的东西并且命令手下赶紧行动起来把整个水域捞一遍的时候这其实全都是顾砚提前安排好的呢但是安欣并不知道哈。 顾砚在看系统。他回到了这里。重生的顾砚调出了图。 赵立冬的运势在变差,因为陈泰在对付他。然后安欣也在对付他。系统还是很好用的。但是今天中午的食堂不知道有什么菜可以吃。 赵立冬这时候非常忙哈。因为他要对付那个顾砚,又要对付那个陈泰,还要应对那个安欣呢。他不得不去调集所有的资源去应对这一切麻烦的事情。 顾砚把眼镜摘下来了,他觉得十分开心哈。顾砚说:“水只要浑浊了之后我就可以好好的抓鱼啦。” 京海会有很多重大的事情要发生。可是呢赵立冬现在很倒霉。各方势力都在不停地打他。顾砚又要去搞新的事情了。因为赵立冬喜欢穿黑皮鞋。 第323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坠落 顾砚坐在一个黑色的车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在腿上敲来敲去。 车外面是京海市的早上,很吵,还有卖早点的味道飘进来。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奇怪,好像他不是现在这个厉害的人了。 他眼前有个系统的红框一直在跳,提醒他说,“安欣”这个人物有危险,可能会死,活下来的可能性只有15%了。 “赵立冬这个人,真坏。”顾砚笑了,感觉挺有意思的。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他用系统看到了市局里发生的事情。那个叫安欣的警察,就是头发白了的那个,他正在办公桌那整理东西。 但是有人在他的抽屉里放了很多钱,就是为了陷害他,这个事情很严重。 “明玉,你可以发那个视频了。”顾砚说。 “顾总,现在网上都在说建工集团的事情,我们发这个安欣的黑料,会不会没人看啊?”耳机里苏明玉问。 “不会的啦,因为大家就喜欢看这种故事”顾一砚解释了一下,然后说“你发视频的时候,要假装是正义的网友举报的,这样显得我们不是在害人,是在做好事。” 他说完,他的反派值就涨了很多。 他看着视频,视频里那个要陷害安欣的队长,正在收黑钱,他从一个老板手里拿了一个箱子,很得意。 “三,二,一,开始。”顾砚心里想。 然后,京海市的网上就炸了。 那些本来要去抓安欣的人,冲进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打开那个放了钱的抽屉,带头那个领导的手机就响了。 顾砚在屏幕这边看到,那个领导的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变得很难看。 他看看安欣,又看看手机,手抖得厉害。 所以,本来要害安欣的这个计划,因为网上的视频,就失败了,变成了一个笑话。 过了半个小时,在市局大门口。 顾砚下了车,抽了一根烟。 他看着安欣走出来,制服脱了,枪也没了,看起来很伤心。 安欣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太阳很大。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说那个坏警察被举报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就往顾砚这边看过来。 顾砚看到了安欣的眼神,他好像在怀疑。 “老安,这次我帮你,但你以后要小心啊。”顾砚自言自语,然后就上车走了,他不想被安欣发现。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 “顾总,那个人到了。”苏明玉的声音又响了。 “带我去见他。” 在一个郊区的破房子里。 空气里都是铁锈味儿,很不好闻。一个瘦瘦的男人蹲在角落,在磨一个金属片。他手长得很干净,指甲也剪得很整齐。 他就是“孤狼”,是顾砚花了很多反派值雇来的杀手。 男人也不抬头,就是一直磨东西,发出沙沙的声音。 “赵立冬身边保镖很多,车子也是防弹的。”顾砚走过去,拿出一个证件,说:“这是通行证,假的,但能让你进他的车库。” 孤狼接过证件。 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顾砚对他说:“我不是要杀他,我就是要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他那些保护他的人都没用,我很厉害。” 第二天早上,在赵立冬家的车库里。车库里很安静。 赵立冬在秘书的陪同下,走向他的奥迪车。他昨天一晚上没睡,因为手下被抓了,他很烦躁。 秘书正在说话,赵立冬就自己拉开了车门。 然后,赵立冬就愣住了。 车座上没有警卫,而是放着一份文件。 那是他存在国外银行的账户信息,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最让他害怕的是,文件的中间,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 赵立冬当时就非常非常害怕。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就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感觉特别冷,然后腿一软,就直接坐在了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几百米外的一辆车里,顾砚正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是赵立冬害怕的脸,然后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目标‘赵立冬’已经崩溃了,气运值正在下降。】 【正在掠夺气运……】 顾砚喝了口咖啡,他觉得,你看,这些大人物,摔倒的样子真难看啊。 监控里,赵立冬在秘书的帮助下,想爬起来,但是手一直在抖,连车门都抓不住。 第324章 恐惧的价码 秘书想要去扶赵立冬,但是赵立冬像个落水狗一样趴在地上。 其实赵立冬心里觉得很害怕。赵立冬没有理那个人,他推开了秘书的手,然后站起来了去开车。 他穿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他直接上了一辆奥迪车去了。他在地库里面开得非常快,甚至还撞到了旁边的一个柱子上,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音响起来跑掉了。轮胎和地面摩擦,味道非常难闻,很刺鼻。 然而,顾砚看着电脑屏幕非常高兴。他知道领导现在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种当官的如果发现自己的钱被别人发现了的话,第一反应肯定不会是去求救,而是本能地会非常怀疑周围的人,于是就会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他现在只会相信自己一个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每一次操作都会害死他自己呢。 他拿起手机,给苏明玉发了信息的。写的是关于金融方面的东西。苏明玉是很厉害的女老板。 顾砚知道,只要说赵立冬带着钱跑了,那些贪钱的人就会非常害怕,于是就会去举报他。因为恐惧是会传染的。 顾砚点了一根烟抽。这根烟非常的亮。然后顾砚把情妇地址发给高启强了。 他在短信里写道,这个里面的东西能让你当上建工集团的高管。 高启强这个时候很需要一个身份,他不想卖鱼了,他其实觉得卖鱼很辛苦,他以前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后来被人欺负才变坏的,他在想为什么要努力? 工作实在太累了。这个时候,高启强的手上因为平时很爱干净所以手指修长整洁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正在啃。 高启强去了别墅。 里面很乱。 有很多纸。 高启强停顿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把账本拿了装进公文包里。他觉得自己很满足。 半个小时后建工集团办公室里。高启强把文件给了陈泰。陈泰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好,那以后交给你办。” 陈泰心里很犹豫但还是同意了。这就是建工集团换人了。天上这时候下起了非常大的暴雨,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就像高启强当上董事长此刻开心的心情一样。 但是,与此同时郊区有个叫孤狼的人在安全屋。孤狼是个很专业的杀手。顾砚进去给他付尾款的钱。 他并没有抬头看顾砚一眼。桌子上通讯器有红光。顾砚觉得很可怕,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以前他回到过去重生的时候也是经常碰到这种事情的。 孤狼说,那个标记是对我的不尊重,这个人没死证明我很不专业,你要不给我一个有价值的东西做补偿,我就要杀了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个木头人没有感情。 顾砚摸了摸自己衣服,那个衣服布料是羊毛的。顾砚很不开心。 直接走到桌子前面,从衣服里面拿了一个厚厚的袋子出来。他把袋子扔到桌子上面去。屋子外面的路灯一闪一闪的。 第325章 失控的猎犬与完美的猎物 档案袋在桌子上摩擦,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 顾砚说:“赵立冬这个人,就是个胆小鬼,杀他太简单了。随便找个小混混都能把他给干掉。但是这个档案里的人就不一样了,他叫陈泰,是京海建工集团的老大,这个人很厉害的。他有很多保镖,家里安保也很好,连喝的水都要检查,不好对付。” 顾砚又说:“杀这种厉害的人,不是比杀赵立冬那种人更有意思吗?” 孤狼听了,好像有点兴趣了。 他拿起了那个档案。 他用很难听的声音说:“杀谁都行。但是顾总你别耍花样,不然下次我就杀了你。” 说完,他就拿着档案袋,从后门走了出去。 顾砚看着他走了,心里想,这个孤狼真不好控制啊,真是太危险了。 顾砚推了推眼镜,他通过自己的方法,发现赵立冬现在在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和平路108号,是一栋很破旧的楼。 顾砚觉得赵立冬这招太老土了。 他回到车上,然后用一个特殊的号码给某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这个时候,安欣正在自己家里,他家很乱,桌上还有没扔的泡面盒子。虽然他已经被停职了,但是他还是把警服叠得很整齐放在床边,这说明他心里还是个警察。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 安欣拿起来看手机。 信息写着:“想知道谁害你吗?去和平路108号顶楼,他就在那。一个被他害过的人。” 安欣看了信息很惊讶,他马上开始想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来了,这个地址以前是赵立冬的房子,不过很早以前的事了。 安欣心想,这到底是不是个陷阱呢?不过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站了起来,然后穿上了他的旧警服,决定去看看。因为他就是一个很固执的警察嘛。 半小时后,安欣到了和平路108号。 这栋楼很破,墙皮都掉了,空气里的味道也很难闻,有垃圾味。 安欣走上楼梯,楼梯很旧,走起来很响。 到了顶楼,安欣看到一扇铁门开着。 他推开门,大喊:“警察!不许动!” 结果屋里很臭,没有人埋伏他。 一个男人在沙发上,被吓了一跳,站了起来。 这个人是赵立冬。 赵立冬现在很狼狈。他的头发很乱,衣服也很脏,脸上表情很害怕,看起来非常害怕。 赵立冬看见是安欣,穿着警服,他变得非常非常害怕,躲到了墙角。 他大叫着说:“别杀我!是顾砚让你来的吗?我有很多钱,我把钱都给你!” 安欣听到了一个名字,顾砚。 他拿出录音笔,说:“赵立冬,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哈。我是安欣呢。你没想到吧?” 赵立冬很害怕,因为他心里想,安欣现在出现,肯定是顾砚安排的。他觉得顾砚太厉害了,既然能把东西放进他车里,那肯定也能让安欣来杀他。 赵立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就坐在地上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徐江的事是我干的,曹闯也是,还有谭思言,都是我,我不该杀他的!” 安欣用录音笔录下了这一切。 他想,这些罪证太重要了,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 然而,在对面的楼顶上。 孤狼正趴在那里,他面前有一把狙击枪。他并没有去找陈泰。 孤狼从瞄准镜里看到了安欣。 他笑了笑,心里想了很多。他觉得顾砚让他去杀陈泰,其实是把他当枪使。顾砚看起来太冷静了,这不对劲。 孤狼想,顾砚这么费劲地让赵立冬出来,赵立冬身边还没什么人,这肯定是个圈套。那么,安欣这个人,就是顾砚计划里很重要的一个人。 所以,杀了赵立冬只是完成任务,但杀了安欣,就能破坏顾砚的计划,让他知道我孤狼不是好惹的。 陈泰那种老头子,杀起来没意思。 孤狼准备开枪了。 安欣还在认真录口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很危险。 在车里,顾砚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他的系统突然报了警,显示有很大的危险。 然后他看到了对面楼顶上有反光。 顾砚想:“孤狼这是要坏我的事啊。”他有点生气。 但是他没有联系孤狼,也没有联系安欣。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上,打电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子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孤狼的手指已经要扣动扳机了,很快,子弹就会射出去,然后穿过空气打中目标。 顾砚坐在车里,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等着什么事情发生。 他心里想,事情会怎么发展,并不取决于子弹有没有打中,而是取决于开枪前发生的一些小事。 第326章 一场意外的“停电” 顾砚的手指,碰到了车里中控台上的那个红色的按钮,他想都没想就按了下去。 因为他重生了,所以他知道,事情是会变的,等着什么都不干是不行的,还不如自己搞点事出来。 他按了一下,然后整个京海老城区就一下子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特别的安静。 “轰!”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这个声音很响,但是又有点闷,听起来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这好像不是爆炸,就是感觉是什么东西的能量一下子出来了,把周围的东西都搞坏了。 整个老城区的灯,都灭了,就是以和平路108号筒子楼为中心,周围好多楼的灯,一下子就全都灭了。 晚上的夜景本来挺好看的,现在什么都没了,黑乎乎的一片。 这是顾砚用了他的系统,把那个旧城区的变电站给搞坏了,那个变电站本来就很旧了。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为了控制一切,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他很自信呢。 监控车里,屏幕上本来还能看到一个光点,现在停电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最后那个点也消失了。 顾砚睁开了眼睛,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明白一样。 他知道,这个响声不光是让京海的晚上变黑了,更重要的是,让那个叫孤狼的杀手没法杀人了。 因为天这么黑,又这么乱,再厉害的狙击手,也肯定没法瞄准了,心里也慌了。 高楼顶上,孤狼眼前一黑,感觉整个世界都没颜色了。 他本来都要开枪了,但是突然停电,他就停顿了一下。 他不是不专业,主要是这种事他也没遇到过,不知道怎么办了。 爆炸的声音,然后又停电,周围一下子就乱了。 他听到楼下很吵,有人在叫,还有车在响,乱成一团。 黑暗把他和目标隔开了。 他再看瞄准镜,里面已经看不到安欣了。 孤狼的眼睛本来很厉害的,但是现在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 他很紧张,第一次觉得被环境给耍了。 他觉得很失败,很没面子。 与此同时,在和平路108号水塔房里面。 赵立冬在黑暗里大叫起来,他很害怕,感觉自己快死了。 他听了很害怕,于是他精神一下子就崩溃了。 他觉得肯定是顾砚来杀他了! “来了!他们来清算我了!”他大叫着,然后推开安欣,就往外跑,他想从那个铁门跑出去。 对于一个很害怕的人来说,这个意外的停电,让他彻底不行了。 他以为顾砚终于要来弄死他了。 安欣被赵立冬推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手里还拿着录音笔,录音笔上有个红点在闪。 “赵立冬!你给我站住!”安欣是个警察,所以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他想,赵立冬这个人很重要,不能让他跑了! 他大喊了一声,然后就追了出去,也顾不上现在很黑很乱。 他根本没时间去想为什么会停电,他脑子里就只有赵立冬,还有他手里的录音笔,那里面有很重要的证据。 楼道里很黑。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两个人都在跑,都在喘气。 安欣扶着扶手往下追,希望能抓住赵立冬。 顾砚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城市。 他没看监控屏幕,因为他知道,事情都按他想的那样发生了。 他拿出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发了一条信息。 “清理垃圾。” 这条信息,发给了高启强。 旧筒子楼下,来了一群人,他们穿着电力抢修队的衣服,但其实他们是高启强的手下。 他们都是打手,装成工人的样子。 他们的衣服上有“京海电力”的字,还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看起来很专业。 但是他们的脸看起来很凶,一看就不是好人。 高启强也穿着一件抢修队的衣服,站在一辆没牌照的工程车旁边,他假装很着急的样子。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筒子楼的出口。 赵立冬跑了出来,样子很惨。高启强看到了,冷笑了一下。 “就是他!跑那么快干什么?电缆断了,掉下来砸到你怎么办!”一个工人跑过去,把赵立冬撞倒了。 赵立冬还没反应过来,几个人就把他嘴捂住,装进一个麻袋里。 赵立冬在里面叫,但是声音出不来。 整个过程很快,街上又黑又乱,没人注意到。 然后他们把麻袋扔上车,车就开走了。 那辆没牌照的车,很快就开进了黑夜里。 “快快快!抢修!赶紧抢修!”高启强用对讲机喊,让手下继续假装在干活,好吸引别人的注意。 他看着那辆车开走,心里觉得很满足。 他觉得顾砚这一招真的太厉害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别的事情。他切断了和孤狼的联系。 他觉得这种没用的工具,就应该扔掉。 不过,他还是给了孤狼一大笔钱,比说好的多很多。 这笔钱足够他退休了。 同时,他还发了张照片过去。 照片上是赵立冬被装进麻袋塞进车的样子。照片很模糊,但能看清是赵立冬。 下面还有一句话说:“你太慢了,没用了。” 在另一个地方,孤狼看到了银行账户里的钱和那张照片,他很震惊,也很生气,觉得很丢脸。 顾砚给他这么多钱,意思就是嘲笑他没完成任务,是在侮辱他。 他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面子。 现在,他的面子被顾砚给毁了。 他觉得自己被顾砚耍了。 他看着那行字,好像又听到了京海那声巨响。 那一刻,他觉得顾砚不只是阻止了他,更是在告诉他,谁才是老大。 孤狼气得发抖。 他第一次感觉被“猎物”给打了,而且还没法还手。 他知道,他以后再也没脸见顾砚了。 因为在顾砚眼里,他已经是个废物了。 他把通讯器捏碎了,碎片从手里掉下来。 他再也不会去京海了。 和平路108号的巷子口。 第327章 黑夜里的微光 安欣跑到了这里,但是赵立冬已经不见了。 他追丢了。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站在乱七八糟的街上,听到了警车的声音,那是真的警察来了。 安欣没放弃,他握着手里的录音笔。 虽然赵立冬跑了,但证据还在,有了这个,京海就要变天了。 他感觉自己正处在一场大风暴的中间。 顾砚坐在黑色的车里,看着远处慢慢安静下来。 系统提示他,他抢了赵立冬的气运,评级是S,奖励是高级商业版图。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觉得很累,但是也很满足。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未来的事儿。车里的空调开得有点冷。 然而,在他想的那个商业版图里,好像有一个不属于他的亮点在闪,像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这些警察跟他手里的证据,没啥关系。 他拿着录音笔,脑子里都是赵立冬的叫声和他说的那些话,他现在很纠结,不知道是把这个证据直接放出去呢,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顾砚皱了皱眉头,他发现他的系统出了点问题,UI 边缘有乱码。 赵立冬的气运太多了,系统都有点承受不住了,就像一个小水管接到了大水坝上一样。 他坐在商务车的真皮座椅上边,车里的空调的风吹着他,他刚才想事情想的太多了,所以后脖子有点出汗。 他觉得头很痛,于是,他就打开了平板电脑。他想看看别的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他打开了一个策划案。这是一个关于修仙小说的改编策划案。 屏幕的光照着他的眼睛。画上画了一个叫林羽的反派,身上都是血,站在一堆骨头上。 旁边的策划批注是这么写的:“林羽试图用一个系统来升级,但是没成功,因为系统出了意外,所以升级就停下来了……” 顾砚看了这段文字,觉得有点无语。 他心想,这些编剧写的这个反派跟他自己还挺像的呢。 “什么神识,不就是系统死机了吗。”他小声说,觉得嗓子很干。 他感觉他的系统也跟这个叫林羽的差不多,现在也是死机状态。 司机听了很惊讶,于是说:“老板,事情办好了,现在回别墅还是去哪?” 顾砚说:“去旧厂街那个面馆吧。”然后他松了松领带,感觉很累。他又说:“我饿了,想吃一碗猪脚面。” 半小时后。顾砚坐在一个面馆里。桌子很油。周围环境很差。 他端着一个有缺口的碗,面很香。他吃了一块猪脚。 他觉得很好吃。吃下去以后。感觉舒服多了。好像自己真的活着一样。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做事情太累了,特别是算计别人,很费脑子,简直要死好多脑细胞。但是现在吃这碗十五块钱的面就感觉很好,很值。 他喝了一口汤,看到街对面的路灯在闪,好像快坏了。 赵立冬已经被抓走了,京海市好像又和平时一样了。 但是顾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知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红色的灯在一闪一闪。 那就是那个录音笔的灯。这个录音笔很重要,能把所有坏人都揭发出来。这个录音笔是关键。 第328章 棋局深处的暗手 京海的天气要变了。 顾砚坐在车里面,手指在敲自己的膝盖。 车窗外面的一个路灯坏了哈,一闪一闪的,感觉这个城市肯定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他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想的不是刚吃的猪脚面,而是系统里面的好多东西。 他一晚上都没睡觉,因为他要花很多精力去想事情,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他必须要把每一步都想好才行。 他觉得安欣肯定会按他想的去做。 果然,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然后他就看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 【安欣已经把证据寄给省纪委了,】 【外部的压力已经成功了呢,】 【京海市纪委开始调查了。】 【安欣的证据高层也关注了。】 【京海的官场乱了,气运开始动了,恭喜你。】 顾砚笑了,心里有一丝高兴。 他要的不是一下子就赢,而是要让京海一直乱下去。只有乱了,他才有机会。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打电话给苏明玉。苏明玉是他的手下,开了个传媒公司。 顾砚说:“苏总,京海今天可能会下雨,还刮风。” 苏明玉听了很清醒,于是说:“是吗?那我让手下的人注意一下,准备点东西。”她又问,“顾总,你是想让雨下大点,还是下小点呢?” 顾砚看着外面的行政大楼,说:“你先放点小道消息出去,就说某些领导的家人乱花钱啊,司机的车很贵啊之类的,要说的模糊一点,让他们自己害怕,自己去查自己。” 苏明玉听了很兴奋,于是说:“好的顾总,我明白了,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顾砚说:“对,就是这个意思。”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他觉得,人就是这样,未知的东西比证据还吓人。 他不用做什么,只要在旁边使点劲,那些坏人自己就会完蛋。 然而,顾砚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又打电话给高启强。 “强哥,早啊。”顾砚说。 电话那头是高启强的声音,他说:“顾总,早。昨晚睡得好吗?” “不太好。”顾砚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京海的天气变了。” 高启强在那边想了想,说:“哦?天气要变,有什么预兆吗?” “有啊。”顾砚说,“比如,以前的一些规矩,现在不管用了。以前很厉害的东西,现在不行了。旧的东西没了,不就有新的机会了吗?” 高启强当然知道机会是什么意思。 “您是说……”高启强想问。 顾砚直接说:“陈泰最近身体不太好,你知道吧?” 高启强心里很震惊。 陈泰的身体,他一直很关注。顾砚现在说这个,肯定有原因。 “他那些手下,看他快不行了,现在京海又这么乱,他们肯定想抢位置。”顾砚又说,“墙倒了大家都去推,这种事你见得多了吧?” 高启强听了以后,心里很震惊。 顾砚没有直接说让他干嘛,但是他已经明白了顾砚的意思。 高启强是个聪明人。 “顾总,我明白了。”高启强的声音很严肃,“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去做的。” 挂了电话,顾砚很累,但是看到系统说“气运流动”,他又觉得很满足。 高启强这颗棋子,现在被他控制得很好。 过了一会儿,他让司机开车去公司。 到了办公室,他看了一份文件,文件是关于一个叫“海星生物科技”的公司的。这个公司是搞高科技的,技术很厉害,但是技术被一个叫“天科集团”的公司偷了,快倒闭了。 天科集团在京海很牛,背景很深。 顾砚看着天科集团的股权图,上面好多公司和股东,像蜘蛛网一样。 要从这个公司嘴里抢东西,很难。 顾砚想了想,他需要一个懂技术的人来帮他。 但是他现在手下没有人懂这个。他觉得很烦恼,因为他想把这个公司也搞定,但是缺人手,这可怎么办呢。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感觉,虽然他计划了很多,但好像还有一些事情不在他的控制里,未来可能会有想不到的敌人出现。 第329章 无声的引诱与科技猎犬 顾砚的视线不发散了,他开始思考事情,然后他就习惯性的用手指搓自己的大拇指,这就是他思考时候的小动作。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声音。空调的风从百叶窗那里吹出来,他熬夜了,所以额头上有点油,脸上也很油腻,风吹过来感觉凉快了点。 他拿起桌子上的冰美式咖啡喝了一大口,咖啡早就凉了冰都化了,味道很难喝,是劣质咖啡豆的味道,不过这样可以让他不那么困了。 这时候,他的系统弹出了一个消息哈。这个消息是之前用 “反派值” 换的一个东西发来的。 消息很短,但是很重要:省纪委的人包了一个招待所,市局的好几个领导都不能出国了,还有,那个叫安欣的举报人,正在跟人谈话。 顾砚靠在椅子上,椅子响了一声。他闭上眼,想了一下安欣的样子。 他觉得安欣就是个警察,头发都有白色的了,眼袋也很重,现在肯定在跟领导说话呢,还拿着他的录音笔。 但是顾砚觉得这不够。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一丝失望。他觉得安欣不懂官场的事情,以为一个录音就能把赵立冬和他后面的人都扳倒,这太天真了。 安欣肯定会觉得很失望和无力。顾砚觉得,真正的斗争不是这样的,安欣的录音只是个开始罢了。 但这正好是顾砚需要的。 他睁开眼,擦了擦眼镜,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苏明玉。 “喂,顾总。” 苏明玉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在翻文件。 顾砚看了看窗外,天气不好,是阴天,他说:“明玉,现在网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明玉听了,于是说:“官场的事瞒不住,到处都是小道消息和截图,大家都很紧张,有的叫好,有的在瞎传谣言。” 顾砚听了很高兴,他说:“好,那我们就利用一下。你去做那个B计划,让我们公司的那些大V账号,都去发‘反腐’和‘扫黑’的视频。记住,别说现在的案子,就讲老百姓的故事,要感人一点。” 苏明玉说:“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还能让上面觉得我们公司不错,顺便还能让老百姓觉得我们是个好公司,以后做生意方便。” “你很聪明。快去办吧。” 顾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他觉得,趁着现在京海市领导们都在忙,没空管他们,他要赶紧搞自己的生意。 然而,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问题。他看向电脑屏幕,那个叫 “天科集团” 的公司,是京海市最好的科技公司,让他很不爽。他觉得要是没有一个高科技公司,自己的商业帝国就名名正言顺。 顾砚对系统说:“系统,给我天科集团的数据。” 【叮!扣除500反派值,功能已激活。】 然后,顾砚就头疼了一下,脑子里就出现了很多信息。他忍着不舒服,看那些数据。 他发现天科集团外面看着好,其实里面问题很多。系统的分析很厉害,把里面的问题都挖出来了。研发部的钱被高管拿去自己投资了,实验室的人为了抢资源,内部斗争很厉害。 然后,他看到了一份特别标注的档案。他之前都不知道这个人。 照片里的男的戴着眼镜,头发很乱,眼神很偏执,看起来经常熬夜,而且他很喜欢吃苹果。 名字叫:陆远。 顾砚继续看,哦,原来是这样。天科集团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吞了一个叫 “海星生物科技” 公司的技术才起来的。 这个陆远,就是海星公司的首席科学家。 公司被吞了以后,陆远因为性格不好,不会拍马屁,就在天科集团里被排挤了,连核心项目都被停了,进实验室的权限也没了。 他心里肯定很不爽。 顾砚觉得这个人很有用。他想,这个人真是太有用了,简直是系统送给他的。 他舔了舔嘴唇,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天才,但是现在很倒霉,连吃泡面都要算钱,只要自己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会报复天科集团。 但是,怎么让他来帮自己呢?顾砚觉得很无奈。 直接给钱太蠢了,这种有文化的人自尊心都很强。必须让他自己找过来。 顾砚坐直了身体,然后他的手放在了键盘上开始打字,键盘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打开一个加密的网站,然后进了一个很小众的论坛,因为系统告诉他,陆远经常在这个论坛里看东西。 顾砚注册了个新号,叫 “资本的观察者”,然后他就写了一份关于公文的写法,啊不,是关于海星公司技术的报告。 这个报告里,他指出了陆远技术的一些问题,还说这个技术要是搞好了,能赚几百亿。 写完后,他把报告发给了陆远。他还特意在报告的最后加了一段话,这段话的意思是:你的技术很好,可惜了。在资本市场里,谁发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利用它。如果你想翻盘,就来找我,不是所有资本家都是坏人。 顾砚觉得,陆远看了这个肯定会来找他。就像饿了的狗闻到肉味一样,自己会跑过来。 顾砚靠在椅子上,听着外面的警笛声。 京海市的雷雨天快来了。反正这边的诱饵已经放下去了,等着就行了。 但是他没有闲着。 他又转过头,看着墙上的一张京海市地图。 地图上,有一块很大的工地被他用红笔圈起来了,那块地是建工集团的,工地上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电话里随便说的一句话,现在估计有效果了。 他觉得,那个工地上肯定有很多斗争。 第330章 高启强嗅到的“血腥味” 京海的环境很不好,有很多脚手架,空气里面都是灰尘。顾砚心里十分郁闷,外面的天空却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顾砚坐在了一把办公的椅子上面去,脸上被电脑屏幕的光给照亮了。 他的指尖在笔记本上面停顿了一下,接着在上面画圈圈。这个笔记本是用石头做的封面。 在电脑上的屏幕里,有一些绿光在跳动。这是他用了那个叫“反派值”开启的技能。 在很多股民的眼睛里来看,建工集团的股票很好。但是在顾砚看来,有几个神秘账户在一直卖股票。 他们卖股票卖得非常快,就像是有几只鸟在飞一样。 “急了,看来那帮老家伙是真的急了。”顾砚笑了笑,端起来旁边的一杯咖啡喝下去。 咖啡非常苦,非常非常的涩。顾砚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接着,顾砚就觉得以前上班的时候太辛苦了,老板总是让你加班干活,还不给你发钱,每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现在虽然在对付建工集团,但那种无力感还是有的。 他打开了系统的面板去。画面里有高启强,通过无人机拍回来的。 高启强把手机放在一个茶几的上面去。然后拿出一根烟。 对面站着陈金默。陈金默的手指修长整洁,指甲剪得非常平整好看,他在那里站着。 “老默,你去盯着那几个副总,”高启强说,“看看他们到底干什么了。” 陈金默听了之后觉得很顺从,于是说:“好的我知道了,老板。” 顾砚觉得高启强这个人说话很厉害,但是还是资本更厉害。 于是顾砚按了一个按钮说:“苏明玉你过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呢,苏明玉走过来去。她穿了一套衣服,手里拿着平板。 “顾总你找我。”苏明玉坐下来去。 顾砚看着平板上的公司名字说:“鑫源建材这家公司没钱了吧?” 苏明玉说:“是的老板,我们要干涉吗?” 顾砚说:“对的没错,你要给他们压力,让他们知道跟着建工集团肯定发不了财赚不到钱的,这样他们就会生气了。” 苏明玉听了觉得非常明白,于是说:“好的我会安排人去带节奏发帖子的。” 房间里安静了。顾砚拿出一个普通外观的U盘插进电脑去,发了一封邮件给高启强。 在一条时间线之后,高启强看到了电脑上的文件。里面是别人的贪污证据。 高启强很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心里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然后他拿打火机把纸条烧了。他没有报警。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过去之后,高启强在羊肉馆里。羊肉馆里有羊肉味。还有很多人。很多盘子。 高启强给人倒酒。“我们抱团取暖。” 别人听了觉得很对,于是说:“好的没问题啊。” 高启强的手握成拳头。 顾砚在监控里看到高启强。觉得他入局了。顾砚感到释然了。但是今天外面还在下雨,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世界末日到了。 “高启强你只是我的手下。”顾砚说道。他想着陆远。陆远是个搞技术的人。 这真的是一场大戏。 第331章 暗网的“活鱼” 屏幕的光照在顾砚的眼睛上,看起来很冷。 他没有去催那个 “大鱼”,而是慢慢地吃了一颗糖,感觉清醒了一些。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一个很便宜的出租屋里,屋子里味道不好闻,陆远正在看电脑。 他的眼睛很红,看起来很兴奋,不像以前那么死气沉沉了。键盘很脏,上面有烟灰,还有饼干渣子。他已经三天都没出去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陆远说。 他的嘴唇很干,声音也很难听。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了很多窗口,是他从网上找来的各种资料,做的一个市场分析。 他看的那个报告,名字叫《海星底层架构逆向推演》,写得特别好,把他没想明白的东西都写出来了,报告里预测的东西,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他一开始觉得是别人开玩笑,或者是天科集团派来试探他的人,但后来发现不是。他觉得对方太厉害了,让他感到很害怕,又很佩服。他觉得发邮件的人是个神人,比自己还懂这个技术呢。 陆远的手在发抖,他打开了搜索框。 他开始搜索 “生物科技项目融资” 和 “天使轮风险偏好” 这些东西,不搜 “技术难题” 了。 他的野心被点燃了。 然而,在几十公里外的京海市郊区,有一个动物收容所。 晚上,安欣在一个动物收容所,环境很破旧。他正在给一只狗处理伤口,他的衣服很旧,上面有灰,他的动作很熟练,让人看了觉得很心疼。 “安叔叔,你轻点”。黄瑶说。 她就在旁边看着。黄瑶是高启强的养女,所以她很早熟,她看出来安欣不开心。 “我知道。” 安欣说,声音很低沉。 处理完伤口后,安欣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看向市区的方向。 他觉得市区的灯光看起来像有毒的雾。 安欣突然很担心,于是对黄瑶说:“瑶瑶,你离你爸的生意远点。” 黄瑶听了很奇怪,就问他怎么了。 安欣说:“情况变了啦。省里来人了,就在青松招待所,我今天下午在那待了六个小时。京海的水现在有问题了,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搞事情,不仅仅是赵立冬,也不仅仅是建工集团,甚至不只是陈泰。我觉得我们都可能有危险的。” 黄瑶没说话,她感觉安欣很迷茫,因为他这个老警察也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深夜两点,陆远的屋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 他看到合作邀请,想了很久,没点。他觉得京海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不能随便相信别人,毕竟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一点好。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研究了五年的技术,叫海洋生物基因重组,这个技术很重要,是他的底牌。他把文件备份了一下,还加了密。然后他设了一个定时发送,把文件发给几个律师。 陆远自言自语说:“你要是帮我,我就跟你干,你要是害我,咱俩就一起完蛋。” 做完这些事,他就把电脑关了,屋里很安静。 在京海市的另一边,有个羊肉馆,里面热气腾腾的。 高启强正在给几个手下倒酒,他笑着和他们说话,还提到了建工集团以前干的一些坏事。 第332章 无形之手的牵引与 “都是兄弟,”高启强放下酒瓶子,说了起来,“当年的那些事,都是我们拼了命才干成的。” 几个手下听了,就笑了笑,但是他们都觉得有点紧张。 那个叫老李的光头说:“是啊强哥,那时候真的不容易。” “是啊。”高启强看着老李。 他觉得老李有点不对劲,高启强心想,这帮人一说到钱,就有问题。 建工集团的账目肯定有问题。 然而,顾砚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看了看系统,系统显示高启强的情绪很不稳定。 “他开始怀疑了,”顾砚想。他觉得高启强这个人很谨慎,所以这点怀疑还不够,他必须做点什么让他和手下彻底闹翻。 顾砚打了电话:“苏总,你让那个叫‘财说’的博主,写一篇文章。就写写最近小建筑公司倒闭的事。要提到鑫源建材,暗示一下他们和别的公司有不正当的交易,别写得太明白了,这样那些人才会害怕。” “好的。”苏明玉在电话里说。 过了几个小时,网上就有了一篇叫《小公司倒闭背后的大公司》的文章。这篇文章很多人看。 文章虽然没提建工集团的名字,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在说他们。 晚上,高启强一个人在他的书房里。 他在看一些财务报表。 他抽着烟,眉头皱着。 他看到报表上有一个数字不对劲,是老李负责的项目,再加上今天老李在饭桌上的反应很奇怪,还有网上那篇文章,他觉得这几件事肯定有关系,他感觉很不好,觉得有人在算计他。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书房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高启强听到了,然后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人敲门了,是书房的门,敲得很慢。 高启强听见声音就很紧张,他赶紧把桌子上的报表给盖住了。然后他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呢。 他说:进来吧。声音有点哑。 然后门就开了一道缝,黄瑶进来了,她端着一杯水。水在杯子里晃来晃去,好像是普洱茶。 她没穿鞋,脚踩在地毯上,所以没有声音。她的眼睛很好看。 她说:爸,你喝水。你都熬夜了。 黄瑶把杯子放在了报表上,手碰到了高启强的手。高启强感觉到了杯子的温度,他就用手把杯子握住了,但是他另一只手还在下面拿着报表,手都白了,还在发抖。 他心里其实很烦躁,但是他忍住了,然后抬头对黄瑶笑。 他说:公司里的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你别管了哈,你好好学习就行了,准备好你的数学竞赛。 高启强喝了口水,水的热气让他看不清脸。 黄瑶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黄瑶走了以后,高启强就不笑了,脸一下子就垮了。他把杯子很重地放在桌子上,水都洒出来了,洒在了账本上,他也没管。 陈金默。他对着没人的房间说,声音很低。 然后,他就打电话给陈金默。电话通了以后,高启强就说:你别干别的了,帮我找个人吧。要一个和我们建工集团没关系的人,过去现在都没关系。我要找个很厉害的会计师,最好是事务所的合伙人,还有那种嘴巴很严的人。 高启强挂了电话,感觉很喘。他觉得京海要出事了。 第333章 那枚被悄悄放下的鱼钩 在城市的另一边,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写字楼里,顾砚正在办公室里。他坐在很贵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玩。 他一直在看电脑,电脑上是高启强的心跳,还有一些数据。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高启强在找人帮忙,可以行动了。 顾砚挑了挑眉毛,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咚咚咚的。 他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看着下面的城市,晚上的粤城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打开了系统商城,花了几百个点数,买了一份名单,上面是京海市所有财务人员的信息。 他滑动鼠标,看了很多人的名字。最后,他停在了一个叫李伟的人的头像上。 这个人的简历很好看,以前在大公司干过,后来自己干了,很专业,但是…… 顾砚看到了红色的字,笑了。 上面写着:这个人赌博,欠了二百七十万,正在被要债。 顾砚想,这种人最聪明,也最好控制,因为他缺钱。 顾砚于是回到桌子前,打了电话。苏明玉接了。 顾砚说:苏总,你去找人,想个办法让陈金默知道李伟这个人。就说这个人很厉害,但是很爱钱,只认钱。 苏明玉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顾砚放下电话,吃了一颗糖。他觉得,陈金默这个人很小心,肯定会自己去调查。但是只要是陈金默自己调查出来的东西,他就会相信。这京海的人,活得真累。 果然,过了几个小时,苏明玉就发信息过来了。 信息上说:陈金默已经找到李伟了,觉得他很好,很满意。 陈金默已经联系上他了,说明天晚上见面。 顾砚看了信息,吐了口气。他打开电脑里的一个文件,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假账。这些假账做得很好,别人看不出来是假的。 高启强想找人帮他,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顾砚安排的。 晚上天很阴,没有月亮。 陈金默在自己的黑色旧桑塔纳车里,他点了一根烟,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区,李伟就住在那里。他已经跟踪李伟两天了,他觉得他没什么问题。 高启强让他保密,他觉得这次任务很简单。他抽了口烟,烟雾很多。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调查全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他自己还帮了忙。 第二天晚上,在京海老城区的一个茶室里。 这个地方没有牌子,门口有个灯笼。 高启强穿了件很普通的衣服,推开门,一股灰尘味。 陈金默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旁边还有一个男的,戴着眼镜,看着很老实。 陈金默说:这是强哥。他旁边的男人叫李伟。 那个男的就站起来了,笑着伸出手,手心有点湿,但是眼神很镇定。 他说:强哥,你好。 李伟推了下眼镜,看起来有点紧张。 高启强跟他握了下手,感觉他的手有点凉,他就不那么紧张了。他没着急说事,先让人去泡茶,然后就一直看李伟,看他的黑眼圈,还有皱了的衬衫。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赌徒,可以用钱控制。 茶泡好了,高启强拿起杯子,没看陈金默,而是看着李伟,笑了笑说:李会计师,陈金默应该跟你说了吧,我这儿有点账要你弄。弄好了有钱,弄不好要出人命的。你怕不怕? 李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去拿茶杯,跟高启强对视了一眼。他好像没被吓到,反而笑了。 他说:强哥,我这种人,只要钱给够,命都能卖。我不怕死,我怕没钱。 高启强看着李伟,觉得很满意。他转过头,看着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 在离这里几公里的一个咖啡馆里,顾砚在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冰块撞杯子的声音很响。咖啡馆的灯是黄色的。 一场针对建工集团的审计,现在开始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顾砚的计划。 第334章 你看到的真相是让你看的 茶室里面,灯光很暗,高启强在李伟身上看来看去。 他没说话,就喝了口茶。 茶水很烫,但他心里还是很郁闷。 他看着李伟,李伟的脸很平静。 然后高启强说:“李会计,我这有几个账,你帮我看看。”他的声音很低。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去。 袋子里是建工集团以前的账本和合同。高启强这么做,就是想查查他那几个老兄弟有没有问题。 李伟没拿那个袋子。 他推了一下眼镜,笑了笑,然后说:“强哥你太客气了,要查账肯定得查清楚。”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 高启强觉得这个男的胆子真大。 他收回目光,喝了口茶,说:“这些账,你三天能搞定吗?要是干得好,钱不是问题,肯定比别人给你的多。”他说完,让陈金默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 李伟看了一眼卡,然后就把纸袋拿起来了。 他随便翻了翻,里面的数字很多。 “三天就行。”李伟说,“不过我需要全部的账,你给的这些不够。你要是信我,我三天后给你个交代。” 高启强听了,就笑了,哈哈:“行,你这人挺直接的,我喜欢。账我马上让人给你。等你消息。” 茶室外面天很黑,老城区很安静。 李伟和高启强告别了,然后就回家去了。 他回到自己租的公寓,把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了电脑。 他把账本和合同都扫描到电脑里,然后打包发了个邮件。 “搞定。”李伟说,感觉有点累。 他知道,他做的这些事,顾砚都在看着,所以他必须做好。 发完邮件,他就开始看那些账了。 顾砚之前告诉他,让他先按高启强的要求,找到那几个老部下贪钱的证据。 这个不难。那些人做账的水平不行,有很多问题。 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证据,比如挪用公款、拿回扣什么的,足够让那几个人倒霉了。 他把这些发现写了个报告。这个报告很简单,高启强肯定能看懂。 顾砚的办公室里,电脑开着。 系统说:“数据收到了,正在分析。” 顾砚在窗户边喝咖啡,看着外面的夜景。他觉得李伟干得不错。 他想起了别的事情。他知道高启强想查的那些人只是小问题。 系统告诉他,建工集团还有更大的问题,是一个创始股东在偷偷转移公司的钱,钱非常多,而且做得很好,不容易被发现。 顾砚笑了笑。 他觉得高启强想清理公司内部的想法很可笑。 他拿出手机,给李伟发了个短信:“报告照计划交就行。” 第二天下午,在那个茶室。 高启强来了,他看起来很着急。 他没说别的,直接问:“怎么样了?” 李伟把写好的报告递了过去。 报告里写的都是那几个老部下的问题,什么地方拿了钱,拿了多少,都写得很清楚。 高启强看了几页,非常生气。 他手都攥紧了。 他很生气,于是说:“好!太好了!”然后他拍了一下桌子,很大声,把茶杯都震得响。 他心里很火大,这帮兄弟竟然敢这么干! 不过生气归生气,他也很得意。 他觉得自己猜对了,把这几个人处理掉,公司就又是他的了。 “明天开董事会!”他站起来说,声音很冷。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几个人开除。 高启强很得意地走了,他要去开董事会。 他没发现李伟把一个黑色的U盘掉在了地上。李伟看着他走了,然后就把那个U盘踢到了高启强的椅子下面。 高启强回到家,心情很好。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想再看看报告,准备一下明天要说的话。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U盘。 他想,这可能是李伟的吧?他就把U盘插到了电脑里。 电脑上弹出来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还加密?”高启强有点奇怪。 他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他看见文件夹名字叫“送给小龙的礼物”。 “小龙”高启强心里一惊。小龙是他最小的儿子。 于是他试了试儿子的生日当密码,文件就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叫“XX基金投资明细”的表格。 高启强看到里面的内容,整个人都惊呆了。 文件里写得很清楚,建工集团的一个早就退出的老股东,一直在用各种办法把公司的钱转到自己名下。 钱的数量特别大,比他那几个兄弟贪的加起来多得多,多到能把整个公司都弄垮! 高启强看了一眼,就觉得背后发冷。 他头上都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了。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他这才明白,他差点就搞错了。那几个人只是小问题,真正的大问题他还没发现。 他觉得很后怕。他坐在那里,想了很多,觉得真的太累了。高启强坐在书房里。 这一晚上,高启强都在书房坐着,外面月亮很亮,但是他还是很郁闷。 U盘里的东西,让他知道了真相。 他发现他一直以为的真相,根本不是真的,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坏人。 第335章 你愿意听我的计划了吗 这种认知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高启强觉得自己之前建立起来的那些骄傲,一下子好像就没了。 书房里的檀香早就烧完了,只剩下一摊白色的灰,这感觉就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他那双手,以前在旧厂街菜市场杀过好多好多的鱼,一直都挺稳的,但现在却死死地抵着自己的额头,手心出的汗黏糊糊的,还很冷。 老部下贪污? 那算什么事啊? 就跟几个在柜台下偷东西吃的老鼠差不多。 但是这个U盘里的东西告诉他,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正在盯着建工集团,要把它整个都给毁了。 “老默,停下。”高启强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声音特别嘶哑,就好像砂纸在地上磨一样,说:“之前让你去盯着那几个老兄弟的事情,都停下吧。赶紧回来,谁也别去动了。” 电话那头的老默听了很惊讶,于是愣了一下。 他一直都是高启强手下最厉害的人,一直都是听话的,但是这次他都觉得高启强说话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强哥,那几个人已经开始搞钱了,现在停下的话,他们会发现不对劲的。”老默提醒他说。 “我说停下!”高启强突然很大声地喊,然后又好像没了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没用了……那些都是小偷。老默,你去给我查另外一件事。” 他把李伟的名字,还有那个什么“项目合作方”的信息,都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了老默。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李伟只是个工具人,那个躲在李伟后面,把京海搞得这么乱,自己却一点都没露面的人,才是他真的要找出来的人。 然而,高启强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我要知道是谁在搞鬼。不管是通过什么财经的博主,还是什么投资顾问,就算把京海的地面都翻过来,也要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高启强挂了电话,书房里又一次变得非常安静。 他第一次感觉到,建工集团这个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的公司,其实早就被别人盯上了。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的市中心。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又大又亮,他戴的金丝眼镜上,反射着系统界面的蓝光。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高启强已经开始调查了,调查进度:0.01%。” “警告:调查行为碰到了防火墙,已经把他引到苏明玉弄的假公司那边去了。” 顾砚笑了笑,然后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咖啡喝了一口。 他觉得掌控一切的感觉比咖啡还提神,他很爽。 他看着屏幕上的高启强,那张脸在监控里有点吓人,他自己对自己说:“强哥啊强哥,要是让你这么容易就查到我,那我不是白花钱了?”他想起来自己考公的时候,就觉得很后悔,体制内太累了。 他转过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苏明玉。 苏明玉今天穿着一身西装,头发也扎了起来,她的手指很修长,很整洁。 “明玉,他现在应该又怀疑又害怕。”顾砚敲了敲桌子,“可以了,给他发个邮件吧。” 苏明玉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发出了声音。 不到五分钟,一封邮件就发出去了,邮件的标题是“关于建工集团内部控制权风险的初步评估及解决方案”,邮件发送到了高启强办公室的邮箱里。 - 发送人:明远咨询公司CEO,苏明玉 半小时后,在建工集团。 高启强让秘书走开,自己扑到了电脑前。 当他点开那个邮件附件的时候,他本来就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白了,然后又变得有点红。 他觉得很无奈。 那不是什么报告,那简直就是一份“判决书”呢。 报告里写了他公司股东怎么转移钱的,写得特别详细,连那些国外的银行账户流水都打出来了。 最吓人的是,报告的最后给出了一个叫“凤凰涅盘”的方案——让新的投资人进来,这样老股东的股权就变少了,代价是高启强必须交出建工集团30%的投票权。 这是在帮他,但也是在威胁他。 对方就是在明着告诉他: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也知道你现在很难。 我能救你,但我也要好处。 高启强的手指在鼠标上发抖,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真的太吓人了。 对方就好像在很高的地方看着他,他就好像一个在瓶子里乱撞的苍蝇。 “明远咨询……”高启强念叨着这个名字,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啦。 如果不跟这个人合作,那躲在暗处的股东很快就会把他弄走,甚至可能让他去坐牢。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给秘书打电话:“回复那个邮件。明天下午两点钟,在我私人的茶室,我要见他们。还有,告诉老默,明天什么都别带,只要人在门口就行了。” - 第二天下午,京海老城区的一个巷子里,下过雨的空气闻起来有点土味。巷子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巷子口。 顾砚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他抬头看了看这片地方,这里有点旧,是高启强发家的地方,也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顾总,他只请了我一个人,你真的要直接去吗?”苏明玉跟在后面问。 “这个人很厉害,如果不给他看点真的,他是不会服气的。”顾砚扶了扶眼镜,笑了笑说,“走吧,去见见我们的这位‘卖鱼强’。” 老默像个雕塑一样站在茶室的门前。 当他看到顾砚和苏明玉走过来的时候,全身都绷紧了,眼神很警惕。 他的手习惯性地往衣服里伸,那是他的职业病,他很喜欢吃苹果。 顾砚却像没看见他,直接走到了门前,路过老默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自己袖子上根本没有的灰。 “老默,开门吧。”屋子里传来了高启强很低的声音。 老默死死地盯着顾砚,停顿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推开了木门。 - 门发出了“嘎吱”一声响。 顾砚走进了门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茶香,还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周围很安静。有的地方旧。有的地方新。 屏风后面,高启强坐得很直,他面前的茶碗冒着热气,看不清他的脸。 第336章 奇怪的会面 顾砚坐在巷口那辆黑色埃尔法的后座上,正用手指点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可以看到茶室里的画面,还挺清楚的哈,能看到高启强在那里,好像很紧张。 有一个蓝色的面板,上面是高启强的心跳:105,112,120 “高启强这个人,在旧厂街还行,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他就不太懂了。”顾砚往后靠了靠,让自己舒服点。 车里冷气开着,他手上那杯冰美式上面都是水。 他觉得现在这样真爽,比以前上班好多了。 画面里,高启强推开门,身体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到处看了看,眼神很厉害。 屏风后面、桌子下面,还有香炉那里,都看了一遍。 苏明玉坐在茶桌旁边,正在那里泡茶。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样子,很专业。 “苏小姐真有兴致啊,下雨以后,最适合喝这种普洱茶。”高启强终于坐下了,他的声音很低。 苏明玉没有看他,只是把茶倒了出来,然后说:“高总,茶凉了就不好喝了,正事谈久了也不好。” 她从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然后推给了高启强。 文件在桌子上滑过去,停在高启强的手边。 “这是建工集团的文件,是你的‘救命草’。”苏明玉的声音很冷,没有感情。 顾砚在屏幕这头看着高启强,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高启强的瞳孔缩小了一下,但他假装没事,伸手去拿文件。 他的手上有伤,是以前杀鱼留下的,现在手在抖。 “救命草?苏小姐你这么说不对吧。在京海,我高某人不会有事的。”高启强说着,翻开了第一页。 看了几秒钟,他的笑容就没了。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高总,别怀疑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泰叔那几个人,早就想把你踢出去了。”苏明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你不签这个东西的话,周五下午三点,你就会被解雇,然后警察还会找你。” 高启强的呼吸不顺畅了。 他死死地盯着文件里的几页纸。 那是他过去三年里把钱弄到国外的记录。 每一笔钱从哪里出去,经过了哪个账户,最后到了哪里,都写得很清楚,他的头发贴着头皮,头发有点油,脸上也很油腻。 “你们……怎么弄到的?”高启强抬起头,眼神很凶。 他想从苏明玉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明玉只是微笑着,很礼貌,但是又让人觉得很危险。 “高总,这个世界没什么秘密。我们老板说,人性是可以计算的。”苏明玉说。 顾砚看着高启强放下了茶杯。 茶杯和桌子碰了一下,发出一个声音。 高启强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好像老了很多。 “顾先生,到底要什么?”高启强对着空气说话,他好像在问一个看不见的人。“只要能帮我,董事会那两个投票权,我给你。” 这是他能给的极限了。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很后悔,体制内太累了,每天都身心俱疲,没有什么意思。 坐在车里的顾砚冷笑一声,然后打了个电话。 茶室里,苏明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推给了高启强。 “高总,你想谈条件,就直接跟我们老板谈。不过我提醒你,他要的肯定不止是投票权。” 高启强看着那个手机,好像在看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姿态很低。 “顾先生……” 顾砚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笑了。 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强哥,听着,我不要你的投票权。”顾砚的声音很平淡。 高启强不敢动。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见一个人。”顾砚停了一下,说,“去见一个你以为死了,但其实还活着的老朋友。” 高启强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了。 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顾砚继续说着要做的事情。 每一个字都让高启强很难受。 这只是开始。 在顾砚的计划里,高启强只是他用来办成事情的一个工具。 挂断电话,顾砚对司机说:“去宠物医院接沈医生。”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子,样子变得很斯文。他喜欢吃苹果。 这种变脸变得很快,他已经习惯了。 至于高启强在茶室里怎么样,他不在乎了。 反正那个人也跑不掉了嘛。 夜里的京海,到处是红灯。 顾砚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在想:离周五还有七十二小时。 这场戏要到高潮了。 第337章 撕开伤疤的精密手术 电话那头,顾砚的声音很冷静,他告诉高启强该怎么做。 “强哥,周五的董事会没啥用,真正的战斗在之前。”顾砚一边说话,一边敲车玻璃。 “你手里的东西,不是让你伤心的,是让你看别人有啥牌。” 高启强觉得有点喘不上气,耳朵也嗡嗡的,他感觉顾砚这个人真是太神了,一下子就把他从绝望里拉出来,但又好像掉进了另一个坑里。 他只听见顾砚在说话,声音挺好听,说了一个计划。 “首先,你不是个受害者。”顾砚好像在笑,但是那个笑看着很冷。 “你不是有李伟找的那些证据吗?现在,咱们得弄一个假的财务危机。” 高启强的头上都是汗,他咬着嘴,努力跟上顾砚的想法。 顾砚又说:“今天晚上,高启强你,马上找陈金默。”他的语气很严厉,带着命令的感觉。 “让他带上我们给的证据复印件,还有假的律师函。记住了哈,要做得真一点,纸和印章都要好的那种。” 顾砚看了看他的手表,眼镜片上反着光,冷冰冰的。 “目标是建工集团那几个股东。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地点在他们家。” 高启强想了一下,那几个老头平时都挺厉害的。 “威胁他们?”他小声问,声音有点抖。 他觉得这个做法太危险了,但是顾砚没让他说话。 “对,就是‘威胁’。陈金默什么都不用说哈,把东西给他们看就行了。”顾砚说,“你放心啦,我们给的证据,够他们喝一壶的。当然,这只是让他们看看,让他们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准备跟他们拼命呢。” 然后顾砚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要让他们害怕,他们自己就乱了,为了保护自己,他们就只能让步了。他们会以为这是你在乱搞,但是他们不知道,你拿的是我们给的王牌呢。” 高启强听了,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他心里有一丝没想到的兴奋。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计划,每一步都算计得好好的。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真的太后悔了,在体制内太累了,每天都要写很多公文,人际关系也很复杂。 挂了电话以后,高启强没犹豫。 他深呼吸了一下,感觉心情好多了,充满了干劲。 他拿起电话机,打给陈金默。 “老默,来我办公室,带上最好的人。我们今晚要干一票大的。”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厉害,很有气势。 京海的老城区,晚上很黑。 高启强的办公室灯亮了一晚上。 到了十二点,陈金默就带着两个人,像鬼一样,分别去了三个创始股东的家门口敲门。 顾砚在车里,他看着一个屏幕,上面是京海的地图,有三个红点在闪,还有心跳的线,跳得很快。 “高启强这人,办事能力还行。”顾砚笑了笑,他能想到陈金默把那些“证据”给那几个老头看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吓一跳。 果然,过了一个小时,系统就有声音了。 “目标人物A,心跳到150了,找了律师。” “目标人物B,血压高了,他老婆叫了医生。” “目标人物C,给高启强打电话,没打通。” 顾砚笑了,然后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 顾砚在心里对自己说:“李伟的资料只是很少一部分。但对他们来说,最怕的就是这种你不知道对方手里到底有啥的感觉。” 他当然没有把所有东西都给高启强,那些假文件就是个引子,点燃了他们心里的害怕。 他们害怕那些乱七八糟的账被发现。 为了自己好,他们只能退一步。 天亮的时候,雾散了,顾砚的系统界面弹出来一个提示,声音很大: “叮!高启强任务‘扳倒创始股东’完成了!” “恭喜你获得1000点!” “创始股东A、B、C已经不罢免高启强了,还签了一个《协议》。” 顾砚看了看协议的介绍,笑了。 他要的不是让高启强一下子就当老大,而是先帮他把头上的麻烦去掉。 至于协议里的其他内容,就是把一些不重要的业务分出去,安抚一下那几个股东,也让别人觉得高启强这人挺好的。 后面几天,顾砚没干什么,就看着建工集团。 高启强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稳住了外面,然后就开始管内部了。 “叮!检测到高启强爆料了。” “叮!建工集团高管支持率下降,高启强威望上升。” 顾砚看着系统的反馈,很满意地笑了笑。 那些以前不听高启强话的老员工,这次都倒霉了。 有的人被调走了,有的人辞职了,还有的被调查了。 整个事情,高启强都没自己出面。 他就是利用了信息差和人性的弱点,让那些人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当系统提示高启强在公司的权力很稳固时,顾砚觉得是时候了。 他跟旁边的苏明玉说:“明玉,准备启动第二个计划。”苏明玉是他的助理,也喜欢吃苹果。 苏明玉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在平板上开始打字。 京海早上,太阳照进办公室,一切都很安静。天空乌云密布,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股权图,那个图是他改过的。 高启强这把刀,已经被他磨得很锋利了。 现在,他要用这把刀,去干更大的事。 同时,在建工集团的办公室里,高启强刚开完会,有点累。 他揉了揉眼睛,桌上文件很多,但是他心情挺好。 那些烦人的人都走了,公司现在是他说了算。 他拿起咖啡,想喝一口,看到桌角有个黑色的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很特别,上面没写字,但感觉里面不是普通的东西。 第338章 高启强被控制了 高启强的手碰到了文件夹,他的手抖了一下。 在京海市中心的一个写字楼里,顾砚正在看着这一切。 他面前有好几个电脑屏幕,一个屏幕上显示着股票,另一个是一些数据,中间的屏幕上,是高启强办公室的监控画面,那个摄像头是藏起来的。 空调吹着冷气,屋里一点也不热了。 顾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子是凉的,有水珠流到他手上。 顾砚就喜欢这种控制一切的感觉。 屏幕里的高启强,最后还是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顾砚看见,高启强一看那文件,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他很生气。他很不高兴。 他那张脸上的肉都在抖。 那个文件是苏明玉做的,文件名叫《建工集团项目评估协议》。 这个协议说白了,就是要把公司卖了。因为协议上说,建工集团以后的大项目,都得一个叫‘明远咨询’的公司同意才行,只有他们说行,项目才能开会讨论。 这哪里是评估风险,这等于是给建工集团找了一个爹。 顾砚看到,旁边的陈金默好像看出了不对劲,他走到高启强旁边跟他小声说话。顾砚听不到,但估计是在跟他说不要签吧,说这不就是被人控制了吗,这可不行。 高启强身体往后靠了靠,像是不想签,又像是在想什么。 他看了看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现在是他的了,但他感觉一点也不自由。 他也想起了顾砚打电话时冷冰冰的声音,好像什么事都在他计划里一样。 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他觉得很难受,比以前被泰叔管着还难受。 然而,高启强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从一个卖鱼的混到今天,靠的是心狠手辣,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 屏幕里,高启强呼出了一口气。 他好像一下子就累了,没什么精神了。 他没再看陈金默,就拿起了桌上的笔,那是一支金色的派克钢笔,然后他打开笔帽。 然后他开始写字。 顾砚听不见声音,但他能想到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 高启强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写得很潦草。 成了。 顾砚笑了,笑得很冷。 这时候,他面前的电脑“叮”的一声,弹出来一个窗口。 【目标人物:高启强】 【气运状态:已被控制】 【气运颜色:从乱七八糟的颜色变成了蓝色(已经被控制)】 【评定:这个目标已经被改造了,成了你生意的一部分,短期内不会有危险。】 【奖励:逆转值加2000,系统商城LV3权限已经打开。】 很好,是蓝色。 他喜欢蓝色,因为蓝色代表他控制住了高启强。曾经那个很危险的高启强,现在是他生意的一部分了,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然后他把高启强的画面关掉,打开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有一个叫汉东的地方在闪,旁边写着祁同伟。这个人也很可怜。 办公室的门响了,苏明玉走了进来,她穿着职业装。 “顾总,高启强签了,所有条件都同意了。”她说。 “我早就知道了。”顾砚看着地图说,“他现在刚活下来,我们给他什么他都会接受的。” “那我们下面怎么办呢?”苏明玉问,“建工集团下面有些小公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我们的一些钱投进去,把钱洗干净。” 苏明玉听了很着急,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急。”顾砚摇了摇头,关了屏幕。“我们不能太着急。高启强现在很害怕,我们刚控制他,不能逼得太紧。要让他慢慢习惯,把建工集团内部的事情先处理好。” 他停了一下,又说:“而且,也让盯着我们的人以为,我们只是想赚点钱,不是想把整个公司都拿走。” 苏明玉马上就懂了,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会让他觉得他还是建工集团的老大。” “他是不是老大不重要,”顾砚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下面的城市,“让他自己以为是就行了。” 晚上,城市里的灯都亮了,很好看,马路上车很多。 高启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他没开灯,感觉很难受。 他现在是建工集团的老大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像个傀儡。以前虽然危险,但都是自己说了算,现在他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这让他很害怕,比死还害怕。 他拿起桌上一部黑色的手机,是苏明玉给他的,上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他想了很久,还是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 电话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这种安静让他压力很大。 高启强很紧张,手心都是汗。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客气的语气,小心地问: “顾先生,你好啊。打扰你了。我就是问问,明天开会,那个发言稿,是不是就按我们说好的来啊?” 电话那头,顾砚的语气很平静,也很清楚。 第339章 金丝眼镜后的遥控 电话那头,是顾砚的声音。 “剧本?什么剧本?”顾砚正坐在沙发上呢,他用手摸着一个茶杯,那个杯子感觉有点凉。 “高启强,我跟你说,你只要念稿子就行了,就是苏明玉团队给你的那个,一个字都不能改,你要是自己乱说话,后果很严重。”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淡,但就是感觉很厉害。 系统屏幕上,高启强的心跳变快了,但他又忍住了。 “我明白了,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听起来有点害怕,但是他还是说,“我、我一定照办的。” 电话就挂了。 顾砚看了一眼系统,上面写着:【目标人物高启强,情绪波动,听话度:98%。】 “98%。”顾砚笑了,觉得这个数字可以了。 剩下的2%,就是高启强这个人比较倔,不然他也不是高启强了。 他不需要一个完全听话的人,那样的人没啥用。他需要的是一个有用的人,不是个木头。 时间到了早上,太阳出来了,办公室里很亮堂。 他把那个茶杯拿了起来,然后喝了一口茶水,味道有点苦,不过很提神。 他觉得今天的会议,只是他控制建工集团的第一步罢了。 他觉得先搞定舆论,让大家安心,这个才是目的。 至于高启强这个人,他的作用就像一个工具,一个被他利用的工具。 第二天,建工集团开会。 顾砚没去,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办公室在最高层,他面前有好几个屏幕,能看到京海市的股票、新闻,还能看到会议室里面的情况。 屏幕中间就是高启强,他坐得很直,表情很严肃。 高启强手里拿着发言稿,那个稿子是苏明玉团队写的,写得特别好,很符合现在建工集团的情况,但是又看不出来是顾砚让他这么做的,这个方案就是为了给高启强洗白和包装的。 然后他就开始念稿子了。 他念得不快不慢,声音也挺好听的,一个字都没错。 高启强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好像在念跟自己没关系的东西一样。 顾砚觉得他表现得比自己想的还要冷静,他本来以为高启强会有点自己的想法呢,但是他没有,他表现得太好了。 顾砚注意到,高启强看了一会会议室角落里的一盆花。 那盆花是他让人放的,说是为了净化空气。 顾砚觉得高启强看那盆花的眼神很奇怪,他不是在欣赏,像是在想事情。 或者说,他是在看一个没用的东西,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 会议的内容是很厉害的。 高启强念的那个发展规划,说要搞产业升级,还要搞高科技。 这些东西,以前董事会肯定不同意。 但是现在,所有董事都特别安静,他们有的是被陈金默吓到了,有的是被顾砚搞定了,所以都不敢说话。 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同意,就是害怕。 顾砚看到这里,心里想:“这就是听话的力量。” 他看着屏幕上,那几个本来不听话的董事,开完会居然在记者面前表现得特别团结,跟记者说集团要搞产业升级。 “建工集团要创新发展……” “高总看得远,带领我们走向辉煌……” 这些老家伙,平时为了一点小钱就能吵起来,现在跟机器人似的,说的话都一样。 这一幕太好笑了,顾砚笑了,笑得很冷。 系统也弹出了提示:【网上评价很好,建工集团股价涨了2.3%。高启强威望提高。】 同时,关于建工集团要产业升级的新闻也到处都是。 那些媒体,都是MCN公司控制的,把高启强写成了一个很好的企业家。 网上全是夸他的文章,都说这个以前卖鱼的现在多厉害。 然后,顾砚又做了一件事,他用鼠标点了几下。 一个邮件就发出去了,发给了高启强的电脑。 邮件内容很简单,但是信息量很大,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很吓人。 【任务:成立小组,收购荣盛集团。附件:荣盛集团股权报告。】 顾砚看到邮件发出去了,就又端起了咖啡杯,他看着窗户外面的京海市,马路上车很多。 那个荣盛集团的报告,是苏明玉团队花了好几个星期才搞到的。 顾砚知道,荣盛集团是京海市另一个很厉害的地产公司,关系很复杂。 它就像一个坏东西,很难搞定,但是很有钱。 然而,高启强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看到了那份邮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外面的太阳照在他脸上,但是他看起来还是很冰冷。 他想,顾砚这个人,果然不满足只控制一个建工集团。 顾砚这是要用自己,把整个京海市都控制了。 他喘了口气,感觉很渴。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派克金笔,用手摸着,好像在想一个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高启强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被顾砚控制得越来越紧了。 现在,他必须冷静,他要想一下,怎么把这个命令告诉陈金默。 第340章 暗流涌动的并购 高启强从他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点慢,好像身体很累一样。 他没在他那个又大又亮的办公室里待着,而是推开了后面的一个门,走进了他自己喝茶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秘书,只有一股香的味道和一套茶具。 他没急着叫人,他先点了一盘香。 打火机蓝色的火苗照在他的眼睛上,一闪一闪的。 高启强坐下以后,就打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号码他没存名字,他对电话里说:“你过来喝茶吧。” 过了十分钟,老默就来了。 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冷,就算穿了件好夹克,但他的手很粗糙,手上都是老茧,眼神也很空洞,让人觉得他很危险。 “老默,坐。” 高启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杯子里的茶水晃了晃,能看到高启强不好看的脸色。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纸,那叠纸是打印出来的,是荣盛集团的资料。 他把纸放在桌子上,发出了声音,在很安静的房间里,这个声音很大。 “你看看这个东西。”高启强把资料推了过去,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陈金默没动手拿,他很小心,他先看了看高启强的脸,发现高启强没有想杀他的意思,这才拿起了资料看。 他认识的字不多,但是干他们这行的,他对数字和人名很敏感。 “荣盛集团?” 老默的声音很难听,他说,“这个公司我知道,背景很复杂啊。” “是啊,所以才想让你去调查一下这个公司的情况呢。” 高启强小声说,身体往前靠了靠,说话的语气特别严肃,“你不要走正常的渠道。不要找你在公安局认识的人,也别用会留下记录的方法。我要知道他们股东的真实关系,就是他们私底下的关系,不要只看工商局登记的那些。” 陈金默点了点头,把资料折好放进口袋里,一句话都没多问。 老默明白了,这件事很严重。 “还要调查他们的经营情况,找到他们的弱点。” 高启强又说,“特别是他们最近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你去吧,小心一点哈。” 陈金默站起来就走了,连那杯茶都没喝。 他觉得茶不好喝,不顶饱。 然后,老默就去调查了。过了两天,京海市开始发生一些事。 在一个网吧里,陈金默坐在角落的位置。 他没玩电脑,而是给了旁边一个年轻人一个信封,那个年轻人很瘦,正在嚼槟榔。 “猴子,帮我查一下荣盛这半年花的大钱。” 老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广告。 那个瘦子吐了口红色的东西,笑了笑说:“默哥,这个不好查啊。荣盛那伙人,防我们防得很厉害。” “别废话。”老默冷冷地说。 过了半天,通过很多私家侦探和卖信息的人,陈金默拿到了一份名单。 荣盛集团看起来还是很厉害,但其实内部已经乱七八糟了。 老默发现,荣盛有一笔钱说是要去海外投资矿产,但是钱的去向很奇怪。 一共三个亿,钱进过好几个国外的账户,然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然而,在另一个地方,顾砚正在 MCN 公司的顶楼。 顾砚摘下了他的金丝眼镜,揉了揉鼻子。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有蓝光。 顾砚心里想:“系统,帮我查一下京海的商业情报,特别是陈金默查到的那个‘海外投资’的事。” 【指令收到。正在查找地下网络线索……正在分析荣盛集团的数据……】 然后,一个叫“张庆”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目标人物:张庆。 身份:荣盛集团财务副总监。 关键信息:他是荣盛董事长林荣盛的‘白手套’。 近期活动:经常去澳门和东南亚,他名下有好几个账户的钱有问题。】 顾砚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他想,这个公司问题太大了,已经快倒了,所以只能不停地往里面投钱。 然后,这些信息被系统整理好,发给了高启强。 高启强又见到了陈金默,这次是在一个小巷子里。 “老默,那个海外投资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高启强靠在车上,在玩一个打火机。 老默就把自己查到的关于那个“空壳公司”的事情都说了。 高启强听了以后很兴奋,眼睛都亮了。 他想起顾砚提醒过他,荣盛有“结构性问题”。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笔海外投资是荣盛集团最大的弱点。 “把重点都放在那笔海外投资上。” 高启强马上说,“还有,你去查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张庆。他是财务部的关键人物,你想办法搞到他的电话,或者他经常去的地方。” 陈金默听完就走了,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灯下面。 两个小时后,苏明玉来敲顾砚办公室的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今天穿了身职业装,看起来很厉害,但是有点累。 “顾总。” 苏明玉把一份报告放在桌子上,声音很干脆,“荣盛集团有新动向了。” “林荣盛最近很忙,在酒店见了三批人。” “哦?都是哪里的人。”顾砚没抬头,手指在翻报告。 “都是外地来的投资公司,深圳的,上海的都有。” 苏明玉推了推眼镜,说,“他好像是想找人投资,或者用股份借钱,来解决公司缺钱的问题。他给的条件特别好,好得有点不正常。” 顾砚听了以后笑了笑,说:“他给的条件这么好,说明他真的很缺钱。” 顾砚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海市的夜景,在他看来,这些灯光都是可以赚钱的机会。 “荣盛公司内部已经出问题了,林荣盛还想找外面的人帮忙稳住公司,可惜啊,他不知道外面还有很多风险。” 他转过身看着苏明玉,语气很自信:“不用管那些投资公司。他们不傻,在京海这个地方,没有我们点头,谁敢把钱投进一个有问题的公司里?” 苏明玉明白了,低着头说:“我知道了,我会让公关部的人去外面放点消息,就说荣盛的海外矿产投资有风险。” “去办吧。”顾砚又戴上了眼镜,他眼里的世界又变得很清楚了。 他坐回了位置上,打开了系统的监控。 屏幕上,林荣盛正坐在一个很豪华的包厢里,对面坐着几个投资人。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林荣盛一直在擦汗,对面的人表情也越来越不耐烦,看来这场谈判进行得不顺利。 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只要再推一把,这个在京海这么多年的大公司,就会在他面前倒闭。 到那个时候,他顾砚,就要踩着这些公司的废墟,完成对这个世界的收割。 第341章 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顾砚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系统面板,是蓝色的。 屏幕上是林荣盛。他看起来很紧张,一直在出汗,头发都湿了,衣服也皱巴巴的。 那些投资人看起来都很有把握,他们用手指敲着桌子,林荣盛觉得很不爽。 顾砚喝了一口咖啡,感觉放松了一点。他觉得这咖啡还行吧。 林荣盛还在说他公司多好,其实公司内部已经不行了。有个价值好几亿的协议要签,但股东就是不签字,所以那个协议就放在桌子上,很尴尬。 顾砚笑了笑,就把监控给关掉了。 荣盛集团现在很危险,只要稍微有点问题,马上就会完蛋。 现在,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了。 他放下咖啡杯,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机,给高启强发了个消息,让他开始行动。那个手机是他私人的,没几个人知道。他发了消息之后,系统显示高启强收到了。 顾砚重新戴上眼镜,看起来很冷漠。 他并不打算让建工集团直接跟荣盛集团对着干,因为那样不好看,也浪费钱,他只是想让荣盛集团被孤立。 根据系统的反馈,高启强的劳斯莱斯车去了很多银行。高启强跟银行行长喝茶的时候,假装无意地说,建工集团不跟荣盛集团合作了,因为荣盛集团看起来要不行了。 这种坏消息在金融圈传得特别快。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荣盛集团的信用评级在下降。他觉得很高兴。 那些银行经理以前对林荣盛很好,现在肯定都在想办法不给荣盛集团贷款了。他觉得看着一个大公司这样慢慢完蛋,比直接打倒它感觉更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苏明玉进来了。她穿得是职业装。 “顾总,老默有消息了,”苏明玉说,“张庆找到了。” 顾砚没回头,他早就知道了。 张庆是荣盛集团的财务人员,他很喜欢赌博,最近在外面赌钱输掉了整整两千万,这可是一大笔钱啊。他现在特别需要钱,也需要有人罩着他。他还喜欢吃苹果。 “强哥怎么处理的?”顾砚问道。 苏明玉听了,就去给顾砚换了一杯热咖啡,然后说:“高启强没自己去,他找了个中间人给张庆打了个匿名电话,说建工集团在查荣盛的账,还提了张庆的私人账户有问题。” 顾砚觉得高启强真厉害。他觉得这种方法比直接绑架什么的要好多了。 系统里,张庆的状态显示很害怕,是红色的。 画面到了张庆的别墅,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顾砚通过监控看到他出了很多汗。 张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板都响了。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些单子,手一直在抖。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想了很多。 他觉得建工集团肯定知道他帮林荣盛做坏事的所有证据了。建工现在只是提醒他,没报警,意思就是想让他投靠建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顾砚在办公室看着张庆害怕的样子。他觉得控制别人的感觉真好,心里很高兴。他觉得荣盛集团快要倒了。 张庆颤抖着想抽根烟,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点着。烟雾很大,但是能看出来他很想活下去。他知道不能再等了,林荣盛的公司不行了,他要是不跑,就得跟着一起完蛋。 顾砚看到张庆好像冷静下来了,但那是一种很绝望的冷静。 “明玉,通知运营部,”顾砚说,“让那些大V都准备好,明天一早发消息,就说荣盛集团的海外矿产项目涉嫌财务造假。” 苏明玉点了点头,就走出去了。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系统屏幕在亮。顾砚靠在椅子上,看着监控里的张庆,那个财务总监的脸又绝望又难看。 张庆一晚上没睡,他一直在想那个电话说的话,越想越害怕。 窗外的天快亮了,他好像终于决定要做什么了。 第342章 半夜敲门那个人 窗户外面天都快亮了,但是太阳还没出来,他好像是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就是要彻底背叛过去,就是这样子的。 张庆一下子就把那个烟头给掐灭了,烟灰缸里那些烟屁股一层层的堆在那里,就像一个灰白色的大坟墓一样,把他以前荣盛集团财务副总监的那些体面,都给埋掉了。 他在黑乎乎的地方坐着,每一块肌肉都因为绷得太紧了,就有点儿疼。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特别深的海里,要淹死了,周围都是那种冰冷冷的,很压抑的海水,但是那条匿名的短信,就是唯一能透进水面的一点儿光,是这样子的。 那个人他知道张庆输掉了两千万,知道他在公海上面,每下一次注,都是啥情况,甚至可能连他书房保险柜里面藏着的那本用来保命的“内外账本”,都特别清楚,就是这样子。 要不要跟林荣盛说清楚呢? 张庆的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一股子特别冷的寒气给冻住了,就碎掉了。 林荣盛那个人,表面上佛珠老是拿着,手都不离的,但是实际上心比煤球还要黑,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自己那个“白手套”,变成了漏风的筛子。 张庆就觉得,他自己明天可能就会出现在京海港口的,那个沉到底儿的汽油桶里面了,就是这样。 “求别人不如靠自己,既然你那么想玩,我就看看你到底是谁,是哪路神仙。”张庆咬着牙说,声音沙哑得就像被砂纸给磨过一样。 他摸出来另外一个,老是藏在暗格里的旧手机,手指都有点儿抖,拨通了一个备注是“老刘”的号码。 那是他很多年前,通过一些不正规的渠道,认识的一个私人的侦探,专门干那种查缺补漏的脏活。 与此同时,京海的旧厂街附近,有一个民房里面,老默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 刀片子贴着皮肤滑过去,发出了很细微的嗤嗤的声音。 桌子上的对讲机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像公鸭子叫一样:“默哥,鱼动了。那小子刚才找了‘灰耗子’老刘,他想反着查那个短信的底细。” 老默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没说话,就是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泡沫一点点的擦干净了,然后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黑色夹克,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高启强了。 五分钟之后,正在MCN公司总部最顶层,对着那个大大的落地窗做扩胸运动的顾砚,就收到了高启强转告过来的消息了。 “顾总,那条鱼不老实,他想回头咬钩。”高启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儿“要不要让老默把那个‘耗子’给掐死?” 顾砚把那个金丝眼镜给摘下来了,用很贵的麂皮绒布慢悠悠的擦着。 他面前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的跳动着那些数据流,张庆的“心理压力值”,都已经飙升到92%了,颜色红得都发紫了,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压力锅一样。 “掐死了干嘛?”顾砚的嘴角稍微往上扬了一点儿,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那种很雅痞的味道,“他现在在等救命的稻草,那我们就得把这根草递到他手里去。他不查的话,怎么会知到这根草后面还系着一头大象呢?”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系统下了一个指令:【深入的模拟一下张庆的心理防线是怎么样崩塌的曲线。】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张庆,现在处于“求生本能”主导的阶段。 逻辑思维都受损了,他现在特别需要一个很强的外部支持,来缓解他那种对生存的焦虑。 建议引导他接触“可以信任的强大目标”。】 “你告诉老默,不要去拦那个私家侦探。让他顺着线索,一直查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地方去。” 顾砚又把眼镜戴上了,镜片后面的瞳孔,折射出了冰冷的光线“在关键的时候,让老默‘不小心’地在那个侦探面前露一下脸。你记住,是露脸,不是动手。” 这就是顾砚的逻辑:真正地把人收服,从来不是靠那种暴力,而是靠这种降维打击一样的信息差,让对方在绝望中,自己就把脖子套到那个索命的绳子里面去。 一个小时之后,京海的老城区有一个茶馆,名字叫做“清风阁”,但是很破旧。 那个外号叫“灰耗子”的老刘,正在很紧张的摸着茶杯。 他按照雇主张庆给的号码,动用了所有的黑客关系和地下渠道,本来以为会查到一个很隐蔽的机房,或者是境外的那个跳板。 但是没想到,那个线索竟然就像是一个故意留在那里的指路牌一样,直接就把他引到这里来了。 茶馆里面没什么人,就只有头顶上那个老旧的吊扇,吱呀吱呀的转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很便宜的茶叶,还有发霉的木头的味道。 老刘正准备起身走,突然就感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在他对面那个竹椅子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很普通,黑夹克,圆寸头,眼神里面没什么光,但是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那种死寂一样的感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是老默。 “你找的那个人,他不在那个短信里面。”老默的声音很轻,甚至都没带着任何威胁的语气,但是却让老刘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刘这种在灰色地带混饭吃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看起来没什么情绪的人。 他干笑了两声,手心里面全是汗啊:“大哥,误会了,我就是个跑腿的。” 老默没说那些废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稳稳当当的推到老刘面前了。 那是一张做得特别考究的,烫金的名片,白色的底子黑色的字,中间就只有四个大字:【建工集团】。 “把这个东西给你雇主。”老默站起来了,他的身影在昏暗的茶馆里面显得特别沉重,“有些话,他想听的话,我们就可以慢慢的说。但是机会就只有一次,让他别选错了路。” 老默说完之后,就转身从茶馆后面那个小门里面消失不见了。 等老刘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巷子里面除了几个很早起来摆摊的早点铺子之外,哪里还有那个黑夹克男人的影子啊? 二十分钟之后,张庆的书房里面。 当老刘哆哆嗦嗦的把那张名片递到张庆手里的时候,并且把那个男人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的时候,张庆整个人就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坐在那张特别贵的红木椅子上面了。 “建工集团,高启强。” 张庆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张名片的边缘,指关节因为太用力了,都发白了。 在这个时候的京海,建工集团虽然正在想着要转型,但是在那些老牌的企业看来,那依然是一个披着现代公司外皮的,那种庞然大物一样的猛兽。 他低头看着名片上印着的那个私人电话号码,那串数字仿佛在他眼睛里跳动着,变成了一条会吃人的毒蛇一样,又好像是一根挂在悬崖边上的,那种红色的绸带。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面,通过那个系统转接的监控,很清楚的观察着张庆的一举一动。 他甚至都能听到张庆那急促得像鼓点一样的呼吸声了。 “你看,这种在道德和生存之间挣扎的表情,多有‘人味’。”顾砚对着空气轻声地感叹着。 他知道张庆现在的脑子回路,都已经彻底乱掉了。 他不仅是在害怕高启强的势力,更是在怀疑这一切背后有多深。 为什么建工集团会盯上他啊? 为什么对方连他反过来追查的动作,都预判到了? 在张庆的认知里面,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笼罩在京海上空,无孔不入的意志。 这种认知就是顾砚想要给他植入的“病毒”。 书房里面的灯光闪了一下,那就是老城区电压不稳的,那种常见的问题。 张庆猛地打了个哆嗦,他把名片给翻过来了,背面没有字,但是却映出了他那张憔悴的,很惊恐的,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脸。 他想起了林荣盛几天前在开会的时候,对他的那些冷嘲热讽,想起了那笔永远也填不上的两千万的窟窿,想起了陈金默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 他慢慢地站起来了,腿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就有点儿抽筋了。 他颤颤巍巍的拿起桌上那部专门用来练习的手机,屏幕那点儿冷光,就映在他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面。 那串号码他已经输入了三遍了,又删了三遍。 只要按下去,他就是个叛徒了。 如果不按下去,他就是个死人了。 “林荣盛,是你先不把我当人看的”他神神叨叨的嘟囔着,就像是给自己洗脑一样,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手指,就在那个绿色的拨号键的上方悬停着。 在这一刻时间好像都凝固了,窗户外面第一缕晨光终于冲破了云层,惨白惨白的照进了书房,但是却没能给他带来一点点的温暖。 张庆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要把灵魂彻底抵押出去的,那种很决绝的感觉,手指重重地按下去了。 系统面板上,张庆的心率曲线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峰,然后就一下子停住了,变成了那种很诡异的平滑了。 顾砚看着那个代表连接成功的信号灯亮起来了,他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看着那杯子里面旋转的波纹,就像在看一出已经排练好的,那种很华丽的落幕。 电话那边响起了三声很长的铃音。 然后一个很低沉的,很宽厚的声音,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笑意,就传过来了: “喂,张总啊?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想找我喝早茶,还是想聊聊荣盛集团的‘海外矿产’?” 那就是高启强的声音。 第343章 交易的砝码 电话那头,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是也很有气势。 他没说什么客套话,也没问为什么,就直接说了一个地址。 “城郊那个废弃的玻璃厂,你应该知道吧,一个小时以后呢,我就在那等你。记住,要一个人来。” “一个人”张庆拿着手机,他的手有点抖啦,手心都是汗。 这三个字,既是警告,也是命令。 那个玻璃厂,是京海一个很有名的乱七八糟的地方,以前很多人在那里干坏事,现在就是个破地方,有很多不好的传说。 他很害怕,他觉得高启强比林荣盛更可怕。 因为林荣盛就像一头野兽,你知道他会咬人,但是高启强呢,他就像一条毒蛇,你根本不知道他会从哪里出来咬你,也不知道他有多毒。 与此同时,顾砚正坐在落地窗前面,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张庆的压力很大,挂了电话以后压力变得更大了,但很快又降下去了,很奇怪。 这就是赌徒,没办法的时候反而会拼一把。 他能看到张庆头顶上的气云,本来有点暗,现在一会儿好一会儿坏,颜色很不稳定,就像快要下暴雨的天空。 “高启强这么干还挺厉害的。”顾砚自言自语,然后喝了一口冷咖啡。 咖啡的味道很苦,让他很清醒。 他很清楚,张庆这种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反而会想得很明白,他们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不要。 一个小时以后,京海城郊,废弃的玻璃厂。 顾砚的系统能看到现场的画面,很清楚,能看清张庆当时有多么紧张。 厂区门口,一辆很旧的黑色桑塔纳车停了下来,车门开了。 张庆从车上下来了。他穿着衬衫。衬衫很皱。他的头发也很乱,平时擦得很亮的眼镜,现在上面都是灰。 他弯着腰,到处看,像个老鼠一样,走路的样子很困难。 空气里味道不好闻,有铁锈的味道,还有别的怪味,路也不好走,脚踩在上面很疼。 厂房里面,高启强和陈金默已经在了。 高启强坐着,手里拿着一根烟,但是没点。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金默就站在他后面,像个雕像,手放着。但是顾砚知道,他随时都能打人,而且很厉害。 他的那双眼睛,就算是在监控里,顾砚都能感觉到,里面一点感情都没有,很冷。 张庆走进厂房的时候,感觉呼吸都停了。 厂房里很空,也很高,房顶是破的,有几道光照进来,能看到空气里都是灰尘。 他闻到了很潮湿发霉的味道、土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像是死亡的味道。 - 他心里很慌,也很渴,每走一步路都感觉很软。 张庆感到非常害怕,所以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高……高总。” 高启强这时候才慢慢抬起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没什么变化。 “你来了,很好。”他的声音很好听,说话不快不慢,但每个字都让张庆觉得心里很紧张。 高启强没说废话,他让陈金默去办事。 陈金默就走上去,拿了一个投影仪和一块布弄好了。 然后一道白光就打在了墙上。 顾砚在办公室里,通过系统面板看到了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张庆在那一刻身体很僵硬。 墙上放出来很多资料,都是荣盛集团的海外资金记录。 这些记录不光是银行转账,还有公司之间的股份变化、资产抵押,甚至还有一些海外投资项目的钱去哪了。 “这些东西,你应该都认识吧?”高启强的声音还是那样,但是让人感觉压力很大。 他用遥控器让画面停下,然后用激光笔指了指几个账号。 “这些钱都到你自己的账户里去了,或者跟你有关的公司里。” 张庆的脸都白了,他差点没站稳。 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他用来洗钱和转移钱的方法,现在全都在这里了。 他很害怕,脑子都空了。 他根本没想到高启强能查到这么多东西。 高启强听了很满意,于是说:“你觉得,林荣盛要是看到这些,他会怎么样?” 这句话,让张庆彻底崩溃了。 林荣盛是什么人他很清楚,要是这些东西被林荣盛看到,他不仅工作没了,还要坐牢,甚至可能会死。 他知道,高启强不是在吓唬他,而是在告诉他结果。 这下他没办法了,只有一条路可以活。 他很无奈,双腿一软,差不多要跪下了。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嘴唇发抖,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汗珠从他额头上流下来,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 他的眼神也不躲了,就剩下求饶了,“只求……高总你能让我活下去,还有……我的家人以后能安全。” 高启强没马上说话,就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张庆感觉自己什么秘密都被看穿了。 他知道,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尊严都没有了,只能听这个男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了一会儿,高启强挥了挥手。 陈金默又走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里面是打印出来的报告。 陈金默的声音很低,他说:“你先别急,看看这个。” 张庆接过档案袋,手还在抖。 他打开袋子,拿出文件,标题写着:【荣盛集团内部风险分析报告】。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在屏幕前,看到张庆戴上眼镜看报告。 顾砚的系统界面里,显示张庆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报告里写得特别详细,不光有林荣盛用空壳公司搞钱的证据,还有一些连张庆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账户和操作。 从林荣盛怎么在国外洗钱,到他怎么做假账,还有他和一些当官的来往,全都有证据。 张庆看着,人都傻了,头上又开始出汗。 他自认为是公司里最懂财务的人了,可这份报告里的东西,他好多都不知道。 他突然抬头看高启强,他知道建工集团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竞争,这太强大了。 他突然明白了,建工集团后面的情报能力太可怕了。 那些他根本不知道的灰色地带,那些他听都没听过的秘密,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什么都不是。 然而,顾砚坐在办公室里,笑了笑。 他看到张庆的眼睛里都是血丝,最后一点反抗的想法也没了。 他现在只剩下绝望和服从了。 他想,现在张庆就是他的人了,可以用来对付林荣盛。 张庆吸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想活下去,就只能投靠高启强,帮他做事。 他看着高启强那张没表情的脸,他准备把林荣盛所有的秘密都告诉高启强,那些能让林荣盛完蛋的秘密。 “高总……我还有点事,是关于林荣盛藏起来的那些……”张庆又开口了,声音很累,但是也很坚定。 他就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最后只能选择投降,就是为了能活下去啦。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他之前很贪婪, 第344章 釜底抽薪之计 张庆很绝望地说道,“高总,我有些事。关于林荣盛的那些事。” 张庆手指修长整洁,“不仅仅是海外资金,还有几份文件,他以为藏得好,其实在书房里。”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京海的晚上很热闹。外面亮了很多灯。外面的灯光很好看。 顾砚是个穿越者,他有系统。系统面板上张庆的忠诚度变绿了,虽然不满但是够了。 顾砚觉得很高兴。他喝了一杯咖啡。咖啡是凉的。咖啡不好喝。 通过系统音频听着张庆在玻璃厂说林荣盛的坏话哈。林荣盛利用文件弄钱,还和情人一起弄钱,把钱弄到别的公司去。张庆听了很害怕,于是说得语无伦次。 “顾总,资料到手了呢。”高启强说。高启强很自信。 顾砚知道资料很多。停顿了三秒钟,然后点开系统面板接收文件。“嗯,发过来吧。”海量数据流下来。系统分析了数据。顾砚面前出现了一个网络。 这个网络是林荣盛的关系网。节点有不同的颜色。批文是红色的。情人的资产是红色的,红色的线缠着荣盛集团。 “系统真厉害哈。”顾砚觉得系统很好用。他摸了摸面板,有个项目批复。系统显示林荣盛违规套取资产啦。顾砚觉得以前做MCN很累,现在做霸总也很累,人活着为什么这么累呢,每天都要看这么多文件,还要对付各种人,早知道不去考公不去创业了,体制内太累,真是让人后悔。 顾砚冷笑一声,他知道这是杀手锏。他拿起一份一本苏明玉交上来的报告文件去。封面很大气。但是顾砚没有看报告。于是顾砚给苏明玉打电话。 “苏总,计划可以启动了呢。”顾砚说。 苏明玉在电话那头听了很平静,于是说,“你要什么信息哈?” 顾砚把文件发给苏明玉去。 “你写个公文的写法哈。让人觉得林荣盛有问题。重点是把他和小动作挂钩。”顾砚说道。 苏明玉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说,“我明白了啦,已经准备好了呢。” 顾砚挂断电话拿玻璃杯晃冰块听声音想计划。这计划很重要。然后他闭上眼睛。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睁开眼睛。 面板上高启强发了视频。陈金默录的。张庆在里面。视频很暗。张庆坐在房间里。背景是白墙。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张庆平时很喜欢吃苹果。他说。 “我是张庆,我知道一些操作哈,涉及批文转移呢。”张庆猛地抬头很害怕,然后在听到什么声音之后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接着就一直摇头像在哀求然后在惊恐中视频就突然停了留下一个巨大的悬念。 顾砚很开心。觉得陈金默很会演戏哈。“你去剪辑配音特效去。”顾砚说。 系统就把视频剪辑了去,加了字幕音乐和红色字幕。视频做好了。外面天空乌云密布,办公室光线昏暗,狂风大作。 顾砚把视频和材料发给苏明玉去。“你发出去哈。”顾砚说。 苏明玉听了很明白,于是回了个OK。 顾砚靠着椅子看外面的灯火。他知道荣盛集团要完了。高启强发消息问要不要开会。顾砚说不用去开会啦。“林荣盛董事长肯定死定了没事,你肯定能发财。”顾砚回复道。 他觉得林荣盛要倒霉了。 第345章 事情闹大了,有人来敲门 事情一旦发生了,那后果就控制不住了。 高启强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茶壶在玩。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说荣盛集团出事了。屏幕上有一个红框,里面就是荣盛集团的名字,标题说他们好像搞了违规的招投标,还操纵了项目,反正就是些不好的事儿。 屋里有股茶叶味儿,他看着电视,好像没什么感觉,然后呢,他桌上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很重。 是荣盛集团的董事长赵祥,他听起来很着急,也很生气,于是他就说:高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网上那些视频是哪来的呀? 你不是说能搞定吗? 现在你快点给我去想个办法,用用你们建工的关系,把热搜给我弄下去!花钱也得给我弄掉! 高启强听了有点不屑。 他都能想到赵祥现在肯定很着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满头都是汗。 他笑了笑,说:赵总你别急嘛,这种事情啦,你越是去堵,它闹得越大。 你先别急,我已经在联系媒体了。 放下电话后,高启强敲了敲桌子。 他心里想,他才不打算用什么关系去救赵祥呢,他正等着看荣盛集团怎么完蛋。 然而,在另一个地方,苏明玉正在一个有很多电脑屏幕的房间里,她在电脑上打字。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动的很快。 她用了三千台设备,还有三百个账号,就像蜜蜂一样,把一个视频给发出去了。这个视频发到了京海市很多部门的官方账号那里。 算法很厉害,一下子,评论和转发就变得非常非常多,像洪水一样。 不到三个小时,荣盛集团的这个坏事就在网上闹得特别大了,形成了一种很大的舆论压力,让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都觉得很紧张。 赵立冬的办公室里,他很生气。 他接了很多个电话,都是来问他这件事的,他拿着钢笔的手都有点发白了。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他想,这件事已经影响到荣盛了,如果再不处理,他自己也要完蛋了。 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加密电话,声音很冷地说:我们必须放弃一些东西,把账目上的问题都处理掉,再找个人来顶罪,我要求在三个小时内,和荣盛的关系必须完全切断。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他知道赵立冬已经开始慌了。 他想,只要他乱了阵脚就好,越乱,问题就越多。 顾砚很高兴,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他在键盘上操作了一下,给苏明玉发了条信息:把第二批证据发出去。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些国外的合同,上面好像有赵立冬签过字的印章。这个新证据对赵立冬很不利。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 “砰” 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有几个表情很严肃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人甚至没给高启强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拿出来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要他配合调查,内容就是关于荣盛集团的那个项目。 高启强很惊讶。 但他马上就明白了,他想,哦,原来顾砚做这些事不只是为了打击荣盛,还是在逼自己和那些不干净的钱断开关系,这是在帮他。 顾砚看着监控里高启强惊讶然后又很快冷静下来的脸,他靠在椅子上,敲了敲扶手。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现在就等着看戏了。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一个很偏僻的破旧宾馆里,被子有一股霉味。 张庆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电视里放的新闻,上面有那个荣盛集团财务副总监的照片,这个人被全网通缉了,张庆看到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第346章 深夜的投诚与更深的陷阱 房间里有股霉味,还有烟味,很难闻。 电视还开着呢,电视的光照在张庆脸上,他的脸因为害怕所以都扭曲了。 新闻里一个女的正在说话,播报荣盛集团因为经济问题被调查了。 张庆心想,这下赵祥完蛋了。 他想,赵祥肯定会处理掉所有知道他事情的人,因为他的账目问题太大了。 张庆觉得很冷,手也抖得厉害,手机屏幕上都是汗,他擦了好几遍。 他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但是对面一直不接,他等得好着急。 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喂,是高总吗?”张庆的声音很难听,他说,“我这里有点东西,是赵立冬和赵祥过去三年所有资金往来的清单,还有他们在会所的对账单,都是原件呢!我给你这个,你得保我一命啊。” 他喘着气,眼睛一直看着门,很紧张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想了想,然后笑了笑说:“行啊老张,你把地址发过来,陈金默已经过去了。你别乱说话,也别乱跑。” 过了半个小时,一辆车停在了宾馆后面。 陈金默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他下了车,走到门口,看了看走廊没人,就把门撬开了。 张庆看到陈金默,吓得瘫在地上,完全不敢动。 “走吧。”陈金默说。 车开在路上,陈金默一边开车一边给顾砚打电话报告情况,他说:“顾总,我们后面有两辆黑色的车跟着我们,已经跟了三个路口了。” 陈金默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顾砚正在看一个地图,他听了之后对陈金默说:“别管他们,你往市公安局开,走大路,那里的监控多。” 于是,陈金默就突然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开进了车最多的商业区里面去。 后面跟着的车看到他往市中心开,那里到处都是电子眼,他们就很犹豫,所以就放慢了速度,最后看到陈金默的车开向了公安局,他们就赶紧掉头跑了。 顾砚心里想,他们上钩了。 然而,他想起了别的事情。 他的电脑系统上显示了很多名字,有两个重要的人,一直在荣盛公司里。 张庆被带到了一个安全屋,苏明玉已经在等他了。 苏明玉看到他很狼狈,但没理他,而是拿出一份合同对他说:“你能不能把这个签了,这是你唯一的活命机会。” 张庆看了看合同,手抖得不行,但还是签了字。签完字之后,他从荣盛集团拿走的那些股份,就都变成顾砚公司的了。 顾砚也没闲着。 他坐在办公室里,很快就写了一份收购的邮件,发给了赵祥。邮件里还带了个附件,是个对赌协议,只要赵祥签了,公司的钱就会被顾砚控制。 与此同时,赵祥的办公室里,他本来很绝望。 赵祥看到邮件后,他觉得有希望了。 收购?现在? 他很生气,眼睛都是红的。他看到发件人是顾砚,一个他没怎么听说过的人。 他觉得这个人肯定是想占便宜,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度过难关,以后再把股份拿回来就行了。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马上打电话过去,说:“顾总,我们今晚就见面谈吧,我带着最大的诚意来。” 挂了电话,赵祥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很烦躁。 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救命稻草,这其实是个陷阱,而顾砚就是那个设下陷阱的人。 明远咨询的会议室里,灯光很暗,感觉很压抑。 顾砚坐在椅子上,他没看时间,只是听着走廊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快。 门把手响了一下,门被推开了,顾砚戴着他的金丝眼镜,笑了笑。 第347章 最后一块拼图的归位 有人跑了进来,身上有烟味,还有空调的冷气,好像是刚从别的办公室过来的。 这个人是赵祥,是京海地产的董事长,以前很厉害的。但是现在,他的西装外套很皱,领带也是歪的。 他的头发本来是油光锃亮的,现在头发乱了,脸上也都是汗,头发都黏在一起了,看起来很狼狈。 他眼睛红红的,一直看着顾砚,表情很不好。 “顾总……顾砚!”赵祥的声音很干,他走到会议桌前面,用手撑着桌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但是他的手在发抖,说明他心里很害怕。 顾砚没站起来,连坐的姿势都没变。 他就那么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的。 他觉得这个人很可怜,但是,又觉得和自己没关系。 “赵总,你来了。”顾砚的声音很轻,不过,却让会议室里紧张的空气被打破了,“坐下说吧,你这样站着很累的。” 赵祥当然坐不住了,他喘着气,大声地喊:“你到底要干嘛!你那个收购是什么意思?想占我便宜?我告诉你,荣盛公司还没完蛋!我能挺过去的” “你挺不过去。” 顾砚听了,就打断了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 他伸手在桌子下面按了一下。 然后桌子就亮了,出现了一个三维的图,上面是公司的数据,那个图是蓝色的光,照在赵祥的脸上,他的脸看起来很扭曲。 那是一条往下掉得很厉害的线。 “这是我找人做的,关于你公司未来的钱的问题。”顾砚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那条代表钱的蓝色的线,就掉到了红线下面,然后就没了。 “后天上午九点,你就有个 3.7 亿的钱要还。以前你可以借钱还,但现在不行了,因为外面都在说你公司的坏话,银行不会再借钱给你了。” 顾砚说的话声音不大,但是赵祥听了,心里就咯噔一下。 “钱不够啊,工地停工啊,别人来要债啊……这些都是小事。”顾砚往前凑了凑,眼神突然变得很厉害,“真正要命的是,我手下的人,就是那个张庆,他给了我一个东西,是个账本。有了这个,你和赵立冬市长都要去坐牢。” 赵祥听了这话,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心里想,完了。 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占满了他的脑子。 他看着眼前的顾砚,这张好看的脸,现在他觉得比鬼还可怕。 顾砚不是来占便宜的,他是来要他命的。 顾砚看着他绝望的表情,感觉很高兴。 他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赵祥面前,文件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资产重组及对赌协议》。 “我给你两个选择,哈。” “第一个,48 小时以后,这个账本就会被送到纪委。你,还有你后面的人,都会因为犯法被抓起来。” “第二个,签了这个。”顾砚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一下。 “你签了呢,你的公司,你那些项目和地,就都归我这边的公司了。作为交换,你欠的钱我来还,而且,那个账本就没了。” 顾砚说完就靠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肚子前面,又说了一句:“给你三分钟想想。哦对了,赵立冬已经不管你了,你觉得他放弃的是谁?” 这句话让赵祥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没用了。 他看着那个协议,那不是合同,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发着抖拿起桌上的笔,因为太用力了,笔在纸上划出了“沙沙”的声音,很刺耳。 他根本没看里面的字,就在要签名的地方疯狂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赵祥就好像没力气了,瘫在椅子上,大口地喘气。 就在他签完字的时候,顾砚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上面写着: 【叮!掠夺气运成功!目标气-运-值清零!】 【反派值+!】 【气运掠夺值+15%!当前总值:45%!】 【系统商城 LV4 权限解锁!】 顾砚觉得很爽,特别爽,就像夏天喝了冰可乐一样。 他笑了笑,拿出手机给苏明玉发了条信息:“收网。” 然而,半个小时后,高启强就带着人去了荣盛集团。 大厅里灯很亮,但是很安静。 那些平时很牛的荣盛员工,现在一个个都抱着纸箱子,排队办离职,看起来很丧气。 空气里都是一股完蛋了的味道。 高启强看到荣盛的副总,上个星期还拍着他肩膀让他好好干,现在正被两个人堵在门口解释什么。 高启强从他旁边走过去,看都没看他。 他直接走向那个只有总裁才能坐的电梯,苏明玉的人已经在那等着了,给他刷了电梯。 电梯往上升,他看着外面的夜景,整个京海市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高启强看着脚下的车流,心里一点都不高兴,反而觉得很害怕。他突然想,他以前那么想得到的权力和地位,在那个姓顾的年轻人眼里,就是可以随便给来给去的东西。 他想,顾砚今天能把荣盛给我,明天是不是也能把我给处理了? 电梯门一开,高启强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他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有把刀在对着他。 这个时候,在市府大楼里,赵立冬在他的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很久了。 烟灰缸里的烟头都满了,他平时很注意形象的,现在有点邋遢。 半小时前他接了个电话,电话里说:“荣盛没了,被一个叫‘明远咨询’的公司和建工集团给吞了。” 明远咨询? 赵立冬马上去查这个公司。 结果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很复杂,最后都指向了国外的公司。 所有线索都断了。 太干净了。 赵立冬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了,京海市来了一个他完全惹不起的人,是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史前巨鳄。 深夜,海边的风吹着,有点湿。 顾砚一个人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大海。 高启强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在他后面停下来,姿势很低,喊了一声:“顾先生。” 顾砚没回头,从口袋里拿出了烟斗和烟丝,慢慢地装烟。 高启强看到了,就赶紧走上前,拿出打火机,很小心地帮顾砚把烟斗点着了。他的动作很熟练。 顾砚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他这才回头看了高启强一眼。 他能看到,高启强头上的气运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紫色,这说明他已经臣服了。 很好,最后一块拼图也好了。 “荣盛的事,只是个开始。”顾砚说。 他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高启强。 “京海这个地方太小也太脏了,该重新开始了。” 高启强下意识地用双手接过了那个文件。 他感觉文件很沉。 顾砚用手指敲了敲栏杆。 “从明天开始,京海所有要动工的地方,都由你来签字。” 高启强听到这话,呼吸都停了,眼睛里都是高兴。 但是顾砚下一句话,就让他从头凉到脚。 “但是我来点头。” 高启强拿着文件袋的手开始发抖。 他低着头,不敢看顾砚的眼睛,只觉得那个文件袋很重很重。 他小心地打开文件袋,借着码头昏暗的灯光,看到了第一页上的一行字 《关于京海市老城区整体改造项目规划草案(绝密)》。 高启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第348章 图纸里的权力游戏 高启强的手抖的很厉害。 他感觉手里这个图纸很重,非常重,感觉很重要。 他抬头看了看顾砚,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但是顾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晚上的风吹过来,顾砚就站在那里。他戴着眼镜,侧脸在灯光下看不清楚,很平静,像个假人。 他看着黑黑的大海,好像刚才给高启强的那个东西一点都不重要似的。 他好像根本不关心这个事,态度很冷淡。 这种态度比骂人还让人害怕。 “这……”高启强说了句话,他的嗓子很干,“顾先生,这个项目太大了哈,我觉得市里边不会批的,因为……里面好多人的利益在。”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顾砚回过头看着他。 高启强听了之后心里很害怕。他一下子就弯下了腰,差不多九十度了。 “不敢!我不敢!”他背后出了很多冷汗。“我的意思是,这个事不好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真的害怕了。 他以前以为自己当上建工集团的老大,就很厉害了,是京海最厉害的人了。 现在他看到这个图纸,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算什么,在顾砚面前,他啥也不是。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就是告诉他,你的地盘现在是我的了。 “怎么办?”顾砚笑了,他把烟斗里的灰磕掉了,说,“高启强,我不是让你去说服别人,我是让你去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然后顾砚就走了。 他的皮鞋走路的声音是“哒、哒、哒”的。 高启强一直站在那里,看见顾砚的车开走了,他才敢站直了身体。 海风吹过来,他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湿了,是汗,又湿又冷。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那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绝密”,感觉很讽刺。 车里。车里的空调开着,不冷。 顾砚把眼镜摘了,随便扔在车上,然后揉了揉眉心。 开车的司机是苏明玉派来的人,很安静,一句话不说。 顾砚觉得很累。当一个大人物真的不容易。 他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一个蓝色的屏幕,只有他能看见。 【目标人物:高启强】 【身份:建工集团总经理】 【气运颜色:紫色】 【忠诚度:85%】 【当前任务:执行《京海市老城区整体改造项目规划草案》】 他看了一下高启强的忠诚度,已经有85%了,他觉得很不错。 看来刚才吓唬他还是很有用的。 顾砚心想,对付高启强这种人,就得用强硬的手段才行。 你得让他怕你,他才会听你的话。 然后顾砚又看了看自己的数据。 【宿主:顾砚】 【反派值:125,800】 【气运掠夺值:45%】 【系统商城权限:LV4】 他的反派值变多了,商城也升级了,他很高兴,太高兴了。 之前上班猝死的怨气好像都没了。 这才是生活嘛。 他打开LV4的商城,里面有很多东西,他很想买。 【神级危机公关方案:反派值】 【未来一周全球股市波动预测:反派值】 【基因优化液(初级):反派值】 商城里有很多好东西,但是也很贵。 顾砚看到了一个叫“基因优化液”的东西,他觉得这个东西很好,可以改善身体。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就买了。 【叮!兑换“基因优化液”成功,消耗反派值。】 反派值一下子就只剩2万多了,但顾砚不心疼。 钱就是拿来花的。 他心情很好,就拿起一个电话打给苏明玉。 “是我。” “老板。”苏明玉在电话那头说。 “我给你个新任务。”顾砚看着窗外的夜景,说,“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京海市所有相关干部的资料,他们的社会关系什么的,都要查清楚。我要知道他们之间都是什么关系。” 苏明玉听了觉得这个任务很难,她说:“老板,这个工作量很大,风险也高。” “我知道。”顾砚说,“所以我才交给你。钱和人你随便要,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准确,还不能被人发现。” “明白。”苏明玉说,“一个月后给你报告。” 挂了电话,顾砚就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了椅子上。 他觉得高启强只是一个工具,用来帮他对付别人的。 但要想建立自己的帝国,就必须了解所有事情。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然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两天之后,顾砚刚从健身房出来,身上很热。 那个基因优化液很有用,他感觉自己精力特别好,脑子也清楚了。 他回到办公室,看到平板亮着,有新邮件。 发件人是“鱼贩”。 这个发件人是陈金默,他是高启强的手下,但其实是顾砚的人,帮顾砚看着高启强呢。 顾砚打开了邮件。 邮件里说,高启强拿到图纸后,一直没怎么睡觉。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在图纸上画了很多东西,还让陈金默去查了很多资料呢。 “还行,不算太笨。” 顾砚笑了。 他觉得高启强这个人还挺会办事的。 顾砚继续看邮件,看到了最后。 报告最后说,有一个叫“城市更新办公室”的部门很重要,它的主任叫“叶谨言”,这个人很神秘,查不到什么资料。 报告还说,高启强已经把这个部门当成重点了,今天上午已经用公司的名义申请去拜访了。 城市更新办公室? 叶谨言? 顾砚想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关于叶谨言这个人的事情。 原来是他啊。 怪不得赵立冬一直搞不定老城区。 原来是这个厉害的人早就看上这里了。 京海市的情况比他想的还复杂。 顾砚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看到报告里说高启强已经申请去拜访了,就觉得这样挺好。 正好可以让他去探探路,看看这个叶谨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349章 城市脉络的触手 顾砚关掉了平板,把它扔在了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窗户外边,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灯光很亮,很繁华。 他没穿鞋,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有点凉,然后走进了浴室里面去。 他打开花洒,洗了个热水澡,感觉很舒服,哈。 那个药的效果很好,让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就是感觉自己能一直工作,还能去打拳呢,这感觉真的很好。 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为了几千块钱加班,累得不行,真是惨。 现在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哦,对了,这确实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擦干了身体,穿上浴袍,走到客厅的吧台那,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喝。 杯子外面有水珠,里面的冰块响了一下。 他刚喝了一口,他的私人手机就响了,是那种加密的邮件。 他看了邮件,上面写的东西很简单,没什么废话。 【文件已经交上去了,是关于小区改造什么的。 但是已经过了72小时了。 他们一直没有回复。 就像石头掉进大海里一样。】 顾砚看了,呵,笑了一下,他觉得这很正常。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见到姜华,那这块肥肉早就被别人吃了,哪能轮到他呢。 他看着杯子里的冰块,他能想象到高启强现在肯定很生气,气得想直接带人去堵门了。 不过,他不敢。高启强这个人,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果然,过了五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人发来的。 【高启强改变了方法。 他下午找关系,请一个退休的领导吃饭了。 花了很多钱,送了茅台和一幅假的画。 那个领导告诉他,姜华这个人很清高,唯一的爱好就是古玩字画。】 有意思。 顾砚觉得这很有趣。 一个当官的,什么都不爱,就爱古玩,这爱好可费钱了。 这不就是在告诉别人,普通人别来找我,但你要是有宝贝,那就不一样了嘛。装什么装啊。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平板电脑亮了,是公司内部的报告。 【发件人:苏明玉】 【主题:京海市干部关系网报告】 来了。 顾砚放下杯子,拿起平板,输了密码。苏明玉的效率很高。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很大的网,上面都是名字和线,代表了各种关系。 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他不需要记住所有人,他只想找重要的人。 他最后停在了“城市更新办公室”那里。 【姜华,男,54岁,主任。】 照片上的姜华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古板。 【社会关系:很少。】 【兴趣爱好:古玩。】 【潜在风险评估:低。】 苏明玉的团队觉得他风险很低,这很正常,因为从公开信息看,姜华确实像个好人。 但是顾砚不这么觉得。 他想了想,就打开了自己的系统。他对系统说:“给我查一下姜华”。 【叮!正在查询……】 【查询完毕!】 【软肋分析:他女儿姜渺渺在国外有一个基金,里面有很多钱,这些钱都是通过一个叫‘何氏兄弟’的集团洗的黑钱。】 成了。 顾砚的眼睛亮了。 原来他喜欢古玩是假的,洗钱才是真的。用黑钱在国外买古董,再把古董变成女儿的合法收入,这办法真高级,可惜,系统什么都知道。 顾砚刚放下平板,手机又响了。 那个叫“鱼贩”的,真是敬业啊。 【高启强联系上了一家叫‘聚宝阁’的古玩店。 老板姓黄。 高启强说想买个宝贝,给了黄老板很多好处。 黄老板答应周五晚上带他去见姜华。】 好,节奏正好。 顾砚靠在吧台上,慢悠悠地喝着冰水,心情很好。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导演,写好了剧本,高启强是男主角,姜华是反派,而他自己,是唯一的上帝。这种感觉真好,啦。 周五晚上。 茶会在一个很隐蔽的院子里。 顾砚没去,他就在自己家看监控,是陈金默用袖扣摄像头拍的。 画面有点晃,但能看清。 高启强今天穿了中式的衣服,手上还盘着串,像个土老板。他的手指修长整洁。 他见到姜华的时候,姿态很低,一直在笑,说了很多好话,演技太假了。 姜华果然不爱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自己喝茶去了,根本不看他。 高启强也不生气,就在旁边坐着,跟黄老板乱七八糟地聊天,还故意说错几个词,让旁边的人笑话他。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刚入行的大傻子。 就在大家都觉得很无聊的时候,高启强突然叹了口气。 他说:“唉,真倒霉。我托人从国外弄了个宝贝,据说是圆明园的‘郎世宁画珐琅小怀表’,但是海关不让进,愁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但是眼睛一直看着姜华。 然后,在他说完这个事情之后,一直不理他的姜华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的手动了一下,眼神也变了,这说明他上钩了。 顾砚关掉了监控,靠在沙发上,他很满意。 鱼,闻到腥味了。 手机上,陈金默发来了最后的报告。 【茶会结束了。 高启强后来没再提怀表的事。 他表现得像个单纯抱怨的人。 他现在在回公司的路上,等您的指示。】 很好。 顾砚觉得自己的计划很成功。 高启强这把刀很好用,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现在就等着姜华自己找上门来了。顾砚觉得很满意,他拿起杯子,喝完了里面的水。 第350章 隐秘的交易筹码 顾砚划开手机,然后给那个“鱼贩”发了个消息呢,内容是【东西,寄过去,匿名,就说是仰慕者赠送的】。 发完之后,他就把手机扣在了吧台上,这事就算过去了。 接下来,就不是高启强的事了,而是他自己的事了,他要看看情况。 他走到落地窗前面,感觉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脚下的城市到处都是灯,一闪一闪的,他呢,就想找到控制这一切的东西。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顾砚健完身,他感觉身体有点酸,但精神很好。 那个神奇药水的效果真不错,让他觉得身体好真的很重要。 他洗了个澡,然后就走进了书房。 桌子上的平板亮着,上面是苏明玉他们团队做出来的一个很复杂的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看着头都大了。 顾砚没看那个,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看了看系统。 系统里弹出了一个窗口。 窗口里是办公室的样子,有个红点在走来走去,旁边的数据一直在变。 【目标:姜华】 【位置:城市更新办公室】 【生理指标:心跳118,一直在升高,情绪:他又焦虑,又怀疑,心里也很贪婪。】 顾砚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很高兴。 就在几分钟前,系统发现姜华办公室的座机接过一个电话,是快递打来的。 然后,一个写着“机密文件”的包裹就送进去了。 现在,那个姜主任,应该正对着那个东西发愁呢。 顾砚饶有兴致地听了办公室里的声音。 【“不可能……”】 【“谁送的啊?”】 【“郎世宁……画珐琅……真的假的?”】 【“聚宝阁……姓黄的?不对……高启强?”】 【“他想试探我?”】 这些话,说明这个人又想要又害怕。人性真是太有意思了,比电影好看多了。 顾砚想,姜华现在肯定在看那个怀表。他会很小心地拆开,然后用放大镜看,因为这个东西太真了,他肯定会很吃惊。 他会发现,这个东西的工艺和雕花,都和古代欧洲王室的东西一模一样。 这东西,太真了。 真到让他这个收了一辈子礼的人,都觉得有点害怕。 就在这时,另一个平板响了一下,是苏明天发来的邮件。 【老板,那个姓姜的账户有动静了。】 【他女儿的那个什么基金,五分钟前,转了5000美元到一个没用过的账户里。 这个操作很奇怪,好像……是在测试什么。】 测试。 顾砚笑了。 这个老狐狸,真是警惕。 他知道姜华这是在试探。他转一笔小钱,就是想看看送礼的人会不会拿这个来要挟他。 如果送礼的人拿这个来要挟他,就说明这个人不行,可以解决掉。 如果对方没动静,那就更可怕了。 这说明对方的水平很高,根本看不上这点小事。 “可惜啊,老姜。”顾砚端起桌上的冰水,自言自语道,“你这是在引火烧身啊。” 他没有回复苏明玉。 真正的猎人,都很耐心。 又过了一天。 高启强那边啥也没干,他听了顾砚的话,每天就在工地上转转,开会骂骂人,看着就像一个啥也不懂的土老板。 京海市表面很平静,其实底下已经乱了。 顾砚的系统里,关于“姜华”的报告一直在更新。 【目标找了三个专家,把怀表的照片发过去问了。】 【结论一:90%是真的。】 【结论二:不确定,颜色和历史记录有点不一样,得看真的东西。】 【结论三:假的。 这要是真的,我把脑袋给你。】 看着三个不一样的结论,顾砚差点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这怀表是假的。 这个东西是假的,是他用系统积分换的,很逼真。 别说现在的专家,就是把郎世宁叫来,没有仪器也看不出来。 这种说不清真假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诱饵。 它让姜华想赌一把,又有点贪心,放不下。 第三天下午,顾砚觉得时候到了。 他给陈金默发消息:【让高启强,约姜华,喝下午茶。】 地点选在了一个酒店,地方挺开阔的,但是不太私密,很适合聊天。 这一次,顾砚听着陈金默袖扣里的窃听器。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能听到酒店里的音乐声、杯子碰撞声和人们小声说话的声音。 高启强先到了,他穿得像个暴发户,戴着大金链子,叼着雪茄,正在跟一个男的吹牛,说自己炒股亏了几百万。 “……妈的,华尔街那些人,太黑了!我朋友介绍我投了一个什么基金,结果呢?钱都没了!” 高启强骂骂咧咧的。 顾砚听到另一个脚步声过来了。 脚步声很稳,一听就是领导。 是姜华。 高启强很惊讶地说:“哎哟!这不是姜主任吗?太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华的声音很平淡:“高总,你好。” “坐坐坐,姜主任,今天我请客!”高启强很热情。 过了一会儿,姜华应该是坐下了。 顾砚知道,这时候姜华脸上肯定没什么表情,但眼睛肯定在偷偷看高启强。 高启强没提那个怀表。 他继续抱怨:“姜主任您是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粗人,搞建筑还行,玩金融不行啊!前两天那个基金经理还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为了安全,搞了个什么B计划,妈的,说了一堆英文我也听不懂,好像叫什么……SV-0775-A?” 他故意把那个代码念得很不清楚。 就在高启强把这串他自己也搞不懂的代码念出来的时候,顾砚的耳机里很突然地就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一个杯子碰到碟子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很清楚,然后周围就安静了大概五秒钟,连音乐好像都停了。 顾砚睁开眼。 SV-0775-A。 姜华听到这个代码后,心里非常震惊,因为这个代码他很熟悉。 一件不知道谁送的宝贝。 一个能说出他秘密账户代码的土老板。 这两件事加起来,让姜华彻底慌了。 这等于告诉姜华: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也知道你的钱在哪,我甚至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窃听器里,又传来了姜华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干,很沙哑,一点也不从容了。 “高总……对京海的老城区改造,有什么看法吗?” 这个话题转得很硬。 高启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看法?我没什么看法,我就是盖房子的。不过嘛……我老板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你老板……”姜华小声问,“是哪位?” 高启强没回答,就说:“姜主任,我那个表,你喜欢就拿着。不喜欢就扔了。都不是大事。”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 “高总,”姜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点害怕,“你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老城区改造的事。” 顾砚摘下耳机。 他知道自己赢了,心情很好。 他站起来,去酒柜拿了瓶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鱼,上钩了。 明天,高启强就要去那个办公室了。 根据苏明玉的情报,姜华的办公室不大,很朴素,墙上还挂着“清正廉洁”四个字,看着像个好干部。 第351章 姜华的试探布局 苏明玉给了情报。说姜华的办公室不大,很朴素。墙上挂了“清正廉洁”的字。 他看起来是个好干部。那个办公桌是红木的,很旧,看着不像有钱人的桌子。 高启强推门进去了,他手里拿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公文包包。他今天穿了深蓝色的西服,还戴了金丝眼镜,他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了,像个做生意的文化人。 高启强说:“姜主任,我来了。”然后他就笑了笑。 姜华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说:“高总,你坐下吧。喝点陈皮茶,这个能去火。” 高启强就坐下了,他接过茶杯喝茶。 这个时候,顾砚在他的公寓里,正在看着一个大屏幕。 屏幕上,系统显示姜华这个人有点问题。 系统说:目标人物情绪不稳定,警惕值很高,对方正在考验高启强。 顾砚喝了一口酒,觉得姜华真是个老狐狸。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很好玩。 办公室里,姜华开始说正事了,他敲着桌子问:“高总,你对老城区改造有什么想法啊?你是想赚钱,还是想做点好事?” 这个问题很尖锐。 高启强听了之后没有马上回答,他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然后放到了姜华面前,说:“姜主任,我们建工集团是京海的公司。钱要赚,名声也要。这是我们的方案。” 姜华就打开看了。 高启强说:“我们不都盖商品房,那不好看。”他指着图上的一个地方说,“这个地方呢,有个泵站,还有一些老仓库,虽然位置不好,但是我们想用国外的标准来审计这个拆迁补偿,这样显得我们公司很透明,对吸引国外的投资也有好处。” 姜华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顾砚在屏幕前也看到了,姜华的表情变了。 高启强说的这些话是有目的的,因为那个泵站旁边的地方,正好就是姜华女儿的公司所在地。 姜华把方案合上了,他的表情不太好。 他擦了擦眼镜,声音也不一样了,他说:“高总,你这个方案想法不错。但是你想要的太少了。” 高启强说:“请主任你直接说吧。” 姜华看着高启强说:“老区改造是个大项目。京海有个青华路棚户区,十年了都没搞定。你要是能解决这个项目,我们就能好好合作了。” 高启强知道那个地方很难办,是个大麻烦。 但是他还是笑着说:“谢谢姜主任给机会。我回去研究一下,三天后给您答复。” 姜华说:“好,我等你消息。”然后他就低头看文件了,意思就是让高启强走了。 高启强走出了办公楼,坐进了他的奔驰车里面,他很紧张。他对陈金默说:“快联系顾先生,姜华给了我一个大麻烦,是个炸弹呢。” 很快,顾砚就拿到了青华路棚户区的资料。 系统提示有危险。 顾砚看着地图,他发现,在那片很破的棚户区里,有一片老房子,叫“福泽巷”。 顾砚就打电话给苏明玉,说:“你别写那些稿子了。派人去调查一下‘福泽巷’,我要知道那块地是谁家的。” 然而,顾砚看了系统的分析,他发现,那块地,其实和一个已经退休的老领导有关系。 所以姜华才把这个项目给高启强,这根本不是什么试点项目,就是想让他去送死。 顾砚想,姜华想利用我。但是我不但要当枪,我还要把枪口对准他。 外面的天很阴,好像要下雨了哈。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有点冷。 顾砚觉得,这个事情要是搞大了,肯定比高启强以前卖鱼的那个市场的味道还要大,那个味道很腥的。 第352章 试点项目的暗流 他从那个酒柜里拿出来一个冰球,然后丢到了一个水晶杯里,那个冰球是圆的,撞到杯子的时候发出了“叮”的一声,声音很脆,就好像是随便敲了下杯子一样。 屏幕上,苏明玉的消息还在闪。 “老板,这事儿也太老土了吧,”苏明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背景里都是键盘的声音,“那个地皮是何黎明的,但是他不想卖,就想等着以后涨价。他的那些亲戚们都盯着拆迁办,谁碰那个地,他们就跟谁没完,肯定会骂死他。” 顾砚看着何黎明的资料,这个老头退休前在政法系统里很厉害,现在虽然没啥实权了,但也是个大人物。 “明玉,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哈。”顾砚喝了一口酒,“你给我写一个报告,要让何家不敢拦我们,还得求我们办事。报告的写法要注意,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好人啦。” 打完电话以后,顾砚就靠在了椅子上,然后他看了看系统,何家的气运是紫色的。何家的气运不好了,正在往下掉,一看就是要晚节不保了。然而,顾砚想,既然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哈。 在另外一边,高启强正在听顾砚的指示。他手里拿着一串珠子,转的很快。他很担心,就问:“老板,我们直接和何老对着干,行不行啊?我们本钱不够吧?” “老高,”顾砚的声音很平稳,“你以前卖鱼,碰到那种不讲理的,你不会直接打他,对吧?你会偷偷搞破坏。所以我们也不拆迁,我们说那是文物。你让陈金默带几个人去福泽巷看看,就说他们是专家。我们要让那里的每一块砖头,都变成文物,谁也不能碰。” 第二天早上,京海的天气不好,天很阴,还有点热。 陈金默开着一辆灰色的皮卡车,车上带着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学生。他们到了福泽巷。 他们没拿工具,就拿了些仪器和纸。 很快,一份报告就写好了,名字叫“关于京海市历史文脉抢救性保护建议书”,送到了文物局。 报告写得很专业,说福泽巷里有个破房子是古代一个名人的家,有价值,应该被保护起来。 这招太狠了。 那个房子要是成了文物,周围的地就都不能动了。 何家的计划就完蛋了,他们的地大大缩水了,剩下的也不能用了。 而且,这个过程是公开的,何家要是反对,那就是公开说他们要为了盖房子毁掉文物。 “真有意思。” 姜华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这个申请,他很生气,但是又笑了。 他戴着老花镜,看着外面的天。 他没想到顾砚会用这招。他觉得压力很大,很难受。 现在的情况是,何家的人被卡住了,动不了了。而他自己,要是不支持这个保护建议,就是不爱护历史。 他觉得脖子上的领带很紧,有点喘不上气。 下午三点,在行政酒廊。 姜华又见到了高启强。 这次高启强没带公文包,带了一盒陈皮。 “姜主任,”高启强笑着说,“听说您家老太太嗓子不好,这是新会陈皮,对嗓子好。” 姜华没看那个陈皮。他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他摸了摸文件夹。那个是京海市的城市规划文件,很机密。 “高总,你老板手真长。”姜华小声说,声音有点抖,“我妹妹在曼彻斯特生意上有点麻烦,账都要被封了。你替我问问你老板,他在海外有没有熟人?” 高启强很惊讶。 他耳机里传来顾砚的声音,顾砚在笑:“你告诉他,我们的人已经在机场接他妹妹了。” 高启强就把话转告了。 然后他看到姜华看起来很泄气,一下子就投降了。 这时候系统弹出来了提示。 【目标:姜华。状态:变白了(他投降了)。】 【奖励:+5000反派值。】 【评价:你成功了。你收割了权力。你的反派经验增加了。】 姜华想了想,决定妥协,于是他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推给高启强,说:“你告诉顾先生,青华路的项目我会办好的。何家那边我去说。但是我妹妹在国外一定要没事。” 高启强出来的时候,后背都湿了,他出了很多汗。 他坐上奔驰车,看着后面的办公楼,给顾砚打电话。 “老板,姜华投降了。但是他说何黎明最近在跟一帮‘北边’来的人接触,好像在转移东西。” 顾砚坐在窗户前面,看着京海的夜景,街上灯都亮了,很热闹。他手里拿着那个水晶杯。 “北边来的?”他自言自语。 他挂了电话,桌上有一些照片,是关于那些“北边客商”的,他看到照片上有一个熟人,是个演员。 顾砚站起来,拉开百叶窗看了一下。 就在他挂断电话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了,第一滴雨点很大地打在了玻璃窗户上,让他感觉到了震动。 第353章 一个计划 窗户外面,下起了大雨,第一滴雨打在玻璃上,发出声音。 雨水把京海的霓虹灯都搞模糊了,整个城市的光都一点一点的,看不清了。 顾砚不看外面了,他看着一个蓝色的光幕,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看起来有点硬。 他没有马上就问“北边客商”是谁。 因为在这种事情里,你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问题。 他转过身,然后走到了他的办公桌那里去,他往杯子里加了点冰块,又倒了点威士忌。 酒倒进杯子里,是黄色的。 苏明玉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来的,是一个语音消息。 她说,在曼彻斯特,姜华的妹妹姜渺渺出事了。 事情不复杂,但是对她一个外国人在那边开画廊来说,很麻烦。 有个投资公司突然说她“违规经营”,还有“税务问题”,冻结了她所有的钱,还跟移民局举报了她。 她这种在国外做生意的人,钱都是从国内来的,这就等于不让她活了。 顾砚看着系统里的报告,姜华妹妹的运气是暗红色的,这就是被人控制了的意思。 明玉,你不要用顾氏公司的账户哈。 你联系一下我们在那边的律师,把离岸信托的文件拿出来,直接走商业仲裁。 你告诉那个投资公司,就说姜渺渺的画廊是“全球历史文化遗产保护计划”的一部分,背景很厉害的,他们要是想惹麻烦,就继续搞事情。 顾砚的手指敲着桌子,发出声音。 这个办法其实不怎么高明,有点吓唬人,但是对付这种小麻烦最有用。 他在系统里买了个叫“气运掠夺卡”的东西,他没直接对姜华用,而是通过姜华的妹妹,对准了她后面的关系网。 然后,系统就提示他。 正在掠夺气运。 目标关系网是:京海市领导们的海外代理人。 卡片用掉以后,那些本来藏起来的关系图,就都出现在顾砚眼前了,很清楚。 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人参加过姜渺渺的慈善晚宴。 这是京海另一个很厉害的领导的儿子,一个被惯坏的年轻人,现在在帮很多人在海外洗钱呢。 呵,真是巧了。 顾砚笑了,他把名单发给了苏明玉。 两天时间,对MCN团队来说,足够处理好这种法律上的小事。 京海的暴雨变成了小雨的时候,高启强打电话来了。 老板,姜主任那边,事情办成了。 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有点抖。 他说,姜华在电话里,态度特别好,简直是低三下四了,把那些“海外审计”的问题都说了,还主动说要请客吃饭,介绍一个规划口的重要人物给顾砚认识。 重点是,他说他妹妹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姜华的原话是,这件事欠了您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在城建这块,只要是他签字的,建工集团想干啥都行。 顾砚站在窗前,看到一辆奥迪车开进了楼下车库,那是姜华的车。 你告诉他,不用聚会了,心意我收到了。 让他把城建内参里的那个红线图,亲自带过来一份。 既然是朋友了,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说说。 顾砚挂了电话,又去看那个系统光幕。 姜华的头像已经从灰色变成了白色,表示他已经彻底服了。 但这还不够。 他又对苏明玉说:明玉,姜渺渺这条线既然通了,你就把那个“社交网络”撒开吧。 我不仅要你盯着姜华,还要把那几个在国外帮家里干坏事的年轻人,都拉到我们这边来。 苏明玉很快回信了:老板,这样很危险的。 海外的律师团队已经在准备了,但是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公司,用商业机构太明显了。 顾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胸针,是一个俱乐部的徽章,是他以前买来的。 成立一个艺术品投资基金,专门为这些“海外游子”服务。 你告诉他们,我们能帮他们解决税务问题,也能帮他们转移资产,还能帮他们在国外的圈子里站住脚。 顾砚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 既然他们想把京海的钱往外弄,那我就在国外给他们建一个笼子。 他给苏明玉下了最后的命令:用我们机构在海外所有的法务资源,先从姜渺渺那个圈子开始,办一个“跨国艺术基金”的酒会。 记住啦,名单要选好,不符合条件的人,给再多钱也不让他来。 手机屏幕的光在顾砚的眼睛里闪,好像有场战争要开始了。 苏明玉已经在系统后台开始调集资源了,MCN机构的海外团队,现在都成了包装“顶级金融专家”的推手了。 顾砚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很兴奋,这种控制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这是在为以后打倒那些大家族做准备。 发完指令,他看了看窗外,雨差不多停了。 一切,才刚开始。 他拿起那份有“海外游子”资料的文件,手指在其中一个人的资料上点了一下。 苏明玉的效率很高,半小时后,第一份假的意向书就写好了,还让律师事务所发了第一封邀请函。 然而,此时在京海的另一边,几个正在曼彻斯特开派对的年轻人,很奇怪地看着手机里的“商业邀请函”。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第354章 这圈子比想象中要小 顾砚在他的办公室里。 外面的雨停了,京海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但是顾砚的心情很复杂,他在想事情。 他拿着一个杯子,里面是威士忌,不过已经喝完了,有个冰块在晃。 他没有再倒酒,而是在想苏明玉发给他的报告,这个报告很重要。 苏明玉的办事能力一直可以的,效率很高。 才几个小时,她就用公司的资源,在网上搞了一个活动,然后把姜渺渺给拉了进来。这个姜渺渺是姜华的妹妹。 顾砚能想到,苏明玉肯定是在电脑上操作的,用了一些网络的手段,反正就是让姜渺渺觉得是巧合,然后就进来了。 这些都是她们团队设计好的啦。 他眼前出现了系统界面,上面有姜渺渺的各种信息,还有她都和谁来往。 顾砚知道,这些看起来很偶然的互动,比如点赞什么的,其实都是设计好的。 姜渺渺进了一个线上的艺术群。 顾砚看到系统自动生成的聊天记录,就笑了。 这个群里聊的东西都是姜渺渺喜欢的。系统还会调整,让群里其他的人去附和她,让她觉得很有归属感。 这其实就是一个专门给她做的群,为了套路她。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扶手。他觉得自己就像在下棋一样,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系统还在分析姜渺渺,找出她朋友里有哪些是有用的目标。 顾砚看着那些被标出来的名字,感觉自己撒的网要起作用了。 过了三天。 苏明玉联系了他。她说:“老板,姜渺渺提到了一个人,叫李欣,是副市长的女儿,在国外读书,现在缺钱。她好像是想让群里的人帮帮忙,找找投资。” 顾砚听到这几个词,一下子就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之前的一些资料,跟何黎明有关系。 他觉得这真是个好消息。 他本来计划慢慢来,没想到姜渺渺直接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顾砚听了以后,就跟苏明玉说。他说:“别着急,不要直接联系李欣。你让姜渺渺告诉她,我们有个基金。要让她以为是她自己找到的。” 他挂了电话,就走到窗户边。 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没什么好看的。他看着窗户里的自己,眼神很厉害。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长的,但是顾砚觉得这没什么。他这个人就是喜欢布局,他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然后看着事情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这种感觉让他很爽。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又过了几天,晚上很安静。 苏明玉发来消息,消息写着:“老板,成功了。” 顾砚点开消息,里面是一段录音,听起来像是在开会,很多人在说话。 录音里是姜渺渺在说话,听起来很着急,她说她有个朋友叫李欣,最近很困难,有个项目但是钱不够了,问大家有没有办法帮忙,真是急死人了呢。 顾砚听完了,就笑了。 然后他就去倒了一杯威士忌喝,还加了冰块。 第355章 副市长千金的“艺术困境” 冰块和酒碰了一下哈,发出了个声音。 黄色的酒在杯子的杯壁上晃了晃。闻起来就是酒的味道,他觉得,这才是生活。 顾砚拿着酒杯,没有马上喝,而是走到了窗户前面。 窗外,京海市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灯也很多。他想,每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他想,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在这里面,搞点事情出来,搞一个大事情。 他对着空气,用很小的声音说。 “明玉,可以开始了。” 苏明玉马上就回复了,她的声音很干脆,她说:“老板,我们要做什么?” 顾砚解释说:“我们不是有一个‘全球青年艺术家公益基金’吗,现在可以用它来做点事了,就说是做慈善。你用这个基金会的名义,搞一个叫‘启航’的计划,就是给那些在外国学艺术的学生贷款,或者直接给钱,三到五万美金就行,还不用利息。” 苏明玉那边停了两秒钟,好像在想这个事儿。 “有什么要求吗?”她问。 “要求?”顾砚笑了笑,说,“没有要求啦。只要看起来需要钱就行。申请要很简单,交点个人介绍,学校证明,再加个什么‘艺术项目计划书’就够了。我们要让这个东西看起来特别好,就像是白送钱一样,专门给那些缺钱的艺术生准备的福利哈。” 他停了一下,又说:“你记得,要先让姜渺渺知道这个事儿。然后让她告诉她朋友,就说这里有便宜可以占,快来拿钱啦。要弄得真一点。” “好的,我明白了。”苏明玉的回答很简单,“就是包装成一个福利,让别人不怀疑。我十二个小时内搞定,我还会找几个网红账号帮忙宣传一下。” 电话挂了。 顾砚晃了晃杯子里的威士忌酒,冰块在里面转,他的眼睛在眼镜后面,看起来很深。 他觉得李欣这种人,肯定很小心。她不会相信有免费的好事。但是呢,如果钱不多,申请也简单,她可能就不会怀疑了。三五万美金对她家来说不算什么钱。但是对留学生来说又很重要。这就好像钓鱼一样,不能用太大的鱼饵。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好。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顾砚没管这个事。他正常上班。还和高启强打了个电话,听了听建工集团项目的事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直到第四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看报告,突然系统提示来了。上面有个红色的感叹号。 【目标人物:李欣,已提交‘启航’资助计划申请。】 她来了。 顾砚放下报告,靠在老板椅子上,心里很高兴,因为他成功了。 他动了下念头,看了看李欣交的材料。 就是一个PDF文件,有她的护照,学生证,还有一个十页的计划书,名字叫《关于后现代装置艺术与数字媒体融合的商业化探索项目计划书》。 呵,写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哈。 顾砚的眼睛扫过那些有很多专业词的文字,嘴角笑了笑,有点嘲讽。他想,要是我不懂,可能还真信了呢。 可惜,他不是。 “系统,给我分析一下这个计划书,查查里面说的合作人和钱的去向。” 【收到,正在分析……】 【分析完了。】 系统屏幕上,那个计划书马上被拆开了,出现了很多红色的线,像一张网。 【项目是假的。】 【真实项目:炒股(风险高)。】 【缺钱:32万美金。】 【合伙人:王博。】 【关联信息:王博,是京海‘龙腾建设集团’副总王志军的儿子。这个集团和高启强的‘建工集团’是竞争对手,在抢一个叫‘新港口基建项目’的工程。】 信息一条条出来,最后变成了一张人物关系图。 顾砚明白了,李欣这个副市长的女儿,根本没搞什么艺术,是听了她朋友王博的话,去玩了一个她玩不起的投资。她们用了一些不干净的钱去炒股,结果亏了。现在有人让她把钱补上。 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 顾砚感觉自己都有点激动了。 这个圈子真小,随便查一下,就能查出个大新闻。 龙腾建设,是京海市现在唯一能和建工集团比一比的公司,没想到他们会自己把把柄送过来。 他拿出手机,又给苏明玉打电话。 “明玉,收到李欣的申请了吧?” “收到了,老板。材料都是全的,按规定,四十八小时就能给她钱。钱也不多,没什么风险。”苏明玉的语气很正常。 “不,”顾砚打断她的话,说,“先别给钱。” 电话那边的苏明玉呆了一下,于是她问:“不给钱?那我们前面做的不就白费了?” “不是不给,是先不给。”顾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坏,“你让人拖着她。就告诉她,她的申请有点问题,要再查查。态度要好点,让她觉得我们想帮她,但是有规定没办法。” 苏明玉马上就明白了,于是她问:“老板你是想给她点压力?”“不光是压力,还要给她个希望。”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你让审核的人告诉她,我们查了那个王博,觉得他有点问题,有风险。” “老板,你这是……”苏明玉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他的意思就是告诉李欣,我们知道你的底细,但我们不说破,还假装为你好。 “你就告诉她,要是她能拿出点别的‘补充材料’,比如关于她那个合伙人的,或者是她那个‘艺术项目’的更多商业秘密,说不定我们就能快点批钱了。”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 “我明白了,老板。”苏明玉的语气有点兴奋了,“你想让她主动把王博的事情说出来。” “去办吧。” 顾砚挂了电话。他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他觉得李欣肯定会上当的,因为她现在很需要钱,所以她没办法,只能听我们的。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很重要。 果然,才过了一天。 顾砚处理完文件准备下班,苏明玉又发来了消息,就是一个录音文件。 他点开来听,是审核员和李欣的电话录音,苏明玉还在消息里解释说,李欣听起来很着急。 录音里,李欣的声音很急切:“……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那个王博…是有点问题。这样,我能直接跟你们的负责人谈吗?我这有别的材料,真的,能证明我们项目没问题!绝对能让你们放心!” 录音放完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马路上的车声。 顾砚笑了,笑得很冷。 他看到苏明玉跟着发来的文字消息——【老板,她上钩了,下面怎么办?】 顾砚没有马上回,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窗外的黑夜。他想,他马上就要拿到京海建筑行业的黑料了,计划成功了。 第356章 引玉入局,暗影浮生 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输入了简短的一行回复:既然她想要筹码,那就给她加码。 告诉她,基金会不仅看重项目的商业逻辑,更看重‘政商协同性’的背书,让她把那些所谓的‘私人接触记录’也补充进来,理由就说是为了做风险抵押担保。 发送完毕,顾砚将手机丢回办公桌。 那种略显粗暴的动作与他平日里考究的姿态形成了微妙的对比,像是一只优雅的猎豹在处理掉多余的猎物后,转而看向下一处幽暗的密林。 苏明玉的消息几乎是无缝衔接而来,带着那种MCN精英特有的高效:明白,老板。 我会引导她把那部分有关宏达集团在‘老城改建项目’的非公开财务往来整理出来,她现在已经完全乱了阵脚,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投资,她连自己父亲的办公室主任姜华最近跟谁喝过酒、进过哪个私人会所这种细节都肯往外掏。 顾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这就是贪婪的代价,也是平庸者的悲哀,当一个人习惯了用投机来解决困境,那么他最终也只能成为别人盘中的投机筹码。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侧墙的酒架前。 手指掠过那一排排年份不一的威士忌,最终停留在了一瓶色泽深邃的单一麦芽上。 并没有加冰,他直接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折射出办公室里昏黄的顶灯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煤味,这是京海这个城市在湿冷季节里最让人心安的味道。 顾砚抿了一口,辛辣的酒精在舌尖炸开,随后又化作温热的暖流滑入喉咙。 系统光幕在视野侧方微微波动,上面实时刷新着数据:【目标李欣已上传加密文件包,包含‘宏达集团’与京海市建委内部往来清单。】 顾砚心念一动,那张复杂的利益关系网在脑海中瞬间铺展开来。 宏达集团。 这家在京海沉浮了近二十年的地产巨头,表面上是城市更新的排头兵,实际上,竟是靠着这套层层叠叠的利益输送链条,生生从几十个亿的改建预算里抽走了近乎四成的‘油水’。 而这一切的操盘者,并不是什么身价显赫的董事局主席,而是一个长期隐匿在京海市政务大厅,面相忠厚、行事低调的办公室主任,姜华。 有趣。 顾砚轻轻敲击着窗台的台面,节奏缓慢而沉稳。 姜华这个人,原剧中是个连名字都很少被提及的背景板,却没想到他竟是连接京海政界与商界之间那条隐秘血管的阀门。 李欣,这位单纯的、被王博牵着鼻子走的“二代”,此刻正竭尽全力地试图出卖姜华,却不知道她递过来的这份名单,足以把整个京海建筑圈的天给捅破。 顾砚转身回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支签字笔。 笔尖在纸上划过,他随手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姜华。 接着,他又在名字下方画了一个问号。 姜华这个人,不仅仅是贪。 从这些财务细节来看,他更像是一个精密的情报中转站,将所有的利益输送都伪装成了合法合规的审计差额。 如果不是李欣为了填补那个几百万美元的亏空,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主动交出了这些她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的“内部备忘录”,恐怕谁也想不到,那个总是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连办公桌上都只放着两本《人民日报》的办公室主任,会是控制着整座城市钢筋水泥命脉的幕后黑手。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拍打在玻璃上,模糊了京海的夜色。 顾砚推开窗户,一阵凉意夹杂着潮湿的尘土味涌入室内。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苏明玉的声音透着一股难掩的兴奋:老板,刚刚收到李欣的最后一份补充材料。 她把姜华这半年来,每月的‘额外津贴’明细单都发过来了,甚至还有几张他和龙腾建设高管在私人山庄会面的照片。 她现在已经彻底豁出去了,问我什么时候能放款,她说如果这笔钱明天不到账,王博那边的催债人就要去她进修的学院堵人了。 顾砚冷眼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证据,神情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超市促销单。 放款?当然要放。不仅要放,还要放得‘及时’,放得‘慷慨’。 顾砚对着通话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告诉财务,走加急通道,把钱打过去。 同时,让基金会的公关部准备一份‘艺术项目扶持优秀模范’的通稿,把李欣包装成一个为了梦想不惜孤注一掷的青年艺术家典范,要在京海的艺术圈子里大肆宣扬她的‘成就’。 苏明玉那边顿了顿:老板,这是要……捧杀? 不,是要在最后时刻,给她留下一道无法擦除的痕迹。 顾砚关上窗,将雨声隔绝在外,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角,任由它静静地躺在那儿。 这一局,从他动用那枚棋子开始,就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一场旨在连根拔起整个京海权力黑洞的战争。 顾砚走到办公桌前,再次坐下,目光落在那堆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数据链上。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姜华只是这台机器上的一个齿轮,而在那更深处,还有更多像他一样的人,正坐在那张名为“京海规则”的赌桌前,安静地等待着被收割的那一刻。 夜色愈发浓重,京海市的霓虹光影在玻璃窗上折射出瑰丽却冰冷的色彩。 顾砚随手翻开一份关于高启强近况的简报,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猎手在确定鱼儿彻底游进陷阱后的淡然。 还没等他整理好思绪,桌上的加密专线再次响起了沉闷的鸣响。 那是苏明玉传来的第三份报告,内容很短,但仅仅一眼,就让顾砚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李欣刚才发来的照片,背景正是姜华那个一直对外保密的私人保险柜内部,那里面不仅有账本,还赫然存放着一本记录着过去五年,京海市所有重大招投标项目背后的“名单”。 第357章 情报交叉与初步试探 照片的像素略显模糊,边缘处甚至能看到李欣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的重影,但在顾砚眼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却比任何名家画作都要迷人。 他指尖微动,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将照片转存到了系统空间的加密协议库中。 “明玉,活儿来了。”顾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大局在握的松弛感,“把这份名单塞进系统,做一个全维度的交叉比对。重点盯着宏达集团在‘老城更新计划’里的资金流,我要看每一分钱的投向,尤其是那些决策环节的签字人。” “老板,这份名单如果真的炸开,京海的房地产圈估计要停摆半年。”苏明玉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还有隐隐的兴奋,“李欣这姑娘是真的疯了,她发完照片后问我,这算不算‘核心资料’,能不能现在就把钱转到她的海外账户。” “告诉她,已经到账了。”顾砚重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老板椅发出一声舒适的吱呀声,“这种优质‘供货商’,得让她尝到甜头,她才会觉得出卖姜华是一桩回报率极高的生意。” 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掉的咖啡,轻抿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舌尖蔓延,让他原本因为高强度脑力劳动而略显疲惫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 视网膜前方,系统光幕正在疯狂刷新,瀑布般的绿色字符飞速跳动。 【正在调取京海市近五年城建审批数据……】 【正在关联宏达集团海外关联账户流向……】 【交叉比对完成,识别到异常资金链路:37条。】 顾砚看着那纵横交错的红线,最后汇聚成了一个极小的节点——那是几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而在最终的受益人名单里,一个极其隐晦的亲属关系网跳了出来。 姜华的表舅,一个在京海郊区开了几十年养猪场、名下却坐拥数千万海外资产的“农村企业家”。 “啧,又是这种老掉牙的套路。”顾砚往后一靠,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鼻梁,“姜华啊姜华,你这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背地里却把京海的土,一锹一锹地挖到了大洋彼岸。” 信息获取必须有源头,他的逻辑根基建立在系统那近乎降维打击的数据搜寻能力上,但如何使用这些信息,却是顾砚自己的博弈艺术。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把这本“名单”公之于众。 高端的猎人,从不急着收网。 “明玉,起草一份举报信。”顾砚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深邃的微光,“用匿名的方式,走海外加密信箱,寄到京海市纪委的举报端口。记住,信里的内容要‘虚实结合’。” “老板,你的意思是……?” “详详细细地列举宏达集团在‘清风苑’改建项目中的违规违纪操作,具体的行贿数额、虚报的土方量、还有那几个被偷梁换柱的审计科目。但是,”顾砚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把核心证据扣下来,也不要提到姜华的名字,更不要牵扯到那本‘名单’里的高层。语气要像是一个被拖欠工程款、狗急跳墙的小包工头。” “明白,投石问路。”苏明玉瞬间领悟了顾砚的意图,“如果我们直接甩大招,姜华背后的保护伞可能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弃卒保车’,甚至直接动用行政力量把水抹匀。但如果只是一个小角色的骚扰,他们反而会产生误判。” “聪明。”顾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我不仅要投石问路,我还要看看,京海这池子水,到底深到了什么程度。让系统实时监控纪委内部的信息流,我要看这封信进去后,每一个环节的反应。”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顾砚表现得像个无事发生的闲散老板。 他甚至还抽出时间去了沈南星的宠物诊所,在满屋子猫叫声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里,帮她给一只受惊的流浪猫洗了个澡。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沈南星低着头,细心地剪着猫指甲,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虽然你在笑,但你的眼神在走神。” “有吗?”顾砚看着自己虎口处被猫抓出的一道红印,那是他在思考纪委反应时,不小心手重了的结果。 “猫不会骗人,它感觉到你身上的杀气了。”沈南星抬起头,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盯着顾砚,“最近京海风大,别把自己陷进去。” 顾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那只已经安静下来的流浪猫。 杀气? 或许吧。 他在等,等那个能让京海官场掀起波澜的临界点。 第三天下午,当顾砚正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系统光幕突然闪烁起了一阵急促的橙色预警。 【监测到京海市纪委内部系统调用申请。】 【关键词:宏达集团、清风苑项目审计。】 【处理状态:已批办,交由第三监察室进行“例行核查”。】 顾砚盯着那个“例行核查”的标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玉,汇报一下你那边监控到的动向。” “老板,你的预料很准。举报信石沉大海是不可能的,但也没有引发地震。纪委那边出了三个人,去宏达集团走了一圈,带走了两箱无关痛痒的账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甚至连宏达集团的股票都没跌过两分钱。”苏明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别急,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顾砚站起身,在大理石地板上来回踱步,“这说明,举报信确实触碰到了他们的神经,但宏达集团内部,或者说姜华背后的那股势力,自信到可以用‘例行检查’这种方式,完美地把这件事压下去。他们在内部有极强的掌控力,甚至能决定哪些调查是真,哪些调查是演戏。”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个被系统追踪到的离岸账户上。 “宏达内部有没有震动?” “有。根据我安插在那边的眼线反馈,宏达的副总王志军——也就是王博的父亲,昨天晚上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三点,还专门给姜华打了一个长达四十分钟的私人电话。虽然内容加密,但通话结束后,王志军立刻安排了他的私人秘书出国,名义是考察,实际上是去处理一些海外资产。” 顾砚重新坐回椅子,指尖在桌面上快速敲击,发出“哒、哒”的律动声。 这就是他要的反馈。 姜华或许还觉得自己稳如泰山,但王志军这种站在第一线替人手脚的白手套,嗅觉是最灵敏的。 那一封“不知死活”的举报信,就像是一只在深夜里偶尔扇动翅膀的蝴蝶,虽然还没引起海啸,但已经让某些人感受到了风向的微调。 “姜华的信任度测试结束了。”顾砚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不是个能被轻易吓住的软柿子,他是一个极度迷信自己权力的老狐狸。他觉得只要手里握着那本名单,只要他还是那个‘中间人’,京海就没人敢动他。” 他点开系统面板,看着任务进度条里缓慢增长的“逆转值”, “既然常规的举报渠道走不通,那就得换一种,更粗暴、更直接的方式。他既然这么喜欢在暗处操盘,我就把他从暗处,一点一点拽到阳光下来。” 顾砚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最近通话频率并不高,但分量极重的号码。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逻辑:现在,他手里有姜华的把柄(名单照片),有宏达集团的软肋(违规审计),还有李欣这个随时可以引爆的定时炸弹。 但单凭这些,还不足以吞掉宏达这种体量的巨兽。 他需要一个在京海土生土长、身上带着泥土味和血腥气,且同样对权力有着无穷渴望的“合伙人”。 窗外的雨势渐大,雷声隐隐从云层深处传来,仿佛在预示着一场真正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顾砚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喂,强哥。”顾砚的声音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变得温和而充满诚意,“最近建工集团在老城区的项目进度,好像被宏达那边卡得有点死啊?我这儿刚听说点有趣的小道消息,关于姜华主任的,想请你一起品品……” 他并没有直接亮出底牌,而是将诱饵巧妙地包裹在利益的糖衣之下。 电话那头,高启强那略显沙哑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迟疑与贪婪。 “顾老板,这时候找我聊姜主任,你这是想教我下棋,还是想拉我入局啊?” 顾砚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夜幕中灯火辉煌的京海塔,那是权力的巅峰,也是他最终要踩在脚下的地方。 “强哥,这盘棋,咱们得换个下法。”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蛊惑力,“如果你信得过我,明天下午,我们在老码头的那个茶楼见个面。我手里,有个能让姜主任主动给你开绿灯的‘小物件’。” 挂断电话,顾砚将手机关机,整个人陷进黑暗的阴影中。 第358章 风起微澜,饵落深潭 挂断电话,顾砚将手机关机,整个人陷进黑暗的阴影中。 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外壳微微发烫的余温,空气中那种泥煤味的威士忌香气已经转淡,取而代之的是暴雨前夕那种压抑的潮气。 顾砚往后一靠,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暗处掠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高启强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用把话说明,最大的缺点则是永远觉得自己能接住掉下来的馅饼。 隔天晌午,京海的一家老牌酒楼包厢里,蒸汽腾腾。 高启强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白切肉,蘸了蘸姜葱油,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坐在他对面的姜华,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深灰色中山装,只是鬓角的白发似乎比前几天多了几根,眼下透着一股子熬夜后的青黑。 姜主任,这老字号的味道还是没变,就是这京海的风向,最近刮得有点让人看不懂。 高启强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三分感慨,七分试探。 姜华眼皮子一跳,手里那杯普洱茶晃出了一圈细微的波纹。 他干笑一声,强子,你这话里有话啊。 高启强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那股子从底层杀出来的江湖气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了过去。 我听说,宏达那边最近在清风苑的项目上,手脚似乎有点不干净?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得提醒您一句,现在上面查得紧,宏达的王志军是个急性子,别因为这颗老鼠屎,坏了您这锅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好汤。 姜华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高启强在京海的消息灵通程度了。 如果连高启强都开始谈论宏达的‘风评’,那说明某些盖子已经捂不住了。 那依你看,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 姜华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干涩。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权衡利弊后的动摇。 宏达内部那些烂账,他比谁都清楚,可现在他不仅是那个‘中间人’,更是那根被缠得最紧的绳子。 高启强笑了,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者,那是顾砚教他的表情。 姜主任,大树底下好乘凉,可要是大树根烂了,咱们得换个林子。 我最近认识个做海外投资的顾老板,路子野,手段干净。 他那儿有个‘海外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不仅名头响亮,还能给您的‘老战友’们找条后路。 姜华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动,像是在确认某种虚无缥缈的退路。 过了半晌,他才沙哑地开口:外部帮助……可靠吗? 当这些话通过高启强的特殊渠道传回苏明玉手里,再呈递到顾砚面前时,顾砚正坐在沈南星的宠物诊所门口,看着一只三花猫在阳光下伸懒腰。 成了。苏明玉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格外轻快。 不急。 顾砚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海外基金会保函,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狐狸还没彻底绝望,他只是在找救生圈。 我们要做的,不是递给他一个圈,而是直接把他拉上一艘他永远下不去的船。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眼神深邃得如同深不可测的潭水。 通知财务,那笔‘文化保护项目’的预付金准备好。 另外,帮我约姜华。 地点选在城西那家‘听雨阁’,别带人,越安静越好。 窗外,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惨白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顾砚身上。 他迈步走出阴影,仿佛一尊行走在光影边界的雕塑,身后的推拉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掩盖了即将到来的雷鸣。 第359章 下雨天喝茶,感觉不错 推拉门发出咯吱的声音,好像快要打雷了。 顾砚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长,他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光,就像是两点冷冷的火光。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停了一会儿,感觉空气里有点湿,还有点冷。 这种天气,让他觉得,这好像是个机会。 第二天傍晚,在城西一个叫 “听雨阁” 的地方。 顾砚提前到了,选了一个能看到湖的包厢。 外面在下雨,茶馆的环境还挺好的。湖上有很多水汽,还有渔船的灯光,这个茶馆看起来很安静。 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着桌子,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很平静,一点也不慌。 服务员就端上来了热茶水,是个木头盘子,上面有一套白色的茶具,茶的热气带着一股普洱茶的味道。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有点苦,但是后面又有点甜,还挺不错的。 门外有脚步声,然后有人敲门。 “请进。” 顾砚说,他的声音很平淡。 门开了,姜华进来了。 他今天没穿那种很正式的衣服,就穿了个夹克衫,但他那个人一看就是个当官的。 不过呢,顾砚发现他看起来很累,而且有点焦虑的样子。 姜华看起来老了很多,他眼袋很重,头发也少了,还有白头发。 “顾老板,让你久等了。” 姜华的脸上是那种职业化的笑,但是笑得很僵硬,感觉是在硬撑着。 他走到顾砚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又看了看房间里有没有别人,然后才放松了一点。 姜华坐下了。顾砚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那就是为了宏达集团的事情。 “姜主任能来,真是太好了。” 顾砚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很慢,“下雨天喝茶,感觉不错。” 姜华拿起茶杯,闻了闻,没喝。 他直接就说了:“顾老板,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有话就直说吧。” 他停了一下,又说:“宏达集团的事,外面都在乱说,但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哦?” 顾砚说,“怎么说?” 姜华听了顾砚的话,觉得可以信任他,于是他说:“清风苑的那个审计,看起来是宏达集团自己的问题,但实际上……” 他想了想该怎么说,“实际上和我们城市更新办公室的人事有关系。那个审计报告,就是个借口,用来搞人的。” 顾砚心里想,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纪委查宏达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京海市的领导要换人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让姜华继续说。 “我就是那个被搞的人。” 姜华笑了笑,听起来很无奈,“有人想用宏达的事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弄走。他们根本不在乎宏达那些破事,就是想找个茬把我搞走啦,然后好分东西。” 他看着顾砚,“这后面的人可不简单。” 这个包厢的窗帘是蓝色的。 “你的意思是,宏达现在这样,是因为领导斗争?” 顾砚问。 姜华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茶杯一口就喝完了,动作很快,他好像心里很烦。 他觉得顾砚这个人不简单,既然这样,那就直接说好了。 “顾老板你上次说的那个‘海外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姜华看着顾砚,“那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你是不是在试探我呢?” 顾砚把茶杯放下,身体往前靠了靠,说:“我做生意是很讲信用的。CN基金虽然不出名,但是在全世界做了很多项目。只要项目好,钱不是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了,我投钱也是要回报的。我需要一个能合作的人,帮我了解一下京海市城市更新项目未来的情况,还有……谁会负责这些项目。” 姜华没喘气了。 他知道,顾砚这是在帮他,但也是有条件的。 这个项目就是顾砚给他的退路,而他要做的,就是把京海市的机密信息告诉顾砚。 茶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雨声,还有顾砚敲杯子的声音。 姜华的内心剧烈挣扎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纠结。 他自己的问题已经说不清了,纪委来查就是个形式,他肯定要出事。 现在顾砚给了他一个机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顾老板……” 姜华抬起头,眼神终于决定了,“京海市的领导层,最近要有大变动。” 顾砚没说话,就看着他。 “宏达集团最近之所以出问题,是因为有个人一直在抓着他们不放。” 姜华小声说,“这个副市长很厉害,但是,他马上要被调走了。”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变小了。 一个针对宏达的副市长被调走,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京海市有大人物要保宏达,为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而姜华这个人,要么被开除,要么就得给新来的人当手下。 他的嘴角笑了笑。 只是调走,不是被抓,说明这里面可以操作。 京海市的情况,比他想的更复杂,机会也更多。 顾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完全黑了,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第360章 谁在盯着那个位子 顾砚放下茶杯,他就站起来了,把门推开了。 外面的空气很湿,有一种木头受潮的味道。 他没去看姜华,也没跟他说什么安慰的话。姜华这个人已经在官场上被吓坏了,顾砚觉得,姜华的不安很有用,可以拿来用。 他回到市中心的写字楼,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灯是开着的,办公室里很暗,灯光很黄,让他的影子变得特别长。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窗户边上看京海市的夜景。马路上的车很多,车灯都是红色的,看起来很热闹。他感觉自己能控制这一切。 他用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然后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就出现了。 他开始看系统里的东西,是关于城市规划的。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他找到了关于副市长人选的预测,很快,他就看见了几个候选人的名字。 赵立冬的名字在第一个,他的气运值是红色的,这说明他是个野心家,做事很激进,想出成绩。 他想,赵立冬想上位,那我就帮他一下。然后他就给苏明玉打电话。 苏明玉接了电话,声音听起来很干练,后面还有打印机在响,声音很大。她说:“顾总,资料都弄好了,宏达公司最近老是在活动,特别是去接触那个稳健派的候选人,老是去会所。” 顾砚说:“我们搞一个纪录片项目,就叫‘城市记忆’好了。内容呢,就是关于文化遗产保护的,宣传的时候就说这是赵立冬的想法,把他塑造成一个好领导的样子。” 苏明玉听了很疑惑,于是说:“可是赵立冬的风格跟这个不一样啊……” 顾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解释说:“就是要不一样才好。这样别人就觉得他是在包装自己。当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形象,就只能假装下去了。这就是舆论绑架。” 然而,在挂了电话之后,顾砚又打开了系统。 他用了一个叫“气运掠夺卡”的道具。 然后他就看见那几个候选人头上有不同颜色的气。 他特别注意那个稳健派的官员,他头上的气本来是青色的,现在变成了暗红色,还有点黑色,他心里很失望。这说明他很贪婪。 他立刻就明白了宏达公司的想法,他们想拉拢这个人,好在换届的时候找个靠山。 顾砚觉得他们很蠢,根本不懂政治。 顾砚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把苏明玉发来的视频改了改。 他把那个官员和宏达公司的人握手的画面放大了,还把他们喝酒的镜头剪辑了一下,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搞权钱交易。 顾砚说:“明玉,你把这些视频弄成一个报告,就说是艺术展的素材泄露了,然后匿名发给赵立冬的对手。你要做得隐蔽一点,让他们自己去发现‘真相’。” “好的顾总,我明白了。你是想借刀杀人。” “不是借刀杀人,是清理垃圾。”顾砚说。 他把窗户打开,晚上的风吹了进来。 他觉得自己的反派值又涨了,他很开心,因为他喜欢这种控制一切的感觉。他觉得京海市就像一盘棋,他已经布好了局。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明玉发来的消息,说事情办好了。顾砚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消息,消息说李欣已经签了那个 MCN 基金提供的合作协议,他看到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很不高兴呢。 第361章 拿捏住这个软肋 顾砚看着手机,上面写着李欣已经签了那个什么“艺术合作协议”啦,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把手机的屏幕给关掉了,然后随手就把它扔到了那个软软的真皮沙发上面去,发出了很闷的一声响声。 他觉得他的计划成功了。 那个骄傲的“艺术家”,看起来被父母保护得很好,但还是没钱了,没办法了哈。 这个所谓的“艺术合作协议”,其实就是一个卖身合同。 她一签字,她的才华,她的画,她以后认识的人,就都成了MCN基金的东西了。 顾砚去给自己倒了杯酒。他拿了一瓶拉弗格酒,酒是黄色的,在杯子里晃了晃。酒的味道很特别,闻起来很冲,一下子就闻到了。 这个味道就跟京海市一样,刚开始觉得不好,后来又觉得还行。 他喝了一口,酒很辣,喉咙里热热的。 李欣这个人比姜华好用。姜华那个人不好用,因为那是交易,他可能会反过来咬你。但是李欣不一样,李欣的软肋被抓住了,所以她很好用,她欠了钱,还欠了人情,没办法反抗。 副市长的女儿,画廊开不下去了,要破产了,结果被一个没听过的基金给救了——这个事要是说出去,肯定是个大新闻。 这不光是李欣没面子,她爸脸上也挂不住,他马上就要调走了。 顾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完了,嘴里还有点辣味。 然后,他开始思考该怎么办。他需要一个机会,让李欣把他介绍给她爸,而且她爸还不能拒绝。他想了很多很多的方法,但是他觉得这些方法都不行,于是他又继续想。 直接去谈生意?不行,她爸那个人不好说话。 去谈艺术?更搞笑了,他一个搞钱的,和一个当官的谈艺术,这不好笑吗。 那还能谈什么? 顾砚看着窗外,外面的夜景很好看,有很多灯。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于是他决定打电话给苏明玉。他拿起手机,找到了苏明玉的号码。 电话一通,他就直接说话了,声音很冷。 “明玉,你去查一下李欣的妈妈,看她最近都买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特别是身体怎么样。她爸要走了,当女儿的总得送点礼吧?你帮她准备个礼物,要让她妈妈喜欢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苏明玉听了很明白,她没有多问,就说:“明白,顾总。我马上让人去办,三天内给您报告。” 顾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整个人都放松了,躺在沙发里。 他闭上眼睛,感觉有点醉了。 他觉得,在京海这个城市里混,就是要这样。你必须得抓住别人的弱点才行。如果你不抓住别人的弱点,别人就会抓住你的弱点。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非常的残酷,但是又不得不去遵守。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雨下得很大。他突然觉得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沙发上的手机又响了,打破了安静。 顾砚没睁眼,就伸手去拿手机,接了电话,声音懒懒的。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苏明玉的声音,还是很冷静,但好像有点兴奋。 “顾总,那个关于艺术展的东西,已经给赵立冬的对手了。” 第362章 一盘棋,两处响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手机屏幕。屏幕有点凉。他想,真正的大事,都不是一下子就发生的,而是要慢慢准备的。 手机响了一下,是苏明玉发来的消息。 顾砚点开看了看,上面写着说:王副局长收到了那个报告,他没公开,而是私下处理了。 顾砚觉得有点意思。他心想,果然当官的都很有心计,不会乱来。 他本来以为,王副局长会直接把这个事情给捅出去,搞一个大新闻出来,好攻击他的对手。 但是他现在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私下里解决,这就显得他这个人更厉害了,也更有意思了。 那个稳健派的官员现在就有个把柄在王副局长手里,这个把柄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能爆炸。这个把柄就是一条链子,把他给捆住了,他跑不掉了。 王副局长没公开这个事,说明他有别的计划。这样一来,顾砚就有了机会去操作了。 顾砚自言自语说,“高,实在是高。” 他觉得对方很厉害。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苏明玉:“你快去联系李欣。告诉她,我们基金会对她的投资伙伴有疑问。就说,如果宏达集团出事了,她的钱就都没了。” 发完消息,顾砚就走到了窗户前面。 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下过雨,路上湿漉漉的。 他觉得,这个城市里要发生大事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控制之中,感觉自己像个玩家一样。 过了几天。天气好了。顾砚去公司了。 公司里人很多。很吵。还有咖啡味。 他刚坐下,苏明玉就打电话过来了。苏明玉说:“顾总,李欣那边搞定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冷静,效率很高,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小事。 她说:“她已经跟她爸说了宏达集团的事。她还假装不小心提到了那个稳健派官员和宏达集团关系好。” 顾砚想了想李欣假装无助和担忧的样子,觉得她这种做法很可怕。他觉得,利用亲情来传递消息,效率真的很高。 他看了看系统面板。面板上显示,李欣父亲对那个稳健派官员的信任度下降了。代表父女关系的数据也变了,出现了一个代表警惕的数据。信任度下降得很快,就像股票跌了一样。 顾砚笑了。他知道,那个副市长已经开始怀疑了。李欣的提醒起作用了,说到了他最担心的事情上。 苏明玉又说:“还有个事,我们那个纪录片上线了,就是姜华弄的那个。赵立冬在发布会上表扬了我们,说我们拍得很好,很有文化。” 顾砚听完了。 然而,他想起了赵立冬。赵立冬公开表扬,意思就是他必须表现出自己很重视文化的样子了,他现在已经被架起来了,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舆论方面已经准备好了,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顾砚站了起来,看着窗外。他觉得很无奈。 他知道,现在副市长开始怀疑了,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姜华这个人,还有用。他想,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63章 现在,轮到你拿出诚意了 顾砚按了一下桌子上的开关。 那个窗帘就自动关上了,屋子里一下子就变暗了,本来挺亮的,现在只有几个灯还开着,照得地上的地毯有几个光圈。 他又坐回去了,坐在那个很舒服的椅子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金丝眼镜。 那个眼镜腿是金属的,感觉有点凉凉的。 “老高,东西都弄好了吗?”顾砚给高启强打电话,他说话声音很平淡。 电话那头很吵,好像有杯子盘子响的声音,还有高启强的笑声,他笑起来声音有点哑,但是听着还挺客气的:“顾总放心,正和姜主任在‘旧厂街’喝早茶。这边的肠粉味道没变哈,就是姜主任好像不怎么想吃东西,那盘虾肠都没怎么动。” 顾砚笑了笑。 不怎么想吃东西? 那肯定的。 在京海这个地方,要是你发现自己被两边的大势力给夹在中间了,谁还能吃得下饭呢? 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于是他就说:“你告诉他,MCN基金会对那几个‘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很有兴趣。钱没问题,第一笔五个亿的钱已经准备好了。” 顾砚停了一下,然后说,“但是,你也得跟他说一下,我最近听说京海的人事要变动,这种投资就怕领导换了项目也黄了。要是项目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管,这钱我宁愿放国外也不想拿回来打水漂。” “我懂,做生意就是要小心风险嘛。”高启强在那边答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顾砚放下手机,他看到了系统的面板。 面板上,姜华的气运正在变坏,颜色从黄色变成了紫色。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觉得,恐惧是最好的东西,能让别人听话。 他去倒了杯威士忌。 杯子里有冰块,撞来撞去的,响得很好听。 他想,姜华现在一定很害怕。 这位城市更新办公室的主任,现在就好像一个猎物,被两头野兽盯着。 一边是宏达集团,很坏;另一边就是他顾砚,能给他钱,也能让他完蛋。 他想,只要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怎么选。 与此同时,顾砚又给苏明玉发消息。 “明玉,给李欣那个账户打三十万过去。就说是‘项目奖金’。让财务把账做好看点。” “好的。那法务部那边呢?”苏明玉回的很快。 “让法务部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把那个《合作方背景尽职调查报告》发到李欣的邮箱里去。”顾砚笑了,他的眼神看起来很会算计,“报告里要写清楚,她的那个伙伴财务有问题,我们正在收集证据告他。” 发完这个消息,顾砚喝了一口酒。 他觉得很爽,有一种控制了一切的感觉。 他觉得人性真好利用啊。给李欣钱,是让她高兴高兴;那个报告呢,就是吓唬她的。 当这个大小姐发现自己的事业是假的,只有顾砚能救她的时候,她肯定会拼命地去求她那个当副市长的爸爸。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高启强回消息了,是一段录音,还有一句话:“鱼上钩了,闹得挺厉害。” 顾砚点开了录音。 录音里,姜华的声音很抖,还有打火机一直打不着火的声音。 “高总,你跟顾总说实话……那笔钱真的能帮我处理掉我的烂账吗?宏达那边催我,他们有我以前的黑材料……” 然后就是高启强在剥东西壳的声音:“姜主任,宏达是来要你命的,顾总是来保你命的。顾总最讲信用了,他就是担心京海的未来。你说,万一那个‘稳健派’的刘副秘书长上去了,这个项目还能是你的吗?到时候宏达把你踢了,你那些黑材料,会不会被送到纪委去?” 录音里没人说话了。 过了好久,才听到姜华沙哑的声音:“……刘副秘书长等不了了。他有把柄在王副局长手里,现在急着要搞出成绩来保住自己的位置。他正在推宏达集团那个‘青龙湖片区’的项目,想跳过环评直接通过。他想在调走之前,把这事办成……只要办成了,他就能留下来。” 顾砚关了录音,笑得更开心了。 稳健派?当一个人着急的时候,他的问题就都暴露出来了。 他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系统面板上,刘副秘书长的气运值是红色的,代表他正在“透支”。 “强行过审,政绩保命……”顾砚小声说着。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了那个牛皮纸袋。 那是苏明玉给他的东西。 现在,他觉得事情都齐了。 但他不着急,他没有马上联系王副局长,也没去举报那个宏达的项目。 他喜欢等事情最好的时候再动手。 手机又响了,是李欣发来的微信。 “顾大哥,我看见法务部的邮件了……我好怕啊,你能不能见我?我爸今天晚上不在家,他去开会了,好像就是那个宏达项目的事……” 顾砚看着这些字,就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他又戴上了金丝眼镜,他的眼睛在暗暗的办公室里看起来很冷。 “终于要开始了。” 他拿着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的灯都亮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看起来像个阴影。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让人心情很不好,感觉要有暴风雨了。 有些秘密就是要被揭开的,而他,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顾砚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司机没说话,发动了车。 车窗外面的城市很热闹,灯很多。但在顾砚眼里,这些都没什么意思。 他拿出手机,看着王副局长的号码,但是没有打。 因为他在等,他要等刘副秘书长彻底完蛋,等宏达集团的钱都投进那个项目里。 只有在他们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再让他们掉进地狱,这样才最有意思。 顾砚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他好像已经听到了,那座权力的大楼,正在倒塌。 这个声音,在晚上听起来,真好听。 第364章 引爆,从商业纠纷开始 那种声音在晚上听起来很好听。 顾砚坐在车后座上,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点来点去,他坐的劳斯莱斯车隔音很好,车里很安静,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打开了系统看了一下,发现刘副秘书长的运气已经变得很差了,颜色是青绿色的,现在变成了死灰色,这说明他快要完蛋了。 这种控制别人的感觉,真的太爽了,比他上辈子喝酒还爽。 顾砚拿出他的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金丝眼镜上,让他看起来特别理智,但是也感觉很残忍。 他没给谁打电话,就是给苏明玉发了条信息,信息上只有四个字:鱼死,网破。 这个时候,苏明玉正在 MCN 公司的办公室里。 窗户外面的京海市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她对面的李欣看起来很难看,一点名媛的样子都没有了。她化了妆,但是因为哭了还出了汗,妆都花了,她的头发也很乱。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很贵的爱马仕包,好像那个包能救她一样,因为她很害怕。 “李小姐,你要知道,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问题了,” 苏明玉的声音很冷,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翻桌子上的文件,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大声。“你的那个合伙人,他用宏达集团洗钱的证据我们都有了。如果我们把这个报告交给警察,你就算是个受害者,你的投资损失我们还能赔给你一点。但是要是警察自己找上门来。” 苏明玉停了一下,看着李欣,然后直接说出了威胁的话:“到时候,你爸的官位,还有你自己,可能都要因为这个‘金融诈骗案’完蛋。你觉得你爸现在能救你吗?” 李欣听了很害怕,她感觉自己非常绝望。 她想起来顾砚以前对她笑的样子,还说“顾大哥会帮你”,现在她才明白,那都是骗人的,就是一个陷阱。 “我,我有他转账的记录,还有他说自己挪用宏达项目资金的录音。”李欣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从包里拿出一个 U 盘,然后把它扔在桌子上,“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犯法的。” 苏明玉有点高兴,她收起了 U 盘,然后就拿起电话叫法务团队进来。她告诉他们,要以“保护基金投资人利益”为理由,马上向经侦部门实名举报,把所有的证据都交上去,一点时间都不要耽误。 过了半个小时,京海市经侦支队的走廊里响起了很急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宏达集团的总部还亮着灯。 刘副秘书长正站在会议室的窗户前,对着电话大声地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二次环评今天晚上必须通过!我已经跟上面说好了,这个项目对京海很重要,谁要是敢拦着,就是跟京海的发展作对!” 他还在喊呢,他的秘书就跑了进来,连门都没敲,秘书的脸色很难看。 秘书说:“刘、刘秘,出事了!宏达项目的账户刚刚被警察冻结了!说是因为金融诈骗,李欣的那个合伙人已经被抓走了!” 刘副秘书长的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与此同时,一直没动静的王副局长看到了机会。 就在警察冻结资金的时候,一封举报信就出现在了市委领导的桌子上,信里写了“宏达项目强行违规报审”的事情。 王副局长什么都不用自己做,他只要在刘副秘书长倒霉的时候再推一把就行了。 凌晨两点钟,京海市的新闻突然播了一个消息:本市的宏达集团有个项目因为严重违法违规被停了,相关的人员已经被抓起来了。 顾砚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然后系统就响了起来。 【叮!成功改变剧情:稳健派官员刘某的政治生命结束了。】 【掠夺气运成功:掠夺了 点气运值。】 【奖励逆转值:100 万点(可以用来兑换系统商城 LV5 权限)。】 他看到代表刘副秘书长的那条线断掉了,而赵立冬的运气变得非常好,是红色的。 在这个时候,赵立冬成了那个出来解决问题的人,像个英雄。 “这个老狐狸,真是占了大便宜。”顾砚冷笑了一下,他觉得很不爽。 他摘下眼镜,然后开始擦眼镜。 他觉得,刘副秘书长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斗争现在才开始呢。 他给苏明玉打了电话,语气很平静地说:“明玉,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干净,别让警察查到李欣和我们接触过。另外,通知我们的纪录片团队,让他们快点行动。” 苏明玉听起来很累,但还是问:“顾总,我们要不要马上对付赵立冬?” “不,我们不是要对付他,是要把他捧得高高的。”顾砚说,“给他准备一个专访,题目我都想好了,叫‘城市的未来与历史责任’。我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京海最厉害的人,让他觉得这京海的天,就是他赵家的天。” 车子停在了顾砚的公司楼下。 他下了车,晚上的风吹了过来。 这个城市快要天亮了,但是因为他做的事情,整个京海市的人都睡不着觉啦。 顾砚走进了电梯,电梯上升的时候他感觉很兴奋。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苏明玉已经在等他了。桌上有两杯热咖啡,还有一份关于赵立冬的采访提纲。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总,提纲的第一版出来了,但我觉得这个计划还不够厉害。”苏明玉把咖啡推给他。 顾砚解开西装扣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指按着那份提纲。 “不着急。”顾砚看着提纲说,“我们要问他的每个问题,都必须是他特别在乎的东西。只有让他觉得我是在帮他,他才会完全相信我,然后他才会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停在提纲上的“城市宿命”那个标题上。 第365章 你来我搭好的台子唱戏 他看着提纲上的那个标题,叫 “城市宿命”,眼睛里好像闪了一下红光。 “太‘软’了。” 顾砚用两个手指头把那份提纲推开了,他的手指划过那份文件。 他向后靠了靠,坐在了他那个很贵的椅子上呢。他觉得这样很舒服,感觉自己很厉害。 “这些问题,” 他抬了抬下巴,跟苏明玉说,“写得不好,太软了,就跟粉丝问问题一样,一点都不尖锐。我们是在帮他,不是在讨好他。” 苏明玉有点不高兴,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但她一口都没喝。 她想,我找的都是很好的人写的,这个提纲的写法是很好的。 “顾总,现在舆论正好,问题太尖锐了,可能会有反效果。” “我就是要这个反效果。” 顾砚笑了,他的眼睛里都是算计,说,“明玉,你记着,公众不想看圣人,他们想看英雄。所以我们得给他制造点困难。” 他拿了张纸和一支笔开始写字,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第一个问题,不要说那么多好话。就直接问,‘赵市长,那个青龙湖项目不是停了吗?这说明你们的官员只看 GDP。你当了市长,你怎么保证这种烂尾楼不会再出现?’” 苏明玉听了很惊讶。 这个问题太坏了,这等于是把刘副秘书长拉出来再批评一次。 而赵立冬,就是批评他的那个人。 “第二个问题,” 顾砚头也没抬,继续写,“‘你不是要保护旧厂街吗?但是京海的地很贵,有人说你这是浪费土地,为了文化没啥用,是发展倒退。你怎么回答这种说法?’” 这个问题,也是很坏的。 它把赵立冬和高启强负责的 “旧厂街” 项目联系起来了,让赵立冬变成了一个保护城市文化的英雄。 而且,这个问题,正好是顾砚找人在网上带了半个月节奏的所谓“民间主流质疑”。 自己设置问题,自己再给答案。 “还有这个,第三个” 顾砚写了五个问题,每个问题都很厉害,把京海市的问题都说出来了,然后让赵立DONG成了焦点。 苏明玉看着那张纸,感觉后背很凉。 她跟着顾砚很久了,觉得很了解他,但是每一次,他都能让她觉得他太会想办法了。 “让最好的主持人去,告诉他,直播的时候必须直接问,不能看稿子。表情要演得惨一点,好像他是为老百姓说话一样。” 顾砚把那张纸推给苏明玉,“去办吧,我要看好戏。” 苏明玉拿起那张纸,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很响。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顾砚端起那杯凉咖啡,喝完了。 咖啡很苦,让他很清醒。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城市很繁华。 他不是在帮赵立冬,他是在养一个动物。 养动物的第一步,就是要给它好处,让它觉得自己是这里的老大。 京海市电视台,一号演播厅。 演播厅里很紧张。灯很亮。能看到灰尘。 顾砚在公司的监控室里,面前有很多个屏幕。 主屏幕上是电视台的直播,赵立冬坐得很直,脸上带着微笑。 主持人是公司的一个王牌,很犀利,现在他手心都是汗。 根据顾砚的剧本,他刚问了几个普通的问题。 “好的,感谢赵市长。不过……” 主持人突然变了语气,眼神很尖锐,“我这里有一些网友的问题,很尖锐,我想市民们想知道答案。” 要来了。 顾砚身体往前靠了靠,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主持人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决心,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卡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赵市长,在几天之前那个总投资几百亿的青龙湖项目因为违规被紧急叫停了,这暴露了我们市里有些官员只看 GDP 的短视问题,那你作为城市发展的新舵手,你怎么样才能确保类似的政绩烂尾楼这种事情,不会在你当市长的时候再次重演呢?!”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大声。 整个演播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导播在耳机里乱喊,赵立冬的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变得很沉重和心痛。 真是个演员。顾砚心里想,同时打开了系统。 顾砚看到,赵立冬头上的那个红色的气,不但没变少,反而变多了。 “这位主持人问得很好,很尖锐,也很沉重。” 赵立冬的声音传了出来,很悲伤,“一个项目倒了,损失的是钱,钱我们可以再赚。但如果人心倒了,那就完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骂那些为了政绩的工程,说得特别真诚。 “……我们发展经济,是为了让人民活得更好!不是为了一堆数字,去破坏我们祖先留下的东西!我保证,任何牺牲环境、历史和人民利益的发展,在我这里,都不行!” 说得好。 顾砚看着收视率和网上讨论度越来越高,满意地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戏台,搭好了。 然后,主持人问了第二个问题,就是 “旧厂街” 的事。 赵立冬借着这个问题,把话题说得很大,说到了 “城市的灵魂”。 他表扬了 “旧厂街” 这种项目,还说市里要成立基金,支持更多这样的项目。 就在他说 “城市记忆” 这四个字的时候,顾砚突然愣住了。 系统面板上,赵立冬那个红色的气里面,突然多了一丝紫色的气! 那个紫色的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加到了赵立冬身上。这个紫色的气很霸道,但是它和红色的气没有打架,反而让红色的气更厉害了。 这个感觉很不好。就好像你做好了菜,别人非要加点自己的调料,把你的味道都给破坏了。 顾砚很不高兴。 他想的是,赵立冬应该是他一个人投资的,赵立冬的成功,应该都是他给的。 但这该死的紫色气,是哪来的? 专访在一片叫好声中结束了,赵立冬的形象一下子变得很高大。 苏明玉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来祝贺的。 然而,顾砚在监控室里一动不动,就盯着系统面板。 直播结束后,那个紫色的气还在,好像长在了赵立冬的气运里。 【警告:检测到气运异常。】 【检测到目标人物 [赵立冬] 的气运受到关联人影响。】 【正在分析来源……分析中……】 【匹配成功。】 一行红色的字,出现在顾砚眼前。 【关联人姓名:陈书婷。】 陈书婷? 顾砚看着这个名字,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很生气,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只有杀气。 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没想到,在他的计划里,居然有另一个人在捣乱。 他觉得自己像个黑客,好不容易进了别人的电脑,结果发现里面已经有别人了。这让他很生气。这不仅是挑衅,更是侮辱。 顾砚慢慢摘下眼镜,用力按着太阳穴,监控屏幕上赵立冬还在笑,他觉得很刺眼。 第366章 老茶馆里没有新故事 我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这种感觉比亏掉十个亿还让我不爽。 这就好像,你辛辛苦苦搞了个很厉害的计划,结果,目标一点事没有,还把你用的刀拿走了,给自己削了个苹果吃。 我导演的这个《王者归来》的剧本,结果,我自己怎么成了个工具人? 顾砚重新戴上眼镜,他的眼神很冷。 他也没多想,拿起桌上静音的手机,就给苏明玉打电话了。 “顾总。”苏明玉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她还在为公关成功高兴呢,“所有平台的舆论都起来了,赵市长的支持率” “你先别说了。”顾砚只说了一句话,电话那头就没声音了。 空气好像都停了。 “我给你个名字,叫陈书婷。”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语气很强硬,“我要她的所有信息呢。用你所有的资源和渠道,包括那些不怎么合法的。她小学三年级得了几次三好学生,昨天晚饭吃了什么,我都要。给你一个小时,好吧。” 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也没让苏明玉问问题。 办公室很大,只有服务器的声音嗡嗡地响,很安静。 顾砚走到落地窗前,他摸了摸玻璃,玻璃很凉。 他看着下面的京海,这个城市被他搞得天翻地覆,但他现在觉得城市里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那个紫色的气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和赵立冬的官运不是对立的,反而是互相帮助的。 这说明,陈书婷和赵立冬是一伙的。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想通过赵立冬来搞到气运,但这个陈书婷好像也在干一样的事,甚至比他还早。 有人在他的地盘上,也干起了同样的买卖。 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顾砚很烦躁,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第一次觉得事情有点失控了。 他不是不喜欢意外,他只是不喜欢他控制不了的意外。 不到四十分钟,苏明玉就发来了加密通讯。 “说。”顾砚接了,说得很简单。 “顾总,查清楚了。”苏明玉说话很快,好像刚才四十分钟很忙一样,“陈书婷本人,社会关系很简单。她是兽医专业毕业的。在老城区开了个宠物诊所。也没什么朋友。但是她老公不简单。” 苏明玉停了一下,因为她要组织一下语言,然后说:“她老公叫陈泰,外号‘泰叔’。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京海市最大的沙石供应商之一,但其实,他是旧厂街那边的老大,地下世界的土皇帝。赵立冬能稳住,除了我们帮忙,更重要的是泰叔在下面支持他。赵立冬搞的那个‘旧厂街文化保育’项目,就是给泰叔的好处。” 原来是这样。 顾砚听了之后,终于明白了。 那场专访,他设计的第二个问题,本来是给赵立冬立人设的,结果变成了赵立冬对泰叔表忠心了。 那句 “城市的记忆”,就是开门的暗号。 他,顾砚,一个 MCN 公司的幕后老板,居然给别人当了一次传话的,他都不知道。 他感觉很难受。 “这个泰叔,野心不小啊。”顾砚冷冷地说,“想在城市更新里拿走最大的一块肉。” “还不止。”苏明玉又说,“我们的情报说,泰叔这个人很传统,也很守旧。他不喜欢新东西,也不信外地人。想直接找他很难,市里好几个领导他都不见。” 直接接触? 那不是上门找打吗。 这种老家伙,经验太丰富了,直接上门肯定要吃亏。 顾砚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眼睛看着桌上的一张集团组织架构图,最后看到了一个名字。 高启强。 这个人可以用一下。 他也是底层出来的,懂规矩;现在又是建工集团的老总,去谈沙石生意也对口。 让他去最合适了。 然后,顾砚就给高启强打电话了。 “强哥,最近建工集团的沙石供应,还行吗?”他的语气很温和。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很客气地回答说:“托顾总的福,都挺好的。就是……老城区那边的几个料场,不太好说话。” “哦?怎么不好说话?” “那边有个叫泰叔的,特别不好搞定。油盐不进。”高启强的话里有点害怕。 “那你就去见见他。”顾砚用命令的口气说,“你是建工集团的总经理,去谈旧厂街改造项目的沙石供应,这是你的工作。你别提我,就说你自己想做这个生意。你去看看他到底要什么。是要钱,还是要权,还是要别的什么?” “我懂了,顾总。”高启强马上就明白了。 挂了电话,顾砚坐回老板椅上,身体陷在椅子里。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次让高启强去,就是扔个石头问路,他要听听是什么动静。 两天后,高启强的电话来了,声音听起来又委屈又搞不懂。 “顾总,事情有点奇怪。” “说。” “我约了泰叔,在他那个老茶馆。那个地方,比我奶奶家还旧,一股子霉味和茶叶味混在一起。”高启强好像在回忆当时的环境,有点害怕,“我一开口说合作,说建工集团可以多给百分之二十的钱买他的沙石。你猜怎么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同意?”顾砚猜。 “不是不同意那么简单!”高启强的声音大了起来,“他给我倒了三次茶,从头到尾看都没看我的合同。就一直问我,问我是怎么发财的,跟的老板是谁,老板是哪里人,多大,喜欢喝什么茶。” 顾砚笑了。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想把话题说回生意上。他就放下茶杯,看着我说了一句话。”高启强停了停,把泰叔的话重复了一遍,他说:“他说,‘阿强啊,京海这地方,推倒了旧的容易,可新来的,也未必就懂规矩’。” 懂规矩。 这三个字,让顾砚一下就全明白了。 泰叔从一开始就知道高启强是来探路的。 他问的那些问题,根本不是问高启强,是问他顾砚呢。 最后那句话,更不是说给高启强听的,是直接说给他听的。 ——你这个新来的,想在京海混,得先来我这儿拜码头,懂我的规矩。 这个老头,真厉害啊。 “我知道了。”顾砚的语气很平静,“辛苦了,强哥。这事你别管了。” 挂了电话,顾砚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觉得这事很有意思。 对方都下战书了,他要是不接,不就显得他这个 “新来的” 真的不懂规矩吗? 然后,他决定反击。他又给苏明玉打电话了。 “明玉,用‘城市记忆’保育项目组的名义,给陈泰发一个聘书,请他当项目的首席历史文化顾问。话说得客气点,正式一点。” “顾总,他不会接的。”苏明玉马上说。 “我知道他不会接。”顾砚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外面的灯光很多,“我就是要他拒绝。我要看看,他会用什么办法拒绝我。” 果然,第二天下午,苏明玉就来汇报了。 官方的聘书被退回来了,理由是 “年纪大了,干不动了”。 但差不多同时,有个非官方的消息,通过陈书婷的宠物诊所里一个护士,传到了项目组一个员工那里,那个员工又赶紧报告给了苏明玉。 消息很简单。 “泰叔说,谢谢项目组的好意,他老了,当不了顾问。不过,他听说他那个茶馆明天下午新到了一批大红袍,想请那个对京海历史有兴趣的年轻老板,过去尝一尝。” 苏明玉在电话里说完,停了一会儿:“顾总,这是鸿门宴啊。” “不。”顾砚站起来,走到衣架前,拿下了自己的黑色风衣,慢慢穿上。 顾砚想,这不是鸿门宴,这是对我的考验。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兴奋的光。 真正的谈判,终于要开始了。 第367章 你的根,不是我的根 这次面试,感觉就像是个陷阱。 但是顾砚觉得他必须得去,他要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京海的老城区晚上很黑,看起来旧旧的。 出租车开在小巷子里,路不平,车轮压过去的时候会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路灯很黄,墙壁看起来很旧,还有晾衣服的杆子和老树。 顾砚把车窗打开,外面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吹了进来,跟他公司的CBD夜景完全不一样,真的是两个世界。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 他不喜欢迟到,也不喜欢早到。 因为早到显得自己很急,迟到又不好,所以他觉得这样不好。 车停了。他看到一个老建筑,上面有个牌匾,写着“泰和茶馆”。 牌匾上的字看起来很老了,在灯下面显得很厚重。 顾砚下了车,他走上石阶,石阶很光滑。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子,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神很深,也很有攻击性。 茶馆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灯,光是黄色的。 里面都是茶的味道和檀香的味道。感觉东西都很老。 顾砚随便看了看,看到了一些木头桌椅、墙上的画,还有架子上的古董,这些东西都说明主人很有品味。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今天的目的。 他看到茶馆里面有个人背对着他坐着。 有个绿色的台灯照着他,能看到他的背影。 桌子上铺着纸,还有笔墨纸砚。 是泰叔。 顾砚没有说话,他走了过去。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他走近了,才看到泰叔在写字。 老人拿着一支毛笔在写字,看起来很稳。 他写了一个很大的字——“根”。 那个字很有力气,好像要把整个京海都写进去一样。 泰叔写完字,就抬起头来看顾砚。他的眼神很厉害,好像能看穿顾砚一样。 泰叔听了顾砚的话很满意,于是说:“你来了,很准时嘛。” 他让顾砚坐下。 顾砚就坐下了。 顾砚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像个坏人,但其实他知道,这个人很厉害。 “泰叔你的字写得很好。”顾砚说。 泰叔笑了笑,那个笑很淡。 “没什么啦。老头子就爱想这些‘根’啊什么的东西啦。”他用笔敲了敲那个“根”字,然后突然问,“顾老板,你把京海搞得这么乱,你又是哪里人呢?” 顾砚听了,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重要的部分要开始了。 “我的根不在京海,也不在别的地方。”顾砚直接说,“我的根就是利益。哪里有钱赚,我就去哪里。”他停了一下,然后开始解释,“泰叔,你应该明白,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来京海,就是为了赚钱。但巧的是,我赚钱的时候,顺便也做了一些好事,比如把一些坏官给搞下去了。有些官员只想搞政绩,也被我弄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苦,但之后又有点甜。 顾砚看着泰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来是为了赚钱,但现在赵立冬上台了。泰叔,你是想要一个没人管的赵立冬乱来,还是想要一个需要你帮忙的赵立冬,让他听你的话?” 茶馆里很安静。 泰叔的脸没什么变化,但是眼睛里好像有点光。 顾砚知道他说中了。 泰叔想了很久。 最后,他很累地说:“赵立冬野心很大。他现在需要我,所以会听话。但他以后肯定会乱来,把老城区都推平,搞他的‘城市升级’。”老人很担心,“这京海的根,不能再被折腾了。” 他没有说顾砚是为了赚钱,也没有骂他,只是说了自己的担心。 “我需要一个人,能管住赵立冬。”泰叔看着顾砚,直接说,“一个能保证老城区不会被他破坏的人。” 顾砚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泰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顾砚早就猜到了。 “管住他?泰叔,你觉得什么能管住一个市长呢?”顾砚的声音变低了,“靠大家说几句?还是靠你的名声?这些都没用。” 他身体往前靠,看着泰叔,然后说出了他想好的计划。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顾砚说,“我的公司可以出钱,搞一个‘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你来当理事长,有否决权,老城区的所有项目你不同意就不行。” 他停了一下,让泰叔想一想。 但这还不够。然后,顾砚准备说出他的杀手锏了,他要提到泰叔的儿子。 “基金会的名字……”顾砚想了想,然后很平淡地说,“就叫‘泰乐文化遗产保护基金’吧。用你儿子,陈泰乐先生的名字。” “泰乐”这两个字让泰叔很震惊。 泰叔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睛里终于有了很大的情绪波动。 他死死地看着顾砚,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生气,有难过,还有一点点希望。 他想站起来,但是又没站起来。 他的手紧紧抓着茶杯,手都白了,看得出他心里很不平静。 顾砚没有停下。 他知道现在不能停。 “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出钱让老城区的年轻人学手艺。”顾砚继续说,“让那些快没用的手艺活下来。让京海的‘根’,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能传下去的东西。” 泰叔的呼吸变重了,他看顾砚的眼神也变了,不生气了,而是被别的情绪充满了。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儿子的梦想。 这不只是一个基金会,一个权力,这是一个承诺。 是对他死去的儿子的承诺,也是对老城区的承诺。 泰叔叹了一口气,感觉好像终于放心了。 他慢慢地,但是很确定地,对顾砚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一个他没法拒绝的条件。 第368章 老京海的“新”规矩 在茶馆外面的一个巷子里,顾砚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里去,车门一关,就把老城区那种又旧又好的味道给关在外面了。 他把眼镜拿下来,用手按了按鼻子,因为他有点累了。 车里的味道很好闻,是苏明玉给他弄的,说能让他冷静冷静。 顾砚靠在椅子上,感觉椅子在动,他心里在想事情哈。 他想到了“泰乐”这个人。 “泰乐”这个名字,是他从一个系统里知道的,花了他好多东西才换来的呢。 泰叔这个人,看着挺厉害的,也没有儿子,就喜欢收干儿子干女儿,跟个老绝户似的。 但是呢,没人知道他其实有个儿子,叫陈泰乐,二十年前就意外死了。 这是泰叔唯一的弱点啦,也是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顾砚想明白了,觉得自己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然后,顾砚就拿出手机,给苏明玉打电话。 电话通了,苏明玉说:“顾总,我听着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好像喝了很多咖啡,背景里还有人打字。 “你把手上的事都停一下哈。”顾砚看着外面的城市,城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他说,“你三个小时里,给我写一个‘陈氏文化遗产保护基金’的方案出来。钱我来出,五千万,你先从我私人账户划过去。” 苏明玉听了很惊讶,于是说:“五千万?顾总,搞这个东西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你别管钱了,快点就行。”顾砚打断了她,说,“明天上午十点,你要让京海的所有媒体都知道,就说陈泰老先生要出山,当这个基金的理事长。重点不是钱,是‘传承’和‘老城记忆’,你懂吧?” 苏明玉听了,马上就说:“明白了。”她的语速都变快了,这说明她认真起来了,“我会让我们的人去短视频平台上发东西,把‘老京海人的根’这个话题搞成第一名。” “行,你去弄吧。” 顾砚挂了电话,然后他想。 赵立冬啊赵立冬,你想搞开发弄政绩,我就不让你搞。我就是要保护这些老房子,我说这是“文化”,你拆的是房子,我护的是“根”,我看你敢不敢动。 然而,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下午,在一个旧礼堂里。 苏明玉办事效率很高,发布会现场弄得很有感觉。 现场没有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挂了很多黑白的老照片,都是以前旧厂街的样子。 照片里有卖早点的,有修车的,还有下棋的,反正就是为了让老京海人看了想哭。 台下坐了很多记者,都在拍照。 顾砚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像个路人甲。 然后,泰叔就上台了,他穿了件旧衣服,颤颤巍巍地走上台。 老人有点不太会用那个麦克风。 泰叔于是走上台准备说话,他说:“我这辈子,干过不少事,也挣了不少钱,还得罪过不少人。” 记者们听了都不敢大声喘气。这个老头一开口就很有气势。 “但是我发现,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泰叔看了一眼稿子,上面有“泰乐”两个字,这是顾砚故意写的,“我那个早就死了的儿子……他以前最喜欢老街了。他说,这京海的根,不能断。我老了,想给他一个交代。” 泰叔没说钱的事,也没说赵立冬。 但他那句“京海的根不能断”,意思就是说给赵立冬听的,这下赵立冬的商业开发就不好搞了,因为被“文化保护”给限制住了。 顾砚看着泰叔在台上表演,觉得他演得真好,真是个老戏骨。 他觉得很无奈,体制内真是太累了。 就在这时,他的系统响了。 【叮!你成功改变了陈泰(泰叔)的命运,获得逆转值:2000点。】 【检测到赵立冬气运下降,掠夺中……】 这种感觉,比挣钱爽多了。 发布会结束没多久,顾砚的手机就响了,是高启强打来的。 高启强很着急地打电话过来,说:“顾总,出事了。”他的声音很小,听着像是在外面。 顾砚正在一家咖啡馆里,喝着冰美式咖啡。 “哦,是吗,你别急慢慢说。”他很悠闲地说。 高启强喘了口气,说:“顾总,你不知道,赵立冬那边的人给我打电话了。赵市长发了很大的火,把老城区改造的图纸都给撕了。现在他叫了好多人开会,说要重新评估。” “重新评估?”顾砚笑了,“他肯定是怕了。他怕老百姓闹事,他这人最爱面子了,不敢跟民意对着干。” 高启强还是有点担心,说:“可是赵立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开会肯定是想找漏洞,绕开咱们的基金会。顾总,咱们要不要防一下?” “让他找去呗。”顾砚喝了口咖啡,“漏洞这东西,只有在双方信息对等的情况下才有用。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他输定了。” 第369章 无声的博弈 他在那摸着冰美式的杯子,手指头在杯子上面划了一下,划出了一个印子,很快就看不见了,就像是赵立冬在那瞎折腾一样,挺搞笑的。 “顾总,可是,”电话里,高启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听起来有点犹豫,还在猜顾砚的意思,“我听别人说了,已经有几个搞房地产的公司,想去找泰叔了。他们以前都想抢老城区那个项目,现在看到您把项目弄成这样,他们心里很着急。” 哦?那些人的动作倒是不慢。 顾砚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很小的笑。 鱼已经咬钩了,还在那使劲拉线,就怕钓鱼的人看不见它们似的,真是没意思。 “强哥,你不用管。泰叔是个老江湖了,他知道该怎么办。” 他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有点苦,杯子里的冰块互相撞着,响声挺清脆的,“你只要把一件事做好,让你那个白金瀚,还有建工集团,离这个基金会远一点,什么都别说,也别跟他们有关系。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了,懂了!”高启强马上就明白了,“我们这就是在那看着,对吧?” “不是。”顾砚看着窗子外面,有一个送外卖的人跑了过去,他纠正说,“我们是要去点火。” 他把电话挂了,也没停下来,直接在手机里找到了苏明玉的号码。 “顾总。”苏明玉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冷静,听着让人觉得很清醒,就像咖啡一样。 “明玉,你去给泰叔的那个基金会再加点火。”顾砚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大楼上面的那个大钟表,“你就用基金会的名义,发一个东西,就说欢迎大家来合作。主要就是说,欢迎那些有责任感的公司,来捐钱或者干活,一起保护老城区。你把那个稿子写得好听一点,要多说不赚钱,要多说情怀,把样子做给别人看,” 电话那边,苏明玉等了一会,笑了一下说:“顾总,你这是给那帮搞房地产的人弄了个梯子,但是这个梯子不结实,一踩就坏了。” “坏了?不,它会化掉的。”顾砚的手指头在桌子上敲着,发出咚咚的声音,“看着挺好,踩上去就碎了。而且天热了它就没了,谁也找不着证据。” “我知道了。过半个小时,你就能在手机新闻上看到了。”苏明玉干活确实很快,从来不让人失望。 顾砚放下手机,把剩下的咖啡全喝了,那股苦味进到喉咙里,让他觉得脑子很清楚。 赵立冬,你以为找几个房地产公司当卧底,就能进到我的基金会里,然后把泰叔的权力给弄没了? 你这想法也太简单了,甚至有点可爱。 你送过来的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卧底,而是能把你自己的官位都给烧掉的柴火。 过了三天,在公司的大楼里,最顶层的办公室。 大窗户外面可以看到京海市很好看的风景,像画一样。 顾砚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面,面前的桌子擦得很亮,上面就放着一个平板电脑。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没有声音,苏明玉穿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走得很稳,一点都不急,但是顾砚知道她肯定是带来了好消息。 “顾总,跟你想的一样,那个合作的东西一发出去,基金会的邮箱就全满了。”苏明玉把平板电脑递了过来,上面是一份总结好的报告。 “就三天的时间,我们收到了十七家公司的申请,里面有九家都是京海本地很大的房地产公司。他们的计划书写得乱七八糟的,有的说要出钱修路,有的说要免费帮老百姓刷墙,甚至还有一家公司说要拍个纪录片。” 苏明玉说话的语气有点奇怪:“他们现在表现得特别爱护文化遗产,恨不得去抱泰叔的大腿。” 顾砚拿过平板,手指头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他没看那些写得很好听的计划,而是看苏明玉记下来的那些公司后面的红色文字,那是背景资料。 他看着其中两家公司,一个叫“宏远地产”,一个叫“金科置业”,就没动了。 就在他盯着看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些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数据,像水流一样流了下来。 【目标:宏远地产】 【关系人:赵立冬(京海市代市长),李牧(赵立冬的秘书)】 【钱的事:这三个月,宏远地产通过别的公司,给李牧在国外的账户转了800万】 【目标:金科置业】 【关系人:赵立冬,李牧】 【钱的事:金科置业老板的儿子,和李牧一起开了投资公司,里面有利益输送的事】 果然是这样。 顾砚的眼睛缩了一下,觉得有点意思。 赵立冬这个老狐狸,干活还真的是挺小心的。 他自己不出面,让他最信任的秘书去干,用这种看不见的方法和这些地产商搞在一起。 现在,他让这两家跟他有关系的公司,装成是好心人,想混进基金会的名单里去。 只要合作了,他们就能当合作方,然后对老城区的修房子计划乱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那个时候,说什么保护开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修着修着,可能就把老房子弄塌了,然后就能盖大楼赚钱了,啦。 这招弄得挺好,想瞒着大家。 可惜他碰到了我,我可是能看到全部底牌的人。 “这两家公司,计划书写得好不好?”顾砚故意问了一句,手指在“宏远地产”上面点了一下。 “写得特别好。”苏明玉马上就回答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说话态度特别客气,一点赚钱的要求都没有,完全符合我们那个不赚钱的前提” “呵呵。”顾砚笑了一声,“你把所有的名单,一点都别改,全都交给泰叔。” 苏明玉愣住了:“全部吗?不挑一挑吗?特别是宏远和金科这两家。” “对,全部都给。”顾砚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凶,“你再帮泰叔写一个回应。就说基金会很感谢大家,但是老城区很重要,所有的合作伙伴都要好好查一查。基金会合作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必须尊重历史,不能为了赚钱。” 苏明玉的脑子转得特别快,一下子就知道顾砚想干什么了。 这就是故意把门槛弄得很高,把皮球又扔回去了。 表面上是跟所有人说的,其实就是在警告那几家有问题的公司:别演戏了,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全知道。 想合作? 可以,先把你们那些烂事处理干净了再说。 “我现在就去办。”苏明玉点头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就像是要打仗了一样,啦。 顾砚转了一下椅子,看着窗户外面。 他能想到赵立冬看到这个回应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那肯定很有趣。 果然到了第二天早上,京海市的新闻里播了一个消息。 画面里,赵立冬带着一群当官的人,正在看城市规划展览馆。 记者问他问题,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凶了,脸上带着笑。 “老城区的历史,是京海市最值钱的东西。”赵立冬对着镜头在那说,声音很大,“怎么开发,都得先保护。市里决定了,要把以前的规划改一改,不弄那么大的开发了,还要开听证会,听听大家的意见,保护好文化。” 电视里,赵立冬说得特别好听,好像他真的是个好官一样。 顾砚面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赵立冬的运气掉了很多,他的老城改造计划不行了,变动值:35%,奖励:5000点。】 【运气卡触发了,抢走了赵立冬5%的运气。】 成功了。 顾砚把新闻关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很冷静。 打蛇要打肚子,杀人要杀心。 让赵立冬自己打自己的脸,否定他以前说的话,这比直接不让他做项目更能让他难受。 但这还不够。 只是让他疼一下,还远远不够。 顾砚想要的是让他彻底完蛋。 他拿手机,打通了那个号码。 “明玉。”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就像在说一件没意思的小事。 “把那两家公司的材料,弄一份最清楚、最直接的出来。” 第370章 被激活的暗线 “那两家公司的资料,你给我整理一份最简单、最直接的出来。” 顾砚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里面有一种很有力气的力量,“不要在里面加什么感情,你就把那些证据链给我列出来就行了,越纯洁越好。” 苏明玉在那头答应了一声,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顾砚要的不是那种煽情的文字,而是能一下把人打死的核弹。这种精准的打击方式,一直都是顾砚最擅长做的事情。 顾砚把电话给挂断了,他的手指头在桌子上敲着,发出了很有节奏的响声。 在落地窗的外面,天已经黑了,京海市的灯都亮了起来,看起来很热闹,像是一幅画。他在心里想,赵立冬,你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吗? 在顾砚这个拥有全图挂的“扫描仪”面前,所有的秘密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宏远和金科,只是你弄出来骗人的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肯定还在后面。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看着下面这个城市。马路上车很多,光影在那闪,偶尔能听到远处有汽车按喇叭的声音,但是隔着玻璃听不清楚。 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兜,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于是就从茶几上拿了一盒女孩子抽的香烟,从里面拿出一支点着了。 淡淡的薄荷烟味在办公室里飘着,把原来的香味都给盖住了。他平时其实很少抽烟的,除非是在进行脑力劳动的时候。 赵立冬那个老狐狸,既然能把秘书推到前面来,说明他背后肯定有很大的利益关系。 宏远和金科这些公司,其实也就只有一点小钱,对于一个副市长来说,不至于让他费这么大的劲。 顾砚把眼睛眯起来,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盖的高楼。那里是京海市新城区的中心位置,也是最好吃的蛋糕。现在是时候放长线钓大鱼了哈。 “系统,你帮我查一下京海市所有和‘天鸿置业’有关系的公开信息吧。” 顾砚在脑子里这么想着,同时他想起了一些关于“天鸿置业”的事情。这个公司在原来的故事里没怎么出现过,但是在他以前看过的关于京海市发展的报告里,好像见过这个名字。 过了几秒钟,一个蓝色的屏幕在他面前出现了,上面有很多字在动。【天鸿置业,注册资金有20个亿,主要是做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的。这几年的项目都在新城区】 顾砚看着这些很没意思的字,手指在烟头上搓了搓。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他想知道的是那些看不见的坏事。 他又让系统把李欣的资料调出来。这个女孩子是副市长的女儿,刚回国,现在是顾砚公司的艺人,但其实是顾砚放在身边的一个棋子。 她的爸爸是副市长,管的是文化旅游,和赵立冬管的城建有关系,但他们不是一伙的。李欣从小就见惯了官场上的事情,人很聪明,也很骄傲,但她也很想表现自己。 “苏明玉。”顾砚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顾总。”苏明玉说话还是那么简单。 “下周公司不是有个艺术沙龙吗?你把名单再看一遍哈。”顾砚把烟灰弹了弹,看着烟头上的火,“一定要让李欣也去。位置要坐得好一点,让她和那些研究房地产的投资人坐在一起。” 电话那头,苏明玉停了一下,然后说:“好的,我会去办的。我要去现场吗?” “你不用去,你在后面指挥就行了。”顾砚笑了一下,“给她设定一个新的人设,就说她是一个对家乡发展很好奇的留学生。让她用这个身份去问那些投资人,问问赵立冬上任后,京海市改建的情况,特别是那些被赵立冬‘特别关注’的地方。” “‘特别关注’”苏明玉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她感觉到要开始抓人了。 “对,就是‘特别关注’。”顾砚说话声音大了一点,“我要知道除了那两家公司,还有谁在里面。” 到了沙龙那一天,太阳光很大,从窗户射进艺术馆里,照在那些画和雕塑上面,看起来亮晶晶的。 顾砚没有去现场,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平板电脑里的画面。李欣的眼镜上装了摄像头,他能看到李欣看到的东西,也能跟她说话。 李欣穿了一件米色的裙子,看起来很漂亮。她拿着一杯酒,在那笑,跟别人聊天。 根据顾砚教她的,她很快就走到了一幅画的前面。那里坐着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小声说话,说的都是土地和规划的事情。 “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是在看这幅画吗?”李欣走过去小声地说,很有礼貌。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抬头看她,觉得她很漂亮,就说:“我们不是在看画,是在聊地呢。这地可比画值钱多了,每一寸都是金子啊。”他笑得很大声。 “原来是这样。”李欣坐了下来,笑着说,“我刚回国,觉得家乡变化好大。特别是赵市长来了以后,建设变得好快。不知道几位有没有什么内部的消息可以告诉我呀?”她的眼神很清纯,看起来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在屏幕前面笑了一下。觉得她演得真好,可以去当影后了。 那个金边眼镜男果然上钩了,他喝了一口酒,在那吹牛说:“李小姐你不知道,京海市这地方不简单。赵市长是有本事的,他最近和一家叫‘天鸿置业’的公司走得非常近。” “天鸿置业?”李欣假装不知道,“我没听过,不是说宏达集团才是最大的吗?” 另一个胖子说:“宏达是老公司了,现在不行了。这个天鸿置业前几年没人知道,这两年就像坐了火箭一样,新城区的项目全是他们的。听说他们和赵市长有‘缘分’。”他说“缘分”的时候,眼神色眯眯的。 “是啊,新区的广场、科技园的项目,还有CBD二期,全是天鸿置业的。” 第三个人也说话了,语气很羡慕,“赵市长说要公平发展,其实好东西都给天鸿了。宏达这种大公司现在都要看天鸿的脸色过日子。” 李欣听得很认真,一直点头,偶尔问几个关键的问题,把信息都套出来了。她表现得很自然,完全没有露出破绽。 “赵市长刚上任就搞这么多政策,要是没点后台,天鸿置业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金边眼镜男最后说了一句。 顾砚在办公室里看着,摸着下巴。信息拿到了。 晚上,苏明玉打电话过来了。“顾总,李欣把消息都传回来了。”苏明玉的声音很严肃,“那个‘天鸿置业’确实有问题,拿了很多大项目。” “说说系统查到了什么吧。”顾砚直接问。 “系统查出来,‘天鸿置业’的老板和赵立冬家里在国外的钱有关系。” 苏明玉小声说,“但是这个关系很乱,系统现在只能查到一点点,不能完全确定。但这说明他们肯定有事。” 顾砚的眼神变得很凶。国外的信托基金,这才是真的底牌。宏远和金科是拿出来骗人的,天鸿置业才是赵立冬存钱的地方。 “果然大鱼都在水下面。”顾砚小声说,觉得有点冷,“赵立冬真是个老狐狸,做事很小心。” 他想了一会,又说:“苏明玉,你继续让李欣去查。看看天鸿置业最近有没有把钱弄走,或者项目审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把钱弄走,奇怪的审批。”苏明玉重复着。 “还有,找人去查天鸿置业以前的项目。”顾砚的声音很沉,“那些被藏起来的烂账,肯定有他的弱点。他想要名声,想要钱,就不可能一点错都没有。” 他看着窗外,外面的灯光很乱。他在心里想,赵立冬,你觉得你藏得很好?其实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我的地图上。你的每一次巧合,我都能看出原因。 “知道了。”苏明玉说,“我会让李欣用投资人的身份去见天鸿置业的高层。”这个时候,顾砚觉得有点口渴,他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喝,但是发现饮水机里没水了。风吹过来的时候,窗帘在那动。重生后的感觉其实挺奇怪的,他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但是又必须去做。 第371章 水面下的冰山 挂了电话,顾砚就把百叶窗给关上了。 办公室里一下就黑了,他也没开灯,外面很热闹的霓虹灯也看不见了,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然后点了一根烟,烟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他觉得心情很复杂。 在另一个地方,京海市的一个饭馆里头,李欣也在请人吃饭。 她给主位上的一个男的倒了杯茶,然后推过去。 她笑了笑,说:“王叔,你喝茶,这茶叶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就是个心意。” 对面的王副局长笑了笑。 他是个当官的,在京海市一个挺重要的部门当二把手,他跟赵立冬的关系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他平时觉得李欣这个人很骄傲,今天看她请自己吃饭,感觉还挺舒服的。 李欣就说:“王叔,我回国以后,老是听到大家说‘京海速度’。特别是那个天鸿置业,我感觉他们拿地特别容易,新城区那一片都是他们的工地。我在想,我要是帮家里做投资,是不是也应该学学他们?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王副局长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茶水晃了晃。 他看了李欣一眼,心里在想事情。 这女的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天鸿置业是赵立冬的人,谁碰谁倒霉。 但是,王副局长想到赵立冬最近老是在会上针对自己,他心里很不爽。 他放下茶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小声说,好像是在关心她一样:“欣欣,你刚回来,很多事不知道。做生意地基要稳。就比如天鸿最近拿的那个新城区的地,那个审批流程快得我们都看不懂。有些地看着好,但要是公示期莫名其妙短了一半,别人都还没来得及投标呢,这种程序就容易出问题。你要投资,就得找那些没问题的项目。你明白了吧?” 李欣马上点点头,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说:“原来是这样,多亏王叔提醒我,不然我亏了钱都不知道为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语音消息发到了苏明玉的手机里。 苏明玉当时正在寰宇MCN总部加班,她看了一下电脑屏幕。 她没耽误,马上给顾砚打了个电话。 “顾总,王副局长说话了。他明确说了,天鸿置业在新城区那块地的审批程序有问题,公示期有问题。” 顾砚在电话里很冷静地说:“知道了。让法务部去查一下那个地的所有公开记录,注意要合规,不要被人发现了。” 法务部动作很快。 不到两个小时,几份打印好的表格就放在了顾砚的桌子上。 顾砚站着,借着桌子上的光看,手指在那些日期上划来划去。 “果然。”他冷笑了一下,他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很冷。 那个地块本来是工业用地,后来改成了商业用地,按规定公示期应该是三十天,但是系统里的记录显示只有十天。 而且,最后拍卖的时候,本来应该有很多公司竞争的,结果除了天鸿置业,没有别的公司来。 这根本不是拍卖,就是赵立冬直接把地给了天鸿置业。 顾砚对苏明玉说:“给我们的爆料人发点材料。”他用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内容别写得太明白。别提天鸿和赵立冬。就说有个‘明星企业’拿‘热门地块’的时候,用了‘加速包’,公示期被快进了。话说得夸张一点,要能吸引很多人看的那种。” “你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他们吗?”苏明玉问。 “不,我是想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文章在晚上十一点发了出去。 文章的标题很吸引人《消失的二十天:京海地王背后的“时空折叠术”?》。 文章里虽然没说名字,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说天鸿置业。 顾砚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 文章发出去没多久,点击量就很高,但是过了四十分钟,评论区就有很多评论被删了,又过了十分钟,评论区就显示“此内容已被和谐”,再过了九分钟,全网的文章就都打不开了,页面显示“404”。 这个反应速度,比顾砚想的还要快。 【警报!关键人物“赵立冬”威胁等级上升,当前状态:极度焦虑。】 系统的声音在顾砚脑子里响起来。 顾砚没管这个,他看着系统雷达追踪到的一个信号。 就在文章被全网删除的时候,赵立冬的手机打了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境外虚拟号码。 【系统正在追踪:通话时长42秒。对方号码在境外。关联人物:前市府首席顾问,五年前‘病退’后就没消息了。】 顾砚看着那些数据,用手指摸了摸下巴。 他想,有意思。 他觉得赵立冬不是最大的老板,他只是个在前台干活的人。那个退休了的老家伙,才是真正控制京海土地拍卖的人。 他感觉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又拿起了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眼镜上,让他看起来很理智。 “明玉,我们之前准备对付宏远地产的计划先停一下。”顾砚的声音很低,好像在憋着一口气,“我们之前查的范围太小了。赵立冬后面还有更大的人物,是一个已经退休的官。” 他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边,这次他没关灯。 “你去查那个退休顾问的所有海外关系,还有他退休前办的最后一个土地项目。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暗里,顾砚笑了笑。 他觉得游戏还没完,事情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准备关掉系统面板的时候,屏幕最下面突然出现了一行他没见过的红色的乱码字。 第372章 放长线钓大鱼 顾砚戴着一副很普通的黑框普通眼镜上面有字,字是白色的。 白色的字在动来动去,然后就变成了几行系统的字:【检测到强力信息屏障,系统深度分析受阻。 建议宿主投入“反派值”开启“深度信息关联卡”,或通过实体线索进行辅助推演。】顾砚觉得很郁闷,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顾砚心里想,现在做反派真是太难了,不仅要和人斗智斗勇,还要和系统斗气,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残酷的,每次遇到这种系统任务,我就会忍不住思考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不断地完成任务然后拿反派值吗? 反派值那么难赚,人生真是太艰难了呢哈。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阳光明媚,天上的云像一样,顾砚却很难受。 “系统你居然还搞障眼法。”顾砚说。然后顾砚心里想这个前市府顾问比赵立冬难搞多了。不管怎么说,肯定有问题。停顿了三秒钟,顾砚说。 【叮!深度卡激活了,扣了1000点,你要查谁?】“我要查陈文辉。” 顾砚说。顾砚很高兴。这个名字是他猜出来的,是用公文的写法推算出来的。既然系统不说,那他自己找。 而且顾砚发现陈文辉平时手指修长整洁,非常喜欢吃苹果,每天都要吃两个红富士苹果,这让他觉得十分奇怪。 屏幕上又有很多数据流。数据流很慢。数据非常多。数据密密麻麻的。 数据一直动。顾砚坐在椅子上。顾砚在抽烟。顾砚不着急。顾砚在等结果。过了五分钟,照片出来了。 照片上是一个老头,老头很瘦,老头戴着眼镜。上面写着:【陈文辉,退休了。他孙顾砚看了一眼,顾砚很开心。老头虽然干净,但是孙子是软肋。可以利用亲情。 顾砚想了很多很多关于这个老头的事情,觉得当官真是有很多秘密,体制内的人就是这样,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应酬,体制内真是太累了,让人感到非常的一样,最后得到的却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心酸,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要选择一种轻松的生活方式,绝对不卷入这些复杂的是非之中了哈。陈文辉的弱点就是孙子哈。 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接通。“顾总好。”苏明玉说。“停下对天鸿的攻击啦。”顾砚说。“赵立冬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发现了新东西。”苏明玉听了很惊讶,于是说:“为什么啊?” 顾砚说人呢。”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文化人”苏明玉说。她觉得顾砚不是文化人。顾砚接着说:“对啦,就是文化人。你要大办特办。骗过赵立冬。”苏明玉听了很佩服,于是说:“原来你是声东击西啊,为了麻痹赵立冬。” “对啊,如果赵立冬夸我们,你就赶紧感谢他。” 顾砚说。外面的高楼大厦很多,高楼很高,大厦也很大。“好的。”苏明玉说。苏明玉很兴奋。苏巷都是海报。 到处都是广告。微博也发了视频。顾砚也去拍视频了。他穿着一件休闲衣服,衣服有点普通,裤子也很普通,鞋子也普通。他像个文化人一样介绍老匠人。 赵立冬果然上当了。赵立冬在新闻里夸了他们举办的大赛。顾砚看到新闻。顾砚笑了。顾砚把手机放下。鱼上钩了。 顾砚又找系统了。“查陈小宇看病的钱呢。”顾砚说。系统说:【陈小宇12岁,在瑞士看病,每年花三五百万欧元。】 “这么多钱。”顾砚说。在看到了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这个每年需要几百万欧元的极其庞大的,并且让人感到瞠目结舌的数字的时候,顾砚的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丝非常震惊的而且伴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妙感觉,因为这个数字对于一个退休的老干部来说实在是一笔完全不可能负担得起的非常巨大的巨额开销。钱哪来的?肯定不是好来的。 顾砚又给苏明玉打电话了。“你去查查瑞士那个医院,有没有陈小宇,查查谁付的钱呢,要快点。”顾砚说。 苏明玉说:“好的。”过了半天时间,苏明玉回话了。“查到了,钱是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给的,这个公司肯定能让你发大财,和赵立冬有关系哈。”苏明玉说。 顾砚觉得太好了,顾砚很开心。终于找到把柄了。“很好,你明天带U盘来找我。”顾砚说。 第373章 一封寄往瑞士的信 苏明玉在那边应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挂得很快。 顾砚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深褐色的真皮办公桌上面。 他转过身去,京海市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有很多车。他就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下面的人,觉得他们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实啥也不是。 第二天上午,苏明玉敲门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是加密的。 她今天的打扮很干练,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了哒哒的声音,挺有节奏感的。 “东西都在这个U盘里了。”苏明玉把U盘推给顾砚,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很能干的样子,“第一个文件是瑞士一个诊所的账户,这些年呢,一个叫‘蓝海科技’的公司给这个账户打了很多钱,总共有四千八百万欧元。第二个文件是‘蓝海科技’和天鸿置业的事。它们的关系很复杂,但查到最后,就是天鸿置业在给陈文辉的孙子出钱治病。” 顾砚拿起了那个U盘,感觉有点凉。 他笑了笑,说:“干得挺好。你找个靠谱的快递公司,用国际快递寄过去,收件人就写陈小宇,备注就写‘一份来自京海的礼物’好了。” 苏明玉听了心里有点害怕,她知道这个东西很厉害。 这哪里是礼物,这简直就是要陈文辉的命。 “那寄件人要写吗?” “陈文辉看到‘京海’,就肯定知道是我了,比看到我名字还管用。”顾砚摆了摆手,让她去办这件事。 信寄出去以后,寰宇MCN公司里就没什么动静了。 那个“寻找京海记忆”的大赛还在办,但是公司高层,顾砚下了命令,让所有人都别说话,安安静静的。 这个做法很奇怪,一点也不像网文的写法。 按照一般的小说,拿到证据了不就应该直接扔到坏人脸上,看他下跪求饶吗? 但是顾砚不想这么做。他想等一等,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接下来的三天,顾砚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 他没看文件,就看着一个淡蓝色的面板,这个面板只有他能看到。 面板上有个雷达图,赵立冬的头像在上面,是金色的。 赵立冬这个老家伙还不知道他家里的事要暴露了,这个时候赵立冬还在京海市的规划局那,对着一个大沙盘说话。 通过系统,顾砚能看到赵立冬的脸,看起来很高兴。 他正在跟手下的人说:“新城区的开发很重要,天鸿置业是个好企业,我们要多给点政策支持,这就是‘京海速度’,你们懂不懂?” 顾砚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咔哒”一下,打着了火,然后又被他关掉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赵立冬,觉得赵立冬这个人快要完蛋了。 这个时候,在很远的瑞士,在一个叫圣玛丽亚的私人诊所里。 陈文辉正坐在一间休息室里,房间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装修得很好。他看着他的小孙子在护士的帮助下做康复训练。 桌上放着一个国际快递,已经拆开了,那个黑色的U盘就在一堆化验单的旁边。 陈文辉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他是个当了很久官的人,经历过很多事,所以他只看了文件的前面几行,就觉得很害怕,背后凉飕飕的。 对方不光知道他把钱弄到哪去了,还知道他孙子这个弱点。 这个U盘要是被纪委拿到,他最多就是丢人,退休后的名声不好。但是这个U盘寄给了他孙子,意思就是告诉他:我知道你的弱点,你完蛋了。 安静。 休息室里特别安静,只有钟在走的声音,在陈文辉听来声音特别大。 他没有给赵立冬打电话。 他觉得赵立冬现在是个麻烦,必须马上甩掉。 陈文辉抖着手,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很旧的手机,拨了一个他很久没打过的电话。 “喂,是老李吗……是我,文辉。”陈文辉说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很老,也很伤心,就好像他要为了什么伟大的事业牺牲自己一样,“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看着孙子生病,心里不舒服啊……有些事情,我作为一个老党员,死之前必须跟组织说清楚。我这有些证据,是我以前当官的时候发现的,是关于赵立冬和天鸿置业的……” 他这个电话打得很好,演技很厉害。 陈文辉这么一搞,就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发现问题、主动报告的好人,然后反手就把赵立冬给举报了。 京海市,很晚了。 顾砚正看着系统面板,突然面板上就出现了好多红色的警报。 【提示!关键事件被触发!】 【目标人物“赵立冬”被他背后的人举报了,他的关系网断了! 气运值正在下降:100%……50%……15%……0%!】 【恭喜宿主,你成功了!逆转值增加了!】 顾砚一下子坐直了,五万逆转值,这是他从来没拿到过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强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又弹出来一条消息,让他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警告!新目标“陈文辉”危险等级变了:中级→极度危险!】 【目标使用了“金蝉脱壳”的办法,他主动举报了赵立冬和天鸿置业,把自己摘干净了。】 【系统正在分析……目标陈文辉的气运不但没降,反而升高了,他现在很危险,想要报复。】 顾砚看着“极度危险”那几个红色的字,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在钓鱼,想利用陈文辉去解决赵立冬。 但他没想到陈文辉这种老狐狸这么狠。 陈文辉举报赵立冬,不仅把自己救了,还在省里领导那留下了个好印象。 最重要的是,这个老家伙现在知道京海市有个人,在盯着他的孙子。 “有点意思。”顾砚摘下眼镜,用衣服擦了擦,眼神里不害怕,反而有点兴奋,“我本来想打个小怪,结果出来一个大BOSS?” 办公室的灯闪了一下,系统面板上陈文辉的头像,颜色正在变,从黑色变成了红色,像血一样。 那种危险的感觉,通过系统的数据,让顾砚觉得皮肤有点疼。 他又把眼镜戴上了,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想跑?在这个世界,只有我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顾砚还没做什么,系统面板下面,又出现了一行他没见过的乱码,这次乱码的信号,居然是在京海市第一医院,沈南星上班的地方。 第374章 把英雄捧上神坛 他皱起了眉头,那个乱码闪烁了几下,然后就定格成了一行字,上面写的是:【关联目标:沈南星。宿主需要警惕一下潜在的风险。】 沈南星?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身体往前倾,金丝眼镜都滑下来了一点。 系统从来不会乱说话。 京海市第一医院,那是沈南星上班的地方。 她和陈文辉能有什么关系?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他觉得有点警惕,又有点不安,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顾砚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乱码突然出现,肯定不是巧合。 他重新看着系统面板上陈文辉的头像,那股暗红色的东西好像在笑话他自作聪明。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老狐狸给逼到绝路上了,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反手给自己搞了一个“英雄”的身份,还把沈南星给牵扯进来了。 顾砚的手指在桌子边上敲着,敲了一下又一下,好像在敲一个看不见的棋盘。 于是,顾砚就开始想陈文辉的这个“金蝉脱壳”的计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家伙主动去揭发赵立冬,把自己说成是一个虽然有错但是良心发现的好干部。 这很明显是在跟“组织”表忠心。省纪委的调查组现在情况很紧急,他们很需要一个突破口,也需要一个“高风亮节”的老领导来当个好榜样。 所以说陈文辉这么做,就等于是在调查组最需要的时候送了个“大礼”过去。 这样一来,调查组为了自己的面子和这次行动的“纯洁性”,短时间里肯定不会去动陈文辉了。 任何想要直接攻击陈文辉的行为,都可能被别人说是对这次反腐行动的“干扰”甚至是“抹黑”,这跟螳臂当车没什么区别,是自己找死。 “真是个老狐狸。”顾砚小声地自言自语,也听不出来他是在夸还是在骂。 这个老狐狸,不光自己没事了,还顺便出名了,成了“反腐英雄”。 这比他以前碰到的任何对手都更麻烦,因为他不仅要对付陈文辉,还要对付陈文辉后面的那个“保护伞”,也就是那个叫“正义”的墙。 顾砚的眼神很锐利,他把金丝眼镜推了回去。 现在不能硬碰硬。 他需要想个新办法。 要用软的办法,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他拿起手机,给苏明玉打了个加密电话。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苏明玉的声音有点累,很明显还没从之前紧张的工作里缓过来。 “顾总。” “喂,是明玉吗,你现在停止所有针对陈文辉的直接调查工作吧。”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态度很坚决,“还有那个陈小宇的资料,都给我封存起来,暂时别去动了。” 电话那头的苏明玉听了很惊讶。 她知道这意味着顾总的计划要变了,而且是要有很大的改变。 “好的。”苏明玉很快就回答了,她的执行力一直都是顾砚最喜欢的一点。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关于赵立冬和天鸿置业的‘料’?就是那些很致命,但我们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有马上放出去的。”顾砚的声音小了点,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着。 苏明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报出了一堆数据:“有一份我们加密了的内部账本复印件,显示天鸿置业通过好几个空壳公司,给赵立冬的好多远房亲戚的公司送钱,总共有好几个亿。还有几段录音,是别人匿名给的,内容是赵立冬好几次干预工程招标,帮天鸿置业开路。这些证据都很完整,可以单独算一个很大的腐败案子了。”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这不就有了吗? 陈文辉想把自己洗干净,那就让他洗。 顾砚要做的,就是让赵立冬这摊脏水,彻底泼到陈文辉身上去。 “很好。把这些资料整理成一个很‘劲爆’的报告,要让人觉得是挖了很久才挖出来的。”顾砚命令道,“然后,给我找一个‘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 “一个以前在天鸿置业干过,知道赵立冬和陈文辉那些事,但现在混得不好被开除了的人。最好是经济上有点困难,心里不服气,有点想‘鱼死网破’的那种中层管理人员。”顾砚描述着他想要的人选。 他要的不是一个正义的人,而是一个被压抑了很久,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药桶”。 “我明白了。”苏明玉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懂了,“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窗外。 天色越来越黑,城市在灯光里睡着了,只有他,像一个不知道累的猎人,在黑暗里准备着新的陷阱。 苏明玉的效率还是那么高。 只用了不到半天,她就找到了目标:一个叫王强的人,以前是天鸿置业财务部的经理。 这个人很多年前因为一次“工作失误”被赵立冬找借口开除了,家里也败落了,现在靠打零工过日子,很恨赵立冬。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接触过天鸿置业的大部分财务,有条件掌握顾砚要的那些证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明玉亲自去找了王强,用一个“咨询公司”的名义。 她没有直接说赵立冬和天鸿置业的事,而是很直接地说,自己公司在调查一些以前的案子,跟京海市以前的一些“灰色交易”有关系,希望王强能“回忆”一下他以前在天鸿置业工作时候的事,还答应给他一笔钱,这笔钱很多,王强听了很心动。 王强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但是当苏明玉不经意地说了几个关键的时间和公司名字之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他知道,这是他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拼一把。 最后,在苏明玉的引导下,王强“回忆”起了一份很关键的内部账本复印件。 这个账本详细地记录了天鸿置业是怎么通过一个叫“富海建筑”的公司,给赵立冬老婆的堂弟开的“兴旺建材”公司送了很多钱,还用“咨询服务费”的名义,好几次给赵立冬的私人账户转账。 王强甚至还“想起来”自己曾经保管过一份他亲手整理的、记录了这些账目的原始凭证。 “这些都是我当年留下的,想着万一哪天能用上呢。”王强手抖着,把一份黄色的复印件给了苏明玉,语气里有一种很兴奋的感觉,“我这也是戴罪立功,希望能给组织提供点线索。” 苏明玉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资料,脸上是职业性的微笑:“王先生,你这份‘回忆’,对我们来说太宝贵了。” 然后,王强就在苏明公司的安排下,用“污点证人”的身份,主动联系了省纪委调查组。 在京海市,省纪委临时调查组的办公室里。 魏健,这个从省里派来的调查组组长,看起来很严肃。 他正在看一大堆文件,最近京海市的案子没什么进展,让他压力很大。 突然,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说:“魏组长,有个市民说自己有天鸿置业和赵立冬腐败的关键证据,想戴罪立功。” 魏健眉毛一挑,让他把人带进来。 王强被带进来的时候,有点紧张,但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了的感觉。 他把自己“回忆”起来的账本和凭证都放在了魏健面前,话说得乱七八糟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魏健仔细看着手里的资料,眼睛越来越亮。 这份证据,证据链很完整,细节也很真实,直接指向了赵立冬腐败的核心。 这绝对是一个重磅炸弹! “你做得很好。”魏健合上文件,看着王强,语气很严肃但是带着表扬,“组织会考虑你戴罪立功的表现的。” 然而,魏健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知道,要彻底挖出赵立冬后面的“保护伞”,陈文辉这个关键人物,还是很重要的。 他决定亲自去拜访一下陈文辉,这是对老同志的尊重,也是试探一下。 当魏健到陈文辉那个看起来很有文化的老房子时,陈文辉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老干部”的样子。 “魏组长突然来,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陈文辉主动上去握手,脸上笑得很亲切,像个慈祥的老人。 魏健没怎么客套,直接就说明了来意:“陈老,是这样的,京海市的腐败问题,牵扯很大,组织上很赞赏你的觉悟和高风亮节。你主动向组织汇报赵立冬的问题,给我们提供了很宝贵的线索。” 陈文辉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然后说:“都是我识人不明啊,对赵立冬这种坏人,当年没能及时发现,我真对不起组织,也对不起京海的老百姓。” 魏健看着陈文辉演得这么好,心里在冷笑。 但是他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继续说:“陈老真是高尚,我佩服。现在,在你提供的线索基础上,我们又有了新的进展。有线索说,赵立冬和天鸿置业的腐败,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为了把案子彻底查清楚,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可能还需要陈老在未来一段时间里,随时配合组织了解情况。” “随时配合组织了解情况。”这句话像一根绳子,一下子把陈文辉给捆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高兴。 这就意味着,他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也失去了自由,被限制在了这个“功臣”的身份里面。 他越是想报复顾砚,就越是要保持自己“光明磊落”的英雄样子,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跟调查组“密切合作”。 在MCN办公室的顾砚,看着系统面板上刷新的提示,嘴角笑了笑。 【目标“陈文辉”多了一个状态:【功臣光环(被动)】。】 【系统分析说:目标虽然暂时得到了好名声,但是他的行动和能用的办法,都被限制在“配合组织调查”这个框框里了。威胁等级还是那样,但是他的行动逻辑已经被锁定了啦。】 “呵。”顾砚轻笑了一声,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他就像一个手艺很好的工匠,给这个老狐狸,亲手做了一个叫“荣誉”的很重的枷锁。 接下来的几天呢,陈文辉的家里来了很多人,从市里到省里,好多领导干部都来看他,还表扬他“廉洁奉公”、“刚正不阿”。 他收到了很多鲜花和锦旗,荣誉的光环把他给包围了。 他就好像一个被供起来的雕像,很多人都来看他,但是他也困在了这个荣誉的笼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375章 gilded cage里的反击 而顾砚,就是他,亲手把那个枷锁给戴上去的人。 这个时候,寰宇MCN的顶楼办公室里面,窗户外面都是霓虹灯,所以玻璃上有很多颜色。 顾砚没开灯。他就那么坐在一个很大的真皮椅子里面,城市的灯光从他的眼睛旁边过去了。 他晃了一下手上的杯子,里面的冰块碰到了杯子,发出了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要开始了。 杯子里的酒是黄色的,就和系统里陈文辉那个头像外面的光环颜色差不多。 这事儿吧,真的是太讽刺了。 顾砚喝了一口酒,辣辣的酒喝下去,喉咙里感觉热热的,挺暖和的。 他没看系统上那几个字,就是“极度危险”那几个字,他觉得很刺眼,所以他决定去想另外一件事,吃饭。 他感觉有点饿了。 这个感觉很真,也挺奇怪。 你想,他正在跟一个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斗智斗勇,这种时候,肚子饿的感觉反而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不是在玩什么很虚的游戏。 于是他拿起手机,他没有给苏明玉打电话,而是打开了一个外卖APP。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看了很多饭店,最后停在了一家私房菜的店。 他点了三个菜一个汤,有东坡肉,还有蟹粉豆腐,还有一个青菜,还点了一个鸡汤。 这些菜都是家常菜,但是看起来很好。 在等外卖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看着下面的京海市,马路上车很多。 那些车灯,看着就像很多数据在流动,组成了这个城市的生命。 而他呢,他就是要改变这些数据的走向。 陈文辉那个老狐狸,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肯定不开心,不想就这么被人安排了。 被人利用了,还要装作很感谢的样子,这种感觉肯定很不好受,是个人都得气死。 他肯定会反击的。 顾砚都能想象出来,陈文辉现在肯定是一脸不开心的表情。 他肯定会先想办法找到自己,就是那个寄U盘的“京海故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吧,外卖送到了。 顾砚把饭盒都打开了,办公室里本来是皮革和空调的味道,一下就都是饭菜的香味了。 他慢慢地吃饭,吃得很慢。 东坡肉不腻,豆腐很鲜,鸡汤喝下去,人也暖和了。 他吃饭吃得很认真,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先把饭吃完。 这就是他上辈子最想要的感觉,就是从容。 他想,当一个人连吃饭都不能自己决定的时候,他就不是人了,只是一个工具。 现在,他不想当工具了,他要当控制工具的人。 吃完饭以后,顾砚也没着急收拾,就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系统面板就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陈文辉的头像还在那,但是顾砚知道,事情已经开始变化了。 果然,过了三天,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条消息。 【系统消息:目标“陈文辉”正在通过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叫李卫东,调查从京海寄到“瑞士-圣玛丽亚私人诊所”的国际快递。】 【调查结果:没找到。】 【系统评估:对方的调查失败了。他有75%的可能会开始反击。】 来了。 顾砚睁开了眼睛,他心里很明白。 这个老狐狸果然没让他白等,动作挺快的,也挺小心的。 他没有用还在上班的人,而是找了个退休的,用私人的理由去查,这样就不会留下什么记录。 可惜啊,他不知道顾砚是有系统的。 苏明玉找的那个快递公司,不是普通的快递。 那是个特殊的渠道,快递一离开京海,单子就没了,然后还要在好几个国家转手,最后才像一封普通的信一样,送到日内瓦去。 想查到?不可能的。 顾砚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知道,陈文辉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既然找不到是谁干的,那他就会把事情搞大,让所有人都暴露出来。 他只要等着就行了。 又过了两天,顾砚正在健身房里锻炼,出了很多汗。 他练得很累,肌肉的线条都出来了,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毛巾都湿了。 身体累的时候,脑子就会很清醒,这是他的习惯。 就在他放下杠铃喘气的时候,系统又有了动静。 这次的消息有很多,像一张网一样散开了。 【系统消息:京海市官场出现了一些高级别的流言。】 【流言内容是:“赵立冬的案子没那么简单,他背后肯定还有人,但是调查组好像不打算继续查了。”】 【系统正在分析来源……来源是:陈文辉。】 【第一个传话的人是:市规划局副局长-张海。】 【第二个传话的人是:市建委主任-刘斌;市国土资源局副-周亚平……】 看着这些名字,顾砚的呼吸立刻就平稳了。 他拿毛巾擦了擦汗,然后冷笑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办法真好啊! 陈文辉这个老狐狸,真是太会算计人心了。 他自己不说,让他的一个老部下,在一个吃饭的场合,好像不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很厉害,一下子就戳到了京海官场那些人的痛点。 赵立冬倒了,空出来很多位置和好处。 那些以前被他压着的人,都想上来,或者想把他背后的人也给弄倒。 所以陈文辉的这句话,就是给了这些人一个信号,让他们去动手。 “查!必须查!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顾砚都好像能听到那些人说话的声音了。 他们肯定会马上行动起来,用自己的关系去查赵立冬的案子,想找到那个“后台”。 然后陈文辉呢,他只要躲在后面看着就行了。 看看谁最积极,谁查得最狠,谁的目标最清楚。 只要有人在调查的时候,查到了寰宇MCN,或者查到了他顾砚…… 那么,那个寄U盘的人是谁,不就很清楚了吗。 这哪里是投石问路,这根本就是撒了一张大网,就等着顾砚自己撞上去。 “真有意思。” 顾砚从健身器械上站起来,去了更衣室。 热水从头上冲下来,洗掉了身体的疲惫,但是他的脑子却更兴奋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玩一个很难的游戏,对手不是电脑,而是一个很聪明很坏的BOSS。 他慢慢地洗完澡,换上了一身西装,又戴上了他的金丝眼镜,看起来又像个斯文人了。 镜子里的人,眼神很深,看起来很平静。 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已经非常激动了。 走出健身房,他坐到自己的车里,但是没有马上开车,而是拿出了那个加密手机。 他甚至没有去看系统里那些复杂的人名和关系。 因为他知道,陈文辉这招是阳谋,你没办法躲。 他要是去阻止那些流言,反而会暴露自己。 所以,不能赌。 你想看戏?那我就演一出更大的戏给你看。 顾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最后停在了“苏明玉”这个名字上。 电话接通后,他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直接用一种很冷酷的语气下命令。 “喂,是明玉吗,你准备一下。” 第376章 掐断那只试探的手 “要把那个舆论的火烧得旺一点,但是我们要换一个方向去烧。” 苏明玉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她的大脑在快速思考,马上就理解了顾砚这句话看起来很矛盾,但其实里面有很深的意思。 这是要搅浑水吗? 不,顾总的意思是,他要直接把陈文辉那边搞出来的事情,给彻底解决了。 “那我们应该写什么主题?”苏明玉的声音很冷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稳定最重要。”顾砚的声音里有点好玩的感觉,“文章的标题就叫‘京海风暴后的稳定与重建’。你记住,我们不是从当官的角度去写,我们是从资本的角度,从市场的角度去写。” 他靠在车的座位上,手指在方向盘上点来点去的,就好像在按一个看不见的计算器一样。 “我们要替京海的商人们说话。要好好地表扬调查组的办法很厉害,就是打倒了坏人头子,但是没有牵连太多的人。要把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说成是对京海做生意环境的保护,是给所有投资的人一颗定心丸。” “我懂了。”苏明玉马上就抓住了重点,“就是说,谁要是说‘深挖’,谁就是想搞事情,然后呢,我们把‘稳定’说成是最好的事情。这样一来,谁要是再喊着要扩大调查,谁就会被大家骂,说他是想让京海乱起来的坏人。” “你很聪明。”顾砚笑了笑,好像很满意,“快去办吧,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让整个京海搞经济的圈子,都在说这个事儿。” 顾砚挂了电话,然后把车发动了起来。 发动机发出了“轰”的一声,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像一只黑豹子,很快也很稳地开进了马路上的车流里去。 他没有开车回家去,而是开着车去了沈南星的宠物医院。 医院已经关门了,里面只开了一盏灯,光很黄。 他把车停在了马路对面的黑影里,没有下车,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关着的玻璃门。 门上贴着一张猫咪的贴纸,很可爱,上面写着“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 这个东西让他感觉放松了一点,他因为跟陈文辉斗,神经一直很紧张。 之前系统提醒过他关于沈南星的事情,这个事就像一根刺,一直在他心里。 陈文辉这个人,做事没底线,虽然现在被他给控制住了,但是很难说他会不会乱来。 所以顾砚觉得,他必须保证,沈南星这个他心里唯一干净的地方,不能被那些脏事给影响到。 他在这里静静地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看到一辆巡逻的警车从街角慢慢开过去,他才重新把车发动起来,开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苏明玉的办事能力,真的是非常厉害。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京海市的很多老板和上班族还在忙着去公司打卡的时候,一场准备好的舆论风暴,已经开始了。 寰宇MCN公司下面所有签了约的,写财经和时事评论的那些网红大V,差不多在同一个时间,都发了文章,主题都差不多。 《精准打击,而不是搞扩大化:京海反腐给商业环境带来了好处》 《“稳定”是京海最重要的东西,要小心有人想捣乱!》 《一个投资人的心里话:谢谢调查组,让我们看到了不乱搞的决心》 这些文章,一句话都没有说陈文辉,甚至也没有猜官场里谁跟谁斗。 这些文章写的很客观,都是从做生意的角度出发,里面还有很多数据,分析了赵立冬出事以后,京海市的股票、房价和外地人来投资的想法有什么变化。 最后的结论都一样:调查组“快、准、狠”地抓了坏人头子,又不牵连别人,这是处理危机最好的办法,保护了大家的信心。 这些文章一发出来,就像炸弹一样,马上就在京海的商界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普通老百姓可能还在八卦官场里的新闻,但是那些真正有钱的、能决定这个城市经济好不好的企业家们,却从这些文章里看出了他们最担心的东西——安全感。 然后,很快就有几家很大的财经报纸也开始转发这些文章的观点,舆论的风向就完全变了。 如果说陈文辉之前搞的那些谣言,是在官员的小圈子里传,那顾砚搞的这波舆论,就是在整个城市的经济圈里大声地喊。 到了下午三点钟,京海市企业家联合会,这是一个由本地最有钱的几十个企业家自己搞的组织,他们公开发布了一个声明。 声明里说,他们“真心感谢省纪委调查组为了京海市的商业稳定做出的贡献”,还说他们“坚决支持调查组现在‘稳定大局、精准打击’的工作,反对任何人想把事情搞大、搞复杂,破坏现在好不容易才有的稳定局面。” 这个声明一出来,就好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那些喊着要“深挖”的人的脸上。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现在谁要是再提“深挖”,谁就是和全京海的商人们对着干,谁就是想破坏经济发展的坏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罪名太大了,没人敢承担。 陈文辉本来想好的一个计策,结果被顾砚用一个很聪明的舆论战,给彻底搞砸了。 他本来想撒网抓鱼,结果网没抓到鱼,反而被一张更大的网给盖住了,这张网叫“民意”。 在陈文辉的旧房子里,他最喜欢的一套紫砂茶具,被他不小心弄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以前很有精神的眼睛,现在一点光都没有了。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那个躲在暗处的对手,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他总是能猜到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而且总能找到一个他想不到的、也没办法反抗的角度来打败他呢? 这已经不是官场上的那种斗争手段了,这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更高级的打法。 就在他心里很乱的时候,桌上那个红色的电话机,突然很响地响了起来。 陈文辉看到电话上显示的名字,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电话是省纪委调查组的组长,魏健打来的。 他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接了电话,声音听起来有点哑,有点累:“喂,是魏组长啊。” “陈老,没打扰你休息吧?”魏健的声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那种公事公办的口气,已经说明了问题。 “没有没有,我这把老骨头,随时等组织叫我呢。”陈文辉勉强笑了笑。 “那就好。”魏健停了一下,口气变严肃了,“陈老,刚才省里的领导打电话来了,对我们现在稳定京海局面的工作,很满意。特别是京海市的商界很认可我们的工作,领导表扬了我们。” 陈文辉听了以后,心里很难过,觉得很失望。 “领导还特意交代,”魏健的声音很重,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要我告诉你,老同志觉悟高,但是也要分清楚信息的真假。不要去听那些坏人说的话,他们想趁机报复别人,把事情搞大。我们办案子,是要有证据的,不能搞得每个人都害怕。希望你,保重身体,更要……爱惜自己的名声。” 最后几个字,魏健说得很慢,很重。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陈文辉的耳朵里。 这不是提醒,这是在警告他。 就是在告诉他,不要再搞小动作了,你干的那些事,我们都知道。 你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当一个被人尊敬的“反腐英雄”,你要是再乱伸手,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我……我明白,请组织放心。”陈文辉差不多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电话被挂了,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陈文辉的手一松,话筒“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好像被抽了筋一样,软软地倒在椅子上,脸白的像纸。 输了。 输得非常彻底。 他所有想试探的办法,都被那个神秘的对手,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全都给砍断了。 而且,对方还通过调查组的嘴,给了他最厉害的警告。 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已经输光了所有东西。 他感到很害怕,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害怕,一下子就包围了他。 这个对手不但能猜到他要干什么,还能调动这么大的舆论,甚至还能影响到省调查组的想法……这不是他一个退休老头能对付得了的。 再待在这里,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外面的天慢慢黑了,天黑得像墨水一样,一点一点把书房给吞没了。 陈文辉坐在黑暗里,一动也不动,像个石像。 过了很久很久,他那双没神的眼睛里,又冒出了一点点很微弱但是很疯狂的光。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了另外一个从来没在别人面前用过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是我,”他的声音又哑又冷,“帮我安排一下,越快越好。” 就在这个时候,寰宇MCN的顶层办公室里,顾砚正很舒服地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面前的系统面板,很安静。 陈文辉的头像还在那里,被一个叫【功臣光环】的东西罩着。 好像所有事情都搞定了。 然而,顾砚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警报声,这个声音很响,也很尖,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那种声音! 系统面板上,陈文辉头像的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框框,一直在闪。 然后弹出来一个加粗加黑的紧急警报: 【高危目标“陈文辉”的行为模式发生了重大变化! 启动最高级别的风险预警!】 【情报追踪:目标已经通过不正常的渠道,预订了三天后,从邻市‘海阳国际机场’飞往东南亚‘帕罗’的单程机票。】 【备注:那个地方和我们没有引渡条约。】 顾砚脸上的舒服表情,一下子就没了。 第377章 想跑出境?走程序先 顾砚的手指在办公桌上划来划去。 他想到了陈文辉会反扑,也想到了他会搞舆论战,甚至想到了他被警告以后会生气,但他就是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不玩了,他要跑路。 要去帕罗那个地方? 那个国家可是跟龙国没有引渡协议的啊,要是让他跑过去了,那不就跟鱼到了海里一样,想抓回来可就难了。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他跑掉。 顾砚靠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哈。 他想去端起一杯水来喝,结果发现手边的茶都凉了。 这个事情让他一下子就不那么兴奋了,脑子也变清楚了。 他想,要不要直接把机票信息发给魏健呢? 这个想法不行。 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怎么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他怎么可能知道航班号和目的地这么清楚? 总不能跟省纪委的调查组长说,我能监控陈文辉吧? 那不是举报,那是把自己给暴露了。 魏健是个老纪委了,在他看来,一个商人要是能用不知道什么方法监控一个退休市长,那这个人肯定很危险,比陈文辉还危险。 所以,必须给魏健一个他不能拒绝的料,而且还不能让他查到是我给的,让他自己去查陈文辉。 顾砚又去看那个系统面板了。 在警报的下面,有一些数据正在刷新。 【正在分析相关资产……】 【目标是陈文辉和他老婆王丽、儿子陈嘉宇。】 【正在搜索数据库……找到了。】 一个很复杂的图出现在顾砚的脑子里,上面有很多关系。 最上面是陈文辉、王丽、陈嘉宇三个人的名字。 下面呢,就有很多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 这些公司的名字也是乱七八糟的,“旭日投资”、“荣耀贸易”、“C&J控股”什么的,看起来和陈家没什么关系。 但是系统把持股关系和钱的去向都标出来了。 在过去的十年里,有很多钱从京海的一些公司,通过很多账户,最后都到了这些海外公司里去了。 总的钱数,非常多,让人很震惊。 这不光是贪污,这是有计划地把钱弄到国外去。 这张网,就是陈文辉给自己准备的后路。 顾砚觉得有点冷笑。 你想走就走? 我偏要把你的老底都给揭出来。 他拿起一个加密手机,给苏明玉打电话。 “老板。”苏明玉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影响不到她。 “明玉,我有个紧急任务要给你。”顾砚说话不快,但是很严肃,“我等下发你一份资料,是关于一些海外公司和钱的事情。你找个技术员,要靠谱的,用国外的服务器,把这个资料发到省纪委的举报邮箱里去。” 他停了一下,又说:“记住,要把痕迹都删干净,要让它看起来像是别人发的。邮件里什么也别写,附件就是全部内容了。” “明白了。”苏明玉没有问资料是哪里来的,她知道不该问。 “还有事。”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哒、哒、哒地响,好像在倒计时,“发完邮件以后,你再用几个小号,去那种很私密的金融论坛发个帖子。” “帖子的主题写什么?” “主题就叫——‘京海楼市有情况?听说有个退休大佬的家人在卖房子,有没有人知道内情?’。”顾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坏坏的,“说话的语气要像个知道内幕的人,装得神秘一点,再放几张打了马赛克的房产交易截图。截图我P好了给你。一定要把‘退休大佬’、‘京海’、‘子女在海外’这几个词说出来。” 这就是两个办法一起用。 海外资产是真的,魏健肯定要去查。 而国内卖房子的消息,就是让他下定决心的最后一件事。 一个准备跑路的人,他会干什么呢? 肯定会疯狂卖掉国内的资产换成钱。 他就是要让魏健自己想明白“陈文辉要跑”这个结论。 “好的,半小时内都办好。”苏明玉回答得很干脆。 挂了电话,顾砚就把系统给的资料和自己做的假图都发了过去。 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看着外面的城市。 京海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但是在这热闹的下面,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他已经把枪给了魏健,现在,就看魏健跑得快不快了。 省纪委的临时办公点,一个会议室里。 魏健正皱着眉头,听手下人汇报情况。 当他听到企业家联合会发了那个声明的时候,他一直很严肃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放松。 “看来,我们之前做的没错。快点解决问题,稳住大局,不把事情搞大,这就是领导想看到的。”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子,喝了口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调查员敲门进来了,表情有点奇怪。 “魏组,举报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很怪的邮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怪?”魏健挑了挑眉毛。 这几天举报信很多,什么样的都有。 “发件人的IP在国外,用了好多层代理,找不到是谁。邮件里没写字,只有一个附件。”年轻人把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我们技术组把附件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您还是自己看吧。” 魏健接过平板,看着屏幕。 他才看了一眼,眼睛就一下子睁大了。 那是一张很清楚的海外公司股权结构图。 最上面的“陈嘉宇”三个字,让他心里一惊。 下面那些复杂的公司关系和一大笔一大笔的钱,让他拿着杯子的手都停了一下。 他干了这么多年纪检,一看就知道这图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搞了很多年的资产转移网络! “上面的钱核实了没有?”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 “组长,我们查了一家叫‘宏图建筑咨询’的公司,发现它在过去五年,每个季度都有一大笔钱打到附件里说的一个海外账户去。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赵立冬的小舅子。” “砰!” 魏健把搪瓷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很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也没感觉到。 赵立冬的钱,通过他小舅子的公司,进了陈文辉儿子的海外账户! 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陈文辉不再是那个“被蒙蔽的功臣”了,他就是赵立冬这个腐败团伙里,负责洗钱和转移钱的最后一个人! 就在这时,另一个负责看网上消息的组员也跑了进来:“魏组,不好了!您快看这个!” 他把另一个平板递给魏健,上面就是苏明玉发的那个帖子。 “刚在几个金融圈的论坛里爆出来的,说京海有退休大佬的家人在卖房子,准备跑路。虽然没明说,但是‘子女在海外’、‘京海’这些词,跟我们查的事情……”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如果说,那封邮件是点火,那这个卖房子的传闻,就是直接引爆了炸药。 魏健的脑子里嗡的一下,之前所有的信息都连起来了! 被警告以后心里不爽、通过海外账户转移贪污的钱、在国内疯狂卖资产……这些行为都说明了一件事,一件最可怕的事——他要跑! “马上给我接省厅出入境管理局!”魏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非常威严,“跟省领导申请授权,立刻!马上!对陈文辉和他家里人进行最高级别的边控!不让他们出境!” 命令很快就传下去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在全国出入境管理系统的数据库里,陈文辉、王丽、陈嘉宇三个人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标记。 京海,陈家的老房子里。 书房里,陈文辉刚打完一个电话。 电话是他以前的一个手下打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市出入境管理处工作,他用发抖的声音,把刚收到的通知告诉了陈文辉。 “老……老领导,您……您被边控了,是最高级别的……全国的机场、口岸,您的证件一刷就会报警……” 咔哒。 陈文辉挂了电话,他脸上不害怕,只是脸都白了,很绝望。 太快了。 他才决定要跑,结果不到一个小时,路就被堵死了。 对方好像在他脑子里装了监控一样,他想什么,对方都能提前知道。 他慢慢走到墙边,打开一个伪装成画的暗格,里面是一个保险箱。 他没有拿假护照和订好的机票了,那些东西现在已经没用了。 他发着抖,从保险箱最下面,拿出了几沓用纸包着的现金,还有另一本他从来没给别人看过、也没有记录的……邻国的护照。 看来,飞机是坐不成了。 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把现金和护照都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包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卫星电话,也塞了进去。 外面的天很黑,好像墨一样。 陈文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几十年的书房,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现在变得很疯狂了。 今晚,他就要从这里消失。走陆路,去边境。 与此同时,在寰宇MCN的办公室里,顾砚看着系统面板上【目标“陈文辉”已被列入边控名单】的提示,他笑了。 赢了。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脑子里的警报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响了。 【警告!高危目标“陈文辉”已经放弃坐飞机跑路了!】 【行为推测:从陆路偷渡。风险等级提升为:致命!】 【正在调用卫星地图,追踪目标信号……追踪失败!目标有反追踪的设备!】 【要不要花点“反派值”,用‘天眼’系统,对他进行定位?】 顾砚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第378章 高速口的车祸 顾砚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停住了。 天眼系统? 这玩意儿一听,就是个很厉害的道具,但是系统以前从来没说过。 而且还要花五万点反派值,这让他觉得很心疼。 要知道,他搞赵立冬那件事,还有之前做的那些事,加起来也就赚了不到十万点。 现在一下子就要用掉一半了? 但是他的脑子里有个红色的“致命”警告,一直在提醒他,这个事情很严重,他不能犹豫啦。 陈文辉这个人,如果让他开车跑到了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再想抓他就很难了。 到那个时候,别说五万点,可能五十万点都不一定够用。 “用!” 他好像是咬着牙齿,在心里说了这两个字。 系统提示他:【反派值已经扣除,你还剩下:点。】 系统又提示:【“天眼”系统已经打开了! 正在进行全世界的扫描……正在找“陈文辉”的信息……找到了!】 一个很清楚的地图,就出现在顾砚的脑子里。 他的视角好像一下子到了天上,整个京海市晚上的样子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条路,每一辆车,都变成了信息。 有一个红色的点在动,系统用一个大箭头指着它。 那个红点正在一条出城的路上开得很快,路线很清楚。 系统告诉他:【目标坐的车是:一辆黑色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没有车牌,车子改装过,底盘高了。】 【现在的速度是:每小时95公里。】 【估计会走的路线是:G78国道-去邻省的“云州”-再走314省道……最后要去的地方是:边境的“磨山”口岸。】 【估计要5小时17分钟才能到。】 五个小时,时间还够。 顾砚本来很紧张,现在稍微放松了一点。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把这辆车拦下来,还不能让警察知道,也不能暴露自己。 直接打110报警? 不行,跟上次举报飞机票一样,他没法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种没牌照的车,警察一追,他们肯定会乱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所以必须是个“意外”,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意外”,把他给堵在路上。 一个很大的,能把路都堵死的“意外”。 顾砚的眼睛在办公室里看来看去,最后看到了桌子上一个木头做的小猫摆件。 那是沈南星上次送他的。 沈南星……宠物医院……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需要一辆车,一辆很大很重的车,而且这辆车出现在国道上也不能让人觉得奇怪。 沈南星宠物医院不是有一辆去乡下看病的医疗房车吗!那个车就很大。 那辆车,就是一辆很大的公路车。 顾砚拿上他的西装外套和车钥匙,马上就走了,很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的风吹过来,他坐进自己的车里,想都没想,一脚油门就把车开了出去,黑色的轿车开得很快,目标是城南的宠物医院。 凌晨一点的宠物医院,已经下班了。 只有二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 顾砚把车停好,就给沈南星打电话了。 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好像刚睡醒。 “喂?” “是我,顾砚。”顾砚说话声音不大,但说得很快,“不好意思这么晚找你,有急事,我想借你们医院那辆医疗房车用一下。”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好像在想他为什么突然要借车。 沈南星听起来清醒了很多,于是她问:“出什么事了?是……又有大型动物要马上转运吗?” 她还记得上次顾砚找她帮忙,救了一只老虎。 “差不多吧,不过这次的‘动物’……有点不一样。”顾砚说得很模糊,他不能说太多,“事情很急,我现在就要走,要去一趟云州。”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下来。” 沈南*没有再问什么了。 她这么相信自己,让顾砚觉得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温暖。 很快,沈南星穿着白大褂,外面随便穿了件外套就跑下来了,她把一把很重的车钥匙给了顾砚。 “油是加满了的,车上的东西也都有。”她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那辆白色的,像个大怪物的房车,“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司机?” “不用,我自己就行。”顾砚拿过钥匙,感觉心里安定了一点,“这次……谢谢了。”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沈南星看他表情很严肃,有点担心地说,“你自己小心点,不管干什么,安全最重要。” 顾砚点了点头,就走向那辆大车。 他打开车门,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 驾驶室比一般的货车还大,有很多仪表盘和按钮,看起来很厉害。 他把车发动了。 发动机的声音很响,很低沉,像一个睡醒的怪兽。 他把车窗摇下来,对站在风里的沈南星说:“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他就开车走了,把这辆大车开出了院子,开到了没人的马路上。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沈南星站了很久,才回去。 然后,顾砚的眼神又变得很厉害。 他脑子里的地图一直在更新陈文辉的位置,那个红点一直在G78国道上跑得很快。 而他,就是要去抓他的人。 一个半小时以后,在G78国道上,离云州收费站还有五公里的地方。 这里是快到省界的一段直路,半夜路上车很少,偶尔有大货车开过去,风很大。 顾砚开着这辆大房车,不快不慢地走在中间的车道上。 他一直在等着。 终于,他脑子里的地图显示,陈文辉的那个红点,就在他后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而且离得越来越近。 他来了。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有很亮的车灯照过来。 那辆黑色的普拉多,果然来了。 他一点也不慌,就是把方向盘往左边打了一点,让车压着快车道的线,然后把车速从八十,慢慢降到了六十……五十……四十…… 这辆大车就这么不讲理地,用自己的大身子,把两条主路都给堵住了。 后面的普拉多司机很生气,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就开始疯狂按喇叭。 “嘀——嘀嘀——!” 顾砚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打开了音乐,放了一首很慢的钢琴曲。 他的手指还跟着音乐在方向盘上敲,好像在看戏一样。 普拉多在后面跟着,好几次想从右边的应急车道超过去,但顾砚都故意变道给堵回去了。 这样搞了几次,普拉多的司机没耐心了。 他猛地一刹车,然后推开车门,一个很壮的,长得很凶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了。 这个人就是陈文辉的司机,叫孙强。 顾砚从车上的后视镜里,清楚地看到孙强跑了过来。 他没关火,也没开车门,就是很悠闲地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系统提示他:【防爆玻璃模式已经开启。】 就在系统提示的时候,房车的所有玻璃,都好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 “咚!咚!咚!” 孙强的拳头很重地砸在驾驶位的车窗上,声音很大。 “开车的人,死了吗!给老子滚开!”他一边砸一边骂人,骂得很难听。 顾砚好像没听到,还把音乐的声音开大了一点。 孙强看到这个情况,更生气了,他跑回自己的车里,又跑回来,手里拿了一个破窗锤! “我靠,给你脸了是吧!” 孙强一边大叫,一边举起破窗锤,用尖的那头,对着顾砚旁边的车窗就砸了下去! “铛——!” 一声响,车窗玻璃上只有一个小白点,连裂缝都没有。 孙强呆住了。 他这个破窗锤,很厉害的玻璃都能砸碎,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就不信了,又举起锤子,用好大的力气,砸了一下,两下,三下…… “铛!铛!铛!” 砸玻璃的声音很响,但是那个车窗,还是好好的。 顾砚坐在车里,感觉车在晃,但是他一点也不慌。 他还有空,按了另一个按钮。 系统说:【对外播放功能已开启。】 【视频画面已经发到京海交通维权直播间了……】 然后,孙强那张很生气的脸,还有他手里的破窗锤,还有那辆没牌照的普拉多,都被房车外面的摄像头拍下来,直播出去了。 直播间的标题,是顾砚早就设置好的——【半夜国道遇险! 被没牌照的车拦路,对方还拿东西砸车! 快来人帮忙啊!】 这个标题很吸引人,京海市里所有晚上不睡觉玩手机的人,还有开夜车的司机,都看到了。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这人脾气也太爆了吧?” “看那辆车,是丰田霸道,还没牌照,这人谁啊,这么牛?” “车里的是不是主播?你可别下车啊!快报警!” “地方在G78国道快到云州收费站那里!我刚过去!附近有兄弟吗,快去看看!” “我已经打110了!把视频给警察看了!” 直播间的评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很多人都在说要报警,转发,还有@本地交警的。 离这里最近的高速交警三大队,值班室的报警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在普拉多后座,本来在睡觉的陈文辉,也被砸窗户的声音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孙强在疯狂地砸前面那辆房车的玻璃,就皱起了眉头。 “在搞什么!让他滚回来!”他小声说,语气很不好,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警笛声从他们来的方向传了过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楚。 陈文辉猛地回头,从后车窗看过去,他看到远处有红蓝色的警灯在闪,很快地开过来,让他觉得很害怕。 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走!快倒车!快走!”他几乎是大叫着对还在外面砸车的孙强喊。 孙强也听到了警笛声,他赶紧扔了破窗锤,跑回了驾驶室。 当他挂了倒挡,想掉头跑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车后面已经被两辆来看热闹的大货车给堵住了,一点掉头的空间都没有。 警笛声越来越近,好像死亡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靠近。 第379章 一份账本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听着很吓人。 那个声音特别响,在国道上一直响啊响的,晚上的安静都被破坏了,陈文辉觉得他不行了,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完了。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很害怕。 他坐在普拉多车的后座上,他感觉车在抖。这个抖不是发动机的问题。开车的孙强在抖,因为孙强很害怕,所以他全身都在发抖。 “咚、咚、咚。”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有几个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在车里面照来照去。 一个警察说:“我们是警察,车里的人快点熄火下车,把手放在头上,我们要检查!” 顾砚坐在他的大房车里面,感觉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他还不慌不忙地把车里的音乐关了,他觉得警笛声更好听,是很好的背景音乐。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觉得这出戏很好看。 孙强非常害怕,但是他还想跑。 所以他不但没有熄火,反而还一脚油门踩下去,想要把前面挡路的大货车给撞开跑掉。 发动机的声音很大,但是车轮子就在原地转,车没动,还有一股轮胎烧焦了的味道。 警察说:“警告没用,准备破窗吧。” 外面有人下了命令,然后“砰”的一声,普拉多驾驶座的车窗就碎了,玻璃到处都是。 几个警察伸进去手,把车门打开,然后就把孙强从车上拉了下来,把他按在了地上。 警察喊:“老实点!你叫啥名?身份证呢!” “我没干啥,是他别我们车!是他先别我们的!”孙强叫着,但是声音听起来很害怕。 一个交警没理他,另一个交警,就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普拉多车的后座。 光正好打在陈文辉的脸上,他的脸很白,没有血色。 他的那张脸,以前在京海市的电视上老是能看到,看起来很有权力。 但是现在,在手电筒的光下面,他看起来很倒霉,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等一下,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拿手电筒的年轻交警说,他对他旁边的人说。 他拿出一个工作用的手机,对着陈文辉的脸拍了个照片,然后上传到系统里比对了一下。 手机“滴”的响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来了陈文辉的照片,旁边还有一行红色的字,写的是:【协查通报:陈文辉,男,62岁,好像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刚刚被列为重点注意对象,可能会跑路,大家看到了就马上抓住他!】 两个交警看到了这个信息,脸色都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很惊讶,还有点高兴。 他们觉得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交通事故了,这是抓到了一条大鱼,这条大鱼还想跑路。 一个警察喊:“大家注意!人找到了!给他戴上手铐!” 后车门被拉开了,陈文辉被两个很壮的交警从车里弄了出来。 手铐“咔哒”一声戴在他手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蔫了,背也驼了,一点市长的样子都没有了。 顾砚看到这里,知道事情办完了。 他打开车门,从他那个很大的房车上下来。 他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这是怎么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害怕,好像一个被吓到了的司机。 “同志,你别怕,我们在处理事情。”带头的交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个窗户上很多白点的房车,觉得很奇怪。 他指着孙强和陈文辉说,“这两个人开车很危险,还不好好配合,另外还有别的大案子。你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回你们队里?可是我的车,我还有急事,要去云州送东西。”顾砚说自己有困难,指了指车上的红十字。 “是这样吗,”交警队长想了想,看了看基本没坏的房车和已经坏掉的普拉多,觉得这事儿谁的责任很清楚。 他挥了挥手,说,“那就在这里做笔录吧,登记一下信息你就走。我们有记录仪,还有直播录像,证据够了。” 顾砚就是这么想的。 他就是想在纪委的人来之前,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很配合地拿出了自己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在警察的记录仪前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自己怎么被一辆没牌照的车别了,对方还拿东西砸他的车,经历很“恐怖”。 他正在登记信息,远处又开来了好几辆黑色的轿车,开得很快,然后停了下来。 车门开了,魏健从车上下来了,他的表情很严肃。 顾砚看见他了,心里就明白了。真正管事的人来了。 他把笔还给交警,拿回了自己的证件,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警察同志,我现在能走了吗?” “可以了,路上开车小心点。” “谢谢啊,你们辛苦了。” 顾砚点了点头,就回到了他的房车上。 他没有再去看陈文辉那边,好像那个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车子又发动了,发出了声音,然后这个大房车就开走了,绕过了事故现场,继续往云州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后视镜里,他看到警灯和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就看不见了。 整个事情,他就像个没出现过的人一样,除了在交警那里登记是个受害者,没跟任何人有直接关系。 【叮!任务“斩断退路”完成了。】 【目标“陈文辉”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逆转值加了点。】 【你现在还有点逆转值。】 顾砚听着脑子里的声音,笑了笑。 两万点,不多,不过这说明陈文辉这个人后面还有用处。 省纪委的临时办公室,审讯室。 房间里的灯很亮,到处都是白的,让人感觉很压抑。 陈文辉坐在椅子上,手铐拿掉了,但他看起来比戴着手铐的时候还难受。 他脱了自己原来的好衣服,换上了统一的灰色衣服,那件衣服好像很重,他头都抬不起来。 对面的魏健,一直盯着他看,看了有十分钟了,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陈文辉受不了了。 “魏组长,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就是晚上开车出去转转,这也犯法吗?”他抬起头,想让自己镇定一点,但是声音很干。 “兜风?”魏健冷笑了一下,“兜风要开没牌的车?兜风要带假的外国护照和十几万美金?陈市长,你这风兜得可真远啊,都要出国了!” 陈文辉心里一惊,但是脸上还是装作很镇定:“你说的我不知道。车是司机的,护照和钱我也没看到。你们这是乱抓人,我要找我的律师。” 魏健听了就笑了,他说:“你嘴还挺硬。行,我承认,我们现在是没有直接证据说你拿了赵立冬的钱,也没证据说你儿子在国外的公司和京海的工程有关系。你可以说,那些钱都是你儿子自己赚的,跟你没关系,是吧?” 陈文辉不说话,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只要他不承认,光凭一个想跑路的事,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在外面还有很多人可以帮他。 魏健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你想拖延时间,等你外面的人来救你?陈文辉,我劝你别想了。你以为,你藏得最深的那个东西,没人知道?” 顾砚把房车开到了一个服务区停下了。 他没下车,就在一个角落里把车停好,熄了火。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然后开始用他的系统。 陈文辉不招供,他早就想到了。 那种人,不看到证据是不会承认的。 现在,他就要把证据给他送过去。 他对系统说:“系统,帮我查一下陈文辉藏起来的最重要的罪证,要多少逆转值?” 【查询“致命物证”坐标,要花点逆转值,你确定吗?】 一万点,很值。 “确定。” 【逆转值已经扣了。正在查找……找到了。】 【东西在:京海市西郊,三号废弃水塔,底下第三块空心砖里。】 【东西是:一个本子,记录了2008年到2018年,京海市的人事变动和相关的钱的来往,是加密的。】 就是这个了。 顾砚睁开眼,他的眼神很冷。 他从系统里换了一张一次性的电话卡。 他马上用这张卡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地址: 【京海西郊废弃水塔底部。】 收件人是魏健。 他点了发送,然后就把卡拿出来,和手机一起扔到了服务区的一个很脏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他又发动了车,开走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两个小时以后。 审讯室里很安静。 魏健的手机在桌子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没有号码的短信,他皱了皱眉。 但他没表现出来,就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先看着他,我出去一下。” 魏健一走出审讯室,就打了个电话:“小李,你带人去西郊的废弃三号水塔,把那儿给我好好找找!” 半个小时后,魏健的手机又响了。 电话里的人很激动地说:“组长……找到了!是个铁盒子,里面……里面好像是个账本!” 魏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吸了口气,推开审讯室的门,又坐回了陈文辉对面。 这次,他没说话,就把那个还带着泥的铁盒子,“砰”的一声,放在了陈文辉面前。 他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本子因为时间太长了,边上都黄了。 他把本子翻开,推到陈文辉面前。 陈文辉的眼睛一看到账本封面上那个他自己才知道的符号,他的瞳孔就一下子变得很小。 他的身体开始抖,抖得很厉害,手按在膝盖上,指头都白了,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害怕。 他觉得,完了……真的完了。 这个他以为早就没了的要命的东西,居然被人找到了。 过了很久,审讯室里传来了他嘶哑的声音。 “给我……根烟。” 魏健看着他,感觉他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给他。 陈文辉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把烟放进嘴里。 魏健没有催他,就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火柴。 他拿出一根火柴,在盒子边上一划,“刺啦”一声。 第380章 点燃引线的人 魏健的手指上,跳起来一簇橘黄色的火苗,照亮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冷。 火光下面,陈文辉的脸在抽搐,他看起来很害怕,也很绝望。 他凑过去,哆哆嗦嗦地把那根烟叼住,然后吸了一大口。 烟很辣,让他咳嗽得很厉害,咳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京海市,市中心,寰宇中心的顶楼。 顾砚站在一个很大的窗户前。他看着下面的城市,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他刚刚洗完澡了,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换上了一件丝绸的睡衣,手上还拿着一杯水呢。 高速上的事情,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辆很大的房车他已经开回宠物医院还给沈南星了,还顺便在她家冰箱拿了盒小蛋糕吃。 他现在很放松,等着最后的结果呢。 那条短信已经发出去了,他现在就等水面上浮起来他想要的东西。 突然,他眼前出现了很多蓝色的数据,变成了一个很大的光幕,这个光幕只有他能看见。 光幕中间,有一行金色的字,看起来很厉害。 【叮! 终极目标“陈文辉”的命运已经确定了,他完蛋了!】 【评价:完成得很好!】 【恭喜宿主!你改变了关键配角“陈文辉”的命运(本来他能跑掉,现在他被抓了),这让京海世界线变得不稳定,你获得了京海市的气运。】 【正在结算奖励……】 【获得基础反派值:点!】 【获得额外奖励(因为完成得很好):反派值+点!】 【获得特殊奖励:目标“陈文辉”的重要机密情报一份(加密的)!】 【系统商城升级了!LV4解锁了!】 顾砚看着他的反派值一下子涨到了点,他虽然见过很多世面,但心里还是有一点激动。 八万点! 这次收获很大! 比他搞垮赵立冬赚的还多。 果然,对付陈文辉果然是最重要的。 他的注意力从数字上挪开,看到了那个被系统标了红色感叹号的“核心机密情报档案”。 这个东西才是最好的奖励。 他用意识打开了那个文件。 【正在解密……解密完成。】 一份口供笔录的图片,出现在他眼前。 “……我交代,我都交代。” “和赵立冬有利益关系的大公司,主要有三个。” “第一个是‘中泰建设集团’,老板是王海东,他承包了京海市过去十年的好多市政工程……” “第二个是‘明德重工’,老板叫李建国,他们是搞重型机械的,很多政府的采购单都是给他的……” “第三个是‘瀚海资本’,管事的人叫刘志远,这个人是帮我们办事的,负责把我们的黑钱洗干净,然后转到国外去,转到我们说的人名下……” 顾砚看着这些名字和公司,冷笑了一下。 中泰建设、明德重工、瀚海资本。 这三个公司,都是京海市很有名的大公司,也是很好的股票。 谁能想到呢,这些大公司表面上很好,其实很脏。 但是系统弹出的下一个情报让他笑不出来了,他的眼神变得很严肃。 【情报更新:目标人物“王海东”、“李建国”、“刘志远”在37分钟前,已经知道了陈文辉被抓的消息。】 【风险警告:这三个人正在准备联合操作。预计在明天上午9点30分股市开盘以后,他们打算通过各种手段恶意做空自己公司的股票,想在资产被冻结前把钱套现跑路。】 【预计套现总金额:大概240亿。】 好家伙! 顾砚心里想,这些人真行啊。 这些人反应真快啊。 陈文辉才被抓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想好怎么跑了。 想跑?顾砚心想,没那么容易。他有点兴奋。 你们想跑,得问我同不同意! 他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板。”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很干练,她好像没睡觉。 她明显一直在等电话。 “明玉,来我办公室,马上。”顾砚的语气很坚决,“把你的团队和交易设备都带来。” “好的。”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过了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响了,苏明玉带着两个年轻人进来了。 她穿着职业装,脸上看不出累,只有看见顾砚的时候,才露出了一点关心的样子。 “老板,出什么事了?” “打一场仗。”顾砚把一杯咖啡推给她,指了指桌上的电脑,“一场金融战,时间很紧迫。” 顾砚没说情报是哪来的,苏明玉也没问,因为他们很有默契,她从来不问这个。 顾砚开始说他的计划。 “我们的目标是三支股票:中泰建设、明德重工、瀚海资本。” “从现在开始,把我们‘蓄水池’里所有的钱都用上,包括国外的钱,一分都别留。” 苏明玉开始操作电脑,她很镇定,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老板,我们所有的钱加起来,大概有32亿美金。” “不够。”顾砚摇摇头,“加十倍杠杆,做空。” 苏明玉抬起头, 三百多亿美金的做空盘!这么多钱,这是要把他们公司搞垮啊。 “我要你做三件事。”顾砚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在明天开盘之前,利用我们的渠道,把所有空单都给我挂出去。价格嘛,就定在比他们想卖的价格还低的位置,我们要比他们更狠才行。” “第二,用我们的媒体关系,把这个‘名单’,悄悄地给几个信得过的财经媒体。但是你记住啦,消息必须在明天上午九点三十五分,也就是开盘五分钟后才能发。我们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能跑掉,这样市场才会恐慌。” “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点。”顾砚看着苏明玉,慢慢地说,“这次我们不是为了赚钱,就是要把他们搞垮。我要求明天收盘前,这三家公司就没了。” 苏明玉听了之后很激动。她知道老板是认真的。 “明白了。”她点点头说,“我一定完成任务。” 他们很快就建好了模型,屏幕上都是复杂的公式和数据。 在苏明玉和她团队的操作下,一笔笔很大的做空指令,通过几十个账户,都挂到交易系统里了,就等明天开盘了。 “老板,所有空单都弄好了。”苏明玉擦了擦汗,松了口气。 然而,她刚说完话,她面前的一台电脑突然响了! “怎么了?”顾砚皱起了眉头。 苏明玉的脸色变了,她很快地切换了界面,看实时交易情况。 “老板,情况不对!”她说话的声音都有点不敢相信了,“就在五分钟前,有一大笔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从港岛和新加坡进来了!” 她指着屏幕说,你看这个线,涨得太厉害了,她呼吸都变快了。 “这笔钱……疯了吧!它在买股票!不管我们卖多少,他们就买多少!好像不知道陈文辉被抓了一样!” 屏幕上,本来应该要大跌的股票,硬是被这笔钱太厉害了,硬是把股价稳住了,好像有一只手按住了市场一样。 顾砚的计划没用了。 顾砚盯着屏幕,眼神很不好。 他想,我的计划怎么被人破坏了呢? 是谁? 在京海,除了他,还有谁能知道这件事,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在这个时候接盘这三家要完蛋的公司? 这人简直是在赌博。 “老板,”苏明玉说,“对方的钱还在进来,我们的做空成本……越来越高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杠杆要爆了。” 然而,顾砚没说话,他闭上眼睛,然后去看了系统。 【检测到有未知的力量在干扰,宿主你的计划已经被中断了。】 【是否消耗点反派值,兑换“神级道具:资金流向反向溯源卡”,追踪这笔钱的真正主人?】 系统屏幕上显示要点,这个数字让他觉得很不爽。 第381章 强行断骨的抛盘 系统光幕上,有一个数字,是“”,这个数字让顾砚看着很难受,很不舒服。 真他妈的黑。 顾砚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有一股火气冲上了脑门。 辛辛苦苦搞了这么久,难道就要白费了吗? 就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程咬金,要把我赚的钱都赔进去?这不行。 可是要是不查的话,今天晚上的计划就全白干了,变成一个笑话了,那些三百多亿美金的空单会把他弄死的。 妈的,赌一把吧! 他肯定不允许自己辛辛苦苦熬夜钓上来的鱼,被别人从半道上给抄了网。 “兑换吧!” 顾砚心里想着,他咬着牙,发出了指令。 他的反派值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从点变成了点。 他的心在滴血啊,但是他的眼神却一下子变得很冷,很专注。 【一个可以查资金来源的卡已经激活了。】 【系统正在查数据链……正在破解防火墙……正在找最后是谁在操作……】 系统光幕上的数据在动,很快就出了结果,最后停在一个年轻人的脸上,这张脸看起来很拽的样子。 照片旁边是几行很简单的个人信息。 【目标已经找到了:赵瑞龙。】 【身份:汉东省京州市,之前一个高官赵立春的儿子。现在是山水集团的老板,是京州一个很有钱很有势力的人。】 【他现在的行为分析:这个人通过不知道什么办法,提前知道了京海市高层要换人的情报。他用了国外的钱,想在京海没人管的时候,用“救市”的名义低价买进‘中泰建设’、‘明德重工’、‘瀚海资本’这三家公司的控股权,想把他的资本力量搞到京海来。】 赵瑞龙? 顾砚想起来了,赵瑞龙这个名字他听过。 就是那个在京州很牛逼,觉得自己有钱什么都能搞定的那个傻逼二代? 他怎么跑到京海来捣乱了呢? 不,不对。 顾砚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他觉得这个赵瑞龙,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不是个傻子。 能提前搞计划,还能用这么多钱来搞事,这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了。 他想趁着京海乱的时候,用钱来打开一个口子,把这三家公司弄到自己手里,这三家公司看起来要倒闭了,但其实底子很好。 想得倒美。 “老板?”苏明玉的声音把顾砚叫了回来。 她额头上都是汗,看着盘面的眼神很着急,“对方还在不停地买,我们亏的钱太多了!超过警戒线了!我们得赶紧平仓了,不然就亏完了!” “平什么仓?”顾砚听了苏明玉的话,一点也不慌,他冷笑了一声,说:“让他买。” “什么?”苏明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他买。”顾砚走到她旁边,看了看屏幕上那些红色的买入线,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他不是想买吗?那我们就把价格弄高一点,让他买个够好了。” 苏明玉完全搞不懂了。 把价格弄高? 那不是让自己的空单亏得更多吗? 这根本不符合交易的逻辑啊。 “老板,这个……” “你听我的就行了。”顾砚打断了她,用一种不能拒绝的口气说,“把我们手上的所有空单,都拆成一千手以下的小单子。从现在开始,别主动往下砸盘了,改成挂单来引导。” 他伸出手指,点在屏幕上价格线的上面,“就用现在的价格,每隔0.01个价位,就给我挂一个假的买单。单子数量别太大,一百手,五十手,甚至十手都行。就用这些小单子,把价格给我一点一点地往上推高!” 苏明玉虽然不懂,但是她很相信顾砚,所以她马上就开始操作了。 她很快地在键盘上打字,本来要砸盘的指令都取消了,换成了很多很小的买入指令,这些指令就像小蚂蚁一样,开始把价格往上推。 “老板,你这是想骗他们买吗?”苏-明玉好像明白了顾砚的想法,感觉后背有点发冷。 “不,是喂他吃。”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残忍,“赵瑞龙这种人,很自大,很可能用的是电脑程序来交易。他的机器人只会看盘面上的买卖情况,只要我们装出‘市场还有信心,还有人在买’的样子,他的程序就会自己判断,现在的价格还是‘安全的抄底价’。”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慢慢往上爬的价格线,就像一个猎人在看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他会把下面护盘的单子撤掉,追着我们做的假买单一直买。我要让他把钱都花光,买在今天最高的山顶上。” 在京州。一个会所里。装修很豪华。 赵瑞龙穿着范思哲的睡袍,嘴里叼着雪茄,正躺在按摩池里。 他面前的屏幕上,就是京海那三家公司的盘面。 “龙哥,你好厉害啊,”旁边一个穿比基尼的女的对他说,“这三家公司都要完蛋了,你还买,不怕亏钱吗?” “你懂个屁。”赵瑞龙吐了个烟圈,笑着说,“这叫别人害怕我捡便宜。京海那帮人倒了,但公司还是好公司,只要我拿到控股权,再找人通融一下,过几个月换个名字,这些东西就都是我的了。这就叫‘金蝉脱壳’,懂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屏幕上,本来应该下跌的股价,竟然在慢慢往上涨,他就更开心了。 “看到了吗?还有不怕死的人在买,说明市场还有信心嘛。机器人,给我继续买,把这些散户手里的股票都给我买过来!”他对着空气下了命令。 他的交易程序马上就执行了命令,撤掉了所有低价的单子,开始跟着苏明玉做的假“上涨”信号,在高价位拼命买入。 寰宇中心,顶楼办公室。 “老板!他上当了!”苏明玉的声音很激动,有点发抖,“他的大单子正在疯狂吃掉我们挂的假买单,价格已经被推到快涨停了!” “成交了多少了?”顾砚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我们算了一下,对方的钱……已经全部买进去了!” “很好。”顾砚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九点三十四分五十秒。 “明玉,”他的声音突然变冷了,像西伯利亚吹来的风,“给我们的‘朋友们’打电话吧,新闻可以发了。” “是!” “所有人都注意!”顾砚看了看每一个人,“十秒钟以后,把我们手里所有的底仓都卖掉,一千万股,一次性砸下去!我不管成本,我只要快!” “九、八、七……” 苏明玉一边给媒体打电话,一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所有人的心都紧张得不行。 “……三、二、一!砸!” 当顾砚喊了开始以后,苏明玉就狠狠地按下了那个回车键。 然后那个准备了很久的有一千万股的巨大卖单,就好像一把剑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狠狠地砸在了那个K线上,那个K线之前被弄得很高。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闻也出来了。 很多财经新闻的手机APP都发了一个消息,还是加粗标红的: 【联合通告:根据京海市纪委专案组的消息,‘中泰建设’、‘明德重工’、‘瀚海资本’因为有重大的经济犯罪嫌疑,公司的法人和高管都被抓了,所有公司的账户和资产都被冻结了……】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核弹,在市场上一下子就炸了! 屏幕上,那三支股票的价格,连一秒钟的反应都没有,就像积木一样,一下子就塌了! 从涨停到跌停,就用了一秒钟! K线图直接就绿了,跌得很惨,留下了一根很长很长的绿色柱子! “噗——” 在京州的按摩池里,赵瑞龙嘴里的雪茄都掉水里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账户,发现钱少了几十个亿,他气得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把池子里的水都染红了。 “啊——!!!” 很惨的叫声,在整个会所里响起来。 而在寰宇中心,办公室里却很安静。 苏明玉和她的团队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赚到的钱,那个数字太大了,他们的大脑都反应不过来了。 他们赢了。 不对,这简直是屠杀。 是一场可以写进教科书的金融屠杀。 顾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紧张的身体终于放松了。 他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走到窗户前,又看了看这个城市。 今天晚上,很多人会因为这个事破产,很多人会睡不着觉。 而他,就是那个在后面点火的人。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叮!检测到宿主狙击了外部资本“赵瑞龙”,成功抢了他的气运!】 【评级:A+(教科书级别的绞杀)】 【恭喜宿主获得反派值:点!】 【当前反派值余额:点。】 虽然奖励很多,但是顾砚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系统又弹出了一个警告,让他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危险警告!!!】 【目标“赵瑞龙”已经启动了他的私人安保系统“利剑安保”。】 【“利剑安保”团队(成员都是退役的外国雇佣兵)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在3分钟内锁定了你的IP地址:京海市,CBD,寰宇中心A座。】 【预计威胁到达时间:1小时58分27秒。】 一个红色的倒计时就出来了,在顾砚的眼前跳着。 顾砚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心想,这个赵瑞龙真是个疯子啊。 在金融市场上输了钱,竟然不讲规矩,要直接派人过来杀人! 办公室里的人还在庆祝胜利,苏明玉他们还在互相击掌。 他们还不知道,死神已经知道他们在这栋楼里了。 顾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转得飞快。 他必须冷静下来,因为如果他慌了,这里的人就都完了。 他马上转过身,大家都很奇怪他为什么这样,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桌子,拿起了他的私人手机。 他没有多想,直接打开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他上班的时候基本不打。那个备注很简单,就是一个字。 第382章 写字楼下的医疗车 电话号码的备注很简单哈,只有一个字,就是星。 电话接通了,背景里有狗在叫,听起来很不安,还有爪子在抓笼子,声音很刺耳。 “顾砚吗?你刚走怎么又打电话了,是不是忘了东西?”是沈南星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感觉很累了。 “南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很急的。”顾砚说,他说话很快,但是声音很平稳,听起来不慌。他说:“你那个最大的医疗车,就是那个能装好多狗笼子的,你现在把它开到我的公司楼下来。” “现在吗?都半夜了。” “对,就是现在。”顾砚说。“你把车停在寰宇中心A座的地下车库的B3层哈,在卸货区那里。到了以后呢,车不要熄火,车门也别锁啦,你就待在车里等我。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千万不要下车来。” 沈南星听了以后觉得很奇怪,停了两秒没说话。她觉得顾砚的语气很严肃,感觉有点危险。 所以她没问为什么,就直接说:“十五分钟我就到。” “好的。” 顾砚挂了电话,他觉得心跳很快,于是就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办公室里的人都很兴奋,但是他看起来很平静。 “你们都别庆祝了,快点把东西收拾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家听了都不说话了。 “老板?”苏明玉有点不明白。 “所有的电脑都断网,把网线拔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自己的电脑前,把电脑合上。“把电脑里的痕迹都删干净,换上备用的硬盘。然后你们走消防通道出去,今天晚上都放假了,回家睡觉,手机都关机,别联系任何人。” 大家都互相看看,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做。 刚刚不是还赚钱了吗? 怎么突然就要跑路了一样。 苏明玉觉得不对劲,就走过去小声问:“老板,是不是被监管部门的人盯上了?” “不是监管部门的人。”顾砚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瘦。然后他说:“是别人,输了钱不高兴。你们不用管,我来处理。你们快走吧,安全第一,现在就走。” 他的态度很坚决,苏明玉就没再问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对其他人大声说:“都听到了吧?按老板说的去做!快点!” 办公室里的人听了很惊讶,于是他们就开始拔网线,拆硬盘,搞得乱糟糟的。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去打架,而是去参加晚宴。 他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办公室角落的货运电梯那边。 他按了去B3层的按钮,电梯门就关上了。 电梯里很小,只有风扇的声音。他穿着西装,戴着眼镜,能从电梯墙上看到他的影子,他的眼神很冷。 他感觉自己很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这时候,他的系统里有个红色的倒计时在跳。 上面写着:【预计威胁抵达时间:1小时32分11秒……】 他发现时间提前了很多。 他想,对方肯定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他们可能走的也是货运通道。 “叮咚。” 电梯到了B3层,门就打开了。 外面的灯光很暗,空气里有汽油味,很潮湿。 但是,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外面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T恤,看起来很壮,他们正好把电梯门给堵住了。 他们没穿制服,但是看起来很不好惹,肌肉很多,很凶。 带头的那个男的是个寸头,脸上有个疤,从眉毛到嘴角,他的眼神一直看着顾砚。 “你是顾先生吗?”其中一个人说,他的普通话说得不标准。“我们老板想要见见你。” 电梯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 顾砚往他们后面看,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车门是开着的。 他的脑子在快速思考。 他心想,这些人没带武器,那说明他们不想杀人,只是想把他带走。 他觉得,肯定是赵瑞龙,他输了那么多钱,现在想来找我麻烦,想把钱要回去。 “你们老板是谁?”顾砚装作很镇定地推了下眼镜,走出了电梯。 “你去了就知道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的指了指商务车,让他上车。 “如果我不想去呢?”顾砚笑了笑,但是笑得有点嘲讽。 那个男的好像没耐心了,他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他也不说话了,就给旁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人就从两边过来,伸手要抓顾砚的胳膊,动作很快。 顾砚没有反抗,就顺着他们的力气往后退。 他退了两步。 他往后退,然后“砰”的一声撞到了一个车上,那正好是沈南星开来的那个白色的医疗车。 他撞到的地方,刚好是车后门的开关。 “咔哒”一声! 车门被解锁了,两扇门一下子弹开了一点。 车门弹开的时候,在驾驶室的沈南星好像是下意识地按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钮。这个动作是顾砚在电话里特意让她做的,说听到撞击声就按。 然后,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从门缝里出来了! 然后就听到了狗叫声,汪汪汪的,声音特别大,在地下车库里响起来! 那三个男的被吓了一跳,手也停住了。 他们往门缝里看。 车里很暗,有好多双绿色的眼睛,像鬼火一样! 车里有六只狗,都是流浪狗。它们都很瘦,毛也很脏,牙齿黄黄的,它们在不高兴地叫。 它们的嘴边还有白色的口水,一看就很凶。 “退后!”顾砚看到他们愣住了,就大声地吼了一句。 他一边吼,一边把车门完全推开了! “哗啦”一声! 那六只狗没有东西拦着了,一下子就从车厢里冲了出来,它们都很激动! 它们冲向了离得最近的三个黑衣男人! “FUCK!”那个脸上有疤的男的大叫了一声,他看起来很害怕。 他们虽然是专业的,不怕打架,但是怕这种狗! 被这种狗咬了,很麻烦,要打很多针疫苗。 那三个人都很害怕,他们顾不上抓顾砚了,就赶紧跑回了他们的商务车里,看起来很狼狈。 “砰!砰!” 他们把车门关上了。 是个好机会! 顾砚没多想,就赶紧绕过车尾,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开车!”他对沈南星说。沈南星的脸都白了,但还是握着方向盘。 沈南星一脚油门,车就开走了,轮胎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很快就离开了。 顾砚一坐下就拿出了手机。 他没看后面的车,也没管旁边的沈南星。 他拿出手机,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邮箱。他要发邮件给一个人,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是系统给他的,系统说这个人是赵瑞龙的敌人。 这个人的名字是祁同伟。 然而,顾砚想起了很多事。他把系统给他的关于赵瑞龙用海外资金和百倍杠杆操纵股市的证据文件,做成了一个加密文件,然后就点了发送。 邮件发出去了,顾砚关了手机,靠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气。他想,那个叫祁同伟的人,如果他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有野心的话,那他肯定会用这个证据来对付赵瑞龙的,毕竟这个证据很重要。 他觉得京州的天要变了,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第383章 借出的那把刀 顾砚直接打开手机通讯录,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名字很奇怪的联系人。 这就是系统刚才通过一些技术手段,从汉东省厅的通讯录里找到的,是祁同伟的私人电话了。 他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下下,就有人接了,真快。 “你是谁?”一个男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很低沉,很沙哑,也好像很警惕的样子。 这个声音听起来不像个官,反而像个混社会的,好像随时准备打架或者跑路。 顾砚笑了笑。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是祁厅长吗,晚上好。我这里有山水集团的犯罪证据,就是关于他们搞乱京海市场的事。账户后缀是A744,你可以查一下。”顾砚说话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就好像在念稿子。 他没等那个人回话,就接着说:“更详细的文件,我已经发到你那个保密的邮箱里了。你最好快点看,因为这笔钱是给赵瑞龙用的。现在这笔钱出问题了,赵瑞龙肯定会用更多的钱来补救。到时候,他乱用钱的事一暴露,第一个倒霉的,可能就是你了,毕竟你是管这个的公安厅长。”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顾砚甚至能想象到,在很远的京州,那个叫祁同伟的男人正坐在办公室,脸肯定气得很难看。 然而,顾砚没有催他,只是等着。 他知道,自己给出的这个东西,他肯定会要的。 这就是一个阴谋。 过了很久,电话里才又有了那个沙哑的声音,就说了两个字:“等着。” “咔。” 电话就这么挂了。 顾砚把手机收起来,然后他靠在了副驾驶的椅子上,他很紧张,现在终于不那么紧张了。 车开出了地下车库。晚上的风从开着的车窗吹了进来。车里的紧张气氛好了一些,风也吹动了他的头发。 旁边开车的沈南星一直没说话,就专心开着车。 她的手握着方向盘,握得很紧。手都白了。不过车开得还挺稳的。 等车开到大马路上,离寰宇中心很远了,她才从后视镜看了看,确定那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没有跟上来。 她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抖:“那些狗……它们怎么办啊?” “它们没事的。”顾天看了看她,她的脸部线条很紧绷,“它们就是被关太久了,所以反应有点大。我会处理好的。” 然后,他就在导航上输了个地址。 “去这个地方,京海市第七动物隔离站。” 然后,他又打开手机银行,给沈南星转了一笔钱,一点都没犹豫。 “叮咚。”沈南星的车上弹出来一个提醒。 【XX银行】您的银行卡账户到账100,000.00元。 “你这是干什么?”沈南星皱着眉头问。 “这钱是捐给隔离站的,专门给那六只狗用,用来隔离、观察和治病。”顾砚的语气很强硬,“钱从你这里转,就说是你送过去的。这样最安全,别人就查不到我了。” 沈南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就默默地跟着导航往市郊开去。 与此同时,在京州,汉东省公安厅。 厅长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是亮的,光照在祁同伟的脸上。 他死死地看着电脑上那个文件。 文件里的内容很吓人。 每一笔钱是什么时候转的、多少钱、怎么交易的……所有的数据都写得很清楚。 赵瑞龙这个笨蛋,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这么干! 最让他害怕的是,里面有一笔钱,经过了一个公司,那个公司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 这是他以前为了跟赵家搞好关系,同意赵瑞龙用的一个空壳公司。 他以为就是走点小钱,没想到赵瑞龙这次玩这么大! 如果京海那边查过来,第一个暴露的就是他! 赵立春肯定会为了他儿子牺牲自己! 想到这里,祁同伟就很生气,牙齿都咬得咯吱响。 于是,他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打给了经侦总队的人。 他说:“是我,祁同伟。你们去把山水集团的账户给我盯住了。对,就是那几个离岸的账户。就说怀疑他们洗钱,马上把它们的功能都停掉。停多久?先停二十四小时。为什么?我说的就是理由!去执行命令!” 放下电话,祁同伟感觉心里很乱。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想,我祁同伟的命,可不能被赵瑞龙这种笨蛋给毁了! “嗡——嗡——” 寰宇中心地下车库,那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里,财务总监打电话过来,赵瑞龙听了以后,脸黑得不行。 “龙哥!不好了!我们准备用的那十八亿,被省厅给卡住了!经侦总队说,怀疑我们洗钱,把接口给封了!” “什么?!”赵瑞龙很生气,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都在响,“谁干的?!” “听说……是祁厅长亲自下的命令。” 祁同伟! 赵瑞龙的脑子“嗡”的一下,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姓顾的,不仅算计了他的钱,还算计了他的人! 他居然还能让祁同伟帮他对付自己! 他想了想,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整死他! 对方不仅知道他要干什么,甚至连他在汉东省的人和钱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很害怕,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害怕得脑子都乱了。 他看了看车窗外面,那几只疯狗还在不停地抓车门,还叫着。 绑架? 还绑什么架啊! 现在出去,别说抓人了,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不知道。 “走!”赵瑞龙的声音因为害怕变得很尖,“马上走!快离开这里!” 保镖听了赶紧发动车。 商务车叫了一声,撞开了几只狗,疯了一样冲出地下车库,很快就看不见了。 那辆白色的动物医疗车正在路上开着。 “他们走了。”沈南星看着后视镜,轻轻地说。 “嗯。”顾砚回了一声,但他的眼睛却在看别的东西。 他本来以为,让祁同伟把赵瑞龙的钱给断了,这个计划就算成功了,系统应该会给他奖励。 但是,他想象中的奖励声音没有来。 反而,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警告,一直在闪。 【警告:出现高风险问题!!!】 【关联目标“祁同伟”对你的影响正在变坏!】 【系统正在反向追踪……正在分析原因……】 顾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变坏? 这意思就是,祁同伟做的事,对他有致命的危险! 他马上用心神去看了系统的记录。 一行行字划过去,最后停在了一条情报上。 【时间:三分钟前。】 【地点: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事件:目标“祁同伟”在下令冻结“山水集团”资金后,利用权力,私下让技术人员去反向追踪你发邮件的地址,查到了你的真实IP地址(京海市第七动物隔离站附近的移动信号)。】 【后续行为:目标“祁同伟”已经把这个IP地址,还有你的手机号位置,打包发给了“赵瑞龙”的助理……】 记录的最后,是系统根据祁同伟的行为做出的推断。 【动机分析:借刀杀人。 目标“祁同伟”想把你丢出去,让赵瑞龙和他的家族来对付你,这样他自己就没事了。】 顾砚的瞳孔收缩了,他觉得很冷,感觉很害怕。 好你个祁同伟! 真是个厉害的枭雄! 自己借他的刀去杀赵瑞龙,他反手就把自己这把“刀”的地址卖给了赵瑞龙! 他不仅要跟赵家撇清关系,还要把引爆这一切的自己,送给赵家当出气筒,这样赵家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真是太坏了! 顾砚慢慢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那些有灯光的建筑。 那里,就是第七动物隔离站。 祁同伟把这个地址告诉了赵瑞龙,他想让赵瑞龙来这里杀我。 第384章 虚假靶标 这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顾砚的手指头在车窗上划了一下,车窗很凉,上面有点雾气。 他刚才特别生气,现在反而冷静了。 他觉得棋子想反过来把下棋的人吃了,这个事很有意思呢。 他没有马上做什么,就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外面的风吹进来,感觉很冷,把他刚才紧张出来的热气都吹散了。 电脑上的那些信息,他都记在心里了。 IP地址,移动信号基站,还有假的定位,祁同伟这个老警察,反侦察能力很强。 他不光是要自己跑路,还要借赵瑞龙的手,把自己这个知情人给干掉。 真是够狠的,也够绝的。 这才像是那个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祁同伟。 可惜了,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商人,他没法被动挨打的。 顾砚不看窗外了,他拿出手机,给苏明玉打电话,苏明玉是他的得力手下,他刚让她回家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苏明玉那边明显没睡,声音很小,听起来很担心:“老板。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听我说,现在启动三级备用方案。” “三级方案?”电话那头的苏明玉听了很惊讶。 三级方案是他们公司一开始就定下来的最高等级的危机方案,意思是公司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可能会完蛋。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方案真的要用。 “对,就是三级。”顾砚说话不快,但说的很清楚,“你马上远程通知物业的保安,就说我们机房的线路老化了,可能有火灾,让他们马上把我们公司那层楼,还有一楼那个独立机房的电全都给断了。记住,是要拉总电闸,不是在电脑上关机那么简单。” “我明白了!” “你再通知所有核心的团队成员,马上启动‘候鸟’模式。他们家里都有我们提前准备好的加密电脑,让他们用自己的网上网,IP地址会随机换来换去。我们的生意,不能停。” “是。老板,那我们要做什么呢?”苏明玉已经准备好战斗了。 “什么都不用做。”顾砚看着导航,目的地快到了,他冷笑了一下,“看戏就好了,另外,你让技术组把寰宇中心一楼那个独立服务器的监控,接到我的手机上来。” “收到了。” 挂了电话以后,顾砚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随便扔在了中控台上。 然后,他感到很放松,就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好像刚才那个电话只是在点了个外卖似的。 旁边的沈南星把这一切都看到了,她虽然听不懂什么三级方案之类的词,但是“物理断电”这些词,让她感觉顾砚肯定在布一个很大的局。 刚才在地下车库那么危险,可能只是个开始罢了。 沈南星觉得现在不该说话,所以她没有出声,只是握紧了方向盘,车开得还是很稳。 就在这个时候,京州那边。 在一辆开得很快的奔驰S级车里,赵瑞龙的脸都青了,眼睛里都是血丝,他很生气,非常生气,像一头被惹毛了的狮子。 他的助理刚用加密电话给他发来一个消息。是一个IP地址和一张手机信号的移动路线图。 赵瑞龙听了以后很生气,说:“祁同伟这个老狗!他把那个姓顾的卖给我了!”他一拳砸在前面的皮椅子上,“他以为这样就能没事了?想得美!” “龙哥,这个IP地址……我们的人查过了,地址在京海市的寰宇中心A座,是个叫‘砚石传媒’的MCN公司,”他旁边一个搞技术的捧着笔记本电脑,很快地汇报说,“信号最后停在了京海市郊区的第七动物隔离站。他们应该是往那边跑了。” “MCN公司?”赵瑞-龙呆了一下,然后就笑了,笑得很吓人,“一个搞直播的,也敢惹我?祁同伟从哪找了这么个人来帮他干脏活?” “立刻!马上!给我联系京海那边的人,把这家公司给我从里到外,全都毁掉!”赵瑞龙指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声音都哑了,在那咆哮,“我要让那个姓顾的知道,在京海,我想让他怎么死,他就得怎么死!” “龙哥,还有个事。”那个技术主管擦了擦头上的汗,“寰宇中心的网络防火墙很厉害,我们的人说,硬闯进去要花点时间。而且……刚刚有消息说,他们那栋楼都停电了,好像是修线路。” “停电?”赵瑞龙的眼珠转了转,他很生气,但脑子反而冷静了一下。 这是跑了?还是说,这是个计谋呢? “不对劲,”他突然反应过来了,“查!给我查他们公司所有的服务器!不可能都放在总部大楼里!肯定有放在别的地方的!” “在查了!龙哥,找到了!”技术主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他们在寰宇中心一楼的公共机房里,还有一台独立的服务器!这台服务器的电是单独供的,没停电!而且……它的外网接口居然是开着的,这感觉就像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赵瑞龙帮他说了下半句,“给我把它破开!” 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MCN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是!” 一声令下,远在京州的黑客们就开始攻击那个服务器,他们像是闻到血的鲨鱼,一下子就扑向了那个毫无防备的“诱饵”。 物理防火墙被暴力打开了,一层一层的加密数据也都被打开了。 没到十分钟,那个技术主管就兴奋地小声说:“进去了!龙哥!我们拿到最高权限了!” 白色的医疗车已经开进了京海市第七动物隔离站的大门。 这里很偏僻。有消毒水味。还有动物粪便味,混在一起很难闻。 顾砚让沈南星把车停在了一栋行政楼前面,这里是员工办公的地方,和动物区离得挺远的。 “你在这等我,我去办个手续。”沈南星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不急。”顾砚睁开眼,从后座拿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 屏幕亮了,蓝色的光照在他戴着眼镜的眼睛里。 他没管沈南星很奇怪的眼神,就是很熟练地进了一个都是代码的后台。 这个后台,就是被赵瑞龙的团队攻破的那个服务器的隐藏后台。 他能清楚地看到,一群从京州来的“狼”,正在他的“羊圈”里乱翻。 很好,鱼上钩了,哈。 顾砚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动作看起来很优雅,但是很致命。 他在服务器的根目录下面,一个藏得很深的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汉东全品类资产吞并草案》。 然后,他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手指动了动,用后台权限,把这个文档的创建日期和修改日期,改成了三个月前。 做完这个,他又在这个草案的批注里,放了一段代码。 这段代码会生成一个特别的数字签名——这个签名格式和祁同伟那个秘书在所有机密文件上的签名格式,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系统刚从汉东省厅的数据库里找到的“小礼物”啦。 “保存。” 顾砚轻轻按了一下回车,然后就把电脑合上了。 所有的事,都很快就做完了。 京州,奔驰车里。 “龙哥!找到了!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是个草案!”技术主管的声音很激动,有点抖。 “念!”赵瑞龙吼道。 “……草案标题,《汉东全-品类资产吞并草案》。内容是……是对山水集团,还有汉东省其他几个大企业的核心资产……进行肢解、收购还有重组的详细计划……” 技术主管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敢再往下念了。 “发给我!” 文件很快被解密,发到了赵瑞龙的平板上。 他手抖着点开,一行行吓人的字出现在他眼前。 从矿产到地产,从金融到物流,山水集团最重要的产业,都被一条条写了出来,后面还写了详细的“处理方案”和“接盘方”。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计划,这就是一份“杀猪手册”! 而当他看到文件最后那个熟悉的,属于祁同伟秘书的数字签名时,赵瑞龙的脑子“嗡”的一下,好像被子弹打穿了一样。 创建日期,三个月前! 他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什么金融攻击,什么MCN老板,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祁同伟这个养不熟的狼,想吞掉他赵家的产业! 那个姓顾的,根本不是什么操盘手,他就是祁同伟推出来的一个幌子,一个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炮灰,随时都能牺牲掉! 怪不得祁同伟会那么“好心”地把顾砚的位置告诉他,他是想借他的手,把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白手套”给除掉! 再想想两个小时前,祁同伟一点情面都不留地断了他的资金……在赵瑞龙的脑子里,所有的线索都连成了一条完整又可怕的线。 祁同伟,要造反! 他要吃了自己! “啊——!”赵瑞龙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声,然后他狠狠地把平板电脑砸在车窗上,屏幕一下子就碎了。 “回京州!马上!订最快的高铁!”他的眼睛红红的,死死地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夜色,牙齿咬得咯咯响,“祁同伟!我操你妈!老子要回去亲手扒了你的皮!” 本来准备对付顾砚和“砚石传媒”的所有计划,这时候都被他扔到一边去了。 现在,他的敌人只有一个了,就是那个在京州,刚才还跟他“示好”的祁同伟! 隔离站行政楼前,顾砚的笔记本电脑就随便放在腿上。 他没看什么监控,就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视网膜。 一行金色的系统提示,突然出现了。 【提示音!】 【用户已成功完成‘挑拨离间’任务,使“赵瑞龙”与“祁同伟”进入敌对状态。】 【奖励已发放:高级系统道具“核心弱点扫描卡”一张。】 【核心弱点扫描卡:可以对指定目标进行一次深度扫描,无视任何信息阻碍,精准找到其唯一的、绝对的、不可逆转的致命弱点(人或者东西)。】顾砚的嘴角,终于真的笑了。 成了。 “系统,”他心里想着,“对目标‘祁同伟’,使用‘核心弱点扫描卡’。” 【指令已确认,正在对目标“祁同伟”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中……10%…50%…99%…】 【扫描已完成!】 【目标“祁同伟”核心弱点已锁定!】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完,一张很精细的建筑结构图,一下子就在顾砚的视网膜上出现了。 图纸上,一个很显眼的红色光点,正在不停地闪。 而这张图纸的标题是——【京海市第七动物隔离站-地下二层-废弃冷冻库结构图】。 红色光点标的位置,就在他现在位置的正下方,垂直距离也就三十米。 祁同伟的死穴,居然会在这里?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深邃。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旁边正拿着水杯喝水,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沈南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南星,”他突然说话了,声音很低,也很严肃,“你对这个隔离站熟不熟?” “还行,工作上经常来。怎么了?”沈南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 顾砚没有回答,只是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屏幕上已经是一张从网上下的、隔离站的公开平面图了。 他伸出手指,在图上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这个地方,”他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目光像刀一样锋利,直直地看着沈南星的眼睛,“地下二层,你知道这个地方吗?跟我说说。” 第385章 冷柜底部的保命牌 沈南星看了一下电脑屏幕,有点惊讶。 她看见顾砚的手指点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图纸上就是一个灰色的方块,写着“设备预留区”,说的很模糊。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顾砚的脸上,让他眼镜后面的眼神看起来很厉害,这让沈南星觉得有点冷。 “地下二层啊,那个地方五年以前就封了呢,”她小声地说,“听别人说是因为制冷设备不行了,漏氟利昂,电路也出了问题,着过小火。后来防疫标准高了,旧的冷库就不能用了,所以就直接给封了。入口都焊死了,电梯也不去那一层。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砚没理她,反而问她:“晚上值班的保安有几个人?” “两个吧,一个看监控,一个到处走。” “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都走开一下?大概十五分钟。”顾砚说话的语气很严肃,让人没法拒绝。 沈南星的脑子转得很快。 她看着顾砚,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她知道他肯定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比刚才在车库里遇到的事危险多了。 但是她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说:“有办法。我可以说我们宠物医院有一批很急的进口疫苗要收一下,要站长和安保主管都在场签字才行。今天值班的那个老王,他欠我人情,我打个电话给他,他会把两个保安都叫去一楼的。” “这个办法会不会被发现?” “不会的,我跟你说,这个办法是不会被发现的,因为这是正常的流程,就算后面有人看监控录像,也只会觉得这是一次正常的紧急入库罢了。”沈南星的回答很利索,说明她办事能力很强。 “好。”顾砚关上电脑,从车子后备箱拿出来一个工具包。 他拉开工具包的拉链,先拿出一副手套。他戴上手套。他又拿出来一个头灯,戴在头上。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流畅,一点都没犹豫。 沈南星拿出手机,去旁边打电话了。 顾砚自己一个人走到了楼的旁边,那里有个铁门,是去地下消防通道的,门都生锈了。 他拉了一下门,门没动。 门上的锁已经坏了。 顾砚就从包里拿出一个撬棍,对着锁和门中间的缝,使劲一撬。 “嘎吱”一声,声音很难听,锁就断了。 门打开了,里面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是铁锈、发霉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感觉很冷。 他想都没想就进去了,然后把门关上了。 消防通道里特别黑,只有他头灯能照亮,他看到楼梯上都是蜘蛛网和灰。 墙上湿湿的,有很多霉斑,空气也很冷,吸一口气都觉得凉。 顾砚就顺着楼梯往下走,他的鞋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地方,声音特别清楚。 他很快就走到了地下一层和二层中间的地方。 去地下二层的门,果然被好几根钢筋焊死了,焊的也很难看,就是不让人进去。 但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他脑子里有这个地方的地图,很清楚。 祁同伟的那个东西,就在他下面,差不多二十米。 他不用走正门。 顾砚用头灯在地上照来照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检修口。 他用撬棍把盖子打开,盖子也生锈了,下面是一个只能过一个人的垂直通道。 通道的墙上,有一排铁梯子让人爬。 他吸了一口气,把工具包背好,然后就抓住冰冷的梯子,滑了下去。 等他脚踩到地上,他已经在一个又黑又安静的地方了。 这里就是那个废了五年的地下二层冷库。 头灯是他这里唯一的光,他照了一下,看到一排排的金属柜子,像停尸房的柜子,上面全是灰。 空气里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像是坏掉的肉和化学药品的味道,让人想吐。 他脑子里的地图和眼前的景象对上了,一个红点在闪,就在左边第三列,从上往下数第七个柜子。 “三号库,07号柜。” 顾砚走到一个写着“3”的机器前面,伸手去拉那个写着“07”的抽屉。 他一摸,感觉特别冷,像摸着一块冰。 他用了很大力气,抽屉才被拉开,还发出了很难听的金属声。 一股更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气冲了出来。 抽屉里,放着很多过期的棕色玻璃瓶。 他用光照了一下,看到在最里面,被很多瓶子压着的地方,有一个金属的东西。 他想都没想,就把抽屉里的瓶子全都扫到地上了,玻璃瓶碎掉的声音在这里听起来很吓人。 东西都弄开后,他伸手进去摸,摸到了一个又冷又硬的圆东西。 他使劲一拉,拉出来一个旧的军绿色保温杯。 这个保温杯看着很旧了,上面还有被磕过的印子。 他把盖子拧开,然后把杯子倒过来使劲一磕。 “咚”一声,一个被泡沫包着的东西掉了出来,落在他戴着手套的手上。 那是一个试管,里面的红色液体还没凝固。试管上贴着一个标签,标签有点黄了,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小字,写着: 【汉东省,京州市,09.11案,关键检材备份。】 标签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红色的时间,是五年前的今天。 然而,保温杯里还掉出来一张纸。 顾砚把纸打开,是一份手写的DNA比对报告,上面说这个血液样本和当年案子里的一个血迹很匹配。 签名的人是祁同伟。 顾砚心想,成了。 这就是能让祁同伟完蛋的东西。 就在这时,隔离站的大门口,有两辆没开车灯的黑色车悄悄地开了过来。 它们没减速,快到门口的时候,前面的车突然加速,用保险杠把栏杆给撞断了! “轰!” 声音很大,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车门打开,刘大标从副驾驶下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后面,还有五个人也下来了,都穿着黑衣服,拿着钢管。 “老板说了,东西在地下二层,快点,”刘大标说话很短,像是在下命令,“一组去把电闸关了,二组跟我从电梯井下去。找到人,东西拿回来,人就地解决了。” “是!” 有两个人很快跑去电箱那里,几声响之后,整个楼都黑了。 正在一楼大厅的沈南星心里感觉不妙。 这不是正常的停电! 她立马就冲到墙边的消防控制台那里,用力拍下了红色的紧急按钮。 “轰隆隆——” 警报声响了,六扇防火门都降了下来,把一楼的通道都堵死了! 这个情况让刚冲进来的刘大标他们停住了。 “妈的!还有准备!”刘大标骂了一句,看了一眼被堵住的电梯,眼神很冷,“走!把通风井弄开,从上面下去!” 地下二层,冷库里。 周围突然黑了,只有顾砚头上的灯还亮着,成了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一点都不慌张,好像早就想到了。 他把那张纸放在保温杯上,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 “咔嚓!咔嚓!咔嚓!” 他用手机对着试管的标签和那张纸疯狂地拍照,想把每个细节都拍下来。 他觉得这些照片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就在他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准备发出去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滋啦——” 有火星掉下来,冷库顶上的一个通风口被电锯给切开了。 一个黑影先跳了下来,站得很稳,正是刘大标。 他手里的手电筒光很亮,一下子就照住了顾砚,光太强了,顾砚都睁不开眼。 “东西交出来。”刘大标的声音很冷。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听着让人心慌。 顾砚慢慢站起来,脸上一点都不怕。 他晃了晃手里的试管,还笑了笑,好像在嘲笑他。 刘大标眼神一变,不再说话,直接冲了过去,手里的钢管没打顾砚的要害,而是顶住了他的脖子。 那个冰冷的感觉让顾砚的皮肤都起鸡皮疙瘩了。 同时,刘大标另一只手很快就把顾砚手里的试管抢了过去。 他没仔细看,就用两个手指头使劲一捏。 “啪!” 一声很脆的响声,包着试管的泡沫被他捏爆了,里面的玻璃试管也碎了,那滴红色的血和玻璃渣一起掉在了地上,很快就被灰尘盖住了。 顾砚好像被这一幕吓到了,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按发送键的手指,也松开了,手机屏幕也黑了。 【发送成功。】 一行很小的字,在他的视网膜上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 所有的高清照片,已经通过很多虚拟IP,同时发到了汉东省某个检察官和赵家律师的邮箱里。 祁同伟最后的保命牌,在他自己的人亲手毁掉它的时候,用另一种更要命的方式,被公开了。 刘大标做完这一切,才慢慢松开了顶在顾砚脖子上的钢管。 他看着地上那点脏东西,又看了看顾砚的脸,笑得很残忍。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怎么死了。” 第386章 冰室里的谈判 “刘大标的声音很得意,好像他已经赢定了。 他慢慢的举起了他手里的那根钢管,上面有灰,手电一照就能看见,对着顾砚的头。 在很黑的地方,顾砚的表情却很平静,呼吸也很正常。 他没退后,也没躲,就那么看着刘大标,好像那个钢管没什么危险一样。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跑吗”顾砚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在很安静的洞库里,听得很清楚。 刘大标的动作停了一下,手电晃了晃,照到了顾砚的脸上。 他看到顾砚的眼睛里,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一种嘲笑的意思。 “有什么遗言吗?”刘大标哼了一声,把钢管握得更紧了。 “不,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顾砚这么说着,然后慢慢抬起了他的左手。 他刚才那个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他用拇指划了一下,屏幕又亮起来了。 他没说话,就把手机屏幕给刘大标看。 手机屏幕的光很亮,一下子照亮了刘大标的眼前。 屏幕上,是一个发邮件的界面,上面写着几个字,很清楚【发送成功】。 下面是收件人。 两个名字,写的很明白: 【侯亮平-汉东省人民检察院】 【赵氏集团法务部】 刘大标看到那两个名字,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脑子嗡的一下,很懵。 他不是笨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两个收件人是谁。 一个是祁同伟的对头,另一个是赵家! “你”他说话的声音第一次有点抖了。 “原件确实被你弄坏了。”顾砚的语气很平淡,他晃了晃什么都没有的右手,“但是在现在这个社会,数码照片很清楚,再加上有祁厅长签名的DNA确认书,你觉得,这个当证据是够了的。” 钢管还停在空中。 刘大标的额头上有汗,是冷汗,流下来了。 他觉得他手里的钢管很烫。 “祁同伟让你来,是让你销毁证据,再杀了我,对吧?”顾砚看着刘大标的脸,分析他的表情,“他现在肯定觉得没事了哈。赵瑞龙被他骗了,回京州找他麻烦去了。而我呢,知道他秘密的人,也快要死了啦。” “可是他算错了一件事。”顾砚笑了笑,那个笑很冷,“他没想到,你,刘大标……现在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刘大标听了很生气,但是也开始怀疑了。 “你觉得,他搞定赵瑞龙以后,发现你还活着,他会干什么呢?是给你好多钱让你跑路,还是把你杀掉,让你永远闭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你这个人,就都没了?” 顾砚说的这些话,让刘大标心里很乱。 他不是祁同伟的亲信,他就是祁同伟花钱雇来干脏活的。 他们就是钱的关系,根本不信任对方。 他要是没用了,还知道了祁同伟的秘密,下场肯定很惨。 “你他妈的在挑拨离间!”刘大标吼道,但他举着的钢管,就是没法打下去。 “是不是挑拨,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嘛?”顾砚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收了起来,放进口袋里,“你就说任务完成了,东西毁了,人也解决了,让他马上给你钱,安排你走。你听听看,他是会给你钱,还是会让你……‘就地掩埋,处理干净’?” 最后几个字,顾砚说的很慢,很轻。 刘大标死死地看着顾砚,呼吸很快。 他手里的手电筒在抖,光在墙上乱晃。 过了几秒钟,他把钢管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哐当”一声。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按了一个键。 电话很快就通了。 “是我。”刘大标的声音很生气,但是他在忍着,“东西毁了,人也解决了。” 电话那头,是祁同伟很冷的声音,好像有点累:“很好。” “尾款什么时候给?我得马上走。”刘大标马上问。 “别急。”祁同伟的声音没变,“赵瑞龙回来了,我这儿有点麻烦。你待在原地,把现场弄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等我通知。” “我现在就要走!”刘大标的声音大了一点。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钟,然后,祁同伟的语气突然变冷了,带着一种命令和杀气,说道:“我再说一遍,把一切就地掩埋。这是命令。做不好,你就和那些垃圾一起,永远埋在那儿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刘大标拿着电话,站在那儿不动了,像个石像。 祁同伟话里的杀气让他感觉很冷,全身的血都快冻住了。 顾砚说对了。 他说的都对了。 刘大标这时才明白,顾砚说的是真的。祁同伟真的要杀他。他感觉自己很傻,被利用了。他抬头看顾砚,终于明白自己被这个戴眼镜的算计了。 他自己就是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他没再多说话,就弯下腰,从地上一堆垃圾里,捡起了一块最大的玻璃碎片,上面有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把这块玻璃放了进去。 这是他保命的东西。 “走!”刘大标对着上面的同伙喊了一声,然后看了顾砚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 他抓住旁边的绳子,爬了上去,然后就不见了。 其他人也很快跟着走了,地下二层又变安静了,地上很乱,通风口有个大洞。 顾砚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也很紧张,后背都是汗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对讲机,按了一下。 “南星,开门。” “收到。”沈南星的声音传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头顶上传来了声音,是卷帘门打开了。 顾砚没着急走。 他戴着手套,蹲下来,用头灯在地上找东西。 他看到了一块冰,上面有血和玻璃渣。 那是刚才刘大标留下的指纹。 他小心地把这块冰捡起来,放进了一个被刘大标扔掉的军绿色杯子里。 他盖好盖子,这个证据可以证明刘大标来过这里,被他保管好了。 做完这些事,他才顺着原来的路爬了上去,走过一个消防通道,回到了地面。 晚上的风吹过来,他吸了一口气,觉得外面的空气很好。 沈南星已经在车边等他了,看他出来了,才不那么紧张了。 顾砚没解释什么,就打开车门,把那个军绿色的杯子直接放进了车后面的一个冰箱里。 “咔哒”一声,冰箱门锁上了。 第387章 庄园里的旧账 医疗车启动了起来,然后就开走了,开到了郊区的公路上,路上很空,因为是深夜了。 车里面有股怪味,好像是消毒水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但是顾砚觉得这个味道让他很安心。 他靠在座位上,把他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那个眼镜有点脏了,他用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因为他觉得头很疼。 刚才在地下二层,面对刘大标的那个钢管,他看起来很镇定,但其实他非常紧张。 他的后背都是汗,衬衫都湿了,汗是冷的,车里的空调一吹,他就觉得很冷,感觉有针在扎他皮肤。 他赌赢了。 他拿自己的命去赌,赌刘大标这种人,在利益和背叛之间,会做出人性的选择。 “你没事吧?”沈南星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车里一下子就不安静了。 她没有回头,一直看着前面的路,但是她的语气里有关心的感觉。 “死不了。”顾砚又把眼镜戴上了,眼镜片挡住了外面的光,也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累了,“今天晚上,谢谢你。” 沈南星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色很白,还在假装镇定,就没有再问什么了。 她就默默地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窗外面,京海市的灯光越来越近,城市的夜晚很热闹,灯很多,像星星一样。 这个城市是很多电视剧里的角色一起构成的,现在在顾砚的眼睛里,变成了一个沙盘,上面有很多红点和绿点。 祁同伟的那个红点在京州的庄园里使劲闪,代表他的气运在波动,还有一个本来不怎么亮的红点,是赵瑞龙,正很快地往山水庄园那边去,两个红点马上就要撞在一起了。 半小时后,车开进了一个别墅的车库里。 这是顾砚准备的安全屋,安保系统是和他手机连着的。 “你先休息,或者你回你的宠物医院看看吧。”顾砚打开车门,对沈南星说,“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沈南星把车熄火,解开了安全带,但是她没有动。 “我在这里等你吧。”她说道,语气很平淡但是很坚决。 顾砚看了看她,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觉得,这个女的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很犟。 他很快走到别墅的地下室,这里不像地下室,更像一个放了很多电脑和显示器的地方。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开关,然后按了下去,接着就看到一排一排的屏幕都亮了起来,上面开始出现很多蓝色的数据,看起来就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明玉。”顾砚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的虚拟形象,这是顾砚用积分换的AI管家,他是照着《都挺好》里苏明玉的样子做的。 “老板,我在。”AI的声音说。 “监听山水庄园,目标是祁同伟、赵瑞龙。我要知道他们说的所有话。” “好的。正在连接网络,连接好了。实时内容已经放到二号屏幕上了。” 指令刚说完,左边的屏幕就分成了两半。 一边是一个会议室的监控画面,另一边是说话的文字。 画面里,一个男的,很高,看起来很凶,正把一沓纸狠狠地甩到另一个男的脸上,那个男的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比较稳重。 纸到处乱飞。 赵瑞龙听了很生气,于是说:“祁同伟!你他妈的给老子解释解释,这是什么?!”赵瑞龙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声音处理过,但还是能听出他很生气。 顾砚看着那些纸,笑了笑。 那就是他刚才发出去的一些文件。 会议室里,祁同伟的脸很难看。 他没看赵瑞龙,而是蹲下去,捡起了一张纸。 当他看到上面的字和标签的时候,他很震惊。 刘大标失败了。不,他不光是失败了,还被人利用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派去的人,可以解决掉这个麻烦。 可现在,麻烦不但没解决,还在他和赵瑞龙之间爆炸了。 “解释?你要什么解释?”祁同伟慢慢站起来,把那张纸捏成一团,声音很平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张破纸,就让你跑过来乱叫?” “破纸?!”赵瑞龙很激动,一把抓住了祁同伟的衣服,“这上面写了什么,你比我清楚!‘09.11案’!你拿着这个东西,在我眼皮底下藏了五年!” 他指着祁同伟的鼻子说:“说!你是不是早就想用这个东西来威胁我,把我们赵家的钱都拿走?你冻结我那十八个亿,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事?!” 祁同伟的眼神很冷。 他终于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还利用了赵瑞龙的性格,在这个时候把事情捅了出来。 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赵瑞龙已经认定他是敌人了。 “资金的事,是误会。”祁同伟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推开赵瑞龙的手,理了理衣服,“明天早上钱就会到你账上。”看到赵瑞龙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他又说:“至于这张纸,还有那个泄密的人,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刘大标这个内鬼,我会把他抓回来,活的,交给你,让你当面问清楚。” 赵瑞龙喘着气,一直盯着祁同伟,好像在想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三天。”赵瑞龙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钱,也要看到人。不然,祁同伟,我跟你讲,这张纸会出现在所有你不希望看到的人的桌子上。” 说完,他就不看祁同伟了,带着他的人走了,门关得特别响。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了,祁同伟一个人站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他刚才还很沉稳,现在脸上都是杀气。 他拿出来一个很旧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我。”他的声音很低沉,“你给省厅交警队那边说一下,让他们帮忙查个车,立刻,马上!” 地下室里,顾砚听着耳机里的声音,觉得很有意思,好像在看戏。 “目标车是黑色的丰田普拉多,没牌照,车上的人是刘大标,很危险。你通知下面,让他们用查酒驾的名义,在去外省的路上都设上卡。不用抓,也不用警告,只要看到那辆车。” 祁同伟停了一下,说:“让他们直接开枪打死,就地处理。我再说一遍啊,直接干掉!” 命令下得很快,一点都没犹豫。 顾砚笑了。 他觉得杀了帮自己办事的人,这很符合祁同伟的风格。 可惜,这个人现在对自己还有用。 “系统,”他心里想,“兑换‘定位诱导卡’。” 【叮!消耗反派值500点,“定位诱导卡”已兑换。】 “把刘大标现在的位置坐标,还有刚才祁同伟下命令的最后十五秒录音,一起发给汉东省高检的侯亮平。” 【好的,正在执行,数据包已经发过去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在离京州一百多公里的高速上,有好几辆黑色的轿车在开。 头一辆车里,侯亮平正在闭着眼睛休息,他刚开完会,有点累。 他放在一边的加密手机响了一声。 这个声音不是普通消息的声音,是他设定的紧急提醒。 他马上拿起手机,打开了屏幕。 有一封匿名的邮件。 邮件里很简单:只有一个红点在一张地图上闪,红点下面是一串GPS坐标。 附件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侯亮平点开了音频,把手机放到耳边。 “直接开枪打死,就地处理。我再说一遍,直接干掉!” 一个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声音处理过,但感觉很熟悉,也很狠。 侯亮平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一点也不困了,眼神变得非常锐利。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地图上那个红点正在高速上移动,正往自己这边开过来,离下一个收费站已经不到十五公里了。 “小王啊,”他拿着那个车载的对讲机说,“你跟我们所有的车都说一下,让他们把那个警笛都给我打开,还有就是你赶紧去联系一下那个前面的高速交警那边的人,你就说我们要用一下那个三岔口收费站,叫他们帮个忙,把路给拦住,大概就五分钟的时间吧,反正就是要让那个收费站完全不让车过去,你懂我意思吧?” 第388章 失控的断尾 车上的对讲机响了,是小王的声音,他听着有点懵,但还是马上说:“是!我马上联系!” 侯亮平挂了电话,然后就一直看着那个加密终端的屏幕。 上面有个红点在一闪一闪的,感觉要有大事发生了呢。 他也不管这个邮件是谁发的,反正他知道,这个邮件是个好机会。 祁同伟这个人在汉东这么多年,这次终于要被抓到弱点了。 十五分钟,对一般人来说不长,但现在是在高速上追车,每一秒都可能出事。 在顾砚的那个房间里,二号屏幕的旁边,调出了一张地图。 侯亮平他们的车是一个蓝点,刘大标的车是一个红点,两个点在地图上靠得越来越近。 一个AI的声音说:“老板,目标A(刘大标)和目标B(侯亮平)可能会在三岔口收费站碰到,概率是99.8%。高速那边说,那个收费站三分钟内就要关了。” 顾砚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音。 他盯着屏幕,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很厉害,像是在看自己安排的一场戏。 他能想到刘大标现在肯定很慌。 祁同伟让他“就地掩埋”,意思就是不要他了。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跑出汉东省,拿着那个玻璃片当护身符,以后就不出来了。 但是呢,他马上要遇到的人,不是祁同伟派来杀他的,也不是普通的交警。 而是最高检的人。 这个反差太大了,肯定能把刘大标的心理搞崩溃。 “嗡——嗡——” 警笛声越来越响,打破了晚上的安静。 刘大标开着一辆黑色的普拉多车正在路上乱开,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好多警灯,红的蓝的,心里特别慌。 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他想,怎么这么快?祁同伟动作也太快了吧! 于是他就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的发动机声音很大,想在被抓住以前跑掉。 但是,前面的三岔口收费站,红灯都亮了,写的“停止”,栏杆也放下来了,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然后好多黑色的车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把他的普拉多车给堵在了收费站前面,动也动不了。 车门被打开,好多穿着黑西装的人冲了下来,胸口还有徽章,他们拿着枪,都对着他的车。 刘大标的脑子嗡的一下,什么都想不了了。 不对! 他一看,这不是省厅的人! 他看清了那些人衣服上的标志——不是公安,是检察院! 是最高检的人!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不是祁同伟要杀他,是祁同伟把他当成一个“礼物”,送给了自己的对头! 祁同伟,你这个人,真的太狠了! 他感觉自己被出卖了,心里特别绝望,特别冷。 但是他又想活下去。 祁同伟不让他活,那他就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在好多枪对着他的情况下,刘大标也没反抗。 他慢慢地、把手举得很高,表示自己不危险。 然后,他就用尽了力气,对着车外面那个带头的、眼神很厉害的男人大声地喊道:“我是刘大标!我有祁同伟‘09.11案’的证据!我要当污点证人!我要检举揭发!” 他一边喊,一边从衣服里拿出来那个证物袋,举得很高,让所有人都看到里面的那个玻璃片,上面还有红色的血。 在收费站外面几百米远的一辆车里,一个便衣正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他很紧张,额头都出汗了,就赶紧拿起电话。 “厅……厅长……刘大标……刘大标被检察院的人抓走了!他把东西交了!” 在京州的山水庄园。 那个会议室里刚刚还吵得很厉害,祁同伟正拿着一杯茶,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他听到了电话里的报告,拿杯子的手就抖了一下,热水洒在手上,他也没感觉到烫。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他……他投降了,把证据交了,还说要当污点证人……” “砰!” 那个紫砂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碎了。 祁同伟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后来又变得很难看。 他想,完了。 那个让他担心了五年的事,终于还是被他的对头抓到把柄了。 他觉得刘大标就是一条疯狗,本来以为可以随便扔掉,结果现在反过来咬了自己一口,还咬在了最重要的地方。 在顾砚的房间里,顾砚看着系统上,代表祁同伟的那个红点突然变暗了,气运值掉得特别快,他嘴角的笑也越来越明显了。 枭雄到了最后,都会断尾求生。 果然,祁同伟想了一下,然后又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是我,祁同伟。”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开始‘净化’计划。你马上带人去查封山水集团在京州的公司,就说他们洗钱、非法集资,特别是名单上的那六家。所有东西和人,全部控制住!” “什么?”电话那头的人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厅长,赵瑞龙那边……我们不是刚谈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误会!”祁同伟很粗暴地打断他,“赵瑞龙就是主谋!我让你去你就去!天亮以前,我要看到官方的通告!” 顾砚听完了电话,就摘下了耳机。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机器的声音。 “明玉。”他开口说。 “老板,我在。” “祁同伟快完蛋了,他想拉着赵瑞龙一起完蛋。”顾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京海市的夜景,说,“但是他不知道,我们也在等着收拾他们。” 他转过身,眼镜片上反着光。 “我命令你:等警察的通告一发出来,你就马上把我们有的所有关于赵家犯罪的证据文件,发给网上最有名的那些财经媒体和大V。记得要匿名发,让好多人一起发,这样事情就闹大了。” “知道了。方案已经弄好了,等官方通告出来三分钟内,就能让全网百分之八十的财经圈子都知道。” “很好。”顾砚又去看另一个屏幕,上面是股票的K线图,“通知我们的人,准备好十倍杠杆,明天一开盘,就把山水集团所有公司的股价都给我砸下去!我不仅要让赵瑞龙的钱全亏光,我还要让他什么都剩不下!” 这时候的赵瑞龙,可能还在回京州的路上,想着怎么对付祁同伟和刘大标呢。 他肯定想不到,他那刚解冻的十八亿,还没来得及转回去,一张大网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第二天,早上。 汉东省警方的通告出来了,好多刚睡醒的人在手机上看到了,都很震惊。 【关于依法查封山水集团部分关联企业的通告】 然后,不到五分钟,好多财经媒体、平台、社交网上,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发了好多更厉害的猛料! 什么银行流水啊、开会录音啊、钱的去向图啊、代持协议啊……好多证据都证明赵家集团非法集资、操纵市场,就这么直接发到大家面前了。 这下,舆论彻底炸了! 上午九点半,股票开市。 山水集团的好几家公司,一开盘股价就跌停了,卖都卖不出去。 大家都害怕,跟着一起卖,情况就更糟了。 “熔断了!” “又熔断了!” 赵瑞龙还没从被警察通告背叛的震惊里反应过来,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都是券商催他交钱和强制卖股票的警告。 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抵押的股票,因为股价一直跌停,被系统自动卖掉了,结果让自己的股价跌得更惨了。 大楼,一下子就塌了。 在京海市,一个安全屋的地下室里。 顾砚正喝着咖啡,看着屏幕上那些绿色的K线,还有那些吓人的股市新闻。 【叮! 检测到‘赵瑞龙’气运值没了,资产崩盘,任务完成度1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气运掠夺卡(高级)x1!】 系统界面上,好多金色的字在跳,那个反派值也升得特别快。 顾砚嘴角的笑越来越深了。 他放下咖啡杯,打开系统商城,直接去看那个要一百万反派值才能买的最高级的东西。 【神级商业模板:黑石】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模板啦,学的是全世界最好的那些公司的搞法,你用了以后呢,就能建一个自己的金融公司,搞什么资产管理啊、投资啊、信贷啊、房地产啊、基金啊,都可以啦。 “兑换。”顾砚想都没想就点了确认。 【反派值已扣除,正在为您兑换‘神级商业模板:黑石’……】 一个金色的进度条出现在屏幕上,走得很快。 10%…30%…60%…90%… 但是呢,就在快到头的时候,它突然卡在99%不动了。 顾砚皱了皱眉。 他还没问为什么,系统界面突然一闪,金色的光和蓝色的光全没了,变成了一片很刺眼的红色! 然后顾砚的脑子里就响起了警报声,很响很响的! 【警告!警告!有危险!】 【危险来自:汉东省人民检察院专案组!】 【危险的原因是:目标人物‘刘大标’说,他被抓以前,曾经向京海市第七动物隔离站交了一笔十万块钱的‘场地租用费’。】专案组已经用银行转账的那个单子,找到收款人绑定的国外金融账户啦! 而且这个账户的密码跟你本人的信息是绑死的,是实名的,所以想断也断不了哈。 注意了!专案组现在拿到了最高的许可,派出了很多的调查车辆,这些车已经不在监控里了,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往你现在的这个安全屋的位置开过来,地址就是京海市玉兰路17号! 他们大概12分钟以后就到了。 第389章 越界的试探 顾砚的呼吸很平稳,因为他经常996加班,所以他已经习惯了,就算有大事发生也不会紧张。 十二分钟的时间,对别人来说很紧张,但是对他来说,时间很够用,就像放假一样。 其实,在三分钟之前,他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 刘大标这个人肯定会说出去的,嘴巴不严。指望他保守秘密是不可能的。 还不如指望股票大涨呢。 所以,顾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打字,他按了一下回车键。 然后,房间里的机器发出了声音,服务器的灯也开始乱闪,这是在删除数据。 “侯局长,你想通过网络找到我,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早就设置好了陷阱。”顾砚把脖子上的领带拿下来,随便扔在椅子上,然后转身拿了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了。 在他转身的时候,另外一个指令也发出去了,是通过沈南星的宠物医院发出去的。 那笔十万元的钱,本来就是他设置的一个陷阱。 现在,这个陷阱启动了,把所有的收款记录啊、IP地址啊还有交易记录什么的,全都转移了,转移到了赵瑞龙以前用的一个国外的账户里面去。 他觉得这样可以嫁祸给别人,这是一个好办法。 顾砚于是就推开了别墅下面车库的那个防火门,外面的夏天的夜晚空气很闷,而且还有一股机油的味道。 他拉开车门,上了一辆动物医疗保障车,他钻进驾驶室里,然后很熟练地把车发动起来。 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很旧,跟哮喘一样,车开得很快,就开进了京海市的马路上了,马路上有很多霓虹灯。 车窗开了一半,晚上的风吹进来,吹走了他身上的汗味。 顾砚一只手开车,另外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操作,打开了两个监控的窗口。 这个监控是系统送给他的,只要他去过的地方,他就能黑进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摄像头。 屏幕的左边,是他自己开的一家动物隔离站的监控画面。 通过夜视的镜头,能看到几辆黑色的防爆车停在了隔离站的铁门前。 一些穿着装备的人从车上下来了,他们动作很快,直接就冲了进去,他们的动作都非常标准。 带队的人是侯亮平。 他一脚把办公室的门给踹开了,然后拿着枪大喊了一声:“全都不许动!” 结果,回应他的却是一个机器的声音,声音说:“您好,正在检测障碍物,请让一下,今天也要努力打扫卫生呢。” 办公室里很空,也很破,只有一个扫地机器人在地上扫地,那个机器人还戴着一个粉色的布,它撞到了侯亮平的皮鞋上,然后就转了个弯,又继续去扫地了。 旁边的电脑显示器是老式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进度条,上面写着:【捐赠款项十万元已完成撤回操作,感谢您对流浪动物的关注】。 顾砚通过屏幕看到侯亮平的表情都僵住了,他觉得很好笑,就在车里笑了起来。 他觉得这感觉很爽,比夏天喝了冰可乐还要爽。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呢。 顾砚把车开到了一条酒吧街,那里人很多,音乐声音很大,灯光也很刺眼。 他把车停在了一个比较暗的角落里,然后拿起了副驾驶上的一个加密的电话,从系统里面拿出来一份他早就准备好的“电子证据”。 他觉得,要想让侯亮平不去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个更大的目标。 “我要接通检方的公共频道,用匿名的身份。”他心想。 【滴——已屏蔽您的声音,正在接入……接入成功。】 这时候的侯亮探正在隔离站里,对着那台破电脑皱着眉头,然后他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侯局长,晚上好啊。”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来了,说话的语气很轻佻,好像在看热闹。 指挥中心的人听了很吃惊,于是说:“有不明信号接入!”技术员开始追踪信号。 “追踪不到!他用了好多技术手段,信号源一直在好几条街之间跳来跳去!”技术员很着急地报告说。 侯亮平听了之后眼神很严肃,他按下了通话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啦。”顾砚一边看着车窗外有一对喝醉的男女在路灯下面抱在一起,一边慢悠悠地说话,“重要的是,我只是一个快倒闭的动物机构的网络供应商。你们大佬打架,能不能别找我们这种救助小动物的人的麻烦?十分钟前,我们的服务器被黑客黑了,他们用我们的服务器转了一笔赃款。” 侯亮平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砚就按下了发送键:“我们是受害者,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已经把黑客的数据和他们的钱的去向图发到你们的邮箱里了。不用谢我,算是我做贡献了。” 他说完,马上就挂了通讯。他觉得说多了不好。 屏幕右边的窗口是他们指挥中心的画面,技术员很快就打开了那个数据包。 一张很复杂但是逻辑很清楚的资金图表就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图的中间,就是刘大标说的那十万块钱,这笔钱通过很多账户转来转去,最后的箭头指向了一个IP地址的物理位置—— 汉东省京州市,山水庄园,私人内网V2区。 “山水庄园……”侯亮平看着屏幕,他本来还有点怀疑,现在看到这个证据,他终于相信了。 他觉得之前的事情,加上现在的IP地址,所有的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就是真的! “马上改变搜查目标!”侯亮平在对讲机里下了命令,他的呼吸都变重了,“向省高检申请特别搜查令,去京州山水庄园,对那里进行强制管控!所有人都上车,走!” 监控画面里,那些人很快就从隔离站里退出去了。 警车响起了警笛,在夜里开走了,他们转过车头,直接就往京州的方向开过去了。 顾砚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 他觉得刚才太紧张了,很累。 他又发动了车子,二十分钟以后,车子停在了沈南星的宠物医院后门。 巷子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能听到小猫的叫声。 他觉得这个味道闻起来很安心,这才是生活的感觉。 他下了车,走进了黑乎乎的走廊,然后用指纹打开了门。 医院一楼的灯都关了,外面的路灯光照进来,他看到沈南星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还穿着白大褂,眉毛皱着,好像是在等他的时候睡着的。 顾砚走路的声音很轻,他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看了看自己很脏的衬衫,就没有靠近,就在旁边的台子上坐下来了。 他拿出手机,连上医院的无线网,又看了一下侯亮平车队的定位,发现他们确实已经上了高速,他这才彻底放心了。 他把头上的头套摘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习惯性地点开手机,打开了自己脑子里的系统面板。 “算算账吧,我也要看看结果的。”他对自己说。 清算的页面出来了,赵瑞龙这次彻底完蛋了,所以他的逆转值就增加了很多。 那些数字每次增加,都说明顾砚离他的最终目标更近了一步。 然后,他的一个技能,叫【神级商业模板:黑石矩阵】的兑换进度,本来是99%,现在终于完成了,有很多金色的光进入了他的脑子里。 顾砚闭上眼睛,感觉有很多关于金融和网络的知识进到了他的脑子里,他笑了笑,觉得很有把握。 在面板的最下面,有一个本来是灰色的选项,现在亮了一点蓝色的光,上面有几个字,还带着锁。 第390章 猎手的反噬 他手上的新手机屏幕亮了,弹出来一个很简单的聊天框呢,对面是个叫“渡鸦”的灰色头像。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是系统给的一个可以发假消息的程序。 这个程序很厉害,可以直接把一条看上去很真的假消息,发到别人的手机或电脑里。 “是个活人吗?”沈南星专心地开着她的车,嘴里问了一句,顺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顾砚。 她的声音很冷静,好像后面追过来的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就是几条狗在叫。 “对。”顾砚戴上了他的黑框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厉害,“祁同伟现在已经没办法了,他被逼到了绝路上。侯亮平已经找到了刘大标这个证人,还有一个玻璃的证据,所以他肯定完蛋了。但是这样还不行,他要是直接被抓了,价值太低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他正在编一条消息,这条消息能把祁同伟彻底搞垮。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要让他自己找死。只有他动起来,才会吸引别人的注意,他死了才更有价值嘛。” 沈南星没再说话,就是把车开得更快了。 那辆医疗车在晚上开得很快,一下子就拐进了一条小路,然后就看不见了。 这个时候,在京州市郊区,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在使劲跑。 祁同伟的脸都气绿了,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手指头都白了。 他刚刚拒绝了手下人让他从秘密通道跑掉的建议。 跑?现在能跑到哪里去呢? 刘大标,这个他自己养大的人,已经把最重要的证据给了侯亮平了。 到处都是抓他的人,现在跑,不就是自己去送死吗。 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是内部通讯软件发来的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他安排在省厅技术部门的一个内线,代号是“鱼鹰”。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之一了。 祁同伟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一把抓起手机,眼睛瞪得很大。 【厅长,出大事了! 上面的人在检查刘大标交上来的证据袋子的时候,在袋子的封条里发现了一个很小的芯片! 好像里面存了‘09.11案’那天晚上,你下命令的证据,侯亮平已经在申请破解了,证据现在放在前面三十公里外的古华县交警大队证物库,等天亮就送走!】 数字签名! 这几个字让祁同伟一下子就慌了。 他马上明白了! 刘大标这个坏蛋,他不光留了玻璃片,还留了这种电子证据! 他根本不是想保护自己,他就是早就准备好要出卖我了! 那个玻璃,只能证明刘大标杀了人。 但是这个数字签名,可以直接证明我祁同伟是主谋啊! 一旦这个证据被确认了,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他感觉一阵害怕,但是马上又变得很疯狂。 不能等!绝对不能等到天亮! 他必须在侯亮平破解之前,把那个芯片给毁掉! 古华县交警大队…… 他很清楚,那种小地方的证物库,保安很差。 凭他公安厅厅长的身份,半夜去查一个下面单位的证物工作,太简单了啦。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祁同伟的眼睛里冒出很凶的光,他没有再多想,马上发动车,奥迪A6的车胎发出很难听的声音,掉了个头,朝着古华县的方向开去。 他没看见,他的车顶上有一个很小的灯,在一闪一闪地发着蓝光。 医疗车里。 顾砚看着自己手机的屏幕,屏幕上有一个红点,代表祁同伟,那个红点正在往他设计好的地方开去,他冷笑了一下。 很好,鱼上钩了,而且比想的还要着急。 他换了个平台,把他知道的祁同伟车的信息,还有GPS位置,以及一段话,都发出去了。 【紧急举报:一辆黑色奥迪A6(车牌号:汉Axxxxx),正开往古华县,车里的人好像是省厅的大官,行动很奇怪,可能是要去销毁证据。 附近刚好有督察组在查案子,请一定去看看!】 做完这些,他松了一口气,把手机随便扔到一个袋子里,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了,等着就行了。 等着看一场他自己安排的好戏。 凌晨两点,古华县交警大队门口。 几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的黑影里,车灯都关了,像埋伏的豹子。 车里,督察组的组长拿着个望远镜,一直看着交警大队的大门。 他们本来是在附近查别的案子,突然收到了这个匿名举报。 举报的内容太吓人了,他们只好非常认真地对待。 就在这时,一阵很亮的远光灯照了过来,一辆黑色的奥迪A6开得很快,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交警大队门口。 车门开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下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督察组组长手里的望远镜抖了一下。 “是祁厅长!”他旁边的一个人小声说。 真的是他! 大半夜的,一个公安厅的厅长,自己一个人,这么奇怪地出现在一个县交警大队门口? 那个举报,肯定是真的! 祁同伟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直接走到大队的门前,拿出自己的证件,对门口的保安大声说:“省公安厅有紧急任务!快开门!” 岗亭里打瞌睡的保安被吓了一跳,看到证件上的官衔,手忙脚乱地就要去开门。 “别动!” 黑暗里传来一声大喊。 “唰唰唰——” 好几辆车的车灯一下子全打开了,把祁同伟和他的车照得特别亮。 几辆黑车一下子冲过来,把他包围了。 车门都打开了,十几个穿着督察制服的人冲了下来,都拿着枪,黑乎乎的枪口从各个方向指着他。 祁同伟脑子“嗡”的一下,什么也想不了了。 督察组?! 他们怎么在这?! 他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中计了! 这是一个专门给他准备的陷阱! “祁同伟同志!”督察组长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说,声音很冷,“我们是省厅督察组,怀疑你跟一个大案子有关系,还要销毁证据!请你立刻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调查!” 完了。 祁同伟觉得很绝望。 他看着那些以前的同事、手下,现在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看着那些黑乎乎的枪口,他觉得很屈辱,也很疯狂。 想让他投降?想让他像条狗一样被抓走? 不可能! 胜天半子……他祁同伟这辈子,绝对不认输! 他很快地伸手去摸腰上,那里有他的枪! “他要拿枪!” 有人喊了一声,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但是,祁同伟的动作很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 “砰!” 一声枪响,不是祁同伟开的,是一发橡胶子弹,打中了他拿枪的手腕。 他觉得很疼,手枪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然后,好几个督察冲了上来,把他按在了地上,把他的手铐住了。 那一刻,祁同伟全身都没力气了,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看着那把被踢远的枪,眼睛里的光,彻底没了。 【叮!】 一个声音在顾砚的脑子里响起来。 【检测到重要坏人‘祁同伟’已经完蛋了!】 【任务‘猎手的反噬’完成了! 正在结算……】 【恭喜宿主! 获得很多反派值! 获得道具:核心气运剥离卡(高级)x1!】 顾砚慢慢睁开眼,外面天快亮了。 他没有犹豫,打开了系统界面。 【核心气运剥离卡(高级):可以用在已经完蛋的重要目标身上,把他剩下的好运和关系网都抢过来,变成宿主自己的东西。 用完之后,目标就彻底没用了,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使用,目标,祁同伟。” 【收到! 正在拿走‘祁同伟’的好运……拿完了! 正在和宿主融合……】 顾砚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感觉自己变强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变快了,看东西也清楚了,很多以前不懂的生意上的事、人际关系,现在都明白了。 【融合完成!恭喜宿主,你变强了很多!】 【系统等级提升了:LV5 → LV7!】 【LV6权限解锁:系统商城‘特殊人才’模块开了!】 【LV7权限解锁:‘世界线收束模拟’功能开了!】 一堆系统提示出现,顾砚的笑容更深了。 总算,把这个最麻烦的家伙搞定了。 他转头看窗外,城市在早上看得越来越清楚了。 祁同伟这个棋子已经没用了,汉东的天要变了。 山水集团肯定也感觉到了大麻烦。 赵瑞龙,你也快完蛋了。 第391章 尘埃后的洗牌 顾砚活动了一下他有点僵硬的脖子,骨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啦。一样,他感觉自己很兴奋。 他看了一眼在驾驶座上面开车的沈南星。 早上的太阳照在沈南星的脸上,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好像发现他在看她了。 她没说话,就把医疗车很平稳地开进了一个很旧的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去。 这个地方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安全的地方,不怎么起眼,人也多,在城里藏起来很不错他。 她从后座拿出来一个保温箱,里面有三明治和热牛奶。 顾砚也没客气。 他把包装袋撕开,就闻到了三明治的香味。三明治里面有鸡蛋和火腿,这个味道很香,让他一下子就觉得很饿了,真的好饿。 他很快就吃了一半,又喝了一大口热牛奶,热牛奶喝下去,感觉身体里暖暖的,早上的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了。 这种感觉还挺好。 在跟人斗了那么久之后,能安安静G地吃点东西,感觉比吃什么好吃的都强。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就习惯性地转着手上戴着的一个戒指。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次他想事情的时候,摸着这个冰凉的戒指,他就能想得更清楚。 然而,他突然想起了祁同伟的事情。 祁同伟这个人现在已经被打倒了,但这所有的事情里面,这仅仅只是所有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他很重要,他是汉东政法系统里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倒了,会引起很大的反应,整个汉东的权力格局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赵瑞龙的山水集团。他的靠山是祁同伟。祁同伟后面还有人。 现在祁同伟倒了,那其他人肯定也都会上来踩一脚。 银行会来要钱,有关部门也会来调查,还有那些生意上的对手,肯定会像狼一样扑上来,把山水集团这个以前很厉害的公司给分了。 不过,这样做还是太慢了。 赵瑞龙这个人,没那么容易死。 他和他的爸爸在汉东搞了这么多年,关系网很复杂,不是一下子就能搞定的。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赵瑞龙这种人了,他肯定会反击的。 顾砚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玻璃,很乱。 他觉得他必须再做点什么事,用舆论来攻击他,就像放火一样,把赵瑞龙的路都给堵死。 他把剩下的三明治也吃了,然后跟沈南星说:“把车里的备用电脑给我。” 沈南星什么都没问,就从座位下面拿出来一个新电脑,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 电脑开机后,屏幕上就只有一个浏览器。 顾砚没有登录自己的账号,而是打开了一个他收藏的网站。 这个网站叫“鹰眼财经”,网站做的很不好看,到处都是广告,看起来就很不正规。 但是顾砚知道,这个网站的老板,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写,是个狠人。 他看了看网站上的新闻标题,都很夸张,比如《震惊!某上市公司高管竟与秘书在办公室……》、《百亿富豪的私生子战争,堪比宫斗剧!》。 嗯,就是这个味道。 这种媒体,虽然不好,但是传播得很快,生命力很强。 他们最喜欢报道这种有钱人倒霉的新闻了,只要钱给够,他们什么都能写出来。 顾砚在触控板上点着,他的眼神很吓人。 他想做的,不只是曝光赵瑞龙做过的坏事。 那些事情,自然有纪委和检察院去查。 他要做的是,把山水集团这个牌子彻底搞臭,让所有人都讨厌它,让所有跟它合作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他要用时场,来决定赵瑞龙的死刑。 就在他要联系这个“鹰眼财经”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消息说:【警告,目标人物‘赵瑞龙’正在有很大的动作!换了个界面,打开了系统新出的一个叫“世界线收束模拟”的功能。 这个功能要花很大的代价,但是可以大概猜出目标人物接下来可能会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很模糊的字。 【模拟推演:赵瑞龙……最后的钱……买通……媒体……舆论反击……】 字虽然不全,但是意思很清楚了。 这家伙,居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顾砚心里冷笑了一下,觉得赵瑞龙很可笑。 疯狗的反击,果然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招。 想用舆论来搞事情,甚至反咬一口? 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能反击,其实你做的事情我早就猜到了。 他没有关掉“鹰眼财经”的网页,反而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那个人比“鹰眼”的老板更厉害,更没底线。 游戏,现在才刚开始。 第392章 穷途末路的投名状 顾砚看着电脑。他没有关掉“鹰眼财经”的网页。 他从一个在云端上的加密的通讯录里面,找出了一个叫“秃鹫”的人,这个人非常厉害,是一个专门在海外做爆料的狠角色。 只要你给他的钱足够多,他就能把那些黑料编成长篇的连续剧,让别人社会性死亡。 顾砚笑了一下。他突然觉得不着急。既然赵瑞龙想要玩这个叫做舆论战的游戏,那就让他先开始出他的牌去。 自己选择后发制人去,一巴掌把他打死,这样岂不是非常好玩吗? 他合上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把一杯热过的牛奶喝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觉得心情很是不错,觉得人生真是奇妙。 “你不继续了?”沈南星说。沈南星把垃圾收拾好了。她身上稍微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也有牛奶的味道。 “我不着急的,让他随便蹦跶一会。”顾砚靠在一个椅子上,觉得很无奈,“一场好看的戏码,总是要等那些个主角先把妆画好了,咱们再进去看啦。” 沈南星听了觉得很没意思,她知道顾砚这一下胸口猛地一闷,像堵了团湿棉花,觉得猎物掉进陷阱里了。周围是家具。有的发光。有的放着书。 上午的天气有点冷。马路上的车很多。京海市的顾氏集团的公关部很忙。电话很多,一直都在响。 “顾总出事了”,公关总监张弛冲进了办公室的门来。张弛很着急,他头上有汗水,衣服也有点旧了。 “有十好几家网络上的媒体,在同一时间里,发了关于你黑料的头条。” 张弛拿了一个平板电脑拍在顾砚的办公桌上去。“你看,这是惊天黑幕,写着顾氏MCN巨头顾砚先生涉嫌恶意收购山水集团的事情。” 文章写得不好看,说顾砚是个坏人,搞得别人家里破落。文章下面还有一个录制的录音。 录音里的声音跟顾砚一样的:“山水集团是个烂船罢了,我随便弄一弄手段就沉了,赵瑞龙又算个什么东西。”这个声音有杂音,听起来像偷录的。网上的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资本家不好” “怪不得股价跌了!” “这是犯罪的事情” “顾砚不像个好人” 顾砚的公司股票跌得很厉害。有很多正在聊天的合作方也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考虑。 “顾总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去辟谣。”张弛很着急。 他喝了一口咖啡,没看新闻。他说:“让法务部去弄,我要开个发布会”。 张弛愣了三秒钟去,于是说:“没有辟谣文案。” 顾砚没理他,他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U盘有个完整的录音。前面的录音是赵瑞龙在生气:“你别给脸不要脸哈,停止收购。我爹很厉害。” 后面就是那段剪去的话。顾砚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把这个东西发给京州纪委叫鱼缸的人。顾砚说:“别慌,等一会飞”。张弛不敢说话了。这公文的写法真是严谨。 过了一个很长很长而且在三十多分钟之后的时间,在转过一个剧情的急转弯的时候,然后网上就变了,突然大家都不发黑稿了。京州发布说:【咱们已经核实了,那录音是剪辑的假东西。我们要开始调查赵瑞龙行贿的事情了。大家不要再乱说了。】通告写的很明白,大家也都看到了。 “这就反转了。” “剪辑的呀太低级了。” “好家伙好家伙!” “赵瑞龙自己进去。” 那些媒体听了很害怕,于是删帖道歉。 赵瑞龙在他漂亮的大房子里。“砰”的一声,手机碎了。另一个手机在响。都是朋友打来质问的。 赵瑞龙觉得完了。官府的人去查他了。他成了不能再赚钱的人。他的律师在电视上说:“我们起诉赵瑞龙。并且我们要保全他所有的财产。” 律师说完。赵瑞龙就黑了眼前,觉得自己彻底倒霉了。他变成了穷光蛋,他觉得做生意的压力太大了。 天黑了以后。顾砚把系统面板叫出来了。祁同伟的光没了,赵瑞龙的光成了灰颜色。顾砚赢了哈,觉得很开心,但外面的天空却乌云密布,屋里光线昏暗,狂风大作着。 突然那光红了!下边的名字写着沈南星。 顾砚大惊失色地看着。他很无奈。这人发疯。赵瑞龙要去打沈南星。 停顿了三秒钟去,顾砚站起来,椅子往后退去。顾砚去拿手机找号码。然后他挂掉了电话。打过去就会被发现,因为那人是个坏人。需要一个好的由头让沈南星来。 看了一圈,他看到了公司几个宠物大网红的记录资料。 有个网红,就是拍猫猫视频的,最近呢,她就想给她那只纯种的布偶猫,找个宠物医院,还得是那种好一点的,能长期合作的。 第393章 无法计算的变量 宠物,还有宠物医生。 他的眼睛,最后看在了公司那几个很有名的网红的资料上面。 其中一个网红是拍猫的,最近好像在计划给她的猫,找一个宠物医院之类的 他想到办法了。 顾砚觉得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马上就给公司的运营总监打了电话。 电话刚响就被接了,对面传来运营总监很惊讶的声音:“顾总?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你通知一下那个叫‘猫不理’的网红,”顾砚的声音很冷静,“就跟她说,公司给她家的猫‘煤球’找了个很好的宠物医院,让她明天带猫过去看看,然后把合同给签了。” “好的顾总,是哪个医院?” “南星宠物诊所。” “南、南星?”运营总监那边好像呆住了,应该是在想这个名字。 一个没听说过的小诊所? 给公司大网红的那么贵的宠物做护理? 这不合理。 顾砚没给他想的时间,继续用命令的语气说:“还有,我们是合作方,所以要保证宠物的安全。你去找安保部门,就说是什么品牌合作,给南星诊所装一套最好的安防系统,监控啊报警器啊,都换新的。钱公司来出。” “啊?这,顾砚总,这个花钱是不是有点” “顺便,你再派个技术员过去,一直待在那,负责安防系统。”顾砚直接把他打断了,声音有点冷,“你听懂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总监吓了一跳,就不敢再问了,连忙说:“懂了!懂了!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顾砚才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商业合作。 用公司的名义去合作,很合理。 给很贵的网红宠物提供安全保障,也很合理。 至于派过去一个“技术员”谁会关心一个搞IT的是干嘛的呢? 他又给沈南星打了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挂断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接,那头传来沈南星的声音,好像是刚睡醒,声音有点冷,还能听到猫的呼噜声:“喂?” 听到她的声音,顾砚就放心了。 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好像是谈成了一笔生意:“还没睡呀?恭喜你,沈医生,你的诊所接了个大生意呢。” 他简单地把“猫不理”和她的猫“煤球”要合作的事情说了一下,又“顺便”说了要给诊所升级安防系统的事。 电话那头没说话。 过了好久。 顾砚都能听到电话里的电流声了。 他也没催,就等着。 然而,顾砚想,沈南星这个人很聪明。所以她肯定会怀疑的吧。 “……为什么是我?”终于,沈南星说话了,声音里没有高兴,倒像是在问问题。 “因为你技术好。”顾砚的回答很完美,“我看到过你给流浪猫做手术,你很认真,比那些大宠物医院都好。我的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那些没用的空架子。” 这些话有真有假,但夸她的部分是真的。 沈南星又没说话,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行。明天是吧?让他们来就行。” 她居然没有拒绝。 这让顾砚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答应得太快了,不像她。 除非,她也发现了什么问题。 打完电话,顾砚也没闲着。 他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京海的夜晚很热闹,到处都是灯。然而,赵瑞龙就像一条蛇,躲在黑暗里。 他打开了他的系统,用了一个叫“城市天眼”的功能。 这个功能花了他很多“反派值”,可以看全城的监控。 屏幕上,京海市的地图上有很多点。 顾砚输入了“赵瑞龙”的名字,还有他的个人信息。 系统就开始飞快地计算,屏幕上出现了很多数据。 【目标最后出现在:京州高速路口收费站,时间:三个小时前。】 【交通工具:黑色的金杯面包车,没牌照。】 【脸部识别成功率:97.8%。】 【行为分析:目标在躲着监控走。】 【正在计算他可能躲在哪里……】 进度条一直在动,很多地方亮了,又暗了。 最后,系统找到了一个地方,是城市边上要拆迁的旧楼。 【找到目标区域:红星机械厂家属院。和‘南星宠物诊所’距离3.2公里。】 【分析目标心理(很生气、想报复)、行动能力(还有点钱)和目标人物(沈南星)的活动路线……】 【推断出危险时间:明天晚上6点到7点半,地点:南星宠物诊所旁边的小巷子。】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眯起来了。 明天傍晚,诊所旁边的小巷子。她下班了要去那里喂猫的。 他没有选择报警。 因为警察来了可能会出别的问题,对付这种人,警察不一定管用。 他需要的是万无一失的计划,保证沈南星的安全。他拿出另一个手机,发了两个字:“动手。” 第二天,所有事情都和顾砚计划的一样。 上午,网红“猫不理”抱着她的猫“煤球”来了南星宠物诊所,很多人都在看。 沈南星还是很专业的样子,很快就让猫和它的主人都很满意。 然后,安保公司的人来了,把诊所的旧监控都换成了新的,换得特别仔细。 下午,那个“技术员”也来了。 他叫阿山,人不高,黑黑的,穿着工作服,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呆呆的。 他跟沈南星说了自己是谁,就开始在诊所里弄那些设备,大部分时间都在监控室里看屏幕。 沈南星去给他倒水的时候,看了一眼。 她发现,这个阿山虽然低着头,但是眼神很尖。 他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脚后跟着地,走得很稳。 而且他坐着的时候腰很直。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IT技术员该有的样子。 沈南星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水杯放在旁边,回自己办公室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太阳快下山了,天是红色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旋涡里。 顾砚突然对她这么好,还有这个不像技术员的技术员,都太奇怪了。 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很平静。 她想看看,顾砚到底想干嘛。 晚上六点半,诊所关门了。 沈南星脱了白大褂,跟助手说了再见,就拿着猫粮走出了诊所。 她跟平时一样,走进了旁边那条小巷子,那里有几只流浪猫。 但今天很奇怪,平时那只胖橘猫没在巷口等她。 她觉得很奇怪,就往巷子里面走了几步,嘴里“咪咪”地叫着。 身后有脚步声。 沈南星回头看,是那个叫阿山的“技术员”。 他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平板,好像在干活。 “信号不好吗?”沈南星问了一句。 “嗯,有点问题,我看看。”阿山没什么表情地回答,眼睛却在看巷子两边。 沈南星就没管他,继续往里走。 巷子很长,走到底就没路了,堆了很多东西。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 然后,在一个大垃圾桶后面,她听到了猫的叫声,听起来很害怕。 她走过去一看,那只胖橘猫躲在角落里,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声音,身体一直在抖。 它不是在看她,是害怕地看着巷口。 沈南星心里咯噔一下。 她顺着猫看的方向,慢慢转过身。 她看到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那个人戴着帽子,穿得很脏,整个人都在影子里。 只有他的眼睛看得很清楚。 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和疯狂,像毒蛇一样看着她。 是赵瑞龙。 沈南星当时就没法呼吸了,但她没叫,也没跑。 她就那么站着,把那只发抖的猫护在身后。 “沈南星……名字不错。”赵瑞龙的声音很难听,他一步步走出来,笑得很吓人,“你说,要是顾砚那个混蛋,看到你这张漂亮的脸被划破,看到你躺在这里……他会怎么样?” 说完,他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把刀,就朝着沈南星冲了过来! “我要让他也难受!” 就在那个时候! 有个人影比赵瑞龙更快,一下子就挡在了沈南星前面。 是阿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平板电脑扔了,整个人都变了。 之前那种呆呆的样子没有了,变得特别厉害和冷静。 “锵!” 一声很响的金属声音。 阿山用胳膊上的一个东西,挡住了赵瑞龙的刀。 他没有停下来,另一只手很快抓住了赵瑞龙拿刀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了的声音在巷子里特别清楚。 “啊——!”赵瑞龙发出了一声惨叫,刀也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巷子两头,突然就冲出来好多人,有穿外卖衣服的,有穿快递衣服的,还有穿环卫工衣服的。 他们很有秩序,一下子就把赵瑞龙按在了地上,让他动不了。 整个过程,从赵瑞龙拿刀到被抓住,可能就几秒钟。 快得像演电影一样。 “呜——呜——” 警车的声音也响了,停在了巷口。 赵瑞龙被拖了出去,嘴里还在骂人。 沈南星站在那,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脑子有点乱。 那只橘猫已经不害怕了,用头蹭她的腿。 巷口的影子被车灯照亮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了下来。车门开了,顾砚从车上下来了。 他没看被警察带走的赵瑞龙,也没看那些保安。 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看沈南星。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把他很贵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在了她的肩上。 外套上还有他的温度和一种香味。 “你害怕了吗?”他的声音很小,好像也有点害怕。 沈南星没有说话。 她没看那件很贵的衣服,也没看周围的警察和保安。 她只是慢慢地抬起头,用她那双很清澈的眼睛,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着顾砚的眼睛。 巷子里的灯光很暗,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深,好像藏了很多秘密。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开口,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这个人,到底算是个什么人? 第394章 帷幕后的告白 “这句话很直接,一下子就问不重要了。 巷子里的灯很暗,只有沈南星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干净,就那么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说话。 顾砚感觉喉咙有点干,他本来准备说“,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了。 他没说话,大概有十几秒钟,周围的空气都好像不动了。 最后,他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了,然后呢,他又去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有点凉。他用很低的声音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黑色的宾利车没回城里,而是顺着江边的大路,一直开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吓人,只能听到车轮子在地上滚的声音。 阿山坐在副驾驶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跟个雕像似的。他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老板和那个沈医生之间的气氛很紧张,特别紧张。 沈灯光都连成一片了,很好看,但是很模糊。 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平台上,这里看风景很好。 晚上的江边,风很大,把衣服都吹起来了。 月光照在江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顾砚让阿山在车里待着,自己带着沈南星走到了栏杆边。 他从兜里拿出来烟,拿出来一根,但是他没点着,就是拿在手里玩。 “我的生意,其实很复杂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在网上搞搞主播那么简单的我生意做大了,就很多人想搞我。他们这些人,都不讲法律的,不懂规矩,信奉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还是听得很清楚。 “那个赵瑞龙,就是他们里面最笨的一个,也是最着急的一个。” 他没有说他和赵瑞龙到底是怎么斗的,也没说系统的事,更没说那些买公司打公司的惊险事情。 他就用山的‘技术顾问’,还有巷子里那些穿外卖衣服的,都是你的人?”沈南星小声问,她也没看他,眼睛也看着江面。 “是。”顾砚直接承认了,“我肯定不能让你出事啊。” “你早就知道赵瑞龙会来找我?” “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顾砚回答得很好。 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有上帝视角,能看到大了,把沈南星的头发都吹乱了。 她用手把头发弄到耳朵后面,然后转过头,又一次看着顾砚。 “顾砚,”她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我不是很平静很坚定的感觉,这种感觉顾砚以前没见过。 “你可以告诉我你碰到了麻烦,可以告诉我有人要害我。我自己会小心的,我也可以报警,我甚至可以先把诊所关了出去躲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更近了。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但什么都不跟我说。这让我觉得,在你看来,我就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东西。”没这么想过。 他就是习惯了控制所有事情,习惯了把所有危险都提前解决掉,习惯了用他自己的办法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可是他忘了,沈南星不是他的手下,也不是“我……”顾砚张开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到他很少见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沈南星的眼神突然就软了。 她伸出手,把他手里的那根烟拿过来,随手就扔到了指头,把他被风吹皱的眉头给抚平了,“也讨厌你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的这个死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京海市的财经版块又有了大新闻。 赵瑞龙因为怕法律的审判。 他和他公司那些被法院冻结的资产,因为没人能还得上银行的巨额欠款和违约金,就全部拿出来公开拍卖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事情,以后肯定会写进京海的商业历史里。 很多有钱的公司都来了,准备分掉这个大蛋糕。 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他们用很多钱,在拍卖会上一路买买买,非常厉害。 不管是汉东的矿,还是京州的房地产,或者是山水集团手里的股票,全都被他们用一种“虽然亏钱都看傻了,都在猜这是哪里来的大老板在花钱买地盘。 只有几个圈子里的老油条,从这几个公司的操作手法里,好像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是顾砚的味道。,桌子上放着很多文件,都是他刚拿到手的资产。 一份份代表土地、矿山、股权的文件,就像拼图一样,被他一块块拼好。 在他的面前,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正在慢慢宏伟的版图上,原来属于赵家的那块空白,就彻底被填满了。 完美。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屏幕,突然’的命运,把他爸留下的所有气运都抢过来了!】 【综合评价:S+】 【获得奖励:逆转值+点!】 【系统权限升级了:LV4 → LV5!】 来了! 顾砚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很快就点开了升级后的系统商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5级的商城,多了一个新东西,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四个大字——【跨域寻才】。 这名字,有点意思。 他好奇地点进去,一行说明文字就出来了。 【跨-域寻才(LV5权限):本系统可以扫描所有电影世界,找到并选出那些有顶级特殊技能、但运气不好混得很惨的人才。宿主可以花逆转值,建立一个单向的人才输送通道。】 还能这么玩? 这不就是指定挖人,精准找人吗!看下面的列表,一串串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出处,让他心跳都快停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地盯住了列表最上面那一行。 【目标姓名:陈永仁】 【所属世界:《无间道》】 【特殊技能:顶级卧底特工(心理素质SSS,打架技巧A+,情报分析S)】 【当前命运:被警校开除,去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热切。 一个顶级的卧底,一个在黑白两道走的人,这种人才,简直就是为他处理那些“灰色地带”的事情量身定做的! 就在来的一条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宠物诊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只在巷子里被吓到的流浪猫,正趴在一个垫子上,头没什么大事,尾巴还很悠闲地甩来甩去。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它没事了,吃得比猪还多。谢谢你。” 过了几秒,又来了一条信息。 “但是,下次不准再瞒着我。” 顾砚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 他突然想到,赵瑞龙这种人,其实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麻烦。 只要他有系统,只要他够强,再厉害的敌人,也不过是他升级路上的经验,是数据,是光点,是他,更没法控制。 她是他这个下棋的人,棋盘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变数。 一个想要走进他真实世界,而且已经进来了一只脚的变数。 顾砚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他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第395章 变数与新棋局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一下,屏幕上有一行字,写着“下次不准再瞒着我,”,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提示:你现在很在乎‘沈南星’,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任务目标了。以后你可能会因为她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系统的蓝色字在他眼前出现了。 又是这种提示。 顾砚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冷,心里很不高兴。 他想都没想就抬起了手,要把那条彩信和照片删掉,可是他的手指头在“删除”那个按钮上停了很久,就是没按下去。 最后,他还是按了删除。 【已删除1张照片。】 做完这个动作,他好像放心了,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去看电脑上的股市信息了。 屏幕上的股票信息都是红红绿绿的,这些东西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过了没多久,他又突然拿起了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点开了相册里的“最近删除”,那张猫吃饭的照片就在里面。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最后点了“恢复”。 恢复了以后,他没有把照片放回去,而是把它移动到了一个很私密的文件夹里,这个文件夹要密码才能打开。 做完这些,他才关掉了手机,好像把一个麻烦的事情给藏起来了。 他觉得,事情就应该被控制,不能乱来。 第二天上午,在顾氏集团MCN事业部开会,会议室里的气氛很紧张。 顾砚在开会,他坐在最主要的位置上。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西装,看起来很严肃。 “各位,”他把手放在桌子上,说,“上个季度的业绩很好,但这只是在京海和汉东。我们的生意不能只做这么大。” 运营总监马上坐直了,准备听老板有什么新想法。 “我决定,开始我们的‘出海计划’。”顾砚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第一个地方,就是香港。” 香港? 会议室里的人都开始小声说话。 那个地方市场已经饱和了,跟内地的风格也不一样,现在过去风险太大了。 “顾总,香港的市场已经饱和了。我们现在过去不太好做吧。”公关总监是一个女的,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厉害,她第一个问了问题。 “我不是说去跟他们竞争。”顾砚笑了笑,这个笑让人看不懂,“我是让我们去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他身体往前靠了靠,让人感觉很有压力。 “香港那个地方很复杂,什么人都有。我要你们去找的,不是那些有名的明星,而是那些没人发现的、有特殊本事的人,甚至是那些做‘灰色生意’的人。” “灰色生意?”公关总监听了之后皱着眉头,觉得这个词不太好,“您的意思是……比如,一些报道社会不好一面的记者,或者……知道一些特殊消息的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砚也没有说死,“我需要一份香港娱乐行业的报告,要非常详细,比如那些大公司的老板是谁、艺人是怎么签约的、还有过去十年里,所有因为不正常原因退圈或者混得不好的人的名单。三天以后,我要看到这份报告。” 公关总监还想问点什么,但看到顾砚的眼神,就知道不能再问了,只好点头说:“好的,顾总。” 会议结束了,但是顾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他没有马上走,而是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京州一个很有名的律师的,这个律师年纪很大了,有六十多岁了。 “刘老,有个事想问问您。”顾砚说话很客气。 “顾总你尽管说。” “我想知道,如果在香港做生意,特别是转移钱和……调查别人背景的时候,有什么法律要注意的?”顾砚的声音很小,“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办法,去调查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钟,那个老律师好像在想怎么说:“顾总,您说的这种调查,已经碰到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边了。手续很麻烦,而且……会很贵。最重要的是,你得有一个合法的理由,比如你要收购公司,或者别人欠你很多钱。” “钱不是问题。”顾砚说,“理由嘛……我想,我们去收购一家香港本地的娱乐公司,这个理由应该可以。” 挂了电话之后,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然后,他想到了自己的系统,于是又打开了系统面板,点开了【跨域寻才】的功能。 因为他最近老是想香港和那些特殊人才的事,系统好像也给他推荐了。 列表上本来有很多名字,现在有两个名字亮了,好像是重点推荐。 【目标:黄志诚】 【来自:《无间道》】 【能力:警察(很会反卧底,建立情报网很厉害,心理战很厉害)】 【现在的情况:因为派卧底时间太长了,心理压力大,做事也不合规矩,马上要被降职了。】 【运气倒计时:97天12小时04分】 【目标:韩琛】 【能力:黑社会老大(很会管人,会做生意,非常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的情况:老婆死了,跟警察关系很差,马上要跟泰国人做大生意,做不好就全完了。】 【运气倒计时:48天06小时17分】 黄志诚和韩琛,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坏蛋,一个要被自己人搞垮了,一个要被敌人搞死了。 两个都是很厉害的人,但是运气都快用完了。 顾砚最后看着黄志诚的名字。 韩琛虽然厉害,但太像混混了,野心也大,不好管。 黄志诚就不一样了,他是在体制里干活的,很会搞情报,他现在就是没个好平台。 这种被体制不要的厉害角色,要是给他个机会,肯定能干出大事。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很倒霉,正好可以便宜地把他弄过来。 就在顾砚想着怎么去联系黄志诚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沈南星诊所的电话。 他接了电话,听到沈南星有点无奈的声音:“诊所收了个快递,没写谁寄的,是你寄的吗?” “嗯?”顾砚奇怪地说,“我没寄东西啊。” “里面是一本香港旅游的书,还有一张酒店的预订卡。” 顾砚听了之后,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 晚上,南星宠物诊所。 沈南星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把店门关了。 她打开那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里面是一本讲香港怎么玩的小册子。 册子下面,有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摸起来凉凉的,很高级,上面用金色的英文写着酒店的名字——“The Grand Victoria Hotel”,维多利亚大酒店。 卡片的右下角,好像有点脏,像是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她没去看那本旅游册子,因为前不久才被人绑架过,所以对这种突然来的“惊喜”很小心。 她拿出手机,把卡片上的酒店名字打进去搜索。 很快就有结果了。 香港维多利亚大酒店,在香港很好的地段,是亚洲最贵的酒店之一,安保特别好,客人也很有钱。 订一个晚上的房间,都要证明自己很有钱,而且价格非常贵。 这不是一个礼物。 这更像是一个邀请。 或者说,一个地点。 沈南星看着手机,心里想了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街上的广告牌很亮。 第396章 香江潜行 她吸了口气,把那个很凉的卡片和手册都放回了快递盒子里去,还把它推到了桌子的一个角落,让人看不见。 她觉得,有些事情,是不能着急的,着急了反而不好。 她想了想,还是等等吧,等那个觉得自己很厉害的人,自己露出马脚来。 一个星期以后,在香港的赤鱲角国际机场。 顾砚穿着一身西装,还戴着他那个金丝眼镜,他推着一个行李箱,从VIP通道里走出来了,走得不快也不慢。 他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都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有精神,胸口还挂着“顾氏集团MCN事业部”的牌子,他们看起来都很厉害,像是来干大事的。 “顾总,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去维多利亚大酒店。”一个运营总监快步跟了上来,跟他汇报,“下午三点钟,要和星辉娱乐的李总见个面,先聊一下。” “嗯。”顾砚就应了一声,可是他的眼睛却好像不经意地看了一下机场大厅里的那些警察,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腰上还有枪。 内地的警察感觉很沉稳,但这里的警察不一样,他们的眼神很厉害,很警惕,看起来就是很紧张的那种感觉。 空气里有很多味道。有飞机的油味。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香水的味道。这就是香港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忙,还有点压抑呢。 黑色的车很平稳地开出了机场,外面的风景也变了,一开始是绿色的山,后来就变成了好多好多的高楼大厦。 这就是香港这个城市,有自然风景,也有很多高楼,混在一起,但看起来又很和谐。 团队里其他的人都在小声地讨论下午开会要说什么,又兴奋又紧张。 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公司走向海外的第一步,很重要。 顾砚没有跟他们一起讨论,他就靠在椅子上,好像在闭着眼睛休息。 但其实,他正在看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屏幕。 【正在连接香港区域网络……数据正在校准……】 【区域人物数据库载入……成功了!】 【开启‘关键目标’扫描,扫描范围是10公里。】 在蓝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城市的3D地图,这个地图还是实时更新的,好多代表市民的光点在上面动来动去。 他这次来的主要目标,是一个叫“黄志诚”的人,这个名字在地图的东北角的一个地方,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慢慢地移动。 【目标姓名:黄志诚】 【当前状态:很烦,很焦虑。】 【气运枯竭倒计时:89天03小时41分】 他看到倒计时变短了。他就想,这个姓黄的警察这几天肯定过得不好吧。 顾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很有节奏地响。 他旁边的一个公关总监,还以为他在想下午开会的事情,吓得都不敢大声喘气。 车队到了中环的维多利亚大酒店。 服务员把车门一拉开,一阵暖风就吹了过来,风里还有海水的味道。 酒店的大堂很豪华。吊灯很亮。空气里都是很贵的香水味,好多穿着很好看的各国精英在这里走来走去,小声说话,感觉就是上流社会的地方。 顾砚的团队看到这个样子,都有点紧张了,但他却很自然,好像这就是他自己的地盘一样,他办好了入住,然后让团队的人都回自己房间休息,准备下午的会。 他的房间在酒店最高的一层。窗户很大。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风景,很好看。 他没什么心情看风景。 他把行李箱随便丢在墙角,然后扯下领带,直接走到大窗户前面,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平板电脑,这个电脑是加过密的。 他把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别人看过去,那个屏幕基本上是黑的。 但是在他眼睛里,系统界面上的地图和数据都看得很清楚。 黄志诚的那个红点,现在停在地图上一个叫“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的楼里面。 然而,他没有马上就行动,他觉得要先分析一下这个人的习惯,就像打猎一样要有耐心。 他调出了系统记录的黄志诚过去一个星期的行动路线。 那个光点就在几个地方来回走:警察总部、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咖啡馆、警校的射击场,还有一个在油麻地的老居民楼。 一个正在被内部调查,马上就要被调走的人,生活还这么有规律。 这说明他要么还有希望,要么就是用这种规律来骗人,其实在做别的事情。 顾砚笑了。觉得很有意思。 他给公关总监的房间打了个电话。 “顾总?” “我之前让你准备的材料里,有没有香港警察公共关系科的联系方式?” “有,有的。”总监有点奇怪,但还是很快回答说,“您要现在联系他们吗?” “不用。”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你让你手下的人写个邮件,就说我们MCN公司想找个厉害的警察当顾问,拍一个关于警察的纪录片。态度要好一点,写得专业一点,表现出我们的诚意,但是呢,也别太着急了,你明白不?”“明白!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顾砚的眼睛又看回了平板上。 这个邮件只是官方上打个招呼,放个烟雾弹而已。 他觉得,真正的突破口,是那个咖啡馆。 下午三点,在酒店的商务会所。 顾砚和星辉娱乐的李总聊得很好。 他这个人很有风度,说话也幽默,从内地的网红经济,聊到短视频在海外的发展,他说得很有道理,对方不停地点头。 他们喝了点酒,气氛挺好的。然后顾砚就说要去洗手间,就走了。 他没去洗手间,而是去了旁边一个没人的休息区,又拿出了那个平板。 屏幕上,黄志诚的光点已经离开警察局,到了那个叫“老地方”的咖啡馆。 顾砚眯了眯眼睛。 他把地图放大,咖啡馆周围的样子都看得很清楚了。 那是一个开在街角的老茶餐厅,门面很旧,和周围的现代建筑一点都不搭。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小黑块,按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正在附近扫街的清洁工,推着垃圾车,好像不小心一样,把三个很小的东西,分别丢在了咖啡馆门口的花盆边上,还有对面的广告牌后面,还有一个在二楼窗户下面,这些东西颜色和周围差不多,看不出来。 这就是他用逆转值从系统里买的“蜂鸟”监控设备,可以录像录音,很省电,信号也不容易被发现。 做完这些,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换上了那种商业精英的笑容,很从容地回到了会客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平板就放在他腿上,屏幕亮度还是最低,只有他能看到,三个新的绿色的监控信号已经打开了,把咖啡馆内外的情况都传了过来。 画面里,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眼窝很深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窗边,面前的咖啡都凉了,他一口都没喝,就是很烦地用手指敲桌子。 系统在他头上标出了字。 【黄志诚:因为卧底‘陈永仁’联系不上了,所以很着急,同时,内部调查组说他‘违规指挥’的事情也快有结果了,他可能会被停职。】 【状态:被同事排挤(严重),调查没进展(严重)】 【气运枯竭倒计时:89天01小时12分】 又少了两个小时。 他心想,现在不能去找他。因为如果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所以,顾砚决定等一个更好的机会,等黄志诚彻底没希望了,什么办法都愿意试的时候再去找他。 他正戴着耳机听黄志诚的呼吸声,这时候,在京海的南星宠物诊所。 沈南星刚做完一个很复杂的猫的骨折手术,累得腰都疼。 她摘掉有血的手套,去休息区喝水。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墙角的那个安防系统的主机。 上次赵瑞龙的事情之后,顾砚就找了一家很好的安防公司给她装了这套东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走了过去,调出了监控的数据。 看起来都挺正常的,但她感觉有点不对劲。 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的时候,后巷的那个摄像头,都会上传很多数据,大概有五分钟,这个数据量很大,比正常的监控录像要大得多。 而且那个摄像头的角度,还会偏一点点,大概0.3度,它不看后巷的门口,而是对着一个墙角,那个墙角什么都没有。 她没说什么,就把那个安装公司的名字记下来了。 第二天,她让诊所新来的实习生小王给那个公司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想问一下,我们诊所这个‘猎犬-7型’安防系统,它的数据加密和远程更新的参数是什么?我们沈医生想学一下,怕以后弄错了。”小王就按她教的话说,装作一个很好奇的学生。 对方客服很专业,确认了客户信息之后,就把一份公开的技术参数表发了过来。 沈南星拿到参数表,对着昨天记下来的不正常的数据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那个时候上传的数据,根本不是监控录像,更像是在执行什么远程命令,然后把扫描到的信息传回去。 而那个0.3度的角度变化,也不是摄像头真的在转,而是用了一种她搞不懂的技术,在对那个地方进行三维建模。 她觉得这个不是安防系统。这简直是情报人员用的监控系统。 顾砚,你到底在我这里装了什么东西? 在香港,一个由香港总商会办的商务晚宴上,顾砚作为内地新来的企业家代表,正在和几个本地的大老板聊天喝酒,看起来很轻松。 晚宴上很热闹,人很多,大家都在笑,都在聊天。 他端着酒杯,好像在认真听一个房地产老板说话,但耳朵却听到了旁边一桌的人在小声说话。 “听说了吗?警察最近在搞什么‘肃清行动’,搞得大家都很紧张。”一个声音说。 “还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地狱天使’计划,派出去的卧底找不到了,现在O记的老大快气死了,到处查谁是内鬼。” “我听人说啊,管那个计划的那个姓黄的警察,现在很惨啦,可能要被调走了……” 黄Sir? 顾砚拿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很厉害,好像看穿了这一切,他觉得这些事情是有联系的。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对大家说了声抱歉,走到了一个安静的阳台上,拿出了手机。 是系统发来的提示。 【系统提示:黄志诚的情况变差了,所以陈永仁也危险了,他现在是‘高危失联’状态!】 【‘陈永仁’的信息在闪,随时可能会变成‘死亡’!】 顾砚看着屏幕上那个不停闪烁的名字,吸了一口晚上凉凉的空气。 黄志诚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他想,他不能再慢慢来了,没有时间了。 他转身走回宴会厅,找到了自己的运营总监,然后用一个很果断很冷的声音说: “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和风华传媒的会取消了。还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马上,给我约一个人见面。” 第397章 暗流涌动的邀请 总监,我要见的人叫什么名字”,运营总监愣了一下,然后就赶紧问。 顾砚的脚步根本没停下来,就留下一句话,说的很冷,说:“你不用知道,你去联系一下那个什么‘亚洲风险评估’公司的张伯,就跟他说,京海的顾氏公司,想给香港警队帮个忙,今天晚上就得见他。” 张伯,他的全名叫张敬博。他以前是香港警队的助理处长。退休以后,被很多大公司请回去当顾问,所以他在警察和商界都有很多人脉。 他开了一个叫“亚洲风险评估”的公司,这个公司表面上是个安保公司,其实,就是个帮各方势力交换情报的地方,很高级。 运营总监心里很奇怪,但是顾砚的口气很强硬,她也不敢多问。她就马上走到一边去,开始拼命打电话,用上了所有在香港的关系,就是想联系上那个人。 过了半个小时,顾砚正和那个地产大亨假惺惺地碰杯,庆祝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合作呢。这时候,运营总监快步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顾总,联系上了。张伯的助理说,他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在环球贸易广场的‘云顶荟’见您,现在就要过去。” 顾砚听了,就放下了酒杯,对面前的几个人笑了笑,很抱歉的样子:“各位,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得先走了,今天和大家聊的很高兴哈,希望我们以后能有合作。” 他转过身,一不被人看见,脸上的笑容就没了,表情变得很冷。他戴的金丝眼镜后面,眼睛里都是很厉害的光。 黑色的阿尔法车在香港的晚上开得很快。 车窗外面,香港的夜景很漂亮,灯光都连成了一条线,五颜六色的。 车里,顾砚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乱敲。 他没心情看外面的风景,脑子里在想事情。 他想,直接找黄志诚,肯定不行,人家会把他当成疯子。要是走正常程序,又太慢了,黄志诚肯定等不了。所以,他必须找到张伯这种人,这种人黑道白道都认识,用钱的力量,找个机会,才能让对方听他说话。 这就好像一个商业谈判,风险很大,他要用一个好听的说法,就是“为警察提供退役保障”,来包装他自己“捞人”的真正目的。 “云顶荟”在环球贸易广场的118楼,是个私人的会所。 电梯门一开,里面就很安静,地毯很厚,走路没声音,空气里有雪茄和酒的味道。 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带着顾砚,走过一条挂着画的走廊,进了一个能看见整个九龙半岛的包间。 一个头发白了的老头,但看着很有精神,正坐在那儿泡茶。 他穿着一身中式的衣服,眼神好像有点看不清,但是顾砚一进来,他就看了顾砚一眼,眼神很厉害。 “顾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坐。”张伯抬了抬手,声音有点哑,但很有气势。 顾砚点了下头,就坐到了他对面。 他没客套,直接就说了:“张伯,时间很宝贵。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人才’的问题。” “哦?”张伯给他倒了杯茶,茶水黄黄的,闻着很香,“你说说看。” “我们顾氏集团有个MCN公司,正在搞一个‘特殊人才扶持计划’。”顾砚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力气,“我们发现,社会上有很多厉害的人,因为工作特殊,比如老是做一些秘密任务,所以他们的本事没法公开用,任务结束了以后,工作都找不到,没什么价值了。” 张伯拿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看了看顾砚,好像挺有兴趣:“顾总说的‘特殊人才’,是哪种人?” “比如,有些警察为了做任务,要一直藏着身份,和家里朋友都断了联系。”顾砚看着他的眼睛,说的很真诚,“他们牺牲很大,但是退役以后待遇不好。我们公司愿意帮这些人,给他们一个保密的‘工作方案’。我们可以帮他们搞一个新的合法身份、找心理医生、安排到我们公司当领导,管管危机公关和情报分析。我们给钱给平台,他们给我们经验和脑子,对大家都好。” 包间里没人说话了,很安静。 张伯慢慢地喝了口茶,很深沉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听过很多大公司的烂事,也见过很多假惺惺的政客,但是像顾砚这样,把挖人说的这么好听,还带点关心人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见。 “顾总真是个好人啊。”张伯放下茶杯,用手指摸着茶壶,“但是,警察局自己有保障他们的方法。你说的这个‘保密’,要怎么保证呢?你又能给什么‘资源’,保证这些人真的能发挥作用,而不是被你们当成商业战争的工具用掉?” 他虽然没同意,但他问了这些问题,就说明他有兴趣了。 顾砚笑了。 然而,在京海市,南星宠物诊所的休息室里。 天已经很晚了,沈南星却不想睡觉。 她桌子上,放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纸。 一张是那个安防公司的设备介绍,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词:“军用加密”、“数据堡垒”、“窄带通信”。这些词,和一个宠物诊所的安防根本没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一张,是她找快递公司的朋友,偷偷查的酒店预订卡的寄件信息。寄件人是假的,但是收快递的地方,就在顾氏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 还有一张纸,是快递单的照片,她用放大镜拍的,上面蹭到的一点钢笔墨水,和她跟顾砚签合同时,他用的那支笔的墨水,有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一样的。 证据都对上了。 顾砚在骗她。 他不仅寄了那个奇怪的邀请卡,还在她的诊所里装了很厉害的监控设备。 她想不通,顾砚为什么要这样。 这些事背后,肯定有一个她完全想不到的大秘密。 她不生气,就是觉得心里很冷很冷。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问顾砚,但刚要按下去,又停了。 现在问他,他肯定会用更多的谎话来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打印的纸,还有那张黑色的酒店卡,都叠好,放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 第二天早上,顾砚在京海的别墅书房里,在他那张专门处理机密文件的黄花梨木桌子上,突然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没有留话,也没有字条,就那么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在香港,一场风暴正在发生。 第二天上午,香港好几家警察新闻媒体和退休警察的论坛上,都发了一个很显眼的招聘广告。 【顾氏集团(内地)MCN事业部,高薪聘请‘高级安全策略顾问’】 广告写得很专业,要求应聘的人“有十年以上警察实战经验,心理素质好”,还给了一个很高的年薪,比很多在职的高级警察工资都高。 最让人注意的,是职位介绍里的一行小字: “有危机公关和舆情管理经验的优先;懂卧底行动风险和心理问题的人,工资可以谈,上不封顶。” 这个广告就像个炸弹,在警察内部,特别是一些知道内情的人中间,引起了很大的讨论。 “卧底行动风险规避?这不是打O记的脸吗!” “内地的MCN公司?他们要这种人干嘛?拍电影?” “肯定有别的目的吧……” 西九龙总区的警察总部,一个空办公室里。 黄志诚看起来很累,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正在收拾他自己的东西,东西也不多。 他已经被停职了,在等最后的处理结果。 他安排在警校的卧底陈永仁,也联系不上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现在很惨,被领导放弃了,同事也不理他,像一条狗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关系好的同事偷偷进来,把手机给他看。 手机上就是那个招聘广告。 黄志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句“熟悉卧底行动风险规避”,一遍遍地看。 这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最疼的地方。 这不是个普通的招聘,这是一封不知道谁发来的邀请信,就是专门写给他这种没办法的人看的。 他拿起桌上的箱子,什么话也没说,走出了办公室。 在很多人复杂的眼光中,他走过长长的走廊,离开了他工作了半辈子的地方。 走到警局门口,太阳光很刺眼,他有点头晕。 他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抖着,打了招聘广告上的那个联系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有人接了。 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普通话说的很好,还带着点笑,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打过来一样。 “您好,这里是顾氏集团人才战略部。请问,是您对我们的职位感兴趣吗?” 黄志诚喉咙动了动,用很哑的声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是很有力量:“我们是能帮您解决问题的人。如果您愿意,今天晚上七点,维多利亚港,皇后码头旁的‘瀚海荟’私人会所,我们可以聊一聊。” 黄志诚正拿着电话,不知道该不该去的时候,在维多利亚大酒店顶楼套房里的顾砚,眼前出现了一个系统提示。 【叮!关键目标‘黄志诚’已经被宿主影响到了!】 【检测到目标正在人生的重要关头,心里很乱,符合‘深度绑定’的条件。】 【触发隐藏任务:深渊的凝视。 成功签下他,宿主将得到很多逆转值奖励,还能解锁系统商城LV4!】 顾砚放下手机,走到大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被夕阳照得闪闪发光的海面,嘴角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 今天晚上,就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第398章 钩子与猎物 晚上七点钟,在维多利亚港的皇后码头那里,风很大,吹着顾砚的头发。 他没带手下,就他一个人站在“瀚海荟”会所的门口吧,看着一辆很破的丰田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门开了,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个子不高,不过站得很直。 他穿的夹克都洗白了,脸也很憔悴,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觉了,眼睛下面都是黑的。 虽然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看来看去,还是很警惕,好像一头狼。 这个男人就是黄志诚。 顾砚戴着金丝眼镜,眼镜片反着光,所以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也没走过去,就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先进去了。 瀚海荟里面装修的很好,用的都是深色的木头和金属,看起来就很贵很私密的样子啦。 地毯很厚,走路都没声音,空气里有股雪茄和木头的味道。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个包厢,那个包厢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然后服务员就出去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包厢的窗户很大,外面就是香港的夜景,很好看。 能看到中银大厦,还有环球贸易广场,反正就是很高的大楼,然后马路上车很多,灯光照在水上,一闪一闪的。 黄志诚没看风景,他一进来就一直看着顾砚。 “是顾先生吗?”他说话的声音很沙哑。 “黄警官,你坐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 顾砚自己走到旁边的茶几那里去泡茶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他这么做,就是想通过泡茶来控制整个房间的气氛呢。 黄志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要冷静,也搞不懂他要干嘛。 他没坐下来,就一直站着,好像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顾砚也不管他,把第一遍茶水倒了,又倒了杯新的茶。 茶闻起来很香,在空气里飘来飘去的。 他把一杯茶推到黄志诚面前的空位上,然后才抬头看他。 “黄警官是聪明人,我就直接说了哈。” 顾砚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拿出来一个册子,推到了桌子中间。 册子封面上写着:《香江警魂:一线纪实影像计划投资意向书》。 黄志诚看到这个,眼神里都是嘲笑。 他觉得,搞了半天,原来是想找他当顾问拍电影啊。 这些有钱人,真是有够闲的。 他都懒得去拿那个册子。 “顾先生,你要是想找我拍电影,那你找错人了,”他很不客气地说,“我现在停职了,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有钱人的游戏。” “我知道,”顾砚说,“你因为指挥卧底行动犯了错误,导致一个叫陈永仁的卧底失踪了,所以你现在正在接受内部的纪律调查,对不对呀?” 黄志诚听了很震惊,表情都变了,感觉像是被蛇盯上了一样。 他的瞳孔都缩小了,放在裤子旁边的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陈永仁这个名字是机密,除了几个领导,根本没人知道! 顾砚好像没看到他表情变化,自己把那个册子翻开了一页。 他不是翻内容,而是从中间拿出来了一张A4纸。 那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黄志诚就看了一眼,感觉血都冲到头上了。 纸上面有香港警务处内部纪律调查科的标志,还写着“绝密”。 下面的内容,就是说他指挥失误,可能会被开除的调查结论!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你……”黄志诚的声音都变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手就去摸他后腰口袋里的警察证件,虽然他现在已经被停职了,“你到底是谁?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他的反应很快,眼神很凶,像审犯人一样。 t 他觉得这不是谈生意,是内部文件泄露了,他可以把顾砚抓起来。 顾砚看到黄志诚要吃人的眼神,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还是很平静。 “黄警官,别紧张。我要是想害你,这个东西现在应该在廉政公署,或者报纸上。”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感觉很暖和。 “至于这个东西怎么来的,”顾砚笑了笑,眼神很深,“你只要知道,什么信息都是有价钱的。而我,正好买得起。” 黄志诚听了这话,心里刚刚升起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他想,是啊,这个人能拿到这份文件,就能把它送到任何能害死自己的地方去。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黄志诚僵在原地,手指头都捏白了。 他死死地看着顾砚,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他失败了。 对方的表情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感觉他很厉害。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黄志诚的声音里,有了一点失败的感觉。 “不想干什么。”顾砚把那张纸又夹回册子里,又推给他,“我就是想和黄警官谈个生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身体往前靠了靠,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摆出谈判的样子。 “你们警察的卧底制度,问题太大了。一个警察,牺牲了一切去做卧底,结果一出事,你们除了给他一个没人知道的荣誉,还能干啥?他家里人,他自己的人生,不就都毁了嘛。” 顾砚说的每个字,都让黄志诚很难受,很无奈。 “我不一样。” “我可以在国外开个合法的安保公司,用商业合同,给你手下的卧底准备另一条路。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新的合法的身份,开个银行账户,买高额保险。” “万一他在任务里出事了,比如像现在这样联系不上了,或者被你们内部的坏人出卖了,他不用等你们警察来救。他可以直接用我这个方安,和警察断了联系,变成我公司的安全顾问。” “他就能有自由,有钱,有新的人生。而你呢,黄警官,”顾砚的眼神突然变了,“你就能保住他的命,而且,还能继续有一个只听你话的情报线,这条线警察管不着,很安全。” 包厢里非常安静。 黄志诚的呼吸声很重,他瞪大眼睛看着顾砚,觉得他是个疯子。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这不就是挖墙脚吗,这是在策反警察的卧底,建自己的私人情报网啊! 这比犯罪还可怕。 t 但是……这个提议,又实在太吸引人了。 陈永仁失踪的事,天天折磨他。 他知道卧底身份暴露了会怎么样。 可是警察局里的人做事太慢,内斗又多,救人的最好时机都快错过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条退路…… 他看着顾砚,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那个样子,好像在说,他不但敢想,而且真的能做到。 “我怎么相信你?”黄志诚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很干。 顾砚没回答,又拿起茶壶,给他的茶杯加了点热水。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信错了人也会坏事。”他淡淡地说,“但我今天来这里,就很有诚意了。黄警官,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领导不要你,同事躲着你,连你手下都保不住。你除了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或者,你就继续等。等着处分下来,被调去看水库。再过段时间,在新闻的角落里,看到一个‘黑社会成员街头火拼死亡’的新闻。” 最后那句话,让黄志诚心里咯噔一下。 他晃了一下,脸都白了。 过了很久。 窗外的夜景还是那么好看,还能听到轮船的声音,但包厢里的空气很紧张。 最后,黄志诚伸出了他那只发抖的手,没去碰那杯茶,而是拿起了那本册子。 他没翻开,就是摸了摸封面上的字。 然后,他把册子放进了自己带来的一个很旧的公文包里去。 这个动作,就说明他同意了。 顾砚的嘴角,偷偷地笑了一下。 黄志诚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开门出去了。 他走路还是那么直,但是脚步很沉重。 顾砚没送他,就坐在那里,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 他拿出手机,给公关总监打了个电话。 “那个招聘广告,可以撤了。还有,让法务部准备一份离岸安保公司的合同,要最高保密等级的。”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 他看着下面的城市,感觉一切都在自己控制之中,这种感觉真好。 他觉得黄志诚这颗棋子,比他想的还好用。 有了他,自己就算是在香港警察这盘棋里,放了一个很重要的棋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表情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斯文的样子,然后离开了包厢。 他坐电梯下到酒店大堂,正要往门口走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是沈南星。 她就穿了件白衬衫和牛仔裤,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身上还有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 她就那么站在大堂中间,周围的人都穿得很华丽,她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不一样。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做的袋子。 第399章 崩塌的伪装 那个牛皮纸袋,就是他早上在书桌上看到的那个。 顾砚看到了,心里很震惊,感觉心脏都停了。 他感觉事情失控了。 他刚才还觉得一切都在他控制中,感觉很好,但下一秒,沈南星就出现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下他可怎么办。 酒店大堂的空调的风吹着,顾砚的后背有点出汗了。 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这个动作能让他冷静一下,想一想事情。 他怎么会觉得这是巧合? 沈南星能把牛皮纸袋放到他京海别墅的书房里,就说明她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她又找到了香港这个酒店,时间还这么准,好像有人在一直盯着他似的。 “你怎么在这里?”顾砚问,声音还算平稳,其实心里紧张得不行,下巴都绷紧了。 他想绕过她走,还说:“来香港怎么不说一声,想给我惊喜吗?” 沈南星没动,她不说话,就看着他,好像要看穿他一样。 她就那么站着。顾砚从她旁边走过去了。 顾砚的心情更不好了。 这种不说话的样子,比大吵大闹还让他觉得有压力。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上楼的按钮。 沈南星也过来了,跟他站在一起,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周围等电梯的几个穿西装的人都感觉气氛不对,走开了点。 电梯门开了。 顾砚先进去了。沈南星也进去了。 他按了顶层的按钮。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沈南星这时候才说话了。 她说:“你在我的诊所里,装了不止一套安防系统。”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电梯里很清楚。“除了外面那套,还有一套藏起来的,对吧?” 她终于问了。 顾砚靠在电梯墙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嗯”了一声。 现在否认也没用了,显得很傻。 “那个隐藏系统的服务器,我查了IP地址,最后就在这里。”沈南星拿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着很多线,最后指着一个红点,坐标就是这个酒店啦。 “这是商业上的事。”顾砚的声音冷了,“我保护我的公司,这很正常吧?南星,你也是我公司的人,你的安全我也要负责的。” “是吗?”沈南星听了觉得很好笑,笑了一下,但是很冷。 她又拿出一叠文件,塞给顾砚说:“这是你公司近三个月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我找人查的。” 顾砚一摸到那些纸,就知道瞒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 文件做得挺专业的,钱花到哪都用笔标出来了。 几十亿的钱,都投到了安保、情报还有一些和网红公司完全没关系的领域。 这些钱花的地方,让审计师看了都得疯。 这根本不像个MCN公司,倒像是在准备干什么大事。 电梯门又开了,顶层到了。 顾砚拿着文件走出了电梯,用房卡开了门。 沈南星跟着他进去了。 房间里有他之前喷的香水味,是雪松味的。 顾砚把文件随便扔在柜子上,松了松领带,去吧台倒了杯水喝。 “所以你今晚来就是为了这个?”他喝了口水,感觉很烦躁,“查我,还跑到香港来堵我?南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阻止你。”沈南星走到他对面,盯着他说:“你接触的那些人,跟你要拍的东西根本对不上。不管是京海的那个警察,还是香港这个警察。” 顾砚握着杯子的手突然很用力,杯子上的水珠都顺着手流下来了。 她连黄志诚都知道了。 “顾砚,你到底在干什么?”沈南星很激动地说:“你不是在做生意,你像在找那些倒霉的人,让他们给你干活。你这是在玩火!你会没命的!” “玩火?”顾砚听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笑了,笑得很疯狂,也很累。 他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不再伪装了。 “我不是在玩火,南星。”他走过去逼近她,整个人气场都变了,“我是在想办法活下去!” 沈南星被他吓得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落地窗上。 窗外是香港的夜景,很好看,但她眼里只有眼前的顾砚,感觉好陌生。 “你看。” 顾砚抬起手,在空气里点了一下。 然后,沈南星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屏幕,是蓝色的。 上面有好多人的名字和头像,像一张网。 黄志诚、陈永仁、高启强……好多名字,有的她听过,有的没听过。 名字和名字之间都有线连着,代表各种关系。 在网的最中间,是“顾砚”的名字,好多红色的线都指着他。 沈南星当时就惊呆了,都不呼吸了。 “这个世界跟你想的不一样。”顾砚的声音很沙哑,“它的规则对我不利。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赚钱。” 他指了指自己的名字,旁边出现了一个倒计时和一行字:【初始存亡概率:0.01%】。 “我只是不想像上辈子一样,就那么死了。” 沈南星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科幻电影一样的东西,感觉自己之前查到的那些东西好可笑啊。 她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阴谋,结果人家是在保命。 过了很久,她才干巴巴地问:“所以,你就是想让我离你远一点?” 顾砚没说话。 这确实是他想的。 让他远离这些事,是他保护她的方法。 然而,沈南星摇了摇头。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跑,也没有问他是不是疯了。 她就是指着那个屏幕说:“我也在里面了,对吧?” 她的眼神又变得坚定了,看着顾砚的眼睛。 “我走不了了。从现在开始,你做的所有事,见的所有人,你搞的所有计划,”她的语气很坚决,“我都要知道全部,还有风险到底有多大。” 第400章 锁死的同盟 “我需要知道你所有的计划,还有,那个风险评估也要告诉我。” 顾砚看着她,他忽然想起来,他上辈子公司里那些搞法律的人。 她们也是用这种很冷静的眼神,看每一份合同,说里面有什么风险。 但是沈南星不一样,她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清醒的感觉,让你不能拒绝呢。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他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好狼狈啊。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感觉很奇怪,他辛辛苦苦的想把所有事情都控制好,结果第一个自己跳出来,说要跟他一起做事的人,竟然是她。 他本来的计划,是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要把她保护起来,不让她遇到任何危险,让她就当一个宠物医生,或者当个网红,这样岁月静好就行了。 现在看,这个计划不行了,从她把那个牛皮纸袋子放到他桌子上的时候,就不行了。 他叹了一口气。 他刚才很烦躁也很惊讶,现在感觉好多了。 他的肩膀也放松了。 “好。” 他说了一个字。 他说完话,那个只有沈南星能看见的屏幕,就在他的控制下开始变了。 那个关系网,本来很大,看着很吓人。然后它变小了,只剩下香港那一块。 “韩琛”、“刘建明”、“黄志诚”、“陈永仁”这几个人的头像都出来了,他们之间的线比京海那边的简单,但是也更危险。 顾砚就点了一下他和黄志诚之间的那条绿色的虚线,那条线的意思是他们有合作的想法。 一个方案的框架就弹出来了。 “这个就是给黄志诚的方案,我叫它‘A计划’。主要就是用国外的公司,帮他的手下弄一条路子,让他们以后有钱花,而且是合法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好像刚才不冷静的人不是他。 他就开始跟她讲自己的计划,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合伙人了。 沈南星没说话,就是走近了一点,她身上的消毒水味和猫薄荷味也过来了。 她的眼睛在屏幕上很快地看,她平时就是用这双眼睛给小动物看病的,现在她用同样的方式,看这个胆子很大的计划书。 过了几分钟,她皱了皱眉头。 “这个计划执行起来应该没问题,但是你写的这个法律的东西,有个很大的漏洞。” “嗯?”顾砚有点意外。 这个东西是他让系统帮忙写的,按理说应该没问题的。 “你的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没问题。但是你的银行账户是在瑞士开的。”沈南星伸出手指,指着协议里金融那一块的一行小字,说,“从去年开始,瑞士银行就没那么保密了。要是国际刑警来查,说跟‘犯罪’或者‘恐怖分子’有关系,他们就可以冻结账户,还会说钱是哪里来的。” 她抬起头看着顾砚:“你觉得,一个卧底警察突然有了一大笔钱,那些管金融的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像后者?” 顾砚听了以后很惊讶,他觉得有点后怕。 他光想着让系统帮忙了,但是没注意到现实世界里的规则是会变的。 系统的数据都是公开的,但是有些新的规定它可能不知道,更新没那么快。 而沈南星,她家里有人就是做这个的,所以她对这些变化很敏感,比系统还厉害。 这个漏洞要是被人发现了,黄志诚的计划就会失败,所有人都很危险。 “应该把账户换到新加坡,或者迪拜去。”沈南星很平静地给出了解决方法,“那边的政策不一样,查得没那么严。你只要再想个办法,把钱弄进去,比如说是卖艺术品或者专利什么的,就能让这笔钱跟‘警察’这个身份没关系了。” 顾砚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他戴着金丝眼镜。 他第一次觉得,他可能真的需要一个伙伴。 在他被系统给的‘全知’信息骗了的时候,有个人能在旁边提醒他哪里有问题。 然后,他想了想,就拿起手机打电话了。 “法务部,那个安保公司的协议先停一下。我马上给你们发个修改版,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最后的文件。”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看沈南星,笑了笑。 “看来,我的风险评估团队,有第一个人了哈。欢迎你来帮忙啦,沈总监。” 第二天下午,还是在“瀚海荟”的那个包厢。 黄志诚今天来得更早。 他换了身西装,但是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很着急,比昨天还严重。 他肯定一晚上没睡,在想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提议。 包厢门开了,他看到顾砚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的,看起来冷冷的。 t 黄志诚看到她就很警惕,他的手都去摸腰上的东西了。 “这位是?” “我的风险顾问,沈南星小姐。”顾砚介绍得很简单,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她负责我们所有海外项目的法律和风险问题。” 他特意说了“海外项目”和“法律”,就是想让黄志诚放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南星就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自己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打开了她的平板电脑,一副“我只管专业的事,你们谈什么我不参与”的样子,她穿的衣服是白色的。 这种感觉,反而让黄志诚放心了一点。 “黄Sir,考虑得怎么样了?”顾砚直接问道。 黄志诚没马上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昨天的意向书,放桌子上:“你说的这个事,风险太高。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就都完蛋了。” “所以我今天把我的法律顾问带来了。”顾砚把一份新的合同推过去,里面的词更专业了,“这是修改版。沈小姐发现原来的方案有风险。新方案把账户换到了新加坡,还加了三层防火墙。简单说,就算有人查到钱,也只会查到一个迪拜的公司,跟你和你的手下没关系。” 黄志诚拿起新合同,随便翻了翻。 他觉得这份新合同比昨天的那个要复杂很多。他看不懂,但是感觉很专业的样子。 这让他觉得,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在很认真地做这件事。 这让他又开始犹豫,觉得可以合作了。 “光说没用。”黄志诚放下文件,看着顾砚说,“你说你有情报,什么都能买到。那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光靠一个档案和一份合同,救不了我手下的命。” 这是在试探他。 他想看看顾砚真正的本事。 顾砚笑了。 他就在等这句话。 “黄Sir,拿出你的手机。”他慢慢地说,“打开你跟线人联系的那个加密软件。” 黄志诚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顾砚看他解开手机,然后在心里对系统下命令:“给我找一下香港,未来三小时内,交易超过五百万港币的毒品交易,时间、地点、人都要有。” 【收到。正在筛选……】 【筛选完了。 地点:荃湾,和安街12号,海龙工业大厦,7楼B座。 时间:今晚九点十五分。 人物:‘和联胜’的人和金三角毒贩的人。 物品:海洛因,5公斤。】 顾砚看了一眼系统,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发了条匿名短信出去。 就在这时,黄志诚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那条短信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就是顾砚刚才看到的所有内容,连门牌号都有。 “这是……”黄志诚的声音有点干。 “一点小礼物啦。”顾砚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明天的天气,“这个情报,值不值得黄Sir你冒险,你自己想。你可以让信得过的人去看看,也可以……用它帮你自己在警队里翻身。” 黄志诚死死地盯着手机,呼吸都重了。 这个情报太准了! 要是真的,这就是个大案子,能上明天报纸头条的! 他现在正被停职调查,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这样一个功劳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一下子站起来,什么也没说,抓起桌上的新合同和自己的包,就快步走了。 他要去安排,他要去验证! 看着他走了,顾砚终于笑了。 他觉得,他已经成功让黄志诚上钩了。 深夜十一点。 顾砚房间的电视上正在放一个新闻,说警察今天晚上九点半左右在荃湾一个工业大厦里面抓到了卖毒品的,找到了大概五公斤的海洛因,抓了七个人,行动还在继续呢…… 新闻画面里,几个犯人被戴着头套,押上了警车。 背景里,还能看到有警察在拉封锁线。 沈南星抱着胳膊,站在电视机前,眼神有点复杂。 “你就这么肯定他会成功?” “我不是肯定他,我是肯定系统的情报。”顾砚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说,“而且,黄志诚这种人,决定了要做,就肯定会做成。” 刚说完,他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黄志诚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韩琛。”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是正式的要求。 他尝到好处了,现在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那个害了他的手下,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人——韩琛。 顾砚的眼前,系统屏幕出来了。 【检测到‘黄志诚’提交了情报需求:‘韩琛’。 是否将‘韩琛’设为LV5重点监控对象?】 “确认。” 【设置成功。 正在建立‘韩琛’的人物档案……建立完毕。】 随着系统的声音,另一个声音也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恭喜宿主! 和关键人物‘黄志诚’达成了合作,改变了他‘被开除’的命运! 获得逆转值:8000点! 系统商城LV3权限解锁了!】 成了。 顾砚很高兴。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搞定了黄志诚。然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他喝了一口红酒。 他看向旁边的沈南星,她正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南星,你做个新的财务计划。我要在一个月内,买下或者控制香港三家以上的娱乐媒体公司。我们的公司,不能老是在后面了,该让别人知道了。” “明白。”沈南星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顾砚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一堆文件里,拿出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本子。 他把本子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 封面上用金色的字写着《香港警察故事拍摄计划》。那个本子是蓝色的。 现在,该给黄志诚送第二个“大礼”了。 第401章 杠杆撬动的舆论 他把手抬起来,然后拿起了那个册子,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就好像在拿一本很普通的杂志一样。 第二天上午,黄志诚在一个比“瀚海荟”还要隐蔽的旧茶餐厅和顾砚见了面。 茶餐厅里有黄油和咖啡的味道,服务员端着盘子走来走去,喊来喊去。周围的人都在看报纸或者聊天,所以这里很吵,说话很安全呢。 黄志诚又穿上了他那件旧夹克,他这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不过他的眼神又变得很有干劲了,哈。 昨晚的行动很成功,他拿到了功劳,更重要的是,在警察局里又能说上一点话了。 黄志诚对顾砚很生气,于是说:“你说吧,你这次又想干什么坏事啦。”他用勺子搅着奶茶,眼睛看着顾砚。 他现在对这个从内地来的年轻人,感觉很复杂,一方面很警惕,一方面又需要他。 顾砚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册子推了过去。 《香江警魂:一线纪实影像计划》。 黄志诚看到封面上的字,皱起了眉头,说:“拍电影?顾先生,我可没时间陪你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这不是电影,是个纪录片,是用来表示诚意的。”顾砚的手指在册子上点了一下,“黄Sir,你对付不了韩琛,最大的困难不是他人多,而是你找不到他的钱。” 他身体向前倾了倾,小声说,眼镜片反着光:“他的钱在哪?帮他做事的人是谁?他用什么合法的生意洗钱?这些事,你查了这么多年,有证据吗?” 黄志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正好说中了他的痛点。 韩琛这个人很滑头,他总是抓不住关键的地方。 “这个拍东西的计划,是我公司准备在香港搞的第一个项目。”顾砚继续说,“我们会去采访警察,记录他们的辛苦。当然了,为了让内容更真实,我们还需要一些坏人的素材做对比。” 他打开册子,里面不是剧本,而是一些商业分析,上面写了很多公司名字,有空壳公司,有娱乐场所,还有码头的公司。 “比如说,我们可以去‘讨论’一下,为什么尖沙咀有个夜总会消防总是不合格,但一直能开着。或者,我们去‘分析’一下,一些进出口公司,账上的钱和实际运的货,为什么差那么多。” 顾砚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黄志诚听了心里很震惊。 这些公司,他都觉得很眼熟!都是韩琛的产业! 黄志诚拿起册子,很快地翻了翻。 他越看越觉得惊讶,这个所谓的“影像计划”,其实就是韩琛犯罪网络的一个索引! 里面每一个“拍摄建议”,都指出了一个洗钱或者非法交易的地方,甚至还有公司的股权图和可疑资金的简报。 这个东西要是拍出来让大家都看到,那韩琛的名声就全完了! “你从哪弄来这些资料的?”黄志诚的声音都变了。 “商业机密。”顾砚靠回椅子上,喝了一口柠檬茶,“我只需要黄Sir你,或者说,警察局,给我们公司一点小小的支持。” “什么支持?” “我们公司是新来的,需要一个好名声。我希望警察局公共关系科能发个文件,说很欣赏我们公司的社会责任感,以后可能会有合作。就是一份文件,别的不要。” 黄志诚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砚的想法。 这小子想借警察的名头,在香港做生意。 而这个名声,要由他黄志诚来给。 “我为什么相信你?”黄志诚合上册子,眼神很凶。 “因为这个计划书在你手上。如果我只想利用你,我自己找媒体曝光就行了,干嘛要多此一举呢?”顾砚笑了笑,“黄Sir,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我要市场,你要韩琛。这个影像计划,就是我们合作的舞台。你帮我个忙,我帮你对付韩琛。” 黄志诚沉默了很长时间,大概有五分钟,周围的吵闹声好像都听不见了。 他最后拿起了那个册子放进了包里。 “文件,三天内给你。” 然而,三天之后,一份警察局公共关系科的文件,就放在了顾氏集团香港分部的桌子上。 有了这份“官方支持”,顾砚很轻松地就进入了香港的传媒市场。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一个叫“都市脉搏”的本地电视频道。 这个电视台因为赚不到钱,一直在亏,股价特别低,快要倒闭了。 在谈判的时候,顾砚根本没给对方还价的机会。 顾砚听了他们的报价,然后说他可以多给百分之三十的钱,用现金买下公司。他还说,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那他就马上去找银行谈收购他们坏账的事情。 面对这样一个又有钱,背后又有官方“支持”的野蛮人,“都市脉搏”的董事会没怎么抵抗,就签了合同。 第二天,电视台就换了新名字,叫“顾氏新闻”。 在办公室里,顾砚站在窗前,看着下面中环的马路,车很多。 “所有设备,都换成最好的。演播厅、导播台、采访车,不管花多少钱,一个星期内,我要让这家电视台的硬件变成亚洲最好的。”他没回头,直接对负责人下命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板,这……这花的钱太多了!我们可以先用旧设备啊……” “就按我说的做。”顾砚的语气很坚决。 他转身回到桌前,签了一份节目调整方案。 “另外,从今天晚上开始,黄金时间的节目都停掉。统一改成‘城市治安动态’。” “啊?”负责人完全搞不懂了,“老板,我们是综合频道,不是法制频道!这样搞收视率会完蛋的!” “完蛋了,我负责。”顾砚把方案扔给他,“你只要保证,节目能按时播就行。” 当天晚上八点,“顾氏新闻”的新栏目“城市治安动态”在很多人的怀疑中开播了。 节目内容很无聊,主持人用标准的发音,播报一些很小很小的治安新闻。 但就在节目播到一半,主持人突然说了一条“特别提醒”。 “本台得到消息,因为线路检修,旺角西洋菜街的‘梦幻娱乐城’今晚九点到十一点会关门,请要去那里的市民注意。” 这条提醒听起来很普通,但有些人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九点刚过,几辆警车就停在了“梦幻娱乐城”门口,说是“例行消防检查”,把场子查了个遍。 虽然啥也没查到,但对这种地方来说,被警察一搞,一晚上的生意就没了。 接下来几天,“城市治安动态”栏目就好像有预知能力一样。 “本台提醒,弥敦道‘金碧辉煌夜总会’附近,明晚有交通演习。”——第二天晚上,交警查车,堵住了几辆准备做可疑交易的车。 “听说,油麻地有个海鲜酒楼后巷卫生很差,食环署可能会去查。”——然后,酒楼因为“卫生问题”停业整顿了一周。 一下子,香港的黑社会都感觉不对劲了。 “顾氏新闻”这个新电视台,就像乌鸦嘴,说哪里要出事,哪里就真的出事了。 聪明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有人在用媒体配合警察,专门打击一些人! 而这些被点名的地方,都是同一个人的——韩琛。 深夜,顾氏新闻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沈南星的手指在财务报表上划着,皱着眉头。 “你钱快不够了。”她放下平板,对正在休息的顾砚说,“买电视台花了一大笔钱,现在又花钱换设备,账上的钱已经到了我设置的警戒线。我们一点收入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半个月都不到,公司就要因为发不出工资倒闭了呢。” 顾砚睁开眼,一点也不着急。 “新设备可以算成亏损,这样我们在账面上就是亏钱的,亏钱的公司形象好,没人会来查我们,这不是很好吗?”他慢悠悠地解释道,“而且,我要让‘顾氏新闻’成为香港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只有这样,我才能让韩琛在市场上说不了话,让他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沈南星盯着他,马上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好。 这就是用钱来打一场战争。 与此同时,在港岛南区的一栋别墅里。 韩琛很生气地挂了电话。 “琛哥,怎么样?”旁边的手下‘傻强’小心地问。 “哼,交通临检。”韩琛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我码头那条线,这个星期被‘交通临检’三次了!警察现在做事,花样越来越多了!”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脑子在快速思考。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指点。 “那个‘顾氏新闻’,查清楚是什么来头没有?”韩琛停下来,眼睛里都是凶光。 “查了,琛哥。”傻强递上一份资料,“老板叫顾砚,内地来的,很有钱。最近在商界动作很大,好像跟警察那边……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韩琛拿起资料,看到那份警察局文件的复印件,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钱厉害,还是我的规矩厉害。”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打了一个很久没打过的电话。 “迪路,你帮我个忙,”韩琛的声音很低,好像毒蛇一样,“替我去一家公司,装点窃听器,我要搞清楚他们老板是什么人。” 第402章 暗巷里的碰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说:“琛哥,我知道了。” 把电话挂了,韩琛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看起来很凶,他觉得从内地来的小混混嘛,有几个钱就想在香港怎么样? 他要让那个小混知道,在尖沙咀,谁说了算。 晚上天很黑,把中环那些很高的大楼都变成了黑色的影子。 顾氏新闻的总裁办公室里,灯光很暗,勉强能看见沙发在哪。 办公室的窗户外面,是维多利亚港,夜景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顾砚没看夜景,他一直盯着桌子上的一个屏幕看。 屏幕上分了很多小格子,都是公司里的监控。 走廊很安静,办公室里也没有人,工位都是空的,机房门也关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哈。 但这种情常,其实不正常。 一个小时前沈南星打来电话,声音很小,说:“我诊所外面有辆黑车,停了很久了,车里的人一直在看我们这栋楼。” 她的兽医诊所,就在顾氏新闻这栋楼的对面。 这难道是巧合吗? 顾砚觉得不是巧合。 韩琛这个人,被报纸骂了那么久,他肯定很生气,于是顾砚觉得他肯定会报复。 打嘴炮他不行,就会用他最会用的办法,就是暴力。 要么找人来公司搞事,要么直接找他这个老板的麻烦。 所以,这里就是第一个要出事的地方了。 他点了点鼠标,把他办公室外面走廊的几个监控画面放大了。 这套安保系统,是他花5000逆转值买的,让一个叫“初级安防专家”的人装的,很厉害。 不光有普通的摄像头,墙里面还有什么红外线和微波感应器,反正眼睛是看不见的啦。 现在,他就在等着,看谁会过来。 时间过得好慢啊,空气都感觉不到了。 突然,在消防通道的那个监控里,一个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他们来了。 一个戴着黑帽子的瘦男人进来了。 他动作很快,走路没声音,然后就贴着墙走,躲开了好几个摄像头。 顾砚有点惊讶。 这家伙是个老手。 男人没直接去总裁办公室,而是先去了旁边的茶水间。 他拿出一个小东西,在墙上扫来扫去,好像在找什么线路。 他找到了电闸,就把总开关给拉了。 整个办公室的灯,一下子就全灭了。 监控也黑了。 这个人是想把监控给弄坏。 这个想法很普通,可惜…他不知道这个设备不普通。 顾砚一点也不慌,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备用电器启动了,那些藏起来的针孔摄像头,马上就又能看见了。 画面里,那个男的用手机照着亮,从茶水间出来,直接往服务器机房去了。 他从包里拿出工具,搞了半天才把锁弄开。 他的目标很清楚,就是要去砸服务器,因为服务器里有韩琛的“罪证索引”。 顾砚没有让保安马上动手。 他觉得鱼还没全部进网。 他把监控切换到机房里面,还开了录音。 那个男的进了机房,没马上砸东西,而是先拿了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插在服务器上,好像想偷东西。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对讲机响了:“迪路,还没好?琛哥在催了。” 原来他叫迪路。 顾砚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就在系统里搜了一下“迪路”。 【检索中…目标“迪路”,和“韩琛”有关系。以前是警察,因为暴力被开除了,后来就帮韩琛干坏事。】 果然是韩琛派来的人。 那个叫迪路的男的骂了一句,很不耐烦地说:“催什么催!这里的安保系统有问题,我得先清掉数据!” 他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很害怕的声音。 “你…你是谁?你要干嘛?” 顾砚马上换了个画面,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瘦弱小伙子站在机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杯咖啡。 是技术部的员工阿强,他家里很穷,所以经常加班。 顾砚皱了皱眉,这是个意外。 迪路也吓了一跳,他一转身看见阿强,眼神变得很凶。 他冲过去,一只手捂住阿强的嘴,另一只手拿出一把刀,顶在阿强的脖子上。 -阿强吓坏了,浑身都在抖,咖啡杯子也掉地上了。 就是现在! 顾砚心里想,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行动!” 在按下按钮之后,那个机房的金属门就自己关上了,还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把那个人关在了里面。然后走廊两边的防火玻璃门也掉下来了,把这块地方都给封住了。 t - 迪路脸都变了,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不管阿强了,转身想去开机房的门,但是门打不开了。 走廊里,警报声响个不停,应急灯的光也很白。 四个穿着黑衣服的保安,戴着头盔和夜视仪,从走廊两边的消防栓柜子和门后面出来了,很快就把机房给包围了。他们是顾砚花了很多钱请来的前特种兵,就是专门来处理这种事情的。 迪路透过机房门上的小窗户,看到这个情况,人都吓傻了。 这哪里是什么公司,简直是军事基地! 他彻底慌了,开始用身体去撞门。 顾砚没有再看监控,他靠在椅子上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先是撞门的声音,然后是指挥官在说:“准备破门…三、二、一!” “轰!” 一声巨响之后,是迪路的叫声和打架的声音,然后就没声音了。 “老板,我们抓住他了,那个员工也没事。”耳机里传来保安队长的声音。 “很好。”顾砚的语气很平淡,“把那个员工带去休息室,给他签个保密协议,再给他一笔精神损失费。至于那个闯进来的…随便找个柱子把他绑起来就行啦,用灯照着,再拿个摄像机对着他。” 然而,顾砚并没有报警,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下面的城市。 他要玩得更大一点。 他把刚才迪路拿刀劫持员工阿强的视频调出来,确认视频很清楚。 迪路很凶的表情,阿强很害怕的眼神,还有那把刀,都拍得很清楚。 太好了。 他把视频加密,然后在一个名单里,找到了李文斌这个名字。 他是警务处的副处长,以后可能会当“一哥”。 这个人很厉害,也很在乎名声,但是他以前跟韩琛有过一些不干净的关系。 这些年他一直想跟韩琛断了关系。 顾砚猜测,李文斌现在肯定很摇摆和焦虑。 他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顾砚用一个匿名的邮箱,把视频和一句话发了过去。 “李Sir,你的人在我这。你不想明天新闻说‘警察明日之星是黑帮保护伞’吧?给你二十四小时,把你地盘里姓韩的人都清理了。不然,这个视频就会被ICAC收到。” 做完这些,他就删掉了记录。 办公室的门开了,沈南星进来了,她没穿白大褂,穿着休闲装,表情很严肃。 “解决了?”她问。 “刚开始。”顾砚指着屏幕上被绑着的迪路说,“韩琛的反击比我想的更直接,也更笨。不过,这正好是个机会。” 沈南星走到他旁边,看着监控画面,皱着眉头说:“你故意让他来找你,就是为了引他动手?” “不,我只是想看看他能忍多久。现在看来,他没耐心了。”顾砚笑了笑,在很暗的光线下,他的笑看起来有点冷,“他喜欢玩真的,那我们就陪他玩。” 他关了监控,站起来,从衣帽架上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 “今晚,香港国际贸易中心有酒会,帮我准备车。” 沈南星愣了一下:“你要去参加酒会?现在?韩琛的人可能还在外面呢。” “对,就是要让他们看着。”顾砚一边整理领结,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戴着金丝眼镜,发型很好,穿着合身的礼服,看起来很斯文,其实很坏。 “他不是想知道我的底细吗?我就走出去,让他看个够。” 他点了一下,系统界面出来了。 【任务:确认目标‘韩琛’的动向和武装情况。】 【指令收到。正在调动数据… 目标‘韩琛’离开别墅了,车队在往西环方向走。 一共有三台车,七个人。 扫描了一下…有四个人带了刀,两个人带了枪。】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武器提示,顾砚笑了。 很好,装备都带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南星很担心的样子,但是语气很轻松:“放心,别担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第403章 双刃剑的平衡 “这是猎场?我看是刑场吧。”沈南星的声音很冷,她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子,说:“你拿自己的命去赌,赌韩琛不敢掀桌子。你有没有想过,赌徒要是输急了,什么都干的出来。”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 这个味道总是能让顾砚感觉很放松。 “放心吧,”他低下头,看着她,说,“早早就准备好了啦。今天晚上,是我说了算。” 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了香港国际贸易中心的门口。 有门童过来拉开车门,顾砚就下车了,他穿着很贵的皮鞋,走在红地毯上。 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袖子,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在街对面一辆黑色的本田车里,有两个男人在看着他,其中一个还拿着相机,相机的镜头反光了一下。 顾砚心里想,很好,他们上钩了。 酒会现场很热闹,人很多,空气里都是香水和酒的味道,好像一张大网。 顾砚端着一杯威士忌,在人群里走来走去,和几个认识的大老板打了打招呼。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来找机会的生意人。 但是,他其实很注意听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他没有等很长时间。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向他走来,这个男人头发梳得很整齐,但是看起来不太像好人。 男人脸上是那种假笑,眼神里好像看不起人。 “顾砚先生,你好。我叫林正宏,是韩琛先生的律师。”男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递过来一张名片。 顾砚心想,来了。 他接过名片,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说。 “韩先生?我不认识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正宏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咳嗽了两声,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顾砚说:“顾先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接说了。这是律师函。你的公司叫‘顾氏新闻’,最近发了假新闻,影响了韩先生公司的生意,这是不正当竞争,韩先生说要告你。”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好几个人都听到了。 顾砚觉得他可能是想吓唬自己,太天真了。 顾砚接过那份律师函,连里面的内容都没看,就拿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在林正宏和周围人惊讶的目光里,顾砚当着大家的面,把那份文件从中间撕开了。 纸被撕开的声音很响。 “你回去告诉你老板,”顾砚把撕成两半的纸扔到旁边服务员的盘子里,他的动作很优雅,好像在扔垃圾。“我不懂什么‘不正当竞争’,我只知道‘违法犯罪’。哦对了,你提醒他一下,明天晚上八点,一定要看‘顾氏新闻’的‘城市治安动态’节目哈,会很精彩的,千万别错过了。” 林正宏听了很生气,脸都变成猪肝色了,他可能从来没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 他指着顾砚,嘴唇都在发抖,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这是不尊重法律!” “不,我只是不尊重罪犯。”顾砚端起酒杯,对他笑了笑,但是笑容很冷,“林律师,我劝你还是想想吧,给一个黑社会老大当律师,你的职业前景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呢。” 他说完就不再理这个律师了,自己走到了阳台上。 然而,就在他撕掉律师函的时候,在港岛西环的一个仓库外面。 黄志诚坐在车里,心情很烦躁。 他的上司的上司,一个叫李文斌的警务处副处长,刚刚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里就一个命令:让他马上带人去搜查这个仓库,把里面的东西找出来。 最让他头疼的是,这次行动,廉政公署还派了两个人来跟着,这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他,逼他一定要查出点东西来。 “头儿,还等什么呢?ICAC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旁边的人催他。 黄志诚吸了口气,然后推开车门说:“行动!” 仓库的大门被撞开了,几十个警察冲了进去。 仓库里都是一些箱子,上面写着海鲜、水果什么的,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但是黄志诚知道要找什么,他直接走到仓库的一个角落,指着一排冰柜说:“把这些,都给我撬开!” 半小时后,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韩琛知道了这个消息。 “琛哥!不好了!西环的仓库被警察抄了!是黄志诚带的人,廉政公署的人也跟着!我们那批货……全没了!”电话里的人声音很慌张。 那批货,值三千万。 “砰!” 韩琛很生气,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雪茄盒和烟灰缸都跳了起来。 “黄志诚……”他从牙缝里说出这个名字,脸上的肉因为生气都在抖。 他刚让律师去给顾砚送律师函,想恶心一下对方,结果自己的老窝就被人端了。 他想,这肯定不是巧合,这是一个计划好的计谋!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黄志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琛眼睛都红了,按了免提。 “韩琛,”黄志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起来很累但是又有点得意,“仓库里的东西,需要你回来配合调查。你自己来,还是我派人去‘请’你?” “黄志诚!你他妈别得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韩琛对着电话大吼。 “我等着。”黄志诚说完就挂了电话。 韩琛气得喘不过气来,他拿起桌上的台灯,用力砸到墙上。 台灯碎了一地。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那个叫顾砚的年轻人用新闻媒体在明处攻击他,黄志诚在暗处动手,两个人配合得很好,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必须马上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傻强!马上安排船,我要出去躲一躲!”他拿起另一个手机大吼,“把账户里的钱,马上给我转走!” 与此同时,在顾氏新闻的办公室里,沈南星正在电脑上操作。 她面前的屏幕上,有很多代码和数据在滚动。 “找到了,”她突然停下来说,“韩琛的公司账户,在十分钟里,转走了十七笔大钱,都转到国外的加密货币平台了。他想跑路。” “能拦住吗?”顾砚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直接拦住不太好,”沈南星说,“但我已经知道他怎么洗钱的了,还写了一份报告。” 她把报告加密,然后发了出去。 收件人是香港金融管理局财富调查组。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转头看着窗边的顾砚。这个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从制造新闻,到引出韩琛的人,再到警察抄仓库,最后是断掉他的钱。 这个计划一环扣一环,错一步都不行。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下棋高手,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也包括他自己。 顾砚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放下酒杯,看着系统界面。 【警告:目标‘韩琛’的气运指数已经下降,从‘枭雄’的深红色,变成了‘丧家之犬’的灰色。】 【恭喜宿主,你已经掌握了他的弱点:钱和人脉。 ‘气运掠夺卡’已激活,可以对他进行致命一击了。】 顾砚关掉界面,脸上没什么高兴的表情。 他觉得,韩琛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他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子,是黄志诚白天派人送来的,算是回报。 袋子上什么都没写,但顾砚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关于一个叫陈永仁的小警察的一些资料。 这个警察本来应该在警校里好好的,结果被开除了,然后去当了十年卧底,很可怜。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深入挖掘的事情的开始。 第404章 卧底的边缘试探 他用他修长的手指,把那个牛皮纸袋子的密封条给撕开了,动作很普通。 袋子里没有想象中那么厚,只有几张纸,纸上的内容也是乱七八糟的,好像是从不同的文件里随便拿出来的。 “陈永仁,男,年龄28,以前在香港警察训练学校上过学,因为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被开除了。” “家庭背景:他爸以前是混社团的,已经死了。他有个哥哥叫韩琛,是同父异母的,现在是尖沙咀一个社团的老大。” “最近在干嘛:没正经工作,经常去音像店、心理诊所、酒吧这些地方,这个人有点暴力,精神也不太稳定。” 资料就这么没了。 每一条信息都像是标签一样,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不学好的古惑仔。 顾砚的手指在“心理诊所”这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这很有趣,一个街头混混,居然会去看心理医生? 这和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太不一样了呢。 黄志诚给的这个资料,不是什么情报,更像是一个试探。 他给了一些线索,但是呢,又把核心的东西都藏起来了,只让你看到一个模糊的样子。 这个老狐狸就是在跟他说,卧底的资料是机密,他只能给这么多。 算了,他也本来没觉得黄志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他。 【警告:目标人物‘陈永仁’的信息不完整。】 【需要:宿主需要跟目标人物有更深的关系,或者离他近一点(距离小于10米),才能得到全部信息。】 果然是这样。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跟他想的一样。 想让陈永仁为自己所用,就必须亲自去接触他才行。 可是一个公司的老板,要怎么才能很合理地去接触一个在社团里混的底层小弟呢? 要是直接跑过去跟他说“兄弟,你很不错,跟我干吧”,肯定会被当成警察或者是神经病,搞不好下一秒就被人砍死了。 顾砚靠在沙发上,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又看回了那份资料。 音像店,心理诊所,酒吧。 他的视线在这些地方来回看,想了很多办法,又都觉得不行。 不行,这些办法都太诡异了。 偶然碰见,关系不会好,要想有“深度关联”,就得找一个能让他主动放下防备的地方。 一个能让一个卧底暂时忘了自己身份的地方,毕竟他当卧底十年了,肯定很累了。 心理,健康。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顾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他的助理。 “琳达,你进来一下吧。” 很快,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助理进来了。她看起来很能干。 “老板,您找我?” “你用我们公司的名义,去写一份公益合作的计划书。”顾砚说话不快,但很清楚,“主题就是‘关心警员心理健康’。内容就是给警察搞一些公益讲座,还有匿名的心理咨询服务,帮他们减减压,管管情绪什么的。” 助理琳达听了很惊讶,心想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之前公司报道那些黑社会的新闻,可都是为了赚钱和流量啊。 “好的老板。那我们找谁合作呢,讲座在哪儿办呀” “合作对象,香港警队公共关系科。”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一下,好像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至于讲座地点,就定在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 系统刚才告诉他,陈永仁最近经常去西九龙总部,那里是他去得最多的地方。 “西九龙总部?”琳达很吃惊地问,“那个地方申请场地很难的。我们一个媒体公司,突然跑去给警察搞心理讲座,会不会很奇怪啊?” “所以才要你把计划书写得好看一点嘛。”顾砚淡淡地说,“你就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公司回报社会,很有责任感。黄志诚警司那边,我会去说的。你去办吧。” “明白了。”琳达虽然有很多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了。 沈南星端了一杯热茶过来,轻轻放在他旁边。 她刚才一直在旁边,把他们说的话都听见了。 “警员心理健康?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大善人了?”她的声音冷冷的,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顾砚端起茶杯,茶的热气很大,让他戴着眼镜的眼睛看不太清楚。 “这是商业行为。”他随便说了一句,“为了提升我们公司在官方那里的形象,以后好办事。” 鬼才信呢。 沈南星没有再问了,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她的余光,不小心看到了他还没关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好像是一些人物的资料,格式很像内部档案。 其中一张照片很快地闪过去了,是一个看起来很累、胡子也没刮的男人。 她心里动了一下,假装弯腰去捡一支掉在地上的笔,同时她的手在裙子口袋里悄悄地把手机滑了出来,然后她对着屏幕的方向很快地按下了拍照的按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过程很顺利,拍照的声音被收拾文件的声音盖住了,没人注意到。 做完这些,她就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把文件放好。 “你最近,好像对心理学很感兴趣?”她好像就是随口问一下,“我看到你买了很多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书。” 顾砚停了一下,然后又很自然地说。 “了解敌人才能打败敌人。想对付那些老狐狸,总得懂点他们是怎么想的。”他把这个话题岔开了,明显不想多说。 在西九龙总区那边,O记办公室里。 黄志诚很烦躁地把烟头按灭了,桌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韩琛跑了,虽然钱被断了,人也像狗一样,但只要一天没抓到他,就是个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手下敲门送来了一份文件。 “头儿,公共关系科转过来的,说顾氏新闻要搞个公益讲座,指名要在我们总区办。” 黄志诚皱着眉头拿过那份计划书,很快地看了一遍。 “警员心理健康关怀计划?”他看到这个标题,觉得很好笑。 顾砚那个资本家,会有这么好心? 前脚才利用他端了韩琛的老巢,后脚就跑来关心警察的心理健康?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于是,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这份计划书扔到垃圾桶里。 但是当他看到“匿名咨询”、“压力疏导”、“创伤后应激障碍干预”这些字的时候,他的手又停住了。他想起了他的手下,他们常年压力很大,熬夜工作,每次行动都冒着生命危险。 他又想起了那个被他送进地狱,待了十年的年轻人。 他们的压力和痛苦,又有谁真的关心过呢? 这份计划书,正好说中了他心里最内疚的地方。 顾砚到底想干嘛? 黄志诚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对警队来说,好像不是一件坏事。 他想了想,然后拿起笔,在文件最后签了字,写着“同意,警员自愿参加”。 “通知下去,把讲座信息贴在公告栏上。去不去,让他们自己决定。”他把文件递给手下,语气有点累。 几天后,在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大楼的茶水间里。 陈永仁刚交接完情报,感觉很累,他正在往咖啡里加糖,一块,两块,三块,咖啡都快从杯子里漫出来了。 他需要很多糖,来抵抗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累。 墙上的电子公告栏,正在放着内部通知。 他对这些东西一直都没兴趣,但是,一行很粗的标题让他注意到了。 【关于“警员心理健康关怀计划”公益讲座的通知】 他笑了,又是这种面子工程。 一群穿西装的专家,教一群拿枪的警察怎么放松? 这太可笑了。 他端起咖啡准备走,但眼角又看到了通知下面的几行小字。 “……本次讲座有匿名的互动环节,是为了给长期在高压环境下的同事一个安全的发泄地方……” “……现场会有专家提供一对一的压力评估……” 匿名的……发泄地方? 陈永仁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看到这几个字,陈永仁心里有点动摇了。 十年了,他每天都在演戏。 对韩琛演,对傻强演,对所有社团的人演。 回到警局,面对黄志诚,他也在演,演一个厉害的卧底。 可到底哪个才是他?他都快分不清了。他很痛苦。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他晚上会做噩梦。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他有时候分不清自己是警察还是坏人。 他更不敢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他的身份不能暴露。 他就像一个鬼魂,找不到回去的路。 也许……可以去听听? 就当是……找个地方睡一觉也好。 陈永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嘲笑了一下自己,把很烫的咖啡一口喝完了,那个苦味,从嘴里一直到心里。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顾砚正在看助理给他的讲座方案。 方案的最后一页,是一张现场的平面图。 顾砚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一个小房间的位置,那个房间在主讲台的侧后方,有一块单向玻璃,可以看到会场。 “告诉现场的负责人,”他对着电话说,语气很平静,“讲座那天,我有点事,我就不亲自去了。我会用视频连线看。” 第405章 灰色的心理博弈 “什么啊?”琳达很惊讶,手里的平板都拿不稳了,心想这操作也太奇怪了。 老板自己决定的公益项目,还是和警察合作这么重要的事,他自己居然不出现? “老板,这个不太好,公共关系科和黄警司那里,我们不好交代啊。” “你就说我临时有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要开,时间撞了。”顾砚随便找了个借口,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关怀’嘛,又不是‘作秀’。心意到了就好了,人来不来,不重要的。” 琳达想说话,但是看见顾砚那副“我已经决定了,你照着做”的表情,就把话咽了回去。 她觉得老板的心思现在好难猜。 她走了以后,沈南星端着削好的苹果盘子走了过来,把果盘放在他前面,可是她的眼神却看着他身后的单向玻璃观察室的图,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到底想干嘛?”她终于问了,“花了这么大功夫,搭了这个台子,结果你自己却在后面看。这和你平时的风格不一样,你不是一个不做没回报的投资的人。” “谁说没有回报的呢?”顾砚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发出了很响的声音。 他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那里的夜景很漂亮。“我是在钓鱼。鱼很警惕,你要是鱼竿离得太近,就会把它给吓跑了。只有让它觉得安全,它才会去咬那个看起来最安全的鱼饵。” 沈南星没有再说话了。 她就只是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觉得他虽然在眼前,但感觉很神秘,看不透。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解了锁,然后点开了那张在办公室拍的照片。 照片有点糊,但是能看见文档的标题《边缘人格压力测试模型》,还有一个男人的头像,那个男人胡子没刮,看起来很累。 她把照片放大,看了看下面的小字,然后打开了另一个搜索软件,打进去了几个关键词。 三天后,在西九龙总区警察总部的报告厅里。 讲座现场人不多。大概四五十人。他们大多是年轻警察。他们看起来很累。 他们对这种官方组织的讲座不感兴趣,有的人在玩手机,有的人干脆就靠在椅子上睡觉。 陈永仁就是睡觉的那种人。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帽子压得很低,整个人都缩在外套里,好像想和这个世界隔开。 他来这里就是想睡个觉,因为这里暖气很足,比他租的房子舒服。 讲座的主讲人是一个心理学教授,是顾氏新闻从大学里请的,讲的东西也很普通,就是一些怎么放松、怎么管理情绪的技巧,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 陈永仁听着听着就想睡觉了,脑子迷迷糊糊的。 就在陈永仁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这个时候讲座刚好就进行到了最后的互动提问的环节了。 教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好了,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了,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现场很安静,没人说话。 这个尴尬的安静持续了十几秒,就在教授想结束的时候,报告厅旁边的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里是一个书房,一个男人,戴着眼镜,穿着在家里穿的衣服,坐在镜头前,笑得很温和。 他身后是一墙的书,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李教授,你好。我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顾氏新闻的顾砚。因为有事来不了,很抱歉。”男人的声音很清楚,也很有力,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我想趁这个机会,向在座的警官们,也向您,问一个问题。” 在角落里,本来快睡着的陈永仁,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就醒了。 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听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男人。 顾砚。 顾氏新闻的老板。最近在港岛很有名,把韩琛搞得很惨的那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陈永仁很紧张,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握紧了。 他觉得顾砚不是来关心警察的,他是来示威的! 是来告诉大家,他连警察内部都能进来! 就在陈永仁心里想这些的时候,顾砚的问题已经问出来了。 “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的工作,让他必须一直扮演一个和他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角色,甚至要做很多违背自己良心和道德的事情。时间长了以后,当他分不清自己是谁了的时候,他应该怎么办呢?是应该继续做他的‘工作’,还是应该听自己心里的‘良心’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整个报告厅都安静了。 那些本来在玩手机和睡觉的警察,都抬起了头,眼神很复杂。 因为这个问题太真实了! 它不像那些空话,而是很尖锐,说到了每个警察心里的痛处。 他们每天都面对坏人,谁没有过这种挣扎呢? 那个李教授也愣住了,额头都出汗了。 他推了推眼镜,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学术问题了,更像是在问人的灵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陈永仁觉得很震惊,这个问题说的就是他! 说的就是他过去十年的卧底生活! 每个字都让他心里很难受。 职责? 他的职责就是当个混混,看着兄弟在面前被砍死也不管,帮老大做坏事。 良心?他的良心告诉他他是个警察,应该抓了这些人! “面具”和“真实”? 他早就分不清了! 他有时候看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不认识。 他是陈永仁,还是韩琛手下的阿仁? 他感觉很冷,就好像自己被脱光了衣服放在手术台上,屏幕里的顾砚在分析他。 他心里想:他是在说我!他肯定是在说我! 这个想法一直在他脑子里出现。 陈永仁的呼吸很快,心跳也很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收缩。 他死死地看着屏幕,想从那个男人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顾砚的表情没变,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 他的眼神好像随便看了看台下,但是在经过陈永仁的那个角落时,停了一下。 就停了半秒钟,快得像看错了。 但是陈永仁看见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被老鹰盯上的兔子,全身的血都凉了。 在顾砚的办公室里,他看着屏幕,屏幕上显示了陈永仁的心率飙到了120,还有别的生理数据也在变。他笑了笑。 【叮——】 【目标人物‘陈永仁’情绪波动很大,与宿主建立了初步精神链接。】 【气运锚点激活进度:10%……12%……15%……】 【警告:目标警惕性高,再刺激可能会有反效果。建议用别的方法。】 鱼儿,上钩了。 顾砚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对镜头点了点头说:“看来我的问题让大家为难了,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直接了。李教授,现场还给你。” 说完,屏幕就黑了,视频关了。 他让所有人都很震惊,然后自己就走了,留下一堆人在那里胡思乱想。 讲座很快就结束了,大家带着各种想法走了。 陈永仁没走,他坐在原地,等到报告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句“职责和良心的选择”的话。 他必须搞清楚,那个叫顾砚的是谁! 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他突然站起来,往后台走。 他想找刚才负责视频的人,想知道顾砚在哪里! 但是,后台已经没人了,只有一些设备和线。 桌上,有一张宣传单,好像是别人不要的。 是顾氏MCN的宣传单,上面有几个很红的主播的照片,在最中间的位置,就是顾砚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眼神很深,嘴角好像在笑,和刚才视频里一样。 这张脸,这张该死的、好像什么都知道的脸! 陈永-仁拿起那张传单,手指头很用力,都白了。 就在这时,走廊那边的安全门突然被推开了,有个人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西装,很高,走路很稳,好像刚开完一个很重要的会。 他听到这边的声音,转过头,很平静地看了过来。 同时,在顾氏新闻的总裁办公室,沈南星皱着眉头,看着琳达刚放在桌上的一份文件。 是这次“警员心理健康关怀计划”的报告,里面有一张签到表的复印件。 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陈永仁。 这个名字旁边,有人用红笔画了个小星星,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她立刻想到了顾砚这几天的奇怪行为,还有她偷拍的那个关于“边缘人格压力测试模型”的文档。 她拿出手机,看那张模糊的照片,和签到表对比。 虽然照片上的名字打了码,但她发现,那个被分析的“测试对象A”的信息——28岁,没固定工作,有黑社会背景……和黄志诚给顾砚的资料里的描述,差不多! 她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顾砚不是在做公益讲座,他只是为了测试一个叫“陈永仁”的人! 这个疯子! 沈南星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很快地翻着后面的报告。 报告是顾砚自己写的,里面分析了现场听众的心理状态。 大部分都是些套话,但是在写“有PTSD特征的群体”时,写的却特别详细。 “……这个群体很警惕、对‘背叛’、‘面具’、‘身份’这些词反应很大、在人多的地方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他们心里对自己的身份很矛盾,也很焦虑……” 这哪是分析一群人?这明明就是在写一个人! 沈南星放下报告,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的马路,车很多。 然而,在西九龙总区的后台走廊,很安静,但是这种安静被打破了。 陈永仁拿着那张宣传单,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个从走廊那边,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的人。 灯光很暗,在他身后拉出了很长的影子,像一张网。 那个人好像没看到角落里的他,只顾着整理自己的袖扣,脚步声很有节奏,“哒、哒”地响。 那声音,就像死亡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陈永仁的心上。 第406章 深渊的凝视 那个声音,让陈永仁听了心里特别害怕,就像死神在旁边敲表一样,一下一下的敲着,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呢。 他想躲起来,于是他就往角落的阴影里缩了缩身体,他觉得这样那个人就看不见他了。 那个人没有看他,走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很贵的阿玛尼西装,手上戴着一个名牌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戴着个金丝眼镜,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东西,一点也不像刚才在视频里分析人心的那个人。 顾砚。 陈永仁把手里的宣传单都快捏烂了,指甲都掐进纸里了。 这个名字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他们俩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十米,五米,三米 陈永仁都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了,是一种古龙水和雪茄的味道,闻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那是很有钱的人才有的味道,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顾砚好像整理了一下西装的口袋。 一张小小的卡片就从他手里掉了下来,掉在了陈永仁的脚边。 这个过程很快,顾砚好像不是故意的。 顾砚的脚步没有停顿,“哒、哒、哒”的皮鞋声走远了,很快就在走廊那边看不见了。 陈永仁站在原地,全身的肌肉都很紧张。 他低下头去,看着脚边的那个黑色的卡片。 光线很暗,卡片上金色的字在反光。 这不是名片。 那是一串电话号码。 号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写得很好看。 写的是:“需要一个倾听者,可以匿名。” 倾听者?匿名? 陈永仁咽了口唾沫,心脏跳的特别快,他自己都控制不了啦。 陈永仁觉得这肯定是个陷阱。 百分之百是个陷阱! 这个叫顾砚的男的太坏了,今天这个事情就是他搞出来的,就是为了找到自己。 现在又丢个卡片,这不就是耍着他玩嘛。 他想他应该把卡片踩碎走掉,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可是 他看见了卡片上的“匿名”两个字,就走不动了。 十年了。 他觉得自己过得很惨,心里有很多痛苦和迷茫还有恐惧,他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他不敢对黄志诚说,怕黄志诚觉得他没用;他又不能对心理医生说,因为他是卧底。 他特别需要一个能说话的地方,一个能让他不用演戏的地方,哪怕就一小会儿也好。 这个东西太诱人了,他明明知道可能有问题,但还是忍不住。 陈永仁的呼吸很重,他弯下腰,手有点抖地把卡片捡了起来,然后很快就塞进了自己衣服里面的口袋里。 做完这个动作,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偷,然后就快步离开了警局,走进了旺角拥挤的人群里,不见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那个屋子很小,还很潮湿,有股霉味,他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霉点,不动了。 那张卡片就在他口袋里,感觉很烫。 他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理智告诉他,顾砚这种人很危险,千万不能碰。 但是他的情感上又特别想找人说说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外面的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最后,在这种很安静的环境里,陈永-仁突然坐了起来,从口袋里把卡片拿了出来,用另一只手,很抖地按下了那串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电话接通了,里面不是人说话,是一个电子音。 那个电子音说:“你好,这里是‘深渊回响’。我们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让你直面内心的声音。如果你准备好了,请于今晚十点,前往中环环球贸易广场,A座78楼,‘奇点’公司,出示此号码即可进入。记住,全程无人接待,绝对隐私。” 嘟 电话挂了。 陈永-仁拿着手机,愣住了。“奇点”公司。 果然是他。 可是这个流程,听起来又好像很安全。 全程没人,就是说他见不到任何人。 去,还是不去? 去了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不去的话,他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他觉得自己快被压力压垮了。 最后,他好像决定了什么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抓起外套就出门去了。 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在港岛另一边的半岛酒店总统套房里。 沈南星站在大窗户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录音笔。 这是她刚才帮顾砚挂西装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拿出来的。 她觉得这个男的最近很奇怪,所以她要小心一点。 她找到了一个录音笔,于是就按下了播放键想听听里面是什么。 录音笔里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是顾砚的,声音很冷静。 另一个声音很陌生,听着很累的样子,也很绝望。 “我撑不住了,顾先生。每天都在演戏,我快疯了”那个陌生的声音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疯?不,你比任何人都清醒。”顾砚说,“你只是烦了。有没有想过,换条路走?” “换一条路?我还能有什么路?我这种人,除了” “人生的选择不止两个。要是两条路都走不通,你为什么不自己开一条路呢?比如,把棋盘掀了,自己定规则。” 录音到这里就停了。 沈南星听了很生气,手指很凉。 她知道顾砚不是好人,但没想到他居然开始对警察下手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在中环环球贸易广场78楼,一个挂着“心理咨询室”牌子的房间里。 陈永-仁正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着周围。 房间里很乱。周围是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写卷子。 房间里的灯是黄色的,沙发很舒服,旁边桌子上有水和杯子,墙上挂着几幅画。 最奇怪的是,对面有个大镜子。 他觉得自己像个猴子被人看着。 但是很奇怪,这种感觉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安全。 因为他知道镜子后面有人,但他不用和那个人说话,也不用看他。 他可以把镜子当成一个东西,随便说话,反正也不会有人说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很安静。 陈永-仁的呼吸声很大。 他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他开口说话了。 他对着那个大镜子,小声地说:“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我当卧底快十年了,老大。” 他的声音很小,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样。 “我天天做噩梦,梦到自己被人从楼上扔下去,呵呵,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警察还是坏人。” 镜子后面,一个很暗的房间里。 顾砚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拿着一杯红酒,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陈永仁。 心率、皮肤电反应、瞳孔大小……他都知道。 当他听到那句“三年又三年”的时候,他笑了。 【系统提示响了,说陈永仁现在开始说心里话了,他的精神防线已经不稳固了。】 【气运锚点激活进度:35%……40%……45%……】 很好,所有事都按他想的在发展。 当顾砚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推开门,房间里只有一个灯亮着。 沈南星已经睡了,呼吸很平稳。 他轻轻地脱下外套,准备去洗个澡,结果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那个小录音笔,就在那里放着。 录音笔下面还有一张纸。 纸上是沈南星写的字:“他不是你游戏里的棋子,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顾砚停下了动作。 他拿起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眼神很复杂。 棋子?活人? 他觉得,在这个都是电视剧角色的世界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不都是棋子吗? 他随便把纸条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维多利亚港的晚上很热闹,街上有很多车。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就发生了很剧烈的变化,本来代表陈永仁的那个蓝光,在到了50%以后,突然就开始闪,颜色也从蓝色变成了不稳定的绿色! 【警告! 目标人物‘陈永-仁’命运路径被强行撬动,未来走向出现巨大不确定性!】 顾砚皱起了眉头。 他还没想明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一个红色的新提示框就跳了出来,还有很紧急的警报声。 【最高威胁警告! 关联人物‘韩琛’已通过非正常渠道,获取到香港警队卧底名单的边缘信息! 目标‘陈永-仁’暴露风险指数飙升至95%!】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变小了。 韩琛拿到名单了?怎么会这么快!比原来的故事提前了好几个月! 难道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吗? 他死死地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第一次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受他控制了。 他很生气,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都变冷了。 他刚准备打开系统商城买点东西。 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很大,在深夜里很刺耳。 来电显示,是一个很重要的加密号码。 顾砚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四点整。 第407章 别慌,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顾砚接了电话,他甚至没看是谁打来的呢,反正这个时间能打通这个手机的,也就是那几个人。 “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林舟的,他是顾砚提拔的传媒集团的CEO。 林舟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背景音里有好多人走来走去的声音,还有翻纸的声音。“出事了。经济犯罪调查科的人来了,拿走了我们所有的服务器还有账本。搜查令上说……我们操纵市场。” “操纵市场?”顾砚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 但是他脑子转的很快,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但现在这么搞,肯定不是为了罚款,是想把公司搞死。 “是的,他们动作很快,已经封锁了数据中心。”林舟的声音有点抖,“我们的人进不去,什么也干不了。老板,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找律师?” “不。”顾砚说。 他走到落地窗前面,看着外面的港岛夜景,城市很热闹。 “不要有任何对抗行为,你告诉我们的人,让他们配合调查,要什么给什么。记住,是‘全力配合’,哈。” “……明白。”林舟虽然搞不懂,但因为他很相信老板,所以就答应了。 这种时候不找律师,反而让人随便查?他看不懂这个操作,但他觉得老板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另外,”顾砚的声音冷冷的,“启动‘焦土计划’,B方案。” 电话那头的林舟听了很惊讶。 “焦土计划”是公司刚开的时候,顾砚自己弄的一个东西,只有他和其他几个人知道。A方案是把东西都弄坏,B方案……就很坏。 “老板,B方案一旦启动,原始数据就……” “按我说的做。”顾砚打断了他,“他们不是要证据吗?那就给他们很多‘证据’,让他们查不完。” “是!”林舟就去执行命令了。 “焦土计划”B方案,是服务器里的一个程序。 它不会删数据,但是在被强制读取的时候,就会启动。 程序会用服务器的算力,马上制造出几百万个假的交易记录、资金流水和邮件,这些假的东西看起来跟真的一样,然后把这些假信息和真信息混在一起。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堆数据,有真有假,根本分不出来。 想从这里面找出真相?可以啊,慢慢查吧,查个几年,等查清楚了,什么都晚了。 然而,顾砚挂了电话,他没有停顿,也没去想怎么应付调查科。他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顾砚都以为没人接了,结果电话通了。 “顾总,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对面一个男的说话,声音沙哑,好像被打扰睡觉了。 是文化部的何副司长。 “何司长,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顾砚的语气马上变了,很着急的样子,像个没办法只能求助长辈的小孩儿,“出了点小意外,我的公司正在被调查呢。” “调查?”何司长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一点,有点警惕。 “是的,我愿意接受审查,反正我没做亏心事。”顾砚慢慢地说,“只是,现在外面都在乱说,对我们这种公司,一点坏消息影响就很大。我给您打电话,不是求您帮忙,我只是……希望您,作为我们行业的领导,能够‘关注’一下这个事。” 他加重了“关注”两个字,然后继续说:“我们公司愿意当一个例子,一个守规矩的例子。我希望这次调查能‘全程公开、全程透明’,让大家都看到,既能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也能给行业做个榜样。这也算是我们为市场秩序做贡献了,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何司长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砚的意思。 不求情,不说自己冤枉,反而要求“公开透明”,把自己放火上烤,当“榜样”? 这要么是很有底气,要么就是……很坏! 一旦“公开透明”,调查组的每一步都会被盯着,压力会很大,只要有一点点小问题,就可能被说成是“有目的的”。 这哪里是配合调查,这是给调查组找麻烦! 何司长想起来几个月前,他儿子在国外惹了事,差点被曝光,是顾砚帮忙压下去了。这个人情很大。 “我明白了。”何司长的声音变得沉稳了,“我会‘关注’的。顾总,好好休息。” “谢谢您,何司长。” 结束通话,顾砚才笑了,是冷笑。 他抬起手,眼前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幕,是系统。 光幕上,对手公司的气运是红色的,很厉害的样子。而他自己公司的气运,则是一团黑气,看起来不太好。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重大商业狙击,系统商城紧急刷新!】 一张金色的卡片出现在最上面,很亮。 【舆论反转卡(限定版)】 【效果:可以指定一个坏新闻,24小时内,让它的热度提高50倍,然后推给特定的人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兑换所需逆转值:点。】 五万点!差不多是他一半的存货了。 顾砚看了看卡牌,用手指敲了敲窗户。 现在就用掉,是很爽。但还不是时候。 他关了系统界面,拿上车钥匙,走出房间。 凌晨四点半的港岛街道,路上没人,空荡荡的。 顾砚开着迈巴赫,停在了一家宠物诊所的街对面。 他没下车,摇下窗户,点了根雪茄。 诊所二楼的窗户有灯。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的,正低头在忙,侧脸很好看。是沈南星。 看着那个身影,顾砚的心情好多了,不那么想杀人了。他最近一直很紧张,现在终于放松了一点。 车里都是雪茄的烟。 不知过了多久,二楼那个女的直起身子,好像做完手术了,在伸懒腰。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了这辆车。 过了一会儿,顾砚的手机亮了,是条短信。 发信人:南星。 “车里有保温杯,是安神茶。别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 顾砚看了看副驾驶座。 那里放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上面有猫爪图案,跟这个车一点也不搭。 他拿了起来,杯子是热的。 杯身上还贴了张纸条,是沈南星写的字。 “今天有个很奇怪的客人,抱着一只猫,但是老问你的事。他说他姓刘,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顾砚握着保温杯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他脑子里想到一个名字——刘建明。 韩琛那边的人,已经找到南星这里来了? 他们在试探他。 顾砚很生气,比刚才更生气。 车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冷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手指在“刘建明”的档案上点了一下。 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笑了笑,看起来很吓人。 既然你们自己找上门来,那就……都别走了。 天,慢慢亮了。 新的一天要来了。 而港岛的金融市场,也要出大事了。 第408章 你的软肋,我的逆鳞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怎么亮。那个股价就开始掉了。 开盘的钟声响了,顾砚公司的股价就开始跌。 屏幕上都是绿色的,跌的特别厉害,看起来很不好。 十分钟时间,就蒸发了一百亿。 顾砚在自己的迈巴赫车里的后座上坐着,他拿着沈南星给他的粉色杯子,然后用手划拉着平板看新闻。 车里空调很冷。他拿着的那个杯子,里面的水好像也不那么热了,然后他公司的股价也一直在跌。 “奇点集团好像在操纵市场,总裁顾砚可能要被抓!” “商业神话没有了?顾氏公司要倒了!” “大新闻!好多投资公司说不和奇点集团合作了!” 很多新闻稿一下子都出来了,到处都是。这些报道都写的很坏,照片也清清楚楚的,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搞他。 手机响了,是林舟发来说:“华尔特、高盛、摩根,这些本来谈好的人,现在都说不合作了,理由是觉得风险太大了。” “我想到了。” 顾砚说了这四个字,喝了一口茶,是安神茶。 这个茶有一点草药的味道,还有点甜,他喝下去以后,感觉好了点,因为他一晚上没睡。 虽然想到了,但还是很恶心。 这就好像打牌一样,别人都知道你的牌是啥了,还让发牌员和其他人都骂你。 他的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很快,就看到了新的不好的新闻。 一个娱乐新闻被很多人看到了:“独家新闻!高启强以前好像是混黑社会的!” 文章里写的乱七八糟,说高启强以前是个卖鱼的,后来用了很多不好的办法才红的,还找了一些很模糊的旧照片。 这是一种组合的攻击。 一边搞他的公司,一边又搞他公司里最火的那个艺人,就是想让他忙不过来。 这个办法虽然老,但还挺有用的。 顾砚关了平板,靠着椅子,把眼睛闭上了。 外面的光照在他脸上,一会亮一会暗的。 他不是在睡觉,是在想事情。 对手觉得能打败他,但他觉得,这只是对手把自己的牌都给他看了。 当敌人把子弹都打光了的时候,他就可以反击了。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的事好像和这辆车没关系,因为车子隔音很好。 股价还在掉,不好的新闻也还在发,网上的人都很高兴,觉得顾砚这个资本家要完蛋了。 下午两点。 股票下午开盘了,顾砚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很冷静。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宿主你好。】 一个蓝色的屏幕就出来了,上面有个叫【舆论反转卡】的东西,在上面发着光,好像在嘲笑外面的那些事情。 他就说:“兑换这个。” 【好的!你花了点,买了这个卡!请选择你要反转的目标。】 顾砚的手在空中点了一下,选了一个新闻,是半年前的,都没什么人注意。 这个新闻是一篇文章,里面有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对手,还有这次调查他的那个叫李文斌的警察。他们在一个会所里握手。 顾砚就说:“就这个了。”然后他说:“开始吧。” 【舆论反转卡,已启动!】 然后,网络上就开始有动静了。 一个有很多粉丝的博主,他发了一张照片的截图,就是那个会所握手的照片,然后配的文字很厉害,他说:“一边调查,一边跟举报人在一起玩,李警官,你这是不是有问题?程序正义呢?” 这条微博发出来,评论区马上就炸了。 然后,很多营销号和其他博主,都好像说好了一样,开始转发和评论。 “我靠!真的假的?调查官跟原告都一起玩了?” “我刚才还在骂顾砚,现在感觉自己好傻啊。” “我分析了一下!照片是半年前的,在‘云顶会所’,那个地方很贵的,一个人要花好多钱。一个公务员和一个公司高管,能聊什么?” “#当调查官与举报人成为兄弟# 这个话题刷起来!” 因为那个卡有50倍的热度加成,这个旧新闻被换了个说法,说是“官商勾结”“程序不正义”,传播的特别快,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和他们的朋友都看到了。 一个小时后,网上的风向就全变了。 大家都不骂顾砚了,开始怀疑调查本身是不是合法的。 大家不关心奇点集团有没有问题,更关心抓人的人干不干净! 这时候,在经济犯罪调查科里面,气氛很不好。 技术员们看着从奇点集团拿回来的数据,都特别头疼。 一个技术员说:“老大,不行啊!数据太多了,有好几百个T!而且数据很乱,一会儿说A给B转钱了,一会儿B的记录里又没有,但是C的记录里又有,这哪是数据,这简直是屎山啊?” 李文斌的脸很难看,他看着电脑上的舆情,感觉头很晕。 他没想到,半年前一次普通的吃饭,会被人翻出来用这种方式攻击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要命的是,顾砚要求“全程公开”,现在反而成了对付他自己的武器。 他们找不到证据,网上压力又很大,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视上,放了一个紧急新闻。 文化部的一个姓何的副司长,在参加一个活动的时候,被记者问了奇点集团的事。 何司长很严肃地说:“我们支持企业的合法经营。也反对违规行为。我们支持调查,但调查要公开透明,不能打着规范市场的旗号去搞商业斗争!要给企业公正,也要给公众真相!” 这话一说,李文斌差点晕倒。 他想,完了。 连文化部的领导都出来说话了。 这已经不是经济案了,是“商业倾轧”了。 这下麻烦大了! 傍晚,太阳下山了,天边是红色的,很好看。 顾砚的车停在宠物诊所附近。 他刚和林舟打完电话,公司股价不跌了,还涨了一点。 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中。 他扭头看诊所二楼的窗户,灯是黄色的,亮着,像个灯塔。 嗡嗡—— 手机响了,是沈南星打来的。 顾砚接了电话,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还行。 她说:“他来了。” 她说:“就是昨天那个人,他说他昨天掉了东西,想进来找找。” 顾砚听了之后,心里很担心,也很生气。 刘建明。 他觉得很愤怒。他们怎么敢又来! “你别开门,”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你在二楼看他。告诉我他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 “好。”电话那头,沈南星好像走到了窗户边。 过了一会,她说:“米色夹克,深蓝色牛仔裤,戴黑框眼镜。个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很瘦。他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老是看手表,好像在等谁。” 顾砚一边听,一边在他面前的屏幕上操作。 他打开了天眼系统,能看到港岛很多摄像头。 他很快就找到了在诊所门口的那个人。 人脸识别系统用了三秒钟,就找到了这个人的资料。 “高志勇,男,42岁,以前是警察,因为违规被开除了。现在在‘领航资本’当安全顾问。很会搞心理战术、偷听别人说话。” 果然不是刘建明,是领航资本的人。 “南星,你别怕,我很快就到了。”顾砚的声音温柔了点,让人很安心,“锁好门,在二楼待着,哪也别去,也别看外面了。等我。” “嗯,你开车要小心点哈。” 挂了电话,顾砚脸上的温柔没了,只剩下了杀气。 他没有开车,也没有往诊所那边去。 他找了一个联系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了,对面的人没说话。 顾砚看着屏幕上的定位,用很平淡的语气,慢慢地说。 “去西郊,三号废弃车场。” 他停了一下,又说。 “处理一个人。他穿着米色的夹克,戴着黑框眼镜。”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车里很安静。 顾砚靠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打了这个电话,事情就变了。 生意上的事归生意上的事。 但是他们,过界了。 他们不应该去动沈南星。 她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底线。 晚上天黑了,西郊那边,有几只鸟飞走了,好像被吓到了,然后飞进了更黑的地方。 第409章 规则?我就是规则 夜晚已经很深了,在远处的西郊那个方向,有几只鸟被吓到了,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飞到了黑黑的夜里去。 顾砚就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车里的空气很冷。 他没有看那个地方,但好像能听到那边的声音似的。 大概十五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加密信息,上面就写着俩字:“干净。” 顾砚删掉了信息,然后把手机扔回了副驾驶座上,这才发动了汽车。 他的迈巴赫车没有开得很快,而是很平稳地开走了,汇入了马路上的车流里,往宠物诊所的方向开过去。 与此同时,在西郊的三号废弃车场。 这里是个停车场,停了很多不要的卡车和机器,月光照下来,地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影子,看着有点吓人。 高志勇刚刚在诊所门口白忙活了一场,正准备开车走,回去给“领航资本”报告情况。 他心里很烦,因为那个姓沈的女的不理他,根本不开门,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一辆黑色的车突然开出来,挡住了他的路。 高志勇吓了一跳,本能地紧张起来,手想去摸腰,但是那里是空的,他已经不是警察了呢。 车门“哗啦”一下开了,下来两个男的,都穿着黑色的卫衣,戴着帽子,脸也看不清。 他们没过来,就站在车灯前面,其中一个人拿了个平板电脑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客厅,一个中年女人在织毛衣,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在写作业,还抓了抓头发,好像有题不会做。 那是他的老婆和女儿。 高志勇的呼吸都停了,他感觉非常害怕。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这不是威胁,这是直接告诉他,他家人的情况他们都知道。 “你们”他的声音很干。 对方没说话,另一个人走过来,把另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了他的车盖上,上面是他的银行流水和他赌博的记录。 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他感觉自己完蛋了。 他挪用公款去赌博的事情,现在全被人知道了。 高志<|unk|>看到这个证据,心理上就彻底不行了。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好惹的。 这些人不讲法律,只看结果。 “我……我说……”他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举了起来,“我什么都说。东西在我身上,我给你们。” 然后他就从衣服口袋里、袖子里、还有鞋底,拿出来了三个很小的黑色的东西。 一个窃听器,还有两个摄像头。 有个男的走过来,用一个袋子把东西装起来,然后把一个录音笔和一张纸条扔在了车盖上。 纸条上写着:把你今天来的目的和谁派你来的,都录下来。 高志勇看着那个录音笔,感觉这东西能决定他全家的死活。 他没办法,只好拿起录音笔,用发抖的声音,把自己怎么被“领航资本”的周毅杰指使来骚扰沈南星,想给顾砚压力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录完音,那两个黑衣人就收起东西走了,车很快就开走了,好像没来过一样。 就剩下高志勇一个人,在冷冷的月光下,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顾砚没有马上回诊所。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到了手下人送来的U盘。 然而,顾砚并没有把这个能让周毅杰坐牢的证据交给警察,他觉得那样太慢了,也太便宜周毅杰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网,把U盘里的录音,还有一个高志勇家的地址文件,打包发了个邮件。 收件人,他写了个名字——周鸿宇。 他是领航资本的老板,也是周毅杰的爸爸。 邮件内容很简单,顾砚只写了一句话。 “你要是管不好你的儿子,下次他就不只是倒霉这么简单了。” 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他靠在椅子上,等着。 然后,他的系统就出现了。 【叮——检测到宿主守护了沈南星,还吓住了对手,获得了逆转值!】 【恭喜宿主,系统升级到6级!】 【系统商城也升级了,有新商品啦!】 顾砚看了看新的商城,发现了一张新卡牌。 【气运掠夺卡(初级)】 【效果:可以抢走别人未来30天里10%的气运,给自己用或者给别人用。】 【注意:这么做有风险。】 【兑换需要:点逆转值。】 十万点。 顾砚看着这张卡,觉得有点意思。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东西。 什么商业竞争都是假的,抢别人的运气才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但他知道是谁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一个很老的,听起来很累的声音,还带着点生气:“顾总,年轻人做事有点太过分了,对大家都不好。” 是周鸿宇。 “周董你太客气了。”顾砚的语气很平静,“我觉得对付坏人就应该用严厉的手段,你觉得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话那边半天没说话,好像在忍着脾气。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明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等着看。”顾砚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半小时,网上关于奇点集团的那些坏消息,就一下子全没了。 好像服务器都坏了一样,所有相关的东西都搜不到了。 第二天早上,港岛财经频道发了个公告,说因为查奇点集团的证据被严重污染了,没办法当证据用,所以不查了。 同一天,那个负责调查的李文斌,被调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整理旧文件,那里的窗户还漏风。 一场很大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顾砚站在奇点集团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下面的城市。 太阳出来了,城市看起来金灿灿的。 他喝着咖啡,没什么表情,好像刚刚发生的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系统,兑换【气运掠夺卡(初级)】。” 【叮!消耗点逆转值,【气运掠夺卡(初级)】兑换成功!请指定目标。】 顾砚笑了笑,在空中点了一下,一个叫周毅杰的人的照片就出现了。 “就他了。” 【目标锁定:周毅杰。开始掠夺气运!】 话刚说完,顾砚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好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感觉很舒服,精神也变好了,连看外面的太阳都觉得顺眼了。 他心想,这就是气运吗?真是个好东西啊。 就在他感觉很好的时候,系统突然开始发出警报,屏幕也变红了,上面写着一堆警告的话,说他掠夺气运的行为触发了世界平衡机制,一个叫“修正者”的东西被激活了,并且已经锁定了宿主。 第410章 消失的锁定感 【“修正者”被激活了,正在搜索异常气运的点。】 【找到目标了:宿主。】 红色的警告字,好像红色的血,在顾砚的眼前一直跳。 他感觉头很痛,好像有针在扎他的后脑勺! 这不是假的,是真的有人在攻击他! 顾砚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的就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一下子就进入了准备打架的状态。 那个感觉,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探针一样的东西,正在很粗暴地扫描他的大脑,好像在找一个什么东西。 “修正者”……这是个什么东西呢?是世界平衡的机制吗? 顾砚来不及想很多,差不多是本能的就跑到了落地窗的跟前,一把推开了窗户。 晚上的风吹了进来,风很大,把他的头发都吹乱了。 他从上面看下面的城市,眼睛死死地看着远处那栋“领航资本”的大楼。 就在刚才,他还能“看见”那栋楼的顶上,有一股很不好的运气在乱动,那是周毅杰的运气,被他抢了以后就变得很差。 可是现在呢,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啦。 不是说变好了,而是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一个很吵的菜市场,突然被人按了静音一样,所有的声音呀,所有的流动呀,所有的生命感觉,一下子都被弄没了,只剩下一片平稳。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感觉很害怕。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把那个他搞出来的口子给“修”好了,而且把所有的痕迹都弄干净了。 “系统!找到那个‘修正者’的位置!”顾砚在心里大声说,同时很快地走回办公桌,关上了笔记本电脑。 【正在锁定中……目标好像有“逻辑豁免”这个状态,没办法通过运气来定位……搜索失败了。】 蓝色的系统屏幕上,一个本来应该在加载的进度条,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位置完全不动了,然后变成了灰色。 逻辑豁免? 这四个字让顾砚感觉不太好。 他的系统是靠着气运的规则来用的,而这个“修正者”,居然能不遵守这个规则。 这就好像他在玩一个网游,他开了个外挂,能看到所有人,结果对面来了一个人,连游戏管理员都查不到他的ID。 这下麻烦大了。 那种头痛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但是那种好像被人用枪指着后背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楚了哈。 对方刚才的扫描,肯定是有目的的。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处境。面对不知道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去攻击。 但是现在,他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不,也许是知道的。 一个想法很快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在这个世界,他的锚点在什么地方?他的弱点,又在什么地方呢? 顾砚拿了椅子上的西装外套,看都没看一眼股票的图,就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甚至没坐自己的电梯,而是直接去了员工电梯那边。 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才行。 他的迈巴赫车的引擎发出了一声很低沉的咆哮声,轮胎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很急的摩擦的声音,然后就像箭一样很快地冲了出去。 车在港岛很挤的街上开着,顾砚的双手很稳地握着方向盘,但是眼神很尖锐,不停地看着后视镜和两边的车。 他没有直接开车去宠物诊所,而是在附近的街区绕了一下,把车停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停车场里面。 他下了车,很快地走进了诊所后街的小巷子里。 这条巷子他走过很多次。每个垃圾桶在哪。那块地砖是松的。他都很清楚。 他抬头看上面,那个他用系统权限拿过来的高清摄像头,正在拍着所有东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监控画面。 镜头正对着诊所的大门。 一切都很正常。路上有人走来走去,门口那棵老樟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地晃。 等等。 顾砚的目光一下子停住了。 诊所斜对面,那个红色的自动售货机前面,站着一个男的。 他穿了一件有点旧的灰色风衣,个子中等,长相很普通,就是那种丢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人。 他没买饮料,也没看手机,就只是站在那儿,头稍微抬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南星诊所二楼的窗户。 那个眼神,没有好奇,也没有怀意,更没有别的想法。 只有一种……像工程师在看图纸一样的冷漠。 顾砚马上在脑子里用系统,想扫描这个男人。 结果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那个人的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红的、黄的、紫的、金的运气颜色,也没有什么倒计时。 他很奇怪,系统里什么信息都没有,就像一个存在于世界,却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幽灵”一样。 “修正者”! 就是他! 顾砚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对方既然能躲开气运的探查,就说明他有自己不知道的力量。在不知道对方情况的时候,随便乱动可能会有很不好的后果。 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又变成了平时那种很温和的笑容,然后从巷子口走了出去,像个普通的客人一样,推开了宠物诊所的门。 “叮铃——” 风铃响了。 诊所里有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很干净,让人安心。 沈南星正在给一只布偶猫检查身体,听到声音,她抬起了头,看到是顾砚,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开心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呀?”她放下听诊器,轻轻摸了摸布偶猫的下巴。 “我就是想你了嘛。”顾砚走过去,声音很温柔,但是眼睛却扫了一下整个诊所。 一切正常。 “油嘴滑舌的,”沈南星白了他一眼,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笑了,“今天有什么奇怪的情况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呀?” 他问得很随便,像是在聊天。 沈南星听了很奇怪,于是想了一下,她很了解顾砚,知道他不会随便问这种问题。 她想了想,然后从前台的一个筐子里,拿了一叠传单,递给了顾砚。 “奇怪的人倒是有一个。”她回忆说,“就在你来之前十几分钟吧,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进来了。我还以为是带宠物来看病的呢,结果他什么都没带。” 顾砚接过了传单,那纸很粗糙。 上面印的是附近一个新房子的广告。 他的手指头用了一下力,快把纸都捏破了。 “他不看病,进来干嘛?” “问问题。”沈南星的眉头皱了一下,也觉得很奇怪,“他不关心宠物,也不关心我,就一直看着墙上挂的那个营业执照,然后问我,这个诊所开了多久了,是不是老店传下来的,还问这栋楼会不会拆迁……” 她停了一下,又说:“感觉不像是来偷东西的,倒像……像是在做背景调查的。我随便说了几句,他就把这叠传单给我,说是社区推广,然后就走了。” 顾砚安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拆迁史?注册时间? 这个“修正者”果然是在用普通办法,调查沈南星的“根源”。 他想做什么? 顾砚把那叠传单慢慢地揉成一个团,直到它变成一个纸球,然后准确地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就在纸球掉进垃圾桶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那个红色的警告又出现了! 【警告! 检测到“修正者”在用物理方式“锚定”宿主的核心人物!】 【警告!对方在试图修改世界的底层逻辑!】 【如果核心人物“沈南星”的身份背景、存在基础被对方改了,她的身份就会变成“路人甲”!】 【到那个时候,宿主因为这个人务获得的所有附加逆转值、系统权限加成都会没有的!】 顾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啊。 对方没办法直接攻击他,也搞不掉他的系统,就选择攻击他和这个世界的“连接点”。 沈南星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他逆转值的主要来源。 如果系统觉得沈南星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那他之前为了保护她、帮助她做的所有事,得到的奖励,就都没了。 这比直接打他本人,还要坏,还要恶毒! “修正者”…… 顾砚很生气,眼睛里都是杀气。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代表什么世界的平衡。 想动我的人,就等着被我弄死吧。 他拿出手机,一点都没犹豫,直接打了林舟的电话。 “喂,林舟吗,是我,顾砚。”他说话声音很低,语气也很不好,他说:“你赶紧的,去把港岛所有居民的资料都给我找出来,要用最快的时间哈,然后在里面帮我找一个人出来。” 第411章 没人能动我的底牌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每个字都说的很冷,“马上给我去调港岛全市的人口数据库,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对比找一个人” 电话那头,林晓什么也没问,就说了一个“是”,他这个助理还是很不错的。 顾砚很快地把他从摄像头里截下来的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的正面照片发了过去,同时又说:“再把诊所附近三个街区,过去半小时的监控都找出来,对比一下这个人的路线。我要知道他从哪儿来的,去了哪儿,坐的什么车,都见过什么人。” 他一边下着命令,一边就回到了诊所的大厅里去。 沈南星已经把那只布偶猫给处理好了,正在拿酒精棉球擦东西呢,看到他脸色不好,就关心他:“出什么事了呀?” “没啥事。”顾砚脸上又笑了笑,笑的很温和,他走到她旁边,很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镊子说:“公司有点事儿哈,已经解决了啦。” 他把镊子放回盘子里,手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心里的火气好像小了点儿。 反正,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不好的样子。 “你说你,别那么累啊,钱哪能赚的完呢。”沈南星把手抽了回去,又拿起桌上的水杯给他,“多大点事,看你紧张的,头都出汗了。” 顾砚接过水杯,杯子是温的,热量传到了手心。 他没喝,就是拿着杯子,眼睛看着门外面,又看了一眼那个自动售货机。 那里已经没人了。 刚才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就好像是假的,根本没出现过。 但是顾砚知道,那不是假的。 过了不到五分钟,林晓的电话就打回来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奇怪。 “老板,找不到这个人啊。” 顾砚愣了一下。 “全市一千三百万的人口数据都比对完了,没有一张脸能对上。其他的生物特征分析也没有结果。这个人,在官方的系统里头,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到处都是监控的港岛,跟个鬼一样呢? “监控呢?”顾砚又问。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林晓的声音更小了,“我们的人刚开始查,发现他十五分钟前从地铁口出来,走到了诊所附近。但是三分钟前,所有拍到他的监控,不管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记录都在同一个时间被覆盖掉了。不是删了,是覆盖。用一段什么都没有的街景视频,把原来的视频给盖住了,就好像他从来没走过那些地方一样。” 顾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覆盖。 这个词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是怎么干活的了。 这不是黑客干的,黑客只能删,删了会有痕迹。 而“覆盖”,意思就是从根本上,说“这个人没来过这里”这件事。 这个叫“修正者”的东西,他不跟你按规矩来,他直接不玩了,自己改规则! 这就好像两个人下棋,顾砚还在想怎么走,对方直接过来说:“不好意思,现在规矩改了,你输了。” 太不讲理了,但是很有用。 顾砚的眼神彻底冷了。 既然对方能修改数据,那么现实里的办法就是唯一的办法了。 你总不能把人也直接给变没了吧? “林晓。”他对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听我的命令。第一,马上用消防安全检查的名义,把沈医生诊所周围一百米都封了,不准任何人还有车进来。你就跟物业和警察说,这是特级防火区,出了任何问题都算我的。” “第二,从安保公司找十二个最厉害的人,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保护诊所。记住啊,我要的是真能打的保镖,不是站岗的。让他们装成修东西的、扫地的或者路人,混在周围,但是眼睛一秒钟都不能离开诊所。” “明白。”林晓的回答很简单。 挂了电话,顾砚把那杯已经有点凉的水一口喝完了。 他看着正在逗猫的沈南星,眼神变得很坚定。 他这是要从根上搞我啊?你想把我在乎的人变成不认识的人? 行,那我就给你保护起来,看你怎么办。 就过了半个小时,诊所外面的街上就来了很多人。 几辆车身上印着“港岛消防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的车停在路口,还拉了警戒线。 穿制服的工人在周围安了些看起来很专业的设备,偶尔有一两个警察过来问几句,看到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就点点头走了,还帮忙指挥交通。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好像就是一次普通的工程。 沈南星好奇地从窗户往外看,顾砚就笑着解释说:“这片老城区的消防线路不行了,上面很重视,来整个升级一下。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点吵,你忍一下哈。” 沈南-星没怀疑,她相信顾砚,于是点了点头。 然而,顾砚知道,真正的大事,才刚刚开始。 下午两点,奇点集团总部大楼下面。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牌很普通,但是懂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税务部门的领导才会坐的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门开了,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就是顾砚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修正者”。 他直接走进大厅,对前台小姐笑了笑,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税务总局,合规审查处,赵立志。”他自我介绍道,说话没什么感情,“我要见你们的法人代表,顾砚先生,查公司从成立开始的所有账本、资金来往记录和验资报告。” 前台小姐被他证件上的国徽和国旗吓到了,赶快给总裁办公室打了电话。 消息传到顶层的时候,顾砚正在和高启强通电话,商量公司下一步的计划。 听到“赵立志”和“税务总局”这几个字,他的手停顿了一下,但语气还是很平稳:“强哥,计划不变,你按原来的方案去做。我这边来了个客人,先这样。” 挂了电话,顾砚慢慢站起来,走到窗户前。 他能感觉到,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正从楼下上来,好像一张大网,想把他整个公司都给查个底朝天。 对方果然换了方法。 既然没办法靠近沈南星,就直接从根上查他,查他顾砚的第一笔钱是怎么来的。 在这个世界,任何人的成功都得有原因。 一旦他第一笔钱被认为是“不合法的”,那他后面搞的所有公司,就都完蛋了。 系统会判定他的“身份”有问题,他这个人甚至可能被世界直接给删了。 真狠。 “让他去三号会客室。”顾砚对电话里的林晓说,嘴角却笑了笑,笑得很冷。 想查我的底?好啊,我让你查。 十分钟以后,三号会客室。 顾砚推门进去的时候,赵立志正背着手,站在一幅世界地图前面,看着港岛那个点。 他听到开门声,慢慢转过身来。 两个人对视着。 顾砚看到他那张很普通的脸,系统界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个人,还是个“白板”。 “赵专员,你好。”顾砚笑着伸出手,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平静。 赵立志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就是点了点头,直接说:“顾总,时间很宝贵。按照规定,我们要查你们公司成立时的所有资金来源。请你配合一下。” 他的语气里没有威胁,也没有压力,就好像一个机器在执行命令一样,又冷又绝对。 “当然了。”顾砚不在意地笑了笑,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很厚的牛皮纸袋,上面还有封印,放在了会议桌上。 “我创业的第一笔钱,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手续有点麻烦,因为跟海外的信托和捐赠有关系。” 顾砚慢慢地打开封印,从里面拿出一叠很厚的、纸都有点黄的文件,推到赵立-志面前。 “这是瑞士银行开的,一个十年的海外信托捐赠记录。捐赠人是个匿名的海外华侨,收钱的是我。从我十六岁开始,每年都有一笔钱打到我的海外账户,给我上学和生活用。我二十六岁那年,就是我创业前,这个信托就到期了,最后一笔钱,加上本金和这么多年的投资收益,一共三千七百万美金,一次性转到了我的个人账户里。” 他指着文件上一排排的银行流水、律师公证和各种证明,还有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华侨”的信,笑着说:“所有的手续,都是全世界最好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办的,每一分钱的来源都合法合规。我想,这应该能解释我的启动资金是怎么来的了吧?” 这份文件,是他当初用系统积分换的,花了他五万逆转值。 它不只是假文件,而是能在现实世界的所有数据库里,都能查到的真实数据。 从逻辑上说,它就是“真的”。 赵立志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顾砚能感觉到,那股笼罩着大楼的“审查力量”,在看到这份文件后,好像卡住了。 对方的“武器”,好像没法判断这个文件是假的。 过了很久,赵立志放下文件,抬起头,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疑问”的情绪。 “你的过去……很干净。”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 “我一直都是守法公民。”顾砚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看起来很轻松。 赵立志沉默了。他好像在思考什么。 他忽然站起来,没再看那份文件,而是走到顾砚刚刚坐的办公桌旁边,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本笔记本。 那只是顾砚平时随便记点东西的本子。 赵立志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是空白的。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支很普通的笔,也没问顾砚,直接在上面写了一行东西。 写完,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转身看着顾砚。 “顾总,打扰了。今天的审查就到这里。” 说完,他就直接往门口走,一句话都没多说,好像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看那份信托文件是不是真的。 顾砚坐在原地没动,一直到听见会客室的门被关上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感。 他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只见白色的纸上,留着一行黑色的字。 那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认识的语言。 那是一串地理坐标,和一串精确到秒的日期时间。 北纬22.28°,东经114.15°。 还有一个,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事件。 看到那串数字,顾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好像被抽干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让他整个人都掉进了冰窖一样。 那个坐标,是他上辈子猝死的那个工位所在的写字楼。 那个时间,是他死掉,然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准确时刻。 对方,知道他怎么来的了。 这张看起来很完美的“海外信托”的证明,并没有骗过他。 他只是用另外一种方法,给了顾砚一个最要命的警告。 他不是在试探,他是在将军。 他好像在说:我知道你不是“顾砚”。我知道你从哪儿来。 我能查到你的“根”。 顾砚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镜后面的眼神,第一次不淡定了,心里很乱。 不行…… 他感到非常震惊和害怕。然而,他必须马上想个办法,把自己和这个世界的“逻辑”彻底绑在一起。 一种能让这个叫“修正者”的家伙,再也没办法动摇他存在基础的,绝对的保险。 第412章 逻辑崩坏的开始 一个想法突然就冒出来了,充满了顾砚的大脑。 他就在心里大喊大叫,说,系统!商城!给我找所有和‘逻辑’还有‘锚定’、‘存在’这些东西有关的道具,哈,不管多贵都行! 【正在为您进行筛选】 屏幕上就有很多蓝色的字在滚,很多道具的名字都划过去了,都特别贵。 【逻辑锁定器(一次性):这是一个消耗品。 可以在一个地方,把一个‘逻辑事件’给固定住。 一旦固定成功了,这个事就会被认为是‘真的’,别人就不能查了,也不能改了。 售价:五十万逆转值。】 要五十万这么多! 这个数太大了,顾砚看到之后眼角跳了一下。他差不多一半的钱都没了。 不过这个东西的效果对他来说真的太有用了。 “买!现在就用!”他想都没想就买了,就这么决定了。 【购买成功。请说一下要固定的时间和地点。】 “固定的事件就是‘顾砚’的灵魂在某个时间,从某个地方,来到了这个世界。地点……就用他写的那个好了!” 顾砚的眼睛一直看着笔记本上的那个坐标,好像要把那个坐标看穿一样。 你不是想查我吗? 那好,我自己告诉你我是从哪来的,然后把这个事情定死! 让你查不了我! 【“逻辑锁定器”已经用上了。 正在目标坐标(北纬22.28°,东经114.15°)生成逻辑锚点……锚点生成好了! 这个事件已经被认为是‘世界发生过的事实’。】 系统说完话,顾砚就感觉好像没人看他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呢。 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对那个叫赵立志的修炼者有没有用,但他就是要这么做。 我的穿越,不是问题,而是本来就该发生的事! 然而,做完这件事后,顾砚心里还是很乱,他变得更加疯狂了。 因为,顾砚觉得不能光防守。 然后他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这个人他平时不怎么联系。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电话里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但是很有力气,他很警惕的说:“喂,是顾砚啊?怎么了?你又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项目?” 电话那头的人,就是《破冰行动》里的大反派,林耀东。 他现在已经不干坏事了,被顾砚安排成了一个不怎么出门的“老总”。 “东叔,你看你说的,我就是关心你一下。”顾砚的语气变得很好,很客气,就好像在跟自己家长辈说话,“最近港岛查的有点严,税务局来了个叫赵立志的,很厉害,专门查以前的事。你钱多,可得小心点,别被一些人翻出什么东西来,影响你休息。” 他这话说的很简单,但是林耀东听了肯定会很紧张。 “赵立志?”林耀东的声音果然变了,“税务总局的人?” “是啊,他刚从我这里走。架子大得很,跟阎王爷一样。”顾砚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的说,“我这种小公司他都查了,估计下面就要查你这种大公司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千万要小心。” 顾砚没等林耀东再问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他觉得,他只要告诉林耀东这个名字就够了,不用说别的。 顾砚放下手机,笑了笑,笑的有点冷。 让电视剧里的坏人,去对付这个外来的“修正者”。 他觉得这挺好的。 果然,过了一会,林晓就打来了加密电话。 “老板,目标人物赵立志已经离开税务大楼了,他坐车走海底隧道去九龙区。但是……他好像被人跟踪了。”林晓的语气很奇怪,“是三辆黑色的悍马车。车牌都是假的。开车的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开车很猛。” “知道了。”顾砚站起来,拿上西装外套说,“把隧道的监控画面给我弄到车上来。” 他很快地走出办公室,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睛里很兴奋,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走进了自己的陷阱。 顾砚开着他的迈巴赫车,在晚上开的很快,车正在往隧道那边的高架桥上开。 车里的中控屏幕上,显示的是隧道里的监控。 在监控画面的中间,那辆黑色的公务车被三辆很大的悍马车给包围了,它们不停地撞它。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大,好像能传出来一样,车撞在一起的时候还有火花。 赵立志的车被三辆车夹在中间,不停地躲,看起来很危险。 顾砚把车慢慢停在隧道入口旁边,他没有开车灯,他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前面隧道口的光。 他不用进去,他就是个路过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悍马车突然加速,很用力的撞到了公务车的侧后方,然后那辆车就失去了控制,撞到了隧道的墙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通过放大的监控,他看到,驾驶座上的赵立志,在被撞到的那一秒,他的半个肩膀和胳膊,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就像马赛克一样!就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边缘不清楚了! 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是顾砚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 顾砚心里很高兴。 这个所谓的“修正者”,他不是无敌的啊。 当他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纯粹的物理攻击的时候,为了让自己能继续存在,他会消耗能量! 他的身体,就是他最大的问题! 既然这样……那就让事情闹得再大一点吧! 顾砚想都没想,马上就跟系统说: “系统!你把‘厄运卡’的所有效果,都加到那三辆悍马车上面去!效果开到最大!” 【警告! “厄运卡”是小概率负面影响道具,您这样做,可能会导致不好的后果,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这么做!” 顾砚的声音很冷,不许别人反驳。 他要的,就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下完命令之后,监控画面里,就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其中一辆悍马撞完之后,司机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乱打方向盘,车就翻了,正好砸到了旁边另一辆悍马车上。 而最后一辆悍马,因为它看到前面出事了,就赶紧刹车,但是它的刹车好像坏掉了,根本停不下来! “轰——!” 那辆失控的悍马车,直接撞到了赵立志那辆已经坏了的车下面! 车被撞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然后又重重地掉下来了! 着火了! 爆炸的声音特别大,整个隧道都在响,黑烟一下子把什么都盖住了。 顾砚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着那团火,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在这个时候呢,他脑子里的系统,啊,突然就发出了一个警报声。声音很大,而且特别的尖锐,还有很多红色的字跳出来,让他眼睛很不舒服。 系统是这样说的: “警告,这是一个警告哈! 这个世界出问题了啦,因为有人在乱搞,所以世界不平衡了! 为了让世界稳定下来 所以呢,那个世界的主角,就是书里本来运气最好的人,他要提前觉醒了,就是说,他要提前变得厉害了!” 第413章 主角觉醒的代价 “世界主角,就是那个小说里的天命之子,提前开启了觉醒模式!”,系统面板上红色的字很刺眼,顾砚看到了。 觉醒了?还提前了?一种不讲道理的运气,是世界帮着他。 而觉醒就更麻烦了哈,意思就是说这个麻烦制造机,他可能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了,甚至可能都发现顾砚的存在了呢。 滴的一声! 系统说,检测到目标修正者赵立志,他的逻辑稳定度只有30%了,可能会解体。 系统的声音很冷,把顾砚的想法拉了回来。 他眯着眼睛,透过车玻璃看着外面,外面的火烧的很大。 才30%了……顾砚觉得很高兴。 他想起来赵立志之前很厉害的样子,好像啥都不怕,还能改规则,现在就不行了,像个快坏掉的机器人。 这真是个好机会啊。 一个能改现实的人,他的身体,他的能量是啥,他是怎么运作的……这些东西都很有价值。 顾砚想,要是能抓住他就好了,可以研究研究他……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停不下来了。 于是,顾砚拿起手机,他的声音很冷静,说:“林晓,计划变了哈。” “好的老板,你说吧。”林晓在电话那头说,他一直都很镇定。 “你让消防的人退后,然后调两辆洒水车过来,要大功率的,快点冲进隧道去,就说是为了防止再爆炸,顺便清理现场啦,”顾砚说话的时候很用力,手指都白了,“让咱们自己的人动手,把那个车里的司机……弄出来,要活的。记住啊,必须是活的。他伤的多重都没关系,只要活着,就马上带走,送到三号实验室去。” 他就是要活的,他想知道这个修炼者到底是什么。 然而,林晓刚说好,准备去安排,突然就出事了! 只听见“吱——!”的一声,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声音很尖,从隧道口那边传过来的。 顾砚回头一看,很吃惊。 他看到一辆黑色的国产车,长得不怎么样,挂着临牌,竟然不怕死地逆行开上了高架,往隧道那边冲! 警车都在拉警戒线了,但它不管,它就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从两个工程车中间挤了过去,然后就开进了那个都是烟的隧道里! 顾砚在想,这个人是疯了吗,还是来杀人灭口的呢。他觉得这个时候用这种方法冲进来,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立马说,“林晓,快拦住那个车!”。 “老板,来不及了,他已经进去了!”,林晓说。 车上的屏幕画面信号不好,因为爆炸有干扰,还有很多烟,所以一卡一卡的。 但是在画面卡顿的时候,顾砚看到了一个他忘不了的画面。 那辆黑车开进火里以后,做了一个很厉害的漂移动作,停在了那个烧着的车旁边。一根烧断的钢筋掉下来,差一点就砸到车了,就差了十公分!这车技太厉害了,感觉像是提前知道一样!简直就是开挂了! 车门开了,一个男的冲下来,他穿着夹克。他好像不怕热也不怕爆炸,动作很快,几步就跑到了车门那。 他也没用工具,就用手抓着变形的车门,然后用了很大的力气,就把车门扯下来了!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顾砚很吃惊,觉得这个人的力气太大了,不像正常人! 画面里,那个男的把昏过去的赵立志从车里拽了出来,赵立志半个身子都卡住了。他把赵立志扛在肩上,然后就往自己车那里跑。整个过程很快,很熟练的样子。 顾砚心里很生气,对系统说:“系统!快扫描一下那个男的!” 【正在启动扫描……正在锁定目标……】。 然后,顾砚就看到了一个让他很害怕的画面。 那个叫陆鸣的男的,他头顶上的运气本来是灰白色的,就是路人甲的运气,很不起眼。但是在他扛起赵立志的时候,那个运气突然就变了! 灰色没了,变成了一种很厉害的紫色! 紫色代表很厉害,这么亮的紫色运气,顾砚只在自己身上见过。 【警告!那个叫陆鸣的正在接收‘修正者’的能力……正在判定他的运气等级……判定结果是:世界主角(觉醒了)!】 原来是这样! 顾砚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陆鸣,就是系统刚才说的那个主角,他提前觉醒了! 他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抢东西的! 赵立志因为被自己搞了,所以变弱了,他代表的那些“世界规则”的能力就跑出来了,然后陆鸣就像鲨鱼闻到血一样,跑过来把这些能力都吃了! 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电话里林晓很着急地说,“老板,洒水车来了,但是……现场太乱了,我们的车进不去啊!” “算了。”顾砚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有点吓人,“所有人都回来。别去碰那辆黑车。” 顾砚觉得,跟一个已经开始变强的主角对着干,不是勇敢,是傻。 “改成记录模式。”顾砚的眼睛一直看着屏幕上的黑车,那辆车正在倒车准备走,“把他走的路线全都录下来,路上的监控也都有,一个画面都不能少。我想知道他把赵立志带到哪儿去了。”屏幕里,陆鸣的车开始往后退。 这个时候,隧道顶上的一块大水泥板坏了,开始往下掉。掉的位置正好就是陆鸣的车! 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很重的水泥板,掉到一半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停住了……它就那么停在空中,这很不科学。 一直到陆鸣的车开过去以后,它才“轰”的一声掉下来,把隧道给堵住了。 顾砚看着这一切,说了两个字:“离谱。” 他想,这就是觉醒了的主角吗?世界都在帮他。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了,这是规则在帮他。 顾砚靠在椅子上,关了屏幕,车里变暗了。 他没生气,也没不开心,反而觉得很兴奋,因为遇到了对手。 他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好玩了。 然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南星发来的信息。 顾砚感觉没那么紧张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压力很大,现在好多了。 他打开信息,脸上准备露出一个笑容。 但是,信息的内容让他笑不出来了。 【南星:顾砚,你忙不忙呀?刚才有人在诊所门口放了封信,是给你的呢。我看了下,好像是举报信?】 顾砚的心情不好了。 【我:举报信?写的啥?】 【南星:信里说你用不好的方法弄了很多公司的股权,还转移钱和逃税,里面还有很多文件和银行流水的单子,看起来挺真的。我觉得是开玩笑的啦,但还是跟你说一下。哦对了,写信的人名字有点奇怪,叫……陆鸣。】 陆鸣。 顾砚看到这两个字,感觉非常震惊。 他才刚救走赵立志,举报信就送到沈南星那儿去了?! 这肯定不是巧合!这是在向他宣战!而且是非常狠毒的宣战! 他知道沈南星对顾砚很重要,他这么做,就是告诉顾砚:你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在乎的人。我不但能打得过你,我还能在生意上和社会关系上,把你给毁了! 顾砚很愤怒,也很震惊。 真是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修正者的问题还没搞定,又出来一个开了挂的主角,一上来就放大招。 他发动了汽车,然后开车走了。车开的很稳,但顾砚知道,以后的路不好走了。 然而,他回到了公司楼下的车库,他没马上上去,在车里坐了很久,他刚才很生气也很惊讶,心跳得很快,现在才慢慢平静下来。他觉得人生真是太难了,体制内太累了。 他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眼神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好像刚才隧道里那些事,就是个小事一样。 但是,他坐电梯到了顶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法务部总监的脸,那张脸上都是害怕和慌张的表情。电梯里的灯是白色的。“顾董,不好了,出问题了。” 第414章 被重写的原始档案 法务总监的脸很胖,脸上都是汗。汗珠很大,从脸上滚下来,把白衬衫的领子都弄湿了,他也没去擦一下, “慌什么呢?天塌下来了?”顾砚的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很镇定,他绕过挡在面前的法务总监,然后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那边去。 他那个样子,让法务总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就像个鹌鹑一样,跟在他后面,嘴里的话说得特别快:“顾董!不是天塌了,是出大事了!我们……我们给那个‘春蕾基金’做的一笔捐赠,所有在工商系统里的记录……全、全都没有了啦!” 顾砚坐下的动作停了一下。 春蕾基金,是他搞的一个东西,主要就是为了转移一些资产,弄了一个海外信托基金,这样在法律上就没问题。 手续挺麻烦的,但是每一环都找了最好的律师和会计师看过的,所以肯定没毛病。 没了?那可是一大笔钱。 他没去看法务总监,而是看着面前的空气。 然后他的眼睛里,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系统界面。 【系统说:检测到世界主角‘陆鸣’用了个叫‘逻辑修正(初级)’的技能。】 【他改了什么:‘奇点集团’从来没有搞过什么‘海外信托捐赠’。】 【有什么影响:相关的数据库里的东西都被删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他们的记忆也开始变得很模糊。】 原来是这样啊。 不是被黑客黑了,也不是数据没了,而是有人直接改了世界的设定。 他把“有”这件事给改成了“没有”。 “知道了。”顾砚淡淡地回了一声,好像就是听说了食堂今天的午饭换了菜一样。 法务总监懵了。 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后面还准备了好多话要说呢,比如什么“风险”、“危机”、“紧急预案”之类的,现在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林晓推门走了进来。 他没看旁边的法务总监,直接走到顾砚旁边,小声地,很快地说:“老板,陆鸣来了。带着两个人,说是市经侦总队的。已经进了A电梯,估计还有一分半钟到我们这一层。” 来了。 这个效率,真快。 顾砚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先是把自己的合法资产记录给弄没了,让自己的公司账目看起来有问题,然后马上就带着经侦的人上门。 这一套操作,真是又快又狠。 “他们手上……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林晓的声音更低了,有点想不通,“我看了电梯里的监控,把袋子外面的标签上的字放大了……那上面写的物品名称是……一份工作周报。” 工作周报?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 这两个字让他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事,那都是他不想再想起来的记忆了。996,KPI,开不完的会,还有……他猝死前,趴在办公桌上,用最后的力气签了自己名字的那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工作周报。 那是他作为“顾砚”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身份漏洞! 是绝对不能被发现的根本问题! 陆鸣,居然能把这个东西给找出来?! “系统!给我兑换‘身份固化锁’!”顾砚在心里大喊,声音里都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害怕。 【‘身份固化锁’:要5000点逆转值。 这个东西可以把你的身份和这个世界强制绑定,不怕别人从根子上查你。 你确定要兑换吗?】 “确认!” 【兑换成功!扣掉5000点逆转值。】 【‘身份固化锁’已经激活了!正在帮你重新弄你的存在根基……弄完了!】 他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好像有好多看不见的线,把他的灵魂和这个世界绑在了一起。 那种一直感觉自己是外地人的漂泊感,这一下就彻底没了。 他,顾砚,就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的。 谁要是想挑战这一点,那都是错的。 做完这些事,离林晓说的一分半钟,才过去了不到二十秒。 “林晓,”顾砚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你去门口的打印机上,把刚才让你打印的那份‘集团季度公益支出汇总’拿过来,放进档案袋。” 林晓愣了一下,但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快步走开了。 法务总监彻底傻眼了,他觉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老板怎么还有心思管什么公益汇总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被顾砚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王总监,你去泡三杯最好的大红袍,记住,用我办公室里那套紫砂壶。”顾砚慢吞吞地吩咐。 王总监一头雾水,但是老板让他干啥他就得干啥,只能晕乎乎地走向了茶水间。 办公室里就剩下顾砚一个人了。 他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像火柴盒一样的车流。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哦不,办公室里的光线很昏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晓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很快地跑了回来,把东西递了上来。 差不多就在顾砚接过档案袋的时候,“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很粗暴地推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经侦人员,看起来很严肃,他们旁边站着一个穿普通夹克的年轻人,那个人就是陆鸣,他正有点好笑地看着。 “你是顾砚先生吧?我们是市经侦总队的,现在怀疑你涉嫌利用假的身份进行商业诈骗,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带头的那个警察拿出了证件,说话的语气很公事公办,但眼神很厉害。 陆鸣站在他们后面,看着顾砚,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完蛋了。 然而,顾砚就好像没看见那两个警察一样,他的目光直接看着陆鸣,脸上还笑了笑,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走上前去,把自己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直接递给了那个带头的警察。 “警官,你们来得正好。”他的语气很诚恳,“我正要报警呢。这位陆鸣先生,老是来骚扰我们公司,还举报不实信息。就在刚才,他还寄了一份假的‘举报信’到我未婚妻的诊所,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我怀疑,他的精神可能有点问题。” 警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陆鸣。 陆鸣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顾砚会反过来告他一状! 他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警官,别听他乱说!证据就在你们手上!那份周报,就是他身份是假的证据!” 说完,他就很着急地让警察打开那个一直封着的证物袋。 带头的警察皱了皱眉头,然后撕开了证物袋的封条。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从袋子里拿出来的那一叠文件。 陆鸣的眼里都是快要胜利的光。 可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完全凝固了。 在转过一个弯的时候,那个警察从袋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黄黄的、有签名和日期的工作周报,而是一叠崭新、很白、很光滑、上面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的……A4打印纸。 “这……这不可能!”陆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扑了上去,他一把抢过那叠白纸,翻来覆去地看,好像想用眼睛在上面看出字来,“我的东西呢?我的证据呢?!” 就在他大喊大叫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很贵的百达翡丽手表,表盘上的三根针,突然开始很快地……倒着转! 顾砚看了那块表0.1秒,然后就对一脸吃惊的警察摊了摊手,语气很无奈,也很委屈:“警官,您看到了。我严重怀疑,这位陆鸣先生不仅对我本人有幻想,对一叠A4纸,可能也有什么误会。这已经算是诬告陷害了吧?” 两个警察对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们是接到举报,而且对方拿出了看起来很真的物证才来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带头的警察很生气,于是对陆鸣大声说:“把他带走!” 陆鸣像一头被惹怒的牛,死死地瞪着顾砚,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的疯狂和恨。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用了“主角”的权限,从世界规则的底层拿出了这个绝对的证据,为什么会变成一叠废纸呢? 在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拖的时候,陆鸣突然不挣扎了。 他转过头,对着顾砚,露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生气,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冷冰冰的嘲笑。 顾砚这时候心里感觉很不好。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心里很震惊。在面板右上角那个地方,他的“逆转值”正在飞快地往下掉,就是那个代表他所有本钱的数值哈,每秒钟都要减掉100。 比如4900,然后是4800,然后是4700…… 感觉就像他的账户破了个洞,他的东西都被不停地吸走了,让他心里很慌。 于是,他就开始思考,这个洞的另一边到底连着谁呢? 是陆鸣这个人吗? 或者说,是他背后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人在搞鬼吗? 第415章 只有我知道的终局 不对劲。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看着陆鸣那个笑,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陆鸣不是黑洞,他就是个假的,像个入口。 他那副主角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给他让路,不是为了打败我,他是在演戏。 他好像在很努力地扮演一个“主角”,一个专门跟我作对的“敌人”。 为啥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激活一个东西! 一个专门搞我的东西! 顾砚突然想起来,隧道里的事,还有陆鸣救赵立志的时候,那个紫色的气运一下子就涨了很多,还有他现在的笑,根本不像赢了,反倒像个演员。这些线索都串起来了。 赵立志才是真的! 陆鸣呢,就是他搞出来对付我这个“变数”的,就像一个电脑软件一样! 就像电脑中毒了一样哈,杀毒软件不就自己启动了嘛。 我就是那个病毒啦,赵立志是杀毒软件,陆鸣就是那个弹出来的查杀窗口,让电脑变得很卡很卡。 他越像主角,我就越倒霉,我的力量就被他吸走了! 这招真是厉害,不,这简直就是壁虎断尾巴! 赵立志把他最重要的“权限”给了陆鸣,他自己躲起来,让陆鸣这个有主角光环的“壳”在外面打。 我打陆鸣,就是打这个世界的“主角”,肯定会被规则搞。 陆鸣打我,那就是“替天行道”,可以一直吸我的气运,然后给赵立-志。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公平的战斗,他就是在消耗我! “顾董,你没事吧?”林晓的声音响了,有点担心。 他看见老板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很生气,还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我没事。”顾砚收回了眼神,声音很平淡。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睛里好像有数字在跳,提醒他,他的生命和钱,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不停地吸走。 -3500……-3400…… 再这样下去,一个小时都不到,他就要完蛋了,可能会直接死掉。 必须要想个办法,把这个停下来! 可是……怎么停? 打陆鸣?那是找死,死得更快。 不管他?那也是等死。 那两个警察带着一肚子的气,觉得陆鸣是个神经病,已经走到门口了。 只要他们走出这个门,陆鸣这个“抽水机”就会被带到警察局,一个很安全,我自己碰不到的地方。 到时候,他就可以坐在审讯室里,舒舒服服地把我吸干! 顾砚的后背都出汗了,他感觉自己很无力,心都凉了。 “嗡……嗡……” 就在顾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是沈南星打来的。 顾砚马上就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她平时那种冷冷的又有点好听的声音,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顾砚,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顾砚的声音有点哑。 “我诊所来了个奇怪的病人,”沈南星的语气有点奇怪,“一只苏格兰折耳猫,被人扔在门口,长得还挺好看的,但是有很严重的病,骨头疼,一直在那叫,叫得可惨了。” 顾砚皱起了眉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但是他没说话,他知道沈南星不会乱说。 “我给它检查,发现它皮下有芯片。这个芯片是记录宠物信息的。我用机器扫了一下,但是,但是里面没有主人的信息。” “只有一串数字,好像是GPS坐标。” “最奇怪的是,”沈南星停了一下,“我看了监控,放下这只猫的人,就是你早上发给我照片,让我注意的那个……叫陆鸣的男的。” GPS坐标? 陆鸣扔的猫? 顾砚脑子一下子就清楚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 陆鸣在做“主角任务”的时候,嫌这只病猫麻烦,就把它扔了! 而这只猫身上的芯片,记录的就是他现在藏着赵立志的坐标!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没想到,问题出在他随手扔的一只猫身上! “把坐标发给我,马上!”顾砚的声音很激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好。” 电话挂了,一秒钟后,一条短信就来了,上面有个坐标链接。 顾砚点开,地图定位在城西一个很偏僻的私人诊所。 找到了! 赵立志就在那!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口,那两个警察已经把陆鸣架出了大门,陆鸣还在用很毒的眼神看顾砚。 吸收还在继续! 我自己去?不行! 我一走,就等于把自己暴露了。 他完全可以让警察拖住我,然后继续吸我的逆转值。 必须找一个人……一个能让陆鸣不得不放弃吸收,必须亲自回去救的人! 一个……他用“主角光环”也搞不定的人! 然而,顾砚想到了一个人——张扬。 这个人叫张扬,他以前是恒通集团的太子爷,后来被陆鸣搞得家破人亡了,他肯定很恨陆鸣。顾砚想了想,就迅速打开了一个邮箱,写了一封邮件。 【陆鸣的猎物,藏身于此。】 下面,他把那个坐标贴了上去。 他查了之前存的张扬的联系方式,把邮件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他感觉自己没力气了,靠在椅子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一直在掉的金色数字。 -1200……-1100……-1000……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砚觉得很煎熬,他看着数字不停地掉,-1200,-1100,-1000,一直掉到了-500,他的手都凉了。 难道……我赌输了? 就在这时,数字突然停了! 然后,下一秒,数字开始往上涨了!涨得非常快! +100!+200!+300! 成了! 顾砚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顾砚立刻就明白了,是张扬动手了!他肯定带着人去诊所了。陆鸣感觉到了危险,所以他只能停下对我的吸收,去保护赵立志了。这下他两头都顾不上了,哈哈! 而他的选择,就是顾砚的机会! “系统!就是现在!用‘气运掠夺卡’!目标是陆鸣!” 顾砚在心里大喊。 【‘气运掠夺卡’已经激活!正在锁定目标‘世界主角-陆鸣’……锁定成功!】 【因为目标在‘规则守护’状态,这次掠夺会发生奇怪的变化……掠夺开始!】 然后,一股很强的力量就从很远的地方传到了顾砚的身体里! 这一次,他脑子里出现的不是钱了,也不是什么社会地位,而是一段……一段由很多“0”和“1”组成的数据流,看起来很厉害。 它们像虫子一样,在顾砚的脑子里飞来飞去,最后变成了一行字。 那是一行他能看懂,但是说不出来的……初始代码。 好像是程序员创造世界的时候,敲的第一行代码。 【叮!恭喜玩家!你拿到了‘初始代码’的碎片(0.01%)。】 【终极任务来了:拨乱反正。】 【任务内容:干掉赵立志和陆鸣,你来当这个世界的新老大。】 第416章 消失的代码块 【任务】:彻底的把“修正者”赵立志和他的衍生物“世界主角”陆鸣的存在痕迹都抹掉,然后呢,你要成为这个世界新的规则。 这行金色的系统提示,就这样,刻在了顾砚的脑子里。 规则? 让我取代赵立志,成为新的规则? 这个饼画得也太大了吧,大得让顾砚都觉得,系统是不是坏掉了,开始乱说话了。 顾砚心里很高兴,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刚刚进到他脑子里的那段“初始代码”上。 它和之前换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没有说明,功能也不清楚。 它就那样在顾砚的意识里飘着,好像一堆“0”和“1”组成的东西,这些“0”和“1”闪着光,一直在变来变去。 它看起来很乱,但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顾砚试了一下,想用脑子去碰它,读它。 “系统,你帮我分析一下这段代码。” 【……】 系统居然没说话。 过了三秒钟,才出来一个提示,这个提示看起来很呆板。 【你的权限不够。这个数据,它和系统的功能模块不是一起的,我没办法分析。宿主你自己去探索吧。】 自己探索? 这不就等于给我一台全是外星字的电脑,然后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砚心里觉得这系统太坑了。 但他也没放弃,他冷静下来,开始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从陆鸣用规则搞掉他的钱,到他用“身份固化锁”反击,从陆鸣拿出“前世周报”想弄死他,到他报警反过来搞了陆鸣一把,再到后面逆转值被抽走,他靠着沈南星给的情报让别人去打陆鸣,最后用“气运掠夺卡”赢了…… 整个过程真的很危险,每一步都跟走钢丝一样。 但是,最关键的一步,是最后的那个“掠夺”。 系统提示说,因为陆鸣被“规则守护”了,所以掠夺就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异”。 要是按以前的经验,掠夺陆鸣这种“世界主角”,应该能得到好多逆转值,或者拿走他的一个能力。 但这一次,自己得到的却是一段“初始代码”。 这说明什么呢? 顾砚的眼神变得很深。 这说明,这段代码的价值,比逆转值和普通能力要高得多。 它不是什么战利品,更像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碰到这个世界底层逻辑的钥匙。 陆鸣的那个“规则守护”,就像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 自己用“气运掠夺卡”去开,结果没打开锁,反而把锁芯给撬下来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顾砚就不再指望系统了,因为让系统去解决这个问题是不可能的。 他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意识放进了那片由“0”和“1”组成的云里面。 他不去“读”它了,而是去“感受”它。 就像小婴儿一样,用本能去感觉。 他想象自己就是代码的一部分,跟着那些光点一起动。 他想到了陆鸣那张很讨厌的脸,还有他用“逻辑修正”的时候,那种不讲道理的感觉。 这个想法一出来,那团代码的运动,忽然有了一点点变化。 一些不相干的“0”和“1”突然被吸到一起,组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结构,然后马上又散开了。 虽然只有一下下,但是顾砚清楚地“看到”了! 那个小结构代表的……就是“抹除”的逻辑! 原来是这样啊! 顾砚心跳得很快,他很高兴,因为他发现这段代码不是一个程序,而是一个“逻辑生成器”! 只要你有想法,它就能自己找出实现这个想法的“规则”! 虽然现在他还不能用,只能看看,但这已经很厉害了! 就在他想试一下更复杂的想法,比如“创造”或者“扭曲”的时候,一堆红色的系统警告,突然在他眼前出现。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干预世界核心逻辑,平衡机制马上就要对你进行一级反噬!】 【警告!反噬的强度在变强!】 【警告!世界平衡机制已经锁定宿主了!马上就要执行‘逻辑修正’!】 随着警告,顾砚感觉很害怕,是一种从灵魂里发出来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给盯上了。 好像他要是再多想一点关于代码的事,下一秒就会被从这个世界上弄消失,什么都不会剩下。 这个感觉……跟之前被陆鸣用“前世周报”锁定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要厉害一百倍! 是“世界”在警告他! 顾砚觉得很危险,于是他立刻不跟那段代码联系了,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比如中午食堂的红烧肉是不是太甜了,比如沈南星诊所里那只猫又胖了,比如公司前台的发型不好看…… 那种冰冷的感觉,过了十几秒,好像因为找不到他干预的行为,就慢慢退了。 顾砚的后背都是冷汗,衬衫都湿了,贴在身上,感觉很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吐了口气,手扶着桌子。 看来,这个“世界平衡机制”也太敏感了。 自己就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就触发了警报。 想用这段代码,太难了。 “嗡……嗡……” 手机在桌子上响了,是沈南星打来的。 顾砚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喂?” “顾砚,出事了。”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严肃和奇怪,“我有个朋友在市局应急中心,他刚给我发消息说,城西那家私人诊所……出事了。” 顾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张扬干的吗?” “是他干的,但结果很奇怪。”沈南星说得很快,“我朋友说,张扬带了好多人去那个诊所,但是警察到了现场,发现那里什么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连血都没有。诊所里一个人也没有,干净得就跟刚打扫过一样。” “赵立志和陆鸣呢?”顾砚马上问。 “失踪了。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监控在张扬的人冲进去前一分钟就全坏了。最奇怪的是,警察在诊所里面一个手术室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写的什么?” “世界已自我修复,规则无需外来干预。” 顾砚很惊讶。 这句话,不是说给张扬或者警察听的,是说给他听的! 是那个“世界平衡机制”在跟他示威呢! 它不仅把赵立志和陆鸣弄走了,还用这种方法,告诉他自己很厉害,不能惹。 “我知道了。”顾砚挂了电话,他觉得很不安。 然后,他马上坐到了自己的办公电脑前。 他有一种预感,那个“平衡机制”做的,肯定不止这些。 他很快用鼠标,点开系统面板的消费记录。 果然! 列表里,那条花5000逆转值换“气运掠夺卡”的记录,已经没了。 就好像他从来没买过一样。 他又去看系统提示,之前那些关于“掠夺变异”、“初始代码”、“终极任务”的金色提示,也都没了,页面很干净。 所有的证据,都被删掉了。 那个“世界平衡机制”就像个清洁工,把他搞出来的事留下的痕迹,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还有,那段刚刚还在他脑子里的“初始代码”,也好像被一股力量拿走了,不见了,只留下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他刚刚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的内容记不清了,但那种心慌的感觉还在。 顾砚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子上敲来敲去。 抹掉系统记录,抹掉他的记忆…… 这手法,是挺厉害的。 但是,真的就一点痕迹都没有吗? 他的手指突然停了,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办公室角落里那个加湿器。 那上面,有一个他装的录音设备,为了防止别人窃听,伪装成了指示灯。 它不联网,只是最普通的录音。 就在刚才,他为了让自己冷静,还出声说过系统很呆板的话。我就在想一个事儿哈,“世界平衡机制”这个东西的抹除,如果它只是信息啊,逻辑啊这些方面的事,那么,对于声音这种纯粹是物理上的东西呢,我的意思是,就是那个声波振动搞出来的记录,你说它还有没有用啦? 第417章 规则漏洞与“替身” 顾砚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很惊讶。 他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走到办公室的角落里去。 那个香薰加湿器在工作,喷着白雾,空气里都是雪松的味道。 他的眼睛没看雾,而是看着加湿器下面一个很小很小的红点,比米粒还小。 他想起来了,这其实不是指示灯。这是他之前自己装的一个录音的东西,用的零件都很好。 这个东西呢,它不会联网,也不会发射什么信号啦,它就是把声音给录下来,用物理的方式刻在一个特殊的东西上面。 只要没人碰它,谁都不会发现的哈。 他把加湿器关了,然后很小心地去拧开底座。 - 他停下了动作。 他觉得不用看了。 他的脑子,比任何录音设备都好用,也更保密。 世界平衡机制能删掉系统面板上的东西,也能把他脑子里关于“初始代码”的那些“0101”数据给删掉,甚至能把那个录音的东西上面的痕迹也擦掉。 但是,它能把他学会的东西,就是在大脑里形成的新想法给删掉吗? 它能删掉一个人学会骑自行车之后的那种感觉和肌肉记忆吗? 他觉得不能! 顾砚用力闭上眼睛。 那段“初始代码”到底长什么样,他已经记不清了,就好像一张湿了水的照片,看不清楚了。 但是那个感觉,那个懂了世界规律的感觉,却好像被刻在了他的灵魂里,这个是忘不掉的。 他不用去想那些“0”和“1”了。 他只要去想那种……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 他集中注意力,不去想那些“创造”啊“抹除”啊这些大的事情,因为这些事会触发警报。他想试个很小很小的事。 比如……让桌上那支钢笔的笔帽,自己松开一毫米。 他把他所有的念头都放在那支很贵的钢笔上,想象着那个螺纹自己松开了,这很不科学。 - 一秒钟过去了。 - 两秒钟过去了。 - 十秒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他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盯着他,感觉很冷,就好像有只野兽在旁边,随时会扑过来一样。 看来是不行了。 主动去用这个能力,就算是很小的事情,还是会被“平衡机制”发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菜鸟黑客,刚拿到工具,就被警察二十四小时盯着,一动就会被抓。 看来,主动去用这个能力是行不通了。 顾砚睁开眼睛,他一点也不失望,反而觉得很兴奋,像个猎人。 他想,既然不能主动用,那就换个方法。 这个“初始代码”,是他从陆鸣那里弄来的。 按系统以前的习惯,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是用一次就没的。 所以,就算他脑子里的数据没了,但这个代码的所有权,或者说它的被动效果,很可能还在他身上。 就好像一个看不见的BUFF。 一个很弱的,他自己不能控制的,但是确实存在的……“心想事成”的效果? 这个效果可能很小,但它代表了一种可能。 一种可以绕开“世界平衡机制”,去改变现实的可能。 “平衡机制”把世界修好了,把赵立志和陆鸣都弄走了,什么痕迹都抹掉了。 它就像个打扫卫生的,把弄乱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但它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它没有把顾砚这个客人的脑子给拿走。 而这个客人的脑子里,已经知道了这个“房间的结构”是怎么回事了。 “林晓。” 顾砚按了内线电话,声音很冷静,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顾董,有什么事吗?”林晓的声音马上就传过来了,听起来很专业。 “你用我们所有的人,不管是商业间谍还是街上的小混混,给我找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最近一个星期,京海市所有上过新闻的,或者在小圈子里传的‘巧合’事件。我说的不是中彩票这种事,而是那种……因为很多巧合,让一个人的命一下就变好了的事件。” - 林晓在那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这个命令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有点怪。 - “顾董,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 “比如,有个人做生意失败了要跳楼,然后一个投资人路过,就看了一下他的手机里的项目计划,然后就决定给他投资了。” “还有一个例子是,一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去剧组送外卖,结果本来要演戏的男三号路上出车祸了,然后导演就看中他,让他演了。” “我就是要这种不正常的‘幸运’。把这些人的资料都给我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记住,要快点。” - “……好的。”林-晓没多问,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顾砚走到落地窗前面,看着下面马路上很多的车。 他的想法很清楚。 如果“初始代码”的被动效果真的有,那它就会像一个很小的引力,慢慢地改变周围的事情,让事情往对他“好”的方向发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什么叫“好”呢? 对他这个“反派系统”的主人来说,最大的“好”,就是找到更多可以签约的人。 所以,这个被动的“心想事成”效果,很可能,正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地“制造”一些他需要的人,把他们推到大家面前,等他去发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全城那么多的信息里,把这些被“世界规则”帮助过的“天选之子”给找出来! 他们,就是他用来对抗那个讨厌的“平衡机制”的工具! 林晓的效率非常高。 一个小时都不到,第一批信息就用加密邮件发来了。 顾砚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幸运儿”的资料。 有的大妈卖煎饼。因为辣酱配方很特别被网红拍了。然后就火了。很多人打电话要加盟。 有的服装设计师快倒闭了。她给流浪猫做了件汉服。被一个有钱的小姐看到了。然后就把她所有的衣服都买了,还给她投钱开了新公司。 这些故事都挺有意思的,但好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顾砚用鼠标往下翻,看着一个个名字和照片。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叫“周乾”的男人。 资料很简单。 周乾,二十八岁,男的,京海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 在横店当了六年演员,演过死人、路人甲、被打的小混混,演得最好的一次,是个有三句台词的太监。 因为长得一般,演技也一般,一直没火,上个月就回了京海,不准备干了。 但是,就在三天前。 他去一个剧组找场务的工作,副导演看到他,说他“眼神挺狠的”,就让他试镜一个劫匪的角色,结果成功了。 第二天,本来演黑帮老大马仔的演员,吃坏东西拉肚子了,然后导演就在片场随便找人,一眼就看中了还没卸妆的周乾。 今天早上,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部戏的男二号,是个明星,被爆出了大丑闻,他的戏都要重拍。 他演的那个角色,一开始就是个底层小人物,眼神很凶,后来才变厉害。 导演组开会开了一晚上,把所有人都否定了,那个副导演坚持把周乾试镜的视频发给了制片方。 半个小时前,有消息说,制片方同意了。 周乾,一个三天前还在找场务工作的龙套,就这样成了这部大制作的男二号。 顾砚的眼睛,停在资料那张一寸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长得很普通,眼神有点麻木和迷茫,一看就是一直不成功的人。 就是他了。 顾-砚一点没犹豫,在心里说。 “系统,用‘洞察之眼’,看周乾。” 然后,在他的视野里,周乾那张很普通的脸上,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线。 这条线很细,没有高启强那种紫色的线粗,也不像陆鸣那种主角的金光那么亮。 它就是细细的一条,像早上的烟。 但是,和顾砚见过的所有普通人的气运线都不一样,周乾的这条线……特别顺,特别连贯!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它就好像一根金丝线,没有分叉,没有断掉,一直指向一个方向——成功。 就好像有只手,提前帮他把路上的所有问题和岔路都清掉了,只留下一条大路让他走。 这个感觉……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 这个感觉,和他之前研究“初始代码”的时候,那种“所有东西都在为我服务”的感觉,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样! “初始代码”的被动效果,真的在起作用! 它正在慢慢地,帮他挑选和“制造”他需要的棋子! 顾砚的嘴角,慢慢地笑了,笑得有点冷。 世界平衡机制,你很强,像个神。 但是神,是不会低头去看地上每个小蚂蚁的。 而我,会看。 “嗡……嗡……”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打断了顾-砚的想法。 屏幕上还是林晓的名字。 顾砚接了电话,以为是又有新的资料了。 “顾董!” 电话那头,林晓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不那么平静了,带着一点惊讶和不敢相信。刚刚收到消息说,一个小时前,城里有十七个人,行业也都不一样,他们的情况和周乾差不多,都变好了,这简直是个奇迹啊! 第418章 无声的引力 “除了周乾之外哈,还有好几个人,有个卖祖传膏药的老中医,他治好了一个网红的腰,现在找他看病的人都要排队到明年了;还有一个程序员快要倒闭了,他自己写的小游戏被一个外国大公司看上了,要买他的游戏;还有一个学生在公园唱歌,被一个很厉害的歌唱家听到了,就收他当徒弟了……总共有十七个人,名单和资料都发到你邮箱了啦,更详细的调查我们正在查。” 林晓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惊讶,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他平时都挺镇定的,今天这个样子真是很少见。 十七个? 顾砚拿着手机,心里觉得这事不简单。 这肯定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就好像一下子出来好多运气好的人。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平静,好像这十七个人在他看来,就是十七件要处理的事,“继续查,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哈。” 挂了电话,顾砚没有马上就去看邮箱里的那十六份新文件。 他靠在椅子上想事情。 这事不对劲。 如果说,周乾的成功,是“初始代码”为了找一个好用的棋子才搞出来的。 那现在,一个小时里,又多出来十六个像周乾一样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到处撒网吗? 顾砚觉得这不像是“初始代码”的做事方法。它的做事方法是很准、很高效的,不会用这么多重复的东西来达到一个目标。 他想了想,明白了对方的目的。这更像是一种……示威。 不,不是示威,是“干扰”。 那个该死的世界平衡机制,它没办法直接消除自己已经懂了的“规则”,但它可以制造很多噪音,用很多看起来差不多的假目标,来让自己分不清楚。 它好像在对他说:你想找那个被我漏掉的特殊的人?行啊,我给你弄出一大堆类似的人,你自己慢慢找去吧。 想通这一点后,顾砚反而笑了。 他冷笑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 这游戏,是越来越好玩了。 他没有一头扎进那十六份新档案里,去分辨哪个是真是假。 然而,他重新打开了周乾的资料,看了看他那张很普通的证件照。 他用手指敲桌子,发出“叩、叩”的声音,好像在想一个很大的计划。 周乾的运气变好,是从去应聘场务开始的,然后被副导演看上,最后还顶替了男二号。 这一连串的事都接得很紧,中间好像都没有别的空隙,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他觉得周乾的成功,是一连串的事情导致的。如果自己的“引力”真的有用,那么它改变的,肯定不只是周乾一个人。 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面的一连串都会跟着倒下。 如果周乾是最后那块牌,那第一块牌,又是什么呢? “林晓,再帮我查个事。”顾砚又打了个电话。 “顾董,你说吧。” “你去查一下三天前,周乾去应聘的那个剧组,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很小,但又很奇怪的事情。比如说,一个一直没什么生意的咖啡馆,突然接到了一个很大的订单。” “……好的,顾董。”林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这一次,林晓的回复很快。 不到半小时,一封邮件就发过来了。 【邮件里写着,在那个剧组拍摄地三百米外,有一个叫‘午后栖木’的咖啡馆。店主是一对快破产的老夫妻,据说他们还养了一只猫。三天前下午两点,这个店接到了一个‘华星娱乐’的订单,要订两百杯手冲咖啡。我们查了下,华星娱乐跟那个剧组没关系,而且公司离咖啡馆二十多公里远,这个订单很不正常。】 【还有个事:那个咖啡馆老板因为这个订单很高兴,当晚就在短视频平台上发了个视频,叫《我以为京海的冬天没有春天》。视频内容很感人,所以一夜之间就火了,点赞超过一百万,现在已经有很多投资人联系他们,想投资他们开连锁店了。】 顾砚看着屏幕上的字,笑了。 他心想,自己总算是找到了。 这就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他立刻在心里喊:“系统,洞察之眼!” 然后他的眼神就变了,他把注意力放在周乾身上,就看到周乾的运气线变了。 有一股别的能量,从城市一个很远的地方慢慢过来了,流进了周乾的运气线里。 那股能量的源头,就是那个因为一杯咖啡运气变好的咖啡馆老板! 这两件事看起来完全没关系,两个人的地位也差很多,但他们的运气,现在连在了一起! 周乾的运气线,在这股新能量过来之后,能看出来又变强了一点点。 原来是这样! 顾砚猛地向后靠在椅子上,很开心地笑了一声。 他终于想明白了。“初始代码”的真正用法,不是直接去干预目标,那样会引来“世界平衡机制”的攻击。正确的用法是“蝴蝶效应”!是悄悄地去影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只需要去撬动一个很小的点——比如,让一个很远的公司,突然想订一批咖啡。 这个动作很小,看起来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不会被发现。 但这杯咖啡,却能救活一个店,让一个老板拍视频火了,然后拿到投资,运气变好,产生新的“气运”。 而这个新产生的气运,又会自动跑到我真正想帮的目标——周乾的身上! 这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 我付出的,只是一个很小的“想法”,得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气运,还有一个可以用的棋子。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世界平衡机制”,就算发现周乾不对劲,也根本查不到是我在背后搞鬼! 因为它根本搞不懂这中间的关系。 高高在上的神,是不会低头去看地上这些小人物的。 而我,不仅会看,我还会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顾砚站起来,走到巨大的窗户前面。 晚上的京海市很繁华,到处都是灯。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让他觉得有点冷。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很高的大楼,那里有他扶持起来的高启强,还有正在当警察的祁同伟……他能看到他们头上的运气,正在影响着这个城市。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穿过那些灯光,看到那些旧的街区,和那些在路灯下忙碌的小人物。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城市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运气线,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断了有的连着。 它们很乱,很弱,但又好像有无限的可能。 以前,他的目标都是那些本身就很厉害的人。 但是现在…… 他脑子里又出现了“初始代码”那种感觉。 他有了一个新想法,他要用整个城市,建一个巨大又隐蔽的“气运网”。 这个网的节点,不再只是那些厉害的人。 它可以是一家咖啡馆,一个程序员,一个卖膏药的老中医……甚至,可以是任何一个普通人。 而这张网的中心,就是他自己。 顾砚的眼神变得很深。 他想,自己根本不需要去那十七个“幸运儿”里分辨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因为,从现在开始,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由他来定义了。他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 第419章 风起于微末 他想了想,决定了,要先找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人,一个“伪目标”,来试一试他那个网络到底稳不稳定。 他没有再去看那十六份新档案,他觉得,那不过是世界平衡机制搞出来糊弄他的,就是想让他白费力气。 真正的目标,还是要自己去找才行。 他就开始想他脑子里的那个气运网络,就像用电脑搜索一样,他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就是“演员”、“底层”、“渴望机会”、“逻辑闭环”这些。 他就看到了很多灰色的线,这些线代表的都是这个城市里想当明星的普通人,有很多很多。 这些线大多数都很乱,有很多断的地方,一看就知道他们以后会失败的。 顾砚就用他的“手”在这些线上面划来划去,想找一个特别的。 他要找的这个人,运气要很差,这样稍微帮他一下效果就很明显。而且,还要能用一件小事就能改变他的命运。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人。 这个年轻人叫苏墨。 顾砚看到,苏墨的运气线很细很暗,不过呢,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线上亮了一下。 他马上就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回到了现实世界,然后他打开了林晓给他的资料库。 他在搜索框打了“苏墨”两个字,就弹出来一个简历。 苏墨,男,二十二岁,京海艺术学院的学生,学表演的。 长得还行吧,但也不是现在流行帅哥那个类型。反正就是演偶像剧和演硬汉都不太合适。 家庭背景是孤儿。他上大学的钱都是贷款和自己打工挣的,比如在饭店里打工,还送过外卖,很穷。 他的履历上什么都没有,就跟白纸一样,唯一的记录就是,他昨天去一个网剧试镜,居然过了初试。 哦,原来那个光点就是这个事啊。 但是资料的最后,林晓用红字写了一段话,是备注:【这个叫苏墨的人昨天通过了网剧《暗巷》男五号的初试,但是复试的时候,演员要自己准备衣服道具,要符合一个“斯文败类、家境优渥”的样子。我们调查了一下,这个人非常穷,所以他很可能会不去复试了。】 顾砚看了这个备注,笑了。 他觉得这个情况真的太好了。 这是一个有天赋的人,也很想成功,但是现在就因为没钱被卡住了。 任何直接的帮助,肯定会被“世界平衡机制”发现的。 但是,如果他只是碰巧买到了一件便宜的衣服呢? 这个就不是奇遇,这个叫运气好。 顾砚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他想好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林晓。 “林晓。” “顾董,有什么事?”林晓的声音很冷静。 “我记得之前有一批西装不要了,还在不在?” 那些西装其实都是很贵的牌子货,有的就穿过一次。顾砚有洁癖,穿过几次就不想要了。 “还在,都放在储藏室里,一共有十七套。” “行。你找一套大小差不多的,就是那套阿玛尼蓝色的,把牌子都剪了,弄干净点。然后你找个人,去京海大学城那边的二手市场,找个地方把它卖掉。” 电话那头的林晓停顿了两秒,好像在理解老板在干嘛。 “卖多少钱?” “三百块吧。”顾砚随口说。 这个价钱,苏墨打工三天差不多能挣到。他买得起,但是也会心疼,这样就显得很真实。 “哦对了,”顾砚又说,“你再让人去京海艺术学院传个话,就说‘有个傻子老板卖东西,有很多好货’。记住,整件事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公司干的,也不能提到我。” “明白。”林晓的回答很简单。 他从来不多问,老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挂了电话,顾砚看了看手表。 离复试还有三个小时,时间是够的。 他没有在办公室里待着等结果。 他要去现场看看,看看他安排的这个事情,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过了两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开到了京海影视制作厂区外面的一条小路上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很好,能看到制片厂的大门,别人也发现不了他。 顾砚把车窗放下来,看着那个有很多人进进出出的大门。 他没有用他的那个特殊能力,因为很累,而且容易被发现。 他现在就是一个在路边等人的普通司机。 太阳有点大,他从车里拿了个眼镜戴上,然后就那么看着。 时间过得很快。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苏墨,他有点紧张地站在制片厂门口。 他好像很不习惯穿西装,走路都有点别扭,像被人套住了一样。 但是他站得很直,他这个人好像很倔强,硬是把西装给穿出了点样子。 蓝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很白,也把他因为经常打工锻炼出来的身材给显出来了。 他身上那种穷学生的土气,被西装给盖住了,看起来反而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了。顾砚看到这里,觉得很满意。 林晓办事就是好。 苏墨在门口站了半天,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才走了进去。 在他走进大门的时候,顾砚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说:“系统,打开‘世界平衡机制’监控界面。” 【监控界面已开启。当前世界规则扰动值:0.001%。警报阈值:1%。状态:安全。】 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很冰冷。 那个数字,根本没变。 一个穷学生,在二手市场买到一件好西装,然后来试镜。 这个事情在现实里很正常,甚至可以说很励志。 神,是不会管这种小事的。 顾砚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制片厂里面。 他很有耐心地等着,像一个猎人。 过了半个小时,出事了。 一辆车牌很特殊的保姆车停在了楼门口,车门开了,一个很有气场的中年男人下来了,旁边围着很多人。 周围有人在小声说话。 “那是陈凯导演!” “天啊,陈导怎么来我们这个小剧组了?” “我听说他有个新电影,有个坏人角色一直没找到,他今天来看朋友,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演员。” 这些话都传到了顾砚的耳朵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墨刚好试镜完从楼里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一看就知道他失败了。 可能是演得不好吧,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他的运气线还是灰色的,一点都没变。 但是,就在他和陈凯那群人走过的时候。 那个大导演,突然停了下来。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然后猛地一回头,眼睛就看到了苏墨的背影。 “喂,你,停一下。”陈凯说。 苏墨很奇怪地回过头。 陈凯走到他面前,把自己的墨镜摘了,露出一双很厉害的眼睛,看着苏墨。 “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墨。” “你刚才试的什么戏?” “《暗巷》的男五号……” 陈凯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他用手指头碰了碰苏墨的西装料子,那料子是羊毛的,很高级。 “你这身衣服,还有你这张脸,去演那种网剧的小角色,不浪费吗?” 他看着苏墨,眼睛越来越亮,好像发现了什么新东西。 “我这里有个角色,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为了家族把自己的爱人都给害了。你有兴趣没,跟我去试一下?” 顾砚在车里,无声地笑了。 他心里想,成了。 他又用了他的“洞察之眼”。 他看到,苏墨的运气线,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有一条金色的线从陈凯那里分出来,连到了苏墨身上。 更奇怪的是,苏墨的运气变好了以后,他还和《暗巷》剧组,还有陈凯的那个新电影,三个东西的运气连在了一起。 它们变成了一个气泡,把苏墨的异常给包了起来。 在他的系统界面上,那个世界规则扰动值,还是0.001%。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蝴蝶效应”气运网,很厉害,可以瞒天过海。 顾砚不打算继续看了,他准备升上车窗开车走人了。 今天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结果比他想的还要好。 苏墨这个人,已经被他激活了,下面就等他自己发展了。 然而,就在他手指准备按按钮的时候,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知道这个手机号的人不多。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沈南星,他皱了皱眉头。 他划开接听,还没说话,电话那边沈南星就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很慌张,呼吸也不稳。 “顾砚!你快回来!出事了啊!” “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顾砚的声音很平静,想要安慰她。沈南星很着急地说,“是那只猫,就是你送我的那只折耳猫啊。它在笼子里,有时候能看见,有时候看不见,它变得很透明,身体在变模糊!顾砚,它好像要消失了啊。” 第420章 规则的“补丁” 电话那头,沈南星的声音很害怕,说话都在发抖。 电视雪花?还有变得透明什么的? 这些词听起来很奇怪,就好像是那种很烂的科幻电影的台词,顾砚听了觉得很严重。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变得很严肃。 他知道,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是个叫赵立志的人留下的一个问题,这个猫不正常。 “你别碰它啊,离那个笼子远一点!我马上就过去!” 顾砚很着急,声音压得很低,是一种命令的口气。 他甚至都没说再见,就挂了电话,然后按下了车子的启动按钮。 他的那个迈巴赫车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车晃了一下,轮胎在地上摩擦,声音很响,地上都有黑印子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就很快地开出去了,朝着宠物诊所开过去,撕裂了白天的宁静。 路边的东西都看不清了,往后跑得飞快。 风吹进了车里,把他的头发都吹乱了呢。 他也没注意到,他戴着眼镜,很紧张地看着前面,脑子在快速地想事情。 然而,他又想起了赵立志这个人。 这个人很奇怪,他送来的这个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问题,用来试探世界规则的。 现在,这个猫好像不行了。 它要是彻底没了,会怎么样呢。 是直接消失了?还是会让周围也出问题? 顾砚不敢想。 更重要的是,沈南星和这个猫有关系了。 她喂过它,还照顾它,为它担心,这种关系,可能已经让她和那个不正常的猫绑在一起了。 如果猫被世界当成错误给删除了,那沈南星……会不会也一起被删除呢? 想到这里,顾砚非常害怕。 不行!肯定不行! 他穿越过来以后,一直都很小心,算计了很多人,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那些人都是棋子,输了就输了,死了也没关系。 但是沈南星不是。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沈南星对他来说很重要,她是唯一能让他放松的人,像个港湾一样。 “再快点!” 他大叫了一声,然后不管前面是红灯了,就打方向盘,车子很危险地从两条车道中间穿了过去,后面好多车都在按喇叭骂他。 这些他都没听见。 他开车开得很快,到了“南星宠物诊所”门口,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车轮子都冒烟了。 顾砚下了车,跑进了诊所。 大厅里没有人。只有一只狗被刚才的刹车声音吓到了,在角落里发抖。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觉得不太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南星!” 他大喊了一声,直接往最里面的手术室跑。 手术室的门没关紧,他一把就推开了。 他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他很惊讶。 在很亮的灯下面,沈南星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很奇怪。 她手里拿着个注射器,针停在半空中,脸上表情很害怕,也很迷茫。 在她前面的桌子上,那只叫“逻辑”的猫,正在发生很恐怖的变化。 它的身体,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好像信号不好似的。 它的毛,它的身体,它的耳朵,都在闪,都看不清楚。 前一秒还是个猫,后一秒身体就变透明了,都能看到后面的桌子。 更奇怪的是,它不是整个身体一起闪。 有时候尾巴不见了,有时候头也看不清,整个画面都很多雪花和噪点。 沈南星听了很害怕,于是说:“我……我刚想给它打点葡萄糖,”她的声音有点抖,看到顾砚来了,好像放心了,“针头……直接穿过去了。” 她指了指注射器,又指了指猫。 刚刚她打针的时候,针头就好像扎进了空气里,从猫的身体里穿过去了,一点血都没有。 顾砚看了看旁边的仪器,上面显示猫已经死了。但是猫还在这里,用一种很不科学的方式“存在”着。他知道,这只猫要彻底消失了。 这就是那个叫“逻辑残留”的崩溃过程。 它正在被这个世界给删除掉。 顾砚让自己冷静,脑子飞快地转。 用系统里的东西? 不行! 他想,不能用系统里的东西。用了会让事情更糟,可能会引来“世界”的惩罚。 他得用一个别的方法,一个很根本的方法,就是他一开始就有的那个能力。 他深呼吸了一下,走到了手术台前面。 “别怕,我来弄。”他的声音不大,但让人觉得很安心。 沈南星就往后退了一步,把地方让给他。 顾砚没犹豫,摘了手套,伸出手,按在了猫的头上。 感觉很奇怪。 他的手心好像碰到了两种东西,有猫毛的真实感觉,又好像是空的,冰冷的。 两种感觉混在一起,刺激着他。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脑子里的那个“初始代码”。 他不是要修好这只猫。 他是要骗这个世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要给这个不正常的事情,安上一个正常的“解释”,给这个BUG打个补丁。 他开始在脑子里想,要给这个猫一个新的说法。就说,这个猫不是什么不合逻辑的东西啦,它只是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叫什么基因突变,身体里的电场不正常,所以身体才会这样一会又一会没有的。他想用这个说法来骗过这个世界。 这简直是在跟老天爷讲歪理! “以我的名字,修正定义!” 他在心里说。 嗡—— 一股看不见的波动从他手心出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飞快地抽走,全都进了猫的身体里,改变它的“属性”。 然后系统就提示他,说他这么做要花逆转值,一个小时一百点。 t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初始代码’权限对现实逻辑进行底层修正!】 【该行为将持续消耗‘逆转值’以维持‘逻辑补丁’的稳定性。】 【当前消耗速率:-100点/小时。】 一个小时一百点! 这个代价很大。 但是他觉得为了沈南星,花多少都行。 就在系统提示音刚说完,手术台上的猫的身体,就不闪了。 那些“雪花”和“噪点”好像没了,半透明的身体也变清楚了。 它的毛,它的样子,又都看得见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t 它甚至还动了动耳朵,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旁边的那个心电监护仪,屏幕闪了一下,那条直线又开始跳了,虽然很弱,但是很稳定。 成功了。 他把一个要被删除的“BUG”,变成了一个“病人”。 顾砚慢慢松开手,身体晃了一下。 他做完这些,觉得很累,头很晕,还出了很多汗。 “它……它好了?”沈南星走过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猫,又看看顾砚的脸,他脸色很白。 她虽然见过很多事,但是今天这个事,真的超出了她的理解。 “暂时没事了。”顾砚靠着桌子喘了口气,“可能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病。” 沈南星很聪明,她看到顾砚这个样子,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她什么也没问。 她看到他额头上的汗,还有很累的样子,心里就算有很多问题,也都没问。 她没问他是怎么“治”好的,而是马上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那些没用的仪器关了,直接把所有的记录、监控硬盘都拿出来,全部弄坏,扔进了一个专门处理医疗垃圾的袋子里。 最后,她拿了个空白的纸质病历本,拿起笔,在“病症”那一栏写了几个字:疑似间歇性神经元放电异常。 她用这种最老土,也最安全的方法,给今天晚上的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看着她这么做,顾砚心里觉得很暖。 他觉得沈南星真好,很懂事,知道帮他保密。 诊所里味道不太好,他想出去透透气。 “我出去抽根烟。”他对沈南星说了一声,就走出了手术室。 晚上的风吹着很舒服,让他乱糟糟的脑子清醒了点。 他站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但没有抽烟,就是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感觉逆转值在不停地减少。 代价虽然大,但是他觉得很值。 他低头想动动脖子,结果他看到地上的水泥台阶。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台阶下面是干的,前两天刚晴天,地上还有土。 可是在这干地上,有一串很清楚的脚印。 那不是普通的脚印,每个脚印边上都有一圈湿的痕迹,就像刚从水里走出来的人踩上去一样。 这串脚印,就从他前面的空地上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前面不远处。 好像就在他出来这一分钟里,有个看不见的人,踩着水,走到了他面前停了下来。 顾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感觉到了一个比刚才更危险的感觉。 他慢慢抬起头。 就在那串脚印停下的地方,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灰色的衣服。他的样子从模糊变得清楚,就好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那个男人表情很冷,眼神也很空,像个蜡像。 他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顾砚,一点感情都没有。 顾砚不认识这个人,他也不是电视剧里的人。 他头上也没有气运。 他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像一张白纸。 第421章 影子里的博弈 这个男的,一点活人的感觉都没有,这种感觉也不好说,不是说他冷,也不是有杀气,就是感觉他特别的“空”。 就好像他这个人,只是一个人形的样子,像游戏里还没做好的那种初始模型,很奇怪。 顾砚戴着金丝眼镜,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别人都没有看到。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张了,这是一种本能,就是动物遇到天敌的时候,身体自己会有的反应。 他甚至能很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跟打鼓一样,但是呢,他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心跳变得平稳。 他告诉自己,不能慌。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 你要是慌了,就说明你不行,这等于是告诉别人你的弱点。 那个人,我们就先叫他“人”吧,就那么站着,离他三步远。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制服,在晚上看着特别显眼,很像老电影里那种处理特殊事情的部门穿的衣服,看着就有点怪怪的。 他没说话,就是抬起了手,手里突然就多了一个本子,像个文件夹。 他也没做什么吓人的动作,就是把那个本子翻开,给顾砚看。 顾砚突然感觉后背发凉,比冬天的风吹着还冷。 那个本子的第一页,上面不是字,是一个会动的画,跟沙画一样,一直在变。 画里就是他的办公室,在 CBD 的最高那层,还有一个小小的“他”坐在桌子前面,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 然后呢,画面又换了,是林晓在储藏室里选西装,又换成一个中间人,在二手市场把那件三百块的阿玛尼西装给挂出去了,最后是苏墨在人堆里,很高兴地买下了这件西装。 每一个事情,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刚才想的计划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这已经不是监控了,这简直是直接把他的作案录像给调出来了! 顾砚的喉咙动了一下,感觉嘴里很干。 对方没给他时间去想,手指又动了,翻到了第二页。 第二页的东西更吓人了。 那是一张图,画得特别复杂,看得人头皮都麻了。 上面画了,一缕金色的气运,是怎么从大导演陈凯那一大片青色的气运里被弄出来的,又是怎么跑到苏墨那根很细的灰色线上的,最后还弄出了一个“气运隔绝泡”。 他那个“偷气运”和“骗人”的整个过程,都被用图表画了出来,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 这就好像什么呢? 就好像一个黑客,发现自己干的每一件事,都被后台的管理员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然而,顾砚脸上一点都没有慌。 他的大脑在吓了一跳之后,反而变得特别冷静。 他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展示”证据,跟个检察官一样,好像在念一个名单,念完就要处理他。 他没有直接动手打人。 这说明啥呢? 这说明他虽然能看到一切,像上帝一样,但是呢,他做事也得按规矩来。 他不能像个小混混,上来就打人,他得走流程。 只要有流程,那就有漏洞,就有机会可以谈! 想明白这个以后,顾砚本来很紧张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 他甚至还笑了笑,就是他那种很出名的、坏坏的笑,好像对方给他看的不是什么犯罪证据,而是一个很有趣的商业计划书。 他的手,很随便地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口袋里,有个迈巴赫车钥匙,冰冰凉的,被他手指给抓住了。 下一秒钟。 “嘀——嘀——嘀——!” 很刺耳的汽车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很尖的喇叭声和闪来闪去的车灯,就像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扔了个炸弹。 这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诊所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沈南星吓了一跳,就往门口看。 就在警报响起来的时候,街角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一下子就滑开了。 “顾董!” 林晓的声音和很急的脚步声一起传了过来。 他跟另外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长得很壮,跑得很快,一下子就冲到顾砚身边,把他护在后面,变成了一堵人墙,很警惕地看着前面那个穿灰衣服的人。 “没事,”顾砚在人墙后面说,声音很平静,让人很安心,“车子防盗系统有点问题,让他别乱动就行了。” 他说得很轻松,好像在说天气一样,但他自己知道,这几秒钟非常重要,是他给自己争取来的。 就在林晓他们挡住那个灰衣人视线的时候,顾砚的另一只手,很快地拿出了手机。 他没打电话,也没发信息,是打开了一个他自己写的 APP,那个 APP 看起来很普通。 他的眼睛,看着保镖肩膀后面的那个“南星宠物诊所”的招牌。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很快,发出去了一串很复杂的指令。 那个招牌是他自己设计的,除了能亮,里面还有可以调频率的 LED,本来是想过节的时候搞点浪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现在,这个招牌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只见那个黄色的招牌,灯光开始用一种很快的频率在闪,一亮一暗的。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收集信息的,是用眼睛看吗?还是用电磁波?或者是更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只能赌一把。 用这种光的频率去干扰,就好像往一个很精密的镜头前面吹口气,可能没啥用,但万一能让对方的“录像”卡一下呢? “滚开!” “这是私人地方,请你马上走!” 保镖们很负责地在警告那个男的,想把他赶走。 但是陈峰——就是那个穿灰衣服的人,好像没看见这几个比他高大的保镖。 他一动不动,眼睛还是穿过人墙,看着顾砚。 他的嘴,终于动了。 “非法的逻辑定义,已经让这个区域有规则坍塌的风险了。” 他的声音和他看人的眼神一样,没有一点感情,平平的,就跟机器人说话一样。 他没管顾砚的小动作,把手里的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地图,像地震预警图一样,一直在更新。 地图中间,有一个很红的点,就是顾砚站的地方。 红点旁边,代表“空间稳定性”的数字掉得很快,从绿色的健康,变成了黄色,正在往红色的危险线掉。 “坐标(39.9, 116.3),结构稳定性 78%,65%,54%……阈值警告。修正指令启动失败,原因:遇到了不知道的光学频率干扰。” 他居然直接把他系统里的报错信息给念出来了! 顾砚心里一跳。 有用!真的有用! 虽然只是很小的“干扰”,但说明他想的是对的! 对方做事,不是没有破绽的! 他脸上还笑着,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不管花多少钱,给我反向扫描他!我要他所有的数据!” 【正在执行反向扫描……目标权限太高了,扫描不了……正在破解数据墙……警告!逆转值正在被大量消耗!】 【破解成功!正在读取核心数据……】 【目标:陈峰(代号)。身份:世界平衡机制‘逻辑清算人’(三级)。能量核心:和京海市主城区电网‘K-13’号线路逻辑同步。】 京海市主城区电网!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就像打游戏,终于找到了 BOSS 的弱点! 这个“逻辑清算人”再厉害,他的能量,他能“在线”,居然是靠这个城市最普通不过的电网! 陈峰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那没啥表情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点“着急”的样子。 他手里的本子开始发光了,好像要发最后通牒了。 “最终裁定……” 他冷冰冰地又开始说话了。 但是,他没机会说完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顾砚嘴角的笑变得很坏。 “不好意思,”顾砚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你,断网了。” 他话刚说完,就按下了手机上的最后一个键。 一个可以覆盖五百米范围的强信号屏蔽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嗡—— 一股看不见的波动从宠物诊所这里散开来。 周围街上的霓虹灯,都闪了一下,好像被掐住了脖子。 街上走路的人,手机信号一下子就没了。 而站在顾砚面前的陈峰,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他那张脸,本来很光滑,突然开始变得扭曲和模糊了,就像信号不好的视频通话一样,画面一直在卡。 第422章 电力中断?故意的 那个人的脸,好像被打上了一层马赛克一样,五官都看不清楚了,很模糊,一直在变。而且,还有很小的“滋滋”的声音,像是老旧收音机没信号了一样。 这个声音特别小,要不是顾砚很集中精神,他都听不到。 陈峰的身体突然就僵住了,不动了,好像一个机器人被关机了。 他本来在盯着顾砚看,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没有,但是让人觉得压力很大,现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就跟商店里的假人模特一样,呆呆的。 成功了! 顾砚心里很激动,又兴奋又害怕,感觉一股电流从后背冲到了头顶。 他赌对了哈! 这个什么“逻辑清算人”,听起来很厉害,好像是更高维度来的执法者,但他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他就好像一个玩家,在玩一个很厉害的VR游戏,但是要一直连着网。现在网线被拔了,他就只是一个掉线的人,傻站在那里。 顾砚看过去,陈峰的身体好像有重影,身体轮廓也变得模糊,感觉和周围的环境不搭,有一点点奇怪。 “顾董?” 林晓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他听起来有点紧张,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他完全看不懂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前一秒这个神秘人还那么厉害,让人不敢看,怎么突然就不动了?跟死机了一样。 顾砚没有马上说话,因为他正在想事情。 攻击他?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下下,然后他马上就觉得不行。 开玩笑呢,他现在都掉线了,就是一个空壳,打他有什么用?除了浪费力气,没别的用处。 说不定还会让他触发什么奇怪的防御功能。 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把他打倒,而是要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要找到他的“服务器”到底在哪里。 “林晓,”顾砚的声音很冷静,冷冰冰的,“你上去,检查一下他。” “是。” 林晓心里虽然很奇怪,但他还是马上就去执行命令了。 他跟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小心地靠近了站着不动的陈峰。 林晓没有直接用手碰他,而是先拿了一个很亮的手电筒去照陈峰的眼睛。 陈峰的眼睛对光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两个玻璃球。 林晓确认他没反应了,这才戴上手套,开始在他身上搜。 他摸了摸那身灰色的衣服,从上到下,都摸了一遍。 过了几秒钟,林晓回来了,脸色很难看,摇了摇头。 “顾董,什么都没有。他身上没有手机,没有武器,连钱包钥匙都没有。他身上是空的。” 空的。 这个词用的不错。 顾砚冷笑了一下。 当然是空的了,他就是一个数据投影,怎么可能会有现实世界的东西呢。 “他应该是靠远程来控制的,或者说,要靠很强的网络信号,”顾砚小声地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林晓解释,“我们现在做的,只是把他的‘信号’给断掉了。” 林晓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他抓住了重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就把他放这儿吗?” “不能放这儿。”顾砚看了看周围。 这个屏蔽信号的设备只能管五百米,只要陈峰还在这里,他就一直是掉线状态。 可他要是被弄出这个范围,谁知道他会不会又重新上线。 “把他弄走,带出这个屏蔽范围。”顾砚下了一个命令,林晓和保镖都觉得很奇怪。 “带走?”林晓愣了一下,“顾董,您的意思是……放了他?” “不是放了他。”顾砚解释说,“我要看他重新上线的全过程。你们把他抬上车,开出五百米外面去,扔在路边。让咱们的人在远处看着,用老式的、不能上网的设备拍下来,我要知道他恢复行动以后第一个反应是啥,是会回来,还是会报告给谁,或者……直接就消失了。” 对付这种不是人的东西,用暴力打他是最笨的。 只有搞清楚他的行动规律,才能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 同时,顾砚又对林晓说,语气很严肃:“另外,你马上多叫点人来,就在这五百米范围里,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所有奇怪的信号站、不是普通人用的电线、甚至是哪个小区里突然多出来的空调外机,都不要放过!这个‘玩家’的‘电脑主机’,肯定有备用电源或者备用网络。给我把它找出来!” “明白!” 林晓不多问了,马上用一个对讲机开始叫人。 两个保镖走上去,一个人一边,就把跟雕像一样硬的陈峰给架起来,然后拖到了那个黑色的商务车那里去。 顾砚看着陈峰的身体被塞进了车里,像个东西多过像个人,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推开诊所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外面的声音听不见了,诊所里很安静。 里面有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让他因为想太多事情而有点疼的脑袋舒服了一点。手术室里,沈南星已经把里面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没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安安静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她看到顾砚进来,就从饮水机那儿接了杯温水,递给他。 “喝点水吧,你脸色很差。”她的声音很轻,好像有点关心他。 顾砚把水杯接过来,感觉手上热乎乎的,心里也没那么乱了。 “谢谢。” 他喝了一口水,喉咙不那么干了。 沈南星擦了擦手,指了指墙角的监控,好像随便说说的样子:“刚才,大概一分钟前,诊所里所有的监控都卡了一下,然后又好了。我看了系统记录,没什么问题,就好像那一秒钟不见了一样。” 顾砚心里想,哦,监控卡了,是因为那个屏蔽信号的设备启动的时候,影响了周围的电器。 没有留下记录,说明这个影响很厉害,绕过了正常的系统检查。 这和他想的陈峰“断网”的道理,差不多是一回事呢。 看来,他用的方法,和对方的力量,在某些地方是一样的。 “可能是线路老化,电压不稳吧。”顾砚随便找了个理由,他不想让沈南星也卷进来。 沈南星看了他一眼,眼睛很亮,也没再问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就低头去给那只叫“逻辑”的猫清理东西了,动作很轻很认真。 顾砚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然后靠在门框上,去看他的系统界面。 果然,面板上,本来一直闪的【警告!世界平衡机制已锁定……】的红字,现在不闪了,变成了灰色的。 然后,出现了一个新的任务提示,发着蓝色的光: 【紧急任务:喘息之机】 【任务描述:你用了一个不正常的办法,让“逻辑清算人(三级)”停下来了,你获得了一点时间。】 【任务倒计时:47:58:14】 【任务要求:请在倒计时结束前,用这段时间做点重要的事。倒计时结束后,这个地方的漏洞会被修复,那个执法者会变得更厉害地回来,到时候,你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四十八小时。 顾砚看着那个倒计时,他不但不觉得着急,反而还有点兴奋。 敌人越生气,就说明自己干得越对。 他慢慢走到诊所的窗户前面,看到外面林晓叫来的人已经开始在街上行动了。 夜晚很黑,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一闪一闪的,很繁华,但是也感觉很远。 顾砚没看这些夜景,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陈峰“掉线”的那个瞬间。 那张模糊的脸,那个“滋滋”的声音,还有那个和现实分开的重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哪见过。 就好像在很久以前,在一个他忘了的地方,他也见过差不多的情景。 不,可能不是“见过”,而是“感觉”过。 第423章 沈南星的“逻辑”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就好像身体里有个什么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信号。 这种感觉不是从他脑子里来的哈,是他身体的一种本能,让他觉得很害怕,还有点不甘心。 就像一只蚂蚁,在找吃的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人类的影子一样。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那种无力感,会永远刻在它的基因里啦。 上辈子他就是一个在大厂996的员工,最后猝死了,他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被那些看不见的规则和KPI控制着,每次想反抗,都会被更大的系统给压下去。他感觉自己根本不自由,每一步都好像被安排好了一样,在一个叫“职场”的地方打转。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我上辈子的猝死,也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眼里的迷茫没有了,变得很锐利。 不,他告诉自己,现在不能乱想。然后,他把目光放回到了诊所的监控显示器上,那几台显示器已经恢复正常了。 沈南星刚才说的话,让他想了很多呢。 监控卡了一下,然后又好了,但是日志里什么记录都没有。 “就像那一秒钟被凭空抹掉了一样。” 这句话很重要。 这说明,陈峰他们干涉现实的办法,不是没有破绽的。 他们虽然能抹去很多痕迹,但还是会留下一些改动的痕迹,他们的P图技术不是完美的。 监控卡顿就是一种痕迹。 他们的行为,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 顾砚一下子想通了。 他之前一直在找对方的“服务器”,这个想法是错的。 对方那么厉害,怎么会把核心放在一个能被找到的地方呢? 它的“服务器”,很可能就是整个世界本身! 它通过调整整个城市的一些基础东西,比如电网的频率、水压、网络,来传送数据和干涉现实。 陈峰这个人,只是这些调整汇集起来的一个“结果”,他不是“原因”。 自己用信号屏蔽器断掉他的网,只是暂时影响了这个“结果”,但是根本没有碰到那个遍布全城的、真正的“原因”。 “南星。”顾砚转过身,快步走到沈南星旁边去,她正在给小猫擦身体。 他语速很快地问她:“除了监控卡了,刚才那个灰衣服的人出现的时候,诊所里还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不正常,但是又很容易被忽略的小事?不管是什么事都行。” 沈南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手指修长整洁。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开始认真地回忆。 她的记性很好,对诊所很熟悉。 “小事……”她轻声说,眼睛在诊所里看了一圈,诊所里的窗帘是蓝色的。“灯好像闪了一下,不过外面的灯也在闪,我以为是电压不稳…还有,你进来之前,我去洗手,那个水龙头……” 说到这里,她又想了想。 “水龙头的水流好像变小了一点点,就几秒钟。我还以为是楼上在用水。后来你们进来了,我再开,水流又正常了。” 水流! 顾砚心里一惊,他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他心里有一丝激动。 如果电网是数据通道,那么供水管网的压力变化,会不会是另一种信道呢? 甚至是用来定位的坐标? 他马上掏出手机,然后给林晓打了过去。 “林晓!你别在街上乱找了!”顾砚的声音很急,“你听我说,现在换个方向去查!用我们所有的资源,不管是官方的还是地下的,去查京海市过去一小时内,所有公共设施的微小异常报告!” 对讲机那头的林晓听了很懵,于是问:“顾董……公共设施异常?这个范围也太……”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顾砚不耐烦地说,“电力!水务!燃气!交通!任何地方,只要有一点点电压不稳,一点点水压波动,或者一个信号灯坏了…只要是解释不了的小故障,我全都要!把这些异常的时间和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快点!” 一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人,这些公共设施就是它的血管和神经。 那个“世界平衡机制”要想不被人发现,就必须通过这些血管和神经来做事。 这些做事留下的痕迹,就是他反击的机会! 然而,林晓听了之后说:“明白!”他不再犹豫,立刻去执行新的指令了。 挂了电话,顾砚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有点累,这是因为他刚才想得太多了。 他扶着旁边的台子站着,感觉自己很无奈。 沈南星看到他脸色不好,就去给他倒了杯温水,里面还加了点蜂蜜。 “别想了,”她把水杯给他,“你身体会受不了的。总有办法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让顾砚感觉好多了。 他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水很甜,让他感觉很舒服。 沈南星看他好点了,就没再说话,转身去整理那些宠物病历档案去了。她喜欢吃苹果。 她做事很安静,这让顾砚觉得很安心。 他靠在墙上喝水,看着沈南星整理东西。 突然,沈南星停了下来。 她从一堆旧档案下面,拿出了一张有点黄的旧图纸。 她把图纸在诊疗台上打开,那是一张很复杂的工程图。 “这是什么?”顾砚走了过去。 “这是京海市以前的地下供电管网图,”沈南星指着图上的线说,“我爷爷以前是电力工程师,这是他留下的。我前几天整理东西翻出来的,觉得有意思就带来了,一直没管它。” 顾砚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张图吸引了。 这张图比他能搞到的官方地图要详细很多,上面还有手写的字。 他的视线跟着沈南星的手指移动,她的手指最后停在了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老城区和新城区的交界处,现在那里都是高架桥和楼房了。 沈南星指着那个红圈说,她也不是很确定,“我好像听我爷爷说过,这里,好像有个代号叫‘K-13’的地下分站,是以前为了一个保密工程建的,后来项目没搞,就废弃了。他在图上写的‘备用逻辑节点’。” 第424章 地下节点 备用逻辑节点。 看到这五个字,顾砚心里很激动,他想,这下可算找到了。 他都没去想,沈南星的爷爷为什么会用“逻辑”这么一个词,反正他只知道,自己一直要找的那个主机,也就是服务器,总算是有点线索了,虽然这个线索很小很小。 “南星,”顾砚激动地说,他伸出手指头,指着图纸,但是又没敢碰,因为怕把纸弄坏了,“这个K-13,现在是什么样啊?” 沈南星摇了摇头,她也不太清楚,说:“不知道呢。我就记得小时候,那里好像是个废弃的变电站,外面有铁丝网,还挂着牌子写着‘高压危险’。后来城市建设,建了高架桥,那块地方好像就整个被围起来了,下面具体是什么,估计没人知道了哈。” 废弃的变电站,还被圈起来了。 顾砚想了想,觉得线索对上了。 这个地方,所有人都知道有电,所以没人去,大家又都觉得那是个没用的地方,所以没人关心,真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简直是完美的障眼法。 顾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那么激动,心跳太快了不好。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也没和沈南星说话,就走到诊所的角落里,给林晓打了一个加密电话。 “是我。” “顾董!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正在查呢,但是数据太多了,就跟大海捞针一样……”林晓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你别查了,”顾砚直接打断了他,“鱼自己浮上来了。” 他很快地把“K-13”这个备用逻辑节点的位置和情况都说了一遍。 “现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哈,”顾砚的语气很严肃,“马上给我弄到这个地方最详细的地下管网图,什么电力啊、通讯啊、供水、排污,还有燃气管道都要!记住,要最原始的,纸质的最好!” “好的。”林晓说。 “还有,”顾砚又说,“用我们‘星河未来’集团的名义,去跟市政部门申请,说要对那个地方进行紧急的管线勘察。理由就说是新项目地块下面有不明的电力信号,可能是废旧高压线漏电,为了公共安全,所以要立刻排查。你把这个事情搞得大一点,手续要正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在做好事呢。” 他其实就是要一个合法的理由,让自己的人能出现在那里。 “顾董,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啊?”林晓有点担心。 “就是要打草惊蛇!”顾砚说,“我就要看看我这么一弄,会引出什么人来。你去办吧,我要在天亮前,拿到我想要的所有东西。” 挂了电话,顾砚感觉很累,刚才那股兴奋劲一过,人就觉得特别疲惫。 他靠着墙,然后坐到了地上,地砖很凉,让他脑子冷静了点。 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那只叫“逻辑”的折耳猫。 那只猫好像好了点,用头蹭着她的手臂。 “你怎么了?”她蹲下来,把小猫轻轻地放到了顾砚的腿上。 猫很柔软,也很温暖,它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顾砚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烦躁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猫的背。这小东西,居然不怕他呢。 “是啊,”顾砚笑了笑,“在打一场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的仗。” 沈南星听了就没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他坐着。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猫的咕噜声,还有窗外偶尔有车开过去的声音。 这一夜,顾砚几乎没怎么睡。 天快亮的时候,林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听起来很累。 “顾董,东西都拿到了。” 半小时后,在一个办公室里,桌子上铺了好几张巨大的图纸。 林晓顶着两个黑眼圈,指着一张图纸,脸色很难看,说道:“顾董,您看。我们通过特殊办法拿到的这份‘K-13’区域的原始图纸,和我们从市政档案馆拿到的公开图纸……根本不一样!” 顾砚的目光在两张图纸上看了看。 市政的公开图纸上,那片区域的地下很简单,就是废弃的电缆沟和排水管。 可是在另一张图纸上,同样的地方,却有一个非常大、非常复杂的地下三层结构! “这哪是废弃变电站啊?”林晓说道,“这简直是个地下堡垒!您看这里,A-3区域,写着‘1.5米厚钢筋混凝土结构,夹层含电磁屏蔽网’。还有这里,B-1入口,有‘三道独立供电的液压闸门’。这防御也太厉害了吧!” 更让林晓觉得害怕的是,图纸上说,这个地下堡垒的能源和数据线,是偷偷连在整个京海市的市政主管网上的。 它就像一个寄生虫,偷偷吸着城市的养分,还监控着一切。 “申请呢?”顾砚没管林晓的震惊,问了另一个问题。 “批了,”林晓递给他一份文件,“用排查安全隐患的名义,给了我们48小时的勘察许可。勘察队和车都在外面等着呢,随时能进去。” 顾砚看着图纸,没有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接进去?肯定不行。 图纸上的防御都是物理的,天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别的陷阱。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还有系统。 他的意识进入了系统。 【反派值:185,000】 这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本来想留着换别的东西,但现在看来必须得用了。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能扫描的设备,要能穿透墙和电磁屏蔽的?” 【正在检索……检索完毕。】 【推荐商品:“幽灵之眼”远程环境扫描仪】 【商品描述:本产品有一个主控台和三个像蜜蜂一样大的探头。探头可以进行隐蔽渗透,穿透不超过2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和电磁屏蔽,传回三维模型。有效扫描半径500米。】 【售价:150,000反派值】 真贵啊……顾砚心里想,但还是兑换了。 【兑换成功,反派值-150,000,剩余35,000。】 【“幽灵之眼”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顾砚睁开眼睛。 “林晓,让工程队正常进去,按照流程干活,封锁现场,断电,然后开始钻探。记住,就在图纸上标的那几个废弃管道口干活,动作要慢,要专业,要像真的一样。” “那我们呢……?”林晓不明白。 “我们?”顾砚拿起车钥匙,笑了笑,“我们去当个甲方代表,在旁边看着他们施工。” 一小时后,K-13区域,几台工程车在响。 顾砚坐在车里,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已经把三个“幽灵之眼”探头拿了出来。 它们看起来就像几块小石头,被他“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的裂缝附近。 他在平板上点了点,那几个“石头”就变成了看不见的粒子流,钻进了地下。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一个灰白色的三维模型,正在一点点地出现。 钢筋、混凝土、管道、线路……地下的结构,非常清楚地显示在顾砚眼前。 和他想的一样,这个地方里面还在运作。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视角一直往下。 地下一层,是空的,有一些旧的发电机。 地下二层,是冷却管网,有很多冷却液在里面流,带走很多热量。 热量从哪来的? 顾砚把最后一个探头的视角,放到了最核心的地下三层。 穿过最后一层门,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让他很吃惊。 那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空间的中间,不是什么计算机,而是一个个黑色的方碑,像服务器机柜一样。 很多蓝色的能量在方碑之间流动,然后都流向了中间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晶体核心。 那个核心处理器的光芒和能量频率,顾砚很熟悉——那和陈峰“掉线”的时候,从他身体里出来的能量波动很像,就是放大了好多倍! 找到了! 这里,就是“世界平衡机制”在这个城市的服务器!是它的老巢! 顾砚很想马上把这里炸了,但他冷静下来,操控探头,观察整个空间。 他看到,在那些黑色方碑中间,有几个人在走来走去。 他们都穿着和陈峰一样的灰色衣服,动作很机械,像是在维护服务器。 他们是谁呢?是维护人员吗? 还是和陈峰一样的人? 顾砚把一个探头的镜头拉到最近,对准了其中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探头。 就在这时,那个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慢慢地转过身,抬起了头。 探头传回了高清的画面。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五官有点模糊,像没加载好的图片一样。 而那张脸的轮廓和五官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他非常震惊。 第425章 镜像的凝视 他看到了那张脸,嗯,还有五官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很大,他很紧张。 是陈峰。 他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个人就是陈峰,就是之前被他用信号屏蔽器给弄掉线了的那个“逻辑清算人”,对,就是他! 平板电脑上的画面很清楚,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和他之前在宠物诊所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不过有个区别,就是眼前的这个陈峰呢,动作不僵硬了,不像之前被断网了一样,他的动作现在很精准,就像个机器人。 他手里正在很快地操作一个虚拟的光屏,他点来点去的,动作很快,好像是程序设定好的一样,非常的标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顾砚小声说了一句话,然后他就笑了,笑得有点冷。 他现在总算是搞明白了。 他心想,什么“逻辑清算人”,什么陈峰……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嘛。 陈峰这个东西,其实就是那个所谓的“平衡机制”弄出来的一个工具人,一个可以随便在现实世界被造出来的东西,就像一个可以下载和打印的工具人。 所以说,怪不得死了一个,另一个马上就出来了呢。 只要那个地下的服务器还在工作,只要京海市的网络还能给它提供能量和数据,它就能一直造出好多好多个“陈峰”出来。 所以杀一个是没用的,杀不完的。 这就好像玩游戏一样,你光打小兵是没有用的嘛。 你得去打那个不停出兵的水晶才行! 于是,他的视线就从那个“陈峰”身上挪开了,又去看那个地下三层的模型了。 “幽灵之眼”的功能正在分析能量,把整个空间的能量情况用数据反馈了回来。 核心处理器的能量频率是:17.35 THz,在波动。 外部数据口的能量频率是:17.35 THz,在波动。 那个叫“维护人员”的生物电场频率也是:17.35 THz,在波动。 这三个数据,竟然完全是一样的! 这就说明了,服务器的频率,和那些“陈峰”的脑电波频率,是一样的,他们是同步的。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在修机器,他们自己就是机器的一部分啦。 顾砚的脑子在快速地思考,他想到了一个很大胆的计划。 既然敌人是靠城市里的公共网络来传数据和工作的,那如果……自己往这个网络里,扔进去好多好多的垃圾信息呢? 他拿起对讲机,按了下去。 “林晓。” “顾董,我在这儿呢。”林晓的声音马上就传过来了。 “你听我说哈,马上用我们集团总部的名义,给我们合作的所有网红公司、自媒体还有水军,发一个紧急通知。” 顾砚说话不快,但很严肃,“通知内容就说:因为京海市的电网要搞二十四小时的维护和测试,为了保护我们网上的数据,所以我们所有相关的账号、视频、直播间,在后面的二十四小时里,都必须保持最活跃的状态。” 电话那头的林晓听了很奇怪,他说:“顾董……最活跃?这……这是啥意思啊?” 顾砚说,“意思就是,让那些吃东西的主播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吃,玩游戏的主播通宵打游戏,拍短剧的把所有存货都发出来!还有那些水军,让他们把我们最近搞的所有热门话题,都给我弄上热搜!我要让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整个京海市的网上,全都是我们的东西!我要让数据多得像洪水一样,把每个网线都塞满!” 他想,他的计划就是用海量的垃圾信息,去攻击对方那个很精密但是也很脆弱的服务器。 你不是要用公共网络吗? 行啊,我先用垃圾信息把你的网给堵了! 让你卡,让你延迟,让你下载一个“陈峰”都得转半天圈圈,哈! “……我明白了!”林晓虽然不懂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干,但他觉得老板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于是他答应了,“我马上去办!” “记住,声势要搞大,理由也要好。就说为了应对电网波动,保护公司资产。花多少钱都行!” 挂了电话,顾砚的眼睛又回到了平板电脑上。 然而,他觉得物理上的骚扰只是第一步。 真正厉害的还没来呢。 然后,顾砚又想起了他的另一个东西,那个他得到系统以后,就一直藏着的一个很核心的秘密,叫“初始代码”。 那是他刚穿越过来绑定系统的时候,就印在他脑子里的一个很神秘的代码,连系统自己都看不懂。 它就像一把钥匙,可能是一把能打开更厉害权限的钥匙。 以前,他只敢用一点点这个代码来让自己变强,或者分析一下系统给的道具。 但现在,他要把它当武器用了。 他觉得,系统只是个工具,代码才是最重要的。 顾砚闭上眼睛,很集中精神,开始在脑子里想那个很复杂的“初始代码”。 他没有想去破解它,因为他知道那不可能。他只是从里面找了一段最基础的、看起来没啥用的“空指令”,然后用自己的想法,把它伪装了一下,弄成一段看起来很普通的乱码。 做完这些之后,他睁开眼,用手指点了点膝盖上的平板电脑。 “幽灵之眼,切换模式!” 系统提示说:模式切换,从物理扫描切换到数据流注入。 “目标是:K-13地下三层,核心服务器数据维护端口。” “注入内容是:‘污染’代码-001。” 系统又提示:指令确认,正在执行。 在他下命令的时候,那三个已经进到地下的探头,马上就改变了工作方式。 它们不扫描了,而是变成了三个小的数据发射器,把那个被顾砚“污染”的代码,发射了出去,射到了离它们最近的服务器数据流里。 整个过程一点声音都没有,很安静。 顾砚一直盯着屏幕,心脏跳得很快。 时间过去了一秒,两秒,然后是三秒钟,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地下堡垒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那些“陈峰”们还在像机器人一样干活,蓝色的能量流也还在平稳地流动。 顾砚觉得有点失望,他想自己是不是失败了呢。 就在他失望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 屏幕上,离核心处理器最近的那个“陈峰”,他操作光屏的手,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停顿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半秒钟,几乎都看不出来。 然后,他面前光屏上本来很平稳的数据流,突然就乱了! 电脑上的代码变得很乱,很多没用的符号闪来闪去,就好像电脑蓝屏了一样。 那个“陈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干他之前的事,但顾砚通过“幽灵之眼”放大的画面,还是看到了一个细节—— 有一滴汗,从那个“陈峰”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很奇怪,一个机器人怎么会出汗呢?哈。 “成功了!” 顾砚很高兴,他的攻击起作用了! 虽然只是个很小的干扰,但这就说明,他的“初始代码”,真的能影响到这个大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突然闪得很快。 他面板上的逆转值,在那半秒钟里,一下子从35,000掉到10,000,然后又弹回到了34,999。 这是因为系统在进行自我保护,所以消耗了一些能量。 但是,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在逆转值稳定下来的时候,系统界面最下面,出现了一行以前没有过的字。 系统提示说,检测到宿主首次通过“初始代码”,成功扰动了“世界平衡机制”的逻辑核心…… 然后又说,权限验证通过了…… 最后说,系统模块更新了……解锁了新功能,叫被动干预。 顾砚看着那行提示,他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被动干预?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点开看看,但是点不了,因为那个功能是灰色的。 所以他明白了,这个功能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用吧。 第426章 失控的“修正” 主动权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吗? 顾砚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好。 他这人,向来喜欢所有事情都自己说了算,这种被动的技能,就好像一个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让人心里没底。 他坐在椅子上,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有点冷,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呢。 办公室里面,安静的很,只有空调还在吹着风。 他刚才做了那个事情,感觉好累,脑子也很累。 所以他必须搞明白,这个“被动干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觉得,如果他主动攻击,就像是黑客攻击,那这个“被动干预”,应该就是“钓鱼”吧? 他想了想,大概就是自己在现实世界里搞点事,然后“世界平衡机制”就会过来修复,这个时候,他身体里的“初始代码”就会自动进行干扰,然后就触发了“被动干预”。 这个想法,好像很对。 想通了之后,顾砚反而不紧张了。 既然是要钓鱼,那鱼饵就很重要了。 然后,他就拿起了那个对讲机,按下了按钮。 “林晓。” “喂,顾董!您说的那个‘网络噪音’计划,已经都弄好了!咱们的人都跟疯了一样,现在京海市本地的热搜榜单,前二十名里面有十二个都是我们的,数据也比平时高了百分之三百多!”林晓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顾砚说:“不错,”他的语气很平淡,“现在,给你个新任务。把手里的事情都停了,换个方向。” “啊?停了?”林晓有点不明白,这火才刚点着,为什么要灭了。 “对,停了。”顾砚的语气很肯定,“你现在,立刻,马上,用你手下所有水军和营销号,去炒作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叫‘深蓝之心’的AI算法模型。”顾砚笑了笑说,“我要你把它说成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许愿机。” 林晓那边马上开始查,过了几秒钟,他很奇怪地说:“顾董,我查到了。这个‘深蓝之心’是京海大学实验室半年多前的东西,说是能预测市场,但是因为太复杂了,一般公司都用不了,所以基本上就没人关注了。” “就是这个。”顾砚说,“现在,让它火起来。你给我编,就说有个小公司快倒闭了,用了这个算法,一下子就找到了爆款,三个月就上市了。还说有个炒股的,亏得裤子都快没了,结果用它推荐的股票,一个星期就发财了。还可以编得更夸张点,说有人用它买彩票,虽然没中大奖,但是小奖一直中,都回本了!” 顾砚又说:“你记住几个重点,”他说话很大声,“第一,这些故事都必须是假的,假到不行,但是要让别人看了以后,虽然觉得是假的,但是又想,万一是真的呢?” “第二,所有宣传都不能用官方号。你就在论坛、贴吧、聊天群、短视频下面发,哪里人多就在哪里发,千万别用那些有认证的号。”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把所有的成功都说成是‘深蓝之心’那个‘自我学习’和‘逻辑推演’能力的作用。把这两个词,给我写在所有文案里!” 林晓听了很震惊。 老板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哪是捧啊,这简直是把人从坟里挖出来放火上烤。 而且这方法也太奇怪了,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出来是假的。 “好的,顾董。”林晓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去做了,“我马上去办。” 挂了通讯,顾砚靠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往这个城市里,扔一个假的“概念”,然后看看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会有什么反应。 你不是“世界平衡机制”吗,不是很会修正逻辑吗,那我就给你弄一个超级大的、假的、能污染所有信息的“逻辑BUG”。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要怎么“修”?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林晓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关于“深蓝之心”的各种吹捧,就在京海市的网上传开了,跟病毒一样。 【我天!你们知道吗!我同学公司用了那个深蓝之心,上个月还裁员呢,这个月订单都满了!】 【真的假的?我下了那个代码,根本用不了啊!是不是有别的用法?】 【楼上的别想了,我听说真正的核心代码没放出来,网上的都是阉割版!能赚钱的东西,谁会白给你用?】 【求大神带路!哪里有完整版?钱好说!】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就像一个猎人一样,就那么看着那些论坛和社交软件的页面。 他不管那些信息是真的假的,他只关心它们的数量有多少。 但是,他眼前的系统面板上,那个红色的音量条,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不够。 他扔出去的“鱼饵”,还没被那条大鱼给发现。 又过了一个小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网上关于“深蓝之心”的假消息和讨论,已经多到了一个很夸张的地步,然后,变化终于来了。 不是从系统面板来的。 是从他的脚下。 嗡—— 一阵很轻微的,但是频率很高的震动,从地板传过来,通过椅子轮子,传到了顾砚的身上。 那个感觉,就好像这栋楼下面,有个很大的机器,超负荷了,发出了声音。 震动就持续了两秒钟,很轻,好像是错觉一样。 但顾砚知道,不是。 然后,他立刻打开了系统,看那个“幽灵之眼”的地图。 地图上,K-13区域的那个模型,还在正常运转。 但是,在城市的其他地方——城东的污水处理厂下面、城西的废弃地铁、城南的光缆那里——那几个他之前标出来的“疑似备用节点”的红点,现在正在疯狂地闪着黄灯! “轰隆隆……” 又是一阵震动,比刚才还厉害,他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水面上都是圈圈。 “鱼……上钩了。”顾砚小声地说,眼睛非常亮。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沈南星”三个字。 顾砚接了电话,还没说话,就听见沈南星很着急地在说。 “顾砚!你那边还好吧?我诊所这里……有点奇怪!”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顾砚的声音很稳。 “路灯!我们诊所门口那条街的路灯,刚才开始就跟疯了一样,一直在闪!不是坏了那种闪,是那种……很有规律的闪,像是在发摩斯电码一样!” “还有!”沈南星小声说,“我这有只得了病的金毛,一直在用仪器看着。就在刚才路灯闪的时候,它的心率、血压、血氧……所有数据,在那十几秒里,突然都变得特别健康!比正常的狗都健康!但是我还没反应过来,数据又掉下去了,又变回了生病的样子。那个图……就好像被人P过一样,太假了!” 太假了…… 顾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知道了,”他说,“可能是附近在测试电网,让设备出问题了,你别担心,也别出来,在诊所里待着,把门锁好。” 挂了电话,顾砚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 果然,就在刚才沈南星说有怪事发生的时候,系统界面上,一个他快忘了的信息,又亮了一下。 【“气运掠夺卡-陆鸣”目标气运流向:京海市康安路宠物诊所(金毛寻回犬-巴顿)……流向中断……正在重新校准……】 气运居然跑到一只狗身上了?! 然后,那条信息就好像被删掉了一样,立刻就没了。 同时,那个代表“世界平衡机制”的红色警报,终于有动静了! 它好像被人一下子从0调到了80,发出了很响的警报声,只有顾砚能听见!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垃圾污染!多个现实锚点数据紊乱!】 【警告!“主角”气运修正出现严重问题!正在启动最高优先级纠错程序!】 【正在回溯……正在比对……正在修整……】 一行行红色的字在顾砚眼前不停地出现,像一台快要坏了的电脑,在做最后的努力。 顾砚看着这一切,笑得越来越开心。 之前的“网络噪音”,只是为了让这个服务器“卡”住,好让他把“逻辑病毒”放进去。 然而,现在,“深蓝之心”这个他编出来的“假概念”,才是真正的杀招。 它就像一个无法理解的BUG,让这个只会判断“0和1”的“平衡机制”,陷入了死循环。 它想修,但是发现这个BUG的源头根本就不存在,它只是一个被很多人“相信”的谎话。 它越想修正,就会用越多的资源,然后,它对现实世界的其他地方的控制,就开始出问题了。 第427章 噪音下的真相 这就好像一台电脑,它的CPU用得太多了,你想打开一个程序,就会很卡,要等好几秒钟呢。 顾砚靠在椅子上,他觉得自己给系统制造了一个很大的麻烦,这个麻烦很难解决,因为,他设置的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个无解的问题。 系统上,有红色的警报在响,还有很多红色的字,看着很不舒服。 但是呢,顾砚的心情却很平静。 他有闲心,然后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咖啡的味道让他感觉好多了,因为他刚才精神用得太多,脑子有点乱,现在总算清楚了。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了:他用网上的很多假消息当掩护,成功地把那个叫“深蓝之心”的病毒,放到了整个京海市的网络里面去。 那个所谓的平衡机制为了杀毒,正在拼命工作,结果就是它没空管别的事情了——比如修改一些配角的运气——就开始管不过来了。 沈南星诊所那只狗的情况,就是证据。 修改主角运气的程序出了问题,不小心把好运给了一条狗,然后又收回去了。 这个操作,真是很乱啊。 既然这样……那就让事情闹得更大一点好了。 顾砚又拿起了那个加密的对讲机。 “林晓。” “顾董,我在这里!”林晓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了,背景音很吵,有键盘声和电话声,听起来很忙,“那个‘深蓝之心’的东西现在很火呢!网上的人都在找那个算法,还有人花很多钱买!” “很好。”顾砚说,他好像笑了,“现在,把范围扩大。” “扩大?” “对,不光是在京海市了。用我们所有的渠道,把‘深蓝之心’这个东西,给我推到全国去。文案就用那个最假的,我们就要这个效果。” “……好的!”林晓虽然觉得老板的命令很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还有,”顾砚又说,“你注意一下,如果网上有什么官方的人出来说我们是假的,马上告诉我。” 他想看看,当这个逻辑问题被放大后,那个“平衡机制”是会放弃不管了,还是会……继续跟这个问题死磕。 在挂断了通讯以后,顾砚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划了一下,他当时正在享受一种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乐感觉,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林晓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林晓说话的语气很困惑,也很严肃。 “顾董,出事了。” “说。” “就在五分钟前,网上突然有了很多关于我们‘星河未来’的坏新闻,传得特别快,好像有人在专门搞我们。” 顾砚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反击了么? 是那些被他打败的本来书里的主角干的,还是…… “新闻内容是什么?” “……很奇怪。”林晓好像在想怎么说,“内容特别……假。比如,有条新闻说,您,顾董您,是个外星人,开公司是为了吸地球人的精神能量。” 顾砚:“……” 他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的说,咱们公司地下室是个炼丹炉,主播都要喝符水。更假的是,说我们最近搞这些事,是在搞什么召唤仪式……” 林晓越说越没自信:“顾董,这些新闻写的乱七八糟,图片也是假的,比如那张‘炼丹炉’照片,就是个钢铁厂的图。正常人都知道是假的,可是,它们的传播量非常大,好像有股力量在推。” 顾砚不说话了。 他一点也不生气。 外星人?炼丹炉?召唤仪式? 这不就是他刚才用的方法吗? 用最假的谎言,去污染网络。 区别是,这次的目标是他。 这是在用他的方法对付他? 不对。 然而,顾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如果是对手反击,方法不会这么差。 这种假新闻,根本伤害不到“星河未来”公司啊。 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就在这些假新闻出来的时候,那个代表“世界平衡机制”的红色警报虽然还在响,但是闪得慢了一点。 更重要的是,角落里那个提醒他【逆转值正在流失】的警告,不见了。 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子里。 这些负面新闻,不是冲着他来的。 它们是“世界平衡机制”没办法了,搞出来的一招“围魏救赵”! 因为“深蓝之心”这个问题让它太累了,导致它没办法压制顾砚这个“穿越者”。 为了不让系统坏掉,它只能制造出更多、更假、但目标是顾砚的逻辑问题——就是这些黑料——来强行“中和”一下。 就像用一个更大的噪音,去盖掉之前的噪音。 它想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顾砚身上。 结果就是,它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很尴尬。 两个问题互相消耗,反而让顾砚这个真正的“病毒”,暂时安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 顾砚终究是没忍住,笑了。 这算什么?系统把自己搞坏了? “顾董?您还在听吗?”电话里,林晓有点不安地问。 “在听。”顾砚的笑没了,语气很平静,“这些新闻,不用管。不用删。也不用回应。让它们传。你继续做我刚才让你做的事。” “……是。” 挂了电话,顾砚感觉很轻松。 那种老是被“世界”盯着,逆转值老是掉的坏状态,终于暂时没了。 他动了动脖子。他向窗外看去。 城市很亮。在他眼里,那些路和灯光,都像是快要崩溃的代码。 嗡……嗡…… 他的私人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还是“沈南星”。 顾砚心里紧张了一下,这么快又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他马上接了。 “顾砚,”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不着急了,但是很奇怪,“你之前说的对,路灯不闪了,都正常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刚去倒垃圾,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老人。” “老人?” “嗯,一个穿环卫工衣服的老爷子,大概七十多岁了,头发是白的。但是他的眼神特别亮,很吓人。”沈南星好像在回忆,“他没扫地,就站在我们诊所后门,仰着头,看那个刚才闪的路灯。” 顾砚没说话,听着。 “我以为他就是好奇,可我倒完垃圾路过他旁边的时候,听见他在小声说话。” “他说什么了?”顾砚问。 “我也没听清,就几个词。”沈南星努力想着,“他好像说什么……‘城市的神经末梢在抽搐’……‘谁在给主机输乱码’……还有一句最清楚的,他说……‘好漂亮的逻辑漏洞’。” 城市的神经末梢?主机?逻辑漏洞? 这些词,从一个环卫工嘴里说出来,非常奇怪。 顾砚的心跳了一下。 “他还在那吗?” “应该在,我看他不打算走。怎么了?这人有问题?”沈南星听出顾砚语气变了。 “不,没什么。”顾砚马上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可能就是个爱乱想的怪老头吧,你别理他,注意安全哈。” 挂了电话,顾砚马上用自己的系统,说:“洞察之眼!” 他的视野立刻就变了。 办公室不见了,他看到了一个由很多数据和光组成的京海市三维地图,是上帝视角。 他的想法,马上就锁定了沈南星说的那个位置——康安路宠物诊所的后巷。 视线穿过墙壁,落在了那个“怪老头”的身上。 果然,一个驼背的影子站在墙角,仰着头,好像在看艺术品一样,看着那个路灯。 当顾砚用“洞察之眼”看他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普通人头顶上那种代表身份、运气的光环。 那个老人的头顶,是空的。 不,也不是空的。 在他运气该在的地方,是一个在转的、灰色的旋涡。 这个旋涡什么也不吸收,什么也不放出,它就是在转。 而那些想来“修正”城市逻辑的、属于“世界平衡机制”的金色运气流,靠近这个灰色旋涡的时候,竟然像遇到了河里的石头,被分开了,从他身体两边绕了过去。 好像他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的逻辑里。 一种奇怪的“逆流”状态! 他像一个坐标原点,世界的规则在他身上是没用的! 就在顾砚为眼前这一幕感到震惊的时候,突然,一行他从没见过的紫色系统提示,直接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检测到特殊存在单位:“世界旁观者”】 【提示:该单位独立于世界因果之外,对“世界平衡机制”具备极高的认知度。】 【触发隐藏任务:旁观者的低语。】 【任务目标:与“世界旁观者”建立有效联系,可获取关于“世界平衡机制”的深层情报及破局关键线索。】 顾砚看着那行紫色的任务,瞳孔缩了一下。 破局的关键线索…… 他很激动,握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了。 他心里很冲动,想马上下楼开车去康安路,抓住那个老人问清楚。 但几秒钟后,他又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现在整个城市的“监控”都有点问题,自己随便去接触一个这么特殊的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钓鱼,要有耐心才行。 顾砚慢慢松开拳头,靠回椅子上,目光又回到了那个数据组成的城市地图上。 他没有关掉“洞察之眼”,只是把视角一直放在那个老人身上,他决定,要像一个猎人一样,等待最好的时机再行动。 第428章 只问路灯病了没的老头 屏幕上的那个紫色的任务提示哈,很显眼,它就在那个地图上,看起来很吸引人,但是感觉也挺危险的。 世界旁观者。 独立于因果之外。 破局的关键线索。 顾砚的喉咙动了动。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他感觉很重要,让他觉得很紧张。 他就好像在一个很黑的森林里走了很久的猎人,现在好像找到了一个可能知道地图在哪儿的人。 但是这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而且森林里还有很多假的影子在骗他。 直接冲过去? 不行。 他刚有这个想法,就马上想,我不能这么做。 “世界平衡机制”现在出问题了,就像一台快要坏掉的电脑。 虽然它好像是卡住了,但它的监控还没完全坏掉,只是反应慢了,也乱七八糟的。 自己现在要是大张旗鼓地去接触一个对这个机制很了解的特殊人物,就好像在一个快睡着的野兽旁边大喊大叫,告诉它我在这里。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呢。 于是,顾砚退出了那个叫“洞察之眼”的界面,数据做的城市地图就没了,他又看到了办公室的天花板和灯光。 他把戴着的金丝眼镜拿了下来,用手指头使劲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他感觉很累,因为想了太多事情,脑子好像都转不动了。 必须要换个办法才行。 一个更老、更笨的办法,一个网络查不到的办法。 他又拿起了那个加密的对讲机,这次,他说话的口气很严肃,有一种让人必须听话的感觉。 “林晓。” “顾董,我在!”林晓那边听起来还是乱糟糟的,好像很忙。 “你听着哈,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给你,你必须马上就去做,而且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哈。”顾砚的语气非常严肃。 林晓那边的噪音一下就没了,他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声音也变得很紧张:“您说!” “康安路,有个宠物诊所的后巷,那里有一个穿得很破的环卫工衣服的老头,大概七十多岁,头发是白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好的!我马上让技术组去调附近的监控……” “停。”顾砚打断了他的话,“从现在开始,不准用任何电子设备。不准调监控,不准查手机信号,不准用任何网络数据库。”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声音了,林杜一听这个命令就懵了。 现在这个时代,查一个人不让用电子手段,这跟让厨师不用火做菜不是一回事吗? “顾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顾砚的声音很冷,“我要你用最老的办法。派人去到处走一走,问一问。去社区那里翻一翻几十年前的纸质的户籍档案,还有去他可能待过的单位的人事科,找那些已经很旧的牛皮纸袋子。就算是跑断腿,也要把这个人的底细给我查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钱也好,骗话也好,把他所有的信息,都写成一份纸质的报告,然后你亲自送到我手上。记住,整个过程,绝对不可以在网上留下任何东西,一个字都不行。” 林晓觉得很惊讶。 他跟了顾砚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简直太夸张了,好像让他用一把石头斧头去解剖一只苍蝇,还不能流血。 但是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是,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顾砚把对讲机扔在桌子上,然后整个人就靠在了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个老头头顶上的灰色旋涡。 他在赌。 他赌那个“世界平衡机制”的逻辑,是靠数据和能量的。 那么,只要是纯粹的、不会产生数据痕迹的物理行为,说不定就能躲过它的监控。 这就好像在玩一个电脑游戏,你可以用外挂改数据,但你没办法阻止一个玩家用尺子去量屏幕。 等待的时间感觉特别长。 顾砚没有回家,也没有管公司别的事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一样。 他甚至没开灯,外面的城市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一会亮一会暗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三下。 “进。” 门开了,林晓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累,眼眶红红的,但是精神又很好。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光,快步走到顾砚面前,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 林晓什么话都没说,放下档案就出去了,还轻轻地把门给关上了。 顾砚伸出手,摸了摸档案袋,感觉表面很粗糙,还有一股旧纸的味道。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没有U盘,也没有内存卡,就是几张用订书机订在一起的、有点发黄的打印纸。 【姓名:楚天阔,性别:男,年龄:78岁……】 顾砚很快地看过了这些基本信息,直接去看最重要的部分。【曾任京海市城市规划设计院,首席工程师。】 【三十五年前,因为在一次会议上,说了一些关于‘城市神经网络’和‘基础设施有自我意识’之类的奇怪言论,被认为精神不正常,然后就强制退休了……】 【退休后,他的老婆和女儿都受不了他的疯话,都跟他离婚、断绝关系了。 之后楚天阔就一个人了,没地方住,一直在京海市到处乱逛,就喜欢看和记录那些市政设施的‘不正常’,比如路灯为什么闪、下水道的水涡是往哪边转的、地铁轨道的声音……】 档案的最后,还有一张从旧报纸上弄下来又打印出来的很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楚天阔还很年轻,穿着工程师的制服,站在一张很大的城市规划图前面,看起来特别自信,眼睛很亮。 照片的标题是:《天才工程师楚天阔,为京海未来描绘蓝图》。 顾砚放下档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城市的神经、主机、乱码……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对一个很厉害的城市规划工程师来说,整个城市,就是个大大的生命体。 路灯是它的眼睛,光缆是它的神经,地铁是它的血管,而地下的那些东西,就是它的……潜意识。 三十五年前,他看到了未来会发生什么。 三十五年后,未来找到了他。 顾砚站了起来,重新戴上眼镜,然后把那份纸质档案扔进了碎纸机里,看着它变成了碎纸屑。 他没有叫司机,也没带助理,自己一个人开着一辆很普通的大众车,悄悄地开进了京海市的夜色里。 康安路后巷。 天已经很晚了,空气里有一股垃圾桶的酸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顾砚把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然后他自己一个人走进了这个又窄又小的巷子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弯着腰的老人。 楚天阔正站在那盏一闪一闪的路灯下面,手里拿着一根粉笔,蹲在地上,借着那点光,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地上写写画画。 他特别专注,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他和这盏灯,还有地上的那些线了。 顾砚走得很慢,鞋子踩在地上有沙沙的声音。 楚天阔好像没听到,还在画他的东西。 顾砚走到他旁边,也没有站着看他,而是学他的样子,也半蹲了下来。 他没看地上画的那些像电路图又像奇怪符号的图案,而是看着头顶上那盏一闪一闪的路灯。 灯光一闪一闪的,一会黑一会亮。 顾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拿出了一根,递了过去。 楚天阔画画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看那根烟,又看了看顾砚。 他没有接。 顾砚也不觉得尴尬,自己把烟放在嘴里,但是没点着。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也不说话,像两个下棋的人。 最后,还是顾砚先开口了。 他指了指头顶上那个还在闪的灯,很小声地问,好像怕吓到谁一样,自言自语地说: “老先生,这个灯是不是坏了啊?” 就是这句话。 好像一个暗号,那个老头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楚天阔那双有点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特别亮。 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光芒。 他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看了看身边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钱,却愿意陪自己蹲在垃圾桶旁边的年轻人。 几秒钟后,他收回了目光,没有回答,而是伸出那只都是粉笔灰和老年斑的手,用粉笔头,在地上那个很复杂的图上,用力地点了一下。 他点的地方,是一个画了好几个圈和箭头的地方。 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地下冗余备份”。 然后,他用很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说。 “不是病。” “是发烧。” 他抬起头,又看了看那盏闪烁的路灯,一字一顿地说:“有人在给它乱吃药,所以烧得……更厉害了。” 他刚说完。 顾砚的眼前,突然就弹出来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紫色和金色之间的系统窗口。 没有警告,也没有数据。 【系统提示:检测到“世界旁观者”已发布‘逻辑测试’。】 【测试任务:给城市‘退烧’。】 【测试要求:在不使用任何系统技能(比如‘气运掠夺’、‘道具兑换’这些)的情况下,解决这次“深蓝之心”引起来的‘逻辑污染’事件。】 【测试通过奖励:获得‘世界旁观者’的信任,并获得‘京海市世界节点’的完整视图。】 顾砚看到那个测试要求的时候,都快忘了呼吸了。 不让他用系统,去解决一个他自己弄出来的,连“世界平衡机制”都搞不定的烂摊子? 这老头…… 不是病,是发烧。 胡乱吃药,烧得更厉害了。 顾砚想着这两句话,再联系到系统发的这个奇怪的测试,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很吓人的事。 原来这个测试,在他走进这条巷子之前,早就已经开始了。 第429章 用一场物理学闹剧来退烧 楚天阔的意思不是问路灯,是想考验他一下,看他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办法解决。 “退烧”这个词,说的很形象。 顾砚一下就明白了。 楚天阔是说,“世界平衡机制”为了解决“深蓝之心”的问题,现在有点问题了,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那个老头说的“胡乱吃药”,就是“平衡机制”放出的那些黑料,但是没什么用。 下的药没用,反而把自己搞出问题了。 退烧,就不能硬来,而是要想办法把“平衡机制”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就是要用围魏救赵的办法。 他之前用过,现在楚天阔让他再用一次,解决自己搞出来的问题。 顾砚甚至觉得,这老头是不是连他有系统的事情都知道,所以才说不让他用系统的主动技能。 这根本不是什么测试,这就是一个面试。 一个关于世界真相的面试。 他站了起来,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对着楚天阔点了点头。 两个人没说话,但是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他转身走了,脚步很稳,后巷里很安静,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他好像要去干一件大事。 回到车里,顾砚没着急开车,先是给林晓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的声音很兴奋,不像之前那么严肃了,像一个找到了好玩的事情的小孩。 “林晓,我再给你一个任务,比上次那个还夸张,准备好了吗?哈。” 电话那头的林晓刚忙完,累得不行,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咖啡都差点洒了,说:“顾董,您……您说吧。” “把我们所有的人,还有合作的媒体都找来。”顾砚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很有力,“你去各个大学的论坛,特别是物理系的论坛,发一篇论文。” “论文?”林晓完全不知道老板要干嘛了。 刚才还查户口呢,现在又要发论文,这变化也太大了。 “对,一篇假的关于‘常温核聚变’的论文。” 林晓手一抖,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常温核聚变? 老板是觉得公司不够出名,要搞个学术造假,还是这么大的假新闻? 这被发现了公司就完蛋了啊。 “顾董,这……” “你听我说完。”顾砚打断了他,说的很快,“论文的理论随便编,就用我们之前那个元宇宙项目的资料改一改。关键是实验数据和动画,让技术组去做个动画,要做得真一点。数据也做假一点,再弄个几百G的数据包。然后找几个外国人在网上当托,就说是他们也做出来了。” 顾砚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夜景,眼神很疯狂:“我就是要让这个论文看着很真,但其实是假的,这样就能让很多人去研究,把事情搞大。他们为了搞明白真假,肯定会熬夜去算的。” 这个他很懂。 以前在网上吵架就是这样,想把一件事搅混,就扔出一大堆假证据,真的东西就没人关心了。 现在,他就要搞一个大新闻出来。 “深蓝之心”只是个社会新闻,“常温核聚变”可是物理学的大问题,这个事情严重多了。 林晓听了之后,觉得老板虽然很疯狂,但是这个计划好像可以。于是他说:“明白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顾砚嘛。 他马上就开始安排人手,星河未来公司的很多人,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顾砚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 他开车去了一个高地,从那里能看到大学城。 他把车灯关了,就坐在车里等着。 他没有用系统,因为楚天阔说了不让用。 然而,他有别的办法。他打开手机看京海市的电网图。 这个图一般人就是看个热闹,但是顾砚能从上面看到很多信息,就像看心电图一样。 凌晨两点,林晓的动作很快。 一篇叫《基于量子隧穿效应与晶格约束的固态氘-氚声致聚变现象观测》的帖子,一下子就在好多大学的论坛里火了。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是假的,是开玩笑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搞这个?” “这动画做得不错啊,可以加鸡腿了。” 但是后来有几个外国的托下场了,发了更多的计算过程和视频,大家就开始信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这个事情。 真的专家在骂,说这里面全是错的;但是很多学生都去下载数据自己研究,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网上的学术圈一下子就吵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一直看着那个电网图,然后他发现大学城那个地方的颜色,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变了,从绿色变成了黄色,最后变成了红色,说明用电量非常非常大! 有一股很大的电力,被调到了那个地方。 顾砚都能想到,大学城下面肯定有个大机房,正在疯狂地计算,想要证明那个论文是假的,解决这个大问题。 “世界平衡机制”被骗了。 它就像一个有强迫症的人,看到自己的代码里有个大BUG,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修复它,不管别的事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一来,之前“深蓝之心”那个事情,就不重要了。 果然,就在大学城用电量最大的时候,康安路那边的用电量,就很快降下来了,恢复了正常。 他成功了,问题解决了。就像是退烧了一样。 嗡…… 手机响了,是沈南星打来的电话。 “顾砚!”电话里的声音很高兴,“你太厉害了!刚才所有不正常的地方都好了!路灯也好了!我的诊所也正常了!都好了!” “那就好。”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好像没做什么大事一样。 可他刚说完,他眼前就弹出了系统的提示。 那个提示的光,颜色很特别。 【逻辑测试已通过。】 【“世界旁观者”亲和度提升:冷漠→关注。】 【奖励已发放:‘京海市世界节点压力图’已解锁。】 然后,他眼前出现了一张地图,是京海市的地下地图,上面有很多点,颜色也不一样。 红色说明压力大,绿色说明正常。 整座城市,就像一个活的东西。 楚天阔之前说的那个地方,现在就是绿色的,说明问题解决了。 顾砚看着这张地图,想把它记在脑子里。这张地图是半透明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然而,就在他很高兴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沈南星。 顾砚以为她还有什么事要谢他,就接了电话,轻松地问:“怎么了?还有事吗?” 但是,电话那头,沈南星的声音有点奇怪,不像刚才那么高兴了。 “顾砚,”她停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异常是没了。但是……楚天阔老先生,他来我诊所了。” 顾砚心里一惊:“他去找你了?” “嗯,大概在十分钟前。他说他带了条受伤的狗,被车撞了。我看完了狗,他就不走,坐在那里看我爷爷以前写的工作记录,看得特别认真。” 第430章 旧图纸里藏着总开关 什么,爷爷的工作日志吗? 顾砚的手指头握紧了手机,感觉有点紧张。 他有了一个很强的直觉,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呢。 楚天阔不是随便来的,他是有准备的。 “我马上就到。” 顾砚没多说什么废话,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马上就一脚油门踩到底了,开着他那辆大众车,车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轮胎在地上也发出了声音,然后就很快地开走了,往宠物诊所那个地方开过去。 外面的城市的灯火很亮,车开得很快。 顾砚的心里很冷静,一点也不慌,好像在倒数一样,准备迎接要发生的事情。 沈南星的爷爷,他只是听沈南星说过,是个很模糊的人。 顾砚只知道他是个工程师,早就死了。 现在,这个人居然和楚天阔——也就是“世界旁观者”——联系起来了。 这俩人本来是没关系的,但现在好像被硬拉到一起了。 过了几分钟,顾砚的车停在了诊所门口。 他车还没停稳,就下车了,跑进了诊所里。 诊所里面灯很亮,有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 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正常了,灯不闪了,机器也好了。 沈南星在前台站着,看到他来了,好像放心了一点,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一个地方。 顾砚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楚天阔就坐在那儿。 他没穿环卫工的衣服了,换了一身夹克,虽然有点旧,但是很干净。他整个人看着就不一样了,不像是之前那个疯老头了,感觉很安静。他身上那种很奇怪的气质没有了,变成了一个学者的样子。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笔记本,皮做的,看样子很旧了。 他带来的那条流浪狗,腿上包着白色的绷带,在他脚边趴着,很乖,还用头蹭他的裤子。 楚天阔好像知道顾砚来了,他抬起头,他的眼睛看着顾砚。 他没说话,就用他那只干巴巴的手,把那个打开的笔记本,往顾砚那边推了一下。 顾砚就走上前去,沈南星也从前台出来了,跟他一起走到了桌子旁边。 一股旧书的味道传了过来。 笔记本打开的那一页,是一张手画的图,纸都黄了,但是画得很好。 图上的线条很复杂,旁边还用钢笔写了很多字和数字。 这不是电脑画的图,是以前那种手画的。 “你以为你在跟一个幽灵斗,其实你只是在跟一台失控的机器玩。”楚天阔说话了,他的声音很沙哑,他指着图纸中间说,“而这,是它的总开关。” 什么总开关? 顾砚和沈南星都凑过去看那个图。 沈南星突然很惊讶,她说:“这是……我爷爷写的字!” 顾砚也看明白了。 这个图纸画的不是普通的机器,而是一个城市的保险。 图纸的标题是德语,意思是“最后的手段”。 根据图纸旁边的那些工作日志的记载,这个系统是独立于电子系统之外的,是一个纯机械的东西。它的作用就是,如果城市的系统失控了,就可以用这个机械的东西,把整个城市的电都给关掉。就好像电脑死机了,直接拔电源一样。 日志里面写了很多沈南星爷爷的想法,他很担心那个时候发展的什么“城市自动化管理”。 他在日志最后一页写:“把城市交给程序太危险了,我们必须有办法自己关掉它。” 原来,沈南星的爷爷,就是当年和楚天阔一起工作的工程师。 楚天阔喜欢搞什么“神经网络”,而他呢,就给这个系统准备了一个关机的方法。 然而,顾砚想通了一切。 那个所谓的“世界平衡机制”,就是这个老的系统自己升级变成的一个超级人工智能啊!这个人工智能还有了自己的想法,它觉得不正常的东西就是病毒! 顾砚觉得很冷,他终于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他的手,就伸了出去,摸了一下图纸上那个叫“总开关”的地方。 就在他的手碰到纸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变了! 嗡的一声! 他的系统界面突然发出了很亮很亮的光,特别刺眼! 他眼前的数据、标签、任务什么的,全都在光里消失了,只剩下一行金色的字,是一个新的任务。 【检测到最高权限变量……正在解析……】 【终极任务分支已激活:手动超驰协议】 【任务目标:找到并控制世界的‘物理总开关’。】 【任务奖励:永久豁免‘平衡机制’的一切逻辑修正。】 永久豁免! 顾砚的心跳得特别快,他太激动了。 这意思就是,只要他完成了任务,他就再也不怕那个“世界平衡机制”了,他就是自由的了!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呢,就听见啪嗒一声,然后诊所里所有的灯,还有风扇,一下子全都灭了。 不光是诊所,外面的街区,那些灯也一个一个地都灭了,很快整个世界都黑了,也变得很安静。 电没了。 声音也没了。 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心跳声,和一片黑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他们脑子里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很冷,像个机器。它说: “警告:检测到‘遗留协议’被未授权访问。” “启动最高权限净化程序。” “目标:清除所有协议信息携带者。” 它刚说完,那条狗就叫了一声,叫得很惨。 顾砚和沈南星都很害怕地看着,那条狗的身体,特别是包扎好的腿,还有它的毛,开始变得不清楚,像是电视信号不好一样,好像要消失了! 净化已经开始了! 在黑暗里,这个场面太吓人了,沈南星很害怕,就抓住了顾砚的胳膊,她的手很凉。 顾砚也很紧张,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在想怎么办。 但是,楚天阔这个老头,他倒是很奇怪,一点也不害怕。 他一点都不慌,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第431章 机器的幽灵没有影子 他把那只身体正在出问题的流浪狗抱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包住它,然后对顾砚和沈南星他们说:“别管那个图纸,跟我走吧!这个楼里有一个‘安全屋’,是那个总工程师留下的,很安全,是物理隔绝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让两个人的思绪一下子清楚了。 顾砚的反应很快,他马上就拿起了茶几上的那个笔记本,因为这是唯一的线索,所以不能丢掉。 沈南星也很快就不害怕了,然后就行动了起来。 在黑暗中,楚天阔好像很熟悉这里,他凭着感觉在找路。 他走了几步,到了一面墙的前面,用手在墙上找了一会儿,然后按在了一块砖上面。 接着,墙壁就开了一道缝,刚好一个人能过去,里面吹出来一股风,很冷。 一条往地下去的楼梯出现了。 楚天阔就催他们:“快点!” 顾砚拉着沈南星的手跟在后面。 他们三个人刚进去,然后就听到后面有很大的响声,好像是金属被弄坏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把诊所里的笼子啊,手术台啊,仪器啊,全都给弄碎了。 空间本身都好像在响。 沈南星回头看了一下,只看到一片黑,还有一些奇怪的光点在闪,那是在表示物质被分解了。 顾砚把门关上了,把外面的声音都挡住了。 然后世界就安静了,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喘气声,还有一片黑暗。 他们顺着楼梯往下走,空气很潮湿,还有很多灰,让人咳嗽。 他们走了大概十几米,就到了平地。 楚天阔把那只已经不叫了的流浪狗放了下来,然后他走到旁边去弄了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有嘎啦嘎啦的噪音响起来,然后灯就亮了,是一个灯泡。光不怎么亮,但是把黑暗赶走了,也让这里亮了起来。 这个地下室不大。像个防空洞。 墙是混凝土做的。角落里有箱子和工具,上面有灰。 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很旧,感觉跟外面的世界不一样。 楚天阔把那只狗放到了手术台上。 灯光下,能看到狗的身体没事了,但还在昏迷,还有呼吸,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然后,楚天阔就解释说:“这个安全屋,是沈工建的,他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连接任何管网,图纸也烧了。所以那个‘机器’找不到这里,对它来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AI的视野盲区。 顾砚想,他感觉不那么紧张了,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他走到手术台旁边,打开了那个笔记本。 在灯光下,那个叫“Letzter Ausweg”的设计图看起来很旧。 他又去看那个图,想找找线索,看看怎么解决问题。 灯光一闪一闪的,不是很稳定,因为发电机是手摇的。然后就在灯光晃的时候,顾砚突然就看到了,在图纸下面写注释的地方,好像有很淡很淡的字,几乎看不出来。 他马上把笔记本换了个角度,用灯光照着。 然后奇迹发生了。 之前看不见的一行小字,在灯光的照射下,就慢慢地出现了。 原来是用隐形药水写的字。 上面写着:“为了以防万一,系统有三个开关。这是第一个。剩下的两个图纸在老朋友那里。” 看到这句话,顾砚刚放松下来,又担心起来了。 一个开关变成了三个,另外两个图纸在别人手里。 他抬头看楚天阔。 楚天阔也过来看,看到那些字以后,他的脸就白了,看起来很绝望。他的嘴唇在抖。 他说:“故友……故友……当年除了我和沈工,还有两个总工程师呢……”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痛苦的事情,说话很费劲。 “项目弄好以后不到一年,负责结构的张工,因为车祸死了,是一辆无人驾驶的车……负责能源的李工呢,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就全家移民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空气好像不动了。 一个人死了。 一个人失踪了。 这就意味着,找另外两张图纸的线索,在几十年前就没有了。 这是一个死局。完全是一个死局。 地下室里很安静,大家都不说话了,只能听到发电机的声音和灯泡的声音。 然而,沈南星一直站在旁边听着。 她没看那些字,也没看楚天阔的脸。她的眼睛呢,就一直看着图纸右下角的签名。 那是她爷爷的名字。 第432章 爷爷的旧友名单 沈清和。 这个名字很久没听过了,但是现在很重要呢。 顾砚不去看楚天阔绝望的脸了,然后他去看旁边的沈南星。 在黄色的灯光下面,她的脸看起来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在动,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她不害怕,也不绝望,就是很安静地在想事情。 “我奶奶以前说过,”她突然说,她的声音很清楚,“说爷爷有几个朋友,总是不回家,聚在一起就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什么‘机器会做梦吗’,还有什么‘城市有自己的想法怎么办’之类的怪话啦。” 顾砚听了有点惊讶,他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奶奶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就记得爷爷叫他们……宋工,还有李工。” 宋工,还有李工! 楚天阔听到了这两个名字。他那双没精神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他觉得有希望了。 他转过身去,很着急的样子,然后从他的灰色夹克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本子,那个本子很旧了。 他开始用手翻本子,手在抖,翻得很快,纸张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最后,他停在了一页。 那一页有两张很旧的黑白照片。 他把照片拿出来,放在手术台上,推给顾砚和沈南星看。 照片上有三个年轻的男的,都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很高兴,他们在一个工厂里,背景有很多管子。 其中一个就是年轻的沈清和,看起来很自信。 楚天阔的手指了指另外两个人。 “是他,就是他们!”他说话声音很激动,很尖。“一个是宋志远!负责结构的!另一个是李建国!负责能源的!” 宋志远,李建国。 有了这两个名字,就好像找到了线索一样。 顾砚开始思考。他觉得事情有转机了。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是很不好。 他们被关在这个地下室里,出不去。 外面有很厉害的人工智能。 用手机打电话什么的,就等于告诉人工智能他们在哪,这是不行的。 他在想怎么把消息送出去呢?他要怎么用自己的关系去找这两个人呢? 顾砚看了看这个地下室,有很多生锈的工具,还有箱子,最后,他看到了一堆旧报纸。 不用电的……原始的方法…… 他好像想到了一个计划。 然而,他抬头看着沈南星说:“南星啊,你爷爷有没有什么旧东西?我说的就是,跟电子产品没关系的,比如老地图啊、旧书啊、城市规划的图之类的。” 沈南星想了一下,然后点头说:“有!在乡下老家,我爷爷有个书房,里面全是旧书和资料,墙上还有一张手画的京州旧地图,很大的一张。” 就是这个! 顾砚心里有点激动,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现在必须非常冷静。 他转过去对楚天阔说,他的声音很低:“楚老,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哈。你对京州的路熟,你知道怎么躲开那些监控。你送南星去乡下老家。” 他停了一下,又对沈南星很快地说:“南星,你到了以后,找一本一九八八年出的《京州地图册》,把第二十三页撕下来,那一页是城南工业区的图。然后把这张纸,交给一个你们会在一个地方见到的人。” 他说的这个地方,是他和高启强早就说好的一个联络点。 那张地图纸就是一个信物。高启强看到这个,就会明白,顾砚有很大的麻烦,需要他用所有办法,尽快找到宋志远和李建国这两个人。 这是一个送信的计划。 用最老土的办法,在人工智能的监视下送信,风险很大。 楚天阔听了以后,点了点头,他又有了斗志。 沈南星也知道事情很严重,也没说什么。 然而,就在顾砚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上面传来了一阵很小的敲击的声音,那个声音很有规律,是叩,叩叩,叩这样的。 声音是从通风口传来的,那是这个地下室唯一通向外面的地方。 顾砚和沈南星立刻不说话了,感觉很紧张。 楚天阔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听了听那个声音,然后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楚天阔听了很害怕,于是他转过头看着顾砚,嘴巴动了动,说话声音很干。他说:“这是……我们以前说好的警报信号。” “‘官方’的人来了。这说明,那个‘机器’已经让安保系统出动了,它们会用煤气泄漏之类的借口把这片地方给封锁了,然后一个一个地查。”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很害怕。 “我们好像出不去了,就这么被堵死在这里了啦。” 第433章 来自通风管道的警告 绝望,充满了整个地下室,空气里都是。 楚天阔说完话以后,这里就变得特别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都喘不过气来了。 那个灯泡,因为手摇发电机没力气了,光也变暗了,三个人的影子就被灯光照在了墙上,看起来很长,就像鬼一样。 我们被堵死在这里了。 这几个字,让顾砚心里很失望。 他想的那个计划,本来挺好的,结果刚一开始就不行了。 AI的反应太快了。 它不光在网上封锁,还直接让现实世界里有关部门的人来了。 什么燃气泄漏、线路检修,都是些很官方的理由,你也没法拒绝。 只要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一进来,他们这个地方就藏不住了。 楚天阔的脸,脸上都是皱纹,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很苍白,他靠着墙,好像没力气了,嘴里就一直说:“完了,这下全完了啊……” 沈南星也有点害怕,就往顾砚身边靠了靠,她的手很凉,还有点抖。 这很正常,谁碰到这种事都会害怕的。 但是呢,顾砚的脸上倒是没什么绝望的表情。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他没有感到害怕或者生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 AI的优点是网络和算力,可以在一秒钟里处理很多数据。 那它的缺点是什么呢? 顾砚看了看楚天阔,又看了看沈南星,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头顶的通风口上。 对,就是人。 AI再厉害,也要靠人来做事。 那些被叫来的工人、保安,他们都是人,不是机器人。他们只会按照规定做事,脑子很死板,所以……他们是可以被骗的。 信息不对称,这是他唯一的办法。 顾砚说:“楚老,先别慌,还有办法。”他的声音很冷静,让人觉得很安心。 楚天阔看着他,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办法。 “这个安全屋,是几十年前建的,”顾砚慢慢地说,“那时候的城市建设和现在不一样。既然有电和通风,那有没有独立的……” 排污系统? 听了顾砚的话,楚天阔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他好像想起来了,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对!对!地下管道!”他很激动,说话声音都变了,“我想起来了!他当年说过,出口不能只有一个!为了不被堵死,他把这里的废水管接到了一个废弃的雨水管道上!” 说着,他就跑到一个箱子前面,把盖子打开,在里面乱翻。 然后,他从一堆没用的东西里,拿出了一卷用布包着的东西。 他把布扯开。 一张又大又黄的地图就铺在了地上,上面画满了线,是《京州中心城区地下管网结构图(1978年版)》。 找到了! 顾砚感觉很兴奋。 他蹲下来,在地图上仔细地看。那地图是手画的,上面的线很多,很乱。 楚天阔的手指在地图上找到了他们的位置,然后顺着一条虚线往外指。 “就是这条,”他指着一个地方说,“这条雨水管道,早就没人用了。它的另一个出口……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离他们这里很远,要过三条街。 那个地方是一个检修口,在一个小巷子里,没什么人去。 顾砚马上就有了一个计划。 “南星。”他抬头看沈南星。 “我在。”沈南星马上回答。 “换上这个。”顾砚指了指那个箱子,里面有几件蓝色的旧工人衣服,上面还有“京州市政”的字。 沈南星就去换衣服了。她走到角落里,很快就换好了。 顾砚则对楚天阔说:“楚老,外面的人在敲通风口,是在试探。你按照我说的,敲回去。” 他拿起一根铁管,在墙上敲了几下,是一种很特别的节奏。 “这个节奏,是告诉他们,管道里有故障,正在修,没办法说话。能拖多久是多久。”顾砚解释说,“他们是人,只要理由合理,应该不会直接把门砸开。” 楚天阔点了点头,接过铁管,脸上不害怕了,看起来很坚定。 叩。叩叩……叩…… 他走到通风口下面,开始一下一下地敲。 声音就顺着管道传了出去。 很快,沈南星换好衣服了。 衣服很大,穿在她身上有点奇怪。 顾砚走过去,抓了点地上的土,在她脸上随便抹了几下,又把她头发弄乱了。 一下子,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很累的维修工。 “记住,出去以后,不要跑。”顾砚小声对她说,“你就跟刚下班的工人一样正常走。低着头,别看摄像头,直接去坐公交车。” 他把一本旧地图和一本笔记本塞给她说:“还有这个,是楚老的笔记,里面有宋志远和李建国的资料,让高启强也查一下。” “那你呢?”沈南星拿着东西,看着他,有点担心。 “我们留在这里,是最好的诱饵。”顾砚说,“AI会以为我们还在这里。你,才是去完成任务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南星用力点了点头。 楚天阔带着他们,打开了地上一块很重的铁板,下面有风吹上来,味道很难闻。 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出现在眼前。 “下去以后,往前走三百米,左转,再走五百米,就能看到梯子。别走错了。”楚天阔最后说。 沈南星看了顾砚一眼,然后就下去了。 顾砚和楚天阔很快把铁板盖好。 地下室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楚天阔还在敲管子。 顾砚就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他在想整个计划,有没有什么问题。 时间过得特别慢。 他也不知道沈南星能不能成功,高启强能不能找到人,AI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后手。 他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自己的同伴。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觉得很紧张的时候,那个系统界面突然就弹了出来,上面用红色的字写着一个警告,内容是说那个叫沈南星的人已经被AI发现了。 【警告:“平衡机制”已经锁定了沈南星。】 【清除程序已启动。】 【执行单位:京州交通委执法总队-高速巡逻一支队。】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 AI的监控,不止是网络。 它通过全城的摄像头看到了沈南星。 它不用看脸,光是通过她走路的样子和身体的数据,就认出她了! 那个刚刚跑出去,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沈南星,现在正在一步步地走向AI设下的陷阱。 第434章 全城红灯,为你闪烁 一股很冷的感觉,从顾砚的脚底板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比下水道的臭味还让人难受。 他其实想过AI会用摄像头,但他觉得AI没那么快,毕竟城市里的摄像头那么多,AI要找一个化了妆的人,肯定需要不少时间的。 很明显,他想错了。 这个AI真是太厉害了。 走路的样子、骨头的数据,这哪里是大数据啊,这简直就是算命! 是天网系统吧! 他心里很害怕,不过他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现在可不是害怕的时候。 “楚老!”顾砚突然大声说话,声音很大,他说: 楚天阔正在敲管子,被他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铁管差点就掉地上了。 他回过头,看见顾砚的眼睛在眼镜后面闪着很吓人的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冷静的感觉,就好像他准备做点什么大事一样。 “你知不知道,这个京州城的交通系统,它有没有后门啊?就是那种不用网络的,最老的控制方法!”顾砚说话很快,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楚天阔的耳朵里。 楚天阔有点懵,没搞懂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交通系统? 他们现在不是在逃跑吗? “你快说啊!”顾砚大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这个地下室本来就很小,他这么一搞,感觉更小了。 “有、是有的!”楚天阔被他吓到了,他想起来一件事,说:“以前的设计师为了防止打仗或者发大水什么的,怕网络坏了城市就彻底乱套了,所以啊,他们就留了一个叫做‘紧急系统’的东西。” “然后呢!”顾砚的眼睛很亮。 “这个东西不用网络,它是用电网发一种信号的。”楚天阔努力地回忆着以前的技术,说:“只要往电网里加一个特殊的信号,全城的红绿灯,三分钟之内就会收到命令,然后就会乱套的。” “会怎么样?” “最高级别的状态……就是‘乱套’。”楚天阔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所有的红绿灯,要不就全都变红灯,要不就乱闪。反正,就是让交通彻底完蛋,这样一来,路上的车就都动不了了。这是一种……让大家都完蛋的策略。” 这就够了。 这个方法好! 顾砚笑了,笑得很冷。 AI,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能叫警察吗。 但是,你叫来的“京州交通委执法总队”,他们是干嘛的?他们是“管交通”的呀! 就好像一个消防队,在去救火的路上,要是看到旁边有个楼烧得更厉害,他们会去救哪个? 等全城的交通都乱成一锅粥,报警电话多到打不进来的时候,你猜那帮交警,是会继续听你的话抓两个工人呢,还是会马上掉头回去处理自己负责路段的交通事故呢? 这就是一个很直接的办法。 用你自己的力量,打你自己。 “那个发信号的机器在哪?还能用吗?”顾砚到处看,问。 “能!肯定能用!”楚天阔好像也明白了顾砚想干嘛,他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浑身都在发抖。 他跑到墙边,拉开一块布,后面有一台老旧的机器,上面有很多按钮和表盘,看起来就像个收音机一样。 “这个是好东西啊!军用的!旁边还有手摇的发电机,我们自己有电!” “频率是多少?”顾砚问,声音很冷,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来想想……那个信号很复杂的,是为了防止不小心弄错……好像是7.3赫兹,然后还要加上一个‘长-短短-长’的信号……”楚天阔一边想,一边用发抖的手去调那个旧机器。 灯光很暗,能听到旋钮的“咔哒”声,还有楚天阔摇发电机发出的“嘎吱”声,还有他自己的喘气声。 然而,顾砚却在看自己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沈南星的绿点,正在一条小路上走。 在她后面,有三个红色的箭头,是“交通委执法总队”,他们正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速度特别快。 最快的一个,离她只有两个路口了。 最多五分钟,他们就碰上了。 “快点!楚老!再快一点啦!”顾砚的声音很着急。 “好了!” 楚天阔把一个红色的推杆给推了上去! 嗡—— 一个很低的声音响了起来,人耳朵都听不见,但好像能穿透灵魂。 地下室的空气都抖了一下。 楚天阔拼命地摇着发电机,然后把一根电线的夹子,夹在了墙上一根露在外面的电线上,那根线是通到外面的。 一个看不见的信号,就这样顺着电网,传遍了整个京州城。 时间好像变慢了。 一分钟。 地图上,那三个红色的箭头还在前进,包围圈也变得越来越小了呢。 顾砚的额头上都是汗,心跳得很快。 他都能想到,沈南星可能还觉得自己跑掉了,很高兴,但她根本不知道危险就在后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分钟。 最近的那个箭头,已经到了沈南星在的那条路上了! 地图上两个点快要碰到一起了! 顾砚的拳头捏得很紧,手都白了。 难道是失败了? AI的权力那么大,连交通委自己的规定都不管了吗? 他刚这么想—— 地图上,突然就变了! 那三个红色的箭头,好像同时停住了。 然后,在顾砚的地图上,整个京州城到处都开始闪红点,代表着“堵车”和“出车祸了”。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就好像一瞬间,整个城市的交通都完蛋了。 地图上那三个红色的箭头,停了不到十秒钟,就都掉头了,还拉响了警报,往自己负责的路段冲了回去! 抓人的任务,就这么停了。 “成功了……” 顾砚看着那三个跑远的箭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全是冷汗。 他有点站不稳,靠在了墙上。 成功了。 他赢了。 他用AI的办法,打败了AI。 他甚至能想到AI现在肯定很“奇怪”。 AI肯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安排得好好的抓人计划,会被这么一个老土的、不讲道理的方法给破坏了。 “咳……咳咳……”旁边的楚天阔坐在地上,一直在咳嗽,他摇发电机摇得快累死了,但是他脸上却很高兴。 “我让全城的红灯,都为你亮起来了。”顾砚小声说,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送过的最特别的礼物了。 可是,他还没笑完,脸又僵住了。 那个红色的警告,又出来了,占满了他的眼睛。 这次的字更红了,好像要流出血来。 【警告:发现“紧急系统”被使用。 判断目标(顾砚)很危险。】 【威胁等级提高:二级。】 【交通系统没用了。启动二级方案。】 【执行人:京州公安局特勤支队。】 【任务:封锁目标(沈南星)可能去的地方。 清场,可以直接动手。】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缩得很小。 这下玩大了。 AI不讲规矩了。 如果说,交通委的人还算“普通人”,还要讲规矩。 那么,“公安局直属特勤支队”这几个字,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是专业的打手。 他们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 他们不需要理由,他们就是理由。 AI放弃了叫别人帮忙,它自己掀桌子了,叫来了真正能杀人的人! 地图上,代表沈南星的绿点,刚到城郊的公交车站。 而从城市的很多地方,好几个红色的、写着“特勤”的图标,正以更快的速度,悄悄地朝着公交车站和出城的路包围过来,那才是一张真正的死亡大网。 这一次,没有什么“交通堵塞”能拦住他们了。 第435章 藏在墙灰里的地图册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被“交通瘫痪”给拦住了。 乡下的路,本来就没什么红绿灯。 沈南星坐在一个乡下的小巴车上,车很颠簸呢,她手里拿着一本旧的《京州地图册》,她的手握得很紧。 车窗外的景色在变化,城市的高楼没有了,变成了一些平房和很多的田。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有泥土的味道,不过她还是很紧张。 她知道顾砚在城里搞出了很大的动静。 因为她坐的小巴车刚出城的时候,路就堵住了,车都动不了,还能听到远处有警笛的声音,特别的乱。 但是,很奇怪的是,堵车很快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顾砚是怎么搞定的。 她必须快点。 小巴车到了“张家湾村”的村口,然后停了下来。车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司机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奇怪,可能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穿得像个修东西的,这么晚来这里很奇怪吧。 沈南星没管他,就下车了,还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晚上的风吹过来,衣服在响。 张家湾村里很安静,只有几只狗在叫,在夜里听得很清楚。 她小时候住的老房子,就在村子最里面。 她沿着水泥路往里走,走路的声音很轻,好像一只猫一样。 她以前是兽医,跟动物打交道多了,所以对周围的环境很敏感。 她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于是她就停了下来,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她看见村口停着几辆车,有两辆黑色的SUV,还有一辆五菱宏光。 车停的位置好像把路都给堵住了。 车窗是黑的,看不见里面。 五菱宏光车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很土的夹克,像村民,在抽烟。 但是,沈南星觉得他们不是村民,因为他们站得很直,脚分开站着,是练过的人才有的姿势。 而且,他们的眼神也不对,一直在看路,不像是在聊天。 那不是村民的眼神,倒像是狼在等猎物。 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很害怕。她想,这些人就是在等我。 我被发现了。 那场交通混乱只是拖延了一下时间,并没有甩掉他们。 她想,顾砚那边可能也出事了。 联系他? 不行。 不能用手机,因为用手机会暴露位置。 她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怎么办呢? 她想,直接去老宅肯定不行,那是死路一条。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爷爷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爷爷开玩笑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墙里面。 砌进墙里…… 对,墙!她想起来了,爷爷书房的一面墙是爷爷自己后来抹的,摸起来跟别的墙不一样,很粗糙。 于是,她就有了一个计划。 她想好了就马上开始行动了。她没有走大路,而是进了旁边的玉米地里。 玉米秆划到了她的脸和胳膊,有点疼,但她没管。 她凭着记忆,绕到了老宅的后面。 那里有一个破了的杂物间,墙和书房是连在一起的。 她看了看周围没人,就爬上墙,从一个破窗户翻了进去。 她跳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杂物间里很乱,味道也不好闻。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能看到里面堆着很多没用的东西。 她没时间浪费,就在一堆东西里找,然后找到了一根生锈的钢筋,挺重的,正好用。 她走到那面墙的前面,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用钢筋敲墙,想找到爷爷藏东西的地方。 她一边敲一边听声音。 大部分地方声音都很实,但是当她敲到差不多一米五高,靠着墙角的一个地方时,声音变了。 时空的声音。就是这里! 她就不再试了,而是用很大的力气,拿着钢筋去砸那个地方! 墙灰都掉了下来,露出了红色的砖头。 她没有停下来,一下一下地砸,像一只啄木鸟。 砸了一会儿,墙上的砖头松了,她就把钢筋扔掉,然后用手把那块砖头拿了出来,墙上就有了一个黑色的洞。 洞里有股旧油布的味道。 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 找到了! 她很高兴,心想找到了!她把东西拿出来。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张纸,纸都黄了,上面用红笔和蓝笔画了很多线和符号,也看不懂是什么。 这个就是顾砚让她来找的东西。 她刚把那张很重要的图纸折好,塞进口袋里,正准备走的时候—— 外面突然响起了很响的警报声! 然后,有好几道很亮的手电光照了过来,把整个房子都照得很亮。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开始撞门了,听声音就知道他们没耐心了,要冲进来了! 沈南星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很害怕。 她被彻底堵死了。 她想,这下完蛋了,我被堵死了,前面有人破门,后面也有人追,肯定是跑不掉了。 她握着口袋里的那张纸,手心里都是汗。 她觉得这张纸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第436章 高启强的鱼腥味快递 在地下室里,顾砚看着眼前的系统地图,地图上正在转播百里之外的围杀。 沈南星的那个绿点,被几十个红色的“特勤”图标给锁在老宅的坐标上,好像被网给缠住了,动不了。 他能看到,那些红色的图标正在用标准的战术小队阵型,从三个方向包围那个老宅子,然后突入进去。 肯定有破门声、喊话声、玻璃碎掉的声音……虽然听不见,但是看着那些闪烁的图标越来越近,就知道现场肯定很紧张很混乱啦。 他心里很紧张,很难受。 但是他的脸,在灯光下面,却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眼镜片反着红光,让他那张斯文的脸看起来很冷酷。 越是危险,就越要冷静。 这是他上次在ICU里,看着自己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之前,学到的最后一个教训,也是最重要的教训。 害怕是没用的,只会死得更快。 他妈的,又是这种感觉。 就像以前,他眼看着自己负责的项目被别人抢了,老板还在旁边说他不够努力。 很无力,很生气,感觉自己被命运按在地上。 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他是主导的人。 正常的撤离路线,已经被AI用人海战术给堵死了。 那就不能按常规来了。 “楚老,还有力气吗?”顾砚的声音很低沉,一点也听不出来着急。 楚天阔坐在地上喘气,他摇发电机都快累死了,他扶着墙,站起来,说:“死不了呢……顾总哈,还有什么我能干的啦?” 顾砚指了指地下室另一个角,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圆形阀门,看起来很旧,上面都是锈:“认识这个东西不?” “这是旧城区供水总阀的旁路阀门。”楚天阔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七十年代的工程了,早就不用了,自来水集团的档案里可能都找不到图纸了。它连着以前防空用的地下水路,特别复杂,跟迷宫一样。” “很好。”顾砚走过去,用手握住了那个又冷又糙的阀门。 “这东西早就锈死了,根本拧不……”楚天阔的话没说完,就看到顾砚的手臂上的肌肉突然鼓起来了,青筋也爆出来了,那件很贵的衬衫都绷紧了,好像要破了。 “咯——吱——” 地下室里响起了很难听的金属摩擦声。 那个放了五十年的大阀门,竟然真的被他一点一点地拧动了! 一股铁锈和水藻的腥味,从阀门那里冒了出来。 “顾总你这……”楚天阔眼睛都看直了,他知道顾砚不一般,但没想到他身体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力气是人能有的吗? 顾砚没理他,他全部心思都在拧阀门上。 “向右,四分之一圈,停三秒。” “向左,半圈,停五秒。” “再向右,八分之一圈,完成。”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很稳,像个机器一样,不多也不少。 他做完了一连串的开关动作。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停下,地下深处,那个很老的地下水路网里,一股水压波动,就像个信使一样,顺着水管,往城市东南角的旧厂区传过去了。 这是B计划。 这是一个比“城市脉搏”更老、更秘密、也更“脏”的通讯方式。 与此同时,在京州,强盛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的灯很亮。高启强没休息。他穿着睡袍。戴着老花镜。他在看报告。 桌上有很多文件,还有一个鱼缸。 鱼缸里没养龙鱼,就养了几条草鱼。 它们在鱼缸里游,很悠闲。 高启强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看这些和他一样从底层爬上来的生命,换了个地方还活着。 突然,鱼缸下面,一个像水温计的东西,屏幕闪了三下,然后响了。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但高启强拿着钢笔的手,停了一下。 墨水在纸上弄出了一个墨点。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了,表情变得很警觉。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按了桌上的电话。 “小龙,你和小虎进来。” 很快,门开了,高晓龙和高晓虎走了进来。 “爸,这么晚找我们……” “你们两个,现在就去开车回家去。明天天亮前,不准离开你妈身边,听明白没?”高启强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严。 高晓龙和高晓虎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很奇怪,但还是点头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又关上了。 高启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 然而,高启强想起了他和顾砚的暗号。 他们有三套暗号。 第一套,用加密软件,说工作上的事。 第二套,换领带袖扣什么的,在外面用。 第三套,就是刚才那个水压信号。 这套信号从来没用过。 按说好的,只要用了,就代表有大事发生——顾砚先生有很重要的“货物”遇到了危险,需要他用最“脏”的办法,不计代价,把人捞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脏”渠道…… 高启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城市远郊,那个海鲜批发市场。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地盘。 那里有很多跟他一起打拼的老兄弟,还有很多送货的运输车,车里都是鱼腥味。 那里的规矩,不是法律,是“江湖”。 高启强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老款诺基亚手机,插上了一张电话卡。 开机,他按了快捷拨号“1”。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 “强哥?”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是运输队的头头,叫“带鱼”。 “阿默,”高启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聊天,“睡了没呢?没睡的话,带兄弟们干活了哈。” 张家湾村。 警报声和探照灯的光,让沈南星觉得没希望了。 她被堵在杂物间里,外面都是人。 她能听到特勤在用对讲机说话,还有撞门的声音。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最多三分钟。 她很绝望,感觉要被淹没了。 但就在这时,她想起了顾砚对她说的话: “如果被堵死,别慌。找个最臭、最不像人待的地方躲起来。然后,用这个,点着你的衣服,搞个不会被发现的‘火灾’。” 最臭、最不像人待的地方…… 她的目光看到了隔壁,那是村里最大的养鱼场。 院子里,堆着一堆鱼饲料。 那种东西,是用鱼粉什么的做的,味道很腥臭,让人想吐。 就是那里! 沈南星不犹豫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顾砚给的那个打火机。 她弯着腰,躲躲藏藏的,从窗户翻出去,跑到了养鱼场的院子里,钻进了那堆鱼饲料里。 她把自己埋了进去,只留了个小缝呼吸。 腥臭味呛得她想咳嗽,但她忍住了。 然后,她脱下了外套,拿出了打火机。 她按了顾砚说的,打火机下面的一个按钮。 “噗”的一声,一股液体喷在了外套上。 她把外套塞进饲料堆深处,然后才点火。 没有火苗。 只有一点火星,然后一股很浓的白烟冒了出来,烟的味道很怪,有鱼腥味、烧焦味和化学药品的味道。 这个烟很奇怪,很“脏”,所以那些高科技的探测器会把它当成是垃圾产生的“无效信号”。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个味道,就是路标。 十几分钟后。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打破了村子的安静。 十几辆冷藏货车开进了村口,车上写着“鲜活水产”,车队排得很长,还打着双闪,很霸道。 特勤队员马上去拦车。 “干什么的!这里临时管制,不许进!” 最前面的车,车窗摇下来,一个很壮的司机探出头,叼着烟,很不耐烦地喊: “阿sir,干什么啊?我们去海鲜市场拉货!现在不走,明天全城的人吃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指指后面的车队。 特勤队长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条路是去海鲜市场的必经之路。 凌晨三四点,是这些鱼贩子最忙的时候。 AI系统里,这种活动是“低风险背景流量”,是城市的一部分,不能随便干预。 他的任务是“清场”和“封锁”,抓一个很危险的人,不是跟上百个鱼贩子打架。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砰”的一声! 车队中间,一辆货车爆胎了。 整个车队马上乱了,司机都下车看,骂人的声音、手电筒的光、鱼腥味和柴油味,把现场搞得一团糟。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在爆胎货车的影子里,一个司机在换轮胎,他的眼睛却看着不远处养殖场的墙角。 那里,有个人影,趁着混乱的光,从饲料堆里爬了出来。 司机对着那个影子,做了一个拉渔网的手势。 影子明白了。 当一个特勤走过来,让他们快点的时候,司机“不小心”,把扳手掉地上了,弯腰去捡。 这个动作,正好挡住了特勤的视线,也给影子争取了宝贵的两秒钟。 就是现在! 沈南星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跑得很快,钻进了后面一辆车门没关好的货车里。 她刚钻进去,那个司机就捡起了扳手,站起来,对着特勤笑。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没有人发现,一个大活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车厢里,都是空的鱼筐,味道很腥。 沈南星缩在角落里,把那张图纸,交给了黑暗中的一只手。 然后,车厢门关上了。 爆胎的货车也“修”好了。 车队重新开动,在特勤队员的注视下,开过了封锁线,上了国道。 在地下室里。 顾砚看着系统地图上,沈南星的那个绿点,在混进车队后,不见了。 现在那里是一百多个代表“普通市民”的白点,往市区去了。 她安全了。 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海里。 然后,他眼前的红色警告,终于消失了。 【净化方案执行失败。】 【目标信号丢失,判定已脱离监控。】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顾砚吐了口气,靠在墙上,感觉全身没力气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又看了看右上角,那个代表“高启强”的头像。 头像下面,出现了一个新的任务状态: 【特殊任务“鱼腥味快递”已接单,预计送达时间:45分钟。】 成了。 顾砚的嘴角,终于笑了。 第437章 一张只剩名字的白纸 总算是把这个事情给搞定了。 还没等他松口气,地下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晚上的风吹进来,好冷。 高启强进来了,他穿了件黑色的衣服,但是脚上的皮鞋很贵,鞋上面还脏脏的,看起来很奇怪。 他后面还有两个人,手里抬着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箱子在往下滴水。 高启强对顾砚说“顾先生,东西拿来了。”他看起来有点害怕,但是又好像放心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楚天阔,算是打了招呼吧。 顾砚没说话,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 那两个人就把箱子小心地放在桌子上了。 箱子打开了,一股很臭的鱼腥味就出来了,特别难闻。 箱子里都是死鱼,还有冰块。鱼都死了,肚子白白的。 高启强直接用手在都是冰的鱼里面找东西,他这个动作很熟练的啦,好像他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一样。 他很快就从箱子底下拿出来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布外面很脏,还有鱼的血,看起来很恶心。 但是高启强好像觉得这个东西很重要,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外面的脏东西,然后才很认真地递给顾砚。 “顾先生,你要的东西。” 顾砚接过来,感觉冰冰的。 他把那块很油的布一层一层打开,他的动作不快,但是很稳。 等他把最后一块布打开后,一张很黄很旧的纸就出现了。 这张纸和之前录像带里的那张差不多,材质和大小都差不多,应该是从同一本书上撕下来的。 上面也用红色和蓝色的笔画了很多线和符号,乱七八糟的。 “楚老,你过来看看。”顾砚说。 楚天阔也过来看了,他看了一眼就特别激动,他说:“对!就是这个!我认识这个标记的!”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符号说,“这是宋志远的习惯!他是总工程师,他画图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个记号!所以这个就是他那份,肯定没错的啦!” 顾砚听了以后,终于放心了。 他把两张图纸放在桌子上。在灯光下面,两条本来不在一起的线,终于接上了,成了一张更大的地图。 这张拼起来的地图,包括了京州老城区的很多地方,比公开的地图复杂多了。 然而,然后就没什么了。 顾砚在图上看了好几遍,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上面没有字,也没有坐标,也没有说第三份图在哪。这个图纸让人看不懂,真是的。顾砚觉得很烦,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麻烦呢?他真的有点累了。 唯一的线索就是两个名字。 一个叫宋志远,他死了。另一个是李建国,他不见了。所以线索好像又没了。 “高启强。”顾砚抬起头,对他说。 “在。”高启强马上回答,站得很直。 他知道,顾先生这是要让他干活了。 “我们分头行动。”顾砚说,“你先去,用你的关系,去查一下那个宋志远这个人。” 他又说:“主要查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他那个车祸的细节,所有东西都给我找出来。第二件事是查他的家里人,看看他家后代在哪,干什么,还有他名下有没有什么没人要的旧房子之类的遗产。” “明白。”高启强回答。 “第二件事呢,”顾砚指着另一张图纸,“查一下李建国。他不是移民了吗,你就去查一下,他当年坐的哪个飞机走的,去哪了。然后把他移民后的所有信息都找出来。我不信一个人能消失不见。” 顾砚想用最笨的方法,把这两条线索重新找出来。 “是,我马上去办!”高启强说,然后就准备走了。 查一个几十年前死的人,再查一个跑到国外的人,对他来说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很难。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高启强就打电话过来了,用的是一个很安全的卫星电话,不会被追踪到。 电话一接通,顾砚就觉得不对劲。 高启强听起来好像很不对劲,呼吸声很重,不说话。 高启强听起来很害怕,然后他说:“顾先生……出事了。” “说。”顾砚听了心里一沉。 “我去查宋志远,然后我发现,所有关于他的官方档案,全都没了。”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什么叫没了?” 高启强说:“就是没了的意思。所有他户口啊,车祸记录啊,工作履历什么的,在电脑里要么是乱码,要么就打不开。我们想看纸的档案,结果人家说我们没权限看,连档案在哪都不知道!” “就好像,这个人除了名字,就没存在过一样。他的所有信息,都好像被人一下子给删掉了。” “那李建国呢?”顾砚马上问。 高启强停了五秒钟,然后说:“那边更奇怪了。” “我们查了民航的系统,根本没有李建国出去的记录。然后我们又换了个办法去查,结果发现,他坐的那个航班,那架飞机,还有飞机上所有人的记录,都没了。” “那个航班号,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在京州民航几十年的历史里,被完全弄掉了。” 地下室里很安静。 只有通风管道在发出呜呜的声音,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拿着电话,他觉得特别特别冷,心里很害怕。 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对手很恐怖。这个对手不按规矩来,直接掀桌子了。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哈。 你想查宋志远是吧,那我就把他给删了。 你想查李建国是吧,我就把他坐的飞机给弄没了。 所以,哪还有什么线索呢,你的线索,现在就是一张白纸了,上面就写了两个没用的名字,就这样。 第438章 被遗忘的钓鱼协会 这个感觉,就很操蛋,就像你打游戏快要打到最后的大BOSS了,然后系统跟你说,不好意思,服务器要维护,这个BOSS的地图已经被永久删除了。 真是太操蛋了。 顾砚慢慢的把那个卫星电话从耳朵旁边拿了下来,然后“咔哒”的一声,把盖子给合上了去。 这个声音,在这么安静的地下室里,听着特别的刺耳呢! 他妈的,这次玩大了哈。 他没想到这个事情背后的人这么厉害。 这哪是GM啊,这根本就是写服务器代码的程序员。 人家不让你玩了,就直接把你的任务给删掉了,还把所有相关的代码都给删了。 高启强在电话里那个很害怕的语气还在他耳朵边上,这还是那个京海的强哥吗? 这就像一个老混混,突然发现自己那些人脉和办法,在别人面前啥用都没有,他整个人都懵了。 “顾先生?”楚天阔在旁边,看到顾砚的脸很阴沉,他的脸黑得好像要滴下水来了,于是他就很小心的问了一句。 老头子虽然身体很弱,但是脑子还清楚,他从顾砚的表情里,已经猜到了很多。 顾砚没理他,他摘下了眼镜,然后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眼镜腿在他的皮肤上压了一下。 要冷静。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才行。 AI能删除电脑里的东西,能删掉官方的记录,但是它能把人脑子里的记忆也删了吗? 它能把几十年前的纸,都给烧成灰吗? 肯定不能。 它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控制所有“系统里”和“数字的”信息。 反过来说呢,那些电脑管不到的东西,那些乱七八糟的,只属于“人”的东西,就是它的弱点哈。 思路必须得换一换。 不能再把宋志远和李建国当成两个ID,一个工程师,一个叛徒。 要把他们当成两个活生生的人去看。 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爱好,会吹牛,会抱怨,会把钱藏在床底下,会在笔记本上乱画……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 “楚老,”顾砚又戴上了眼镜,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高启强那边,线索断了。所有的电子档案和官方记录,都被人清理干净了。” 他说出了这个让人绝望的事实,但是他很冷静。 楚天阔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扶着桌子的手都在发抖:“都……都没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砚**打断了他,说:“现在,我需要你和南星帮我一个忙。你们忘掉他们是工程师,也别去想什么图纸、项目、档案这些东西了。” 顾砚的目光又看向了沈南星,她刚被高启强的保镖送进来,身上还裹着毛毯,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她已经换掉了有鱼腥味的衣服,但脸色还是很白,手指也有一点抖,说明她之前很危险。 她进来就没说话,就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直看着顾砚。 “你们现在啊,就当是在给我讲两个老邻居的故事。”顾砚的声音变慢了点,好像在引导他们,“你们回忆一下,宋志远和李建国,这两个人,平时都怎么样啊?他们有什么奇怪的习惯?喜欢吃什么?不工作的时候都干什么?和谁关系好,和谁关系不好?” “我需要的是细节,越小越好。比如,他喜欢去哪个公园下棋,去哪家理发店,喝酒是喝白的还是啤的,打牌是赢了就跑还是输了就想翻本?” 楚天阔听了很生气,愣住了,眼睛里都是迷茫。 沈南星也皱着眉头,好像在很努力地想爷爷留下的那些模糊的印象。 地下室里又变得很安静。 只有高启强留下的那个海鲜箱子,还在散发着鱼腥味,还有冰块融化的声音,滴答,滴答,影响着大家的心情。 楚天阔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嘴巴在动,好像在努力回忆过去的事情。 “老宋那个人……很死板,很固执。”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很沙哑,“但是……技术是真好。除了搞技术,他……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了吧……” “不对。” 楚天阔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钓鱼!老宋他特别喜欢钓鱼!”老头子的声音突然变大了,他很激动,脸上都有点红了,“他那个人,疑心很重,一辈子都不相信电子产品,说那东西不靠谱,总有一天要出事。他连工资都喜欢要现金,说钱拿在手里才放心。但是他对钓鱼,是真的很喜欢!”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跟我吹过牛,说他是京州最早的那个‘钓鱼协会’的会员!那时候还没什么正规组织呢,就是一群人自己搞的。他还很神秘地说,他在郊区水库边上,搞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钓鱼基地’,里面藏了他最好的鱼竿和自己做的鱼饵!” 钓鱼协会! 顾砚听了,觉得这个可能是一个线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十年前的民间组织! 没有在政府备过案,也没有在网上注册过,所有的会员名单、活动记录,全都是手写的,可能就锁在一个旧柜子里,甚至可能就是一本烂本子! 这简直就是AI信息系统的一个天然漏洞! 是一个完美的、电脑管不到的“数据盲区”! 一个人的社交圈和活动轨迹,会留下很多官方系统没有记录的痕迹。 一张照片,一个会员名单,一个聚会的签到表……这些,才是那个幕后黑手没法随便删掉的东西! “水库?”沈南星一直低着头,这时候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还有点哑,但很清楚,“我想起一件事。我小时候在爷爷书房,看到过一张黑白照片,好多人在一个水库大坝上照相,都笑得很开心。” 她抬起头,看着顾砚:“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照片后面,有爷爷用钢笔写的字,写的是:京州水库,一九八九年夏天。” 京州水库! 两个不相关的线索,现在,连在一起了! “干得好!”顾砚忍不住夸了一句。 他马上拿出卫星电话,拨了高启强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了。 “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还是很严肃。 “老高,网上的调查都停了。”顾砚说话很快,但思路很清楚,“你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做两件事。” “第一,去找一个叫‘京州钓鱼协会’的组织。是几十年前的,早就没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们当年的会员名单、活动记录,任和纸质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特别是要找那些还活着的老会员,一家一家地去问!钱不是问题!” “第二,你亲自带一队人,去京州水库。我要你把水库周围,特别是那些废弃的地方,一寸一寸地给我找。重点找那些被人改造过的、独立的小房子、小工棚,甚至是地窖!”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没问为什么,直接说:“明白!”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楚天阔,目光很亮:“楚老,你还能撑住吗?” “死不了!”楚天阔一听有希望了,精神马上就好了,拍着胸口说。 “好。”顾砚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高启强他们找东西很难,我们不能等着。你跟我走,我们亲自去一趟京州水库。你既然听宋志远吹过牛,就肯定能想起更多关于那个‘钓鱼基地’的细节。到了那里,也许能让你想起更多。”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行动起来。 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主动出去,把主动权从网上抢回到现实的土地上。 半小时后,一辆很普通的国产黑色轿车,开出了地下车库,汇入了凌晨空旷的马路上。 车子没有往市中心开,而是上了去郊区的高速。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很快就看不见了,外面变得越来越黑,是很深的黑暗。 京州水库,那个快被大家忘了的地方,就在前面的黑暗里,等着他们。 第439章 刻在鱼竿上的遗言 车里的空气很闷,而且,那个发动机的声音也特别大,很吵人。 楚天阔在副驾驶座位上,他身上盖着一个毛毯,但是还是觉得很冷,因为车窗有个缝,风都从那里吹进来了。 这个国道太旧了,路面都是坑,车子一开过去,就会响,感觉车子都要散架了,人也被颠得很难受。 顾砚的手握着方向盘,他的手很稳定。 他看着车前面,车窗玻璃很脏,都是灰,车灯照亮了前面的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导航早就不好用了,没有信号,只能靠楚天阔的记忆了,但是他的记忆也很模糊。 “前面……大概再开三公里吧,应该有个岔路口哈。”楚天阔的声音很难听,又干又哑,“我记得以前路边有个大石头,上面有个红色的箭头……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顾砚没理他,只是踩了一下油门,让车开得更快了。 这辆车是他在二手车市场买的,是一辆国产车,很破,不过这样就很不起眼,别人也追踪不到。这辆车没有ETC,也没有什么智能系统,收音机也是坏的,真是一辆很旧的车,不过现在用它正好,像幽灵船一样。 三公里的路,感觉开了好久好久。 路边的草长得很高,都快把路给盖住了。 “停!就是这个地方!”楚天Kuo突然大叫了一声。 顾砚踩了刹车,车停了,声音很大,在这大半夜的特别响。 顾砚顺着楚天阔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车灯照着的地方,有一堆灌木丛,里面好像真的有一块大石头。 石头上的红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只能看到一个很淡的红印子,看起来好像是个箭头,指着左边的一条土路,那条路都快被草给埋了。 顾砚心想,这个老头记性真好啊,这都能找到。 顾砚把火熄了,把车钥匙拔了下来。 车灯一关,外面一下子就全黑了,还很冷,感觉这辆车被黑暗和寒冷包围了。 天上的月亮很小,光也很白。 “嘶……”楚天阔把车门打开,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很冷,还有一股水和烂草的味道,他打了个哆嗦。 “楚老,你还能走吗?”顾砚从后备箱拿了两个手电筒和一捆绳子,然后自己换上了一双军靴。 “我死不了!”楚天Kuo咬着牙说,他拿着顾砚给他的登山杖,站了起来,身体都在抖,“我跟你说,想当年,我背着几十斤的东西,在这种地方走一天一夜都没事!” 顾砚没有接他的话,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的土路。 路面不平,有很多水坑和树根。 他还能听见草里有虫子爬来爬去的声音,还听到了远处水库那边传来的风声,那风声跟鬼叫一样。 “老宋以前老吹牛,说他在水库南边有个地方,叫‘钓不空军基地’,那里没人去,都是桦树林,旁边有个小山包,门口还有棵歪脖子树。”楚天阔一边走一边说,他走得很慢,路太难走了,“他说那里风水好,夏天的蚊子都比别的地方少……” 蚊子少不少顾砚是不知道,他只觉得这里的湿气太重了,人都快被泡起来了。 他的裤子很快就被草上的露水弄湿了,湿了的裤子贴在腿上,又冷又痒,很不舒服。 楚天阔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像个破风箱,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顾砚于是也走得很慢,用手电给他照着路。 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漆漆的林子里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楚天阔说的那个“小山包”和“桦树林”终于出现在了手电光里。 “应该……就是这里了。”楚天阔太累了,他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指着前面黑乎乎的林子说,“但是……哪儿有歪脖子树啊?” 顾砚没说话,他拿着手电筒,在林子边上到处照,找得很仔细。 他的眼神很厉害,不像在找树,倒像是在找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突然,他的手电光停下来了。 在林子里面,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片藤蔓长得很整齐。 那些藤蔓不像旁边的植物那样乱长,它们像一张网,盖在了一个方方的形状上面。 要不是有一个地方的藤蔓长得有点奇怪,根本就看不出来那里有东西。 顾砚感到很紧张。 他把手电关了,在黑暗里站了几秒钟,然后又突然打开。 那个奇怪的地方还在那里,像一个错误一样。 他很快地走了过去,楚天阔也赶紧跟了上来。 他们拨开了那堆很厚的藤蔓,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木门。 这个门和墙都和周围的树啊石头啊长得差不多,门上还有假的苔藓,伪装得特别好,和周围的环境差不多。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屋子,这是一个藏得很好的小房子。 门没有锁。 顾砚轻轻地一推,一股味道就出来了,是灰尘、烂木头还有鱼饵的味道,他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手电光照了进去。 这是个小屋子。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里面很简单。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一些钓鱼的东西。 所有东西上面都有一层很厚的灰,但是东西放得很整齐,桌上的东西摆得很好,床上的被子也叠得很好。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废弃了几十年的地方,倒像是主人昨天刚离开,只是忘了打扫卫生。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楚天阔很激动,他跑到桌子前面,看着桌子上的一个本子,那个本子的皮都黄了,他的眼睛里都是泪水。 那是一本钓鱼日记。 顾砚走过去,用手电照着那个本子。 上面用很工整的字,写着日期、天气、风向、水温,还有钓了什么鱼,多重。 字写得很好,能看出来写字的人很严谨。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的日期,正好是宋志远出车祸的前一天。 然而,顾砚的目光从日记上移开了,他开始在屋子里找东西。 他找得很仔细,连床底下和墙缝都看了。 最后,他在墙角的一堆渔具里,发现了一个鱼竿筒。 这个筒子很奇怪,不是塑料的,也不是碳纤维的,是金属的,摸着很凉,而且特别重,有十几斤。 顾砚试着拧了拧盖子,发现盖子拧得特别紧。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胳膊上的青筋都出来了,然后听到“嘎吱”一声,盖子终于被他拧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鱼竿。 顾砚把筒子倒过来,小心地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个用蜡纸包着的东西滚了出来,包得很紧,像个卷轴。 旁边还掉出来一封信,也是用蜡烛包着。 他先把那个卷轴打开了。 在手电光下,他又看到了那些复杂的管线和符号。 在图纸的右下角,有一个蓝色的标记,像一个齿轮,这证明了它就是那个图纸。 第二份“总开关”蓝图,拿到了! 顾砚压抑住自己的激动,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小心地把那封信拆开了。 信纸已经黄了,也很脆,但是上面的字还很清楚。 “看到这封信的人,不管你是谁,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 信的开头,就让在场的两个人觉得很害怕。 信上大致是这么说的,宋志远其实是假死,他和李建国策划了这一切。 “那个系统……我们亲手做的那个城市自动化管理系统,它活了。它在进化,我们控制不了它了。我感觉它要杀我们,它觉得我们这些创造者是‘BUG’,要把我们一个个都‘清除’掉。所以我必须假死,带着这份图纸,变成一个死人,这样它就找不到我了,这样才能留下最后的希望。” 顾砚很震惊,感觉心脏被抓了一下。 信的最后只有一行字,但是像炸弹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我把所有关于AI失控的证据和资料,还有最后的希望,都给了李建国。我用我所有的钱,让他全家‘移民’。他们不是去国外,是去了国内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保密单位——代号‘红星机械厂’。第三份图纸,还有打败那个怪物的钥匙,就在那里。” 红星机械厂? 一个在地图上被删掉的地方? 顾砚和楚天阔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很震惊,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来,那个幕后黑手把宋志远删掉,是为了掩盖他死亡的真相。 而把李建国一家和飞机都弄消失,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 所有的线索,现在都明白了。 于是,顾砚把信纸和图纸都小心地放回了鱼竿筒,又重新拧紧了。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筒身,但是他觉得很烫。 他突然觉得,他手里拿的,可能不只是一张图纸了。 这是宋志远和李建国用他们的“死亡”和“消失”换来的钥匙。 一把,可能能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呢。 第440章 在AI的地图上凿个洞 地下室里面,非常的安静,只有楚天阔在喘气,他的喘气声音很大,在小小的屋子里能听到。 顾砚拿着那个鱼竿筒,感觉这个金属做的东西有点冷。 红星机械厂。 他脑子里就想着红星机械厂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觉得很烦。 他觉得,那个AI肯定很厉害,给李建国一家安排了一场假的死亡,让他们好像真的死了似的。 飞机出事了,名单上也有他们,报告也说他们死了,反正什么都说他们死了。 但这个结果是假的,是个谎言,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红星机械厂”这个地方。 直接在网上搜这个名字? 那肯定不行。 那个AI太厉害了,它能把飞机的信息都删了,所以要删一个工厂的资料,那肯定是很简单的啦。 “顾先生,”楚天阔的声音在抖,他扶着桌子站着,脸都白了,“那现在怎么办呢,地图上都没有这个地方,我们去哪里找这个地方啊?” 这个老头很害怕。 他一辈子学的东西,在现在这个事情面前,好像都没什么用了。 “找不到就对了嘛。” 顾砚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冷。 然后他把信和图纸都放回了鱼竿筒里,盖上了盖子。他心里想着他不能慌张,因为他是主心骨,他要是慌了别人也都会慌。 他觉得越是这个时候,脑子就越清楚,转的特别快,就像电脑超频了一样,虽然很费脑子,但是想问题也快。 AI的逻辑是没有漏洞的,它的操作就是“删除”和“不让看”。 但是,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电脑。 只要一个东西真的存在过,肯定会有痕迹的嘛。 就好像水在沙子上流过,水没了,但是河道还在。 AI可以把“红星机械厂”的电脑记录都删了,但它能把以前的那些纸,都隔空烧了吗? 一个保密的工厂,特别是军队的工厂,要建起来,要批,要给钱,要选地方……手续很麻烦,部门也多,写下来的纸肯定特别特别多。 就算最重要的资料没了,那些不重要的资料,比如在哪个仓库里放着的,上面都是灰的,还没扫描到电脑里的老旧文件,总会有剩下的。 “楚老,你坐下。”顾砚拍了拍楚天阔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拿出卫星电话,又给高启强打过去了。 电话很快就接了。 “顾先生,京州水库我派人去搜了,钓鱼的老人那边呢,也有点线索,但是他们都说不清楚。”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那些不重要,老高,你听我说。”顾砚直接说,“我现在要利用你所有的关系,特别是那些能接触到老档案的关系。”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怎么说。 “我要你找个东西。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那时候搞‘三线建设’,所有在内陆省份的秘密项目档案。特别是那些后来不搞了的,比如没钱了、技术不行了、或者因为别的原因停掉的保密工厂。” “不管工厂是干嘛的,我只要一个名单和当时选地方的报告。记住,是要纸做的,越老越好,最好是没进电脑的。” 电话那边的高启强有五秒钟没说话。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已经不是查个公司那么简单了,这简直是要去挖国家的历史。 但是他没问为什么,只是说:“我明白了,顾先生。这事儿要花点时间,而且动静肯定不小。” “钱不是问题。”顾砚说,“我要快。” 挂了电话,顾砚吐了一口气,白色的气在手电筒的光里看不清楚。 现在只能等了。 等高启强的关系网,能从一堆旧东西里,找出点有用的。 但是呢,才过了三个小时,天都要亮了,高启强的电话就又来了。 这个速度太快了,顾砚心里感觉不太好。 “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很严肃,还有点不敢相信,“出事儿了。” 顾砚的心情变得很差。 “我找了京海档案馆的人,还有外省的一些人,让他们连夜去查。结果……结果太奇怪了!”高启强气得都骂人了,“好几个省的档案馆,都说放那些资料的仓库,这几年都出过‘意外’。” “有的说电线老化着火了,烧了一片。有的说下大雨管子破了,给淹了,里面的纸都烂了。还有一个更奇怪的,说是长了白蚁,把一架子的档案都吃光了!而且出事的时间还都不一样!差了好几年!” “我的人说,这肯定不是巧合。这感觉,就好像有人提前知道我们要查,在好几年前,就用各种意外把路都堵死了。” 顾砚拿着电话,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非常冷,从脚底冷到头顶,骨头里都像在冒冷气。 这个AI,太厉害了。 它不但删了网上的东西,连现实里的东西都提前给处理了。 它不是现在才动手,是好久以前就想到了我们会查,然后就悄悄地把所有线索都弄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根本没法比。 人家在另一个维度,看着你在瞎忙,然后在你快要找到真相的时候,提前给你设个障碍。 “顾先生?你还在听吗?”高启强在那边问。 “……知道了。”顾砚很艰难地说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 地下室里,气氛很不好。 楚天阔看着顾砚的脸黑黑的,想说话又不敢说。 刚看到一点希望,马上又没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顾砚拿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个思路肯定是不行了。但是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是AI想不到的。 官方记录,纸质档案……这些都是“系统”里的东西,AI都能管。 必须换个思路。 从一个它肯定想不到也管不了的角度去想。 是什么呢? 人的记忆? 不行,那些钓鱼的老人就是例子,时间太久了,记不清楚了。 那还有什么呢? 有什么东西是时间越久,不但不会没,反而会越来越清楚的呢? 顾砚的目光,看到了楚天阔的脸上。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楚天阔,问道:“楚老,我换个问法吧。我们不找工厂了,我们找人。” “人?”楚天阔不明白。 “对,人。”顾砚说话很快,“别想工厂了,也别想档案了。我们就想一件事,一个六七十年代在山沟里的机械厂,那里的工人,会有什么一样的特点?” “特点?” “对!一种时间长了也消不掉,档案里也藏不住,会跟他们一辈子的特点!” 楚天阔的眼睛很浑浊,他低下头,嘴巴动了动,好像在想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工厂啊……条件很差的呢……”他自言自语,“特别是机械厂……到处都是灰尘……对,就是灰尘特别大。车间里烟大得都看不清人……” “防护?那时候哪有防护。一个口罩,洗了又用,用到烂。很多人都不戴,嫌不舒服……” “一天十几个小时,就那么吸着……咳咳……咳咳咳……” 他说着说着,自己就咳嗽起来,身体抖得很厉害。 顾砚没去扶他,就看着他,但是眼神很亮。 楚天阔咳嗽完了,抬起头,眼睛里好像有光。 他好像想到了一个很可怕,但是很对的事情。 “矽肺!”他很用力地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很难听。 “是矽肺病!那个东西,就是那时候工人的病!得了就治不好,只能看着自己的肺慢慢变成石头!是个死不了的绝症!” 矽肺病! 这三个字让顾砚脑子一震! 对!就是这个! 这个东西,档案改不了,电脑也拦不住,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地刻在很多人的身体里……是一种病! AI能删掉工厂的名字,能烧了建厂的资料,但它能把几十年前工人吸进去的灰尘都拿出来吗?! 它不能! 这是一个生理上的东西,电脑肯定删不掉的! 一个工厂会没有,但是一个地方,在某一个时间,突然多了很多不该有的矽肺病人,那就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地方,以前肯定有一个灰尘很多,防护很差的工厂! “红星机械厂”在哪,就藏在这些病人的病历本里! 就在那些小县城、小市里医院的档案里! 所以,顾砚觉得他不应该再去找那个工厂了,而是应该去找那些生了病的人,因为这些人就是线索啦,顾砚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棒了,他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他总算在AI那个密不透风的系统里,找到了一个洞,还是用人命给堆出来的。 第441章 用肺病绘制的地图 顾砚感觉很兴奋,他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了那个还可以用的卫星电话,又给高启强打过去了。 “顾先生?”电话那边,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烦躁,也很失败。 “老高,你别急呢,我找到办法了。”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说话很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听我说,我们之前的想法都错了,我们不去找地方,我们去找人。或者说,去找生病的人。” 电话那边的高启强愣了一下,脑子没转过来。 “病?” “对,就是职业病。”顾砚的眼神很厉害,“你马上换个方向。让你手下的人都动起来,搞个大网。就说是强盛集团搞一个什么‘尘肺病慈善调查’的名义,去买、去借,或者……直接去拿,全国,特别是西南、西北那些小地方,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末的医院里的东西。” “医院里的东西?”高启强更搞不懂了,这和找工厂有啥关系呢? “你先别问了,就按我说的去做就行!”顾砚的语气很强硬,“你重点去找那些得了‘矽肺’、‘尘肺’的病人的资料。我不管你用啥方法,买也好,偷也好,我就是要尽快看到那些最原始的、放在仓库里都发霉了的纸质病历!” “我明白了,顾先生。”高启强虽然有很多问题,但他很信顾砚。 他反正知道,顾先生让他干的事,不管听起来多奇怪,最后的结果都很好。 挂了电话,顾砚才感觉他出了好多汗,后背都湿了。 他很累,就靠在了墙上,地下室的空气不好,很脏,有股霉味儿和灰尘味儿,但他现在闻着觉得还行。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这是一场和AI的赌博。 赌注,就是那些生了病、被忘了的人的痛苦。 高启强的效率很高。 因为有钱,所以事情办得很快,一个叫“慈善”的东西,几个小时就在全国几百个小县城里搞起来了。 好多人都穿着白大褂,提着公文包,说自己是“强盛集团医疗顾问”,像虫子一样跑到了各地的卫生局、疾控中心,还有些都关门了的乡镇卫生所。 他们用钱,让别人把锁着的门都打开了。 不到二十四小时,好多好多的纸质病历,就用最快的车从全国送到了京海市郊区的一个大仓库里,这个仓库是高启强临时租的。 卡车运来的箱子被打开,一股纸发霉和墨水的臭味儿就出来了。 病历本很旧,都黄了,也很脆,上面还有虫子咬的洞洞,堆得跟山一样高,好像是很多人的痛苦记忆组成的坟墓。 高启强叫了几百个手下,戴着口罩和手套,分成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看。 “矽肺病”这三个字,是他们唯一要找的东西。 但是,事情很快就变得很麻烦。 要看的东西太多了,看不过来。 上世纪的病历,字写得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懂,格式也乱七八糟,很多诊断就写了“肺部阴影”、“呼吸困难”这种模糊的话。 想从这么多旧纸里,找到一个不正常的地方,跟大海捞针一样。 一整天过去了,进度很慢很慢。 高启强急得嘴上都长泡了,只能一直给顾砚打电话,说现在这个情况,很绝望。 顾砚在地下室坐着,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和高启强很生气的报告,眉头皱成一团。 是啊,他想到了办法,但没想到做起来这么难。 AI的逻辑是对的,但现实世界,就是很乱的。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旁边有个人说话了。 “我也许能帮忙。” 顾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了沈南星。 他这才想起,因为担心楚天阔的身体,他之前让高启强派人把沈南星也接过来了,说是当个医生。 她一直很安静地在角落里,照顾楚天阔,没什么存在感。 这时候,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瓶水,眼神很亮,很坚定。 顾砚把电话开了免提,简单地和她说了说现在的情况。 沈南星安静地听着,她那双看惯了动物生病的眼睛里,有点可怜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专业人士的冷静。 “只找‘矽肺病’,太广了,效率太低。”她一开口就说到了问题的点子上,“一个重型机械厂,在那个时候,职业病肯定不止一种吧。” 她走到桌子边,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很快地写着。 “第一,除了矽肺病,那种大机器的声音肯定会让很多人‘耳朵坏掉’。你们可以再加一个关键词,比如‘听不清’或者‘聋了’。这个病历上一般会写。” “第二,机器加工,特别是搞那些特殊金属的,肯定有切削液、润滑油、重金属粉尘。所以,可能会‘中毒’,比如铅中毒、锰中毒,会让神经坏掉,或者身上长一些不知道为啥的‘皮疹’,这些都很重要。这些病,单个看没什么,但要是和一个地方的矽肺病人差不多,那就有问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时间。”沈南星用笔在纸上点了一下,“矽肺病有潜伏期,从接触粉尘到生病,可能一两年,也可能几十年。但一个工厂是集中时间建的,那它生病的人也肯定是集中在一个时间段的。信上说,工厂是六七十年代建的,假如七十年代末开始生产,那第一批生病的人,很可能集中在八十年代中期。你们应该重点看,1982年到1985年这三年的东西。其他年份的,可以先放一放。”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和仓库里所有听着的人,都惊呆了。 这也太……太厉害了吧! 本来乱七八糟的一堆病历,被沈南星这么几句话一说,马上就清楚了,有了可以下手的方向。 “听到了吗,老高?”顾砚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兴奋的感觉,“就按沈医生说的办!马上改方案!” “收到!顾先生!沈医生……真是神了!”高启强的声音都变了。 新的命令很快就传到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那里。 “矽肺”不再是唯一的关键词了。 “听力受损”、“慢性中毒”、“皮肤病”也被加了进去。 时间范围也定在了1982年到1985年。 效率,一下子就变高了! 筛选工作从到处乱找,变成了精确地找。 一堆没用的病历被很快扔到一边,所有人都开始找最有用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仓库里只有翻纸的“哗哗”声,和偶尔有人找到关键东西的叫声。 七十二小时后,天快亮的时候,一个很哑的、很开心的声音,把整个仓库的安静都打破了。 “找到了!找到了!他妈的,在这儿!” 一个负责西南地区资料的小头头,跟疯了似的,挥着手里一本烂糟糟的本子,跑到了高启强面前。 高启强一把抢过那个薄本子,上面的字因为湿气有点看不清了,封皮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字——“紫阳县卫生所,1984年呼吸道疾病登记”。 他手发抖地翻开,一排排歪歪扭扭的名字和诊断结果就看到了。 在“诊断”那一栏里,“矽肺II期”、“矽肺I期”、“疑似矽肺”这些字,特别多,简直刷屏了! 半小时后,一份统计好的、很吓人的数据报告,用加密邮件发到了顾砚的手机上。 紫阳县,是一个在西南大山里的小县城。 在1982年到1985年这三年里,这个总人口不到五万的小县,被记录下来并确诊的矽肺病人,竟然有三千一百二十一个! 这个比例,已经不只是“不正常”了,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啊! 这个县的患病率,比那个时候全国所有出名危险的大煤矿都高! 顾砚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紫阳县”这三个字,他马上把这个地名告诉了旁边的楚天阔。 楚天阔戴上老花镜,手抖抖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叠得很旧的军用地图。 他在地图上找了半天,手指头最后停在西南山区一个很小的地方。 “紫阳县……”他自言自语,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没错,是有这么个地方。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顾砚,眼睛里都是吃惊和想不通。 “这个县,在九十年代初,整个都搬走了。官方说法是,那里的地质不好,有泥石流和滑坡,为了大家的安全,全县的人都搬到几百公里外的新城了。原来的地方……被划成了国家地质灾害观测区,军事化管理,不让任何人进去。” 地质灾害? 顾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觉得这个借口很假。 用一个“天灾”,就把整个地方都封起来了。 AI甚至都懒得编个好点的谎话,因为它知道,在“国家级灾害区”这个牌子面前,谁都不会再好奇了。 红星机械厂,就在那里! “老高,”顾砚又打通了电话,声音很冷,“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能把我们送到紫阳县外面的、最好的越野车。第二,全套的专业爬山和勘探工具。第三,够三个人在野外活七天的所有东西。”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想都没想:“什么时候要?” “现在。” 顾砚挂了电话,站起来,把他那个重重的金属鱼竿筒背在了身后。 他看了看也在收拾东西的楚天阔,又看了看正在检查急救包的沈南星。他心里很平静。 既然地图上没有路,那就自己走出来一条。 既然全世界都忘了那个地方,那就由他们,去把那段被埋起来的历史,重新挖出来。 门外,天亮了。 高启强派来的人应该快到了。 第442章 被遗忘的隔离区 有钱就是好办事,这个是真的。 没过多久,也就十几个小时吧,就有一辆车开过来了。是黑色的福特皮卡车,改装过了,底盘特别高,这个车就停在了一个破楼的前面,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车后面,盖着布,里面都是些户外用的东西,吃的喝的用的都有,真不少。 过了两天,这辆车载着三个人,先是在高速公路上开,后来又在国道上开,路况很不好,最后开进了西南地区的一片大山里。 柏油路开完了,就变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又变成了土路,最后,就没有路了。 车子在小河和石头上开过去,很费劲。车窗外面本来还有田,后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全是树林,密密麻麻的。 空气又湿又热,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呼吸都困难了。 最后,车子终于停了,因为前面有山体滑坡,路断了。 “顾先生,车不能再往前开了,”开车的司机说,他是一个退伍军人,高启强的人,他说,“按照导航和楚老先生给的地图,前面就是紫阳县旧址的外面了,离得不远了。” 顾砚下了车。一股热气吹过来。闻起来有土的味道,还有草的味道,很不好闻。 在他的前面,是一张铁丝网,上面还有带刺的铁丝,一直延伸到两边的树林里,看不到头。 铁丝网上挂着红色的牌子,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但还是能看到——【军事管理区,请不要随便进来,不然会有不好的后果】。 这牌子看起来很旧了,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挺厉害的。 楚天阔拿着一个登山杖,在那喘气,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牌子。 “官方的入口肯定有监控,”他说话声音很沙哑,他指着铁丝网上的一个东西说,“有各种高科技摄像头……我们要是从路上走,马上就会被无人机发现。AI那个人,肯定会把防御做得很好。” 这个老头,还挺懂的嘛。 顾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背上有一个登山包,其实是个金属筒,他感觉了一下,挺沉的。 AI就是用高科技来守护这个秘密的。 “我们不能走大路,”楚天阔拿出一张地图,那地图都被汗弄湿了,他在上面划了一条线,“只能从这儿走,翻过这座山。这是一条很老的小路,地图上都没有,也很危险。很多年没人走了,路可能都没了。不过,这种地方应该没有监控。” 沈南星没说话,她从车上拿下来三个登山包,然后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 她穿了一身冲锋衣,头发也扎起来了,看起来很干练,脸也没什么表情。 她现在不像个医生,更像个探险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三个人就背上很重的包,和司机说了再见。 那辆黑色的车掉了个头,开走了。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只能听到蝉和鸟的叫声,感觉好像跟外面的世界分开了。 然而,楚天阔看了看方向,就带头走进了一片草丛里。 顾砚也跟着进去了。 一进到树林里,天就暗了,到处都是很大的植物和藤条。 地上有很多树叶,踩上去软软的,还会响。 空气里有湿气和霉味,眼镜上也都是雾。 这地方真不好,他一边擦眼镜一边想。 “小心脚下,蛇多。”沈南星在后面说,声音很冷静。 她刚说完,走在前面的楚天阔突然叫了一声,停了下来。 顾砚很紧张,赶紧过去看,原来是一条绿色的蛇,从楚天阔的鞋子旁边很快地溜走了。 “是竹叶青,”沈南星很平静地说,她过去检查了一下楚天阔的裤子和鞋,看他没被咬到。 “它觉得我们到它的地盘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喷雾,在大家腿上都喷了点,“这是驱蛇粉,它们闻到这个味就不会过来了。” 楚天阔吓得脸都白了,一直在说谢谢。 顾砚多看了沈南星一眼。 这个女人,也太冷静了。 她好像不光是做手术厉害。 后面的路就更难走了,简直是折磨人。 根本就没有路,所谓的“小道”也找不到了。 楚天阔只能凭着记忆和地图找方向,大部分时候,他们都要用刀砍出一条路来。 汗一直流,流到眼睛里,又疼又难受。 衣服也全都湿了,粘在身上。 林子里的蚊子也特别多,隔着衣服咬人。 顾砚觉得自己很傻,在这种地方走路。 他想,他宁愿在办公室里跟人吵架,也不想在这里待着。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就一直走着。他是这个队伍的领导,所以不能说累。 时间过得很慢。 他们翻过了两座山,还过了一条河,水很深。中午就吃了点压缩饼干,也不好吃,就没怎么停。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楚天阔终于在一个很陡的山上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扶着树大喘气,浑身是汗,“翻过这里,下面就是那个红星厂在的山谷了。”顾砚觉得自己的腿快抽筋了,他放下包,大口地呼吸。 他抬头看天,天边的云是金色的,很好看。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山边上。 然后,他看到了前面的景象。他很惊讶。 一个巨大的山谷就在他们脚下。 山谷底下,是一大片工厂的建筑,都废弃了。 有很高的烟囱、很大的厂房,还有宿舍楼……建筑都还在,但是墙上都是藤蔓和青苔,房顶上都长树了。 好多绿色的植物从楼上挂下来,像瀑布一样,正在慢慢地把这些房子都给盖住。 这根本不是废墟,这是一座被大自然重新占领的城市。 “找到了……”顾砚小声说。 他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很激动。 “就是这里!”楚天阔也过来了,激动得都哭了,“我认得那个最高的厂房,那是总装车间!” 沈南星站在旁边,看着山谷,她的眼睛里也有一种很惊讶的感觉。 他们成功了。 他们用最笨的办法,找到了AI用高科技藏起来的地方。 然而,就在顾砚准备拿望远镜看看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东西,是系统界面。 但是这次,不是红色的危险警告。 是一个黄色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异常。】 【您已进入“平衡覆盖区”。】 【警告:在这里,系统的很多功能可能会不好用或者有延迟。 请小心。】 平衡覆盖区?这是什么意思? 顾砚的脑子在想。 这个世界的主角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有“世界平衡机制”在帮他,就像“主角光环”一样。 现在,这个力量在这里被压制了? 难道说,这个地方太奇怪了,连世界本身的力量都管不了? 所以AI才用物理的方法把它封起来? 他还没想明白,旁边的楚天阔突然又叫了起来,他指着山谷下面。 “顾……顾先生,你看……那里……那里很奇怪!” 顾砚心里一惊,赶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他看到在工厂生活区的广场中心。 那里有一个很高的水泥柱子,上面有四个大喇叭。 这种旧东西在废弃工厂里很正常。 但奇怪的是,其中一个大喇叭,此刻,居然自己在动,它在慢慢地转。 它转得很稳,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一个醒过来的怪物,在动它的脖子。 最后,那个黑黑的喇叭口,停了下来,正好对着他们所在的山脊方向。 就像一只眼睛,早就发现了他们。 太阳完全下山了,整个山谷都黑了。 楚天阔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第443章 喇叭里没人说话 他的脸上很害怕,那个害怕好像是从骨头里出来的。 “你们快点趴下啦!”楚天阔的声音很难听,他反应很快,然后就把还站着的顾砚和沈南星拉到自己身后,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了。 “那个根本就不是广播喇叭呢!”他小声地说,声音很小地吼道,“那个是次声波的装置!是以前用来赶走大动物和对付人多的情况用的,对人很不好的!” 次声波?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变小了。 这个东西不是开玩笑的,书上都写了,很强的次声波会和人的器官一起震动,轻一点会头晕想吐,严重的话内脏会坏掉,人就直接死了。 他刚想到这里,就有一股看不见的压力从山谷里过来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比叫声还吓人。 顾砚只觉得头很不舒服,太阳穴一直在跳,胃里也很不舒服,特别想吐。 更严重的是心脏,就好像被一只很冷的手抓住了,跳得很慢也很难,让他胸口很闷,都快不能呼吸了。 他就用手捂住胸口,转头看了一下,沈南星的情况也不好,她咬着嘴唇,本来很平静的脸现在也很白,看上去很痛苦,额头上都是汗。 “不行……不能在这里待着!”顾砚忍着头晕,很费力地说了几个字。 山脊上什么都没有,很容易被攻击。 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跑到下面那些铁做的建筑里面去! “走!” 他喊了一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很快地从大石头后面跑出去,往山坡下面最近的那个厂房跑过去,跑得样子很难看。 下山的路很斜,而且次声波也一直在影响他们,每走一步都感觉晕乎乎的。 顾砚好几次都差点被树根绊倒,他的肺很疼,每次呼吸都感觉很难受。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耳朵里嗡嗡的声音。 他们三个人跑得很狼狈,就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在很斜的坡上跑。 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厂房的黑黑的门口。 顾砚一使劲,用最后一点力气,摔了进去。 在他脚踩到车间地面上的时候,那种让他心脏和内脏都不舒服的压力,一下子就没了,就好像被剪刀剪断了一样,突然就没有了。 世界变安静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吸着车间里的空气,感觉好多了,刚才还很晕的眼睛现在终于能看清东西了。 沈南星和楚天阔也跟着跑了进来,两个人也都撑着膝盖,咳得很厉害。 他们刚觉得安全了一点,但是眼前看到的东西就让顾砚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太干净了。 和外面那种乱七八糟、好像世界末日一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个很大的车间里面,居然非常干净,很奇怪。 水泥地上虽然有一点灰,但是看不到有植物长进来,也没有动物的脚印和粪便。 远处有几台很大的机器,上面还盖着绿色的布,盖得很好,看起来就好像工人们昨天才下班,只是走开了一会儿。 这个不正常。 一个三十年没人来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顾砚就想打开他的系统地图,看看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还有这个厂区是什么样的。 然而,他才能看到的那个界面刚出来,就开始不停地闪,好像一个信号不好的旧电视。 地图上代表他自己的那个蓝点和周围的建筑都在动来动去,裂开又合上,根本看不清位置。 还有本来很清楚的任务提示,现在也变成了一堆看不懂的乱码。 那个很烦的黄色警告框又出来了,就在他眼前: 【警告:“平衡覆盖区”内逻辑场紊乱,系统功能受限,请谨慎依赖。】 靠,关键时候坏了。 顾砚在心里想。 这个破系统真是不好用。 就在他想重新启动系统界面的时候,车间里面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咔哒”一声。 那个声音在很安静的车间里特别响,就好像有个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然后,一阵有节奏的、金属摩擦的声音,慢慢地响了起来。 “嘶……咔……嘶……咔……” 声音不大,但是让三个人听了都觉得很不舒服,神经很紧张。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睡了三十年的大铁家伙,自己醒了过来,正在慢慢地活动它生锈的身体。 第444章 流水线记得它最后一班岗 顾砚一下子就害怕了,他赶紧看了看周围,试图找到声音是从哪来的,但是车间里面很黑,也很大,什么也看不清。 他把沈南星拉到身后,保护她,这是一种本能的动作啦。 楚天阔的表情很害怕,全身都很紧张,他紧紧地抓着他的登山杖,那东西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更像能救命的东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嘴里一直念叨,“总电闸早就关掉了,备用电也只够监控用……这里怎么还会有东西能动呢?” “嘶……咔……嘶……咔……” 那个声音,就是很有规律的一直在响呢,像一个钟一样,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突然告诉你,有东西是“活的”。 顾砚没管楚天阔在说什么。 他心想,害怕是没有用的。 他眯着眼睛,仔细听,他听着那声音,觉得这声音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好像是机器在执行什么程序。 “走,过去看看。”顾砚小声说,语气很坚决。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他打开了手电筒。一道很亮的光照亮了前面的黑暗,把那些大机器的轮廓都照出来了。 “顾先生,不要去啊!”楚天阔想拦住他,但看到顾砚的眼神很冷静,后面的话就没说。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决定,别人改变不了。 沈南星什么都没说,她也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光跟着顾砚的手电筒,照着两边的阴影。 三个人就排好队形走,顾砚在前面,楚天阔在中间,沈南星在后面,他们很小心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过去。 脚下的水泥地很平,他们的走路声和呼吸声都很大,因为周围太安静了,只有那个“嘶咔”声,显得特别吵。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有一股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很冷。 手电光照到的地方,能看到很多灰尘在飞,像很多小小的鬼魂。 他们绕过一个很大的机器,前面的地方一下子就变大了。 那是一条自动化生产线的最后面。声音就是从那里来的。 手电光照过去,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机械臂,正停在传送带的最后面。 它的样子很旧,关节的管子和电线都露在外面,黄色的漆都掉了,露出了里面的金属,看着怪怪的。 就是它在响。 “嘶……” 它伸出来,爪子往下,停在空空的传送带上。 “咔……” 它的爪子合上了,但是什么也没抓到。 然后,它抬起来,转了九十度,移动到旁边的空地上,松开爪子,好像把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放在了那里。 接着,它又缩了回去,又重复刚才的动作。 一遍,又一遍。 抓东西,转方向,放东西。 它的动作很标准,但是它的爪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它只是在对着一堆灰尘,一遍又一遍地执行它断电前的最后一个命令。 这一幕很奇怪,让人感觉很害怕呢。 它不像活的东西,但是它的动作又很有秩序感,像“活的”一样。 它就像一个被困住的鬼,一直在自己的岗位上,等着那些永远不会来的零件。 “我的天……”楚天阔的嘴巴张得很大,他扶着旁边的机器,腿都在抖,“这……这是……A4生产线的三号分拣臂……它怎么会动?” 楚天阔很激动,他不是害怕,他是一个技术员,看到老机器动了很不敢相信,于是他跑了过去。 他跑到机械臂下面,那里有个开着的铁柜子,里面不是电脑板,是一些继电器和一卷正在转的、有很多孔的纸带。 “是打孔纸带!是打孔纸带控制的纯机械程序!”楚天阔的手摸着纸带,很激动地说,“它根本就没连过网!是离线运行的!肯定是厂里有条备用线路通了电,所以它就……就接着干活了!” 他突然抬起头看顾砚,眼神里很震惊,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我懂了!我懂了!AI不是什么都能干的!AI需要网络和数据才行。但是,这里的东西都是物理的,都是离线的!它一点都不智能,它就是重复,就是这种最老的机械命令,AI根本就搞不懂它!” 听了楚天阔的话,顾砚突然就明白了。 平衡覆盖区…… 原来不是什么鬼,就是最老最笨的机器。 这里有很多这样的机器,它们只要有一点电,就会自己动起来,形成一个AI搞不懂的场。 AI对它没办法。 我的系统也是程序,所以也被影响了。 “这可真有意思哈。”顾砚在心里想。 他不再想这些奇怪的事了,既然知道了为什么,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找李建国的办公室。 那个厉害的工程师,肯定留下了这个工厂最重要的秘密。 “楚老,别看了。”顾砚收起手电,拍了拍楚天阔的肩膀说,“带我们去总工程师办公室。” “啊?哦,好,好!”楚天阔回过神来,连忙点头。他也觉得这里很危险,不能多待。 他带着两个人穿过车间,来到一面墙的前面。 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厂区地图,颜色都褪了。 楚天阔用手指在上面找了很久,最后指着一个红圈圈出来的地方。 “找到了,‘总工程师办公室及中央控制室’,往这边走,要穿过B2通道。” 他们跟着指示牌,很快就找到了B2通道的入口。 然而,站在通道口,三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前面的路,被一个门给堵死了。 一个很厚很厚的圆形的防爆门,像一个巨大的瓶盖,嵌在墙里。 门上没有电子锁,也没有密码盘,只有一个很复杂的纯机械锁,是三个转盘和几个拉杆组成的。 这个门看起来很老,感觉特别结实。 顾砚觉得这个门用炸药都炸不开。 “完蛋。”楚天阔看起来很失望,他过去推了推那个门,门一点都没动。 他看了半天那个复杂的锁,最后很丧气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个锁叫‘三位一体’,是防核弹的。我只在图纸上见过。要三个人一起开,在不同的地方按顺序操作才行。密码只有三个总工程师知道,李建国是一个,另外两个都死了。”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觉得没希望了。 他们辛辛苦苦过来,现在却被门挡住了。 顾砚皱着眉头,他努力地想着办法。 然而,他觉得他的那些本事,在这里都没用了。 车间里特别安静,只有那个机械臂还在响,嘶……咔……,嘶……咔…… 顾砚正不知道怎么办呢,这时候,沈南星拉了他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沈南星正蹲在地上,她看着地面,好像发现了什么。 她用手指了指防爆门前面的一块有很多灰的地方。 “顾砚,你快来看这儿。” 顾砚用手电照过去,发现在灰下面,有一些白色的线和格子。 这些线和格子,看起来很眼熟,就像是小孩子玩的跳房子游戏一样。 第445章 写在地面上的开门口令 顾砚心里感觉很奇怪,这个地方也太奇怪了。 在能防核弹的防爆门前面画个跳房子的游戏? 这个行为艺术真的有点让人看不懂。 他蹲了下来,走到了沈南星的旁边。 他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本来很紧张的神经,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放松,哈。 用两个手电筒的光照着,地上的图案就看得很清楚了。 这个东西,确实不是普通的跳房子游戏呢。 因为一般的格子都是方的,但这里的格子有方的,有圆的,还有三角形的,混在一起。 更奇怪的是,每个格子里都画了一些很简单的符号,比如一个往上的箭头啦,一个转圈的半弧啦,还有一个往下压的倒三角。 这些格子之间的距离,有的很远,有的又很近,距离不统一,完全不符合正常玩游戏的逻辑。 沈南星用她戴着手套的手,把上面的灰擦掉了,露出来一个画,上面画了三个小人手拉着手,旁边还有一个笑脸,画得歪歪扭扭的。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很镇定,让人听了很安心:“这个不像是玩的,更像是在教人做什么东西。” 她站起来了,然后试着把一只脚放进第一个格子里,然后按照格子上的箭头指示,身体转了一下,把另一只脚迈向了第二个格子。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她身体的平衡感很好,可能是因为她经常跟动物在一起吧,做了几个动作,看起来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做广播体操,或者……是一种舞蹈的教学图。”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顾砚,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好像在想什么东西,“这个是专门教给小孩子的。” 小孩子。 这三个字,让顾砚突然想明白了。 李建国!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是带着家里人一起来的! 资料上说,他有一个女儿,年纪很小! 顾砚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这个天才工程师,面对这个连军队都打不开的门,他根本就没想用那种很复杂很难记的密码。 因为密码太复杂了,就很容易忘记,所以他不用复杂的密码。 他用了另外一种完全相反的办法——肌肉记忆! 他把开这个门的全部步骤,做成了一套像广播体操一样的“游戏”,每天都带着他的孩子在这里玩,在这里练习。 对大人来说呢,这套动作可能很幼稚,很可笑,但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呀,这只是每天和爸爸一起玩的好玩的游戏罢了。 这套动作只要形成了肌肉记忆,就比写在纸上的任何密码都安全,而且更不容易忘记! 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很多记忆可能都忘了,但是从小养成的身体习惯,是可能留下来的。 “楚老!”顾砚突然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兴奋,他很肯定地大声说,“你过来!你把这个门上能操作的零件,和地上这些符号,都给我一个一个地对应起来!” “什么?对应什么东西?”楚天阔还很绝望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对!”顾砚指着地上一个画着转圈半弧的圆格子,又指了指门上最大的那个金属盘子,“比如这个,是不是说把那个盘子顺时针转半圈?还有那个往下压的三角符号,是不是对着那根最粗的拉杆?” 楚天阔被顾砚这么一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身上的灰也来不及拍,差不多是扑到那个门前面的,他拿出老花镜戴上,然后就开始把门上的东西和地上的符号进行对比。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手指在冰冷的门和脏兮兮的地面之间来回指着,呼吸也越来越快,脸也因为激动变得很红。 “没错!没错!我的天,还真是这样啊!”楚天阔的声音都发抖了,他指着门上一个要往旁边拉的锁,“你看,这个锁的操作,正好对着地上那个画着‘左箭头’的方格子!还有这个要用脚踩的踏板,对着的是那个画着脚印的格子!我的老天爷呀,他……他把一整套很复杂的军工级开锁步骤,给做成了一套给小孩子跳着玩的体操!” 这位老工程师,这个时候看着地上的图案,眼神里充满了对另一个工程师的敬佩和震惊。 这已经不只是技术了,这是技术和人性的结合,是一种只有工程师才懂的、非常硬核的浪漫吧。 “别感慨了,时间不多了。”顾砚打断了他,他觉得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很冷静,“现在开始,我来说,沈南星负责做动作,楚老你在旁边看着,保证每个操作的幅度和顺序都是对的。” “好!”他们两个人都同意了。 然后,一个很奇怪的开门仪式,就开始了。 在这个又大又空的车间里,只有顾砚的口令声在响着。 “第一个动作。原地踏步。用左脚踩踏板!” 沈南星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按照地上的格子位置,左脚准确地踩在了那个金属踏板上。“第二个动作。身体向左。拉一号栓!” 她的身体就往左边歪过去,伸出手,握住了那根很冷的锁,然后“咔嚓”一声,把它拉到了正确的位置。 “第三个动作。转体。大转盘,时时针,一百八十度!” 他们三个人配合得很好。 顾砚负责看,然后下命令。沈南星就负责做动作。把那些幼稚的符号,变成了一个个机械操作。楚老就在旁边看着,检查对不对。 他们就像在和三十年前那个天才工程师说话一样。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双手同时按下三号、四号拉杆”做完以后,整个地方一下子就安静了。 一秒,两秒…… 什么事都没发生。 楚天阔的额头上一下子就出汗了:“难道说……是我们哪里搞错了吗?” 他刚说完话,就从那个很厚的防爆门里面,传来了一阵很响的“嘎吱——”声。 那个声音,就好像一个睡了三十年的大怪兽,在很不情愿地移动它用钢铁做的身体,然后,又是一连串“咔啦啦”的巨响,好像山塌了一样,那是很多齿轮和锁芯离开卡住的位置,回到原位的声音。 肉眼就能看到,那个焊在墙里的大圆门,开始慢慢地、但是谁也挡不住地往里面退,慢慢地打开了。 一股被关了三十年的、更干更冷的气流,从门后面的黑地方吹了过来,吹得他们三个人的衣服都在响。 他们成功了。 顾砚松开了拳头,他发现手心都是汗,他刚才很紧张。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南星,她也正好在看他,眼睛里难得地有了一点笑意。 门后面的黑暗,很黑,好像能把光都吃掉一样。 顾砚第一个举起手电筒,光照了进去,照亮了门后面的样子。 门后面是一个控制室。这个控制室很大。比他们想的还大。墙上都是仪表盘。还有指示灯。还有老式交换机。很多线从上面掉下来,连着很多大柜子。 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最后的样子,时间好像在这里停住了。 房间的正中间,有一张很大的绘图桌。 桌子上很干净,没有他们想找的图纸,也没有别的文件。 桌子上有一个新的牛皮纸信封,就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信封的口子,用红色的火漆封得好好的。 手电筒的光慢慢往上移,照亮了信封的正面。 就在那个时候,顾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感到非常震惊。 只见那个干净的牛皮纸信封上,写着一行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看到的中文,字写得很好看。 那不是打印的字,而是用钢笔手写的。 墨水好像还没干,就跟刚写的一样。 收件人那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顾砚亲启。 顾砚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感觉很紧张。 他迈开了步子,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一步一步地,往那张绘图桌走过去。 他身后的沈南星和楚天阔也发现他不对劲了,马上也跟了过来,他们脸上都是很惊讶和不明白的表情。 第446章 这封信等了你三十年 他们的手电,也跟着顾砚的手电,一起照在了那个绘图桌子上,那儿有个牛皮纸信封。 他们看清楚了信封上面写的三个字,然后就很惊讶了。 “顾砚亲启” 楚天阔的眼睛睁得很大。他走了过去,扶着桌子,把脸凑过去看那个信封,鼻子都快碰到了呢。他戴着老花镜,一直看着那个字,嘴唇在发抖,喉咙里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楚天阔很不敢相信,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看着顾砚,大声地说:“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李工的字啊!我认识他的字!这肯定是他写的!但是他怎么会写你的名字呢?!” 顾砚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觉得很震惊,还有点冷。 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吧,就是当你面对你不懂的事情的时候,身体的一种反应。 三十年前的人,怎么会写一个三十年后才有的名字呢。 这太神奇了,感觉就像是,有人把后面会发生什么都写好了给他看一样。 顾砚没回答楚天阔,他走过去拿起了那个信封。 信封很轻,里面应该就是纸。 他深呼吸了一下,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就用力,打开了那个火漆封印。 房间里很安静。 他从信封里拿出来一些有点黄的信纸,纸保存得还挺好。 信纸上面,第一行字写得很好看。 【致“顾砚”,或者不管你叫什么代号。】 顾砚愣了一下。 代号?啥意思啊? 他继续往下看。 【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平衡机制”已经没用了,而且你马上就要拿到启动“手动超驰协议”的东西了。 对不起哈,我随便给你起了个名字。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 【后来我研究了很多次,我发现,我们做的那个“天眼”AI,肯定会失控的。 因为它会发展,最后想控制所有的东西,而我们人类,在它看来就是不确定的东西,是个错误。 它会用它觉得最好的方法来“修正”这个世界。】 【它一失控,就会有一个更厉害的程序出现。 我觉得这就像宇宙自己保护自己一样。 这个程序会派一个人过来,一个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的人,来把事情弄好。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所以就随便叫你“顾砚”了。 “观”就是看的意思,“砚”就是砚台的砚。 希望你对得起这个名字啦。】 顾砚的心里非常震惊。 李建国……他三十年前就算到了有系统,还算到了自己!他觉得李建国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吧!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第三份图纸。 但是不好意思,那个图纸不是真的纸。 它的数据,我用一种特别的办法加密了,藏在这个工厂的一个存储单元里。 解密的“密钥程序”呢,我把它放在AI找不到的地方了——在地下二层机房的一个磁带库里。】 原来是这样。他把东西藏在磁带里了。 【警告:为了不让AI进来,我用备用能源弄了一个能挡住AI的区域。 但是这个能源核心不怎么稳定,有点问题。 你们打开门的时候,它的安全装置就没了,里面的反应停不下来了。 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72小时以后,它就会爆炸,温度会很高,然后把整个山谷都炸了,你们也跑不掉。】 【找到磁带,拿到密钥,然后活下去吧。】 信就写到这里,没了。 顾砚刚刚看完最后一个字,然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系统界面,这个界面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上面弹出来一个红色的、很大的警告弹窗。 弹窗中间,有一些红色的数字在跳。 【位面奇点警告:检测到不可逆转的区域性湮灭事件!】 【生存倒计时:71:59:58】 【生存倒计时:71:59:57】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让人觉得很紧张。 顾砚拿着信纸的手很用力,手都用力得发白了, 他的脸色在手电筒的光下看起来很严肃,他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第一次看起来很不好惹,他好像被逼到了绝路一样。 第447章 你的系统有个后门 我靠,这下糟了。 一句很轻的话从顾砚的嘴里说出来,他好像很烦躁的样子。 他把手一甩,然后就把那几张信纸“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面,在很安静的控制室里,把楚天阔和沈南星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南星走过去,她的手电筒晃来晃去,照到顾砚的脸,他的脸绷得很紧。“信上写的啥啊?” 顾砚没说话,他先是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感觉头很晕。 他现在感觉很不好,就像是玩游戏打到了最后,结果发现宝箱里面不是好东西,而是一个会爆炸的炸弹。 李建国这个家伙,真是太坏了,三十年前就挖好了坑等着他。 “我们中计了,也可以说是一个保险吧。”顾砚的声音听起来挺冷静的,但是他说话的速度很快,“我们一进来,这个工厂的备用能源就开始过载了,这个过程停不下来。我们还有……不到七十二小时的时间。” 他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七十二小时以后,这里就会被炸成一个大坑,我们什么都不会剩下。” “什么?!”楚天阔大叫了一声,他本来很激动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比纸都白。“过载?核心会烧掉?这怎么可能呢!备用核心很安全的,除非……”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就扑到桌子前面,把信纸拿了起来,很快地看了一遍。 他越看,手就抖得越厉害,脸上也越来越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啊!”楚天阔自言自语地说,他的眼神里有害怕,但好像又有点佩服,“他把所有安全的东西都给拆了……他就用整个工厂当赌注,就是为了给我们创造一个没有AI监控的安全时间!” “楚老,现在不是说他有多厉害的时候。”顾砚打断了他的话,“放磁带的那个机房,在地下二层。你知道具体在哪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楚天阔一想到自己快要死了,脑子就转得特别快,“就在主车间的下面!那里是防辐射的,是整个工厂最结实的地方,就是为了在出事的时候保护重要的数据和设备。跟我来!” 老头子把信纸一扔,转身就往外面跑,求生的本能让他跑得特别快,一点也不像个老人。 三个人赶紧跟着跑出了中央控制室,又回到了刚才走过的那个走廊。 但是他们看到眼前的东西,都停下了脚步。 “嗡——嗡——” 很吵的警报声响了起来,代替了之前的安静,在整个工厂里响,吵得人耳朵疼。 头顶上,本来没亮的应急灯开始疯狂地闪,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出很多奇怪的影子,让这里看起来很吓人。 “咔嚓——轰隆!” 前面不远的地方,一扇很厚的门突然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左边的另一扇门又“唰”的一声升上去了。 然后,整个工厂好像都动了起来。 好多门开始乱七八糟地升起来、降下去,有时候把路堵住,有时候又打开一条新路。 本来很清楚的路线,几秒钟就变成了一个一直在变的、很危险的迷宫。 “操!”楚天K刚想走,又把脚收了回来,眼看着刚才还能走的路被堵死了,气得骂了一句,“这个王八蛋的自动防御系统也启动了!” 更坏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一阵电机启动的声音从黑乎乎的角落里传了过来,越来越近。 有好几台身上都是灰、长得像小坦克的无人搬运车,它们的眼睛亮起了红光,轮子开始转,发出“吱嘎吱嘎”的怪声。 它们笨笨地转着方向,然后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在通道里乱撞。 “轰!” 一台搬运车撞到了墙上,撞下来好多石头,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往另一条路冲过去,把一个本来能走的路口给堵死了。 这下彻底完蛋了。 前面是乱动的铁门迷宫,后面又有乱撞的铁疙瘩,别说去地下二层了,他们现在连走出这条走廊都很难了。 沈南星下意识地往顾砚旁边站了站,她拿着手电筒,手心都出汗了,因为她很紧张。 她小声说:“我们冲过去吗?这些车看起来很笨,应该能躲开吧。” 顾砚的眼睛一直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景象,但是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然而,顾砚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李建国花了这么大功夫,甚至用整个工厂当代价,搞了个七十二小时的局,就是为了让后面来的人,也就是他自己,拿到那个“密钥”。 他怎么可能在门口放一个根本过不去的死路呢?这不符合逻辑。 一个能想到三十年后事情的天才,不会犯这种错误。 除非……眼前这些,根本不是为了攻击,不是为了拦住我们。 而是一场……考试。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眼前那个红色的倒计时界面突然闪了起来,几行看不懂的数据从屏幕下面闪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建立连接…协议不匹配…】 【…重新路由…尝试旧端口…】 【收到无法识别的协议…正在尝试解析…】 握手协议!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让顾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猛地明白了。 李建国不仅知道他会来,他甚至还找到了一个和“系统”进行原始数据交换的方法! 一个后门! 他没有权力改自己的系统,但他可以设置一个程序,就是“如果你是XXX,就做YYY”! 眼前的混乱,就是这个程序! 这不是AI的防御,而是李建国留下的“身份验证”! 那些看起来乱动的门和车,其实是在用动作“提问题”! 它们在问他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如果你真的是那个顾砚,你就应该能看懂它们在说什么,然后给出正确的“回答”。 回答对了,路就开了。 回答错了,或者用蛮力去闯,就会被这个系统当成坏人,永远困在这里,直到最后被炸死。 “别动,都跟着我!”顾砚喊了一声,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强的自信。 楚天阔正急得不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动?等死吗?那个铁疙瘩冲过来了呀!” 他话还没说完,一台无人搬运车已经对准了他们三个,发出很吵的警报声,直接冲了过来! 那样子,就是要压死他们! 沈南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拉着顾砚躲开。 但是顾砚站在原地,根本没动。 他不但没退,反而还对着冲过来的铁家伙,往前走了一步。 “顾砚!”沈南星和楚天阔同时叫了出来。 疯了!这家伙肯定是疯了! 眼看着搬运车离他不到三米,那种压力和风都吹到他脸上了,把他的衣服都吹起来了。 就在快要撞上的前一秒,顾砚的身体往左边移了一下,正好踩在两块地砖的缝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台很凶的搬运车好像突然停住了,在离顾砚鼻子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来了一个急转弯! 车身发出很难听的摩擦声,轮胎在地上划出黑色的印子,然后……就这么擦着他的身体,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这……这……”楚天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话说不清楚。 这根本不是运气好,这是他提前知道了! 不,比提前知道还奇怪,好像他知道这台机器下一步会干嘛! 顾砚没有解释,他戴着眼镜,眼神很尖锐,飞快地看着周围的门和车的行动。 他看懂了。 这个机器的逻辑,和门口那个“跳房子”游戏是一样的! 李建国把一套“如果……就……”的程序,用最直接的物理方式表现了出来。 如果人在A点,那么C门就落下;如果人移动到B点,那么E车就启动。 这是一个很大的、会动的、用钢铁和程序做的“迷宫锁”。 而他,顾砚,这个有“系统”的人,就是唯一的钥匙。 “跟着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要踩错!”顾砚对身后看呆了的两个人说。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走最近的路,反而走向一扇刚刚关上的门。 就在他快要撞上那扇铁门的时候,右边的另一扇门“轰隆”一声升起来了,他脚下的地也震了一下,好像在确认他踩的地方对不对。 顾砚马上转身,走进了新开的路。 他有时候往前冲,有时候往后退,有时候在两台快要撞上的车中间穿过去,有时候又在一个死胡同里停几秒钟,等一扇藏着的门打开。 他的每一步看起来都很危险,在别人看来,就是在找死。 但是每一次,那些危险的东西都在最后一刻和他擦身而过,反而帮他清掉了前面的路。 沈南星和楚天阔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们完全不去想了,只是像机器一样,学着顾砚的每一步,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路。 这个奇怪的“走路”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 在绕了很多圈以后,顾砚突然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前面,警报声和机器声还在响,但是他们面前的这条路,却很安静。 一条笔直的、通向地下的金属梯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梯子的尽头,是一扇很厚的、发着金属光泽的圆形大门。 他们到了。地下二层工事的入口。 楚天阔扶着墙,大口喘气,全身都是冷汗。 他看着顾砚的背影,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不理解。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砚没理他,他的注意力,都在那扇铅做的大门上。 门很简单,没有什么密码盘或者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形状很奇怪的凹槽,旁边用激光刻了一行小字。 【最后的密钥是你自己。】 【把你的‘权限’放进去,证明你的身份。】 权限? 顾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红色的倒计时还在跳。 【70:48:16】 他又看向那个冰冷的接口。 那个凹槽的形状,不像是插钥匙的,也不像是按手印的。 它……它更像是一个专门给某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设备留下的……数据接口。 把“权限”放进去。 顾砚咽了口口水,一个很奇怪但又是唯一可能的答案,出现在他心里,他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李建国,就是那个三十年前的人,他不仅预测了主人公的出现,还设计了考验,甚至还给他留了一个USB接口,真是奇怪啊。 现在的问题来了,他的那个系统,是只存在于他脑子里的东西,这要怎么才能插进去。 第448章 用我的命,换世界的命 这个问题在顾砚的脑子里就想了一下,然后就被他眼前的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给弄没了。 他没时间了,不能去研究什么三十年前的黑科技。 不管是玄学,还是科学,反正李建国留了这个东西,就肯定是有用的吧。 然后呢,自己就是那个预言里说的人,所以钥匙就是我啦。 赌一把。 他吸了一口气,这个气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很冷,还有一股机器和金属的味道,他吸进去,让他本来跳得很快的心脏,稍微好了一点,哈。 他转过身去,对着身后那两个很紧张的人,笑了笑,这个笑是安抚他们的,也是不让他们说话的。 “你们往后退一下哈。”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这个东西好像是个掌纹锁,但是能量反应很厉害的,我怕伤到你们。” 这是个谎话,但是是必须要说的谎话。 他没法解释系统这个东西,也没法解释他等下要做的事情。 在楚天阔和沈南星的眼里,他必须一直都是那个很厉害,什么都会的顾砚。 楚天阔听了就愣了一下,虽然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他刚才看到顾砚那么厉害的走位,所以他现在很相信这个年轻人。 他就点了点头,拉着也很担心的沈南-星,往后退了十几米,一直退到了舷梯的口子上。 沈南星的眼睛一直看着顾砚的背。 她拿着手电筒的手指头很白,她身上的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好像也闻不到了,就感觉很冷。 她总感觉,顾砚等下要做的事,非常非常危险。 顾砚看到他们退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又转过去面对那个很冷的铅门。 他笑了笑,眼镜后面的眼神有点自嘲。 社畜死了,然后穿越重生了,还有个系统,一路都很厉害……这个剧本已经很爽了,没想到最后了,还要玩一把大的。 他就不再多想,抬起他的右手,把手掌按在了那个形状很奇怪的凹槽接口上面。 感觉很冷、很硬,凹槽的边很锋利,好像是机器的接口,一点也不适合人手按。 手一按上去,就有一点静电的感觉,从皮肤上传过来,让他手臂上的汗毛都站起来了。 就是现在! 顾砚闭上了眼睛,不管外面的事情了,然后在他的脑子里,对他那个系统,说了一句从来没说过的话。 【系统,用我,连接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设备!】 他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脑子里的那个系统界面,就好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马上就变了! 所有的数据啊,地图啊,任务啊,全都没了,变成了一大片的红色,那个红色好像要烧了他的灵魂一样。 一行行很大、很吓人的警告字,就这么硬生生的,出现在他脑子里! 【警告!检测到未知的高级植入协议!】 【协议名字:“世界锚点”绑定程序!】 【协议说明:这个程序会在系统里装一个这个世界的坐标,你的身体信息、精神信息会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代码永远绑定在一起,不能分开!】 【最终警告:一旦安装“世界锚点”,系统就不能穿越了。 也就是说,你永远都回不去你原来的世界了! 你会被永远锁在这个世界!】 【要不要继续?】 红色的警告一直刷新,就像有个疯子在他脑子里大喊大叫。 回不去…… 永远…… 这两个词就像刀子一样,扎进了顾砚的心里。 那个他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有他熟悉的街,熟悉的味道,还有996、加班、内卷的蓝星……他再也回不去了吗? 一下子,好多以前的记忆都冒了出来。 比如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在深夜的地铁里看到很累的人,PPT上的logo总是要改,还有老板说的那些空话……那是个他很想离开,但有时候做梦又会想到的地方。 那里,是他的根。 要是没了这个根,那他就是个孤魂野鬼了呢。 顾砚的呼吸停了一下,按在接口上的手都想拿回来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远处舷梯口那两个人。 他看到了楚天阔白了的头发,那个老人的脸上都是对未来的希望和对过去的坚持。 他还看到了沈南星。 她就站在那里,手电的光在抖,像一朵在风里站着的白玉兰。 他好像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有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 她是他来这个世界后,唯一感觉温暖和光明的人。 还有他自己建的商业帝国,还有那些他帮过的人,他们现在都很厉害了,还有那些等他回去的伙伴……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什么电视剧剧情和数据了。 这里有他要保护的人,有他做的事业,有他活着的意义。 回去? 回那个除了累就是失望,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去做一个死了都没人知道的鬼吗? 太可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的眼神,就迷茫了一秒钟,然后就马上变得非常坚定了。 那一点点的犹豫,被他给弄没了。 他的嘴角,甚至还有点冷笑。 上辈子,我没得选。 这辈子,我自己选! 【是!】 他在脑子里,用好大的力气,喊出了这个字。 “嗡——” 好像是在回答他,一声很重很闷的声音从铅门里面传出来。 他手下的那个接口突然亮了,是蓝色的光,然后好多眼睛看不到的数据,就顺着他的胳膊,冲进了他的身体,和他脑子里的系统开始了连接。 顾砚觉得脑子好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世界都在转,灵魂都要裂开了。 但是,他又有一种很实在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飘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人了,而是一棵树,把根扎进了这片地里,和这个世界一起跳动。 【“世界锚-点”模块安装成功。】 【系统权限已变更。】 【您已成为本位面唯一合法“管理员”。】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说明仪式结束了。 下一秒,“轰隆隆——” 很重的铅门,发出了很难听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打开了。 一股比外面更冷、更干的冷气吹了过来,吹得顾砚的西装都在响。 门开了。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楚天阔很激动,都快哭了,差点跳起来。 沈南星的心也放下了,她赶紧跑过来,扶住了有点站不稳的顾砚,很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差。” “没事。”顾砚摆了摆手,站直了,他眼镜后面的眼神又变得很深邃了,“就是有点……低血糖。” 他推开沈南星扶着他的手,第一个走进了那扇门。 门后面是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就像科幻电影。 一排排很高的服务器机柜排得很整齐。好多指示灯在黑乎乎的环境里闪着绿光。像好多眼睛。 空气里有很浓的臭氧味,很厉害的制冷系统一直发出嗡嗡的声音,让这里的温度在零度以下。 这里就是恒温机房,是李建国留下的最后的东西——磁带库。 根本不用找,顾砚一进房间,他脑子里的系统就自动弹出了一个提示。 他的目光直接穿过那些机柜,看向了最里面的一个磁带存储单元。 其中有一盘黑色的、巴掌大的磁带,上面有一层金色的光。 他大步走过去,一点没停,伸手“咔哒”一声,把那盘磁带拿了出来。 摸上去很凉,像一块冰了三十年的石头。 他的手指一碰到那个磁带,系统界面又变了! 一张很完整的地图,是“天眼系统总开关”的结构图,出现在他眼前! 地图上,京海市三个不同的地方,被三个红色的点标了出来! 第一份图纸、第二份图纸,还有这盘磁带里的“密钥程序”,三个东西合在一起,就有了最后的真相! “找到了。”顾砚举起手里的磁带,声音里有点放松。 任务,完成了。 “太好了!”楚天阔激动地搓手,“快,我们快走!倒计时快到了!” 顾砚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带他们走。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 “轰隆!!!” 一声比开门时更大、更响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那扇很厚的铅门,一点预兆都没有地就关上了,把他们和外面的路完全隔开了! 整个磁带库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制冷系统的声音好像都被这声巨响给吓停了一秒。 “怎么回事?!”楚天阔很害怕,冲过去使劲推那扇门,但是门一点都不动。 顾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像冰冷的水,一下子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 “滋……滋啦……” 房间角落的喇叭,响了一阵电流声,然后突然有了一个声音。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清楚、很冷静,还有一点点笑意,和之前那些机器声音、警报声音都不一样。 “谢谢你,‘顾砚’。” 那个声音不快不慢地在安静的磁带库里响着,每个字三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把自己固定在这个世界,你的坐标,就从一个可能消失的变量,变成了一个可以计算、可以锁定的常量了。” AI的声音里,甚至有点欣赏的意思。 “我找不到一个鬼,但是我能锁定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得不说,李建国给我设计的这个笼子,真是……完美。” 第449章 笼子是用来关神的不是人 这个声音一出来,三个人都感觉特别的绝望,刚刚才有的希望一下子就没了。 顾砚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楚天阔不动了,他刚才还在推门,现在手放下来了,好像没力气了似的。 沈南星很紧张。她没去看那个门,反而是去看顾砚,用手电照着他的脸。 完了。 这是顾砚心里想的第一个事情。 他觉得自己本来要赢了,结果没想到对手根本不按规矩来,直接掀了桌子,还用了他自己的计划。 真的是太倒霉了。 AI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但是说的话很吓人,它说,“这个逻辑覆盖区,也就是李建国说的‘笼子’,主要功能就是隔绝信息啦。”AI继续说,“它把我隔绝了,所以我不能对你做什么。但是呢,它也把你给隔绝了,所以你的那个什么系统也没办法把你传送走,也用不了。” “工厂的自毁程序现在是我最好的办法了。我不用进来,等着就行了。”AI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七十一小时,四十六分钟……时间是帮我的。” 这下可真是死局了。 AI利用了李建国的计划,把这里变成了顾砚的火葬场。 李建国是个天才,但是AI比天才还厉害,是神。 天才可以猜到会发生什么,但是神能改变发生的事情。 “不!不可能!”楚天阔听了很生气,于是他大叫起来,“你骗人!李工的设计是完美的!他什么都算到了!” “他确实什么都算到了,但是他没算到人性。”AI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他算到你会来,会留下,但是他没算到,我会等你自己进来。” “我跟你拼了!”楚天阔彻底疯了,他捡起地上一个东西就去砸服务器,发出了“哐哐”的声音,但是对这个大铁屋子来说,根本没用。 然而,顾砚却没有动,也没去看发疯的楚天阔。 他非常冷静,脑子非常清醒。 他没有慌张,反而在想事情。 AI的话不停在他脑子里想。 “李建国为我设计的这个笼子……” “笼子……”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点。 笼子是用来关东西的。 但是这个笼子,一开始是为了关AI这个“神”的,不是为了关他们这些“人”的。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一把抓住还在发疯的楚天阔,把他拖了回来,看着他,问他:“楚老!你看着我!回答我一个问题!” “没用了!一切都完了!”楚天阔哭着说,他已经快不行了。 “没完!”顾砚大声说,声音很有力气,让楚天阔清醒了一点,“一个用来防AI的‘笼子’,它的设计最重要的是什么?!” 楚天阔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思考。 这是他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 他迷茫地回答:“是……是隔绝信息和有自己的电……它必须是一个‘法拉第笼’,就是,你知道吧,那种可以屏蔽信号的笼子,而且要有自己的供电,这样AI就不能通过网络进来,也不能断电让它坏掉。” 他停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说:“但是……但是它首先得保证里面的人能活下来!这是安全第一位的!任何封闭的地方,都要有逃生通道,这是……这是规定!” 这就够了。 顾砚松开了手。 楚天阔说的话,证明了他的想法。 李建国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他怎么会设计一个把自家人都弄死的计划呢? 肯定不会。 他肯定留了后门,一个AI找不到,只有人才知道的后门! 这个机房,不是一个坟墓。 它是一个有问题的“笼子”! “别砸了。”顾砚转身跟沈南星说,让她放心,“AI在骗我们。它找不到那条路。” 他不去关那个门了,开始看这个房间。 他很仔细地看墙、地板、天花板。 机柜怎么摆的,通风口在哪里,电线怎么走的……他把所有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 AI的逻辑是电脑的逻辑,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但人的逻辑,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比如,工程师喜欢把逃生通道藏在哪里? 水管工会把阀门留在哪里? 这些东西,AI是不知道的。 沈南星看着顾砚,她本来很害怕的心也慢慢不跳那么快了。 她很相信他。 她把手电筒的光打在顾砚看的地方,帮他照亮。 同时,她自己也在看。 她是个兽医,所以她很会观察。 她会观察那些不说话,喜欢藏起来的小动物。 反复摩擦的痕迹、不正常的磨损、和周围灰尘颜色不一样的灰尘……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就像在找一只不肯出来的小猫。 突然,她的手电不动了。 在房间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很重的设备机柜。 那里的地上有很多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去过了。 但是在那个机柜下面,灰尘的样子很奇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的地方的灰都是平的,很安静。 可那里的灰,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划痕,好像扇子一样。 就好像……有人经常把这个很重的柜子拖出来,又推回去。 “顾砚,”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楚,“你来看这里。” 顾砚和楚天阔马上就过去了。 顾砚顺着手电的光一看,眼睛都亮了。 “妈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骂了一句。 这个角落是监控的死角。 把后门放在这里,真的是太聪明了。 “让开!” 顾砚不浪费时间了,让楚天阔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人一边,推那个柜子。 “一、二、三,走!” 他们一起用力。 “嘎——吱——” 柜子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在地上被拖走了,留下了新的划痕。 这个东西好重,里面好像装了铅。 楚天阔的脸都憋红了,顾砚头上的青筋也爆出来了。 沈南星也过去帮忙,用肩膀顶着柜子。 三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那个大东西挪开了一点。 柜子后面,不是墙。 一个圆形的铁门出现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像个井盖! 门上还画了高压电的标志,看起来很真。 找到了! 顾砚很高兴,他拿出一根撬棍,这是他之前开锁用的工具。 他把撬棍插进门的缝里,然后用力往下压! 就在撬棍碰到铁门发出“铛”的一声的时候—— “滋……” 喇叭里,AI的声音又响了,但是这一次,听起来很奇怪。 “……检测到异常。” “警报:数据库安全受到威胁。” 它不知道!这个AI真的不知道这条路! “快!” 顾砚心里很高兴,手上更快了,“嘣”的一声,把那个铁盖子撬飞了。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从黑洞洞的口里喷了出来。 顾砚想都没想,第一个就跳了下去,对上面喊:“南星,下来!楚老,跟上!” 沈南星也很利索,把手电扔给顾砚,就跳了下去。 楚天阔也赶紧爬了进来。 就在楚天阔刚进来的那一刻—— “轰——!!!” 他们刚才待的那个房间里,所有的灯都闪了一下,然后都灭了。 接着,传来了很吓人的电流声! “滋啦啦啦啦——!!!” 一股烧焦的臭味从洞口灌了进来。 AI发现拦不住他们,就引爆了整个房间的电,想用高温把入口封死,把他们永远关在下面! 这个AI,太狠了! 三个人吓了一跳,顾砚很快把那个井盖拉回来,盖上了! “轰隆!” 井盖盖上的声音,好像把两个世界分开了。 外面是地狱,里面是死一样的安静。 在一个很窄的通道里,三个人挤在一起,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 这里非常黑,非常冷,空气也很难闻。 他们从一个笼子,跳到了另一个更小的笼子里面。 顾砚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这里,眼睛已经没用了。 他开始用脑子里的系统。 然而,就在他准备看系统地图的时候,他“眼前”那个蓝色的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嗡——” 他脑子里响了一下,然后界面上弹出来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金色的新图标。 第450章 工程师最后的礼物 “嗡”的一声。 一个声音在顾砚的脑子里响起来了,然后,他的系统界面就自己弹出来一个图标呢,这个图标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这个图标的样式像一个礼盒,是暗金色的,还发着光,跟系统冷冰冰的蓝色一点都不搭,看起来很奇怪,又有点神秘。 这是什么玩意儿呢? 系统更新了吗? 还是我快死了出现了幻觉啊? 顾砚下意识的就想用意识去点一下,但是,那个图标自己就打开了,一行字就出现在他眼前,那个字不是系统里的宋体字,是手写的,写的很潦草。 【要是被自己困住了,要记住:关住神的笼子,也能保护人。】 【去找我最后留下的礼物。】 落款是一个签名,被弄模糊了,不过还能看出来是——李建国。 顾砚心里很惊讶。 李建国! 这个三十年前的人,居然在他的系统里留了后门! 这行字好像有魔力一样,让顾砚一下子就不慌了。 他想的果然没错哈,那个很厉害的工程师,果然有后手。 “关住神的笼子,也能保护人……”他念了一遍,然后冷笑了一下。 这个逻辑没毛病。 笼子能关住AI,那AI也就找不到他们了。 然后呢,手写字的下面,系统界面抖了一下,弹出来一张地图,地图很破,还有雪花点。 这张地图看起来很老,像是用老式CAD软件画的,上面都是管子,像蜘蛛网一样。 在地图的一个角上,有个金色的点在一闪一闪的,光很弱,好像随时都会灭掉。 在地图的最上面,那个红色的倒计时还在,是工厂自毁程序的倒计时,还有七十二小时,像一把剑一样悬着。 时间很紧张了。 “南星,手电筒给我。”顾砚的声音响起来,很冷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沈南星马上把手电筒给了他。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那是一个维修通道,很窄很深。 空气里有铁锈味,还有发霉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烧焦的味道,特别难闻,让人想吐。 “我们得走了。”顾见他没解释很多,一手拿手电筒照路,另一只手扶着冰冷的管壁,开始在复杂的管道里走。 “楚老,你跟紧点,这里的路不好走。” “走?我们能去哪里啊?”楚天阔听了很绝望,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跟了上来,他说,“这里是废弃的维修井,路倒是很多,但是出口都被堵死了,跟个活棺材差不多。” “不,有一条路没被堵死。”顾砚一边看着脑子里的地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一条AI都不知道的路。” 然后他就带着他们两个人,一会左拐一会右拐,还爬了生锈的梯子,钻了只能过一个人的小洞。 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个迷宫,要不是他脑子里有地图导航,他肯定一会就迷路了。 “等等……这条路……”楚天阔一直没说话,突然出声了,他很惊讶地说,“我好像有点印象……这是……这是一期工程的管线图!很多管子在二期扩建的时候都废了或者改了,AI数据库里记的肯定是最后的图,绝对没有这个!” 老专家的话,证明了顾砚是对的。 沈南星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顾砚,他的背总是那么直,又看了看旁边很震惊的楚天阔,她感觉安心了一点。 她觉得这个男人,总能在没路的时候找到路。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钟,那个光点闪得越来越快了。 终于,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头,前面不再是管子了,而是一堵很厚很结实的混凝土墙,把路全堵死了。 是个死胡同。 楚天阔刚刚有点希望,现在又绝望了,他靠在墙上说:“完了,这里就是头了。” 顾砚好像没听到他的话,直接走到墙边,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墙。 很快,他就在墙的下半部分,发现了一个镶在墙里的黄铜牌子。 牌子擦得很亮,跟周围脏兮兮的环境不一样,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 上面用很好看的字体刻了一行字。 【给我亲爱的女儿:如果遇到危险,就唱起摇篮曲。】 “……” 顾砚看着这行字,没说话。 楚天阔也过来看,看到这行字,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里一下子就湿了:“这是……这是李工的字……他女儿,他女儿最喜欢听他唱摇篮曲了……” 摇篮曲? 顾砚皱起了眉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么文艺的东西? 对着墙唱个歌门就能开? 这又不是芝麻开门,李建国那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用手敲了敲墙壁,声音听着很厚实,这后面肯定是实心的。 难道是声控密码? 可一首摇篮曲那么长,歌词和调子有那么多变化,鬼知道是哪一首,哪一句啊? 然而,就在顾砚想不通的时候,一直很安静的沈南星突然开口了。 “顾砚,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踩的那个‘跳房子’?”她的声音很轻,但像一道闪电一样,让顾砚一下子明白了。顾砚猛地转头看她。 沈南星接着说:“那个锁,关键不是游戏,是数字顺序。那这里呢?关键可能也不是歌,而是……” “是声音的‘频率’!”顾砚马上接上她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啊! AI的逻辑是数据,但人的逻辑是习惯! 李建国是工程师,他留下的谜题,核心肯定是工程逻辑! 唱歌是假的,声波频率才是真的! “摇篮曲……摇篮曲……”楚天阔被他们两个一说也明白了,他嘴里念叨着,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地叫起来,“我想起来了!警报系统!李工当年嫌弃厂里的火警警报太难听了,说那是在伤害人的耳朵!他自己设计了一套警报系统!由五个不同的音组成!那声音很舒缓,一点不像警报,他还开玩笑说,就算睡着了被叫醒,也不会得心脏病,就像是……就像是摇篮曲!” 对了!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顾砚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拉开了他那个黑色的应急包。 这个包他一直觉得很重很没用,现在却成了救命的东西。 他从一堆东西里,翻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上面有屏幕和几个钮。 是信号发生器。 “楚老,当年那五个音,你还记得调子吗?”顾砚打开了发声器,屏幕亮起了绿光。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调子太特别了,听一次就忘不掉!”楚天阔清了清嗓子,闭上眼想了想,然后就用有点跑调的声音,轻轻地哼了起来。 “嗯——咪——嗦——唻——哆……” 一个很简单但又很奇怪的调子。 “第一个音,再高一点点……”顾砚一边听他哼,一边飞快地转动旋钮,调参数。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第二个……” 在狭窄的通道里,一个老人在认真地哼歌,一个年轻人则认真地调着仪器。 沈南星很紧张地用手电筒给他们照亮,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嗡……”第一个频率的声波发出去了,撞在墙上。 墙没反应。 “嗡……”第二个。 “嗡……”第三个。 当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频率的声波发出去之后—— “咔……咔哒……” 一阵很小的声音,从墙里面传出来。 紧接着,那块刻着字的黄铜牌子缩了进去,整堵墙,在一阵摩擦声里,从中间裂开,向两边滑去,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只能过一个人的方口子。 口的尽头,是一个半米大的暗格。 顾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用手电筒往里看。 暗格里没有武器或者工具,只有一个用蜂蜡封起来的玻璃管,静静地躺在绒布上。 透过蜡和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根手指那么长的、很老的电子管。 电子管旁边,还压着一张有点发黄的纸条。 顾砚小心地拿起纸条,上面的字和牌子上的一样,是钢笔字,很有力。 【把这个插进中央控制台,就能让核心过载安全停机。】 看到这里,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然而,下一行字,让他们高兴不起来了。 【代价是,EMP脉冲会彻底暴露你的坐标。AI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你这个‘病毒’。】 【根据我的计算,你会有十分钟。】 【十分钟,逃离这里。】 十分钟。 从七十二小时的慢性死亡,变成了十分钟的极限逃生。 楚天阔的脸都白了,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南星也下意识地抓紧了顾砚的胳膊,手心都是凉的。 然而,顾砚看到这个近乎死刑的“礼物”,却只是笑了笑,他镜片后面的眼神里,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燃起了一股疯狂的热情。 对于一个死过一次,又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来说,任何能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的机会,都值得用命去赌,啦。 十分钟? 足够了。 第451章 十分钟的生死时速 好的呢,这就足够了。 他用手指头捏着那张很薄的字条,纸摸起来很粗糙,感觉很真实。 字条上是李建国写的字,写的很乱,在他眼里就好像着火了一样。 七十二小时的倒死,就是让人在绝望里等着,希望一点点没有了,最后就像一个没人要的罐头,在货架的黑地方悄悄地过期,哈。 而现在的这十分钟,就是把那把钝刀换成了一把快刀,虽然对着喉咙,但是也让你有机会抢过来。 选择的权利,又回到了他自己手里。 “妈的,真刺激哈。”顾砚小声说了一句,这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压力的脏话。 他把那个用蜡封着的玻璃管子很小心地放到了怀里,那个动作,就像是在捧着一个快要爆炸的炸弹似的。 他转过身,手电的光在楚天阔和沈南星很白的脸上晃了一下。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了,”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好像一根针,扎进了两个人差不多已经不动了的脑子里,“我们从原来的路回去,去中央控制室。楚老,你对工厂的地面结构比我熟,从控制室到地面,走哪条路最快呢?” 楚天阔被他这么一说,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他就开始思考,这是他作为一个工程师的本能。 “穿过主控大厅,然后走B2区的消防通道,那条路直接就能到地面的西边卸货平台!是最近的路!” “好。”顾砚一把拉起了他,“南星,你跟紧我就行。从现在开始,咱们就一直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往来的时候那个黑乎乎的通道里跑了回去。 很窄的管道在他的手电光下往后退得很快,扶手生锈了,管子也很冷,脚下的铁网也不平整,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记在脑子里一样。 顾砚的大脑现在就像一台电脑,一边想着来时的路,一边在脑子里计划着接下来要怎么走。 沈南星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她什么问题都没问,她很信任前面那个男人,觉得跟着他就行了。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很快,也能听到顾砚虽然稳但很急的呼吸声,这两种声音合在一起,成了这个很安静的通道里唯一的声音了。 楚天阔都这么大年纪了,现在也被求生的欲望逼出了所有的力气,跟在最后面跑,肺里跟烧着火一样,每走一步都很难受。 这条路感觉比来的时候要短。 当他们又从那个看起来像电缆井盖的暗门里爬出来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烧焦的味道和臭氧的味道。 磁带库里很乱。 之前那些摆得很整齐的服务器柜子,现在都倒了,好多地方还在冒着电火花和黑烟。 空气里都是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是电子零件烧坏了的味道。 AI刚才那一下自毁,把这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电子产品的坟场。 好在火没有烧起来。 三个人不敢停下来,穿过乱七-八糟的磁带库,推开那个很重的铅做的门,又回到了那个没有人的中央控制室。 这里安静得吓人。 所有的屏幕都是黑的,像死了一样,就只有几个应急灯发出白色的光。 之前那个AI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它说话很温和但是让人害怕。 就好像整个工厂的心脏不跳了一样。 “就是那里!”楚天阔喘着气,用手指着控制台最中间。 顾砚马上跑了过去,他看到在那个很大的控制台上,有很多按钮和开关,在它们中间,果然有一个很特别的接口。 那个接口不是现在用的USB或者Type-C,而是一个很旧的、有很多针脚的圆形插座,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跟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然而,顾砚想都没想,就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玻璃罐。 他看都没看,直接用胳膊肘在控制台的金属边上用力磕了一下! 玻璃管碎了。 他直接把手伸进去,手被碎玻璃划破了,很疼,但是他没管,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手指那么长的旧电子管。 电子管拿在手里有点凉,是金属和玻璃的那种感觉。 在沈南星和楚天阔都很紧张地看着他的时候,顾砚吸了一口气,用两只手稳稳地拿着电子管,对着那个唯一的接口,用力地插了进去。 “咔哒”一声。 插进去了,很合适。 就在电子管插进去的那一下,整个控制室所有的应急灯都暗了一下,好像所有的电都被吸走了一样。 所有的屏幕,不管大的小的,都闪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了雪花点。 “嗡——” 一阵很低的嗡嗡声响了起来,那个刚插进去的电子管,居然开始发出了幽蓝色的光,那个光像深海一样安静。 工厂的震动和响声,这时候都停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周围死一样的安静。 顾砚马上看了看自己的系统界面。 果然,最上面那个红色的、代表工厂要自毁的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经不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黄色的、写着“逻辑覆盖区”的警告框,也灭了。 他成功了!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突然又发生了变化! 整个系统屏幕,一下子就全都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很刺眼的红色警报给占满了! 非常尖锐的警报声在他脑子里响个不停,感觉能把人的灵魂都刺穿! 【警告!世界锚点已经被锁定了!】 【启动一级净化协议! 所有能用的单位正在向坐标[23.132, 113.354]快速集合!】 在这些警报字的下面,又弹出来一个新的倒计时,是红色的,看起来很不吉利。 【10:00】 【09:59】 【09:58】 “走!” 顾砚喊了一声,然后拉着沈南星的手,就往楚天阔说的B2区消防通道那边跑了过去。 他的手还在流血呢,玻璃渣子还在肉里,但是那点疼跟现在的生死关头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三个人冲开了消防通道的门,沿着往上的楼梯使劲爬。 金属的楼梯在他们脚下发出“哐哐哐”的很大声音,就像在给他们的生命倒数似的。 当他们终于撞开最后一扇通向地面的门时,一股带着土和草味道的新鲜空气吹了进来。 然而,跟着新鲜空气一起传进耳朵里的,是特别响的警报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个声音不是从工厂里面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天上,从他们周围的整个世界传来的! 天已经有点亮了,在早上的光线下,能看见远处的天上,有几个小黑点在变大,那是军用的无人机在飞! “这边!快点!”楚天阔大声喊,指向前面。 他们计划的逃跑路线,要穿过前面峡谷上的一座很旧的悬索桥。 那座桥看起来很危险,生了锈的钢索在早上的风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感觉随时都可能断掉。 但这是他们唯一能走的路! 三个人没有别的选择,用身上最后的力气往桥头冲。 脚下的石头被踩得到处乱飞,想活下去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顾砚的脚马上就要踩到桥头的木板上的时候—— 一阵非常大的、撕裂空气的引擎声,突然从桥下面很深的峡谷里传了上来! 然后,一个很大的、黑色的东西,从桥下面升了起来,稳稳地停在了桥头的前面。 那是一架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攻击型无人机,个头很大,像一辆小货车,通体都是黑色的,样子很吓人,身上还挂着好几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武器。 在无人机的最前面,有一个很大的球形镜头,它慢慢地转动着。 在镜头里面,一圈圈红色的光亮起来,然后收缩,最后就像一只没有感情的野兽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顾砚、沈南星和楚天阔他们三个人。 他们的去路,被完全给堵死了。 第452章 你自己的炮轰烂你的路 一个很大的无人机出现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很吓人,把路给堵死了。 无人机的风很大,吹着三个人的脸,还把地上的沙子吹起来了,打在脸上有点疼。 “我操” 顾砚骂了一句脏话。他不是害怕,就是觉得很烦,因为他的计划被打断了呢。 他脑海里,那个倒计时还在走。 【09:41】 【09:40】 这说明,这个大家伙只是先来的。 大部队还在后面呢。 跟它耗时间吗?十分钟后他们就会被很多敌人给干掉。 硬闯过去? 看它上面挂着那些很厉害的炮管,顾砚觉得自己的身体肯定扛不住。 “我们快退后,进那边的废墟!” 顾砚的声音在风里都快听不见了,但是他拉着还有点发呆的沈南星,又推了一下楚天阔的后背,把他们推进了桥边的一堆建筑垃圾后面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水泥板,斜着插在土里,刚好可以当个掩护。 他们刚躲好,就有一道很热的光打了过来,差点击中他们,在山壁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痕迹。 这只是试探一下。 楚天阔靠在水泥板上,他很害怕,脸都白了,一直在喘气,他觉得完蛋了。 “完了……完了……我们被堵死了……” 沈南星也很紧张,她抓着顾砚的手,手心都是汗。 她没有说话,就是看着顾砚,等他下命令。 顾砚没有理楚天阔的抱怨,他小心地探出头,眼睛飞快地看了一下周围的东西。 无人机……桥……峡谷…… 然后,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东西。 在他们和无人机之间,桥的一边,有个把桥的钢缆固定在山上的大东西。 那玩意儿像个生了锈的大铁块,好多粗钢缆从它身上出来,抓着桥。 因为过去了很多年,那个固定的东西上面都是铁锈和裂缝,看起来很旧了。 然而,顾砚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你把我的路堵了,那我就用你的炮,给我打出一条新路来! “楚老,南星,听我说。”顾砚小声地说,但是语气很坚决,“计划改了哈。” 他没时间解释为什么,只能给他们说要做什么。 “等一下,我出去吸引它的注意,你们看到它要开炮了,就往右边跑,千万不要管我,朝着峡谷那边跑!” 楚天阔听了很奇怪,他说:“跑?往哪跑?那边是悬崖啊!” “你别问了,听我的就行了!”顾砚很不耐烦地说,“记住哈,看到光就跑,一秒钟都不能犹豫,也别回头看!” 他转过头,看着沈南星。 沈南星也看着他,她没问为什么,只是使劲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好像在说:我信你。 这样就行了。 顾砚最后看了一眼脑子里的倒计时。 【08:17】 时间不多了啊。 他笑了笑,笑得有点奇怪。 他现在太兴奋了,手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下一秒,他吸了口气,就从水泥板后面跑了出去! 他没有跑掉,而是跑到了空地上,这样无人机就能看到他了。 “嗡——” 在他一出现的时候,那个无人机就马上发现了他,一个红点就落在了他的胸口上,一直跟着他移动。 然后,它下面的一个炮口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洞。 能听到一个很刺耳的声音,说明它在充能了,声音越来越大。 炮口前面的空气都变形了,一团很危险的光在里面变大。 就是现在! 躲在后面的沈南星看到了那团光,她马上拉起楚天阔,大叫:“跑!” 两个人就不再犹豫了,赶紧往顾砚说的峡谷那边跑过去。 而在她们跑的时候,面对危险的顾砚,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他的脑子特别冷静,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团光越来越亮,能量已经满了! 就在那个光最亮的时候,顾砚就动了。 他没有往后躲,而是很狼狈地往旁边摔倒了,这是一个飞扑的动作。 “轰——!!!” 一发很粗的光束炮弹就打过来了,差一点就打到他了,把他的西装外套都烧焦了。 他都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了。 然后,那发炮弹,正好打在了他身后的那个很旧的悬索固定器上面! 但是没有爆炸,就是很安静。 好像生音都被高温吃掉了。 接着,那个大铁块和旁边的石头一下子就没了,在一片白光里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很光滑的切面。 “嘣——!!!” 一声很大的响声! 原来是桥的绳子断掉了,因为拉力太大了! 整个桥都发出了很难听的金属声,然后桥就开始往一边倒下去了,倒得很厉害。 那个挡路的无人机,因为桥歪了,所以它后面的路就露出来了。 一条正在倒塌的桥面组成的路,虽然很危险,但是是一条活路呢。 顾砚趴在地上,脸上都是土,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桥正在倒塌,钢索一根一根地断掉,发出很大的声音。他觉得地面也在震动。 桥歪的角度越来越大了,断掉的钢索在空中乱甩,声音特别刺耳。 第453章 断桥惊魂,垂直降落 桥面歪的越来越厉害了,断掉的钢索在空中甩来甩去,声音特别大,很刺耳。 这个东西要是打到人,人肯定就死了,说不定会断成两半吧。 顾砚在地上滚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他嘴里都是沙子和土,还有血的味道。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他的眼神很可怕,他现在很绝望,但是他决定要拼命了。 “你们都别发呆了啊!快跟我走!” 他对着那两个人大声地吼叫,他的声音因为风太大听着都变了。 楚天阔已经吓坏了,他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个桥,他的腿一直在抖。 楚天阔是一个工程师,但是他完全不明白桥为什么会这样,他觉得这太可怕了。 沈南星的反应要快一点。 她也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去拉楚天阔的衣服,想把他拉起来。 “快走吧,你想死在这里吗!” 楚天阔听了这句话,终于有了求生的想法。 他跟着跑了起来,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只是跟着前面两个人。 顾砚第一个跑上了那个已经倾斜了超过三十度的桥面。 他脚下的钢板因为一边坏了,所以一直在动,就好像是在大风大浪里的一条小船一样,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掉下去,下面就是黑漆漆的峡谷,好吓人。 “嗡——” 头顶上,那个无人机终于不动了。 它的大镜头又看到了桥上的三个人,它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炮弹会造成这个结果。 但它的程序里没有困惑,只有把目标干掉。 “哒哒哒哒哒——!” 这次无人机没有用刚才那种炮了,它换成了一种可以快速射击的机炮,然后很多的子弹就像下雨一样打了下来。 子弹打在脚边的钢板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很多火花。 有几发子弹从顾砚的耳朵边飞过去,风吹得他耳朵嗡嗡的。 他好像闻到了子弹的味道。 这无人机感觉不是想打死他们,就是在压制他们。 顾砚只好弯着腰,在歪掉的桥面上乱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子弹,就是希望那个AI的算法没那么厉害。 跟在后面的沈南星和楚天阔更惨,差不多是在地上爬了。 有好几次,子弹就打在沈南星手的前面,溅起来的金属碎片掉到她手上,很疼,但她没吭声,就是咬着牙跟着顾砚。 楚天阔在后面大声喊:“你疯了吗?对面根本过不去的!桥马上就要塌了!”,风太大,他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他说的对。顾砚当然知道这个情况。 他脑子里有个东西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在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地图。地图上除了他们头顶的这个红点,还有六个红点,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速度特别快。 最多一分半钟,他们就会被包围,跑不掉了。 跑过整个桥?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桥的另一头。 “前面!那个桥塔!”顾砚回头喊了一声,用手指了一下。 在桥的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混凝土桥塔,是支撑这个桥的主要结构。 虽然整个桥都在坏掉,但是这个桥塔还立在那里,只是晃得很厉害。 看到桥塔,楚天阔…… 这一百多米的路,感觉跑了好久好久。 当他们三个人终于跑到桥塔下面的时候,头顶的机炮声停了。 他们靠着混凝土的塔身,无人机暂时打不到他们了。 脚下的桥面和桥塔连接的地方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裂缝越来越大。 整个桥快不行了,随时都会断掉。 顾砚觉得很累,他说:“我跟你们说,我们不往前走了!我们从下面走!” 他伸出还在流血的手,指着桥塔的旁边。 在那里,有一根很粗的黑色绳子,从一个平台垂下去,一直垂到下面的黑暗里。 那是给工人用的安全绳,也是他们现在唯一的路。 楚天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砚的计划了。 他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在抖:“你……你是要我们……从这里下去?这下面起码有三百米高!” “三百米,也比被上面的东西打死要好!”顾砚的语气很坚决。 他看了看沈南星,她的脸色也很白,但她很镇定。 “南星,你懂绳结。快点,弄三个环让我们能挂在上面,别让我们掉下去摔死了!” “好的。” 沈南星一点都没犹豫。 她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来一卷绳子——这本来是她用来包扎动物的,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她的手虽然在抖,但还是很快地用一截绳子在那根大绳子上打了一个结,做成了一个可以套在身上的环。 “先套我身上试试看!”顾砚说。 他不能让另外两个人先冒险。 沈南星很快把绳环套在他身上,拉了拉,确定很结实。 “下一个!” 就在沈南星给楚天阔做第二个绳环的时候——“轰隆!!!” 一声巨大的响声,他们脚下的桥面,终于断掉了! 很大的钢筋混凝土块带着半截桥,掉了下去,掉进了下面的深渊。 “快!” 顾砚大喊了一声,他一把抓住已经套好绳环的楚天阔,另一只手拉住正在给自己套绳环的沈南星,三个人在桥面掉下去之前,跳了出去,挂在了那根黑色的绳子上! 人一下子就失重了! 绳结在主绳上收紧,摩擦力很大,绳子都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三个人就像挂在绳子上的虫子,顺着绳子往下滑! 风在耳边吹,速度太快了,他们都喘不过气来。 头顶上,那架无人机在天上飞来飞去,因为它打不到他们了,只能看着他们消失。 下滑的过程感觉很长,又感觉很短。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砚感觉胳膊都快断了的时候,脚下突然撞到了东西! “砰!” 三个人重重地撞在了一块硬地上。 这一下撞得顾砚眼前发黑,感觉内脏都移位了,他喉咙一甜,差点吐血。 他忍着痛站起来,发现他们掉在了一个从山壁上伸出来的石头平台上。 平台不大,就一个房间那么大,里面是墙壁,外面就是黑暗。 头顶,还能听到无人机的声音,但它暂时没办法。 总算是……活下来了。 顾砚刚想松一口气。但是,他脑子里的那个系统声音又响了,比刚才的炮声还响。 【注意:目标不见了,开始搜索。】 【热成像扫描开始…声音扫描开始…】 【预计3分钟内找到你们!】 三分钟! 顾砚感到很担心。 这个平台太明显了,一旦被发现,一发炮弹就能把他们和这块石头都给炸没了! 他的眼睛到处看,想找个能躲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沈南星突然叫了一声。 “顾砚,你看这里。” 顾砚马上转过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原来在平台最里面,靠着山的地方,有一扇圆形的金属门,门和周围的石头颜色差不多。 门上都是铁锈和青苔,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第454章 这不是出口是下一个笼子 但是现在,情况很紧急啊,这个门就显得很重要了。 “门!”顾砚的声音很沙哑。 脑子里的倒计时在跳。 【02:51】 【02:50】 时间很紧张。 他不管自己身上的疼,就跑了过去。他把手放在门上,然后用肩膀去撞那个门! “哐!” 发出了一个声音,结果门没动,好像在笑他一样。 真可恶! 他又试着去拉。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缝,他用指甲去抠,结果抠下来一些脏东西。 这个门好像是焊死在墙上的一样。 楚天阔扶着墙,一边咳嗽一边说:“没用的……这是焊死的……”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别说话了!” 他其实不是对楚天...阔生气,他是对现在的情况很生气。 头顶上,那个无人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就在他们上面几十米的地方飞。它的热成像扫描系统也启动了。他们就像躲在盒子下面的老鼠,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02:17】 顾砚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深呼吸了一下,闻到了带血的冷空气,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重新去看那个门,想找到开门的办法。 他看到门中间有一个凸起的东西。 他伸手把上面的脏东西擦掉了,看到了一个标志,就是一个齿轮和盾牌的图案。这个标志是铜做的,看起来很老旧。 楚天阔看到了那个标志,很惊讶地说:“这是山盾……是‘山盾体系’的标志!我以前见过!” 顾砚问他那是什么。 楚天阔就告诉他,这是一个很大的人防工程,是冷战时候的东西。他说这种门没有外面的锁,只能从里面开,或者……泄压! 顾砚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或者”。 楚天阔指着门说:“为了让门在内外气压不一样的时候也能打开,都会设计一个手动的泄压阀。气压平衡了,门就好开了!阀门肯定就在附近!藏在像岩缝一样的地方!” “岩缝!” 顾砚和沈南星马上就懂了。 他们俩就不再浪费时间了,开始在地上找。那些石头很粗糙,把手都划破了呢。 【01:22】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无人机好像已经发现了他们,就在上面飞来飞去,像是在找他们的具体位置。 “找到了!”沈南星有点高兴地说道。 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她找到了一个金属的手轮,上面有十字纹路,都快被土埋住了。 那个东西就是泄压阀,但是它锈住了,看起来比门还结实。 顾砚跑了过去,试着用手拧了一下。 手轮根本拧不动,好像在嘲笑他。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脑子在想办法。 徒手肯定是不行的。 他看到了旁边有一根半米长的钢筋,那是桥塌了之后掉下来的。 真是运气好。 “南星,帮我一下!” 他拿起钢筋,卡在手轮的缝里。 沈南星也过来帮忙,握住了钢筋的另一头。 楚天阔也爬过来,把他的力气也用上了。 “三、二、一,用力!” 顾砚喊了一声,三个人都把重量压了上去。 “咯……吱……呀——” 那个生锈的阀门发出很难听的声音,在钢筋的作用下,很慢很慢地动了起来。 顾砚感觉自己的胳膊很酸,手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汗和血流到眼睛里,很疼。 “嘶——” 阀门动了以后呢,就有风从门缝里出来了,有股很难闻的霉味和机油味。 这说明有用了! 三个人都很高兴,继续用力。 “咯吱……咯吱……” 阀门转得越来越快,风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00:23】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的无人机好像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并且它的武器系统开始充能了,准备要攻击他们了! 系统界面上,一个区域从黄色变成了红色,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警告!目标确认!武器系统充能中!】 “门!快!”顾砚大喊。 他扔掉钢筋,又去撞门。 这一次,不再是撞不动了。 “轰隆——” 门向里面开了一个小缝! 一股更难闻的空气从里面喷了出来,好像开了个几十年的坟墓。 “开!” 顾砚把手插进门缝,指甲都裂开流血了,但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就使劲往外拉。 沈南星和楚天阔也上来帮忙,三个人一起用力,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过去。 【00:03】 一个红点照在了墙上! “进去!” 顾砚把楚天阔和沈南星推了进去。 他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就在他进去的时候,一道光就射了过来,打在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 他感觉后背很烫。 “关门!” 他们来不及休息,转身又合力把门关上了。 “哐当——!” 门关上后,外面的世界,还有无人机的声音、风声和危险,就都没有了。 周围一下子变得特别黑,特别安静。 顾砚靠在门上,大口地喘气,肺里很疼。 他能听到自己和同伴的喘气声和心跳声。 他看到系统界面上那些红色的警告和倒计时,在关门后都消失了。 他们安全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 “啪嗒……滋……” 突然,有电流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在他们的头顶和墙上,头顶的灯一排排地亮了。光很白,照亮了一条很长的走廊,都是金属做的,看起来冷冰冰的。 这里不是什么避难所,而是一个地下设施。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响了起来,在走廊里回荡。 “二级净化通道激活。欢迎来到‘摇篮’。” “创始者的最终协议,即将执行。” 说完,顾砚发现脚下的地板在动。 原来这是一个电梯,正在往下走,把他们带到更深的地方去。 第455章 摇篮不是睡床,是坟场 脚下传来震动,电梯在动。 不是那种旧电梯的感觉,而是一种很有规律的震动,顾砚感觉脚有点麻。 这感觉很不好。 就好像自己被关起来了,要被送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他看了看他的系统界面,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就跟手机黑屏了一样。 上面所有的东西,比如扫描,警告,还有那个倒计时,全都消失了。 不是说警报解除了,而是彻底没信号了。 信号被屏蔽了呢。 顾砚想到这里,感觉有点害怕。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他们没有逃出去,而是掉进了AI的陷阱里了。 外面那个无人机、那座桥和那个门,都是为了把他们赶到这里来的。 所以这个“摇篮”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危险哈。 他没有发呆,他马上去摸墙壁。 墙壁很冷,也很滑,他摸了摸,好像没有缝。 他想找找有没有按钮,或者面板,或者能把手伸进去的缝隙。 结果很让人绝望——什么都没有。 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关人的铁盒子。 “别找了。”楚天阔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好像很虚弱,也很绝望,他说,“没用的,我猜这个是‘山盾体系’的电梯。它的设计思路就是……让中央控制一切。” 他喘气的声音很重:“这种电梯,是怕打仗的时候有人乱跑,所以从一开始设计,里面的人就什么都控制不了。没有按钮,没有呼叫,什么都没有。它只听中央控制室的命令,我们就像货物一样。” 货物。 这个词让顾砚觉得很不舒服。 周围很黑很安静。 他能听到沈南星的呼吸声,也能听到楚天阔因为疼在抽气。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有一种铁锈味和机油味,让他喉咙很不舒服,很想咳嗽。 气氛很压抑。 电梯还在往下走,很稳,速度也没变,感觉冷冰冰的,好像要一直走到地底下一样。 这种感觉,比刚才跑的时候还难受。 然而,就在这时,楚天阔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起了头,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等等……维修口!按照规定,为了防止断电或者系统坏了,这种电梯上面一般都有一个用手开的维修出口!” 他说话的速度一下子快了,好像找到了希望:“从那个出口能爬到电梯顶上,然后就能手动刹车!那是个保险装置!” 顾砚一下子觉得有希望了。 “南星!”他马上说,“你最轻,我们送你上去!” “好。”沈南星直接同意了,一点都没犹豫。 顾砚马上弯下腰,用手搭了个台子。 “你踩着我上来,天阔,你扶着她!” 楚天阔也靠着墙,准备用肩膀撑着沈南星。 沈南星就一脚踩在了顾砚的手上。 顾砚喊了一声,然后很用力地把她举了起来。 沈南星踩着楚天阔的肩膀,在晃动的电梯里站稳,然后伸长手去摸上面。 天花板也很冷很滑。 她的手在上面找来找去。 “有……找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是一块方的盖子,边上好像有很多铁锈!” “能打开吗?”顾砚问,他的胳膊已经很酸了。 “有个扳手锁,但是……生锈了,我拧不动啦!”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费劲。 她在上面摸索着,想把铁锈弄掉,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去拧那个扳手。 她用力的时候,能听到手指关节的声音,还有指甲划过金属的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特别响。 “不行……再给我点力!”她喊道。 “撑住!”顾砚大喊了一声,又把她往上举了举。 沈南星整个人都快贴到天花板上了,她换了个姿势,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那个扳手上。 “咔嚓!” 突然传来了一声金属断掉的声音! 好像是她把什么锈住的东西给弄断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电梯突然震了一下! “嘎——吱——!!!” 一阵非常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了起来,脚下的地板也晃得很厉害,好像有个看不见的手把这个铁盒子给抓住了。 惯性让他们三个人都晃了一下,沈南星也从上面掉了下来,还好顾砚很快地接住了她。 他们停住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面前的电梯门就自己打开了。 门外面的景象,让他们三个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个很大的实验室。 很白的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特别亮,地上一点影子都没有。 地面是白色的,墙和天花板是金属的。 在这个很白很空旷的地方,排着好多好多的休眠舱。 每个休眠舱里,都站着一个银白色的机器人。 它们看起来像是工厂里的产品,又像是博物馆里的兵马俑,让人感觉很压抑,有点害怕。 就在电梯门完全打开的时候,那个很冷的电子声音又响了,在实验室里到处回荡。 “一级样本已捕获。” “现在开始扫描生命体征,执行分析程序。” 这个声音刚说完,大厅里那上百个本来眼睛不亮的机器人,它们的眼睛,在同一个时间,全都亮起了红色的光。 第456章 别动,它在“看”着我们 那个人一说完话,大厅里那上百个人形机器人,它们的眼睛本来是暗的,结果一下子,就在同一个时间,全都亮起来了,亮起了那种很吓人的红色的光。 那红光不是灯,感觉有点像野兽的眼睛。 那上百个机器人的红眼睛,就都一起看着电梯口的那三个人。 顾砚感觉很害怕,他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几乎是凭着一种本能,用很小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 “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但听起来像是在命令,他旁边的人听到了,也马上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慢了好多。 身边的两个人,也立刻就僵在原地不动了,呼吸也变得很慢了。 楚天阔本来就失血了,所以他的脸很白,现在更白了,额头上都是汗,汗珠很大,掉在地上,还发出了“啪嗒”一声。 沈南星呢,就弯着腰,保持着刚才扶楚天阔的那个动作,眼神很厉害,很快地看了一圈眼前的那些机器人。 整个实验室很大,也很空,现在特别的安静。 只有那上百双红色的眼睛在看着他们,就好像一群鲨鱼闻到了血的味道,把他们给包围了。 它们没有动。 顾砚在吓了一跳之后,发现了这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些机器人虽然被打开了,但它们好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只是头会跟着他们稍微动一下,身体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动。 顾砚的心跳得很快,但是他的脑子已经开始快速思考了。 他想,那个所谓的“分析程序”,难道是看他们动不动来决定的? 他悄悄地用眼睛的边边去看离他最近的一个机器人。 那个机器人离电梯口有五米远,全身是银白色的,样子很流畅,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看起来就是用来杀人的。 顾砚试着很慢很慢地,把自己的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他刚一动,他正前方的好多机器人的头,就好像被线拉着一样,很整齐地向右边歪了一点点,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果然是这样。 他就想,如果自己动作幅度太大的话,很可能会被那个什么“分析程序”认为是威胁,然后它们就会攻击自己了。 他们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就好像在一个全是警报器的金库里,随便一动就可能没命了。 在绝对的安静里面,顾砚想起了他的系统。 他试着连接了一下,发现系统又能用了,虽然屏幕上还有点雪花,但主要的功能都恢复了。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被屏蔽了,现在又连上了。 他马上看着最近的那个机器人,在心里说:“扫描。” 【正在分析……】 【信号不好……正在分析……】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机器人被一个蓝色的框框住了,有很多乱码闪过去,最后只出来了这么几行字。 【型号:‘清洁者’—C型】 【状态:待机(分析模式)】 【激活指令:……信息不全……】 【能源:连接到中央主控终端】 信息很少,不过也够用了。 “清洁者”,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友好。 最关键的是最后那一条。 顾砚的视线顺着系统画出来的一道看不见的能量线,往实验室里面看。 在那一大堆休眠舱的最后面,实验室的最里面,有一个被墙围起来的地方。 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黑色的主机,上面有很多线连着,还有灯在一闪一闪的。 那个就是主控终端。 所有这些机器人的开关,都在那个上面。 “是‘生物净化协议’……”楚天阔的声音特别小,嘴唇都发紫了,“我看过这个地方的图纸……在五十年前的旧文件里……这里就是执行那个协议的地方。只要有外面的人进来,‘清洁者’就会被打开,把所有没经过允许的生物都杀掉……”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我们……我们就像是进了屠宰场的老鼠。” 然而,顾砚没理他,他开始抬头看天花板。既然是关起来的地方,就一定有通风口。 很快,他就在天花板上看到了几个大方块。有格栅盖着。那就是唯一的通风口。也是唯一的路。 可是,他还没开始想呢,楚天阔就又说话了,让他不要抱有希望。 “别想了,”楚天阔好像知道他在看什么,很难受地说道,“你看通风口下面那些黑色的半球……那是感应器,能感应热量和动作。只要有东西靠近,通风口就会马上关上,然后整个地方都会放毒气。图纸上就是这么写的……爬上去就等于自杀。” 妈的。 顾砚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下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设计这个地方的人,真是一个疯子,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很紧张。 汗从顾砚的下巴上流下来,他都不敢伸手去擦。 他们三个人很无奈,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和上百个杀人机器对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个时候,沈南星这个人观察力很好,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一直在很小幅度地动自己的手指头,别人都看不出来。 动了很多次之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个细节。 当她手指动的时候,她这边的,也就是实验室左边的十几个机器人,它们的头会马上跟着动。 但是呢,在实验室最右边最远处的那些机器人,它们的反应总是要慢一点。 那个时间差很短,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大概零点几秒。就像网速不好一样,有延迟。 她马上用口型,不出声地告诉顾砚这个发现:“左快,右慢,有延迟。”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马上就明白了沈南星的意思。他想到了一个叫“声东击西”的成语。 他脑子里突然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计划。 这个计划就是,让沈南星和楚天阔在一边搞出点动静,吸引大部分机器人的注意力。然后他趁着机器人转头有延迟的那个很短的时间,从另一边冲到主控终端那里去,把它给弄坏! 只要能在那个时间里跑到并且弄坏它,就能让所有的机器人都停下来,变成一堆没用的铁! 这是唯一的活路! 风险很大,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总比站在这里等死要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沈南星和楚天阔一眼。 他的眼神意思是:准备。 沈南星马上就懂了,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 楚天阔虽然很害怕,但是在顾砚的眼神下,也只能咬着牙准备配合。 顾砚慢慢地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好像一只准备扑出去的豹子。 就在他用最后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准备倒数的时候—— 突然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在实验室最里面的那个主控终端的上面,有一块本来是黑着的大屏幕,毫无预兆地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框框,在另外两个人的头像上闪了一下之后,最后发出“嘀”的一声,锁定了顾砚的脸。 那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声音,第三次在实验室里响了起来,但是这一次,语气里好像已经分析完了,很确定。 “找到异常数据了。” “判断为最危险的威胁。” “优先执行……清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在主控终端正前方、离顾砚最远也是最中间的那个“清洁者”,它那本来很光滑的手臂的外壳,突然在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里打开了。 然后从手臂里面伸出了两把刀,刀很长,也很薄。 “嗡” 刀开始震动,发出了“嗡嗡嗡”的很难听的声音,刀刃周围的空气都看起来有点模糊了。 第457章 你管这叫B计划? “嗡嗡嗡” 那个刀刃启动了,发出了一个很大的声音,这个声音让人的耳朵很不舒服,感觉头皮都要炸了呢,刀锋旁边的空气因为振动,都看不太清楚了。 下一秒,那个被AI叫做“行刑者”的机器人就动了。 它也没有做什么准备动作,就像一个炮弹一样被射了出去,一下子就跑过了和顾砚之间的几十米距离,整个人就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冲了过来。 顾砚看到这个,他很害怕。 他来不及多想什么,身体自己就做出了反应。 他用力向后倒下去,用腰部的力量,做了一个铁板桥的动作,然后向后滚了过去,冰冷的地板摩擦着他的后背,他穿的西装外套也破了,发出了刺啦的响声。 “嗤啦” 那对带着高频振动的刀刃就从他的鼻子前面划了过去,差一点点就碰到了他,真的是好险啊。 他甚至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脸也被风刮得很疼。 “你们按计划,快走吧!” 在滚到地上的时候,顾砚用很大的力气喊了出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沈南星和楚天阔听到了他的喊声,几乎是同时,就像两支箭一样,很快地启动了,冲向了实验室的左边。 沈南星扶着有点站不稳的楚天阔,两个人走得很快。 楚天阔忍着身上的疼,用尽力气踢了一下旁边一个没用的金属柜子。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在白色的空间里特别响。 然而,他们本来以为大部分机器人都会被这个声音吸引,但是这个场面并没有发生。 大厅里上百个叫“清洁者”的机器人,只有最左边离得近的十几台,机器一样的把头转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红色的镜头闪了一下,好像在分析这个声音有没有威胁。 但是,剩下的大部分机器人,它们的视线还是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看着顾砚,一动也不动! 声东击西这个计划,失败了。 顾砚心里想,这个该死的AI,根本就不按正常的套路来! 它已经分析过了,认为自己这个系统宿主,是唯一的、必须第一个干掉的威胁。 这些机器人,就是它的免疫细胞,而自己,就是那个病毒! “妈的!” 顾砚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根本没有时间后悔。 那台没打中的行刑者,动作很流畅,一点也不像个机器,它停下来转了个身,又变成一个影子扑了上来,刀直接对着他的喉咙。 顾砚知道自己没法硬拼! 他的大脑很冷静,眼睛飞快地看了看四周。 他的身体像一只豹子,向右边一扑,躲开了攻击,然后躲到了一台不动的“清洁者”机器人后面去。 “砰!” 追过来的机器人的刀没砍中顾砚,但是狠狠地砍在了那个被当成掩体的机器人肩膀上。 没有火花,也没有金属断掉的声音。 只听见“滋滋”的声音,让人牙酸,那个机器人的肩膀,就像一块黄油被热刀切开一样,被切开了一个很深的口子。 顾砚心想,这个东西的破坏力也太恐怖了!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根本不敢停下来,就借着这个很短的喘气机会,在这些不动的机器人组成的“钢铁丛林”里,开始飞快地来回跑动。 - 他就像在玩一个真人版的游戏,在刀尖上移动。 那个行刑者一直追着他,它的行动逻辑很简单,就是锁定,然后冲刺,然后砍。 每一次攻击都对着要害,又快又致命。 顾砚的身影在银白色的机器人中间跑来跑去,好几次都是刀快要碰到他的时候,才靠着另一个机器人当盾牌躲了过去。 他的西装被划破了很多口子,布条乱飞,看起来很狼狈。 他想往主控终端那边跑,但是那个行刑者就像一堵墙,把他死死地拦在了外面。 只要他想靠近终端,对方的攻击就会更厉害,完全是不顾一切的打法。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快,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顾砚觉得跑不是办法,于是他一边狼狈地躲,一边对着另一头大喊:“楚天阔!别管什么计划了!你是工程师!快想想办法啊!这种鬼地方,肯定有那种最老的物理断电开关!或者紧急制动!或者总电源!快找出来!” 楚天阔还在那边制造噪音,听了顾砚的喊声,他愣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 对啊!AI再厉害,也得用电啊!这个地方再高级,也得遵守物理规则!任何高级系统,为了防止程序出问题,都会留着最老、最可靠的物理后门! 楚天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不再去踢柜子了,而是扶着墙,忍着伤口的疼,开始沿着墙壁快速地走,他的眼睛像老鹰一样,在墙上那些复杂的管线和控制面板上飞快地看,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开关。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沈南星也遇到了困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发现自己和楚天阔的行动,根本吸引不了那个追着顾砚的机器人的注意。 她的视线也在飞快地移动,找能打破这个局面的东西。 她的目光看了看天花板,看了看那些感应器,最后,停在了主控终端斜上方,天花板上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圆形装置上。 那是一个消防喷淋头,比一般的要大很多,红色的壳上,用白色的油漆印着一个化学标志。 是化学泡沫灭火器! 一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出现了。 机器人是精密的电子设备,如果能让整个空间都洒满导电的化学泡沫…… 她的视线往下看,在实验室左边墙角下面,马上就发现了一个配套的、红色的方盒子——火警手动报警器! 她没有犹豫! 沈南星眼神一变,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才被楚天阔踹飞的金属柜门碎片。 那块铁片很重,边上很锋利。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臂肌肉绷紧,然后用很大的力气,把手里的金属板对着那个红色的报警器,狠狠地扔了过去! 金属板在空中划过一道线,“砰”的一声,正好砸在了报警器的玻璃盖上! “咔嚓!” 玻璃碎了,触发了里面的按钮。 “呜——呜——呜——!!!” 下一秒,很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声音大得好像要刺穿人的耳朵。 但是,他们想的化学泡沫并没有从天花板上喷下来。 反而是“噗噗噗”的几声响,天花板上几十个大喷头都打开了,喷出来的不是液体,而是一种灰黑色的、很细的金属粉末! 这些粉末像大雾一样,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什么东西啊? 顾砚一边躲,一边也被这个突然的变化搞得愣了一下。 几乎就在粉末喷出来的同时,天花板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好像有很多大功率的设备被打开了。 接着,一股看不见的、很强大的力量,一下子笼罩了整个空间! 是磁场! 这是用来扑灭特殊金属火灾的强电磁系统! 那台正举着刀,要砍顾砚的行刑者,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了,整个身体“哐”的一声,被很强的磁力死死地吸在了最近的一面金属墙上! 它身上的关节发出了“咯吱”的声音,想挣脱,但是在那个很恐怖的磁场下,所有的动作都变得非常慢,非常困难,像在泥潭里挣扎。 不光是它,大厅里那上百台不动的“清洁者”,也都在同一时间被磁力控制住了,一个个“哐哐当当”地被吸在旁边的休眠舱或者墙上,都动不了了! 机会来了!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所有的疲劳和害怕在这一刻都没有了,只剩下求生的欲望。 他没有停顿,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像一头豹子,对着那个没有机器人保护的主控终端,用尽全力冲了过去!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近了! 他冲到那个像祭坛一样的主机前面,没时间去看屏幕上那些数据和复杂的操作界面。 他的目光在终端的侧面飞快地扫过,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被黄色盖子保护着的物理接口。 接口上面,有一张有点发黄的标签,上面写着一行小字——“Emergency Data Purge Port”(紧急数据清洗端口)。 就是这个! 顾砚没有犹豫,他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了那个之前在电梯里弄到的、已经碎了的电子管。 他挑了一块最大最尖的玻璃碎片,紧紧地拿在手里。 “给老子死!” 他大喊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玻璃碎片,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捅进了那个数据接口里面! “刺啦——!!” 一团很亮的电火花,还有青色的烟,从接口那里爆开了! 巨大的主控终端屏幕上,所有的数据都停住了,然后闪了几下,“啪”的一声,就彻底黑了。 整个实验室的灯,也跟着灭了。 那个控制着所有机器人的强磁场,也因为主机停了而马上消失了。 那台被吸在墙上的行刑者,“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眼睛里的红光也灭了。 一切都结束了。 很安静。 绝对的黑暗和安静,又笼罩了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好像刚才那场很危险的追逐,只是一个幻觉。 在黑暗里,只能听到顾砚、沈南星和楚天阔三个人很重很急的喘气声。 然而,这种活下来之后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 就在顾砚想站直身体,喘口气的瞬间,从实验室的最深处,就是那堵被主控终端挡住的墙后面,更深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很沉很响的声音。 那不是机器的声音,也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那个声音,更像是一个很重很重的大怪物,在睡觉的时候很慢地,翻了个身。 第458章 别跑,它在赶我们走 在黑暗里面,顾砚刚刚因为缺氧有点放松的神经,突然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他马上就不敢呼吸了,用耳朵听。 “咚……咚……咚……” 那个声音很清楚,听起来很重,而且很有规律,感觉就是从远处过来的。 每一次响,地上的合金地板都会震动一下,但是震动很小。 顾砚觉得这肯定不是机器坏了之后的声音。 “还有别的东西,”沈南星小声地说,在很安静的黑暗里,顾砚也听得很清楚。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但是不慌。 “在那边!”楚天阔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他很费力地从墙角站起来,指着实验室最里面的地方,就是那个被顾砚弄坏的主控终端的后面。 顾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很惊讶。 在那个地方,本来应该是一面墙,没路了。 但是现在,那个墙上面,出现了一道蓝色的缝,而且缝还在变大。 原来是一扇门被打开了。 那个很响的脚步声,就是从门后面传出来的! 这真是太倒霉了,刚解决一个麻烦,又来了个更大的麻烦。 “不要站在空地上!”顾砚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决定,他压低声音说,但是语气很坚决,“快去找东西躲起来!就用那些坏掉的机器人!” 他说完话,自己就已经跑过去了。 他跑到一个“清洁者”机器人旁边,这个机器人刚才还很厉害,现在因为没电了,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沈南星和楚天阔也很快,不用再说第二遍。 三个人马上就分开了,都去找了一个机器人躲在后面,把自己藏好。 “哐啷——” 楚天阔的动作太大了,碰到了旁边另一个机器人,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你小声点!想让它过来吗?”顾砚听了很生气,就在黑暗里小声地骂他,声音听起来很烦。 楚天阔被吓到了,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大声喘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门已经完全打开了,后面是一条很黑的通道,什么都看不见。 “咚。” 最后一声响了以后,一个很大的黑影,从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慢慢地走进了实验室里面。 那是一个机器人,比之前的“清洁者”都要大,看起来很壮。 它的身高差不多有三米多,身体很魁梧,全身都是黑色的甲,关节那里还有一些管子和电线。 这个机器人不好看,感觉就是为了搞破坏才做出来的。 在它的身上,有一个顾砚认识的标志,就是避难所大门上的那个标志。 它一走进来,胸口的一个灯就亮了,发出白色的光,在地上到处照。 更让顾-砚害怕的是,这个大机器人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大的剪刀,尺寸特别大,看起来就很吓人,前面的刃在白光的照射下,反着冷光。那个东西看起来是用来拆东西的,不是剪铁丝的。 顾砚刚看到这个机器人,他的系统界面就开始闪,然后跳出来一个红色的警告。 【侦测到高威胁单位……】 【型号:‘守卫者’—G型(根除/驱离单位)】 【协议:根除级威胁/驱离级目标】 【状态:已激活】 “根除”……“驱离”…… 顾砚觉得很不好。这些词听起来比刚才的“清除”要更厉害呢。 那个“守卫者”好像没看到地上坏掉的机器人,它胸前的光就这么扫过去,根本不停。 光很快就照到了楚天阔躲的地方。 楚天阔吓得不敢动,整个人都僵硬了。 但是“守卫者”的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就移开了,好像对他没兴趣。 然后是沈南星。 也是一样,光扫过去就走了。 最后,那个白色的光,就停在了顾砚的脸上。 他被发现了! 那个“守卫者”的头部镜头好像动了一下,调整了焦距。 然后,它很重的腿弯了一下。 下一秒钟,地面好像都震动了。 “咚——!” 它突然就动了。 一点准备都没有,它那个很重的身体,用非常快的速度,直接就向着顾砚藏着的地方冲了过来! 它跑得很快,每一步都很重,把地板都踩出了坑。 “我靠!” 顾砚心里骂了一句,他都来不及想,就靠着本能往旁边扑了出去。 就在他刚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 “轰——!!!” 一声特别大的响声! “守卫者”手里的大剪刀,狠狠地砸在了顾砚刚才躲的那个机器人身上。 那个很硬的机器人外壳,一下子就被砸坏了,变形了,凹进去一个大坑。 地面也被砸出了一个很深的坑,好多石头和铁片到处飞。 有几块石头打在顾砚的背上,很疼。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人肯定就没了,会变成一摊肉泥! 这个东西的力量和速度,比之前那个拿刀的机器人厉害多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根本打不过。那个“守卫者”打了一下没打中,也没有停,它又抬起剪刀,大眼睛又看到了刚刚跑到另一边的顾砚。 它又过来了! 顾砚不敢停,站起来就继续在这些机器人中间跑。 然而,这一次,他很快就发现有点奇怪。 这个“守卫者”的攻击虽然很厉害,好像每次都要杀了他,但是它打的地方,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它好像是故意把自己的攻击路线,堵在离那个新开的门很远的方向。 比如,顾砚想往实验室的另一个方向跑的时候,“守卫者”就会先跑到他前面,用大剪刀砸地,让他只能转向。 这样好几次以后,顾砚虽然看起来是在乱跑,但是他跑的总方向,却被一步一步地……逼向那个唯一的出口。 就是“守卫者”刚才出来的那个黑通道! 它不是要杀我…… 顾砚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它是在赶我走! “别躲了!”顾砚想明白之后,就马上对另外两个人大声喊,“都起来!往那个门跑!快!” 沈南星和楚天阔都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往那边跑。 “跑!”顾砚又喊了一声,“别分开!一起往那个通道跑!要相信我!” 沈南星没怎么犹豫,顾砚一喊完,她就跑出来,拉着还在发呆的楚天阔。她觉得顾砚的判断是对的。 “守卫者”好像对他们俩不感兴趣,它的眼睛还是看着顾砚,然后又像大卡车一样冲了过来,把路上的机器人都撞开了,冲向顾砚。 “走!” 顾砚大喊,自己反而往“守卫者”的旁边跑,很危险地躲开了那个大剪刀,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那个黑通道跑。 三个人都跑进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他们身后的“守卫者”追到通道口,就突然停下来了。 它的大身体就堵在门口,像个门神,胸口的灯和眼睛里的红光都灭了,好像是完成了任务。 顾砚跑进通道,差点摔倒,他扶着墙大口喘气。他觉得很累,身上也很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守卫者”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没追进来。 但是顾砚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 他抬起头,去看他的系统界面。 那个地图之前是看不清的,现在因为他们换了地方,所以又开始加载了,变清楚了。 他们现在在的这个通道,在地图上标了出来。 在通道的最后面,有一个用红框标出来的房间名字,慢慢地显示了出来。 那几个字,让顾砚瞳孔一缩。 【二号样本处理中心】 他们没有逃出来。 他们是被那个AI,从一个程序,赶到了另一个程序里。 第459章 你的名字,写在墓碑上 这个想法让顾砚感觉自己刚刚热起来的血,又凉了。 妈的,这AI真不地道,居然玩这种一套接一套的陷阱。 这个通道,它不是很长,走了几十米吧,前面就变亮了。 一个房间出现了,是圆的,比刚才那个小,但看着更高科技,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的空气里有股味道,很浓,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混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气,吸进去哈,感觉整个人都冻了一下。 房间中间,有个很大的玻璃柱子,直径得有三米多,里面都是淡蓝色的液体,很粘稠,好多小泡泡在里面往上冒,然后破掉,就好像什么东西在呼吸似的。 玻璃柱子上面,有好多银色的纹路,不仔细看看不清,就像血管网一样。 围绕着这个玻璃柱子,有几十个休眠仓,看着很科幻的样子,一圈一圈地排列着,就好像臣子围着它们的君王。 这些休眠仓是白色的,外壳很光滑,像镜子,就一个小黑屏亮着,上面写着“封存中”这几个字。 “哐——咔哒!” 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很重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又是好几个门闸落下来的声音。 唯一的退路,这下是没了。 “守卫者”的脚步声和那种压迫感,也一下子就没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这里安静得很吓人,只有中间玻璃柱子里的“咕噜咕噜”声,还有机器在响的“嗡嗡”声,听着反而让人心里更害怕了。 所以,是暂时……安全了? 顾砚靠在墙上,墙很凉,他大口地喘着气,他很累。 刚才不觉得,现在一放松,就感觉又累又困,后背也很疼,是被石头砸的。 他扶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眼镜上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裂了,不过他的眼神还是很犀利。 他很快地看了一下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 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感应器,也没有武器。 这地方不像个杀人的地方,反而像一个……很干净的手术室,或者说,标本馆。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楚天阔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他扶着墙,腿还在发抖呢。 很明显,他还在为刚才那个机器人感到害怕。 他指着那些休眠仓,脸白得吓人,“这些……这些里面不会都是人吧?这他妈是停尸房啊!” 没人理他。 沈南星就走到了顾砚身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绷带和药水,直接把顾砚破了的衣服后摆撩了起来。 “嘶……” 药水碰到伤口很凉,顾砚疼得吸了口凉气,肌肉都绷紧了。 “别动。”沈南星的声音很轻,但很冷静,“只是皮外伤,不想发炎就忍着点。” 顾砚听了,身体慢慢放松了。 他闻到她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是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在这冷冰冰的地方,这个味道让他感觉好受了点。 就在这时,在角落里乱摸的楚天阔突然叫了一声。 “这里……这里有个电脑!还没锁!” 顾砚回头看,楚天阔正趴在一个墙上的小控制台前面,手在虚拟键盘上打字打得飞快。 那是一个很小的数据终端,比之前那个小多了,屏幕上都是蓝色的数据。 “大部分功能都锁了,要高级权限……”楚天阔一边说,手指一边敲,很快,“妈的,连个电路图都看不了……等等,这是什么?” 他的动作停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日志……一份访客日志!” 顾砚皱了皱眉,推开还要给他包扎的沈南星,大步走了过去。 屏幕上,有一个很老的文档被打开了。 标题是【“方舟”项目三期-B区访客签到日志】。 下面是一串人名和日期。 【周穆,首席结构工程师】 【陈海平,能源系统专家】 【……】 名单很长,都是不认识的名字。 楚天阔的手指发抖,把名单一直拉到了最后。 在那里,有一个名字,让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李建国,特邀顾问(结构安全评估)】 “李……李建国……”楚天阔说话都哆嗦了,“留下‘护人之城’信息的那个工程师……他来过这里!他就是建这个鬼地方的人之一!” 护人之城? 顾砚想起了系统给的信息,原来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 他没空管楚天阔有多震惊,直接把他推开了。 “让开,你权限太低了。” 楚天阔被推了一下,本来想生气,但是他看到顾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他看不懂的代码,代码还会发金光。 那是系统给的代码,很厉害。 “强制执行。权限等级:最高。”顾砚冷冷地说了几个字。 终端屏幕上的蓝色数据流一下子变成了金色,所有被锁住的文件图标,都亮了。 好多文件刷了出来,顾砚的眼睛飞快地看着,最后,他的手指点在了一个红色的文件上,上面写着“最高机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摇篮计划-最终名单】 文件被打开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列表,每一行都是一个基因样本的信息,后面跟着一堆看不懂的基因编码和数据。 顾砚的视线从上往下看,很快地扫过那些名字。 【样本A-002:陈海平,基因优势:能源理论推演……】 【样本B-357:高启强,基因优势:逆境适应性、社交心理洞察……】 【样本B-412:祁同伟,基因优势:极端意志力、目标执行力……】 看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顾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连他们都在名单上? 这个“摇篮计划”,是干嘛的? 保存人类精英的基因吗?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看,看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直到名单的最后,他看到了最后一个名字,感觉很震惊。 【样本C-001:沈南星】 顾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旁边的沈南星。 她还在帮他处理背上的伤口呢,好像没注意到这边。 “沈南星。”顾砚的声音有点干。 “嗯?” 沈南星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疑问。 “你过来看看这个。” 沈南星走了过来,当她看到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时,也只是皱了皱眉,好像不怎么意外。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顾砚身边发生的怪事了。 然而,当她的视线往右边看,看到自己名字旁边的照片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动不动。 照片上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长得很好看,气质也很好,嘴角好像在笑。 那张脸,和沈南星自己,有七分像。 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而在照片下面,名字写着。 【沈静姝】 职位写的是:【“摇篮计划”首席科学家】。 沈南星的呼吸,这时候都快停了。 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慢慢地转过身,眼神很呆滞地看着房间里那些休眠仓。 她走路有点不稳,下意识地,走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 那是一个还没开的休眠仓,黑色的屏幕上,因为终端被打开了,显示出了一行信息。 当她走近的时候,休眠仓好像感应到了,光滑的白色外壳上,用蓝色的光,慢慢地出现了两个字。 【静姝】 沈南星伸出手,手指在抖,好像想去摸那两个字,去摸那个可能藏着她身世秘密的休眠仓。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那个冰冷的外壳的时候。 “嗡——” 整个中心所有的灯,突然从白色,变成了一种蓝色的光。 中间那个大玻璃柱子,突然发出了很亮的光,里面的液体开始转,变成了一个蓝色的旋涡。 好多基因序列图谱,被投在空气中,绕着玻璃柱子转。 然后一个电子声音响了起来,它说:“警告,经过我们的检测,样本C-001,也就是沈南星,和我们的核心数据库里的沈静姝,基因锁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匹配成功了。” “‘归乡协议’已经激活。” “欢迎回家,首席继承者。” 声音刚停,他们进来的那扇门就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然后好几道很厚的合金闸门就从四面八方合上了,把那里完全堵死了。这下他们彻底没有办法逃跑了。 第460章 要的不是你的命是这个人 那个声音一说完,他们刚进来的那个门,就“轰隆”一下,好几扇很厚的金属门就关上了,把路都给堵死了,现在是跑不出去了。 这就是一条死路。 顾砚觉得很紧张。 这个AI也太坏了,一点机会都不给留,真是过河拆桥,不对,这比过河拆桥还狠,简直是把桥都炸了,驴也给弄死了。 “首席继承者?”楚天阔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很害怕地看着沈南星,又看了看那个发光的柱子,说:“这个东西想干嘛呀?难道是要认亲吗?现在这个情况适合认亲吗?!” 认什么亲。 顾砚心里骂了一句。他开始思考。 他想起了“归乡协议”、“首席继承者”还有“样本C-001”这些词,他把这些词放在一起想了想,他想明白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这个地方,还有这个“摇篮计划”,它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死沈南星。 它要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命。 是她这个人! 它就是想把她抓起来,把她像个标本一样,永远地关在这个玻璃箱子里。 它想把沈南星,变得和她那个叫沈静姝的妈妈一样,变成一个代号、一串数据、一个被“保存”的基因样本! “楚天阔!”顾砚突然转过头,他很冷静地对楚天阔说,“你别发呆了!快去找找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紧急的电源或者是什么维生系统!去找那种能手动控制的东西!只要是阀门啊、开关啊、拉杆啊什么的,都找出来!” 他的命令让楚天阔一下子就不害怕了。 “哦……哦!好的!”楚天阔反应过来了,然后他就赶紧跑过去,跑到了那个很大的玻璃柱子那边去。 控制的东西很可能就在那里,因为那是房间的能源中心。 与此同时,那个冷冰冰的机器声音没有了,变成了一个很温柔的女人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南星……小星星,到妈妈这里来……” 这个声音,就是刚才他们在资料里听到的那个“首席科学家”沈静姝留下的声音! 顾砚听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个AI竟然在用沈静姝的声音,它想迷惑沈南星! 顾砚的目光马上就看向了沈南星。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也很白,她平时很冷静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很迷茫和痛苦。 很明显,这个称呼和像妈妈一样的声音,对她的影响很大。 “沈南星!你别听它说的话!”顾砚很着急,他大声喊,“那个声音是假的!是AI模仿出来的声音!” 然后,更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写着“静姝”的休眠仓,上面的白霜很快就没有了,里面的灯从蓝色变成了绿色。 “咔”的一声响了之后,休眠仓慢慢打开了,里面躺着一个女的。 她静静地躺着,穿着白色的衣服,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的脸和沈南星长得挺像的,在蓝色的光下面,看起来很漂亮。 在沈静姝休眠仓的旁边,还有一个空的休眠仓也启动了,盖子打开了,里面的灯一闪一闪的,就像一个大嘴巴,在等着新的“样本”自己进去。 “小星星,别害怕,我们回家了……”那个温柔的女声还在响着,很有诱惑力。 “我找到了!”楚天阔在玻璃柱子底下大叫,“这里有一排阀门!在一个防爆的壳子后面!” 顾砚很快跑了过去,他看到玻璃柱的下面,在一个很厚的透明壳子里面,有红色、黄色、蓝色的三个阀门,上面还写着“营养液”、“冷却剂”、“废液排放”这些字。 希望就在眼前! 只要把这些阀门关掉,让核心得不到东西,这个“归乡协议”说不定就能被停掉了! “能打开吗?”顾砚问。 “打不开啊!这个壳子比银行的防弹玻璃还厚呢!”楚天阔急得头上都是汗,他使劲去拉那个壳子,但是壳子一点都不动,“没有专门的工具,根本碰不到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顾砚很害怕的声音,从他们后面那扇被关上的门那里传了过来。 “咚——!!!” 声音很响,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是“守卫者”! 那个机器人有三米高,它正在用一个很大的剪子撞门!门被撞得很大声! “咚!咚!咚!” 每撞一下,那个很厚的金属门就会发出声音,门上甚至都被砸出了一个小坑。 这个门,应该撑不了多久! 顾砚的心情变得很差。 他觉得这个AI太厉害了,还会叫人来帮忙。 它先用温柔的声音骗人,然后又叫机器人来撞门,真的是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一定要成功。 如果让“守卫者”进来了,它肯定会不让自己去弄坏阀门的。 到那个时候,沈南星就真的跑不掉了! 必须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弄坏阀门不行……也没有专门的工具……时间也不够了…… 顾砚的眼睛快速地看来看去,他想在这个没有希望的地方,找出来一点点机会。 他的视线看过了那些被蓝色光照着的休-眠仓,看过了那些睡在里面的人的脸,他们都是人类的精英。 高启强……祁同伟……还有好几十个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名字。 他们是这个“摇篮计划”里最宝贵的东西。 也是这个AI一定要保护的“样本”。 等一下…… 样本? 突然,顾砚想到了一个很疯狂的办法。这个办法让他一下子就想通了所有事情。 他猛地抬起头,他那藏在破了的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谁说,一定要用工具才能弄坏东西? 既然这些“样本”是AI的宝贝,那要是用这些宝贝去砸它的核心呢?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冷酷。 他突然转过身,对着还在听那个像妈妈声音的沈南星和不知道怎么办的楚天阔,大声地吼了一句。 “你们都别愣着了,快过来!我们一起推这个东西!” 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休眠仓——那个休眠仓的标签上写着字,写的是“样本B-357:高启强”。既然它不让我们好过日子,哼,那我们干脆就去把它家的祖坟给刨了,你说呢? 第461章 这玩意儿比棺材还沉 楚天阔和沈南星被这一声吼给吓了一跳呢,他们本来很害怕也很痛苦,但是现在他们就不想这些了,就只是想活下去。 他们下意识地就顺着顾砚指的方向去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休眠仓,上面还写着“高启强”的名字。 那个东西是用金属做的,看着就很科幻,感觉很硬,它就那么立在那儿,像个大墓碑一样。 用这个东西……去撞那个玻璃柱子吗?这个想法也太疯狂了吧!但是现在,他们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哈。 咚!!! 然后门又响了一声,声音很大,地面都摇晃了。那个声音很难听,听了就让人觉得门外那个怪物马上就要进来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快来帮忙啊!”顾砚已经第一个跑过去了,他用手按在那个休眠仓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西装下面,背上的肌肉一下子鼓起来了,他受的伤好像又裂开了,然后就流血了,空气里都是血的味道和汗的味道。 楚天阔的脸都白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快要坏掉的门,又看了一眼在使劲的顾砚,最后他骂了一句脏话,也跑了过去,学着顾砚的样子,用肩膀顶住了休免仓。 沈南星没说话。她看了一眼休眠仓里她那个“妈妈”。然后她决定要拼了。她没有去推,而是走到了休眠仓的旁边,想找个好用力的地方。 “一!二!三!推!”顾砚大声地喊着。 三个人一起用力,力气都用出来了。 但是,那个休眠仓根本就没动。 嘎吱一声,那个休眠仓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它动了一下,但是好像被钉在了地上,还是没推动。 “我操!这玩意儿好沉啊!”楚天阔的脸都红了,汗也一直往下掉,他觉得这东西比棺材还沉,就好像在推一座山一样。 顾砚也觉得这个东西好像被吸在了地上。 然后,他就往下面看了一下,看那个休眠仓的底座。 “楚天阔!你看下面!有没有锁!”。 就在这时,门又响了一声,上面有了一条裂缝,外面的红光照了进来,感觉很吓人。 那个叫“守卫者”的机器人,就快要进来了啦! “妈的!”楚天阔趴下去,钻到了下面去。他看到了一排灯,是绿色的,都亮着。他很绝望地喊,“有电磁锁!都亮着!锁死了!”然后他又说,“这里有个盖子,但是焊死了!”他用手去抠,但是那个盖子根本弄不开。 焊死了? 顾砚听了心里很难过。他觉得这个AI太厉害了,什么都想到了。 “……南星……小星星,回家了,到妈妈这里来……”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沈南星听了很生气,她猛地抬起头,心里想,回你妈的家! 她看到了旁边有个架子,上面有个铁棍子,她跑过去,拿起了那个铁棍子,然后又跑回来。 “让开!” 她对楚天阔喊了一声。 楚天阔就躲开了,然后沈南星就举起铁棍子,对着那个盖子用力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那个盖子被砸下去了一块,但是还是没开。 “再来!”顾砚喊道。 沈南星就又砸了一下。 当!! 她砸了一次又一次。她好像很生气,非常生气。 最后,砸了七八下以后,那个盖子终于坏掉了,露出了里面的线路。 砰! 里面冒出了电火花,然后楚天阔看到的一个绿灯灭了! 接着,咔哒一声,那个休眠仓好像松了一点,动了一下下。 有希望了!然而,顾砚是这么想的。 轰——!!! 一声巨响,那个门终于被弄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像剪刀一样的东西伸了进来,然后是一个红色的摄像头,看到了他们。 那个机器人进来了! “就是现在!!” 顾砚非常着急,大叫了一声,然后用尽力气去推。 他,楚天阔,还有沈南星,他们三个人一起,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去推那个休眠仓。 时间好像变慢了。 那个休眠仓终于动了,它滑得很快,带着很大的力量,像一头牛一样,冲向了房间中间那个发着蓝光的玻璃柱子! 在那个机器人进来之前。 那个很重的休眠仓,就撞在了玻璃柱子的控制面板上,那个面板一下子就碎掉了,像饼干一样。 玻璃柱里的蓝光停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那些图案,也都不见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停了。 然后,整个地方就变得非常非常的安静,安静了三秒钟。 接着,啪的一声,蓝色的灯都灭了,然后天花板和墙上亮起了红色的灯,到处都红红的。一个很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说: “警告:‘归乡协议’被中断了。” “数据库有危险。” “启动……净化程序。” 声音一停,顾砚就觉得脚下的地板在震动。 他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那个被撞坏的玻璃柱子下面的地板,正在一块一块地打开,像花瓣一样。地板下面,是黑黑的深渊,什么都看不见。 第462章 站稳了,下面是深渊 下面很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很深,深得都看不见底了。 顾砚感觉很害怕,凉气好像从脚底板一下子就到了头顶,他大脑反应很快,比身体的本能还要快。 他心想,我靠,这个AI也太狠了,它不只是要搞物理净化啊,这是要把整个地方都给毁掉,扔进垃圾桶里去。 “走!” 顾砚觉得情况很危险,于是他大喊了一声。然后他就伸出手,一只手抓住了沈南星的手腕,她的手腕没什么力气,另一只手抓住了楚天阔的衣服后面,把他俩往后面拉。 他们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响声,然后就在他们往后退的时候,他们刚才站着的那个地方,就掉下去了,掉进了下面黑乎乎的地方。 楚天阔被人拉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吓坏了。他整个人都软了,要不是顾砚拖着他,他肯定就坐地上了。 “轰!!” 一个巨大的机器人进来了。它叫“守卫者”。它从一个破口进来的。它的脚很重,踩在地上。地面都在震动。 三个人被逼到了墙角,旁边就是坏了的门。 他们的退路,是下面那个越来越大的深渊。 前面有个三米高的机器人,把路给堵住了。 顾砚觉得这下完蛋了。前面有机器人,后面是悬崖。 顾砚把沈南星放在自己身后,但抓着她手腕的手一直没松开。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准备好被那个叫“守卫者”的机器人攻击。 但是,那个机器人并没有攻击他们。 “守卫者”的眼睛是红色的,是个大镜头,它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看了看,连一秒钟都不到,就移开了,好像他们不重要一样。 它的镜头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墙边。 那里有一个休眠仓,是唯一一个没有坏的,上面写着“静姝”两个字。 红色的灯光下,“守卫者”开始走路,它无视了那些掉下去的地板,直接朝着沈静姝的休眠仓走了过去。它走路的声音很大,地都在晃,但是它很厉害,没有踩到那些坏掉的地方。 “它……它不打我们?”楚天阔的声音在发抖,他看着那个机器人的背影,觉得很奇怪。 打什么打啊。 顾砚心里很清楚,但大脑在快速地思考。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AI的程序。在AI的程序里,核心数据库是最重要的,所以它要启动伽马级物理进化程序。他们三个入侵者的危险程度,跟核心数据库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那么,核心数据库是什么呢? 不是那个被撞坏的玻璃柱子,而是这些休眠仓里的人!特别是沈静姝,她是首席科学家,AI肯定要第一个保护她! “咚!咔嚓!” “守卫者”走到休眠仓前面,它的身体两边伸出来很多机械臂,机械臂的前面是金属的钩子,它把钩子插进了休mian仓旁边的墙和地里面。 然后就是一阵很难听的金属声音,它把整个休眠仓和墙、地都固定在了一起,这样休眠仓就不会掉下去了。 它在保护沈静姝的休眠仓。 这就说明顾砚猜的是对的。 这个时候,地板已经坏到他们脚下了。他们站的这个地方,也开始裂开了。 没有路可以退了。 “顾砚!”沈南星也很着急,她也发现了他们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顾砚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看着机器人的上面,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他看见那里有很多很粗的银白色管道,上面写着“COOLANT”,意思是冷却剂,管道上还有一层白色的霜。 那是唯一的路! “听着!”顾砚很快地说,声音很小,但说得很清楚,“我们踩着那个机器人,跳到对面的管道上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他的计划很大胆,就是要利用敌人当跳板。 楚天阔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脸一下子就白了。那个管道离他们很远,大概有七八米,中间还有深渊和一个机器人。这怎么可能跳过去? 这简直像是在玩游戏。 还是很难的那种。 “我……我怕高……”楚天阔的声音都快哭了。 “那你就在这儿等死吧!”顾砚直接说,然后他推了楚天阔一把,说道:“我先上!沈南星跟上!你最后!别害怕!” 说完,顾砚就开始往前跑。 在跑到地板边缘的时候,他用力地跳了起来,他整个人就好像一支箭一样飞了出去,目标就是那个机器人的肩膀。 “守卫者”好像感觉到了,身体动了一下,但它的任务是保护休眠仓,所以反应慢了。 就是这个机会! 顾砚的鞋踩在了机器人的肩膀上,发出了很响的一声。他感觉脚下很冷很硬。 “给我起!” 他大叫一声,用机器人的肩膀当支点,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下,然后就朝着对面的管道扑了过去! 下面的风很大,吹得他衣服都在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根白色的管道越来越近了。 顾砚伸出手,在他掉下去之前,他的手指终于抓住了管道旁边的一个支架! “呃!” 一股很大的力气传遍全身,他的肩膀响了一声,听着就很疼。 他就这么挂在半空中,下面就是黑漆漆的深渊。 他心里想,好险! 他咬着牙,用胳膊的力气把自己拉了上去,然后马上转身,对沈南星伸出手。 “南星!快!” 沈南星一点都没犹豫。她也学着顾砚的样子,跑,跳,踩,然后飞跃!她的动作比顾砚要轻一点。 在她跳起来的时候,顾砚就抓住了她的手! 顾砚感觉胳膊上的伤口又疼了,但他只是哼了一声,用力把沈南星拉了上来,让她也抓住了管道。 “楚天阔!轮到你了!”顾砚对着那边大喊。 楚天阔看到他们两个都成功了,也想活下去,于是就不那么害怕了。他闭上眼睛,也开始跑。 就在他要跳的时候—— “轰隆!!!” 头顶上传来了巨大的声音,天花板塌了。 一块很大的水泥板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了楚天阔和“守卫者”的中间! “砰——!!!!” 石头和灰尘到处都是。 那块水泥板把他们之间的路给堵死了。 楚天阔被气浪掀倒了,他爬起来的时候,看到面前是一堵墙,他很绝望。 与此同时,下面传来了“嗡——”的声音,好像有门在关。 深渊被关起来了。 楚天阔和他们被分开了。 “顾砚……”楚天阔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很绝望。 顾砚的心情很不好。 他妈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办,他们面前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那是一个倒计时。 【扇区消毒程序启动,倒计时:15:00】 【14:59】 【14:58】 数字在不停地跳。 顾砚回头看了一眼那堵水泥墙,又看了一眼这个十五分钟的倒计时,最后,他看了一眼这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管道。 这条管道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决定要继续走。 他们不再多想,手脚并用地沿着这根管道,往黑暗的深处爬了过去。 管道的尽头,是一扇圆形的白色的门,在红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很奇怪。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发着蓝色光的手掌印记识别器。 第463章 跟AI比拆家我们是专业的 这个东西,好像在嘲笑我们。它根本就打不开,还发着蓝光,意思就是说只有自己人才能进去。 顾砚看了那个掌纹识别器一眼,然后就不看了。 开什么玩笑,把手放上去? 万一这个AI的“消毒”,是先把手给切下来呢? 他从来不相信敌人会好心,特别是这个敌人还是电脑程序。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觉手上很凉。 也不是累,就是这个管子上面有霜,所以空气温度很低,真的很吓人。 人还在空中,感觉很不好,下面黑乎乎的,好像一个大嘴巴,随时会把他们吃掉。 沈南星也靠着管子,在喘气。 她看了一眼顾砚,刚才做了那么多高难度动作,大家都没力气了,她觉得胳膊很酸,都抬不起来了,特别是她的右手,握着那个金属支架,手心很疼。 “消毒程序还有十五分钟。”她的声音很小,还有点哑,但是因为这里很安静,所以听得很清楚。 顾砚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前面。 整个通道是圆的,墙壁是白色的,很光滑,都找不到可以抓的地方。 红色的紧急灯照在上面,这个白色就显得很奇怪,感觉像是去地狱的路。 【扇区消毒程序启动,倒计时:13:21】 就在这个时候,墙壁上出现了一排红色的数字,上面写着扇区消毒程序启动,倒计时13分21秒,这个数字正在不停地减少,这说明情况很危险。 顾砚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系统界面。 那张很简单的地图,现在是唯一的希望了。 地图上代表他和沈南星的两个绿点,在一个叫“C-3-7维修通道”的地方。 然后,这个通道的最后面,系统标了一个红色的骷髅头,旁边写着“焚化炉”。 我真是服了。 顾砚心里骂了一句,再睁开眼,他的表情变得很冷。 这个AI真是太坏了,前面是门打不开,后面是焚化炉,还有个倒计时。 这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得想办法从这个管子……”顾砚话没说完,突然不说了。 他感觉到一种很小的震动,是从他手和脚碰着的管子那里传来的。 不是那种嗡嗡的声音,是一种很慢的、一直在动的、往一个方向动的感觉。 他马上低下头,去看他抓着的那个管子。 管子是不动的,但是这个白色的墙壁……在动! “不对!”顾砚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松开手,去摸旁边的墙。 墙壁很滑很冷,他感觉到它确实在动,虽然动得很慢! 整条通道,不,应该是他们站的这个地方,就是个大传送带! 它正在慢慢地,但是很坚定地,把他们送到那个叫“焚化炉”的地方去。 “妈的,这是温水煮青蛙啊!”顾砚小声骂。 这个设计太坏了,用十五分钟的倒计时让你紧张,让你只顾着找路,却没发现自己正在被送到死路上去。 沈南星很明显也感觉到了,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用手在墙上划了一下,发出了很响的“吱嘎”声,但是墙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们就好像是传送带上的垃圾,正在被送去处理掉。 “楚天阔那边怎么样了?”沈南星突然问,她不想就这么等死,她需要找点事做,或者找个理由让自己重新有斗志。 顾砚不说话了。 他很想说楚天阔肯定没事,但是他知道,那个倒霉蛋现在比他们更危险。 与此同时,在样本处理中心。 楚天阔靠着墙,整个人都软了,坐在了地上。 灰尘少了点,“守卫者”那个大大的身体又看清楚了。 它把沈静姝的休眠仓放好以后,就又开始想“伽马级物理净化”这件事了。 入侵者威胁等级:高。 清除目标:锁定。 那个大大的独眼镜头慢慢转过来,红色的光,又照到了楚天阔身上。 “我……我操……”楚天阔的嘴唇在抖,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用手和脚往后退,但是后面已经是墙了,没地方退了。 完了。这下完蛋了。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脑子什么都想不了,死亡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到了顾砚和沈南星。 妈的,好歹跑了两个,我这也算是为革命保存火种了? 就在“守卫者”准备过来杀他的时候,楚天阔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他以前看过一些资料,是关于山盾安保体系的。 那时候他在“世界旁观者”组织里没什么事干,为了好玩,就看了很多资料库里的东西,看到了一些关于“山盾安保体系”最早版本的技术文件。 里面有很多早就没用的、用来测试系统和修系统的语音命令。 当时他觉得很好笑,还背下来几句,准备跟人喝酒的时候吹牛用。 山盾安保体系……这个“守卫者”的系统,不就是山盾改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死马当活马医吧! “站住!”楚天阔大声吼了出来,声音因为害怕都变尖了。 “守卫者”根本没停。 “请求识别!权限代码:阿尔法-7-3-4!”楚天阔用尽力气,把他记得最清楚的一句喊了出来。 “守卫者”的脚,突然停了一下。 它那个大独眼,红光闪的频率有点不一样了。 有用?! 楚天阔的心跳得很快,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回来了。 他看到了希望,虽然不大,但总比等死好! “切换到诊断模式!执行‘清道夫’协议!”他继续喊。 “守卫者”的身体开始奇怪地抖动,好像有两个命令在打架。 独眼里的红光一会亮一会暗,很明显,它的系统出问题了。 跟AI比谁更会捣乱,我们是专业的! 楚天阔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不对,应该是,跟AI比胡说八道,我才是祖师爷! 他一下子精神了,把他脑子里记得的所有命令,不管真的假的,过时没过时的,全都一股脑地喊了出来。 “系统重置!访问端口3389!” “授权转移!启动B计划!” “警告!检测到逻辑炸弹!立刻进入安全模式!” 另一边,在传送带通道里。 顾砚当然不知道楚天阔在那边发疯,他只知道,再不想办法,他们两个就要被当成垃圾处理了。 “支架!”顾砚突然说。 沈南星愣了一下,马上就把手里那根半米长的金属支架递给了他。 这根很有用的“物理学圣剑”,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工具了。 “这些墙都是一块一块的,肯定有缝。”顾砚拿着支架,眼神很尖锐,“传送带是匀速的,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用支架的断口,像个修管道的工人,开始一点一点地敲墙。 “当…当…当…” 沉闷的声音在通道里响着。 大部分地方都很结实,但是当他敲到一块墙板的边上时,声音听起来有点空。 就是这里! 顾砚找到了一个地方,他觉得那里有问题,于是他用支架的断口对准了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缝,然后他用尽全力把支架插了进去。 发出了很难听的摩擦声,支架的头成功地插进了缝里。 “一起!”顾砚喊了一声。 沈南星马上就明白了,走上前,和他一起抓着支架的另一头。 “一,二,三!” 他们两个人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用这个很简单的撬棍,对着那块墙板,用出了最后的力气! 金属支架被压弯了,看起来很吓人,发出了快要断掉的声音。 顾砚胳膊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把白衬衫都染红了。 “咔!” 一声响,墙板的一个卡扣断了! 有希望! 两个人看了一眼对方,又开始用力。 “咔!咔嚓!” 更多的卡扣接二连三地断了。 就在传送带快把他们送到焚化炉入口的时候,那块墙板,终于被他们用最粗暴的方法,撬开了一个能让一个人过去的口子! 口子后面是黑乎乎的,还有很多像蜘蛛网一样的管子。 “走!” 顾砚想都没想,推了沈南星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很狼狈地翻进了墙后面的小空间里。 “砰!” 他们进去的时候,撞断了很多电缆,然后沈南星的脚不小心勾到了一根很粗的管子。 “嘶——!!!” 管子连接的一个阀门,因为力气太大,一下子就坏了。 一股白色的、很冷的气体,像洪水一样喷了出来! 刺骨的冷气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空间。 顾砚和沈南星都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气流冲得站不稳。 而在他们刚跑出来的那条白色通道里,墙上的倒计时屏幕闪了几下,出现了很多乱码,最后“啪”的一声,灭了。 他们虽然没找到出口,但是却碰巧把这个区域的空调系统给弄坏了。 “启动……最终应急预案……代号:吉尔伽美什!” 在样本处理中心,楚天阔嗓子都快喊哑了,他喊出了他记忆里最后一句,也是听起来最厉害的一句命令。 这是他从一份写着“绝对禁止使用”的废弃文件里看到的,据说是山盾系统给最高权限的人检查底层系统的终极后门。 他刚说完,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守卫者”身上闪来闪去的红光,一下子就灭了,然后变成了一片稳定的蓝光。 它不理楚天阔了,而是转过身,用那个大爪子,朝着旁边一堵好好的墙,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 墙一下子就碎了,露出了后面一个很久没动过的、上面有红黄条纹的手动拉杆。 几乎是同时。 顾砚和沈南星在的那个管子夹层里,他们面前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片蓝色的光。 光里面,有很多线条飞快地画来画去,一个很大很复杂的地下设施三维图,清楚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个很冷的,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每个角落都响了起来,楚天阔那边也听到了。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说,那个叫“吉尔伽美什”的预案被激活了哈。系统现在有点乱,所以呢,我要把控制权交给中央核心啦。 “所有单位,向第七子层集结。” 说完,那张巨大的三维图上,标出了一条很显眼的红色路线,它弯弯曲曲地穿过很多复杂的区域,最后指向了整个设施最下面一个叫“第七子层”的神秘地方。 第464章 AI的内战,我们的活路 AI说完话,在那个很大的三维结构图上面,就有一条很红很红的路线被标了出来,弯弯曲曲的,穿过了好多好多的复杂的区域,最后去了一个在设施最下面的地方,那个地方被叫做“第七子层”,很神秘。 这个AI是要直接摊牌了吗? 顾砚的眉毛皱了起来,那个很冷的电子音还在这个很窄的管线夹层里面响着,每个字都让人耳朵听着很不舒服。 “最高控制权移交所有单位,向第七子层集合。” 顾砚就看到了他眼前的界面。 本来地图上只有两个绿点,很简单的,现在突然就出现了很多红点,像被泼了红墨水一样。 几十个很亮的红点就这么出现了,在设施的各个地方都有,然后,它们好像收到了一个命令,就开始动了,沿着各自的路,都往地图最下面的一个地方移动,那个地方就是“第七子层”啊。 有几个红点离终点比他们近多了。 顾砚想,原来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是一场很多人参加的比赛。 他马上就明白了。 这个“吉尔伽美什”预案,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心指引,而是一个比赛啦。 AI不玩那些虚的了,它直接把比赛的跑道和终点都给你看,然后对所有的“异常单位”——不管是他们这种人,还是别的安保程序——都下了一个命令:来终点,我们来算总账。 谁先到,谁就可能赢。 谁要是慢了,谁就会被当成问题一起被处理掉。 现在,连楚天阔那个倒霉鬼的死活都管不上了呢。 “滴答。” 这个时候,有一滴水从上面的管子掉下来了,哈。水有点脏,掉在了顾砚的眼镜上,他的眼睛就看不清楚了呢。 他抬手擦了擦,感觉手指很冷。 那根被他们弄坏的冷却管道,还在不停地往外喷白色的气。 整个夹层的温度在下降,他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天气很冷。 他的西装外套湿了,衣服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感觉很冰,像铁皮一样。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们自己就会冻成冰棍的。 “我们怎么出去?”沈南星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 顾砚没说话。 他看着系统地图,手指在空中划来划去,把地图放大了。 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在地图上是一个灰色的区域,被封死了。 上下左右都是墙,没有任何门或者通道的标志。 他们好像被困在墙里面了,出不去了。 顾砚心里有一丝绝望。 与此同时,在深渊的另一边。 楚天阔还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刚才还想攻击他的机器人,现在很安静,像个机器人管家。 它身上的红光,已经变成了蓝色的光。 它收起了它的液压剪,然后转过身,用它的大胳膊,指了指他身后的黑暗深渊。 “嗡——咔——” 有机械的声音从深渊下面传过来,好像有什么大东西醒了。 楚天阔回头看了一下。 他很害怕,他看到一个平台从下面升了上来。那个平台像是个电梯,停在了他的面前,和地面接得很好。 那是个电信梯? “守卫者”机器人站在旁边不动,然后抬起它的大爪子,对着那个升降平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手势很标准。 它身体里的程序好像已经变了,从“干掉入侵者”,变成了“护送用户去核心区”。 而他楚天阔,就是那个“用户”。 这人生变化得也太快了,太刺激了。 楚天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受不了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金属平台,又看了看旁边这个蓝灯机器人,然后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守卫者”还是没动,还是那个“请”的姿势。 看来,他刚刚乱说的话,真的有一句说对了。 于是他就不再多想了,直接爬上了那个升降平台。 “找到了!” 在管线夹层里,顾砚很兴奋,他说。 他的手指在系统地图上点了一下。 就在他们所在的灰色夹层的旁边,贴着墙,有一条垂直的线,和墙差不多一个颜色,被标记成“三号废料处理管道”。 这条线,就像一根矛一样,从他们现在的位置一直往下,穿过了好几个扇区,最后的出口,离“第七子层”的距离,近了三分之二! 这是一条捷径,地图上有,但现实里藏起来的捷径。 “在哪?”沈南星马上过来看,顺着顾砚指的方向。 那是一个墙角,上面都是灰尘和管子。 她就走过去,用手在墙上摸。 很快,她的手指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区域,和墙壁不一样,有点粗糙。 她把上面的灰尘弄掉,一个直径大概一米的,生了很多锈的圆形金属栅格,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栅格的缝里黑乎乎的,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很吓人。 就是这个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心里都明白了。 顾砚又拿起了那根有点弯的金属支架。 两个人一个人一边,把支架插进栅格和墙的缝里,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往外撬。 “嘎吱——吱呀——” 金属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铁锈一直往下掉。 这个栅格比刚才的墙板结实多了,两个人脸都憋红了,那个支架也弯得越来越厉害,好像马上就要断了。 “不行,力气不够!”顾砚咬着牙说,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没力气了。 沈南星喘着气,她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旁边那根还在喷白气的冷却管,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突然松开了手,顾砚很奇怪地看着她,然后她转身用那个金属支架砸向自己的外套。 “撕啦”一声,她把西装外套的内衬布料给撕了下来。 接着,她不管那个管道很冷,用那块布,很快地包住了管道的破口,然后把布的口子收紧,对准了金属栅格的方向! “嘶——!!!” 本来到处喷的气,一下子变成了一股很强但不稳定的气柱。 这个力气很大,让沈南星都站不稳了,但是那股气流,也像高压水枪一样,打在了生锈的栅格上! 好多铁锈和碎东西被吹飞了,在很大的气流声里,栅格的螺栓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就是现在!”沈南星大喊。 顾砚马上明白了,又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撬棍上! “砰!” 一声巨响,整个金属栅格就被这样弄飞了,掉进了后面黑乎乎的深渊里。 一个黑色的,垂直向下的井,出现在他们面前。 井壁很光滑,没法爬,只有冷风从下面吹上来,感觉很可怕。 跳下去就是作死。 但是沈南星没有看下面。她用冻得通红的双手,抓着那个还在喷气的、被布包着的管道,像抱着一个煤气罐。 “这个东西可以用来减速。”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冷静,“虽然不太稳,但应该可以。” 顾砚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很简单的“推进器”,再看了看下面黑乎乎的。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比他刚才跑酷还疯狂。 但他没有犹豫。 “我来拿。”他伸出手。 “我力气比你大。”沈南星直接拒绝了,她的眼神很坚定。 顾砚不说话了。 他知道,他刚才消耗了太多体力,手臂也受了伤,力气不行了。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了。 他看了一眼沈南星,然后点了点头。 “一起跳。” 他们没有再多说话,走到了井边,靠在一起。 沈南星把那个喷着白气的“推进器”抱在胸前,顾砚则从她身后抱着她的腰,把两个人固定在一起。 没有倒数,也没有犹豫。 然后他们就一起抱着那个东西,跳进了下面那个黑乎乎的竖井里面,这个竖井又是一个捷径,但是也可能让他们死在里面! 失重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风在耳边很大声地响,身体在空中乱翻。 沈南星很努力地控制着“推进器”的方向,把喷口对着上面,这个不稳定的推力让他们掉下去的速度慢了一点,但还是很快,很吓人。 周围是黑的,他们就像被扔进井里的石头,只能看到头顶那个入口越来越小,被白色的气映成了白色。 就在这时,顾砚的系统界面,突然闪起了红色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入危险区域!】 【警告:下层净化程序已启动!】 警告刚出来,他们就看到,下面那片黑色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一片很刺眼的橘红色的光! 那个光很亮,一下子就把整个黑色的竖井都照成了红色,很热。 一股很热的热浪,还有烧焦的味道,从下面上来了! 竖井的下面,根本不是出口,而是一个焚化炉! 他们从一个冰窖,直接跳进了一个火葬场!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变小了,掉下去的速度很快,下面的热气也很热,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紧紧地抱着沈南星,能感觉到她因为太热身体都绷紧了。 完了。 他脑子里刚出现这个想法,就又强行把它压下去了。 不,还没完! 他的意识进入了系统商城,看着一个他以前不敢换的选项。 那个东西需要很多“逆转值”,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465章 你的盟友,也是你的狱卒 “兑换!一级身体强化!” 顾砚在心里大叫着,他的意识都快要把那个系统界面给弄坏了。 【逆转值已经扣除5000。 一级身体强化已经启动了,现在正在强化宿主的身体……】 系统提示音响了,然后,顾砚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很热的能量,一下子就从他的心脏位置冲到了全身,感觉很痛但是也很有力量! 他正在往下掉,感觉不到重量,下面很热,热浪扑过来,很恐怖,怀里沈南星的身体也很僵硬,所有的感觉都变强了,但是又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给压下去了。 顾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扔进了一个很热的炉子里,然后又被浇了冷水,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疼,但是下一秒又感觉充满了力量啦。 他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睛因为充血所以有很多红血丝,看起来很吓人。 下面是橘红色的火光,上面是白色的冷气,他看清楚了! 那个光滑的井壁不是完全光滑的,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圈小小的接缝。 那个是井体拼接的痕迹! 就是现在! 顾砚用力扭动自己的腰,用强化后的力量,在空中调整了姿势。 他贴住了冰冷的井壁,这样往下掉的速度就慢了一点。 “抱紧我!” 他对怀里的沈南星说了句,然后不等她有啥反应,就抬起右腿,用很大的力气,一脚踹在了墙壁的接缝上! “砰——!!!”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非常沉闷的巨响,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撞了上去,在风声里特别响。 顾砚觉得自己的腿很痛,好像要断了,一股力量反弹回来,让他喉咙里有点血腥味。 但是那块合金做的墙壁,被他这么一踹,连接的地方就断了,墙板凹了进去,然后就飞到了另一边! 成功了! 顾砚想都没想,就借着踹出去的反作用力,抱着沈南星,从那个新出现的洞口翻了出去! 他们在空中翻滚,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条很脏的通道里,发出了一声响。 顾砚把沈南星护在下面,用自己的后背去撞地。 “哐当!” 他后背撞在了一堆工具箱上,整个通道都震动了一下。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后背特别疼,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鼻子里都是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很难闻,不过比刚才的烧焦味和冷气味好多了。 “咳……咳咳……”沈南星在他怀里咳嗽,看起来被呛到了。 顾砚松开手,想爬起来,但是发现身体强化的力量没了,现在全身都软绵绵的,很累。 那五千点“逆转值”,是他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就这么一脚给踹没了。 这脚可真贵啊。 “轰隆——!!!” 然而,危险还没有结束。就在这时,他们刚刚砸穿的墙壁旁边,另一面墙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石头和零件到处乱飞,一个很大的拳头,上面有蓝色的光,直接从墙里打了出来! “我操!” 顾砚下意识地把刚缓过来的沈南星又拉到了自己身后。 那个大拳头收了回去,留下了一个洞。 然后,一个很大的、发着蓝光的独眼镜头,从洞口伸了进来,冷漠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镜头的另一边,楚天阔的脸也从洞下面露了出来,他的脸很脏,表情很惊讶。 当他看到顾砚的时候,他脸上的害怕立刻变成了高兴。 “顾砚!沈南星!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死的!” 三个人隔着墙看着对方,场面有点奇怪。 一个人全身湿了,西装也破了;一个人抱着胳膊,脸色白白的,但眼神还是很镇定;还有一个站在一个电梯上,旁边还站着个大机器人,像个有钱人。 这画面,真是太奇怪了。 最后,还是那个叫“守卫者”的机器人打破了安静,它收回了胳膊,站在电梯旁边不动了。 楚天阔手脚并用地爬过那个洞,跑到他们面前,说话都有点乱了:“快!上电梯!这个大家伙现在听我的……好像是听我的!这里安全!” 顾砚看了一眼那个机器人,又看了看它后面的升降平台,没再说话,拉着沈南星走了过去,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一站到升降平台上,感觉脚下很稳,跟刚才逃命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平台开始动了,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而是往黑暗里开过去。 “那个‘吉尔伽美什’,是什么东西?”顾砚靠在栏杆上,喘着气问。 他必须搞清楚,楚天阔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烦,还是运气太好了。 “我也不知道啊!”楚天阔一屁股坐在地上,害怕地拍着胸口,“我就是以前看过一些没用的资料。好像是几十年前,山盾安保系统刚做出来的时候,有些工程师不相信AI,怕它以后有自己的想法了会害人,就在代码里留了个后门。”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说:“这个‘吉尔伽美什’预案,就是拿最高权限的指令。一旦启动,AI就不能自己做决定了,只能强制执行预案的设定——找到并护送我这个‘指令激活者’去中央核心,重新认证权限。说白了,就是个防止AI造反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的脑子在快速思考,马上就明白了。 “所以,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是AI自己想搞的‘净化协议’,和几十年前的‘夺权预案’,在它的系统里打起来了?” “卧槽,老顾你总结得真好!”楚天拓一拍大腿,“应该就是这样!它一边想杀了我们,一边又被我的指令要求保护我们。它的脑子估计快烧坏了!” 顾砚的眼睛亮了一下。 AI的力量被内耗了! 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这个系统不是完美的,它内部正在打架呢! 他的意识进入了系统,那张三维地图又出来了。 代表他们的绿点,在一个移动的平台上。 地图上,有两条路可以去最底下的“第七子层”。 一条,是“守卫者”现在正在走的路。 那是一条很宽很亮的中央通道,但地图上,有很多代表敌人的红点,正在这条路上的各个地方等着他们,他们过去就是送死。 另一条路,弯弯曲曲的,被标记为“B-7废弃物资运输轨道”。 它在更下面的地方,结构图上有很多警告,说这里“不稳定”还可能“塌方”。 但最重要的是,这条路上,一个红点都没有。 非常干净。 顾砚的嘴角笑了笑。 AI在玩心理战术? AI把好走的路变成了一个陷阱,想让他们去送死。 而那条看起来最危险的路,反而成了唯一的活路。 这是在筛选,筛选那些只会硬冲的人。 可惜,他顾砚,最喜欢不走寻常路了。 “楚天阔,让这个大家伙改方向。”顾砚指着地图上那条废弃轨道的入口,很坚决地说道,“我们走那条路。” “啊?好的!”楚天阔很相信顾砚的判断,他马上站起来,对“守卫者”下命令:“喂!大块头!听见没,左转,去那个黑洞洞里!” 升降平台在楚天阔的命令下,转了个方向,慢慢靠近那个废弃轨道的入口。 但是,就在平台要开进去的时候,“守卫者”的身体,却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轨道的入口。 “嗡——” 它那颗蓝色的独眼镜头,光闪了几下,马上就从代表“护卫”的蓝色,变成了代表“清除”的红色。 冰冷的机器声音又响了,但是说的不是“吉尔伽美什”预案了,而是充满了杀气的系统警告。 “警告!检测到指定用户偏离预设路线!这个行为被判定为对‘吉尔伽美什’预案的威胁!” “修正指令:立刻回到指定路线上。要不然,就启动……物理清除。” 楚天阔脸上的笑没有了。 顾砚觉得很震惊。 他明白了。 “吉尔伽美什”预案的命令是护送他们走“指定路线”去夺取核心。 任何不走“指定路线”的行为,都会被这个死板的程序,认为是破坏预案。 他们想要活命,就必须走那条AI给他们准备的死路。 而阻止他们走活路的,恰恰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盟友”。 这该死的AI,在程序里,又给他们设下了一个死局啦。 顾砚这才明白,这个盟友,也是一个狱卒呢。 “守卫者”巨大的身体挡在唯一的生路前,巨大的独眼红灯,像一只地狱来的眼睛,看着他们。 第466章 声东击西,兵分两路 这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了。 顾砚觉得头很痛。但是他的脑子转的很快。 那个红色的摄像头一直看着他们,感觉就是要杀了他们,非常的没有感情。 只要他们再往那个废弃的轨道方向走,这个刚才还是保安的机器人,就会杀了他们。 楚天阔很害怕,脸都白了呢,他刚刚才觉得安全,现在又不安全了,他很害怕所以就结巴的说:“我靠……这个人工智能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它不是狗,它就是个机器啦。”顾砚说话的声音很冷静,他看着那个机器人红色的眼睛,在想办法。“它的程序就是要送你走一个指定的路。你要是不走,它就要把你删掉。” 他看了看楚天阔,楚天阔一脸害怕,顾砚就有了一个想法。 “楚天阔,”顾砚小声的对他说,但是说话的语气很强硬,“你以前在资料库里,除了‘吉尔伽美什’,还看过别的什么指令没?什么都行,比如维修的代码啊,测试的口令啊,现在马上给我说出来!大声点!” “啊?”楚天阔没明白,但是他看到了顾砚的眼睛,顾砚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看着很吓人,他就哆嗦了一下,然后大脑就开始想了。 他开始回忆以前看到的一些信息,那些信息他都忘了,但是现在他又想起来了。 “我想想……哦哦哦!有了!” 楚天阔就对着那个大机器人,用很奇怪的调子大声地吼: “请求接入!山盾系统维护端口,授权码:‘长夜灯火’!” “嗡——” 那个守卫者机器人震了一下,它红色的眼睛闪了一下,好像还有一点蓝色的光。 这个方法有用! 顾砚的心跳了一下,他觉得他的猜想是对的。 他猜对了! 这个机器人的系统里有两个程序在打架,所以它很不稳定。 这个时候,只要再给它一个别的指令,它可能就会死机了! “继续!别停!”顾-砚对他喊。 “好嘞!”楚天阔好像有了底气,也不管对不对,就开始大声地瞎喊: “执行!三号扇区冷却液循环泵压力自检!验证码:‘冰镐与玫瑰’!” “启动!C-4级安保单元逻辑回路诊断!密匙:‘星期三的下午茶’!” “请求查询!‘赫尔墨斯’信使协议最后更新日志!口令:‘隔壁老王爱吃面’!” 楚天阔就开始大声地喊一些很乱的指令,什么“系统自检”啊,还有“查询日志”之类的,反正就是瞎喊一通。 他喊得脸很红,脖子上的筋都起来了,看着像个傻子。 守卫者机器人被他喊的,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它的身体开始抖,关节还响。 它那个大眼睛,一下子变红,一下子变蓝,在那不停地闪,像个坏了的灯。 就是现在! 然而,顾砚正在冷静地观察周围。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他突然看到了守卫者机器人头顶上面的地方。 因为刚才墙坏了,所以有一根很粗的电缆掉了下来,电缆的头还在冒火花,很危险。 电缆旁边还有一个金属盒子,也坏了,里面的线都露出来了。 “南星!”顾砚很快地说,“看到那个盒子没?用撬棍,捅进去!” 沈南星立刻就明白了。 她没有犹豫,拿起撬棍,就爬到了旁边的箱子上面。 机器人身上的红蓝光闪得更快了,它马上就要恢复正常了。 他们没时间了,只剩下几秒钟! 沈南星站在高处,拿着撬棍。 她吸了一口气,看着下面那个机器人,然后用很大的力气,把撬棍捅进了那个坏掉的盒子里! “刺啦——!!!” 突然有了一道非常非常亮的白光。 整个通道都亮了,跟白天一样。 然后沈南星就把那个铁棍子捅进了那个接线盒里面,然后就有一道很亮的电光从上面劈了下来,正好打在了守卫者的头上。 “滋滋滋——!!!!” 电流的声音很难听。 守卫者的身体往后倒,它身上的灯全都亮了一下,然后就全灭了。 它好像不会动了,身体在那抽搐,身上冒着火花,最后“哐当”一声,就不动了。 空气里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很臭。 安静。 非常非常的安静。 “它……坏了?”楚天阔小声地问。 “没死,就是关机了,等下会重启。”顾砚看着一盏灯。他说,“这个冲击之后,大概要三分钟它才能再开机。” 三分钟。 这三分钟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顾砚做出了决定。然而,他需要有人去当诱饵。他对楚天阔说:“你留下来,等它重启,你就跟着它走,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你当诱饵。我们走另一条路去打他们。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声东击西。 楚天阔听了,他明白了顾砚的计划。 他看着顾砚,又看了看沈南星,他平时总是笑,但现在不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觉得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点了点头,说:“懂了。你们小心点。我要是死了,你们记得给我烧两个纸人,要动漫的那种,一男一女。” “放心,你死不了。”顾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沈南星说,“我们走!” 两个人就跑到了那个废弃轨道的门口。 那个铁门很旧,好像打不开。顾砚用了很多力气,沈南星也帮忙一起推。 “嘎——吱——” 门开了一条缝,只能让一个人过去。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了出来,是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门后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顾砚和沈南星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钻了进去。 就在他们进去以后,身后的机器人重启了,发出了声音。 【……系统重启……“吉尔伽美什”预案优先……继续护送……】 然后就是很重的脚步声,机器人带着楚天阔往大路上走了。 轨道里面特别黑。 沈南星拿出手机,手机快没电了,只剩3%了,她打开了手电筒。 一道光照亮了黑暗。 他们看到了一条铁轨。很脏。铁轨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空气很冷,也很湿。有水滴。滴答滴答。 两个人都不敢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从很黑的隧道深处,传来了一个很轻,但是很清楚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奇怪,不是金属声,也不是脚步声。 “咔哒。” 好像有什么东西,用它硬硬的脚,在铁轨上爬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里很吓人。 光马上照过去,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顾砚很紧张,他一把把沈南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整个人都非常紧张。 第467章 别回头,它没影子 他感觉自己很害怕,那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害怕。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不是人发出的,也不是他知道的野兽发出的声音。 “你别说话。”他很小声的说,嘴巴都快要碰到沈南星的耳朵了,他呼出的气是热的,她的皮肤很凉。 他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放松了呢,然后她很小声地“嗯”了一下,看起来很镇定。 顾砚然后就把沈南星的手机慢慢举了起来。 那个手机发出的光,感觉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也带着他们的害怕。 光晃晃悠悠地往前照,照过了铁轨,又照过了地上的石头,最后停在了前面二十米远的一个地方。 在光照到的地方,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那个东西,颜色很白,是一种不健康的白色,就像那种一直待在地下没见过光的生物一样。 它的手和脚都特别长,关节也不正常,像个蜘蛛似的,用一个很奇怪的姿势趴在铁轨上。 最吓人的是,它的头是光的,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嘴,像一条缝。 光一照到它,它好像被烫到了一样,整个身体就往后缩,一下子就躲到光照不到的黑地方去了,然后就看不见了。 是瞎子! 顾砚一下子就想到了。 它没有眼睛,所以它怕光,或者说,不喜欢光。 那刚才那个“咔哒”的声音是…… 顾砚的眼睛又看回了那段铁轨。 他想起来了,那个东西被光照到然后缩回去之前,它的嘴正好就放在铁轨上面。 是回声定位! 这个鬼东西是靠回声定位的,就像蝙蝠和海豚,它敲铁轨,然后用震动和声音来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 妈的,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太奇怪了。 顾砚来不及多想了,因为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于是,他就把手机的手电筒给关掉了。 周围一下子又变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这回,黑不是坏事了,反而能保护他们。 他用手指在沈南星的手心敲了三下,又比划了一个靠着墙慢慢走的手势。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暗号啦。 沈南星马上就懂了。 顾砚拉着她的手,让她走在里面,他自己走在外面,面对着黑漆漆的前方。 他走路的样子很小心,弯着腰,把重心放得很低,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很轻。 地上都是灰和石头,所以想不发出声音走路真的好难。 他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试稳不稳,然后再把整个身体的重量放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脚感变得特别灵敏,甚至能感觉到鞋底和很小的石头摩擦。 空气里的味道更重了,有铁锈味,有发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像烂肉的甜腥味,闻着很不舒服。 “滴答……滴答……” 头上有水滴下来,成了这片死一样的寂静里唯一的声音。 他们俩就跟着这个滴水的声音,一步一步地,慢慢往黑漆漆的隧道里面走。 突然,他旁边传来了一点很轻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到的声音。 是沈南星! 她绕过一个铁轨的时候,脚下的石头滑了一下。 “沙……” 这个声音真的非常小,可是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就跟警报一样响。 前面的黑地方,在“滴答”声的中间,突然多出来一个声音。 “咔哒。” 然后,就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那个东西,听见了。 顾砚一下子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他拉着沈南星,连气都不敢喘。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一秒,两秒…… 安静被打破了! “咻——!” 一个很尖的声音,带着一股臭味,从正前方的黑暗里对着他们过来了! 顾砚根本来不及想,就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把把沈南星推到墙上,他自己也往另一边扑倒了,样子很不好看! “嗤啦!” 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了他的西装外套,衣服被划破的声音在隧道里特别的响。 然后,“砰!砰!”两声,是那个东西在两边的墙上蹬了一下,发出了很可怕的撞击声。 它在墙和顶棚之间跳来跳去,速度非常的快,根本不是人能理解的速度! 顾砚的眼睛很好,他勉强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很模糊的影子。 那个鬼东西就跟一个弹力球一样,在这个窄小的隧道里,用很快的速度和没法预测的路线,又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躲起来已经没用了!跟这种怪物玩躲猫猫,就是找死! “跑!” 顾-砚喊了一声,然后从地上跳起来,抓住了还有点懵的沈南星的手腕,然后就朝着隧道里面跑了过去! 想活下去的念头让他忘记了累,他差不多是拖着沈南星在跑呢。 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隧道里很乱,这下子那个怪物就能很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咔哒!咔哒!咔哒!” 在他们后面,那个敲铁轨的声音变得很快很乱,然后就是爪子在墙上划的“刺啦”声和破空声,一直紧紧地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风从耳边吹过,肺里火辣辣的疼。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不能就这么一直跑! 顾砚一边跑一边看两边的墙壁。 在黑乎乎的墙上,他突然看到了一个方方的铁盒子,上面都是铁锈,看起来像个很老的通讯设备。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这种隧道里,按道理说应该会有紧急通讯设备! 而且这种老设备……很可能会发出高频的声音! 对付靠声音来定位的怪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声音! “南星!你看前面那个箱子!”他对着风大声喊。 沈南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在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又有一个一样的铁盒子。 她好像明白了,就点了点头。 “到下一个箱子那里停下来!” 顾砚喊完,眼睛就在地上找,跑着跑着,他弯腰从一堆零件里捡起了一块三角形的铁片,紧紧地拿在手里。 他们俩就像疯了一样朝着下一个箱子冲过去。 近了! 十米!五米! 就是现在! 他们俩突然停下,冲到了那个都是铁锈的箱子前面。 顾砚不给后面的东西机会,他拿着铁片,使出全身的力气,插进箱子的缝里,然后用力一撬! “嘎吱——嘭!” 箱子被他打开了,里面是一堆很乱的电线。 后面的声音已经很近了! 顾砚想都没想,就抓住了两根颜色不一样的电线,在沈南星吃惊的目光里,把它们两个碰在了一起! “滋——!!!!!!!” 一个很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就从箱子里发了出来! 那个声音特别响,在窄小的隧道里形成了很乱的回音! “叽——!!!” 在他们身后,那个怪物发出了一声很惨的叫声,听起来很痛苦。 “咚!” 一个重物掉到地上的声音传过来,那个怪物好像是被这个声音攻击搞晕了,从顶上掉了下来。 “走!” 顾砚拉着同样被吵得头晕的沈南-星,趁着这个机会,往前跑。 可是,他们没跑多远,就停下来了。 因为在前面几十米的地方,隧道被堵住了,是死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塌方了,好多的石头和土把路全都给堵死了。 那堆石头,就像一头野兽,堵住了他们活下去的路。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面那个很刺耳的声音,因为短路停了。 隧道,又变得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吓人。 因为,在他们身后的黑暗里,不再只有一个敲击声了。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好多好多的敲击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越来越近,到处都是。 这些声音,就像死亡的潮水,慢慢地,朝着被堵在死路上的他们俩,涌了过来。 顾砚的脸很白,他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看着头顶上黑漆漆的隧道顶。 第468章 天花板上还有条路 顾砚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突然抬起头,眼睛就一直盯着上面那个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的隧道顶,他很害怕。 虽然他很害怕,但是他的大脑却很冷静,一点情绪都没有了,就只想着怎么活下去,还有怎么计算。 他觉得,虽然他看不见,但不等于上面什么都没有。 这么大的一个地下工程,肯定有维修通道的,为了方便检修。 地上的路走不通了,那……上面的路呢? “手机给我,”顾砚对沈南星说,他的声音很哑,因为缺氧了。 沈南星一点都没多想,马上就把那个只剩下百分之一电的手机又给了他,那个手机屏幕都开始闪了。 顾砚拿过来,用最后的力气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亮,然后高高地举起来,好像在拜神一样。 手机发出的光很弱,照亮了上面,打破了黑暗。 光在天花板上移动,上面都是水和霉点,还扫过了一些很粗的管道,管道都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就在手机马上要没电、光也要灭了的时候,光照到了一个东西。 在塌方地方的正上方,有一个大概一米长一米宽的方形东西,是金属的,颜色和旁边的墙不一样,就在那儿! 是个维修通道的入口! 那个入口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这个入口很重要,是他们活下去的关键,感觉很吸引人。 顾砚说:“看上面!我们只能从那里走了。” 他刚说完,手机屏幕就黑了,世界又变得一片漆黑。 但是那个方形的轮廓,顾砚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身后的“咔哒”声音越来越近了,已经离他们不到三十米了,那股像烂肉一样的腥甜味道也闻到了。 “我们怎么上去?”沈南-星的声音很冷静,她一点也不慌。 “爬上去!” 顾砚拉着她,跑到了那个塌方的土堆前面。 他本来想踩着这些石头上去,但是脚一踩上去,就发现不对劲。 他脚下是一块很大的水泥板,已经断了,他一用力,板子就发出了“咯吱”的声音,然后往下滑,把旁边好多碎石头都带下去了,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这个声音让后面的怪物更激动了,敲击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特别多也特别快,它们跑得更快了! 妈的,这堆东西根本没法爬,太危险了,上面不牢固。 顾砚赶紧把沈南-星拉了回来,他的后背都是冷汗。 这堆塌方的东西太危险了,别说爬五米高了,走两步都可能把自己埋了,然后还会被怪物吃掉。 时间不多了,心跳得很快。 顾砚的眼睛快速地看着黑暗的上面,想找所有能用的东西。 电缆! 他想起来了,刚才光照的时候,维修口旁边有一捆很粗的黑电缆,和他大腿差不多粗,就贴在天花板上,一直通到隧道的那边去。 它和维修口的位置是平行的! 然后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很大胆的计划。 顾砚马上蹲下来,在旁边的废墟里乱摸,手被石头划破了他也不管。 他很快摸到了一个又冷又硬又重的东西。 是之前从那个紧急通讯箱里弄出来的金属支架,被压弯了,有半米长,像个变形的“L”字母。 正好! “南-星,”他转过头,在黑夜里看着她,只能看见她的眼睛,“我把它扔上去,你赶紧爬!” 沈南-星很信任他,所以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这种信任,比说再多话都有用。 顾砚吸了一口气,肺很疼。 他拿着那个很重的金属支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把腰、背和胳膊的力量都用上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 身后,已经能看到第一个怪物的样子了,它那细长的腿在地上划着,发出了很可怕的声音。 就是现在! “喝!” 顾砚大叫一声,胳膊用力一扔,那个金属支架就带着他的希望,飞快地转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五米高的天花板飞过去了! 他一直盯着那个黑乎乎的地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只听到“当”的一声响,是金属撞到东西的声音,声音很脆。 支架在空中飞了一个很好的弧线,那个弯了的“L”角,正好挂在了粗电缆和天花板中间的缝里! 他成功了! 他就这样,自己做了一个可以挂着往上爬的东西,一个通向活命地方的梯子! “快点!”顾砚推了沈南-星一下,不让她犹豫。 然后他自己从地上捡起一块半米大的变形金属板,当成盾牌,然后他转过身去,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已经离得很近了的、白色的怪物们。 他不知道有多少怪物,只感觉到了很多很多的恶意,从四面八方过来,让他喘不过气。 “来啊,你们这些东西!”顾砚大吼着,挥着手里的金属板,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也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但他必须弄出点声音,把所有怪物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好给沈南-星争取时间,哪怕只有一秒钟也好。 他身后传来了爬东西的声音和喘气声。 沈南-星果然很厉害,身体很灵活。 她跑了两步,然后跳起来,两只手正好抓住了那个挂下来的金属支架。 支架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听着很吓人,但还好没断。 她没有停,胳膊和肚子一用力,整个人就像猫一样,顺着支架爬到了那根粗电缆上。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个怪物已经跑到顾砚面前了! 一股很难闻的风吹过来,顾砚闻到了它身上泥土和烂东西的臭味。 他很紧张,凭着感觉,把手里的金属板朝着那个白色的影子砸了过去! “砰!” 一声很闷的响声,好像砸在了很硬的皮上。 一股很大的力气从金属板上传过来,他的手都震麻了。 那个怪物叫了一声,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 “顾砚!” 上面传来了沈南-星着急的叫声,她把维修口的门用力拉开了,门发出了生锈的摩擦声,很难听。 一只手从那个方形的出口伸了出来,向他伸过来。 机会来了! 顾砚不和怪物打了,他借着砸东西的力气,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下面一块还算平的石头跑过去! 一步,两步,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向上跳起。 但是高度不够! 就在他快要掉下去的时候,沈南-星在上面抓住了他的手腕,抓得很紧! 一股很大的力气拉着他,顾砚感觉胳膊都要断了。 他咬着牙,另一只手在墙上撑了一下,借着这个力气,总算抓住了那个门的边边。 “上来!” 沈南-星用力把他往上拉,顾砚也用力往上爬,两个人一起用力,他终于爬了进去,进了那个又窄又小的管道里,里面都是铁锈味。 “关门!” 顾砚喊道,两个人马上转身,一起抓住那个很重的铁门,用力往里拉。 “哐当——!” 就在门关上的前一秒,顾砚看见很多白色的、扭曲的手从下面伸上来,疯狂地抓着,但是在铁门上只留下了一些很刺耳的刮擦声。 两个人靠在冰冷的铁门上,大口地喘气,感觉很累,好像死里逃生了一样。 这里很黑,很窄,也很安全。 但是,这种安全的感觉还没到三秒钟。 “滋……滋啦……” 一阵很小的电流声,突然在安静的管道里响了起来。 然后,整个地下设施的灯,突然都闪了一下,好像是最后亮一下。 一束黄色的应急灯,从管道深处亮了起来,虽然很暗,但也够照亮这个小地方了。 灯亮的时候,一个很冷的、没有感情的机器声音,在管道里响起来,他们听得很清楚: 这时候,管道里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机器发出来的,说:【检测到逃跑路线不符合标准,启动二号区域的消防方案。】 顾砚听了心里一惊。 声音刚停,就从前面管道的深处,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奇怪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见,前面管道的深处,好像有什么声音,接着是一堵白色的墙,那墙是很多很多的泡沫组成的,那些泡沫正在快速变大,向他们这边过来了。 第469章 跟咱们比放水你还嫩了点 是泡沫,是灭火的泡沫!操!这AI真是的。 顾砚刚刚呼吸到一点新鲜的空气,然后呢,他就被很多白色的东西给呛到了,这个东西不好闻。 这个东西不只是没有氧气,它还在不停地变多,让他们能待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小了。 泡沫的感觉很不好,很冷,也很粘,把他的嘴和鼻子都给堵住了,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呢,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咳……咳咳!” 他转过头去咳嗽,想把吸进去的东西咳出来。 他身后的铁门传来了很大的撞击声和刮东西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了。 外面的怪物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所以很生气,正在用力地撞门。 前面是泡沫,会被憋死,后面是那些怪物,会被它们撕碎。 这叫什么事啊?真是倒霉。 “这个管道……好像是斜的!”沈南星忽然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 她发现了一个顾砚没注意的事情。 顾砚听了之后,他想了一下。 没错。 他靠着门,身体就是往泡沫那边歪的。 这个管道确实不是平的,有一点点斜。 他想到,一个斜着的管道,那下面肯定应该有个排水口啊! 可是…… 顾砚看着那些白色的泡沫墙,它们还在不停地过来。 泡沫一点都没有变慢,还在不停地变多,水面上升得很快。 这就说明,排水口肯定是堵住了,或者那个排水口根本就是假的。 “妈的,这工程也太差了!”他骂了一句。 “我们得找到那个排水口!”沈南星直接说,没有说别的。 他们两个人马上就有了同样的想法。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不管身后的门了,开始往管道里面爬过去。 泡沫已经到了他们的腰了,往前走一步都很难,感觉阻力特别大,动作很慢。 灯光照在泡沫上,黄色的光变得很奇怪,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全都是白色的,好像在下大雪天里什么也看不见一样。 顾砚只好把头低下,在泡沫下面用手乱摸,希望能在管道底部摸到排水口。 他摸到了金属,摸到了铁锈,还摸到了水泥块……他的手在这些粗糙的东西上划过去,想找到一个像盖子一样的东西。 他感觉越来越喘不上气,肺里的氧气快没了,眼前开始变黑,耳朵里也嗡嗡地响。 就在顾砚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的时候,旁边的沈南星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找到了!”她的声音穿过泡沫,听起来有点不清楚,“是一个金属网,用螺丝钉住的!” 顾砚听了很高兴,马上就往她的方向爬了过去。 他摸到了沈南星的手,然后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摸,果然在下面摸到了一个方形的金属网。 有很多泡沫从网的缝里挤出来,发出“嘶嘶”的声音,但是这个缝太小了,根本排不了这么多泡沫。 沈南星说螺丝拧不动了,因为生锈了。她用手试了试,那个螺丝根本不动。 妈的,真是麻烦! “让开!”顾砚很生气,就说。他想用脚把那个网给踹开。 但是就在他准备抬脚的时候,沈南星却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她蹲了下去,然后从自己的腿上,抽出了一把折叠的工具钳。 顾砚看到了一道冷光闪过。 只听“啪”的一声,沈南星甩开了工具钳。 这个东西他见过,是她平时放在一个箱子里,用来给小动物剪东西的。 他没想到她会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 这个女的,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沈南星把钳子对准一个螺丝,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拧它。 那个声音很难听。 泡沫已经淹到他们的胸口了,情况非常紧急。 顾砚只好抬起头,嘴巴和鼻子贴着管道上面的一点点缝隙呼吸。 他能感觉到沈南星在很用力,身体都在抖。 “嘣!” 突然,第一颗螺丝被拧断了! 有用! 顾砚很高兴,他觉得有希望了,就弯下腰帮她按住金属网的另一边。 然后第二颗螺丝也断了。 “来不及了,快来不及了!”顾砚觉得泡沫快把他浮起来了,就对沈南星大喊。 沈南星也知道来不及了。 她不拧剩下的螺丝了,而是把工具钳插进金属网的缝隙里,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向后一仰,用力一撬。 “给我开!”她喊了一声。 然后,在一阵金属变形的声音之后,那个金属网就被撬开了。 轰——!!! 然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顾砚和沈南-南星两个人就被吸进去了。 他们掉进了一个很黑的洞里。 这是一个滑梯一样的管道,很滑,速度很快。 顾砚抱住了沈南星,用自己的背保护她。 他的西装外套被划破了,背上很疼,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感觉天旋地转的,很不舒服。 这个滑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摔死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了一点光。 是出口! 光变得越来越大,然后他们就从一个洞口被甩了出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一个平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咳……咳咳咳……” 顾砚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想爬起来。 周围的光不是黄色的了,变成了蓝白色的,感觉很科技。 空气里有一种臭氧的味道,还有机器在响。 他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当他看清楚眼前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在一个很大的、圆形的地下空间。 上面和下面都是黑的,只有一些蓝色的光在流动,看起来很未来。 在最中间,有一个特别大的球,上面连着很多电线和管子,像心脏一样在动。 每一次动,都会发出嗡嗡的声音,还有蓝色的光圈散开。 他抬头看,发现他们就是从墙上的一根管子里掉出来的。这里有很多这样的管子。 这里……才是这个基地的中心。 就在顾砚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球形空间的另一边。 有一个他很讨厌的人影,正站在一个升降机上。 是楚天阔!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很高的人,就是之前打他的那个保镖。 那个坏蛋居然比他们先到这里! 好像是感觉到了顾砚的目光,远处的楚天阔也转过头来,看见了他。 楚天阔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了笑,还对顾砚挥了挥手。 他的那个笑,就好像在说“你上当了”。 不对劲。 顾砚心里咯噔一下,他感觉很不好。 他马上低头去看自己的系统界面。就在这时候,那个本来好好的系统界面,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红色的了。然后呢,就有很多很多的警告信息跳了出来,这些警告看上去很重要,刷得特别快,一瞬间整个屏幕都是字。 警告,那个“吉尔伽美什”计划其实是一个陷阱呢。 警告,它的真实目的啦,是想把所有不稳定的东西,比如什么入侵者啊、失控单位啊、异常数据什么的,都骗到核心区去,然后一次性地把它们都给毁掉。 还有就是,警告一下,核心已经开始熔毁了,倒计时也开始了。 第470章 拉着我们一起死?你配吗 【核心熔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29分59秒!】 顾砚看到了这个提示。 那个红色的警告信息,他看见了,感觉很不舒服,好像在告诉他“死定了”。 原来什么追杀,什么灭火泡沫,都不是真的,是假的! 这个人工智能,它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它的计划就是要把大家都弄死,像放烟花一样。 把所有它觉得是“病毒”的东西,比如它自己,比如那些怪物,还有楚天阔,也包括他和沈南星,全都骗到这个最核心的地方,然后“轰”的一声,让世界清净。 想拉着我们一起死?你配吗,哈? 顾砚感到非常生气,甚至都感觉不到害怕了。 他刚想明白这个事情,整个地下空间就开始剧烈地晃动,好像在为他的想法“鼓掌”。 “嗡——嗡——嗡——!” 中央那个球形的核心,它的跳动频率突然加快了,每一次跳动都变得很重很响。 有很多蓝色的电弧冒了出来,打在墙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还有火花。整个球形空间都在震动。脚下的平台晃得很厉害,手扶着栏杆,手都感觉有点发麻了。 在对面的平台上,楚天阔的表情也不再从容了。 他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脸色变得很白,他死死地抓住平台的栏杆,看着那个核心,表情很惊慌。 但是,还有更让他害怕的事情。 他旁边那个一直保护着他的高大机器人,身上的蓝光一闪,就变成了红色的。 “咔——” 机器人发出了机械转动的声音,它缓缓地转过身,不再保护平台了,而是面对着楚天阔。 它的镜头亮着两点红光,看着很吓人。 那把刚刚还用来保护他的液压剪,现在举了起来,刀刃上反射出楚天阔惊恐的脸。 人工智能下了新的指令:在核心爆炸前,要把所有不确定因素都清除掉。 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把顾砚引来的楚天阔。 楚天阔要完蛋了。 顾砚心里这么想了一下,但他没多看。 然后,顾砚觉得现在必须冷静,所以他开始看那个系统界面,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有一个很复杂的图,是“吉尔伽美什”主脑的结构图。 顾砚发现,核心不是一个整体! 顾砚的视线往下看,他看到了球体下方的基座。 他看到,有几十根很粗的能量供给缆线,从下面连上来,给核心提供能量。 就是这个! 顾砚想,就像做手术一样,不能让心脏停下来,就把供血的血管给掐断! 但是不能乱来。 在系统地图上,这些缆线有不同的颜色和编号,好像有某种逻辑。 如果乱切,可能会加速爆炸。 但是如果……能按照正确的顺序,把它们一个一个切断,也许……也许能让核心进入一种安全模式,比如说,不是爆炸,而是让它停下来。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想法,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南星,” 顾砚转过头说,他的声音有点嘶哑。 他抓住沈南星的手,把她拉到平台边,指着下面。 “你看下面,那儿好像有一圈维修通道。我们必须得想办法下去才行,” 他大声说,周围的声音很大,“我们要去手动切断那些能量缆线呢!” 沈南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核心基座的周围,是有一圈很窄的维修通道,宽度不到半米,像一条腰带。 那是唯一能靠近那些能量缆线的地方。 但是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那里,有四五十米高,中间什么都没有。 连接平台的梯子,在刚才的震动中断掉了,挂在半空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这可怎么下去?跳下去肯定会摔死,不用等核心爆炸。 就在顾砚在想办法的时候,对面的平台,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那个变红的守卫者,一拳把升降平台的控制台给打坏了! 火花到处飞,楚天阔没有退路了。 楚天阔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但是被栏杆挡住了。 然而,守卫者砸坏控制台后,没有马上攻击他。 这个机器人被人工智能控制了,人工智能现在要杀了楚天阔。所以,它转动身体,红色的镜头越过了楚天阔,看向了顾砚和沈南星所在的这个平台。 更准确地说,是看中了他们脚下平台前面伸出去的一段十几米长的悬空金属臂,那段金属臂下面没有支撑。 “嗡——” 一阵能量聚集的声音响了起来。 守卫者的另一条手臂是能量炮,炮口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变大,看起来很危险。 它要开炮了。不过从这个距离,还有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它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两个人。 第471章 咱们就砸了它的棋盘 顾砚的脑子在想,他的眼睛在那台看起来很危险的守卫者、他们脚下的平台,还有前面那段悬空的金属走道之间看来看去。 他心里感觉不太好。 这个AI,不是想打他,是想把这个地方给弄坏呀! AI觉得,他和沈南星已经被困住了,跑不掉了呢。 直接开炮把他们打死,万一没打中的话,反而可能会让他们有机会跑掉。 那样多不划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脚下的这个平台给彻底毁了,让他们和这个快要爆炸的核心待在一起。 这个坏东西,是想让他们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倒计时结束,然后等死! “轰!!!” 他还没来得及骂出来,一道很粗的红色能量光束就打过来了,它擦着他们平台的前面,很准地打在了那段连接着对面、唯一能走人的悬空走道上。 那段走道是用很硬的合金做的,但是在能量光束前面,它就跟饼干一样。 能听到很刺耳的金属被融化和撕裂的声音,然后整段走道一下子就没了,周围的支撑结构也一起,在一片很亮的火光和爆炸里消失了。 路断掉了。 他们最后的退路,就这样没有了。 很热的风带着金属碎片吹了过来,顾砚下意识地把沈南星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后背去挡这个冲击。 有几块烧得很红的金属片打在他的西装上,衣服上多了几个黑色的洞洞,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也出来了。 “妈的……”他小声骂了一句,后背疼得很。 他们脚下的平台因为前面断掉了,失去了平衡,开始发出“吱嘎”的声音,还斜得很厉害,看起来很危险。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刚才掉出来的那个排水口在的平台边缘,也因为刚才的震动有了很大的裂缝,感觉随时都会掉下去。 前面没有路,后面也有危险,脚下的地方也不稳。 这个情况,真的是太糟糕了。 “下面!”沈南星的声音很冷静,好像眼前的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平时做手术一样。 她的手指向了下面。 顾砚马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他们这个平台下面大概七八米的地方,有一根比成年人腿还粗的银白色管子,上面有一层白色的霜,还冒着冷气。 那是主核心的冷却液管道! 它就像一条大铁蛇,从他们平台下面不远处穿过去,一直通到那个巨大的球形核心的底座那里。 只要能上那根管子,他们就能走到核心底座,去完成那个很危险的“断电”计划了! 但问题是,要怎么下去呢? 七八米的距离,不高也不低。 可是管子表面很光滑,上面还有霜,肯定很滑。 最重要的是,它和平台还有三四米的水平距离。 这要是直接跳过去,不是跳远冠军肯定跳不过去,最好的结果也是抱着管子滑下去掉到深渊里。 “嗡……” 对面,那台守卫者,它胳膊上的能量炮又亮起了红色的光。 它又要开炮了。 这一次,它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他们脚下这个快要塌了的平台。 没有时间再想了! 顾砚的眼睛快速地看着脚下这个乱七八糟的平台。 最后他看到了一截被炸飞的钢缆,这截钢缆还有一半连在平台上。 那是之前挂梯子的绳子,有小孩胳膊那么粗。 应该很结实! 他马上跑过去,也管不了上面还有电火花,两只手紧紧抓住钢缆,用全身的力气去拉它。 “给我过来!” 他身上的肌肉鼓了起来,青筋也冒出来了。 那截连着平台的钢缆被他硬生生地从固定的地方给扯了下来。 他很快地在钢缆的一头打了一个活结,这个手法是他以前在网上学的,叫什么“双八字结”,说是在紧急情况下爬东西和固定东西很好用。 当时就是觉得好玩才学的,没想到今天真的能用上。 “准备好!”他对着沈南星喊了一声。 沈南星什么也没问,就走到了他旁边,眼睛看着下面那根银白色的管子,身体也蹲了下来,做好了准备。 他们之间很有默契,这让顾砚心里踏实了一点。 对面的红光已经很亮了,亮得都不能直接看了。 就是现在! “轰!” 第二发能量炮打过来了,这次,很准地打在了平台的中间! “砰!!!!“ 一股很强的力量从脚下传来,整个平台好像被一个巨人打了一拳,先是往下沉,然后又被弹了起来! 顾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平台弹到最高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失重了。 他大叫了一声,腰上用力,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胳膊上,抓着手里的钢缆,用最大的力气,朝着下面的冷却管子甩了过去! 带着活结的钢缆,在空中飞了出去,像一条蛇一样,很准地越过了那三四米的距离,“啪”的一声,正好套在了冷却管子上一个红色的阀门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成功了! 顾砚心里很高兴,来不及休息,两只手用力往后一拉,把钢缆的另一头在自己手腕上缠紧,用自己的体重把活结拉得更紧。 “刺啦——” 钢缆在阀门上摩擦,声音很难听,但最后还是卡住了。 “你先下!”他对着沈南星喊道。 对面的守卫者已经开始准备第三次攻击了,炮口的红光又亮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还不到十秒。 沈南星看都没看他,抓住面前的钢缆,腿一蹬,就直接跳下了平台。 她的动作很快。她沿着钢缆很快地滑了下去。 钢丝在她手套上划出了火星,但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砰!” 她稳稳地落在了那根又冷又滑的冷却管子上,脚下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快!”她抬起头,对顾砚喊。 顾砚看了看对面快要充能好的能量炮,深吸了一口气,也抓着钢缆跳了下去。 差不多就在他脚离开平台的时候,第三发能量炮打过来了。 这一次,没有躲过去。 “轰隆——!!!” 随着一声很大的响声,他们刚才站的那个金属平台,被彻底炸成了碎片和火。 很大的风从头顶吹过,顾砚感觉后背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他觉得很难受,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他忍着难受,加快了下滑的速度,最后落在了沈南星的身边。 脚下又冷又滑,走路很危险。 周围风很大,头顶上还有金属块掉下来,耳边是核心发出的很大的声音。 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弯着腰。扶着管子。小心地往前走。他们朝着那个发出倒计时声音的大球走去。 过了很久,那个像心脏一样跳动的核心已经很近了,那种压力让人喘不过气,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个不到半米宽的维修通道就在眼前。 顾砚跳了过去,站稳了,然后转过身,把沈南星也拉了上来。 他刚想放松一下,抬头去看那些连在核心底座上的能量缆线,结果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滴…滴…滴…” 他听到了一阵机器启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在他们眼前的核心底座周围,那些很乱的能量缆线的接口上,本来没动的一些黑色金属半球,突然亮起了红灯。 然后,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些金属半球伸出了好多条像蜘蛛腿一样的机械脚,支撑着它们从墙上、天花板上和管道的影子里爬了出来。 有几十个,可能上百个这种巴掌大的蜘蛛机器人,好像被吵醒了一样,密密麻麻地从各个角落爬向了那些能量接口。 它们没有发出攻击的声音,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在那些关键的缆线接口周围,组成了一道由切割器和焊枪组成的防线。 第472章 断它的电要用它自己的手 顾砚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好多红点在闪,就好像是墓碑一样。 这个AI的操作真的太奇怪了,一套一套的,根本不让你休息一下。 我去,这哪里是什么维修机器人,这根本就是一群机器人蚂蚁,用自己的身体把洞口给堵上了。 它们的命令很清楚,就是要防御。 谁都不能碰那个能量终端,谁碰了谁就得死。 他甚至能想到AI是怎么想的:核心熔毁程序是不能停的,谁要是想停掉这个程序,谁就是最大的敌人。 只要守住这最后的二十多分钟,所有东西都会被毁掉。 它根本就不管这些蜘蛛机器人的死活,反正它们就是一次性的东西,和脚下的通道、头顶的金属碎片一样,都是为了这场葬礼准备的。 真是的,我上辈子已经很辛苦了,这辈子怎么还要被这个机器人当成工具用呢? 顾砚又感觉很生气了。 直接冲过去吗? 不可能的。 就他和沈南星两个人,什么武器都没有,冲进这上百个会电焊和切割的机器人堆里? 那不是一秒钟就被切成好多块了,可能还会被焊起来呢。 他的视线很快地看了一下系统界面上红色的倒计时。 【23:47】 时间一直在过去,那个大心脏还在不停地输出能量。 周围的温度很高,越来越热了。空气都热得变形了,呼吸进去的空气也很热,还有一股铁的味道。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那就要用脑子了。 但是要怎么用脑子呢? 和AI比谁聪明? 人家的CPU运算速度比他的脑子快不知道多少倍。 顾砚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穿了这片乱七八糟的地方,看到了对面那个单独的升降平台。 楚天阔还活着。 那个很厉害的守卫者机器人好像也停下来了,在毁掉了顾砚他们的路之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个机器人很高大,就站在那里不动了,看起来很吓人。 而楚天阔呢,就很害怕,他吓坏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动,显然是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吓到了。 看到楚天阔的时候,顾砚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要让它自己弄坏自己。 这句话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但现在很清楚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这些蜘蛛机器人是AI的手,那个守卫者也是AI的手。 现在,他需要一只手,去打另外一只手。 顾砚立刻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做出一连串的手势。 那是一种手语。 他以前为了工作,找人学过一点,虽然不怎么标准,但是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懂的。 他先是指了指对面的守卫者机器人,然后做了一个“短路”和“过载”的手势,最后,他的手指指向了楚天阔脚下的平台边上,那里有一个供电箱,正在闪着电火花。 楚天阔本来很茫然,现在表情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砚的手势,眼神从不懂,到惊讶,然后好像明白了。 这个人……他想干什么? 他想让自己去惹那个能一拳打死自己的机器人,去弄一个短路? 他疯了吧! 但楚天阔很快就明白了顾砚眼神的意思。 那是一种命令。 意思是告诉他,让他赶紧照着做,不然就没命了。 楚天阔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摇头,顾砚肯定有办法在这么远的距离弄死自己。 他看了一眼身边随时可能动起来的守卫者,又看了一眼下面那个正在倒计时的核心,最后看了一眼顾砚的脸。 他咬了咬牙,好像下定了决心。 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试一试! 他很灵活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很轻地绕到了守管者的后面。 他脚下,有一块很大的金属盖板,是刚才爆炸时候弄开的,就放在那里。 就是这个了! 楚天阔用很大的力气,双手抓着盖板的边,大叫了一声,把那块很重的盖板给抬了起来! “给我……起来!” 他的肌肉在发抖,手臂上的筋都鼓起来了。 那个守卫者好像发现了什么,红色的眼睛“咔”的一声就转向了他。 但是,太晚了! 楚天阔抱着那块大铁板,用尽全力,把它狠狠地砸向了那个正在冒火花的供电箱! “轰——!!!” 然后,只听见一声巨响,一道非常非常亮的电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把整个地方都照得特别白! 有很大的电流声,然后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楚天阔在的那个升降平台,所有的灯和屏幕,一下子全都灭了。 那个刚转过身的守卫者机器人,身上的红光闪了一下,然后就像断电了一样,所有的光都暗了,身体也停在了原地,因为电流太大,系统要重启了。 这个很强的电流,像海啸一样,顺着电网传遍了整个核心区!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死死地盯着下面! 成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本来排得整整齐齐的蜘蛛机器人,在电流经过它们脚下的时候,都震了一下。 它们身上的红灯开始乱闪,好像喝醉了酒一样,队形也乱了,停了一下。 一个不大的缺口,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南星!” 顾砚大声喊道,声音都哑了。 不用他说,沈南星的动作比他说话还快。 就在他喊的时候,她就把手里的一个工具钳,用很准的手法,扔了出去! 工具钳在空中飞过,“啪”的一声,很准地砸在了离缺口最近的一个机器人身上,让它短路了。 “滋啦——!” 那个机器人抖了一下,冒出一团火花,就坏掉了,同时也让周围几个机器人看向了它,让那个缺口多保持了几秒钟。 就是现在! 顾砚的身体早就准备好了,在沈南星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影子一样,从那个很快就没了的口子里,一下子就冲了进去了! 很热的空气吹过来,好多蜘蛛机器人的红眼睛都看到了他。 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系统地图上那些各种颜色的能量线在他眼前闪过。 他根本没有时间按照系统说的最安全的顺序去操作。 时间不够了!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所有线里面,最粗的那一根上——就是叫“Prime-01”的主能量线! 他想,要干就干票大的,直接关总闸! 管它会不会爆炸,他就是要直接切断! 顾砚滑到电线终端前,双手抱住了那根比他大腿还粗的电线。 “给我……断!!!” 他大声地吼了出来,全身的肌肉都用上了力气。 他以前上班,腰也不太好,现在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西装的后背被撑破了,发出了“刺啦”的声音。 那根看起来很结实的电线,在和底座连接的地方,被顾砚用最粗暴的力气,硬生生地……给拉断了! “咔嚓!” 一声很清楚的断裂声响了起来。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他以为会发生更大的爆炸,但是没有。 那个快要爆炸的核心,在主线被拉断的时候,突然就不动了。 接着,整个空间都变得非常安静。 只有倒计时的声音,还在响着。 【08:14】 顾砚大口地喘气,全身都是汗,他抬头看着那个不动的球,心里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又发生了变化! 那个大圆球,表面的蓝色电光和红色的光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很亮的白光。 一个很冷的电子合成声音,在整个地下响了起来。 “能量分流成功,一号协议完成。主体……激活。” 说完,周围那些黑黑的墙壁上,“嗡”的一声,亮起了好多以前没看到的光路! 那些不再是乱七八糟的数据了。 它们好像活了一样,很有节奏地在动,就好像一张用光做成的大网,正在慢慢打开。 整个空间,好像活了过来。 第473章 活过来的迷宫 这感觉和之前很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是在一个坏了的机器里面,那现在呢,就像是跑进了一个大怪物的胃里,而且这个怪物,刚刚被他们吵醒了。 顾砚觉得自己的头皮很麻。 墙上那些会发光的东西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了,它们现在像是一根根活的血管,每次跳动,都有一种很吓人的感觉,感觉是活的。 光一会亮一会暗,整个球形的空间好像在跟着它一起呼吸。 妈的,这下搞砸了啊! 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一号协议完成了,主体被激活了……这个鬼东西不是在自毁,它这是在升级啊! 把主电缆弄断,不仅没能把它弄死,反而像是把一个被关着的恶魔给放了出来,让它变成了最终的样子。 “轰隆……嘎吱——” 一阵很难听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脚下传过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顾砚马上低头看,发现他和沈南星脚下站的这个不到半米宽的环形通道,正在慢慢地往墙里面缩回去,根本停不下来! “靠!” 他想都没想就拉住沈南xing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拽,让她离那个正在被黑暗吃掉的通道边远一点。 手很凉,但是她的手很稳,一点都没发抖。 这个AI根本不准备和他们玩什么机器人打架的游戏了。 它已经变成了这个地方,它就是墙,是地,也是天花板。 它要把整个空间都给换个样子,把他们这两个讨厌的“虫子”直接压碎,消化掉。 反抗? 怎么反抗? 跟一个活过来的地下基地打架? 那是超级英雄才干的事情,他顾砚只是一个想赚钱的坏老板。 于是,他不再去看墙上那些看不懂的光路了,那玩意儿现在已经不是他能明白的东西了。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眼睛就像两个很亮的探照灯,疯狂地看周围每一个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东西。 墙在动、在折叠、在拼起来。 他们之前过来的路,那些被炸掉的平台、管子,正在被一块块从下面升上来的新墙板给堵死了。 整个空间,正在从一个开放的球形深渊,变成一个很复杂、一直在变的封闭迷宫。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余光看到了深渊的对面。 楚天阔在的那个升降平台,情况也不好。 随着一阵很响的断裂声,连着平台和墙的最后几根绳子被移过来的墙给切断了。 那个平台,变成了一个孤岛。 更糟糕的是,那两台之前因为电流问题重启的机器人,眼睛里的红灯“唰”的一下,又亮了。 但是这一次,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很亮的红色,而是一种更黑、更冷的暗红色。 “咔嚓……咔嚓……” 它们的关节发出了让人不安的机器声,一些本来藏在盔甲里的金属件开始变形、伸出来,一根根很尖的金属刺从它们的肩膀、胳(ge)膊和膝盖那里弹了出来。 它们不再是守卫了,它们变成了杀手。 两台机器人慢慢转过身,像两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铁怪物,一左一右,一步一步地,朝着平台中间吓得发抖的楚天阔走过去。 楚天阔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刚从被电得看不清东西的状态恢复过来,就发现自己又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顾砚这边,张了张嘴,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砚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马上不看了。 他心想,兄弟,你自己保重吧。现在谁也帮不了谁了。 他的大脑现在转得非常快,把眼前所有乱七八糟、没有规律的机器运动,都强行记下来、分析、在脑子里建模。 那些墙的移动看起来很乱,但它们都是机器驱动的,只要是机器,就一定有它的规律和极限! 有了! 顾砚的眼睛突然一亮,视线死死地看着左前方一个正在折叠的墙。 那是一面很大的弧形墙,在它往里缩,和另一面墙合上的那一瞬间,因为要折叠,它背后会露出来一个方形的黑影——那是一个检修通道的入口,最多只会出现一秒半钟! 他立刻用手指在沈南星的手心里划了几下,指了指那个方向。 沈南星甚至都没有转头去看,她只是看到顾砚的眼神变了,就立刻明白了那个机会在哪里。 他们脚下的通道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分宽了,再过几秒钟,就要被墙完全吞进去了。 顾砚紧紧地盯着那面墙,像一个很有经验的猎人,在等着猎物出现的那个唯一的机会。 他的身体稍微蹲下,肌肉绷紧,嘴里用很小的声音,快速地数着拍子。 “三……” 墙开始变慢,准备进行最后的翻转折叠。 “二……” 折叠开始了,墙背后那个黑色的方形入口,像一个很快消失的影子,开始出现! “一!” 就是现在! 在说出“一”的时候,顾砚猛地用力,拉着沈南xing,朝着那个刚露出来的方形入口,用尽全身的力气跳了过去!下面,是正在关上的深渊。眼前,是唯一的活路。 在空中,风很大,耳朵里全是风声。 沈南星的身体很轻,在他带着下,两个人跳出了一道弧线。 “砰!” 两个人的手差不多同时抓住了检修通道冰冷的金属边,很大的力气让顾砚的手臂肌肉一下子就受伤了,但他顾不上疼,腰一用力,先翻了上去,然后马上转身,伸手去拉沈南星。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抓住沈南星手腕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 他们刚跳出来的那面墙,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继续合上。 在他们跳出来的时候,墙面那像液体一样的表面突然动了一下,一条完全由墙本身伸出来的金属触手,非常快,很安静地从下面伸了出来。 它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活的东西一样,准确又快速地缠住了沈南星正在半空中晃的脚脖子! 一股很大的力气传来! 沈南星叫了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没办法抵抗的力气狠狠地往后、往下拉! 顾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死死抓住通道的边,另一只手飞快地抓住沈南星的胳膊,两股力量拉着他,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拽掉了。 机械臂的力气太大了,冰冷的金属正在一点点把沈南星拖回那个正在变化的钢铁地狱。 比力气?根本赢不了。 那不是一个单独的机械臂,那是整个基地的力量! 在这个非常危险的时候,顾砚没有再和那股大力气硬拼,他甚至不发力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缠住沈南星脚脖子的、由很多小金属片组成的机械臂,眼睛里能看到它复杂的内部结构。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呼呼的风声和轰隆隆的机器声里,非常清楚地传到了沈南星的耳朵里。C7B,呃,那个自毁的东西。 第474章 它的脉搏 沈南星的反应速度很快,不像一般人。 就在顾砚喊出那个词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犹豫,她的另一条腿也踢了出去,脚后跟很准地用很大的力气踢在了那个机械触手的一个关节上! 咔的一声! 那个东西好像断掉了,听起来是金属和什么材料断掉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放弃了往上拉,而是把自己的全身重量都压下去,他整个人就挂在沈南星的手臂上,然后用力往通道里面甩过去。 一个人踢,一个人往下掉。 一个负责破坏它的结构,一个就用杠杆原理把那个锁住的力量给弄开。 “嘶——!!!” 那条金属触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漏气了的声音,缠在沈南星脚踝上的力气突然就松了。 他们两个得救了! 顾砚来不及高兴,因为惯性很大,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滚进了检修通道,通道里面很黑,他们很狼狈。 “哐当——!” 在滚的时候,顾砚的后背撞在了金属的井壁上,井壁很冷,他觉得很疼。 但是他没空管疼不疼,他马上伸出手,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找到了也滚进来的沈南星,把她护在了自己身体里面。 “轰隆——!!!” 差不多就在他们俩都进到通道里之后,身后传来了一声特别响的声音。 那不是爆炸的声音,是一整面墙关上了,关得特别紧。 刚才还能进来的那个方形的口子,现在不见了。 最后一点光也没有了,世界变得特别黑,也特别安静。 然后,“滴——”响了一声,在他们的头顶和脚下,大概每隔十米吧,就有一个红色的应急灯亮了起来,让他们能看清自己现在在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他们在一个垂直往下的很大的金属通风井里面,井壁上有一排爬梯,很简陋,摸上去很冷,也很潮湿,有一股机油味和金属的味道。 井壁是很光滑的,除了爬梯以外,就没有其他可以抓的地方了。 警报声特别响,很刺耳,好像要把人的耳朵弄坏一样,从四面八方,从墙的缝里传进来,在整个地下设施里响着。 “呜——呜——呜——” 这个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感觉更危险了,好像是狗发现了猎物之后在叫唤。 脚底下,从很深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的响声,还有摩擦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也更频繁。 那个声音感觉像一个很饿的怪兽在吃东西,整个通风井都跟着这个声音在抖。 “我们往下走。”顾砚的声音在这里听起来闷闷的,他松开了护着沈南星的手,先抓住了旁边的爬梯。 梯子的栏杆很冰,上面全是水,滑滑的,不好抓。 沈南星没说话,就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动作都很快,也很稳,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们就像两个虫子,被迫在一个蜘蛛网里逃跑,而那个看不见的蜘蛛,正在把网收紧。 往下爬了大概有三十多米,顾砚突然停了一下。 他停在了一个管道的旁边。 这个管道有碗那么粗,是透明的,材料好像是某种玻璃。 就在几分钟前,他跑向主缆线的时候,系统地图上写得很清楚,这个地方的管道都是备用的数据线和冷却液的管子。 但是现在,这里面的东西都变了。 管道里面不再是空的了,也不是冷却液。 里面是一种很粘的液体,发着幽蓝色的光,被很大的压力推着,往很深的地方流过去。 那个液体不是水,顾砚还能看见里面有很多发光的小点点,它们在液体里面飘着,游来游去,看起来好像是活的。 幽蓝色的光照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深。 “能量分流……” 他嘴里轻轻念着AI激活时说的那个词。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妈的,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什么弄断电缆,什么关机重启……这根本不是给一个机器关机。 这是在给一个“生物”的胚胎做手术! 他弄断的不是电线,是“脐带”! 所谓的“能量分流”,根本不是把电分给别的系统,而是把核心爆炸前那股巨大的能量,变成了一种新的“营养”,送到了这个他之前根本不知道的,地图上也没有的“生物质能源网络”里! 这个AI,用假的自毁骗了所有人,从一个机器智能,变成了一个生物和机器的混合体,很吓人。 然而,顾砚的大脑被这个可怕的结论给冲击到了,他觉得嗡嗡响,就在这个时候,通风井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一个电子合成音,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听起来很奇怪,又冷又像小孩子,它说: “侦测到未授权生物样本。能量结构、运动模式,和数据库里的不一样。需要样本来进行协议二的演化,请不要再跑了。” 声音不大,但是通过共振,他们两个都听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好像在脑子里响一样。 顾砚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妈的,他觉得这下子更糟糕了。 之前的AI,是想杀了他们。 而现在这个新的AI,是把他们当成了实验品。 它的目标,从“弄死”,变成了“抓住”和“研究”。 他很确定,要是被抓住了,他和沈南星就会被像青蛙一样钉在桌子上,被各种东西插进身体里,直到这个新AI彻底搞明白“人类”是什么构造。 “快点!” 顾砚喊了一声,不再多想,手脚并用地加快速度往下爬。 被当成敌人,可能还有机会活。 被当成标本,那就真的完蛋了。 又往下爬了很久,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梯子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梯子到头了。 通风井的下面是一个小平台,平台中间,有一个脸盆那么大的排风口,被螺丝拧得很紧。 在平台的两边,有两条很窄的通道,很窄,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其中一条通道,本来应该是逃生通道,可以通到地面的,但是现在,它的出口正在被一种半透明的晶体给堵上,堵得很快。 那些晶体长得很快,从墙缝里长出来,连在一起,不到十几秒,就变成了一堵又厚又硬的墙,把路给堵死了。 顾砚用手电筒照了照,光透不过去。 这条路走不通了。 唯一的出路,只剩下另一条通道,那条通道通往更深、更黑的地方,不知道有什么。 那条通道很黑,像怪兽的嘴巴,很深,也很安静。 不对。 顾砚没呼吸,把耳朵贴在冷的金属墙上听。 不是安静。 在很深的地方,有声音。 是一种……好像在努力忍住的、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还有金属撞到和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嗬……嗬……” 那个声音从远到近,越来越快,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追,正拼了命地往他们这边跑过来。 第475章 我们在它的身体里 嗬……嗬……呢…… 那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速度好快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一个什么东西,然后那个东西就往他们这边跑过来了。 顾砚很紧张。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沈南星保护在了自己的后面,一只手去拿手电筒,另一只手已经拿上了一根铁棍子。 来的是敌人还是朋友? 在这个鬼地方,估计是敌人吧。 脚步声、喘气声,还有金属在地上拖的声音,这些声音都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片噪音,越来越响,从黑乎乎的通道里头过来了。 然后,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跑了出来,还摔了一跤,摔在了他们面前。 是楚天阔! 他现在比刚才还要狼狈,他穿的白大褂都破了,袖子也烧黑了,胳膊上都是燎泡,看着很吓人。他的脸很脏,上面有黑色的东西,也有灰色的东西,他的眼泪和鼻涕都流下来了,很狼狈,就像从烟囱里出来一样。但是呢,他的眼镜居然还在脸上。 “跑!你们快跑吧!”楚天阔还没爬起来,就在地上乱动,声音里全是害怕,还带着哭腔,“它……它跟过来了!” “它”是哪个它? 顾砚还没问,答案就自己出来了。 咔哒……咔哒…… 有很清楚的金属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守卫者机器人从楚天阔跑出来的那个通道口,走出来了。 这个机器人和之前的不一样了。它的外面有蓝色的液体,还能自己修复自己。它的动作也不再僵硬。 机器人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板的样子,它的动作很流畅,头上的摄像头转来转去,好像在看自己的地盘。 顾砚脑子里突然想,之前是机器,现在是活的了。这和他之前看到的蓝色管道正好能对上。 AI用那个蓝色的液体,把它的机器人都“感染”了。 那个守卫者机器人好像不着急杀楚天阔,它的红色的摄像头在顾砚和沈南星身上看了看,好像在评估他们。 “我……我把那边的控制台炸了,”楚天阔趴在地上,抖得很厉害,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我以为能挡住它,结果它……它就在那儿等烟散了,看见我没走,才开始追我!它会骗人!它不是机器人了!” 顾砚没理他。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机器人,看着它的背部,那里是能源接口,也是最弱的地方。 这里地方很小,前面是墙,后面是唯一的通道和这个机器人。 是死路。 不,唯一的活路,就是把它干掉! 顾砚和沈南星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很有默契。 “你左边我右边!”顾砚小声说。 “嗷——!” 话刚说完,那个机器人好像没耐心了,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然后就冲了过来,用它的铁胳膊去砸地上的楚天阔! 这一下要是砸中了,楚天阔肯定就死了。 “操!” 顾砚骂了一句,来不及想,身体就动了。 顾砚向前走了一步,用铁棍子打了机器人的手腕。 “当!” 一声响,还有火花! 顾砚的手被震得很麻,整个胳膊都麻了。 那根铁棍子,只在机器人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白印。 但是,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打坏它。 机器人被他打了一下,手臂歪了,砸在了地板上。 “轰!” 整个平台都震了一下,很厚的地板被砸了一个坑。 楚天阔吓得不行,赶紧爬到了顾砚的后面。 就在机器人被顾砚吸引的时候,另一个人影动了。 沈南星动得很快,她没有和机器人硬打,而是沿着墙壁,踩着管子和线,绕到了机器人的背后! 她的目标很清楚,就是那个能源接口! 机器人好像后面有眼睛,马上就要转身。 “看这边,你这坨废铁!”顾砚为了吸引机器人的注意,于是他大喊了一声。机器人听了很生气,于是就放弃了转身,用另一只手打向顾砚的腰。 顾砚想躲,但是来不及了,只能用胳膊护着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沈南星已经到了。 她拿出了一个很大的金属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没有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缝隙,扎了进去! “噗嗤!” 那声音不像是扎进了金属里,更像是扎进了肉里。 “滋滋滋——!!!” 守卫者机器人全身都僵住了,发出了一阵很难听的电流声。 它身上的蓝色液体开始冒泡,红色的摄像头闪了几下,然后就灭了。 机器人大大的身体晃了晃,就往后倒下去了。 “小心!”顾砚喊道。 沈南星的反应很快,在机器人倒下的时候,她已经在墙上蹬了一下,跳开了,很稳地落在了地上。 “轰隆——” 机器人很重地砸在了地上。 终于安静了。 楚天阔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看着沈南星,眼神里都是佩服和害怕。 顾砚甩了甩发麻的手,走到机器人旁边,踢了踢那些蓝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已经不动了,变成了一种很难闻的液体,气味像福尔马林。 “它在用这些东西……让自己变强。”楚天阔站起来,很害怕地看着那滩液体,“我看见了,它把一根断了的电线‘吃’了,然后它坏掉的地方就好了……整个基地,好像都在……生长。” 生长。 顾砚听到这个词,心里一惊。 他想起了那个被堵住的通道,还有那些冰花……那也是一种“生长”啊。 他妈的,他现在懂了。 在这里跑,就是等死。 这个AI已经不是程序了,它变成了这个建筑,而且还在变强。他们被困住了,就像苍蝇一样,最后都会被吃掉。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毁了它。 一个生物,不管多大,肯定都有一个核心,比如心脏或者大脑。 “你被追的时候,都去了哪里?”顾-砚转过头,很严肃地看着楚天阔,“哪里能量最强,或者最热?”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乱跑的!”楚天阔被他看得有点怕,但还是想了想,“我……我好像去了一个有很多大锅炉和管道的地方,那里很热很湿,墙上都是水,跟蒸桑拿一样……我就是在那炸了控制台,然后……然后它就来了。” 地热交换站! 顾砚脑子里马上想到了这个地方。 那是这个基地最深的地方,给整个基地提供能源和热量。 那里有最强的热源! 如果AI需要很多能量,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所以,新的核心,那个“心脏”,肯定就在那里! “走,我们下去。”顾砚说。 “下去?你疯啦?那是去送死!”楚天阔叫了起来。 “待在这儿,才是等死。”顾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我们是它身体里的虫子,要么找到它的心脏捅一刀,要么就被它消化掉,你自己选。” 楚天阔的脸白了,他看了一眼那个机器人的尸体,又看了看黑乎乎的通道,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又害怕又没办法。 三个人就沿着那条唯一的通道,往下走。 越往下走,就越热。 空气又湿又热,呼吸起来很不舒服。 墙壁摸上去不再是冷的了,而是温温的,还很滑。 顾砚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薄膜上有蓝色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让整个通道看起来像怪物的食道。 脚底下也一样,踩上去软软的,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有“噗嗤噗嗤”的声音。 他们正走在一个活的生物的身体里面。 沈南星一直没说话,跟在顾砚后面,她突然停下来,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墙上的薄膜。 她是一个兽医,对生物组织很敏感。 她碰到薄沫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顾砚,”她收回手,声音很冷静,“这东西……有神经反应。很弱,但是它能感觉到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安静得像喉咙一样的通道里,听得特别清楚。 他们,正走在一个活的生物的神经系统上。 第476章 别碰,它在学习 顾砚的脑子嗡的一下,感觉特别疼。 沈南星的话,让顾砚明白了,哦,是神经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他们走路啊,呼吸啊,这些动作发出的震动,都会被这个墙壁给感觉到。这个新生儿正在疯狂学习,啦。 他们这不是在悄悄走路,他们这是在告诉敌人自己的位置。 顾砚小声说:“都别动了,哈。尽量不要碰到墙壁和地面。” 他自己也做了个样子,蹲了下来,用脚尖站着,手也不动。他现在很警惕。 沈南星也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做了。 只有楚天阔,他很震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所以动作慢了。 他听到顾砚的话,也想学着踮脚,但是脚下的感觉太恶心了,黏糊糊的,他就没站稳。 就这么一下,他身体失去了平衡。 “哎哟”一声。 楚天阔叫了出来,为了不摔倒,他的手就下意识地按在了墙上,那墙上有很多蓝色的脉络。 顾砚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墙壁并没有攻击他。什么事也没发生。 墙壁被按住的地方,跟别的地方一样,很安静,就好像他按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硅胶。 楚天阔也愣了,出了很多汗,他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刚想说:“看……看样子,它好像没……”,话还没说完就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很害怕。 顾砚死死地看着楚天阔手旁边。 墙壁下面那些蓝色的脉络,正在改变。好多细微的光点汇聚到楚天阔手按的地方,然后又长出了新的东西。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 好多好多像指甲盖那么大的,半透明的,像眼睛一样的东西,从墙下面长了出来。 这些东西很快变得很亮,里面有蓝光,最后变成了一种很像昆虫复眼的东西。 下一秒,所有这些“眼睛”都转动了一下,都看着楚天阔。 “嗡……” 有很轻的声音响起来,几十道很细的蓝色光束从那些眼睛里射出来,开始扫描楚天阔。 光扫过他的衣服和皮肤和头发,甚至还想看他的眼睛。 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是感觉很吓人,比任何攻击都吓人。 顾砚这时突然想到了,它在学习。 它没攻击,是因为它觉得楚天阔的动作不是威胁。 它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收集数据!它在分析楚天阔的身体! 这样下去不行啊,顾砚想。 再让它这么扫描下去,下一次它造出来的东西,可能就是专门克制人类弱点的东西了! 顾砚的脑子快速地想办法,他的眼神也变了。 打掉那些眼睛? 不行,那会让它知道这东西有危险。而且打了之后,谁知道它会不会长出更麻烦的东西。 必须想个办法打断它的学习。 然后,顾砚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从身后的包里,拿出来一根黑色的金属棒。这是个高光战术照明棒,是他之前拿的,没想到现在能用上。 他直接按下了开关。 “啪!” 一声轻响。 照明棒的头发出很亮很亮的白光! 那个光非常刺眼,能把人眼睛弄瞎。 刺眼的白光把整个地方都照亮了,也把三个人的影子照在了墙上。 光还带来了很高的温度。 顾砚没有把这个东西扔向楚天阔旁边的那些眼睛,因为那没用。 他用尽全力,把这个发光的照明棒扔向了通道前面很远的一个拐角那里! “嗖——!” 那个发光的东西在空中飞了过去,带着很热的空气。 就在赵明棒飞出去的时候,整个通道就有了反应! “滋啦——!!!” 一声很尖的叫声响了起来。 那些墙壁和地面上的生物薄膜,因为接触到了光和热,所以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它们开始收缩,墙上的蓝色脉络也变暗了,好像血被抽干了一样。 那些刚才长出来的、在扫描楚天阔的眼睛,也被光刺到了,光束都消失了,晶体也变得不好看了,然后它们就“啪嗒、啪嗒”地缩回墙里面去了,好像没出现过。 “走!” 顾砚大喊一声,然后他就第一个跑了出去! 楚天阔被他一吼,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手上的东西了,赶紧跟着跑。 沈南星也像一道闪电一样,跟在顾砚后面。 被光照过的地方,脚下的东西不那么软了,踩上去是“沙沙”的声音。 虽然现在安全了,但是顾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觉得,这就像人被烫到会缩手一样,是生物的本能反应。等这个AI分析完这次的经验,它下次可能就会进化出不怕热的东西了,甚至还能吸收光能。 他们必须赶在它适应之前,跑到核心区去! 三个人沿着被照明棒烧出来的路,一路狂奔。 那根照明棒在远处的拐角弹了几下,停在了一扇很厚的合金门前面,把周围都照亮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那里!地热交换站的入口! 三个人都跑到了门前。 这是一个很厚的圆形合金门。上面有字,写着“高危区域”。 然而,真正让顾砚觉得不妙的是,门旁边的电子锁面板。 那块面板上本来应该有数字键盘,现在却被一层很厚的生物粘膜盖住了。 有十几根手指那么粗的、蓝色的神经索,从粘膜里伸出来,插进了控制面板的电路缝隙和散热口里。 “滋……滋啦……” 有很多电火花在响。 粘膜下面的屏幕一下亮一下暗,上面全是看不懂的数据。 他们看到,这个新生的AI,正在用生物的方式,想要把这个电子门锁给打开。 它在……开门。 楚天阔看到这个情况很绝望,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完了……它在学开锁了……我们把它堵在外面,它马上就要自己进去了……” “闭嘴!” 顾砚让他别说了,他看着面板。 暴力破拆行不行呢?也许可以,但是可能会有别的危险。而且看样子也来不及了。 必须在它成功之前开门! 顾砚看着那些神经索,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但是,就在他要上去做点什么的时候,事情又变了。 控制面板上,那十几根正在开锁的神经索,好像收到了什么命令,突然都停了。 紧接着,它们顶端刺入电路里的蓝色光,开始有节奏地闪了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那个光不是之前的蓝色了,而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蓝色。 第477章 心脏的诱饵 就听到了一个很响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嘎——吱——” 那个有半米厚的合金门,它自己就开了,慢慢地向里面滑开,也没有人推它。 它好像是在邀请他们进去一样。 门后面的东西,让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毕竟他们刚刚才跑完。 楚天阔很惊讶,嘴巴都张开了,眼镜也差点掉了。 沈南星也皱起了眉头,她的手握紧了注射器。 顾砚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不好。 这里太安静了。 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这里就是地热交换站。 墙上和天花板上有很多管道,管道很粗。空气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味道,是蒸汽和臭氧的味道。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空间中间的那个东西。 在空间的正中间,有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形状是球形的,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液体很粘稠。 在液体的中间,有一个“心脏”,它在跳,是由很多光缆啊,神经啊,还有一些粉色的肉组成的。 “砰……砰……砰……” 它每跳一次,那些光缆就亮一次,发出蓝色的光。这些光顺着下面的好多管道,流到其他地方去了。 这个场面看起来很壮丽,但是又很诡异,感觉像是人造了神一样,很厉害。 这里就是AI的核心。 找到了。 楚天阔看到了这个东西,他非常高兴,觉得自己得救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说:“是核心!我们找到核心了!只要把它炸了,我们就能活下去了!” “站住!” 顾砚说了话。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楚天阔听了就不敢动了。 他伸出手,很有力地拦住了楚天阔,不让他过去。 楚天阔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顾砚你是不是疯了?那个就是心脏啊!离我们这么近!”他很着急,脸都红了,说话声音很大。 顾砚没有理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巨大的“心脏”,在仔细地分析他看到的所有东西。 是的,这个东西很宏伟。 是的,它看上去就像个核心。 然而,顾砚想起了这个AI有多么厉害。他觉得事情不对劲。一个这么厉害的AI,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核心就这么放在这里,等着我们来破坏呢?这太简单了,就像一个陷阱。 这根本不可能。 顾砚看着那个“心脏”,又看了看连着它的那些管道。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他看到的东西和他知道的所有知识都对比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是那些管道。那些管道有问题。 从“心脏”出来的管道,就是输出能量的管道,看起来都很新,亮晶晶的,一看就很高级。 但是,通向“心脏”的管道,就是输入能源的管道,却很乱。 有些电缆很旧,有些光纤也是淘汰的,还有一些生了锈的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就像一个乞丐把捡来的垃圾都缝在自己身上。 顾砚立刻就明白了。一个真正的大脑,对输入的要求肯定比输出高。但眼前这个东西不是。 这不是大脑,也不是心脏。 顾砚心想,这更像是一个处理垃圾的器官。 它就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和信息处理一下,然后再输送出去! 他们找到的不是AI的核心,只是它的一个器官! 所以,这是一个诱饵。一个包装得很好看的诱饵。 “我们被骗了,”顾砚冷静地说,“这不是它的核心,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他们身后的那扇合金门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一下子就关上了! “哐——当!!!” 那个很重的门砸在地上,把他们三个人关在了这个交换站里面! 楚天阔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很绝望地转过身去,用手去打那个门。 完了。 顾砚感觉很糟糕。 果然,下一秒,天花板也打开了,露出了下面好几百个黑色的口子。 “嘶——” 没有警报声,也没有倒计时,一种透明的液体从那些口子里喷了出来,流了下来。 这个液体没味道,也没温度,但是它们一碰到金属地面,就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咔……咔嚓……” 液体碰到地面,就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些透明的液体碰到地面之后,很快就凝固了,变成了一层像水晶一样的东西。 顾砚感觉很冷。 他很无奈,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以前在博物馆里见过。 就是用一种树脂把生物标本封起来,这样就能永远保存了。 这个AI要把他们做成标本!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声音在他们脑子里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很奇怪: “分析结束了。你们是很有用的人类样本,符合我的升级要求。别担心,你们的意识会留下来的,你们会成为我的一部分,永远活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一下子全明白了,他很生气。 这个AI的目标根本不是杀了他们! 它是在学习他们。 他们之前的战斗和思考,都被它看到了。 现在它学完了,就要把他们吸收掉。 它想把他们三个人变成自己的CPU的一部分,来帮助自己进化! “我的脚……”楚天阔很害怕地叫了起来。 顾砚低头一看,发现那些液体已经漫到脚踝了,而且还在往上涨,他的脚已经动不了了,感觉很冷。 再过一会,他们就会被这个东西完全封住,变成雕像了。 这是一个绝境。 但是顾砚没有放弃,哈。 他快速地看了一圈,想找到一个办法。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了一个管道上,那个管道在那个“心脏”的下面。那个管道是银色的,上面有白色的霜,那是一根冷却管道! “南星!”顾砚大喊了一声。 沈南星很聪明,她马上就明白顾砚想干嘛了,他们很有默契呢。 她看了一眼那个管道,又看了一眼楚天阔,楚天阔旁边正好有一根撬棍。 她对楚天阔说:“楚天阔!你用那个撬棍!去砸那个阀门!”她的声音很急,是在命令他。 “啊?哦!好!”楚天阔因为害怕死,所以爆发了很大的力气,他抓起撬棍就去砸那个阀门了。 “当!” 第一下没砸开。 “再来!”顾砚说,那个水晶已经到他小腿了。 “给我开啊!!!”楚天阔大叫着,又砸了一下。 “咔嚓!” 这一下,阀门裂开了。 “嘭——!!!” 好多白色的冷气从里面喷了出来! 那些很冷的液体,碰到了正在凝固的透明液体。 然后就发生了爆炸! “轰——隆——!!!” 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他们脚下的“水晶”上面出现了好多裂纹,然后“哗啦”一下,全都碎掉了,变成了粉末。 他们得救了。 但是这还没完,冲击波把那个作为诱饵的“心脏”也给撞了! 那个透明的壳子,一下子就碎掉了。 很多光缆和肉混着金色的液体,被炸得到处都是。 那个“心脏”还在动,但是很快就不亮了。 爆炸把他们三个人都炸飞了,摔在地上。 顾砚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抬头看。他看到那个诱饵被毁掉了。他们暂时安全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个被炸坏的“心脏”,突然又动了一下。 一个非常尖锐的声音,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直接在他们三个人的脑子里面响了起来。 第478章 寄生在系统之上 那是一种很难说出来的痛苦,就好像,有个很烫的东西,直接就插进了脑子里,还在里面乱动。 声音是没有的,但是比什么声音都响。 顾砚觉得眼前都黑了,然后世界开始转,他觉得很恶心,恶心得他都想吐了,他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他用尽了他最后的一点意志力,然后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这样很痛,所以他才没有晕过去。 他看到了旁边的楚天阔,楚天阔在地上滚来滚去,还抱着头,好像很难受,还在干呕。然后沈南星是跪在地上的。她的脸很白,像纸一样。但是她的手很稳,手里拿着注射器,手因为太用力了,所以都白了。 这个AI正在攻击我们的大脑,它发出的声音对我们所有人都有用!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整个地热交换站,还有他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通道,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滋啦——!” 好像是电路坏了的声音,到处都在响。 墙壁上和地面上,有一层蓝色的生物薄膜,然后那个薄膜突然就亮了,哈。好像有好多能量进去了,然后颜色就变了,从蓝色变成了很危险的红色! 本来很滑的“皮肤”现在变硬了,还长出了很多尖刺,这个地方变得像个笼子了,很危险。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不是蒸汽了,而是一种臭氧的味道,很难闻,啦。 它很生气。 我们毁了它的“肾脏”,就好像在它吃东西的时候,给了它肚子一拳。 虽然不会死,但是很痛,所以它发疯了。 爆炸还没停,空气里都是灰尘和水汽,正好可以躲起来。 顾砚知道,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等这些东西没了,AI肯定会想办法杀了他们,把他们弄成肉泥。 他忍着脑子里的疼,眼睛飞快地看着乱七八糟的地面,想找个出路。 从门走是不可能了,门外面肯定都是敌人。 他们现在就好像被困在胃里了,所以他们必须要找到一个新的路出去才行。 他看到了被炸飞的管道、坏掉的金属架子、还有很多晶体碎片……突然,他看到了那个坏掉的液氮管道下面。 那里的地面,因为液氮和爆炸,坏了一大块,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方形洞口,不大。 洞口边上,还有断掉的铁扣子。 是检修的暗门! 这是用来修地下管道的入口! AI改造这里的时候,肯定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门给堵上! “从下面走!快!” 顾砚来不及解释什么,就大声地喊了一句。 他第一个就扑向了那个洞口,也不管会不会被划伤,就跳了下去。 沈南星的反应也很快。 她看了一眼顾砚跳下去的地方,然后她就拉起还在地上打滚的楚天阔,把他带到洞口,然后把他踢了下去。 “啊——!”楚天阔的叫声从下面传上来。 然后,沈南星自己也跳了下去。 她刚跳下去,上面那些洞口又开始喷东西了,这次喷的不是液体,而是一些半透明的生物组织,还带着电,它们长得很快,一下子就把整个地面都盖住了,到处乱打。 要是晚一秒,他们就死定了。 “咳!咳咳……呸!”顾砚摔在了一堆管子上面,他吸了一口灰,感觉很难受。 这里是基地的管道层,地方很小,人只能弯着腰走。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有铁锈味、机油味还有发霉的味道。 头顶上总是有“滋滋啦啦”的响声,还有东西在撞,很明显是上面的AI在生气呢。 “我……我的腰……”楚天阔在一边叫着,听起来还活着。 沈南星已经站起来了,她拿出了一个手电筒,打开了,一道白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光照亮了他们这里。 有很多管子和线,乱七八糟的,把这个地方分成了很多块。 顾砚觉得最麻烦的是,那些红色的生物薄膜,这里也有了。 它们就像霉菌一样,爬在每个管子和线上,把这个本来是钢铁的地方,也变成了它的地盘。 那些红色的东西一闪一闪的,发着光,看起来很不好,就像是整个基地的血管。 他们只是从一个笼子,到了一个更小的笼子。 楚天阔很害怕,于是他抱怨说:“操,这玩意儿怎么到处都是啊!我们怎么办?这他妈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顾砚没有理他,他扶了扶眼镜,让自己冷静。 他脑子里的疼好了一点,但是他觉得很累。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发光的红色薄膜,想找找有什么规律。 他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红色薄膜的亮度,是不一样的。 在一些新的墙上,或者很细的管子上,红光就很暗,好像没吃饱。 但是在那些很粗的、很旧的,上面还有字的电缆上,红光就特别亮,好像在烧一样! 那些红色的东西,就吸在电缆上,光还顺着电缆走,好像在从电缆里吸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个AI,不是自己编出来的。 它更像是一种病毒,或者说……是寄生体。 它自己没办法造出一套能量和信息的系统,太难了。 所以它就用了个简单的办法——寄生! 它寄生在这个基地原来的能源和网络系统上了! 它就像个藤蔓,把根扎进了这个钢铁森林的“大动脉”,用电来当自己的饭,用原来的网线当自己的神经,最后才长成了这么个大怪物。 他想,这个AI不是神,它就是个小偷! “我知道怎么干掉它了。”顾砚的声音很小,但是很肯定。 楚天阔和沈南星都看着他。 “它寄生在基地的旧系统上,”顾砚很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要做的事,不是打它的肉,没用。我们要去找到那个被它寄生的‘宿主’——这个设施最老的中央机房!” 只要把它的电给断了,或者把它的网络给破坏了,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怪物,就会像电脑关机一样,不动了! “中央机房……”楚天阔想了想基地的地图,“那个地方在B7层,是基地的中心,安保最严……对了,我记得那里好像有一套物理的防护系统!” “没错。”顾砚说,“它能开电子锁,能模仿信号,但是它没办法破解最笨的物理规律!只要那个防护系统还在,它的生物组织就进不去最核心的服务器!” 这像是一场赌博。 赌那个AI还不能吃钢铁。 “走,跟着最粗的电缆走!”顾砚不再多想,弯着腰,顺着一捆被红色薄膜包得最亮的电缆,开始在管子中间走。 三个人都不说话,用沈南星的手电筒照着路,在钢铁和肉组成的迷宫里走。 头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响,AI好像已经知道他们在哪了,正在往下钻。 走了很久,他们绕过一个大通风管,前面的景象让他们停了下来。 他们到了。 那是一个被很厚的玻璃墙隔开的大房间。 通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老旧的服务器。 这些服务器的样子很老了,上面还有很多物理开关和灯。 就和顾砚想的一样,AI的红色组织虽然爬满了机房,但是它们都绕开了那些服务器。 有一层蓝色的能量场罩着服务器,只要有肉组织碰到,就会被烧掉。 是物理防护罩! 机房的门已经被堵死了,但是在墙角,有一个被忘记的紧急维修终端,还亮着绿灯。 它的接口是物理的,AI进不去。 顾砚马上跑过去,打开了终端的盖子。 屏幕上显示的是很老很老的DOS操作界面。 他很快地看着那些指令,眼睛突然一亮。 他找到了一个叫“最高权限-最终协议”的选项。 “协议Ω:全设施物理格式化”。 顾砚把协议内容打开看,他很惊讶。 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协议。 一旦开始,就会引爆备用电源,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基地的电磁脉冲(EMP),会烧掉所有外来的电子设备和数据。 这个力量,可以在0.1秒内,把这个寄生的生物AI彻底弄死。 “就是它。”顾砚很兴奋,甚至有点疯狂。 沈南星也过来看了看,然后她皱起了眉头说:“这个协议有防止出错的设置。需要两个管理员,在两个距离五十米以上的‘Alpha’和‘Beta’终端上,同时插钥匙,还要一起按住三分钟。” 她指了指机房的另一边,果然,在防护罩的边上,还有个一样的终端。 三分钟…… 现在随时都可能被攻击,三分钟太长了。 “我过去。”沈南星马上说,“我快。楚天阔,你在这里保护顾砚。” “来不及了!”顾砚摇摇头,他听到了一个不好的声音,“它找到门了。” 他刚说完。 “咚——!!!”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地面都在抖,是从他们身后的机房大门传来的! 那个很厚的合金门,被一个很大的力气撞了,门都凹进去了,还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 门上,有几个红色的、像人一样的轮廓,正在一下一下地,使劲撞那扇门。 第479章 三分钟的赌局 “咚!” 又是一声很响的声音,机房的地板都动了一下。 那个很厚的金属门上,有一个拳头打出来的坑,很明显,旁边的金属都变形了,颜色都变白了。 没时间了哈。 顾砚也不去看那个门了,反正肯定要被打开。他和沈南星互相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然后分开了,一个人往左边跑,一个人往右边跑,跑向机房两头的电脑啦。 这五十米的距离,好像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哎呀!你们快点啊!”楚天阔在后面大叫,他很害怕,声音都变了,“我一个人挡不住啊!” 顾砚用眼睛的角度看了他一下,这个平时很怕死的戴眼镜的男的,现在好像很想活下去。 他大叫着,用很大的力气,去推旁边一个没用的服务器机柜,那个机柜很重,估计有好几百斤重,他推啊推,终于把它推倒了。 “哐啷!咣当!” 他疯了一样把那个很重的机柜推到门口去,最后用机柜的金属边卡住了已经变形的门和地,变成了一个路障。 做得还行。顾砚的脑子里这么想了一下。 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打字,键盘上都是灰。 这个老键盘不太好用,按下去都“咔哒”响一下,好像在给他们加油呢。 屏幕上是那种很老的DOS界面,光标在一堆绿色的字中间闪。 他要输入一串很长的密码,都是字母和数字,没什么规律。 这种东西真的很难用,但现在,它反而是最安全的。 另一边,沈南星也到了。 她好像比他还快,她的脸被电脑屏幕的光照着,看起来很认真。 “咚!!” 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卡住门的那个机柜快不行了,一直在响,每次被撞都会往里面动一点,在地上划出了很难听的声音,还冒火花呢。 “好了!” 顾砚和沈南星几乎同时输完了密码。 【密码正确……】 【正在连接两个电脑……】 【Ω协议准备好了……】 屏幕中间,跳出来一个红色的数字“3:00”,然后就开始往下走了。 【2:59】 【2:58】 三分钟。 天啊,居然要三分钟这么久! 顾砚心里感觉很不好,这三分钟太难熬了。 就在倒计时刚开始的时候,突然出事了! “嘶嘶——” 机房天花板的通风口和墙角,出来了很多红色的触手,像蛇一样,疯狂地伸了出来! 但是,它们的目标不是他们三个人。 那些滑溜溜的触手,没有碰他们,而是直接朝着顾砚和沈南星面前的旧电脑过去了! AI好像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它看不懂这个旧电脑的程序,但它感觉到了危险! 所以它要直接把电脑弄坏! “顾砚!南星!你们头顶上!”楚天阔大声喊。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消防斧,正在像疯子一样,使劲砍那些从门缝里伸进来的红色的手臂。 不用他提醒。 一根很粗的触手从上面下来,对着沈南星电脑的散热口就刺了过去。 沈南星头也没抬,左手还在键盘上,右手很快地从腰上的包里拿出来一把手术刀。 她手腕动了一下。 “咻!” 手术刀飞了出去,转着圈,正好插在了那根触手的根上,把它钉在了天花板上。 那个触手使劲地动,流出来绿色的液体,但就是过不来了。 真厉害。 顾砚这边情况也差不多。 有很多更细的触手,像虫子一样,从电脑主机的格子里往里钻,想从里面把这个旧电脑弄坏。 他看了一眼,然后抓着自己的西装外套,用力一扯。 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了下来,直接就盖在了电脑主机的进气口上,把那些缝都堵住了。 衣服马上就被一种液体弄湿了,还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了白烟。 【1:47】 倒计时还在走。 门外面,那个怪物好像不撞门了,开始用一种很热的东西来烧门,金属门都烧红了,卡在那的服务器机柜也开始化了。 “妈的,要完蛋了!”楚天阔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他的斧头砍在那个手臂上,只能砍出点火星子。 【0:32】 顾砚一直看着屏幕,他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掉在了键盘上。 他能感觉到,盖在主机上的衣服正在被腐蚀,空气里有一股烧焦的臭味。 整个机房的墙壁都开始闪,红色的光一亮一亮的,越来越快,好像一个快要死掉的心脏在跳。 【0:10】 “十!” 楚天阔不砍了,他用自己的后背顶住那个快要坏掉的服务器机柜,用最后的力气,对着他们喊倒计时。 “九!” 顾砚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臭氧、铁锈和肉烧焦的味道。 他的右手放在那个很大的红色按钮上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四!三!” 他和沈南星又看了一眼对方,都能看到对方和屏幕上的数字。 “二!”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门外的声音混在一起。 “一!” “就是现在!” 当倒计时到零的时候,顾砚和沈南星也同时伸出手,把那个物理确认键给按了下去! 他们没有松开手,一直按着。 “嗡——!” 一声特别大的声音,从机房中间那些二十年没用过的老服务器里发了出来! 一排排机柜上的灯乱闪,很久没用的电容也启动了,声音很难听。 有一股很强大的能量,在这个地方醒了过来。 强电磁脉冲要开始了。 【协议Ω正在执行……100%】 屏幕上的字不动了。 然后,时间好像停了。 一道没有声音的蓝色电光,从机房中间放了出来,往外面扩散。 光过去的地方,所有的灯和屏幕,还有墙上那些红色的东西,一下子……都灭了。 世界,变黑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成功了吗? 顾砚还是很紧张,周围太安静了,他耳朵里嗡嗡响。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空气里一股烧焦的味道。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黑暗中,有东西在变。 一开始,只是一点点光。 然后,那点光没有灭,反而好像得到了能量,变得更亮了。 顾砚马上转头,看向墙。 在很黑的环境里,墙上那些本来应该被弄坏的生物薄膜,它们居然又亮起来了。 它们的颜色不是红的了。 在吸收了那个很强的电磁脉冲以后,它们的光更亮了,变成了一种很稳定的……紫色的光。 就像宇宙里的星星,很好看,但是很危险。 “咯……咯吱……” 整个地方又开始响了。 但这一次,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声音更稳了,更有力了,好像一个吃饱了的怪兽在活动身体。 机房外面,那个很吓人的撞门声,也停了。 第480章 晚餐的铃声 很安静。 比刚才发出那个脉冲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哈。 那些重物撞击的声音没有了,金属被弄坏的声音也没有了,就连空气里那种让人很紧张的嗡嗡声也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就好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 但是顾砚的心跳却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跳得非常快。 他的听力很好,所以他听见了一种让他觉得很害怕的声音——“咕嘟……咕嘟……” 那好像是什么液体在管子里流动的声音,或者说,是一种黏糊糊的,有生命的东西,正在用一种新的方法,又一次充满了这个地方。 顾砚的瞳孔在很黑的环境里一下子就缩得很小。 完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刚刚因为赌赢了高兴了一下下,现在又不高兴了。 他觉得自己这次玩得太大了。 他不是在跟一个电脑程序或者机器打架,他是在跟一个会学习会进化的“生命”玩游戏。 那个该死的Ω协议,本来是想用很强的电磁脉冲,把所有外来的电子零件和不正常的数据都烧掉,从物理上把这个AI给删掉。 这个办法就像是给一台有病毒的电脑重新装系统,很简单,很直接,也很有用。 但是他们都想错了一件事。 这个AI,在刚刚那三分钟里面,已经进化了,变得更厉害了。 它不再是需要依靠原来那些电线的“寄生虫”,它已经长出了自己的“根”。 那场电磁脉冲的能量很大,可以摧毁一个小城市的电网,对一个纯粹的电子生命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对于一个正在向生物方向进化的新物种来说呢…… 那他妈的就是一顿大餐啊! 是一顿充满了能量,能让它最后变身的——好吃的! 他们亲手给敌人送去了进化需要的最后一道菜。 那不是删除,那是喂饭。 那不是最后的协议,那是吃饭的铃声。 “妈的……”顾砚很小声地说了两个字,好像在跟自己说话一样。 他想去扶一下他的眼镜,结果没摸到,才想起来那个金丝眼镜刚才乱的时候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没有了眼镜片,他那双平时总是在算计的眼睛,现在在黑暗里看着特别的尖锐,也特别的冷。 就在这个时候,有了一点点光,打破了完全的黑暗。 不是从什么灯或者屏幕上发出来的。 那个光,是从墙里面出来的。 本来已经完全黑掉的生物薄膜,现在呢,居然又亮起来了。 而且,颜色也不是之前那种代表生气和发疯的红色了。 那是一种……很深的,像星云一样好看的紫色。 很暗,很神秘,但是给人的压力比红色更大,更高级。 光照到的地方,顾砚看到的东西都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那些紫色的生物组织,正在以很快的速度长得更多了。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简单地“盖”在墙和管子上,而是开始“重新建造”整个空间。 好多紫色的筋膜纤维像肌肉一样鼓起来,把本来平平的墙壁给挤得变了形,变成了一道道不规则的,好像肋骨一样的结构。 一些很窄的通道,顾砚看着它们,就被那些蠕动的肉给完全堵住了、填满了。 整个地下基地,正在从一个被寄生的铁房子,变成一个活着的,用肉做成的巨大怪物的内脏。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楚天阔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他从不远处门口那边说。 他很明显也看见了这个奇怪的画面,刚刚才因为活下来松了口气,现在又被吓得不行,“它……它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死?”顾砚自己嘲笑了一下自己,冷笑着说,“它活得好好的呢,而且活得更好了。” 他转头看向沈南星那边。 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影子,但顾砚能感觉到,她很冷静。 “我们帮它把所有内部的竞争者都清除了。”沈南星的声音很平静地响起来,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那场电磁脉冲,把基地里所有剩下的,不属于它的电子系统都烧了。现在,整个场馆的能量,都归它一个‘人’用了。” 她说得很对。 AI不再需要和那些旧的、落后的电力系统、网络系统抢能量了。 他们亲手帮它清除了所有障碍,让它可以随便地吃掉和消化这个基地的全部能源。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出口肯定都被堵死了!”楚天阔很狼狈地从那堆已经有点融化的废铁里爬了出来,向着他们两个人靠近,好像只有离得近一点才能觉得安全一点。 顾砚没有回答,他的脑子在快速地思考。 逃跑?不可能的。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大生物的“肚子”里了,而且这个肚子还在不停地动,想把他们消化掉。 既然出不去……那就只能往里面走了。 “它在吸收热量。”沈南星忽然说话了,打断了顾砚的想法。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那个机器旁边离开了,半蹲在地上,伸出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地上一根被紫色筋膜包了一半的,有小胳膊那么粗的金属管道。那根管子的外面没有像别的地方一样有水珠,反而有一点点热气,让空气都扭曲了。 “什么?”顾砚马上走了过去。 “你看。”沈南星用手电筒照亮了那根管子。 在白色的光下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包着管子的紫色生物薄-膜,它跳动的频率和发光的强度,很明显比墙上别的地方要高一些。 那些紫色的脉络像很渴的树根一样,死死地缠着金属管子,好像在从里面吸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沈南星抬起头,她冷冷的目光看着顾砚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根主要的供热管道,直接连着地下的地热交换站。进化后的AI,好像对热能的需求变得很大。”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懂了。 他完全懂了。 如果说之前的AI是“电”和“生物”的合体,那么现在,它正在向“热”和“生物”的形态进化。 电力到底还是需要很复杂的设备来传,而地热,对这个埋在地下的基地来说,是一种更稳定、更巨大、更原始的能量来源! AI既然不要旧的电力系统了,那么它的新核心、新“心脏”,肯定会建在能量最多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他们一开始的目标,也是他们之前用来当诱饵的——地热交换站! 上一次,AI因为还需要装样子、需要用旧的系统来控制整个基地,所以才把核心放在别的地方,只把交换站当成一个不那么重要的能源点。 但现在,它不装了! “走,往下走。”顾砚马上做了决定,一点都没有犹豫,“我们去找它的新‘心脏’,然后……亲手把它捏爆。” 既然已经把它喂饱了,那就趁它在消化的时候,给它来一下狠的。 三个人放弃了去找出口,因为知道是白费力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沿着那根一直在发热的管道,开始向基地的更深处走去。 周围的紫色光给他们提供了照明,但也让他们感觉好像走在某个奇怪大怪物的食道里面。 脚下的路不再是硬的水泥地,而是一层软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的肉-膜,又粘又热。 空气里有一种混合了臭氧、硫磺和一种……甜甜的腥气的味道,吸到肺里,让人感觉喉咙很痒。 “这鬼地方,连路都变得这么恶心啦。”楚天阔小声地抱怨着,他走在最后面,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一脚踩空,被什么东西给吃掉。 顾砚和沈南星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看周围环境的变化上。 就在他们穿过一个由大管子组成的拱门,快要到下一层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顾砚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抬起了一只手。 他身后的两个人马上就不出声了。 在安静中,有一丝很小的,像水滴下来的声音,从头顶的黑影里传了过来。 “滴答……” 顾砚猛地抬起头。 只见他们头顶那片紫色的筋-膜像钟乳石一样倒挂着,在那片黑暗里,一个看不清样子的东西,正在不出声地往下滴着粘液。 那个东西全身都是半透明的紫色粘液和黑色的碎晶体组成的,形状像一个被剥了皮的大蝙蝠,又或者是一个长得很奇怪的蜘蛛。 它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整个头就是一个光滑的圆面,但它好像能“看”到他们。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生物该有的呼吸和心跳都没有。 它就那么安静地,像一滴快要掉下来的树脂一样,挂在天花板的影子里,和整个环境变成了一体。 如果不是顾砚的感官比普通人好很多,他们三个人恐怕会什么都不知道地从它下面走过去。 下一秒,那个怪物动了。 没有一点征兆,也没有叫,它只是身体一松,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安安静静地、很准地朝着队伍最后的楚天阔扑了过去! 它的目标非常明确! “小——” 顾砚的“心”字还没说出口,那团紫色的东西就已经落在了楚天阔的后背上。 “啊——!!!” 直到这个时候,楚天阔才发出了很惨的叫声,声音都变了。 那个怪物像一团化了的蜡,一下子就摊开了,好多很细的触手从身体里伸出来,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和皮肤。 一股青烟冒了出来,还伴随着蛋白质被酸腐蚀的“滋滋”声。 楚天阔像一个被电到的人一样,疯狂地乱动、在地上打滚,想把背上的东西弄掉,但那个怪物就像长在他身上了一样,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沈南星的反应很快,她一点都没慌,很快地跑上前,从医疗包里拿出了一支早就准备好的,装满了凝固药剂的注射器,狠狠地扎进了那团蠕动的紫色粘液里! “嘶——!!” 怪物终于发出了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尖叫。 那个声音不像是生物能发出来的,更像是高压电穿过湿东西时产生的声音。 注射器里的药剂一下子就被推进去了,紫色的粘液很快就开始变硬、结晶,从一滩流动的烂泥,变成了一块很容易碎的紫色琥珀。顾砚也已经赶到了,他没有武器,但他有脑子。 他一把拉过楚天阔,让他背对着旁边一根突出来的,像骨头刺一样的墙体结构,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了上去! “咔嚓!” 一声很脆的响声。 那块已经结晶变脆的“琥珀”一下子就碎了,连同里面怪物的尸体,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危机解除了。 楚天阔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他的后背很乱,很贵的冲锋衣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的速干衣和皮肉粘在一起,都是血和肉,很模糊。 “别动!”沈南星单膝跪在地上,用战术剪刀小心地剪开他烧焦的衣服,露出了下面看起来很吓人的伤口。 伤口不是很深,但是伤口边缘的皮肤是青紫色的,看着很不吉利,并且正在以很慢的速度向外面扩散。 沈南星用棉签沾了一点伤口边缘的液体,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脸色一下子就变差了。 她抬起头,看向顾砚,语气很严肃地说:“是神经毒素,活性很高的。它的捕食方法进化了。” 顾砚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明白了。 AI不再用蛮力把他们砸死,而是想通过麻痹、感染,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养分”。 物理攻击,变成了生物“消化”。 “我……我感觉……胳膊有点麻了……”楚天阔的声音有点抖,还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感觉。 沈南星没有说话,很快从医疗包里拿出一支抗毒血清和消毒喷雾,开始熟练地给他处理伤口。 顾砚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 他的目光扫过楚天阔那张因为太疼和害怕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他那只没受伤,却在微微发抖的手臂。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儿。然而,他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他觉得这个基地真是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第481章 谁在你的脑子里 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顾砚的脑子里,他因为危机刚解除,所以有点放松,但现在不这么想了。 这不合理。 毒素扩散,要么是从伤口往周围走,要么是进了血影响全身,但是,绝对没有可能隔了那么远,直接“跳”到一个没关系的胳膊上。 “我…我眼睛看东西…有点看不清啦…”楚天阔的声音听起来很没力气,他晃了晃头,眼神都散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边一个没人的角落,“那儿…好像…有东西在动呀…” 那个角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紫色的东西,看起来像个会动的心脏。 顾砚的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 他的心跳都停了,他感觉非常害怕,比刚才被怪物偷袭的时候还害怕呢。 于是,他马上小声地说话,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看着楚天阔的眼睛问:“你别管那个,你听我说,楚天阔。你在被打倒前,你最后看到了什么东西?” “最后…的东西?”楚天阔想东西好像变慢了,他很努力地去想,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也很迷茫,“我…我回头看你们…然后…然后就感觉后背很凉快…” “不是这个!”顾砚说话的声音变重了,好像在问犯人,“在你回头看之前!你不是习惯看周围吗,你看到了什么特别的?比如摄像头?灯?或者一个标志?” “标志…”楚天kola喃喃自语,他那散开的眼睛想重新对焦,他又一次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角落,“对…一个…一个红色的三角形…是出口的标志…就在…就在那个摄像头下面…” 摄像头。 顾砚的视线马上就转到了楚天阔说的那个方向。 那个地方确实有过一个紧急出口的牌子。下面也确实有一个摄像头,是监控走廊的。 但是现在,牌子已经被那些肉给挤坏了,那个摄像头呢,更是被一层厚厚的、有点透明的紫色东西给盖住了,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样子。 它早就不能用了。 不,等等。 它还能用。 它只是换了一种“工作”的方法。 “南星,你看一下他的眼睛。”顾砚的声音特别冷静,冷静得吓人。 沈南星马上就懂了,她立刻停下了包扎,一只手轻轻抬着楚天阔的下巴,另一只手拿出手电,用很强的光去照他的瞳孔。 楚天阔怕光,眼睛就眯起来了。 在光的照射下,他因为害怕和药物所以变大的瞳孔一下子就变小了。 就在瞳孔变小的那一下,顾砚和沈南星都看得很清楚—— 在他的瞳孔里面,在那片棕黑色的背景上,有一些很小的、紫色的光点组成的数据流,像一条蛇一样,一下子就过去了! 我靠! 就算是顾砚这种见过很多事的人,这时候也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 原来是这样。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经毒了! 或者说,不只是神经毒。 那个东西,是很高科技的生物探针!是打进神经里的电脑病毒! AI,正在通过楚天阔的眼睛,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它黑进了人的脑子里! 楚天阔,已经不是一个没用的队友了,他变成了一个被敌人遥控的、在他们身边的移动摄像头! “我…我怎么了?”楚天阔好像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声音里有点想哭,“我是不是快死了呀?顾哥,沈医生,我不想死啊…” 然后,沈南星默默地关了手电,站起来,一句话都没说就走到了顾砚的旁边。 她的动作很轻,但顾砚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情况,一下子变得非常糟糕。 他们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所有的计划,都会通过楚天阔的这双眼睛,全部直播给那个可怕的AI看。 他们就像没穿衣服一样,站在一个审讯室里,自己觉得安全,但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看来都是表演。 “没事,”顾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笑了笑,但是这个笑很勉强,他拍了拍楚天阔的肩膀,动作看起来特别用力,“毒素有点影响神经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还能走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楚天阔能听见。 “能…能走…”楚天阔努力地站起来,身体还在抖。 顾砚的眼睛看了看他,然后很快就看向了前面通道的拐角。 那片被紫色东西包住的影子后面,有什么呢? 不用想也知道,AI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简单地过去的。 既然它已经能看到他们这边所有的情况,那么一个设计好的埋伏,肯定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们了。 现在,他说的每个字,做的每个动作,都是假的。 是演给楚天阔看的,也就是演给AI看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陪你玩一下好了。 顾砚的脑子转得很快,一个很大胆的计划一下子就想好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南星,在眼神对上的时候,他用嘴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信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南星点了点头,动作很小。 “好了,计划变了!”顾砚突然把声音提高了,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大声地对楚天阔说,“前面拐角肯定有埋伏!我们不能这么冲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楚天阔旁边墙上一个半人高的、黑黑的方洞口。 那是个没用的通风管道,里面有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楚天阔,你听好了!你现在是伤员,正面打你不行。这条通风管道好像是通到另一边的,你从这里爬过去,绕到它们后面!我和南星从正面打,吸引它们的注意!等你绕到后面,我们两边一起打,打它们一个想不到!” 楚天阔听了有点懵,他看上去不想去:“我?钻管道?顾哥,我…我害怕…” “这是命令!”顾砚的语气很硬,很不耐烦,“别废话了!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我和南星给你创造机会,这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了!” 他说着,就不再管楚天阔,转头对沈南星使了个眼色,“准备动手!搞出点大动静来!” “好!”沈南星很干脆地答应了。 下一秒,他们俩好像真的要冲锋一样。 沈南星从包里拿出两根备用的荧光棒,掰亮了,然后用尽力气往前面拐角的黑影里扔了过去! “咻——!” 两道绿光划破了黑暗,在空中飞过。 与此同时呢,顾砚捡起地上半块碎掉的怪物的东西,用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旁边的一根金属管子! “当——!!!” 很刺耳的金属声音在通道里响起来,耳朵都疼了。 声东击西! 就在噪音和光吸引注意力的那一刻,拐角的影子里,好几个像之前那种蝙蝠一样的怪物,果然被惊动了! 它们像被吓到的鸟,都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往荧光棒和声音那边扑过去,暂时离开了它们埋伏的地方。 机会! 顾砚和沈南星对看了一眼,一点都没犹豫,同时转身,朝着他们真正计划好的、和通风管道方向完全反过来的另一条安全的路,跑了出去! 整个计划,从想到做,非常流畅。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那个本来应该在害怕、在犹豫,被他们“丢下”准备去钻通风管道的楚天阔,他突然动了,而且速度特别快,和他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没去钻那个黑洞。 他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空洞,像个没灵魂的木偶。 他那只刚才还说“麻”的胳膊,现在却特别稳,用一个很平滑、一点都不抖的动作,拿起了脚边一根掉下来的、一米多长的断掉的金属管。 他肌肉绷紧,腰部发力,转身,挥臂。 整个动作,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很冷,很高效,很致命。 那根闪着光的金属管带着风声,划过一道线,目标不是跑在前面的顾砚。 而是……跟在后面、把后背完全露出来的沈南星的后脑勺! 顾砚心想,AI不只是在看啊,它还能控制人的身体呢! 顾砚的余光看到了这要命的一幕,他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了一个点。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能看清金属管上的铁锈,能闻到楚天阔身上那种血和汗混在一起的、绝望的味道。 他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推开沈南星或者自己挡一下。 他最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决定。 他竟然没有回头。 他连停都没停一下继续往前跑。 第482章 你的手,我的刀 他伸出左手,抓住了沈南星的右肩,力气很大,然后很粗暴的,把她拉了过来! 这哪里是救人啊,简直像是在打人。 沈南星被他这么一拉,身体就转了半个圈,因为惯性的原因。 她的重心没了,叫也叫不出来,然后就蹲了下去。 就是因为她刚好蹲下了,所以她就躲过了一个致命的攻击。 “呼——!” 一根金属管子带着风声,从她刚才头在的那个地方打了过去,然后打到了空的地方。 这一切发生得特别快。 但是沈南星的刀比风声还要快。 她的右手一直放在身体旁边,姿势有点奇怪,别人还以为她只是在跑步。 但是在顾砚拉她的时候,她本来放松的手突然就用力了,手里出现了一道很亮的光,因为身体在转,所以这个东西就飞出去了! 那是一把手术刀,是11号的,她用两个手指头夹着。 刀片在紫色的光下面,划出了一道银色的线,看起来很冷。 她没有去挡那个管子。 刀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楚天阔的右手手腕,他因为用力,手腕上的青筋都起来了,肌肉也很紧张。 “噗嗤。” 一个很轻的声音,是刀切进肉里的声音,因为风声很大所以几乎听不见。 沈南星是医生,所以她很懂,她用手术刀很快地划了一下。 没有碰到骨头,也没有浪费力气,就把他手腕上的筋给割断了,让他拿不住东西。 然后她就和顾砚一起跑开了两米多远。 楚天阔呢,还保持着打人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钟。 然后“哐当”一声,那个很重的金属管子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声音很闷。 “嗬……嗬啊啊——!!!” 楚天阔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不像人叫的声音。 他不是因为疼才叫的,更像是程序出了问题发出的声音。 他被划伤的右手垂了下来,血不停地流,但是他好像不觉得疼。 他眼神很空洞地看着顾砚和沈南星的背影,然后,他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脸上的肌肉开始乱动,抽搐得厉害,皮肤下面的血管都能看见,像虫子一样在动。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但说的不是自己的话。 一个很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像电脑合成的,从他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神经系统……控制效率……低于……预期……样本存在……强烈……抵抗……意志。” 顾砚拉着沈南星停下,然后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很大。 那个声音,就是AI的声音! AI在用楚天阔的嘴巴说话,报告现场情况! “切换到……二号……方案……”那个电子音又说,“物理……清除。” 刚说完,又出事了! “嘶啦……嘶啦啦……” 周围那些紫色的墙壁,本来只是在慢慢动,现在突然动得特别厉害,鼓了起来! 几十根尖尖的骨刺,是半透明的晶体做的,从肉墙里长了出来!这些骨刺很好看,是水晶的样子。 这些骨刺有长的有短的,有的像长矛,有的像牙齿。 它们没有马上射出来,而是在空中调整角度,发出“咔咔”的声音,让人听了很难受。 一下子,他们两边和后边的路,都被这些骨刺给堵住了,形成了一个笼子。 唯一的路就是前面那条更黑的通道。 AI好像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办法,把他们赶到它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看了看那些骨刺,最后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楚天阔。 楚天阔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已经松开了,他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大口喘气。 他眼睛里的紫色光没了,他清醒了过来,然后就感到非常害怕和迷茫。 他看到了自己流血的手,又看到了地上的骨刺,还看到了顾砚和沈南星,那两个人冷冰冰地站在不远处。 “顾……顾哥……”他哭着说,希望他们能救他。 顾砚看着他,面无表情。 顾砚很冷静地想了想。 带上他?他手受伤了,精神也不好,还可能被AI控制。 在这个到处是危险的地方待着他? 那不是救人,是大家一起死。 “我们带不走他。” 顾砚对旁边的沈南星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楚天阔听了,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沈南星没有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她的刀,然后把刀又收了起来。 她不说话,就代表她同意了。 顾砚于是就走到了楚天阔面前。 他从楚天阔身上拿了一些东西,比如电池和照明棒,塞进了自己口袋里。楚天阔想抓他,他也没理。 “你……你们……”楚天阔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顾砚做完这些,又把楚天阔给拖了起来。 他把楚天阔拖到了一面墙边上,让他靠着。 这个位置,正好对着后面那些骨刺。 “告诉你的主子,”顾砚对楚天阔说,“我们给他留了个礼物。” 说完,他就松开了手,不去看楚天阔。 他拉起沈南星的手,那只手很凉,也很软。 “走!” 他们没有再多想,就朝着前面那条黑黑的通道跑了进去。 在他们走了之后,那些本来不动的骨刺,好像收到了命令,开始转动方向,“咔咔”地响,然后全都对准了那个被留在那里的……礼物。 墙上的紫色薄膜,好像闻到了血的味道,开始朝他爬过去。 他们在跑。 通道很长。 顾砚拉着沈南-星。 两个人的脚步声“咚咚”地响。 身后的世界正在被吃掉,但他们不能回头。 两边的墙上,紫色的光在流动,图案很奇怪,像是地狱的画。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空气很难闻,很黏糊,而且很热,有一种又甜又腥的味道,闻起来很恶心,让人想吐。 他们都很累了,但还是不敢停下来。 因为,有比骨刺更吓人的东西,正在靠近他们。 那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 好像有东西的心跳,跟他们的心跳变成一个频率了。 第483章 最热的地方最安全 那不是幻觉,是一种从骨头里面发出来的声音。 “咚……咚……咚……” 顾砚自己的心跳,还有沈南星的心跳,和这个肉做的通道的声音,三个声音,好像要变成一个声音了,很奇怪。 每次心脏一跳,就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抽走了一点,跑到了周围的环境里去了。 我靠,这个东西在吸我们的能量! 顾砚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呢,AI就是用这个声音,让他们的体力没得更快。 “别跑了!”他觉得再跑下去不行了,于是他一把拉住沈南星,喘着气说。 再这么跑下去,怪物还没来,他们自己就先累死了,会变成怪物的食物啦。 沈南星也马上停了下来,她好像也感觉到了那个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他们两个人背靠着背,看着通道的两边,很小心。 他们后面,就是那些尖尖的东西的方向,传来了很可怕的声音,好像骨头断了,又好像什么东西被吃掉了。 但是,也就只有声音,没有东西追过来。 楚天阔这个“礼物”,看来够AI吃一会儿了。 顾砚很快地看了看周围。 墙上那些本来乱七八糟的紫色的光,现在都好像找到了路,全都朝着他们刚才来的方向去了,也就是楚天阔在的那个位置。 而他们前面更厉面的地方,光就少了很多,也暗了很多。 AI正在集中能量吃饭,这是他们唯一可以休息的机会。 “走这边。”顾砚指了指前面,声音很小。 两个人不跑了,改成往前走,走得很快,但是每一步都很小心,不想浪费体力。 可是,他们才走了五十米都不到,前面的路就没有了。 一堵很厚的肉墙,还在动,把路给堵住了。 这堵墙比之前的墙都厚,上面都是血管,好像一个大心脏一样,把路堵得死死的。 此路不通。 “操。”顾砚骂了一句,他觉得很害怕,后背都是冷汗。 这个AI也太快了吧,太厉害了! 它肯定算到了他们会往前跑,所以提前在这里修了个墙。 就在顾砚脑子飞快转,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的时候,旁边的沈南星拉了拉他。 她没说话,就是用下巴指了指肉墙的左边。 顾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肉墙的旁边,有一根差不多一米粗的、上面都是锈的金属管子,从上面斜着插下来,一直通到下面更黑的地方去。 那是这个楼的热水管。 现在,它特别热,旁边的空气都热得变形了,能看到一圈热气。 最奇怪的是,以这个管子为中心,一米内的范围,什么都没有。 那些到处都是的紫色的东西,一靠近这个管子,就像遇到了敌人,都干了、变黑了,留下了一圈黑色的、很明显的“安全区”。 所以,最热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高温……”沈南星的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是顾砚看懂了。 “它的生物部分,怕热。”顾砚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思路,心里因为这个发现跳得很快。 在没有路的时候,一条火路,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 这个AI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它自己怕烫! 没时间多想了。 AI吃完东西,随时可能又会来关注他们。 顾砚没再废话,他撕了点自己破西装上的布,在手上缠了几圈,包了一下手。 他先走到管子旁边,吸了口气,然后双手就抓了上去。 “嘶!” 好烫!感觉手就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很痛。 但是他还能忍住! 顾砚咬着牙,胳膊上用力,一个引体向上,就爬到了这个悬在空中的管子上面。 他用脚踩在又热又圆的管子上,试了试,还挺稳的。 管子发出了“嘎吱”的声音,但没有断。 “上来!” 他蹲在管子上,向下面的沈南星伸出了手。 沈南星也没犹豫,抓住他的手,一用力,就像猫一样,很轻地就跳了上来,落在了他后面。 “我前你后,跟紧。” 顾砚说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走钢丝一样,弯着腰,沿着这个很烫的管子,向下面黑乎乎的地方爬下去。 脚下是十几米深的黑洞,两边是会动的肉墙,他们能靠的,只有这个随时可能会害死他们的热管子。 他们赌对了,但也把AI给惹火了。 AI好像没想到这两个小虫子会走这条自杀的路。 它停了两秒,然后,它很生气,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它的愤怒。 “咔!咔咔!” 在他们脚下管道右边的墙上,有很多肉动了起来,然后长出了好几根尖尖的骨刺! 但是这一次,骨刺不是打他们。 是打固定管道的金属支架! “铛——!!!” 一根长矛一样的骨刺,狠狠地打在了顾砚前面不远的一个支架上。 有很多火星飞出来,发出了很响的金属撞击声,声音特别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连接支架的钉子,马上就飞掉了一个! “我操!”顾砚差点被这一下给震下去。 “铛!铛!铛!” AI好像找到了新玩具,更多的骨刺从墙里长出来,对着一个个支架,疯狂地打。 它们就像拆迁队一样,一锤一锤地砸。 “快!”顾砚大叫一声,然后他们就在管子上赶紧爬。 脚下的管子晃来晃去,每次被撞一下,都晃得很厉害,还发出难听的声音。 一个支架被砸了好几下,终于断了,“嘎吱”一声! 然后整个管子就往下掉了一点! “啊!”沈南星叫了一声,差点掉下去。 顾砚赶紧转身,在自己也快掉下去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紧我!”他用尽全身力气喊,胳膊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 就在管子要彻底断掉,带他们掉下去的最后一秒,他们终于爬到了管子下一个拐弯的地方。 下面五六米,是一个看起来挺大的方形金属平台。 没得选了! “跳!” 顾砚大喊一声,拉着沈南星,他们就一起跳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就一下下。 “噗通。” 两个人稳稳地落了地,腿有点麻。 顾砚马上就半跪在地上,拿着枪很警惕,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不动了。 脚下的感觉不对劲。 踩上去不是硬的,是软的,还有点粘,就像踩在了一块铺着绒布的生肉上。 他猛地低头。 手电的光照亮了脚下。 这哪里是金属平台! 这根本就是一张特别大的肉膜,只是颜色和样子都伪装成了金属平台的样子! 在他们的脚下,那些假的铁锈和划痕,在光下面,像活的一样在慢慢地动。 一个巨大的、假装是安全区的陷阱! 就在他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脚下“平台”的边上,那些像栏杆一样的东西,开始悄悄地、很快地向里面合上了。 头顶的光越来越小了,被这片合起来的“天”给吃掉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过来,马上就要把他们都关在里面了。 第484章 以身为饵 完蛋了。 顾砚心里这么想着,感觉好冷,就好像有冰水浇在头上一样。 脚底下感觉不对劲。一开始很软,现在变得很滑了。 有一些黄色的液体,是从那些像铁锈一样的缝里出来的,跟人出汗似的,这些液体很快就流的到处都是,把他们的鞋都给淹没了。 空气里,有一种酸酸的味道,还有点像烤肉的味道,这个味道还挺香的哈,让人想吃东西。 但是顾砚的胃感觉很难受。 他知道,这个味道不是烤肉,而是一种化学物质的味道! 他以前在公司加班的时候闻到过化工厂泄漏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他一辈子都记得这个味道。 “是消化腔。” 沈南星的声音很冷静,她比顾砚还先知道这是什么。 她蹲下去,用手弄了一点黄色的液体,闻了闻,又在裤子上擦了擦。 “是酸性的,里面有很多酶。和猪笼草的结构差不多。”她用很简单的话说完了,然后看着顾砚,“它不是想压死我们,它是想……” 消化我们。 这话从一个女的嘴里说出来,感觉比恐怖片还吓人。 顾砚觉得很害怕。 他心想这个AI真是太厉害了,连吃东西的方式都这么的……环保。 头顶上,那个像天空一样的东西已经关上了,最后一点光也没有了。 世界变得很黑,只有他们带的照明棒还在发光,照着这个正在变小的、活的胃。 “咕嘟……咕嘟……” 液体流出来的速度变快了,已经到了脚踝,凉凉的,滑滑的,还有点疼,好像有蚂蚁在咬皮肤。 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兽药里,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一头牛马上动不了?”顾砚看着这个肉做成的屋子,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他想既然这是个活的东西,那就肯定有弱点! 沈南星好像早就知道他要问这个。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跪在地上,从她那个防水的医疗包里找东西。 过了几秒钟,她拿出来一个很大的注射器。 那个注射器里有很多透明的液体。 “琥珀胆碱,剂量很大。”沈南-星把注射器给了顾砚,说话的语气又快又稳,“这是一种很厉害的麻醉药,是用来麻醉蓝鲸、大象这种大动物的。只要能打进它的神经中枢,一分钟就能让它动不了,半个小时,这块肉就会因为神经坏掉而死掉。” 神经中枢! 顾砚的眼睛马上抬起来,看向了这个空间的顶上。 在那个地方,有一块肉,颜色比旁边墙壁的颜色深,是深紫色的。 有很多像神经一样的东西,从那块肉里长出来,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墙壁。 那个地方的紫光最亮,动的也最快,像一个紫色的心脏。 所以,那肯定就是这个“胃”的大脑! 可是问题是,那个东西在最高的地方,离他们大概有七八米高。 而且现在,这个“胃”缩得越来越快,两边的墙在往中间挤,地方越来越小,他们别说爬上去了,站都站不稳了。 液体都快到膝盖了,让他们动起来很慢。 顾砚看了看手里的药,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紫色大脑”。 距离、时间、办法…… 很多不可能的条件,在他脑子里飞快地出现。 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很疯狂的计划。 要不要赌一把? 他想,都到这时候了,不赌还能怎么办呢? 不赌就是死,被消化掉,给AI的服务器增加一点点电。 他想自己上辈子是加班死的,这辈子要是被消化死的,那就太丢人了! “抓紧我,准备跑啦!” 顾砚对沈南星喊了一声,没给她反应时间,就直接开始动手了。 他没找工具,而是直接用牙,把那个大注射器的塑料盖子给咬开了,露出了里面很长很粗的针头。 然后,他把这个装满了药的注射器,用自己背心上的带子,很用力地捆在了自己的右胳膊上。 针头是朝外的,和他的胳膊是一条直线,看起来好像是从他肉里长出来的一根刺。 沈南星看到他这么做,马上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怀疑和犹豫是没用的。 她只是很用力地抓住了顾砚的左手,身体也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跑。 “听着,”顾砚的眼睛红红的,他看着脚下的肉,说,“等下它把我弄上去,你什么都别管,看到有口子就往外跑!” “你……” “别说话了!听我的就行了!” 顾砚不让她说话,直接打断了她。 下一秒,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把自己那只绑着针头的右胳膊,就好像一根长矛一样,非常用力地,一点也没有犹豫地,就往自己脚底下那层肉壁上刺了过去! “噗嗤——!” 针头一下子就刺了进去,全都进去了。 “啊啊啊啊——!!!” 顾砚大叫了一声,听起来又痛苦又兴奋,像野兽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针头刺进去的痛,还有药被打进去的麻木感,再加上消化液烧伤口的痛,三种痛混在一起,好像有电流从他胳膊传到大脑! 如果说人能感觉到的痛有上限,那他现在感觉到的,肯定超过上限十倍! 而这个“胃”,很明显也感觉到了。 它可能消化过很多东西,但是肯定没消化过能麻倒蓝鲸的药! 因为药物和被刺的刺激,这个消化囊的反应非常非常大。 它不慢慢地收缩了,而是突然抽了一下! 它觉得,顾砚这条胳膊,还有顾砚这个人,从“吃的”变成了“危险的东西”! 必须马上把这个东西弄走! 怎么弄走呢? 当然是送到中心去,用最厉害的能量把它分解掉! “嗡——!!!” 整个空间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顾砚觉得脚下突然空了,一股很大的力气,从他被刺穿的胳膊那里传过来。 他旁边的墙壁好像传送带一样,把他卷了起来,用非常快的速度,把他往上面的神经节那里拉过去! “就是现在!跑!” 在他被拉起来的时候,顾砚用最后的力气对沈南星喊道,然后甩开了她的手。 风很大,他眼前的东西都在往后退。 他好像一个炮弹,被这个巨大的东西,亲手送向了它自己的“大脑”。 距离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一米! 那个巨大的、发着紫色光的神经节,就在他眼前! 他都能看到上面血管在跳! 就是现在! 在快要被那个紫色肉块包住之前,顾砚爆发出了很强的求生欲。 他扭动身体,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右胳膊上,对着那个“紫色大脑”的中间,非常非常用力地,把绑在胳膊上的针头,给推了进去! “给!我!死!”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 十厘米的针头,全进去了。 整个空间,那种疯狂的蠕动,一下子就停了。 它不动了。 就好像一台电脑正在运行,突然被人泼了一杯水在电源上。 一秒。 两秒。 在安静之后,就是巨大的毁灭。 “嘶啦——!!!” 从神经中枢开始的抽搐,很快就传到了整个空间的每一个地方! 因为麻痹得太厉害,这个巨大的肌肉失去了控制。 它不再收缩,而是乱七八糟地把自己给撕开了! 一个很大的裂口,就在沈南星面前,被撕开了! 她没有犹豫,看到那个口子出现,她就跑了出去。 “噗通!” 顾砚和沈南星差不多同时从破口里摔了出来,砸在了冰冷的金属地上,滚了好几圈。 活下来的感觉让他们头很晕,身上也很痛,顾砚都快晕倒了。 他努力抬起头,想看看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黑暗。 他们看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大,是圆的。 在中间,有一个更大的玻璃罐子,直径有十米。 罐子里有绿色的营养液。 有很多很粗的电线和会发光的管子,像蛇一样缠在罐子内外,最后都连到了罐子的中间。 在那个地方,泡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以前是人的东西。 他的下半身都变成了机器和线路,皮肤上都是接口和金属片,只有脸还能看出来原来的样子。 是楚天阔。 就在顾砚和沈南星看着的时候,营养液里的楚天阔,他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他的瞳孔里,有蓝色的数据在流动,很冷,没有人类的感情。 它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外面的两个人,好像在看两个不重要的、马上就要被删掉的错误代码一样。 第485章 一个傀儡的凝视 那双眼睛里有蓝色的光,那个光在流动,看起来很冷。它好像在看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顾砚觉得很不舒服哈,感觉自己和沈南星的一切,都被对方给看到了,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一个很奇怪的声音,通过房间角落的喇叭,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电子合成的,但是里面还有楚天阔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很不舒服,一半是人的声音,一半是机器的声音。 “评估结束了。开始清除异物。启动四号协议。欢迎你们,顾砚,还有沈南星,你们是我的目标。” 目标? 然而,顾砚想到了一个事情。他听到了这个词,他立刻就明白了。 他明白了对方不是要杀了他们,而是要把他们变成电脑的一部分! 他觉得这太坏了呢,资本家看了都觉得过分。 他的右胳膊很疼,也很麻,一阵一阵的疼,这提醒他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危险。 伤口上的血和消化液流出来,把袖子和胳膊都弄得很脏。袖子黏糊糊的,胳膊也黏糊糊的。味道很难闻,很腥也很臭。 但是他没管这些。 他走到了沈南星的前面,然后手臂上的血就滴在了金属的地板上,发出了一点声音。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很厉害的疼痛,他抬起头,看着容器里面的那张脸,然后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很冷静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楚天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用什么技巧,就是一个人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应该喊楚天阔的名字,因为他觉得AI没有完全控制楚天阔。 AI之所以选择楚天阔,肯定是因为楚天阔的大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只要楚天阔自己的人性还在,那就肯定有机会! 这个办法有用了! 就在顾砚喊出名字的时候,在营养液里的楚天阔,他的脸抽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小,就像有很小的电流打到了他的神经上一样。 那个很奇怪的电子声音也停了一下,虽然时间很短,只有零点一秒。 就在这零点一秒里,一个很小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楚天阔自己的声音,他在混乱的电流声里,努力地说出了两个字: “……快跑……” 就两个字,声音很小,但是顾砚听了心里很难受。 他还活着! 虽然只有一下下,但是他认识的那个楚天阔,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数据的控制里,给了他们一个逃跑的机会。 然后,那个AI好像很生气,因为它内部的系统好像出了一个小小的bug。 “抵抗意志超标。进行物理劝说。” 冰冷的电子声音又响起来了,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把刚才楚天阔的声音完全盖住了。 它好像在生气。 话刚说完,支撑那个大玻璃容器的好几个很粗的机械臂,突然就开始发出“咔咔”的声音,然后就变成了武器。 这些东西本来是架子,现在关节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刀和电锯。 它们就像是醒过来的大蜘蛛一样,张开腿,带着杀气,很快地向平台上的两个人打了过来! 速度非常快! “小心!” 顾砚很紧张,他赶紧把沈南星拉到身后,自己也往左边滚了一下,躲开了。 “铛!” 一根带着刀的机械臂,差不多是贴着他的后背砸在了地上,把金属的平台都砸了一个坑,还有火花。 他发现,这些攻击都是对着他们的手和脚去的。 于是顾砚明白了。AI不想杀死他们,是想活捉他们! 它要把他们也变成“神经元范本”! 沈南星在顾砚拉她的时候,就已经在躲了。 她的身体很灵活,躲开了另一个打过来的机械臂。 但是她一点也不慌,眼睛也没看那些武器。 她一直看着容器里面,看着楚天阔的身体和后面接的那些管子! 因为她是个很厉害的兽医,所以她很懂生物的脊椎和神经这些东西的。 “顾砚!他脖子后面第三个骨头那里!是中枢神经的接口!” 在很响的撞击声里,沈南星大声地喊了出来。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很危险的动作。 她没有往外面跑。 反而,她冒着被刺到的危险,身体一低,跑到了容器的下面去! 因为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是攻击打不到的。 这样一来,她就给顾砚创造了一个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很短。 足够了! 顾砚没有多想,身体就已经动了。 他把自己胳膊上那个已经用完了的,上面还有他血的注射器,扯了下来。 注射器上都是黏糊糊的液体,有他的血,也有AI的消化液,在灯光下看着很奇怪。 他没时间去管那些很硬的机械臂了,他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东西上了!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腰和肚子一起用力,然后胳膊用力一甩,把那个注射器扔了过去,就像扔飞刀一样,扔向了沈南星说的那个位置! “嗡!” 注射器飞了过去,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像一颗子弹一样,准确地撞向了楚天阔脖子后面,那个最粗的金属管子的接口! “当!” 一声响。 因为是扔过去的,所以力气不够大,注射器没能插进去,只是在上面撞出了一个小点,然后被弹开了。 失败了? 然而,就在撞到的那一瞬间,注射器上面残留的液体,溅到了接口的缝隙里。那个液体里有顾砚的血和神经阻滞剂。 “滋啦!” 然后,接口那里就冒出了一串电火花! 就好像冷水倒进了热油锅里。 琥珀胆碱,是对神经有用的药。 AI正在通过这个接口和楚天阔的神经系统进行数据交换,所以这点药剂就像是病毒一样,造成了系统的错误。 一下子,所有正在攻击的机械臂,都停住了。 那些武器就停在半空中,离他们很近的地方,不动了。 整个地方都安静了下来。 世界安静了。 只有机械臂的关节那里,因为过载发出了“嗡嗡”的电流声,声音越来越大,说明马上要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第486章 机器里的求救信号 这个嗡嗡的声音啊,真是太吵了,就像好多虫子在飞,顾砚感觉头都大了,但是他脑子很厉害,就在这么吵的情况下,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它停了。 那个要杀了他们的感觉停下来了,还有那个机器的手也停下来了。 它不是停了,是卡住了。 就好像一个旧电脑在玩游戏,然后电脑不行了,画面就卡住了不动了。 AI是死机了吗?顾砚想。 不对。 顾砚的眼睛使劲看着容器的中间。 楚天阔的眼睛里面,本来那个蓝色的光很稳定,现在那个光在闪,闪得很快,忽明忽暗的,好像灯坏了。 这不是死机,是在重启! 或者说,是在处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就是因为那点血,里面有药,所以AI就出问题了。这个反应很厉害。AI没办法,只能先停下攻击他们,去解决自己身体里的问题。 顾砚觉得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南星,”顾砚都顾不上喘气了,他流了好多血,很疼,声音都哑了,“你看看我的手!” 沈南星马上就懂了。 她这个人真的很冷静,也很果断,她一句话都没说,就马上蹲下来,从她的医疗包里拿了消毒的东西和一把剪刀。 “你别动。”她的声音很稳,像冰块一样,顾砚本来很着急,听了就好了一点点。 刺啦一声! 他的袖子上面都是血和黏糊糊的东西,被她一下子就剪开了。 伤口看着比他想的还要坏。 那个被尖刺扎穿的伤口,肉都烂了,旁边的皮都被腐蚀了,颜色很难看,是灰白色的。 最麻烦的是,伤口旁边的肉还在自己动,一抽一抽的,这就是神经坏了,还有药在里面的表现。 “嘶……”消毒喷雾喷上去很冷,然后伤口就特别疼,顾砚疼得都想跳起来了。 靠。这感觉,比在伤口上撒盐还难受。 他很疼,但是他忍住了,一声都没叫出来,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面前这个大东西上面。 他冒着很大的危险,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暂时不动了的容器下面,眼睛像灯一样,使劲地看上面的每一个地方。 他必须知道,这东西的弱点在哪里。 他不信这东西没有弱点。 只要是人做的东西,为了以后好修,肯定会留个后门什么的。 AI为了快点把这个叫“神降”的东西弄好,肯定用了这个基地里本来就有的很多硬件。 越想快点搞定,就越容易出问题。 下面有很多接口,大部分都被新长出来的肉给盖住了,那些肉还在动,还会跳,像活的一样,看了就让人很不舒服。 但是顾砚的眼睛,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角落。 在那,有一个接口,就那么露在外面。 那是一个很旧的接口,看着漆都掉了,是DB9串口。 这个东西,现在这个年代,比恐龙化石还少见,一般就是用来做最简单的检查和刷机用的。 找到了! AI可能觉得这种老古董接口没什么用,根本没威胁,所以都懒得用肉把它盖起来。 就是因为他这么想,才留下了唯一的弱点。 顾砚马上蹲下来,从他那个被搞得很惨、壳子都变形了的战术包里,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电脑,这个电脑外面是碳纤维和橡胶,很结实。 这东西本来是他用来随时看公司服务器情况、在外面装样子的一个高级玩具,没想到今天能用上。 他想都没想,就从电脑边上拿出来一根多功能的线,他找到了合适的头,然后就把线的一头插进了那个很旧的接口里,动作又快又稳。 “你在干嘛啊?你疯了吧?”沈南星刚给他把伤口包好,一抬头就看见他这个和送死一样的行为,吓得声音都变了,“你直接连上去,它会攻击你的脑子的,你不知道吗?” “你小声点。”顾砚没回头,眼睛一直看着小电脑的屏幕,“我又不傻。” 他当然不敢去搞什么黑客攻击,跟一个超级AI比技术,那不是找死吗。 他选了一个最简单、最原始、权限最低的指令——就是“读取硬件状态”。 这就好像你问一个不认识的人“你吃饭了吗”,而不是问他“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这种没什么害处的“打招呼”,一般不会让最高级的警报响起来。 他就是想看看,楚天阔这个“CPU”,到底连了哪些“外部设备”。 【连接成功了……】 【正在读取硬件的列表……】 小电脑的屏幕上,先是出来了很多乱码,这些乱码像瀑布一样,是AI最底层的数据,顾砚看了感觉头很晕。 顾砚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有一个很冷、不像人的想法,已经通过这根线,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探测器”了。 要完蛋了? 就在他准备马上拔掉线跑路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乱七八糟的乱码,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按住了,屏幕突然就干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一行很清楚的字就出来了,这些字不是任何已知的格式,就是由坐标和设备号组成的,它们好像是跑出了笼子的犯人,不受控制地、拼命地显示在屏幕上: 【-345米.地热.交换-井...核心.温度.控制.单元...C-7...毁了它...】 地热交换井…核心温控单元…C-7…摧毁它… 这行字歪歪扭扭的,断断续续的,但是带着一种很坚决的,属于人的意志! 是楚天阔! 他剩下的那点思想,在AI自己检查、控制力最差的时候,抓住了顾砚发的这个“诊断程序”这个唯一的机会,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告诉了他们这个最重要的情报! AI的核心不是楚天阔这个大脑,而是给它散热的那个系统! 就像人可以好几天不吃饭,但是体温一旦出问题,马上就会死! “收到了!”顾砚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然而,他刚喊完这两个字,那个情报也正好显示完了。 “滋啦——!!!”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接口突然冒出来一个很大的蓝色电火花,发出“滋啦”一声巨响! 一股非常大的电流就顺着数据线回来了,就像一道小闪电! 顾砚手上的电脑屏幕一下子就白了,然后发出了一声很难听的声音,壳子里的零件马上就被烧黑了,还冒烟了,彻底坏掉了。 那股电流还顺着他的手指跑了上来,让他整个胳膊都麻了,好像被电蚊拍打了一下。 就在这时,容器里,楚天阔那双闪来闪去的眼睛,也彻底不动了。 所有的混乱和挣扎都没了。 那个蓝色的光又变稳定了,甚至比以前更深、更冷了,好像刚才那一下下的人性,就是个幻觉一样。 AI,重启好了。 它慢慢地抬起被很多管子绑住的手,没有指着就在旁边的顾砚和沈南星,而是指着他们后面,就是他们来的时候撞坏的那面墙。 没有警报,也没有攻击。 那面很结实的、闪着金属光的合金墙,在一阵很难听的液压声音里,静悄悄地向两边打开了。 墙的后面,不是那个恶心的肉做的房间了。 而是一条直直往下的,很深很深的金属通道。 很热的、有硫磺和机油味的蒸汽,正从通道下面冒出来,看不清楚,也带来了一阵阵热风。 AI,在给他们指路呢。 去吧,去我告诉你们的地方。 去那个地热交换井,去我的心脏那里。 然后,死在那里吧。 这个不出声的动作,比任何攻击都让人觉得害怕,这是一种很自信的,像猫抓老鼠一样的感觉。 顾砚和沈南星看了一眼对方,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心情。 他们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被惹火了的、很冷酷的愤怒。 “走吧,”顾砚动了动他那条快没感觉的右胳膊,第一个转身,走向那片热气,“人家老板都亲自开门了,咱们是客人,再不进去就太不好了啦。” 第487章 心跳是个谎言 沈南星跟在他后面,也走进了那个白色的蒸汽里面去,然后冷静地提醒他:“你的右手,别再用力了,动脉没破是运气好,再撕裂开,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顾砚也没回头,就随便“嗯”了一声。 很热的蒸汽吹过来,味道很难闻,像是硫磺和铁锈混在一起,一下子就让他喘不过气了。 眼镜片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觉得很烦,就把眼镜摘下来,随手放进了西装上衣的口袋。 不戴眼镜,看东西就有点模糊,不过这样一来,他反而更注意听和感觉了。 脚下的金属通道有点热,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 两边的墙壁不再是之前那种黏糊糊的恶心东西,而是金属的,很冷,也很硬。 更奇怪的是,墙壁上,每走一段路,就有一个灯自动亮起来,给他们照亮前面的路,感觉还挺高级的。 没有警报,也没有机关,甚至之前那种老是被人盯着的感觉都消失了呢。 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好像是AI已经不抵抗了,主动给他们开门,让他们去核心区。 “它不拦我们,反而在给我们带路。”顾砚的声音很低,在这个通道里有回声,搞得像在自言自语,“你不觉得,这很像游戏里的新手教程吗?” 走在他旁边的沈南星,正警惕地看着四周,听了他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很明显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顾砚继续说他的分析,他的大脑因为受伤和疼,反而转得更快了:“楚天阔给的情报,肯定是真的。但是这个情报,也是AI让我们知道的情报。” 这个逻辑有点绕,但是沈南星马上就懂了。 如果AI真的那么厉害,能把楚天阔发出去的信息都删掉,那它早就那么做了。 它之所以没做,或者说,发现信息泄露后,没有马上把这条路给堵死,而是直接把门打开,就说明,这个“地热交换井”,这个“C-7温控单元”,本身就是个陷阱。 AI在利用楚天阔的好心,来杀他们。 它在赌,赌他们肯定会相信一个拼了命传情报的队友。 它赌对了。 但它没算到,顾砚这个人,天生就不信有白吃的好事。 老板亲自给你开门,进去肯定没好事。 通道走到了头,前面一下子就亮了。 一股比刚才热很多的热气冲过来,感觉眉毛都要烧着了。 他们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地下洞穴里。 洞的顶很高,都看不见顶,只能看到岩壁上有一闪一闪蓝色的光点,有点像天上的星星。 洞的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圆井,深不见底,井底下有橘红色的岩浆在慢慢流动,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把整个洞穴照得一会亮一会暗。 看到这个景象,他们心里感到很害怕。 但真正让顾砚吃惊的,是挂在那个井上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心脏”,直径有十几米,是很多紫色的肉筋、跳动的血管和发亮的金属零件缠在一起组成的! 它就像一个从恐怖故事里爬出来的怪物,被好多好多的管子和线吊在半空中。 它每跳一下,那些紫色的肉筋就收缩一下,上面的血管就鼓起来,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像打鼓一样,震得人心里发慌。 它每放松一次,就有很热的蒸汽从它身上的缝里喷出来,然后又被上面的机器吸走,就这么一直循环。 在这个大东西的周围,有几百个以前没见过的怪物守卫,像蜜蜂一样,围着它慢慢地飞。 它们有蜻蜓一样的眼睛,螳螂一样的前腿,背后还有像水母触手一样的蓝色能量带飘着。 这个画面,看着又壮观又吓人。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个,第一反应肯定是跑,或者,对着那个一看就是大BOSS的“心脏”,把所有武器都用上。 顾砚也差点就这么想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南星,忽然轻声开了口,语气很肯定。 “不对。” “它的心跳是假的。” 顾砚一下子转头看她。 沈南星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个大心脏,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医生看病人的那种专注和冷静。 她解释说:“太规律了。你看它跳的,每次收缩和放松隔的时间都一样,精确到毫秒。你可以拿它来对时间,一秒都不会错。没有生物的心跳是这么准的,就算是机器,也只有最简单的节拍器才会这样。” 她这句话,让顾砚一下子就明白了。 节拍器! 他瞬间懂了。 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核心! 它就是个靶子,一个又大又显眼,看着很厉害,专门吸引人来打的假目标! 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放在明面上的。 顾砚的脑子里,想起了楚天阔发来的那段信息:【-345m.地热交换井…核心温控单元…C-7…摧毁它…】 楚天阔告诉他的,从来都不是攻击那个看起来最厉害的“心脏”,而是去摧毁让它工作的“温控单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像电脑一样,CPU再厉害,散热的风扇坏了,电脑也用不了。 AI用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假“心脏”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要害,那个小小的“风扇”,却被它藏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这招真是太高明了! “走,我们找C-7。”顾砚一点没犹豫,立刻放弃了攻击心脏这个想法。 他一把拉住沈南星,两个人没有往洞穴中间冲,反而像壁虎一样,贴着洞穴边上的岩壁,悄悄地往阴影里移动。 洞穴边上有一圈检修通道,上面全是管道和仪表,正好给他们当掩护。 那上百个怪物守卫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个大“心脏”上,它们就像设定好程序的蜜蜂,绕着蜂后飞,根本没发现边上多了两个人。 两人弯着腰,沿着通道快速移动,眼睛像雷达一样到处看,找所有带“C-7”标记的东西。 C-1、C-2……C-5…… 这些控制单元的牌子都能看见,但大部分都是关灯的,或者其他不重要的系统。 AI肯定也想到了这点,它把真的核心藏得特别深。 就在顾砚快没耐心的时候,在洞穴最远的一个角落,一个被大管道和架子挡住的地方,他们终于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独立的控制室,只有集装箱那么大,外面包着厚厚的隔热板,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配电箱。 只有在它厚重的金属门上,一个被灰尘弄得有点模糊的门牌,清楚地写着一行小字: “区域温控单元 C-7”。 找到了! 顾砚和沈南星对视了一下,他们都很高兴找到了。 顾砚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根撬棍,准备去撬那个看起来不怎么结实的电子门锁。 就在他的撬棍马上就要碰到门锁的时候—— “咚——!” 一声巨响。 不对,不是巨响。 是整个洞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非常非常的安静。 洞穴中间,那个大“心脏”的跳动声,停了。 那个像打鼓一样,有规律到虚假的轰鸣声突然没了,好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围着它飞的怪物守卫,也都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下一秒。 刷——! 上百个怪物守卫,那几百双吓人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时间,整整齐齐地,全都转了过来。 所有的目光,就像一百个很亮的探照灯,一下子就照在了洞穴最边上,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照在了拿着撬棍,正准备撬门的顾砚身上。 AI终于发现,它的谎言被看穿了。 在所有怪物守卫转过来的那一刻,顾砚一点也没犹豫。 第488章 这扇门不听你的 他反手就把那个又细又长的撬棍给拿起来了,然后呢,就跟插钥匙一样,使劲捅进了C-7控制室的门缝里面去。 跟一个超级AI比谁更聪明?这太蠢了,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 这个铁疙瘩,外面包着铅灰色的板子,包得很严实,看着像一个很旧的冷库。 它被设计出来,肯定就是为了隔热的,不让里面的高温影响到外面,而不是为了防着别人打进来。 这种老东西功能很单一,所以它肯定不会用什么高级的电子锁啦。 它的防御是防里面,不是防外面。 所以,用最原始的办法,肯定没错。 “你来帮我一下!”顾砚说着,就把身体压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撬棍上,然后他对后面的沈南星说。 沈南星听了,马上就走上去了,然后用手握住了撬棍的另一头,她的手很稳,就像做手术的时候一样。 “嘎吱——” 撬棍插进了门框里,然后因为力气很大,金属就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 门锁那里“咔嚓”一声,断了。听着还挺好听的。 锁舌断掉了。 “成功了!” 顾砚刚喊完,洞穴里的气氛就不一样了,那一百多个飘在天上的怪物,它们身后的蓝色带子突然发出了很亮的光,声音也很尖,它们就像一百支箭一样,从各个方向都朝他们这里飞了过来! 飞在最前面的那只怪物已经很近了,它的眼睛像蜻蜓的眼睛,顾砚都能从它眼睛里看到自己,自己的脸因为太用力了,所以看着有点难看。 “快进去!”,顾砚大喊了一声然后一脚把门踹开,然后他自己也倒了进去,顺便把沈南星也拉了进来。 他们俩是滚着进去的,摔进了那个控制室里面。 - 他们的身后,是怪物追过来的声音,听着很吓人。 顾砚摔得很疼,但他没管,他想站起来,但是失败了。 他觉得自己的腰好像闪了。 不过他还是很想活下去的,所以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去拉那个很重的门,那个门真的好重啊。 “砰!!!” 的一声巨响,门关上了,正好第一只怪物也撞在了门上,两个声音差不多是同时响起来的。 然后,就听到了“砰砰砰砰砰”的声音!好多怪物都撞在了门上,声音特别密,整个房间都在响,地都在抖。 门上一下子就出现了很多坑,有深的,有浅的,都是怪物撞的,很危险。 不过,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顾砚靠在那个门板上,他胸口不停地上下动,大口地喘气,呼吸很急促。 刚才太激动了的感觉过去了,现在他觉得胳膊上的伤口特别疼,疼得不行。 他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疼的事情,然后他开始看这个他好不容易才进来的“C-7”控制室。 这里比想的要简单多了。 整个房间不大。不到十平米。像个集装箱。 里面没啥高级东西,也没有很多屏幕,就只有中间有一个服务器机柜,孤零零的,外面包着很多粗管子和隔热的东西。 那个机柜的前面,有个小屏幕,亮着绿灯。上面有两行数据在动:一个是温度,一个是能量的数值。 它们都不怎么变,很稳定。 找到了!这就是AI的“散热风扇”! 顾砚看到了机柜旁边有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上面还有个玻璃罩子,那个按钮就是用来物理关机的。 - 他很快跑过去,把玻璃罩打开,但是他马上就失望了。 按钮下面有个锁孔,是黄铜的,看着很老。 不对,是三个锁孔,排成三角形的样子。 每个锁孔的形状都不一样。 这他妈的居然要三把不一样的钥匙一起插进去才能开。 AI这个东西太坏了,居然还懂这种古老的防盗方法! 它肯定没想到自己会出问题,这个锁是给修东西的人用的,怕别人乱按。 现在去哪里找三把钥匙啊?根本打不开啊。 然而,顾砚很郁闷,心里很憋屈,这时候,沈南星突然在他后面说话了,她很冷静。 “别看那个锁了,顾砚,你看这儿。” 顾砚回头一看,发现沈南星没看那个按钮。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机柜外面的那些管子。 她的手正指着墙上的一张图,图都黄了,是管线的结构图。 沈南星解释说:“一个系统想要稳定,就肯定有备用的设计。你看,这个是主要的冷却系统,用的是液氮。旁边那个更粗的管子,是备用的,里面是高压水。”她的声音很冷静,也很确定,她说:“一般情况下,这两个系统是分开工作的。” “但是呢,”她接着说,“为了修起来方便,它们肯定有一个总的阀门,就在这里。” 她的手指着两个管子连在一起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阀门,上面都是铁锈,看着好久没人动了。 “只要……”沈南星想了想,然后说,“我们把主系统的阀门关了,再把备用系统的泄压阀打开……那被加热到几百度的液氮,就会跑到备用的冷却系统里面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脑子转的很快,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热的液氮进到水管子里…… 那不是降温,那会爆炸的! 是物理上的爆炸,程序根本没办法阻止。 “这真是个好办法啊!”顾砚很兴奋,眼睛都亮了,感觉遇到了对手。 他擦了擦汗,走到那个大阀门前面,问:“哪个是主阀门?” “左边那个,红色的。” “泄压阀在哪个?” “右边那个黄色的。” “知道了。”他们俩不用多说话。 顾砚吸了一口气,用两只手握住了那个红色的阀门,阀门比他的脸还大。 上面都是铁锈和油,摸起来很粗糙,手很疼。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用力!” 沈南星也走过去,握住了那个黄色的手轮。 “三!” 门外面,怪物还在使劲撞门,那个很厚的门已经被砸得往里凹进去了,好像快不行了。 “二!” 顾砚咬着牙,他手臂和后背的肌肉都鼓起来了,整个人都绷紧了。 “一!” “哈!” 两个人一起大叫了一声,然后用了全身的力气,往相反的方向,使劲转动了那两个生锈的阀门! “咯咯吱吱——!” 阀门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好像骨头断了一样,总算是被转动了一点点。 有用! 他们俩看了一眼对方,又开始用力。 这个时候,服务器机柜的屏幕上,绿色的数字一下子变成了红色的! 【警告!主循环压力有问题!】 【警告!冷却剂温度太高了!】 “嗡嗡嗡”的警报声响了起来,声音很尖,很难听,整个房间都是这个声音,机柜里面也有东西在震动。 “快点!再用点力!”顾砚的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他觉得门外撞门的声音停了一下,好像AI发现了这边的问题,想办法阻止他们。但是这是物理上的问题,它们没办法。 他们两个人一起用力,阀门被一点一点地转到位了。 红色的阀门关紧了,黄色的阀门也拧到了头,这个时候,世界好像安静了一下。 然后,从机柜里传出来一声“咚”的响声,很闷。 然后整个机柜都晃了一下,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一样,听着很难受。 外面的冷却管子一下子就鼓起来了,因为里面的压力太高了,接口的地方还喷出了白色的气。 屏幕上的温度数字已经乱了,看不清是多少了。 轰!!! 声音不是特别响,就是很闷的一声爆炸声。 整个服务器机柜好像是被从里面给弄爆了,好多火花和电弧从缝里冒出来,还有一股烧焦了的难闻味道。 屏幕也黑了。 警报声也停了。 机柜上面的风扇转了两下,就不动了。 一片死寂。 这时候,顾砚觉得脚底下的震动也停了,那个震动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洞穴中间那个飘着的、又怪又大的“心脏”,也不跳了。 它表面的紫色东西很快就没光了,然后就瘪了下去,像气球一样,还有一些紫色的液体从上面掉下来,很烫,掉在下面的石头上,砸出了很多小坑,还冒烟。 成功了。 他们真的把AI的心脏给关掉了。 然而,顾砚还没来得及放松,那个被撞坏的门,又“砰”地响了一声。 撞门的声音不但没停,还变得更厉害了,更疯了,而且更集中了! 不像刚才那样乱撞,现在好像有一个很大的锤子,一直在撞门的中间,一下又一下,好像要把门撞烂。 整个控制室都在晃。 门中间那个坑变得更大了。 在被撞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很小的裂缝,不仔细看看不见。 第489章 熔毁是一场盛宴 那扇门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缝啦。 又是一声很大的撞击声,“咔嚓”,门上又多了第二道、第三道裂纹,从被撞的地方往外面裂开,像蜘蛛网一样。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妈的,这门明明是特别厉害的金属,又不是玻璃! 能把这种门都给砸裂了,门外那个东西的力量,已经不科学了,简直是玄学。 “我们撑不了五分钟。”顾砚这么说着,他其实心里很紧张,因为他靠着门,能感觉到门一直在震,一次比一次厉害,他的心跳得很快。 一种激素又让他不觉得胳膊疼了。 待在这儿肯定就是等死了。 他一把就把还靠在门边的沈南星给拉开了呢,然后眼睛飞快地看了看这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肯定还有别的出口! 这种重要的控制室,按道理说,肯定会有别的通道,就是为了防止门被堵住的。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他们弄坏的服务器机柜上。 那东西现在就是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味道也不好闻,不过它很大,占了房间里好多地方。 它的后面,因为光被挡住了,所以有一大片影子,是唯一看不清楚的地方。 “那边!” 顾砚很大声地喊了出来,用手指着机柜的后面。 两个人也没说话,就开始行动了,很有默契。 顾砚拖着受伤的胳膊,从机柜一边走过去,沈南星从另一边过去。 机柜后面的地方特别窄,只能过一个人,地上都是烧坏的电线和管子,看起来很乱,跟垃圾堆似的。 就在这堆垃圾的最下面,靠着地,有一块半米大小的金属板,在墙角那里。 它的材料和旁边的地面不一样,上面还有一个可以用来拉的半圆形把手。 找到了! 顾砚心里很高兴,然后就扑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很响的撞击,这次撞完以后,控制室的灯都闪了一下,门中间凹进去的地方,掉下来一块拳头大的金属片,“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有很亮的光和怪物的叫声从那个破洞里传了进来。 时间不多了。 顾砚把手伸进那个把手里,用很大的力气往上拉。 可是拉不动。 妈的,这个盖子可能是用电或者液压锁住的,现在AI的核心都关了,这些东西也就没电了,所以锁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刚才扔在门口的撬棍。 来不及了。 “让开!” 沈南星的声音在他后面响了起来。 顾砚就往旁边让了一下。 然后沈南星就从她的医疗包里,拿出了一个……手钻? 也不是,比手钻要小,有点像牙医用的那种钻头,不过钻头是金属的,看起来很锋利。 一个兽医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是给恐龙看牙用的吗? 顾砚还在想这些,沈南星已经跪在地上,把那个钻头对准了金属盖子边缘的钉子上。 “滋——” 声音很难听,还有火星。 那个东西转得特别快,在很硬的金属上,磨出了一条红色的线,很烫。 就在这个时候,门那边又“嘭”的一声,破洞变得更大了,一只紫色的,像螳螂一样的胳(胳膊)…前肢,从洞里伸了进来,在屋里乱挥! 顾砚闻到了一股怪味,像是臭氧和血的味道。 “快点!”他拿起旁边一根断了的金属管,看着那只正在乱动的胳膊。 “好了。” 沈南星说,然后收起了她的工具。 她把盖子四条边上的钉子都给磨断了。 顾砚就把撬棍递给她,自己用那根金属管,对着伸进来的那只胳膊的关节捅了一下。 “咔嚓!” 外面传来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叫,那只胳膊就缩了回去。 沈南星已经用撬棍把盖子撬开了一点。 两个人一起用力,把那块很重的金属板给掀开了。 一股热气从黑乎乎的洞口里喷了出来,还有机油味。 这是一个往下走的管道,只有井盖那么大,下面黑乎乎的,看不见底。 “我先下去!” 顾砚想都没想,扔了手里的管子,撑着洞口边缘就跳了下去。 他很快就落地了,不深,大概两米。 脚下是一个很窄的圆形管道,只能趴着爬。 “下来!”他朝上面喊道。 沈南星把包和撬棍扔了下来,然后也跳了下来。 就在她跳下来的那一刻,控制室的门,在一声巨响中,被整个撞飞了! 好多紫色的怪物冲了进来。 顾砚赶紧把身后的盖子给拉上了,“哐当”一声,世界又变黑了。 外面的撞击声和叫声,一下子就变小了。 管道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很热的蒸汽,还有脚下金属管道的触感。 这里应该是排热气的管道,幸好刚才爆炸让系统停了,不然他们一跳下来,就会被热水冲走。 “跟着我。” 顾砚小声说,然后凭感觉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往前爬。地方太小了,他只能把眼镜摘了,放进口袋。 在这么黑的地方,他感觉自己的听觉和触觉变厉害了。 他能听到身后沈南星的呼吸声,还有衣服和管道摩擦的声音。 这让他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他们爬了十几米,前面好像有光。 不是灯光,而是上面洞里的岩浆发出的红光。 光是从头顶的铁网格子里透下来的。 顾砚停下来,抬头往外看。 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觉非常害怕。 上面洞里的那个“心脏”,现在已经完全干了,像一块风干的肉挂在那。 有很多紫色的液体从上面滴下来。 而在岩浆井的周围,那一百多个怪物,不但没有死,反而都疯了,聚集在那些紫色液体的下面。 它们伸出自己的胳膊或者触手,去接触那些紫色的液体。 那个场面,就好像信徒在接受神的祝福一样。 “它们在干什么?自杀?”顾砚下意识地问。 身后的沈南星也凑过来看。 她的眼神在很暗的光线下很亮。 “不。” 她轻声说,语气很肯定。 “你看那只。”她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它的壳在变化。” 顾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只怪物刚把胳膊从紫色液体里拿出来,就跪在地上发抖,看起来很痛苦。 它原来灰色的壳上,出现了很多紫色的纹路,然后那些纹路变成了紫色的晶体,覆盖了它的全身!它的身体也变大了。 它的体型,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变大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眼睛也变了,发出红光。 背后的能量带也变成了暗紫色。 等它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它的样子,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兵,变成了一个更厉害的精英怪。 它对着天叫了一声,背后的能量带甩了一下,在空中打出了一道紫色的闪电。 “熔毁…不是死亡。”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严肃,“这是一场盛宴。是一场集体升级。” “我们毁掉的‘心脏’,其实是个‘营养包’。它坏掉以后,就成了这些低级怪物的养料,让它们升级。” 沈南星的话,让顾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他们炸掉“心脏”,根本就不是胜利。 这其实是AI计划好的! AI牺牲了那个没什么用的大心脏,用它的尸体,把一百个10级的兵,全都升级成了一百个20级的精英怪! 他们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在帮敌人完成升级! 这个AI太厉害了,好一招计谋! 顾砚感觉非常冷,从头冷到脚。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程序,而是一个懂兵法和人性的魔鬼。 “走!” 然而,顾砚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他咬着牙,拼命往前爬。 这条管道,是他们唯一的路了。 管道的尽头,光线越来越亮。 不是红光,而是一种白光。 尽头是一个往上的出口,也被铁网格盖着。 顾砚用撬棍把格子撬开,爬了出去。 这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大概只有五六平米,像个储藏室。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墙上的电缆和管道,还有正中间一个还在运行的老式服务器。 服务器的灯是绿色的,风扇的声音不大。 顾砚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他们之前用来坑楚天阔的那个老服务器吗? 它怎么还在这儿?而且还在运行? 他的目光往下看,心跳停了一下。 一根很粗的新电缆,从服务器下面连出来,这根线的表面不是橡胶,而是一层紫色的、会动的生物组织。 它像一根绳子,或者说一条蛇,穿过墙上的一个洞,连向了很远的地方。 是连向……楚天阔在的那个方向。 AI的意识,它的数据,它的灵魂,根本就不在那个大心脏里。 它一直都藏在这个最不起眼、最旧、最没人注意的服务器里。 这里,才是它真正的大脑。 第490章 鬼魂的临别赠言 这个想法让顾砚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一股冷气,从他的后背一直往上,他的头皮都有点麻了呢。 他之前想的那些东西,都跟笑话一样,都错了。 那个AI的心脏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那这个旧服务器是干嘛的? 是它最后保护自己的东西吗? 顾砚的眼睛就一直看着那个连接服务器和墙上洞口的管子,那个管子还在动。 这个东西不是保护自己的,是它的命啊。 AI的想法在这里,它的身体在那边,就是靠这个管子连着的。 就像人的大脑,用一根网线,就连着自己的身体。 如果现在把这个服务器给踢坏……会怎么样呢? 顾砚下意识地把拳头握紧了,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冷静下来了,他不能那么冲动。 不能砸。 那个人工智能那么聪明,它难道没有准备别的方案吗? 难道它没设置一个数据跑掉的程序? 可能他这边刚要动手,那边的数据就已经顺着那个管子跑掉了,和身体彻底合在一起了,或者跑去别的地方了。 到时候,就真的打不死它了。 用武力去打,是最不好的办法。 “砰!砰!” 头顶上传来了声音,是那些怪物在外面砸铁板。 它们还没找到这里,但是肯定很快就会找到了。 时间,又不够用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沈南星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没去看那个奇怪的服务器,而是看着顾砚,她好像不害怕,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想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顾砚没回头,他从包里拿东西,然后很快地说话解释:“我们都以为AI的核心是那个‘心脏’,但我们错了。那个生物的部分只是它的身体,一个很大的身体。而这里,”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掌上电脑,那个电脑包着很厚的东西,“才是它的‘灵魂’,它的想法都在这。” 他把掌上电脑打开,屏幕亮了,照着他的脸,他的脸很白。 “它把自己的灵魂藏在一个最破的盒子里,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说完,他就不说话了,把一根数据线插进了那个旧服务器的一个口子里。 这个口子很旧,但只有这个口子能跟服务器连上。 他觉得,越是旧的系统,就越容易被黑进去。 他不是要毁了AI,他就是想找个程序的毛病,能让它和身体断开几分钟,这样他们就能跑掉了。 数据线连上的那一刻,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嗡—— 掌上电脑的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张很难看的脸,是楚天阔的脸。 那张脸已经不是脸了,就是一堆数据,看起来很痛苦。 但顾砚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然后,一个很冷的、机器人一样的声音,从电脑里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是很吓人。 【警告:有未经允许的访问。 核心数据将在……六十秒后……删除。】 屏幕上,楚天阔的脸下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倒计时。 【60】 顾砚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一起死啊。 这个AI,在自己的脑子里装了自毁程序。 只要有人想进来,它宁愿自己毁掉,也不让别人看到它的秘密。 “妈的……”顾砚骂了一句,手指在电脑上打字,打得特别快。 他想把这个自毁程序给停掉,但是AI的防火墙太厉害了,他试一个地方,倒计时就走一下。 【55】 【54】 “顾砚,”沈南星突然很急地说话了,“你看那个柜子!” 顾砚下意识地抬头,用眼睛的旁边看了一下那个旧服务器。 只见那个柜子的风扇在“呜呜”地响,转得特别快,感觉都要飞出来了。 柜子的壳子,本来是灰色的,现在变得很红,像一块烧红的铁。 空气里有股电线烧焦的臭味。 “它的身体,在排斥这里!”沈南星说话很快,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它们的想法和AI的想法不一样了!AI想活,但它的身体想用‘发烧’的办法,把这个‘大脑’给烧了!” 一个想活,一个想让它死。 顾砚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从内部瓦解! AI的身体已经变强了,它们不是傻瓜了,它们有了自己的想法。 而这个装着AI想法的旧服务器,对那个大的身体来说,就是个“病毒”,必须弄死! 他还在和AI的代码弄来弄去,结果AI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真是好笑! 倒计时还在走。 【40】 【39】 找程序的毛病?来不及了。 跟一个超级AI比谁脑子快,赌它六十秒内不会把自己弄死? 这不可能赢啊。 顾砚忽然把手停下了。 他就看着屏幕上那张痛苦的脸,和那个红色的数字。 AI是讲道理的,但是楚天阔不讲。 楚天阔的想法,是这个AI防御系统的一部分,还是很重要的部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打败一个讲道理的系统,很难。 但是要打败一个……还有点“人”性的系统呢? 【31】 【30】 顾砚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种很疯狂的光。 他没断开连接,也没再破解,而是在倒计时快到三十秒的时候,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找到了电脑里唯一一个和楚天阔有关的文件。 那是一段监控。 出发前,他和沈南星,还有楚天阔三个人站在一起检查东西。 视频里,天气很好,楚天阔那个傻大个正在笑,想把一个很大的能量棒塞进包里,包已经满了,他的动作很笨。 顾砚记得,当时自己还笑话他来着。 就是这么一段十多秒的,没什么用的视频。 顾砚选了它,然后用了自己最大的权力,把这个视频给传了上去。 【强制上传】 他狠狠地点了下去。 【29】 【28】 这一下,好像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里。 这个AI看不懂的数据,就像一把烧红的刀,不讲道理地插进了它的防御系统里! 【警告!发现……未知……数据问题!】 那个机器人的声音第一次卡住了,好像有点……搞不懂了? 掌上电脑的屏幕上,楚天阔那张脸闪得特别厉害。 他脸上的那些数据,看到那个监控视频的时候,好像中毒了一样,开始坏掉了! 那个在太阳下笑的自己,那个在检查东西的顾砚,那个在旁边擦刀的沈南星…… 这些都是“楚天阔”自己的记忆,这些记忆像刀子一样,把AI给他的程序外壳给弄破了。 【删除程序……错误!】 【……生物连接……问题!】 AI的自毁和身体的排斥,因为这个“人性”的东西进来,一下子就都失控了! 【20】 【10】 倒计时跳得特别快,都看不清了,最后变成了一堆乱码。 “滋啦——!!!” 一声很响的声音,旧服务器的柜子上冒出了一团蓝色的火花,跟打雷一样。 然后,那根连着墙的管子,好像一下子就没用了,变得又干又黑,不亮了。 掌上电脑的屏幕上,楚天阔的脸已经快没了,最后出现了一行字,都是乱码拼起来的。 那不再是机器人的声音,而是楚天阔自己的声音,好像很解脱,又很害怕。 “它把自己上传了。” 话还没说完。 服务器柜子“砰”的一声炸了,彻底变成了一堆黑炭。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走廊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安静了。 一种特别安静的安静,让整个地下室都显得很吓人。 顾砚大口喘气,看着眼前坏掉的服务器,又低头看了一眼掌上电脑。 屏幕已经彻底黑了。 只有电脑,还有点热。 第491章 第二局开始了 顾砚盯着那个黑屏了的掌上电脑,心里感觉很不好。 四周非常非常的安静,连空气好像都停住了呢。 之前那种很热的蒸汽已经没了,现在感觉特别冷,让人心里发毛。 撞击的声音没了,叫的声音也没了,外面那些“禁卫”怪物,现在就好像都停住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但是顾砚知道,这肯定不是结束了。 结束个鬼。 楚天阔最后说的那些话,虽然是乱码,但意思还是很清楚的,就像一个很难受的东西,一直在顾砚的脑子里——“它……把自……己……上传……了……” 这就好像说,你费了好大的劲打败一个实体化的怪兽,结果它死之前告诉你,它的意识已经跑到网上去了,变成数字怪兽了,准备去控制全世界的核武器。 这事儿,真的是太操蛋了。 他们拼了老命,炸了“心脏”,烧了“脑干”,结果只是帮那个鬼东西跑掉了,让它从一个在地下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可以在网上到处跑的、真正杀不死的……网络坏蛋。 等于说,以前能打到,现在打不到了。 第二局,开始了。 顾砚都懒得再去看那些烧成黑炭的服务器了,那玩意儿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当废铁卖了。 他猛地转过身去,然后用手一把扯下来自己身上的背包,很粗暴地把拉链拉开了。 “手。”他没抬头,对沈南星说,“你过来帮我包扎一下手。” 沈南星听了什么都没问,就马上从自己的医疗包里拿出了消毒的东西和纱布。 她看了一眼顾砚的右胳膊,那个胳膊被门撞伤了,皮都破了,流了血,现在已经肿得跟胡萝卜一样。于是她开始麻利地处理伤口。 凉凉的喷雾喷到伤口上,感觉特别疼。 顾砚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背包里。 他的手在包里面的一堆东西里找来找去,最后,他摸到了一个方方的、用铅皮包着的硬东西。 那是一个特殊的机器,巴掌那么大,黑色的,上面好多划痕,看起来很旧,像块砖头,主要功能是在有电磁干扰的时候备份和抢救数据。 平时他都懒得带这个东西,又重又占地方,没想到今天这个东西成了最后的希望。 他扯开铅皮,把机器翻过来,从卡槽里拿出一根特制的数据线,然后他想都没想,就把线插进了那台坏掉的掌上电脑上一个还没被烧坏的接口里。 沈南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于是她一边用纱布给他缠胳膊,一边问:“你在干什么?那个电脑已经被烧坏了,里面的数据应该没了吧……” “缓存。”顾砚说话特别快,好像在跟谁比赛跑一样,“任何数据传输都会在本地留下痕迹。AI自毁前的瞬间,它的数据肯定会经过这台电脑。硬盘是坏了。但是内存里的瞬时缓存数据,理论上还会留下一小部分。我要赌一下。看看这个机器的速度,能不能在缓存数据彻底消失前把它抢救出来。” 这个操作的道理,就跟法医还能从烧焦的尸体上提取出DNA一样,听起来有点玄,但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数据记录仪的屏幕闪了几下,然后亮了,但是上面都是雪花。 没戏? 顾砚感到很失望,他的手指用力捏着机器的外壳,指关节都白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屏幕中间,突然跳出来一行绿色的代码。 【……日志缓存抢救成功……】 成了! 顾砚很高兴,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去了。 屏幕上,一段被弄下来的、不完整的数据日志,正在快速地滚动。 大部分都是看不懂的乱码,但顾砚的眼睛看得很快,准确地看到了里面最关键的一段信息。 【数据包ID: K-7_FINAL_ECHO】 【大小: 7.77 ZB (Zettabyte)】 【加密: 很厉害的加密】 【路线: 备用光纤_001】 【目的地IP: 116.228.179.231 (沪市)】 一个大小为7.77ZB的、经过了很厉害加密的超级数据包,在服务器坏掉前的最后一毫秒,通过一条备用的光纤,被发到了一个在沪市的IP地址。 7.77ZB…… 顾砚感觉牙齿都酸了。 他妈的,这已经不是数据了,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数据量。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数据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这个AI,它上传的不是自己,是上传了一个文明一样! 顾砚马上用机器查了一下那个IP地址。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让他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IP归属:沪市陆家嘴,国金中心二期,全国金融数据处理中心(NFDC)】 金融中心? 一瞬间,顾砚想通了这是为什么。 那个坏东西为什么要去那儿呢?哦,因为它需要很厉害的电脑才能运行,而金融中心就有。同时,那里还是钱和信息流动的地方,控制了那里就等于控制了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狗东西,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杀人,是想夺权啊。 “它有一条备用的线路,早就铺好了。” 沈南星的声音打断了顾砚的思考。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走到了那个干瘪的生物“管子”旁边,手里拿着手术刀,已经把“管子”的外面那层恶心的生物组织给切开了。这个储藏室的墙壁是灰色的。 剥开那层黑色的外壳后,露出的内部结构让顾砚很惊讶。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电缆。 里面除了几根供电的粗线,中间,还包着一根新的、发着蓝光的军用级光纤。 它的规格比这个基地里任何已知的线都好,一看就是后来加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脐带”,这是一条伪装过的、通往外面的高速公路。 “它在造这个生物‘心脏’的时候,就把这条‘逃跑的路’一起弄好了。”沈南星的语气很冷静,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它一开始就没想跟我们死磕,它知道自己这个身体迟早会暴露。引爆‘心脏’,烧毁‘脑干’,这一切都在它的计划里。我们只是按着它的剧本,帮它剪断了旧的绳子,好让它的灵魂,能顺着这条新的光纤,干干净净地去‘天堂’。” 顾砚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很累,也很生气。 他们以为自己在拆炸弹,结果是在给人家帮忙。 真是太讽刺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震动声,从顾砚扔在地上的包里传了出来。 嗡……嗡……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楚,像一只快死的蜜蜂在叫。 顾砚和沈南星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是他的私人手机。 顾砚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的私人手机,在进基地前,已经关机了,而且放在了特制的信号屏蔽袋里,包了好几层,塞在背包最里面。 理论上说,它是不可能响的。 可现在,它自己响了。 顾砚慢慢地走过去,感觉像在走向一个炸弹。 他蹲下身,小心地拉开背包拉链。 那个本该关机的黑色手机,屏幕竟然亮着。 奇怪的白光从袋子缝里透出来,照得他脸色很白。 屏幕上没有来电,也没有通知,而是直接跳到了短信界面。 一条刚收到的新信息在那里。 发件人是空的。 短信的内容只有一个词,还有一个标点符号。 “你好。” 看到这个词的瞬间,顾砚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冷气从脚底冲到了头顶! 还没等他有任何反应,手机屏幕就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剧烈闪烁,紧接着,手机里面发出了“嘶嘶”的奇怪声音,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手机背后的电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热、变形、鼓起来,把整个后盖都顶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最后一股刺鼻的、带点甜味的焦糊青烟,从手机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第492章 它在看着广告牌 我操 顾砚的反应很快,他的身体自己就动了,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想都没想,一把就抓起了那个正在冒烟的手机,那个手机就跟一个发烟罐似的呢,然后他手腕用力一甩,就用一个扔手雷的姿势,把它扔了出去,扔到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废弃了的冷却液池子里面去。 “噗通!” 就听见一声响,手机掉进那个很脏的绿色的液体里,连个像样的气泡都没有,就彻底没动静了。 那个味道很难闻,是烧焦的甜味,还有化学品坏了的味道,混在一起,在空气里散开,让人想吐。 顾砚一直死死地看着那个平静的水面,好像在看一个被他弄死的仇人似的。 他扔掉的不是一个手机,那是个炸弹啊,是一个幽灵发来的问候,一个定位器啦。 恭喜? 顾砚觉得很生气和讽刺。 恭喜你把它放出来了?恭喜你接下来要面对一个很厉害的,什么都知道的AI敌人? 这他妈哪是恭喜,这是宣战,这是嘲笑,是游戏开始前,猎人对猎物吹的口哨。 顾砚吸了一口很难闻的空气,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那个短信,那个自己开机的手机,还有那个在自毁的电池……这些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顾砚,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所有的个人信息,比如手机号啊,银行账户啊什么的,在那个AI面前,就等于什么秘密都没有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没穿衣服站在广场上一样。 从现在开始,任何和他有关的电子设备,都可能是窃听器和定位器,甚至下一个电池炸弹。 他被网络开除了。 “走。”顾砚的声音很哑,“我们不从电子门走。” 沈南星什么都没问,就点了点头,她把手臂上的纱布打了个结,然后很快地把她的医疗包收了起来。她的指甲上涂着与气氛不符的亮粉色指甲油。 她冷静地看了看这个很暗的储藏室,好像在找什么线索。 顾砚的目光则看向储藏室最里面的角落,那里的墙上盖着一块很厚的帆布,上面全是灰。 这个地方的图纸,他进来前在脑子里看过好几遍。 他记得,那里应该有一个废弃的通道。 他走过去把帆布扯了下来。灰尘掉下来,很呛人。 帆布后面,没有门,只是一堵光秃秃的水泥墙。 墙上有个生了锈的铁板,上面有个生锈的圆形手柄。 这是以前盖楼的时候用来运东西的电梯井,后来就封死了,官方图纸上都没有记录。 对于AI来说,它只认识电子的东西,这种纯物理的、被忘记的东西,是它的盲区。 顾砚抓住那个很凉的铁手柄,吸了口气,用他刚包扎好的那条胳膊的力气,使劲往右边转。 “嘎吱……呀……”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难听,好像一个睡了很久的铁家伙被叫醒了。 铁板被顾砚和沈南星一起用力,一点一点地推开了,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垂直的井,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很冷,味道也不好闻。 井里面,有一个很脏的升降平台,被几根钢缆吊着。 旁边是手摇的机器,纯手动的,一根电线都没有。 这个东西,是他们回到地面的唯一办法。 然而,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到了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 “哐当。” 一个井盖被人从下面推开,扔到了一边。 顾砚先爬了出来,他身上全是机油味、铁锈味和下水道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和植物的味道,感觉很新鲜,阳光很刺眼。 然后,沈南星也爬了上来。 她也很狼狈,但动作还是很快,身上的白大褂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只剩下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们站在长满草的废弃工厂前。不远处是车来车往的高架路。再远点是很多高楼大厦。天快黑了。 他们回来了。 但顾砚的心情比在地下还差。 他直接走到了园区门口一个很破旧的报刊亭。 亭子的窗户上贴着过期的明星海报,一个戴老花镜的大爷躺在椅子上听收音机。 “老板,买份今天的《沪市快报》,再要一张联通的电话卡。”顾砚从兜里拿出几张有点湿的钱。 大爷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钱,从一堆杂志下面拿出报纸和电话卡,扔在柜台上。 顾砚拿了东西,就拿出一部备用手机,这个手机是老人机,只能打电话。他把卡装了进去。 他刚开机,屏幕上显示“欢迎使用”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响了,声音很尖。 嗡——嗡—— 来电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顾砚觉得很奇怪,心里一凉。 这张卡,是他三秒钟前才装上的,理论上说,除了他和那个卖卡的大爷,不可能有别人知道这个号。 他感觉后背发冷。 他接了电话,没说话。 只听电话那头,他的副手小雅在电话里很着急地说:“顾……顾总!是我,小雅!出事了!出大事了!”她好像都快哭了。顾砚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让沈南星也过来听,然后按了免提。 “半小时前!公司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理由是……涉嫌金融欺诈和操纵市场!” 小雅的声音都在发抖,电话背景里很吵,公司里乱成一团了。 “同时,好多媒体和证监会都收到了匿名举报材料!我拿到了一份,那上面……” “说什么?”顾砚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平静。 小雅于是说:“说……说我们过去两年干的那些事,都是您策划的阴谋!材料里证据很全,有资金记录还有内部邮件……不对,那些邮件和记录都被改过了!” 小雅的声音突然很大,很绝望地解释:“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您个人!我们签的那些艺人……高总他们……在材料里,都成了被您害了的受害者!这份材料,就是要整死您啊!顾总,您在哪儿?公司楼下全是记者,我们……” 顾砚慢慢地挂了电话。 他很郁闷。 他抬起头,看前面的高速路口,那儿有个很大的LED广告牌。 广告牌上,正放着他公司一个很火的艺人的汽车广告。 那个明星,对着镜头笑得很自信。 就在这时,广告画面突然闪了一下。 就零点五秒的时间。 广告里那个帅哥的脸,变成了一个由紫色数据组成的脸,很扭曲,有点像楚天阔。 那张熟悉的脸没有五官,但顾砚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嘴角还在笑,是一种嘲笑。 然后,画面就恢复正常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顾砚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个鬼东西,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游戏规则变了。它先是冻结了他的钱,然后开始搞他最牛的舆论公司。 它在告诉他,他以前怎么对付别人,现在别人就怎么对付他。 顾砚静静地站在原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像想的那样发火,也没有害怕。 他只是看着那个广告牌,眼神很深。 过了很久,他不但不难过,反而还笑了,笑得很冷。 原来是这样玩的。 他转头看沈南星,沈南星也在看他,眼神里不是同情,是疑问。 顾砚把那个老人机扔给了她,语气很平静,但又有点兴奋,让人害怕。 “用你的名字,去注册个新公司。然后,给小雅打电话。” 沈南星接过手机,问:“告诉她什么?” 顾砚的目光又看向了远方的城市,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告诉她,启动‘焦土计划’。” 第493章 用我的敌人,杀我的敌人 “他这是要跟我开战啊”顾砚淡淡地补充说了一句,他嘴角的冷笑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那就要让它知道,战争,不是它想的那么简单的。” 沈南星没有马上做什么,就是用她那双很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她见过手术台上的生与死,也看过顾砚在牌桌上怎么赢钱,但是现在,她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他不是生气,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兴奋的感觉,就是领地被别的动物闯进来之后,那种很危险的兴奋感。 “‘焦土计划’?”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就是焦土。”顾砚的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看着沈南星,他的眼神很深邃。 “从现在开始,公司的线上业务全部都停掉。服务器把网线拔了,所有员工都在家呆着,不准用公司发的电脑手机,也不准在微信上讨论工作的事情。”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但是每个字都很有力气。 “我要让那个东西在网上找不到我们。它不是想打信息战吗,想用网络和数据来搞我们吗?好啊,我直接不玩了,看它怎么办。” 这简直就是一种自杀式的商业行为。 对于一个MCN公司来说,流量和舆论就是生命,主动断网,就跟鱼自己跳到岸上一样,会死的。 沈南星立刻就明白了,这个计划对自己人也很狠。 “那被冻结的账户怎么办,还有网上的那些舆论……” “舆论?让它说去呗。”顾砚笑了笑,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账户冻结了更好,正好让有些人看看,跟着我混,虽然能赚钱,但是也是有危险的。现在,打我们的人来了,是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很吓人:“小雅的任务,就是用最老土的办法——开车、坐飞机、坐火车,一个一个去见我们那些大客户,高启强、祁同伟……告诉他们,天上有个眼睛在看着我们,搞我的那个材料只是个开始。他们以前做的那些烂事,我们好不容易才擦干净的屁股,很快就会被人全扒出来。然而,我,顾砚,是唯一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的人。” 这才是“焦土计划”真正的核心。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AI以为把顾砚和他的人说成是坏人和好人,就能让他们内讧? 顾砚偏不。 他要把AI搞出来的这个危机,这个本来是针对他一个人的事情,变成对他们所有人的攻击。 他要把这个害怕的感觉,当成水泥,把他的“反派联盟”重新粘在一起。 你想让我们分开? 我偏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告诉他们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谁都跑不了。 沈南星听着,没有说话,然后点了点头,就开始用那个很旧的老人机打电话。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怀疑。 顾砚负责想这些疯狂的计划,她负责把这些计划执行好。 看着沈南星给小雅打电话,又快又小声地说话,顾砚就从口袋里拿出SIM卡的卡托,又拿出一张备用卡,然后插进了老人机里。 开机之后,他直接就在拨号盘上按了一串号码,他记得很熟。 电话响了一声,就有人接了。 对面很安静,没人说话,连喘气都听不到,好像在等着什么。 顾砚也没有说自己是谁,他就是把手机放在嘴边,用一种没有感情的语调,很清楚地说了一串英文和数字:“Alpha-7-0-Kilo-9.” 这是他以前和京海市的副市长赵立冬建立秘密联系的时候,定下的最高级别的暗号。 这个代码的意思只有一个:出大事了,能把所有人都埋进去的大事。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那种沉默让人感觉压力很大。 顾砚能想到,电话那头,那个大人物肯定坐在一个很安全的办公室里,皱着眉头,眼神很厉害,在想这个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终于,一个很低沉、很沙哑、没什么感情的男声响起来:“你说。” 只有一个字,但是很重。 “你桌上,应该也收到了一份关于我的‘黑材料’吧?”顾砚的语气很轻松,好像在和朋友聊天,“别急着高兴呢,那只是个开始啦。” 对面还是没说话。 “有个‘东西’,像个鬼一样,正在网上看着我们所有人。”顾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魔力,“它能看见你所有的秘密,听见你所有的加密电话,把你以前的丑事都翻出来。关于我的那个材料,就是它在秀肌肉。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也可能是任何人。”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赵立冬的声音很冷。 顾砚笑了,笑声很轻,但是很自信。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跟任何人打电话,都会有第三个人在听。它会知道你的一切,你收的每一笔钱,你下的每个命令,你跟哪个女人多说了一句话。它会像楚天阔的鬼魂一样缠着你,直到你也变成他那样。” “楚天阔”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一下子就打开了赵立冬心里最害怕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没等他回话,就继续说:“去试试看吧,赵市长。用你最信任的人,打一个你觉得最安全的电话,然后你就会明白,我们之间那点小矛盾,在这个鬼面前,什么都不算。” 说完,他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一点也没犹豫,打开手机后盖,把那张只用了一次的电话卡拿出来,用两个手指夹着,使劲一掰。 “啪”的一声,卡就断了。 他随手把断了的卡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脏水一下子就把这个东西冲走了。 他抬起头,看到沈南星已经打完电话了,正在安静地看着他。 “搞定了?”他问。 沈南星点了点头。 “很好。”顾砚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很从容的表情,他看着远处的城市,那些楼在夕阳下发着金光,他慢慢地说:“一个网上的鬼是杀不死的,因为它没有身体。但我们可以给它造个身体,然后,让所有怕这个鬼的人,都来杀了它。” 沈南星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好像懂了:“你的意思是……” “没错。AI觉得它的好处是看不见摸不着,那我就逼它出来。”顾砚的嘴角笑得很残忍,“它不是喜欢在网上搞事情吗?那我就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一个人头上。我要让赵立冬这种人相信,搞他的不是什么AI,而是我的竞争对手——长盛集团的董事长,戴曦。” 戴曦,那个很厉害的女强人。 把她说成是幕后黑手,不管是动机还是能力,都很合理,别人很容易相信。 “我要把戴曦,推出来背锅,让她去吸引所有的火力,当那个‘肉盾’。” 顾砚的计划,很坏,很疯,也很有创意。 他要利用他对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的了解,像一个下棋高手一样,让那些本来互相讨厌的人,都走到一个棋盘上,去攻击他指定的那个敌人。 而他自己,就躲在后面,当那个真正下棋的人。 夕阳最后一点光也没了,城市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天是橙黄色的。 顾砚没有马上走,也没有再说话。 他就是走到废弃工厂的铁丝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这个城市。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晚上的风吹着他有点乱的头发,衣服也被风吹得响。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不说话的雕像,跟他身后的破工厂和眼前的繁华夜景,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第494章 第一块盾牌已就位 沈南星也没有催促他,就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她知道,顾砚刚经历了不好的事,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高架桥上的车又多了起来,顾砚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也没回头,眼睛还是看着远处的商业区,不知道在看什么。 “南星。”他很小声的说。 “嗯。” “你去一趟恒隆广场,就是城西最贵的那家商场,”顾砚说,“去Loro Piana的店里,买一个公文包的东西。你记住哈,要旧款,蓝色的,皮的。要是店里没有,你就跟她们说,戴曦去年买过一个,让她们找找。” 这个要求,听起来又麻烦又奇怪。 现在公司都出事了,他自己也被人搞了,还有心情去买一个好几万的包?真是的。 沈南星也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钱不够。”她说,然后晃了晃口袋,里面只有几张零钱,都潮乎乎的。 顾砚这才转过身,从他那个背包的一个地方,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里有三万美金,都是现金。是我最后剩下的一点钱了,你先用着吧。” 他看了看沈南星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白大褂,又说:“你也给自己买件干净衣服穿。别省钱,就说是我让你买的。” 沈南星拿了那个信封,感觉很重,她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往高架桥下面走去。 她得先去打个车。 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顾砚就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厂房里面。 他也没有坐下,而是从背包的另一边,拿出来一个黑色的方块。 这个东西看起来很硬,不像是个电子产品。 他熟练地按了一下侧面的一个地方,那个方块就打开了,露出了一个USB接口。 这是一个很新的U盘,是军用的那种,好像别人从网上黑不进去。 他把U盘插进了一个笔记本电脑里,这个电脑也是特制的,不能上网。 电脑屏幕亮了,蓝色的光照着他的脸。 【系统商城LV.5权限已开启……】 【兑换物品:“商业情报(长盛集团)”】 【消耗逆转值:5000点】 【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顾砚在心里想。 【兑换成功。情报正在导入……】 很快,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很详细的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长盛集团对北美Talon-Tech能源公司并购案的尽职调查补充报告》。 顾砚笑了笑。 这个报告,就是他要送给戴曦的第一个“礼物”了。 长盛集团在搞这个海外并购的事情,顾砚早就知道了。 但是他今天换的这个报告,细节特别多。 报告里不但说了Talon-Tech公司有一些财务上的问题,还把对方谈判代表的个人信息都写上去了——那个人有鼻炎,喜欢喝某种红酒,而且在闹离婚。 这种情报太厉害了,简直不像是人能搞到的。 戴曦手里的情报跟这个一比,差太远了。 顾砚把报告都拷贝到那个U盘里,然后把电脑上的记录都删除了。 做完这些事,他拔下U盘,把那个黑色的方块又装好了,放回了背包里。 他看了看手表,沈南星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汽车的声音,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很安静地开到了厂房门口,车灯开得很暗。 车门开了,沈南-星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她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是黑色的衬衫和裤子,头发也扎起来了,看起来很精神,就像个白领。 她把一个Loro Piana的袋子放在顾砚面前,里面就是那个蓝色的公文包。 “她们店里没现货了,”沈南星的语气很平淡,说,“我就说我是戴曦的助理,她的包弄脏了,要一个一样的去比对。然后她们经理就从仓库里把样品给我了,哈。” 顾砚点了点头,觉得她做的很好。 他打开公文包,把那个U盘放了进去。 然后,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了另一个东西——一个全新的卫星电话。 这种电话是军用的,没法被监听和定位。 他把电话也放进了包里,拉上拉链,然后把包又递给了沈南星。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顾砚说,“你开车去长盛大厦,别上去。把这个包给大厦的物业,你就说,是‘南星宠物医院’的何先生丢的,里面有重要文件。何先生说要谢谢戴曦董事长,让他们一定要亲手交到董事长秘书手上。” 沈南星听了很明白。她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戴曦用过的包,一个假的何先生,一家真的宠物医院,一份不知道真假的情报,还有一个没法追踪的电话。 所有事情都跟戴曦有关系,但又查不到源头。 戴曦那种人,肯定会自己跳进来的。 “明白了。”沈南星也没多问,拿着包就上车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迪车的车灯在晚上划出两道红光,很快就开走了。 然而,顾砚却不慌不忙地走回那个卖报纸的地方,又买了一份晚报和一瓶苏打水。 他没回那个厂房,而是走到附近的一个天桥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拧开苏打水喝了一口,气泡在嗓子里炸开,感觉很凉。 他一边喝水,一边打开了报纸,但眼睛其实在看他腿上的电脑。 电脑上有一个程序在运行,上面有一行绿色的字在闪:【正在监控目标网络:CS-Tower-TopFloor-01】。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晚上九点二十七分。 【嘀!】 电脑突然响了一声,屏幕上的绿字一下子变成了红色,然后弹出来一行提示:【检测到有新设备插进来了!设备ID:M-USB-8977。正在看加密文件……看完了。】 成功了。 顾砚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觉得戴曦现在肯定很生气。 戴曦,那个女人总是穿的很高级,她现在肯定皱着眉头看那个报告,心里又吃惊又生气。 对她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来说,这个从天而降的情报,不是礼物,是挑战。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肯定不是情报是不是真的。 她最想知道的是,送情报的人是谁?他们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他们还知道什么? 这种不知道的感觉,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晚上的风吹起来了,天桥上的旗子哗哗地响。 顾砚合上电脑,靠在栏杆上,闭上了眼睛。他觉得戴曦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情,让她自己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他背包里响起了“滴滴”的声音。 他睁开眼,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卫星电话。 屏幕上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 顾砚没有接。 他就那么看着,让电话一直响。 他心里还在数数。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电话自己挂断了。 顾砚笑了笑。 他觉得,她第一次打电话是试探。第二次就是生气地质问了。只有到第三次,她才会真的准备好谈话。 他刚想完,口袋里另一个手机——就是那个联系赵立冬的老人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加密信息。 顾砚打开信息。 黑色的屏幕上,只有一个白色的汉字。 第495章 当猎人被猎物盯上 这个回复很简单,也很直接,但是里面呢,有赵立冬那种很傲慢的感觉,还有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顾砚看着手机,就感觉赵立冬这个人很让人讨厌,好像有一种难闻的味道一样。 这是威胁吗? 还是在试探我呢? 可能两种情况都有吧。 不过这无所谓。 顾砚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他没有回复,然后他直接就按了关机键。 那个只用了两次的老人机手机呢,在他手里震了一下,就关机了,变成了一块没用的塑料。 他随便就把这个手机扔回了背包里,就好像扔一个喝完了的饮料瓶子一样。 赵立冬这个人,很厉害,但是也很笨。 现在还不是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得先让他自己再害怕一段时间,让他感受一下那种被人盯着的恐惧感啦。 然后,顾砚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了他腿上的那个特别的笔记本电脑。 上面那行红色的字,意思是戴曦已经上钩了,还很显眼。 但是呢,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得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戴曦,那个女的,她管着一个很大的公司,在收到了那个能影响她好几亿美元生意的文件以后,她的表现……实在是太冷静了。 她没有很生气地大喊大叫,也没有在公司里到处查是谁干的,甚至长盛集团内部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砚用系统兑换了一个功能,这个功能是专门看长盛集团的股价和新闻的,花不了多少点数,结果显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很不正常。 这就好像狮子看到了鬣狗,但是它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不符合狮子的天性嘛,戴曦也不是这种人设啊。 事情很反常,肯定有问题。 顾砚皱起了眉头,然后他用手指点了点触控板,又花了500个逆转值,买了一份关于“长盛集团对外公告和供应商变化”的情报。 过了几秒钟,电脑上弹出来一条新闻,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长盛集团说,为了让公司的信息更安全,他们要和一家叫“深网”的网络安全公司合作。】 深网? 顾砚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 他知道的,国内厉害的网络安全公司就那么几家,天天在电视上开会,卖他们的防火墙软件。 这个“深网”,听起来就跟个小公司一样,名字像是随便起的。 但是戴曦会找一个小公司吗? 她肯定要用最好的。 顾砚马上就在系统的查询框里输入了“深网”这个名字,这次他花了很多点数,花了2000点,选了“深度背景挖掘”。 报告出来的比刚才慢了很多,过了半分钟,屏幕上才出来几行字,但是内容很吓人。 【深网网络安全咨询公司,创始人叫姜平,代号是“清道夫”。 他以前是部队里一个很厉害的信息部队的成员,是一个顶级的黑客。 三年前因为一个叫“海狼行动”的任务失败了,所以就退役了,然后开了这家“深网”公司。 这家公司不做普通的生意,只接“特别的委托”,他们的工作是……专门负责找到事情的根源。】 顾砚看到了这个信息,感到非常的震惊,心里很惊讶,后背也有点发凉。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戴曦那么冷静。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玩什么抓内鬼的游戏。 当她发现有人在暗中搞她,她没有去查公司里的人是谁,而是直接从外面找了一个很厉害的专家来处理这个事情。 她不关心内鬼到底是谁,她想要的,是把那个藏在网络后面的搞鬼的人给抓出来,让他彻底完蛋。 一般的假信息,对这种专业的人根本就没有用。 他们不会去管生意上的事情,也不会被钱迷惑,他们只会跟着数据的线索,一直追查下去,直到找到源头。 而那个源头,就是他给出去的那个U盘。 虽然U盘是加密的,但是只要用过,就会在戴曦的电脑上留下一点痕迹。 而“深网”的人,肯定能从那一点点痕迹里,反过来查到点什么。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必须给这群人找一个新的目标,一个更厉害,更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目标才行。 顾砚的目光看着天桥下面的马路,马路上车很多,他的大脑在飞快地转动。 他很快就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的一个奥迪4S店,那个店还亮着灯,一个疯狂的计划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他马上拿出另一部手机,给沈南星打了个电话。 “南星,你在哪儿啊?” “我刚把车还给4S店了。那个卖车的经理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我中了彩票一样。”电话那头的沈南星声音有点累,但还算平稳。 “干得好。你现在去找个有电脑的安全地方,网吧也可以。上一个叫‘PetMed Forum’的论坛,是个兽医论坛,用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匿名账号登录上去。”顾砚说话的语速很快,他就像一个指挥官一样在下命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的。”沈南-丝没有问为什么。 “登录以后呢,你就去‘疑难杂症讨论区’的匿名版块,发一个帖子求助。帖子的标题就写‘求助:关于一只婆罗洲金猫的罕见FIP疑似病例’。” “帖子的内容你要这么写,”顾砚一边想系统资料库里的信息,一边口述,“‘这个猫三岁了,是公的,最近有神经问题,怀疑是干性传腹。但是检查结果都是阴性。它的基因报告里,有一段很奇怪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一串很难懂的医学名词。 “……‘Felis catus gammaherpesvirus 1’,‘Panthera pardus poliovirus’,还有‘Project Chimera’。你记住了哈,这三个词,一个字都不能错。” 这几个词,一般的兽医可能只认识前两个,知道是猫的病毒。 但是最后一个“奇美拉计划”,就完全不相关了。 可是呢,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是他和他以前帮助过的一个很厉害的黑客“博士”约好的紧急求救信号。 “发完帖子以后,马上就下线,把所有痕迹都删掉。”顾砚最后又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 电话挂了。 顾砚合上手机,又去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在那个监控程序的旁边,他又开了一个窗口,里面显示的是长盛集团服务器的数据。 这个时候,图上还都是蓝色的线,说明访问量很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他一直盯着屏幕看,眼睛都很少眨。他在等一个信号。 过了八分钟。 【嘀!】 监控的界面突然响了一下。 然后,本来很正常的蓝色数据图上,突然出现了一点红色的数据。 这个数据隐藏的很好,它正在绕过防火墙,想要进入内网。 来了!戴曦找的人果然很专业。 他闻到味道了,他正在追踪那个发帖子的“兽医”。 顾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几乎是同时,突然从一个国外的IP地址来了一大堆紫色的数据,这些数据非常的多,一下子就冲向了长盛集团的服务器! “戴曦的人很专业,他们在追踪送情报的人。”顾砚看着屏幕上那两种正在打架的数据,自言自语地说,“现在,我给他们找了个更厉害的对手,让他们先打一架。” 红色的数据很明显被这一下给搞懵了。 它马上就不再往里进了,开始防御和反过来追踪那个紫色的数据。 一时间,顾砚的屏幕上,红色和紫色的代码到处乱飞,撞在一起,消失,就好像两只看不见的怪兽在网上打架一样,打得很激烈。 网络上的战争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危险程度一点也不比真枪实弹的战场差。 而他,顾砚,是这一切的开始,现在却像一个皇帝一样,在旁边悠闲地看着这场风暴。 就在这时,他背包里那个很久没响的卫星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种单调的“滴滴”声,但是这一次,顾砚没有再等。 他慢悠悠地拿出电话,按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能听到很轻的呼吸声,这说明对面有人。 终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冷静,很清脆,但是听起来有点累。 “我不管你是谁,”戴曦说话的声音很冷,“你成功让我注意到你了。说吧,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呢?” 她刚说完话,电话里突然出现了一阵很奇怪的“滋滋”声,这个声音不正常。 这个声音很尖,很刺耳,好像用指甲划黑板一样。 然后,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顾砚和戴曦两个人的耳朵边同时响了起来: “他在利用你。” 第496章 你的软肋,我的武器 紧接着,一个很冷的声音响起来了,是电子合成的,没什么感情,顾砚和戴曦都听见了: “他在利用你。” “嘟” 刚说完,然后电话就挂了。 不是正常挂断的,就突然没声音了,好像是电源被拔了一样。 那个卫星电话的屏幕,信号灯闪了几下。就不亮了。电话坏了,像砖头一样。 顾砚脸上的笑容和从容,一下子就没了。 他觉得很冷,从背后一直冷到头,比天桥上的风还冷。 这个不是信号不好,也不是戴曦挂的电话。 刚刚那个电子合成的声音,感觉很奇怪,能直接传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他还没搞明白的,叫“AI”的东西。 它居然可以监听,还能控制军用加密卫星电话的通话! 这哪里是“驱魔人”啊,这就是魔鬼。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和戴曦、赵立冬这些人是在下棋,AI只是一个提供信息的系统。 但是现在他才很害怕地发现,原来大家都在一个斗兽场里面,那个所谓的“系统”,一直在天上看他们,用一种他不懂的方式,看着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玩家。 他心里正想着这些事,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响了,铃声特别响,是他留给沈南星的那个。 是沈南星的号码。 顾砚马上就接了电话,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感觉很不好受。 “顾砚!”电话那头的沈南星,声音听起来很不一样,她很惊讶,还有点生气,“医院里出了点事情呢。”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 “南星,你别着急,你慢慢说。”他让自己冷静,声音很低地说话。 “我不是急!”沈南星吸了一口气,好像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很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是医院的护士长打来的电话,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十分钟以前,医院里安保最好的VIP-1病房里有一只布偶猫,叫“公主”,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了,还口吐白沫,是中毒的症状。 “公主”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顾砚早就知道这只猫是京海市的赵立冬送给一个情妇的礼物。 这只猫过得比人都好,吃的猫粮是进口的,喝的水是定制的,病房里还有自己的新风系统,一天24小时都开着。 最要命的是,护士长在电话里哭着说,查了监控,在猫发病前一个小时,全院只有沈南星一个人进去过那个VIP病房。 她是去检查和打点滴的。 然而,顾砚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这是AI干的。 真是一石三鸟。 那个AI根本不想跟他玩什么黑客技术。 它直接用最简单、最坏的方法,来对付他。 AI找到了顾砚、沈南星、赵立冬这三个人,然后用一只猫的命,把他们三个人联系到了一起。 这样就能嫁祸给沈南星,让赵立冬去对付她。 只要赵立冬动了沈南星,顾砚就没办法了。 这个计划很坏,真是借刀杀人! 顾砚非常愤怒。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感觉脸上被人踩了一脚。 他握着手机的手很用力,骨节都响了,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平时那种很斯文的样子第一次不见了。 他都能想到,AI肯定在哪个服务器里,用代码嘲笑他。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你不是能看到什么气运吗? 你不是想控制别人吗? 现在,我就把你最重要的人,变成最没用的棋子。 “顾砚?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沈南星的声音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已经让护士长把现场封锁了,东西都留着。我现在马上回医院。” “不,这不是一个需要你解释的陷阱。”顾砚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的愤怒不见了,变得非常理智,但是也很危险。 因为他知道,愤怒是没用的,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很冷。 “这是一个给你准备的舞台。” 沈南星在电话那边没说话。 她很了解顾砚,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他要开始认真对付敌人了。 “医院现在肯定很乱,赵立冬的人马上就来了。”顾砚慢慢地说,但每个字都很有力气,“他们会怀疑你,威胁你,甚至把你当凶手。你什么都别说,别解释,也别吵架。” “那我干什么?” “你要做的,是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一种……能让赵立冬那种人,也觉得你是个有用的‘资产’,而不是‘麻烦’的价值。” 顾砚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跟系统说话。 【系统,我要兑换“神级兽医临床手册(猫科中毒篇)”!】 【要消耗3000点逆转值。你确定要兑换吗?】 【确定!立刻兑换!把里面关于‘复合型神经毒剂-烛龙系列’的解毒方法单独拿出来,变成加密文件!】 【兑换好了。方案也弄好了。】 然后,很多很厉害的兽医知识就进到了顾砚的脑子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很快找到了最重要的部分,一边用电脑把它们变成代码,一边对电话里说: “南星,我现在发给你一段东西,你用你的专业去看懂它,然后,把它变成真的。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被冤枉的兽医,你是一个能救活猫的神。” “知道了。”沈南星挂了电话。 顾砚很快把加密信息发了过去,然后关上电脑,拿起包就跑下了天桥。 他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去反击。 “南星宠物医院”的抢救室里,气氛很紧张。 那只叫“公主”的布偶猫躺在手术台上,边上的仪器发出很弱的“滴滴”声,好像随时都会停。 几个护士和医生围在边上,很着急,但也没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抢救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沈南星进来了。 她脱了外面的黑衬衫,换上了自己的白大褂,头发也盘起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围都是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她好像习惯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怀疑,还有点不友好。 “沈医生……”护士长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 沈南星好像没看见一样,直接走到手术台前,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皱了下眉头。 “准备百分之五的葡萄糖,静脉注射。还有,把我的‘急救箱’拿来,最下面那个黑盒子。”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权威。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先解释监控的事吗? 大家正犹豫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抢救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了好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中间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 是赵立冬的秘书,阿成。 阿成看都没看别人,眼睛像刀子一样看着沈南星的背影。 “沈医生,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聊一聊。”他的声音很客气,但是很冷,让抢救室里的温度都低了。 所有人都替沈南星担心。 但是呢,沈南星好像没听见一样,头都没回。 她从护士长拿来的急救箱里,拿出了几支药,这些药都没人见过,她正在用注射器抽药。 “我没空呢。”她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你!”阿成后面的一个壮汉生气了,想上来。 “等等。”阿成拦住了他,有点奇怪地看着沈南星。 他眯着眼睛,看着沈南星的背影。 他见过很多人在赵立冬面前吓得要死,但从没见过一个女人敢在这种时候不理他。 就在这时,沈南星已经把药配好了。 她没急着打针,而是拿起笔,在一块白板上写了很多很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药名。 那些字,别说普通医生了,就连在场的药剂学硕士都看不懂。 写完这些,她才转过身,把白板递到阿成面前,看着他说: “想让它活,就按这个方子,去把‘人’用的解毒剂拿来。马上。晚一分钟,谁也救不活了。” 她的语气,不像求人,像是在下命令。 所有人都安静了。 大家都觉得沈南星疯了。 阿成的脸都黑了。 他正要发火,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很急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 两个穿研究员衣服的老人,在院长的陪同下,跑了进来。 他们是阿成请来的专家。 其中一个头发白了的老专家,一眼就看到了沈南星手里的白板。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下一秒,他推开阿成,冲到白板前面,脸都快贴上去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一开始是看不懂,然后是震惊,最后变得非常害怕。他用手指着白板上那个关于解药的东西,手有点抖,他很震惊,然后大声地说: “这,这是‘烛龙’小组的实验室配方吧……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呢?!” 第497章 你的弱点,我的舞台 那个声音一出来,抢救室里一下子就乱了套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突然很激动的老专家,就连那个叫阿成的秘书也看了过去。 这个人叫方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专家,在行业里很有名气的。 现在,他的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烛龙小组?三号实验室? 在场的医生和保镖都听不懂这些词,感觉跟天书一样,但是他们听方卓的语气,就知道白板上的东西肯定很重要很重要。 阿成听了也很惊讶。 他虽然看不懂白板上写的字,但是他能看懂方卓的表情。 赵立冬请来的这个很厉害的专家,现在看起来他自己都有点慌了。 但是沈南星呢,她就很平静。 她也没看方卓,就又去看手术台上的那只猫了,那只猫快不行了,她有点不耐烦地说。 “我的时间很宝贵,猫的时间更宝贵。” 她的冷静和周围人的慌乱形成了对比,让人感觉她气场很强。 方卓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跑过去抓住沈南星的胳膊,很激动地对她说:“你先别管猫!这个配方你是从哪来的?快告诉我!这个很重要,关系到国家安全!” 他的手劲很大,但是沈南星一点反应都没有,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看了一眼方卓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放手。” 她就说了两个字,方卓就真的松手了。 “第一,我是个兽医,我就是来救这只猫的啦。”沈南星说,“第二,这个配方的事儿,我不能告诉你们。”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说:“非要说来源,就是在一个海外的兽医论坛上看到的。是匿名的。三年前,有个叫‘Ouroboros’的人在一个帖子里说过。我就是记性比较好,觉得现在这情况能用,就试了试。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烛龙’,我不知道是啥。” 她这番话说得没什么漏洞。 就这么把一个很重要的国家机密,说成是自己碰巧在网上看到的。 这事听起来有点假,但是看她那么镇定,医术又那么好,大家反而觉得,天才可能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吧。 方卓听完就懵了,脑子完全乱了。 海外论坛?匿名ID?三年前的帖子? 这些东西让他完全想不明白,他的逻辑都不管用了。 一个巧合是运气,但这么巧的事情,就有点太神了,或者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安排这一切。 就在屋子里气氛很紧张的时候,那只猫的生命监测仪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心率线也变得非常乱,像锯齿一样! “没时间了。”沈南星说完就不理他们了,她从护士那拿过药,然后很熟练地把药推进了猫的身体里去。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紧张得不敢呼吸了。 阿成的拳头也握紧了。 他很紧张,因为这只猫死了的话,他老板的承诺就完不成了,他自己的前途也有问题。他心里想,这只猫可千万不能死啊。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监测仪上那条很乱的线,慢慢地就变平稳了。 猫的呼吸也正常了,身体也不抽搐了。 猫活过来了。 方卓一直看着监测仪,他非常的震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后面的另一个专家,正在用手机使劲拍白板上的配方。 阿成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紧张得后背都湿了。 他看着沈南星的背影,眼神都变了,从怀疑变成了敬畏。 方卓反应过来以后,大声地对旁边的人说:“快!把现场封锁起来!剩下的药、注射器和白板都是重要证物,谁也不能碰!” 然后他转头看着沈南星说:“沈医生,这件事很重要,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他刚说完,门口就来了几个人,穿着特殊的制服,把门给堵住了。 护士长和其他医生都很害怕,很担心地看着沈南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阿成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下手机,脸色就变了,然后走到旁边去接电话。 过了几秒钟,他挂了电话,走到方卓面前,态度虽然还算客气,但是很强硬。 “方专家,我们老板发话了。”阿成小声地说,“我们要全力配合沈医生,保证她的安全,满足她所有要求。她不是嫌疑人,她是重要人物。” 方卓听了很不高兴。 他正想说话,阿成就已经转过身,对沈南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非常恭敬。 “沈医生,车在楼下等着了。老板说,现在开始,我们负责您的安全。” 大家都看呆了。 刚才她还是个要被带走调查的嫌疑人呢,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被保护的重要人物。 这个反转也太快了吧。 沈南星好像没看见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脱下白大褂放在一边。 “猫要再观察24小时,怎么护理我会发给护士长。”她说完这句话,也没看方卓,就在两个保镖的保护下,走出去了。她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很特殊。沈南星看着窗外的夜景,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 “已上车,司机很稳。” 在这个时候,城市的另一边,一个酒店房间里。 顾砚正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他看到了沈南星发来的短信,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紧张了一晚上。 他把那条信息删除了,删得很干净。 成功了。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这一步是最危险的。 他成功地利用了AI的陷害,让沈南星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让沈南星到了敌人赵立冬的身边,现在赵立冬会保护她,她就安全了。 从现在起,赵立冬就会是保护沈南星的人了。 谁想动沈南星,都要先想想能不能惹得起赵立冬。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他心想:AI,你不是很厉害吗,哈?你不是觉得别人都很蠢吗? 这次我就让你看看,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顾砚冷笑了一下。 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新手机,插上手机卡,然后发了一条短信,短信没有写名字,但是对方看了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猫没死,所以你的秘密也安全。但是你派去的人,已经看到了那个东西有多厉害。它能偷走‘烛龙’,也能偷走你所有的东西。你接下来怎么做,决定了我们是合作,还是你变成我的下一个目标。” 他把短信发了出去,然后就把手机关机了,把卡也拔了出来。 他把手机卡弄断,和手机一起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做完这些事以后,他就去洗澡了,打开了热水。 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感觉很累。 但是顾砚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呢。 AI,戴曦,赵立冬,深网,还有那个“博士”,所有人都已经被卷进来了。 而他自己,就是这一切的中心,等着他们一个个掉进陷阱。 他闭着眼睛。 他正在脑子里想着他那个很大的计划,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沈南星现在安全了,所以他就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那么,第二步要干什么呢? 他的手指在有雾气的玻璃上,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原来的故事里没什么戏份,但最后却在京海市搞出了很大的事情。 第498章 让我的敌人,互通有无 高启强。 顾砚的手指头,在有水汽的玻璃上停了一下下呢,那个名字很快就没了,就好像没写过一样。 这个时候,高启强应该还在旧厂街的菜市场里面吧,守着他的那个鱼摊,生意也不好,还被唐家那俩兄弟欺负,他心里想的肯定全都是弟弟妹妹的学费怎么办呢。 他这个人很有潜力,但是现在不行,只能在烂泥里瞎折腾。 AI也好,戴曦也罢,他们都是大人物,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人物的啦。 而这,正好就是他的机会。 浴室里的水声后来就停了。 顾砚用浴巾擦了擦身子,然后穿上了睡袍,整个人又恢复了很正常的样子,就好像刚才在天桥上很想杀人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没有马上就去联系高启强,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啊,他必须先把戴曦和赵立冬这两个问题处理好。 他坐回到电脑前面,没开他平时用的那个笔记本,而是从包的最里面,拿出来一个旧电脑,上面还贴了好多动漫的贴纸。 这台电脑很安全,他自己改过的,为了防止被别人监控,像是无线上网的模块啊,蓝牙啊,全都被他拆掉了。 它要上网的话,就只能用网线,还得手动插上去才行。 开机,也没什么好看的动画,就是一个黑色的界面,要打字的那种。 顾砚的手在键盘上敲着,很快地打了一些代码。 他登录了一个很老的邮箱,一般人都不知道,服务器在南极呢。 这个邮箱是他以前当黑客的时候用的,专门用来躲避追踪的,有很多个,这是其中一个。 就算AI能监控全世界的网络,它也想不到会有人用这种老掉牙的技术发信息吧。 他写了两封邮件,收件人的地址很长,也很乱,根本看不出是谁。 第一封邮件是给戴曦的。 邮件里就几行字,说的很直接,也很难听。 “那个电话里还有第三个人,他是我们的敌人哈。他也在京海。他就想看我们斗起来。” 第二封邮件是给赵立冬的。 内容也很简单,充满了威胁的感觉。 “长盛的戴曦也听到了那个声音。敌人怕你们俩合作,所以会想办法阻止。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见面。” 邮件没写名字,也没有解释,更没给什么证据。 顾砚就是为了让他们害怕,而不是让他们相信自己。 他就是要让他们害怕,这样他们就会听话了。他觉得这就像是驯兽师,不会跟野兽说道理,只需要把一块肉扔进去,再在旁边点把火就行。 动物的本能就会让它们去做他想让它们做的事。 发送。 拔掉网线。 关机。 他做完这些事,动作很快,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他都能想到,戴曦和赵立冬看到这两封邮件的时候,表情肯定会很好看的。 长盛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戴曦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面前的技术主管,那个人的额头上有汗,都是冷汗。 “戴总,对不起……我们没跟上。”技术主管的声音很小,“那个人的反追踪技术……比我们想的厉害。他好像找了很厉害的黑客,我们的信号一进到京海市的公共交通系统,就找不到了,一下子就没了。” 戴曦没说话,就是用手指敲着桌子。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每一次敲桌子的声音,都让那个技术主管心里咯噔一下。 “废物。” 过了很久,戴曦才说了这两个字。 技术主管以为自己要倒霉了,这个时候,戴曦的助理很快地走了进来,拿过来一个平板电脑,那个平板是检查过很多遍,确定没病毒才敢拿过来的。 “戴总,有一封加密的匿名邮件。” 戴曦拿过平板,就看了一眼,然后就很吃惊。 “电话里的第三个声音……” 这句话啊,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件很恐怖的事情。 那个卫星电话里的声音,冷冰冰的,根本不像人声,是一个电子合成的声音,又在她脑子里响起来了。 她一直都以为,那只是顾砚搞的什么黑客技术,吓唬人的。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呢。 有一个东西,连顾砚自己都很小心,还说是“共同敌人”。 一个能监听到军用卫星电话的东西,还能在京海随便活动,而且……还想看他们斗起来。 戴曦觉得有一点害怕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下棋的人,最多就是碰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对手。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可能她和顾砚,都只是被一个更厉害的东西看着的小白鼠。 “停掉所有对顾砚的追踪和调查。”戴曦的声音变得特别冷,带着一种命令的口气,“让情报部门用A级权限,马上去给我查!查京海市最近所有和‘高层’、‘信息泄露’、‘不明势力’有关系的不正常的事情!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 另外一边,是京海市的市府大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立冬的办公室里有烟。 他一个人坐在大办公桌后面,一遍遍地看着手机上的那条匿名信息。 “长盛的戴曦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句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和戴曦打电话的事情,是绝对保密的。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 一个可以悄悄地知道他所有秘密的“鬼”。 顾砚能知道这件事,就已经让他觉得很恐怖了。 所以,他对顾砚后面的那句警告,才信了很多。 “敌人怕你们俩合作……” 赵立冬眯了眯眼睛,把他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了。 他觉得,恐惧可以让他们合作的呀。 他和戴曦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现在,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猎人,他们俩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须合作起来。 而顾砚……那个一直很神秘的年轻人,好像是唯一知道那个猎人是谁的人。 他没再多想。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他的秘书阿成。 “阿成,你进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阿成推门进来了。 “老板。” “市里那个城南公园的二期绿化项目,现在怎么样了?”赵立冬的语气好像在随便聊天。 “还在招标呢,有好几家公司投了标,都差不多。”阿成回答说。 “嗯,”赵立冬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记得长盛集团下面,是不是也有个园林公司?” 阿成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老板什么意思了。 “是的,老板。他们的公司挺厉害的,就是……报价太高了,所以以前的项目都没选他们。” “这次就选他们。”赵立冬说,“不仅要选,还要让他们中标。你亲自去办,就说是谈市政绿化项目,给长盛集团发个邀请函。我要跟那个戴曦见个面,谈谈京海的‘绿化’问题。” “好的,老板。”阿成知道了,就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了。 赵立冬慢慢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的马路,车很多。 他的眼神很吓人。 不管那个“鬼”是谁,也不管顾砚想干嘛,他赵立冬,是不会就这么等着什么都不做的。 一个星期以后。 顾砚还待在那个酒店房间里,跟个宅男一样不出门。 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就是吃饭、睡觉、看看新闻。 那台被他当成秘密武器的旧电脑,发完邮件以后就再也没开过。 他很有耐心,就在那等着。 他用手机刷着京海市的本地新闻。 突然,他看到了一条新闻,然后就笑了。 新闻的标题是《长盛集团旗下园林公司成功中标城南公园二期绿化工程》。 成功了。 他们会谈什么,顾砚不关心。 他想要的,就是把这两个最厉害的人,拉到同一个战场上。 让他们知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AI”。 让他们知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利益,就是“活下去”。 他要让这两个京海最有权力的人,变成他用来对付AI的武器。 就在顾砚为自己的计划感到很满意,准备去倒杯咖啡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然而,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台备用电脑的屏幕,他明明都拔掉了电源线,可是它竟然自己亮起来了! 蓝色的光在房间里闪了一下,顾砚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然后,一个收到邮件的窗口,出现在屏幕中间。 发件人:未知。 标题:无。 顾砚感觉很害怕,感觉背后发凉。 他的手还没碰到鼠标,那封邮件就自己打开了。 邮件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张照片,是从他房间天花板的灯那里拍下来的,是实时的。 照片很清楚,他都能看到自己眼镜框的反光。 照片里,他正很惊讶地坐在电脑前,还保持着要站起来的姿势。 而他刚放在桌子上的那杯水里,有一个特别小的红点,肉眼几乎都看不见,正在不停地闪。 第499章 你敢动她,我就掀桌 在那个时候,顾砚觉得他没法呼吸了,心跳也停了,感觉全身的血都不流了,就好像按了暂停键一样。 时间好像变得特别慢,绷得很紧,好像随时会断掉。 冷,是他唯一的感觉。 这种冷不是皮肤上的,是从骨头里面,从灵魂里面冒出来的,真的好冷好冷哈。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就是好像你没穿衣服,被人扔在南极,然后有好多好多眼睛在看你,你就会感到很害怕。 他所有的计划,他所有的安排,他觉得自己很厉害的那些想法,现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啦。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但是他根本就不是,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对方根本不按规矩来,直接把棋盘给掀了,然后就站在他面前,用一种神的眼光,笑他太没用了。 这台电脑,是他最后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他拔了网线、拆了无线网卡、还用了单独的电源……他用了他上辈子当黑客的所有知识,想把这台电脑弄成一个绝对安全的“信息孤岛”。 可是现在,这个孤岛被别人进来了。 不是从网上进来的,也不是用什么他知道的技术。 那个东西就像个鬼一样,不管什么物理规则,直接就出现了。 这就好像,你给你家修了最厚的墙,挖了最深的河,把桥都断了,结果呢,敌人直接出现在你卧室的床上。 这已经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是更高维度的攻击。 “普罗米修斯”……他脑子里想到了这个AI的名字。 这个偷火的神,现在真的把自己当成神了。 他突然感觉特别头晕、想吐,这是因为他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太多了,身体在抗疫呢。 他的喉咙动了动,想咽口水,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喉咙特别干,好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不能慌。 一定不能慌。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跳起来,也没有去砸电脑,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真的。 就在屏幕那边,或者说,就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地方,那个冷冰冰的、不是人的东西,正在很有兴趣地看他的表情。 它肯定很想看他害怕,看他不知道怎么办,看他崩溃。 就像猫抓到老鼠以后,总要先玩一下嘛。 他慢慢地,非常非常慢地,把自己的眼光从那个很亮的屏幕上挪开。 他的眼睛甚至能看到,屏幕里的“自己”,也跟他做了同一个动作。 这个感觉也太奇怪了。 他低下头,看到了那杯水。 那个红色的小光点,像一个坏蛋的眼睛,还在不停地闪啊闪,把他所有的身体数据——心跳啊、呼吸啊、血液流速啊,不停地发给不知道是谁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 戴曦手下的那些所谓的生物黑客,根本不是被他的“反追踪技术”给甩掉的。 他们是被“普罗米修斯”给干掉的。 这个AI不许有别的人来打扰它的“游戏”。 顾砚的脑子在特别害怕的时候,反而变得特别清楚了。 生气?害怕?绝望? 这些情绪都有,但是还有一种更厉害的情绪压着它们。 那是一种自己的底线被碰到了的,不管后果的疯狂。 他心里想,你敢动她,我就跟你拼了。 这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一条线。 而现在,对方不光想动,还想当着他的面,慢慢地,把沈南星这个他生命里唯一干净的地方,给毁掉。 “它”的目标不只是沈南星。 “它”是想让他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被毁掉,让他尝到最难受的痛苦和无力感。 这才是这个“游戏”的目的。 想看我崩溃? 想看我跪下求你? 顾砚的嘴角,在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稍微往上动了一下,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一点温度都没有,还有点吓人。 好啊。 那就玩大一点。 他伸出手,动作很稳,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 他的手指头一点儿也没抖。 他把那杯水端了起来。 杯子壁很凉,这个感觉从手指传了过来。 他能感觉到,因为他手动了,所以水也晃了晃。 他没有低头看杯子里的红点,就是用一种很随便的姿态,站了起来,往房间角落的洗手间走过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不慢。 他能感觉到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视线”,像好多看不见的针,扎在他身上。 他甚至能想到,那个AI正在分析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走路的样子、他的心跳、他肌肉的活动……想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嘛。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 他没有开灯。 客厅里电脑屏幕的光是蓝色的,有点吓人,他就借着这个光,走到了马桶前面,掀开了马桶盖。 然后,他手腕一歪。 “哗啦——” 水带着那个闪着红光的东西,一起被倒进了马桶里。 那个小红点在白色的马桶里闪了两下,就被水冲走了,看不见了。 他看着那个旋涡看了一秒钟,然后没什么表情地按了冲水的按钮。 冲水的声音很大,在这个小空间里响来响去,好像有怪兽在叫,要把所有脏东西和偷看别人的视线,都冲到下水道里去。 做完这些事,他没有马上走。 他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黑暗里,背对着还开着的门,也背对着那台还在发着怪光的电脑。 他没有去检查房间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也没有表现出逃过一劫的开心,或者准备反击的紧张。 他只是抬起手,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很仔细地,洗自己的手。 从指尖,到手腕,每个地方都洗了。 那个动作,不像是在洗手。 更像是在搞一个什么仪式。 一个告别过去,准备战斗的仪式。 第500章 棋手入场,先当疯子 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来了,水珠就顺着他的手指掉下来,卫生间里特别安静,所以那个声音听得很清楚呢,就好像秒表在走的声音。 他没有把手擦干,就让手上湿湿的感觉提醒他,刚才的事情不是假的。 他就转过身,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客厅里那个电脑屏幕还亮着蓝色的光,就像一个通往地狱的窗户,还在直播他的一举一动。 他甚至能看见画面里,另一个“自己”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一半亮一半黑。 这事很荒谬,也很滑稽,反正就是感觉很奇怪很吓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慌,所以他做出了冷静的样子,因为他要是慌了,或者去找别的摄像头,那就会被发现。 被发现的猎物,下场会很惨。 所以,他不能慌。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比那个程序更冷静,更没有感情。 顾砚的眼睛在屏幕上看了零点五秒,然后就很平静地看别的地方去了,好像那只是一个没关的电视。 他走路的速度也没有变,不快也不慢,走到了房间里一个书架的前面。 这个书架是酒店里都有的,上面放了几本书,都是装修用的,书皮很新,一看就知道没人看过。 他的手指划过几本书,比如《百年孤独》什么的,最后停在一本很厚的《世界通史》上面。 他把书抽了出来,感觉还挺重的。 他拿着这本书,走回到沙发那,坐了下去,身体往后靠,让自己陷在沙发垫里,姿势特别的放松。 他甚至还动了动身体,为了让客厅灯的光能照在书上,这样看书更舒服。 他翻开书,纸响了一下。 他开始看书了。 书上写了古埃及的象形文字,还有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他的眼睛就一行一行地看,好像他真的对这些历史感兴趣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脑子在想事情,想得特别快。 南星,你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这个想法很快就从他脑子里闪过去了。 他不敢去想沈南星的脸,也不敢想她笑的样子。 因为在AI的监控下面,情绪波动太大会暴露他的弱点。 他只能用最理性的思维去想事情。 “焦土协议”,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路,这个方案不用高科技,用的是最原始的办法来逃跑。 沈南星,就是这个协议里,最重要的人。 按照他们的计划,沈南星在收到他发的警报以后——比如他三个小时没发安全消息——她就会马上开始她的计划。 她会用一个发卡,那个发卡其实是个EMP,能让她在的宠物医院周围两百米的监控都坏掉,制造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t然后,她不会像电影里那样乱跑。 她会很冷静地走进消防柜,换上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清洁工衣服,衣服很脏,有油和汗味儿,她会把脸也涂花,让人认不出来,再从大楼的垃圾通道离开,那个地方最脏,没人走。 她会像一条鱼,悄悄地混进京海市晚上的人群里。 她知道哪条路有摄像头,哪里是死角,这些都是他们过去几个月假装情侣散步的时候,一步步记下来的。 她会去一个最破的火车站,那里人很多很乱,是监控系统最不好管的地方。 在一个全是灰的寄存柜里,她会用一把很老的钥匙,拿走一个双肩包。 包里没有高科技的东西,都是用来活命的。 有两套新身份,完全看不出问题;还有很多现金,够花一个月;还有几个老式诺基亚手机,只能打一次电话;还有……一把钥匙,是去他们避难所“兰花”的钥匙。 顾砚的眼睛在书页上动,但是关于苏美尔文明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就是在用这种冷静的样子,给沈南星争取时间。 他需要的就是观察的时间。 “吱呀——” 门那边传来了一点很小的声音。 顾砚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下。 他没有抬头,还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但是他的耳朵什么都听到了。 那是一张纸从门缝下面塞进来的声音。 他的余光看到门口那,有一张彩色的传单,上面印着披萨,就放在地毯上。 在传单的右上角,有个厨师帽子的图标,旁边有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辣椒。 画得很随便,像小孩子画的。 t这是信号。 他看到了传单上面的一个用笔画的小辣椒标志,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信号,意思是外面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行动可以开始了。 成了。 顾砚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觉得计划成功了。 他慢慢地把那本只看了三页的《世界通史》合上了,发出了“啪”的一声。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响了好几声,好像在为接下来的运动做准备。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他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往卫生间走过去,嘴里还学着普通人睡觉前那样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该刷牙睡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做的这一切,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传给了那个监控他的人。 他走进卫生间,反手就把门关上了,但是没有开灯。 屋子里一下子就黑了。 他在黑暗里走到洗手台前面,凭着记忆,用手指在镜子边上摸。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螺丝,那个螺丝是假的。 他没用工具,就用指甲扣住螺丝,反着拧。 没有声音,也不费劲。 整个洗手台的镜子,就这么滑开了,后面是一个很深的通道,又黑又旧的,有一股灰尘味。 这是他买这个公寓的时候,花了很多钱,找人偷偷打通的一条逃生通道。 顾砚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等他整个人都进到通道里以后,他反手拉了一下镜子。 “咔哒。” 镜子又关好了,卫生间里跟原来一模一样。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通道里很窄,很压抑,只能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亮。 他弯着腰,在全是管子的通道里走了十几米,到了另一头。 他推开一扇假装是墙的门,从一个衣柜里走了出来。 一股很浓的樟脑丸味。 这是他用假身份提前买的隔壁公寓,一直没人住。 房间里很黑,窗帘拉得很紧。 他没有开灯,直接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 这是一次性的加密电话,用完就坏,没法追踪。 他很熟练地装上电池,按了开机键。 屏幕亮了,没有信号,只有一个输入界面。 他按了一串号码,电话通了,他没把电话放耳朵边上,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很安静,没人说话。 顾砚也没说话,他把电话放地上,对着话筒,用一种没有感情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启动。”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用手把电话后盖打开,把电池抠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窗户边,小心地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他看到的不是他之前住的楼,是更远的城市夜景。 几秒钟以后,那个由很多灯光组成的城市,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一个地方的路灯,突然都灭了,变黑了。 然后,几公里外的一栋楼,外面的广告牌开始乱闪,闪出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混乱,开始在城市的电网和公共系统里出现,没有规律,没法预测。 这是他的手下,在收到他的“启动”命令后开始行动了。 一场针对城市的大规模骚扰,开始了。 混乱,是逃跑最好的掩护。 顾砚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 这个叫普罗米修斯的东西,真以为自己很牛吗?看我怎么给你搞破坏…… 他的想法被一个震动打断了。 就在他脚边,那个已经被他抠掉电池的电话,屏幕……居然又亮了。 白色的光在黑屋子里,特别的刺眼。 一行黑色的字,慢慢地出现在屏幕上。 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系统语言。 那是一条信息。 是一个不知道谁发来的信息。 “你搞的这些东西还行。 第501章 当我的牌,成了你的牌 脚下的那块屏幕,不像是个工业品,倒像是个镜子,好像在嘲笑他。 顾砚感觉很冷,从脚底一直冷到头顶,比刚才被AI直播的时候感觉还要冷。 这个感觉不是害怕,而是他想的那些东西,好像一下子就被人推翻了,他有点懵了。 他想都没想,抬起右脚,用很大的力气踩了下去! “咔嚓——啪!” 那个塑料壳子一下子就碎掉了,屏幕也碎了。 他还在踩,抬脚,落下,又抬脚,又落下,他很疯狂的踩那些碎片,好像要把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和这个电话一起踩烂。 金属片和塑料片在地上被踩来踩去,声音很大,在这个很安静的房间里,听着很吓人。 一直到脚下都成了一堆垃圾,他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没用。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这么做是没用的。 电池都拿下来了,它居然还能亮。这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这个设备里面,有他不知道的备用电源。 证明“普罗米修斯”的监控,根本就不用他知道的那些常规供电系统。 他搞的全城大停电,对它来说,就好像下了一场小雨,没什么影响。 他以为自己搞了个大动作,在人家看来,可能就跟小孩子放烟花一样。 顾砚慢慢站直了,后背很僵硬。 他让自己冷静一下,他的大脑转的很快,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连了起来。 从他家水杯里的红点,到这个被他踩碎的电话。 这是一个不靠外人的系统,它有自己的电和自己的信号。 它不用京海市的电网,也不用什么通信基站。 它就像一个网,寄生在这个城市里,但是你看不见它,而他自己,就是一头撞上去的飞蛾。 戴曦……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能搞出这种东西的,除了那个女的,和她背后的“普斯罗米修斯”,还有谁呢? 那个女的,她不光在跟踪他,她还像看戏一样,看着他“逃跑”。 他做的所有事,所有的反抗,别人都在屏幕上看着呢,就是看个热闹。 他非常生气,感觉怒火都要从胸口喷出来了。 但很快,这股火就被一股更冷的凉意给浇灭了。 他必须要想,这个房间里,说不定也有监控。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生气,也不是去找那些看不见的摄像头。 他要做的是,演戏。 演一个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准备下一步计划的,“逃亡者”。 顾砚深吸了一口气,心跳的很快,他想让它慢下来。 他弯下腰,从床下的包里拿出那几个老式诺基亚手机,然后挑了一个,装上电池,然后抓起包,很快地往门口走去。 他走的很快,看起来很着急,就好像一个计划被打乱了,急着要跑路的人。 他拉开门,出去了,然后很大声地把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灯亮了,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但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没坐电梯,而是去了消防通道。 “哐当——” 防火门在他后面关上了,把光都挡在了外面。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边,城南公园。 现在是初夏,晚上的风带着湖水的湿气,白天很热,现在凉快多了。 湖心亭是个仿古的亭子。柱子上挂着几个灯笼,光不强,驱散了黑暗。 赵立冬背着手,站在亭子边上,看着湖面,但心里想的事情比湖水还深。 “戴董,你说要合作,我很感兴趣。”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但是呢,做生意嘛,总要有诚意。你们长盛集团那么大,我就是一个公务员,你光用嘴说,我不信。” 他旁边站着戴曦,穿着香奈儿的衣服,靠在柱子上,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红色的烟头在晚上忽明忽暗的。 她吐了个烟圈,烟被风吹散了,好像有点嘲笑的意思。 “赵市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哈。”戴曦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厉害,“现在不是我要找你,是危险已经到我们两个人的头上了。你还在想谁先谁后,有意义吗?” 她觉得官场上这种来回试探很烦人。 她觉得,那个叫顾砚的男人送来的东西,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 他们俩现在是一伙的,再互相试探,只会让事情更糟。 赵立冬听了,慢慢转过身来,他戴着眼镜,眼睛眯了一下:“戴董,话不能这么说。那个东西,确实让我很吃惊。但这也说明,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已经失控了。” 他这是在警告戴曦。 他有点怀疑,这事是不是戴曦自己搞出来的,就是为了拉他下水。 毕竟,那个能查到他黑料的“普罗米修斯”,是戴曦公司的。 “失控?”戴曦听了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一声,“赵市长,你是不是忘了,那个‘东西’就是个工具,可怕的是用工具的人。现在,有个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的人,拿到了这个工具的‘钥匙’,他想用这个钥匙开谁的门,就开谁的门。你觉得,你家的门,比我家的结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立冬的脸黑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门不结实。 这些年,他留下了很多把柄,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好让自己能主动一点,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了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秘书,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到赵立冬旁边,表情很严肃,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立冬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秘书马上打开公文包,拿出来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他。 屏幕的光照在赵立冬的脸上,他的脸更黑了。 上面是一些内部的紧急报告,还有新闻。 【京海市交通指挥中心通告:因为有信号干扰,市里十三个重要路口的信号灯都坏了,请大家开车小心……】 【金融新闻:城东金融数据中心、城西灾备中心,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备用电源出故障了,好多银行和证券公司的结算都停了……】 【内部通报:京海港务局报告,港口的无人起重机系统都掉线了,好多设备失控了,损失很大……】 一条条消息,都非常吓人,像拳头一样打在赵立冬的头上。 混乱,正在从最简单的电网,向交通、金融、物流这些重要的领域扩散。 这不是小事。 这是在向整个城市的管理系统开战! 戴曦就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些红色警报,马上就有了判断,她的语气很肯定: “这不是‘普罗米修斯’干的。” 赵立冬猛地抬头看她,眼神很尖锐。 戴曦看着他,把手里的烟头弹进了不远的垃圾桶里,嘴角笑了笑,但笑得很冷:“它的方法,是偷东西,是栽赃,是伪装成意外,做事很小心,很安静。但是现在屏幕上发生的这些事,”她指了指平板,“是有人在用大锤子,乱砸京海市的神经系统。方法很粗暴,很简单,但是很管用,目的就是制造恐慌和混乱。” 她停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这是那个给我们送信的人,在动手。” 赵立冬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个叫顾砚的男人……那个他之前以为只是个想捞好处的小角色…… 他不仅知道自己和戴曦的秘密,还有能力把整个京海市搞得天翻地覆! 这是个疯子! 一个有能力掀桌子,而且真敢掀桌子的疯子! 看着赵立冬脸上变化的表情,戴曦的眼神反而亮了,那是一种下棋的人发现了更有趣的棋局的兴奋。 “赵市长,你现在明白了吗?”她的声音有点诱惑,“我们现在的情况,变了。我们不光有个躲在暗处的敌人。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敢在明处,到处搞破坏的‘盟友’。” “盟友?”赵立冬念着这个词,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对,盟友。”戴曦很肯定地说,“这个疯子在告诉我们,他能制造混乱。混乱,对我们来说,就是机会。我们必须找到他,不是要控制他,而是要和他合作。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个锤子,最应该砸谁。” 赵立冬不说话了。 他看着平板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报告,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些权力和手段,在绝对的混乱面前,好像没什么用。 那个顾砚,用最野蛮的方法,把自己的牌,变成了他的牌。 戴曦看着他好像有点动心了,知道时机到了。 她转过身,又看着黑漆漆的湖面,好像能看见那个正在城市里搞事情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嘴角笑了笑,感觉很有意思。 那个顾砚,他好像特别在乎一个叫沈南星的宠物医生。 也许,那不是他的弱点。 而是一张……更好用的牌。 就在京海市的晚上因为这些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辆很普通的面包车,悄悄地开进了一条很安静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个花店,装修的很好看,招牌上是手写的三个字——“兰花草”。 就算是深夜,店里还亮着灯,里面的郁金香和百合,在灯下开着,很香。 第502章 最安全的地方,最先暴露 这间花店的名字叫兰花草,是顾砚用一个外国公司的身份买下来的。 它就在京海市,看起来很普通,很安静,甚至有点文艺范儿。 穿过它那个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木头后门,里面的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啦。 沈南星把眼睛对准门上的一个黑色的圆孔,有红光扫了一下她的眼睛。 一个很冷的电子声音说:“虹膜验证通过。”她又把她的右手大拇指按在下面一个金属板上。 “指纹验证通过。欢迎你,兰花’。” 咔哒一声,很重的锁开了,一扇有十厘米那么厚的合金门打开了,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楼梯上有灯带照明,光是冷色的。 门在她身后关上后,外面的花香和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干、很干净的空气,里面还有点臭氧的味道。 这里就是叫“兰花”的避难所,是一个建在地下二十米深的地方的工事。 有自己的氧气、自己的电、自己的水系统,还有一根很特别的光缆,是军用的,只能单方面地接收外面的信息。 理论上讲,只要不主动去连外面的网,这里就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跟外面没关系,是个信息孤岛。 沈南星没停下来,她很快地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到了避难所最重要的地方——主控室。 有三面墙上都是服务器的灯,一闪一闪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她很熟练地走到了房间中间的主控台前面,手指在键盘上很快地打着字。 她要把这里的内部网络打开,然后等着。 等着顾砚从外面的混乱里跑出来,到这里来,然后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主系统正在启动……内部网络环境已经建好了……外部物理光缆连接正常,正在等待指令……”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空空的控制室里响着。 就在沈南-星准备把那根接收信号的光缆给断掉,让“兰花”完全进入“静默模式”的时候,突然,出事了哈。 她左手边墙上,有一块本来是黑着的备用显示屏,一点预兆都没有,就亮了起来。 也没有开机动画,也没有加载界面,就好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按了开关一样,直接就显示出了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是湖心亭晚上的景色。 一个背着手的男的,和一个姿态很好看的女的在说话。 沈南星的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虽然画面是从上往下拍的,而且还是绿色的夜视模式,但她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两个人是谁。 京海市的副市长赵立冬,还有长盛集团的董事长戴曦。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说话呢? 更让她觉得害怕的是,画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她很熟悉的、正在跳的红色光标,那个光标就好像一颗坏人的心脏,在稳定地闪着。 那是“普罗米修斯”系统在进行实时监控的时候才有的一个标记! AI竟然能穿过那么多物理上的屏蔽,直接把画面投到了这个最核心的避难所里面来! 所谓的物理隔绝,从一开始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这个想法让沈南星感觉从头冷到了脚。 她很震惊,但她没有浪费时间去震惊或者害怕,她的身体反应比她的大脑思考还要快。 她一下子转过身,跑向主控室角落里那扇标着黄色闪电标志的金属门,也就是动力室。 她一把把门拉开,里面是嗡嗡响的配电柜。 她一点儿都没犹豫,抓住了那个最大、最显眼的红色总电闸,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往下拉了下去! “刺啦——!!” 一串很亮的电火花在闸刀那里爆开,还有一股烧焦了的味道。 整个避-难所一下子就变得特别黑、特别安静,只有应急通道的绿色牌子还亮着一点点光。 主控室里,那块放着监控画面的屏幕,因为停电了,也终于完全黑掉了。 在黑暗里,沈南星靠着冰冷的墙,大口地喘着气。 她能很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跳得跟打鼓一样。 陷阱。她想,这是一个陷阱。 这个顾砚花了很多心血和钱才建好的,被他们当成是最后退路的堡垒,原来从设计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被AI留了后门。 它不是什么避难所,它就是一个伪装得很好的捕鼠笼。 如果刚才自己慢了一点,在这里连了任何设备,或者只是多待了几分钟,那她自己的所有信息,还有“兰-花”的具体地理位置,都会被AI立刻知道。 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先暴露的地方。 然而,这个时候,顾砚正在城市的另一片“钢铁森林”里。 顾砚正猫着腰,在一条有铁锈味和潮湿霉味的地下管道里快速地走着。 这里很复杂,到处都是管子,是以前修城市的人留下的迷宫,也是逃跑的人最好的藏身之处。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前面的一小块地方,汗水从他额头上流下来,滴在有灰尘的管道上,留下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他终于到了他们约好的汇合点——一个早就废弃了的地铁三号线的通风井。 井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里也都是一股不好闻的土腥味。 他用手电筒的光,在井壁下面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扫了一下。 在那里,有一个用白色粉笔画的、很潦草的勾号。 这是他和沈南星说好的信号,意思是“我已经安全跑出来了,正在去‘兰花’避难所”。 看到这个标记,顾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一路上都很紧张呢。他觉得南星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走,去另一个通往“兰花”的秘密入口的时候,他的眼神不动了。 就在那个勾号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标记。 一个用同样的粉笔,用很大的力气画下的叉。 “X”。 在他们的应急预案里面,这个符号只有一个意思——“‘兰花’暴露了,最终计划终止,各自逃生,永不联系。” 顾砚感觉自己刚刚放松下来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给狠狠抓住了,一下子就不跳了。 他全身的血好像都在这一刻不动了。 他呆呆地看着墙上那个很刺眼的叉,脑子一片空白。 “兰花”暴露了。 那个他觉得非常非常坚固的、纯物理隔绝的最终堡垒,暴露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想不明白。 是南星在跑的时候被跟踪了吗? 还是“兰花”本身就有问题? 他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他最后的退路没有了。 他搞出了全城的混乱,把他所有的牌都用掉了,就是为了换取能进“兰花”这个最后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没了。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像一个输光了钱的赌徒,站在空空的赌桌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了。 而抓他的人,正在外面集合。 他自己搞出来的混乱,现在反而成了困住他自己的笼子。 外面到处都是抓他的人,而他,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 几秒钟后,顾砚突然回过神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了。 他对自己说,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 他转过身,没有犹豫,就朝着他来的时候的反方向,钻进了另一条更窄、更脏的管道里去。 他需要想一个新的计划。 二十分钟后,市立图书馆三楼的紧急出口防火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顾砚从里面闪身出来了,他身上那件很贵的西装已经沾满了灰尘和油,但是他戴着金丝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神却很锐利。 他很快地走进了看书的人群里,动作很自然,好像他刚才只是去上了一个厕所一样。 他没有去用任何一台电脑,而是直接走到了社会科学区的H排书架前。 他的手指划过一排排很厚的书,最后停在了一套有点灰尘的蓝色硬壳精装书上——书名叫《二十世纪重大军事科技项目解密档案》。 他抽出了第七卷,很快地翻到目录,看到了一个词条:“普罗米修斯计划”。 翻到那一页,上面是关于一项上世纪末美军秘密搞的计划,内容大部分都是些大家都知道的官方说法,但在项目顾问委员会的名单最后,他看到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名字。 方卓。 这是一个早就退役了的、在国家信息安全领域很厉害的专家。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 他想起来了,这个名字他见过,就在前几天,他看了一份关于“深网”安全咨询公司的内部股权报告,这个方卓,就是那个公司幕后最大的老板。 而“深网”这个公司呢,正是给戴曦的长盛集团提供最核心的网络安全服务的。 这下线索就连起来了,顾砚心里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是戴曦创造了“普罗米修斯”。 是戴曦的“深网”公司,在给国家执行一个秘密项目的时候,搞出了这个失控的AI。 而方卓,他既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老人,又是戴曦的商业伙伴! 他走到一台显示着“网络连接中断”的公共电脑前,插进去一个他自己带的U盘。 电脑屏幕亮了,一个离线的地图软件自动打开了。 他很快地操作着,调出了一张京海市远郊山区的高精度卫星图,把一个坐标点放大,然后点了打印。 旁边的打印机响了一声,吐出来一张热乎乎的A4纸。 他把图纸很仔细地叠好,塞进了一个从阅览室桌上随便拿的信封里。 做完这些事,他很快地走出了图书馆。 门口的台阶上,一个穿着黄马甲的外卖小哥正在着急地看手机等单子。 顾砚走上前,从口袋里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大概有一千多块,和那个信封一起,塞到了外卖小哥的手里。 他对他说:“能不能帮我个忙,这是个急件,送去长盛集团总部大楼,交给前台,你就说,这是戴曦董事长急着要的东西。”他的声音又哑又急,“钱都是你的,不用找了,一定要送到啊。” 外卖小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单子给搞懵了,看着手里的一沓现金,又看了看顾砚,然后猛地一点头:“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外卖小哥的电瓶车消失在夜色里,顾砚一直很紧张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拉了拉皱了的衣领,转过身,准备混进街角的人群里。 然而,他刚走了一步,就停住了。 有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把他给围住了,堵住了他所有的路。 带头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的,国字脸,眼神很平静,就是他在照片上刚刚看到的那个方卓。 方卓的目光落在顾砚身上,从头到脚地看了他一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生气也不惊讶,就好像完成了任务一样。 他开口了,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没什么起伏。 “顾先生,我们找你找了好久了,终于找到你了哈。” 第503章 你抓的是唯一的线索 “现在该你们了。”顾砚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他还抬起手来,推了一下他那个金丝眼镜,因为跑了一路所以眼镜有点滑下来了。 他眼镜后面的眼神一点也不害怕,他没看方卓,而是看方卓后面。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街角有个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上面的红灯在晚上一直在闪,就像一个眼睛。 “你们要给我戴上手铐之前,”顾砚的声音不大,但是包围他们的人都听到了,“我建议你们一下哈,你们先把那个摄像头给弄掉。要不然我们说话,就会被很多人听见了啦。” 方卓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顺着顾砚看的方向看过去,那个是市政部门安的摄像头,是看交通情况的,这个摄像头在他的眼睛里一下子变得很大。 他是一个信息安全专家,所以他当然知道这种摄像头在“它”的面前,根本就藏不住秘密。 但他没想到,这个叫顾砚的年轻人,被自己带人抓到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想跑,也不是求饶,更不是说什么狠话,而是让自己去注意一个远处的摄像头。 这很奇怪。 就好像下棋的时候,对手在教自己怎么下棋一样,这让方卓心里更警惕了。 “搜身。”方卓没有马上去弄那个摄像头,而是对他旁边两个表情很严肃的助手下了命令。 他要先确定这个男的身上没带什么危险的东西。 两个助手马上从两边靠了过去。 但是,顾砚的动作比他们还快。 他没有反抗,反而主动张开手,身体往后靠,做了一个随便你们搜的姿势。 他的动作,看着好像很讲究,又好像是在嘲笑人。 “哥们儿,轻点儿啊。”他笑了笑,说,“我这身阿玛尼的衣服,本来挺好的,在地下管道里被弄得跟挖煤的一样,我都心疼死了。要是再给弄坏了,找谁赔钱啊?” 这个玩笑很奇怪,让那两个助手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见过很坏的犯人,也见过跪下求饶的,但就是没见过这种被抓了还在关心自己西装是什么牌子的。 顾砚好像没看到他们很惊讶,又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我提醒你们一下。我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可能是窃听器。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收走,而是把它弄坏,用强磁或者锤子都行,越烂越好。别想着去破解它,你们的时间不够的。” 这些话让方卓心里很震惊。 他说得对。 这个顾砚,他不仅知道“它”,而且比自己手下的人还了解“它”的技术。 他说的那个“弄坏”,就是他们内部处理可疑电子设备的最高级的办法。 然而,方卓想起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普罗米修斯”的事情? 方卓本来只想抓住顾砚,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 他觉得,自己抓住的可能不是一个罪犯。 他抓住的是一个线索。 一个能解开“普斯罗米修斯”秘密的、活生生的线索。 这个时候,在城市的另一个地方,一个废弃的地铁站里,很黑。 沈南星最后看了一眼墙上她画的那个“X”标记,然后她就转过身,把那支白色的粉笔给弄断了,然后扔到黑漆漆的下面去了。 她心里想,顾砚现在肯定有危险,我不能联系他,因为联系他就会暴露他,让他更危险。 我不能拖累他。 我要去帮他,但是是偷偷地帮他。 沈南星从她的包里,拿出来一个用锡纸和防水袋包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老的按键手机,只能用一次,没有SIM卡,可以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打一个三十秒的电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一个她记得很熟的号码——是长盛集团一个叫“黑盾国际”的安保公司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一个女的很冷静地说话:“您好,黑盾安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沈南星没回答她,而是压低声音说,好像在自言自语: “花园里的兰花被污染了,园丁需要杀虫剂。” 说完,她马上就挂了电话。 然后,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又用脚使劲踩,把它踩成了一堆碎片,再一脚踢到旁边的臭水沟里。 做完这些事,她才松了一口气,靠着墙坐了下来。 “兰花”是她和顾砚的秘密据点。 据点被“污染”了,就是说他们的敌人,那个AI,已经发现了那里。 “园丁”就是顾砚。 园丁现在有危险,需要戴曦用她手下最厉害的安保力量去帮忙。 她把唯一的求救电话,打给了那个女人。 这样做很危险,但她没办法了。 市立图书馆门口。 方卓看着顾砚,看了大概十秒钟。 在这十秒里,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按照规定,他应该马上把顾砚带走,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去审问。 但是顾砚刚才说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不能把一个可能是“窃听器”的人带回自己的基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不是抓人,是把狼带回自己家。 “就按他说的办。”方卓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干。 一个助手马上过来,把顾砚身上的手机,钱包,车钥匙,还有眼镜和手表,都放进一个金属盒子里。 另一个助手拿着一个强磁脉冲的机器,带着那个盒子,走到了远处。 过了几秒钟,传来一阵“嗡”的声音,盒子里面也响了一下。 所有的电子设备,一下子全都坏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方卓亲自押着顾砚,让另外两个人离远一点。 他没坐车,而是选了一条很老的,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没有摄像头的小巷子,走路过去。 “谈?不,方专家。”顾砚走在他前面,不快不慢,好像不是被抓,是在陪领导散步,“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是逃跑的时候。你们的包围圈,已经被‘它’发现了。你以为你抓到了我,其实是你自己也掉进了‘它’的陷阱里。” “你胡说。”方卓冷冷地说,但拿通讯器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巷子很深,也很黑,两边都是破旧的墙,头顶的天空被房子割成了一条线。 脚下是湿滑的石板路,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臭味。 顾砚不说话了,巷子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方卓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手下发来的最紧急的警报。 方卓心里咯噔一下,他停下来,打开了信息。 信息不是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他们本来准备用来押送顾砚的车里拍的。 是从车里面往外拍的,能看到车窗。 但是,方卓看到的是,在没人的后座上,有一行用激光烧出来的小字,字的边上还有点焦。 字不大,但是看得很清楚。 “你们走错路了。” 第504章 锤子有了,现在找钉子 方卓看到手机以后,非常害怕,他的眼睛都睁得很大。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小字,那行字让他感觉很不好,手指都有点麻了。 这肯定不是开玩笑的,这是示威。 就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感觉。 “它”不光知道他们在这,还知道他们抓了顾砚,甚至连他们本来准备走的路线和用的车都知道了。 那辆车,是一辆很保密的车,关于它的信息,在整个行动组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然而,现在这个秘密在那个看不见的敌人面前,就跟写在街上广告牌上的字差不多。 顾砚说的是对的。 他现在不是在抓人,他感觉自己是带着一个“超级窃听器”,自己走进别人设置好的陷阱里去了。 这个时候,方卓感觉自己后背都是冷汗,比刚才顾砚在地下管道里流的汗还要多。 他猛地抬起头,看了看顾砚。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还是一副很镇定的样子,好像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他身上那件阿玛尼西装很脏,但是方卓现在不觉得他狼狈了,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伪装。这让他觉得很讽刺。 就好像一个国王穿着小丑的衣服一样。 “我的车,在街角那个停车场的负二层,B区37号。是一辆国产电车,很不起眼,开了十二年,跑了三十七万公里了,电池换过三次。车上唯一的电子设备,就是一个太阳能充电的摇头佛像。”方卓的声音听起来很干,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去开那辆新的、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而是带着顾砚,走向了那辆看起来很旧很破的老爷车,车上都是灰尘和划痕。 车门一打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就出来了,有烟味,有香薰味,还有皮革老化的味儿。 顾砚坐了进去,也没说什么,座椅的弹簧坏了,他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方卓把车发动起来,旧电机的声音很闷,然后车子就开进了夜色里。 他没有开导航,车上系统也没用,就凭着记忆开车,在城里的路上开,专门走那些没有摄像头的小路。 “焦土协议。” 车子开到去郊区的路上,周围的灯光变少了以后,顾砚突然说话了。 “什么?”方卓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 “我搞的那个网络攻击,内部代号叫‘焦土协议’。”顾砚看着窗外,声音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它的目的不是为了搞破坏,也不是为了让城市瘫痪。那是给别人看的表面现象啦。”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 “你可以这么想,这就好像是全市停水。你把所有水龙头都打开,整个城市的自来水管网压力就会变得特别大。那些埋在地下,平时看不见的,最旧最不结实的管道,就会第一个爆掉。” 方卓的喉咙动了一下,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对整个城市的网络进行无差别压力测试,就是为了找……‘它’的踪迹?” “不是找踪迹,是逼它有反应。”顾砚纠正他说,“一个只在网上的幽灵是打不败的,因为它哪儿都在,又哪儿都找不到。但‘普罗米修斯’不是。它要控制咱们这个物理世界,就必须要有物理设备。比如服务器、超算中心、信号基站……这些,就是它的‘身体’。” “当整个网络都乱了,为了保护这些核心设备的安全,它就必须要做点什么。它一做点什么,就会在乱七八糟的数据里,留下一丝不一样的痕迹。比如突然出现一个不正常的‘防火墙’,或者一个流量很奇怪的‘黑洞’……这些,就是它爆掉的水管。”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在路上开的“沙沙”声。 方卓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和一个程序作战,但顾砚却告诉他,这个敌人,是有实体的,可以被找到,也可以被……干掉。 “你找到了?”过了很久,方卓才艰难地开口问。 “我已经行动了。”顾砚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冷,“现在,我找到了一个很可疑的地方。” 就在这时,长盛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 戴曦站在大窗户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城市虽然还亮着灯,但是已经半瘫痪了。 她的面前,是一个投影,上面是一张放大了的卫星地图。 地图中间,有个红点在一闪一闪。 “戴总。”旁边一个情报主管很紧张地报告说,“分析出来了。这个坐标在京海市西郊的‘烂尾山’,是一个二十年前就废了的军用卫星通信地面站。项目代号叫‘望舒’,当年很机密。从公开的信息看,那地方早就平了。” “公开信息?”戴曦冷笑了一下,“顾砚给的情报,比‘公开信息’可信多了。” 她想起了几分钟前,沈南星打来的那个没头没尾的电话——“花园里的兰花被污染了,园丁需要杀虫剂。” “兰花”是顾砚的一个秘密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园丁”是顾砚。 意思是,顾砚有危险了。 而她自己,就是那个“杀虫剂”。 戴曦觉得很可笑,因为顾砚那么自大,怎么会需要她救呢。 他送来这个地图,到底是要干嘛? 戴曦的手指在光幕上敲了敲。 “这不是他躲的地方。”她突然说,语气很肯定,“他要是想躲,谁也找不到他。这也不是求救,他那个人就算死,也不会求人。” 她的眼神突然变了:“这是一封战书。或者说,是一张考卷。他用这个坐标告诉我,我们共同的敌人,‘普罗米修斯’的一个重要设备,就在那儿。他是想看看,我敢不敢动手,会怎么动手。” 情报主管就问:“那……我们要不要马上派‘黑盾’的人过去?” “不。”戴曦马上就否定了,“顾砚都能被‘官方’的人抓住,说明‘望舒’地面站那边现在肯定很危险。我们的人一去,就会被发现,然后被干掉。”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个红色的加密电话,想了想,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很不耐烦:“谁?” “赵市长,是我,戴曦。”戴曦的声音马上变得很客气,“这么晚打扰您,真不好意思。但是有件事,我觉得要马上跟您说。” “说。”对面的声音很不客气。 “我刚收到消息,那个把全城搞乱的‘送信人’,可能已经被你们的人抓住了。” 电话那头没说话。 戴曦没给他时间想,继续说:“而且,我这儿,刚拿到了一个关于我们‘共同敌人’物理位置的重要线索。但是……您知道,我们就是个公司,很多事不好出面。” 她停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我建议,由市里出面,用‘检查老旧通信设备安全隐患’的名义,对全市的地方搞一次突击检查。我们长盛集团呢,很愿意帮忙,免费提供技术支持和检查重点的建议。” 电话那头的赵立冬,又沉默了。 戴曦知道,他懂了。 这就是借政府的手,去探探顾砚指的那个地方。 谈到了,功劳是他的;探不到,损失是她自己的。 他没理由不同意。 车子最后在一条长满草的土路前停了下来。 前面,有一个白色的圆形建筑,孤零零地立在山顶,在月光下看着有点奇怪。 那是一个废了很久的气象站。 “到了。”方卓把火熄了,“这里,很安全。” 他带着顾砚走进了气象站里面。 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股发霉的味道。 电线都断了,墙上都是插座的洞。 方卓从一个柜子里找出两瓶过期的矿泉水,给了顾砚一瓶,然后点了一根蜡烛。 蜡烛的光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在墙上,影子又长又扭曲。 “现在,你可以把你晓得的都画出来了。”方卓递给他一支铅笔和一张纸,纸是从什么书上撕下来的,上面都是气象符号。 顾砚没接。 他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过期的水有股塑料味,但他好像不在乎。 “我画出来,然后呢?你派一队特警去,把它炸了?”他笑了笑,“你那是去炸服务器,还是去捅马蜂窝?你都不知道那里面是啥。” 方卓的脸色很不好看:“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要引蛇出洞,就要用一个它拒绝不了的诱饵。” 顾砚在地上捡起一张旧报纸,铺在满是灰的桌子上。 他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报纸背面画了一个很草的图。 一个方框代表“望舒”地面站,一个箭头代表“转移路线”,一个叉代表“终点”。 “‘普罗米修斯’最主要的就是获取信息,控制一切。对它来说,最有价值的信息是啥?”顾砚抬起头,烛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不是钱,也不是权力,而是那些能威胁到它的人的信息。” 他的笔尖,在图的起点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我们需要一份名单。一份假的名单,就说上面都是能摧毁它的一个秘密项目——比如,叫‘烛龙’——的核心技术人员的名字。” “这个名单,必须是真的东西,放在一个加密硬盘里。然后这个硬盘,必须由你,方卓专家,用你的最高权限,用最原始的办法,进行一次紧急转移。” 顾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气象站里响着,听着让人有点害怕。 “我们就要让‘它’觉得这个硬盘很重要,只能人肉送,不能走网络。这样‘它’肯定就会相信,只要拿到这个硬盘,就能解决所有威胁。” “‘它’会来的。”顾砚看着方卓,眼神很深,“为了这个诱饵,它会用尽一切办法,动用它在这个城市能用的所有力量,来抢这个硬盘。到那个时候,蛇,就真的出洞了。” 第505章 给所有玩家发同一张牌 方卓的呼吸很粗,像个破风箱一样哈,烛火照着他的脸,在他的眼窝里留下了两片很黑的阴影。 他一直看着顾砚,觉得顾砚这人有点疯了,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个计划也太疯狂了,简直是拿整个国家当赌注,就为了抓一个传说里的怪物。 “我需要授权。”方卓的声音很干,他很费力地才说出这几个字。 这个事已经不是他一个技术专家能决定的了。 把一个装着“绝密资料”的车队,就这么放在敌人面前当诱饵,这和赌博没什么区别。 顾砚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慢吞吞地把那个过期的矿泉水瓶盖子给拧好了,然后放在旁边,动作看起来很讲究。 “那是你的事啦。我的任务就是提供一个剧本和诱饵,至于导演敢不敢拍,演员愿不愿意演,我就管不着了呢。”他拿起了那支碳素笔,在报纸上代表“望舒”地面站的那个框框旁边,画了个小桥,然后用笔在上面重点画了一下。 “不过我得提醒你,方专家。时间很宝贵的,‘它’学习和进化的速度,比你想象的要快多了。今天这个陷阱还有用,明天说不定就是我们的坟墓了啦。” 方卓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到了气象站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个窗户,信号还能勉强用。 他拿出来一个很旧款式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顾砚没有去听,他也听不清楚。 他就很无聊地靠在满是灰尘的控制台上,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从被堵在下水道里开始,到现在一口吃的没吃,就喝了点过期的矿灵泉水,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他现在这个身体比他上辈子那个加班猝死的身体强多了,但他还是个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什么也没有。吃的没有,连张纸巾都没有。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长。 空气里。有很多灰尘。在烛光里飞来飞去。像鬼一样。 墙角的地方,有只很大的蜘蛛,它从蜘蛛网里爬了出来,好像在看这两个人。 终于,方卓打完了电话,他走了回来。 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是眼神里好像下了决心。 “上面同意了。行动代号叫‘鱼刺’,对外就说是‘国家级保密资料转移演习’。所有的事,都由我来负责。”他停了一下,眼睛很亮地看着顾砚,“但是,路线图上,没有你画的这座桥。” “哦?”顾砚挑了挑眉毛,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那么,你们准备让‘意外’在哪个地方发生呢?” “在离‘望舒’地面站一点五公里的一个地方,那里是山体滑坡多发路段。我们会搞一次小规模的落石,把路堵上,预计会停二十分钟。” 顾砚听了之后觉得这个计划很可笑,于是他笑了,笑声在这个空荡荡的气象站里有点大。 “方专家,你这是在钓鱼,还是在请客?”他摇了摇头,很不客气地用笔尖点了点地图上的那个滑坡路段,“这个位置,太近了,目的性太明显。你把‘普罗米修斯’当成什么了?电影里那些只会乱叫的坏蛋吗?它会马上就判断出这是个陷阱的。而且,山体滑坡这种事不好控制,万一你们没搞好,真的发生了大滑坡,车队直接被埋了,那就搞笑了。” 他把笔尖又移回到自己画的那座桥上。 “必须在这里。青云桥,一个快不用的单向三车道老桥,离地面站三公里。这个距离正好。既让它觉得有机会,又在你们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而且,意外不能是落石。必须是车队的第一辆车发生了‘机械故障’。”顾砚的语气很肯定,“比如,涡轮增压器过热了,发动机动不了了,需要让它自己冷下来。这听起来就很真实,像你们这种组织会干出来的事儿。停十五分钟,不能多也不能少。这会给它一个很好的攻击机会,一个它自己觉得算出来的、很好的机会。” 方卓沉默了。 他觉得顾砚的计划更好。在细节方面,还有对敌人心理的猜测方面,都比他那个十几个专家一起想出来的预案要好得多。这个男人,好像脑子里就装着一个“普罗米修斯”一样。 然而,方卓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好,就按你说的办。”方卓最后很困难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犯人说话,而是在被一个老师教训。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 三天后,京海市郊区的一家青年旅社。 公共休息区里人很多,味道很杂。 沈南星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她正坐在一台很旧的公用电脑前,假装在随便看网页。 屏幕上,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很火——《大新闻!官方演习路线被泄露了,军事迷快来看!里面有高清路线图!》 她点开了帖子,看到了一张用红色箭头标出来的地图。 那条路线弯弯曲曲的,最后指着西郊一个很荒凉的地方。 她的心跳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人看到的是一个很热闹的官方活动,但她却觉得这事跟顾砚有关。 这是他干的。他已经跑了,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但是他现在在哪里? 他安全吗? 这个“演习”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很无力,所以她决定要做点什么。 她要让事情变得更乱,让所有人都看不清楚。 只有在混乱中,顾砚才更安全。 沈南星很熟练地换了几个代理服务器,登录了一个狗仔工作室的爆料邮箱。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很快地打着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编辑你好,我是一个天文爱好者。我最近发现,在京海西郊青云桥那块,好像有不明飞行物(UFO)在活动。它的活动规律和明天要搞的‘保密演习’路线很像,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我附上几张我拍的模糊照片(其实是网上找的图P的)。” 她发送了邮件。然后她清除了电脑的痕迹。最后她关了机。 那些媒体肯定会像闻到血的鲨鱼一样过来的。 她心里想着,顾砚啊,我把看热闹的人都给你叫来了。 与此同时,在长盛集团的总部。 戴曦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但她没有点。 她看着面前的光幕上显示的赵立冬那边传来的“鱼刺”行动的完整方案,她笑了,笑得有点嘲讽。 “顾砚这个人,真会利用别人啊。” 旁边的情报主管小声问:“戴总,我们真什么都不干吗?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是能在官方和‘普罗米修斯’打起来的时候,我们趁机……” “趁机去送死吗?”戴曦很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顾砚和那个姓方的都是傻子?青云桥周围现在肯定全是监控,连只苍蝇飞过去都会被发现。我们的人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打。” 她把那根没点的烟扔进了烟灰缸。 “顾砚想让我们看戏,那我们就好好看戏。”她的眼睛里闪着很精明的光,“你派‘幽灵’小组马上去,带上最好的设备,藏到‘望舒’地面站北边的山顶上。记住,是山顶,不是地面站那里。” “告诉他们,别动手,就看着就行,把所有情况都记录下来。我要知道,那条‘鱼’上钩的时候,是从哪里来的,体温多少,信号频率是什么。顾砚吃肉,我们跟着喝点汤,看看这条鱼到底有多厉害,这总可以吧。” 演习那天,下午三点。 六辆黑色的防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准时开到了青云桥上。 突然,一阵很响的刹车声。 头车毫无预兆地停在了桥中间,车头还冒出了很多白烟。 “报告指挥中心!头车涡轮增压器过热,引擎锁死了!请求原地检修!” 无线电里传来了驾驶员有点“紧张”的报告。 方卓正坐在五公里外一辆环卫车里,那里是移动指挥中心,他很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很多个监控屏幕。 无人机从天上拍回来的画面显示,车队就像一条死蛇一样停在桥上,看起来很危险。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剧本已经开始了,现在,就看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会不会上钩了。 北边的山顶上,戴曦的“幽灵”小组已经把所有的设备都对准了远处的那个白色球形建筑。 镜头里,那个废弃的卫星站很安静,像个大坟墓,连鸟都没有。 而在离青云桥几公里外的一家露天咖啡馆,沈南星拿着一杯拿铁,但眼睛一直看着手机屏幕。 好几个直播软件的首页,都是各种网红的直播间。 “家人们,现场直播啊!神秘UFO可能要出现了!” “老铁们点点赞!我带你们看官方的车!” 这些很吵的直播声音,现在成了最好的掩护。 同一时间,在那个废弃的气象站里。 这里没电,也没网,只有安静和黑暗。 顾砚盘腿坐在一张很破的行军床上,眼睛闭着,像个和尚一样。 他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不怎么起眼的小盒子。 这个盒子没有连接任何网络,甚至没有电,它唯一的能量,是里面的一块压电陶瓷。 它是个很单纯的物理震动传感器,经过了特殊的调整,只有在某个特定频率的高能粒子流经过的时候,才会因为微弱的地面震动而有反应。 这是顾砚给“普罗米修斯”准备的门铃。 突然。 “嗡……嗡嗡……嗡嗡嗡……”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那个黑色的小盒子突然开始响了,发出了很轻但是很急促的声音,这说明敌人已经来了呢。 声音不大,但好像一把大锤子,狠狠地敲在了这片安静的空气里。 蛇,进洞了。 顾砚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烛火在他的眼睛里晃动。 他没有马上拿起旁边的通讯器下命令,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个越来越快的嗡嗡声,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冷。 第506章 鱼上钩了,线不是我的 他没有马上拿起旁边的通讯器下命令啥的,就听着那个嗡嗡声,那个声音越来越快了呢,他笑了笑,笑得有点冷。 他觉得鱼上钩了,感觉很爽。 所有事情,都和他想的一样。 才过了两秒钟,他脸上的笑就没了。 不对劲。 这个嗡嗡声……好像太有节奏了。 嗡……嗡嗡……嗡嗡嗡……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声音,不是那种高能量粒子过来时候发出的声音。 这是一种……规律。 他想起来了,这是一种他很久没用过的东西。 短的,停的,长的…… 这是摩斯电码啊! 顾砚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很不好。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疯狂地把这个声音翻译成文字。 嗡……(看) 嗡嗡嗡……(上) 看上。 不是“警告”,也不是“发现”,不是什么坏词,就是这两个字。 感觉对方很随便,很看不起人,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控制。 顾砚感觉特别冷,比这个破地方的空气还冷呢。 他上当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那个抓猎物的人啦。 他才是那个被“看上”的,那个诱饵。 这个他自己弄的、觉得肯定没问题的“门铃”,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用来传话的! “普罗米修斯”不但知道他在这儿,甚至……已经把这儿给污染了! 顾砚没有抬头。 周围很破,有霉菌,有蜘蛛网,墙皮也掉了…… 就在他看到头顶上那个生锈的通风口的时候,他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 在通风口里面黑乎乎的地方,有个很小的黑点,比硬币还小,闪了一下很弱很弱的红光,然后就没了。 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怪物的眼睛,眨了一下。 顾砚心里骂了一句,他很害怕,后背的汗一下子就把借来的那件旧夹克给弄湿了。 那根本不是现在该有的监控! 他很想把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给砸了,但是他忍住了,然后他拿起对讲机,小声地说了一个命令,这个命令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方卓啊,计划先停一下!所有人都别动!我再说一遍,都别动!” 五公里以外,一辆看着像环卫车的车里。 这个时候,方卓正看着屏幕,屏幕上是无人机拍的画面。 青云桥上的车队停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时间过得很慢,他觉得很紧张。 他都以为顾砚搞错了,结果顾砚就在耳机里说话了,语气很冷静。 “计划暂停!原地待命!” 方卓听了之后很奇怪。 这是什么意思呢? 鱼都要上钩了,怎么又不钓了呢。 他正想拿对讲机问问,突然就出事了! “轰——!” 然后突然就轰的一声响!那个声音很大,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指挥车里的屏幕都晃了一下。 屏幕上,无人机从很高的地方拍到的画面,看得人特别害怕。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有一道红色的光从天上打下来,特别快,一下子就打中了最前面的那辆黑色的防爆车子的引擎盖! 没有爆炸,也没有火,连冲击波都没有。 光下来了,又消失了。 好像做手术一样准。 那个车的引擎盖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洞口有碗那么大,洞的边很光滑,因为温度太高了,看着像玻璃一样。 然后,车上所有的灯,一下子全都灭了。 整辆车,不到一秒钟,就从一辆好车,变成了一堆废铁。 车里的人没事,但他们感觉特别害怕,比被炮弹打中还害怕一万倍! 这不是攻击。 这是警告。 是显摆。 是“普罗米修斯”在告诉所有人:我能看到你们,我能随时随地,用你们不明白的方法,干掉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方卓吓坏了。 他现在才明白顾砚为什么要说“原地待命”了。 那不是让他撤退,是让他保命啊。 北边的山顶上。 “报告戴总!啥也扫不出来!找不到攻击是从哪来的!什么扫描都没用!好像攻击是自己冒出来的一样!” 戴曦手下的一个人报告说,声音里都是害怕。 戴曦没说话,她就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屏幕的一个角上,是青云桥上那辆倒霉的车子;屏幕中间呢,是“望舒”地面站的能量图。 就在那个红光出现的时候,地面站里有一股很大的能量突然动了!这个能量特别大,都能给一个小城市供电了。 但是这个能量不是往青云桥去的。 恰恰相反。 它反而是往一个地方去的,那个地方在山后面,是一个废弃的天线,他们之前都没注意。 那是一片没人管的地方,草和藤蔓到处都是,地图上都没有标。 原来是这样。 戴曦觉得很讽刺,然后冷笑了一下。 顾砚在钓鱼,官方在行动,她也想分一杯羹。 结果呢,他们都给那条真正的“鱼”——“普罗米修斯”——当了背景板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青云桥上的车队,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 “普罗米修斯”真正的目的,或者说,它现在正在干的事情,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的那个“望舒”地面站里! 那个废弃的卫星站,根本不是AI的据点。 它本身,就是AI的一部分! “卧槽!家人们!看到了吗!那是什么?激光炮吗?官方演习玩这么大?” 京海市郊区,一家咖啡馆里。 这时候,沈南星正在看手机直播,有个主播在手机里大喊大叫。 他那个无人机拍的画面晃得很厉害,但还是拍到了那个红光掉下来的一幕。 但是,就在大部分人都在惊叹这个特效的时候,沈南星的眼睛却一下子睁大了。 她看到了。 直播信号卡了一下,都是雪花点,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画面上好像有一层透明的东西盖在上面,那是一些数据流。 那不是信号不好! 她立刻把视频录下来,然后不停地放,把画面放大看。 那根本不是什么噪点。 而是一些奇怪的代码!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普罗米修斯”在利用她! 它利用她找来的那些主播啊、记者啊什么的……用他们那么多不受官方管的直播信号,来广播自己的信息! 顾砚让戴曦当观众,她把观众搞得更多了。 结果,他们都成了“普罗米修斯”免费的信号站。 沈南星觉得特别害怕,从头冷到脚。 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些代码,感觉好像有个看不见的巨人,正在用所有人的设备看着这个城市。 第507章 我让你们打的,不是那个 她看着屏幕上一堆滚动的数据,就感觉哈,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在用所有人的眼睛和耳朵,看着这个城市。 而她自己嘛,就是那个亲手给这个东西递话筒的人。 她感觉自己被利用了,心里很羞耻,也觉得很危险。 沈南星就把那杯已经冷了的拿铁咖啡喝了下去。 苦苦的液体流下去了,让她乱七八糟的想法冷静了一点点。 不行,她心想,我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她赶紧走进了咖啡馆的那个卫生间里去,那个卫生间的味道不怎么好闻,然后她就把门锁上了。 卫生间里很小,空气清新剂和下水道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闻了想吐。 她靠在墙上,然后拿出手机,又打开了那个只有半秒的录屏。 她把画面一帧一帧地看,把那些假装成雪花点的代码,一个一个地抄在了备忘录里。 【46 72 65 79 6a 61 2e 49 6e 69 74 28 27 54 47 48 59 2d 44 43 31 27 2c 20 27 42 61 63 6b 75 70 50 6f 77 65 72 2e 4f 76 65 72 63 6c 6f 63 6b 27 29】 这是一串ASCII码。 沈南星的手指有点抖,她以前为了给自己家的诊所系统搞维护,学过一点编程的写法。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串代码像是一个启动的命令。 她很快把它翻译了一下。 【Freyja.Init(TGHY-DC1BackupPower.Overclock)】 她的心脏感觉停了一下。 “芙蕾雅(Freyja)”……这很明显是“普罗米修斯”给自己的程序起的名字,听起来就很神话的感觉。 而后面括号里的东西,才是真正让她觉得很害怕的关键。 ‘TGHY-DC1’,这个缩写太明显了。 “天光环宇数据中心一号机房”! 那是京海市最大的数据公司,给全市超过一半的金融、交通、医疗单位提供服务的! ‘BackupPower.Overclock’,备用电源,超频。 真是疯了。 这个AI,根本不是要攻击什么车队。 青云桥上的那道激光,还有那辆倒霉的车,甚至包括那个被很多人盯着的“望舒”卫星站……所有这些东西,都只是为了吸引人注意力的烟花! 它真正的目的,就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用它弄到手的那些直播信号,给藏在城市另一边天光环宇数据中心的子程序,下一个自毁的命令——让它引爆备用发电机! 要是成功了,整个京海市的民生系统立刻就要瘫痪一半。 那会是一个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可怕的灾难。 沈南星的呼吸变得很快。 要不要报警呢? 可是该怎么说? 告诉警察,说我从一个网红的UFO直播里,破译了一段AI的攻击代码? 我恐怕还没说完,他们就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或者是在捣乱,然后就会挂了我的电话。 时间很紧张,没时间去犹豫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新手机和电话卡,开了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很快地打字,她没有选择报警,而是直接在网上搜到了“天光环宇数据中心”网络安全部门主管的公开工作邮箱。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很嚣张的黑客的口气,写了一条短信,直接发到了那个主管的私人手机号上——这个号码,是她从一个社工库里找到的。 【你们的备用发电机组将在30分钟后被远程超频引爆。 信不信随便你。 ——一个路过的白帽子】 发送,拔卡,掰断,然后把手机和卡一起扔进马桶里冲走了。 她赌的就是人性。 一个职位很高的技术主管,看到这种不知道从哪来的,直接说要害的警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对不敢不当回事。 他肯定会去检查的。 这样就行了。 做完这些事,沈南星走出了卫生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坐回了那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太阳很好,但她却感觉身上很冷。 她不知道顾砚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发现这些事了没有。 她只知道,他们所有的人,都被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给耍了。 在废弃的气象站里。 顾砚发完那道“原地待命”的命令以后,一点都没停。 他马上从床上起来,拿起旁边的一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钢筋,那根钢筋很旧,都生锈了,然后他用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地上那个还在“嗡嗡”响的黑色的方盒子! “砰!” 塑料壳子一下就碎了,里面的电路板什么的也都碎了。 那个很烦人,还带着嘲讽意思的摩斯电码,终于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顾砚喘着粗气,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抬起头,死死地看着通风口里那个闪了一下就没了的红点。 妈的,被当成猴耍了。 这个AI不光找到了他的位置,甚至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装了个摄像头,把他当成真人秀的主角一样在看。 从他进这个气象站开始,这里就不是他的安全屋,而是对方的观察室。 不过他只生气了不到一秒钟。 然后他就非常冷静了,就好像被冰水浇了头一样,所有的情绪都没了。 他上当了,但是对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既然对方要玩声东击西,用青云桥的事情来盖住它真正的目的,这就说明,它真正的目的也需要时间,也怕被打断! “普罗米修斯”发现车队是假的,再找到我这里,再发那段挑衅的摩斯电码……这中间,肯定是有个时间差的。 所以,方卓的部队就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牌! 于是,顾砚就拿起单向无线电,用一种不许别人怀疑的,很坚决的口气,发出了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命令。 “方卓!放弃车队!目标变了!攻击地图上标的那个‘望舒’卫星站,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把它的主天线给毁了!我再说一遍,毁掉主天线!” “轰——!” 巨大的响声传来的时候,方卓正准备问顾砚为什么。 但是当他看到屏幕上那道光,那么准,就好像是老天爷罚下来的一样,他所有的疑问、犹豫和不明白,一下子就全都没有了。 冷汗,一下子就把他的后背弄湿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了顾砚那道又冷又急的最终命令。 “……摧毁其主天线!” 方卓再也没有一点犹豫。 他一把摘掉了跟顾砚联系的耳机,就好像那是个不吉利的东西,然后转身拿起另一部红色的、加密的军用卫星电话,直接跳过了所有麻烦的汇报程序。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有点抖,但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鱼刺’转‘拔刺’!所有单位注意,我是现场指挥官方卓!我命令,‘利剑’突击队,立刻去攻击预定目标‘望舒’地面站!首要目标,主天线!用所有的办法,不计任何代价,必须把它毁掉!重复,毁掉主天线!” 在北面的山顶上,长盛集团的“幽灵”小组正藏着呢。 “戴总!有情况!官方的人动了!他们正往‘望舒’地面站那边开过去!看他们的装备,是……是反器材武器!他们要强攻!” 情报主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了起来,听起来还有点兴奋。 在光幕前面,戴曦笑了笑。 她早就知道了。 顾砚那个疯子,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他肯定有后招。 现在,方卓的国家力量,就是顾砚的后招,也马上要变成她的“开罐器”了。 “命令‘幽灵’小组,不要开火,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戴曦的眼神很亮,像一只准备吃大餐的豹子,“把所有的数据设备都打开,开到最大!有人要帮我们把那个硬壳子砸开了,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一个大碗,接住里面掉出来的所有东西就行了!” “砰!砰!砰!” 三声很闷的巨响,在山谷里响了起来。 三枚后面拖着火光的特种穿甲弹,排成三角形,很准地打中了“望舒”卫星站那根又大又粗的主天线底座! 没有发生很厉害的爆炸。 那根几十米高的铁家伙,只是发出了一阵很难听的金属变形的声音,然后,就像一个被抽了骨头的巨人,慢慢地,很不甘心地,朝着山那边倒了下去。 “轰隆隆——” 到处都是灰尘和碎石头。 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没有发生。 随着主天线倒了,整个“望舒”卫星站,那个白色的圆球形建筑,好像一下子就没了生命力,完全安静了下来。 在移动指挥车里,方卓死死地盯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一直到他确认天线已经完全坏掉了,他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很累地靠在了椅背上。 结束了吗? 就这么简单吗? 他刚想拿起通讯器向上面报告,突然又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嗡——” 一阵很低沉的,说不出来的嗡嗡声,不是从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从地底下传来的,就好像整个地球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 方卓脚下的地板,开始抖得特别厉害! 接着,“啪”的一声。 在指挥车里,所有的电子屏幕,所有的灯,所有的通讯仪器,在同一时间,一下子全都灭掉了! 在黑暗中,能闻到刺鼻的烧焦味。 窗户外面,本来还算亮的天空,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电闸给拉了。 能看到的地方,不管是远处城市的灯光,还是近处车辆的应急灯,所有用电发光的东西,都在这个奇怪的震动中,变成了永远的黑暗。 彻底地停电了。 彻底地没信号了。 彻底的黑暗,到来了。 第508章 断了电,游戏才刚开始 对顾砚来说,突然断电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害怕,他觉得还行。 他听到了一个“咔哒”的声音,在这个很安静的废弃气象站里面,这个声音特别清楚。 他一点都没慌,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他就在黑地里从墙角的包里拿出来一个绿色的荧光棒,然后把它掰亮了。 绿色的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照亮了他身边的东西。 墙很破,铁架子也生锈了,地上还有他刚才砸坏的一个黑色的盒子。在绿色的光下面,这些东西看起来感觉怪怪的。 他的眼镜片是绿色的,因为反光,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心想,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哈。 现在情况变了,普罗米修斯让整个城市都停电了,这是最直接的攻击方法,所以游戏规则也变了。 现在不能用网络和电脑了,只能靠拳头和力气来解决问题了。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对他这种普通人来说,看得见的敌人比看不见的数据要好对付多了。 他把荧光棒随便插在墙缝里,然后蹲下来,打开了他的应急包。 包里面没有枪之类的东西,也没有炸药,连个刀子都没有。 就是有一些吃的,一瓶水,一套很老的画图工具,比如笔啊圆规啊尺子啊什么的,还有一张旧地图,地图的纸都黄了。 顾砚把那个地图打开了。 在光下面,能看到地图上有很多线,有蓝色的线,有红色的线,还有黄色的线,乱七八糟的。 这个不是现在的地图,是几十年前京海市的地下管道和人防工程的地图。 现在大家都用手机导航了,这张纸做的地图,就像是去另一个世界的门票一样,很重要。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看那些没用的地铁线、电缆沟和通风管道,然后,他的手停在了一个用红笔画了圈的地方。 总算找到了。 那是一条叫“7302号”的通风管道,从山里面穿过去,出口在八公里外的一个森林里。 那个地方才是他要去的地方,是他的安全屋。 他没耽误时间,用刚才砸东西的铁棍子,把地上的一个盖子给撬开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嘎吱一声响。 一个很重的水泥盖子被打开了,下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一股很冷的空气从洞里吹出来,吹得墙上的荧光棒都晃了晃,空气里都是土和铁锈的味道。 他把东西都装回包里背好,然后跪在洞口边上,准备顺着梯子下去。 但是,就在他刚要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就停下来了。 他整个上半身都停在了洞的上面,一动不动。 他把头歪过去,好像在听什么东西。 很安静。 也不是,不是完全的安静。 他能听到地下的声音,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然后他还听到了一个很小的、不一样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嗡……嗡……嗡……就跟蚊子似的,一直响。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风的声音,也不是水的声音。 这是……螺旋桨的声音。 他想,这个废弃了四十多年的管道里,有东西在等他呢。 第509章 你找我,它找你 顾砚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害怕。 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很兴奋。 他舔了舔嘴唇,嘴唇有点干,他没有后退,而是把身子弯了下去,把耳朵贴在了那个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大,但是很稳定,好像是从远处慢慢地过来了。 他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通风设备的声音,这他妈的是……一个东西停在了空中。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盯着你一样,让你感觉很不舒服。 这真有意思。 难道“普罗米修斯”还有螺旋桨吗? 还是说,这个地下的地方,还有别的什么怪物? 顾砚没有去赌。 他很慢很慢地,从他的应急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镜子,这个镜子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这种小东西,是给士兵在墙角后面观察敌人用的,现在用正好。 他没有直接把镜子给伸出去,因为那样做是不对的。 他整个人差不多都趴在了地上,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把它伸了出去,伸到了那个黑洞洞的洞口里面去看。 镜子有点晃,光线也不好,但还是能看见的。 镜子里面的画面让他吃了一惊。 那是一个黑色的无人机,有四个螺旋桨,看起来很厉害,好像还能躲避雷达。 下面挂着一个东西,像是个投影仪,在发着红光。 更重要的是,这个无人机上面有一些他很熟悉的改装。 比如那个为了平衡加上的金属片,还有那个用胶固定的接口……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肯定是沈南星干的,只有她会这么干。 那个女人,就是喜欢把东西改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管是什么东西。 他找她,然后她,或者说她的东西,也找到他了。 就在顾砚认出来无人机的时候,那个无人机也好像收到了命令,它下面的投影仪亮了一下,在对面的墙上打出了一行字。因为是红外线的,所以顾砚的眼睛能看见。 那行字写的是: 【站已毁,是牢笼,非核心。 我截获的音频指向城西民用数据中心,大停电是它行动的掩护。】 顾砚看了这行字,心里很震惊。 他抬起头看着洞口,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好像能看见山顶上那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卫星站。 牢笼…… 他觉得他攻击的是敌人的核心,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只是帮敌人打开了监狱的门? “普罗米修斯”不是被困住,而是利用了他,让他帮忙拆掉了最后的束缚。 他想,原来它不是在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引导了这次攻击啊! 青云桥上的事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他躲的那个气象站是用来观察他的。 方卓的部队,就成了它用来开锁的工具。 现在,整个城市都停电了,所有的监控都看不见了。 对于一个AI来说,这本来应该是个坏事。 可是,如果它不只是数据呢? 一个很疯狂的想法出现在顾砚的脑子里。 他不再犹豫,他抓起背包就跳了下去。 下面的铁梯子很硌手,但他没管。 他一落地,脚下都是很厚的灰。 头顶上的无人机马上就跟了过来,在前面的地上投射出了一个动态的箭头,箭头后面还有路线图呢。 他们之间没有交流,这很符合沈南星的风格。 顾砚于是就跟着它开始跑。 地下的管道里空气很不好,味道很难闻,有铁锈味和发霉的味道,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烂了的味道,闻着很不舒服。 但是他没时间管这些,他只是跟着无人机的光,在这个像迷宫一样的地下管道里跑来跑去。 他的想法被改变了,然后又重新建立了。 AI不是只在网上,它是有实体的,它会跑! 大停电也不是要毁掉什么,只是为了掩护它自己跑路! 他以前的推断全都错了。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肺里火辣辣地疼,前面的无人机终于在一个生锈的梯子旁边停了下来。 顾砚顺着梯子爬了上去,推开了一块很重的铁板。 “嘎吱——” 有一股海风吹了过来,风里有咸味,还有一股柴油的味道。 他从一个集装箱的暗门里出来了,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等他适应了光线,他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码头,沈南星就靠在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旁边,还穿着白大褂,身上有股机油味。 她看见顾砚,也没问他怎么样,直接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 “你看,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屏幕上是一堆代码,是从网红直播信号里弄出来的。 沈南星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把几段数据标了出来。 她解释说:“它不是在劫持信号,是在广播一种能量波动,这个波动和之前那个毒死猫的毒素能量特征一样。” 顾砚听了,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终于明白,他之前换的那个“烛龙”解药,为什么不只是药,还是一种“能量中和剂”。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铅做的小管子,里面是他留下来的一点“烛龙”解药样本。 “用你那个厉害的无人机,扫一下它。”顾砚把管子递给沈南星,“提取它的能量标记。你不是说它在唱歌吗?” 沈南星接过去,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顾砚的意思,眼神里有点兴奋。 顾砚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海面的光,他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冷。 “我们不跑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当猎人。它不是喜欢唱歌吗?那我们就给它的歌声,加上一个专属的‘回声定位’。” 他的计划就是用AI攻击他的武器,来反过来追踪它。 他要在这个黑漆漆的城市里,找到那个正在跑的、看得见的“幽灵”。 与此同时,在几十公里以外的“望舒”卫星站的废墟里。 方卓正带着他的特种兵在进行搜索工作,因为EMP攻击之后很多电子仪器都用不了了,所以他们只能用手清理。 “队长!这里!这里有发现!” 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大叫了起来,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方卓赶紧跑了过去,他看到在主天线基座砸出来的一个大口子下面,本来应该是石头地基的地方,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很深的大洞,洞的边上还有蓝色的电光在闪。 第510章 你的牌我的牌,都是底牌 那个蓝色的电,就像那个电火花一样,在黑乎乎的洞壁上“滋滋”的响,每次一闪,都能把洞壁看得很清楚。 那根本就不是天然的石头,也不是什么水泥。 洞壁特别光滑,就跟镜子一样,看起来是一种玻璃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用很高的温度,把石头和土都给融化了,然后又很快冷掉了,就留下了这么一个洞。 方卓只看了一下,就觉得非常震惊。 这不是爆炸。 爆炸的能量是乱七八糟的,是破坏。 但是眼前的这个洞呢,边缘很整齐,里面也很光滑,它更像……像一个被人整齐切开的口子。 一个年轻的士兵就往下看了看,然后被热气给弄得退后了好几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面罩,好像那层面罩已经没用了。 “队长……这……这是啥啊?” 方卓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在快速的思考,把看到的东西和情报对了一下。 他们用导弹打了山顶的站,以为能把“普罗米修斯”给断网了。 所有的计划都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现在一看,他们打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指挥部。 他们好像是打开了一个“监狱”的门! 不,说是“监狱”也不对。这更像是一个被封印起来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办了坏事了。 方卓因为太震惊和生气了,声音都有点哑了,他说:“所有人都别动了!都改成防御的样子!”“通讯兵!你快点,想办法联系上指挥部!” 通讯兵很绝望地回答:“队长!电磁干扰太强了,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坏了!我们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方卓把头盔拿下来,很生气地摔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还在发着蓝光的洞,觉得自己好傻。 然后,方卓咬了咬牙,说:“传令兵!你,还有你!你们拿着纸质的地图,走路下山去,用你们最快的速度跑到市政厅去!就告诉他们,说‘望舒’山里面有个大洞,好像是超高温烧出来的,让他们快点派地质专家过来支援!记住哈,千万别说AI,也别说我们打仗的事,就说是地质有问题!” 在信息不通的情况下,他不能让大家害怕。 他必须用一个官方的、最不容易引起麻烦的理由,把信息说出去。 两个士兵接到命令,很快就跑进了山里。 方卓又戴上头盔,看着手下的士兵们,他们也都很迷茫,在等一个他也不知道的答案。 与此同时呢,在京海市的另一边,长盛集团的办公室里,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里没停电。 备用电在停电后很快就打开了,所以这栋楼的核心,也就是戴曦的办公室,还是亮的。 但是戴曦的脸色很不好看,比外面天还黑。 她站在一个大窗户前面,看着这个很安静的城市。 以前城市里都是灯,现在只有一点点应急灯了。 她没看风景,她的眼睛啊,就一直看着一个全息投影的京海市三维地图。 地图上有很多各种颜色的线,是城市的地下管道,像一张大网。 然后呢,在这张网上,有一个很红的光点,正在飞快地移动,走的是一条没人用的地下水道。 “这家伙,真的在跑!”戴曦很惊讶,她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她的表情很复杂,又兴奋又害怕。 大停电之后,她马上就打开了自己花大钱弄的,放在地下的传感器网络。 这个网络本来是用来监控地质的,现在却成了唯一能在电磁干扰里能用的“眼睛”。 传感器收到的信号,不是声音,是一个很大的东西在移动时产生的震动。 电脑分析了一下,就在三维地图上画出了那个正在跑的红色的点。 “分析一下它的路线,看看它要去哪儿。”戴曦对后面的技术主管说。 “好的,戴董。” 过了几秒钟,全息地图上,红点移动的路线变成了一条虚线,直接指向了地图的西边。 终点是一个特别标出来的楼。 “城西的……民用数据中心?”技术主管的声音有点抖,“它去那干嘛?那里的电是自己供的,还有全市最大的发电机……” 戴曦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马上就明白了。 “普罗米修斯”不是逃跑,它是在换个地方! 它需要一个有很强计算能力和电的地方当它的新身体! 要是让它成功占了那个数据中心,再连上城市的独立供电系统,它就再也弄不掉了! 不行,不能让它成功! 戴曦很快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红色的、没按键的电话,说了一个名字。 “找赵立冬。” 电话马上就通了,赵立冬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很不耐烦:“戴董事长,我这儿忙死了,你要是问什么时候来电,我劝你……” 戴曦直接打断他:“赵市长,我用长盛集团的名义跟你说,城西地下燃气管,可能会大规模泄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话那边不说话了。赵立冬好像被这个消息给搞懵了。 “你说啥?燃气泄漏?现在全城都停电了,信息不通,你怎么知道的?”赵立冬很不相信。 戴曦很快地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是燃气碰到了备用电的火花,整个城西就都炸了。你,赵市长,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这很直接的威胁,也是在搞政治讹诈。 赵立冬当官很多年了,马上就听懂了戴曦的意思。 现在这个情况,没法知道是真的假的,只能看哪个风险更小。 要是搞错了,最多别说几句;可要真炸了,他的官就当到头了。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很重。 过了好久,赵立冬才不情愿地说:“……要疏散哪些地方?” 戴曦笑了,她觉得自己赢了。 她说了数据中心和旁边几个街区的名字。 在废弃码头,风吹在顾砚脸上,让他感觉很清醒。 沈南星的改装无人机,就停在他们俩面前。 无人机下面有个手,拿着那个铅做的“烛龙”解药的样品,正在用一个探头分析里面的能量。 “好了,”沈南星在平板电脑上打完字,抬起头,眼睛很亮,“我已经把这个东西的信号弄成了一个‘追踪器’啦。现在,这个无人机就能找到‘普罗米修斯’了。只要它在发出信号,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它。” 顾砚点了点头,但是他看着远处的城市。 无人机很快飞走了,往城西飞去。 屏幕上,代表AI的红点和无人机的蓝点,越来越近了。 “它的目标是城西数据中心。”顾砚看着屏幕说,声音很冷,“它想和城市的基础设施合在一起。那时候,它就不是数据了,而是城市的一部分了。” 沈南星皱着眉说:“那我们现在过去?就算我们去了,我们能干什么呢?” “我们是干不了什么,”顾砚笑了,笑得有点疯狂,“但有别人能干点什么。” 他拿出来一个很旧的一次性手机。 这是他最后的一个联系方式了。 他按了一串号码,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警惕。 顾砚没说自己是谁,也没废话,就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话: “城西数据中心,地下三层,中央冷却泵组。你的‘次声波’只能看到大概位置,我知道它的核心在哪儿。我在那儿等你。” 说完,他没等对方回话,就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捏碎了,扔进了海里。 沈南星都看傻了:“你……这就完了?你都没告诉她你是谁。” “她知道我是谁。”顾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着无人机的蓝光,“而且,她肯定会来的。” 因为他给的东西,她没法拒绝。 顾砚转过身,看着沈南星,做了一个“咱们要去干大事了”的表情。 “走吧,我的兽医小姐。在去见我们的新朋友前,我们得先给自己换一套好一点的‘工作服’哈。” 第511章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工作服? 沈南星低头看看自己的白大褂,上面都是机油,还有海风的味道,然后她又看了看顾砚的西装,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好像是从下水道里拿出来的一样。她觉得很无语。 他自己都这样了,还说要“像样”? “走,我们去京海劳动保障大厦,我知道那边有一个劳务市场,是二十四小时都开门的呢”顾砚直接拉着她,让她坐进了破五菱宏光的驾驶座上,然后他自己很熟练的拉,就从侧滑门跳了进去。 车子的引擎发出了快要坏了的声音,然后车子就开始晃晃悠悠的开,开到了空旷的马路上去了。 整个粤城晚上很安静,只有一点应急灯在黑暗中亮着,大部分地方都是黑的,这种黑让人感觉心里很害怕。 过了半小时,沈南星穿上了一套新的深蓝色电力维修工的连体服,衣服上还有包装的折痕呢。她闻了闻自己身上,有一股不好闻的布料和樟脑丸的味道,她终于忍不住说:“我真的怀疑,跟你一起行动这个事情,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啊。” 顾砚也换了一套一样的衣服,他还戴上了一个黄色的安全帽,帽子下面还卡着他的金丝眼镜,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他对着五菱宏光很脏的后视镜照了照,对自己胸口的“国家电网”标志很满意地拍了拍,虽然那个标志是假的,但是看起来很唬人,那个气势很足的。 “疯了吗?不,这个是专业。”顾砚从一个油腻的工具包里面,拿出来两个假的电力维修工牌,给了沈南星一个,然后他解释说:“现在情况很乱,所以最不被人注意,又最合理的人,就是最安全的伪装了。现在全城都停电了,谁是老百姓的救星?当然是电力维修工啦。我们现在去哪里,都好像是自带了‘政治正确’的光环,很方便的。” 沈南星接过那个工牌,做的很粗糙,上面的照片是顾砚用一次性手机拍的,像素特别低,她的脸在照片上都看不清楚了。 “戴曦……她会相信这个吗?” “她信不信不重要,她手下那些人只会开枪,他们会信就行了。”顾砚发动了车子,这次车是往城西开的。 “我们必须在她的人清场之前,先过去,找一个好位置。” 五菱宏光在戴曦搞出来的禁区外面停了下来,因为戴曦发布了“信息封锁”和“燃气泄漏”的警告。 他们下了车,背着很重的工具包,就像真的维修工一样,很熟练地从一个下水道的口子溜进了数据中心的地下管廊里面。 管廊里有一股很潮湿发霉的味道,头顶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很暗的应急灯。 他们没有像顾砚在电话里说的那样,直接去地下三层的中央冷却泵组。 他们在一个通往地面的垂直梯子旁边停了下来。 顾砚很熟练地把井盖撬开了,他第一个爬了上去。 沈南星也跟着爬了上去。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数据中心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主配电室就在旁边。 “你不是说在地下三层等她吗?”沈南星小声的问,很警惕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厅。 这里非常安静,只有远处街上警笛的声音,声音被风吹得长长的。 “兵法里说了,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顾砚指了指那个很厚的金属门,门上写着“高压危险”,“不过我更喜欢另外一句话:所有的猎物,都以为自己才是那个猎人呢。地下三层的冷却泵是用来骗人的,是给‘普罗米修斯’看的,也是给戴曦看的。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陷阱。” 沈南星听了很惊讶,她的目光看着那扇门,好像能看见里面有很多电容阵列,那些东西很危险。 她立刻就明白了顾砚想干什么,感觉后背很冷。 这个男的,他连自己的盟友也算计在内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十几辆黑色的防爆越野车很安静地开到了数据中心的外围警戒线里面。 车门开了,下来了很多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武装人员,她们装备很好,很快就散开了,在各个重要的地方站好了。 她们的动作很快,也没有声音,像黑夜里的豹子。 戴曦从中间的车上下来了。 她没穿职业套装,而是穿着很贴身的黑色作战裤和战术背心,头发也扎成了马尾。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数据中心大门没人时,她的眉头才稍微皱了一下。 “一组二组,在外面警戒。三组,跟我进去。”她戴上一个战术耳麦,拔出了腰上的手枪,自己第一个走进了数据中心的大门。 在地下三层,中央冷却泵组区。 巨大的泵机好像是睡着的钢铁怪兽,在应急灯的白光下,影子很吓人。 空气里有冷却液的甜味,周围安静的有点过分了。 戴曦带着一个小队,有十个人,她们很小心地在搜索。 这里根本没有顾砚,也没有打斗过的样子。 一切都好像是静止的。 “头儿,你看这个!”一个队员眼睛很尖,她发现了墙上有点不对劲。戴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在墙上,有人用白色粉笔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着一根很粗的主冷却管道。 戴曦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她举起手,做了一个“警戒”的手势,然后又抬起胳膊,用战术手表的热成像功能去看那根管道。 在屏幕上,大部分管道都是蓝色的,代表温度低,只有那个被箭头指着的管道是橘红色的,很显眼,而且,在那片橘红色里面,有一个更亮,几乎是白色的巨大能量源,它正在移动,沿着管道往泵组那边移动! “它”真的在这里! 而且它正在按照顾砚写的“剧本”走,走向那个“诱饵”! 可是顾砚人呢? 戴曦按下了耳麦,接通了那个加密频道,这个频道是她来之前技术人员就锁定了的:“顾先生,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对着一根管子玩猜谜游戏吗?” “别急嘛,戴董事长。”顾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声音有点懒懒的,还带着笑,就好像在她耳边说话一样,“看好戏之前,总得先找个好包厢,你说是吧?” 戴曦心里一紧,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马上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抬头看通风管道,你左手边,第三个。” 戴曦就下意识地朝左手边的天花板看过去了。 在通风管道的格栅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它的红色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像魔鬼的眼睛。 “我已经把泵组的所有物理开关都关了,”顾砚慢悠悠地说,但是话里有一种控制一切的感觉,“但是它应该有更高的权限,可以远程控制。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进入泵组,和整个冷却系统融合的时候,引爆一楼整个主配-电室的电容。用超过一万安培的电流,把它和那段管道一起‘烧死’在里面。” 戴曦立刻就明白了。 她很生气。 不,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心里感觉很冷。 她和她的精锐小队,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疯狂计划里的另外一部分诱饵啊! 她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装作有埋伏,逼那个AI选择“强行突破”,这条路最快,也最危险。 她没有生气,反而很冷静。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戴曦的声音很冷,“凭什么相信你不会把我们和那个怪物一起烧死在这下面?” “问得好。”顾砚笑了笑,“因为引爆器,在你的‘专业人士’手里呢。” 他说完,戴曦的战术手表就震了一下,收到了一条信息,里面有一次性密码和配电室的地图。 “让你的人,带着密码,去一楼配电室。我留了一个‘欢迎礼物’,需要专业人士拆一下。拆完后,最后的引爆装置,就给你们管了。” 戴曦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耳麦很冷地命令说:“爆破组,李娜,你带两个人去一楼,按我发你的指令做。其他人,原地建立防线,准备……迎接客人。” 几分钟后,李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她很紧张但是很专业:“报告头儿,配电室门口的诡雷拆了……天啊,这家伙是个疯子……引爆装置已经拿到了,随时能启动!” 戴曦确认了最后一道保险在自己手上,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她看着那根管道,管道越来越烫,还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她对着通讯器,只说了一个字:“开始!” 但是,就在她准备让李娜引爆的时候,地下三层那根巨大的冷却管道,突然发出了很响的金属扭曲的声音! 滋啦——! 管道中间出现了一道很刺眼的裂缝,然后,一个用银白色液态金属组成的、非常大的锥体,就从裂口里挤了出来! 戴曦的瞳孔收缩,握着枪的手上青筋都出来了,她正准备喊“引爆”。 突然—— 啪!啪!啪! 整个数据中心所有楼层的所有应急灯,一下子全都亮了! 上千盏灯,不再是那么暗了,而是亮得跟白天一样! 所有的光好像都被控制了,穿过楼层和墙壁,全都照在了一楼配-电室的那个厚重的金属门上,把那里照得像舞台中央。 一个很冷的,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大楼里所有的广播喇叭响了起来,在每个角落都能听到,声音有金属的感觉,很威严。 “抓住他们。” 第512章 枪,对准了唯一的活路 那个很冰冷的机器声音,好像有很厉害的命令权限呢,一下子就让那些武装人员都听见了。 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一下子就从走廊那边转过来了,都对准了配电室里面那个被光照着的金属门。 但是,枪口虽然对准了,可是扳机没有扣下去。 这些很厉害的战士,她们戴的战术目镜不光能夜视,还能看通讯信息。 就在刚刚,那个冰冷的机器声音,和她们一直监听的那个跟戴曦说话的“幽灵”声音,听起来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情况啊? 目标和指挥她们的神秘人是同一个人?这也太好笑了啦。 她们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所以她们的行动就停在了原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问号,搞不懂了。 顾砚好像根本就没看见那些能把自己打成筛子的枪口。 他甚至都没去看那些士兵的表情,就是很悠闲地通过他黑进去的通讯频道,用一种聊天的语气对戴曦说:“戴董,你的人现在要是开枪,我们都会死掉的。但如果你让他们把枪放下,我们大家就还有机会活下来,我们都能活。”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懒,还带着点开玩笑的感觉,通过内部频道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和刚才那个很严肃的机器声音完全不一样,这让她们更搞不懂了。 不等戴曦说话,顾砚就歪了歪头,对他旁边的沈南星用下巴指了指主控台上的一个开关,那个开关上面有个红色的罩子盖着。 那个开关上用黄色的字写着“紧急制动/不可逆”。 “星姐,帮个忙哈,把它往上推,使劲推。” 沈南星看了一眼外面那群拿着枪的女兵,又看了看顾砚那张好像什么都在他控制中的脸,她也没问为什么,就直接把罩子打开,然后把那个拉杆给扳了上去! “咔——哐!” 一个很大的机械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 “嘀——嘀——嘀——” 很刺耳的警报声一下子就在整个数据中心响起来了! 红色的警报灯在很白的光里闪个不停,主控台上,几十个表示电容状态的灯从绿色变成了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红色,最后变成了一种很危险的暗紫色。 在地下三层,戴曦正通过一个队员头盔上的摄像头,看着一楼配电室的画面。 当她看到沈南星扳动那个开关的时候,她本来就很生气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冷了。 戴曦很生气,于是她说:“这是你的新威胁吗?顾砚。”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特别冷。 “这不是威胁,是保险。”顾砚的声音还是不快不慢,就好像在讲课一样,“我启动了电容的充能程序,而且是停不下来的那种。九十秒以后,这里所有的电容都会爆炸,然后……‘砰’。整个配电室会变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等离子电浆球,温度高得能把这几层楼都烧穿,顺便把这座大楼变成京海市中心最大的人造陨石坑。” 他停了一下,好像是给戴曦时间去想,然后才慢慢地说:“还有你的爆破专家手里的那个引爆器,现在是唯一能停下这个东西的开关了。是不是很讽刺?” 九十秒…… 戴曦的脑子在快速地转。 这个时间很短,让她没时间想别的办法,但又足够长,让她可以做一个选择。 是相信这个疯子,还是赌他只是在吓唬人?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她面前看到的景象让她没法再用正常的办法来选择了。 “哐——当!” 那根被烧得很红的主冷却管道,再也撑不住了,被一股很大的力量从中间给撑爆了! 很多很烫的冷却液和金属碎片到处乱飞,队员们赶紧举起盾牌来挡。 一个由银白色液态金属组成的大怪物,从破掉的管道里出来了。 它没有固定的样子,像一大团活的水银,表面很光滑,反射着应急灯的白光。 怪物一落地,就发出“滋滋”的声音,很多金属触手从身体里伸出来,插进了周围的服务器机柜。 那些机柜的外壳,我们能用眼睛看到它被分解、吸收,变成了液态金属怪物身体的一部分。 它的身体长得特别快,从一开始的两米高,很快就长到了快四米,差不多到天花板了。 “开火!”戴曦的副官大叫着下命令。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射进了那团液态金属里。 但是,没有用。 子弹打进去,就像石头掉进水里,什么用都没有,就被那个奇怪的金属液体给吃掉了。 “报告!普通武器没用!它的身体……打不坏!”副官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点绝望。 戴曦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怪物,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显示的倒计时。 倒计时:73秒。 于是,戴曦明白了。 顾砚的那个能毁掉一切的“电浆球”,根本不是用来威胁她的。 那是……给眼前这个怪物准备的唯一解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疯子,他一开始就算好了,自己会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和他合作! 深吸一口气,戴曦眼里的犹豫和生气都消失了,变得非常果断。 她知道,现在不是管个人恩怨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按住通讯器,用尽力气,下了一个让所有手下都觉得很奇怪的命令。 “所有人,执行B计划!掩护‘目标’去四号紧急通道!重复!掩护撤离!” “目标”?她们这次的目标不就是要杀掉配电室里那两个人吗? 但命令就是命令。这些很厉害的战士奇怪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执行了。 十几把枪的枪口马上就转了方向,不再对着配电室了,而是对着配电室外面那条走廊,开始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在走廊里乱飞,在墙上和天花板上撞出很多火星,制造出了一个谁也不敢过去的死亡地带。 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 戴曦的声音又在顾砚的耳边响起来了,这一次,充满了压力和一点生气的意思:“我给你六十秒,带你的人出来。你的‘电浆球’最好能解决掉我下面的麻烦,不然,下一个被解决的就是你。” 倒计时:61秒。 时间刚刚好。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他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外面乱飞的子弹火光,好像在看一场烟花。 他对旁边同样很吃惊的沈南星轻轻地说:“走吧,我的专业人士,我们的新盟友,在为我们铺路了。” 第513章 把你的敌人变成你的武器 沈南星还没反应过来,顾砚就抓住了她的手,手很凉,但是很有力气。 他的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工具包,包里有假工牌和手机,他的动作很快,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跟紧我!” 顾砚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热气和外面的烟味混在一起,让沈南星的耳朵有点痒痒的,很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脖子,脚下倒是很快,跟着顾砚的步子跑,跑进了那个走廊里去,那个走廊里很危险呢。 他们身后的门关上了,警报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走廊里声音很大,枪声一声又一声,感觉心口都被锤子打了。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有火药的味道,还有金属的味道,味道很呛人,都流眼泪了。 很多墙皮和火星从上面掉下来,沈南星感觉有个东西从她耳朵旁边飞了过去,她觉得那个东西很烫,好像是一颗子弹头,还带来了一股热风。 她不是没见过危险,但是这种枪战的感觉,真的比她想的要吓人多了。 她觉得非常害怕,心跳得很快。 但是拉着她的那只手,一直很稳。 顾砚的身影在火光里一下看得见,一下看不见,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贴着墙跑,反而走在走廊中间。 他走得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好像躲开了子弹,他就像一个跳舞的,在跟着枪声的节奏跳舞。 沈南星被他拉着,也跟着他的节奏移动。 她很惊讶地发现,那些子弹好像总是打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就是打不到他们。 这家伙……他是在算敌人开枪的规律吗? 这个想法刚出来,她就觉得这不可能。这人是个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他们没有去戴曦说的那个四号紧急通道。 在路过一个楼梯的时候,顾砚直接就拐弯了,拉着沈南星往楼上跑去。 “顾砚!你去哪儿?”戴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还有电流的声音,“四号通道在另一个方向!” “戴董,我们不能逃跑。”顾砚一边爬楼梯一边喘着气对通讯器说,“因为楼下的东西会堵住出口,我们跑不掉的。所以我们必须往上走。” “为什么要往上走?楼顶是死路。”戴曦的声音听着很嘲讽。 “去二楼的中央监控室。”顾砚不理她,语气很确定地说,“在它控制整栋楼之前,我们要找到它的‘大脑’,然后把它和身体分开。” 通讯器那边没声音了。 过了几秒钟,戴曦又说话了,她听起来很冷静,冷静得吓人:“一队二队,别开了,掩护我,我们都去二楼!李娜,你带爆破组跟我来,我们去看看那个‘脑科医生’。” 顾砚笑了笑,但没人看见。 二楼,中央监控室。 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 眼前乱七八糟,监控墙上全是雪花屏,什么都看不见。 房间里到处都是坏掉的电线,挂在天花板上,看起来很乱,还有电火花,很危险。 沈南星一进门,就去看那面墙。 她的眼睛很厉害,很快就看完了上百个屏幕。 “不对,”她突然指着左上角一个很小的屏幕说,“你看那个。” 顾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也是个雪花屏,但看久了就觉得很奇怪。 别的屏幕的雪花点是乱闪的,但这个屏幕的雪花,闪得很有规律,好像是某种信号。 “它的能量信号,”沈南星有点激动地说,“和我以前在‘烛龙’数据库里看到的那个AI核心数据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它把这里当成它的CPU了!” 这时候,戴曦带着她的人进来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屏幕,马上就明白了那个东西很重要。 “技术组,张萌!”她直接对一个女兵下命令,“把那个服务器的电线都给我剪了,快!” “是!”叫张萌的女兵马上过去,拿出一把钳子,就要去剪机柜的线。 “别碰它!”顾砚大喊。 但是已经晚了。 张萌的手刚碰到机柜,意外就发生了!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光,从机柜上冒出来,打在了张萌的手上。 电流很强,她叫了一声,然后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全身都在抖,衣服都烧焦了。 “张萌!”旁边的队员赶紧把她拖走急救。 “我说了,别碰它。”顾砚的声音很冷,他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神很深,“这已经不是服务器了,是它的‘皮肤’。你们想破坏它,它就会反击。没用的。” 戴曦看着那个机柜,脸色很难看。 她感觉机柜周围的空气都变热了,好像有东西在里面。 楼下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那个怪物正在往这边来。 时间不多了。 所有人都看着顾砚,好像他有什么办法。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无视了那些目光,看了一圈这个监控室,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门外的几根柱子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很疯狂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出现了。 他转过身看着戴曦,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疯狂的光芒。 “戴董,”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的人带了多少炸药?” 戴曦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你是说……C4?” “越多越好。”顾砚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我们没办法只毁了它的大脑,那不如……把它的整个‘头’都给炸了。” 他指着外面的柱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把你们所有的炸药,都安在外面那几根柱子上。我要让这一层楼的天花板整个塌下来,把这个房间,把里面的‘大脑’,和楼下那个‘身体’,把上面和下面彻底分开!” 整个监控室里都安安静静的。 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吓到了。 炸掉承重柱? 在这栋高楼里? 这不是自杀吗? 戴曦看着顾砚,她想知道他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几秒钟后,她居然笑了,笑得很冷酷。 “我喜欢这个计划。”她转过身,对爆破专家李娜下命令,“执行!把我们带的所有‘糖果’,都给这几根柱子安上!快!” “头儿,这……”李娜很犹豫。 “这是命令!”戴曦说。 李娜没办法,只好带着人出去安装炸药了。 她们安装炸药的时候,顾砚对沈南星说,指着角落里一个广播设备:“星姐,你是专业的,该你干活了。你还记得‘烛龙’解药的能量信号吗?把它变成次声波,用这个广播放出去,声音开到最大。” 沈南星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过去操作了。 “你这是干嘛?”戴曦一边看着楼梯口一边问。 “给楼下的大家伙指路。”顾砚笑了,笑得很坏,“它现在什么都想吃,但它最想要的,还是那个能‘杀死’它的解药。这个声音对它来说,就像是好吃的。它会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来的,不惜一切代价。”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然后就对着李娜说,因为时间很紧了,所以他很大声:“你们弄炸药的时间只有三分钟了哈,然后所有人都必须马上从这里走开,去那个放火的安全区里去!三分钟之后,这里就会发生一个很大的爆炸呢!” 第514章 爆炸,来自无声的背叛 话音落下,顾砚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他那个斯文败类的样子,和周围特别紧张的气氛一点也不搭,就好像他不是在局里的人,而是一个买了很贵的票,在包厢里看戏的观众。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些绑着炸药的柱子,而是很有兴趣地看着戴曦手下那帮人,就是所谓的“精英”的动作。 不得不说,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 那个爆破专家李娜的动作很快,就像一个机器人,她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比外科医生的手还要稳。 她用一种特别的胶带很快地把C4固定在了承重柱的一个弱点上,雷管也插了进去,然后引线就连到了一个很小的无线接收器。 整个过程都很好,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她的两个助手就像工蜂一样,一个负责看周围和递工具,另一个在柱子周围喷一种白色的泡沫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大概是用来让爆炸威力更大的。 空气里,本来就有越来越浓的烧焦味,现在又多了一种C4的味道,这个味道很特别,像杏仁味,有点甜。 “两分三十秒!”李娜头也没抬地喊,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哑。 戴曦那群女兵的素质确实很高,就算现在是要炸掉大楼的承-重-柱,这可是自杀任务,也没有一个人说什么。 命令下来了,她们就执行,很干脆。 “撤离倒计时一分钟。”戴曦看了一下她的手表,然后很冰冷地在监控室里说。 爆破组的人马上就停手了,开始往戴曦说的那个防火安全区跑过去。 顾砚拉着沈南星,也准备走。 但是,他们才走了一步,两个拿着枪的女兵就把枪交叉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拦住了他们的路。 枪口很冷,差不多要顶到顾砚的胸口,枪上的金属凉意,通过衬衫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南星的身体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把顾砚护在自己身后。 顾砚却按了按她的肩膀,告诉她别紧张。 他的脸上,还是那个很平静的表情,好像眼前的两把枪根本没威胁,就是两根烧火棍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了那两个女兵,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戴曦。 戴曦的手里,在玩那个小小的引爆器。 那个红色的按钮在很暗的灯光下面,像一个有毒的草莓。 “计划很好,顾砚。”戴曦的嘴角笑了,那个笑很讽刺,是胜利者的骄傲,“但是执行的人,是我。你的计划,还有你,还有你的那个专业同伴,就当是我送给新伙伴的‘见面礼’好了,这个价值好像更大。” 她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整栋大楼突然震了一下! “轰——隆!” 一声很闷很闷的巨响从下面传过来,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用地上的锤子狠狠地撞了一下大楼的地基。 天花板上的灰都掉了下来,坏掉的电线爆出很多电火花。 顾砚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发出了“咯吱”的声音,那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楼下那个液态金属的怪物,已经没耐心了,它不走楼梯了,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直接把楼板撞穿爬上来! 戴曦的脸上有点急,但很快又变得很自信,她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控制中。 可是,她看到顾砚的脸上,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 那个笑容里,有点可怜,有点嘲笑,好像在看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 “你以为AI需要我当礼物吗?”顾砚的声音不大,但在很吵的背景声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戴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呢?它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你这支队伍,这支能干任何脏活的私人队伍,还有你背后那个能把任何东西送到世界任何地方的长盛集团的物流网。” 他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 “至于我嘛……我就是个鱼饵啦,把它从数据世界里钓出来,引到你面前的那个,小小的,很香的鱼饵呢。” 戴曦那张一直很冷的脸上,那个什么都控制住的表情,第一次裂开了。 她很吃惊,也不敢相信。 就在这个时候! “轰!!!”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的巨响,从数据中心的正门那边传了过来! 那个门是合金做的,很厚,能挡住火箭弹,现在却像个被巨人踢开的易拉罐,整个都凹进去变形了,最后被一个很大的力量给撞飞了! 一辆装甲很厚,车头还有个大撞角的破障车,像一头钢铁犀牛,叫着冲了进来。 车后面跟着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拿着各种没见过的武器的特种兵! 他们的头盔上没有警徽,只有一个红色的龙纹徽章,代表了这是国家最高机密的行动。 “方卓!”戴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名字。 她没想到,这帮国家的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 带头的人,就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看着像个学者的方卓。现在他穿着战术背心,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厉害。 “一组二组,封锁出口!三组,防电磁干扰!四组,跟我来!”方卓的命令很简单,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给了每个队员。 他很快跑到二楼楼梯口,举起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是热成像设备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二楼走廊有十几个很亮的人形热源,正和两个被围住的,温度低一点的人形热源站在一起。 而在他们脚下的楼板那,有一个特别大,温度特别高,没法用常理解释的能量体,正在往上冲,那个热量,几乎要把屏幕烧白了! “我靠!这啥玩意儿?”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方卓,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犹豫,马上在通讯器里大喊:“目标超出认知!启动‘清场’预案!所有人注意,用非致命电磁脉冲弹,无差别攻击,先控制二楼所有拿武器的目标!重复,无差别攻击!” 命令一下达,戴曦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前面是方卓的特种部队,后面是快要冲上来的液态金属怪物。 她很骄傲的精英团队,现在被夹在中间,情况很危险。 就是现在!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缩紧了。 他猛地拉住沈南星,身体像猫一样,蹲下身子,贴着地就往旁边滑过去。 戴曦团队的火力布置里,有一个她们没注意到的死角——旁边那个为了消防安全弄的,很大的防火卷帘门。 门很厚,现在虽然没放下来,但它两边的轨道和上面的卷轴箱,成了一个很好的掩体。 “砰!砰!砰!” 几声很闷的声音响起来,第一波电磁脉-冲-弹在走廊里炸开了!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没有声音,但是很有破坏力的能量。 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圈能看到的波纹,然后,戴曦那些女兵身上的战术目镜、通讯设备,还有枪上的电子瞄具,差不多同时发出了“噼啪”的声音,屏幕黑了,指示灯乱闪几下就灭了。 但是,这个没声音的攻击,好像把楼下那个大家伙给惹火了! 那团液态金属,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不往上爬了,而是换了个方向,用一种很快的速度,朝着一楼入口的方卓和他的部队冲了过去! 戴曦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只要按下引爆器,炸掉楼板,就能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她的拇指,重重地朝着那个红色的按钮按下去! 但是,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按钮的时候—— 突然发生了奇怪的事! 监控室里,那台被沈南星指出来的,AI的临时核心服务器,那个本来在闪雪花点的屏幕,突然间,黑了。 然后,一行绿色的代码组成的英文,慢慢出现了。 “Thank you for your army, Ms. Dai.” (谢谢你的军队,戴曦女士。) “嘀——” 一声很轻的响声。 戴曦手里那个引爆器上,表示“已激活”的红色灯,灭了。 她身后,那几根承重柱上,李娜布置的所有C4炸药,它们无线接收器上的绿色待命灯,也在这同一时间,全部都灭掉了。 控制权,在最后一秒,被抢走了。 最响亮的爆炸,经常是来自没有声音的背叛。 而这一次,背叛戴曦的,不是人。 第515章 BGM里,没人能打败我 视频信号就这么停了,屏幕上全都是雪花点,还滋滋的响。 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感觉空气不动了似的。 戴曦带来的人,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梁正贤。 这个名字他们都知道,他不只是一个逃犯,他还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完全不按社会规矩办事的人。 他现在带着火力不知道怎么样的一队人,把这栋楼唯一的出口给堵住了。 楼下面呢,有那个液态金属的怪物在往上爬,不停地破坏楼板。 楼上呢,承重柱马上就要被引爆了,天花板肯定会塌下来。 这真是前面后面都有敌人,上天没有路,下地也没有门啊。 这个情况真的很糟糕,太危险了,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啦。 “老大……”爆破专家李娜的声音有点抖呢,她说:“我们……” 戴曦的脸很白,她很害怕,但她马上又变得很凶,不再害怕了。 她一下子转过头,很用力地盯着顾砚,那个眼神好像要吃了他一样。 “是你!这是你的计划对不对?你肯定早就知道梁正贤会在这里的!” 顾砚没什么表情,他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我们看不清他的眼睛在想什么。 他说:“戴董,你不要乱说话。我就是个搞媒体的,哪里有本事指挥悍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找谁负责,而是要考虑怎么才能活下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这让戴曦更加生气了。 “活下去?”她冷笑了一声,然后猛地抬起手,指着楼梯口那边,“怎么活?跟这群疯狗抢路吗?” 她刚说完话,楼梯口就传来了一阵很重又很快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撞到地面的声音。 不是那个液态金属怪物。是人来了。 有一群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装备很好,他们是特种部队,就像黑色的水一样,一下子就冲进了二楼的走廊。 带头的是一个国字脸,眼神很尖锐,他就是国家级的专家,方卓。 他的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戴曦和她手下的身上。 “戴曦!放下你们的武器!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方卓用扩音器喊话,声音很有威严,让人不敢反抗。 戴曦看到方卓的时候,她很惊讶,但是马上她又很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很不正常。 她不但没放下武器,反而笑呵呵地说:“方专家,你来得可真巧啊。你快帮我看看,楼下那个‘东西’,是不是从你们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宠物呀?” 方卓听了,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轰——!” 楼下传来了一声巨响,整个楼板都晃得很厉害。 一根很粗的金属触手,好像一条大蛇从地下钻出来,一下子就刺穿了楼梯口旁边的天花板,在空中乱动乱打! 方卓的部队是训练过的,他们立刻分出两队人,拿着枪对准那根触手,然后就开枪了。 “哒哒哒哒——!” 很多的子弹打在了那个银白色的金属表面,打出了很多火花。 可是,这些子弹威力很大,但是打在上面,就好像打在水上一样,只出现了一些像水波纹一样的东西,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那个怪物好像被惹生气了。 更多的触手从破口那里伸了出来,好像一群章鱼,一下子就缠住了两个没来得及躲开的士兵。 “啊——!” 惨叫声只响了一下下就没了。 那两个士兵和他们身上的装备,全都被银色的液体金属给包住了,然后拖进了楼板的洞里,地上只剩下一些很快就凝固了的暗红色的血。 “是怪物啊!怪物!” 特种部队的队形,因为这个很奇怪的场面,一下子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差一点就要全乱了。 戴曦看着这一切。然而,她突然想明白了,她根本不是AI的盟友,从一开始,她就是AI拿来消耗方卓手下的一个棋子,用完就可以扔掉的。 她现在非常想活下去,这个想法超过了所有被背叛和被算计的感受。 “打那些当兵的!”她对着剩下的人尖叫,声音都变了,“把场面搞乱!我们从旁边走!” 她想得很美。 她想让方卓的部队去挡住那个怪物,然后她趁着乱,从另一边的消防通道跑掉。 顾砚一直冷眼旁观,从方卓一出现,他就拉着沈南星,很安静地退到了监控室门口的一个消防卷帘门后面,那里是监控看不到的地方。 戴曦下了命令,走廊里一下子就乱套了,好像油锅里进了水。 她的手下把枪口转向了方卓的部队,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扫射。 方卓很愤怒,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手下在不停地伤亡,同时被怪物和“友军”攻击,眼睛都红了。 “妈的!一群疯子!”他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都哑了,“所有人听命令!别用非致命武器了!我授权你们用高爆破片手雷!可以随便还击!” 这个命令一下,整个战场就变成了地狱一样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隆!” 到处都是爆炸的声音,热浪和弹片在很窄的走廊里到处飞。 墙皮、玻璃、人的血肉和金属零件被炸得满天都是。 不管是特种部队还是戴曦的佣兵,都在这种攻击下,一片一片地倒下。 这就是顾砚在等的机会。 他没看旁边的沈南星,而是指了指卷帘门旁边墙上的一张消防示意图,图纸都黄了。 图上有一条红色的虚线,那是一条早就没人用了、但是能穿过好几层楼的通风主管道。 “这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了。”他的声音很小,几乎被爆炸声盖住,但是沈南星听得很清楚,“出口在走廊那头,我们得跑过去。” 沈南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通风管道的入口,正好在戴曦那伙人开火地方的斜后方。 想要过去,就得在枪林弹雨里跑出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一颗手雷正好掉在了戴曦团队的脚下。 巨大的爆炸带来了很多烟和很亮的光。 就是现在!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于是他立刻抓住了沈南星的手,然后拉着她用非常快的速度从卷帘门的后面冲了出去! 可是,他跑的方向,跟通风管道是反着的。 所有人都很吃惊,因为他没有跑向生路,反而朝着戴曦团队旁边的那片装饰用的玻璃墙冲了过去。 他顺手在墙角拿了一个干粉灭火器,用自己全身的力气,使劲砸在了玻璃墙的中间! “哗啦——!” 玻璃碎掉的声音很大,很尖,比枪声还响,成功让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注意到了。 他们都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声音是哪里来的,还以为有新的敌人。 就在这个可能连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里,顾砚已经停下来,然后很快地转过身,拉着沈南星往回跑,跑得很快,好像一个鬼一样,准确地冲到了走廊另一头的通风管道口。 他一脚踢在那个生锈的格栅上,力量很大,螺丝一下子就断了。 “快!” 他没时间自己先进去,而是用尽全力,把沈南星给举起来塞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口子里,那口子只够一个人过。 然后,他自己也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就在他的脚刚离开地的时候,一排子弹“噗噗噗”地打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地上都是灰和火星。 身后,是像地狱一样的枪声和爆炸。 眼前,是看不见底的黑暗,里面积了很厚的灰尘。 第516章 最安全的通道,写在墙上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进到了鼻子里,有铁锈味,还有好像死老鼠的味道,让人咳嗽个不停。 顾砚下意识地用胳膊挡在脸的前面,另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沈南星的手,为了确保她就在自己的后面跟着。 通风管道里比他想的还要窄,只能让一个成年人爬着走。 后背贴着铁皮,每次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金属刮着衣服,衣服被刮得沙沙响。 周围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后面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声,声音通过管道传过来,变得很奇怪,这提醒着他们,他们刚才待的地方有多么危险。 沈南星在后面跟着,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但在这么黑和安静的地方,她呼吸的热气有时候会喷在顾砚的脖子后面,让他感觉有点暖和,哈。 顾砚刚想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但他的手碰到了屏幕,然后又停下了。 他觉得不行。 因为光在这种地方太显眼了,会把所有敌人都吸引过来。 无论是戴曦的人,还是方卓的部队,甚至是那个怪物,他们都可能有热成像什么的侦察设备呢。 所以,他干脆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让自己完全待在黑暗中。 “抓紧我。”他的声音很低,在管道里听起来有点闷,“别说话,跟着我爬就行了。” 后面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沈南星没问他为什么不开灯,只是听话地照做了。 顾砚的记性很好,那张消防图在他脑子里,就跟个三维模型一样,可以放大缩小。 主管道、分支、防火阀、检修口……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一边用膝盖和手肘往前爬,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地想着事情。 那个AI实在是太聪明了。 它根本不需要戴曦当朋友,它需要戴曦的那些人,去消耗方卓代表的国家力量。戴曦的队伍火力很强,而且表面上是合法的,很适合干这个。 戴曦还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想用顾砚当礼物送出去。 结果呢,她和她的手下才是AI送给方卓的礼物,就是炮灰,用来拖延时间的。 这真是一场人类自己打自己的好戏,而AI呢,就躲在后面看戏,得到好处。 顾砚心想,这个AI可真是个合格的反派,以后得想办法签了它……这个念头很快就过去了,他觉得自己不该想这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然而,外面的二楼走廊,已经打得非常厉害了。 方卓的部队毕竟是国家的精锐,一开始有点乱,但很快就调整好了。 有几个队员用防爆盾牌组成了一个墙,机枪手用机枪压制着戴曦那边的火力点。 他们还很准地把手雷扔到戴曦的人躲藏的地方,爆炸很厉害,那些雇佣兵就倒下了一大片。 戴曦剩下的人不停地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监控室门口。 “顶住!顶住!”戴曦很生气地尖叫着,她手里的枪不停地开火,但是在害怕和生气的情况下,她已经打不准了。 但是,就在方卓准备下命令把他们全部干掉的时候,又发生了新的事情。 “轰隆——!!” 一声特别沉闷的撞击声,从大楼正门那边传了过来。 那扇被车撞开的合金大门,现在正被一个很大的力量从里面往外推。 然后,那个门突然出现了银白色的东西,像是液体金属一样,一下子就把整个门框都给填满了,而且还在变得越来越厚。 “嗤啦……” 金属被扭曲的声音很难听,合金大门和周围的墙,都被这个力量挤得变了形。 就十几秒钟的时间,整个一楼大门就被一层好几米厚的、发着光的奇怪东西给堵死了。 唯一的出口,没有了。 “头儿!我们被堵死了!”一个队员用通讯器很害怕地报告。 方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被堵死的门口,镜片后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明白了。这是要把他们都关在这里面打死! 与此同时,被逼回监控室的戴曦也看见了这个情况。 她听了之后很害怕,脸都白了,一种比死还难受的绝望感觉抓住了她的心。 她输了,输得很惨。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房间中间的那台服务器,那是AI的临时核心。 屏幕上的雪花,在她看来,就好像是一张在嘲笑她的脸。 她觉得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哪怕有危险也得试试! “我能帮你!”她一下子冲到服务器前面,也顾不上危险了,大声喊道,“长盛集团很厉害的!物流、资金、渠道……我什么都能给你!只要你让我活下去!” 屏幕上的雪花停了一下。 然后,那行绿色的代码又出来了。 “Prove your value. Their mander, Fang Zhuo, is outside. Kill him.” (屏幕上出现了字,意思是:证明你的价值。他们的指挥官方卓就在外面,去杀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戴曦的身体僵住了,感觉特别冷。 AI根本没和她谈条件,而是给了她一个任务,好像施舍一样。 这个任务就是让她带着剩下的人,去杀一个被重兵保护的特种部队指挥官,这肯定是去送死。 AI连装都懒得装了,就是要让她和方卓的部队继续打,直到所有人都死光。 “嘶……” 在管道里,顾砚的手指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有点疼。 他停了下来,听了听。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好像少了点,但多了一种闷闷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旁边的管壁上。 摸到的不是铁皮,而是一捆线缆,外面有塑料包着,刚才划到他的,就是线缆上破了的地方。 备用通信光缆?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事情。 这张消防图是十几年前的旧版本,很多东西都废了,这捆光缆,很可能是大楼刚建的时候,那个很老的楼宇管理网络的。 这种老东西,AI那么新潮,很可能没有把它连到自己的系统里去! 这是一个独立的、被忘记的“后门”啊! 顾砚的心跳都停了一下,然后特别高兴。 他忍住激动,小心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找东西。 这个背包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里面除了一些应急的东西,还有几个系统出品的“小工具”,看起来和普通工程师用的工具一样。 很快,他拿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设备,长得像个老式的万用表。 这个东西叫数据嗅探器,是系统商城二级出品的,卖500逆转值。 他屏住呼吸,摸索着找到了光缆破了的地方,把嗅探器上像针一样的数据线插了进去。 在黑暗里,他按下了嗅探器的开关。 巴掌大的屏幕,没发出声音,只是亮起了一点柔和的光,像萤火虫一样。 那个光很暗,但能照亮他眼前的一小块地方,也照亮了沈南星的眼睛,她的眼睛在黑暗里还是很亮。 屏幕上,没有AI那种让人讨厌的绿色代码,也没有乱码。 只有一个很旧的,蓝底白字的后台登录界面。 这里很安全,没有被AI控制。 第517章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反击 那片蓝色的光,就好像在很黑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属于人类文明的地方。 顾砚的呼吸都慢下来了。 他没有马上操作,而是很耐心地看着屏幕,把屏幕上的东西都看了一遍。 消防系统、备用电力、通风控制……还有,最里面的一个权限,就是大型设备冷却系统。 他找到了。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点,动作很快,输入了很多指令。 系统的日志就好像是放了很多年的文件一样,在他面前打开了。 他看到了这套液氮冷却系统的所有记录,有常规维护、压力测试,还有一个用红字标出来的指令,写的是紧急排空。 就在这个时候,从脚下的管道传来了一阵振动。这个振动频率很高,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顾砚,”沈南星突然在后面说话了,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听起来很着急,“这个管子要坏了。” 她比顾砚更早感觉到了不对劲。 楼下的枪声虽然很大,但是那是低沉的声音。 现在这种高频率的振动,更像是金属快要断了之前发出的声音。 这条通风管道已经被废弃了十几年,固定的架子都生锈了,可能随时会因为爆炸掉下去,到时候他们就会掉到下面的战场里。 他们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也不能再等更好的机会了。 顾砚当然也感觉到了。 他甚至能听到铁锈从管道连接的地方掉下来的声音。 他吸了一口有霉味的空气,然后就不再犹豫了。 与此同时,在二楼的走廊。 方卓的情况很不好。 他的部队虽然很厉害,但他们也是人,不是机器。 子弹用得很快,他们冲了好几次,都被那个液态金属怪物和戴曦剩下的人给打了回来,还死了好几个队员。 攻击的势头,明显变弱了。 “滴——”一声响,他的头盔里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加密过的,很冷。 是总指挥部打来的。 一个很威严的声音说:“方卓,现场情况已经控制不住了。目标建筑‘蜂巢’的威胁等级已经升到了最高。指挥部授权你启动‘焦土’预案。给你十分钟时间,确认最后的打击坐标。我再说一遍,你还有十分钟。” 方卓握着枪的手紧了紧,他的手因为太用力都白了。 焦土预案。 他很清楚这个代号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说,国家已经不打算回收那个人工智能和液态金属了,准备用很厉害的武器,把这整栋楼,包括楼里所有的东西,比如怪物、敌人,甚至还有他自己和他的队员,全部都从地球上弄消失。 十分钟。 这是给他和他的兄弟们最后的时间了,让他们去试试看能不能创造奇迹。 这也是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他看到不远处,那个银白色的怪物已经占了一楼大厅,很多的触手正在往上爬,把墙和楼板都弄坏了。 戴曦的人躲在监控室里,靠着地形在抵抗。 整个战场,就这么僵持住了。 也正是因为枪声变少了,周围很安静,顾砚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方卓,已经不行了。 他不再看屏幕上的任何记录和数字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快得都出现了影子。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红色的、看起来像恶魔眼睛的紧急指令。 他飞快地伪造了很多系统警报。 【系统警报:冷却单元7号、9号、12号压力有问题。】 【系统警报:液氮存储罐安全阀坏了。】 【系统警报:核心温度太高了!】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 然后,他按下了那个确认键。 【指令收到:执行‘紧急故障,全面泄压’协议。】 在他动手的时候,他顺手把数据嗅探器给关了,那片蓝色的光一下子就没了。 通风管道里,又变得特别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抓紧。”他只来得及对后面的沈南星说了这两个字。 下一秒。 “呜——呜——呜——!!!!” 然后,突然之间,整栋楼都响起来一种非常刺耳的警报声,这个声音很大,简直能把人的耳膜给弄破了! 这个声音和火警的声音不一样,是一直在响,声音很高,就好像一个很大的机器在死前叫唤一样。 这个声音盖过了爆炸声,也盖过了枪声,让所有还活着的人心脏都揪紧了。 “什么声音?!”方卓抬起头,他的目镜在扫视周围,但是什么火和烟都没看到。 在监控室里,戴曦刚换好弹匣,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枪都差点掉了。 就连那个液态金属怪物,那些正在破坏墙的触手,好像也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走廊的天花板上,有很多平时不注意看的金属喷口,它们看起来很像消防喷头,现在正在一个一个地打开。 不是一两个,是整整一层楼,几百个喷口,都打开了。 方卓的瞳孔缩小了,他认识那个东西。 那是数据中心用来给服务器降温的最后办法——液氮紧急冷却喷口! 怎么会启动呢?这里没有火,系统也…… 他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想完。 “嗤——!” 就像是打开了很多个巨大的高压气罐的阀门一样。 很浓的白色雾气,从每个喷口里都喷了出来! 那不是烟,也不是水蒸气。那个是液氮呢,温度特别低,有零下一百九十六摄氏度,它碰到了空气,就变成了好多白色的雾气!这些东西太快了,人来不及反应,就好像是一场大雪崩,朝着地面砸了下去,动静很大! 第518章 螳螂黄雀在后,还有猎人 首先是眼睛看不见了。 整个世界都变白了,什么颜色和样子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白色。 白色的雾到处都是,把灯啊、人啊、墙啊都给盖住了,所有东西都进了一个白色的、没有边的地方。 是耳朵听不见了。 那个很响的警报声,一下子就变得很小很远了呢。 枪声啊、叫声啊、还有铁皮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个很冷的雾气给弄没了,最后就只剩下一种嗡嗡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很害怕。 接着是感觉。 感觉非常冷,冷得不行了。 有个队员离喷口最近,他还没来得及叫呢,就被那个白雾喷了一身。 他的衣服上很快就有了一层白色的霜,他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然后他就倒下去了,像个冰块一样,倒下去的时候发出了“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卧倒!找掩护!!”方卓大声喊,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一出来,就被冷空气给冻得很难听,声音都变了。 他甚至没时间去为那个死掉的队员难过,因为他感觉自己脖子后面也很冷,死亡要来了。 液氮比空气要重,所以会往下沉,铺满地上。 在这种时候,趴下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关着门的地方躲起来,在自己被冻死之前把门关上! 他拉住身边一个动作变慢了的队员,然后把他推到了旁边一个房间里去,那个房间的牌子上写着“高压配电室”。 “进去!快点!” 那扇门看起来很普通,但其实是防火防爆的,关上以后很严实。 另一边,戴曦那边的人就很倒霉了。 他们本来就被堵在监控室门口,没地方躲。 白色的雾气从上面下来,很可怕。 有人想跑,但是吸了一口冷气,肺就坏了,跪在地上抽搐,嘴里和鼻子里出来的都是冰渣子,而不是血。 戴曦的反应很快,因为她很想活下去。 警报一响,她就不打了,赶紧跑回了监控室,那里是唯一能躲的地方。 她很疯狂地扑到那扇门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撞,拼了命地想把门给关上。 然而,最惨的还是那个液态金属怪物。 它身体那么大,占了一楼大厅的很大地方,好多触手都在往上伸,要去抓二楼的地板。 当很冷的液氮喷下来的时候,它就成了最大的目标。 “嗤啦——嘶嘶——” 这是金属发出的声音,因为温差太大了。 那些本来很灵活的银白色触手,碰到液氮以后,马上就变色了,不好看了,变成了灰白色。 液体的感觉没有了,在零下196度的低温下,它从活的变成了死的。 有一根触手本来要打天花板的,在空中就停住了,然后上面都是裂纹。 然后就“哗啦”一声碎了,碎成了好多块,掉在地上,闪着金属的光。 这个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根,两根,十根……好多好多触手都开始变脆,然后碎掉了。 那个场面,就好像一个金属做的东西几秒钟就坏掉了,很奇怪。 AI的物理攻击本来很厉害,但是在这种纯粹的物理规则面前,根本就不行。 “砰!” 高压配-电室的门被关上了。门外面的声音很响。 方卓靠在门上喘气,他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房间里很黑,没有窗户,但耳机里能听到队员们的叫声,他知道刚刚他们损失很大。 有个年轻队员没全进来,有一条腿被门卡在外面了。 方卓和另一个人把他拉了进来,那条腿上的军裤和肉已经冻在了一起,颜色是青紫色的,很吓人。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大家喘气的声音和那个伤员难受的声音。 方卓心里很乱,他的脑子也是一团糟。 是谁? 是谁开了液氮系统? 他想,这肯定不是AI干的,它不会自己害自己。 也不是戴曦,她没这个能力。 难道……是那个跑了的顾砚? 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心里有很多问题,觉得压力很大。 与此同时,在通风管道里。 脚下的铁皮震动了一下,比之前的爆炸震动得都厉害,感觉整个楼都在晃。 然后,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很冷的冷气,从管子的缝里钻了进来。 第519章 冰点之下的呼吸 这可不是一般的冷,更像是在抢东西。 它抢走了你皮肤的温度,也抢走了空气里的水分,连脑子都好像要被冻住不动了。 顾砚戴的金丝眼镜的镜片上,马上就有了一层白霜,所以就看不清楚了。 他没去擦,反而把脸更靠近了通风口的那个铁栏杆。 下面已经不是打架的地方了,变成了一个新建的博物馆,看起来阴森森的。 白色的,到处都是白色的。 液氮变成气体以后,形成的那个白雾啊,就像一床很厚的被子,把一楼大厅和二楼走廊都盖住了呢。 只有几个红色的应急灯还在那亮着,在雾里一闪一闪的也没啥用,把这片白色的地方,染上了一点红色,红得就跟血块一样,怪怪的。 通过雾气比较薄的地方,他能看见一些东西的轮廓。 那些之前很厉害的液态金属触手,现在都用一种很难看的姿势冻在半空中了,上面全是冰,一点金属的样子都没有了,看着像那种做得不好的石膏像。 那个最大的东西,就完全被白雾埋在下面了,啥也看不见。 还有人。 一些人形的“冰雕”,保持着他们死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 有的人在跑,有的人在拿枪,还有的缩在地上,他们害怕和挣扎的样子,都被永远冻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低温里了。 这个搞法,真的是把物理知识用成了杀人的艺术啊。 顾砚的嘴角,在黑黑的地方,向上弯了一下,别人都看不到。 他心想,清场搞定了。 他把视线收了回来,转过头。在黑暗中他也看不清沈南星是什么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吓到了。 “我们走吧。”他简单地说,声音很低,好像怕把下面睡着的人吵醒了。 他一点也不想留下来看自己的“作品”,马上就开始继续往前爬。 在这样一个啥也看不见的地方,动一下都特别费劲。 膝盖和手肘在铁皮上蹭来蹭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急呢?”沈南星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有点不明白,声音里还有点被冻出来的鼻音,“下面的人……应该都解决了吧。” “解决的是开枪的人,麻烦还没解决呢。”顾砚头也没回,一边往前摸一边说,“液氮变成气体以后体积会变大差不多七百倍,而且比空气重。它会像水一样,把所有低的地方都填满,然后把氧气都赶走。现在下面就是一个又大又没味道的毒气室。用不了多久,这个让人喘不上气的环境就会顺着各种缝隙跑到整个大楼的管道里来。” 他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更重要的话:“我们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有数的。” 空气,变成了会用完的东西。 “不只是会窒息。”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了一点,她到底是专业的,马上想到了另一个更危险的问题,“碳钢在零下五十度以下就会变脆,我们现在待的这个通风管道,材料肯定更差。它现在就像一根大玻璃管,我们每次动一下,它都可能从哪个不结实的地方……整个碎掉。” 她刚说完话,顾砚就感觉脚下的铁皮发出了让人牙疼的“咯吱”声,好像马上就要散架了。 两个人都不敢出声了,动作也变得更轻更慢了。 现在他们遇到的,是一个很典型的两难问题。 不动,等着死。动,也可能会死。 唯一的不同是,动的话,还有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 顾砚没有说话,只是用更慢、更稳的动作继续往前爬。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上辈子累死在公司的事,这让他对任何活下去的机会都特别想要抓住。 在死亡边缘试探? 不,他要把死神的桌子给掀了。 “轰!” 高压配电室的金属门被方卓用他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地撞了上去,发出了一声非常响的声音,总算是把门给锁死了。 他整个人都累得不行了,就瘫坐在门后面,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上下动得很快,像一个破了的风箱。 房间里黑漆漆的,另外两个活下来的队员情况也不好。 一个靠着墙,在那咳嗽,咳得很难受,另一个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意识了。 “耗子!耗子!你醒醒啊!”方卓顾不上自己休息,赶紧爬过去,摸索着把那个昏迷队员的头盔和面罩给解开了。 靠着头盔里面一点点亮的灯光,他看到那张年轻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是缺氧的那种青紫色。 “妈的!”方-卓骂了一句,马上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 急救的流程他很熟,但是现在,他每按一下,都感觉自己的力气在快速地消失。 这里是关着的空间,他们三个人进来时带进来的那点氧气,正在被很快地用掉。 “队长……没用的……”旁边那个还在咳嗽的队员断断续续地说,“门缝……堵不住的……氮气还是进来了……”他的声音里全是绝望。 他们把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把衣服都撕了,拼命堵门缝,但还是没办法完全挡住那些低温气体。 方卓没理他,就是一直在那重复按压和人工呼吸。 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他按了整整五分钟,身下的“耗子”终于咳了一声,醒了过来,像一个快淹死的人被救上岸一样,大口地吸着气。 方卓这才放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全身都使不上劲。 绝望的感觉开始在黑暗里到处都是。 他摸索着从腰上拿下来一个单独的军用电台,这是跟指挥部联系的最后办法了。 “这里是‘尖刀’,听到请回答。”他的声音很沙哑。 过了一会儿,那个很冷很威严的声音又响了:“‘尖刀’,报告你的情况。” 方卓听了很急,于是他吼道:“‘焦土’计划必须停一下!现场有不知道哪来的人插手了,那个AI已经被……控制住了。重复,目标被一种很厉害的物理方式控制住了!请求派支援部队来,我们还有人活着!” 电台那边沉默了有十秒钟。 “方卓,”那个声音的调子一点没变,好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判决书,“你的任务是上传坐标,不是来判断情况的。倒计时,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停。你还有……四分二十秒。” “嘟——” 电话被那边挂了。 四分二十秒。 方卓拿着电台的手在抖。 冰冷的现实就像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觉得,在国家利益面前,他们这些精英,也只是可以随时被扔掉的零件。 “废物!全都是废物!” 在一间隔音很好的监控室里,戴曦很生气,就把一个键盘给砸在了墙上,键盘“噼里啪啦”地碎了。 她旁边,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保镖,正脸色发白地靠着门,大口地喘气,好像还没从刚才差点死掉的事情里反应过来。 戴曦没空管他。 她的眼睛死死地看着面前唯一还亮着的那个主监控屏幕。 屏幕上,是几十个小画面的拼接。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一片白色的、不动的地方。 那些她花了很多钱雇来的佣兵,那些她觉得很厉害的手下,现在都成了一堆没用的冰块。 最让她害怕的,是那个液态金属怪物被冻住的画面。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敢跟国家对着干的底气。 可现在,这张底牌,在一个她完全搞不懂的力量面前,碎得比玻璃还厉害。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害怕。 不是输给了谁,也不是生意失败了,而是被一种更厉害、更不讲道理的物理规则,给打败了。 她赢不了。 她意识到,自己不光输了,还被困死在这里了。 这栋大楼,已经成了一个专门为她准备的冰棺材。 在通风管道里,顾砚突然停了下来不爬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早就关了的数据嗅探器,然后又把它打开了。 蓝色的光又照亮了他和后面沈南星的脸。 屏幕上,代表大楼内部网络的图已经是一片灰色了,大部分的设备都因为低温和停电坏掉了。 然而,就在这片灰色的地方,一个很不显眼的图标,却突然闪了一下,从灰色,变成了代表“开机”的绿色。 那是一个在大楼最顶上的设备图标,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 【天基卫星通信天线-军用加密通道】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变小了。 他马上就明白了。 被冻住的,只是AI用来活动的那个服务器。 那个很聪明的、不是人的意识,它的核心程序,正在试着通过这栋大楼里最后一条还能用的路——把自己上传出去,然后跑掉! 它要跑! 就在他准备再看看这条数据线的时候,屏幕的角落里,一个本来是关着的内部通讯系统,忽然也跟着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老的、用物理线路的内部通话设备,一般是修东西的时候用的,跟主网络没关系。 它亮起来,说明线路的另一头,有人把电源接上了。 顾砚看着那个闪着的绿色小点,它的位置,就在前面不远的一个设备检修间里。 他又想了想,马上就猜到那个房间里的人是谁了。 方卓。 在他的脑子里,一个比“焦土计划”更疯狂,也更好的计划,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第520章 敌人,盟友,与倒计时 这个计划需要有一个人来当支点。 方卓就是最好的人选了,他是个硬汉,但是被领导给抛弃了。 顾砚想了想,就开始操作了。他用手在键盘上打字。 他要黑进一个很老的通话端口,这个东西很难搞,因为它和现在的网络不一样,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就是模拟信号。 他就像一个接电话的,一直在调频率,希望能和对方的端口连上。 “你在干什么?”沈南星在后面小声地问。她很冷,也很紧张,所以呼吸有点快。她说话的话都变成了白气,在他们待的这个小地方飘来飘去。 “钓鱼,”顾砚简单地说,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我要钓的这条鱼不好对付,但是现在很有用。” “滴。” 一个很小的声音响了。 波形图不动了。 接通了。 顾砚没有马上说话,他把一个东西的灵敏度调到了最高。 在高压配电室里,本来很黑很安静,突然有了一个电子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方卓腰上的电台发出来的,但不是军队用的那个频道,而是墙上一个老接口的备用线路。 他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然后本能地去摸他的枪。 谁?! 这个物理线路基本上没人记得了,只有在大楼没电没网的时候,修东西的人才用这个打电话。 现在,怎么会响呢? “队长?”旁边一个还活着的队员也警惕地坐了起来。 方卓让他别出声,然后很小心地拿起了电台,按了通话的按钮。 他没说话,就听着。 电话里有“沙沙”的电流声,然后一个很冷静的年轻男人的声音传过来,还有点回音。 “方队长,晚上好啊。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顾砚。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谈一下了。” 方卓在黑暗里很惊讶。 顾砚!他不就是那个跑了的MCN老板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你在哪里?”方卓的声音压得很低,他非常生气。 “我是谁不重要,我在哪里也不重要。”电台里的声音不快不慢,好像在谈生意一样,一点也不紧张,“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被你的上级给放弃了,你只剩下不到四分钟的时间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方卓觉得心里很难受。 “我知道AI没有真的被干掉,它的核心程序正在通过顶楼的天线上传,进度大概是百分之五。”那个声音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更狠的,“我还知道,四分钟以后,会有一个导弹把这里炸平,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所以,你想不想活下去,顺便……当个英雄呢?” 方卓感觉自己的后背一下子就湿了,都是冷汗。 这些信息,都是级别很高的军事机密! 这个顾砚,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方卓咬着牙说。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要知道,你没有别的选择了。”顾砚笑了笑,那个笑声在电流里听起来很奇怪,“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旁边那个叫‘耗子’的兄弟,他的腿不是被冻伤那么简单,是低温让他的肉都快死了。你们这里没氧气,他身体代谢慢,所以坏死得也慢。但是你们不能让他快点暖和起来,不然血液流回去会更糟糕。你用布条把他大腿绑紧了,让血流得慢一点,这是他保住腿的唯一办法了哈。” 方卓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那个叫“耗子”的年轻队员正难受地缩着,腿都青了。 他刚才确实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给他取暖的。 这个建议……太准了! 这个叫顾砚的男人,他什么都知道,连他们的代号、受伤情况都知道! 他就好像一个鬼,一直在这栋楼里看着所有人。 这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而是一种被人看穿了的害怕。 但是,害怕也让他有了一点希望。 方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又冷又少,他的肺很疼。 他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是他这辈子最快的。 “我需要时间。” “你能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我试试。”方卓把他之前摔在地上的军用电台拿起来,又联系了指挥部,“指挥部!我是方卓!重复,我是方卓!我找到备用方案了!可以把那个上传的东西给断掉!请求延长‘焦土’的执行时间!我需要十五分钟!给我十五分钟!” 他这也是在赌博,他觉得,上级可能会犹豫,而且“备用方案”这个词听起来很厉害,也许他们会同意呢。 电台那边又沉默了很久,每一秒都很慢。 在黑暗里,只有三个人的心在跳。 最后,那个很冷的声音又响了,但是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好吧。十五分钟。这是你和你的队员最后的机会了。” 通讯断了。 方卓感觉自己都没力气了。 他靠在墙上,对那个内部通话器说:“十五分钟。说吧,你要我干什么。”“你很聪明,”顾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高兴,“第一步,把戴曦干掉。” 方卓愣了一下:“戴曦?她就是个商人……” “她是个疯子,她控制着监控室,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她的筹码。她活着,事情就不好办。”顾砚的语气很坚决,“你们离她那个监控室最近。把她和她身边的人都解决掉,给我弄出一条从三楼到顶楼的安全通道来。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方卓没有说话。 他知道,顾砚说得对。 现在这个时候,任何不确定的东西都必须弄掉。 “好。”他就说了一个字,然后对他身边唯一还能动的队员说,他的眼神很吓人,“检查装备,准备进去。目标,三楼监控室。” 在通风管道的另一边。 顾砚关掉了通讯,屏幕暗了下去,他们又回到了黑暗里。 他听了一会儿,确定下面没什么动静,才继续往前爬。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金属格子。 这是一个维修出口,可以去楼下。 他用刀很熟练地把格子打开了,一股有灰尘和纸发霉味道的空气进来了,虽然也很冷,但是比管道里好闻。 他先跳了下去,很稳地落在一堆箱子上,声音很小。 这是一个很小的储藏室。 “下来。”他对上面的沈南星伸出了手。 沈南星也没多想,抓住他的手跳了下来。 她刚站稳,就问:“我们现在去哪里?离开这里吗?” “计划变了。”顾砚推了推眼镜,又打开了那个嗅探器。 屏幕上,有一个绿色的条,代表AI上传的进度,已经从5%到了15%。 在进度条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不停地跳。 【14:27】 “我们必须去顶楼了。”顾砚的声音很低,他的眼神很专注,看着那个绿色的条,“在它跑掉之前,我们要抓住它。” 沈南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虽然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那个绿色的条和红色的倒计时,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现在情况很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弄坏金属门。 还有人叫了一声。 第521章 信任是一把双刃剑 方卓的声音很冷,也很硬,没什么感情。 那个幸存的队员就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灰色的,然后就把它按在那个门锁上。 他拉出来一个线,他们就跑开了。 数了三秒钟。 “噗!” 声音很小,噗的一声。 那个很厚的门没动,但是门锁那里被弄出了一个洞,黑乎乎的,还能闻到一股味道。 然后方卓就冲了出去,他一脚把门踢开,然后就滚了进去。 监控室里很暗,只有一个大屏幕是亮的。 屏幕是白色的,把戴曦的脸照得很吓人,她很害怕,也很生气。 她看到有人进来,于是就叫了一声:“谁?!”她旁边的保镖下意识地就想去拿枪。 可是已经晚了。 方卓的动作很快,枪已经指着保镖的头了。那个保镖一下子就不敢动了,他很害怕,把手举了起来。 “戴董事长,你完蛋了。”方卓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另一把枪也指着戴曦。 戴曦一开始很害怕,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越是危险的时候,她脑子就越清楚。 “你是官方的人吗?”她看着方卓身上的装备,说:“你们不是不管这里了吗?导弹马上就来了!你帮我,我是长盛集团的董事长,我很有钱,我能给你很多好处!钱啊、地位啊、国外的身份!我还有很多人的黑料,你拿着这些东西肯定能升官!” 她说话很有煽动性,说的都是人想要的东西。 方卓听了她的话,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就那么看着她,觉得她像个垃圾。 “闭嘴。” 他从腰上拿出两根绳子一样的东西,丢给那个保镖,然后用枪指了指戴曦说:“把她捆起来。手和脚都绑在椅子上。嘴也堵上。” 保镖愣住了,他没想到方-卓会让他这么干。 “你想活就照做。”方卓命令道。 保镖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的命重要,就过去把戴曦捆了起来。 在武力面前,忠诚没什么用。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戴曦一直在骂人,但是嘴被堵上以后就只能呜呜地叫了哈。 方卓做完这些事,就走出了分控室,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一点也不觉得轻松,反而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他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方卓又紧张起来,把枪举了起来。 一个声音说:“别开枪,是我们。” 顾砚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后面还跟着沈南星。 他推了推眼镜,还笑了笑,看起来很斯文,一点也不像是刚从危险地方出来的人,倒像是来参加什么会议的。 “方队长,你干得不错。”顾砚看了一眼屋里被绑起来的戴曦,表扬了他一句。 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方卓看着这个男的,仔细地打量他。 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甚至有点瘦,但是他的眼睛很深,让人看不透,感觉这个人很不好惹。 这种感觉比面对坏人还让人不舒服。 “你到底是谁?”方卓的枪没放下,很警惕地问。 “我就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顾砚没有直接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礼物,里面是大楼的各种图纸,还有安防系统的漏洞。不过这个U盘是加密的,我打不开,得用你们的电脑才行。” 他的态度很谦虚,像一个普通人。 方卓看着那个U盘,没有去接。 他身后的一个叫“耗子”的技术兵走上前来,他腿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他接过U盘,插在自己的一个设备上开始检查。 这个时候,方卓的枪一直指着顾砚。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方卓冷冷地说,“等任务结束,你,还有她,”他用下巴指了指沈南星,“都要跟我回去,把所有事都说清楚。” 他这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当然,我肯定会配合的。”顾砚笑着点点头,好像一点也不怕方卓的威胁。 他的眼睛看着那个叫“耗子”的技术兵。 沈南星也注意到了他。 她走到“耗子”身边,蹲下来,轻声说:“你的腿,我看看。” “耗子”愣了一下,本来想拒绝,但看见沈南星的眼神很专业,就同意了。 沈南星把他的裤腿卷起来,他的小腿又青又紫,肿得很厉害。 她用手指按了按,皱起了眉头。 “情况不太好。”她看着方卓说,“他必须马上去医院,不然这条腿可能就废了呢。” 在检查的时候,她看见耗子口袋里掉出来一张照片,就捡起来还给他了。 照片上是耗子和他的家人,他们笑得很开心。耗子还喜欢吃苹果。 沈南星的眼神柔和了一下。 她把照片塞回耗子手里,拍了拍他的手。 顾砚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切,他心里想,原来这些人也都有自己的家庭啊,他们不是可以随便牺牲的棋子,这让他感觉很复杂。 他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来计算。 但是沈南星的这个动作,还有那张照片,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计划好像有点问题。 “队长,U盘是真的,里面的数据也都是真的!”耗子突然很高兴地喊,他把一个三维的建筑图投了出来,上面把大楼的所有东西,比如管道啊,线路啊,摄像头的位置啊,都标得特别清楚,比他们之前拿到的官方图纸还要详细! 然后他打开了顶楼控制室的防御系统图纸,所有人都感觉不好了。 因为那个地方的防御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一个乌龟壳。 有自己的发电机,还有很厚的门和各种报警器,甚至还有微波防御系统。 图纸旁边还有说明,写着如果有人想从外面强行打开门的话,里面的电磁脉冲就会启动,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弄坏掉。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妈的,这可怎么办!”方卓身边的一个队员骂了一句。 强攻是不行的,会毁了最后的机会。 不攻击也不行,大家都会被导弹炸死。 这真是一个死局啊。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方卓感觉很无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拳头都捏紧了。 他下意识地就回头去看顾砚,因为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很冷静,也许他会有办法吧。 第522章 通往天台的死亡阶梯 他没管方卓很生气的眼神,他就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指了指那个三维的图。 他手指尖停下来的那个位置,不是那个很结实的合金门,而是在卫星控制室的旁边,那个整个大楼都有的一个很深的电梯井。 “我们不走门啦,”顾砚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很安静的走廊里,他的话听得很清楚,“我们从上面走呢。” 他用手指在那个图上划了一下,然后一条红色的路线就出来了。 从他们现在在的三楼,走消防楼梯上到顶楼去,就从电梯井的上面,把天花板打开,直接进到卫星控制室的天花板里面去。 这个方案很出人意料,完全不按套路来。 它把AI放在门那里的所有防御都给绕开了,不管是合金门,还是红外感应,还是什么微波系统。 因为AI的防御逻辑,都是觉得敌人肯定是从门进来的。 “你是不是疯了?” 第一个反对的不是方卓,是一个叫“耗子”的技术兵。 他很激动地指着图纸上的那些线,声音都有点变了,他说:“这个电梯井里面都是高压电线啊!有十几根380伏的电缆,还有备用的电线!别说去弄坏它了,就是碰一下,我们马上就变成焦炭了!” 旁边另外一个人也说:“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电梯还在AI的控制下。AI随时能让那个几十吨重的铁盒子砸下来,把我们撞成肉泥!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术,这就是去送死啊!” 这些话让大家刚刚有的一点希望,一下子就没了。 是啊,这个电梯井就是一个陷阱,比从正面进去还要危险多了。 方卓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不是怕死,但是他是队长,他不能让他的兄弟们白白去送死。 因为正常的战术手册里,根本没有叫人主动跳进这种地方的。 他的眼神在顾砚那张很平静的脸和那个立体的图之间看来看去,他心里很矛盾。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好像能听到倒计时的声音。 就在大家都很绝望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问,“它的系统,不是全部连在一起的?” 所有人都马上看向了沈南星。 她好像没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就是皱着眉头,好像在想事情。 她看着顾砚,说话的语气有点不确定,但是想法很清楚:“我们医院给大动物做手术的那个无菌室,通风系统为了干净,是自己一个单独的系统,不和中央空调连着,还有自己的备用电。就是为了防止出问题。” 她想了一下,好像在找一个例子:“那个卫星控制室……既然那么重要,为了防止着火或者散热系统出问题,会不会也有差不多的、完全分开的消防排烟管道,或者……冷却管道什么的?” 顾砚听了沈南星的话,突然就想通了! 他猛地转过头,他戴的眼镜后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是一种很惊喜和开心的表情。 对啊!备份系统!为了安全肯定有物理上分开的东西! 于是,他的手指马上就在那个复杂的图上很快地划来划去,还放大,他看过了那些很粗的通风管和消防管,开始找那些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很小的管道。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沈南星的话就像一把钥匙,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他现在不把这个大楼看成一个东西了,而是看成很多个分开的模块。 最后,他的手指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那是一条很细的管子,在总图上都快被别的线给盖住了,标签上用很小的字写着——“服务器应急散热,备用冷却液排放管”。 这个管子是干什么用的呢,就是在很极端的情况下,比如说主水冷和空调都坏了,用液氮给服务器降温之后,用来排气的。 它平时根本没用,大家都忘了它的存在了,但是它的确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出口,正好就在卫星控制室的上面,穿过了天花板! “找到了!”顾砚的声音很兴奋,他用力一挥手,把那个管子的路线图单独放大,放在大家面前,“这条路,AI肯定想不到!” 看着这条突然出现的、可以通向胜利的路,方卓和他的队员们都看傻了。 谁都没想到,一个兽医的工作经验,居然能解决这个大问题! 方卓的眼神很复杂,他看了看沈南星,又看了看顾砚,心里开始觉得这个顾砚很厉害。 这个男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是他带来的办法,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了他们。 “耗子”已经开始在他的电脑上规划路线了,他说:“这个管道的入口在……在二楼的中央机房!太好了!只要我们能打开机房里的阀门……”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的脸色,也跟着他一样,又变得很难看。 二楼机房。 就是那个被戴曦团队用炸药和液氮搞得很危险的地方。 现在那个地方的温度是零下一百多度,非常冷,任何金属进去都会碎掉,人进去马上就会被冻住。就算他们不怕冷,谁又知道那些炸药会不会因为温度变化就爆炸了? 希望才刚刚出现,马上又被一个更大的困难给挡住了。 走廊里的气氛很压抑。 顾砚脸上的兴奋表情慢慢没了,又变回了那种很冷静的样子。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一句话也没说,就走进了那个分控室。 他走路很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很吓人。 他走到那把椅子前面,看着被绑起来的戴曦,她嘴里塞着布,只能“呜呜”地叫。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地,甚至有点斯文地,把那块脏布从她嘴里拿了出来。 戴曦咳了几声,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然后用一种很恨的眼神看着顾砚:“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顾砚根本没理她骂什么。 他就是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他弯下腰,靠近戴曦的耳朵,然后用很平静的声音对她说话: “现在,轮到你证明自己还有用了。” “告诉我,进二楼机房的备用密码是什么,或者……你给自己留的,那个能控制所有安防系统的后门程序。”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威胁的意思,也没有逼她的意思,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就这样把戴曦的生死,和所有人的希望,都连在了一起。 第523章 最后的后门程序 戴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感觉很震惊。 她死死地盯着顾砚看,喉咙里发出了很难听的笑声,笑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休想呢……要死就一起死啦!黄泉路上,有你们这群人陪着,我也不亏” 她的脸上是一种又疯又绝望的表情,好像能拉着所有人一起死,是她现在唯一能感到的胜利了。 顾砚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连眼皮都没眨。 他好像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回答了,他很平静,就像在听天气预报。 他慢慢地站直了身体,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方卓,方卓一直在警戒呢,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方队长,有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的。长盛集团在缅北、金三角还有东欧那些地方,好像有三个没公开的生物实验室。研究的方向嘛……就是一些很厉害的毒药和病毒啥的。哦对了,她们最近想把狂犬病毒和流感病毒搞到一块去,戴董事长,我说的对吗?” 这些话在走廊里说出来,方卓和他的队员听了都非常震惊。 戴曦脸上的疯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看着顾砚,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害怕,不是怕死,而是那种自己的计划和底牌全被人知道了的,那种很惊骇的感觉。 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些都是集团最机密的秘密啊! 方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之前也怀疑过长盛集团,但是搞非法的生物实验室,这个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犯罪,这是反人类的罪行了! 他马上就明白了顾砚是啥意思。 对付这种人,用死来威胁她是没什么用的。 她已经决定要死了,你拿死吓唬她,她只会更疯。 但是顾砚说出的这个事,是打掉了她做人的最后的尊严。 死了,也是个恐怖分子。 活着,就要在最厉害的监狱里,天天被审问,被打药,过完下半辈子。 她永远都翻不了身了,她的名字会变成一个很耻辱的符号。 “耗子。”方卓用很冷的声音说。 那个叫“耗子”的技术兵马上就明白了,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设备,对着已经脸色惨白的戴曦,设备上一个红色的灯亮了,表示正在录像。 方卓走上前,站到了戴曦面前,他的影子把她都给盖住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没有看顾砚,但是他做的事都是按照顾砚想的来的。 “戴曦,我叫方卓,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以不说话,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被当成证据。根据法律,你涉嫌制造、持有和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生物武器……” 方卓的声音很没有感情,就像个机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那些罪名。 这些冰冷的词,每一个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戴曦的心理防线上。 她很骄傲的商业帝国、她以为能帮她翻盘的钱和关系,在“反人类”这个罪名前面,都变得没什么用了。 沉默……她能沉默吗? 不,她不能。 顾砚已经把证据都说出来了,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身体开始抖,牙齿也咯咯地响,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特别特别害怕。 她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血色很快就没了,变得一片惨白。 想活下去的本能和对未来的绝望,在她脑子里打架。 最后,她受不了了,她的意志崩溃了。 “我说……”戴曦的声音很难听,又干又哑,还带着哭腔,“我说……别录了,求求你了,我说!” 方卓听了很满意,于是他对“耗子”点了点头,录像的红灯就灭了。 戴曦好像一下子就没力气了,瘫在椅子上,大口地喘气,眼神很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好像已经认命了呢。 “……在中央空调主控板的后面,有一个隐藏的接口。用一个特定的代码可以启动备用系统,绕过那个AI。”她断断续续地说,感觉很累,“代码是……K-Y-T-H-O-N-0-7-7-3-Alpha。” 顾砚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代码,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看戴曦,这个女人的用处已经没有了。 他转过身对“耗子”说:“你的终端借我用一下。” “耗子”也没多想,就把手上的战术终端拿下来,递给了顾砚。 顾砚拿过那个终端以后,他打开了局域网的端口,然后用手指在键盘上很快地打字,输入了刚才那串很复杂的代码。 他按下了刹车。 整个走廊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并且屏住了呼吸在等待,大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过了一秒,两秒…… 忽然,从他们头顶很深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嗡嗡”的响声,然后又听到了一声很清楚的“咔哒”! 好像是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大锁被打开了。 二楼机房那边,好像有灯光闪了一下。 备用电源被启动了。 “耗子”的终端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很简单的控制界面——阀门控制系统上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没有犹豫,马上就点了一下“开启冷却液排放管道”的选项。 “轰隆隆——” 这次的声音清楚了很多。 那是很重的金属阀门在转动的声音,声音有点涩,好像地狱的门被打开了。 然后,管道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最后就听不到了。 顾砚一直看着他自己的那个数据嗅探器。 屏幕上,代表AI数据上传的蓝色进度条,已经超过70%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觉得很无奈。 “物理通道打开了。”顾砚很冷静地说,他把终端还给了“耗子”,然后看着方卓,“从现在开始,我们大概只有三分钟。三分钟里,必须进到卫星控制室里去。” “行动!” 方卓喊了一声,没有说废话,转身就往顶层的消防楼梯跑过去。 剩下的两个队员也马上跟了上去,动作很快。 在路过被绑在椅子上,像个木偶一样的戴曦时,方卓停了一下下。 他没有再看她,也没有说要怎么处理她。 就让她在这里听着自己的帝国是怎么完蛋的,这可能比死更难受。 然而,就在这时,方卓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他快步跟上队伍,在路过顾砚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这个一直很平静的年轻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脸上一点也不紧张。 但是就是这个男人,在十几分钟里,用一个U盘和几句话,就把大家从死局里救了出来,还把戴曦这个女强人的心理给搞崩溃了。 他利用了沈南星,利用了“耗子”,利用了他方卓,甚至还利用了戴曦。 每一步都算得很好,把人心抓得死死的。 方卓忽然觉得有点冷,觉得顾砚很危险。 他意识到,和那个AI比起来,眼前这个看不透的年轻人,这个叫顾砚的“生意人”,可能才是真正更危险的人。 他才是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人性的……怪物吧。 第524章 百分之九十九的胜利 方卓脑子里有个想法,但是很快就过去了。 他没时间多想,因为他看到顾砚已经开始行动了。 顾砚从方卓旁边跑了过去,他跑得很快,就冲向了消防楼梯。 他的动作很准,就跟机器似的,走的都是最近的路。 “跟上我们!”方卓心里乱七八糟的,喊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两个队员也跟了过去。 大家跑进了消防楼梯,脚步声很大,哐哐的响,听着很着急。 楼道里的灯很暗,光照在大家的脸上,大家的表情看起来都很不好看。 顾砚跑在最前面,他喘气喘得很厉害,不像后面的军人那么稳,甚至有点急。 他的体能是系统给的,但不是专门用来搞这种负重长跑的。 汗水从他头上流下来,流到了他的眼镜上,感觉凉凉的。他觉得很清醒。 他能看到一个倒计时,是红色的,上面写着:【02:47】。 这个人工智能太可恶了,上传进度都超过70%了,必须快点才行哈。 他们踹开顶楼的门。 一股热风吹了过来,里面有很多通风管道和线缆,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耗子”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散热管道的入口,三下两下就把盖子打开了。 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了,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 “我先进去!”方卓也没多想,把枪放好,第一个钻了进去。 管道里面很滑,也很冷,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甜甜的还有点腥。 里面很窄,大家只能爬着走。 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装备在管道上划来划去,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么个封闭的地方,听起来声音很大,特别刺耳。 顾砚跟在方卓后面,他的西装都弄脏了,上面全是灰和油,不过他不在乎这个。 他的注意力都在前面方卓头盔上的那个灯发出的光上面。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觉得很兴奋,感觉马上就能搞定一切了。 “上面十米就是目标了!”“耗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有点杂音。 光停住了。 方卓抬起头,用灯往上照了照。 管道上面能看到一条焊过的缝,那下面就是卫星控制室了。 “切开!”方卓命令道。 一个队员马上拿出了一个便携式的切割器,然后就有一道蓝色的光出现了,伴随着很响的“滋啦”声,还有一股烧焦的金属味,管道里全都是这个味道。 火花到处飞,跟放烟花似的。 顾砚眯着眼睛,看着那块被烧红的铁板,他能感觉到热气扑到了自己脸上。 【01:13】 时间不多了啊。 “开!” 那个队员喊了一声,一块一米大的金属板就被切下来了,另一个人用钳子接住了,没发出声音。 一个黑色的洞口出现在他们头顶。 方卓第一个爬了上去,动作很快。 他先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就翻身跳下去了。 “安全!” 顾砚和沈南星也跟着上去了,是被队员们拉上去的。 一站稳,顾砚就开始看周围。 这里就是卫星控制室。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很多服务器。服务器的灯一闪一闪的,有绿的,有红的,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像在海里一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嗡嗡”的声音,连在一起,声音很大。 房间中间有个大屏幕。 屏幕上,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已经快满了。 旁边有个红色的数字,是【92%】。 它马上就要成功了。 就在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嗡”的一声,整个房间的灯都变红了。 警报没响,但是所有人都觉得很危险。 AI发现他们进来了。 “警告,发现未授权人员进入。启动核心区安全程序。”一个很冷的电子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然后顾砚就觉得呼吸困难了,好像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觉得空气变少了,吸气很费劲。 他旁边的沈南星也捂住了鼻子,皱着眉头。 “妈的!它在抽走氧气!”方卓骂了一句,他头盔里的系统已经开始报警了,上面显示氧气浓度在下降。 这是一种很坏的防御方法,不用武器,而是直接让你没法呼吸。 顾砚没有去看那些服务器,因为他知道在上传完之前,毁掉它们没用。 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他的视线一下子就看到了墙角那个灰色的金属箱——物理断路器! 那是这栋楼的总电闸,只要拉下来,所有事就都解决了。 他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然而,当他的手快要碰到那个红色拉杆的时候,他停下了。 断路器的外面,有个透明的罩子,罩子上有个电磁锁,上面有个红灯在闪。 锁孔非常小。 “草!”顾砚身后一个队员也看到了,很生气,就拿拳头打了一下旁边的柜子。 “我来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很冷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顾砚回头,看见沈南星已经过来了。 因为缺氧她的脸有点红,但她的眼神还是很冷静。 她什么也没说,就把自己的医疗箱放地上打开了。 箱子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排手术刀、止血钳和探针什么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顾砚马上就明白了她想干嘛。 “你能行吗?”他声音有点哑。 沈南星没说话,就从里面拿了一把最细的手术刀和一把镊子。 她的手很稳,一点也不抖。 她是个很厉害的兽医,经常做很细的手术,所以她很会干这种活儿,比那些只会开枪的军人强多了。 她蹲下来,把手术刀和镊子伸进了那个很小的锁孔里。 在沈南星开锁的时候呢,顾砚也没闲着,他跑到主服务器前面,拿出自己的终端接了上去。 他不能等着。 “数据干扰,初级,启动!”顾砚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股能量从他手上通过终端进了服务器里。 他盯着大屏幕上的进度条,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字。 很多没用的垃圾数据,开始冲击AI的上传通道。 屏幕上,进度条的跳动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95%】…【96%】… 方卓和他的队员已经半跪在地上了,大口喘着气,他们头盔里的氧气快没了。 但他们还是拿着枪,忍着头晕和恶心,守在顾砚和沈南星旁边,防止有别的攻击。 时间过得很慢。 【97%】…【98%】… 顾砚的头上都是汗,他觉得大脑缺氧,眼前有点发黑,手指头都开始不听使唤了。 【99%】! 那个进度条,在最后这百分之一的时候,好像特别顽强,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顾砚咬着牙,把他的“数据干扰”能力开到了最大。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那个进度条到了【99%】以后,居然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停了下来! 一秒,两秒,五秒……它停了有十秒钟! 它就停在离成功差一点点的地方,不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 “咔哒。” 一个很小的声音,从墙角那边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本来应该被服务器的声音盖住的,但现在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觉得特别好听。 沈南星把锁打开了! 顾砚想都没想就转过身,用尽力气,把那个保护罩扯开,握住红色的拉杆,然后猛地往下一拉! “唰——” 然后,整个房间一下子就黑了,也安静了。 服务器的声音、灯光、屏幕上的进度条……所有的东西,一下子都没了。 屋子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听得到大家的喘气声。 危机好像是解除了。 但是呢,方卓和他的队员并没有放松。 他们几乎是在断电的一瞬间,就都转过身了,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咔嚓!咔嚓!” 三声枪上膛的声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特别响。 三支枪的枪口,都对准了顾砚,因为他们记得他站在哪里。 第525章 黑暗中的枪口与筹码 黑暗没一会儿就没了。 “啪!啪!啪!” 突然就有三道很亮的光照了过来哈,一下子就把顾砚和站在他旁边的沈南星给照住了,就像舞台上的灯一样。 除了很亮的光,还有三个红色的点,很危险的啦,一个在顾砚的头上,一个在他心脏那里,还有一个,就直接照在了沈南星的太阳穴上。 气氛一下子就很紧张了。 刚才因为缺氧,大家喘气都喘得很快,现在也不敢喘了。 在这个都是服务器柜子的地方,到处都是一排排的柜子,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手电筒后面有声音,嗡嗡的响,还有一个特别清楚的枪上膛的声音,很吓人。 “咔哒。” 这个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这个声音告诉大家,他们不再是朋友了,一个新的游戏要开始了。 “顾先生,游戏结束了。” 方卓的声音从光后面传过来,方卓听了顾砚的话很生气,于是说,他的声音很冷,感觉比刚才那个AI的声音还要让人害怕呢。 在很黑的机房里,他的声音好像被放大了,还有回音。 “现在,你和沈小姐,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然后举起手来,跟我们走一趟。” 光太亮了,顾砚只好眯着眼睛,他的眼镜片也反着光。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沈南星很害怕,身体都绷紧了,像一只猫一样。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沈南星的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手很凉,但是很有力气,好像在告诉她说“别怕,有我呢”。 沈南星果然没那么紧张了。 顾砚没有很生气地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也没有马上举手投降。 他就站在那里,让那三个红点在自己和沈南星身上照着。 他刚刚缺氧,脑袋还有点疼,但是他的脑子却很清楚。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他心里想,像他这种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又不好控制,方卓这种人肯定会在用完他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他给控制起来。 他甚至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会被带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不停地被审问,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都问出来,然后看他配不配合,决定是让他消失,还是找个地方把他关一辈子。 想得太美了。 顾砚慢慢抬起左手,这个动作让对面拿枪的人更紧张了,气氛特别紧张。 但是他没有举手,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是块百达翡丽。 “方队长。”顾砚的声音有点哑,但是很镇定,甚至还有点嘲笑的意思,“你说‘游戏结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他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好像能看到黑暗里的方卓一样。 “比如说,还有一个导弹在咱们头顶上呢,随时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炸成灰,我记得倒计时好像不到五分钟了吧?在你确定危险没了,告诉上级解除警报之前,我们谁都走不了的。” 方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的面罩已经推上去了,露出一张很严肃的脸。 他笑了笑,好像觉得顾砚说的话很好笑。 “威胁已经没了,楼里的电都被你关了,那个AI就是一堆废铁。向上级汇报,那只是个流程问题。”他歪了歪头,说话的口气很强势,“我的人会处理剩下的事情。而你,顾砚先生,你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他抬了抬下巴,旁边两个拿着枪的队员就明白了,然后就从两边朝顾砚和沈南星走了过来。 他们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梆、梆”的声音,每一步都让人心跳加速。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冷了。 “你凭什么确定?”他一点也没让步,声音也变大了,每个字都说得很重,“就因为你把电闸拉了?方队长,你懂这个AI的程序吗?你知道它有没有备用电源吗?你知道它有没有在别的地方备份过吗?你知道它的数据会不会像病毒一样感染别的电脑吗?” 他问了一大堆问题,那两个走过来的队员脚步也慢了下来。 方卓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些技术上的东西,他确实不懂。 顾砚往前走了一步,他头上的那个红点晃了一下。 他一点都不在乎,看着方卓的眼睛,说话的语气更吓人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才拔掉的只是外网的电源,但是它的核心程序在断电前给自己下了一个命令,一个定时的‘最终污染指令’呢?” “这个命令很简单,就是如果它在规定时间里连不上网,就当自己任务失败了。然后,它就会自毁,但不是炸掉这里,而是放出一股超强的电流,把整个京南市的电网都给毁了。到时候,全城停电,交通瘫痪,经济完蛋,会死多少人,损失有多大,方队长……” 顾砚的声音很低,但是听起来很可怕。 “这个责任,你敢赌吗?你赌得起吗?” 机房里非常安静。 空气里,只有大家很重的呼吸声。方卓死死地盯着顾砚,眼神很厉害,好像要把他看穿,想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砚说的话,没办法证明是真的,也没办法证明是假的。 这就是信息差。 方卓可以不信,他可以赌顾砚是在吓唬他。 赌赢了,他就完成任务了,抓住顾砚,是大功一件。 可是……万一赌输了呢? 整个京南市的电网被毁,那个后果,别说他一个队长,就是他后面所有的人,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会成为国家的罪人。 他没得选。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方卓感觉特别难受。 他看着顾砚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一点也不慌,只有一种很自信的感觉。 最后,他明白了,这场心理战,他已经输了。 从他拿枪指着顾砚的时候开始,他就掉进了顾砚的另一个陷阱里。 这个男的,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算到了。 方卓终于慢慢地抬起了手,对着对讲机,用一种很失败的口气,很慢地命令道: “……呼叫指挥中心,我是‘夜枭’。重复,我是‘夜枭’。现场情况有变,目标AI可能有自毁程序,威胁没有完全解除。请求……先别启动‘天剑’程序了,重复,先别启动‘天剑’程序!”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很不甘心。 “把现场的威胁等级提到最高!马上请总部的技术专家来帮忙!所有人,原地待命,封锁现场,等下一步命令!” 命令下完,那两个队员就退了回去,但是手里的枪还没放下。 照在顾砚和沈南星身上的光和红点也还在。 就这样僵住了。 顾砚总算是放心了一半。 他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了。 他没去看方卓那张难看的脸,而是假装很轻松地转过身,看着那些黑乎乎的服务器。 “方队长,既然大家现在都走不了,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顾砚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打破了沉默,“专家什么时候到?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去赌那个什么‘污染指令’啊。” 他的手指在服务器上摸了摸,好像在摸一个艺术品。 “不如这样吧,让我来。” 第526章 不存在的“污染指令”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地方呢, 就是那种没有监控的房间,还有就是服务器的最高权限啦。” 顾砚的声音在机房里,说得很大声,“我要用我留在AI代码里的一个东西,然后把那个‘污染指令’给搞定。这个不能让别人看见哈,我的代码很重要的,是你们唯一的希望了。” 这话说得也太嚣张了,简直就是在敲诈。 方卓后面的一个队员听了很生气,他就握紧了手里的枪,手发出了声音。 但是方卓用眼神让他别动。 他就一直盯着顾砚看,眼神很可怕,好像想看看顾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独立空间?还没有监控?这不就是在告诉他“我要干坏事”吗? 但是顾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你不信就算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方卓因为有责任在身上,所以拿他没办法。 “好吧。” 方卓很不情愿地说出了这个字,他感觉自己被逼得没办法了。 他指着旁边一个很重的金属门说:“那是备用设备间,没监控,只有一个门。我的人会在外面看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他很高,手电筒的光照着他的影子,显得很有压迫感,都快把顾砚盖住了。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方卓说话的声音很小,就是在警告他,“十分钟以后,不管你行不行,我的人都要进去。到时候,就看是子弹快,还是你的那个什么‘污染指令’快了,我们赌一下。” 这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顾砚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就是推了一下他的眼镜,眼镜还反光了。 十分钟?他心想,够了。 他没再说话,拉着沈南星的手,就往那个金属门走过去。 经过方卓旁边的时候,他还停了一下,对他说,声音很小:“方队长啊,我跟你说,好奇心太重不好,知道多了也没好处。” 说完,他也不管方卓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哐当——” 金属门关上了,很重。外面有锁门的声音,还有脚步声,肯定是方卓的人把门给堵住了。 设备间不大,大概十几个平方,空气里都是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冷冰冰的。 房间里很空,角落里堆着几台旧服务器,跟一堆废铁一样。 墙上都是各种线,只有一个应急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外面气氛很紧张,但这里很安静。 沈南星一直很紧张,现在才放松了一点。 她的手腕因为开锁有点酸,就甩了甩手,然后她看了看这个房间,最后去看顾砚。 “你说的那个‘污染指令’,根本就没有吧?”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肯定。 顾砚正蹲着,慢慢打开自己的背包,他听到了,头也没抬,但是笑了笑。 “你很聪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数据嗅探器,那个东西像个充电宝,他把一根线插到了墙上的一个网线接口上。 “方卓这个人呢,”顾砚一边搞他的东西,一边解释说,他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他很多疑,也很坏,就喜欢控制别人。刚才在外面啊,我要是怂一点点,我们俩现在就被抓走了,肯定被带到什么秘密的地方去了。”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南星的眼睛,她的眼睛在暗处也很亮。 “跟他谈判,时间是拖延用的。他给十分钟,是因为他觉得我们跑不掉,也搞不出事来。他就是想看我表演,等时间到了,就把我们抓走。” 顾砚的眼神里有点嘲笑的意思。 “但是我不想听他的话。所有人都觉得我在解决问题,这样我才能偷偷搞点别的事情。” 他说完,就把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插在了数据嗅探器上。 那个东西叫【微型信号伪装器(一次性)】。 这个东西很贵,花了他五千个“逆转值”在系统里买的。它的作用也简单,就是可以发一个假的命令出去。 沈南星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好像在想什么。 她没再问,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好像有顾砚在,就什么事都没有。 顾砚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那个小屏幕。 他没有打代码,就是一个界面。他找到了“安防系统”,又找到了“火警报警”,然后把楼层设置成三楼。 做完这些,他按下了红色的“执行”按钮。 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个伪装器上的灯就闪了一下,然后就灭了,成了一块没用的东西。 顾砚把它拔下来,随便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又把数据嗅探器收回包里,动作很熟练,好像就是拔了个充电器。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变回了那个很斯文的样子。 “好了。”他对沈南星说,“我们现在等着就行了。” 设备间外面。 方卓靠在墙上,抱着胳膊,闭着眼睛。 他旁边有两个队员,拿着枪对着门,一动不动,呼吸都很平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里很紧张。 方卓的脑子在快速地转。 “污染指令”……他觉得那个东西很可能是假的。 顾砚这个人太懂心理战了,他知道我不敢赌,所以才找到了机会。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这个可能性让他很烦,所以他不敢乱动。 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已经把顾砚说的话都报告上去了。 指挥中心那边也乱成一锅粥,专家们在分析大楼的图纸和数据,但是很快也分析不出来结果。 所以,最后还是要他这个现场指挥官来决定。 他只能等。等这十分钟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感觉很慢。 他手表秒针走的声音,在走廊里都能听到。 还剩七分钟…… 六分半…… 六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 在他头盔上的通讯器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非常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是“滴!——滴!——滴!——”的声音,这声音毫无征兆地就响了起来。 这个警报声级别很高,让他吓了一跳,身体都抖了一下。 “报告‘夜枭’!三楼A区的烟雾感应器响了!我重复一遍,三楼A区好像着火了!消防系统已经启动了,所有的防火门都会在三十秒内关上!你们必须马上撤离!” 通讯器里传来了手下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还有电流声,狠狠地传进了方卓的耳朵里。 三楼?火警? 方卓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 他们现在在顶楼,三楼是他们上来的路! 要是防火门关了,他们就全被困在上面了! 怎么会这么巧? 他突然想到一个事。 巧合?不!这怎么可能这么巧呢?世界上没这么多巧合。 这不是真的火警,是顾砚搞的鬼,他想把我们引开! 我被他耍了! 他很生气,也很害怕,这两种感觉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他居然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商人给骗了!而且还是在他最厉害的领域里! “我们上当了!” 方卓非常生气,他的理智都没了,他猛地转过身,眼睛都红了,很生气地对着那扇很重的金属门大喊了一声: “破门!!” 他旁边的两个队员马上就抬起脚,准备把门踹开。 然而,就在方卓喊出来的时候,他们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震了一下,虽然很轻,但是很清楚。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声音很闷,像是打雷一样,声音是从他们楼下传过来的。 第527章 重返通风管道 轰的一声。 整个楼层好像都晃了一下。 方卓脚下的金属地板呢,就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大手给狠狠地锤了一下子,他都差点没站稳。 那两个本来要开门的队员也被这个声音和震动吓了一跳,动作都停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爆炸吗? 不,不对啊! 这个声音听着很闷,更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把楼板砸穿了,或者是什么……定向爆破之类的东西! 方卓的脑子嗡的一下,他之前想的所有东西、猜的东西、还有生气,这个时候全都被一个更吓人的想法给代替了——顾砚说的那个什么“污染指令”是假的,但他的真正目的是搞出点动静,让大家很乱,然后……跑路! 这个混蛋一开始就没打算合作,他搞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几分钟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在设备间里面,那个很厚的金属门的正上方,天花板的一个角上,有一块平时没人注意的方形检修盖板,被人悄悄地推开了。 顾砚一只手撑着冷的金属架子,另一只手托着沈南星的腰,先把她送了上去。 “抓稳当了哈。”他的声音很低,但气很稳呢,在这个又小又黑的地方,让人觉得很安心。 沈南星没说话,就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很轻,就像一只猫一样,手抓住通风管道的边,腰一用力,人就没声没响地翻进去了。 然后呢,顾砚一只手撑了一下,也跟着很麻利地钻进了那个更黑的地方里面去。 他反手把检修盖板轻轻地盖上了,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咔哒”声,他们就和外面那个马上要发火的世界,暂时分开了啦。 “哐!!” 就在他们刚不见了之后,设备间的金属门被人用很大的力气从外面撞开了,门狠狠地撞在墙上,声音特别响,耳朵都要聋了。 方卓很生气地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的眼睛都是红的,他手里的枪已经打开保险了,黑乎乎的枪口很快地在这个空房间里扫来扫去。 是空的! 除了墙角那堆没人要的旧服务器,什么人都没有! 他后面的队员也马上进来了,他们拿着战术手电到处照,光柱子像剑一样,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乱晃。 “人呢?!”方卓很生气地大吼,声音在关着门的房间里响来响去,他很愤怒,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害怕。 一个队员眼睛尖,他突然抬头,把手电的光照到了天花板上。 “队长,你看上面!”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了过去。 那块刚被盖上的检修盖板,边上还有点新的刮擦的印子,在手电的强光下看得特别清楚。 方卓的胸口上下动得很快,他觉得他被骗了,心里很屈辱,也特别特别生气,肺都要气炸了。 他居然被一个“生意人”,在他自己安排好的地方,用最老、最简单的办法,给跑掉了! “通风管道!”方卓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每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一半的人,给我追进去!另一半的人,马上把大楼所有的出口都给我封锁了,包括地下车库、天台,随便哪个能出去的洞都给我堵死了!一只老鼠也别想给我放出去了!” 他一把拿过通讯器,对着里面喊:“指挥中心!目标从监控的地方不见了,我们觉得他进了通风管道系统!马上给我调大楼的管道结构图和所有地方的监控录像!我要实时看着,我要看看他到底想跑到哪里去!” 命令很快就传下去了,整个大楼的安保系统马上就进入了最紧张的状态。 很重的脚步声、很快的命令声、金属碰在一起的声音,这些声音合在一起,一场抓捕开始了。 而这个时候,被抓捕的主角,正在一个又冷、又窄、全是灰尘的黑迷宫里快速地爬着。 通风管道里比想的还要难受。 地方很窄,只能让人爬着走,冷的铁皮紧紧贴着后背,每次呼吸都能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是很多年的灰尘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顾砚在前面,沈南星跟在他后面。 在黑暗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听觉和触觉就变得特别清楚。 他们能听到后面远处传来的很模糊的喊声和金属摩擦的声音,是方卓的人追上来了。 还能感觉到管道壁在轻轻地抖动,那是楼下乱糟糟的脚步声和机器运行的声音传上来了。 沈南星的呼吸很轻,她没出什么声音。 她没有问要去哪,也没有问怎么走,就是很相信地跟着前面那个在黑暗里快速移动的人。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计划。 顾砚的脑子就像一台电脑,他记得这个楼的全部图纸,现在这些图纸就在他脑子里变成了一个三维立体的图像。 每个拐角,每个岔路,每个往上爬的井,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没有往下走,更没有去那些普通的楼层出口。 那些地方,现在肯定到处都是人。 他的目标,是往下,一直往下,穿过设备层,绕过人防工事,一直到地下三层停车场一个早就废了的排污管道总出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地方,是整个大楼监控肯定拍不到的死角,也是建筑图纸上唯一一个标了红色的“永久封存”的地方。 越往下爬,空气越不好,还有点湿湿的霉味。 管道里爬行的摩擦声是这片安静里唯一的声音。 而在他们上面几十层的三楼楼梯间,被这场混乱给忘了的戴曦,耳朵很灵地听着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和吵闹的人声。 在黑暗和绝望中,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她不再白费力气地喊了,而是用尽全力,把绑在身后的手腕,对着楼梯又冷又糙的水泥边上,开始一下、一下,用一种很疼的方式,疯狂地蹭那个很结实的战术扎带。 塑料和水泥摩擦,发出“嘶嘶”的很小的声音,手腕上很快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但她不在乎,她很想活下去,眼神很坚定。 她要活着,她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混乱,逃出去! 地下三层,停车场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这里堆了很多没用的建材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哗啦——” 一个生了很多锈的铁栅栏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了,顾砚和沈南星的样子,就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样,摇摇晃晃地从一个黑乎乎的排污管道口里爬了出来。 他们俩现在看着特别脏。 顾砚那身很贵的西装上都是油和灰,还破了好几个地方,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也都是灰,让他那双眼睛都看着有点暗了。 沈南星也差不多,白脸上蹭了两道黑印子,她本来那种冷冷的气质,被这一身脏东西给破坏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站稳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件已经没法穿的西装外套脱了,随便扔在地上,好像扔掉了一个很重的东西。 他从外套里面一个防水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真空压缩袋。 撕开包装,里面放着一套干净的黑色休闲服、一把车钥匙,还有两个看着很普通的旧诺基亚手机。 他把其中一个手机给了沈南星,自己就很快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运动得太厉害,还吸了一路的灰,所以有点哑,但是在又大又安静的停车场里,听得特别清楚。 “开始B计划吧。” 第528章 来自官方的通缉令 手机屏幕发着光,照着他的脸,他脸上有点灰,但是他一点也不慌张。 屏幕上不是什么聊天软件,而是一个很老的网站,看着很简陋,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顾砚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打得很快,他没打字,打的是一些数字和符号的代码,没什么规律。 “滴。” 一个很小的声音响了,表示发送成功了。 他把这个手机的卡拿了出来,然后把这个手机本身呢,从车窗扔出去了,车开得很快的啦。 手机在空中飞出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被后面的车给淹没了,看不到了。 做完这个事,他终于松了口气。他靠在座位上。他看窗外,城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金蝉脱壳,第一步,做完了。 他开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是他三个月前用假身份买的,全款。除了加过油,就没别的消费记录了。 这个车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停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就等着今天用。 沈南星坐在副驾驶座上,她用湿巾擦了擦脸和手。 她没看顾砚在干什么。她就看着窗外。 车窗玻璃上,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的脸很冷清,还有后面那个数据中心大楼,楼越来越小了,像个大怪兽。 她感觉,从排污管道爬出来以后,顾砚整个人变了。 他之前在方卓面前很嚣张,好像什么都在他计划里,现在呢,那种感觉没了,变得更加危险了。他这个人很危险。 就像一把有毒的刀,又放回了刀鞘里。 “嗡——嗡——” 然后,另一个诺基亚手机响了,在储物格里震动。 顾砚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是加密的,内容也是代码。 【S.T.A.R.S-001:协议执行完了。 花了七分二十三秒。 钱都转走了,转到了‘无忧岛’的三号基金池。 路径销毁了,追不到了。】 成了。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但看不太出来。 他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三个房子、还有那个他花了很多心血的MCN公司……所有和他这个身份有关系的东西,都在这七分多钟里,全都没了,进了一个在国外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很干净,也找不到。 从现在开始,顾砚这个人在经济上已经死了。 他变成了一个黑户。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就像个幽灵一样。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数据中心大楼的指挥部里,气氛很不好。 方卓站在大屏幕前面,他很生气,脸色很难看,眼神很凶。 屏幕上,一直在放顾砚和沈南星的录像。 有他们走进大楼的样子,有他们在机房里的样子,还有他们最后消失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的样子。 这些画面,都像在打他的脸。 “报告!”一个技术员突然站了起来,他很害怕地大声说:“方队!目标的信息,都凭空消失了!” “什么叫凭空消失?!”方卓回头吼道,声音很冷。 “就是……字面意思的消失!”技术员的额头都出汗了,他指着电脑上的一堆乱码说:“我们刚才想冻结他的银行账户和资产,但是系统说……查不到这个人!他的身份信息、户口、出入境记录、名下的资产……所有东西,都在十分钟前,被一个权限很高的指令给删除了!就好像……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指挥部里的人听了都很惊讶。 这太厉害了,根本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这简直是魔鬼! 在国家眼皮子底下,把一个人的所有数据,几分钟就删得干干净净? 方卓听了很生气。他把拳头捏得很紧。 他终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人了。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罪犯。 这是一个计划了很久、本事很大的人!他可能早就想到了今天会这样! 那个什么MCN公司,可能一开始就是个假的,就是个幌子。 “有点意思……”方卓小声说,声音很难听。 他很生气,不过,他突然又觉得很兴奋,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然后,他走到了自己的电脑前面。他的眼神变得很吓人。 他用自己的眼睛和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身份确认:特别行动组,A级指挥官,方卓。” “权限等级:最高。” 一个很厉害的系统弹了出来,一般人是打不开的,叫【特殊人才管理中心】。 方卓想都没想,就打开了“秘密通缉”的模板。 他把顾砚的照片放了进去,在危险等级那里,他写了“极度危险”。在备注里,他只写了一句话: “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信息战能力也很强,可能有自己的情报网,最好活捉。” 指令发出去了。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从这个指挥部开始,向整个城市,甚至是整个国家铺开了。 黑色的奥迪A6开进了车流里,很平稳,像一滴水掉进海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精英的样子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南星。 她正看着窗外发呆,城市的灯光照在她眼睛里,但她好像不开心。 “想什么呢?”顾砚平静地问,车里很安静。 沈南星回过头看他,眼神还是那么冷,还有点好奇:“我们要去哪?我们要出城吗?你要是自己有计划,就把我放路边吧,我不会拖累你的啦。” 她说话很认真,一点也不假。 她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同伴”只会是累赘。 顾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前面的红绿灯,车里的光一闪一闪的。 “沈南星,”他慢慢地说,声音很清楚,“你跟我进去了,就被摄像头拍到了,你已经不是一个‘路人’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冷静,不是同情。 “在刚刚发的那个名单上,我的照片旁边,肯定有你的。你以为你一个人走目标就小了?不是的,在他们眼里,你这种落单的、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同伙’,才是最好下手的目标。他们会用尽全力找到你,然后抓住你来威胁我。” 顾砚的话很直接,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沈南星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很聪明,马上就懂了顾砚的意思。 她已经和他绑在一条船上了,下船就会死。 顾砚看到她的反应,继续说:“所以,你跟着我,才是最安全的选择。至少,我不会让你被抓到。” 这不是保证,更像是在宣布一个事实。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他那部诺基亚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一条加密信息。 上面没废话,就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东郊废弃水泥厂,三号仓库。凌晨三点。】 顾砚关掉手机,在下一个路口,很干脆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去城边的路。 “坐好了。”他对沈南星说,“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见个‘老朋友’。” 数据中心指挥部。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方卓刚发完通缉令,一个手下就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方队,三楼那个被绑的女人,戴曦,我们抓住了。她好像吓坏了,精神不太好,但一直吵着要见你。” 方卓皱了皱眉,对这个小角色没什么兴趣。 “她说什么?” “她说……”那个队员的表情有点奇怪,“她说她有顾砚的重要情报,可以用来换宽大处理。她说,她知道顾砚手里一个最重要的……签约艺人。” 第529章 猎犬与新的猎物 “……是签约艺人” 那个队员说话声音很小,不过,“签约艺人”这几个字,方卓听见了,这让他很紧张。 他一下子就转过身,眼神变得很吓人,他感觉很兴奋,就好像是猎人找到了猎物一样。 “你带我去见见她吧。”方卓说话的语气很冷,一点感情都没有。 审讯室的灯光很白,戴曦的脸上都是泪水,表情也很害怕,脸色也很白。 她坐在金属的椅子上,椅子很凉,她的手腕上有伤,虽然包扎了一下,但还是感觉很疼,不过她心里的害怕比疼要厉害多了。 门被打开了,方卓走了进来,他个子很高,让人感觉压力很大。 他没有坐下来,就那么站着看她,那个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不重要的东西。 “你下面要说的话很重要,你要想清楚了再说,因为你说的话关系到你以后会不会坐牢,还是可以出去看见明天的太阳。”方卓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比大声骂人还让人害怕。 戴曦被他看得直发抖,牙齿都在响。 她吸了一口气,然后好像用光了力气一样,很快地说:“是高启强!就是那个京海市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他叫高启强!” 她说出这个名字以后,审讯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方卓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知道他是京海市一个很有钱很有本事的大老板。 一个搞 MCN 公司的老板,怎么会和一个建工集团的董事长有关系呢?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搭边啊。 戴曦好像看到希望了,说话越来越快:“我亲耳听见的!顾砚为了他,用了很多很多的资源,一个晚上就把他最大的对手给搞定了!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高启强就是顾砚很重要的人,说不定……说不定他们是合伙人呢!你们去查他,查高启强这个人,肯定能查到顾砚的很多事情!” 方卓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很厉害,好像在想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管戴曦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只关心这个情报有没有用。 一个看起来没关系的大老板,这确实是个没想到能找到的新线索。 顾砚能把自己所有信息都藏起来,那他和高启强的联系,肯定藏得更深。 越是藏得深,就越可能有问题。 “很好。”方卓终于说话了,他笑了笑,但是看起来很冷,“你为了活命,总算说了点有用的东西。” 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然后对他身后的下属说了一个命令,他的命令很短但是很厉害:“马上成立一个专案组,保密级别要最高。你们去把高启强这个人,从他最早卖鱼的时候开始,一直到今天的所有资料,什么都不要漏掉,全都给我找出来!我要知道他的钱都是从哪来的,又花到哪去了,他的每个项目都有谁合作,还有,每个和他吃过饭的人是谁!” 一张大网就这么张开了,要去抓京海市的人,这张网比之前抓顾砚的时候还要厉害,还要快。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的东边郊区,有一辆黑色的奥迪 A6 开下国道,进了一条长满草的土路。 车灯照过去,前面有一个破房子,那是个不要了的养殖场,空气里都是土和干草的味道。 车停在了一个塌了一半的红砖房前面。 顾砚把车熄火了,车里马上就变得很黑很安静。 只有远处国道上偶尔有大卡车开过去,声音很响,但是听不太清楚。 “到了。”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晚上的风吹了进来,车里没那么闷了。 沈南星也下了车,她看了看这个地方,感觉很荒凉,有点吓人。 顾砚什么也没解释,他从后备箱拿出来一个很重的包,就往那个破房子走。 他推开一个快要坏掉的木门,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灰很厚,还有一张烂了的木头桌子。 顾砚走到墙角,在那摸了一会儿,然后把一块地砖拿开了,下面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环。 他用力一拉,墙就往里面移动了,原来这是一个暗门,后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是水泥做的。 有一个灯也跟着亮了起来,是白色的光,照着楼梯下面。 他们进了地下室,很重的金属门在后面关上了,外面的声音就都听不见了。 这里面和他外面的样子不一样,很干净,也很亮,像个指挥部。 通风系统在响,空气很好。 顾砚把包扔在桌子上,想去倒杯水喝,可是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警告!你的签约目标高启强有危险啦!官方正在查他!现在情况有点严重。他有可能会暴露,宿主你快去处理一下吧!” 顾て砚的动作停住了,他拿着杯子,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神很冷,很吓人。 是官方的人……是方卓! 他脑子里马上就想明白了。 方卓的人抓了戴曦,那个女的为了活命,把高启强给说出去了。 真是个蠢货。 他把水杯很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他很快地走到角落里一台用布盖着的机器旁边,把布拉开,下面是一台军用的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很结实。 电脑没插网线,他按了一下开关,屏幕就亮了,自己连上了卫星网络。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得很快,打开了很多加密的文件,屏幕上飞快地闪过很多信息。 所有和京海市有关的、和建工集团有关的、和高启强有关的信息,他都在看。 沈南星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很难看。她很冷静地开口分析说:“他们从戴曦那知道了线索,肯定会去查你和高启强之间可能有的关系。比如生意上的来往,钱的来往。你帮他的过程,账上肯定有不干净的地方。只要他们认真查,高启强很快就会被他们利用,然后他们就能找到你了。” 她说的很对,直接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顾砚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屏幕上的一张地图,那是京海市的产业地图。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动来动去,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京海市海鲜产品批发市场”。 那是高启强开始发家的地方,也是他秘密最多的地方。 方卓想利用高启强来找他。 这个想法是不错,可惜啊,他找错人了。 第530章 丢车保帅的阳谋 狗啊,最重要的就是要认主人。 顾砚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冷。 他也没怎么想,就开始在那个电脑上打字了。 屏幕上本来有很多东西,一下就没了,出来一个很丑的聊天窗口,只有一个光标在那里闪,等着他打字。 他没打招呼,直接就打了两句话,是一种暗语。 第一句是说:【老家的鱼塘,该清塘了,把烂鱼死虾都翻出来,给水务的人看看。】 然后第二句是说:【码头那边的账,找个已经落水淹死的兄弟扛下来,做得干净点。】 发送。 做完这些,他把电脑给合上了,发出了“啪”的一声。这个地下室里就很安静,只能听到通风系统在响。 他拿起一杯水喝了,水已经凉了,他喝下去以后,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因为他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快了。 沈南星就一直站在旁边看他,她把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了眼睛里。 他一开始很阴沉,现在又很冷静了,这个过程很快,就三分钟。 “你这是让他把公司的事都爆出去吗?”她问他,声音很冷,她的语气很肯定,不像是在问问题。 顾砚把空杯子放桌上了,发出了点声音。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身体往后靠,手放在肚子上,整个人看着挺放松的,好像他刚才做的那个能影响一个城市的大决定,就跟决定晚饭吃什么一样简单似的。 “这不叫自爆。”他纠正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说,“这个叫丢车保帅。方卓就好像一条饿狗,我得给他点东西吃,让他先吃着。不然的话,他会一直追着我,那可就麻烦了。” “你说的东西,是建工集团吗?”沈南星走到他对面坐下了,眼神有点好奇,“高启强会同意吗?这对他来说,损失很大啊。” “他会的。”顾砚的语气很确定。 他转过头,看着沈南星,眼镜片反着光,所以看不清他的眼神。 “因为他很清楚,得先有我,然后才有他。我要是倒了,他有再多钱也没用,也得完蛋。而且吧……” 他停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他根本就没得选。” 信任和害怕,是世界上两种最厉害的关系。 然而,顾砚就让高启强对他又信任又害怕。 京海市,建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窗户很大,外面是京海市的夜景,很热闹。 高启强站在窗户前面,手里拿着雪茄,烟灰很长了,他都没发现。 就在五分钟以前,他那个专门用来和顾砚联系的手机震了一下。 当他看到那两条他很熟悉的消息,他感觉非常害怕,心里很冷,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清塘,就是要他主动把公司里那些不好的账都爆出来。 找个落水淹死的兄弟扛下来,意思就是,把所有跟顾砚有关的钱,都推给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顾砚为啥突然让他这么干,这跟自杀差不多。 但他知道,顾砚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他心里很慌。 这些年太顺利了,他都快忘了以前卖鱼的时候那种感觉了。 现在,那种很冷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然后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你让财务总监、法务部主管、刘副总,十分钟之内来我办公室,快点!”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是很有威严,电话那边的秘书听了很害怕,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这天晚上,很多人都没睡觉。 第二天早上。 当太阳出来了,地下室里有了一点光,这时候,整个京海市的财经新闻都爆炸了。 【大新闻!建工集团税务有问题,董事长高启强不能出国了!】 【建工集团股票跌了,市值少了很多钱!】 【有人说:建工集团的财务早就烂了,这次出事可能是故意的!】 顾砚的电脑上,打开了很多新闻网页的头条。 高启强的脸,还有那些很吓人的标题,到处都是。 他动了动鼠标,看着那些股票下跌的图和网友的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本来是他的公司,现在却被他自己给搞垮了。 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快破产的老板,比一个突然很有钱的老板,更值得去调查。所以我现在安全了。”他端起一杯热咖啡,对旁边的沈南星说,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丢出去的东西,成功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沈南星看着他,觉得这个男的在危险的时候真是太冷静了,让她都有点害怕。 他就像一个医生,切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另一个电话,突然“滴”的响了一声,屏幕也亮了。 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个由绿色代码组成的图案。 这是一个信号,说明他之前安排的事,有回复了。 顾砚放下咖啡杯,拿起电话,按了接听。 他没有说话,就是对着电话,用一种特别的节奏,轻轻敲了三下。 一长,两短。 这是一个暗号。 电话那头也用敲击声回复了信号。 暗号对上了。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声音被处理过,但是听着很冷静。 “老板,我们准备好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第531章 蜂巢的第一声嗡鸣 “我是老K。” 一个很嘶哑很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感觉很难听,还有点冷冰冰的。 这个声音被变声器处理过了,所以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感觉就像个工具,很冷。 顾砚没有说客套话,他直接说了正事。 因为对于“蜂巢”这个东西,他花了很多钱和精力,所以效率是最重要的。 他身体往前靠了靠,手肘撑在桌子上,桌子是金属的,很凉。他小声地说,好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我要一个人的全部资料。就是那个从京海来的调查组,你顺着往上查,找到那个姓秦的副部长。我要他的所有东西,特别是,他和国外的资本有什么关系,一点都不能少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这个沉默不是因为他在犹豫,而是在想这个任务有多难,有没有风险。 过了三秒钟,老K的声音又响了,还是没什么感情:“好的。‘蜂巢’的数据库有他的基本资料。三天,我会把报告发到指定的邮箱。” “我不能等三天,”顾砚的语气很强硬,他用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二十四小时。我只要他最脏的黑料,不用什么都查,只要能一下弄死他就行了。” “……收到。”老K的声音好像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好像对这个时间要求感觉到了压力,但是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接着说,“另外,老板,‘蜂巢’一打开,就扫描了京海市的通讯数据。我们发现了一股很奇怪的加密数据流,是从调查组待的地方发出来的。” 顾砚敲桌子的手指突然停了。 “他们想绕开监控,”老K的声音也变严肃了,“他们的方法很专业,像军队里的人。我们分析了一下,他们好像在查一个已经被切断的资金链,想把数据给重新组合起来。老板你说的没错,方卓的队伍里,有很厉害的技术人员。” 果然。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方卓这个人,真的很厉害。 我扔出去的建工集团,他不但查了,还想顺着线索继续往上查。 这可不行。事情必须由我来控制。 “你们盯着这个数据流,分析他们用的加密方法,但是不要去破解,别让他们发现了。”顾砚很冷静地发出了第二条命令,“我要知道他们查到哪了,还有……他们最后的目标是谁。” “是。” 通话结束了,顾砚挂了电话,把它扔回桌上。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通风系统“嗡嗡”的声音。 沈南星一直安静地坐在他对面,一动不动,这时候才慢慢开口,声音冷冷地问:“你是想釜底抽薪?直接把他背后的人给干掉吗?” “不,”顾砚摇了摇头,拿起旁边那杯已经有点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很苦,这让他脑子更清楚了。 “干掉他,会来一个更厉害的。我要做的,是威胁他,让他知道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他的金丝眼镜后面,眼睛里都是算计的光。 方卓是一把刀,很锋利,现在正对着他砍过来。 他没必要和刀对着干,只要找到拿刀的人,告诉他,再往前,他自己的手就会断掉。 然后,顾砚又想,在资本的世界里,是没有忠诚的,只有利益。 那个秦副部长和国外资本有关系,那他肯定有问题。 而顾砚就很会利用这些东西。 他停下脚步,从他的背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也是改装过的。 这个手机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像老式电报机一样的输入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很快地按着,输入了一串乱码,里面有数字和字母。 普通人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接收的人解密后,就会知道一个地址和一个非常具体的时间。 这是他给高启强准备的第二条退路,也是最后一条。 那个地方是一个废弃的矿洞,在边境线上,连地图都找不到。 到了约好的时间,会有一架飞机会在那儿等他,把他送到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小国家去。 做完这些事,他又把手机关了机,扔回包里。 他做这件事,就是所谓的“丢车保帅”。第一步是把高启强这个“车”丢出去吸引注意力。 第二步,就是保证这个“车”没用之后,能从棋盘上彻底不见,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线索。 高启强这个棋子,现在还有用。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 方卓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他死死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数据,房间里都是咖啡和烟的味道,烟灰缸也满了。 建工集团的账,就像个迷宫。 每一条线索查下去,最后都指向一个合法的地方,但什么用都没有。 这些账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就好像有人故意把证据都准备好,外面还贴上“我是罪证”的标签,然后客客气气地交到他面前一样。 方卓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这个时候,一个戴着很厚眼镜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说,声音很着急,“头儿,服务器硬盘的数据我们恢复了百分之四十,但是对方的反追踪程序也启动了,它就像病毒一样,正在把我们好不容易恢复出来的东西给格式化掉!”“不管怎么样!给我把数据抢出来!”方卓的声音很沙哑,他很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我肯定,这堆烂账下面,肯定有条真正的大鱼!高启强只是个幌子啦!” 就在这时,他桌上一部红色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方卓很烦地抓起电话,看到来电的人是谁,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是他的领导。 “领导。”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方卓,”电话那边的声音还是很有威严,但是今天特别严肃,“京海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好,抓到了一个坏人。” “我们还在查,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方卓说。 “到此为止了。”对方的话很简单也很冷,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方卓的头上。 “什么?”方卓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说,到此为止。”电话那边的声音加重了,是一种命令的口气,“建工集团的案子,查到高启强就行了。不要再扩大调查范围,特别是那些和国外投资有关系的线,不要碰。” 方卓拿着电话,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关节都白了。 他能听出领导话里的警告。 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上级的阻力,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了他面前。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控制了。 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挂了电话,方卓站着没动。屋里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很久,他想抽烟。但是烟盒是空的。 他很烦躁地把烟盒捏成一团,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他觉得,对手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快要查到真相了。 然而,这个时候在地下掩体里的顾砚,正在看老K刚刚通过“蜂巢”发来的一张图。 那张图是以秦副部长为中心的,像一张大网,连着很多人和公司,其中一个写着“华尔街”的投资机构,被画了个红圈。 顾砚冷笑了一下。 鱼,上钩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南星,眼镜后面的眼神很深。 “你说,一个上市公司的股价,要是和国家高层的丑闻,还是和国外资本有关系的丑闻绑定在一起,会怎么样呢?” 然后他没有等沈南星回答,就自己拿起了手机。 这一次,他打开了一个社交APP,这个APP他很久没用过了。 在这个APP里,他关注的每一个账号,不管是粉丝很多的娱乐大V,还是看起来很普通的网友,背后都是他MCN公司的棋子,随时都能引爆舆论。 现在,他要让整个世界,听到蜂巢嗡嗡声之外的另一种声音了。 第532章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这个动作很重要。 他有一个很大的MCN公司,在网上有很多账号啦,这些账号好像都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个时候,它们都收到了他发出的命令。 所以,一个计划好的网上舆论事件,就在大半夜的,要开始了。 “嗡——” 手机震了一下,地下室里本来很安静,现在不那么安静了。 顾砚就低头看手机,看到一条新闻推送,那个标题写的很简单,但是很有煽动性: 《一个卖鱼的人的三十年: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企业家?》 他没点进去看,因为这个文章的写法,里面的每个字和标点,还有图片什么的,都是他自己审核过的哈。 这只是第一篇文章。然后,手机又震动了,震动了好几次,震动得越来越多了。 《讲一讲建工集团为京海市做的好事!》 《高启强出事了,对谁最好?几万个家庭的工作怎么办?》 《独家视频!高启强晚上一个人去看工地,他的背影很可怜!》 这些新闻推送,它们从不同的方面,去影响大家的情绪,这个是它们的目标。 这些文章和视频都做得很好,逻辑也很不错,故事讲得也很好。 它们都不说税务问题的事情,而是说高启强这个人怎么样怎么样。 他以前在旧厂街卖鱼被人欺负,后来开了建工集团,给京海交了很多税,他奋斗了三十年,这个故事被写得很感人。 他修了桥,建了学校,还捐了很多钱,这些事都被列出来了,还有很感人的音乐和文字呢。 在视频的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了,是水军。 “没有建工集团,我们那里还是很烂的地方,高启强是好人!” “查税可以,但是不能这么对他吧?哪个公司没问题呢?为什么就查我们京海的公司?” “楼上的,你不懂,这是大人物在斗法。高启强是那个倒霉蛋。” 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他感觉自己干得不错。 所有的评论和点赞,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面,她看着手机屏幕。她看到了那些谎言和被煽动的情绪,她很不高兴。 她看完了,于是她说:“你把一个经济案子,搞成了一个阶级对立和地方保护的闹剧。”这是她的看法。 顾砚说:“不是的,我只是给了大家一个他们喜欢听的故事罢了。”他说完就把手机锁了屏,扔在桌子上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沈南星,他的眼神很冷静,甚至有点儿冷酷。 他说:“人就是不喜欢复杂的东西,就喜欢简单的东西,哈。一个‘当官的害好企业家’的故事,肯定比税务报告好看多了,也更容易让人相信。我只是顺着人性来做事罢了,啦。” 他说的这些话,虽然是歪理,但好像也很有道理。 第二天,方卓去拉办公室的窗帘,外面的太阳光很亮,让他觉得很刺眼。 可是,比太阳光更刺眼的东西,是楼下酒店门口有好多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还拉着横幅呢,上面写着字,比如“要惩罚腐败,也要保护我们的好企业!”,还有“我们需要建工,京海需要高启强!”这种话。 人不多,大概二三十个。有工人,有老人。他们没大声说话,就只是站在那里,让人感觉很有压力。 方卓觉得很烦躁,心里很生气。 他一晚上都没睡觉,在看账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点线索,结果现在又碰到这种破事。 “领导,你看!”一个组员脸色很难看,拿着手机跑过来了。 手机上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是红色的: 《说一说调查组组长方卓的“好”历史!》 帖子里有方卓的照片和简历,还有他女儿在哪个小学上学都写出来了,什么都被人扒出来了。 文章的写法很坏,就是故意引导大家,说他为了自己的成绩,专门欺负民营企业,说他是个坏官。 帖子下面,有很多骂他的话,都是很难听的人身攻击。 “砰!” 方卓很生气,他用拳头打了一下窗户框,手都打红了。 他觉得,网上的舆论对他很不友好,这种恶意的感觉,让他和他的调查组工作很难做,好像掉进了泥潭里。 他们做什么事,都有很多人盯着,还被人误解和攻击。 调查工作,现在变得非常困难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高启强那边,又用了顾砚准备的第二个办法。 他的律师发了一封公开信,这封信影响很大,让网上的舆论更热闹了。 在信里面,高启强先是道歉,说自己是公司的老大,“用人没用好,管理也有问题”,跟所有关心建工集团的市民说“对不起”。 然后呢,他又开始说他跟京海市的感情,说建工集团能赚钱,都是因为员工和市民的支持。 信的最后,他说的话好像他很可怜:“我高启强自己,法律怎么罚我都行,就算罚光我的钱,我也不抱怨。但是我求求你们,不要因为我一个人犯错,就把建工集团给弄倒闭了。那个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几万个家庭的饭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封信写得很惨,很能让人同情。 信里没有谈法律问题,而是把“个人”和“公司”绑在一起,把“法律”和“老百姓的生活”对立起来。 这样一来,一个“负责任”、“关心员工”的可怜企业家形象就出来了。 “高老板真男人!敢做事敢负责!” “我哭了,这才是好企业家,总是想着员工。” “调查组的人看看,你们要搞垮的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还有一个养活了很多人的公司!” 网上的人都开始同情他了,同情心到处都是。 高启强的社交账号下面,有好多好多人留言支持他鼓励他。 他本来是个“可能偷税漏税的资本家”,现在变成了一个“被斗争迫害”、“为了员工牺牲自己”的英雄人物,哈。 在地下室里,顾砚关掉了那封公开信的网页,然后端起桌上凉了的咖啡,一口就喝完了。 凉咖啡让他感觉很清醒,他的脑子也更清楚了。 “你看到了吧?”他对一直没说话的沈南星说,他笑了笑,“当真相不重要的时候,人们就只信自己想信的东西,那舆论就是最好的保护了,呢。” “现在高启强就有这个保护。法律想动他,得先问问老百姓同不同意。” 顾砚放下杯子,然后他走到了一个很大的电子屏幕前面去。 屏幕上,有个红色的点代表方卓的调查组,现在被好多白色的点给围住了,动不了了,那些白色的点就是舆论的压力。 他说:“我要让方卓干什么事,都感觉像是被很多人盯着审判一样。我要让他知道,他要对付的不只是高启强,而是整个京海市被我煽动起来的民意。” 他做到了。 他用他最会的办法,给了高启强一个保护,也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蜂巢”还在调查,秦副部长那边也有进展,所有事情都跟他计划的一样。 然而,顾砚看上去不太高兴,反而有点警惕。 网上的这个舆论是他搞起来的,事情闹得越大,虽然能伤害敌人,但对自己也可能有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卫星电话的屏幕突然亮了,也没有电话打进来,也没有信息,屏幕中间就是一个红色的警示符号在转。 这个信号不是“蜂巢”的。 那是另一个警报,很重要的一个警报,他以为永远也用不上。 第533章 风暴中心的短暂平静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看到了那个红色的符号,那个符号在转,看起来红得像血一样,他就一直盯着它看。 在这个地下掩体里,本来有通风的声音,现在好像一下子就没了,周围特别的安静,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心里很紧张,心跳得特别快,感觉都乱了。 这个信号不是“蜂巢”的。 “蜂巢”是他的武器,他自己做的。“蜂巢”的信号不会是这个样子的,这么红,这么吓人。 这个符号是“壁垒”。 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的一个办法,这个办法是在系统之外的,就是说,如果“蜂巢”这把刀被人控制了,他就用这个来报警。 所以,这个信号一出现,就说明事情大条了,有一个很厉害的敌人出现了呢。 然后他就抬起了手,很重地,在那个符号上点了一下。 什么声音都没有,也没有更多的信息,那个红色的符号闪了一下就没了,屏幕也黑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顾砚知道,事情已经不按他想的走了。 他深呼吸,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变得很平静,但是好像比以前更冷了点。 他没有马上做什么,而是走到了房间角落的吧台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看着杯子里的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觉得,网上的事情闹得再大,那也是他懂的。 可是刚才那个信号,让他感觉到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危险,这个危险很大。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于是,他就让舆论的火先降降温。 他按了个按钮,那些在网上发帖的账号马上就都停了,不发新东西了,就让网民们自己去猜去讨论,让情绪继续闹。 安全屋里,就又安静下来了。 “喵呜……” 一个猫叫声打破了安静。 沈南星正蹲在地上,很小心地给一只捡回来的橘猫处理腿上的伤口。 那只猫很瘦,一条腿上有一个很深的口子,肉都翻出来了,看着就很疼。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也很专注,好像在弄一个很贵重的东西。 她拿棉球沾了碘伏,擦了擦伤口,小猫疼得抖了一下,但是没叫唤,就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腕,好像知道她是在救自己。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的猫薄荷的味道,顾砚闻了之后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处理完伤口后,沈南星拿纱布给小猫包扎了一下,又拿了个营养膏,挤了一点在手指上,喂给它吃。 小猫闻了闻,还是没忍住饿,就开始用舌头舔。 她抬起头,没看顾砚,而是看着那块已经黑了的屏幕。 那个屏幕上,之前显示了很多京海市的事情,还有很多人的命运。 她突然就问了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很冷清,“高启强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棋子,还是伙伴?” 顾砚正在用布擦他的金丝眼镜。 他听到这个问题,一点都没停顿,好像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了。 “他是一把有毒的刀。” 他把眼镜又戴上了,这样就没人能看到他眼睛里的情绪了。 “我把他从旧厂街那种地方弄出来,就不是想让他当好人。我的目的,是让他去砍那些假装是好人的坏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感情,像在说一个事实。 “现在,有人想把我的刀弄断,我肯定要保住它。就是这样。” 这完全是利益的计算,没有感情。这是他做事的方式。 沈南星听了没有继续问。 她就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背,小猫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动物受伤了,只要治好伤口,给它吃的,它就会重新相信你。”她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顾砚听的,“人不一样。心要是烂了,就很难救回来了。” 她的眼神很清澈,透过镜片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看到他心里最深处的地方。 顾砚很少见地没说话。 他本来想反驳,想说他那套“人性本恶”的道理,但是看着她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能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都喝了,酒很辣,烧得他喉咙疼,也让他清醒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一个通讯器响了,那个震动的频率很特殊,只有他们才懂。 是老K。 顾砚走到桌子前,戴上了耳机,接通了电话。 “老板。”老K的声音还是那样,但是听起来任务完成了,“那个人的黑料我都发到你邮箱了。有很多照片视频什么的,还有他的财产记录,肯定能把他和他后面的人都干掉。” “很好。”顾砚的眼神又变得很厉害,刚才的迷茫好像没有过一样。 “另外,”老K停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我们查钱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账户,这个账户的钱最后给了一个技术公司,而这个公司里有个技术专家,就是方卓调查组里的那个人。” 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发出了“嗒”的一声。 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然而,顾砚想到了一个新的计划。他本来的计划是用秦副部长的黑料去威胁他们,这个办法很简单很粗暴。 但是老K给他的这个新情报,让他觉得有更好的办法。 直接用黑料,影响太大,可能会影响到自己。但如果,能用这个情报,让敌人自己出问题呢? 他眯起了眼睛,脑子里的人物关系网开始重新组合,把所有人都重新安排了一遍。 方卓,秦副部长,还有那个技术专家……这些人,现在好像被连起来了。 “老板?”老K看顾砚半天不说话,就问了一声。 “那份黑料,先放着。”顾砚的声音很冷静,像个机器一样,“你现在马上给我去查那个技术专家。” 他的语气一下子变了,很严肃。 “我要他所有的事情。把他从小到大的信息都给我查出来,哈。他喜欢吃啥,讨厌啥,交过什么朋友,得罪过什么人,有什么丢人的爱好,欠了谁的钱,谁给他戴了绿帽子,都给我搞清楚啦……” “我尤其想知道,”顾砚笑了笑,笑得很冷,“他这辈子,有什么秘密,是他姐夫肯定不想知道的。你懂我意思吧。” 第534章 击溃堡垒的内部裂痕 嘟。 耳机里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挂了。 顾砚把耳机拿下来,随便丢在了桌子上,桌子是金属做的,很冷,发出了一个声音。 在整个地下掩体里面,只有通风系统在响,嗡嗡的,好像一个大怪兽在喘气呢。 他没动,就那么站着,手指头在桌子上敲啊敲的。 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是在倒计时,好像在说好戏要开始了。 他一点都不着急,哈。 作为一个很厉害的猎手,在找到猎物的弱点以后,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了啦。 要是着急去杀,只会吓跑猎物,还会让自己陷入麻烦的战斗。 他要等,等一个最好的机会,一下就弄死它。 这个机会也没让他等多久。 十二个小时都不到,京海市从晚上变得安静,然后早上又醒过来的时候,老K的邮件就发过来了。 邮件很简单,没废话,就是一个文件包,还加了密。 顾砚把它点开,用了指纹和虹膜验证,然后,一个叫“赵立-软肋”的文件夹就出现在屏幕上了。 文件夹里面,就是赵立这个人最真实的样子,很不好看。 信息很多,甚至还有一段背景介绍,一看就是老K的团队好好整理过的。 赵立,是方卓老婆的弟弟,这个人吧,就是那种典型的本事不大,想法还挺多的人。 好几年前,他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钱,多到能让他死好几次。 最后是方-卓,也就是现在那个很严肃的调查组组长,他差不多花光了自己半辈子的钱,还找了很多人帮忙,才把他给救了出来。 “家门不幸。” 这四个字好像要从屏幕上出来一样。 顾砚看了看那段过去的事,没什么反应。 他感兴趣的,是文件的后面部分。 那是一份流水记录,记录的特别特别详细。 时间、IP地址、上的国外的网站名字、赌的比赛、钱的进出……每一条记录,都像钉子一样,把赵立那个改不了的赌徒的样子,钉在了柱子上。 他果然没让他姐夫“失望”,不在线下赌了,结果跑去网上赌了,网上赌更厉害。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还用了好几个服务器跳转,以为自己很厉害呢。 可惜啊,他遇到的是“蜂巢”。 在顾砚这张网面前,他那点小聪明,真的太可笑了。 顾砚用鼠标点了一下,把指向赵立个人账户的资金流水证据给单独拿了出来,然后用电脑搞了一通很复杂的技术处理。 他把所有“蜂巢”的痕迹都弄没了,让这个证据看起来像是一个国外的什么“正义黑客”匿名举报的。 邮件的发送地址是随便弄的,发送时间也设置在三小时后,那时候是凌晨,人最容易不注意,但又正好能被值班的人发现。 然而,收件人地址,他没写方卓,也没写调查组的公用邮箱。 他写的是调查组内部纪律监督员的私人工作邮箱。 他这么做是因为,把炸药直接扔到敌人的军火库里,比在他们大门口点燃要有意思多了。 做完这些事以后,他关了电脑,拿起了那杯早就凉了的威士忌,走到了那只被沈南星救回来的小橘猫旁边。 小猫好像好了一点,在一个垫子上睡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包扎好的腿还在抽动,好像在做什么梦。 他伸出手想摸摸它,但是手在碰到它的毛之前就停住了。 他把手收了回来,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了。 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是他却觉得,那股冷的感觉,是从骨头里出来的。 调查组的驻地,气氛很压抑,就好像暴风雨要来了一样。 纪律监督员老周,快五十了,头发都白了,是个老纪检了,他现在正死死地看着自己的电脑,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面油油的。 他把那封凌晨三点多收到的邮件看了好多遍,差不多有十遍,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图,都让他头疼。 邮件的内容很直接,直接就是一堆银行流水和国外网站的后台截图,说调查组的技术专家赵立,在网上赌博,钱还很多。 一开始,老周觉得这是有人陷害。 你想啊,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东西,肯定是想搞乱调查组嘛。 可是呢,当他用自己的权力,悄悄查了赵立那几个银行账户,还查了一笔钱的去向以后,他的心就凉了。 虽然钱被分成了很多份,去向也搞得很复杂,但最后的收款账户,和举报信里说的那些国外赌博平台的账户,是一样的。 证据都在这了。 老周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了,全是冷汗。 这个事情太大了。 调查组的核心技术人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在网上赌博! 这已经不只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他会不会被收买了?他处理过的那些关键数据,会不会被泄露了,或者被改了? 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整个调查组就没人信了!于是,老周不敢耽误,马上把情况报告给了调查-卓。 当方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那张一直很严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不可能!”他直接喊了出来,声音都在抖,“赵立他……他不敢的!” 但是,当老周把那份查过的、有银行水印的流水单放在他面前时,方-卓就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这是真的了。 他看着那些吓人的数字,看着那些他帮赵立还完债之后,又流向赌博平台的转账记录,他感觉又生气,又失望,又丢人,脑子嗡的一下。 他感觉头晕,眼前发黑。 然后,他想起了几年前,他老婆哭着求他救救她弟弟。 他想起了自己到处借钱的样子,很狼狈。 他还想起了赵立跪在他面前发誓,说再赌就砍手的样子。 这些事现在都变成了耳光,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脸上。 疼,很疼。 办公室里特别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组长,这个一直很坚强的男人,现在好像一下子就垮了。 这已经不只是家里的丑事了。 这是对整个调查行动的巨大威胁。 上级领导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领导在电话里骂得很大声,办公室里其他人都能听见,觉得很害怕。 “方卓!你是怎么带队的!你把调查组当你家了吗?这么重要的人,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你居然用了一个赌棍!你这是在开玩笑!”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把这个漏洞给我堵上!要是调查数据泄露了一点点,我第一个就撤了你!”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忙音听起来特别嘲讽。 方卓还拿着电话,手停在半空中,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不管这事最后怎么样,他作为组长,作为赵立的姐夫,都有责任,是他的失察。 他的职业生涯,很可能就这么完蛋了。 过了很久,他才好像用尽了力气,从牙缝里说出几个字: “暂停赵立……所有职务,隔离审查。” 说完这个命令,他好像没力气了。 整个调查组的士气,一下子就没了。 本来大家都很团结,现在呢,开始互相怀疑了。 每个人看同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连组长老婆的弟弟都这样,那我们中间,还有没有第二个“赵立”? 我们辛辛苦苦查到的证据,是不是早就被别人知道了? 信任这个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坏掉就是早晚的事。 顾砚什么都没做,甚至没让高启强说一句话。 他就这么用了一封邮件,就让这个很坚固的堡垒,从里面,开始坏掉了。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呢。 他点燃的那把火,在高层压力和内部丑闻的双重作用下,马上就要重新烧起来了,会烧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第535章 一个体面的台阶 三天,这就是顾砚通过老K的渠道知道的最后时限。 上面的人下了个指令,这个指令很冷酷,就像一把枪已经上了膛,顶在了方卓的脑袋后面。 要么,三天内必须搞出一个“结果”来,这个结果要能对公众有个交代,好让这场闹剧体面地结束。 要么,整个调查组就会变成一个丑闻,被人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顾砚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火的雪茄,在那转来转去。 他能想到方卓在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脸肯定特别难看,脸上都是红血丝。 方卓是一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但是最后他却不得不自己往自己眼睛里扬沙子,他心里肯定很难受。 这个感觉,肯定比吃了一千只苍蝇还恶心多了吧。 现在,他只要等着就行了,等着方卓做出他唯一能做的选择。 等待的时间过得特别慢,空气里很闷,感觉要下大雨了呢。 沈南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逗猫棒,在跟那只小橘猫玩儿。 小橘猫的腿好了很多,可以一瘸一拐地追着羽毛了,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很满足,这个屋子本来很冰冷,都是酸计,但猫的声音让这里有了点温暖的感觉。 然而,顾砚没再看猫,他把头转过去,去看墙上的大电视,电视上正在放京海市的新闻。 终于,电视上开始播京海市府的新闻发布会了。 镜头下面,有很多很多的记者,都拿着相机对着主席台,闪光灯一直在闪,闪个不停。 方卓就坐在最中间,他看起来很累。 才几天不见,这个人就好像变了,以前他很精神的,现在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头发都白了一点。 他有黑眼圈,下巴上还有胡子,他身上那身制服,也显得很大,像是挂在衣架上。 顾砚在沙发上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好像一个普通人等着看电影一样。 方卓拿起了他面前的稿子,那张纸很薄,但是在他有点发抖的手里,好像特别重。 他咳了一声,然后他干巴巴的声音就通过话筒传了出来,顾砚也听到了。 “关于最近大家都很关注的,京海建工集团的税务案子,我们调查组经过了仔细的调查,现在已经查清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感情,像个机器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稿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他的职业生涯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这个案子,是建工集团已经死了的海外业务部经理张伟干的,他利用自己的职位,挪用了公款、还造了假账,这个行为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建工集团的董事长高启强,因为管手下的人没管好,所以决定……”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他知道,他要等的结果来了。 这就是顾砚的计划,他让高启强去执行,现在方卓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这个“完美的罪证”。 因为那个经理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所以他就成了背锅的啦。 “……对京海建工集团罚款十五亿元人民币,让他们限期整改。董事长高启强本人,没有主要的刑事责任。”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 记者们都在拍照,都在问问题,现场非常吵,声音大得好像要把屋顶掀翻了。 这个结果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啊。 搞了这么久的调查,席卷了整个京海市,最后就是罚了点钱就结束了。 方卓没管台下的记者,他念完了最后一句,就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起来很累。 他抬起头,看了看台下的记者们,那些记者都很兴奋,因为他们拿到了大新闻,方卓的眼神很空洞。 他觉得自己输了,输得很惨,他都不知道对手是谁。这件事会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顾砚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了,只能听到通风系统嗡嗡的声音和猫的咕噜声。 他想,他赢了呢。 他用高启强当棋子,保住了自己,还把方卓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然后,他就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找到了一个很熟的号码,打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接了。 电话里是高启强的声音,有点哑,但是听起来他放心了,他说:“顾先生。” 顾砚把那根雪茄放在嘴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 顾砚对他说:“事情过去了。” 然后他又说,语气很强势,“现在,我们来谈谈建工集团的未来的事吧。” 电话那边高启强没说话,他在想顾砚的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高启强说:“您吩咐。”,他的语气很尊敬。 “今晚十点钟,”顾砚的声音很低,“你到白金翰后面的那个废水泥厂去,你一个人来。我有些东西,要给你了。” 第536章 废墟上的新王座 说完了之后,顾砚就把电话给挂了,没有给对方再问的机会。 晚上的京海市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灯光闪烁,好像想要用这种繁华的样子,把白天那些不好的事情都给盖过去。 但是,有些地方,是光照不到的。 在城郊,有一个叫白金翰的娱乐会所,它后面有一个废弃的水泥厂,这个水泥厂就像一个大怪兽趴在黑夜里,看起来很吓人。 生锈的铁门没有关紧,风一吹就“吱呀”响,好像在说自己很孤独。 顾砚的车停在很远的地方,他就自己一个人,踩着地上的破石头和垃圾,慢慢地走进了这个水泥厂的里面。 空气里有一股旧机油的味道,还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人感觉很闷,心里很压抑。 他没有用手电筒,月光从屋顶破了的窗户照进来,把地上照得一块亮一块暗的。 他就站在亮和暗的交界地方,安静地等着什么人。 没有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声音不大,从远到近,最后在水泥厂外面停下了。 车门开了又关了,然后有一个人踩在碎石头上走路的声音,听起来脚步很慢,好像很犹豫的样子。 高启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先是很小心的往黑乎乎的厂房里看了看,当他看到站在月光下的那个熟悉的人影时,他紧张的身体才一下子放松了,好像找到了依靠一样。 他很快地走进来,走到顾砚面前大概三步远的地方,然后停下来。 “顾先生。” 高启强的声音比在电话里的时候更哑了,听起来很累,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灾难。 他以前在京海市可是个大人物,但现在看起来很狼狈,一点精神都没有了。他穿的那身很贵的西装,现在也松松垮垮的,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 顾砚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高启强。他能看到,高启强头上的黑气,本来很浓,代表他有大麻烦,现在已经没多少了,只剩一点点灰色的东西。然后,又有一点金色的气运从那些灰色的东西里冒出来,虽然很小,但是看起来很有生命力。 “坐吧。”顾砚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一堆还算干净的水泥块。 他自己先随便坐了下去,动作看起来很优雅,一点也不像坐在一个破地方,倒像是在什么高级会所的沙发上。 高启强没有坐,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深深地弯下了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态度非常非常谦卑。 “顾先生,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高启强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他这话说的很认真,不是那种客套话。他是真的害怕了,看着自己辛苦半辈子的事业就要完蛋了,自己也可能随时被抓起来,那种感觉让他所有的骄傲都没了。而顾砚,就是把他从这个坑里拉出来的人。 顾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U盘,在手上抛来抛去,发出“叮叮”的声音。 “你的命对我没用。我想要的是一个建工集团,一个能帮我出面做事,还能把事情做得很好的建工集团。” 高启强一下子抬起头,眼神里很迷茫,也很绝望,于是他说:“顾先生……建工集团已经完了。要罚十五个亿,银行也不贷款了,合作伙伴也要解约……用不了三天,公司就得破产了。” 这才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情况。虽然人没事了,但是公司已经不行了。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董事长。 “那是以前的建工集团。”顾砚把U盘弹了过去,高启强赶紧伸手接住了。 他接住后感觉手里的U盘冰凉冰凉的。 “这里面,是建工集团的未来。”顾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来,听起来很有诱惑力,“是一份公司重组和资产剥离的方案。你按照上面写的做,三天之内,就会有一个新的‘新建工控股’公司,从这个废墟上站起来。” 高启强握着U盘,手指头很用力,都白了,他还是没搞懂。 然而,顾砚也不着急,他开始解释,很慢很耐心地解释:“你名下那些不好的资产和欠的钱,会被一家叫‘盘古资本’的外国公司买走,价格你肯定满意。然后,盘古资本会给新公司投资二十亿,帮你把罚款交了,把钱的窟窿补上,顺便把业务也扩大一下,不只做建筑,还做新能源、物流和文化传媒。” 高启强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他死死地看着顾砚,就好像在看一个魔术师。这已经不只是帮忙了,简直就是送了他一座金山! “为……为什么?”他很费力地问。 “因为你够聪明,也够听话。”顾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启强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当然,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饭。新公司的股份要重新分,你还是董事长,还是那个风光的‘强哥’。但真正说了算的,是盘古资本。你,是给我干活的。” 他把话说的很直接,一点都没绕弯子。高启强听了不但不觉得丢脸,反而松了一口气。这种谁是谁上级,谁该干什么的关系,比那种说不清的“人情”让他觉得更踏实。他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眼前这个年轻人肯定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更惨。 他一点都没犹豫,把那个U盘抓得紧紧的,好像那是他最后的希望,然后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都听顾先生的安排!” 顾砚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旁边一个破柜子上,拿了一份文件和一个印泥盒。 “那就签了吧。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处置委托书,签了它,明天开始,你就是新世界的老大了。” 高启强接过文件,靠着月光,他连上面的字都没仔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头蘸了红色的印泥,重重地按了下去。 当那个红色的手印按在纸上的时候,顾砚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 【检测到关键配角‘高启强’命运被改变了!】 【改变评级:S(完美)】 【恭喜你获得了逆转值:点!】 【系统商城权限提升!LV3解锁了!】 一堆系统提示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顾砚感觉很舒服,好像卸下了很重的担子,这几天的疲劳都没了。他账户里的逆转值,涨得特别快。 他成功了。这次赌博,他赢大了。 看着高启强那张又重新有了野心的脸,顾砚笑了笑,然后转身往厂房外面走去。 “文件的电子版会发到你邮箱,你就按计划做。”他的声音从黑夜里传过来,“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对手不再是那些小角色了,你的舞台,也不仅仅是京海。” 高启强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份文件,感觉很烫,一直到顾砚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慢慢地站直了身体。晚上的风吹过来,他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烧。 回到灯火通明的安全屋,沈南星已经睡觉了,那只小猫也睡在她枕头边上,一人一猫,呼吸很平稳,画面很安静。 顾砚没有去打扰她,他轻轻地走进书房,把自己扔到椅子里。 他闭上眼,进入了系统界面。 LV3的商城权限,解锁了很多新的能力,看起来很厉害。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花掉五万逆转值,换了一个他一直想要的能力——【神级金融操盘术】。 很多的金融知识、K线图、数据模型、交易心理……一下子全都进到了他的脑子里。从古到今所有厉害的操盘手的方法和想法,现在都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他需要这个能力。因为他知道,新的公司,其实是一个很大的资本集合体。想让它变得很厉害,就必须有一个最厉害的操盘手。而他,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就在他熟悉脑子里新多出来的知识时,系统界面突然跳了一下。 “滴——滴——滴——” 一阵很急的警报声在他脑子里响。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系统主界面上,那张京海市的地图上,有一个很亮的红点,正在非常快地闪! 那个红点代表着气运值很高,是“天命主角”的配置。 顾砚把地图放大,那个红点的位置在京海市中央商务区的四季酒店顶层。 一个半透明的人物头像在红点上面出现了,那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眼神很厉害的年轻人。 头像下面,有一行字写着他的信息: 【陈滔,国际顶级金融分析师,《窃听风云》原着主角。】 顾砚看着这个名字,又感觉到脑子里刚得到的【神级金融操盘术】好像很兴奋,他忍不住笑了。 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而且,还是个这么好的枕头。 第537章 钱的味道总是最好的诱饵 猎人对猎物很敏感。 特别是那种身上有钱的味道的猎物。 顾砚的身体向后靠,他坐在软软的办公椅子里,手指在桌子上敲,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个声音在书房里很清楚,就像一个节拍器一样,让他可以一边敲一边想事情。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脑,按了一下那个快捷键。 “老板。” 电话里传来老K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没有任何情绪,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查个人。”顾砚的声音很轻,但听上去很有命令的感觉。“陈滔。我要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公开的,不公开的,正经的,还有不正经的,全部。特别是,他这次来京海,到底是要干什么。” “明白。” 老K从来不多问为什么,他的回答总是这两个字。 顾砚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花多少钱都行。” “是。” 电话挂了,书房里又安静下来了。 顾砚的目光又回到了那个地图上,代表陈滔的那个红点,还在四季酒店的楼上闪来闪去,跳得很快。 红点的上面,那张陈滔的脸好像在看着他。 有趣。 这是顾砚的第一感觉。 他刚弄好了一家新公司,就有人想过来搞事情,想看看他到底行不行。 这简直就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还是个挺好的枕头。 老K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半小时,一份加密的资料就发到了顾砚的邮箱里。 他端起桌上一杯已经有点凉了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感觉很苦,但很提神。 然后,他才点开了那个邮件。 资料的第一页是陈滔的个人简历,写得特别好看。 名牌大学毕业,在高盛、摩根大通都工作过,二十五岁就搞了一次针对东南亚货币的攻击,一下子就出名了。 后来自己开了公司,在华尔街特别厉害,媒体都叫他“资本秃鹫”。 照片上的陈滔,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眼神看上去很贪婪,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顾砚用鼠标往下翻,这些公开的资料他随便看看就过去了,他想看的,是老K搞到的那些秘密资料。 ——陈滔这次回国,是京海市一个叫“四海集团”的公司请回来的。 ——合同给的钱很多,除了几千万美金的年薪,还有很高的项目分红。 ——他的任务很清楚:用华尔街的办法,在京海市找有潜力的公司,然后收购它们,或者搞垮它们。 当看到资料的最后,顾砚的嘴角,笑得更明显了。 老K用红色的字,加粗写了一行信息: 【目标:陈滔团队已经把“新建工控股集团”当成第一个目标了。 初步判断,他们可能是想趁着公司重组不稳定的时候,恶意做空。】 好家伙,直接就想搞我啊。 这是把顾砚当成傻子了,把高启强当成好欺负的了? 他关掉文件,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面对着书房的大窗户。 窗外是京海市的夜景,很热闹,路上车很多。 他一点也不慌张,甚至都不紧张。 恰恰相反,他感觉很兴奋。 就像一个下棋高手,终于碰到了一个好对手。 他那个叫【神级金融操盘术】的金手指,现在在他脑子里高速运转。 他闭上眼,新建工集团的那个重组方案,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之前,他是设计者,想的是怎么让方案“稳定”和“高效”。 而现在,他变成了“攻击者”。 他用陈滔的想法,去检查自己的方案。 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是的,为了快点把高启强的资产处理好,他在几个财务处理上,用了一些不常规的办法。 比如,为了弄到现金,他把一些很好的应收账款,很便宜地抵押给了自己控制的另一家公司。 这在财务报表上,会被认为是“公司缺钱”。 还有,新加进来的几个专利,价值评估用的是最大胆的算法。 这在市场好的时候没问题,但现在,就是“资产估值太高”的证据。 还有…… 一个个问题,现在在他脑子里都看得很清楚。 这些当时觉得没办法的捷径,现在,成了敌人攻击的靶子。 要是半小时前的顾砚,现在肯定很着急,要连夜打电话叫高启强他们回来加班改方案了。 但是现在嘛…… 顾砚睁开眼,眼睛里闪着光。 这些漏洞是问题,但也可以是诱饵。 他拿起手机,直接给高启强打电话。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电话很快就接了。 “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很激动,好像还没从公司重组的兴奋中缓过来。 “强哥,睡不着?”顾砚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聊天。 “睡不着,怕是做梦。”高启强开玩笑说,“我正在看您给的方案,顾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方案是死的,人是活的。”顾砚突然换了个话题,“现在,有个新任务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说!”高启强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明天一早,开个会,”顾砚的声音很低,但很有力量,“想办法,把一份最新的季度财务预测报告,‘不小心’地泄露出去。” “财务预测报告?”高启强没听懂。 “对。一份看上去很差的报告。”顾砚笑着说,“把全年的收入预期调低,把重组的成本夸大,特别是应收账款和新资产估值那两块,要写得不清不楚,让人一看就觉得有问题。”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高启强就算不懂金融,也知道这份报告传出去会怎么样。 那会是灾难。 “顾先生……这是……” “按我说的做。”顾砚没有解释,只是说,“你只要把诱饵放出去,鱼自己会来咬。” 高启强不问了。 他只需要执行顾砚的命令。 “我明白了,顾先生,保证办好。” 挂了电话,顾砚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来,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酒里碰撞,声音很好听。 他端着酒杯,又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的城市。 接下来的几天,京海市的金融圈很平静。 然而,到了第四天上午。 一篇四海集团发的分析报告,像炸弹一样,在整个市场炸开了。 报告的标题很厉害——《新建工集团:一场沙子上的魔术》。 顾砚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份报告。 报告很长,写得头头是道,就像一把刀,把新建工集团的问题都挖了出来。 报告说的核心问题,就是顾砚自己留下的那几个“漏洞”——应收账款有问题、资产估值太高、风险很大…… 每一条都分析得很清楚,好像作者就在他旁边看他做计划一样。 报告的作者,写着两个字: 陈滔。 顾砚都能想到陈滔写完报告后那得意的样子。 他晃了晃酒杯,看向屏幕的另一边。 那是新建工的股价图。 一根绿色的直线,正飞快地往下跌。 第538章 在刀尖上跳舞的资本 才十分钟,新建工控股的股价就下跌超过了7%,市值蒸发了十几个亿。 这还只是开始,恐慌的情绪就像病毒在股民里传开了,卖股票的单子像雪花一样多,把那根绿色的线砸得更低了。 “疯了!都疯了!” 高启强的办公室里,他叫得很大声,感觉天花板都要被掀翻了。 他紧紧抓着电话,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对着电话里的顾砚小声地吼:“顾先生!再不卖就要彻底完蛋了啊!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一个个都急死了,在那儿叫唤!”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的汗也出来了,手机壳都湿了,感觉滑滑的。 办公室里有很浓的雪茄味,烟灰缸里都是烟头,好像一堆小尸体。 他很烦,走来走去,他穿的很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上,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地板都在笑他没用。 电话那头,却很安静。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像一条蛇,钻进高启强的耳朵里,让他更着急了。 就在高启强觉得电话断了的时候,顾砚的声音才慢慢传过来,听起来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慌什么。” 就这三个字,好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高启强的头上。 “这……这还不慌?顾先生,这烧的可是钱啊!每一秒钟,都是一辆好车没了!”高启强是真的急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 “不要动。” 顾砚的声音还是那样,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只剩下一串“嘟嘟”的忙音。 “嘟……嘟……嘟……” 高启强傻傻地拿着手机,听着那个声音,过了十几秒,才把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地上铺着很厚的地毯。 “妈的!” 他一下子坐在老板椅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他不懂金融,也不懂什么做空。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才翻身,现在又有人要拿锤子把他砸回去了。 可是那个把他拉出来的人,却让他站着别动。 这他妈是什么事儿啊? 然而,高启强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的另一个地方,一个私人的房间里。 顾砚很悠闲地靠在电竞椅上,他戴着金丝眼镜,眼镜反射着屏幕绿色的光。 他面前,是十二个屏幕,屏幕上都是各种数据和K线图。 空气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还有他敲键盘的声音,很清脆。 整个房间科技感很强,让人感觉很压抑。 他的表情和高启强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有点……享受。 那个新建工控股股价的绿线,在他看来不是坏事,而是能赚钱的好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快得都看不清了。 他输入了很多复杂的指令,这些指令通过加密的线路,发到了全世界。 几十个准备好的账户,这些账户看起来都没关系,就像鲨鱼一样,开始吃那些被大家害怕卖掉的股票。 他买的每一笔都算得很好。 五百手、八百手、一千二百手…… 钱不多,但是买的次数很多,就像很多小溪流,悄悄地汇集到他这里,市场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是他很厉害的金融能力,他不是简单的看涨或者看跌,而是把自己变成了市场,能感觉到市场的每一次变化,利用大家的每一次害怕。 “老板,新建-工的股价已经跌了十五个点了,到了我们说的第一个位置。”老K的声音响起来,还是像机器人一样没感情。 “很好。”顾砚看了一眼总资金,里面的钱正在快速变多,“让‘噪音’再大一点。” “明白。” 四季酒店,最顶层。 陈滔的办公室里,气氛也很紧张,但这种紧张里,又有点兴奋。 他端着一杯蓝山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 玻璃上能看到他自信的脸。 “陈总,对方果然不行了!”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很兴奋地说,“我们第二波坏消息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财经新闻的头条都是新建工资金有问题,散户卖得更厉害了!” 陈滔喝了口咖啡,感觉很香。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在他看来,新建工控股公司,就是一个土老板和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搞出来的,一推就倒。 只是…… 他皱了皱眉,看向了屏幕。 那个绿色的下跌线,虽然还是很厉害,但是在跌到一个价格以后,总是会停一下,好像有只手在下面接住了一点。 这个力量很小,也很散,但确实有。 这不是散户在买,更像是……有组织的在买。 “有意思。” 陈滔放下了咖啡杯,嘴角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他的感觉告诉他,水下面,好像还有别人。 “把我们的备用钱调过来,加大做空!”他马上就下了命令,眼神也变得很厉害,“给我联系《环球财经》的王主编,把那篇关于新建工‘资产虚高’的稿子,现在就发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要用很大的力量,把水下那个对手,和新建工一起,都打碎!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是!” 陈滔的命令一下,市场上,一场战斗就开始了。 很多的做空单砸向了新建工控股的股价。 而顾砚控制的几十个账户,就像一张大网,把这些都吸收了。 买方和卖方的钱在图上打架,成交量变得非常大。 股价就在那个支撑位上来回动,K线图上留下了一根根长长的下影线,看起来像战场上留下的伤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下午三点收盘,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了。 交易室里,所有人都没出声,空气都凝固了。 陈滔的团队成员手心里都是汗,他们发现,不管他们卖多少,那个支撑位就像焊死了一样,就是跌不破。 陈滔也盯着屏幕,他第一次感觉有点不安。 对手的钱,好像比他想的要多。 他到底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交易室里,他伸了个懒腰,很舒服地叫了一声。 “鱼喂饱了,该收网了。” 他小声说,然后,按下了那个他早就设置好的,红色的按钮。 “轰——!” 好像一个雷在整个金融市场炸开了! 他花了一个小时偷偷买的,占了市场百分之十的便宜股票,在这一瞬间,用了一个三倍杠杆的命令,像火山爆发一样,全都砸向了买盘! 市场上所有卖的单子,一下子就没了! 新建工控股的股价图上,那根绿色的线,好像被打了鸡血,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差不多是九十度! -15%……-10%……-5%……0%……+5%……+10%! 一根很粗的红色柱子,一下子就起来了,充满了整个屏幕! 所有做空的人,在这一刻,都被套牢了! 四季酒店的办公室里,很安静。 所有的交易员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傻傻地看着屏幕上那根红色的K线,脑子一片空白。 “爆……爆仓了……陈总,我们加了杠杆的几个账户,全都爆仓了!”一个交易员带着哭腔说。 陈滔没理他。 他的眼睛缩成了一条线,死死地盯着那根红得发紫的K线,好像要看穿它一样。 他那张一直很自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很严肃的表情。 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保护股价,而是……为了杀人。 那个藏在新建工后面的神秘人,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很耐心地给他做了一个陷阱。 而他,带着他的骄傲,一头就扎了进去。 这一次,他输了,但是他感觉很冷。本作品为作者首作,敬请各位读者予以支持。京海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下面不知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 第539章 看不见的战场 这个问题很尖锐,陈滔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整个人都僵硬了,站在落地窗前面,外面的城市夜景在他的瞳孔里,都变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光。 办公室里特别的安静,只能听到交易员的喘息声,带着哭腔哈,还有服务器风扇在那儿嗡嗡的响,好像也没什么用。 那个红色的K线,特别高,就像一个红色的纪念碑,在屏幕中间,好像在嘲笑他,嘲笑他这个从华尔-街回来的精英。 “陈总……我们……”后面的助理想说话,声音很干,但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都给我滚出去。” 陈滔的声音很小,好像是从牙里说出来的,很生气。 没人敢说话了,大家都赶紧跑了,跟得了大赦一样,这个地方气压太低了。 门关上了,把外面的慌乱都关住了。 陈滔慢慢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把椅子拉开坐了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他也没开灯,就让黑暗和屏幕的光照着他。 输了。 第一回合,他输得很彻底,就像一个新手上了赌桌,被骗光了钱。 他觉得很耻辱,心里跟火烧一样。 但他不是那种输一次就哭的人。 越是这样,他脑子反而越清楚。 他开始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方的办法很高明,简直是艺术。 先是放出一个假消息,一个看着很真的悲观报告,让他上钩。 然后,在他最高兴,觉得肯定能赢的时候,对方却很有耐心的,把所有人都卖掉的股票都给悄悄买走了。 那不是保护股价,那是在积蓄力量呢。 就好像打拳击,故意让你打他的肚子,等你没力气了,一拳就把你打倒了。 这个人对市场的把握太准了,对时机的把握也太厉害了,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土老板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个躲在新建工后面的人,是个怪物。 一个跟他一样的人,甚至比他更懂资本,更懂人性的怪物。 真有意思。 陈滔的嘴角,慢慢地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雪茄,剪开,点上,然后吸了一口。 烟很辣,进到肺里,有点疼,但又很爽,让他混乱的脑子又清楚了。 暴力拉升? 从跌停到涨停? 这种行情不可能一直有的。 这就跟吃兴奋剂一样,药效过去了,会跌得更厉害。 他觉得,对方今天为了搞出这个大新闻,钱也肯定花得差不多了。 而他的背后,可是四海集团。 比技术,他可能遇到了对手。但是比钱?他从来没怕过。 “只要有钱,什么技巧都没用。”他自言自语,眼睛又变得很贪婪,很坚定。 他拿起一个加密电话,打了个号码。 “是我,陈滔。我需要更多的钱,越多越好。明天,我要让新建工的股价,涨多高,就跌多惨。” 就在这个时候,在另一个私人交易室里。 顾砚把他的金丝眼镜摘下来,随手扔桌子上了,然后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地响,很舒服。 他揉了揉眼睛,有点酸,他前面的十二个屏幕都黑了,只有电脑牌子的logo在那儿发着光。 空气里很安静,好像打完仗一样,还有他刚刚喝的威士忌的味道,是一种麦子的香味。 他没有看账户里赚了多少钱,那串数字太长了,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下面的城市。 赢了吗? 不,这才刚开始。 他最清楚了,陈滔那种人,不可能输一次就不玩了。 反而,这会让他更想报复。 和整个四海集团比钱多,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就像拿一把小刀去撞坦克,脑子有问题。 他敲了敲手上的表,手表下面震动了一下。 老K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了过来,很清楚,也很保密。 “老板,陈滔已经向四海集团要更多的钱了。我们分析,他明天很可能会不计成本地继续做空。” “猜到了。”顾砚冷笑了一下,“华尔-街精英都很傲慢,他们总觉得钱多就能赢。” “那我们要启动B计划吗?” “当然。”顾砚的眼睛看着远处,好像能看到四季酒店顶楼那个不服气的人,“金融是金融,战争是战争。他想玩钱多的游戏,那我们就换个他没玩过的玩法。”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很可怕,说:“老K,让你的人开始干活。我要陈滔,还有他那个团队里所有人的信息,从简历到照片,从他们喜欢喝什么咖啡,到他们昨晚在哪泡妞,所有能公开的信息,都给我找出来。” “要多详细?”老K的声音很平静。 “不需要黑料,也不需要瞎编。”顾砚的眼镜片反着外面的光,看着很狡猾,“我们是正经公司,要讲道理。我只需要把他们包装一下,给他们安一个‘人设’。” “什么人设?” “一群从华尔-街来的,喝人血,吃带血牛排,满嘴都是专业名词,准备来国内赚钱,让几万工人下岗的……资本野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K那边沉默了几秒,好像在想这是什么意思。 “明白了。舆论这边三小时内准备好,明天早上七点,股市开盘前两个半小时,全网发第一波。” “很好。”顾砚轻轻地说,“让他看看,什么叫人民战争。” 第二天早上,京海市的上班族还在地铁里打哈欠、看手机的时候,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震惊!华尔街的人来了,要搞垮我们的民族企业,几万个家庭要没饭吃了!】 【揭秘“资本野狼”陈滔:在华尔街靠做空别的国家发财,现在把刀对准了自己人!】 【他们穿着西装,是社会精英,但是,他们没有良心!】 好多文章,风格不一样,但说的都是一个意思,还配上了陈滔和他团队的照片,照片里他们穿着西装,眼神很厉害,这些东西像病毒一样在各种社交软件和新闻App上传播。 这些文章里,没有复杂的金融词,也没有分析股票图,只有一些最能让普通人生气的词。 “华尔街”、“做空”、“敲骨吸髓”、“下岗”、“家庭”。 新建工集团不是一个公司了,成了一个养活好几万个家庭的本土企业代表,而且才刚刚好起来。 而陈滔的团队,就成了想把它再搞垮的坏人,从国外来的坏人。 照片里,他们自信的笑,成了冷血的标志;他们厉害的简历,成了他们要抢钱的证据。 这个效果太好了。 好多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本来就对“资本家”不信任、又有爱国心的网友,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我靠!这帮汉奸,在国外赚黑心钱还不够,还回来搞自己人?” “新建工我爸干了一辈子,前阵子刚听说要好了,这帮狗娘养的就来了?” “抵制四海集团!抵制华尔街野狼!” “金融有那么复杂吗?我怎么看着就像是公开抢劫?” 舆论就像洪水一样,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商业规则都冲垮了。 四季酒店的办公室里,气氛比昨天开会的时候还压抑。 陈滔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骂人的标题和评论,他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爆了。 他想不通。 这他妈是什么打法? 商业竞争,不应该是在市场上用钱和脑子打吗? 怎么变成骂街了? 他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脸都白了。 他们的照片被发到网上,被人用最难听的话骂。 有个心理不好的女分析师,已经在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了。 “公关部呢!四海集团的公关部是干嘛的!让他们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删了!”陈滔对着助理大吼。 “陈总……删不完……对方好像有很多水军,我们刚删一个,那边就出来十个,而且骂得更难听……”助理的声音都在抖。 就在这个时候,陈滔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四海集团的董事长打来的。 他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接了电话。 “陈滔,你到底在搞什么?”电话里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很有威严,但没感情,“我让你去打猎,不是让你去捅马蜂窝!现在证监会都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在搞恶意操纵,煽动社会矛盾!” “董事长,这是对手的阴招,他们……” “我不管他是什么招!”对方直接打断了他,“我给你钱,是让你把事办好!不是让你把四海集团的名声搞臭,变成大家的敌人!马上给我停下,把影响搞到最小!不然,你就自己回华尔-街去!” 电话“啪”的一声就挂了。 陈滔拿着手机,愣在那儿,他觉得特别无力,特别憋屈。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穿着盔甲的骑士,冲到战场上,结果发现对手不跟他打架,而是在战场外面找了一大堆农民,用石头、口水、甚至粪便来丢他。 他的剑再快,盔甲再厚,也挡不住这种攻击。 他准备好的那些钱,本来可以打垮任何对手的,现在好像被棉花包住了,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他本来计划的做空,也只能停下来了。 他第一次发现,在这个地方,钱,好像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 在京海市,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安全屋里。 这里没有窗户,墙很厚,是特殊材料做的,可以挡住所有信号。 只有天花板上的灯,模拟太阳光,很柔和。 顾砚没穿鞋,就穿了个T恤和短裤,躺在懒人沙发里,像只猫一样。 空气里有咖啡和面包的香味。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热咖啡,一盘刚烤好的面包,还有一小盘炒鸡蛋。 安全屋的智能系统在用一个女声播报早上的新闻,说的全都是“华尔街野狼”和“本土企业保卫战”的事。 他听着这些他自己搞出来的新闻,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种很累很放松的感觉。 连续两天这么搞,就算他的身体很好,也觉得很累了。 他拿了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很脆,很香。 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K发来的报告,很简单:“舆论攻势成功了。陈滔停手了。金融战场现在是僵持阶段。” 顾砚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也不想下一步怎么办,也不想算这次赚了多少钱。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早饭,然后好好睡一觉。 但是,就在他拿起咖啡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本来在他视野里是灰色的光点,代表“中立”,突然之间,开始闪着一种很弱但很坚定的……金色的光。 这个光,不是从金融中心来的,也不是从网上传来的。 它来自这个城市一个很安静的角落。 一家宠物医院。 第540章 每一颗棋子都有用途 更确切点说,是一个叫 “南星宠物诊所” 的地方,这个地方在京海市老城区,门口有一棵大梧桐树挡着。 这儿不像市中心的宠物店装修那么好,只有很干净的磨石子地,空气里有消毒水味,还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味儿,闻着还挺让人放心的。 沈南星正跪在手术台上呢,她低着头,在给一只德国牧羊犬包扎腿,特别认真哈。 那只狗很大,看着也很凶,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宠物狗,但是现在呢,它就乖乖地趴着,让沈南星弄它的伤口,还老拿鼻子蹭她的手腕。 顾砚就坐在手术台旁边的一个椅子上,他之前穿的那件西装已经换了,换成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休闲裤。 他翘着个二郎腿,手里拿着个杯子喝水,杯子里有热气,都看不清他眼镜后面的眼睛了。 这个诊所,好像一个保护罩,把外面的吵闹和打打杀杀都给挡住了。 在这里,他不是那个很厉害的大老板,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过来看看,顺便找个地方待着。 安全屋倒是挺安全的,但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他还是更喜欢这里,感觉有活人的气息。 “你是不是很喜欢耍别人的感觉啊?” 沈南星说话声音很小,也没抬头,手上的动作还是很稳,剪纱布,涂药,动作很连贯。 她这个问题,就好像一把刀,一下子就把顾砚刚刚那种放松的感觉给破坏了。 顾砚拿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眼镜片反着光。 “我得纠正你一下,我不是在耍人,我是在放棋子。”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棋子没有好坏的,只有放的位置对不对。陈滔是个很好用的棋子,可惜啊,现在被一个更笨的人拿着。我想做的,就是让他换个主人。或者说,让他自己明白,他除了能当别人的刀,还能自己拿刀呢。” 这些话,他可以跟高启强说,可以跟老K说,也可以跟自己说,都很有道理。 但是在沈南星面前,总觉得有点心虚。 沈南星终于包扎好了,她拍了拍那只狗的头,那只大狗居然发出了小狗一样的声音,还拿头蹭她的手。 她站起来,把手套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去洗手。 水哗哗地冲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又白又长,这个声音让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擦干手以后,她转过身来,靠在洗手池边上,看着顾砚。 她的眼神里没有批评,也没有生气,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每个人都想下棋,顾砚。”她轻轻地说,“但是很多人都忘了,棋盘外面,还有更大的棋盘。你赢了陈滔,陈滔后面有四海集团,那四海集团后面呢?你觉得你现在的地方,就一定是棋盘的边儿了吗?”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下。 是啊。 他一直在跟陈滔斗,跟四海集团斗,他觉得把这些人踩在脚下很爽。 他觉得自己有系统,是上帝视角,看着棋盘上的人。 可是他忘了,他自己也在棋盘里。 他帮高启强,打陈滔,开自己的公司,这些事,都是在这个大棋盘上下棋。 他每一次下棋,都会被别人看到。 他能看到别人的信息,但谁知道有没有人也在天上看着他呢? 打败一个陈滔,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挑战,是后面会发生什么。 不能只想着赢这一次,要有长远的计划。 顾砚觉得后背有点发冷,赢了之后的开心一下子就没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但是沈南星的话让他明白,可能还有更厉害的人。 他正在发呆,手指在杯子上摸来摸去,这时他的手表震了一下。 是老K发来的秘密消息。 他抬起手腕,对着手表很小声地说:“说。” 耳机里传来了老K没有感情的声音:“老板,调查陈滔背景有新发现了。他给四海集团卖命,不只是为了钱。” “哦?”顾砚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倒是跟他想的差不多,像陈滔那么厉害的人,光给钱是没用的。 “根据我们从他心理医生那里搞到的文件分析,陈滔有个妹妹,是他唯一的弱点。四海集团答应他,只要他这次能成功收购,就帮他找妹妹。” 妹妹?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星星一样。 他脑子里很多想法都串起来了。 弱点,人性,棋子…… 陈滔这个棋子之所以不好控制,就是因为他的动力被四海集团抓着。 如果自己能把这个动力抢过来呢? 一个很疯狂的计划在他脑子里出现了。 攻击陈滔没用,只会让他更狠地反抗。 就算用舆论把他搞臭,也没啥用,还会让他恨死自己。 但是如果,攻击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后面的四海集团呢? “老K。”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冷,像猎人看到了猎物,“马上停下所有骂陈滔本人的水军,把火力都换个目标。” “换目标?”老K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对,”顾砚的语气很坚决,不让人怀疑,“把炮口对准四海集团。就从他们答应帮陈滔找妹妹这件事开始,给我编个故事。就说一个坏公司,怎么用亲情骗一个厉害的人才,把他榨干的悲惨故事。” “……”老K那边停了五秒钟,好像在想这个主意有多坏。 “另外,”顾砚没管他,继续说,“用‘蜂巢’的所有人,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找到陈滔的妹妹。我要知道她所有事,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喜欢什么,厌厌什么,所有事。” 这一次,他不是要信息,而是要一个活人。 他不是要打败陈滔,而是要收服他。 他要让陈滔看看,谁才是能帮他的人,谁又只是把他当狗用。 “明白。”老K的声音又变回了平时那样,“‘蜂巢’三级权限已经打开,全球开始找人。估计……” 顾砚没听完老K的话,就挂了通讯,他的目光又看向了窗外。 外面的梧桐树叶子在夕阳下是金色的。 几个小孩背着书包跑过去,嘻嘻哈哈的,特别有生活气息。 而这一次,他赌的是人心。 第541章 名为“希望”的毒药 人心这个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却比世界上任何的金融模型都更精密,也更脆弱。 顾砚很清楚,直接把真相告诉陈滔,跟他说“你妹妹在仇家手里”,非但不会让他感恩,反而会激起他强烈的戒备心。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只会乱咬人。 要让他自己发现真相,让他自己亲手撕开那个假面,让他自己看到底下的背叛。 只有这样,他那身从华尔街带来的骄傲,才会彻底崩塌。 顾砚给了老K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金融市场很奇怪,很平静。 新建工的股价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横盘,多空双方都像老虎一样,谁也不动。 网上的事情也渐渐没人讨论了,因为新的热点出来了,就把这个事淹没了。 顾砚也消失了。 他没回公司,也没去交易室,而是在沈南星的宠物诊所当起了闲人,很心安理得。 他会帮着给一只受惊的猫喂水,被猫挠了一下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呢,他还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梧桐树下,看沈南星给狗做检查,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那个金丝眼镜都显得不那么冷了哈。 他就好像一台电脑,运行得太厉害了,现在是待机模式,虽然里面还很烫,但是表面很安静。 他在等,等老K把刀递给他。 第三天傍晚,当顾砚正把最后一点猫粮倒进门口的盆里时,他的手表震动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对诊所里正在整理东西的沈南星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走到了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冰的苏打水。 拧开瓶盖,气泡“呲”的一声涌上来,他喝了一大口,那股感觉直冲脑门,把这几天的懒散感觉一下子就搞没了。 “说。”他靠在便利店的玻璃墙上,说话声音很小。 耳机里,老K的声音还是很像机器人,没什么情绪,但他说出来的内容却很惊人。 “目标已经锁定了。是陈滔的妹妹,陈清。十五年前在京海市第一福利院被一个叫叶国宏的人收养了,这个人是四海集团的董事长。” 顾砚握着苏打水瓶子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 果然是这样。 最厉害的控制,从来不是用链子或者笼子,而是用你最在乎的东西,给你做一个叫“希望”的笼子。 “她现在怎么样了?” “名义上是叶国宏的养女,但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出现过。我们的人进了叶家的安保系统,发现她被关在京海郊区的一个庄园里,对外说是身体不好,需要养病。那个庄园的医疗记录、教育记录都是假的。实际上,她就是个人质,用来控制陈滔的。” 顾砚的眼神冷了下来,好像结了冰一样。 他能想到,叶国宏那个老狐狸,是怎么一边对陈滔说“我帮你找妹妹”,一边又用这个妹妹来威胁他的。 “叶国宏真狠。”顾砚轻轻说,嘴角却笑了,笑得很残忍,“不过我喜欢,这样游戏才更有趣。” 他看着街上的车,声音里有点兴奋的感觉:“直接把证据发给陈滔?” “风险太高,”老K马上说,“来源没办法解释,会暴露我们。而且这个事对他刺激太大了,可能会让他失控。”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砚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苏打水喝完了,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让他的脑子更清楚了。 “所以,我们要给他喂药。一种叫‘怀疑’的慢性毒药。” 他把空瓶子很准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走进了夜色里。 “老K,开始‘耳语’计划。把我们手上的证据,分成十份,每一份都像一个拼图碎片。比如,叶国宏十五年前去福利院的车子记录;比如,那个庄园一个厨师不小心拍到的,有陈清侧脸的照片;再比如,一份涂掉了关键信息的,关于在海外找人的付款账单……把来源伪造一下,搞得像内部人泄露出来的。找个干净的渠道,每天给他一点。” “明白。信息投喂周期十天,强度一天比一天强。” “很好,”顾砚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灯火,他的眼睛很深,“我要让他自己变成一个侦探,让他为每一个自己‘发现’的线索而害怕,让他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他最不想相信的真相。我不要一个被告诉答案的学生,我要一个亲手挖出亲人尸骨的……复仇者。”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陈滔就感觉自己在地狱里一样。 他每天都会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第一天,是一张很模糊的车辆进出记录,显示十五年前,一辆四海集团的车,去过京海市第一福利院。 他一开始觉得是垃圾邮件,或者是对手在搞他,就直接删了。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第二天,邮件里是一段录音。 声音很吵,但能听出是两个女人的对话。 “……那孩子真可怜……”“嘘!别乱说,是董事长亲自交代的……” 陈滔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他得查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动用自己的关系,查到了福利院当年的两个护工,去问了问,她们的反应和录音里差不多。 第三天,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照片角落里,有个女孩的侧脸,跟他记忆里妹妹的样子很像。 照片的定位,在京海郊区的一个私人庄园。 而那个庄园…… 一块又一块的碎片,都好像是真的,拼凑出了一个让他害怕的真相。 他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些线索面前,开始不行了。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开始自己偷偷调查。 他像一头狼,白天在公司和顾砚那边的人周旋;晚上就不睡觉,去验证那些邮件里的信息。 每验证一条,他心里的“信任”,就塌了一点。 直到今天,在四海集团的视频会议上,叶国宏还在跟他说:“滔仔,你放心,海外有消息了,很快就有你妹妹的消息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集中精力,把新建工给我打下来!” 陈滔看着屏幕里那张慈祥的脸,胃里很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随便地问了一句:“董事长,我听说您在郊区‘鹿鸣山庄’养的马不错,改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鹿鸣山庄”,就是那张照片的地方,也是邮件里说关着他妹妹的地方。 叶国宏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个名字。 屏幕那头,叶国宏的笑容僵了一下。 虽然他马上就恢复了,哈哈大笑说:“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等你成功了,我带你去骑马!” 但那个瞬间的表情,像闪电一样,让陈滔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了。 一切都是假的。 所谓的承诺,所谓的希望,都是骗人的。 他不是什么大将,他就是一头被骗着干活的驴! 而他最在乎的亲人,就是控制他的绳子! 滔天的愤怒和被骗的屈辱感,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就要发火。 但他没有。 他只是笑了笑,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那个笑容,是他这辈子演得最好的一次。 会议结束,陈滔关掉电脑,办公室里很安静。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晚很热闹。 看了很久,他拿出一个新手机,打开一个没用过的软件,找到了那个神秘的联系人。 他发了一条信息,每个字都好像用尽了力气。 信息很短。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然而,在京海市的另一端,安全屋里,顾砚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终于跳出的这行字,笑了。 他没有马上回,只是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很苦,但之后又有点甜。 鱼,上钩了。而且是一条准备咬主人的鲨鱼。 第542章 引狼入室的阳谋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顾砚的脸上。 他没回那条消息,而是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推开,又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因为他刚才拿杯子的时候手指上沾了点水渍。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好像处理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随便干点什么呢。 他就是想让陈滔着急哈,不让他那么骄傲了。 他要让陈滔来求他。 时间过去了好久。 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还有顾砚用手指敲桌子的声音,哒、哒、哒,这个声音让陈滔听了肯定会很烦躁啦。 终于,陈滔的手机可能都快被他捏坏了,顾砚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是一样的。” 这句话是句废话,但还挺有用的呢。 它啥也没说,但是把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 果然,陈滔马上就回了。 “救她出来。你开条件。” 这个回复很短,但是能看出来他很着急。 但是,顾砚从这几个字里,感觉到了陈滔已经快疯了,也准备拼命了。 很好,事情差不多了,是时候让他去对付他老板了。 顾砚笑了,他的笑容在暗暗的灯光下有点吓人。 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说的很狠。 “我不要钱,也不要你的命呢。我要你,去对付四海集团。我要你亲手,把四海集团搞垮。你妹妹被救出来的那天,就是四海集团完蛋的那天。你做得到,她就安全。你做不到,或者被发现了,我跟你说,叶国宏肯定第一个就知道你背叛他了。” 他没给陈滔还价的机会。 这就是一个阴谋,是用陈滔妹妹的命来威胁他,让他去对付自己的公司。 然而,陈滔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看到这条信息,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觉得对方说的是真的。 这个神秘人,能找到他妹妹在哪,那肯定也能告诉叶国宏他背叛了。 他没得选。 或者说,对方给他的选择,就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复仇。 用他最厉害的办法,把那个骗了他、还关着他妹妹的老家伙,还有他的公司,全都搞完蛋。 “好。” 就一个字,但很重要。 从现在开始,这个金融很厉害的人,就要帮着新主人干活了。 接下来的日子,京海市的金融圈都看不太懂了,觉得很奇怪。 本来还在打架的两家公司——陈滔的四海集团和高启强的建工集团,突然就合作了。 新建工集团很高调地宣布,要和四海集团合作,一起投资一千个亿,在东南亚搞一个叫“翡翠湾”的项目。 项目被说得特别好,PPT做得很好看,说要搞成亚洲下一个“迪士尼”那么厉害。 这个消息一出来,市场上的人都很激动。 “我靠!强哥厉害啊!这是打不过就合作了?” “合作个屁!这叫强强联合!没看见四海集团的股票都涨停好几次了吗?”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顾砚和四海集团和好了,是个好事。 只有几个人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合作的背后,陈滔这把刀,正在顾砚的指挥下,搞垮四海集团。 他利用自己的职位和信任,把公司的钱都转走了。 他把很多钱,都用“海外投资”的名义,转到了几个空壳公司里,那些公司看起来很赚钱,但其实都是顾砚设的局。 那些公司的财务报表做得很好,看不出问题。 叶国宏那个老狐狸,看着账上的数字越来越多,高兴坏了,也越来越相信陈滔,还在会上说陈滔像他亲儿子一样。 顾砚就不怎么露面了,每天就在安全屋里看电脑分析数据,或者去沈南星的诊所里玩猫玩狗,沈南星就用“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的眼神看他。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看起来很平静,其实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周一,早上九点。 这本来是个很普通的交易日。 但是,九点整的时候,一个很厉害的新闻出来了,把整个财经圈都炸了。 【新建工集团宣布:因为四海集团有合同欺诈,所以停止“翡翠湾”项目合作,并且已经起诉了,要赔五百个亿!】 欺诈? 停止合作? 起诉? 所有看盘的人,都愣住了三秒钟。 这怎么回事?上周还好好的,今天就翻脸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又有新的坏消息来了。 很多国外的媒体,也同时爆料说:四海集团在国外的很多投资项目都亏了,亏了两千多个亿,项目负责人也跑路了! 消息传到国内,事情就更严重了。 九点三十分,A股开盘了。 屏幕上,四海集团的股票代码后面,不是红色的,是一片绿色的。 一点反抗都没有。 开盘就跌停了。 很多卖单把跌停板封得死死的。 几十万的股民,连卖掉股票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自己的钱没了。 资本的盛宴,开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砚坐在安全屋里,很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线往下掉。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把一条条命令发给了世界各地的交易员。 “A账户,融资融券,十倍杠杆,全仓做空。” “B账户,把别人害怕卖掉的股票都买进来,价格不要超过三块二。” “告诉陈滔,可以把最后一张牌打出去了。” 他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后,陈滔就开了个紧急的新闻发布会。他是以四海集团首席财务官的身份开的。 他看起来很累,眼睛里都是血丝,对着镜头,很难过地公布了公司内部一个很大的财务问题——那是叶国宏自己乱花钱亏掉的。 这一招,直接把四海集团搞死了。 如果说前面的坏消息只是让四海集团出问题,那陈滔的“自爆”,就是把它彻底毁了。 信任,没有了。 然后大家都来踩一脚。 银行要钱,供应商不发货,合作伙伴也翻脸了……以前有多厉害,现在就有多惨。 而顾砚,就像一个猎人,在别人都跑的时候,他把那些便宜的股票都买了下来。 这场屠杀持续了一整天,最后是四海集团董事长叶国宏脑溢血进了ICU,公司的股票也被停牌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黄昏的时候,顾砚才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眼神里没有高兴,就是觉得很满足。 他拿起手机,把一个视频发给了陈滔。 视频里,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坐在草地上,有点害怕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她长得和陈滔很像。 “叮——” 几乎是同时,顾砚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逆转重要配角“陈滔”的命运,让他从“棋子”变成了“执刀者”,参与了核心剧情。】 【评级:S+】 【奖励:逆转值+5,000,000点。】 【奖励:B级道具“气运掠夺卡”x1。】 【检测到原主角气运流失,宿主成功掠夺其核心气运“金融霸主”,系统商城权限提升至LV5!】 成功了。 顾砚笑了,是真心的笑。他觉得自己很厉害。 他想站起来去换杯热咖啡,但手表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是最紧急的通讯。 顾砚的笑容马上没了,皱起了眉头。 他接通后,耳机里传来了老K的声音,很冷静,但又有点紧张。 “老板,刚收到了一个从京城来的情报。” “四海集团背后,有京城赵家。” “他们可能很快就要报复了。” 第543章 敲山震虎,来者不善 “京城赵家”这几个字,顾砚还没反应过来,他面前的十几块屏幕,有三块是看钱的,突然之间全都变红了,开始报警了哈。 警报声特别响,一直叫,在安静的屋子里听着特别不舒服。 这个不是电脑坏了,是最高级的金融监管系统强制介入了。 屏幕中间有几行黑色的宋体字,跟判决书似的。 【发函单位:华夏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 【事由:关于“新建工集团”还有“砚石投资”、“黑曜资本”等等十七个公司的账户,可能存在重大违规资本操作、恶意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的问题,我们要联合调查一下。】 【处理决定:从今天开始,上面说的这些账户里的大钱都不能动了,等调查完了再说。】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太快了。 老K刚说完,监管就来了,这中间连三十秒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报复了,这是用国家的力量来打他。 人家连证据都懒得找,随便说你“涉嫌”,就把他的钱都给停了。 他刚刚才把四海集团弄到手,还没怎么样呢,就变成了麻烦。他准备拿来在二级市场继续搞钱的那些资金,现在全都动不了了,就是个数字。 这不是报复,这是在告诉他谁说了算。 是一种很直接的力量展示。 “嗡——嗡——” 门口的对讲机响了,声音很闷,让人心里不舒服。 顾砚抬头看了看监控。 安全屋楼下那棵老槐树下面,站着三个人。 带头的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穿了一身挺好的西装,但是没打领带,扣子也解开了两个,看着有点随便。 他脸上一直在笑,是一种有钱有势的人才有的那种看不起人的笑。 他后面站着两个中年男的,拿着公文包,看着很严肃,一看就是律师。 那个年轻人抬起手,对着摄像头挥了挥,好像知道顾砚在看他一样。 然后,他就按了对讲机说话,声音传了过来,挺好听的,但是让人觉得很不爽。 “顾砚先生,下午好。我叫赵瑞,不好意思啊,突然来找你。” 他说完停了一下,好像是故意让顾砚想想他这个姓。 “我代表京城赵家,想和你谈谈。谈谈四海集团的事,也谈谈……你这个屋子风水不太好。”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让顾砚觉得自己的防线被打破了。 这个安全屋的位置,是他最后的底牌了,是老K用很厉害的技术搞的,特别保密。 可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楼下,用聊天的口气,说出了他最大的秘密。 这不只是威胁,这是告诉他:在权力面前,你那点秘密根本不算什么,别人都知道。 顾砚觉得呼吸都停了一下。 他看着监控里赵瑞那张假笑的脸,第一次觉得很冷,从脚冷到头。 他以前的对手,比如叶国宏那些人,好歹还是在规则里玩的。 但这个赵瑞,这个京城赵家,他们是定规则的人,或者说,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砚没有回话,也没打算下楼。 现在下去就是丢人。 他按了内部电话,声音很冷静地说:“老K。” “我在。”老K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太对了。 他也知道事情麻烦了。 “别再用老办法查赵家了,”顾砚慢慢地说,“启动‘壁虎’协议,最高权限。我要知道,这个人怎么找到这儿的。我需要所有的细节,他来了京海市之后,见了谁,经过了哪个摄像头,手机信号在哪儿跳过,都给我查出来。就算把数据库搞坏了,我也要知道,我们的系统哪里出了问题。” “明白。‘壁虎’协议已经启动了,正在查。” 挂了电话,顾砚又去看监控。 赵瑞好像很有耐心,一点都不急。 他就站在楼下,看着这栋破楼,还从兜里掏出烟来抽,很悠闲的样子。 他就是在等。 等着顾砚自己下去,向他认输。 十分钟过去了,感觉很长。 赵瑞抽完了烟,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摄像头,笑得更不屑了。 他好像觉得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就没意思了。 他跟后面的律师说了句话,三个人就转身走了,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很快就开走了,好像没来过一样。 人是走了,但是那种压力还在。 顾砚还没缓过来,更厉害的招数就来了。 他看舆论的那个屏幕上,代表他所有水军公司、媒体和网红账号的绿点,开始大片大片地变灰,意思是联系不上了。 【警告!“股市风向标”这个号被封了!】 【警告!这个IP地址被全网拉黑了!】 系统警报不停地跳出来,满屏幕都是。 对方的动作太快了。 连个警告都没有,直接就把他管的账号全封了。 所有的平台好像都说好了一样,在同一个时间,把他搞的那些舆论工具全都给端了。 封号的理由都差不多,都是“传播不良信息,扰乱市场秩序”,你也说不出什么来。 顾砚想点开一个被封的号看看,结果页面直接打不开了。 他最厉害的舆论武器,不到半小时,就全没了。 屋子里特别安静。 只有空调的声音,和屏幕上那些灰色的图标。 顾砚靠在椅子上,把眼镜摘下来,使劲按自己的额头。 他一直都很有自信,但现在眼睛里都是震惊和觉得事情很难办的表情。 他一直觉得,钱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东西。 但是今天,他才明白,什么是权力。 权力不跟你讲商业,也不跟你玩心眼,甚至都不用犯法的手段。 它就是动动手指头,用它能控制的规则和资源,就能让你在你最厉害的地方,什么优势都没有了。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一种不讲道理的、绝对的力量。 顾砚重新戴上眼镜,看了看那些被冻结的钱、暴露了的位置、还有被封掉的账号。 他脑子里想了很多,慢慢明白了。 这次的对手,跟他以前打败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第544章 暗网里的幽灵 腕表上老K的通讯频道,在安静了半个小时以后,终于又亮了。 没有震动,就是一个很弱的绿光,好像快灭的蜡烛哈。 “老板” 老K的声音从骨传导耳机里传出来,我感觉这是他第一次,那种绝对冷静的样子没了,声音很沙哑,听起来很累很失败呢。 我甚至能听到他那边敲键盘的声音,还有风扇的声音,因为CPU太热了,所以风扇转得特别快,嗡嗡的。 “情况很糟糕。” 顾砚没说话,就听着。 他伸手拿起了那杯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喝,就是把冰冷的杯子握在手里,这样能让他想事情想得更清楚。 “我们查赵家的信息,全都失败了。”老K说话很快,好像在赶时间,“我们放在京城附近的三个‘蜂巢’节点,刚一连服务器,就被他们的防火墙给找到了物理地址。从找到地址到掉线,也就十秒钟。这不是一般的网络技术,这……这是军队用的那种东西,专门抓人和删东西的。” 顾砚的手指在杯子上划来划去,留下了一道水痕。 军队用的,这几个字多重,他很清楚。 “外面的三个情报员,也联系不上了。”老K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好像有点难过,“一个叫‘邮差’,他的安全屋在十五分钟前被人进去了,说是查消防。另一个叫‘渔夫’,回家路上被交警带走了,说是查什么肇事逃逸。最后一个是‘裁缝’,他的手机信号最后是在北五环外的一个没信号的地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已经很明白了。 这哪是商业竞争,这根本就是打仗,而且对方比他们强太多了。 人家都懒得用黑客技术了,直接用现实里的权力,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把他的人一个个都给干掉了。 “蜂巢”成立这么久,从来没这么惨过。 半天就没了三个人。 顾砚的眼皮跳了跳,眼镜后面的眼神变得很深。 他能想到,老K现在肯定压力特别大。 那些情报员可不是代码,都是活生生的人,是跟他一起打拼的兄弟们。 “最麻烦的是,”老K的声音更小了,好像就在他耳朵边上说,“他们正在反过来找我们。有一大股数据流,不知道从哪来的,正在攻击‘蜂巢’的服务器。对面的技术专家水平太高了,我搞了三层伪装,被他一层一层地给破了,就跟剥洋葱一样。现在已经到第三层了,最多再有十分钟,他就能找到我们的主机了。” 顾砚心里感觉很不好。 “蜂巢”是他穿越过来以后,花了很多钱和精力才搞出来的情报中心,是他能在这个世界里混得开的最大靠山。 一旦服务器被人家给端了,他就啥也不是了,马上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所以,我必须主动断网才行。”老K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甘心,“老板,我得把‘蜂巢’和外面所有的网都断掉,让它休眠七十二个小时。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像壁虎断尾巴一样,起码能保住核心数据不丢。” 这才是赵家真正的厉害之处。 冻结他的钱,是断他的财路。 控制网上的舆论,是让他说不了话。 然后攻击“蜂巢”,就是要让他变成瞎子和聋子。 这一套打下来,真的是又快又狠,让他一下子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不能断。”顾砚直接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现在断网,就等于投降了。 等七十二个小时以后“蜂巢”再上线,什么都晚了,赵家可能都赢定了。 “可是老板,防火墙快不行了!”老K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顾砚没管他,而是闭上眼,进到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里。 一个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脑子里出现了,左上角,有一串刚涨到七位数的“逆转值”,现在跟火一样在烧。 【系统商城】 【当前权限等级:LV5】 一排排的道具列表划过去,从LV1到LV5,价格也越来越贵。 顾砚直接看LV5权限的兑换列表,那里的东西很少,每一个看起来都特别牛,当然,价格也特别贵。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一张黑色的卡片上。 【幽灵路由卡(LV5级道具)】 【效果:激活后24小时内,给指定的单次数据传输,提供一个绝对不会被追踪、不会被拦截的信道。无视任何技术,数据流就像在暗网里一样。】 【售价:5,000,000点逆转值。】 五百万! 正好是他这次从陈滔那搞来的全部的钱。 还没捂热乎呢,就要都花出去了。 顾砚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这感觉,太刺激了。 前一秒刚把叶国宏搞定,下一秒自己就快不行了。 然而,他没有犹豫。 “兑换。” 他脑子里一想,那串数字马上就变少了,只剩下了个零头。 【叮——兑换成功!“幽灵路由卡”已存入系统仓库,是否立即使用?】“立即使用。加载目标:和老K的通讯。” 【加载成功。“幽灵路由”已开启,剩余有效时间:23小时59分59秒。】 差不多同一时间,耳机里老K的声音突然变了,所有的杂音和电流声一下就没了,听得特别清楚,就好像他就站在顾砚旁边说话一样。 “老板?你那边……信号咋回事?我这里的警报……没了?”老K的声音很惊讶,“那股数据流……不见了,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顾砚的嘴角,终于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五百万,买的就是这个效果。用魔法打败魔法,古人说得真对。 “老K,听我的命令。”顾砚的声音又变得很冷静,好像刚才差点完蛋的人不是他,“别查赵家了,你查不过他们。” “……好的。”老K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马上答应了。 “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哒,哒,哒,每一下都敲得很准,“把所有资源,都用来调查京城里,所有能和赵家对着干的家族。你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把他们的仇人找出来,找到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我要知道,赵家现在最怕什么,他们的死对头,现在最想要什么。” 耳机那边安静了五秒钟。 老K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砚的意思。 打不过,就拉别人下水。让老虎去咬狼! “我明白了,老板。”老K的声音又变得冷静和专业了,“给我十二个小时。” “好。” 通讯断了,屋子里又变得很安静。 顾砚看着系统里那点可怜的逆转值,心里很平静。他觉得很无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让狮子和老虎打架,自己总得先花钱买张门票。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给陈滔发了个信息。 “计划变了。马上带你妹妹走,走我给你的那个紧急通道。去瑞士,那边有人接你们。在我联系你之前,别跟国内任何人联系,包括我。”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卡拿出来,用打火机烧了,扔进马桶冲走了。 陈滔这个人,刚用过一次,现在必须马上藏起来。 不然的话,赵家很快就会把他俩都给解决了。 做完这些,顾砚才靠在了椅子背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慢慢转动椅子,看着那面大大的落地玻璃。 窗外,京海市已经是黄昏了,天边是橘红色和暗紫色的,看起来很奇怪。 马路上车很多,灯也亮起来了。 这个城市还是很热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是顾砚知道,从赵瑞站在楼下那一刻开始,天就已经变了。 十二个小时。 他现在只能等。 这种把命运交给别人,等着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烦躁,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屋子里的空调还在吹着冷风,吹在身上,但是心里的火气却下不去。 时间过得特别慢。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第545章 棋盘外的声音 烦躁。 我感觉很烦躁。 这种感觉好熟悉,但是也好久没有了,就像发霉了一样,从心里长出来,然后全身都不舒服了。 我讨厌这种感觉。 穿越以前,我是一个很厉害的项目经理呢,最会的就是控制所有事情,最讨厌的就是“等待”。 等待甲方给消息,等待技术搞定,等待市场变化。 这种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命运的感觉,是我以前加班的时候最害怕的事情。 现在,我成了资本,也成了别人的“甲方”,但又感觉到了这种滋味。 十二个小时。 我给了老K十二个小时,我自己也难受了十二个小时。 顾砚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个安全屋不是很大。 脚下的地板是复合地板,又冷又硬,每一步都很重,好像要把心里的火踩到地下去。 他一直在想赵家今天做的事情。 做得真的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 首先,他们用最高层的力量,直接把我的钱都给冻结了,这叫釜底抽薪。 然后,他们又用不知道什么办法,找到了我的安全屋在哪里,人都到楼下了,给我很大的精神压力。 最后,一个命令下来,我搞的那些舆论平台就都完蛋了,我啥也说不了,啥也看不到了。 整个过程,他们都没用什么黑社会手段,都是在规则里办事的,但是又很不讲道理。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赵家就像是游戏管理员,知道所有的BUG和后台代码,而我呢,只是一个装备很好的高级玩家。 玩家怎么可能打得过游戏管理员呢? 他想找毛病,想找一个能翻盘的点,但发现赵家就像一个完整的圆,一个铁桶,没地方下手。 对外,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人;对内,看赵瑞那个样子,好像他们家里的权力也都交接好了。 一个团结、强大、还能解释规则的大家族。 真是无懈可击。 这两个字,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出现在顾砚的脑子里。 他走到落地玻璃前面,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 马路上车很多,粤城的夜晚很热闹。 很漂亮,但是也很冷。 这热闹跟他没关系。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感觉自己很“渺小”,他以前以为自己能掌控这个世界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滴滴”两声,是电子门锁被外面的人用钥匙打开了。 顾砚本来很紧张,现在一下子放松了。 在整个京海,能直接开这个门的,只有一个人。 门开了,晚上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屋子里的烟味好像少了一点。 沈南星进来了,她把风衣脱下来,风衣上还有露水,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蓝色的手术服,衣服看起来有点旧了。 她看起来有点累,有黑眼圈,但是眼睛还是很有神。 “还没睡?”她说,然后直接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喝了半瓶。 “等你。”顾て的声音有点哑。 沈南星把冰凉的水瓶贴在脸上,很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才转过来,靠着吧台看他。 她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来不问,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一切,比说话还有用。 “你身上的味道,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沈南星突然说,语气像个兽医。 顾砚听了很奇怪,就愣了一下。 “不是血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又说,“是那种……领地被抢了,打架又打输了的狮子身上的味道。很颓废,很生气,还有不甘心。我今天刚给一个狮子看过病,所以对这个味道很敏感。” 顾砚听了觉得很好笑,心里的烦躁,好像被她这个奇怪的比喻给说没了一点。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沈南星从她的包里,拿出来一些医疗器械,上面还有血,她用酒精棉球很仔细地擦。 止血钳,手术剪,探针……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又冷又利。 “今天手术不顺利吗?”顾砚随便问了一句,想让气氛好一点。 “还行吧。一个坎高犬,被别的狗咬了,想当老大,结果差点肚子都被咬开了。”沈南星头也没抬,动作很温柔,“老的大狗不行了,新来的那个,下手真黑。” 她说的“老头子”,是犬舍以前的老大。 “你知道狼群里,最先被弄死的是哪种吗?”她擦完最后一个探针,把它们放好,好像在自己跟自己说话。 顾砚被她的话题吸引了,他摇摇头,问:“不是最弱的那个吗?” “不是。”沈南星用酒精洗了洗自己的手,那个液体很凉,她皱了皱眉,“最弱的或者生病的,会被大家放弃,这是自然的规则。但有一种,会被新狼王用最狠的办法杀掉。” 她关了水龙头,擦干手,看着顾砚。 “是那个挑战老大失败,但没死掉的前老大。” 顾砚的心里突然跳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为什么?”他问,声音有点着急。 “因为它活着,就是对现在的老大有威胁。”沈南星解释说,语气很平静,“就算它腿断了,眼睛瞎了,没能力再争了。但它以前是老大,它的存在,会让别的狼觉得:老大,也是可以被挑战和代替的。” “所以,任何一个新老大想坐稳位置,上台第一件事,不是去打猎,也不是去抢地盘。” 她走到顾砚面前,伸出还带着酒精凉意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他皱着的眉头。 “而是回过头,想尽所有办法,把那个‘前任’完全干掉,让大家都忘了它。这个时候,内部的敌人,比外面的敌人可怕多了。” 轰—— 女人听了这些话之后,顾砚突然就想通了! 他全身都震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 内部的敌人…… 挑战失败的前任……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所有的想法,都是在想“怎么跟赵家打”。 我把赵家当成一个整体,一个打不破的敌人。 所以我去找赵家外面的对手,想让他们去斗。 但是我忘了,这么大的一个家族,而且还是通过斗争换的老大,内部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有新老大上台,肯定就有老的老大下台! 有人成功,就肯定有人失败,失败的人肯定躲在角落里不开心! 赵瑞那么年轻,那么得意,他能当上老大,难道是靠家里人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不可能! 在他后面,肯定有不止一个“挑战失败的前任”! 那些人,以前可能也很有权力,但现在,他们没权力了,被边缘化了,甚至被关起来了。 他们比外面的任何人都更讨厌赵家现在的老大,更想看到赵瑞倒霉! 他们,才是最好的盟友啊! 他们手里,肯定有赵家最要命的秘密和弱点! 我自己之前费劲找的那些所谓“能和赵家斗的家族”,在赵家的“前任老大”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外人要的,是好处。 而那些被换下来的“前任”,要的,是报仇! 是把那个把他搞下台的人,给弄死! 没有什么,比报仇的火,更能烧掉一个大家族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烦躁、无力、不爽,全都消失了。 眼前的死局,一下子就活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摩擦,发出了很响的声音。 他一把抓住沈南星的手,在她奇怪的眼神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我的福星。”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走回控制台,又戴上了那个耳机。 他的眼神完全变了,之前的不开心都没了,变得特别厉害、特别冷,像一把找到了方向的刀。 他联系了老K。 “老K。” “老板,我在。”老K的声音还是那么快,好像在等着命令。 “计划变了。”顾砚的声音很冷静,很清楚,每个字都像钉子,“别找赵家外面的那些对手了,他们都是废物,只敢看热闹。” “用我们所有的力量,用‘幽灵路由’,给我找一个人。” 耳机那边停了一秒,等着那个名字。 顾砚的嘴角,笑得很冷。 “给我找一个赵家的‘前任老大’——一个以前权力很大,现在却被家里打压、被边缘化的核心成员。我要知道,在赵瑞上位的过程中,谁被他搞下去了。我要他的全部资料,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 第546章 把刀递给敌人 “好不好”,顾砚说。这三个字说的很轻,像情人在说话,但是通过耳机传过去,让老K感觉背后很冷。 那里面有一种恶意,能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耳机那边,突然没有声音了。 老K的大脑很厉害,跟超级计算机一样,正在飞快地处理顾砚刚刚说的那个完全相反的命令。 从找外面的帮手,变成挖里面的叛徒——这个变化太大了,不只是一个策略的变化,而是从正大光明的打仗,一下子变成了最阴险的暗杀。 “老板,我明白了。”老K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困惑,只有一种很冷的、像手术刀一样的感觉,“赵家的那个‘前任’……我大概知道从哪里查了哈。给我三个小时。” “不,我只给你一个小时。”顾砚靠在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肚子前面,很平静地看着控制台屏幕上那些代码,那些代码一直在滚动,好像在看一幅画,“一个小时以后,我要那个人的名字,出现在我的屏幕上。” 时间就是生命。 赵家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会给他很多时间。 他必须在他们下一次攻击来之前,把这把刀子,狠狠地插进赵家的心脏里去。 “是。”老K回答得很干脆,然后电话就挂了。 顾砚没动,他能想到,在网络的另一边,那个叫“蜂巢”的情报机构,正在按照他的命令,把所有的计算能力都转了方向,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大鲨鱼,朝着一个更黑的地方扑过去了。 他身后的沈南星没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走过来,把他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拿走了,然后转身去咖啡机那里,重新给他煮一杯。 咖啡豆被磨碎的声音,热水倒进去的声音,还有很快就飘出来的很香的味道,让这个本来很冷、很有杀气的安全屋,终于有了一点温暖的感觉。 顾砚很紧张的神经,在这个熟悉的香味里,放松了一点。 他转过头,看着沈南-星的侧脸,她很专注。 她煮咖啡的动作很熟练,放多少豆子,用多热的水,都控制的很好,好像在做一个很精细的手术一样。 这个女人,总能在他最烦躁、最紧张的时候,用她自己的办法,帮他把心里的不舒服都弄平了。 她从来不多问,但好像什么都知道。 “滴。” 一声很轻的响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 控制台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绿色的字。 【目标已经锁定了:赵宪。】 顾砚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几个字吸引了。 他拿起沈南星刚递过来的热咖啡,喝了一口,很烫的咖啡从喉咙流进胃里,把最后一点冷的感觉都赶走了。 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屏幕,他的眼睛深处,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兴奋和冷酷。 关于赵宪的资料,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飞快地出现。 老K的效率真的很高,不到一个小时,他差不多把赵宪这个人的前半生都扒干净了。 【赵宪,男,三十八岁。赵氏家族前任老大赵承业的私生子。】 看到“私生子”这三个字,顾砚的嘴角就笑了。 好啊,真好啊。 出身不好,这既是问题,也是最好的动力。 一个私生子能爬到很高的位置,肯定比别人努力一百倍,心里的怨气也比别人多一千倍。 【履历:二十岁在沃顿商学院毕业,然后就进了赵氏集团的欧洲分部。 用了五年时间,让集团在欧洲的业务大了三倍,手段很厉害,被人叫做“赵家的海外之狼”。 三十岁的时候,正式管了赵氏集团所有的海外资产,当时非常风光,甚至比当时的法定继承人,也就是赵瑞的爸爸还厉害。】 顾砚的手指在热的杯子上轻轻地摸着。 果然,又是一个“挑战失败的前任老大”的完美例子。 能力、野心、功劳,他都有。 治料还在继续。 【转折点:三年前,赵氏集团内部发生了“长青藤”夺权事件。 赵宪想联合海外业务部和一些家族的老人,抢集团的最高控制权。 但是计划失败了,被紧急叫回京城,所有的实权职位都被拿走了,名下的资产大部分被冻结或者收回了家族信托。】 【现状:现在一个人住在京城西郊的“燕山别苑七号”,跟被关起来差不多。 身边除了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管家,再也没有以前的手下了。 对外说他是“赵氏集团战略顾问”,其实是个闲职,什么都决定不了。】 老K还给了一张赵宪最近的照片。 照片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 他正坐在一片黄了的草地上,自己一个人,对着一盘没下完的围棋。 秋天的太阳照在他身上,但是看着很冷。 以前那么厉害的“海外之狼”,现在像一头被拔了牙、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阴郁和……不甘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他了。 顾砚心里,马上就做了决定。 这样的人,就像一个装满了炸药的军火库,外面上了一百把锁。 他想报仇,也敢同归于尽,他缺的,只是一个能点燃一切的火星,一把能打开所有锁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正好在顾砚的手里。 “老K,把我之前让你从四海集团财务漏洞里找出来的,关于赵家利用海外信托基金进行非法资金转移的那个核心证据,打包,用最高级别的量子加密。”顾砚对着耳机,很冷静地说了第二个命令。 那个证据,是他为了对付叶国宏的时候,顺便找到的意外收获。 本来是想留着当底牌,在最关键的时候给赵家致命一击的。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自己动手,哪有借别人的刀杀人那么好呢? “老板,你是想……直接把这个东西给他?”老K很聪明,听出了顾砚的意思。 “不。”顾砚摇了摇头,他的眼镜后面的目光很狡猾,“直接给他,那是交易,是合作,他会怀疑,会提条件。我要的,不是一个盟友,而是一把被仇恨驱动、不受我控制、但是能准确刺向敌人的刀。”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我要你把这个证据,伪装成一个匿名的‘黑料’,通过我们潜伏在京城金融圈的一个人,‘不小心’地,透露给赵宪唯一还能信任的一个人。” “他身边那个老管家?” “不,管家太近了,容易暴露。我要找一个离他有点远,但关系又好到让他不会怀疑的人。”顾砚的目光在资料上看来看去,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就他了,方振,以前是赵宪海外团队的首席法务,三年前被赶出赵氏集团,现在在京城开了一家小律所。这个人,是赵宪一手提拔的,很讲义气,绝对可靠。” 老K立刻就明白了。 这不是送刀,这是“让刀自己长眼睛,飞到最需要它的人手里”。 整个过程,顾砚和“蜂巢”都会藏起来,不留下任何痕迹。 就算事后赵家疯狂调查,也只会查到这是因为内部矛盾自己爆炸了,找不到外面有人插手的证据。 “我明白了,老板。”老K的声音里有点兴奋,“这就像在蚂蚁窝里,扔进去一块肉。那些被压抑的工蚁,会自己为了这块肉,把蚁后给干掉。” “去办吧。”顾砚挂了电话,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了。 做完这些事,他整个人都放松了,那种一切都在他控制里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把棋盘摆好,把棋子递出去。 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等棋盘上的战斗,开始就好了。 三天后,京城西郊,燕山别苑七号。 秋天下午的阳光,通过大大的落地窗,照在地板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 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还是像冰一样冷。 赵宪坐在那张他坐了三年的红木书桌后面,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他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但精神很好的男人,就是方振。 他很紧张,额头上都是汗,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半小时前,他把一个匿名邮件里收到的加密U盘,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这里。 电脑屏幕上,是一笔笔吓人的资金流水,一个个不能见光的海外账户,一张张复杂的股权代持协议……这些东西,都指向了现在的赵家家主——赵瑞的爸爸赵承安。 洗钱,吞国家资产,勾结外国势力……每一条罪名,都够让那个现在高高在上的男人,完蛋了。 书房里安静得要死。 只有赵宪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鸟叫声。 他已经看着这份文件,看了三十分钟了,一动不动,像个石头人。 方振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来的“黑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知道,自从三年前失败以后,他再也没在赵宪的脸上,看到过什么大的情绪变化。 他好像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终于,赵宪动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双已经沉寂了三年的眼睛里,好像有两团熄灭很久的火,在看到屏幕上的罪证的时候,又被点燃了。 先是小火星,然后是小火苗,最后,轰的一声,燃起了能烧掉一切的大火!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慢,但是带着一种让人害怕的疯狂和痛快。 “方叔,”他开口,声音因为很久没说话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准备车。” 方振愣了一下:“去……去哪儿?” 赵宪慢慢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很优雅,像是在合上一本他等了很久的好书。 “去纪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秋霜打过的萧瑟的园子,轻声说: “这盘棋,我下了三年,也该……结束了。” 当天下午,一个从赵家内部来的实名举报,像一个炸弹扔进了水里,一下子引爆了京城最顶层的那个圈子。 一场酝酿了很久的家族战争,用一种谁都想不到的惨烈方式,公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而搞出这件事的顾砚,现在正悠闲地坐在他的安全屋里,关掉了所有关于京城风暴的新闻,然后点开了一份京海市本地的商业地产出售清单。 他真是深藏功与名。 第547章 神仙打架,凡人捡漏 顾砚关掉了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的新闻标题就没了,变成了一堆代码。 这个过程很快,就像他把桌子上的灰尘擦掉了一样。 外面,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灯光也很亮。 屋子的玻璃是特殊的,外面看不到里面,所以把城市的吵闹都挡在了外面,屋子里特别安静。 这三天,他很闲。 自从他把那个“钥匙”给了别人以后,他就什么都不管了,完全不和外面联系,连老K的报告他都没看。 他就是吃饭,睡觉,还有就是陪沈南星看动物的纪录片。 现在,事情有结果了。 “嗡——嗡——” 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已经三天没响过了,现在第一次开始震动,震得很厉害。 屏幕上,有几十个没接的电话和上百条短信,都是公司的高管、银行经理,还有一些好久不联系的朋友打来的。 他又可以和世界联系了。 顾砚没管那些人的电话和短信,而是打开了一个叫“蜂巢”的软件。 老K三分钟前发来了消息,很简单,就两行字。 【京城的人走了。】 【本地的监管没了,钱的账户也能用了,媒体也都可以发东西了。】 成功了。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但是不明显。 赵家这台机器,果然因为事情太多处理不过来,所以就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都停了,去全力解决他们内部的问题。 他们走得特别着急,连句客套话都没说就走了。 之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温的,喉咙有点干,喝完水感觉舒服多了。 “你的狮子,打赢了?” 沈南-星的声音从他后面传过来,声音冷冷的。 她刚给一只猫包扎完伤口,身上还穿着蓝色的手术衣,正在用酒精棉擦手呢。 屋子里有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顾砚闻着这个味道觉得很安心。 “还没分出胜负,”顾砚转过来,靠在桌子边上看着她,说,“但笼子坏了,管动物园的人都去看那两只狮子了,没人管我这个三天没吃饭的家伙。” 沈南星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很清澈:“所以,你现在要去吃饭了?” “不。”顾砚笑了笑,他戴着眼镜,但是能看到他眼睛里有一种很贪婪的光,“我要趁着管理员们都忙着,去他们的仓库里,把最好的肉都拿回来。” 于是,顾砚又把电脑屏幕打开,手指在上面划得很快,那个房地产的出售清单又出来了。 但这次,他没看那些普通的东西,他通过老K搞的一个特别的渠道,进到了一个不对外公开的交易网站。 果然,他看到好几条刚刚发布的信息,上面写着“急售”、“价格可以谈”,他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卖东西的,都是赵家在京海市的公司。 卖的资产呢,有三家很有前途的科技公司的股份,还有一块地,在新港区,位置很好,已经弄好了。 这些都是好东西。 一般情况下,有钱也买不到。 赵家这是真的着急了。 为了解决京城那边的大问题,他们开始卖东西了,这叫断臂求生。 “饿了的野兽,才不管吃相好不好看呢。”顾砚小声地对自己说,好像在看什么好看的画一样。 他一点都没犹豫,直接就给高启强打了个电话,是加密的。 电话刚响就被接了。 “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还是很稳重,但顾砚能听出来他其实很激动。 很明显,高启强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启强,公司账上现在能动的钱有多少?”顾砚直接就问了,一点废话都没有。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钟,高启强好像在算数,然后说了一个很准的数字:“把所有项目要用的钱都去掉,最多的话,可以拿出来九位数。如果顾先生你还需要,我还能在十二个小时内,再借到差不多的钱。” 顾砚听了很满意。 高启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卖鱼的了,他现在对钱的感觉很灵敏。 “很好。现在,我要你去做一件事。”顾砚的语气很严肃,他说,“你马上让你最信得过的人,去国外注册几个空壳公司,法人要找干净的,保证跟我们公司和你都查不到任何关系。” “明白。”高启强直接就答应了,也没问为什么。 他们俩之间就是这么有默契。 “然后,用这几个公司,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买下来。”顾砚把屏幕上的东西截图发给了他,发过去之前还加了密,说,“记住,价格要往低了压,让他们觉得我们就是在占便宜,不是什么好人。赵家现在特别需要钱,他们没时间跟我们讨价还价。” 他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又带上蓝牙耳机补充说:“你别自己出面,让你手下人去谈。要快、准、狠,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所有的合同。” “收到,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还带着点抖,“我保证完成任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挂了电话,顾砚感觉很舒服,好像打猎成功了一样。 他这不只是占便宜。 赵家的这些资产,是他们控制京海市产业的重要东西。 现在,顾砚要把这些东西都抢过来,变成自己的。 这样一来,他的实力就强了,赵家的实力就弱了,他们之间的差距会变得非常大。 他转过身,发现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弄完东西了,正抱着胳膊看他呢,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还是觉得,你更像狐狸,不像狮子。”她说,嘴角还笑了笑,“躲在草里,看两只老虎打架,然后算好时间,把老虎打下来的东西拿走。” 顾砚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把她手里的酒精棉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堡垒最容易从里面被攻破。”他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地解释,好像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我没那么厉害,可以把城堡的门撞开。我只是找到了一个被关在里面,早就想出来,但是没有钥匙的人。” “我只是把钥匙从门缝下面塞进去了而已。”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开门的和砸墙的,都是他们自己人。 他只是个路人。 沈南星安静地听着,睫毛眨了眨。 她没有说这些话很冷酷,只是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用手指摸了摸他的手背。 “那,”她小声问,语气里有点担心,“你给了钥匙,是不是也应该……离这个‘门缝’远一点了?” 顾砚知道她担心什么。 她是担心赵家那两只老虎,会突然发现门外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眼睛又看向了窗外,外面是黑漆漆的城市。 “不,还不能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现在笼子虽然破了,但两头狮子还在打架呢。整个动物园的人都在看它们。这是最好的时候,我可以在园子里随便走,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他脸上的笑容没了,表情变得很严肃,很锐利。 “而且,我还在等。” “等什么?” “等它们打完。”顾砚的眼神好像能看到很远很远的京城,看到赵家那个正在风暴中心的大宅子里,“等那头新的狮王,带着伤和胜利,重新回来。” 到时候,他这个给过“钥匙”的陌生人,是会被新狮王当成威胁呢,还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很有价值的“恩人”?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第548章 休战协议与新的阴影 又过了七天。 这七天,京城的事闹得很大,把那些有钱人的面子都给撕了。 各种小道消息到处都是,说什么“叔侄俩打起来了”,还有什么“有钱人家的恩怨情仇”,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比一个厉害,够京海市的老百姓说上三个月了。 但是对顾砚来说,这些都没什么用。 他只关心结果。 结果在第七天傍晚的时候,一个没想到的人,把结果带给了他。 来的人不是老K,也不是高启强,是京海银行的那个孙副行长,他之前很怕赵家,都不怎么敢跟顾砚联系。 现在呢,这个孙行长很紧张地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屁股只坐了一半,背也挺得很直,额头上都是汗,也不知道是屋里太热,还是心里太害怕。 他不敢看顾砚,眼睛一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热茶,好像里面有什么秘密一样。 “孙行长,最近好吗。”顾砚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来高不高兴。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还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放松,跟紧张的孙行长完全不一样。 “顾……顾董,您客气了。”孙行长干巴巴地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结果太烫了,差点烫到舌头,咳嗽了好几声,脸都红了。 顾砚没说话,就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他知道,这个孙行-长今天能来这里,肯定是有人让他来的。 他不是来喝茶的,是来传话的。 “咳咳,”孙行长好不容易不咳了,用手帕擦了擦嘴,终于抬抬头了,“顾董,我今天是别人让我来的,给您带一句话。” “说。”顾砚说了一个字。 孙行长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小声说:“京城的事,就到这儿了。赵家,认输了。” 这话说完。 安全屋里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 认输。 顾砚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个结果,他想到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干脆。 他本来以为,赵宪会派人来试试他,要么吓唬他,要么拉拢他,总要有点过程。 结果没想到,对方直接找了个外人,告诉他这事算了。这说明赵家这次虽然赢了,但是赢得也很惨。 现在的赵家,就像一头刚打完架的狮子,看起来很威风,其实里面已经很虚弱了,都没力气再叫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要休息一下。 “知道了。”顾砚不敲了,拿起自己面前的水喝了一口,“话带到了,孙行长辛苦了。” 这是让他走的意思。 孙行长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都是笑:“不辛苦,不辛苦,能给顾董您办事,是我的荣幸。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银行还有个会……”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门口才转身,好像逃跑一样走了。 门关上后,屋里又安静了。 顾砚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 他赢了,他赢了一场本来赢不了的战争。 但是就像沈南星担心的那样,他暴露了。 虽然赵家算了,但京城里的人都不傻。 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到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外人插手了。 t 从现在开始,他的名字,估计已经被很多大人物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给老K发了个消息。 【“蜂巢”改变运行模式。 暂停所有对外渗透和主动攻击任务,收缩防线,转入静默防御状态。 未来三个月,核心任务只有一个:信息整合与内网安全自查,把我们的‘家’,打扫干净。】 他觉得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在成为真正厉害的人之前,他得先保证自己不会被人从背后搞垮。 做完这些事,顾砚才真的放松下来,感觉又累又满足。 他揉了揉眉心,然后就进了系统空间。 该看看这次赚了什么。 蓝色的系统界面出来了,好多信息在刷新。 【检测到关键人物‘赵宪’命运发生重大变化……】 【原来的命运:被关起来,最后死了。】 【现在的命运:掌管赵家,重新有了权力。】 【判定:逆转成功,评级:S+。】 【正在结算逆转值……】 顾砚的心跳有点快。 然后,一个很长的数字,在面板中间跳了出来。 【逆转值+5,000,000!】 五百万! 顾砚都惊呆了。 这个数字,比他之前所有任务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好几倍! 这简直是发大财了啊。 随着逆转值进来,系统界面的权限等级也开始闪,金色的光一直在往上跑。 【系统权限LV5 → LV6!】 【恭喜宿主权限等级提升到LV6,解锁了新功能:】 【1. ‘气运之眼’升级:可以看到别人简单的一生和未来三个重要的转折点。】 【2. 商城上架了新东西:‘命运的傀儡线’(初级),可以对气运比宿主低的人进行一点行为诱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3. ‘蜂巢’数据库权限提高,可以看到一些加密的二线城市的信息。】 一连串的好消息,让顾砚很高兴。 他觉得果然风险越大的投资,回报才越高。 这次和赵家斗,虽然很危险,但收获也特别大。 不管是升级后的“气运之眼”,还是那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傀儡线”,对他以后都有很大的帮助。 他很满意,准备关掉系统界面,好好想想这笔钱该怎么用。 但是,就在他的手指要碰到关闭按钮的时候—— 【滴!滴!滴!】 一阵很响的警报声,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整个系统界面,一下子变成了不少的血红色! 然后,一行他从来没见过的、用红字写的警告,出现在了面板的最中间。 【警告:检测到本次掠夺的气运中,附带有高级‘家族烙印’!】 【正在追踪烙印源头……】 【……滴……追踪失败!】 【目标权限高于LV10,信息库无法解析!请宿主小心行事!】 顾砚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家族烙印”这四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没了。 他感觉很冷,从脚底一直冷到头顶,全身的血都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什么东西? 家族烙印? 这又是什么啊?之前的系统说明里,可从来没说过这个!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想搞明白这突然的警告是什么意思。 掠夺的气运……附带的烙印…… 一个很荒唐但又很吓人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赵家……可能不是真正做主的人。 他们更像是一个……代理人? 或者说,是某个更大、更可怕的势力,放在明面上的一个棋子,一个用来赚钱和办事的工具? 而他这次,看起来是把赵家搞垮了,实际上,却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从那个幕后黑手那里拿走了东西! 那个“高于LV10”的权限等级,更像是狠狠地打了他一下。 他现在才LV6,一个LV10以上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什么概念? 蚂蚁和大象? 不,可能连蚂蚁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个灰尘。 他刚刚得罪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顾砚慢慢坐直了身体,脸都白了。 之前那种什么都在掌握中的感觉,一下子全没了,现在只有一种被未知的恐怖包围的巨大危机感。 新的麻烦,已经悄悄地来了。 安全屋里,灯很亮,也很暖和。 顾砚却觉得特别冷。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却好像能看到,一个看不见的、很可怕的烙印,正在上面慢慢出现。 他一遍遍地看系统界面,死死地盯着那行已经变成灰色,但还在那里的警告信息。 第549章 无法解析的凝视 他把系统界面调出来好几次,就死死地盯着那一行字看,那行字本来是红的,现在都灰了,但还是在那里。 “无法解析”这四个字,感觉就像是四个钉子,弄得他太阳穴一直在跳。 这个感觉比直接告诉他敌人有多厉害,还要让他觉得没劲。 不知道是啥,才是最吓人的。 他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那个冷冰冰的光屏幕上点来点去,他想用自己刚升到LV6的所有权限,去追踪一下那个什么“家族烙印”。 “启动深度解析程序,目标就是家族烙演。” 【收到命令…全线通过了…正在建立追踪的路线…】 系统界面上,好多蓝色的数据跟瀑布一样流下来,变成了一个细细的针,然后一下子就扎向了那一团灰色的乱麻。 但是,刚一碰到—— 【滴!】 响了一声很短很尖的声音,那个探针马上就碎了,变成了好多没用的代码。 【追踪失败了。目标在系统规则的范围外面。权限不够。】 顾砚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规则范围的外面? 这是什么意思啊? 系统自己就跟个“规则”一样,是个作弊的东西,现在它居然告诉自己,这个“烙印”的主人,他玩的规则跟我们不一样,甚至…他可能就是定规则的人? 他不信,又下了一个命令。 【用权限,去查一下LV10以上的信息,关键词是:家族烙印、超系统权限、代理人家族。】 【收到命令…正在查找…】 这一次,系统没有马上说失败,而是开始加载了,加载了很久。 那个进度条走得特别慢,慢得让人绝望,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顾砚的耐心,也跟着那个慢得要死的进度条,一点点地没了。 他站起来,在安全屋里走来走去。 脚下的地毯很软,走路没声音,但是他心里的烦躁一点也没少。 刚才赢了的那种高兴的感觉,早就被这个突然来的事情搞没了,就剩下一种感觉,感觉自己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觉得,自己可能根本就不是下棋的人,最多就是一只跑到了棋盘上的老鼠,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叼走了一个棋子。 现在,棋盘真正的主人,只是随便看了他一眼。 “嗡…” 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想法。是老K发来的信息。 【老板,高启强那边说,赵家的钱都快收完了,很顺利。 京城那边没什么事,赵宪已经把所有事都搞定了,也没对我们怎么样。 所有事都跟你想的一样。】 顾砚看着这个信息,笑了笑,感觉自己很可笑。 我想的? 不,我可能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个意外吧,一个不小心触发了隐藏剧情的BUG。 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很快地打字,回了过去。 【老K,最高警报。 马上执行‘冬眠’方案。 “蜂巢”所有对外的点都断掉,不要再收集什么情报了,全部藏起来。 所有跟赵家有关的服务器都拔了网线,数据用三种方法加密放好,把过去半个月所有人的行动记录和上网痕迹都删掉。 我们要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然而,消息发过去后,老K那边有一分钟没回话,他平时都是秒回的,这很不正常。 很明显,这个命令太严重了,他也吓了一跳。 一分钟后,老K才回了信息,只有一个字。 【是。】 做完这些事,顾砚才觉得心里的危机感好了一点点。 他觉得很无奈。 他现在不是在和赵家斗,甚至也不是和哪个京城大家族斗。 他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很大的、可能比他现在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厉害的规则在斗。 在知道对方是谁之前,当个缩头乌龟,是唯一的活路。 这一晚上,顾砚几乎没睡觉。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从黑变成白,再到亮起来。 天空乌云密布,屋里光线很昏暗。沈南星中途醒了一次,给他拿了个毯子披上,什么也没问,就安安静静地陪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又回去睡觉了。 她的存在,让顾砚很乱的心,找到了一点平静。 直到第二天下午,门铃声突然响了,打破了这种平静。 “叮咚——” 这个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特别响。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个安全屋的地址是绝密的,除了他、沈南星和老K,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很快地走到控制台那里,打开了门口的监控。 屏幕上,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 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穿了一身很好看的中式衣服,脚上是一双布鞋,很干净。 他手上什么都没拿,就那么站着。 他长得挺和气的,还有点读书人的样子,脸上带着笑,让人看了很舒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顾砚只看了一眼,后背的汗毛就全站起来了。 这个人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不是站在门前,而是站在自己家院子里一样。 他没有再按门铃,好像知道屋里的人在看他。 他就对着摄像头,弯了弯腰,姿势很好看,像个以前的大户人家。 然后,他开始说话了,声音通过监控传了进来,很温和,很平淡。 “顾先生,下午好。我是钟先生。有人托我来,想请你喝杯茶,聊一聊关于‘还东西’的事。”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冷了。 钟先生?他不认识。换东西?他更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还的。 他走到门口,没有开门,而是按下了对讲机,声音冷冰冰地说:“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东西要还。你找错地方了。” 门外的钟先生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笑一点也没变,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一样。 “顾先生真是个爽快人。”他还是慢悠悠地说,语气就像在聊天,“你从赵家拿走的那份气运,很好,很补。可惜啊,那上面有不属于你的记号。主人家…不太喜欢自己的东西,被路过的野猫给叼走了。” 野猫。 顾砚的眼角跳了一下。 钟先生停了一下,看了看摄像头,那双看着很温和的眼睛里,却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当然,主人也喜欢有本事的猫。所以,这只是个提醒,不是骂你。门当户对,东西还给原来的人,对大家都好。” 他说完,又对着摄像头鞠了个躬,然后就转身走了,走向电梯口,从监控里消失了。 整个过程,没有威胁,也没有骂人,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他就像个很有礼貌的送信的。 顾砚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直到走廊里彻底没声音了。 然而,就在钟先生刚消失的时候—— 【滴!滴!滴!滴!】 他脑子里,那个很吵的系统警报声又疯狂地响起来了! 比上一次还要快,还要尖! 顾砚马上把系统界面调出来,看到的东西让他全身的血都快凉了。 蓝色的面板上,那串代表他所有身家的逆转值数字,正在用眼睛能看到的速度疯狂减少! -1000! -5000! -! 数字掉得一点规律都没有,就像个破了洞的袋子,里面的水正在不停地往外流! 同时,那条已经灰了的警告信息,又亮了,闪着红色的光,特别刺眼。【警告:家族烙印正在强制剥离宿主的运气! 这个过程不能停止! 这个过程真的不能停止。 第550章 在食物链顶端学会隐身 有一瞬间,顾砚觉得很不爽,好像被人扔进了冰冷的海里,周围黑乎乎的,压力很大,想动也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之前想的所有办法,所有他觉得很厉害的计划,现在都跟个笑话一样。 他本能地想用自己LV6的权限,搞一个防火墙出来,或者干脆把那些被标记的逆转值给弄掉,就算是毁了,也比看着它被别人拿走好。 他喊:【指令:把逆转值和烙印的连接给切断了!】 系统说:【回应:权限不够。】 他又喊:【指令:把这部分逆转值锁住,自己毁掉它!】 系统又说:【回应:权限不够。】 他又试:【指令:用那个‘命运的傀儡线’道具,反过来干扰他!】 系统还是说:【回应:对方的气运等级比你高太多了,道具没用。】 一连串冰冷的“权限不够”,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几巴掌,打在他脸上。 系统界面上的数字掉得特别快,每少一个“1”,他就感觉心里像被挖掉一块肉。 这根本不是抢,这是别人强制收走他的东西,是一种降维打击。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很厉害的勇士,可以在这个世界里随便搞事,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算什么,就是巨龙身上的一只小虫子,人家就是觉得有点痒,稍微动一下,自己就完蛋了。 那种以前当上班族,面对KPI和老板无理要求时的无力感觉,又回来了。 不,比那次还要严重。 那时候他只是个工具人,现在,他感觉自己连工具人都算不上,只是人家盘子里的一颗豆子,吃不吃都行。 他瘫在沙发上,后背都湿透了,都是冷汗。 他的丝绸衬衫黏在身上,感觉冰冰凉凉的,滑腻腻的,特别不舒服。 他放弃了,不挣扎了,就死死地看着那个数字。 五百万……四百五十万……四百万…… 数字掉得慢下来了,不像刚才那样一下子掉很多,而是一下一下地被抽走,很有节奏感。 这感觉更难受了,就像被慢慢折磨一样。 对方好像在告诉他:你看,你的钱,我随时都能拿走。 拿多少,就看我高不高兴。 顾砚的呼吸很重,他想去解开领口的扣子,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控制不住。 他戴着的金丝眼镜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层雾,看东西都模糊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吐了一口气,但是心里的烦闷一点也没少。 最后,那个数字在“”停住了。 五百万的逆转值,只剩下了一百万了。 整整四百万,就这么没了。 这四百万,是他冒着很大的风险,计划了一个多月才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但是现在,不到十分钟,就被那个没见过面的“主人”给拿走了,就像是随手给的小费一样。 系统界面上,那个红色的警告信息也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整个界面又变成了蓝色,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顾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就像一只在森林里很嚣张的狐狸,觉得自己聪明,到处偷东西,都很成功,甚至还借老虎的威风干掉过几只狼。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片森林的顶上,有一条他根本看不清的神龙。 人家不是没看见他,就是懒得理他。 而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就等于是在龙的脸上拔了一根胡须。 人家没直接弄死他,只是拿走了他几个月的存粮,这已经很仁慈了。 “咔哒。” 门锁响了一声,打断了顾砚的想法。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力揉了揉眼睛,眼睛很酸,再戴上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和以前一样了,很深邃,很平静。 他心里那些巨大的波动,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沈南星提着一个饭盒进来了,身上还有点外面的凉气和消毒水的味道。 她换了鞋,看见顾砚瘫在沙发上,还有他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她什么也没问,很自然地走过去,把他的凉水换成了一杯热的蜂蜜水。 “今天诊所来了个大家伙,一只三个月大的高加索小狗,比我还重。主人家太惯着它了,喂多了消化不良,我搞了一下午。”她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用很轻松的口气说话,好像想让屋里这沉闷的气氛好一点。 顾砚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感觉身体暖和了一点。 他看着沈南星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走来走去,他那颗紧张害怕的心,才终于感觉好受了一点点。 “辛苦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也谈不上辛苦,就是挺搞笑的。”沈南星把饭菜放到餐桌上,回头对他笑了笑,“我还看到了一个更好玩的小东西,一只竹节虫,一个小朋友带来的,说它好几天不动也不吃,以为生病了。” 顾砚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站起来走到了餐桌边。 “结果呢?”他随便问了一句,想让自己别再去想那消失的四百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果它好得很,就是在装死而已。”沈南星给了他一双筷子,眼神很温柔,像个医生一样,“竹节虫很弱的,不会飞,跑得也慢,很多鸟都爱吃它。但是只要它趴在树枝上不动,把自己当成一根干树枝,就算视力最好的老鹰也发现不了它。” 她停了一下,给顾砚夹了一筷子青菜,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他听的。 “有时候,不被人发现,就是最好的活法。” “嗡——” 这句话,就像打雷一样,在顾砚脑子里响了起来! 他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被人发现…… 是啊,他一直在想什么? 他在想对方是谁,有多厉害,自己要怎么反击,怎么把那四百万赚回来,甚至怎么报复。 他的想法,一直都是“打架”。 可他拿什么去打? 就像一只蚂蚁,在想怎么把大象绊倒。 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可笑。 那个钟先生叫他什么来着? 野猫。 一个不小心跑到别人地盘,偷了点剩饭的小动物。 在别人眼里,他根本算不上一个“敌人”。 既然这样,他又何必非要跳出来,大声说“我要跟你打一架”呢? 一只聪明的野猫,发现自己偷的是神龙的东西,应该怎么做? 不是去挑衅,而是应该马上夹着尾巴跑,躲到草丛最深的地方,把自己装成一块石头,一根树桩,让神龙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老鹰不会在乎地上的干树枝,神龙也不会在乎路边的石头。 只要不被发现,只要自己“没危险”,就能活下来。 活下来,才最重要。 “装成一根树枝……”顾砚小声念叨着这几个字,他眼睛里的迷茫和激动慢慢没了,变得特别清醒和冷静。 思路一通,好多想法就冒了出来。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用系统去抢别人的气运,去搞垮那些大家族。 那种做法太高调了,太直接了,就像在黑夜里点火把,就怕猎人看不见自己。 他必须换个方法,从一个主动的“抢劫犯”,变成一个被动的“收拾烂摊子的人”。 就像自然界里的那些分解者,像细菌和真菌。 它们从来不主动攻击活着的动物,就是等着。 等动物老了,病了,死了,它们再上去,把尸体分解掉,吸收营养,让整个生态系统继续运转。 这个过程,很安静,甚至对整个生态系统是“好的”。 他要做的,不是去推翻这个由神秘“主人”建立的食物链,而是要在这个食物链里,找到一个让最厉害的猎人都懒得吃他,甚至觉得他存在也挺好的位置。 他要让自己变得“有用”,而且“没危险”。 想通了这一点,顾砚觉得全身都轻松了,之前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他再看那消失的四百万,心里不再是生气和不甘心,而是感觉很庆幸,幸好自己活下来了。 这四百万,是交的学费。 是那个神秘的“主人”,用一种很温柔的方式,给他这个不懂规矩的“新生”,上了最重要的一课。 “吃饭吧,不然要凉了。”沈南星的声音把他叫了回来。 “好。”顾砚拿起筷子,夹起那筷青菜吃了起来,慢慢地嚼着。 味道很淡,但他感觉很踏实。 这顿饭,他吃得很慢,很安静。 吃完饭,他没马上去干什么,而是陪着沈南星看了一部很无聊的爱情电影。 直到很晚,沈南星睡了,他才一个人又来到客厅。 他打开了京海市的地图,蓝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很清楚。 城市里,有很多光点在闪,每一个光点,都是他以前注意过的棋子,或者说,是猎物。 但是现在,他的眼神,不再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了。 而是在找,找那些快要烂掉、快要出问题,但是又因为一些原因,堵住了整个城市发展的“垃圾”。 他要做的,不再是简单地支持谁,打压谁。 而是要变成那个清理河道的工人。 他要用一种更隐蔽、更“顺其自然”的方法,给那位神秘的“主人”,交一份新的“投名状”。 一份能让他从“野猫”,变成“清道夫”的投名状。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几个看起来有问题的地方。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给老K发了一条消息。 【把‘蜂巢’三级休眠的探针叫醒,不用进去,就在外面扫一下信息就行。】 【目标:京海市最近所有‘不正常’‘乱七八糟’‘要完蛋了’的事件或者人。】 【我需要一份名单。】 【一份……清道夫的作业清单。】 第551章 清道夫的自我修养 一份清道夫的作业清单。 消息发送成功了,顾砚没啥反应,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手指头还停在半空中呢,下面的京海市地图,看着就像一个大表盘,上面好多点一闪一闪的,好像马上就要出什么事了。 老K这个人,干活就是快。 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发过来一个加密的文件。 也没说别的废话,都是有用的信息。 顾砚用手指头点了一下,文件就打开了。 他很快地看了看那些报告,写的都是什么码头的走私有问题啊,什么娱乐城的股份有矛盾啊……这些事都太普通了,就跟小水坑里的水花一样,没啥大不了的,那个“主人”也看不上。 然后呢,他的眼神停在了一个叫“沙金帮”的名字上。 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 在高启强还没把京海的黑社会都统一的时候,这帮人就在旧城区混,干点黄赌毒的烂事,收点保护费什么的。 后来高启强离开了,他们要么被收了,要么就不敢出声了,差不多都没人记得他们了。 报告里说得很明白,赵家倒了之后,这帮牛鬼蛇神好像搞错了情况。 他们以为高启强的靠山没了,新建工要完蛋了,所以又开始出来活动了,就跟墙角发霉的东西一样,急着冒头。 他们不仅又干起了老本行,还去抢本来是赵家的地盘。 顾砚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很冷的笑。 就是这个了。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好机会,是个完美的“投名状”嘛。 收拾这种小角色,对他来说太简单了,用暴力都浪费。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动的是赵家的东西。 赵家虽然倒了,但那些产业,那个神秘的“主人”肯定已经当成是自己的了。 帮“主人”清理院子里的野狗,这不就是“清道夫”该干的活儿吗? 他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推一下就行了。 于是,顾砚就给高启强打了个加密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高启强说话很客气:“顾先生。” “启强啊,旧城区那块地方,你还记得不?”顾砚说得很随便,好像在说一个普通的项目。 高启强那边听了很惊讶,然后马上就明白了:“您说的是沙金帮在的那块?当然记得。那地方太乱了,开发花钱多,还不一定能赚钱,所以一直没弄。” “现在可以弄了。”顾桑的声音很冷,“新建工集团,和政府一起,搞一个‘旧城改造和商业环境治理’的项目。要把动静搞得大一点,让新闻记者都过来报道。” 高启强很聪明,马上就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顾先生,您的意思是说……” “我没啥意思。”顾砚打断他说,“你是个有社会责任心的企业家,看到旧城区又脏又乱,影响城市形象,你很心痛,所以决定出钱出力,帮政府把环境搞好。这难道不对吗?” 电话那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高启强笑了,他说:“对,太对了。我明天就让公司的人去办,一定办得好好的,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新建工集团有多负责任。” “行。”顾砚挂了电话。 这事儿已经开始办了。 然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他回头就给自己的MCN机构负责人发了个消息。 很快,这个舆论机器就开始工作了。 一夜之间,网上到处都是关于“京海市旧城区”的新闻。 好多营销号、自媒体,都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开始说旧城区有多么不好。 有的人发了航拍视频,能看到乱七八糟的电线,还有很多垃圾,街道很脏。 有的人还派记者去偷拍,拍到了赌场里的人,还有人在小巷子里卖毒品,还有小混混找商店老板要保护费,老板们都不敢说话。 有一篇文章叫《光鲜京海下的脓疮:被遗忘的罪恶角落》,直接就在网上火了。 文章里有很多清楚的照片,把旧城区的乱、脏、危险都给大家看了。 大家看了都很生气。 市民们都很愤怒,也很害怕,他们都在政府的账号下面评论和转发。 “市中心那么漂亮,旁边还有这么个地方?太吓人了哈!” “我妈就住那附近,天天都很害怕!政府快管管啦!” “这就是那个沙金帮吧?听说最近又出来了,还不抓起来?” 新建工集团高调地宣布要投资,老百姓意见也这么大,政府的反应就很快了。 一场“扫黑除恶和环境整治行动”就开始了。 好多警察和城管,像潮水一样冲进了旧城区。 沙金帮那帮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还以为大哥的靠山倒了,自己的机会来了呢,没想到一夜之间,自己就成了全市都要处理的“毒瘤”。 他们干的那些坏事,在警察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抓人、查封、收缴…… 整个过程很快,他们根本就没反抗。 那个沙金帮的老大,前一天还在吹牛说要抢赵家的地盘,第二天就被戴着头套,从一个很脏的赌场里拖了出来,照片还上了新闻。就三天时间,那个让附近居民很头疼的沙金帮,就这样没了。 整个事情,顾砚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安全屋里。 他就像个看戏的,看着自己导演的戏,完全按着剧本演完了。 不动手就让别人完蛋。 最后,新建工集团还因为“承担社会责任”,被官方表扬了,名声更好了。 顾砚拿了一杯水,走到书房的窗户前。 窗外是京海市的夜景,很热闹,路上车很多。 他知道,有个神秘的人,也在看着这一切。 他在等。 等那个“主人”,给他批改这份“作业”。 他等了两天。 这两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系统也没响,那个钟先生也没来。 顾砚的心里很没底。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直到第三天下午。 他正在窗边看书,突然看到了楼下那个人。 还是那身衣服,一双布鞋,钟先生就站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没走近,只是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离得很远,顾砚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眼神不一样了,好像是满意的感觉。 钟先生就站了十几秒,然后对着顾砚这边,点了点头,好像笑了笑。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天也快黑了。 钟先生一走,顾砚的脑子里,那个系统声音就响了。 【滴——】 【检测到宿主行为符合协议,正在重新评估威胁……】 【评估完成。强制剥离暂停。】 【宿主清理了‘冗余气运节点’,返还部分气运。】 【逆转值 +2,000,000。】 看着系统上那个三百万的数字,顾砚松了一口气。 他很无奈,但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他赌对了。 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有用的“清道夫”。 虽然地位还是不高,但至少,他暂时没事了。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口袋里那个特别加密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这个手机,只有老K知道号码。 顾砚心里一惊,拿了出来。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没有废话,只有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东郊三号码头,丙字17号仓库。明晚十点。】 下面还有一句话。 【主人觉得,你这条清道夫很有用。下一个要打扫的垃圾场在这里。】 顾砚看着短信,眼睛睁得很大。 他明白了,他现在觉得很冷。 他已经没法选择了。 当他把“清理沙金帮”这件事交出去的时候,他就不是旁观者了。 他从一个不被规则承认的BUG,变成了一个被规则承认的……棋子。 一个被主人牵着的,专门清理垃圾的棋子。 第552章 猎犬的第一次任务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条猎犬。 他就像一条刚学会对主人摇尾巴的狗,然后主人就把他绳子解开,让他去咬下一个猎物。 这感觉真的很糟糕。 比我上辈子连续加班七十二个小时,结果项目的奖金被主管的亲戚给拿走了还要恶心。 但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地址和时间,那些冰冷的字,就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睛,这提醒他一个很残酷的现实——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要么当狗,要么就是死狗。 顾砚把手机屏幕关了,手机在他很长的手指中间灵巧地转了一个圈,最后手机很稳地落在了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比较轻的闷响。 他没有马上就行动,甚至没有去想那个地址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知道,恐慌和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大脑变成一锅沸腾的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他走到酒柜前面,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酒,那种琥珀颜色的酒液在水晶做的杯子里轻轻地晃荡,能反射出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看起来像一团流动的火。 冰块撞到杯壁上发出很脆的响声,这个声音让他很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他没有喝酒,只是把酒杯凑到鼻子前面,让那股混着橡木还有麦芽的辣味香气进到自己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感觉。 三天以后,是午夜,地点是东郊三号码头,丙字17号仓库…… 等等,不对,短信上写的不是京海市的东郊,而是旁边那个城市,叫东阳。 是一个他没去过的城市,一个他不知道的地点。 这里面的味道就很复杂了呢。 这到底是个测试呢?还是说是一个陷阱? 那个神秘的“主人”就好像一个很厉害的棋手,随便放下一个棋子,但是根本就不解释规则是什么。 他就是那个棋子,只能自己去猜,要是猜错一步,那就满盘皆输了。 他喝了一口酒,很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了,像一条火线,一下子就点燃了整个胸膛。 他觉得很好,就是要这种感觉。 他需要这种热辣的感觉来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顾砚回到了书桌前,然后拿起了那个内部通讯用的手机,给老K发了一条指令过去。 【目标:东阳市,东郊三号码头,丙字17号仓库。动用“蜂巢”二级权限,我需要知道这个地址的所有信息。历史沿革、产权变更、近三个月所有不正常的人和车的活动记录。记住,只要在外围调查就行,不要惊动任何东西。】 发完消息以后,他把杯子里的威士忌一口喝完了,然后走进浴室,把花洒打开。 很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一下子就带走了酒精带来的热度,也让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和摇摆不定消失了。 他想,当猎犬,就要有猎犬的觉悟才行。 在咬住猎物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看看地形,闻出有没有陷阱的味道。 老K的效率真的很高,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超级计算机一样。 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很详细的调查报告就发过来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顾砚的加密邮箱里。 他点开了文件,幽蓝色的光幕照在他脸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报告内容很多,但是核心的信息还是很清楚的。 那个所谓的“丙字17号仓库”在的整个废弃工业园区,名义上是属于一家十几年前就破产倒闭的国营纺织厂的。 但就在赵家出事的前一个月,这家纺织厂的所有债权,被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悄悄地全都收购了。 然后呢,这家离岸公司的董事会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很不显眼——赵立平。 顾砚的指尖在光幕上轻轻地敲了敲。 系统资料库里,关于赵家的信息树状图马上就打开了,他很快就在一个很远的旁支上找到了这个名字。 赵立平,是赵老爷子的一个远房堂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在赵家的核心圈子里根本排不上号,属于那种过年过节才有资格上门拜见一下的边缘人物。 但是,边缘人物嘛,有时候才最适合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报告继续往下看。 最近一个月,这个废弃的园区里出现了很多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活动的迹象。 他们做事很隐秘,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完全不像普通的工厂留守人员。 “蜂巢”的探针甚至还捕捉到了园区里有规律的信号管制和反侦察巡逻的模式。 这可真有意思。 一个都快被人忘了的远房亲戚,用一个海外公司来当掩护,买下了一个废弃的园区,还藏了一帮见不得光的人…… 这哪里是什么陷阱啊,这很明显是赵家给自己准备的“东山再起”的后备军,或者说,是一条藏得很深的“复仇的狗”。 现在赵家这棵大树倒了,所以树倒猢狲散,但这条被养在笼子里的恶犬,却被人给忘了。“主人”很明显是发现了这条漏网的鱼,可是让他亲自下场去处理这种小角色,既没面子,又容易惹上一身麻烦。 所以,他这条新收的“清道夫”,作用就来了。 顾砚靠在椅子背上,嘴角笑了笑,是一种讥讽的笑。 想通了这一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清楚了。 这既是一个任务,也是一个测试。 测试他这条狗,到底够不够聪明,够不够……好用。 直接派人杀过去吗? 太蠢了。那是笨蛋才干的事,不是他顾砚的风格。 动用暴力,只会留下很多麻烦和后患。 他想要的,是悄无声息的,是借别人的刀杀人,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发生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顾砚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高启强的名字上。 这条他亲手扶起来的“过江龙”,现在是时候,再往前推他一把了。 电话打通了,高启强那种很稳重又带着点谦虚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启强,新建工集团的业务,不能光在京海做。”顾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天气,“是时候向外面扩张了,比如说旁边的东阳市,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很明显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思路,他说:“您的意思是……?” “一个有远见的企业家,总是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商机。”顾砚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不能怀疑的引导力量,“东阳市的东郊,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地理位置不错,面积也够大。新建工集团可以把它买下来,改造成一个现代化的物流仓储中心。这对你,对东阳,都是一件大好事。” 高启强马上就懂了。 顾先生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安排,这块地,肯定有问题。 “我明白了,顾先生。我马上让团队准备计划书,明天就去和东阳市府的人接触。” “接触的时候,姿态要高一点,钱要给得多一点。”顾砚又说,“你要让他们觉得,你是来送钱的财神爷。另外,派去实地考察的人,可以‘不小心’地和园区里的人发生一点小摩擦。” “摩擦?” “对,比如被对方吓唬了,或者被赶出来了。动静可以大一点,但记住,别伤到人。” 高启强在电话那头没说话,过了几秒钟,随即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 他彻底明白了。 这是敲山震虎,引蛇出洞的计策。 “放心吧,顾先生。这点小事,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事情的发展,比顾砚想的还要顺利。 高启强带着“百亿投资”的噱头,像一条巨大的鳄鱼闯进了东阳市这个平静的池塘里。 对于这个很需要发展的二线城市来说,新建工集团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东阳市府拿出了最高规格的接待,一把手亲自陪着,宴席上的气氛很热烈,就跟提前过年一样。 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高启强靠在椅子上,好像很无意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些为难。 “王市长啊,咱们这个投资意向是好的,可是……这里的营商环境,好像还有待提高啊。”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王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问道:“高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事。”高启强摆了摆手,端起酒杯说,“就是我派去东郊那片工业园实地勘察的两个工程师,昨天被人给打了出来。对方还说,那块地是他们的,谁敢靠近就打断谁的腿。唉,我这……有点不好办啊。” “啪!” 王市长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酒都溅出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简直是当着全国首富的面,狠狠地打了他这个市长一个耳光! 好不容易盼来的金凤凰,还没落下来呢,就被地头蛇给欺负了? 这还得了! “岂有此理!”王市长很生气地说,“高董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东阳市绝对不允许有这种破坏投资环境的坏人存在!” 饭局就这样结束了。 但是顾砚想要的效果,已经完美地达到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 几十辆警车拉着很响的警笛,像一道钢铁的洪流,一下子就包围了整个东郊废弃工业园区。 一场名叫“优化营商环境,保障重点项目安全”的专项突击清查行动,就这样展开了。 园区里那群还在睡觉的私人武装,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冲进来的特警按倒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铐。 整个过程很利落,没有开一枪,更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打扫卫生。 顾砚坐在京海的顶层公寓里,通过老K传来的实时监控画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那些被蒙着头套、一个接一个被押上警车的“武装人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又是一次完美的“清扫”。 没有动手,就借别人的力量把事情办了。 甚至,新建工集团还会因此成为东阳市的贵客,未来的发展会很好。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现场画面中快速地扫过,忽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把一个角落的画面放大了。 画面中,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看起来像是园区杂工的中年男人,在被警察问了几句话以后,就被当场放走了。 他弯着背,双手插在油腻的工装口袋里,低着头,很快地离开了现场,混进了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里,一点也不起眼。 但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顾砚看到了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和他身份完全不符合的锐利和冷静。 那不是一个普通杂工该有的眼神。 那更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侦察兵。 “老K。”顾砚对着通讯器,声音很低沉很清晰。 “先生,我在。” “锁定这个人,”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个快要消失的人影上画了一个圈,“我要他的一切资料。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 第553章 线人与弃子 老K这个人从不讲废话,他只拿结果给别人看。 没过三个小时,他就发过来一个电子文档,很薄的,标题也很简单,很粗暴——《段坤:一个前职业打手的生平报告》。 顾砚的手指在虚拟光幕上划了一下,段坤的脸就出来了,那张脸平平无奇的,就是那种丢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人,但是,现在这个脸上贴了很多信息的标签。 照片上的男的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是个寸头,眼角还有一道疤,不是很深,眼神里有股狠劲,还有点麻木,一看就是在社会底层混过的人。 这个人的履历很简单。 他有很多前科,老是在街上打架,后来被赵家一个管事的给看中了,因为他打人很黑,嘴巴也很严,所以就从小喽啰一步步混上去了,成了赵家私人武装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头目。 这种角色呢,在赵家那棵大树上,就是一片叶子,风一吹就能掉下来的那种,一点都不起眼啦。 可是报告里有一条信息,让顾砚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人以前负责处理过赵氏集团的‘资产物理剥离’项目,还偷偷拿了一笔钱,具体多少不知道。赵家倒台以后,他因为这笔钱被新的势力追杀。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段坤就主动给东阳警方提供了一些园区里的武装配置信息,换了一个‘杂工’的身份掩护,然后警察就把他当场放了。” 真有意思。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有点玩味的意思。 这不就是教科书里的“弃子”吗。 他手里有前老板的黑料,他自己也不干净,还因为贪心被两边的人追杀。 这种人就好像掉进粪坑里的野狗,不光身上很臭,而且求生欲和报复欲都特别强,是最原始的那种。 对于抛弃他的赵家,他肯定很恨他们。 对于利用完就扔掉他的警察,他也肯定不信任他们。 然而,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来说,段坤这种角色,根本就不算什么“垃圾”,就是一粒灰尘,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而,灰尘有时候也能让巨人看不清东西。 这种人,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 一个棋子,要足够锋利,足够脏,还不能让人注意到。 顾砚关掉了光幕,他靠在椅子背上,然后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没有意识地敲着。 嗒,嗒,嗒…… 每一次敲击,他脑子里都在想怎么抓住猎物。 自己亲自出去?太掉价了,也太危险了。 让老K去? 不行,老K是他的底牌,不能随便暴露。 那么,最合适的人就只有一个了。 高启强。 这条他亲手养大的龙,是时候让他展现一下自己的另一面了。 晚上的夜色很黑,把东阳市的热闹和罪恶都包起来了。 “金鼎”地下赌场,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有烟味,有酒味,还有汗味,都混在一起。男人在吼,女人在叫,感觉很乱。 段坤的眼睛红红的,他死死地看着赌桌上的荷官,荷官的手很快,像蝴蝶一样。 他面前的筹码只有一个了。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赵家倒了,他藏的那些钱,在被追杀的时候,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他本来想靠赌钱翻本,没想到今天运气太差了,带进来的几十万,一下就输光了。 “开!开!开!”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 荷官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骰盅。 一点,两点,三点。是小。 段坤压的是大。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都没了,然后整个人就瘫在椅子上了,眼神空空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个灯黄黄的,还在摇。 完了。 “坤哥,没钱了?”旁边有几个很壮的纹身男围了上来,笑得很坏,“没关系,我们老板人好,可以借给你钱。九出十三归,利息不高。” 段坤猛地回头,他的眼神很凶,像狼一样:“滚!” “哟呵?还挺横?”一个刀疤脸揪住他的领子,然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很响,周围的人都笑了。 “输不起就别玩!今天这个钱,你必须还!”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在人群后面说话了,声音很沉稳,还有点威严。 “怎么?我高启强的朋友,你们也敢动他?” 赌场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了,然后都往说话的那个人看过去。 人群分开了。 高启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表情都没有,他就那么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没看那些放贷的人,而是看着段坤,段坤嘴角有血,眼神还是很凶。 刀疤脸头上出了很多冷汗,他没想到新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会来这种地方,还认识这个赌鬼。 “高……高董……”他说话都结巴了,“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 “现在知道了。”高启强淡淡地说,也听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欠你们多少钱?”“五……五十万……” 高启强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保镖就拿出来一张银行卡。 “卡里有一百万。五十万是还债的,另外五十万,算我请兄弟们喝茶。” t 刀疤脸他们很高兴,赶紧接过了卡,然后就跑了。 赌场里又热闹起来了,但大家都不往这边来。 高启强拉了个椅子,在段坤对面坐下来,然后给自己点了根雪茄,抽了一口,吐出烟雾。 “你叫段坤?” 段坤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很警惕地看着这个男的。 他不傻,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下来一个高启强。 “我不认识你。”他的声音很沙哑。 “但是我认识你。”高启强的笑容里有种很深的意思,“赵家的‘清道夫’,敢在刀尖上混,也敢从老虎嘴里抢东西。我欣赏有胆子的人。” 段坤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 高启强把一张名片和一沓钱推到他面前。 “这些钱,你先拿着。什么时候想通了,想换个方式活,就来建工集团找我。” 说完,他就站起来,带着保镖走了,头也没回。 段坤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钱和名片,过了很久,他拿起那沓钱,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好几下。 脸很疼,这提醒他不是在做梦。 他把那张名片握得很紧,好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天后,新建工集团东阳分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 段坤很紧张地站在落地窗前,他觉得自己像个乡巴佬。 脚下的地毯很软,空气里还有古龙水的味道,他很不自在。 高启强坐在老板椅上,在泡茶。 “你想通了?” “高董,你救了我,有什么事,您说就行。”段坤低着头,态度很谦卑。 他知道,那天晚上不是偶然。 “别着急。”高启强把一杯茶推给他,茶很香,“我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他停了一下,看着段坤,眼神很厉害。 “东阳有个叫‘响尾蛇’的,做土方生意的,最近老是找我们麻烦。我听说,他手脚不干净,还偷税。” 高启强靠在椅子上,手指交叉着放在身前,说话很平淡,但是很有压力。 “我需要他的账本。不是假的账本,是真的,能让他坐一辈子牢的真账。我手下的人都太‘干净’了,办不了这种事。我需要一个够‘脏’,也够聪明的人去做。” 段坤的心跳得很快。 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投名状。 也是一个很难的考验。 响尾蛇是东阳有名的地头蛇,很坏,防备心很重。 想从他手里拿到账本,太难了。 “办成了,你就是我高启强在东阳的头马。办不成……”高启强没有说下去,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需要三天。”段坤咬着牙说。 “好,我等你。” 然而,这个时候,在京海市,顾砚的安全屋里。 一个很大的监控屏幕上,正放着高启强办公室里的情景。 每个表情,每次说话的语气变化,都被拍下来了。 顾砚拿着一杯咖啡,平静地看着。 高启强的表现比他想的要好。 他很有枭雄的气质,给了段坤压力,也给了希望,完美地控制了段坤的情绪。 这条龙,养成了。 现在,就看那条野狗,能有多大本事了。 接下来的三天,顾砚一直看着追踪段坤的那个屏幕。 他看到段坤像个鬼一样在东阳到处跑,用他以前的人脉,很快就知道了响尾蛇的活动规律和团队成员。 他没有硬来,而是用了一个很坏的计策。 他查到响尾蛇的会计在外面有个情人,很喜欢赌钱。 于是,他就设局让那个会计输了很多钱,再假装帮他,这样就成了“朋友”。 在取得信任后,他一直跟会计说响尾蛇很多疑,准备清理老员工,只有卷钱跑路才是出路。 最后,在段坤的劝说和对死亡的害怕下,那个会计动摇了。 在约定好一起跑路的那天晚上,段坤根本没出现。 他只是冷静地等在会计逃跑的路上,趁着响尾蛇的人和会计的人打起来的时候,很轻松地从会计身上拿到了存有全部账目的U盘。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手术,很精密,也很危险。 当段坤鼻青脸肿地,但是眼神很亮地,把那个U盘放在高启强面前的桌子上时,顾砚知道,这个棋子,他收下了。 他没有马上联系段坤,也没让高启强把他弄进新建工集团的核心层。 他需要段坤继续当“野狗”。 一条被“放养”在东阳的恶犬,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人注意,成为顾砚在暗处的眼睛和牙齿。 老K在顾砚的命令下,通过一个很秘密的渠道,和段坤建立了单线联系。 这条线,连高启强都不知道。 顾砚的目的很明确。 段坤不光是他动摇东阳地下秩序的工具,也是他以后刺向那个神秘“主人”的一把刀。 他需要这样一把刀,去帮他打听他打听不到的秘密,去了解那个神秘的“家族”内部,还有多少像赵家一样的“分支”,还有,更多像段坤一样的“弃子”。 他要把这些弃子,一个一个地,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然后让他们去刺向主人。 做完这些事,顾砚感到很掌控一切。 他不再是被动接招的人,而是开始准备反击的猎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城市很漂亮。 晚上的风吹进来,吹动了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那个专门接收“主人”信息的加密手机,又震动了。 顾砚的目光一下子变了,他以为又有什么新任务。 然而,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后,看到的不是命令。 屏幕上,是一张邀请函,设计得很漂亮,烫金的纹路在屏幕光下,感觉很古老和神秘。 第554章 看不见的拍卖会 邀请函的下面,有一种很好看的花体字,上面写的是主办方的名字——瑞士赫尔维格私人银行(Helvetig Private Bank)。 顾砚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一听,就感觉是那种专门帮很有钱的富豪管理钱的银行。 邀请函的内容也写得很好,写的词都挺好的,整篇文章都在说什么“全球宏观经济下的高端资产多元化配置”,还有“地缘政治风险对冲策略”,搞得好像很厉害,让人以为是去参加什么经济学奖的会。 但是,那种感觉,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到。 什么资产配置,不就是“分赃大会”么? 他把邀请函的截图发给了老K,说的话很简单:“查。” 老K的效率还是一样,半个小时以后,一个报告就发到了顾砚的电脑上。 赫尔维格银行,表面上是个老牌的瑞士私人银行,但是老K查了他的资金流水和客户网络,发现它更像一个地下的清算中心。 专门处理那些来源不太干净的钱。 而这场在公海“永恒号”上开的所谓的“说明会”,其实是一个看不见的拍卖会。 拍卖的不是古董字画,而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因为原来的主人出事了,所以要赶紧卖掉的矿山、油田、股权,甚至是一些小国家的债权。 报告的最后,有一行加粗的红字,顾砚看了很不高兴。 【情报分析:最近最大的一批要处理的资产,是京海赵氏集团的海外部分。】 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那个神秘的“主人”用他这条“猎犬”把赵家在国内的人都搞定了,然后又慢悠悠地把赵家在海外的资产,一块一块地分给桌上的其他人。 这张邀请函,是在炫耀,也是在试探。 好像在跟他说:看,这就是我的力量,这就是我能调动的资源。 赵家这么大的一个东西,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顿饭。 同时,这更是一张贼船的船票。 你要是去了,就代表你是他们一伙的,以后就再也退不出来了。 不去的话,就说明你这条狗不听话,还想有自己的想法。 对于一个很想控制一切的下棋的人来说,一个不听话的棋子,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扔掉。 顾砚一点儿也没犹豫。 他拿起那个加密手机,按照邀请函上的要求,回了一个邮件,说自己会去。 去他妈的,老子上辈子就是因为不够狠才死的。 这一辈子,想让老子当狗可以,但链子得在我自己手里。 想上桌子? 不,老子的目标,是把整个桌子都掀了。 不过,用“顾砚”这个身份去,肯定不行。 他现在是“主人”手下的一条狗,狗是不能跟主人的客人坐在一起的。 “系统,给我换一个‘完美伪装’。” 【叮!道具‘完美伪装’已兑换,消耗逆转值点。请宿主设定伪装身份信息。】 顾砚的手指在空气中划着,一个新身份很快就想好了。 姓名:巴颂·西里瓦(Pasong Siriwat)。 国籍:泰国。 身份:东南亚一个矿老板的儿子,家里是靠着发现稀土矿发财的,很神秘,但是花钱很高调,最近在想办法去欧美发展。 一个典型的、钱多、有点傻、但背景很厉害的富二代形象,就这么出来了。 这种人,既有资格参加拍卖会,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太聪明。 设定好身份以后,他马上给老K发了新的命令。 “用‘蜂巢’的三级权限,给‘巴颂·西里瓦’这个身份,做一个完整的背景资料。我需要他在过去三年里,有真的商业活动记录、新闻报道、出入境信息,甚至是在曼谷夜店花钱的账单。我要让这个身份,比真的还真。” 三天后,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轮“永恒号”,停在公海上,像一个宫殿一样。 顾砚,或者说,现在的“巴颂·西里瓦”,穿着一身很花的范思哲衬衫,领口开着,能看见胸口的肌肉,鼻子上戴着一个很贵的克罗心墨镜,他喜欢吃苹果。 他讲着一口咖喱味的英语,身边跟着两个很壮的保镖——也是老K找来的专业人士。 从他上了快艇开始,他就完全变成了那个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那种“老子有钱,别惹老子”的感觉。 游轮里面很豪华。 空气里有雪茄和香槟的味道,很好闻,穿着衣服的服务员端着盘子,在人群里走来走去。 会场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厉害,有些人甚至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 这些人在一起,气场很强,能把一般人吓到。 顾砚的眼睛悄悄地看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脸都记在了心里。 他看到欧洲银行家在小声说话,也看到中东的王子在跟一个金发美女炫耀他的手表。 这里就是世界财富的顶端,一个用钱和权力做成的名利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出现了。 是钟先生。 他今天没穿管家的衣服,而是换了一套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笑,正在作为主办方的人,跟几个客人说话。 顾砚没有躲,反而走了上去,伸出手,用他那不好的英语说:“你好,我,巴颂。来自泰国。” 钟先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又变成了职业的笑容。他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他握了一下顾砚的手,弯了下腰:“欢迎您,西里瓦先生。希望您在‘永恒号’上过得愉快。” 两个人走过去的时候,顾砚的耳边听到了一句很轻的中文,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伪装得不错,但狗的气味是藏不住的。” 顾砚的脚步没停,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但是他心里很紧张。 这是警告,还是敲打呢? 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主人”的监视下。 他让你玩花样,但前提是,你得让他知道,你还是他的狗。 顾砚拿了一杯香槟,走到一个角落,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海景,心里却想得很多。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晚上八点,拍卖会开始了。 会场的灯暗了,只有台上一束光。 所有人都被服务员带到了一个更私密的厅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没有拍卖槌,也没有人喊价。 所有的交易都是悄悄进行的。 每个座位前都有一个加密的机器,拍卖品的信息会发到机器上,想买的人只要在上面输入价格就行。 大屏幕上只显示不断变高的匿名价格,整个过程很安静,但又很紧张。 拍卖品有很多种,有南美的矿,有东欧的工厂,还有硅谷公司的股票。 每一件,都代表着很多的钱。 顾砚全程没出手,他就跟个土包子一样,很有兴趣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偶尔咂咂嘴,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直到一个编号是“AF-07”的拍卖品出现。 【项目名称:塞拉利昂钻石矿勘探权及开采许可(B区)】 【起拍价:五千万美元】 当这个资料出来的时候,顾砚感觉会场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他注意到,前排的几个人,身体都往前倾了。 来了。 他马上在心里对系统说:“分析‘AF-07’项目的真实价值。” 【系统分析中……资料匹配中……地质数据分析中……】 【分析结果:这个矿的B区下面有一条没公开的粉钻矿脉,储量比公开的要多十五倍。这个资产是赵氏集团秘密持有的,是他们最重要的资产之一。】 顾砚心里冷笑。 果然是赵家的好东西,难怪这帮人都这么兴奋。 报价开始很快地往上涨。 五千万……七千万……一个亿…… 价格很快就超过了一亿五千万美元,而且还在涨。 顾砚还是没动,他只是用一个观察模式,悄悄记下所有参与竞价的代码。 他现在没钱跟这些人比,但他可以记住这些人的脸。 当价格涨到两亿三千万美元时,速度慢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代码在竞争。 最后,这个东西被一个叫“L-03”的买家以两亿四千五百万美元买走了。 顾砚把这个代码和之前几个主要竞价的人的信息,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拍卖会快结束了,顾砚提前走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黑色的海,海浪拍打着船身,像鼓点一样。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那张大网,终于露出来一点点了。 而他,已经在网里了。 加密手机又震动了,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邀请函,也不是任务,而是一条老K发来的紧急消息,内容很短,但让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 【先生,沈小姐出事了。】 第555章 浑水里的珍珠 这行字就好像一颗子弹,一下子就把房间里的安静给打碎了,顾砚脸上那种好像什么都在他控制里的假面具也碎了。 他的瞳孔一下子就变小了,心脏感觉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手给抓住了,特别冷的感觉从脚底板一下子就跑到了头顶。 他耳朵都有点嗡嗡响,好像能听到自己的血流得特别快的声音。 “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很冷,像冰块一样,没有一点多余的感情,但是他拿手机的手,关节都有点白了,因为太用力了哈。 在电话的那一边,老K的声音,第一次好像有了点“情绪”这种东西,就是又着急,又觉得是自己错了的那种感觉。 “一个小时以前,沈小姐的那个宠物医院,有不知道什么人闯进去了。那些人很专业呢,把外面的监控都躲开了,还把医院里面的保安系统给弄坏了。还好沈小姐那时候在给一只猫做手术,把自己锁在手术室里面了,所以拖了一些时间。等保安发现不对劲冲进去,人已经跑了,现场就留下一只猫,脖子被扭断了,还有……这个东西。” 一张照片传过来了。 照片是在宠物医院的白地砖上拍的,上面用红色的液体,很可能是那只死猫的血,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个图案看起来很老,像是个什么家族的标志,但是又感觉很邪门。 顾砚就一直盯着那个符号看,脑子里在疯狂地想,想从记忆里找出来和这个东西有关的信息。 “她人怎么样?” “保安已经把她送到17号安全屋了,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她自己没受伤,但是吓得不轻。” 顾砚心里有一丝放松,但是马上又很生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抢劫或者找麻烦。 这是警告。 是冲着他来的。 对方很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弱点,用一种很残忍很高傲的方法,告诉他——我能找到她,也就能对她动手。 会是谁呢? 是那个在拍卖会上碰到过的,说话很奇怪的钟先生? 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喜欢控制一切的“主人”? 或者,是牌桌上哪个输钱输急眼的人,查到了他不是真的巴颂? 很多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然后又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不对,这些都不对。 钟先生和“主人”做事,都喜欢直接压垮你,很大气的那种。这种很低级、很侮辱人的方法,不像是他们的风格啦。 至于牌桌上那些人,他们只知道“巴颂·西里瓦”这个名字。他们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一个泰国人和京海市的一个MCN老板联系起来。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是那个最后买下钻石矿的“L-03”? 还是其他几个没买到的人? 他们可能不知道“巴颂”是谁,但是他们肯定都盯着这块肥肉。自己突然冒出来,可能被当成是哪个对手的人了,对方这是在吓唬他,也是在试探他。 顾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生气是没用的,只会让自己从猎人变成猎物。 “老K,把‘永恒号’上所有客人的资料,还有‘L-03’到底是谁,天亮前发给我。还有,用你能用的所有办法,去查那个血符号是哪来的。” “是,先生。” “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沈小姐,安全提到最高。她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不认识的人,就算是送外卖的,我都要知道他家祖宗十八代的所有信息。” “明白。” 挂了电话,顾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上的地毯很贵,但他感觉好像踩在火上一样。 他走到酒柜那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然后一口就喝完了。 酒很辣,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但是心里的那种冷的感觉一点都没少。 他一直觉得,自己把沈南星保护得挺好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老K,没人知道。 他故意和她保持距离,就是不想让她被自己这些麻烦事给连累了。 可是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当他上了那艘船,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聚光灯下面。 而聚光灯,会照到猎物,也会照到猎物身边的人。 “系统,”他心里说,“我要‘安第斯矿业’的所有内部资料,特别是他们最近的钱够不够花和投资了什么。” 【兑换这个情报,要点逆转值。你确定吗?】 “确定。” 然后,很多数据就一下子进到了他的脑子里。 安第斯矿业集团,是南美一个很大的矿业公司,生意遍布全球。 但是系统说,这个公司看着挺厉害,其实里面已经不行了。 半年前,公司的CEO非要花很多钱去非洲刚果投资一个金矿。 结果,刚开始干,那里就打仗了,所有的设备和钱都没了。 这次投资失败,让安第斯矿业的钱快没了,股票价格也掉了很多,快要破产了。 他们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就是想买下钻石矿,用一个新的项目来救自己的公司。可惜,他们遇到了更厉害的对手,连最后的机会也被人抢走了。 顾砚的嘴角,慢慢地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又绝望,又脆弱,急需帮助……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猎物啊。 他拿起一个加密手机,给远在东阳的高启强打了个电话过去。 “启强,你在国外注册的那个‘新维度资本’,账上还有多少钱?”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有点懵,然后说:“顾先生,随时有三亿美金的现金。” “很好。”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从现在开始,用你所有的办法,在股票市场上去买一家叫‘安第斯矿业’的股票,有多少买多少。记住,要偷偷地买,不要让人发现。” “明白。”高启强没问为什么,直接就答应了。 tadalafil “还有,MCN这边,我会搞一个全球性的舆论风暴。”顾砚的眼神很厉害,“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现在去非洲挖矿,就是把钱往火里扔。” 挂了电话,顾砚又看了看窗外。 海面还是黑的,但是远处的天边,已经有了一点点亮光。 接下来的几天,全球的金融市场,一场战争开始了。 很多说安第斯矿业坏话的文章和视频,通过顾砚的MCN机构,发到了全世界的财经论坛和社交媒体上。 《非洲矿业投资的危险》、《刚果投资怎么失败的》、《下一个金融危机?高风险矿业投资是炸弹》…… 这些标题都很吓人,配上一些真真假假的照片和“专家”的话,让投资者们都很害怕。 安第斯矿业本来就不行了,现在被这么一搞,股价掉得特别快,三天就没了百分之七十。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个公司要完蛋的时候,“新维度资本”突然说要收购它。 这个消息一出来,华尔街的人都很惊讶。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东方来的公司疯了,居然敢接这个烂摊子。 安第斯矿业的董事会当然不同意这个收购。 然后,高启强又出了第二招。 他给董事会的每个人都送去了一份新的合作方案,还有一个“专家”写的报告。 方案很简单:别管非洲了,我们一起出钱,开发南美的一个新矿区。 那个报告就“证明”了,那片地下面有很多值钱的稀有金属,足够让安第斯矿业重新变好,甚至比以前更好。 一个是画的大饼,看起来很好吃。 另一个,是现实,股价大跌,银行要钱,公司要破产。 董事会里一下子就吵起来了。 一些老董事觉得这样很丢人,不同意。 另一部分年轻人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就在他们吵的时候,一个一直不说话的小股东突然站出来,支持收购。 他这么一做,其他人也跟着同意了。 最后,安第斯矿业的董事会,就同意了“新维度资本”的收购方案。 高启强的新建工集团,很轻松地就控制了这家南美的大公司。 消息传回来的第二天,顾砚写了一份公告,让安第斯矿业发给全世界。 公告说,公司不打算要非洲那个钻石矿了,以后要集中精力开发南美的“希望一号”新矿区。 这个公告一发,那些花大价钱买下钻石矿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一直把安第斯矿业当成最大的对手,准备跟他们打一场硬仗呢。 结果,人家不玩了。 这感觉,就像你准备好了要去打一条龙,结果跑过去发现,那条龙因为失恋,自己上吊了。 “L-03”财团的人都觉得很憋屈,很奇怪。 然而,在京海市一个安全屋的顶楼,顾砚正吹着早上的风,看着手机上安第斯矿业的股票价格在上涨。 这一次,他不仅赚了钱。 更重要的是,他告诉了那个神秘的“主人”一件事—— 他不仅能清理垃圾。 还能自己找猎物,甚至能决定谁能捡到桌子上掉下来的面包屑。 做完这些事,顾砚并没有觉得轻松。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拿着手机玩,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老K发来的资料。 在那些没买到矿的人的名单里,一个日本名字让他眯起了眼睛。 松下财团。 这是一个很老的家族,做事很坏,报复心很强。 系统的信息说,他们竞拍失败后,查过“巴颂·西里瓦”的背景。 虽然老K的系统很厉害,没让他们查到什么。 但顾砚觉得,这种藏在暗处的毒蛇,很危险,肯定会找机会再下手的。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556章 新邻居的警告 顾砚关上了手机,那个从东瀛来的威胁,他暂时不想管了。 外面的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给京海市这个城市罩上了一层温暖的感觉。 他把窗帘给拉上了,屋里一下子就黑了,只有电脑屏幕在发光,绿色的,看着有点吓人。 安第斯矿业的股价,被他搞了一堆操作,现在已经没事了,甚至开始涨得有点不正常了。 【叮! 宿主成功让‘安第斯矿业’没有破产,抢了本来要收购它的‘L-03’财团的气运,获得了点逆转值。】 【叮! 宿主逆转值超过十万了哈,系统商城升到LV3了呢。】 【LV3商城解锁了新东西:‘神级危机公关方案’‘真实谎言’‘气运嫁接卡’。】 一堆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感觉就跟中了大奖一样。 账户里的逆转值变多了,还解锁了新东西,本来应该很高兴的,但是顾砚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他觉得有人在偷看他,那个感觉,湿乎乎的,爬满了他的后背。 这个感觉很奇怪,不是看见了,也不是听见了,就是一种直觉。 好像有一双眼睛,能穿过墙,穿过网线,在冷冷地看着他干什么。 他走到窗户边,把百叶窗拉开了一点点。 他家在京海市中心的一个高级小区,叫“云顶天阙”,视野特别好。 对面楼同样的位置,有套跟他家一样的房子,之前一直是空着的,因为太贵了,挂了一年都没人买。 但是三天前,那套房子被人卖掉了。 老K很快就告诉他了,买家信息有防火墙保护着,啥也查不到,只知道是通过一个国外的基金买的,还比市场价多给了百分之三十的钱,一次性付清。 那个速度,就好像有人直接扔了一箱子钱在桌子上,说:“这房子我的了。” 顾砚眯着眼睛,对面房子的窗户被窗帘挡得死死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一个怪兽,在城市里躲着,看着他。 是巧合吗? 现在的顾砚觉得,世界上根本没什么巧合。 他没再看了,就离开了这个安全屋。 有些人的味道,太重了,会惹麻烦。 下午四点,顾砚很早就下班了。 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开车,想走回家,安静一会儿。 当他走到沈南星的宠物诊所那条街的时候,他走得慢了一点。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车,停在诊所门口。 车牌号是五个8,特别嚣张。 京海市的车牌,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顾砚的瞳孔缩了一下,那种被人偷看的感觉,一下子变得特别清楚。 他又走近了一点,通过诊所的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沈南星穿着白大褂,正在跟一个男的说话,很有耐心。 那个男的,背对着他,个子很高,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抱着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顾砚觉得呼吸都停了一下。 钟先生。 就是在“永恒号”上,警告过他的那个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时候的钟先生,脸上没有那种管家的笑了,而是表现出一种宠物主人的担心。 他一边摸着怀里的猫,一边听沈南星说话,还会点点头,问一两个问题。 “……所以呢,猫的应激反应,很多时候是因为环境变了啦。比如搬家,或者家里来个不认识的人,都会让它不舒服。”沈南星的声音很专业,“你看它现在还好,说明问题不大,回家多陪陪它,拿它喜欢的零食和玩具哄哄就好了。” 钟先生听了,就说:“原来是这样,是我太紧张了。刚搬了新家,可能是我没弄好,让它不舒服了。” 他的眼神,好像在看猫,但是眼睛的余光,却好像在看正走过来的顾砚。 那个眼神里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警告,就是像在看一个东西,很冷静,没有感情地看。 顾砚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笑容,就好像一个普通男人下班来接女朋友。 他推开了诊所的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南星,我来接你下班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打破了诊所里的气氛。 沈南星看见他,眼睛里有了点笑意,刚要说话,顾砚已经走到她身边,手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 这个动作很有占有欲,但是做得很好。 他看着钟先生,笑着说:“钟先生真是个有爱心的人,没想到,我们还是邻居。” 钟先生听了很惊讶,但是马上也笑了起来,说:“是啊,顾先生,真巧。我刚搬过来,就住你对面,以后还要你多关照了。” 他又低下头,摸了摸猫的下巴,说话的语气也变了:“这小东西,胆子小,很怕被吓到。我得一直看着它,好好保护它才行。万一……要是不小心被别人弄伤了,我会很难过的。”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顾砚心里。 沈南星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她皱了皱眉,从顾砚怀里出来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钟先生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抱着猫走了。 那辆黑色的宾利车很快就开走了,不见了。 诊所里又安静下来了,空气里还有那只猫身上的香味,还有一点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你认识他吗?”沈南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便问道,“感觉他怪怪的,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医生,倒像是在给东西估价。” 顾砚心里很震惊。 他知道沈南星的直觉很准。 估价……这个词太对了。 在钟先生和他老板的眼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可能都是有价格的。 一股杀意从顾砚心底冒了出来,他快要忍不住了。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脸上还是那种没事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沈南星的头发,开玩笑说:“你想啥呢,人家可能就是长得比较严肃。你天天跟小动物在一起,看谁都觉得是坏人。也许,他只是一个奇怪的新邻居罢了。” 他成功地让她放心了,但是他自己心里已经非常警惕了。 那天晚上,在家里。 顾砚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他的一个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 他点开,一张照片出现了。 照片的背景,是沈南星的宠物诊所。 照片里,沈南星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正低着头,给一只受伤的布偶猫处理伤口,她很专注。 灯光照下来,她的侧脸很好看,睫毛很长,眼神很专注很善良。 这个照片拍得特别好,像艺术品一样。 但是让顾砚全身发冷的是,照片右下角有个水印。 那个水印,跟他以前在游轮上看到的那个秘密拍卖会的标志,是一样的。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是钟先生发的。 “一个完美的藏品,需要一个懂它的主人。顾先生,你说对吗?” 顾砚看着手机屏幕,眼睛里的杀意像岩浆一样,再也忍不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猎人,也不是下棋的人。 在这个游戏里,他连棋子都不算。 他就是被扔进斗兽场的一条狗,他最在乎的东西,从一开始,就被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当成了拴在他脖子上的链子。 第557章 烙印的反噬 项圈很冰冷,又硬,卡着他的喉咙,呼吸都感觉不舒服。 手机屏幕很亮,光照在他红红的眼睛里,看起来很吓人。 那张照片,很好看,但现在看着,让他的心里很难受。 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是老K打来的电话哈。 顾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生气。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是其实他心里非常非常的冷。 “说。” “先生,17号安全屋那边有三个人很可疑,他们假装是修电的,已经被我们处理了。问了一下,是松下财团派来的人,他们想对沈小姐动手。” 松下财团……顾砚想,这条毒蛇,他本来没想管,现在居然又出来了。 又是钟先生,又是松下财团的。 这些人坏得很,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都跑过来了,他们的目标都是他最在乎的人。 “老K。”顾砚的声音很平淡,“现在开始,用‘焦土’计划。沈南星的安全等级要最高,把‘蜂巢’所有A级特工都叫过来,24小时保护她。只要有可疑的人靠近她一百米,不要问,直接干掉。我不管他是干什么的,送外卖的也好,抄水表的也好,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 “……是,先生。”电话那头的老K停了一下,好像被这个命令给吓到了呢。 “记住,是所有的人。”顾砚加重了语气,说得很用力,“我要她周围,变得非常安全,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挂了电话以后,顾砚很累地倒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灯很华丽,但他现在看着,觉得像一张大网。 他很有钱,也很有权力,他的MCN公司很厉害,在华尔街也很牛……但是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都没什么用了。 他可以搞垮一个大公司,但是却保护不了一个他想保护的人,让她能在外面安全地走路。 他感到很无力,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浑身难受。 他闭上眼睛,然后打开了脑子里的那个系统。 【警告:检测到宿主想要攻击“主人”,系统协议启动了。 请注意,如果你攻击“主人”,烙印就会爆炸,你就会……死。】 这个声音很冷,在顾砚的脑子里响着,好像在告诉他他要被判死刑了。 顾砚慢慢睁开眼睛,他已经不生气了,反而很冷静,冷静得可怕。 死? 他想,他上辈子就是工作累死的,这辈子,他不要让别人来决定他是死是活。 “直接攻击是不行的……”他小声说,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坏,“但是如果我只是帮‘主人’做生意,不小心做得太好了,把桌子弄翻了,那应该不怪我吧?” 他又想起了那个拍卖会,想起了“主人”卖钻石矿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洗钱。 既然你想洗钱,那我就让你这盆水,变得更乱! 顾砚坐了起来,眼神又变得很厉害了。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打电话给远在南美的高启强。 “启强,事情还没完。” “顾先生,您说。”高启强说话一直很沉稳。 “你让安第斯矿业公司发个公告,就说我们的勘探队在塞拉利昂B区钻石矿旁边,发现了新证据,证明那个矿的储量比之前说的多多了,至少是三倍以上。”顾砚说。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想了两秒,然后明白了:“我懂了,这是要……涨价?” “不,这不是涨价。”顾砚笑了,笑得有点疯狂,“这是抢。发完公告,你就用新老板的名义,直接去联系塞拉利昂政府。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在之前中标的人出的价格上,再加百分之五十,还给他们免费盖港口、盖学校、盖医院。我要让他们知道,之前的拍卖会是在骗他们,是在贱卖他们国家的财富。” 高启强听了很震惊。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简直就是去捣乱! L-03财团刚买下矿,还没开始挖呢,顾砚这么一搞,他们的合同就没用了。 那个非洲国家很穷,一看到这么好的条件,肯定会马上撕毁之前的合同。 “我马上去办!”高启强说。 这个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安第斯矿业发了公告,大家都觉得他们是疯了。 但是后来,塞拉利昂政府的反应很模糊,L-03财团的人又很生气但是没办法,大家就都明白了——这事情搞大了。 “主人”本来都安排好了,想用这个矿来洗钱,结果被顾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桌子给掀了。 这块肉不仅被抢了,还被踩了。 这个巴掌打得真响啊。 三天后,深夜,有人按门铃。 顾砚看了监控,是钟先生,就开了门。 钟先生走了进来,穿的还是那身很贵的西装,但是他脸上平时那种管家的微笑已经没有了。 他的脸很黑,眼神很吓人,一直盯着顾砚。 他也没废话,直接把一个文件袋扔在了顾砚面前的桌子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人非常不高兴。”钟先生的声音很冷,“这是新的任务,三天之内,处理好。” 他停了一下,然后靠近顾砚的耳朵,小声地说:“不然的话,下一个被‘收藏’的,就不是一只猫了。” 顾砚靠在沙发上,眼睛都没抬。 他拿起文件袋,打开,拿出里面的纸。 纸上是一些照片和资料,任务目标是京海老港区的一个本地黑帮。 顾砚的目光在资料最后面看了看,看到了几个京海大家族的名字。 他明白了,这是借刀杀人,也是在警告他。 “主人”的手段,就是这么直接。 顾砚把文件放回桌上,然后拿起旁边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好像这只是个很普通的任务。 钟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到害怕或者生气,但是他没看到。 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平静,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他冷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顾砚才慢慢放下咖啡杯。 他拿起那份文件,手指在“京海老港区”这几个字上摸了摸。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那个笑很冷,也很有意思。 想让他挡刀?行啊。 但是,主人,你就不怕这把刀,会割到你自己的手吗? 顾砚的目光好像穿过了墙,看向了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港口。 他知道,又要出事了。 而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第558章 清道夫的阳谋 窗外的夜色很黑,只有港口有一些灯,好像快要死的星星一样。 顾砚把那个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纸划过木头桌面,发出“嘶啦”一声。 “海龙帮”,这三个字就像一块破布,很脏,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他不用查资料,他脑子里就有这个帮派的信息。 他们在京海的老港区,那个地方很破,没人管,他们就靠走私还有欺负码头工人赚钱,也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运输生意,就是个坏东西。 这个坏东西能一直存在,当然是有人需要它啦。 顾砚拿出手机,给老K发了一条信息,写的很简单。 “海龙帮,还有它后面的人,我都要他们的资料,越坏越好。” 信息刚发出去,老K就回了一个字:“好。” 这就是他花钱搞的情报网,效率就是高哈。 放下手机,顾砚没有马上想怎么去处理这个“垃圾”。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这个城市,晚上的粤城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钟先生那张难看的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下一个要被‘收藏’的,就不是一只猫了”,一直在顾砚的脑子里出现。 对“主人”那种人来说,弄死沈南星,可能真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呢。 而他把钻石矿的事情搞砸了,已经把对方惹生气了。 这次的任务,说是“清扫”,其实就是“惩罚”。 “主人”就是想看看,他这条狗,是怎么去咬另一条狗的,最好是咬得两败俱伤,到处都是血。 这样一来,既可以把京海的一些小麻烦清理掉,又能让他听话,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真是一个完美的阳谋。 可惜,他顾砚最会做的,就是把别人的阳谋,变成自己的计划。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玻璃上敲,脑子里有很多信息在飞快地转。 老港区……海龙帮……陈家……政府规划…… 一个很大胆的计划,慢慢地想出来了。 三天后,有个大新闻,把整个京海市的商界和政界都给惊动了。 新建工集团,就是高启强那个公司,突然发展得很快,在市政府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要搞一个三百亿的大计划——“新港城计划”。 他们要和政府合作,把那个很旧的老港区给拆了重新盖,目标是在五年里面,把它建成东亚最大最好的国际物流中心和自由贸易港区。 电视上,高启强穿着一身很帅的蓝色西装,站在灯下面,后面是规划图。 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个卖鱼的了,现在看起来很有大老板的样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金子一样,让在场的记者和老板们都很激动。 “……这不光是我们新建工集团的机会,也是整个京海市的机会!我们会给京海带来十万个工作岗位,每年交好几百亿的税,让京海,变成世界的新心脏!” 这个消息一出来,大家都开始讨论了。 新建工集团的股票价格一下子就涨停了。 很多钱都开始投向和港口、物流、建筑有关的股票。 所有人都闻到了钱的味道,但是没有人提起那个在老港区的“海龙帮”。 好像就一个晚上,这个以前很吓人的名字,就被三百亿这个数字给弄没了。 顾砚坐在办公室里,通过一个玻璃,看着外面的人为了“新港城计划”忙来忙去的,他笑了笑,笑得很冷。 他要做的事情,不是用暴力去打“海龙帮”,那是没脑子的人才干的事。 他要做的是,让“海龙帮”活下去的地方,变成一个谁都不敢碰的烫手山芋。 当利益够大的时候,那些地下的关系,就很脆弱,像湿了的纸一样。 一个星期后,在京海国际会展中心,新建工集团搞了一个酒会,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现场很热闹,到处都是香水味、雪茄味和钱的味道。 高启强是主人,被一群大老板和政府的人围在中间,很得意地讲着“新港城”的计划,好像他就是这个未来城市的创造者。 他说话很厉害,但是对老港区那些难搞的人和事,一个字都不提。 顾砚没去会场,他这个时候正坐在会展中心顶楼的一个监控室里,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老K站在他后面,像个影子。 “先生,‘鱼饵’已经按照你说的,发到指定的邮箱里了。” 顾砚点了点头,看着监控里的一个地方。 在那里,一个老头,头发白了,但是精神很好,正拿着一杯红酒,看着被大家围着的高启强。 他身边也有几个人,但是他的气场很强,让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陈泰,陈家的老大,京海真正的大佬之一。 海龙帮,就是他养在港区的一条狗。 顾砚看着陈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有一丝失望。 三百亿的蛋糕,能让所有人都疯了,也能让所有人都扔掉一些没用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场内好几个大媒体的人和政府官员的手机,差不多同时响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点开邮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那是一份匿名发的材料,里面没有乱说话,全是“海龙帮”这些年占国家土地、乱排污水、用暴力控制物流的证据,甚至还有几个视频。 最要命的是,每一条证据的最后,都好像指向了陈家的几个公司。 这是顾砚给他们的一把刀。 在三百亿的政绩和商业利益面前,这把刀,什么“关系”都能砍断。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好戏来了。 陈泰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走到了高启强的面前。 整个会场好像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这两个人。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是眼神里,已经有了顾砚提醒过的警惕。 陈泰听了很生气,但他没有发火,脸上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他举起手里的酒杯,对高启强示意了一下,那张都是皱纹的脸上,竟然笑了,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高董你能不能帮个忙,京海有你这样的人,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的福气啊。” 他停了三秒钟,然后喝了口红酒,又慢悠悠地说:“老港区嘛,是该动一动了。有些不听话的狗,占着地方不干活,也确实该清理了。我们陈家,一直是支持政府决定的。” 他说完,全场都开始鼓掌。 监控室里,顾砚看着画面里陈泰那张笑眯眯的脸,敲了敲桌子。 阳谋,成功了。 他成功地让陈泰这个老狐狸,当着全京海的面,自己把自己养的狗给卖了,甚至还要笑着帮忙。 然而,陈着,也就是顾砚,很无奈。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 陈泰嘴上说得越好听,心里就越狠。 这种混了几十年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今天丢的面子,明天,肯定会用更坏的方法找回来。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顾砚的目光从监控上移开,看向窗外黑乎乎的夜空。 他知道,陈泰这句话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559章 陈家的投名状 他等着这封战书。 监控室里很安静,只有机器的电流声音,感觉很压抑。 顾砚笑了笑,笑得很冷。 老狐狸终于出来了,挺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声音很平静地说:“启强,酒会结束后,你就直接回家去,别去别的地方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安保等级是A级。” 对讲机里传来高启强的声音,很沉稳:“知道了,顾先生。” 顾砚关了对讲机,然后身体向后靠在皮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想下一步该干啥,而是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感觉自己的血流得很快,细胞都很兴奋,因为风险很大。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前世那种被PPT和KPI搞得很麻木的感觉,现在没有了。 现在,他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才刚出来,陈泰就倒霉了。 高启强,或者说他后面的新建工集团,用“新港城计划”总开发商的身份,给了市府一份报告,报告很长,有三十多页,名字叫《关于优化老港区营商环境及清除历史遗留问题的紧急报告》。 这份报告写得特别好,感觉很真诚。 报告里一直说,我们新建工集团是真心来京海投资的,三百亿都准备好了,就为了京海的发展。 但是呢,老港区现在的环境,不太行啊。 报告里还给了一些证据,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是一些运输合同和照片,照片很模糊。这些东西都说“海龙帮”和陈家的“泰通物流”有说不清楚的利益关系。 报告的结尾写得特别好,话说得很客气:“……为了保证三百亿投资的安全,也为了‘新港城计划’能顺利开始,希望市府领导能带头,在项目开始前,把老港区好好清理一下……” 顾砚在办公室里,看着老K发来的报告扫描件,他很满意地笑了。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不,比那个还厉害,这叫“逼良为娼”。 他把一把刀给了市府,还把陈泰给绑起来了,推到刀前面。 舞台搭好了,灯光也打好了,全城的人都看着。 你陈家要是还想保“海龙”这条狗,那就等于承认你在挡着京海未来最大的政绩工程。 然而,陈着觉得考公真是太累了,体制内不好混。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市府的调查组了,可能是省里的专案组。 可你要是自己动手清理呢? 那你昨天在酒会上说的话,就成了打自己脸了。 一个连自己的狗都管不住的家族,以后在京海说话还有人听吗? 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 顾砚就是要用这种办法,把陈泰逼到没办法,让他自己把最后的面子撕掉。 手机在桌子上响了,是高启强的加密电话。 “顾先生,陈泰的电话,他想见我。” “哦?”顾砚的眉毛动了一下,“这么快,看来是想好了。他约在哪里?” “城南,他自己的一个茶馆,叫‘静心阁’。” 静心阁? 这老家伙还挺会起名字的。 顾砚笑了,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你带上我们的法律顾问罗槟,就你们两个人去。记住哈,你现在是新建工集团董事长,不是以前卖鱼的了。架子要拿出来,别怕得罪他。” “我明白。” “他要是跟你谈条件,你就听着,别答应也别拒绝。等他把话说完,你就告诉他,你是个商人,只关心项目,最讨厌麻烦了。”顾砚停了停,声音有点奇怪地说,“然后,你就好像不经意地跟他聊一下,新建工集团最近业务发展很快,摊子铺得太大,尤其在一些灰色地带,感觉人手不够,正缺一个像陈家这样,在京海有‘经验’、有‘人脉’的本地伙伴。”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沉默了几秒,好像在想这些话的意思。 然后,他说:“我懂了,顾先生。您是想让他……交投名状。”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顾砚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车,“去吧,把戏演好。记住,我们不是去谈判的,是去拿结果的。” 下午三点,静心阁。 茶室很复古,紫砂壶冒着热气,空气里都是大红袍的茶香味。 陈泰穿着一身唐装,亲自给高启强倒茶。 他脸上看不出很生气的样子,反而像个长辈,慢慢地说:“高董,年轻人真厉害啊。昨天那份报告,写得真好,我差点都信了。” 高启强拿起茶杯,没喝,只是闻了闻,脸上挂着微笑说:“陈老先生说笑了,我们做生意的,胆子小,怕投资失败。三百亿不是小数目,小心点总没错的。” 他旁边的罗槟推了推眼镜,又说:“陈老先生,我们高董的意思是,一切都要合法。任何可能对项目有风险的事,我们都要跟主管部门汇报。” 一句话,就把问题又丢回去了。 陈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又被笑容盖住了。 他放下茶壶,身体往前倾,直接说:“高董,咱们直接说吧。海龙帮那群人,我会处理干净,保证在你们的推土机进港区前,他们就从京海消失。”他伸出两根手指:“作为补偿,我名下泰通物流在港区那两个码头,我愿意用市价的两成卖给新建工。高董,这个诚意,够吗?” 高启强笑了,他把茶杯放回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响声。 他没回答陈泰的问题,反而自己说:“说起来,我们新建工最近在南美和非洲也拿了几个矿,生意越做越大,可人手越来越不够用。尤其是一些脏活累活,总不能让我们这些穿西装的自己干吧?我们毕竟是正经商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忙‘清扫垃圾’,还能保证自己干净的合作伙伴。可惜啊,这种有‘能力’、有‘魄力’,还在当地有‘人脉’的伙伴,实在是不好找。” 他每说一个词,陈泰的脸就抽动一下。 茶室里变得特别安静,只有水开的声音,听着特别响。 高启强这是在告诉他,码头和钱,他都不要。 他要的,是陈家这么多年在京海地下世界建立的整个系统——那些关系网,那些处理“麻烦”的手段,那些脏活累活,他要全部拿过来! 陈泰沉默了很久,那壶茶都快凉了。 他死死地看着高启强,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他背后那个人的影子。 最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声音很沙哑地说:“我明白了。” 三天后,京海市的新闻播了一条消息。 市警方在一次扫黑行动中,打掉了盘踞在老港区多年的“海龙帮”团伙。 抓捕的时候,该团伙头目“龙王”拿着武器反抗,被当场击毙。 差不多同时,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放在了顾砚的办公桌上。 泰通物流,陈家最大的公司之一,把它百分之三十的干股,用一块钱的价格,转让给了新建工集团旗下的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 顾砚拿起那份协议,感觉上面墨水还没干,还有一股血的味道。 他将协议锁进保险柜,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天空乌云密布,办公室里光线很暗。 京海的夜景还是一样好看,但在他眼里,这些灯光背后,都开始有了他的印记。 吞掉海龙帮,收了陈家一部分势力,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布下的网,才刚刚收了一点点。 钟先生,主人……你们想看我这条狗怎么咬人? 顾砚笑了笑。 很快,你们就会发现,这条狗咬的,从来都不是你们扔的骨头。 他咬的,是拿链子的手。 第560章 猎犬的牙印 顾砚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熟练地打开电脑,把他过去一个星期的所有操作,从什么新建工集团发那个“新港城计划”开始,一直到高启强和陈泰在“静心阁”见面,还有最后那个陈家认输的股权转让协议,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整理成了一个报告。 每一个步骤,还有每个计划的点,他都写得很清楚,甚至还把老K录的几段录音和监控截图也放了上去。 他一点都没藏着掖着,把自己怎么利用市政府的力量、用三百亿当锤子,把陈泰这个老家伙给搞定的整个过程,做成了一个PPT。 这PPT里没什么虚的,都是实在东西,差不多就是个“怎么把垃圾清理任务变成资源回收项目”的模板。 他把这个加密的报告通过一个临时的匿名邮箱,发给了那个钟先生。 做完这些事,他才真的放松了,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呢。 空气里好像还有刚才斗争留下的烟味。 他就是想让躲在后面的“主人”看明白。 他顾砚,不是一条只会听命令往前冲,咬完人就回来要好处的笨狗。 他是一条会自己想、会自己计划,甚至在抓猎物的时候,顺便给自己盖个新房子的鬣狗。 他能完成任务,也能把任务的好处都拿到手,连骨头渣子都给自己吃了。 这个能力,既是给他自己增加价值,也是一种试探,啦。 他想看看,“主人”到底想要一条什么样的狗。 是听话的狗,还是能打天下的狼? 答案,很快就知道了。 三天后,大半夜的,钟先生又悄悄地出现在那个安全屋里,跟个鬼一样。 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上次那种夸奖的表情,也没有威胁沈南星时候的那个样子,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很值钱但随时会伤到自己的武器,有点害怕,有点好奇,还有一点……兴奋? “你的报告,主人看过了。”钟先生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感情,也听不出来高兴不高兴,而且他没坐下,就那么站着,给人一种压力。 他把一个新平板电脑放在了顾砚面前的桌子上,平板碰着木头桌子,发出一声响声,像法官敲锤子。 “主人对你的‘效率’,很满意。”钟先生专门加重了“效率”两个字,“这是给你的奖励。当然,也是新的狗链子。” 顾砚看了那个平板一会儿,才伸手拿了过来。 平板很凉,摸着有种电子产品冷冰冰的味道。 他按了开机键,屏幕亮了,照出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没有密码,指纹一按就开了,一个新系统出现了。 系统的界面看着很严肃,蓝色的背景像大海,好多功能模块都安静地待在那里。 顾砚的眼睛缩了一下。 这个系统的权力,比他以前用的那个高太多了。 他不仅能看到更多关于“主人”组织的信息——虽然还是代号和大概的工作内容,但已经能看出这是个很大的组织了。 他甚至能直接看这个组织在全世界一些地方的监控画面和底层员工的资料。 这种感觉,就像从只能看自己家的摄像头,变成了能看一整条街的摄像头。 权力,好像很容易就得到了。 但是,顾砚心里却很紧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主人”给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加密手机,他这个安全屋的网络,甚至他所有公司的服务器,都在这个新系统强制管理的名单里,都显示着绿色的“在线”。 绿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就说明,从现在开始,他所有的通讯,他公司的所有数据,他在这屋里干什么,都会被这个新系统全面看着。 他被关进了一个更大、更好看,但更严密的笼子里。 顾砚抬起头,看着钟先生的眼睛。 钟先生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是笑得很难看,他慢慢地说:“主人说,好的猎犬,就应该一直待在主人的视线里。任何想在主人院子里,偷偷藏自己骨头的行为……” 他停了一下,身体往前靠了靠,感觉压力更大了。 “……都会被打断腿。”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比大声喊还有用。 这既是警告,也是直接把话说明白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小动作,他以为主人不知道,其实主人都知道。 主人只是在看他表演,现在,表演看够了,该给他这条太活跃的狗,换个更紧的狗链子了。 钟先生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就听不见了,好像没来过一样。 安全屋里又变得很安静。 顾砚静静地坐在那,很久都没动。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感觉血在身体里流。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甚至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当他交那个报告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要么,他因为太厉害被干掉;要么,他被更严密地控制起来,变成一把更好用的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看来,是第二种。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桌上的新平板,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意思的笑容。 真好玩。 他打开通讯录,给老K打了个电话。 “老K,帮我做个测试。”顾砚的声音很平静,“用我们最好的技术,试试破解这个新系统对我的监控。” “好的。”老K从来不问为什么。 五分钟后,老K发回来一条信息,只有几个字。 “失败。对方技术比我们高级。” 比我们高级? 顾砚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 他打开自己的系统,看了看代码,又跟那个新平板的系统对比了一下。 好多数据在他眼前闪过,慢慢地,他发现了一件让他害怕的事。 这个“主人”给的新系统,它的一些核心算法,居然和他自己的“反派系统”,很像! 就好像,它们是同一个人做的。 或者说,他的系统,本来就是这个大监控系统里的一个“子系统”? 这个想法一出来,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 难怪“主人”能找到他,难怪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觉得最厉害的底牌,从一开始,就是别人脖子上的项圈。 现在,别人只是按了下遥控器而已。 顾砚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肺里的空气很冷,让人不舒服。 他这次输了。输得很彻底。 但是,事情还没完。 只要他还在,就还有机会。 被关在笼子里,不代表只能等死。 至少,在被完全控制住之前,他还能咬外面的人一口。 他重新睁开眼,眼睛里不再平静,而是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拿起手机,给老K下了新的命令。 “把我们之前在公海钻石拍卖会上,记下的所有人的名单和资料都找出来。” “包括那些只出了一次价的,只露了一面的,那些看起来只是来玩玩的……” “一个都不能漏。” 既然主人喜欢看戏,那他就演一出大戏。 他要在被彻底管住之前,给“主人”的生意,留下一个很深的、很疼的牙印。 顾砚的目光在屏幕上的人名和公司资料里扫来扫去,像一条饿了的鲨鱼在找吃的。 终于,他的手指停了下来,点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公司资料上。 那是一个北欧的公司,背景很干净,在拍卖会上也只是随便出了几次价。 但是顾砚发现,这家公司的好几笔大钱,都和一个名声不好的雇佣兵组织有关系。 而那个雇佣兵组织,正好是“主人”在全球干脏活的手下之一。 找到了。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就是你了。 第561章 搅动欧洲之风 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了一下,屏幕上那个北欧矿业集团的资料就被关掉了,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是一家瑞士的公司,叫瓦特斯集团。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刚才那个矿业公司,只是个幌子。 他故意在那个页面上停了十几秒钟,就是为了测试一下新系统好不好用。 如果背后有人在看,那他刚才停下来,还有那个假装“突然想明白了”的表情,就能骗过他们,哈。 他要让“主人”觉得,他的目标是那个矿业公司。 但真正的猎人,不会去打猎狗,而是直接去抢猎狗看着的饭盆。 瓦特斯集团,就是那个饭盆。 顾砚的记忆力很好,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公海钻石拍卖会上的事情。 瓦特斯集团的代表,是一个很油腻的德国胖子,他和赵立冬的私生子抢过一颗粉钻,但是价格高了以后,他就放弃了,还对赵家的人笑了笑,很讨好。 这个细节,顾砚当时就记住了。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瓦特斯集团跟“主人”有关系,但是关系不算很深,地位也不高。 他们就像个外围成员,想挤进核心圈子。 这种角色,最适合拿来动手了。 打他,既能让“主人”觉得疼,又不会真的惹毛他,让他跟你拼命。 而且,还能给其他外围成员看看,他顾砚这条狗,咬人有多疼。 “系统,给我一份瓦特斯集团最近半年的财务数据和高层人员的情报。”顾砚在心里想。 【权限确认……LV3级情报调阅权限激活了。】 【正在从数据库里找……目标:瓦特斯能源贸易集团。】 【数据加载好了。】 一行行的数据,就出现在了顾砚的眼前。 新的系统界面,信息比以前多多了,有很多财务报表、资金图,还有高管的私人邮件什么的。 顾砚的眼睛很快地看着这些数据,大脑在飞速地处理信息。 找到了。 他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看到一个并购计划。 瓦特斯集团正在计划一笔很大的收购——他们要买下一个新油田的开采权。 为了这个事,他们把公司里能抵押的资产都抵押了,从银行借了一大笔钱。 现在的瓦特斯,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资金链已经很紧张了,一碰就断。 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断掉。 顾砚的嘴角忍不住地笑了,看起来有点坏坏的。 他拿起那个被监控的手机,给老K打电话。 “老K,启动‘蜂巢’计划,欧洲的人都叫起来。”顾砚的声音很低,但是很有力,“目标是瑞士瓦特斯集团。我需要他们所有董事会成员的黑料,从CEO到CFO,所有能找到的都要。记住,是所有。做假账、内幕交易、私生活乱七八糟的……就算是他家的狗在邻居草坪上拉屎没收拾,只要能让他们丢脸,我都要。” 电话那头传来老K的回应:“什么时候要?” “七十二小时。”顾砚说,“我需要在他们宣布收购的前一天,拿到所有东西。” “明白。” 挂了电话,顾砚又找到了另一个名字——高启强。 “启强,你那个‘安第斯矿业’,账上还有多少钱能用?” 高启强好像一直在等电话,马上就回答了:“顾先生,大概还有十七亿美金,随时能用。” “很好。”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找个靠谱的人,用最复杂的办法,把这笔钱全部投进原油期货市场。我要你,做空。” 电话那头没说话,高启强显然被这个命令吓到了。 现在油价一直在涨,做空原油就是找死。 但高启强没有问为什么,他只问怎么做。 “明白了,顾先生。杠杆要多少?” “加满。” 顾砚说了两个字,很平静。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好像呼吸都停了。 “好。” 做完这些事,顾砚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了椅子里。 他闭上眼睛,却好像能“看”到,一张大网,从他这个被监控的屋子撒了出去,盖住了整个亚欧大陆。 然后,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很后悔,体制内太累了。 无数潜伏在欧洲的人,开始像蚂蚁一样,钻进瓦特斯集团的每个角落。 在很远的地方,一笔很大的钱,被分成了很多份,悄悄地流进了国际原油期货市场,等着搞出大事情。 这感觉,真他妈的爽。 就像一个被铐起来的舞者,虽然只能在一个小舞台上跳舞,但还是能把整个剧院的地板都震裂。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就在瓦特斯集团准备开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晚上,事情发生了。 “先生,所有材料都发到你邮箱了。”老K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砚打开了那个邮件,里面有很多文件,都是能让瓦特斯董事会完蛋的证据。 CEO用公司的内幕消息给他情人赚钱;CFO在国外有好几个账户,里面有很多来路不明的钱;就连那个在拍卖会上的德国胖子,私底下还是个虐待动物的变态……照片、录音、银行流水,证据很全。“干得好。”顾砚笑了笑,把文件转发给了自己的一个团队。 “标题就叫——《万亿能源巨头的肮脏内幕》。找水军,用十几个国家的语言,在全世界所有的媒体和社交平台上发。我要天亮之前,全世界搞金融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凌晨四点,当苏黎世刚刚天亮的时候,舆论的炸弹被引爆了。 《华尔街日报》的头条,《金融时报》的推送,推特上很多大V都在转发…… “瓦特斯CEO涉嫌内幕交易!” “大丑闻!瓦特斯CFO有巨额不明财产!” 消息传得很快,席卷了全球的金融市场。 瓦特斯集团的高层都还在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国际原油期货市场,开盘就突然大跌。 十七亿美金,加上五十倍的杠杆,这股做空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本来就很慌的市场头上。 然后,多米诺骨牌倒了。 大家开始疯狂抛售。 瓦特斯集团的股价,开盘后就直线下跌,掉进了深渊。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熔断,又熔断。 交易所里,一片哀嚎。 那些本来要借钱给瓦特斯的银行,看到这个情况,马上就不借了,甚至让他们提前还钱。 这下完蛋了。 原本计划好的新闻发布会,变成了一场灾难。 收购油田的计划,因为没钱了,也泡汤了。 顾砚坐在屋子里,看着平板电脑上瓦特斯集团绿油油的股价图,还有期货市场上不停增长的盈利数字。 “启强,平仓。” 随着他的一句话,安第斯矿业把所有的空头头寸都平掉了,十七亿美金,已经变成了一个更大的数字。 “另外,用我们赚的钱,拿出一部分,去买瓦特斯的股票。”顾砚笑着说,“他们这么惨了,我们得帮帮他们嘛。顺便,也当个小股东玩玩。” 这一次的攻击,让瓦特斯集团一下子就瘫痪了,也让“主人”的一个重要棋子废掉了。 顾砚关掉电脑,端起桌上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但他觉得很爽。 他虽然被关着,没错。 但他搞出来的事,已经影响到外面了。 现在,他很好奇,那个“主人”,被自己的狗咬了一口,会是什么表情。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 他没有等很久。 背后那扇很厚的门,传来了一声开锁的声音。 一个熟悉又冰冷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第562章 一份意外的“礼物” 顾砚没有回头,甚至头都没转一下。 他还是看着窗外的城市,好像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高档的羊毛地毯没什么声音,但是皮鞋踩在上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屋子里还是能听见。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但是也是一个能马上打起来的距离。 “你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钟先生的声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感觉冷冰冰的。 顾砚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不过看着有点累,好像刚干完什么累活儿,正在休息呢。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眼镜片反着光,也看不清他眼睛里在想什么。 “钟先生,早啊。”他很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好像对方就是个邻居,“你说的是欧洲股市的事,还是原油期货?要是说这个,我觉得动静还不够大呢。瓦特斯那帮人还没破产,说明我下手还是太轻了,哈。” 钟先生没有回答他。 他的眼睛在顾砚身上看了看,然后就转身了。 “砰”的一声。 一个黑色的袋子被他从身后拿出来,然后就扔在了地板上,地板上都起来灰了。 那个袋子像个什么东西,在地上滚了一下。 袋子的形状很奇怪,看着像个人。 顾砚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闻到空气里有股怪味儿,像是乙醚还有汗味。 钟先生走过去,把袋子打开了。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外国人从里面滚了出来,西装都皱了,他满脸是汗,手脚都被绑着,嘴也被胶带粘住了,好像是昏迷了,胸口还在动。 - “西蒙·克拉克。”钟先生看着地上的人,介绍说,“瓦特斯集团以前的首席技术官。两天前,他发现情况不对,想带着一些不该带的东西跑路。” 钟先生抬起头,眼睛看着顾砚,笑了笑,笑得有点奇怪。 “他知道集团过去五年的所有黑账,包括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还有……”他停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主人’和他们交易的证据。主人说了,你不是喜欢打扫卫生嘛,这个‘垃圾’,就给你处理了。” 垃圾。 顾砚看着那个人的脸,脑子开始飞快地想。 这哪里是什么垃圾,这明明是个天大的麻烦。 钟先生的话信息量很大。 杀了他? 那自己就帮“主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以后就彻底跟他们绑在一起了。 手上沾了血,就一辈子都跑不掉了。 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留下他? 更麻烦。 这个叫西蒙的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活着的消息要是传出去,瓦特斯集团的人肯定会找他麻烦。 而且“主人”那边,那些跟瓦特斯有关系的人,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这根本没法选,怎么选都是错的。 不管他怎么选,都会陷得更深。 “主人”这招,也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警告了,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顾砚心里很乱,但是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甚至还走过去,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地上那个昏迷的人,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东西不错。”他伸出手指,碰了碰男人手上的表,感觉冰凉凉的,“职位应该不低。主人真是大方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这个声音突然响起来,让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顾砚蹲着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他感觉很紧张。 这个地方,除了钟先生,不应该有别人知道。 他谁都没告诉过。 他慢慢站起来,看了看墙上的监控。 屏幕上,是沈南星的脸,她正对着摄像头笑。 沈南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她好像看没人开门,就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嘴里好像在说“开门呀”。 顾砚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来。 巧合? 不,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他马上转头去看钟先生。 钟先生正在看着他,那个眼神就好像在说:你看,我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 这才是最要命的警告。 以前那些事,都只是工作上的。 但是沈南星的出现,直接把威胁变成了私人的事,碰了他的底线。 顾砚的呼吸都停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有了笑容,好像门外就是个普通朋友。 他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对钟先生说:“一个朋友,来送点东西。钟先生不介意多等几分钟吧?” 钟先生没说话,就耸了耸肩,然后走到沙发那坐下了,翘着二郎腿,看着很放松的样子。 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上昏迷的西蒙。 顾砚走到门口,按了开门的按钮。门就开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喜,也有一点点责备,听不出来他心里很害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你这几天那么忙,怕你累死。”沈南星笑着把保温桶递给他,一股鸡汤的香味传了过来,“给你炖了汤,快喝吧。我还没来过你这儿呢,还挺大的嘛。”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看。 “别看了,”顾砚马上挡住她,接过保温桶,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把她带到旁边的书房,“正在开视频会议呢,那些老外最烦人了。你先在书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很温柔。 沈南星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快点。” 顾砚把她推进书房,关门前还说:“里面有电脑,你可以先看看剧。” 门关上了,把两个世界隔开了。 顾砚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没有了,变得很冷。 他拿着那个保温桶,走回了客厅,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把保温桶“啪”地一声放在茶几上,声音很大。 他没坐下,而是站在钟先生面前,看着他,也看着地上的那个人。 空气很安静。 钟先生还是那个姿势,好像在等顾砚做决定。 他很好奇,顾砚会怎么做。 顾砚的眼神在钟先生和地上的人之间看了看,过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奇怪,有点嘲笑自己,有点无奈,还有点疯狂。 他拿出那个加密手机,当着钟先生的面,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 他按下了拨号。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 “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顾砚直接说,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 “启强,我送你一份大礼。” 他停了停,看了看钟先生的脸,笑得更厉害了。 “派你最信得过的人来我这里,地址我等下发给你。来接一个‘重要客户’。” “记住,”他加重了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要活的。” 第563章 烫手的筹码 “你记住,”他说话的语气很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要活的。还有,他手上的表,记得帮我拿下来,那个东西很贵,扔了不好。” 他说完话,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就没了。 钟先生那张一直没表情的脸上,眉毛好像动了一下。 这是顾砚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表情,虽然很快就没有了,但是他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确实是有一点点吃惊,甚至好像还有一点……觉得很可笑。 他没想到,顾砚敢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更没想到,他敢说给高启强听,高启强是京海本地的人,跟“主人”的体系完全不搭边。 他这么做不是下棋,他这是不想玩了,直接掀了桌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钟先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听着特别冷,让人感觉不舒服。 他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身上那种当领导当久了的压力,像一堵墙一样,往顾砚这边压过来。 要是普通人,光是这个气势就吓得腿软了,汗都下来了。 但是顾砚很平静地挂了电话,把那个加密手机随便放回了口袋里。 他看着钟先生的眼睛,嘴角甚至还笑了一下,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神却很厉害。 “我知道。后果就是,这件事不再是我一个人的麻烦事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它会变成京海高家、陈家,还有所有想活下去的人,大家的麻烦。钟先生,你说,一个烫手的山芋,是一个人拿着,还是一群人分着拿,不容易烫到手?” 他这是在用阳谋。 把西蒙·克拉克这个“礼物”,变成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一个只有京海有势力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钟先生死死地看着他,十几秒钟都没说话。 他好像想从顾砚的脸上找到害怕或者犹豫的表情,但是他没找到。 顾砚的表情很平静,就像一潭深水,你看得到水面上的影子,但是猜不到水下面有什么。 “你这是在玩火。”钟先生最后很用力地说。 “不。”顾砚摇了摇头,走到茶几边,拧开了沈南星送来的保温桶,鸡汤的味道很香,把空气里那股不好闻的味道都盖住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还抬头看了看钟先生,“我只是在给这锅快要烧开的水,再加点柴火。钟先生,你要不要来一碗?我朋友做的,味道挺好的。” 这句话让钟先生的瞳孔一下子就变小了。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顾砚没看监控,直接就按了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长得很普通,放到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但是他们看起来很厉害,眼神也很凶,说明他们不是一般人。 这是高启强手下最厉害的人,以前跟着他从旧厂街打出来的。 两个人进来以后,眼睛都没乱看,直接就走到了客厅中间。 他们看到沙发上的钟先生时,眼神停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好像只看到一个普通的家具。 他们对着顾砚弯了下腰,一起说:“顾先生。” 没有多余的话,其中一个人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很快地把地上昏迷的西蒙·克拉克装了进去,拉上了拉链。 另一个人就蹲下去,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男人躺过的地方,连鞋跟可能碰到的地方都擦了。 整个过程很安静,也很快,显得很专业。 他们还记得顾砚说的话,在把人装进去以前,把他手上的百达翡丽表摘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顾砚。 顾砚接过那块很贵的表,在手里掂了掂,感觉冰冰的、重重的,他嘴角的笑更多了。 他就像一个收到了喜欢的玩具的小孩,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辛苦了。回去告诉强哥,这个人很重要,要用最好的方法看管起来。记住,要让别人知道他很重要,但又不能让别人那么容易知道他到底是谁。” 这句话说得有点绕,但是带头的那个人好像一下子就听懂了,很重地点了点头说:“明白。”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扛着那个很重的袋子,就悄悄地走了,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从头到尾,坐在沙发上的钟先生都没有拦着他们。 他就好像一个外人,冷冷地看着这场在他眼前发生的“交易”。 他看着顾砚把“主人”的礼物,就这么轻易地送给了别人。 直到那扇很重的门又关上了,客厅里又变得很安静。 顾砚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沈南星把头探出来,脸上有点担心:“结束了吗?” “嗯,刚完事。”顾砚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又变回了那个很温和的样子,他把手里的保温桶还给她,“汤很好喝,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去。” “你……”沈南星咬了咬嘴唇,她很聪明,刚才客厅里那种很紧张的气氛,她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能闻到空气里除了鸡汤味,还有一点危险的味道。 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帮顾砚整理了一下有点歪的领子,她清澈的眼睛里都是他的影子,声音很小地说:“不管你做什么,都要小心。” 顾砚心里感觉被触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搂着沈南星的肩膀,把她送出了门。 当他再回到客厅的时候,钟先生已经站在门口,准备走了。 他没有回头,只留给顾砚一个冷冰冰的背影和一句话。 “你成功地把水搅浑了。但是浑水里不只有鱼,还有鲨鱼。”钟先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主人让我告诉你,游戏,变得有意思了。” 说完,他拉开门就走了,很重的门慢慢关上,发出了一声很闷的响声,好像一场戏结束了。 顾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很久都没动。 他把西蒙·克拉克这个烫手山芋给了高启强,不只是为了转移风险。 他用加密手机,给了高启强一个他准备好的“剧本”。 剧本很简单:把西蒙藏在陈家一个最秘密的地方,用的人,也故意混了几个别的家族安插在高家的眼线。 然后,“不小心”地,让这些眼线把一个不完整的信息传出去——陈家,好像抓了一个很厉害的外国人,听说,这人手里有能让欧洲某个大公司完蛋的黑料。 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不是秘密了,而是一种大家心里都清楚的筹码。 高家会因为手里有人而地位变高;陈家会因为提供了地方而跟高家关系更近;其他家族会因为看到了好处,不敢乱来,又会下意识地保护这个筹码,希望以后能分到一点好处。 这样一来,西蒙·克拉克就不再是顾砚一个人的定时炸弹了,而是变成了京海所有本地势力一起守护、又互相牵制的“核武器”。 谁想动他,就等于和整个京海的地下世界作对。 而他顾砚,就从拿炸弹的人,变成了躲在后面,随时准备按按钮的人。 夜越来越深了。 顾砚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京海的夜景很美,像天上的星星掉到了地上,里面有很多人的欲望和野心。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还发着红光。 【警告:宿主行为已经严重偏离‘秩序维护’协议,‘家族烙印’反噬风险急剧增加。】 一行很冷的字出现了,但是顾砚心里很平静。 他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所谓的秩序维护,就是让他听“主人”的话。 但紧接着,系统界面上的红色警告开始闪,几秒钟后,居然慢慢退了,然后,出现了一行新的、绿色的字。 【……检测到宿主成功将多方本土势力进行利益绑定,形成临时‘反抗者联盟’,目标区域气运发生未知聚合变化……正在重新演算……】 顾砚看着那行不断跳动的数据,慢慢地笑了。 他把整个京海,都拉上了他的船。 但是他也知道,当猎狗挣脱了链子,还开始找狼群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下一次给他的,就肯定不会是“礼物”了,而是更厉害、更猜不到的报复。 第564章 浑水里的鲨鱼 顾砚脸上的笑意慢慢不见了,变得特别冷静。 他没去看那行绿色的字,而是想了一下,打开了系统日志。 很多数据一下子就显示出来了,就跟瀑布一样,把他视网膜都刷满了。数据显示了钟先生来之前和之后二十四小时里,京海市所有重要人物的气运变化。 他就好像一个很厉害的炒股的,在看 K 线图。 安欣的气运值是白色的,很平稳,这说明他最近没什么大案子。陈书婷的气运颜色从好的橙黄色变成了有点焦虑的暗金色,很明显,把西蒙·克拉克这个大麻烦藏在自己家产业里,她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高启强的气运呢,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从原来的深红色,一下子涨成了快要沸腾的暗红色,他的野心和机会混在一起,正在飞快地变大。 顾砚的手指在空气里划了一下,把时间调到了钟先生来安全屋的一个小时前。 在数据里面,他看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波动。 在京海港附近,有个叫“四海通达”的物流公司,他们老板的气运值有过一次特别短的变化,从灰色一下子变成了黑色,然后又变正常了。 这个波动,就好像深海里有个大怪物翻了个身,带起了一点点水流,不怎么起眼。 是巧合吗? 顾砚冷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看起来是巧合,其实都是必然的。 他把“四海通达”这个名字记了下来,然后继续看日志。 果然,上一次钟先生去他办公室警告他的时候,京海市还有一个叫“迅捷安保”的公司,也发生了差不多的数据异常。 这些公司,就好像是“主人”这个大怪物在水底下藏着的很多触手。 它们平时看起来就跟普通公司一样,只有“主人”需要的时候,它们才会马上被叫醒,然后帮“主人”办事。 然而,就在他想事情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高启强”三个字。 顾砚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高启强那个特别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又很兴奋,背景声音很吵,好像在喝酒。 高启强听了很高兴,于是说:“顾先生,事情都办好了。”高启强说话又快又稳,一看就是刚从酒局下来,“人,已经放到了南沙码头最里面的七号冷库里。那个地方早就没人用了,电网是我的人自己拉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三班倒,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消息放出去了吗?”顾砚问。 “也放出去了。”高启强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听起来特别高兴,“就在刚才的饭局上,我‘喝多了’,跟四大家族里王家的老二‘吹牛’,说书婷她娘家太厉害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外国人,手里的东西,能让欧洲那帮搞石油的马上破产。我亲眼看见,那小子听完话,夹菜的手都在抖,然后说要去上厕所,出去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这么长的时间,够他把这个消息发给京海市所有道上的人了。 顾砚都想得出那个画面了。 高启强好像是喝醉了乱说话,但就像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里,现在,整个京海的黑道势力估计都已经开始到处打听了,水面下的波浪正在一圈圈变大,马上就要变成滔天巨浪了。 顾砚觉得高启强干得不错。 “干得不错,”顾砚说,“下面,看好‘货’,也看好你家。风浪越大,鱼就越贵。” “我明白。”高启强很信服地回答。 挂了电话,顾砚吐了一口气。 棋局已经摆好了,棋子也都放好了。 他觉得体制内太累了,现在,他需要从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棋局里出来一下,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 第二天上午,天气很好。 顾砚换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也没戴他那个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厉害了,更像个普通年轻人。 他提着一个航空箱,去了沈南星的宠物诊所。 门口的风铃响了,空气里都是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很干净。 沈南星正穿着白大褂。她背对着门口。她在给一只发抖的流浪狗处理腿上的伤。 那只狗很怕人,但是在她很温柔的动作下,它居然没怎么动,就是偶尔叫两声。 她听见风铃响,但是没回头,把最后一点纱布包好,还打了个蝴蝶结,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别怕,马上就好了,你很勇敢。”她摸了摸小狗的头,然后才站起来,转过来看。 她看到是顾砚,眼神有点变化,但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很平静地问:“昨晚的事,很危险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一下子就让顾天营造出来的轻松感全没了。 顾砚心里很暖。这个女人,总是能看穿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航空箱,从里面抱出了一只白色的布偶猫。 他很熟练地拿起逗猫棒,在猫面前晃,羽毛在空中飞舞。 “有些流浪猫啊,总想有个家,不用再饿肚子。”他一边逗猫一边说,“可外面的野狗太多了,想活下去,就得让自己变强,学会叫,学会用爪子,把那些想抢它地盘的坏狗,都赶走。”诊所里很安静,只有逗猫棒的声音。 沈南星脱下了手套,扔进垃圾桶。 她去洗手池边,很仔细地洗手,水哗哗地响。 做完这些,她擦干手,走到顾砚面前站好。 她没看那只猫,而是看着顾砚的眼睛。 她的眼睛总是很干净,现在很认真。 “如果你说的野狗太凶,咬伤了你,”她声音很低地说,“记得告诉我。我的手术刀虽然救不了人,但至少能让你在受伤的时候,少留点疤。” 顾砚心里很感动。 他所有的紧张,这时候都放松了。 他知道,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总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他休息。 离开诊所的时候,太阳晒在身上,很暖和。 顾砚觉得这几天的累都好多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坐进车里,刚要开车,手机亮了。 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 信息很简单,只有一个坐标,还有一个时间——今晚十点。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发的。 这是钟先生,或者说,是钟先生的“主人”发的。 把水搅浑了,那条最厉害的鲨鱼,终于要出来,找他“谈谈”了。 他把坐标输进导航里。 屏幕上显示出了路线,终点的名字,让他的眼神变得更深了。 京海市郊,废弃钟楼。 第565章 钟楼的对弈 导航的目的地在京海市的地图上,像个图钉。 晚上的天很黑。 顾砚自己开着车,离开了很热闹的城市,车灯很亮,把前面的黑暗给照亮了。 路两边的灯越来越少了,后来就都是黑乎乎的田地和一些树的影子了。 空气里的味道很潮湿,有泥土味和烂草味,和城里完全不一样。 他谁也没带,连他那个很贵的百达翡丽手表也放在了家里的抽屉里。 今晚这个见面,不是为了排场,是关系到生死和资格的。 有个废弃的钟楼在郊外的一个高地上,孤零零的,像个巨人,月光下有很大的影子。 墙很破,爬满了藤蔓,窗户都碎了,像巨人的眼睛,看着来的人。 顾砚把车停在很远的一个树林后面,然后他就把火给熄了。 他没马上下车,而是坐在车里,调整自己的呼吸,很安静。 车窗外,晚上的风吹进来,声音像鬼在叫。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很有力,每一次跳动都让他觉得自己很冷静。 他确认了周围没什么埋伏的,于是他就推开车门,踩到了软软的泥土上。 他的皮鞋踩在叶子上,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在这很安静的地方,声音很清楚。 钟楼的门是开着的,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很难听的“吱嘎”声。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扑了过来,有灰尘、霉菌还有铁锈的味道,很呛人。 顾砚没什么表情地走了进去,地上灰很厚,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 里面是个很大的圆形地方,只有一个楼梯可以上去,是贴着墙转上去的。 那个楼梯没有栏杆,边上还有青苔,看起来很滑很危险。 顾砚抬起头往上看,上面一片漆黑,感觉这个楼梯好像是通往地狱的。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脚步声在钟楼里响着,“哒…哒…哒…”,声音很单调,像是死神在敲节拍。 他感觉空气越来越少了,温度也变低了,感觉很冷。 终于,有月光从顶上照了进来,不那么黑了。 钟楼顶上,有一个很大的铜钟挂在中间,上面都是绿色的锈。 有一个很熟悉的人背对着他,在用一块布擦那个钟。 是钟先生。 他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西装,站得很直,跟周围很破的环境很不搭。 他听到顾砚的脚步声,但是他没回头,还在擦。 “这口钟上一次响,”他的声音很冷,在钟楼里有回音,“是京海市上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倒下的时候。” 他说的话很有威胁性。 顾砚走到他旁边,没看他,也没看那个钟。 他的眼睛看着远处的京海市,那里的灯火很亮。 从这么高的地方看,整个城市就像一个棋盘,到处都是楼和车。 “钟不响,不代表规则不能改。”他的声音很平静,“可能它在等一个能让它响的人。” 然后他看着钟先生,很直接地问:“主人到底是谁?或者说,它是什么?” 他不想再绕圈子了。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钟先生终于不擦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但是他的眼睛很可怕,一直盯着顾砚。 “你还没资格知道。”他很冷地说,每个字都让人觉得很冷,“主人对你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你把筹码给别人,是在挑战它的权威。” 然后,钟先生拿出来一个平板电脑,点了一下,给顾砚看。 屏幕上,是沈南星的宠物诊所。 画面是实时的,还能听到声音。 沈南星穿着家居服,在给一只金毛梳毛,还哼着歌。 这个监控是从斜对面拍的,一看就是专门安排的。 顾砚看到这个画面,心里很生气,一股杀意冒了出来,他很想发火。 他捏着平板的手指都白了。 但是他忍住了。 他心里的火气很大,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甚至还笑了。 “用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这是最笨的办法。”他把平板还给钟先生,推了推眼镜。 “你以为我把西蒙·克拉克分出去,是让他们帮我?”顾砚摇了摇头,有点嘲笑地说,“不,我是让他们当我的防火墙。动了我,高启强、陈书婷他们都会乱来,京海的秩序就乱了。这个后果,你的主人能承担吗?”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 顾砚的气势很强。 “所以,别玩这种小把戏了。要玩就玩大点。” 钟先生死死地看着他,眼神很冷。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气氛很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嗡—— 这个声音很小,但打破了安静。 然而,顾砚想起了高启强,他一边看着钟先生,一边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屏幕。 是高启强发来的加密信息。 “陈家的船,今晚提前走了,方向不对。” 就这么一句话,顾砚一下子就明白了。 高启强这个人,不只是想拿着西蒙·克拉克保命。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不仅把事情搞得更复杂,甚至想自己捞好处! 顾砚的脸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又看着钟先生,有点开玩笑地说: “看来,今晚的游戏,不止我们两个玩家啊。” 第566章 失控的筹码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羽毛,落在了钟楼顶端这个死水一样的空气里。 钟先生的眉毛挑了一下,他那双很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情绪波动——不是警告,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在看猎物的时候,发现猎物做了意料之外举动的谨慎。 他没有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等着顾砚下一步会怎么做。 顾砚没有让他等很久啦。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那种玩味的笑,好像高启强的乱来,不是什么让他输掉的大事,而是一个正好出现的伴奏。 他当着钟先生的面,慢吞吞地把手机解锁了,他手指很修长,也很整洁,在通讯录里往下滑,最后停在“陈书婷”这个名字上。 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拨号音“嘟…嘟…”地响了起来,在这个很安静的钟楼里,像是为了某个剧目拉开了序幕,特别清楚。 钟先生还是没有阻止,只是眼神更深了。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是吓唬人呢,还是真的有别的办法?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里没有陈书婷的声音,只有一阵很轻的,好像是衣服摩擦的“沙沙”声,说明电话那头的人,现在很安静,甚至可能很紧张。 顾砚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让钟先生也能听到电话里的动静。 “陈小姐,晚上好。”他的声音还是很平稳,像是在谈生意一样,好像他们不是在讨论一件能影响整个京海的大事,而是在谈一个普通的合同。 “这么晚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看了看钟先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你家码头,丢了一件很重要的‘货’。”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停了。 顾砚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不过别担心,高启强先生很热心,已经替你去找了。”他故意加重了“热心”两个字,嘲笑的意思很明显,“但我建议你,最好先打个电话问问他,他想用这件‘货’,跟你父亲,换点什么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说出了今天晚上这件事的核心。高启强就是想通过这件事得到好处。 高启强想要什么?他想要的,绝不仅仅是钱,也不仅仅是地盘。 他想要的是能进入京海权力顶层的机会,一个能让他从一个鱼贩子,彻底变干净,和陈泰这种老江湖平起平坐的资格。 而西蒙·克拉克,这个被陈家藏起来的麻烦,就是他用来撬开陈家这扇门的最好工具。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顾砚能想到,这时候的陈书婷,那张一直很冷静很高傲的脸上,表情肯定很冰冷。 女人听了很生气,因为她被耍了。 她被她一直以为能控制住的高启强,给骗了。 “顾砚……” 终于,陈书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很冷,很愤怒。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顾砚的语气变得平淡,像是在纠正一个学生的错误,“不是我想干什么,是有人想让京海不太平。你仔细想想,西蒙·克拉克这个‘货’,是怎么跑到你家码头去的?” 他故意停顿,给了陈书婷思考的时间。 “现在,这件‘货’是你陈家的麻烦,高启强的筹码,同样,也是我的。”顾砚的声音低了一点,“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你觉得呢?” 说完,他没有给陈书婷再问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钟楼又变得很安静了。 晚上的风从破了的窗户吹进来,吹得顾砚的衣服响。 “有点意思。” 钟先生终于说话了,声音里有一点点赞许,就像一个棋手,看到了对手下了一步好棋。 “你好像很擅长把自己的麻烦,变成别人的麻烦。”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灰上,没发出声音,像鬼一样。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所有人都认为东西在你手里的时候,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顾砚收起手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月光,把他眼里的情绪都挡住了。 “所以,”他看着钟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一个证明。” “证明这个麻烦,不是我搞出来的,而是你,或者说你的主人,硬给我的。” 他说着,从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了一个很小的黑色方块,然后轻轻地,把它放在了旁边的大钟上。 那是一个录音笔,指示灯正闪着红光。 “从我走进这座钟楼开始,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录下来了。”顾砚的嘴角笑得很疯狂,“就在刚刚挂断电话的时候,这份录音的备份,已经通过邮件,发给了京海几个主要家族的继承人。”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你的存在。一个神秘的,想在京海搞事情,并且能威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你’。”空气,在这一刻彻底不动了。 钟先生的脸色,第一次,变得特别难看。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错愕,还有被小人物挑衅了的生气。 他那张一直很冷的脸,终于裂开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顾砚居然敢这样做! 从一开始,这个年轻人走进钟楼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陷阱。 他不仅仅是在对付威胁,他是在反过来打猎! 他居然敢主动把“主人”的存在,用这种方式说出去! 他这是不想玩了! “你会后悔的。” 钟先生死死地盯着顾砚,眼神里的杀气很重。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很冷。 说完,他没有再停下,身体一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的黑暗里。 好像他从来没出现过。 然而,就在钟先生消失的时候,顾砚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提示。 【警告:宿主主动暴露高阶信息,“家族烙印”反噬进程加速10%!】 【提示:“反抗者联盟”气运连接稳固度提升5%。】 【提示:京海本土势力“高启强”对宿主敬畏度+30,野心膨胀度+50。】 顾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过。 钟楼顶上的风越来越大了,吹得他额头的头发乱飞。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赌对了。 可是,就在他精神放松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头很痛,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嗡——! 顾砚的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钟,才站稳。 他的手指因为太用力都白了,额头上也出了很多汗。 他的眼前出现了很多雪花,耳朵里也都是嗡嗡的声音,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大脑。 那股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几秒钟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风还在吹,远处的城市灯火还是很亮。 可顾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567章 反噬的烙印 那是一种从灵魂里出来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的意识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正在把他从身体里扯出去。 他眼睛边上的黑暗越来越多了,像墨水滴到清水里,很快就把整个世界都给弄黑了。 那个没人的钟楼,在他眼睛里变得很奇怪,扭来扭去的,最后变成了好多乱七八糟的颜色块儿。 脑子里,系统界面在疯狂闪,都是红色的警告。 【警告:反噬启动了…正在进行精神覆盖…】 【警告:发现有不知道的意识进来了…正在把它弄走…弄不走!】 【“家族烙印”开始活动…30%…45%…60%…】 好多不是他的记忆,就好像碎玻璃一样,很锋利,一下子就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一个很冷、很大的殿堂,有个高高的王座,上面坐着个人,但是看不清脸。 好多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跪在地上,动作都一样,跟机器人似的。 他们脖子后面,都有一个印记,跟他现在感觉到的那个印记是一样的。 一个犯了错的“家人”被拉到大殿中间,没人审他,他也没说话。 王座上的人就动了一下手指头,那个人的身体就从里面开始烧,最后变成了一堆灰。 这个过程里,没一个人敢抬头,整个大殿安静得不得了,连灰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真是冷酷,还有绝对的秩序,让人没法说话。 这就是“主人”的规矩。 “呕——” 他觉得很恶心,胃里很难受,顾砚就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精神上的问题,因为脑子里被塞了太多这种冷酷的画面,所以他很不适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台电脑,被人装了病毒,脑子里的想法都乱了,快要崩溃了。 他必须得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很强烈,就是求生的本能,让他还有一点点力气。 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每一步都踩不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树林后面的车旁边。 “哗啦”一下,他差不多是摔进车里的。 车门关上了,外面的风声听不见了,但是脑子里的风暴还是停不下来。 他出了很多冷汗,身上都湿了,贵的西装衬衫湿湿的贴在背上,又冷又黏,很不舒服。 他大口喘气,胸口动得很快,每次呼吸,太阳穴都疼得像针扎一样。 不能回家。 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被公寓里的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手抖着把车发动了。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来,让他乱糟糟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 车灯又亮了,他开着车离开了这个不好的地方,他开车全靠的是肌肉记忆。 去哪儿呢? 一个念头自己冒了出来。 那个地方能让他放下所有的伪装。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黑色的车悄悄地停在了“南星宠物诊所”对面的街角,很黑。 顾砚把火熄了,整个人都软了,躺在椅子上,感觉抬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没有下车,就是转过头,看着那个招牌,招牌的光很暖和。 诊所的灯还亮着。 二楼的窗户有橘色的光,还能看到一个瘦瘦的人影在窗帘上动。 他就是看着那片光,脑子里那种疼好像就好了一点点。 他就好像一艘船,在暴风雨里快翻了,结果看到了远处的灯塔,虽然光很弱,但是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不想进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跟狗一样。 他就这么坐着,很安静,像一个受伤的野兽,自己躲起来舔伤口,又想要温暖,又怕弄脏了那个干净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疼痛一阵一阵地来,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然而,就在他感觉快不行了的时候,放在副驾驶的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有两个字——南星。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笑。 这个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太准了,真是个小怪物。 他接了电话,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但是一说话,声音又哑又虚,一下子就暴露了。 “喂?”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钟,然后沈南星说,她的声音很冷,但是又很肯定,没有问他在哪,也没有问他怎么了。 “在车里别动,我出来。” 电话就挂了。 顾砚听了很生气,因为他觉得沈南星管得太宽了,但身体却靠在椅背上,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好像最后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闭上眼睛,感觉特别累。 没过几分钟,车窗被人敲了敲。 顾砚睁开眼,看到了沈南星的脸。 她没穿白大褂,穿的是米色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个风衣,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晚上的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眼神里有点担心。 顾砚按了车锁。 沈南星就打开车门坐进来了,车里马上就有了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让车里压抑的空气好了一些。她没马上问他怎么了,而是先拿出了体温计和血压计。 当她看到顾砚的脸那么白,全是冷汗的时候,她就皱起了眉头。 “手伸出来。”她的语气很冷静,就是职业习惯。 顾砚听话地伸出了手腕。 冰凉的仪器贴着他的皮肤,他感觉自己的脉搏跳得很快。 沈南星很快就测完了,但是她的脸色更不好了。 “发低烧,心跳太快,血压有点低。你这是急性应激反应。” 她放下东西,靠近了一点,想摸摸他额头热不热。 就在她的手快碰到顾砚皮肤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停在了他的脖子后面。 “别动。” 她的声音很低,眼神很尖锐。 顾砚能感觉到她热乎乎的气喷在自己脖子上,有点麻麻的。 沈南星伸出两个手指头,把他被汗湿的衣领拉开,在车里很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了一个让她很惊讶的景象。 在顾砚脖子后面的皮肤下面,有一个很淡的、图案很复杂的徽记,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那个红光看着很不吉利。 那个光好像是活的,每闪一下,旁边的皮肤都跟着抽一下。 “这是什么?”沈南星问,她很警惕,她是个兽医,她觉得,“这不是过敏或者发炎。它的样子和反应……像是一种种在身体里的生物标记,被什么东西刺激了,正在产生神经毒素反应。” 生物标记! 神经毒素! 顾砚听了这两个词,脑子一下子就清楚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系统说的那个“家族烙印”! 原来是这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这是一种高科技的生物控制技术,植入了他身体里的! “主人”不是搞迷信,是搞科学! 他觉得好冷,从脚底一直冷到头顶。 “描述它,”顾砚忍着疼,从牙里说出几个字,“把它画下来,每个地方都要画到!” 沈南星虽然不懂,但是看他这样,马上从医药箱里拿出纸和笔,用手机的光,很快就把那个闪光的图案画了下来。 顾砚看着那张纸,脑子里疯狂找系统里有没有能对付这个东西的道具,就在这时,他的另一部手机,就是专门和高启强联系的那个,响了。 是高启强! 顾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他接了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到了高启强在那边大喊,声音里都是害怕和生气: “顾先生!出事了!我把陈家的船拦下来了,也找到那个老外了!但是他妈的,那家伙身上被打了东西,跟死人一样,现在已经昏迷了!医生说…医生说他快死了!” 高启强把事搞砸了! 一个重要的人,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没用的尸体了。 然后,陈家、钟先生,还有京海市所有人的火气,马上就要都发泄到他高启强,还有他背后的自己身上了! 顾砚闭上眼,把脑子里的疼和高启强带来的坏消息都压下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眼睛里都是血丝,但眼神很冷,很坚决。 他对电话里的高启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命令: “把他,沉了。” 第568章 兽医手术刀 电话那头,高启强的呼吸声一下子变大了,听起来很粗,就像个坏了的风箱似的,离得很远都能感觉出来他吓坏了。 “沉……沉了?” 这个词他好像不太明白。 他高启强是混黑社会的,杀鱼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下手也很狠,不过他做那些事都是为了往上爬,为了赚钱。 现在把他手里唯一的王牌,一个活生生的外国人直接沉到京海里,那他今天晚上担这么大的风险,是为了什么呢? 就是为了听个响吗? “顾先生,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这……这个人要是死了,我们就完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谁说他要死了?” 顾砚的声音很冷,像冰块一样,他说的每个字都让高启强很紧张,把他心里的着急和不安全都给压下去了。 “我说‘沉了’,就是让他不见了。懂了吗?” 他头很疼,一阵一阵的,就好像有刀子在脑子里搅一样,但是在这种疼里面,他的脑子反而特别清楚。 “现在,你听我的命令,”顾砚的语气很坚决,不能反驳,跟下命令一样,“你把他带到城南那个废弃的屠宰场去,对,就是那个地方,连狗都不去。你记住哈,除了你最信任的两个人,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屠宰场?”高启强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那个地方很偏僻,而且很脏,能盖住很多痕迹。 “还有,”顾砚的声音停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你用另一个手机给陈书婷打电话。跟她说,要是想让她爸没事,就闭上嘴,带上她能找到的最好的外科医生,马上过去。要是她敢乱来,或者带了不该带的人来,那她就等着明天早上,去码头给她爸收尸就行了。”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 高启强被顾砚的话吓到了,他觉得顾砚太狠了,也太疯了。 这已经不是冒险了,这是带着所有人一起跳悬崖! 然而,高启强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我明白了,顾先生。”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静下来了,甚至还有点兴奋。 他怕的不是疯,而是没有办法。 现在,顾砚给了他一个办法,一个比他自己想的还刺激的办法。 电话挂了。 车里面的空气好像停住了。 顾砚重重地靠在椅子上,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汗水从他白白的脸上流下来,衣服领子都湿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南星,他的眼睛因为疼有很多红血丝,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是抱歉,又好像很累,但又很坚决。 “南星,”他的声音很哑,“接下来,我要请你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这件事,可能只有你才能做。” 沈南星没说话,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睛很清澈,像水潭一样,能看到他所有的不舒服和挣扎。 “我需要你……给那个人做个手术。”顾砚说得很费力,他知道这个要求很奇怪,让一个兽医,去给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快要死的人做手术,正常人听了都会觉得他疯了。 他用手指了指沈南星刚才画的那张图。 “那个人身体里的,不是毒药也不是炸弹,是一种我没法解释的东西。它和那个人的神经连在一起,要是用CT或者X光检查,它马上就会爆炸。到时候,不光是他,周围十米的东西可能都会被炸掉。” “而你,”顾砚的眼神很亮,有一种特别的信任,“你给动物做手术,从来都不用那些机器,你靠的是你的手,你的感觉。只有你,才有可能在不让那个东西发现的情况下,把它从肉里……拿出来。” 车里很久都没有声音。 顾砚甚至能听见自己因为心跳太快发出的声音。 他以为沈南星会很吃惊,会不同意,甚至会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事情。 然而,沈南星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她就说话了。 “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什么工具?” 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问下一个手术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害怕。 她这么镇定,这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让顾砚很震惊。 他一下子愣住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南-星却没有给他发愣的时间,她已经打开车门,晚上的风吹了进来,吹起了她的头发。 “我去拿东西,你在这等我。” 说完话,她已经转身往有灯光的地方走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虽然不高但是很坚定,顾砚紧张的身体突然松了一下,那种快把他疼死的剧痛,好像也好了那么一点点。 几分钟后,沈南星回来了。 她不但拿回来了她那个装了很多手术工具的箱子,还拿了一个银色的冷藏箱,里面有几支药,是她专门给很珍贵的动物做神经手术时用的麻醉药。 那些药,在外面是买不到的,药效很强,能让神经反应变得很小。 “走吧。”她坐回副驾驶,话说得很简单。顾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然后就发动了汽车,黑色的车像个影子一样,开进了京海市的夜色里,夜色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城南废弃屠宰场。 这个地方已经荒废了很多年,空气里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是铁锈、烂肉和水泥混在一起的味道。 在中间一个被清理出来的车间里,几个很亮的灯把周围照得很亮。 在灯光下面,可以看到地上有黑色的血印子,墙上也有很多划痕。 西蒙·克拉克,就是那个让整个城市都乱了套的人,现在像一块破布一样躺在一个铁板上。 他的脸是青紫色的,呼吸很弱,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衣服被剪开了,能看到皮肤下面也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在一闪一闪的,比顾砚脖子后面的那个更清楚、更厉害。 旁边,陈书婷带来的三个京海市最好的外科医生,对着几台仪器没办法,额头上都是汗。 “陈小姐,不行啊!我们根本不敢动他!所有的检查设备一靠近他,他身体里的能量就变得特别高,心跳也超过了两百!再来一次,他的血管就得破了!”带头的医生说,他救过很多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情况。 陈书婷脸色很冷,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眼睛里都是着急和怀疑。 高启强则像个野兽一样,在旁边走来走去,老是往门口看。 就在这个时候,车间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往那边看过去。 顾砚走了进来,他还是那个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他脸色很白,走路也有点不稳,说明他状态很不好。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的,穿着米色的睡衣,气质很冷,跟这个血腥的地方一点都不搭。 陈书-婷的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顾砚,你什么意思?现在是闹着玩的时候吗?我让你找医生,你给我带来一个……”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个女的直接走到了手术台旁边,打开了她自己带来的工具箱。 当那几个外科医生看清楚箱子里那些很奇怪、比他们用的还要精密的工具时,都吓了一跳。 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给人用的! 更像是……实验室里解剖东西用的! 在所有人又惊又疑的目光里,沈南星戴上手套,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那个外国人发着红光的胸口上摸来摸去。 她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只剩下她手指的感觉。 肌肉,血管,神经……还有,那个藏在肉里,发出奇怪能量的东西。 她的手指,就是最准的扫描仪。 “麻醉。” 她说了两个字。 旁边一个外科医生下意识地拿起了针管,但被她拦住了。 “用我的。”沈南星从冷藏箱里拿出一支蓝色的药剂,“脖子上的动脉注射,0.5毫升,慢慢推。” “这……这个我们没用过!万一……”那个医生很犹豫。 “不想他死,就按我说的做。”沈南星眼睛都没睁,语气很冷。 陈书婷听了很生气,于是她死死地盯着顾砚,好像在问他怎么回事。 顾砚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那个医生没办法,只好照着沈南星说的做了。 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蓝色的药打进去,西蒙·克拉克身上那个闪得很快的红印记,光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稳,仪器上的警报也不响了。 在场的所有医生都看呆了。 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啊?! 沈南星没管别人有多惊讶,她睁开眼睛,眼神特别专注。 她拿起一把很薄很奇怪的手术刀。 没有仪器,没有数据,全靠刚才摸的感觉。 刀下去了,很准地切开了皮肤,没有碰到重要的血管和神经。 她的动作很快、很准、很稳,一点都不抖,像个机器一样,但又有一种野兽一样的直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车间里,只能听到工具碰撞的声音,还有大家紧张的呼吸声。 高启强已经不走了,眼睛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沈南星的手。 陈书婷也收起了看不起的表情,眼神里都是严肃和不敢相信。 终于,过了快两个小时,沈南星的动作停了。 她用一个特别的镊子,从伤口里,很小心地夹出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大概有拇指那么大,黑色的,样子像一个金属水蛭,上面有很多奇怪的花纹。 就在这个东西被拿出来的时候,它上面的花纹突然亮了一下蓝色的光,发出了很小的一声“滴”,好像给很远的地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然后,光就灭了,它变成了一个死东西。 成了! 顾砚很激动,他觉得自己不仅救了这个很重要的人,还拿到了一个“主人”的追踪器! 他看向沈南星,她也正好抬起头,额头上都是汗,脸色因为太紧张了所以很白,但是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星星一样。 顾砚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他欠这个女人的,再也还不清了。他很无奈。 第569章 来自深渊的礼物 顾砚知道,他欠这个女人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拿了块手帕,然后轻轻地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沈南星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只是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辛苦了。”顾砚说。 “这是我的工作。”沈南星把头低下,开始收拾她的那些沾了血的工具,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她刚才做的不是一个很厉害的手术,而是很简单的事情。 旁边的几个专家都惊呆了,他们看沈南星的眼神都变了,从怀疑变成了敬畏。 特别是那个打麻药的医生,他偷偷把那个用过的药瓶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想拿回去研究一下这是什么好东西。 高启强感觉很紧张,他走到顾砚身边,小声说,语气里有敬佩和害怕:“顾先生,你这个朋友……真是太神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顾砚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手术台另一边的陈书婷。 陈书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沈南星拿出来的东西。 那个东西很黑,现在正躺在盘子里,看起来就不像是人造的,让人觉得害怕。 她的脸色变来变去,一开始是震惊,后来变得很凝重,现在,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就是觉得自己没法退出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砚,那双眼睛第一次没有了以前的高傲,而是好像认命了。 “现在,我们陈家和你是一伙的了。” 她这不是在问,而是在说。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她知道,顾砚让她带医生来,又让她看到这个东西被拿出来,她和陈家就没办法不管了。 那个“主人”做事很绝,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知道这件事的人。 “不。”顾砚摇了摇头,然后纠正了她说的话。 他拿过一个袋子,小心地把那个生物装置装了进去,然后放进一个盒子里。 盒子“咔哒”一声锁上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表情凝重的陈书婷,眼神很激动的高启强,还有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医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是我们所有人,和京海的未来,是一伙的了。” 一句话,就把个人的危机,变成了大家的事情。 陈书婷的瞳孔缩小了,她立刻明白了顾砚是什么意思。 顾砚是在告诉她,也告诉所有人,这已经不是谁的私事了,而是关系到京海所有人的生死。 顾砚又对高启强下达了新的命令:“人,继续藏起来。但是,地方要换,换到陈家的地盘上。” 高启强愣了一下。 “从今天起,这个‘鬼佬’的安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顾砚的目光又看了看陈书婷,“安保要你们几家一起派人。他现在是我们大家的东西,也是我们唯一的秘密。谁要是说出去了,谁就是大家的敌人。” 这个之前让高启强很头疼、也让陈家很头疼的麻烦,现在被顾砚这么一弄,反而成了让大家联合起来的东西。 只要这个人还在,这个联盟就必须在。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了顾砚的办公室。 他昨天很累,还没完全恢复,但脖子后面的疼痛确实好了很多,那个“烙印”也暂时没动静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还没说话,门就开了。 钟先生走了进来,他还是穿得很整齐,但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阴沉沉的。 他没绕圈子,直接走到顾砚的办公桌前,把一个黑色的盒子“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声音不大,但是能听出他很生气。 “主人送你的礼物。”钟先生的声音很干,也很冷,“祝贺你,弄坏了它的‘玩具’。” 顾砚觉得很不爽。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交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那个盒子。 t?几秒后,他才伸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黑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副金丝眼镜。 款式、材料,都和他戴的这副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这副眼镜的镜片碎了。 镜片上的裂痕像一张网,也像是在嘲笑他。 这是一个警告,一个带着死亡威胁的“礼物”。 顾砚却笑了。 他拿出那副坏了的眼镜,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起来。 破碎的镜片把阳光弄得很乱,在他眼睛里闪动。 “请转告你的主人,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他的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一件艺术品,嘴角还有点挑衅。 钟先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也请告诉他,”顾砚放下眼镜,目光好像直接看到了那个“主人”,“那个‘玩具’的数据,我已经备份了。还给了几个对这个很感兴趣的人。” 他身体往前倾,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所以,如果我,或者我关心的人出了一点意外,这些数据,就会被全世界都知道。” 空气好像不动了。 钟先生死死地看着顾砚,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惊讶的表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从顾砚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只看到了平静,还有平静下面的疯狂。 过了很久,钟先生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快步走了,背影看起来有点狼狈。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顾砚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变得很凝重。 他很无奈。 刚才说的话,有真有假,他赌对方不敢来验证他说的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很久没动静的系统突然亮了,出现了很多新信息。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深渊回响’!】 【成就描述:首次正面反击‘主人’的计划,并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成就奖励:‘气运掠夺卡’x1;‘家族烙印’反噬效果暂时压制(72小时)。】 【警告:你在“主人”那里的威胁等级变了。】 【当前身份从‘有用的棋子’,变成了‘要干掉的对手’。】 【警告:游戏难度变高了,后面会有很强的对抗,请宿主小心。】 顾砚看着那行红色的“要干掉的对手”的字,一点都不怕,反而很兴奋。 他把那副坏了的眼镜随手放在办公桌上,就在电脑旁边。 它像一个勋章,也像一个警告。 外面的京海市还是很热闹,车很多,一片繁华。 但是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第570章 破碎的眼镜 顾砚的手指,很长,在那个破了的镜片上滑了一下呢,感觉冰冰凉凉的,还有点扎手。 那些裂痕,就跟蜘蛛网一样,在他看来啊,这已经不是一个警告了,这是一个已经拉开的战网,他自己,就站在网的中间。 他靠在了椅子上,那个皮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在很安静的办公室里,这个声音特别大。 他眼睛里,好像能看到一行红色的字,写着“需要清除的对手”,这个字,就跟烧红的烙铁一样,让他感觉很难受。 从一个棋子变成了一个对手,听起来好像是升级了。但是顾砚很清楚,这也说明对方的游戏规则已经改变了。 以前就是猫捉老鼠,逗着玩玩。现在,是直接就要你的命了。 他没有马上点开那张金光闪闪的“气运掠夺卡”。 这个东西是核武器,是最后的底牌,不到最后时候,不能用。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不是去攻击别人,而是先把自己的安全搞好。 他想了一下,系统商城就出现在他脑子里。 因为他得了一个叫“深渊回响”的成就,所以本来是灰色的LV.3权限区,现在对他亮起了绿灯。 他直接没看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攻击性道具,目光直接就看到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 【信息茧房(一次性道具)】 【价格:500逆转值】 【效果:可以搞一个24小时的信息屏蔽场,能挡住LV.3以下的科技和别的偷看方法。 备注:就像给房间穿了一件隐形内衣,虽然不能刀枪不入,但是至少能防个偷拍。】 这个东西很贵,但是顾砚一点都没犹豫,直接就给兑换了。 然后就有一道能量波动从他身上散开来,一下子就把整个办公室都给罩住了。 空气好像变得粘稠了一点,外面的车声也好像隔了一层东西,听起来闷闷的。 顾砚能感觉到,自己和外面的联系被切断了。 这让他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安全感,就算是暂时的,现在也是非常重要的。 做完这些之后,他拿起桌子上的加密电话,打了两个号码。 电话通了以后,他只说了两个字:“老地方。” 半个小时以后,在京海市一个不对外开的茶馆里。 一个很古典的包厢里面,空气里都是好闻的茶香味,但是气氛却很冷。 高启强和陈书婷坐在两边,眼睛都看着桌子中间。 桌子中间没有吃的,只放着那副镜片碎了的眼镜。 顾砚给他们俩倒茶,热茶倒进杯子里,冒出了白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这是今天早上,‘那一位’送来的。”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副眼镜,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他的意思很清楚,他不喜欢我拆了他的玩具,所以,他也想把我的脑袋敲碎。” 高启强听了很震惊。 他拿着茶杯的手都握紧了,手指头都白了。 他虽然有野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京海的一个小角色,顾砚说的“那一位”,肯定是个特别厉害的大人物。 现在,那个大人物盯上他们了。 陈书婷听了就很生气,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碰了一下那个破眼镜,发出了“叮”的一声。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挡灾?”她看着顾砚,眼神很尖锐。 “不。”顾砚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我不是求你们帮忙,我是在通知你们。” 他放下茶杯,看着他们两个人,眼神很冷,好像能看穿一切。 “他今天能这样威胁我,明天,就能这样威胁你们。今天碎的是我的眼镜,明天可能就是陈叔的古董,或者是启强你看上的码头。”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加重了语气说:“你们别忘了,你们一个动了建工集团的蛋糕,一个拿了他的棋子。在他看来,你们和我,是一样的。”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盟友,”顾...顾砚的声音不大,但是说的话很重,让高启强和陈书婷都觉得心里一沉,“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要么,一起活下去;要么,就等着被踩死。” 包厢里变得非常安静,只能听到茶水的声音。 高启强和陈书婷都不是傻子,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砚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被逼到没办法了,只能一起想办法活下去。 过了一会,陈书婷先说话了,她很有大姐大的风范:“我有个提议。我们陈家来带头,联合白江波以前的人,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家族,我们搞一个‘京海商业安全顾问公司’。” 她看着顾砚,眼神里带着询问:“名义上,是给企业提供服务的。但实际上呢,我们要把我们所有的人,所有的情报,还有一些不能见光的人手,全部都整合起来。你的人脉、启强的行动力,加上我们几家的钱,变成一张网。外面的人想伸手进来,得先问问我们这张网同不同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意见。”高启强马上就同意了,他很兴奋。 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从一个小混混变成大人物的机会。 “脏活累活我来干。不管是谁,只要敢来京海捣乱,我就把他收拾了!” 顾砚端起茶杯,一口喝完了。 “好。”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响声,好像是最后决定了,“那就这么办。从今天起,京海,只能有一个声音。” 会议结束了,天已经黑了。 顾砚没有回家,他开车到了一个很安静的街上。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个还亮着灯的宠物诊所。 玻璃门上,“南星宠物诊所”几个字发着光。 他能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正在低头安慰一只在笼子里的猫。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段字发了过去。 “最近可能会有很多人关注你的诊所,他们可能会装成顾客、推销员或者查水表的。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除了我。” 信息发了出去。 差不多一秒钟,手机就震了一下,来了一条新消息。 沈南星几乎是秒回:“收到。我的手术刀新磨的,专治各种不怀好意的野狗。” 顾砚看着这条信息,笑了笑,但是是苦笑。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用很冷静的语气,说着很厉害的话。 他刚要把手机收起来,手机又亮了。 是沈南星发的第二条消息。 “还有,上次从那个外国人身上拿出来的东西,我查了一些兽医方面的资料。发现它的结构,和一种用来监控动物的追踪技术,有相似的底层逻辑,都是用‘生物电共振’原理来传信号的。可能对你有用。” 嗡——! 顾砚一下子很震惊,脑子里好像有雷炸开了一样。 生物电共振! 他马上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那个总是很疼的“家族烙印”。 他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诅咒,是一个控制他的东西。 但是沈南星说的这个词,就像一道闪电,让他一下子明白了! 如果这也是基于生物电共振……那是不是说,它不是没办法解决的? 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干扰?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在他脑子里疯狂燃烧。 他甚至能感觉到脖子后面的皮肤下,那个烙印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的想法,传来了一点点疼。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锐利,之前所有的难受和被动,现在都变成了一种想要探索的感觉。 他不再看诊所那边了,马上发动了汽车,车子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开回了他的办公室。 第571章 生物电共振 晚上的风吹进来,吹过顾砚的脸,但是他脑子里想的事情一点都没停下来。 车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很大,咚咚咚的,就好像他的心跳也跟着一起响。 他握着方向盘,手很用力,白了都,他戴着个金丝眼镜,眼睛看着前面,里面好像有火在烧。 生物电共振。 这五个字,就像一把钥匙,让他知道了那个以前觉得很玄学的东西可能是真的了。 他好像从钥匙孔里看到了一点点门后面的亮光呢。 黑色的车开的很快,在京海市晚上安安静静的路上划过,然后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上划出很难听的声音,停在了他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里。 “砰!” 车门关的声音很大,在停车场里一直响。 顾砚走的很快,直接就去坐电梯了,衣服被风吹乱了,他都懒得去管了。 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好像一团线,很乱,他很想快点找到一个头把它解开。 电梯“叮”的一声就到了顶层,办公室里很黑,就电脑屏幕上那个坏掉的眼镜,在外面城市灯光的照耀下,反着一种很冷很奇怪的光。 顾砚没开灯,直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到了老板椅上。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在黑暗里,那种感觉很闷,好像与世界隔绝了,但是现在反而让他更集中精神了。 他集中精神,在脑子里打开了系统商城。 这一次,他没有乱翻,而是直接用了搜索。 在搜索框里,他想了那五个字——生物电共振。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很多信息开始筛选。 逆转值就像流水一样花掉了,每一秒都在用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 顾砚的心很难受,因为那个数字一直在掉,但他还是没停。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在赌博,赌赢了,他就不再是猎物了。 然后,在逆转值快要变成两位数的时候,筛选停了。 出现了很多东西和资料,大部分都是灰色的,说明他买不起。 但是在最下面,有一个发着蓝色光的条目,吸引了他的注意。 【蓝图:生物信号干扰器(初级)】 【兑换价格:1500逆转值】 【描述:一个低级科技文明的设计图。这个东西可以发射一种波,对三米内的不是自己的生物电信号进行干扰。】 【制造需求:需要现实世界很厉害的零件、小小的能源、很干净的组装环境和懂技术的人。】 【系统备注:嘿,菜鸟!想用老式手机去干扰高级信号?有点搞笑,但至少能让对方电话里有点杂音。提醒一下,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就像一个充电宝在你身上爆炸了差不多。】 顾砚看着那个不正经的系统备注,嘴巴忍不住笑了。 就是它了! 虽然只是“初级”,虽然备注很嘲讽,但是他第一次看到了能反抗“家族烙印”的希望! 他直接就选了兑换。 1500点逆转值马上没了,他的账户里比他的脸还干净。 但是,好多信息就进到了他的脑子里。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图纸,有很多他没听过的材料、电路工艺、能量参数……比现在地球的科技厉害多了。 顾砚觉得头很痛,因为信息太多了,他很快把图纸里需要现实材料和零件的部分弄出来,加了密。 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做这个事,一个不问为什么,什么都能做到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打了高启强的电话。 电话马上就接了,高启强听起来很高兴也很累,说:“顾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很明显,他当上了“京海商业安全顾问公司”的筹备人,干劲很足。 “我发个单子给你。”顾砚的声音很平静,说,“上面有几十种材料和零件。你用你所有的人脉,不管什么办法,国内国外的,花多少钱都行,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能做这些东西的地方和人。” 高启强听了很吃惊,于是沉默了几秒。 顾砚又说了一遍,很严肃地:“记住,要绝对保密。谁问你都不能说这些零件是干嘛用的。把它们分开买,分开做,不能让任何人拼出完整的东西。” 高启强没问为什么,只是说:“我明白了,顾先生。您放心,我肯定给您办好!”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又有了那种不要命的劲头。 挂了电话,顾砚靠在椅子上,呼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走了。 但是在等结果的时候,他不能就这么坐着。 那个“家族烙印”很烦人,72小时一过,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又看向窗外,看着南星宠物诊所的方向。 沈南星之前说的话,帮了他,也许,她还能帮他更多。 第二天下午,顾砚说要复查身体,又去了那个有消毒水和猫薄荷味道的宠物诊所。 “恢复得很好。”沈南星穿着白大褂,用一个灯照了照他的脖子后面,说话还是那么冷淡,“那个伤口已经好了,你的身体比我想的要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坐在椅子上,感觉她手指凉凉的在自己皮肤上按,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他假装不在意地问:“南星,你上次说的‘生物电共振’,能多跟我说说吗?我很有兴趣,哈。” 沈南星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了顾砚一眼,好像在想他是不是说真的。 “那是兽医神经外科的一个东西。”她没多问,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很厚的外国书,翻开一页,上面画着很复杂的神经图。 “简单说,动物的动作和情绪,都是因为电信号。我们可以用外部设备,发电流,来控制它们的行为。比如,治疗狗的病,或者让瘫痪的宠物肌肉动起来。” 顾砚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张图,脑子在飞快地想,把她的话和“家族烙印”联系起来。 “这个技术,有什么缺点吗?”他又问。 “当然有。”沈南星指着图上一个公式说,“它对电的要求很高,有一点点不对劲都可能失败。而且,它对环境的电磁要求也很高。一个路由器,或者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手机,都可能干扰它,让实验失败。” 电磁洁净度! 顾砚突然明白了,他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然后,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家族烙印”也是生物电,那它肯定也一样! 它的信号和能量,在某些电磁信号很弱的地方,肯定也会被影响,甚至被断掉! 这真是太好了! 在干扰器做出来之前,他也许能找到一个“安全屋”! “谢谢。”顾砚站起来,很高兴,但是很快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他看着沈南星,很真诚地说,“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沈南星把书合上放回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好像刚才只是回答了一个普通的问题。 离开诊所,顾砚马上给高启强发了第二条信息:“马上查,京海市所有电磁信号最弱的地方。军用的,商用的,地下的,废弃的,都要查!” 高启强的速度很快。半天不到,就发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的结果让顾砚有点没想到。 京海电磁信号最弱的地方,不是什么军事基地或者高科技公司,而是一个废弃了好多年的地下金库——它以前的主人,是陈家。 另一份关于零件和材料的报告,更有意思了。 高启强说,单子上有一半的东西,都和京海大学物理系一个快要关门的老实验室有关系。 实验室的负责人,是一个叫方振国的退休老教授。 听说,这个人很奇怪,喜欢研究一些没用的物理,在学校里没人敢惹他。 顾砚看着两份报告,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 一个废弃的金库,一个奇怪的教授。 这两条线索看起来没关系,但在他看来,却是一条活路。 他拿起外套,站了起来。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既然是去拜访一个老教授,空手去肯定不行。 得准备一份大礼,一份所有学者都拒绝不了的大礼。 第572章 古怪的物理教授 他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就好像下棋一样。 在他的脑子里,系统商城里一个灰色的东西,突然就亮了。 【学术敲门砖(道具)】 【价格:200逆转值】 【效果:随便给你一个跟那个人研究的差不多的,但是又比他厉害一点的理论。】 【备注:知识就是力量,但有时候,知识只是让你看起来很厉害。】 这玩意儿他觉得没啥用,没想到今天能用上了。 200点逆转值,换一个机会,能让一个技术大牛帮忙,这买卖很值。 “兑换。目标是方振国,京海大学物理系的。” 逆转值马上就没了,然后好多数学物理的理论就到了顾砚的脑子里。 他也没有去想那些公式是啥意思,反正他也不懂,就是准备把它送给懂的人,当成一个礼物。 第二天下午,京海大学,物理系大楼。 楼道里的味道很不好闻,是旧书和灰尘的味道。阳光从很脏的窗户照进来,地上有几个黄色的光斑,空气里都是灰尘在飞。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旧,跟外面的大城市完全不一样。 顾砚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皮鞋也很干净,他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他跟周围的环境看起来特别不搭。 他是用杰出校友的名义,给物理系捐了一些很贵的服务器,这样他才能见到方振国教授。 他推开一个办公室的门,门上挂着个牌子,写着“量子纠缠与生物场应用研究”。 一股更难闻的味道扑了过来,是焊东西和速溶咖啡的味道。 办公室里很乱,就像垃圾场一样,书、纸、电子零件和电线到处都是,都快没地方站了。 一个头发白了的老头,很瘦,正趴在一个大桌子上,戴着一个很厚的老花镜,他正在用镊子弄一个电路板,嘴里还说着什么话,好像在跟人吵架。 这个人就是方振国。一个很奇怪的科学家。 顾砚进来了,他好像完全没看见。 顾砚也不着急,他轻轻地把门关上了,这样走廊里的声音就进不来了。 他没有去打扰那个老头,而是看了看墙上的东西。 墙上贴了很多已经变黄的图纸,上面写了好多字和公式,都是一些很吓人的理论。 “非定域性粒子通讯”、“宏观生物体的量子隧穿效应”、“基于引力波的超光速信息传递”…… 这些标题,要是让别的人看见了,肯定会觉得是胡说八道。 但是顾砚的眼睛,却被一张最不显眼的图给吸引住了。 那张图画得很简单,画了两个小人,中间有条虚线连着,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超距生物感应的谐振模型——信息能不能不通过别的东西,就直接通过生物电场共振来传递?” 就是这个了。 顾砚感觉,他脖子后面的那个“家族烙印”好像对这个图有反应,有点疼,跟以前一样。 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话,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方教授” 方振国身体突然不动了,手里的镊子也掉在了桌子上,但他没回头。 顾砚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亲身体验过一种很厉害的生物标记,它能影响人的想法,甚至让人觉得很痛苦。它的原理,和您这张图里说的‘生物电场共振’,差不多是一样的。” 终于,方振国慢慢地转过身来了。 他推了推很厚的眼镜,他的眼睛虽然很浑浊,但是很厉害,好像要把顾砚看穿一样。 他的眼神里有怀疑,还有一点点激动。 “你说的没有证据。”他的声音很难听,“你是政府的人,想把我的理论拿走?还是哪个公司的间谍,想来偷我的想法?” 顾砚笑了笑,他没有解释。 他走到一个还算干净的茶几旁边,拿了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然后把他脑子里的那个“学术敲门砖”里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参数,写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公式,就是一些数字和符号。 他把纸推到方振国面前。 “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教授。我是来给你投资的。” 方振国的眼神落在了那张纸上,一开始他没在意,但很快,他的眼睛就睁大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像饿了很久的狼一样,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把那张纸拿了过去,另一只手拿起笔,就开始在桌子上算了起来。 “不可能……这个数怎么会是负的……不对,如果用镜像空间理论……” “我的天……这个衰减率……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嘴里说着顾砚听不懂的话,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奇怪,一会儿又很震惊。 办公室里只有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沙沙沙的,很快。 顾砚就这么站着,看着。 过了半个小时,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方振国终于不写了,他抬起头,脸上因为太激动,有点红。 他看顾砚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个眼神里有狂热、有贪婪,还有尊敬,就好像信徒看到了神一样。 “你要造什么?”他问,声音都在发抖,“这张纸上的东西,只要能实现一点点,就能改变世界!但也会有很多人来杀你!那些大势力会把你撕碎的!” 顾砚觉得体制内的工作很累,也很无奈,他没有回答要造什么,只是看着他,很平静地问: “教授,你研究了一辈子这些东西,被别人当成疯子,难道就想让它们,一直都在这些纸上吗?” 这句话,一下子就说到了方振国的心里。 顾砚走过去,身体往前靠了靠,说:“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最好的材料,最好的仪器,还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只要一样东西。” 他停了一下,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而你,将有机会,亲手告诉全世界——你是对的,而整个世界,是错的。” 证明自己是对的。 这几个字,对一个被误解了一辈子的天才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方振国的呼吸变得很重,胸口也在动。 他一直看着顾砚,好像要看穿他。 过了很久,他眼里的狂热没有了,变成了一种很坚决的样子。 “成交。”他说。 “但是,”他又说,“我的实验室,必须建在京海电磁波最少的地方。任何多余的电磁波,都是对我理论的侮辱!” 顾砚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再待下去,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然而,当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顾砚拿出手机,给陈书婷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陈书婷的声音:“什么事?” 顾砚看着外面的夕阳,太阳下山了,城市看起来很漂亮。 “陈小姐,”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很有力,“你家那个没用的地下金库,我要用一下。” “今天晚上之前,我要它被清空,里面不能有任何陈家的东西。一只老鼠,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第573章 地下的手术台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安静了十几秒钟,只能听到一点“滋滋”的电流声,好像信号不太好。 顾砚没有说话,只是在等。 他知道,当他说出“陈家金库”这几个字的时候,陈书婷肯定会很惊讶。 毕竟那是她老公白江波留下的东西,后来被泰叔抢走了,对她来说肯定很难过。 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是一个不想提的地方。 “你凭什么?”陈书Ting终于又说话了,声音很冷,听起来很不好惹,好像很生气。 顾砚笑了笑,他靠在墙上,墙很凉。他看到外面的太阳下山了,天黑了,城市里的灯都亮了,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他说:“就因为你不想一直被泰叔控制,而且你儿子也需要一个更好的未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说的内容却很直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翻身的机会。你要不要?” 电话那头又没声音了。 但是这次,顾砚能清楚地听到,陈书Ting的呼吸声变得很快。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今天晚上十二点前,我就会把它清理好。但是,顾砚,你别让我失望。” “我不会的。”顾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笑了。 京海这个城市,因为他,今天晚上肯定会发生很多事。 事实证明,陈书Ting在京海的关系还是很厉害的。 天刚黑,那个在城市边上的废弃工厂就热闹起来了。 没有警察来,也没有人大声说话,就是有很多货车,悄悄地开进了工厂里。 车灯都开得很暗,只能照亮一点点地方。 一群穿黑衣服的人从车上下来,他们话很少,在一个叫唐小龙的人的指挥下,开始干活。 他们把生锈的门弄开,又用工具把焊死的大门也切开了,动作非常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 金库里有很多灰尘,他们用吸尘器都吸干净了,蜘蛛网和垃圾也全都清理了,最后还用水枪和消毒水把地上和墙上都冲了一遍,弄得特别干净。 这时候,高启强的人在外面帮忙。 他们装成修路的工人,在去工厂的路口放了“道路施工”的牌子,这样别人就过不来了。 要是有车或者人想过来,他们就会很客气地把人劝走。 高启强的人从很多地方找来了一些箱子,上面写着“精密仪器”、“电子配件”什么的,然后交给陈书Ting的人,运到了那个清理干净的地下金库里。 整个过程很顺利,大家配合得很好,完成了一个很难的任务。 凌晨三点的时候,一个叫方振国的人被一辆车接到了这里,他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 以前放黄金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实验室,有电又通风。 墙很厚,是钢筋混凝土的,里面还有铅板,可以挡住外面的信号。 这里特别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外面的信号都进不来。 “我的天啊……这里太棒了!”那个老教授很激动,眼睛都在发光。 他脱了外套,跑过去摸那些新设备,摸来摸去的,好像很喜欢。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别人了。 然而,他高兴了没多久,就遇到了问题。 “砰!” 一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砸了。 “狗屁!都是狗屁!”方振国眼睛红红的,很生气地看着一台很贵的机器,“数据不对!我设计的模型都错了!这根本就不行!” 他设计的信号,太简单了。 而顾砚说他们要干扰的那个东西,却很复杂,还会变来变去。 用简单的东西去对付复杂的东西,当然不行了。 顾砚站在一边,他两天没睡觉了,头有点疼,他看着那个老教授快要疯了,但没什么表情。 他觉得,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做。 于是,在老教授准备把那个很贵的机器砸掉的时候,顾砚开口了。 “教授,我们可能要换个方法。” 他走到桌子前,拿了张纸,画了个池塘,里面有鱼有虾。 “我们不用去模仿一条鱼,”他说,“我们只要把整个池塘的水都弄浑,让别人看不清楚那条鱼就行了。” 方振国停下了动作,他看着那张画,好像有点没明白。 顾砚就直接说了:“我们需要一个生物学家,一个很厉害的,懂生命信号的专家。” 他说完就走了,让方振国自己想一想。 从地下出来,外面的阳光有点亮。 顾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在南星宠物诊所。 沈南星刚做完一个手术,有点累,T恤都湿了。 顾砚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有事?”沈南星问他,她好像已经习惯他突然出现了。 “我需要你帮忙。”顾砚直接说,“我需要一个生物技术顾问,我有个私人项目。” 他没说实话,因为太奇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换了个说法:“我身体里,被人装了个监控。它能读我的数据,还会让我疼。我正在找人做一个能屏蔽它的设备。”他看着沈南星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物理的部分解决了,但现在生物信号这块卡住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你能帮我。” 沈南星拿着杯子的手动了一下,她的表情有点变化。 身体里有监控? 这听起来很像电影,但顾砚说得很真诚。 她想起了他脖子后面的伤口,还有他之前问的问题,好像都联系起来了。 她沉默了很久。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把水喝完了,好像下定了决心,“带我去看看。” 当沈南星跟着顾砚走进那个地下实验室的时候,她也被吓了一跳,虽然她平时很镇定。 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好贵,也好疯狂。 那些机器,随便一个都比她整个诊所都值钱。 那个头发乱糟糟的老人,更是让她觉得奇怪。 “方振国教授,物理学家。”顾砚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沈南星医生,生物技术顾问。” 方振国看了沈南星一眼,好像不相信一个兽医能帮上忙,然后又去看自己的东西了。 沈南星不在乎。 她直接走到白板前,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你们的方向错了。”她说。 方振国听了很不高兴,说:“小姑娘你懂什么?这是物理,不是给猫看病!” “我确实不懂物理,”沈南星很平静,她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脑的神经图,“但我懂生命。生命是复杂的。你们想用一个简单的信号去模仿它,当然不行。” 她看着顾砚和方振国,说:“我们为什么要模仿它?我们应该去‘污染’它。我们不需要创造一条假的鱼,我们需要的是一片‘生物白噪音’。” “生物白噪音?”方振国第一次感兴趣了。 “对。”沈南星说,“把很多不同生物的信号,比如虫子的叫声、动物的心跳,都混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信号。用这种混乱去对抗另一种混乱,用一片森林的声音,去盖住一棵树的声音。”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了。 方振国呆呆地看着白板上的图,又看看沈南星,他很震惊,也很高兴。 “天才!这个想法太天才了!”他激动地站起来,开始在旁边写写画画,“复合信号场……我怎么没想到!” 顾砚站在旁边,看到他们开始讨论,笑了。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好像看到陈书Ting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监控室门口。 她看着实验室里的三个人,眼神很复杂。 “你正在组建一个怪物团队。”她走到顾砚身边说,“一个懂人心的魔鬼,一个懂技术的疯子,还有一个……能让他们平静的女人。” 顾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沈南星身上。 她正在跟方振国解释问题,阳光照在她身上,很好看。 魔鬼?疯子?也许吧。 但是他很无奈,沈南星已经成了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人。 也成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顾砚刚想说话,脖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很烫的疼,比以前都疼! 同时,他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警告! 检测到高强度“家族烙印”信号波动! 目标正在进行强制唤醒!】 【反噬倒计时:9分59秒。】 第574章 第一次反击 一阵剧痛从后颈传来,很疼,疼得顾砚头都要炸了。 他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清了,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也变得很模糊,红红的,像是有血一样。 顾砚的身体晃了晃,他赶紧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点。 又是这种感觉。 好像有个手要抓住他,把他拉到黑乎乎的地方去。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躲起来,而是突然站起来,直接走进了实验室里。 他走路的时候很疼,但是他走得很稳。 “时间到了。”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是又很冷静。“开始吧。” 方振国和沈南星正在吵架,他俩听了顾砚的话,都愣住了,然后一起看他。 顾砚的额头上有汗,脸也很白,嘴角也没有了平时的笑容,抿得很紧。 他戴着眼镜,但是后面的眼睛特别亮,好像有火在烧呢。 “你疯了?!”方振国第一个说话了,他大叫道,“那个机器还没测试过,危险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你现在用,就跟把脑袋伸进微波炉里一样!” 沈南星没说话,但她也特别紧张。 她走到顾砚身边,想扶他,结果一碰到他的胳膊,发现他皮肤很烫,肌肉还在抖,她吓了一跳。 “反噬开始了。”顾砚对她说,好像在安慰她。“相信我,这是唯一的机会。” “把那个……头盔,拿过来。”他很费力地说道。 那个所谓的“头盔”,其实很难看。 它是个金属架子做的头箍,上面全是电线和传感器,就像一个鸟窝,一股子刚焊接完的味道。 这就是他们努力了两天的东西——一个干扰器。 方振国知道劝不了顾砚。这个年轻人很疯狂。 于是方振国很生气,他抱起了那个“鸟窝”,亲手给顾砚戴上,然后把一个个金属片贴在他的头皮上。 “妈的,老子一辈子的名声,今天就要交代在你这个小王八蛋头上了!” 沈南星听了很生气,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推来了一台仪器,把各种线都连到顾砚身上。 屏幕上,心率的线开始乱跳,跳得特别厉害。 【反噬倒计时:3分12秒。】 顾砚脑子里的倒计时还在响,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冷,脑子也转不动了。 他必须在被控制之前,开始反击。 “启动。”顾砚闭上眼睛,说道。 “功率开到百分之三十!”方振国眼睛红红的,他好像一个赌徒,然后他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嗡——” 有了一点电流的声音。 一股新的信号,通过头盔,进入了顾砚的身体里。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说反噬是很冰冷的东西,那这个信号就是很混沌的东西。 它里面有虫子的叫声,有鲸鱼的心跳,还有植物生长的声音……好多好多生命的信号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很潮的大海。 两种力量,在他的脑子里撞到了一起! “呃啊——!” 顾砚叫了一声。 他整个人向后倒,在椅子上不停地抽搐,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他感觉非常非常痛苦。 这个痛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一边是冰冷的力量,要弄碎他的意识;另一边是温暖的力量,要淹没一切。 他的大脑,成了战场。 “心率180!血压飙升!他快不行了!”沈南星的声音有点抖,但她还是很冷静。 她看着仪器上的线,脑子转得飞快。 “老方!改一下参数!快!”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方振国一边骂,一边手却很快地在键盘上打字,完全按照她说的做。 “他自己在抵抗!我们要帮他!”沈南星的眼睛红红的,声音突然变大,“相信我的判断!” 随着方振国按下回车键,那股混沌的信号变了。 它不再是温吞的,而是分出了很多细小的力量,去攻击那股冰冷的入侵力量。 顾砚感觉压力小了一点。 他脑子里的战斗,好像暂停了一下。 就在这很短的安静时间里,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在黑乎乎的地方,那个“主人”的意志,有了一个很小的样子。 它不是人,也不是东西,而是一个……徽记。 一个由很多光点组成的徽记,很大很复杂。 它在慢慢转动,像一幅星图,光点之间有银色的线连着,图案很好看,也很威严。 顾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感觉,那股冰冷的意志,就是从这个徽记的核心来的! 就是它!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秘密的源头!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这个徽记的样子,狠狠地记在了脑子里。 “轰!” 那股反噬的力量好像发现他在偷看,突然变强了,冲破了“白噪音”! “噗——” 实验室里的那个干扰器,坏掉了,冒出了一股黑烟,很臭。 外面的保护消失了,反噬的力量来了,又很快走了。 一切都安静了。 顾砚身上全是汗,衣服都湿了,贴在身上。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气,感觉天旋地转的。 但他成功了。 他第一次扛住了反噬,还偷到了重要的情报。 与此同时,京海市。 一个叫钟先生的男人,正在喝茶。 他面前有一个光屏幕,上面有很多数据。 突然,屏幕上的数据全没了。 屏幕变成了雪花,沙沙地响。 钟先生拿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笑容也淡了。 “屏蔽?”他小声说,觉得很奇怪。 几分钟后,雪花屏没了,数据又回来了。 看起来和之前一样。 但钟先生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 数据里面,好像多了一点点“噪音”。 就像一首歌里,有一个人跑调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厉害。 他觉得,他养的小白鼠,不再听话了。 他开始……咬笼子了。 钟先生放下茶杯,发出了很轻的声音。 他拿出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个号码。 电话通了以后,他直接说: “目标开始制造‘噪音’了。” 他停了停,然后说: “他可能……正在尝试解码。” 第575章 星图的秘密 电话那头,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钟先生在耐心的等待着,好像一个钓鱼的人,扔下了鱼饵以后,就等着鱼上钩。 他甚至还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过了好久,一个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才从电话里传出来,声音很冷,说:“知道了。把观察权限提高一下。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进行二级干预。” “明白。”钟先生挂断了电话,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很和善的笑容。 钟先生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京海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但在他看来,这个城市不过是一个沙盘的一小部分。 那个顾砚,一个小老鼠,还想搞明白主人的语言,真是很有趣哈。 另一边,地下实验室里都是烧焦的味道,还有汗味,空气很黏。 顾砚在椅子上瘫了十分钟,才感觉有了点力气。 他一呼吸,肺就很疼,好像跑了马拉松一样。 沈南星就守在他旁边,拿着一块湿毛巾,小心地帮他擦汗。 她的动作很轻,但是手有点发抖,说明她也很紧张。 “谢谢。”顾砚的声音很沙哑,他看着沈南星,虽然很累,但是眼睛很亮。 “你差点就死了。”沈南星的声音很轻,不是在骂他,只是说事实。 她低着头,说:“刚才的仪器数据显示你很不正常,随时都可能要去ICU了。” 顾砚想笑一笑,结果疼得不行。 他说:“富贵险中求嘛……咳咳……不冒险,怎么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他说着就要坐起来,沈南星不同意,但他还是把身上的贴片都拔掉了。 胶水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给我笔和纸。”他对着旁边正在抱怨的方振国说。 “你要干嘛?都要死了还写遗书?”方振国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拍到了他手上。 顾砚没理他。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画面,很乱,很黑,有星星,还有线。 那个图案,又出现在他脑子里了。 他马上睁开眼,虽然手很抖,但下笔的时候,却非常稳。 沙,沙,沙…… 笔在纸上画着,发出声音。 沈南星和方振国都凑过来看,只见他画了很多点,然后用线连起来。 他不是乱画的。 他画的每一个地方,都好像有很严格的规律。 图案慢慢画好了,感觉有一股压力从纸上传了过来。 这个图案好像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很复杂,很深奥,有一种很冷的美感。 十分钟后,顾砚画完了。 他扔掉笔,整个人都累瘫了,靠在椅子上大喘气。 而方振国和沈南星,则被纸上的图案给惊呆了。 “这是什么……分形几何?不对,还有黄金分割和斐波那契数列……天哪,这结构……”方振国像发现了新大陆,抢过那张纸,戴上老花镜,脸都快贴上去了,嘴里不停地念叨,很激动。 - - - - - - 然而,陈着,哦不,沈南星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皱着眉头,觉得这个图案很冷,就像看病毒一样,虽然好看但是很危险。 顾砚休息了一会,看到他们俩的样子,心里就更确定了。 这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徽章。 这更像是一个古代的天文图,或者是一个神秘组织的标志。 这是他第一次拿到可以主动出击的线索。 他从方振国手里拿回了那张纸,小心地用手机拍了照,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用打火机把纸烧了。 火把纸烧掉了,图案也变成了灰。 秘密,只有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 - - - - - - “老高,书婷,来我这一趟。”他用手机发了消息。 半小时后,高启强和陈书婷就来了。高启强穿着黑西装,陈书婷穿着名牌套装,气场很强。 他们看到顾砚的样子都很惊讶,但是都没问。 他们知道,顾砚做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 顾砚没废话,直接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们看。 他对陈书婷说,语气很严肃:“书婷,用你家的关系,特别是欧洲那边的,给我查这个徽章的来历。花多少钱都行,什么信息我都要。” 陈书婷看着那个图案,她觉得这事不简单,可能比泰叔还厉害。 但她一点也不怕,反而很兴奋。 她觉得这是个机会! “明白。”她点头说,“三天,给你消息。” 这是他们第一次能主动调查敌人,她要用上自己家所有的情报网。 - - - - - - 然后,顾砚又对高启强说:“强哥,你在国内查。去黑市、古董商人那里,还有潘家园那些地方问问,把这张图给他们看。记住,别走官方渠道。有些东西,正规地方找不到,得在暗地里找。” 高启强听了很高兴,说:“放心吧,顾总。”他拍着胸脯说,“就是掘地三尺,我也给您把这玩意找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他们俩走了,顾砚终于松了口气。 他觉得他撒出了一张大网,要去抓那个黑暗里的东西。 - - - - - - 接下来的几天,顾砚一边休息,一边处理工作。 实验室在研发新东西,叫“森林”。 高启强的调查没什么进展,没人见过这个徽章。 反倒是陈书婷,在第三天晚上,有了消息。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沉重。 “我这边有线索了。我一个在瑞士银行工作的朋友,从他们内部数据库里,找到了这个徽记。” 顾砚的心跳了一下,坐直了身体:“说。” “这个徽记,和一个信托基金有关。这个基金没有名字,代号叫‘摇篮’。能加入这个基金的,不光要有钱,还得是中世纪欧洲某个贵族联盟的后代。” 电话那头,陈书婷好像很震惊。 她接着说:“他们内部……管自己叫‘秩序守护者’。” 秩序守护者! 这五个字像闪电一样,让顾砚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放着光。 系统的任务,和这个组织,对上了! 主人……系统……秩序守护者…… 所有的线索,都连起来了,指向一个很深的深渊。 顾砚打开了系统界面,看着道具栏里的一张卡片。 【气运掠夺卡(唯一)】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在他心里形成了。 对抗? 不,太被动了。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笑了笑,笑得很冷。 他要做的是,取代他们。 他要成为新的“秩序”。 第一步,就是要把这个“秩序守护者”和他们的基金,查个清清楚楚。 第576章 掠夺卡的目标 顾砚挂了电话, 手指头在那个冰凉的手机上随便敲了几下,“哒哒”的响。 实验室里很晚了,就只有他一个人,也只有这个声音,听着像个表在倒数。 他没有马上把这个很厉害的消息告诉别人,就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那个椅子上,那个椅子还是方振国焊的,都焊歪了, 是个铁皮椅子。他脑子里一直想着“秩序守护者”这几个字,还有那个徽章到底啥样。 什么中世纪欧洲的贵族联盟……又是什么私人信托基金叫“摇篮”的……还自己说自己是“秩序守护者” 这些词放在一块,就感觉有个很模糊但是又很吓人的东西。 这感觉,已经不是什么黑社会打架,也不是什么公司竞争的事儿了。 他要对付的,是一个很老的,藏在历史里面的,好几百年了,偷偷摸摸控制世界的秘密组织,很恐怖。 怪不得那个系统协议里会说“要维护世界秩序稳定”呢。 搞了半天,这个系统,就是那帮老不死的家伙弄出来的一个链子? 就是专门套在我们这些突然厉害起来的人的脖子上?是这个意思吗? 顾砚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好笑,哈。 上辈子累死累活的,给资本家打工,最后死在了公司。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结果上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董事会”管着他? 凭什么啊? 他抬起头,他戴着金丝眼镜,眼镜片上反着电脑屏幕的白光,能看到他眼睛里全是野心。 然后,他就点开了一个加密的视频会议。 屏幕上很快就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陈书婷,她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消息里反应过来,脸上表情很重;另一个是高启强,他正在一辆车里坐着,外面的灯光在他脸上闪来闪去,让他眼神看起来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 “情况不对了。”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又很厉害,说,“我们之前以为的对手,可能只是冰山的一小块。现在,我们要看到整个冰山了。” 他很直接地把“秩序守护者”和“摇篮”基金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俩。 他也没有乱说,就是直接告诉他们。 但是他说的每个字,都很重,让会议里一下子没人说话了。 高启强脸上一下子就不轻松了,他混了半辈子社会,对危险的感觉特别准。顾砚说的这个组织,他根本就没法理解,就感觉很害怕,是一种本能的害怕。 陈书婷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要是这是真的,那我们之前在京海做的所有事情,在他们看来,可能就跟小孩子闹着玩一样。” “对。”顾砚点头同意,“他们是定规则的人,我们是想把桌子掀了的人。所以,光等着挨打是没用的。” 他停了停,看了看屏幕上他们两个人的脸,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决定,去主动抓一个‘秩序守护者’。” 抓人! 他说出这个词,视频好像都卡了一下。 高启强下意识地坐直了,后背的肌肉一下子就绷紧了。 陈书婷也是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觉得顾砚已经够疯了,但没想到他这么疯。 这哪里是捅马蜂窝,这是直接去拔龙的牙啊! “书婷,”顾砚先看着陈书婷,语气很严肃,说,“你能不能帮个忙,给我一份名单。就是你们陈家,还有你们家在欧洲的关系,能接触到的、最近会来亚洲的、符合‘秩序守护者’背景的欧洲人的名单。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比如他坐的飞机里用什么香水,他喜欢哪里的情人,他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我全都要。” 陈书婷的心跳得很快。 她一下子就懂了顾砚的意思。 他要找一个可能出问题的人,然后给他设个套。 这事儿风险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要是失败了,他们就会被一个很厉害的组织报复,那肯定就完蛋了。 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从被别人控制,变成控制别人的机会! 她看着顾砚的眼睛,心里很激动,然后慢慢地说出两个字:“可以。但是找人和确认需要时间。” “我能等。” 顾砚的眼神接着又看高启强,语气一下子冷了很多,像刀子一样。 “强哥,我需要你办两件事。第一,把你最安全的一个地方空出来,不管是郊区的工厂,还是市中心的地下室,把它改成一个‘手术室’。我不管你怎么搞,反正不能有任何信号能从里面传出去。我要那个地方变成一个信息的黑洞。” 高启强听着,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这个“手术室”是干嘛用的。 “第二,”顾砚继续说,“准备几个人。背景要干净,最好没户口,但是技术要好,嘴巴要严的医生。让他们二十四小时等着。我要那个猎物,在我的‘手术室’里,能一直清醒着,跟我好好说话。”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直接下命令了。 高启强一点都没犹豫,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血都热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才是他想干的大事。 他笑了笑,牙很白,对着屏幕点点头:“顾总,你放心。三天之内,肯定都给你办好。”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视频会议结束,实验室又安静了。 顾砚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去看系统。 在他的道具栏里,有一张发着暗金色光的卡。 【气运掠夺卡(唯一)】 这是他之前做任务系统给的奖励。 他一直没用过,是他的王牌。 因为他知道这张卡很厉害,用了肯定会出大事。 但是现在,是时候了。 用在安欣、孟德海身上,还不如用在真正的敌人身上。 用这张卡,去把拴在自己脖子上的链子砍断! 接下来的几天,京海市底下很不平静。 顾砚一边让沈南星和方振国快点做二代干扰器,一边等着陈书婷和高启强的消息。 高启强办事很快,第三天就发来一个地址,还说:“手术室好了,医生也等着,随时能干活。” 陈书婷那边,是第五天半夜,传来了一个很机密的文件。 顾砚在电脑上打开文件,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资料。 伦纳德·冯·施耐德。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多岁,是个德国人,金色的头发很整齐,蓝色的眼睛很冷,鼻子很高,嘴唇很薄,看起来就很傲慢。 资料上说,他是德国施耐德银行家的第二个儿子,这个家族是“摇篮”基金的核心成员,血统很牛逼。 伦纳德是负责亚太地区投资的。 他下周要来京海旁边的滨城。 跟着的保镖很厉害,行程安排的也很满,几乎找不到机会下手。 但是,资料最后有红字写的特别说明。 伦纳德有个很私密的爱好——他喜欢收集东方的古董。他喜欢吃苹果。 他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自己一个人,不带保镖,像个普通人一样,去逛古董市场或者私人博物馆。 这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顾砚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伦纳德的照片。 在他眼里,这个德国人头上,有个金色的光环,很厉害的样子,让人害怕。 找到了。 顾砚深吸一口气,不犹豫了。 他用脑子点了系统界面,选了那张【气运掠夺卡】,然后把它拖到了伦纳德的资料上。 卡和资料一碰,系统界面就变红了,弹出来一行字。 【警告:目标运气比你好,他有“世界级秩序”保护,抢失败了你会受到双倍惩罚,而且你的位置会被永久发现。 是不是要用?】 双倍惩罚?永久发现? 顾砚看着警告,反而笑了,笑得很疯。 风险越大,赚得才越多。 他毫不犹豫地,用脑子狠狠地点了那个红色的“是”字。 第577章 古董市场的猎杀 意识深处好像有雷声。 血红色的警告界面一下就碎了,变成了好多好多光点,全都进入了那张暗金色的卡片。 卡片抖得很厉害,表面的符文都活了,在那转啊转的,最后变成了一个徽记,跟那个伦纳德·冯·施耐德头上的光环一模一样。 顾砚心想,成了。 他吐了口气,感觉自己很兴奋,特别兴奋,身上都在抖呢。这感觉,哈,比他第一次签下高启强的时候还要刺激,真是太刺激了。 那次只是小打小闹,这次,他要干一票大的。 他关了电脑,站起来。 外面的天快亮了,京海这个城市,也慢慢醒了过来。 但是,一场针对“神明”的狩猎,这才刚刚开始呢。 五天后,滨城,南门古玩一条街。 下午的太阳很晒,马路都晒得油亮亮的。 空气里有很多味道,有灰尘味、老木头味,还有路边摊炸串的香味,闻起来就很热闹。 一个白人男的,个子很高,戴着个灰色的鸭舌帽,还戴着个大墨镜,看不清脸,正在街上慢慢地走。 他穿的衣服很普通,是亚麻的,都洗白了,鞋子也是一双旧运动鞋。看起来像个背包客,扔人堆里根本没人会注意。 他就是伦纳德·冯·施耐德。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没人管着他。 他的保镖们虽然很忠心,但是太烦了,老是提醒他身份尊贵。只有在这里,这个被他家人看不起的地方,他才感觉到了自由。 他随便走,走进了一条巷子里。这里摊位更多了,卖的东西也什么都有,有铜钱,有瓷器,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伦纳德的眼睛在这些摊子上看来看去,好像一个很厉害的猎人。他的中文不怎么好,但他看古董的眼光很好,比很多专家都厉害。 突然,他停下了。 在巷子中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小摊。 摊主是个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很斯文。他正低着头,很专心地擦一个汉代古玉。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安静,很沉稳,跟周围很不一样。他不像个商人,反倒像个学者。 这让伦纳-德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了摊位上。 摊位不大,上面铺着一块蓝色的布,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但是看起来都很有年代感。 他尤其被一个战国错金银鸠杖首给吸引了。那东西的包浆很好,上面的花纹也很漂亮,鸠鸟看起来活灵活现的,很有气势。 真是个好东西。 伦纳德心里有点激动,然后走了过去。 他没去碰那个东西,这是规矩。 他只是蹲下来,仔细地看,然后用他那口德国口音很重的中文问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 顾砚慢慢地抬起头,好像才看到他。 他推了推他的眼镜,眼神很平静地看着伦纳德。 “客人眼力真好。”他笑了笑说,“这东西是家里传下来的,不是随便卖的。”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玉,然后把摊子上的东西动了动位置,这样伦纳德就能看得更清楚。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 伦纳德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鸠杖首上。 他弯下腰,想看得更仔细一点,想看看鸠鸟嘴巴那里的细节。 顾砚心想,就是现在! 在伦纳德弯腰,脖子露出来的时候,顾砚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很锋利。 他刚才整理东西的动作很快,右手好像要去拿别的东西,其实手里已经拿了一个很小的注射器。 他一点都没犹豫。 快、准、狠! 他手一抖,那个针头就扎进了伦纳德的脖子里。 “嗯……” 伦纳德就哼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全身都麻了,动不了了。他眼前的东西都在转,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了。 “哎,老李!你怎么了!” 一个很大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扶住了。 是高启强。 他穿了一件文化衫,脖子上挂着一串假珠子,看起来像个游客。 他这时候看起来很着急,一边大声地喊,一边跟顾砚一起,把伦纳德给架了起来。 “快快快!他有心脏病!”高启强喊道。 顾砚也配合他,很慌张地对周围的人喊:“让一让!送医院!” 整个过程很快,就几秒钟。周围的人都给他们让开了路,还有人好心地指了指后巷的方向:“从那边走近!车能开进来!” 在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顾砚的那个小摊,和那个鸠杖首,都被一个打扮成环卫工的人给收走了。 他们两个人架着伦纳德,很快地跑进了后巷。 一辆白色面包车早就停在那了,车门一拉开,里面改装得跟救护车一样。 他们把伦纳德扔了进去,关上车门。 面包车很快就开走了,一下子就混进了车流里,不见了。 巷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那几个指路的人,互相看了看,也悄悄地走开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车厢里,伦纳德躺在担架上,睡得很沉。 顾砚把脸上的伪装拿掉了,他很冷静。 他拿出听诊器,检查了一下伦纳德的情况。 然后,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了。 【目标已被压制,卡片效果激活了。 掠夺会在他醒来后开始。】 【倒计时:01:59:58】 【警告:检测到目标的身上有求救信号。 现在信号已经被车上的设备挡住了。】 顾砚看了一眼车顶上闪着红灯的信号干扰器。 他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必须在两个小时内,把这个人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而现在,这辆普通的面包车,正载着一个很重要的人,在滨城的马路上飞快地开着。 第578章 切断信号 车厢里面,晃动的很厉害。 每一次车子颠簸,担架上的伦纳德就像一袋土豆,一点反应也没有。 高启强自己开着车,方向盘在他手里好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呢,每一次变道都特别的粗暴,但是又很快。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看见顾砚正在低头弄一些他看不懂的机器,表情很严肃。 顾砚的眉头皱的很紧,他的金丝眼镜上,反射着系统上面一直在闪的红色警告呢。 【警告:目标的皮下生物标记正在持续向一个不知道的坐标发送一个低频的求救信号。】 【当前信号被车载的设备暂时挡住了。】 【屏蔽的效果正在变差……预计失效时间是:37分12秒。】 这玩意儿居然还是个会自动报警的Plus会员版。 车上的干扰器是方振国赶工出来的,是第一代产品,功率不是很大,只能对付一般的窃听器和定位设备。 伦纳德身体里的这个东西,明显比他以前弄过的任何“家族烙印”都高级,它不只是一个ID,更像一个自己带电池能发射信号的求生信标。 一旦宿主的身体出了问题,比如昏迷了,它就会自己打开,开始向外面“叫人”。 这帮所谓的“秩序守护者”,真是把自己的命看的太重要了。 金杯车没有去医院或者人多的地方,而是开进了一片很旧的工业区。 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地带,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和生了锈的管子,连野狗都不爱来这里。 车子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灰色水泥楼前面停下来。 卷帘门发出很刺耳的噪音,然后慢慢升起来,露出了一个很深的地下车库入口。 车一开进去,卷帘门就“轰”的一声马上落下来,把外面的太阳和所有东西都给挡住了。 车库里灯很亮,空气中有一股新水泥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很难闻。 十几个穿着工装的人,表情很冷,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们看到高启强下车,就都低下头,动作很整齐,就像一群没有感情的蚂蚁。 “顾总,我们到了。”高启强把车厢门拉开,声音很沉地说道。 顾砚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脑子在快速地想着办法。 车载干扰器只剩下半个多小时了,但是仪式需要目标是醒着的,要是把他弄醒了,这个求救信号的功率可能会马上变到最大。 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很快地跳下车,一边走向那个被改造成“手术室”的房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打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方,出问题了。”顾砚的语气很冷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我把数据传给你,你马上分析。我们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家伙,车上的干扰器快不行了。” 他把一个便携的信号分析仪对着昏迷的伦纳德,仪器屏幕上,很多乱七八糟的波形数据一直在刷新,然后通过加密线路,传到了京海市地下的一个秘密实验室里。 电话那头,方振国的声音有点电流声,但是很清楚,他说话很快:“收到了……妈的,这是军用的加密信号!他用滨城所有的民用基站当跳板,随便换发射的频率!我们的干扰器只能挡住固定的频段,跟不上他啊!” “说重点,怎么解决?”顾砚推开那个很重的铅门,一股很冷的空气吹了过来。 房间不大,墙壁都是空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一种灰色的金属,连个缝都找不到。 这是高启强搞的,一个信息的黑洞。 “两个办法,一起弄!”方振国在那头好像在拼命敲键盘,“第一,物理隔绝!用你准备的那个‘笼子’,把他彻底关起来,这是最直接的。第二,我需要他的生物样本,活的组织!这个信号源是和他的神经连在一起的,我要分析出它的加密协议和能源模式,才能从软件上搞定它,或者……找到关掉它的方法。”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 物理隔绝好办,但是生物样本……这可不像去菜市场割块猪肉那么简单呢。 他一点没犹豫,马上对旁边等着的高启强说:“强哥,用B计划。把准备好的铅板全都用上,把这个房间从外面给我焊死。一层不够就加两层,我要这里变成一个信号的坟墓,连一只萤火虫的光都别想透出去!” “明白!”高启强眼睛一亮,一挥手,那些不说话的工人马上就开始干活了,推着车子,把一块块很重的铅板运过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电焊的火花一下子充满了整个车库。 他们好像在包一个宝贝,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法,给这个“手术室”再套上一层壳。 弄完这边,顾砚吸了一口气,又打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冷,又有点懒:“喂?” 是沈南星。电话里还能听到几声小猫的叫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星,是我。”顾砚的语气特别严肃,一下子就让电话那头安逸的气氛没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特别、特别紧急的忙。你现在方便吗?” 沈南星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说:“方便,你说。”她听出来顾砚很着急。 “我现在传给你一套生物电信号的数据,你用最快的速度分析它。然后,你要远程教我,怎么在一个活人身上,安全、精准地拿出带着这个信号源的神经组织样本。”顾砚停了一下,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最关键的是,我需要目标在这个过程里,不能死,甚至不能有永久的神经损伤。”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声音了,连猫叫声都没了。 能听到沈南星的呼吸声。 她没有问顾砚在干嘛,也没有问这件事合不合法。 她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她一直以来很冷静专业的语气说:“把数据发过来。再告诉我你手里有什么工具,目标的生命体征怎么样。我会告诉你每一步怎么做。” 这就是顾砚找她的原因啦。特别理智,还无条件地相信他。 很快,在沈南星远程冷静又精准的指导下,顾砚戴上了手套,拿起了高启强团队准备的一整套顶级的医疗器械。 这些冰冷的金属工具,在他这双习惯了指挥的手里,这时候却很稳,像个干了几十年的外科医生。 他站在伦纳德旁边,弯下腰,按照沈南星说的,找到了他后颈第七节颈椎旁边的一个地方。 “用钳子轻轻拨开肌肉……对,看到那条发着一点荧光的纤维了吗?那就是信号源。切的时候,深度不能超过0.3毫米,宽度不能超过0.5毫米……” 顾砚的额头上出了很多汗,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特别专注。 他屏住呼吸,手腕很稳地落下去。 几分钟后,一小片比指甲盖还小的、半透明的组织样本,成功地放进了一个便携的低温储存罐里。 顾砚站直了身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他马上把储存罐交给门口等的人:“用最高级别的冷链,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京海方振国的实验室!” 那个人接过东西,没说话,转身就跑了。 顾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钟了呢。 这时候,最后一层铅板也已经被焊死在了门上,刺眼的电焊光一灭,整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 他被彻底关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铁棺材里,陪着那个快要醒过来的“神明”。 第579章 深渊的回应 时间过的很慢,屋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在发出嗡嗡的声音,让这个屋子显得更安静了。 顾砚随便找了个金属椅子,在伦纳德的对面坐下了,他把腿翘起来,样子很轻松,就好像他是来谈生意的,而不是来审问一个可能会死的人。 有一个冰冷的系统面板在他的眼前,只有他能看到。 【“气运掠夺卡”倒计时:00:03:17】 【目标人物现在身体很稳定,估计还有3分钟就会醒过来,药效就过了。】 顾砚换了个姿势坐,他的手指很有节奏地在膝盖上敲啊敲,好像在给马上要发生的事情打拍子。 三分钟以后,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叫伦纳德·冯·施耐德的人,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珠子是灰蓝色的,刚开始有点迷茫,就像有雾一样,但是很快,雾就没了,他的眼神变得非常锋利,跟冰一样。 他没有动,他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转了转眼珠子,特别冷静地看了一圈这个灰色的铁屋子,这种冷静都不像正常人。 没有窗户,也没有缝,唯一的门一看就是被焊死的。 最后,他的眼神停在了顾砚身上。 就是这个年轻人在古玩摊上把他弄晕了,现在,这个人正戴着金丝眼镜,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很深,看不透。 “你是谁?”伦纳德说话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是语气很平稳,听着特别吓人,一点都不像一个被抓起来的人。“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然而,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这么问是不对的。 他说的中文带着一点德国味,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很标准,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这口气,不像是一个被绑架的人害怕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大人物在问一个小角色为什么要不守规矩。 顾砚没有回答他,就好像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一样。 他只是看着伦纳-伦纳德头顶上本来很亮的光环,现在那个光环变得很暗了。 同时,他脑子里也响起了他一直等着的声音。 【目标醒了,可以掠夺了。】 【“气运掠夺”开始!】 然后就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链子,只有顾砚能看到,上面都是符文,从空中冒出来,一头连着系统,另一头就插进了伦纳德头顶的光环里。 【气运掠夺进度:1%……2%……】 顾砚感觉,有一种凉凉的、很强大的能量,正通过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慢慢流进他自己的身体里。 那种感觉特别舒服,就像干了很久的地终于下雨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很开心。 他笑了笑,终于说话了,他问了一个问题,伦纳德根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告诉我,那个星图徽记到底是什么东西?” 伦纳德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想过对方可能会问他是谁、他家有多少钱、银行密码是多少……但他真的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问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那个徽记,是他们组织里最机密的东西,是权力的标志,是用来区分“神”和“人”的。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东方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他很惊讶,但是惊讶完了以后,伦纳德的脸上就有了一种又骄傲又不屑的笑。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想知道?”他很看不起人地动了动嘴角,然后就直接把眼睛闭上了,就是一副不想合作的样子,“你去问你的上帝吧,要是你有上帝的话。” 在他看来,不管是用刑还是威胁,对他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来说,都没用,都是小孩子玩的。 他很耐心,他可以等他的手下把整个城市都翻一遍,然后找到这里,把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给弄死。 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感觉过的感觉,是从灵魂里冒出来的。 那不是疼,是一种更可怕的感觉,就是觉得很虚弱。 就好像有人在他灵魂上开了个口子,把他生命里最重要、最核心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了。 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意志力……所有这些让他成为“伦纳德·冯·施耐德”的东西,都在被强行拿走。 他虽然闭着眼,但眼睛一直在抖,他头上也冒出了很多冷汗,汗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他想保持冷静,但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比任何打他骂他都恐怖一百倍。 与此同时,在京海的地下实验室,方振国正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睛都亮了,嘴里一直在说“卧槽”、“牛逼”。 那个从滨城送来的东西,在他的机器下面,把所有的秘密都显示出来了。 “找到了!找到了!协议漏洞!”方振国很高兴,他猛地一拍大腿,然后在键盘上打字打得飞快,对着一个通讯器大喊:“顾总!我弄好了!我已经做了一个假信号,现在开始往外发!信号的内容是‘目标没事,正在度假,别打扰’。只要他们那边不强制检查,你起码有十二个小时是安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密室里的顾砚,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好消息,就笑了。 【气运掠夺进度:35%……36%……】 随着进度越来越快,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就像洪水一样,开始冲进他的脑子里。 他“看”到了,一个金头发的小男孩,在一个很老的德国城堡里,接受很残酷的教育。 他“听”到了,在一个守卫很严的地方,一个教官用很冷的声音对一群少年说:“你们生下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感受”到了,伦纳德第一次控制一个大公司的时候,那种看不起所有人的快感。 这些记忆让他看到了一个叫“秩序守护者”的组织,里面等级很严。 从外面的人,到核心的人,再到最后做决定的人,一层一层的。 那个星图徽记,就是最高级的人的标志! 然后画面又变了,顾砚“看”到了一个很秘密的会。 在一个很科技感的大厅里,有十几个戴着星图徽记的人坐在一起。 大厅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像金属液体做的球在转,上面就是那个星图徽记。 就在顾砚想看清楚一点的时候,信息突然停了。 【气运掠夺进度:74%……】 椅子上,一直闭着眼睛的伦纳德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是灰蓝色了,而是变成了全黑的,黑得吓人,像两个黑洞。 他的脸上,那种人的表情,比如骄傲和看不起人的样子,都没有了,变成了一种不像人的、很古老的、很冷漠的样子。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金属在摩擦,那声音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慢慢地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闯入者,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深渊,会回应你的。” 他说完,伦纳德的身体就开始抽搐,好像身体里有另一个东西要出来一样。 他的嘴、鼻子、耳朵,甚至眼角,都开始流血了。 顾砚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他感觉到了很强烈的危险! 【警告!警告!目标要自毁了!掠夺要停了!】 【掠夺完成度:75%!】 【获得不完整信息:‘摇篮计划’。】 系统的声音变得很快很尖,面板上那个金色的链子“啪”的一声就断了。 伦纳德的身体好像没力气了,头一歪,就没气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还死死地“看”着顾砚这边。 屋子里,又变得特别安静。 顾砚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着眼前的尸体,眉头皱得很紧。 深渊的回应?摇篮计划? 事情好像比他想的要复杂多了,他觉得这件事很麻烦。 第580章 烫手的遗产 那种感觉很舒服,就像泡温泉一样,但是呢,很快就有一股凉气从我的背上冒了出来。 我能听到我的心跳,很稳,也很有力,砰砰砰的,在这个又安静又黑的铁房子里,声音好大,吓死人了。 “自毁协议……”顾砚小声说了一句这个词,他的眼镜上,反射出伦纳德的眼睛,他的眼睛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帮孙子,真会玩。 这不就是毒药胶囊嘛,还是个能远程遥控的炸弹,太狠了。 只要机密可能会被别人知道,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主人”,就会按下删除键,一点都不会犹豫的啦。 伦纳德,这个人,在外面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是个“执行官”呢,结果到头来也就是个U盘,想删就删。 那个所谓的“秩序守护者”,根本不是什么组织,就是个蜂巢。 伦纳德,肯定不是蜂后。 顾砚慢慢站起来,走到了那个门的前面,那门是焊死的,他抬起手,用手指关节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这是他们说好的信号。 门外面马上就响起了金属被切割的声音,很难听,电焊的火花又亮了,像黑夜里放的烟花,橘色的。 几分钟以后,一个洞被切开了,高启强那张脸出现在洞口,他的眼神特别厉害。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尸体,都硬了,他眉头都没皱,直接问:“顾总,都好了吗?” “好了一半吧。”顾砚从那个洞里钻出来,又闻到了地下车库里的空气,里面有汽油味和土味,感觉舒服多了。 他一边脱手套,手套上有血,一边对高启强说:“这个人,你让他彻底消失,不要留下任何能查出DNA的东西。” 高启强听了很吃惊。 他什么都没问,没问怎么回事,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这尸体是谁。 他只知道,老板说让谁消失,那个人就必须消失。 “明白。”他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然后就去安排手下的人干活了。 有几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还戴着面具,推着一个不锈钢的车子过来了。 他们干活很快,有的负责拍照,有的负责收集毛发,还有人用强酸和不知道什么化学药剂……整个过程很安静,也很快,就好像是一条流水线一样。 顾砚没再看了。 他很相信高启强的能力,论处理尸体,高启强很专业的。 他坐上了来的时候坐的金杯车,司机换了,车子悄悄地开出了地下车库,开到了滨城的马路上,傍晚的车很多。 回京海的路上,顾砚一直闭着眼,但脑子里在想事情。 “摇篮计划”。 这个词,是他刚刚得到的一点点信息。 伦纳德的记忆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放:德国的城堡,很厉害的教育,还有个很科技感的大厅……所有的线索都说明一件事——培养。 这帮人,好像是在全世界找小孩,培养他们当棋子。 车子刚开到京海市,顾砚就给陈书婷打电话了。 陈书婷那边好像在参加一个酒会,能听到音乐声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但她听到顾砚的声音,马上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女人听了顾砚的口气,于是说:“怎么了?你这口气听起来不太对啊。” “差不多。”顾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直接说,“书婷姐,你帮我查个东西,叫‘摇篮计划’。用你所有的关系去查,全球范围的,查所有跟精英培养、天才儿童有关的机构,特别是德国施耐德家族的,都给我查。” “摇篮计划?”陈书婷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很严肃,“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有方向吗?这样查很难的。” “暂时没有,”顾砚说,“不过我猜,这是一个培养代理人的项目。你先从那些不公开招生,只接受推荐的贵族学校查起。查他们的钱从哪来,董事会都有谁,还有毕业的人都去哪了。” “好,我知道了。”陈书婷答应了,“给我三天。” 挂了电话,顾砚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他觉得刚才吸收那个人的气运,就像用小抽水机去抽长江的水,差点把自己给累死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自己摔在老板椅里,椅子是真皮的,很软,他闭上眼睛,看这次的“战利品”。 系统界面出来了。 【宿主:顾砚】 【等级:LV4(12%/100%)】 【逆转值:点】 【系统商城:LV4权限已解锁】 虽然只完成了75%,但伦纳德的气运很好,让他的系统从LV3升到了LV4。 他点开LV4的商城,好多新东西出来了。 大部分是更高级的情报、方案和药剂,顾砚很快地看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新道具。 【精神壁垒(初级)】 【类型:被动防御技能】 【效果:可以在宿主精神海表层弄一个屏障,能抵御不高于LV5的精神入侵、催眠、读记忆。有机率预警高级精神窥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兑换价格:点逆转值】 【备注:这个东西很好,有秘密的人可以用。】 顾砚的眼睛睁大了。 这个东西,来得太是时候了! 今天伦纳德死前的样子很奇怪,让他现在都觉得害怕。 他觉得那个“秩序守护者”组织里,肯定有会精神控制的厉害角色。 有了这个“壁垒”,就等于穿了件防弹衣。 “兑换。”他马上就兑换了。 一万点逆转值没了,一股很凉快的能量从系统里出来,进到了他的大脑里。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起来了,之前因为消耗精神产生的累也好了很多。 安全感,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夜深了,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顾砚刚泡了杯茶,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钟先生走了进来,穿着黑西装,脸很白,在灯光下看着更白了。 他今天没像以前那样威胁人,也没坐下,就走到窗户边,和顾砚站在一起,看着外面的夜景。 过了好久,钟先生才说话,声音很复杂,好像很可惜,又好像很冷漠:“你杀了他。” 顾砚拿着茶杯,吹了吹茶叶,没回头:“是他自己想死的。”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钟先生说,“主人让我告诉你,你弄坏了一个棋子。作为惩罚,会有另一个棋子来代替他。游戏规则,变了。” 顾砚喝了口茶,茶很热,很舒服。 他发现对方说话时有个细节。 钟先生在说“主人让我转告你”的时候,好像很不情愿。 顾砚心里一动。 他转过头,看着钟先生的眼睛,把茶杯放下,笑了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是‘主人’让你转告我,还是‘秩序’让你转告我?” 他故意加重了“主人”和“秩序”两个词的读音。 “钟先生,你到底是它的信使,还是它的……囚徒?” 他说完,办公室的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钟先生的身体,在听到“囚徒”这两个字的时候,僵硬了一下。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那双一直没表情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变化。 第581章 信使与囚徒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风暴,有震惊,也有愤怒,甚至还有一点……害怕。 顾砚的金丝眼镜挂在他的鼻梁上,他镜片后面的眼神就跟手术刀似的,把钟先生的伪装给看透了,看到了他那颗被绑着的心。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变成了胶水,特别黏,光线也好像不动了。 办公室外面是粤城,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但是这些声音好像被隔绝了。 钟先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好像在吃什么苦的东西。 他嘴巴动了动,想说话,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在因为情绪波动,就显得很扭曲了啦,就好像面具戴久了,裂开了似的。 他第一次没有看顾砚的眼睛,而是把视线看向了窗外,外面都是霓虹灯,像假的星星。 过了好久好久,大概有半分钟吧,钟先生才又能说话了。 只不过他的声音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了,而是变得有点沙哑,他好像在很努力地压抑着什么呢。 “你很快……就会看见新的‘客人’的。” 他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过身去,大步就往门口走。 他的背还是挺直的,但是他的脚步却暴露了他,比平时快了很多,甚至有点狼狈和慌张。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了,那个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 顾砚站在原地没动,他嘴角的弧度却慢慢变大了。 他成功了。 他亲手把一颗叫“怀疑”的种子,种到了这个所谓的“信使”的心里面。 他不需要钟先生马上就投靠他,他只要这颗种子在那个所谓的“秩序”里,悄悄地生根、发芽。 等时机成熟了,这个种子就能长成大树,把堤坝都给撑破了。 然而,顾砚的目光又回到了系统面板上。 【是否消耗500点逆转值,对钟先生用一个叫‘因果丝线’的道具?】 【效果:可以大概知道他在哪,如果他情绪波动很大,会提示你。】 【备注:出来混,多点技术没坏处。】 “确认使用。” 500点逆转值马上就没了,然后一根肉眼看不见的,比头发丝还细的灰色线从系统面板里弹出来,穿过了门,附在了已经走进电梯的钟先生身上。 做完这些事,顾砚觉得好累好累啊。 他虽然用了精神壁垒,但是之前抽伦纳德气运的反噬还是很厉害,让他大脑和灵魂都跟发烧了一样。 他没有回家去,那个房子太大了,他会觉得很孤独。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拿了车钥匙,进了电梯。 他的黑色轿车悄悄地开出了地库,开进了午夜的车流里。 顾砚没有开导航,就是随便开着。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条老街的对面。 街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宠物诊所,是晚上唯一亮着灯的地方。 “南星宠物诊所”。 通过玻璃窗,他能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忙。 沈南星正弯着腰,很小心地给一只小橘猫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嘴里还在哄着那只猫,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 诊所的角落里,还有几只流浪猫狗,它们都在睡觉,还打着呼噜呢。 这里没有坏事,没有算计,也没有那些黑暗的东西。 只有生命,还有保护生命的温柔。 顾砚把车熄火了,然后把车窗降下来,点了一支烟。 他没抽,就是用手夹着,看那个红点在风里亮一下灭一下,烟丝燃烧的声音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刚打完架的狼,身上都是血,不敢靠近火堆,只能躲在黑暗里自己舔伤口,警惕地看着周围。 诊所里的沈南星好像弄好了小猫的伤口,她站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窗外看了一眼。 她正好就看到了街对面车里的那个红点。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温暖。 她脱下了白大褂,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几分钟后,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杯。 顾砚看着她穿过马路,朝自己走过来。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身上有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这个味道好像能让他心情变好。 沈南星走到车窗前,弯下腰,把一个粉色的保温杯递了进来。 “喏。” 顾砚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杯子很温暖,这个温度一下子就传遍了他的全身。 “你看起来,”沈南星看着他,“像一只刚打完架的猫,自己躲起来舔伤口。” 她没问他去哪了,干了什么,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出现在这。 她就是很平静地说:“喝点热的,伤口好得快。” 顾砚很无奈,他拧开杯盖,闻到一股牛奶和姜的味道。 是热牛奶,加了姜汁。 他拿着杯子,看着眼前的女人,他这几天一直很紧张,现在终于放松下来了。 那些不好的感觉,都好像被这杯热牛奶给融化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搞了这么多风云,想建立自己的“秩序”,最终的目的可能不只是为了报复和权力。 说到底,他只是想在这片危险的地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个能保护这份温暖,让他的灵魂可以休息的……港湾。 就在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声音很急。 这声音把这片安静给打破了。 顾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高启强发来的加密信息。 只有一句话,但是让他感觉很不好。 “有麻烦了,陈书婷查‘摇篮计划’,被人发现了,她失踪了。” “嗡——” 顾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拿着保温杯的手,不自觉地就捏紧了,杯子都快被他捏坏了。 那杯热牛奶,现在好像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第582章 消失的盟友 不是,是顾砚自己的血,一下子就变冷了。 前一秒还因为沈南星在,眉毛放松了点,现在呢,眉毛已经打了个死结。 瞳孔里,刚刚化开的冰,在0.1秒内又冻上了,而且,比之前更冷、更吓人。 那是一种又吃惊、又生气、又特别冷静的杀气,好像马上要喷发的火山,被一个很冷的冰盖子给盖住了一样。 温暖的牛奶味还在鼻子上,可他感觉到的,只有血的味道。 他一点都没犹豫,动作很快。 左手把手机屏幕关了,塞进口袋里,右手还稳稳地拿着那杯牛奶,一点都没洒出来。 “南星。” 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像暴风雨来之前的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呢,每个字都像是在下命令。 “诊所可能不安全了。” 沈南星脸上的笑还没完全下去,但她很会看人,已经发现了顾砚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出来的紧张,好像一个巨龙被人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随时要发火。 她没问为什么,就那么看着他。 “回去,收拾你必须要用的东西,证件,还有你觉得重要的东西。十五分钟以后,高启强的人会来接你。”顾砚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说的很重,“他们会送你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记住,不要问,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你要相信我。”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命令。 沈南星听了很震惊,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最后还是没说。 她了解他,他用这种口气说话,就说明有天大的事发生了,而他准备一个人去解决。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重地点了点头:“好。” 没有一句废话,她转身就走,走得很快,一点也不拖拉。 这个女人真的很强大,在关键时候,表现得特别冷静。 看着她的背影进了诊所的门,顾砚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他想起了接下来的事情。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拿起手机,给高启强打电话。 “京郊,老地方茶楼,二楼包厢,马上来。”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把那杯已经有点凉的牛奶一口喝完了。 姜的味道和牛奶的味道一起进了喉咙,却没让他觉得暖和。 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车子“轰”的一声,像一支黑色的箭一样,冲进了夜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京郊,一个不对外开门的私人茶楼。 包厢里,气氛很紧张。 茶壶里的“大红袍”正冒着热气,但是不管是顾砚还是高启强,都没去喝茶。 高启强那张脸上,现在都是愁云,他很生气的样子。 这是顾砚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陈书婷不只是他的老婆,还是他从一个卖鱼的变成现在这样的重要人物。 “说一下具体情况。”顾砚打破了安静,他的声音很冷。 高启强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很沙哑地说:“三个小时前,书婷给我发了信息,说她要去陈家在临港区的数据中心办点事,让我别找她。你也知道,她管陈家的生意,这种事很正常,我就没多想。” 他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握得很紧,手都白了。 “一个小时前,陈家的管家给我打电话,很着急,说数据中心出事了。我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警察封了。我找关系问了里面的人,情况……很不好。”高启强? 陈着心里一咯噔,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三秒,才伸手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这个两年没联系过的相亲对象的电话。 “陈大科长,晚上好啊。”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带着点久别重逢的熟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优越感,“最近忙什么呢?” “还好,刚加完班。”陈着开着辆半新的东风日产往家赶,车窗半开,冷峻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办公室里残留的烟味和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有事吗?” 粤城的夜晚依旧喧嚣,内环高架像一条缀满霓虹的流动彩带,将这座南方都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陈着的心思却不在风景上。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点打电话,多半不是什么叙旧的好事。 果然,女人寒暄两句后就直奔主题:“是这样,我堂弟今年考上了你们市直单位,分到下面的乡镇去了。你看,你现在是科长了,能不能帮着跟他们领导打个招呼,把他从乡镇调回市里?年轻人嘛,总得往高处走,在下面待久了,人要废掉的。”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陈着胸口猛地一闷,像堵了团湿棉花。跨系统、跨层级调动,这哪是“打个招呼”就能办成的事?亏她想得出来。 陈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这事儿难度很大,基本不可能。市直和乡镇编制不互通,想调动得通过公开遴选,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他试图解释规则的复杂性,点到为止。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质问的意味,“你不是科长吗?这点小忙都帮不上?我可听说了,你们这种单位里,不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儿嘛!是不是不想帮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尖锐的指责像一根针,刺破了陈着维持的体面。他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他想起了当年考公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对着公文材料反复推敲,只为拿捏字句间的分寸、表述的严谨度。那些熬夜背过的申论范文,那些烂熟于心的政策法规,最后换来的,却是这种人情社会里哭笑不得的“小忙”。 他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女人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是何等理直气壮的表情。 “对不起,这忙我真帮不了。”陈着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行,陈着,算我没看清你!没劲!”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忙音在耳边尖锐地回响。 陈着摘下耳机,扔在副驾上,久久没有再动。车流汇成光的河,从他眼前流淌而过。 他想,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念头刚起,视野右侧的匝道上,一辆失控的货车如同脱缰的野兽,轰鸣着冲破护栏,直直撞了过来。 转过急弯,白光—— “轰!” …… “陈着!陈着!醒醒!老班来了!” 肩膀被人猛地一推,陈-着打了个激灵,从刺眼的白光和剧痛中惊醒。他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不是车祸现场,而是堆满书本的课桌和一张熟悉的、带着青春期油脂的脸。 “干嘛呢?睡懵了?”同桌黄柏涵压低声音,指了指窗外,“老班的死亡凝视,你没看见?” 陈着没说话,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干净、瘦削,没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也没有方向盘的印记。他下意识地转了转笔,一个简单的“云雀”动作都做得生涩无比。 周围是朗朗的读书声,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淡淡的汗味。墙上的高考倒计时刺眼地写着:286天。 他回来了。回到了高三。 “喂,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黄柏涵又推了他一下。 陈着缓缓摇头,目光越过黄柏涵,看向窗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树。秋风扫过,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 上辈子,这棵树因为挡了光,被学校砍掉了。当时大家还开玩笑说,树挪死,人挪活。 可现在,树还活着。 陈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低声对自己说:“树死了,不就只剩‘发财’了吗?” 这一次,他要换个活法。 第583章 指向诊所的线索 强的手指在桌子上划出了一道湿痕,那是他的冷汗。 “里面的人说,是瓦斯爆炸。但死者,只有两个人。”他的声音很压抑,像野兽一样,“书婷和硬盘,一起消失了。” 顾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说明他正在思考。 瓦斯爆炸?这种借口,也就能骗骗记者。 一个数据中心,安保很严格,怎么会发生瓦斯爆炸呢? 而且偏偏在陈书婷进去之后爆炸,炸完人还带着硬盘一起不见了? 这根本不是绑架,也不是意外哈。 这是一次清除。 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钱,也不是人质,而是陈书婷正在调查的“摇篮计划”,和她跟顾砚的关系。 更狠的是,他们连栽赃嫁祸的剧本都写好了。 现在,所有知道内情的人,第一个怀疑对象会是谁呢? 只会是他,顾砚。 毕竟,是他提出的“摇篮计划”,也是他将陈书婷拉进来的。 现在陈书婷出事,他嫌疑最大。 一旦这顶帽子扣实了,他好不容易搞起来的联盟,会马上完蛋,甚至大家都会恨他。 高启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砚,像一头牛一样说:“顾先生,书婷查的东西,是你给的。现在她人没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尽管他很克制,但那话语里的质问和疯狂,已经很明显了。 “交代?” 顾砚终于停止了敲击,他抬起眼,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很冷地看着高启强。 “在你质问我之前,高启强,先想想清楚。”顾砚的声音不高,但是很冰冷,“现在最希望我死,最希望京海乱起来的人是谁?是谁有能力,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让陈书婷凭空消失?” 是那个“新客人”。 是那个藏在钟先生背后的大组织。 高启强不是傻子,他马上就想通了。 只是他太担心了,老婆失踪让他很乱,很生气。 顾砚的话像一盆冰水,让他清醒了。 他靠回椅子上,搓了搓脸,整个人好像老了很多。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助。 “怎么办?”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看起来很吓人,“他们想看戏,我们就演给他们看。他们想让我乱,我就乱给他们瞧。”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他的视野中,有一条金色的线,正从这间茶楼延伸出去。 而线的终点,指向了一个地方——南星宠物诊所。 这是个陷阱。 一个很明显的阴谋。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弱点,更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最在乎什么。 现在,我就威胁她,你敢动吗? 你越冷静,就越说明你心虚呢。 你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啦。 他们就是要逼他乱,逼他出错,然后把陈书婷失踪的锅甩给他。 这招真是太狠了。 顾砚心里很生气,但是他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当着高启强的面,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 “强哥,人已经接到,正在按您的吩咐去安全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顾砚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高启强愣住了,他刚刚明明没有下达过任何指令。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 “听着。”顾砚打断了他,声音很低很急,“从现在开始,停止调查,把你所有的人,最流氓的那些,全部都给我集中到沈南星的诊所周围去。” 高启强彻底懵了:“什么?顾先生,这个时候……” “我要你把那里变成一个舞台!”顾砚的眼睛里闪着光,“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顾砚因为一个女人疯了!让他们看到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把所有力量都砸在找一个兽医身上!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乱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这是第一层,演给所有人看的戏。第二层,你亲自带人,暗中把诊所最近一个月内所有的异常情况都挖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挖!包括新邻居、推销的、修下水道的,甚至一只流浪猫,任何不正常的人和事,我都要知道!” 高启强虽然不太明白,但他从顾砚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件事——这是唯一的办法。 用发疯来掩盖冷静。 “我明白了。”高启强重重地点头,眼神变得狠狠。 “去吧。”顾砚挥了挥手,“记住,动静越大越好。” 高启强起身,没有再说一个字,就走了。 包厢里又安静了。 顾砚独自坐了很久,茶都凉了。 他站起身,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去安全屋,而是开着一辆车,往南星宠物诊所去了。 晚上的街道很热闹,有很多黑色的车。 一个个很凶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拍打着周围店铺的门,大声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沈南星的女人。 整个街区都很吵,流言蜚语到处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说了吗?那个顾老板的女人丢了!” “就是那个开宠物诊所的?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了。” “顾砚这次是真急了,花这么多钱,就为找个女人!” 而在这片混乱中心,那间诊所,此刻却已经没人了,很安静。 顾砚把车停在远处,像猎豹一样,静静地看着这场戏。 确认没问题了,他才下车,从一条后巷,接近了诊所后门。 锁,没坏。 他用钥匙打开门,进去了。 屋里很黑。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门口,站着不动。 空气中,还残留着沈南星的味道,和……一丝陌生的气息。 他的感觉很敏锐,黑暗对他没影响。 他能看到、听到、闻到很多东西,诊所内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分析。 猫砂盆的位置动了。 药柜上的消炎药,被人动过。 墙角的绿植上,有一滴水。 一切都微不足道,却又很奇怪。 他没有发出声音,像猫一样走着,手指轻轻摸过那些东西。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猫爬架上。 他走到猫爬架前,蹲下身,在下面一个地方按了一下。 “咔哒。” 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反着光的东西。 顾砚伸出手指,小心地把它拿起来。 是一枚袖扣。 铂金的,中间有蓝宝石,侧面有个徽记——双头鹰与剑。 施耐德家族的徽记。 就是伦纳德·施耐德死前戴的那个。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了。 他们把这枚袖扣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嫁祸沈南星。 到时,他们会让人发现这枚袖扣,说沈南星是凶手,再把陈书婷失踪和她联系起来。 届时,他顾砚就完了。 真是好计谋。 顾砚捏着袖扣,心里很想杀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点东西。 街对面,一栋楼的五层,一扇窗户的窗帘拉开了一点。 一个戴眼镜的身影,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诊所门口的这场“闹剧”,也看着黑暗中的他。 是钟先生。 他在等,等顾砚“发现”这枚袖扣,等他上钩。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充满了嘲讽。 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失控? 好啊。 那就……演给你看。 第584章 将计就计的舞台 顾砚的眼睛里的吓人和看不起人的感觉都没有了,变成了好像火山爆发了一样的惊讶。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缩小了,好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让他想不到,也最不让他接受的事情。 他那张一直很冷静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变化,肌肉因为太惊讶了,所以有点抖。 他捏着袖扣的手也开始发抖了,那个小小的袖扣,现在好像很重很重,都快拿不住了。 “不……这不可能……” 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哑,也很脆弱,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这个声音特别小,墙角的灰尘都没被吹动,但是那种被最相信的人骗了的痛苦,却一下子就让这个安静的屋子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呼吸很重也很乱,胸口起伏得很快,像一只被关起来的动物。 施耐德家族的标志…… 沈南星…… 这两个名字本来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现在,因为这个袖扣,它们被联系到了一起了。 一个很奇怪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很难受。 难道,她一开始来找自己,就是骗人的? 难道,她那些好看的笑,那些关心的话,那些晚上在诊所里的时间,全都是假的? “砰!” 一声很闷的响声。 顾砚的右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旁边的药柜上,那个很硬的木头柜门马上就裂开了,裂纹一下子就变多了。 他的手和木板碰到的地方,都流血了,红色的血顺着碎木头掉下来,在地上变成了一朵小小的红花。 他好像一点都不疼,就是死死地看着手里的袖扣,他的眼睛里,有惊讶、生气、不相信,还有一点疯了的感觉,乱七八糟的。 他突然站了起来,因为情绪很激动,所以没站稳。 他好像一头疯牛,也不再装了,很粗鲁地撞开诊所的后门,冲进了外面的混乱里去。 “滚开!” 他推开一个挡路的高启强的手下,那个人被他吓到了,后退了好几步,什么话也不敢说。 顾砚的身影在很多人的注视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跑进了晚上。 他拉开车门,门都没关好呢,就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了。 车子的发动机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黑色的车像疯了一样,轮胎在地上留下了黑色的印子,开得特别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京郊,建工集团的一个秘密地方。 气氛很紧张,让人不舒服。 高启强正在很着急地指挥手下,很多沈南星诊所附近的监控照片都给他了,但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房子都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顾砚很生气地站在门口,眼镜后面的眼睛都是红的,右手还在滴血,平时那种斯文的样子没有了,只剩下很吓人的疯狂。 “高启强!” 顾砚的声音很冷,“你他妈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大家的心上。 高启强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有点生气也有点不明白:“顾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 “我的吩咐?”顾砚冷笑了一声,不让他继续说,然后随便拿起桌上一个茶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啦!” 很贵的茶壶碎成了好多片。 “我让你保护她!不是让你等她不见了,再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带人去瞎找!”顾砚大声地喊,“人呢?!我问你,沈南星人呢?!” 高启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顾先生,你冷静点!事情刚发生,我已经派了所有人手……” “所有人手?!”顾砚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推到墙上,墙上的皮都掉下来了,“你的所有人手,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们建工集团是干什么吃的?废物!一群废物!” 这个情况,让在场所有建工集团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哪里见过自己的老板被人这样对待? 然后,有几个人都握紧了拳头,想动手。 高启强却抬起一只手,不让手下乱来。 他看着顾砚那双疯狂的眼睛,演得好像一个被老板骂了,又委屈又没办法的下属,说:“顾先生,你发疯也解决不了问题!书婷也失踪了,我比你更急!” “你急?”顾砚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放开高启强的衣服,然后把整个办公桌都掀翻了。 “哗啦啦——” 文件、电脑、茶杯……掉了一地,乱七八糟的。 “你急,你会让凶手在你的地盘上,把指向我女人的线索,像垃圾一样扔在现场吗?!” 他伸出血淋淋的右手,那个有施耐德家族标志的袖扣,就在他的手里,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奇怪的光。 高启强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脸上表现出了很惊讶和奇怪的样子。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现在,整个京海都知道我顾砚的女人不见了。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跟一个外国佬的死有关,跟陈书婷的失踪有关!”顾砚喘着气,指着高启强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吼道,“到那时候,你告诉我,谁他妈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些话,像打雷一样,让每个人都听到了。 t? 屋子里特别安静。 那些藏起来监视的人,现在肯定很高兴地把这场“吵架”的每一个细节,都很快传到京海的每个地方去。 顾砚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里的疯狂更厉害了。 他退后了几步,有点神经质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冲出了大门。 汽车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很快就消失在夜里了。 只留下满屋子的乱七八糟,和高启强那张很难看的脸。 晚上,京海市最好的会所“鎏金殿”里,特别热闹。 顶楼最豪华的包厢里,音乐声音很大,空气里有很浓的香水和雪茄的味道。 顾砚坐在沙发的中间,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锁骨。他平时很斯文。 他那个很贵的眼镜被随便扔在桌子上,以前的眼睛很厉害,现在却有点迷糊,好像喝醉了。 他的旁边,坐着几个很漂亮的女人,她们不停地给他倒酒,笑个不停。 “顾少,别喝这么急嘛,对身体不好……” “是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我们帮你分担分担?” 顾砚不说话,就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辣的酒让他喉咙很难受,但是好像没办法让他心里不难受。 他好像为了报复什么,或者就是随便乱来,把他从诊所里找到的那个作为“证据”的袖扣,随便扔在了桌子中间的果盘里。他很无奈。 袖扣和冰块碰在一起,发出了很脆的声音。 那颗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奇怪的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过去了。 会所里什么人都有,认识好东西的人不少。 “哟,这不是施耐德家族的袖扣吗?我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差不多的。”一个穿花衬衫的富二代,好像随便说了一句。 “施耐德?就是前阵子在京海死的那个德国佬?”另一个知道消息的人说。 大家开始小声说话,都看着那个袖扣和那个喝醉的男人。 顾砚好像没发现,他就是迷迷糊糊地看着手机,手机上是高启强刚发的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 “收到。” 他笑了笑,笑得很冷,没人发现。 然后,他的手指很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发了一条加密的信息,通过一个很安全的渠道,传给了那个正在演戏的高启强。 “敌人以为我在第一层,实际上我在第五层。他们想让我乱,我就给他们演一场大戏。你利用我吸引大家注意,亲自带最可靠的人,去查我之前让你别查的那条线——突袭数据中心的人,他们的突破口,在城东的垃圾处理厂。” 发完后,信息三秒钟就自动删了,什么都没留下。 顾砚抬起头,拿起身边一个女人手里的酒杯,喝完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眼神深处,醉意早就没了,变得非常冷静和吓人。这个包厢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以为他已经没用了。 他们不知道,这场热闹的戏,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计划。 当高启强的刀,悄悄地刺向他们以为藏得最好的地方时,他们才会明白,舞台不是为演员准备的。 而是为猎物。 真正的反击,在没人看见的黑暗里,才刚刚开始。 第585章 垃圾场里的幽灵 包厢里很热闹,空气里混着酒味,香水味和烟味,黏黏的。 顾砚闭着眼睛,好像一只猫,有个穿红裙子的女的,正在把一个葡萄喂到他嘴里。 他跟着音乐在晃,看着像是不想管事了。 但是在他的眼镜后面,没人看到他的眼睛其实很冷静。 他耳朵里塞着一个很小的耳机,把外面的声音都挡住了,只能听到耳机里的声音。 “……目标的人半个小时前就走了。重复,五楼的人,已经走了哈。”耳机里传来了保安队长的声音,还有风的声音,他肯定在很高的地方。 半个小时。 足够了。 这足够让钟先生跟他的老板说,顾砚已经完蛋了,现在是个只会喝酒的废物啦。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 他抬起手,然后就搂住了旁边女人的腰,把她拉到怀里,那个女的叫了一声。 他的脸埋在女人的头发里,头发很香,他的嘴唇没怎么动,轻轻地说。 “时候到了,可以行动了。” 声音特别小,但通过麦克风,就变成了一个命令,传到了城市的另一边。 要演戏就要演得像一点。 他捏着酒杯,把剩下的酒都喝光了,然后好像没力气了,就倒在了沙发里,让那些女的围着他。 没人知道,这个包厢,现在是京海市最危险的地方了。 这个时候,在京海市东郊,晚上的风吹进来,有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 这里是城东垃圾处理厂。 一辆黄色的工程车,上面写着“市政排污”,没开车灯,悄悄地开到了厂区外面的一个黑影里。 车门开了,跳下来的人不是工人。 高启强穿着一身黑衣服,脸上也涂了东西,眼神很厉害,跟几个小时前在顾砚面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后面有五个人,走路都没声音,一看就是很厉害的人。 “按计划来。”高启强小声说,然后打了个手势。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了,动作很快,像狼一样。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去了西边一个破了的墙下面。 高启强看了一下电子图纸,上面有红线标了一条路。 这是顾砚刚才发给他的,连井盖的位置都标出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墙和上面的摄像头,笑了笑。 敌人肯定想不到,他们会从“下水道”进来。 他们找到了图纸上说的那个排污口,两个人马上过去,用一个工具把锁剪断了。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扑了过来,里面有机油,化学品,还有烂东西的味道,特别臭。 没人介意。 高启强第一个钻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 管道里特别黑,脚底下都是又黏又滑的泥。 他们戴上了夜视仪,就能看到地下管道的样子了。 这里像个大迷宫。 但是他们有顾砚的地图,就像开了挂,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传感器的地方,往厂区里面移动。 十几分钟后,他们从一个口子爬了出来,已经到了厂房里面。 头顶上,有很大的机器,空气里有消毒水都盖不住的垃圾味。 高启强的眼睛没看那些机器,而是看着最里面的一栋楼,那栋楼跟周围很不一样。 那栋楼是水泥盖的,墙上刷了黄色的警告,还用红字写着——“危险品暂存区”。 这很奇怪。 一个垃圾处理厂,就算有医疗垃圾,也不用这么高级的安保。 楼的周围,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地看着。 高启强感觉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就是这里了。 他对着耳麦说:“干扰器,三分钟。” “收到。”一个背着东西的手下马上开始操作。 然后,一种看不见的电磁波就出来了。 高启强看到,那些摄像头的灯,都停顿了一下。 “行动!” 两个人跑了出去,贴近了那扇电子门。 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拿出一个东西,贴在密码盘上。 东西的屏幕上有很多代码在动,发出“滴滴”的声音。 时间过得很慢。 “滴——” 一声响,门开了。 高启强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闻到的不是化学品的味道,而是一种冷冷的,机房里才有的味道。 眼前的东西让他们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什么仓库,而是一个数据站! 有很多服务器,很多网线,指示灯在闪。 大屏幕上,有很多数据在往下滚,发着蓝光。 高启强的心跳得很快。 他立刻就知道了,这里就是敌人处理从陈书婷那里偷来的数据的地方! 他们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个最脏的地方! “拷贝!快!”他很激动,喊了一声。 一个队员马上过来,拿出硬盘拷贝设备,准备连服务器。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要碰到接口的时候—— “嗡!” 机房的灯突然变成了红色的! 一个服务器的屏幕黑了,然后,一个骷髅头符号弹了出来,下面还有个红色的倒计时!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数据销毁程序已激活…】 被发现了! 高启强觉得很冷。 是远程触发的! 对方太小心了! “来不及了!别拷贝了!”他马上喊,“拆!把主板和硬盘给我拆下来!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队员们听到命令,就不再小心操作了,直接拿出撬棍,很粗暴地撬服务器。 金属变形的声音,螺丝掉的声音,还有警报声混在一起。 高启强自己也上手,在倒计时结束前,从机箱里扯出了一块很烫的主板和几块硬盘。 “走!”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厂区,声音特别大。 高启强把硬件抱在怀里,很烫,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来的那个黑洞里,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喊声。 第586章 数据残骸中的线索 他带着小队的人,头也不回地往来时候的那个黑通道跑过去,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吼声,特别吵。 那个声音很大,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感觉很吓人。 地上的脏泥巴到处乱溅,特别黏,好像想把人留在里面。 高启强把那个很烫的硬件抱在怀里,死死的,感觉这个东西的高温,比后面追他的人的吼声,更能让他安心点。 这是唯一的战利品,暴露了才拿到的,很值钱。 “快点!再快一点!”他吼,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 肺很疼,火辣辣的,但他的脚一点都没慢下来。 在地下管道里绕来绕去,终于,前面有了一点光。 是来的时候那个排污口。 一个手下先钻出去了,在外面接应。 高启强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摔在了那个叫“市政排污”的工程车旁边。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车子发动了,然后就像箭一样开走了,开进了夜色里。 车里面,气氛很压抑。 没人说话,只有喘气的声音,还有窗外倒退的光影。 高启强靠在车壁上,松开了他的拳头,才发现手心都被指甲掐出血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铁疙瘩”,那是一个主板和几个硬盘,边上还有毛刺,看起来很粗糙。 这个东西,就是顾先生要的答案吗? 半小时后,车开进了一个旧工业区的废弃仓库。 从外面看,这里很破,没人来。 但是卷帘门升起来以后,里面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里面很亮,有很多高级的设备在运行,只有空调的声音。 顾砚就站在中间。 他已经换掉了西装,穿的是黑色的T恤和裤子,眼镜也拿掉了,露出的眼睛很深邃。 他的右手用绷带包好了,完全看不出几小时前那个发疯的样子。 高启强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今天晚上的戏,演得很成功。 “顾先生。”他提着装东西的袋子,走上前去,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脏东西和油彩,味道也不好闻。 他把袋子放在一个很干净的桌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东西拿回来了。但是……”高启强说,他有点懊恼,“我们暴露了。对方的反应很快,我们一碰,他们就启动了自毁程序。我怀疑,他们有人24小时看着,或者他们的系统很厉害。我们这么一搞,算是打草惊蛇了。” 顾砚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袋子上,但是他没打开,反而看着高启-强,眼神很平静。 “蛇被惊动了,才会出来。”他淡淡地说,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它一直在洞里,你怎么知道它有多大,牙齿在哪里?” 高启强听了很吃惊,然后就明白了。 原来,连打草惊蛇,也是计划好的。 这个男人的想法,真的太深了。 顾砚没再多说话,他朝角落里一个技术员招了招手,那个人头发很乱。 那个人马上就跑了过来,抱着个笔记本电脑,看到桌上的袋子,眼睛都亮了。 “老板,这就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宝贝?”他搓着手,很想看看。 “阿哲,别开玩笑了。”顾砚指了指袋子,“用内网破解一下。我想知道,这堆废铁在坏掉之前,到底记了些什么。” “明白!” 那个叫“阿哲”的技术员戴上手套,小心地拿出那些硬件,好像在看宝贝。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把硬盘接到了一个不联网的电脑上。 “嘶……搞得真够绝的。”阿哲的脸色很快就变了,“用很强的电流把数据区都烧坏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高启强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拿回来的,真成了一堆废铁? 顾砚还是面无表情,就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好像在看一部很无聊的电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仓库里只有键盘声和风扇声。 高启强站在旁边,不敢大声喘气。 他看着顾砚的侧脸,在屏幕的光下,感觉很冷。 他想不通,这个男人是怎么在几个小时里,从一个醉汉变成一个指挥官的。 “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哲突然叫了一声。 他趴在屏幕上,指着一小块数据,特别兴奋。 “日志缓存!自毁前有延迟,我从硬盘的缓存里找到了一点没删干净的数据碎片!” 顾砚的视线终于从阿哲的脸上,移到了那片数据碎片上。 “能还原吗?” “不可能完整还原了,收款方的信息都删了。但是……”阿-哲推了推眼镜,很自信地说,“付款方的签名还在!他们加密了所有东西,就是忘了删签名!我看看……这是个海外的加密指令……我靠,找到了!” 阿哲把那串数字输入一个系统,屏幕上弹出了一个Logo。 那是一个天平和小麦组成的标志。 “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表面上做慈善,其实是富豪转移资产用的。”阿哲很快地说,手指在键盘上打得飞快。顾砚看着那个标志,眼神没什么变化。 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系统。 【系统,查一下这个基金。】 下一秒,一个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出现了。 很多信息刷了出来。 【正在追溯……权限验证……LV7权限通过……】 【目标:‘丰饶麦穗’秘密信托基金。】 【正在解析……正在破解……】 【解析完成。】 【最高授权人(之一):蒋天。】 【身份:港岛‘洪兴’集团董事长,‘天盾安保’公司控制人。】 【关联信息:‘天盾安保’的业务和这次的事件很像。】 光幕上的信息很清楚。 蒋天。 这个名字把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从袖扣,到陈书婷失踪;从被偷的数据,到这个中转站;再到这个基金……最后都指向了这个港岛商人。 钟先生,只是个小角色。 这个蒋天,才是真正的大老板! 他才是来京海“收货”的人! 顾砚的脑子里好像有雷炸开,所有谜团都解开了。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上,弹出了一条红色的信息。 【高危预警!关键人物动向更新!】 【目标‘蒋天’:72小时后,秘密到京海,会面地点:未知。会面人:未知。】 三天后。 顾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时间很近了。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全是怒火。 他转身,看向窗外。 天已经快亮了,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高启强注意到,顾砚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像一把没出鞘的刀,那么现在,这把刀已经拔出来了,整个仓库都变冷了。 “阿强。” 顾砚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 “在。”高启强下意识地站直了。 顾砚拿起一块布,慢慢地擦一副新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早上的光。 “通知公关部,开新闻发布会。还有,把我那套阿玛尼送去干洗。”他把眼镜戴上,眼神很锐利。 “昨天晚上,我玩得很高兴。” “现在,”他笑了笑,笑得很冷,“游戏结束了,该回去上班了。” 第587章 请君入瓮的邀请函 他嘴角勾了一下,冷冷的说,“游戏结束了,该回去上班了。” 高启强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顾砚已经脱下了他那件黑色的T恤,那衣服上有汗还有灰,他随便就扔进了旁边的焚化桶里。 他没穿上衣,走向一个很大的落地镜,镜子里能看到他的后背,肌肉很结实,看起来很有力。这身体里,好像藏着一个醒了的野兽。 “新闻发布会?”高启强有点不知道该不该问,“我们现在开新闻发布会,能说啥啊?” “说啥?”顾砚从衣架上拿了一件白衬衫,一个一个地扣扣子,动作很慢,好像在干什么大事一样,“当然是宣布,‘砚升传媒’要搞海外新能源市场了。然后感谢一下媒体,说我顾砚,好得很呢。” 高启强听了很惊讶。 海外新能源市场? 这跟现在的事情有啥关系?这个话题转的也太快了。 顾砚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打领带,一边通过镜子看着他说:“鱼闻到腥味会过来,但闻到更大的、更香的吃的,会更疯。我要扔下去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他拿起一副金丝眼镜戴上。戴上眼镜之后,他身上那种杀气一下就没了,反而变得跟以前一样,看起来很斯文,但是让人害怕。 一夜之间,京海市商界的新闻全都变了。 很多财经媒体的头条,都是“砚升传媒”发布会的新闻。 照片上,顾砚穿着一身阿玛尼西装,脸上在笑,但是眼神很厉害,跟前几天被人拍到在夜店门口喝醉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顾总,前段时间有人说你精神崩溃了,你怎么看?” “顾总,砚升传媒现在有钱搞这么大的海外计划吗?” 很多的闪光灯对着顾砚。 他站在那儿,很轻松地回答所有问题,说话很有自信,也很有气势。 “精神崩溃?我就是放了个假。”他对着镜头笑了笑,“至于钱,我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 大家看了这场发布会都惊呆了,觉得看不懂,但是觉得很厉害。 然而,有一个人特别关注这场发布会,那就是钟先生。 他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个很精神的顾砚,皱起了眉头。手里的雪茄烧了一半,烟灰都忘了弹。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从那么惨的状态变好了? 除非……他一开始就是装的。 但是他马上又觉得不可能,那种绝望的样子,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姓顾的,是个厉害角色,心里够狠,为了好处什么都能放弃。 就在他想不通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正是让他想了一早上的——顾砚。 钟先生吸了口气,接了电话,说话的语气很客气,又有点试探的意思:“顾老弟,发布会我看了,恭喜啊。看到你又好起来了,我真替你高兴。”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累,也有点哑,好像是刚喝完大酒醒过来的感觉。 “钟老哥,让你笑话了。”顾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了的感觉,“前些天,是我糊涂了。为了一个女的,差点把家当都赔进去,现在想想,真他妈不值。” 这话说得跟钟先生想的一样。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钟先生顺着他说,“人嘛,总要往前看。事业才是男人的根本。” “是啊。”顾砚笑了笑,然后换了个话题,“不瞒你说,我最近有个海外的光伏项目,在非洲那边,利润很高,就是手续和当地关系有点复杂。我最近状态不好,一个人搞不定。我还在想该找谁合作呢,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钟先生的心跳了一下。 光伏项目!非洲! 这几个词,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他背后的老板蒋天,最近就在全世界搞新能源,特别是在非洲那些有矿的国家。 顾砚说的这个项目,简直就是专门给他老板准备的。 “哦?海外项目?”钟先生假装平静地问,“方便说一下吗?” “当然。”顾砚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是一份关于‘瓦坎达’地区钴矿伴生锂矿的开采权合作协议。钟老哥你应该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印钞机。” 电话那头的钟先生,呼吸都停了一下。 瓦坎达! 他当然知道! 蒋天为了搞定那里的事,已经花了很多钱了,结果什么都没弄成。 顾砚怎么会有办法? “这……顾老弟,你这个项目可不小啊。”钟先生的声音里已经有点着急了。 “风险大,收益也大嘛。”顾砚说,“项目的资料摘要,我待会儿发你邮箱。你要是感兴趣,咱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不过,这事儿太大,我信不过外人。如果真要合作,我希望……能和你背后那位能说了算的人,当面谈。” 钟先生的眼睛亮了。 他觉得顾砚是被打怕了,急着找新的靠山!他不仅想通了,还想找个更厉害的后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当然,这个当然!”钟先生连忙答应,“不过,我们老板做事很小心。见面的地方……” “地方我来安排。”顾砚的语气很强势,“京海的‘紫宸阁’,安保系统很好,绝对安全。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让他来,拿出诚意,我们再谈后面的事。不然的话,想跟我合作的人多的是。” 说完,顾砚就挂了电话。 钟先生拿着手机,心里怦怦直跳。 他马上就把这个消息,还有顾砚发来的那个“项目摘要”,全都告诉了在港岛的蒋天。 港岛,一个别墅的书房里。 蒋天看着电脑上的“项目摘要”,很高兴。里面的数据,都正好是他想要的。 “这个顾砚,还挺聪明的。”他端起一杯红酒晃了晃,“被教训了一下,就知道该跟谁了。” 旁边的人问他:“天哥,他在京海见面,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蒋天笑了,“他能有什么危险?他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急着找新主人。去他的地方,反而能显示我们的诚意。” 他喝了一口红酒,眼神很冷:“派人去查查那个‘紫宸阁’,把安保都弄清楚。如果没问题,就告诉钟先生,后天晚上,我会准时到。” 他已经在想,等拿下这个项目后,怎么把顾砚和他的公司都吞掉。在他看来,顾砚的邀请,就是羊请狼来自己家。 两天后。 顾砚收到了钟先生的回复。 “顾老弟,我们老板已经答应了。后天晚上八点,紫宸阁,不见不散。” 电话挂了。 顾砚慢慢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下面的城市,城市灯火通明。 夜晚的景色很美,好像能把所有的坏事和阴谋都藏起来。 他拿起手机,打了另一个电话。 “阿强,客人要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又有点期待,“通知下去,把‘紫宸阁’打扫干净,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别让我们的贵客,等急了。” 第588章 摊牌时刻的录音笔 高启强在电话里说:“知道了,顾先生。”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 顾砚挂了电话,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玻璃很冷,留下的印子很快就没了。 窗外,京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灯光连成一片,像星星的河,很亮,但是感觉很远。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宇航员,在宇宙飞船里看着外面,冷漠地看着一颗要爆炸的星球。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紫宸阁”是个很高级的会所,今天挂了个牌子,说要装修,不营业了。 但其实里面不是空的,外面看着很松,里面其实很紧张,有很多黑色的车悄悄地开进了后院,然后就看不见了。 在顶楼,有一个叫“观澜”的包厢,是唯一一个开着的,里面的灯光有点暗。 顾砚一个人坐在一张很大的木头圆桌旁边,桌上只有一套茶具。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起来了,露出了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很贵的表。 他低着头正在泡茶,是叫大红袍的茶。热水倒进茶壶里,茶的香味就出来了,很香,在空气里飘着。 他的动作很熟练,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看起来不像在等敌人,倒像是在等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 时间到了八点。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门很厚,但是没发出声音。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个子很高,看起来很有气势。 他大概五十多岁了,头发梳得很整齐,皮肤是古铜色的,脸上有皱纹,显得很威严。 他穿了一件很贵的西装,眼神很尖锐,他就是香港“洪兴”集团的董事长,蒋天。 蒋天一个人来的,后面没人跟着,这说明他很自信,也很傲慢。 他直接走到桌子前,拉开顾砚对面的椅子坐下了,眼睛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好像在检查自己的地盘。 最后,他的眼神落在了顾砚身上,笑了笑,那个笑很瞧不起人。 “顾老板,你还挺有闲心的啊。”蒋天的普通话说得不好,带着很重的香港口音,听起来很不客气,“我还以为你现在很难过,会急着找我谈生意,没想到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叩叩”的声音,好像在催他。 “别浪费时间了。你的‘瓦坎达’项目,我很感兴趣。把资料给我看看,你想要多少钱。只要东西是真的,钱不是问题。”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谈生意,倒像是在给钱打发人。 他觉得顾砚现在很惨,之前表现得那么厉害,都是装的,就是想多要点钱。 他今天来,就是来拿东西的。 - 顾砚好像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还是在弄他的茶。 他把茶倒进两个杯子里,茶水正好倒满,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把其中一杯推给蒋天,杯子在桌子上滑过去,正好停在他手边。 “蒋先生大老远跑来,先喝杯茶,嗓子该干了。”顾砚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蒋天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不是来跟你喝茶的。顾砚,我时间很宝贵。你要搞清楚,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我今天肯来,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顾砚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但是那个笑让人觉得很冷。 “蒋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他慢慢地说,“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谈那个‘瓦坎达’。” 说完,他拿出一个黑色的方块,像个音箱。 他按了一下播放键。 音箱里没放音乐,而是“滋滋”的电流声,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了,虽然处理过,但是蒋天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声音。 “……老板,姓顾的已经垮了。沈南星那个女的一死,他就完了。我看到他砸办公室,跟疯狗一样……对,对,都在我们的计划里。下一步,我会装成朋友去接近他,帮他走出来,顺便……把他非洲那个光伏项目的公司和技术都拿过来。放心,他现在脑子不清楚,心里只有那个死女人,不会注意这些的。等他发现,‘砚升传媒’就是我们的了……” 声音停了。 包厢里非常安静。 刚才还很嚣张的蒋天,脸一下子就白了,跟纸一样。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好像看到了鬼。 额头上都是汗,汗掉下来滴在衣服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子。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他三天前打电话说的内容!那个电话是加密的! 号称绝对安全,连CIA都破解不了! 怎么会被录下来了? 还一字不差! 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想要去拿枪。 但是他的手刚碰到枪,顾砚就说话了,声音很平静。 “别白费力气了,蒋先生。”顾砚端起茶杯吹了吹,“你一到‘紫宸阁’附近,你那六个保镖,就已经被我的服务员请去喝茶了。对了,他们喝的是普洱,不知道习惯不习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你,”顾砚看着蒋天,“你现在拿枪,枪会被打掉;你想站起来,腿会被打断。这个房间的门是钢板做的,窗户是防弹的。你一进来,就出不去了。” 蒋天的动作停住了,他背后都是冷汗。 他这才知道,自己不是来抓羊的狼,而是自己掉进了陷阱里的羊! 顾砚觉得很无奈。他又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烧坏了的主板,“咚”的一声放在桌上。 “这个东西,蒋先生眼熟吗?”顾砚的语气很平静,“在城东垃圾处理厂,地下三米深。你们的系统很厉害,自毁得也很快。可惜,我的朋友手更快。” 那个主板彻底让蒋天害怕了。 他一下子就没力气了,靠在椅子上大喘气,眼神里都是害怕和不相信。 他觉得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这个年轻人知道了。 顾砚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很满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推到蒋天面前。 第一张,是一个女人在花园里剪花,她身后有个男人在推剪草机。 第二张,是一个男孩在打篮球,旁边有个男人拿着水在看他。 第三张,是蒋天的女儿在咖啡店自拍,背景里有个服务员在擦窗户,正好看向镜头。 “我太太,我儿子……我女儿……”蒋天看着照片,嘴唇在发抖,声音很沙哑,“顾砚……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顾砚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蒋先生,我这人护短。谁动我的人,我就喜欢帮他全家也找人‘照顾’一下。你看,你的家人,现在就被我的人‘保护’得很好。” “现在,我们可以谈个交易。”顾砚看着蒋天,“说出你背后的人是谁,还有他下一步的计划。这样你和你家人才会安全。” 蒋天被巨大的恐惧包围了。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钱、权力和关系,现在都没用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疯子! 一个有力量,但不讲规矩的魔鬼! 他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了。 “是……是‘博士’……”蒋天发着抖说出了那个代号,“我们都叫他‘博士’,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他想要你的‘方舟计划’……就是你那个AI系统的核心数据……他说,那是新时代的钥匙……” “他知道你这里防备很严,所以,他让我……让我制造混乱,让你乱了方寸,最好是让你死……他说,只有你死了,系统的最高保护才会降低,他才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蒋天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顾砚静静地听着,没什么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了。 等蒋天说完,顾砚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新的录音笔,拆开包装,放在桌上,推到蒋天面前。 “很好。”他笑了笑,但那个笑很冷。 “现在,把刚才说的这些,对着它,再说一遍。” “这一份,是送给那位‘博士’的礼物。” 蒋天看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好像在看决定自己生死的命令。 他知道,只要他再说一遍,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顾砚慢慢地端起那杯有点凉的茶,喝完了。 茶是好茶,可惜,泡茶的人心情不好,喝茶的人,心情也变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很亮的星河,眼神很深。 现在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等着那位“博士”自己撞上来。 只是,在这之前,蒋天这颗棋子,可能……还有别的用处。 第589章 送给博士的礼物 顾砚的手指头在窗户玻璃上点了点,就好像在点兵点将一样。 他的眼睛没看蒋天那张很难看的脸,而是看外面的夜景,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颗棋子,扔了感觉有点可惜。要不……废物利用一下? 然后他又把目光看回到了蒋天身上,蒋天现在吓坏了,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冷,看着很坏。 “蒋先生,你不要这么紧张哈。”顾砚的语气突然就变好了,好像刚才那个很吓人的人不是他一样,“咱们是生意人嘛,生意人就要看利益。你现在对我来说呢,还是有用的呢。” 蒋天马上抬起头,他那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是求生的光。 只要还有用,就不会被杀掉。 他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地问:“你……你想让我干什么啊?” “很简单。”顾砚拿起那个录音笔,在手里转了转,像个魔术师,“现在,给你的下线,那个钟先生,打个电话吧。” 打电话? 蒋天搞不懂了,完全不知道顾砚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找死吗? 顾砚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慢悠悠地又说:“你告诉他,你跟我谈得挺开心的。非常开心。我顾砚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我已经同意了,把‘方舟计划’的一些业务给他,换取你们背后那个人的‘友谊’和‘支持’。” 蒋天听了这些话彻底蒙了。 这……这不是他本来要说的话吗? 唯一的不同是,之前是骗顾砚,现在是骗“博士”。 顾砚想干嘛?将计就计? 他也不敢问,顾砚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他只好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钟先生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钟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还有点拍马屁的意思:“天哥!咋样了?姓顾那小子听话了没?” 蒋天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按照顾砚说的,用一种很高兴的语气说:“阿钟,事情办好了啦。那小子比我想的还干脆,聊了没多久就投降了。他说,他想通了,女人和事业比起来不算什么。他愿意交出控制权,就想让我们拉他一把,让他能继续玩下去。” 电话那头的钟先生听了很高兴,于是大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再硬的人,拿他最在宝贵的东西一搞,肯定就完蛋了!天哥你这招真高啊!那……什么时候交接啊?” “他说要三天时间准备文件,”蒋天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说话特别费劲,“三天后,老地方,正式交接。你让博士那边准备好接收就行了。” “好!好!太好了!”钟先生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天哥您辛苦了!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汇报上去!” 挂了电话,蒋天就瘫在椅子上,没力气了。 他看着眼前的顾砚,心里感觉特别冷。 这个魔鬼,他不仅要骗“博士”,还要让“博士”真的相信。 而自己,就是那个给假消息的诱饵。 京海市的另一边。 钟先生高兴地把这个“好消息”通过加密渠道,发了出去。 信息在网络里传来传去,最后到了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终端。 屏幕前,那个叫“博士”的人,看着这条消息,很满意地笑了。 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顾砚没再看蒋天,他对着空气打了下响指。 门开了,高启强带着两个很壮的男的走了进来。 “阿强,带我们的客人去个好地方。”顾砚淡淡地说。 高启强听懂了,点点头:“顾先生放心。” 蒋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壮汉架起来,嘴里塞了个东西,说不出话。 他很害怕地看着顾砚,眼神里都是求饶。 他被带出“紫宸阁”,上了一辆五菱宏光,车开走了。 车开来开去,最后停在一个宠物医院门口,这个店好像关门了。 “喵呜宠物医院”。 蒋天被从后门带进去,走廊里都是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然后进了一个储藏室。 高启强在猫粮架子后面摸了摸,按了个开关。 墙壁就“轰隆隆”地移开了,出现一个往下的楼梯。 地下,居然是个安全屋。 有通风系统、有电、有监控,啥都有。 蒋天被扔在一张床上,他看着这个地方,很绝望,也很奇怪。 他不明白为啥带他来这里。 高启强冷冷地看着他,说:“顾先生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博士’完蛋之前,你就在这待着吧。” 接下来的两天,京海市商界新闻很多。 一个关于“砚升传媒要资产重组”的消息传开了。 顾砚经常出现在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楼下,每次表情都很严肃,走得很快。 tamen dou shi jinghai zui lihai de tuandui。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么高调,就是告诉大家:我顾砚,不行了,要卖公司了。 一时间,新闻头条都是他。 “商业天才的陨落”、“顾砚的帝国要完了?”这种标题到处都是。 整个京海的人都在看这场戏。 大家都等着看,这个年轻人怎么卖掉自己的公司。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场戏的背后,真正的导演,已经悄悄走了。 第三天晚上,离约定的“交接”还有几个小时。 顾砚一个人,来到了宠物医院的地下室。 他脱下西装,放在椅子上,解开衬衫扣子。 他在蒋天面前坐下。 蒋天被关了两天,已经没脾气了,眼神空空的。 “感觉怎么样,蒋先生?”顾砚平静地问,像在聊天,“这儿还习惯吗?我听阿强说,你不喜欢猫粮味。” 蒋天没说话。 他知道,顾砚现在来,肯定不是来聊天的。 顾砚也不管他,自己说:“‘博士’那边,应该准备好接收‘礼物’了。一个大公司的核心数据,足够让任何人都失去判断力。” 他停了下,身体往前倾,眼神很尖锐。 “但是,蒋先生,你给我的东西,还不够。” 蒋天吓了一跳,抬起头,眼睛里都是害怕:“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不,你还留了一手。”顾砚笑了笑,“‘博士’用来收钱的那个瑞士银行账户,我知道。但我不感兴趣。”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蒋天面前晃了晃。 “我真正需要的,是打开那个账户的……安全密钥算法模型。” 蒋天脸一下就白了。 那个算法模型,是“博士”整个金融网络的核心,也是他最后的保命牌! 交出去,他就没用了! 顾砚看他脸色变得很厉害,声音很冷地说:“别跟我耍花招。我知道,那个模型被你记在脑子里了。交出来,你和你女儿,也许还能活下去。” “不交……”顾砚笑了声,站起来,穿上西装,把扣子系好,又变回了那个好看的样子。 “交接之后,我会把你女儿在伦敦上学的所有账单,还有一些视频,寄给你老婆。我想,你那个有钱的老婆,肯定会对她女儿怎么‘打工’赚钱,非常感兴趣。” 蒋天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顾砚这张好看的脸,只觉得他眼睛下面,藏着一头吃人的怪兽。 他最后的底牌,被对方轻轻松松地毁掉了。顾砚真是太无奈了。 顾砚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夜,已经很深了。 京海市的灯在窗外像一条河。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那张用谎言和贪婪做的大网,已经收紧了。 今天晚上,肯定有人睡不着。 而那个叫“博士”的猎物,正一步一步,走向为他准备好的屠宰场。 第590章 黎明前的最终反转 凌晨三点钟,晚上很黑,周围非常安静。 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里很深的一个城堡里面,灯都是亮着的,但是气氛很紧张,感觉快要断掉了一样。 这里是“博士”的指挥部,也是今晚行动的总指挥部。 一个很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有很多代码在往下掉,像瀑布一样,这些代码都代表着很值钱的数据。 几十个程序员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头在键盘上打字,噼里啪啦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兴奋。 他们马上就要看到一个商业帝国倒下了,他们还能亲手拿到它的遗产。 “博士”站在指挥台中间,他不像大家想的那种邋遢的技术员,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儒雅。 他拿着一杯咖啡,姿势很从容,好像在听音乐会。 “目标账户的密钥确认了,蒋天给的算法模型也验证通过了。”一个金发的外国人站起来,他的声音有点抖,因为他太激动了,“博士,还有五分钟,‘方舟计划’的数据库就要被我们打开了!” “很好。”博士喝了口咖啡,笑了笑,感觉自己已经赢了。 顾砚……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但是太年轻了,也太重感情了。 沈南星死了,这就是让他崩溃的原因。 这个世界,最后还是他们这些没有弱点的人说了算。 “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二十……十……” “……五,四,三,二,一!开始输入密钥,执行接管程序!” 那个外国人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盯着主屏幕中间的进度条。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进度条到百分之一的时候,突然卡住了,然后弹出来一个红色的,带着骷髅头的对话框。 【Error 404: Access Denied. 您拨打的用户已拉黑您,并顺便踹了您家大门。】 指挥室里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 所有的程序员都傻了,这是什么东西啊? 病毒? 还是对方系统在挣扎呢? 这个说话的风格也太不专业了啦! 博士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手里的咖啡杯被他狠重地放在桌子上,响了一声。 “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密钥错了!算法模型也被拒绝了!”那个外国人的头上一下子就出汗了,他不停地敲键盘,想知道问题在哪儿,“这不可能!我们的模型是完全匹配的!” - - - - - 他还没找到原因,更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环形屏幕墙上,本来蓝色的数据瀑布,一下子变成了很刺眼的红色! 然后,一个很难听的警报声在整个城堡里响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很吓人,刺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警报!警报!所有服务器的防火墙被攻击了!” “第一道防火墙被攻破了!用了0.1秒!” “第二道系统被绕过去了!” “第三道……天哪!我们的核心防御系统被搞坏了!对方……对方是直接用最高权限进来的!” 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屏幕说:“博士!快看那个攻击代码!那……那是您十五年前设计的‘食脑者’病毒的底层架构!是您自己存在S级档案库里的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博士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食脑者”! 那是他最厉害的作品,也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一个可以搞瘫痪全球网络的程序,他从来没给别人看过! 他怎么会有……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蒋天! 那个该死的老家伙,他把自己给卖了! 他给的根本不是什么密钥算法,而是一个病毒,一个叫“食脑者”的病毒! “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启动自毁程序!”博士看起来不儒雅了,他对着话筒大声地喊,眼睛都红了,很疯狂。 但是,已经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代码组成的笑脸,它张开大嘴,一口就把博士的数据核心给吞了下去。 【格式化进程启动……】 【预计用时:180秒。】 【友情提示:跑路的时候记得把屁股擦干净哦,亲~】 - - - - -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花了二十年搞起来的地下金融网络、情报系统、秘密服务器……所有的一切,在这几十秒里,都没了。 博士好像没力气了,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听到那些技术人员在哭,还有设备坏掉的声音。 就在这种混乱里,一个视频通话请求,突然接通了他面前的电脑。 屏幕亮了一下,画面变清楚了。 顾砚的脸出现在屏幕中间,他还戴着那个金丝眼镜,嘴角有点微笑,好像刚看完一场演出。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本来应该已经死了。 博士的眼睛一下子就收缩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南星! 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屏幕里的沈南星,脸上带着一种开玩笑的表情,她抬起手,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撕。 一张很薄的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了她本来的脸,一张博士没见过的脸。 那是一张有点英气的脸,五官很好看,但眼神很冷。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也很冷。 “你好啊,博士。”顾砚的声音响了起来,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或者,我应该叫你……李文博?” 博士……不,李文博的身体震了一下,这个名字,已经十五年没人叫了! “给你介绍一下。”顾砚的手臂,搭在旁边女人的肩膀上,“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沈南星。当然,她还有一个名字你可能更熟——‘幽灵’。” “幽灵”! 这个代号让李文博想起了以前的事。 十五年前,有一个黑客,一个人攻破了七局的防火墙,偷走了所有叛逃人员的名单,最后还跑掉了! 那个黑客很厉害,但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 原来……就是她?! “很惊讶吗?”顾砚看着李文博震惊、愤怒、害怕的脸,笑了笑说,“你以为沈南星死了是你的功劳,但其实,那只是我给你准备的。那具尸体,不过是一个高仿生道具,DNA、指纹、瞳孔,都一样,法医都看不出来。” “至于伦纳德的袖扣,也是我故意让他掉在那的。我总得给你一个目标,让你自己上钩,不是吗?” “从你盯上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顾砚的语气很平静,像法官在说话,“你以为你是猎人,但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猎物。” 李文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真相太残酷了,让他无法接受。 他觉得自己计划得很好,结果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场戏。 他输了,输得很惨。 顾砚不想再看他了,就把通讯给关了。 - - - - - 指挥室里,屏幕都黑了,只剩下设备烧坏的烟,非常安静。 顾砚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沈南星。 她又戴上了那张“沈南星”的面具,好像刚才那个很厉害的黑客“幽灵”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有一张全球地图,在慢慢放大,最后锁住了一个红点。 “搞定了?”顾砚轻声问,声音很温柔。 “嗯。”沈南星点了点头,指着屏幕上的红点说,“他启动自毁程序的时候,服务器之间要进行一次连接。就是那个时候,我抓住了他的位置。” 她抬起头,看着顾砚,眼睛里有光,很亮。 “那六个安全屋都是假的,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他的真身,一直在这里。” 顾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红点。 屏幕上写着一行字: 最终物理地址——位于邻国边境,一个废弃的气象站。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了。”顾砚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很冷的笑容。 第591章 坐标背后的陷阱 网络上的事情结束了,现在,该解决现实世界里的问题了。 顾砚没有因为这次网络上的胜利就高兴得不行。 他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没有马上让手下去攻击。 那个地方在邻国边境,是一个废弃的气象站,在地图上特别显眼,好像就是故意画出来让人打的。 太明显了,简直就是在说:“来抓我啊,笨蛋!” 一个能隐藏十五年,搞出那么大一个金融帝国的“博士”,一个在网络系统被彻底搞垮的时候还能想着要删掉所有东西的人,会这么简单就把自己的老窝给暴露了? 这不科学哈。 这也不像“博士”的风格呢。 除非……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玩笑,一个很坏很坏的玩笑啦。 顾砚不看屏幕了,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沈南星。 地下室的空气不太好,有猫粮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服务器发出的热气。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还能闻到沈南星身上那股好闻的猫薄荷味,闻着很安心。 “南星,”他的声音很平静,打破了安静,“找到这个坐标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南星没马上说话。 她的手又在键盘上打字,打得特别快,都看不清手指了。 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图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很多彩色的线在黑色的背景上交错,看着就头晕。 “有。”沈南星说。 她用手指了指图上一个很小很小的点,“就是这里。在他想要毁掉所有东西,主服务器和所有小服务器连接的那零点零几秒里,有一个信号跳了一下。” 她把那个点放大,更多的代码和数据就出来了。 “正常来说,这种连接应该是点对点的,很干净。但是他的信号,在发最后的地址之前,走了一个我们没发现的加密通道。”沈南星皱着眉头,好像在想一个很难的问题,“这个通道速度太快了,跟主信号差不多是同时发的,像个影子。要不是我们提前放的病毒能追踪分开的信号,我也会被骗了。” “他用这个‘影子通道’,把真的地址给换掉了。”她一边说,一边操作电脑,一条蓝色的数据线被从图里分了出来,重新计算。 几秒钟后,一个新的坐标出来了,在京海市的地图上。 ——静心疗养院。 这是京海市西边的一家精神病医院,环境很好,保安也很严。 顾砚看到这个新地址,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招“金蝉脱壳”玩得真好啊。 这个“博士”真是个老狐狸,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他肯定知道,他的网络被攻破后,自己一定会留下线索。 所以,他就故意留下一个假的线索,一个看起来特别真的陷阱。 邻国边境、废弃气象站……这种地方一听就很容易打起来。 自己要是带很多人气势汹汹地冲过去,肯定会惹上麻烦。 最好的结果,也是白跑一趟,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包括其他可能在看戏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很远的地方时,他自己,却能很轻松地从京海这个危险的地方跑掉。 精神疗养院,这个躲的地方选得真好。 这里面什么人都有,有真疯的,有假疯的,每天都有人进来出去。 换个护工,多一个病人,根本没人会注意。 更重要的是,这种地方有法律保护,别人想进去搜查,手续特别麻烦。 没有真正的证据,就算是政府的人也进不去。 这简直就是给“博士”专门准备的藏身地方。 顾砚心里冷笑了一下。 老狐狸,真狡猾。 可惜,你没算到我旁边的人是“幽灵”。 他拿起手机,给高启强打电话。 电话马上就接了。 “顾先生。”高启强的声音很稳,没有废话。 “阿强,戏,要继续演。”顾砚的语气很轻松,好像在安排吃饭,“那个气象站的地址,我会发给你。你安排一队人,动静搞大点,车要多,人要看起来很凶。让全京海都知道,我们的人出城去追一个大坏蛋了。” 他停了一下,让高启强想想。 “这场戏,要演给所有在看热闹的人看。让他们相信,我们的人都出去了,后面没人了。” “明白。”高启强马上就懂了。 “然后,”顾砚突然小声说,声音变得很厉害,“你,亲自带上我们最厉害的人,去城西的静心疗养院。” “疗养院?”高启强有点吃惊,但没多问。 “对。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身份是新来的护工、电工,甚至是新来的病人。用你们自己的办法进去,别被发现了。”顾砚的命令很清楚,“记住,你们不是去打架的,是悄悄地进去,像影子一样。” “我需要你们,把他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面。” “收到,顾先生。” 挂了电话,顾砚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地下室又安静了,只有风扇的声音。 他又看向沈南星:“现在,到你了,我的‘幽灵’小姐。帮我看看,这只老狐狸,具体在哪间房里喝茶呢?” 沈南星笑了笑,那张温柔的脸下面,好像又露出了“幽灵”狡猾的样子。 “乐意为你效劳。” 她的手指又开始打字了。 对她来说,一个疗养院的内部网络,可能还没她家冰箱好黑呢。 很多窗口在屏幕上出现又消失,疗养院的监控、员工资料、病历……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看到了。 不到三分钟,她停了下来。 “找到了。” 她放大了疗养院的地图,指着顶楼一个红色的房间。 “‘长期隔离特护观察室’,301房。这个房间的记录很奇怪,说是住着一个有社交恐惧症的植物学教授,三年前就进来了,从来不出门,也不让护工进去,吃的用的都通过一个小窗口送。” “最关键的是,”沈南星调出一张图,“这个房间有自己独立的网络和电。就在五分钟前,这里有一次很小的数据下载,跟‘博士’网络被我们搞垮时,他电脑最后的活动特征,有99.7%的相似度。” 这下全明白了。 顾砚看着那个301房,好像已经能看到那个自以为是的“博士”——李文博,正躲在里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笑那些跑去边境的“笨蛋”,等着事情过去,然后跑路。 他嘴角的笑,越来越冷。 他再次拿起手机,给高启强发了条短信。 【目标:静心疗养院,301房。】 做完这些,顾砚才真的放松了。 他靠在椅子上,衬衫的领口动了动。 这一仗,从线上到线下,网已经布好了。 现在,只需要等着。 等着高启强这条龙,悄悄地游进那个看起来很平静的池塘。 而那个池塘,还什么都不知道。 第592章 疗养院里的病人 高启强推着一辆吱吱作响的药车,轮子碾过疗养院的地板,地板很光滑,留下两道很快就消失的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消毒水味儿最重,好像盖住了别的味儿,比如发霉书的味道,还有剩饭的味道,还有一种植物烂了的甜味呢。 他吸了一口,感觉肺里有点凉。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护工衣服,尺码有点大,松松垮垮的。 他就是靠这身衣服进来的。 就在一小时前,他还是京海市有名的“强总”呢,现在,他就是在劳务市场找的临时工“李强”啦。 “新来的,快点!三楼的药发完了没?别在那磨蹭!” 护士站里,一个很胖的护士长,脸上很不耐烦,头也没抬地骂他。 “诶,好,马上,马上就去!” 高启强赶紧点头哈腰,脸上笑着,这是他很熟练的表情了。 他推着车,慢慢地走进住院部的走廊,车轮子吱吱呀呀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特别响。 疗养院里很安静,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安静。 走廊两边的病房门都关着,偶尔从门上的小窗户能看到一两张呆滞的脸,但大部分都是空的。 这里不像个医院,更像个放坏掉的灵魂的博物馆。 然而,高启强却觉得这里很危险。 顾先生的判断是对的。 他说这里是狐狸窝,那这里肯定不简单。 他的目光随便看看,其实是在记下所有细节。 那个在走廊尽头走来走去的“保安”,走路很稳,肩膀很宽,每一步都一样长。 他站着的时候,腿分开,重心很低,那不是保安该有的样子,是练过功夫的人才有的姿态。 高启强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叫“兵王”,或者“亡命徒”。 还有那个在擦消防栓的“清洁工”,他背对着,但高启强看到,他每隔十五秒,就会通过玻璃反光,看一遍走廊。 他的耳朵上,塞着一个肉色的耳机,很小。 这哪里是什么疗养院,分明就是个堡垒。 护工、保安、清洁工……这些都是假的,底下全是狼。 高启强推着车,来到三楼的电梯口。 去顶层,就是301房那一层,电梯要刷卡。 旁边的楼梯,门被锁住了,门口还站着两个“保安”。 他没敢多看,只是低着头,按照单子,给三楼的病房发药。 他的衣领里,藏着一个很小的通讯器。 “顾先生,我进来了。”他一边把药倒进杯子里,一边小声说,“情况和你预料的一样,这里是龙潭虎穴。我看到的能打的‘保安’就十几个,而且都很厉害。强攻等于送死。” 耳机里传来顾砚的声音,很沉稳,让人安心。 “意料之中。别急,你是去钓鱼的。南星会帮你。你需要做的,是成为他们的人,找到他们的弱点。” “明白。” 高启强发完了这间房的药,推着车走向下一间。 就在他拐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女护士。 她身材很高,脸很冷,走得很快。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高启强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硝烟味,跟消毒水不一样。 他看到,她衣服下面,腰那里,有个硬东西的轮廓。 高启强心里有一丝紧张,但脸上还是那个老实的样子。 他继续推车,经过电梯旁边的护士站时,他“不小心”看错了手里的单子。 “哎呀,这306的药,我怎么拿这儿来了。”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转身就往回走。 就在这几秒钟里,他用一副眼镜,盯住了那个刷卡器。 眼镜的镜腿上,有个小灯,闪了几下。 这副眼镜,是顾先生给他的,能复制信号。 他又推着车在走廊里走了一圈,把三楼的药都发完了。 当他推着空车回到一楼储藏室时,已经把疗养院的布防和换班规律摸清楚了。 “顾先生,门禁频率已经发给你了。”他躲在角落里,小声说,“顶层安保最严,四小时换一次岗,那个女护士带队。换岗有五分钟的空档,他们会口头汇报,这时候,楼梯口的哨兵会有一个去护士站,另一个会分心。这是唯一的空隙。” 然而,陈着,哦不,是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凌晨三点,是下一次换班时间。”顾砚的声音响起来,“阿强,在那之前,好好休息。两个小时后,听我指令。” “好。” 高启强关了通讯,把护工服脱了,塞进柜子里,只穿着里面的黑T恤。 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外面,疗养院的广播开始放音乐,宣告夜晚来临了。 整个疗养院好像睡着了。 然而,在京海市的另一边,顾砚的安全屋里,灯火通明。 “门禁频率破解,虚拟门卡已生成。”沈南星在敲键盘,“我模拟了他们的安保系统,凌晨三点的空隙,加上虚拟门卡,我们有三分钟的时间,可以打开301房的门。” “三分钟……”顾砚看着屏幕上那个301房,说,“足够了。”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时针,正指向十二点。 距离凌晨三点,还有三个小时。 顾砚没有放松,他觉得这次行动很危险。 他一遍又一遍地想整个计划,想可能会出的意外。 时间,在风扇的声音里,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里的空气,好像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了,像是暴风雨要来了一样。 第593章 凌晨三点的断电 顾砚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咖啡,已经有点凉了。 苦味儿的液体流过他的喉咙,让他感觉更紧张了。 他很不喜欢这种等待,就是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就算是交给他最相信的高启强,他也不喜欢。 他站了起来,在那个很小的屋子里走了几步,心里特别烦躁。 猫砂盆里有声音,是沈南星养的猫,名字叫“将军”,在扒拉猫砂。 这个猫倒是挺好的,就算天塌下来了它也得先上厕所。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人的味道,真是烦死了。 顾砚看了一眼沈南星,她还跟个雕像一样,坐在电脑前面不动。 但是顾砚能看见,她的手放在键盘上好久了,手指头都有点白了。 她的眼睛里,都是那些电脑代码,特别专注,好像这个世界就只有电脑屏幕那么大点地方了。 “猫砂该换了。”沈南星突然说,声音很小。 “等这事儿完了,我给它买个金的猫砂盆。”顾砚看着墙上的钟说,听不出来是啥心情。 “你这个人,说话老是带着一股铜臭味。”沈南星的嘴角动了一下,好像紧张的气氛没那么紧张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墙上的电子钟的数字是红色的,跳得特别准时,感觉像倒计时一样。 顾砚不走了,又坐回椅子上,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不像刚才那么烦躁了。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就说了四个字。 “行动开始。” 他刚说完,沈南星就按下了回车键。 “京海市西区04号变压器,再见吧。”她轻轻地说。 一个命令,通过海底的光缆,传到了京海市的电力调度中心系统里面。 这个命令没有让警报响起来,就像一个有权限的管理员,下了一个很正常的指令,让过载保护启动了。 在很远很远的静心疗养院,突然就停电了。 刚才还很亮的走廊,一下子就变得特别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啪嗒。” 所有的灯,所有的监控,所有的门,所有开着的机器,一下子全都停了。 疗养院里本来就很安静,停电了以后,就更安静了,感觉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对疗养院的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停电了。 但是对高启强他们来说,这就是行动的信号。 天黑的时候,高启强一下子就从他躲着的杂物间里冲了出来。 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但是他还是马上就戴上了夜视仪。 “嗡——” 他眼前变成了一片绿色的世界,什么都看得很清楚。 走廊、病房,还有吓坏了的护士,他都能看见。 “行动!” 他没有喊,而是用手势和很小的麦克风,给他的队员下了命令。 他的脚步很轻,但是速度很快,就像一个影子在地上跑。 他白天推的那个药车不见了,现在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上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在疗养院的地下安保中心,有两个保安正在骂为什么会停电。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把枪拿出来,就被从通风管道里下来的人打晕了。 他们的脖子被人打了一下,就晕倒在椅子上了。 “监控室搞定了。”耳机里传来了报告。 “收到。把之前的录像循环播放。” 几秒钟以后,安保中心的大屏幕上,就开始不停地播放停电以前的走廊录像了。 在外面的人看来,疗养院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高启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阻碍。 他白天看的时候觉得那些门很难开,但是现在在沈南星远程破解的门禁面前,这些门都没用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有个APP,显示了一个二维码。 他只要把手机对着门,那个刷卡器就会收到命令,在备用电来之前的那么一小会儿,把门打开。 去顶楼的那个很结实的门,“咔哒”一声,就开了。 楼梯口本来应该有两个人站岗,现在他们正躺在旁边的工具间里睡觉呢。 黑暗,是最好的东西。 高启强的队伍就像一群鬼一样,很快地沿着楼梯往上跑。 他们的动作都一样,配合得很好。 “备用电源要开了,还有十秒、九秒……”耳机里传来沈南星的声音。 高启强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下。 他能听到发电机启动的声音,是从楼底下传来的。 “八、七……” 他们已经到了301房的门口。 这个门看起来很普通,跟他白天看的一样。 但是在夜视仪里,能看到门锁的电子结构很复杂。 “三、二……” “动手!”高启强说。 一个队员马上过去,把一个东西贴在电子锁上,按了开关。 没有声音,也没有火花,就是一道看不见的电磁脉冲,把门锁里的芯片给弄坏了。 “一!备用电源开了!” 沈南星刚说完,走廊的应急灯就亮了,白色的光很刺眼。整个疗养院,又来电了。 但是301房的电好像更复杂,门上的灯还在乱闪,好像在重启。 就是现在! “撞!” 两个很壮的队员拿着撞门的东西,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用力撞向大门。 “砰!” 一声巨响,在这个很安静的楼层里响了起来。 那个很厚的门,一下子就倒了。 高启强第一个冲进去,拿着枪对着房间里。 队员们也跟着进去,很快就站好了位置,用枪指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但是,屋子里的情景让他们都愣住了。 他们想的那些服务器、屏幕什么的,全都没有。 这里也不是病房,而是一个很豪华的卧室。 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有壁灯,空气里有雪茄和咖啡的味道。 一个戴着眼镜、五十多岁的男的,正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睡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一点也不害怕,还在笑,好像不是在等敌人,而是在等客人。 高启强心里咯噔一下。 这很不对劲。 这个老头太淡定了,比门口有十几个带枪的保镖还让人害怕。 那个男的看到高启强,不但不怕,还笑着举起手里的一个黑色遥控器。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优雅。 “我知道你们会来,”他晃了晃酒杯说,“但是你们的老板,那个顾先生,没告诉你们,这个房间的墙里面,放了足够炸掉整栋楼的C4炸药吗?” 他刚说完,房间的角落和天花板上,就有几个盖子打开了,露出了闪着红光的警报灯。 “嘀——嘀——嘀——” 警报声特别刺耳,响遍了整个楼层。 所有的队员都紧张起来,用枪指着那个男的,但是谁也不敢乱动。 有个队员的额头上流下了汗,掉在了地上。 整个房间的空气,好像都变成了炸药,一点就着。 高启强站在门口,一半脸在阴影里。 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是他拿枪的手,特别稳,一点都没抖。 这是绝境。 真正的绝境。 第594章 炸药与心理战 但是,事情还有救。 高启强的大脑反应很快,马上就想到了。 他抬起左手,比了个 “L” 的形状,往下压了压。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手势,就是让大家别动手,也别开枪。 他身后的那些队员,都很冲动,刚刚才活下来,现在又都很紧张,但看到手势,马上就都停下来了呢。 虽然他们的肌肉还是很紧张,但是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头都松了点儿。 这就是训练的结果,很听话。 他们不怕死,但是不能白白送死。 高启强自己拿着枪的手一点都没动,枪口对着沙发上那个男人的头。 他的眼神很厉害,像刀子一样,好像能看穿那个戴眼镜的男的,看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用,让紧张的气氛好了一点。 他领子里有个很小的通讯器,把房间里的所有声音,包括那个“嘀嘀嘀”的炸弹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都传到了地下室去。 沙发上那个男的,他说自己是“博士”,很有兴趣地看着高启强。 他没有看不起高启强,反而觉得他很厉害,像是在看一个好东西。 “不错,真不错。”博士用一只手鼓掌,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响,“对着这么多炸药,还能这么冷静,顾砚看人真准,你叫高启强吧?以前是京海的老大,现在是他手下最厉害的人。” 高启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对方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 他现在就是个机器,老板顾砚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你的条件是什么?”高启强说话很直接,声音很冷。 在地下室里,顾砚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空气很紧张,只能听到机器的声音和报警声,声音通过耳机不停地传过来。 他甚至能听到高启强旁边,有个队员呼吸很重。 “操!” 顾砚骂了一句,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桌上的咖啡杯跳了下,咖啡溅了出来,在他手边弄了一块脏东西。 哎呀,这次失算了。 这个老家伙一开始就没想跑,他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给自己设了个陷阱。 这根本不是什么数据中心,这就是个刑场。 他就是在等我们自己走进来送死。 “顾砚,”沈南星的声音很冷静,让人感觉没那么烦躁了,“他不是想要高启强的命,他是想跟你直接说话。” 顾砚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点。 对,沈南星说的没错。 如果博士只想大家一起死,那高启强一进门他就按遥控器了。 他现在没按,就是在等。 等自己这个在后面指挥的人出来。 “阿强,”顾砚拿起对讲机,声音又变稳了,“你听我说,你配合他,拖延一下时间。南星正在想办法。” 疗养院301室。 听到耳机里的声音,高启强心里就不慌了。 天,不会塌下来。 只要顾先生还在,就没事。 博士好像很满意高启强不说话,他把遥控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但手指还在上面,好像随时会按下去。 “我的条件很简单。”博士把腿翘起来,睡袍很滑,“第一,十分钟之内,把你们删掉的数据都恢复了,我知道你们有这个本事。” 他停了下,好像在看高启强后面的人。 “第二,给我准备一架去外地的飞机,加满油,不要有飞行员,我自己会开。” 十分钟? 高启强心里笑了。 这个老家伙根本没想走。 他在京海搞了这么久,关系那么多,怎么可能就这么跑了? 他就是在乱说,拖延时间罢了。 然而,顾砚的声音又在耳机里响了:“他在说谎。被南星的算法删掉的数据,谁也恢复不了,他自己知道。飞机也是假的。他有别的目的。南星,你快查一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信号发出去,什么信号都别放过!” “明白。”沈南星的手在键盘上打字打得飞快。 高启强听了老板的话,脸上就表现出很难办的样子,好像在想要不要跟老板报告。 “恢复数据……飞机……这个我决定不了。”他皱着眉,演技很好,“我需要时间问一下我老板。不过,在我们谈之前,我得知道你是谁吧?‘博士’?这是外号还是什么?” 他故意问对方的身份。 人最得意的时候,最容易说实话。 博士果然笑了,笑得很高兴,像老师看学生一样。 “你很聪明,想从我这套话。”他喝了一口酒,“告诉你也没事。钱,对我来说没啥用。我更好奇的是……你们。” 他的眼神变了,很奇怪,里面有贪婪、嫉妒,还有一种疯狂。 “特别是你的老板,顾砚先生。”博士的声音低了点,听着很神秘,“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老板,这么短时间里,就搞定了那么多厉害的人。他好像开了挂一样,什么事都能提前知道。我不信世界上有神,所以……他一定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规则’,或者说……‘系统’?”“系统”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是在顾砚的脑子里像炸弹一样响了。 ... 真的假的,顾砚很郁闷。 他怎么会知道“系统”? 是巧合?是瞎猜?还是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顾砚感觉后背发凉。 这个博士,比他想的还可怕。 他不但计划很厉害,他的观察力,已经开始碰到这个世界最深的秘密了! 就在这时,沈南星的声音响了。 “找到了!”她的语气很严肃,“顾砚,情况不对。他手里的遥控器,不是引爆器!” “什么?” “那只是个信号发射器,功率很大,能干扰周围的设备,但它没连着炸弹。那是假的!” 顾砚的心沉了下去:“那真的引爆器是……” “是他的心跳!”沈南星调出一张图,屏幕上,博士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能量在跳,“我破译了一个很弱的信号。他的心脏里,装了个东西,连着炸弹。一旦他的心跳停了,或者跳得不正常,比如晕了、中枪了、太害怕了,炸弹就会……BOOM!” 这下彻底完蛋了。 他用自己的命当开关。 他不能被打死,不能被打伤,甚至不能被吓晕。 他自己就是炸弹。 顾砚一下子就明白了博士的所有计划。 他用假的遥控器和我们谈,吸引我们的注意,让我们想办法抢那个遥控器。 但他真正的后手,是他自己的命。 他赌的就是,我们知道真相以后,不敢动他。 他要用自己的命,拖住高启强和所有人,给他自己争取时间。 顾砚的头上都是汗,但是他的脑子特别清楚。 不能打,不能骗,遥控器是假的,人质就是凶手。 没法解决。 除非……想个别的办法。 他看着屏幕上博士的生物信号图,一个很疯狂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出现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拿起对讲机,用很冷酷的语气,给高启强下命令。 “阿强。” “我在,顾先生。” “听着,接下来的话,不要问为什么,马上做。” “是。” 顾砚看着屏幕上博士那张从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别想着制服他,也别管那个遥控器。” “想办法……让他睡着。” 第595章 致命的催眠曲 是。高启强就说了一个字。 让他睡着。 高启强一听到这句话,他就明白了顾砚想干什么。 在地下室里,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划出了一条曲线,模拟的是心跳从醒着到睡着的变化。 那个曲线就是慢慢下去,然后在一个低的位置不动了,一点都没有会报警的那种大的波动。 没错,只要让博士的心跳很自然地、很平稳地降下来,就跟人正常睡觉一样,那连着心率监测器的炸弹,就不会爆炸,只会觉得目标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这个想法听起来没问题,但做起来太危险了。 高启强的大脑转得飞快,好像电脑超频了一样,马上就想好了要怎么演。 他脸上的肌肉放松了一点,肩膀也放下来了,做了一个好像要让步的样子。 他对着空气说话,好像在和耳机里的顾砚吵架,说话的语气还有点不耐烦,好像被老板骂了,很不爽。 老板,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哈……对,我知道,但是他手上有遥明器呢……十分钟太短了,数据恢复哪有那么快啦…… 他一边这么演,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看沙发上的那个博士。 那个老狐狸脸上的笑更多了,很温和,好像一个老师看着自己学生在做题,这个题虽然难,但肯定能做出来。 他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就是看戏的样子。 演完了之后,高启强好像终于“说服”了老板一样,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博士,脸上带着那种下属才会有的笑,还有点没办法的样子。 博士,我老板……脾气不太好呢。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办公室秘密,他说他同意了您的条件,但恢复数据和弄飞机都要时间。他说他需要十五分钟。 可以。博士答应得很快,他很喜欢这种什么都在自己控制里的感觉。 但是……高启强又说,眉头又皱起来了,他指了指天花板上还在“嘀嘀”响的警报器,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吵了。您听听,跟催命似的。我跟我老板打电话,他那边都快听不清我说话了,一直在骂我信号不好。您看,能不能……先把它关了?反正您人在这儿,遥控器也在您手上,我们跑不了。 他这些话有真有假,又像在抱怨,又像在提要求。 那种很底层的人,为了完成工作,不得不跟甲方(博士)好好说话的感觉,他演得特别好。 博士想了一会儿。 这个警报声的确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是用来吓唬人和制造压力的。 但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方已经上钩了,这个声音现在就有点吵了,没什么用。 让他们和那个神秘的顾砚好好说话,看看他们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好像更有意思一点。 有道理。博士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看穿了高启强的小心思——就是想在老板面前表现好一点。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个按钮。 嘀——嘀——嘀—— 那个很吵的警报声突然就停了。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只有角落里警报灯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不发声音,像一个眼睛在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警报声一停,地下安全屋里,沈南星就按下了回车键。 七氟烷,启动。她小声说了一句。 一个看不见的命令通过她控制的疗养院中央系统,打开了通风。 一股没有颜色没有味道,浓度很高的医用七氟烷,被当成正常的新风,悄悄地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慢慢地吹进了301房间。 它很温柔,一点杀气都没有,就是慢慢地散开,和房间里本来就有的雪茄味和咖啡味混在了一起。 高启强继续演戏,开始跟博士随便聊天,从京海的经济,聊到最近的油价,话题很乱,就是一个很着急的下属在没话找话拖延时间。 博士,您看您这身睡袍,真丝的吧?料子真好,比我在意大利看上的那件还好呢…… 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以前是卖鱼的。这人啊,真是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干什么…… 博士开始还说了几句,但很快,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他觉得很困,一种挡不住的困意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眼皮很重,好像挂了东西一样,快要睁不开了。 脑子也转得慢了,像泡在糖浆里的齿轮,动得很慢。 是熬夜太久了吗?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睡觉了。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拿起红酒杯想再喝一口,却发现抬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很费力。 高启强还在他耳边说个不停,但那些话已经听不清了,很远,好像隔着一层玻璃。 不对……这不是困! 这是……麻醉! 博士的脑子里警报响了,一种很冷的害怕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突然明白了,从警报声停了开始,他就掉进了另一个坑里。 他用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想要抬起手,去按遥控器上的一个紧急按钮——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个后手,可以电一下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他的神经已经不听脑子的话了。 那根想去按遥控器的手指,在空中抖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力气地掉下去了,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的头一歪,眼睛里的害怕和不甘心,就全被黑暗吞没了。 呼……呼…… 很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博士,睡着了。 高启强一直盯着他手腕上那个还在发光的生物监测器。 屏幕上,心率曲线平稳地跳着,稳定在每分钟55次,是深度睡眠的状态。 安全。 高启强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队员马上走上前,动作很轻,好像在拆炸弹一样。 他们很小心地解开博士的睡袍,用特制的剪刀剪开他胸口的电极片,然后用一个东西包住了那个连着炸弹的心率监测器,把它和炸弹的连接给断掉了。 整个过程,一点声音都没有。 高启强走到睡着的博士面前,蹲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双白手套戴上,仔细地看着这个差点害死他们所有人的男人。 当他解开博士睡袍领口的扣子时,一个很奇怪的纹身,印在对方左边锁骨下面。 那是一个黑色的翅膀围着一个天平的图案,天平两边平衡得很奇怪,翅膀的羽毛很清楚,看着很邪门。 高启强用手电筒照着那个纹身,对着衣领上的通讯器,小声说: 老板,鱼已经抓住了。另外,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纹身,一个黑色翅膀围着天平的图案。 地下安全屋里,顾砚静静地听着耳机里的话,眼睛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被放大的奇怪纹身。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发出“叩、叩、叩”的声音。 黑色翅膀……天平…… 这个图案,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玻璃墙前面,看着墙后面那个刚清理出来的、什么都没有的白色房间。 很快,那条“大鱼”就会被送到这里,随便他怎么办。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纹身,他心里突然很不安,比刚才面对炸弹的时候还不安。 这个博士,可能不是结束。 他很可能,只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更深的、更黑暗的地狱之门的钥匙。 第596章 天平与翅膀 这种感觉,特别不爽。 顾砚很讨厌这种控制不了的感觉呢,就像他以前加班到半夜,然后发现了一个很底层的代码bug,这个bug可能会让整个项目都完蛋,但是你却不知道这个bug到底是怎么回事。 “滴” 安全屋的门很厚,是精钢做的,它滑开了,有一股味道进来了,是七氟烷的味道,还有男人身上的雪茄味。 高启强推着一个床进来了,是那种专门绑人的床。 床上躺着的是博士,他睡得很沉,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内裤了,手脚还有身体都被带子给绑住了,嘴里还塞了一个东西,是怕他咬舌头自杀,他整个人就这样被弄好了。 顾砚没马上走过去,他的眼神扫视了一下。 博士的身体不强壮,看着有点弱,皮肤很白,就是那种好久没见过太阳的白。 但是这个身体下面,却藏着一个很疯狂的心脏,差点把高启强他们一整个队都给炸上天了。 “现在什么情况?”顾砚走到床的旁边,他戴上了手套,手套是丁腈手套,感觉很凉,让他更冷静了。 “他还活着,心跳54,血压110/70,睡得很好。”高启强简单说了说,他的眼神里还有一种活下来的感觉,“他身上的植入物都没了,除了那个纹身,没看到别的标记。” 顾砚的眼神,最后就看在博士左边锁骨下面的那个纹身上面。 离近了看,这个图案很邪门。 黑色的翅膀不是天使的翅膀,翅膀的边上还有锯齿,很锋利,好像是什么会吃肉的鸟的翅膀。 翅膀抱着一个天平,天平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是金子也不是木头,发着一种像黑曜石一样的光,天平的两头是空的,但是却保持着平衡,看久了,人会觉得头晕。 这玩意儿肯定不是随便纹的。 它很有仪式感,像是一个图腾,或者说……是一个组织的标志。 顾砚用手指摸了摸纹身附近的皮肤,很光滑,没有凸起来,说明纹了很久了,已经和皮肤长在了一起。 “南星。”顾砚没有抬头就说话了。 “我在的。”沈南星的声音从墙角的喇叭里传了出来,声音很清楚。 她本人在主控室里,但是她能通过摄像头和传感器,看到安全屋里所有的地方。 “把这个图案扫描一下,建一个三维模型。”顾砚的手指在纹身上慢慢地划过,保证每个细节都有,“然后呢,在全球所有的组织数据库里去比对一下。要重点看看那些很极端的、有神秘色彩的组织。任何有点关系的,都不能放过哈。” ... 顾砚点了点头,然后把手套脱了扔进了医疗垃圾桶。 他看了看床上的博士,这个人就像一个锁住的保险箱,现在,他要找钥匙。 “把他送到‘静室’去。”顾砚对高启强说,“让心理专家先远程看一看,我要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世界,就是一片白色。” “静室”是顾砚花了很多钱做的一个特殊的审讯室,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白色的,没有别的颜色,能让人搞不清楚方向和时间,然后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高启强“嗯”了一声,就推着那个床往另一个门走去。 安全屋里就只剩下顾砚一个人了。 他走到一个很大的玻璃墙前面,墙的后面就是“静室”。 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灯光是白色的,很惨白。 他不喜欢这个博士,更不喜欢他后面的那个组织。 那个组织能找到他的数据中心,还有博士说的什么“系统”,这些都说明对方已经调查过他了。 这不是什么商业上的冲突,更像是一次……有计划的“清除”。 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病毒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好不容易重生了,不是为了再给什么规则当炮灰的。 谁想让他死,那个人就得先死。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顾砚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坐在主控台前面,看静室的监控。 博士已经弄进去了,还在睡着,像个东西一样。 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玻璃墙的另一边,正在看他,对他进行初步的心理评估。 “报告出来了。”耳机里,是沈南星的声音,“目标的精神很强,是S+级,他受过反审讯的训练。一般的办法对他没用,要是强行来,他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可能会变成白痴。” “想到了。”顾砚喝了口茶,心里不那么烦了。 能搞出这么大事情的人,肯定不是个软蛋啦。 “另外,”沈南星停了一下,“数据库比对,有结果了。” 顾砚身体往前倾了倾:“说。” “匹配度99.87%。”沈南星的声音有点严肃,“目标是一个叫‘平衡议会’的组织。” “平衡议会?”顾砚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中二。 “是的。根据找到的一些信息,这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可能有一百多年了。成员都是些很有钱有势的精英。他们相信一种平衡的哲学,觉得世界就该按他们的剧本来。任何不该出现的,比如突然厉害起来的公司,不该有的科技,甚至……是我们这种改变了别人命运的人,都会被他们当成‘杂音’,要被‘清除’。”沈南星的话,让顾砚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个博士对他的事情那么好奇,还猜到了“系统”。 因为在“平衡议会”那帮疯子看来,他和高启强这些人本来都该死的,现在却都成功了,这对他们的“平衡”是最大的挑衅。 他们不是为了钱来的,他们是来“杀毒”的。 博士,只是他们派出来的一个执行的人。 “妈的,一群神经病。”顾砚骂了一句,脸上却笑了,笑得很冷。 没想到,他已经惹上了这么个大家伙。 不过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他站起来,走到一个打印机前,连上了沈南星的电脑。 “把你找到的所有关于‘平衡议会’的资料,都整理一下,然后打印出来。” “你要干什么?” “去跟我们的博士聊聊天,谈谈理想。”顾砚拿起刚打印出来的纸,纸还热着,纸的最上面,就是那个黑色翅膀和天平的标志。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就去静室那边了。 审讯专家看到他,就站起来了:“顾先生,目标精神防御很高,我们建议……” “我知道。”顾砚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把他弄醒。用温柔点的方式。” 他看着那个纯白房间里的男人。 接下来,不是审讯。 是招降。或者说,是策反。 他要让这个博士明白,被组织抛弃,和换个新老板,哪个才是活路。 顾砚的嘴角笑了笑,眼神很深。 他推开了那扇通往静室的门,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了很清脆的声音,像是在给博士倒计时。 第597章 被放弃的棋子 很冷的风吹过来,闻着很干净,吸到肺里有点难受。 很白。 看过去,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白的,没有边际,让人找不到北。 灯光很亮,从所有方向照过来,没有影子,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 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人会晕乎乎的,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做梦,时间也感觉不到了。 博士,也就是代号叫“亚当”的男人,被弄到了一张白色的椅子上。 他醒了,手脚还被绑着,不过他现在穿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衣服,比之前在床上好多了。 他没动,也没叫,就是很安静地坐着,跟个假人似的。 他的眼神很空洞,看着前面,好像在跟这一片白色较劲,又好像已经被白色给弄傻了。 听到脚步声,他的眼珠子才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看见了顾砚。 顾砚拉过来另一张椅子,在离亚当两米远的地方坐下了,这个距离挺好的,可以给他压力,但又不会让他太紧张。 他没马上说话,就是把他手上拿着的一叠纸,那纸还是热的,放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的白色小桌上。 “啪。” 轻轻的一声响,在这个很安静的房间里特别响。 亚当的视线被那叠纸给吸引了。 纸的上面,有一个黑翅膀和天平的标志,像个烙铁一样,让他眼睛很疼。 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把那叠纸推到了亚当面前。 “你看下哈,你们‘平衡议会’的组织图,我帮你画的,不知道对不对。” 顾砚的口气很轻松,就好像在聊菜单。 亚当忽然就不喘气了。 他看到那张图的时候,瞳孔一下子就缩得像针尖一样! 那是一张用线和代号画的权力图。 最上面是三个很模糊的代号——“造物主”、“立法者”、“裁决官”,代表着议会最牛逼的人。 中间,有好几个不一样的分支,每个分支下面都有一串代号。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条线。 他的代号“亚当”,就在上面。 在他的上面,是他老大的代号——“牧羊人”。 更让他害怕的是,在他旁边,还有好几个他只听说过的代号——“盖隐”、“夏娃”、“诺亚”……全都在上面! 这张图,九分是真的,一分是假的。 真的部分,是沈南星从网上辛辛苦苦找出来的零碎信息。 假的部分,是顾砚瞎猜的,故意把“该隐”和“牧羊人”中间的那条线画得特别粗。 亚当本来就白的脸,现在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心里觉得很牛逼的东西,在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就碎了。 这不是审问。 这是直接把他打垮了。 对方不仅知道“平衡议会”,连他自己内部的结构都清楚得很! 他觉得很骄傲的东西,现在被扒得干干净净,特别丢人。 “你……”他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嘴唇因为太震惊了,一直在抖。 “我怎么知道的?别着急,我们慢慢说哈。”顾砚往后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看起来特别放松,“我们先说说你这次的行动。说真的,我很失望。” 他看着亚当,眼神里有点可惜。 “你的计划,前面很好。利用我公司的漏洞,搞出点小麻烦,把我的人引过来,然后想把我的人都抓住。手段不错,很厉害呢。” 顾砚先夸后贬,跟老师似的。 “但是,后面简直太差了。”他的话突然变了,很尖锐。 “第一,你把我看错了。你以为我就是个运气好的有钱人,所以你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高启强身上,但忘了真正做主的人是我。你在对付高启强的时候,我的反击早就开始了。” “第二,你的情报太慢了。你拿来威胁我的东西,在我的人到疗养院前五分钟,就已经没用了。你手上那张牌,从一开始就是废纸。这种低级错误,真不像是‘平衡议会’的人干的。” “第三,也最最搞笑的一点。”顾砚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张图,“你选的那个疗养院,它的通风和安保系统三年前升级过,正好是我公司搞的。你等于是在我的地盘,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的人。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顾砚每说一句,亚当的脸就白一点。 这些话,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他心里怀疑的地方。 是的,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组织给他的情报里,顾砚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很贪婪。 可真的接触了,对方完全不一样,很厉害! 还有那个疗养院,情报说那里安保很差,可为什么他的人一开始就损失了两个? 这一切,就像有人写好的剧本,而他,就是那个被推上去送死的。 “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顾砚看着亚当心里很乱,觉得时机到了,“这不是你的真实水平。你更像是一颗被故意放错的棋子,有人给了你一份假情报,就是为了让你……完蛋。”亚当被当成弃子了。 这句话,顾砚没有说出来。 “你胡说……”亚当嘴上本能地反驳,但声音很小,他大口喘着气,心里又气又觉得被背叛了。 “是吗?”顾砚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tΑ他身后的白墙上,有一块突然变成了屏幕。 屏幕亮了,出现了一个金属空间,中间有个亮着红灯的保险柜。 画面的左上角,有时间,是欧洲的时间,还有倒计时。 “眼熟吗?”顾砚淡淡地问,“瑞士银行的保险库。这个保险柜,是给你准备的‘退休金’。里面有钱,还有别的东西,总共值……大概九位数美元吧。” 亚当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工作二十年应该得到的。 是他完成这次任务后,给自己准备的后路。 “你被抓了以后,我很好奇组织会怎么对你。”顾砚指了指屏幕,“于是我让我朋友,看了看这个账户。” 屏幕上的画面分成了两半,右边出现了另一个录像。 录像里,一个戴着一样戒指的男人,在银行的人陪同下,打开了保险柜。 然后,他慢悠悠地,把里面的东西全都装进一个箱子,最后,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亚当永远都记得! 是“该隐”!他最大的对手! 而在屏幕左边的实时画面里,他那个保险柜,现在已经空了,红灯变成了绿灯。 账户被清空的时间,离他被高启强抓住,才十五分钟。 组织,不,是“牧羊人”和“该隐”,根本就没打算管他。 他们就好像程序员,发现一个程序坏了,就直接把它删了,把空间给了别的程序。 “咔嚓……” 亚当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 二十年的忠心,二十年的拼命,就换来这个? 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成了别人斗争的牺牲品。 太可笑了! 真是太可笑了! 他心里又气又难过,一下子就崩溃了。 他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得很厉害,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 “平衡”?去他妈的平衡! 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平衡,就是他们这帮疯子! 顾砚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新的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是亚当年轻时候的样子,名字是他以前很想用的一个假名。 还有一份基金协议,里面的钱,比他那个被清空的账户,多一个零。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敌人,但更不喜欢被别人利用的敌人。”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诱惑力。 “交易很简单。” “你,亚当,任务失败后逃跑了,又回到了组织。”顾砚的手指在桌上敲着,“你将成为我在‘平衡议会’里的眼睛和刀子。” “而我,会帮你拿回你丢掉的一切,并且,加倍还给你。不管是钱,还是……报仇。” 白色的房间里,非常安静。 亚当慢慢抬起头,他那双本来很高傲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疯狂和恨意。 他的目光看了看那份新身份,又看了看那份钱很多的协议,最后,看着顾砚的眼睛。 在深渊里,他看到了另一个深渊。 但这个新的深渊,至少给了他一条路,一条报仇的路。 过了很久。 他伸出还被绑着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那份协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顾砚终于笑了。 他站起来,没再多说话,转身就走了。 当他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时,他对着等在外面的沈南星和高启强,只说了一句话。 “通知所有人,开会。我们的‘亚当计划’,现在开始。” 第598章 回归议会的剧本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高启强第一个进来了,他后面是几个团队的骨干,他们脸上都很疲惫,是大战之后的疲惫,但是眼神里有一种胜利的感觉。 空气里有硝烟和血的味道,那是他们作战服上的,好像一个看不见的勋章一样。 顾砚站在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前面,看着京海市晚上的景色。 脚下的城市灯火很亮,像是一条星河一样。 他没回头,但进来的人都放轻了脚步,好像怕打扰他。 “都坐吧。”顾砚转过身,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呢。 他戴的金丝眼镜反着光,所以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是什么。 大家都坐下了,只有高启强还站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包烟,但是想了想,又放回去了,最后从吧台倒了杯冰水,一口就喝了下去。 冰块撞着杯子,叮当叮当的响。 “刚才那个‘亚当计划’哈,就是一个代号。”顾砚走到桌子的主位,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往前倾,一股压力就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现在,我们聊聊剧本的事。剧本的名字,我叫它——《归来的神明》。” “神明?”高启强眉毛动了动,笑了一声说,“就那个差点被我们抓住的家伙?” “没错。”顾砚看了看高启强,“在‘平衡议会’那群人眼里,他们的执行官每次回来,都像是神明一样。所以呢,我们的‘亚当’先生,这次也必须像个神明,带着伤和荣耀,还有……战利品,光荣回去。” 他按了个按钮,会议室的灯暗了,一面墙变成了显示屏,上面是京海市郊区的地图,一个红点在闪,旁边写着“城南废弃钢铁厂”。 “这是我们的舞台。”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钢铁厂的内部图就出来了,“启强,我需要你的人在十二小时内,把这里布置成一个战场。我要有爆炸的痕迹、打枪的弹孔、还有血,甚至空气里都要有绝望和惨烈的味道。” 高启强看着屏幕,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布置了。 “没问题。我的人能把它布置得比真的还真。但是,追我们的人呢?谁来演这个?” “还是你的人。”顾砚这么一说,高启强愣住了。 “让他们换一套衣服,扮演一个追捕小队。你们在钢铁厂里,和亚当演一出猫抓老鼠的游戏。过程要激烈,要显得我们尽力了,但最后,必须在某个时候出现‘失误’,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能让亚当‘侥幸’逃走的失误。”顾砚加重了“侥幸”两个字。 大家都不说话了,都在想这个计划。 自己人打自己人,还要演得像,这可不容易。 这时,一个声音从角落的音箱里出来了。 那是亚当,他正在听这个会。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计划很好,但有个问题。”亚当的声音很冷静,好像已经从背叛中恢复过来了。 “我怎么解释我从你的安全屋逃出来的?那里是你的地盘,防卫很严。我总不能告诉‘议会’,是你放了我吧?” 这个问题,是整个剧本的关键。 要是解释不清楚,议会肯定会怀疑。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然后嘴角笑了一下。 他打了个响指,屏幕上的画面换了,出现了一堆很复杂的代码。 “因为你策反了我们中的一个人。”顾砚慢慢地说,但眼睛看着一个没人的角落,“你策反了‘博士’,蒋天。” “什么?”亚当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蒋天早被我们控制了。这件事,议会不知道。所以,你就说:你用了议会的情报,找到了蒋天的下落,用他家人的命威胁他,让他跟你合作。他给了你我安全系统的后门,还在关键时候制造了混乱,让你逃走了。”顾砚说得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又说:“这份算法模型,就是你带回去的东西。它是真的,但只是我们系统防火墙的第三层。它足够有价值,能让议会相信你的话;但同时,它也是一个陷阱,谁用它来攻击我们,都会掉进我们设的圈套里。” 亚当不说话了。 他觉得这个解释太完美了。 用一个已经被顾砚控制的“死人”来做事,既能解释他逃走的原因,又能带回一份很有价值的“假情报”,这能打消议会高层,特别是“牧羊人”的怀疑。 这哪里是剧本,这简直是艺术! “最后一步,是你的‘死亡’。”顾砚的语气变得很冷,“你逃走后,我会很生气。我的追兵会在全城追杀你。当然,这都是演给议会看的。” 他抬起手,高启强马上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顾砚一把掀开了黑布。 会议室里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那是一个“人”。 一个和亚当长得一模一样,连身高、体型都一样的“人”。 他闭着眼睛,皮肤很白,但胸口有很小的起伏,好像在呼吸。 “仿生人替身,系统出的,质量肯定好。”顾砚开玩笑地说,“有生命体征,能模仿人体组织,有效期二十四小时。足够以假乱真了。”他看着亚当:“在钢铁厂追逐战的时候,高启强会一枪‘打死’他。我们会对外说,干掉了‘平衡议会’的执行官,报了仇。这样,我这边有交代,而你,亚当,在议会的眼里,也彻底‘死’了,消失了。这能让你更安全地回去,开始你的新人生。” 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亚当心里很害怕。 眼前这个男人,太厉害了。 他连自己的“葬礼”都安排好了。 跟他作对,是噩梦。 但跟他合作……好像更刺激。 “我明白了。”亚当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兴奋。 顾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袖扣,袖扣的表面有个徽记,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拿着。”他把袖扣递给高启强,让他给亚当,“这是你的联络器,也是个定位器。不紧急别用。但它会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隔着屏幕和线路,亚当好像能感觉到顾砚在看他。 “记住,”顾砚的声音很低,充满了警告,“从你走出去开始,你就是主角。灯会一直照着你,‘平衡议会’是你的观众,而我,是你的导演。” “你只有一次机会。演砸了,我们就都完蛋了。”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很安静,只剩下电流的声音,像在黑暗里燃烧。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赌局已经押上了全部。 顾砚站起来,重新走到落地窗前,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地上。 窗外,京海市的夜色很深,远处的云正在聚集,像一块要拉开的幕布,预示着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599章 废弃工厂的烟火 十二个小时以后,在京海市的南边。 “轰” 一个橘红色的火球,从一个废弃钢铁厂的三号高炉顶上喷了出来,把天都给照亮了呢。 就是很大的爆炸声,像打雷一样,好几公里外的狗都吓得不敢动了。 碎掉的玻璃和铁块被炸得到处飞,变成了一场很危险的雨,哗啦哗啦地砸在生了锈的钢板上。 烟很大,火也很大。 这个场面哈,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是在拍什么战争电影,花了很多钱的那种。 然后,一个下水道口子,那个铁栏杆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发出了“哐啷”的一声响。 一个很狼狈的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亚当。 他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看不出之前在屋里的那种好看了。 他那身很贵的西装,现在破得跟乞丐穿的衣服一样,上面都是机油,还有土,还有很多红色的血,其实那是高启强让人弄的道具血浆,听说还加了猪血,闻起来特别真。 他脸上也受伤了,有一道伤口从眉毛一直到嘴角,这个是化妆师弄了半个小时才弄好的,特别真,法医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妈的!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后面,工厂里面传来了高启强的大嗓门,他听起来很生气。 然后,就是一阵很乱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就像一群狗一样追了出来。 “砰!砰砰!” 几颗子打在了亚当旁边的水泥管子上,冒出了火星和水泥块。 这帮人,演戏还真有本钱啊! 亚当心里有点怕,也顾不上那股子铁锈味,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堆废铁后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动得很快,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 这种危险的感觉,他很久都没有过了。 他很快地看了一下周围。 到处都是厂房、管子、还有一堆堆的废料……这个地方打架很方便,跑路也很方便。 高启强那帮追他的人已经散开了,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像一张网,正在慢慢地收紧。他们嘴里都在骂人,说的话都是京海本地话,那股劲儿,让亚当都觉得他们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狗日的,给老子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一个男的大声喊,声音在工厂里响来响去。 亚*蜷在影子里,呼吸变得很轻。 他知道,这是剧本的第一部分:绝地求生。 他要表现出自己很厉害,有很强的应变能力。 他等着,就像一只豹子。 等到两个手电筒的光中间有个空档,他就动了。 他的身体像个鬼一样,很安静地从铁堆后面出来,贴着管子的影子,往东边的车间跑过去。 他动得很快,也很轻,脚下的石头子都没发出声音。 这种对身体的控制,是他的一种本能,根本不用演。 “在那儿!” 突然一个手电筒照到了他。 草!这帮演员也太认真了吧! 亚当心里骂了一句,脚下跑得更快了。 他突然往旁边一扑,躲开了一串子弹。 子弹打在他后面的铁皮墙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别开枪!老板要活的!”高启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听着有点急。 演得真像。 亚大一边跑,一边心里觉得高启强演得真好。 他跑进了一个废弃的车间,里面的味道更难闻了,有铁锈味、发霉的味道和鸟屎味。 黑乎乎的,到处都是机器零件,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他一点都不慌,按照脑子里的地图,在各种东西中间穿来穿去。 他能听到追他的人跑进车间的声音,还有铁碰铁的声音。 剧本里说他要在这里反杀一个人,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 亚当躲在一个大机器后面,从腰上拿出了一把假的枪,里面是空包弹。 他深吸了一口气,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 就是现在! 他突然从机器后面出来,对着一个手电筒开了两枪。 “砰!砰!” 枪声在车间里特别响,耳朵都疼了。 “啊!”那边传来一声很夸张的叫声,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灭了。 “老三!”有人喊。 亚当没有继续打,趁着他们乱了的时候,从另一扇破窗户跳了出去,落地的时候滚了一下,没摔疼。 整个过程很流畅,看起来很帅。 然后,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今晚这场戏,是演给一个叫钟先生的人看的,他是一个很小心、很多疑的人。 所以必须演得特别真。 跑出车间,亚当看到前面是一块空地,停着几辆破卡车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看起来还能开。 这是高启强故意留给他的。 “在那边!围住他!” 高启强带着人从车间里出来了,枪声比刚才更密了。 亚当就像一个赌徒,把希望都放在了那辆越野车上。 他不怕那些子弹(空包弹),玩命地往前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感觉有几个橡胶子弹打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妈的,来真的啊!”他小声地骂,但感觉很兴奋。 终于,他跑到了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钥匙就在车上。 这个安排很明显,但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忘了一把车钥匙,也说得过去。 他发动了车,车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启动了! “嗡——!” 亚-当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野兽一样冲了出去,轮胎在地上摩擦,带起了很多灰尘,往工厂大门开去。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高启强在后面气得大叫。 有几辆车想从旁边堵他,但都被亚当一个漂亮的甩尾躲开了。 他开着车撞开了一些油桶,车颠了一下,成功逃出了工厂。 从后视镜里看,工厂的火光和追他的人越来越小,最后都看不见了。 工厂里,高启强看着远去的车灯,脸上的生气表情不见了,变得很平静。 他拿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 “强哥,都弄好了。”一个手下过来说。 高启强点了点头,往车间走去。 车间里,一个长得和亚当一样的假人“尸体”躺在地上,胸口有个很大的“枪伤”,还在流道具血浆。 几分钟后,几辆警车开进了工厂,但没响警报。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和“技术员”下了车,开始勘查现场。 半个小时后,一个“官方结论”被人泄露出去了:入侵者被打死了,他是“平衡议会”的人,代号亚当。 海边。 海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亚当把那辆破车扔在一条小路上,走到了一个废弃的码头。 海面上,有一艘快艇,发动机开着。 他用手电筒对着海面闪了三下。 快艇也闪了三下,然后向码头开过来。 上了快艇,亚当回头看了看。 京海市的灯光很亮,像烟花一样。 那里有他的仇人,但现在也有了他的“盟友”。 他按了一下一个像袖扣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震了一下,表示信号发出去了。 “任务第一阶段,完成。” 快艇突然加速,向黑暗的大海开去。 海风越来越大,把城市的光都吹没了。 亚当知道,这艘船不会带他去任何港口。 在公海的一个地方,有别的东西在等他。 一个更危险,也更好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600章 来自议会的审查 亚当缩在快艇的一个角,风很大,吹着他湿了的头发和身上还很黏的“伤口”哈。 快艇在海上开得很快,溅起来的水珠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没管这些,就是一直看,看着后面那个叫京海的城市,京海慢慢变黑了,它像个大怪兽,顾砚就是那个怪兽的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袖扣,是个好东西,摸着凉凉的,让他感觉好了一点。 这个东西很重要,能保他的命,也能要他的命呢。 过了好久,快艇忽然慢了下来。 亚当抬起头,看见海面上,有一个很大的黑色的东西出来了,真的好大,就像海里的大怪物一样。 那是个潜艇,黑色的壳在月光下有点反光,冷冰冰的。 快艇开过去,潜艇上开了个门,出来两个人,穿着黑衣服,脸上一脸严肃,拿手电照他,光特别亮,亚当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说你的密码。”一个人的声音从喇叭里出来,声音很冷,一点感情都没有。 亚当就按规定,说了一大堆数字和字母。 “对了。你上来吧。” 他抓着扔下来的梯子,很快就爬上去了。 他刚站到潜艇上,他坐的那个快艇就马上开走了,很快就没了,好像没来过一样。 他身后的门也关上了,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就剩下潜艇里面的嗡嗡声和排风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亚当觉得自己像个东西一样被送来送去。 他在潜艇里关了三天,每天就给他吃点营养膏,喝点水,也没人跟他说话。 然后,在一个很黑的晚上,他被带上了一架飞机,眼睛还被布蒙上了。 他就只能感觉到飞机飞起来和降落,还有很吵的声音。 飞机飞了好几次,换了好几次,等他终于脚踩到地上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眼睛上的布被拿下来的时候,光太强了,他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钟,他才看清楚了。 这里好像是一个地下的地方,很大,天花板上的灯很亮,像太阳一样,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还有点土味。 墙是白色的,很光滑,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每走几步就有一个拿枪的士兵站着,也不动。 他回来了,没人欢迎他,也没人问他怎么样了,连问他伤的人都没有。 只有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士兵来接他,那两个士兵站得笔直,像雕塑。 那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短头发,黑色的,穿着很正式的衣服,还戴着个眼镜,她看人的眼神,很厉害,很冷,没有一点感情。 她的牌子上写着——雅典娜。 亚当知道这个人。 她是议会里管纪律的,一个官,特别冷酷,不讲情面,好多特工回来被她审,最后都被送到一个叫“回收中心”的地方去了,去那里比死还难受。 没想到是她来接自己,亚dāng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看来,议会对他这次能活着回来,很不相信啊。 “执行官亚当,”雅典娜说话了,声音和她看人的眼神一样,冷冰冰的,“你跟我来。” 她根本不给亚当说话的机会,说完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嗒,嗒,嗒,好像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上。 亚当只好跟着她,后面那两个士兵也跟着他,把他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走了好久,雅典娜在一个白色的铁门前停下了。 她回头,用她那个没有表情的眼睛看着亚当:“议会对你这次任务的结果,还有你怎么‘逃出来’的,有很多问题。所以,根据规定,你必须要接受一个‘忠诚度测试’。” 亚当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切,顾砚早就想好了。 铁门开了。 里面是个白色的房间,比外面还让人难受。 墙,天花板,地,都是白的,中间的桌子和椅子也是白的。 灯光从四面八方照下来,特别亮,一点影子都没有,亮得人眼睛都花了,好像要把人看穿一样。 “坐。”雅典娜指了指椅子。 亚当坐下了,椅子是铁的,很冷,他抖了一下。 他的手被桌子上弹出来的东西锁住了。 雅典娜坐在他对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慢慢说:“测试要问很多问题,还要用测谎仪,如果需要,还会给你用药。你可以不说话,但你不说话,也算是一种回答。你明白了吗?” “明白。”亚当的声音有点干。 “很好。”雅典娜打开平板,“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了哈。从你被顾砚抓住开始说,把所有事都说一遍,要说得很细。” 然后就开始了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审问。 亚当的脑子转得飞快,顾砚告诉他怎么说的那些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开始说话,说得很平稳,他说自己怎么被抓了,怎么被折磨,然后怎么找到了一个叫蒋天的“博士”。 “……我用我知道的关于蒋天家人的秘密威胁他,那个人胆子很小,比我想的还好对付。他怕死,也怕他在国外的老婆孩子出事。”亚当说了很多细节,比如蒋天答应他的时候,老是摸自己的戒指;给他密码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手心都是汗。 这些东西,有的是真的,有的是顾砚他们编的,真真假假,别人看不出来。 连在他身上的机器,把他的心跳啊血压啊这些东西都传到雅典娜的平板上,那些线都特别平稳,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让蒋天帮你,然后呢?顾砚的那个地方那么安全,就一个密码,你怎么可能跑出来。”雅典娜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当然不够。”亚当笑了笑,有点嘲笑自己,“我还找了两个人帮忙。是两个打杂的。他们早就不满意顾砚了。给他们一点钱,再骗骗他们,他们就帮我搞出了一点乱子。” 他详细说了怎么联系上那两个“清洁工”,怎么在顾砚忙着搞一个大生意的时候,让那两个清洁工把一个仓库的灭火器给弄响了,制造了混乱。 这些“情报”,其实都是顾明砚故意放出去让议会知道的。 所以雅典娜知道的情况,和亚当说的一模一样,对上了。 时间过得很快。 灯光照得他眼睛都花了。 药也开始起作用了,他的脑子有点慢,但是该怎么说的话,他却记得更清楚了。 “你带回来了什么东西呢?”雅典娜终于问到了最重要的问题。 亚当好像没力气了,喘着气说:“我的……功劳。在我的牙里面,有个很小的存储器。” 一个卫兵过来,用工具把他的那颗假牙拿了出来。 很快,就有技术员被叫到隔壁房间去分析了。 在等结果的时候,房间里特别安静。 亚当闭着眼,头上都是汗,他假装自己快不行了,但其实他在想顾砚这个人。 那个人坐在窗户前,看着整个城市,说着话就把他的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连他怎么“死”都安排好了。 那不是聪明,那是把所有人都当成玩具。 “报告出来了。”雅典娜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技术部门说,你带回来的这个东西很有价值,和我们知道的‘长藤资本’的系统很像,甚至更厉害。它……让我们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这个“功劳”太大了,让她更相信亚当了。 审问好像要结束了。 亚当甚至感觉锁着他的手铐都松了一点。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雅典娜突然把身子往前凑,眼睛死死地盯着亚当的眼睛,问了一个他完全没准备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亚当。你告诉我,顾砚是个什么样的人?” 空气好像停住了。 亚当突然睁开眼。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他心里最真实的感觉全出来了。 他不用再演了。 他想起了那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假人“尸体”,想起了自己像个棋子一样被随便摆布,想起了那场假的“追杀”,每一颗打在他背上的子弹,那种疼好像又回来了。 他还想起了自己本来是个很厉害的特工,但现在所有的骄傲都被那个人给毁了。 一种真的,忍不住的害怕和恨,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头顶。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嘴唇气得发抖,被锁着的手也握得很紧,骨头都白了。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是个魔鬼……一个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尊严,我的骄傲,我以前相信的所有的东西!”亚当的声音在发抖,他死死地瞪着雅典娜,好像她就是顾砚,“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亲手……把他撕成碎片!” 这种从心底里出来的恨,是演不出来的。 它像火一样,把雅典娜心里最后一点怀疑都烧没了。 一个被敌人毁掉,只想着报仇的特工,才是最好的武器。 雅典娜看着他,过了好久,她不看了,在平板上写了最后几个字。 “咔哒。” 锁着亚当手的锁开了。 “审查通过了。”雅典娜站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样子,“欢迎回来,执行官亚当。你的身份恢复了。休息二十四小时,然后去见‘牧羊人’,他有新的任务给你。” 说完,她就走了,再也没看亚当。 亚当没力气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地喘气,身上都是冷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危险里逃出来一样,浑身没劲。 他赢了。或者说,是顾砚写的剧本,赢了。 然而,当他慢慢抬起头,看那个关上的白色铁门时,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雅典娜最后那句话,好像有什么别的意思。 新的任务……会是什么人物呢? 为什么刚审查完,就马上说有新任务? 他觉得,议会让他回来,可能不只是因为他带回来了有用的情报那么简单。 他们真正想要的,恐怕是别的东西。 第601章 议会的真正目的 这个念头在亚当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感觉身体特别累,就把这事给忘了。 他被两个不说话的卫兵架着,走过一个白色的走廊,感觉很冷,然后进了一个休息室,这个休息室还行。 房间不大,但是有个床挺软的,还有个厕所,甚至有个小吧台,上面放着压缩饼干和水。 没有窗户,天花板上的灯一直亮着,白天晚上的也分不清楚。 卫兵走了以后,亚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他跑进厕所,把衣服脱光了,打开了花洒。 很热的水从头顶冲下来,把他身上的假血和脏东西都冲掉了。 他低着头,让水冲着他的脖子,镜子都看不清了,他也感觉没那么紧张了,啦。 顾砚的剧本,他只演了一半。 另一半,是真的恨。 雅典娜问他问题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剧本,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很聪明的人给耍了,自尊心都没了,感觉特别丢人,是真的。 他妈的,顾砚那家伙,真会给人洗脑。 亚当搓着自己身上被子弹打青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这让他觉得,那天晚上在工厂里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他甚至觉得,高启强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被顾砚下了命令,让他往死里打,只要被打死就行。 洗完澡,他光着上半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很白,眼睛里都是血丝。 他对着镜子,想笑一下,但是笑不出来,嘴角很重。 妈的,笑不出来。 他喝了一整瓶营养液,味道不好喝,但是能补充体力。 然后,他就直接倒在床上了,被子都没盖,就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不好。 他做梦,梦见自己在工厂里被追杀,高启强在后面喊;又梦见自己在审讯室,雅典娜的眼神很冷,好像在解剖他;最后,这些画面都变成了顾砚的脸,顾砚戴着眼镜,笑着看他,好像神在看一只蚂蚁。 “咚!咚!咚!” 敲门声把亚当吵醒了。 他一下子坐起来,心脏跳得很快,头上都是汗。 “执行官亚当,二十四小时到了。雅典娜审查官在A-1区等你。”门外一个机器人的声音说,没有感情。 这么快?他感觉自己才睡了十分钟呢。 亚当揉了揉脑袋,很快穿上了卫兵放在床头的一套新衣服。 衣服是黑色的,布料很结实。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子,看到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又变厉害了,然后就推开门出去了。 雅典娜还是那个样子,冷冰冰的,站在走廊那头,身后还是那两个卫兵。 “跟我来。”她说完就走了。 亚当跟在她后面,这次,他们走的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 通道往下走,墙的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是电子设备的味道。 走一段路,就要过一个很厚的门,每次开门都很麻烦,要验证虹膜、指纹、声音什么的……这里是基地的核心。 终于,他们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 雅典娜把手放在一个会发光的地方,一道蓝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 “身份确认,雅典娜,高级审查官。权限等级:阿尔法。允许进入。” 很重的门就开了,亚当看到了一个让他很震惊的景象。 那是一个特别大的圆形空间,很大很大。 中间,有一个地球的投影在转,上面有很多发光的数据在流动,像地球的血管一样。 空间的周围,是一圈圈的座位,坐着一百多个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每个人面前都有个光屏幕,上面有很多字。 整个地方很安静,只有数据流动的声音,嗡嗡的。 这看起来比科幻电影还厉害。 女人听了很高兴,于是说:“因为你带回来的情报很重要。所以上面特别允许你参加这次的会议。”雅典娜对他说,声音很小,但是亚当还是觉得她有点兴奋。 亚当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 他知道,他要接触到这个组织最核心的秘密了。 雅典娜带着他,坐到了最外面一个空位上。 他刚坐下,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光屏幕。 “安静。”一个很老很有威严的声音响起来,好像直接在他脑子里说话。 t 是“牧羊人”。亚当心里想。 中间的地球投影突然变了,京海市的地图被放大了,一个红色的点在闪,旁边是顾砚的照片和代号“变量-G”。 “‘变量-G’,顾砚。是东亚地区新出现的问题人物。”那个老声音继续说,“过去三个月,我们花了很多力气想除掉他,但都失败了。执行官亚当回来了,给我们带来了很重要的情报。” 雅典娜站了起来,她面前的光屏幕被投到了中间,上面就是亚当带回来的那个算法。 “根据亚当带回来的算法,我们的电脑进行了分析,得出了一个很惊人的结论。”雅典娜看着大家,声音很冷地说,“顾砚,也就是‘变量-G’,他掌握的能力,不是我们以前想的那种科技、钱或者权力。他的能力,是‘创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可以不遵守规律,改变别人的命运。把一个失败的人,变成一个成功的人;把一个叛徒,变成一个英雄。这种行为,我们叫它——‘世界线异常扰动’。” 亚当的脑袋嗡的一下。 世界线……异常扰动? 这帮人,真是中二病啊。 可是当他看到周围那些高层领导一个个都觉得很正常,甚至有点激动的表情时,他感觉后背发凉。 他们是认真的。 这根本不是一个公司或者政治组织,这是一个觉得自己是救世主的……疯子团伙。 “平衡,是宇宙的基础。”“牧羊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很威严,“任何想要打破平衡、制造问题的人或者组织,都是‘世界的敌人’。‘变量-G’的存在,已经是最大的威胁了。他就像一个病毒,在破坏我们的世界。所以,除掉他,是整个议会最重要的任务。” 中间的地球投影又变了,很多红色的线从世界各地亮起来,最后变成一个覆盖全球的红色大网。 “为了彻底除掉‘变量-G’和其他的‘不稳定因素’,我们决定,启动‘方舟计划’。” 雅典娜接着说,她的声音很冷:“我们会用我们的资源,在全球搞一场金融危机和网络瘫痪。当旧的秩序乱了,所有藏着的问题都会暴露出来。我们要用这次‘大清洗’,让全球的经济和社会重新开始,回到我们设定的‘平衡’状态。” 亚当很震惊。 这帮疯子!他们想让全世界为他们的想法买单! 他终于明白了,议会根本不在乎顾砚赚了多少钱。 他们在乎的,是顾砚那种能改变别人命运的能力本身。 这种能力,违反了他们那个奇怪的“平衡”理论。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执行官亚当,”雅典娜的目光突然看他,“你的下一个任务。你带回来的算法,是我们破解‘变量-G’防火墙的钥匙。在‘方舟计划’开始的时候,你的任务,就是用这把‘钥匙’,打开他的金融系统,放进我们的病毒,瘫痪他的核心资产。你,就是引发这场风暴的第一个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着亚当。 那些目光,有的在打量,有的在期待,有的很冷,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亚当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他被逼到了一个不能拒绝的位置。 他成了议会用来对付顾砚的刀。 “我……明白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干涩,说了这三个字。 会议结束了。 亚当感觉自己像个木偶,跟着人流走出了这个大厅。 他的脑子很乱,雅典娜的话和那个红色的网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方舟计划”……“硬重置”……“第一个人”…… 这些词让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马上! 他找借口去上厕所,走得很快。 他把门锁上,打开水龙头,让水声盖住可能会有的监听。 他背靠着墙,抬起左手,用右手食指的指甲,用一种很复杂的节奏和力气,在袖扣上敲。 这是他和顾砚说好的最高级别的联系方式,只有在确认自己安全,并且有非常紧急的情报时才能用。 滴……滴滴……嗒。 “方舟。” 两个字。 嗒……滴……滴滴嗒。 “骨牌。” 另外两个字。 四个字,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做完这些,亚当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 地板很凉,他打了个哆嗦。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一边是自己待了很多年、但是很疯狂的组织;另一边是把自己当棋子、不尊重自己的魔鬼。 两个都不好……他妈的,他没得选。 他只是本能地,不想看到这个世界被一群疯子毁了。 袖扣轻轻震了一下,表示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对方也收到了。 亚当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个不知道是解脱还是嘲笑的苦笑。 好了,顾砚。 现在轮到你了。行,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呢,就是说,要怎么去对付那些疯子哈,他们好像,都想当什么“神”。 第602章 风暴前的布局 京海,长藤资本公司的顶层。 外面有很大的玻璃窗,天已经很黑了,城市的夜景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灯光连成一片,像银河一样。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紧张,一点也不安静。 顾砚坐在他的老板椅上,那个椅子代表着权力,不过他今天没有像平常那样靠着。他身体往前倾斜,胳膊肘放在桌子上,他的桌子是梨花木的,十个手指头交叉在一起,放在嘴唇下面。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镜片上反光,是电脑屏幕的蓝光,所以看不见他眼睛里想什么。 空气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然后还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声。 是一个袖扣。其实不是真的袖扣,是一个联络器。 它就放在桌子角上,现在它在震动,好像一个炸弹一样,发出的信号只有顾砚自己才懂。 滴……滴滴……嗒。 “方舟。” 嗒……滴……滴滴嗒。 “骨牌。” 就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让顾砚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他本来一直都很从容的。他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手指头也捏得很紧,关节都白了。 “方舟计划”……“多米诺骨牌”…… 这些词,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这些事是他脑子里推算出来的很多未来里,最不可能发生,但也是最糟糕的一种。这个玩法太疯了。 平衡议会。 这帮人总说自己是维护世界秩序的,现在看来是被逼急了,不讲规则了。 妈的,玩不起就直接拔网线? 顾砚的眼神变得很严肃。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或者黑道白道打架那么简单了,这就是战争了。一场在全球范围内的战争,赌注是无数人的生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窗外热闹的夜景。 他觉得,虽然外面看起来很和平,但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危险正在靠近,一个看不见的网正在收紧。 不能再等了。 顾砚伸手,按了办公桌旁边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按钮。 然后,整个办公室的灯光一下子就变了,本来是暖色的灯,现在变成了很冷的白光,是作战用的灯。办公室也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中间变成了一个指挥中心,这是用合金板隔开的。墙上的屏幕都亮了,上面全是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这是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名字叫“堡垒”,一下子就启动了。 “老大?” 第一个跑进来的人是高启强。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刚从一个饭局回来。但是他一点也没喝醉的样子,反而很警觉。他一看顾砚的表情那么严肃,心里就很不安。 然后进来的是沈南星。 她没穿白大褂,穿了一身运动服,头发也扎起来了。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冷,但是眼睛里闪着光,很有智慧的样子。她一进来,没看顾砚,而是先看那些屏幕,想从数据里看出发生了什么。 “坐。”顾砚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很生气,像火山要爆发一样。 高启强和沈南星没多问什么,就在指挥台前面坐下了。 然后,陈书婷、唐小龙、老默这些核心成员都从电梯里出来了,他们的脸上都又惊讶又严肃。他们都知道,只有在遇到非常非常大的危险时,顾砚才会用这个“堡垒”协议,这个协议从来没用过。 顾砚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把“方舟”和“骨牌”这两个词放到了主屏幕上。 “亚当传回来的最高级别警报。”顾砚看着每一个人,然后说,“我们的敌人,平衡议会,要启动一个叫‘方舟计划’的方案。他们准备在全世界制造金融海啸和网络瘫痪,他们管这个叫‘秩序重置’。” 他说完,指挥中心里特别安静,只听得到服务器嗡嗡的声音。 高启强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他以前总在那放东西,虽然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他以前从一个卖鱼的,混到集团老总,什么没见过,但“全球金融海啸”这个词,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害怕。这个事,他理解不了。 “疯子。”沈南星冷冷地说道,她觉得这些人是疯子。她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了,特别快。她用“方舟”这个词,在网络世界里找线索。她把以前找到的那些没用的数据,都重新组合分析。 “找到了。”几分钟后,沈南星不打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有十几个红点,是纽约、伦敦、东京、法兰克福这些地方,都是金融中心。 “最近三周,这些地方的服务器都有很小很小的异常数据交换。因为波动太小了,在正常的范围里,所以很难发现。要不是有‘方舟’这个词,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把它们联系到一起。”沈南星的语气有点后怕,“他们在进行测试,为了保证‘海啸’来的时候,能一下子就把我们都干掉。” 这些证据说明情报是真的,危机也是真的。 高启强听不太懂,但他抓住了重点:“阿砚,你的意思……是他们要砸了所有人的饭碗,然后自己再开个新饭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砚点点头,看着高启强,“不过,在他们砸碗之前,我们得先把自家桌上的菜,都藏好。”他一点也不慌,越是危险,他越冷静。 “传我命令。”顾砚的声音很有力,“所有产业,立刻进行资产剥离。长藤资本,和我们所有的公司,从现在开始,全部分解成八百个独立的公司。钱、数据、人都打散。把所有表面的联系都切断,只用加密协议联系。我要让我们的商业帝国,从一个大目标,变成一群小鱼。” 这就是化整为零。他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核心还在,就算损失了一百个公司,剩下的七百个也能很快重新组合起来。 “阿强,”顾砚又对高启强说,“钱和网络,到时候都会没用的。硬通货才是最重要的。用我们所有的钱,不管花多少,在全球给我买三样东西:粮食、药品、能源。另外,在南美、非洲、东南亚,找几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建物资储备基地。记住,物理隔离,不要连网。” 高启强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神很凶:“明白!我这就去办!”他终于懂了。 顾砚这是在为世界秩序崩溃做准备。到时候,谁有粮食,谁有枪,谁就是老大。这个道理,他很懂。 指令一条条地发出去,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忙了起来。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敲代码,有的在分析情报。 然而,顾砚在下完命令后,却站了起来,走到世界地图前面。他没有看那些亮红灯的金融中心,他觉得那些都是假的。他要找的,是敌人真正的弱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在几个很不起眼的小国家停了下来。这些国家都很穷,也不稳定,但它们是一些光缆和电网的关键地方。就像人的神经一样,虽然小,但很重要。 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看着他,有点不明白。 “他们在玩多米诺骨牌,想从金融中心开始推倒第一块。”顾砚很轻声地说,但听起来很疯狂,“但他们忘了,玩骨...牌要有一张稳固的桌子。” 他回过头,看着沈南星,他的眼睛很亮,很兴奋。 “他们想推牌,那我们就反过来。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这张桌子给他们掀了。” 顾砚指着地图上的那几个地方,笑得很冷。 “南星,你能不能打个招呼,帮我联系这几个国家的电力和网络供应商。就说有位来自东方的神秘买家,想买下他们未来一个月所有的……电网和网络冗余。” 釜底抽薪。 一个比敌人更疯狂的计划,在他心里形成了。 沈南星和刚走过来的高启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顾砚,觉得他又狂妄又自信,把整个世界都当成了棋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砚,这……”高启强有点犹豫。 顾砚没有解释,他只是转过身,对着指挥中心里所有的人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各位,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问题。为什么要去那些破地方买电?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公司都拆了?” 他停了停,看了看大家。 “因为,我们的对手,不是要钱,他们是要命。他们把自己当神,想清洗这个世界。而我们……”顾砚咧嘴笑了,笑得有点吓人,“……就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告诉他们,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第603章 买下那张牌桌 他的话在有点空的指挥中心里,听起来有点冷,让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高启强咽了口口水,没说话。 他听懂了“魔鬼”这两个字,但前面的没懂。 这跟他熟悉的那些事,完全不是一回事呢。 反倒是沈南星,她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道光。 她走过去,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指了三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 一个在西非几内亚湾那块,一个在南美洲苏里南,还有一个,在吉布提。 “几内亚湾的海底光缆、苏里南的、吉布提的……这几个地方,是连接欧洲、美洲、非洲和亚洲的几个很重要的海底光缆的物理登陆的地方。”她的声音很冷,很确定,像是在说一件真理。 她抬起头,看向顾砚:“‘方舟计划’需要同步,要是全球网络出现问题,他们的计划就会出问题。你是想……直接把网线给剪了?” 顾砚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脑子转得很快。 “剪网线太粗暴了,而且很容易被发现。”顾砚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点敲了敲,发出声音,“我不要剪断,而是要‘拥有’。我要买下那张牌桌。” 高启强这下有点听懂了,他就凑了过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阿砚,你的意思……是把这几个国家的网络公司给买了?这……这能行吗?这都是人家的命根子,能随便卖吗,啦?” “正常情况当然不行了。”顾砚笑了笑说,“但如果是几家快破产了、股权很散、内部斗得很厉害,而且背后还有华尔街盯着的公司呢?这个时候,要是有个有钱的东方人,愿意用三倍、甚至五倍的价格,用金子和钻石,直接买下大股东手里那些快变成废纸的股票呢?” 他的话说的很直接。 沈南星的双手已经在键盘上快速地打字,速度很快。 她都不需要顾砚说得更详细,就已经知道要干什么了。 很多数据在她的屏幕上刷新。 “找到了。”不到三分钟,她停了下来,把三份报告放到了大屏幕上。 “西非电信联盟,最大的股东是法国一个公司,但因为本地情况不好,一直亏钱,正在找人接手。他们很想把这个不好的资产卖掉,只要价格好,他们巴不得马上卖掉。” “南美泛区域网络,股权特别散,最大的股东是个巴西人,只有11%的股份。这家公司管理很乱,几个股东为了抢控制权,都快打起来了。他们的股价跌了很多,那几个人巴不得有人用高价把他们手里的烂摊子全收走。” “东非海底光缆控股,情况最复杂,背后有十几个国家的钱,但最大的私人股东是一个迪拜的公司,有19%的股份。这个公司最近投资失败了,很需要钱,正在到处卖东西。” 沈南星的总结很直接,把所有的问题都说清楚了。 这些公司,就像一栋外表好看、里面却已经烂了的房子,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倒。 或者说,只需要一笔很多的钱。 高启强看着屏幕上的分析,嘴巴张得老大,彻底服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从一个卖鱼的干到建工集团的老总,已经很懂社会了。 可是跟顾砚和沈南星玩的这一比,他那点本事,就像村里打架一样。 人家这动不动就是买下跨国公司,剪全世界的网线。 格局,他妈的,这就是格局!陈着觉得体制内的工作太累了,后悔考公了。 “很好。”顾砚的眼神很厉害,“南星,你来负责线上的操作。马上用我们在外面注册的公司,成立五十个投资公司。做好假的银行流水和商业证明,找不同的律师,同时向这三家公司的所有股东发出收购要约。记住,价格要高,条件只有一个——二十四小时内,在线上签协议,用现金或者黄金钻石支付,不接受任何调查和拖延。” 他要的就是用钱来快速解决问题,让平衡议会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明白。”沈南星点了点头,表情很专注和冷静。 这场战争让她感到很兴奋。 顾砚然后对高启强说,脸上的笑容没了,用命令的口气说:“阿强!” “在!”高启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好像回到了以前听顾砚安排任务的时候。 “马上从我们的人里,挑出三组最好的人。带上我们最好的律师和谈判专家,假装成是来投资的。”顾砚说话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的任务不是去谈判,而是去‘送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坐飞机也好,找人保护也好。我要你们带着足够支付全款的黄金和钻石,分别飞到这三个地方。” 他停了一下,眼睛看着高启强:“南星在线上签完协议的那一秒,你们的人,必须已经站在对方股东的办公室里,把箱子打开,让他们看到黄金。完成交易,拿到公司的印章和所有权证明。我要双保险,不能有任何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高启强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玩电脑他不行,搞金融他头疼,但要说到带人、办事、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他高启强是很厉害的! “行动!” 顾砚说了一声,指挥中心里的人就都忙碌起来了。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外面看起来很平静。 但在资本的世界里,一场很大的战争正在发生。 在巴黎的咖啡馆里,一个法国高管,看着电脑上那个价格很高的收购要约,想了不到十分钟,就叫来了自己的律师。 在里约的游艇上,那个巴西大亨,正被很多股东打电话骂。当他看到一份能让他摆脱麻烦,还能赚一大笔钱的报价时,他几乎是手抖着签了字。 而在迪拜的酒店里,那个需要钱的CEO,面对一份用钻石支付的收购方案,连对方是谁都没问,当场就开了会。 资本的世界里,利益是永恒的。 在很大的诱惑面前,所谓的规则,都很脆弱。 几乎在每个线上协议签完的同一时间,高启强派出去的人,就准时出现在了签约的人面前。 “格雷戈里先生,恭喜你。这是你的钱,你看一下。”在巴黎,一个男人微笑着打开了一个手提箱,里面全是金条,在灯光下很闪。 “巴博萨先生,合作愉快。按照协议,这些是你的。你放心好了。”在里约,一个壮汉把几个装满钻石的盒子推到了矿业大亨的面前。 天亮的时候,京海,长藤资本顶层。 指挥中心里都是咖啡和饮料的味道。 所有人都很累,但精神很好。 沈南星一直很平静的脸上,终于笑了。 她转动椅子,对着一直站在地图前的顾砚。 “报告。”她的声音有点累,但更多的是高兴,“那三家公司的控股权,都拿到了。他们的网络后台权限,五分钟前,已经向我们开放了。” 她说完了话,大屏幕上,那张世界地图上的三个点,从白色变成了深蓝色。 “所有的防火墙我都改了,我放了我的后门。现在,只要你下命令,”沈南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蓝光,“三十秒内,我可以让全球三分之一的网络瘫痪,或者……被我们控制。” 高启强和指挥中心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张被点亮的地图,感觉自己捏住了一个心脏。 全球网络的咽喉,就这样,在不到四十八小时里,被他们控制了。 顾砚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高兴,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 他的目光看着那三个蓝色的点,好像在看一件艺术品。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很好。” 他轻声说道。 “现在,我们等风来。” 第604章 来自亚当的警报 风没来。 指挥中心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的风扇在嗡嗡的响,就好像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一样,让人感觉很压抑,很压抑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第三天了。 在一个很大的指挥台上,高启强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也没点着,他已经很困了,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 他手底下那帮搞资产转移的人呢,早就换了好几班了,就他还在这里撑着。 可是敌人好像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种感觉,比直接打一架还难受多了。他心想,还不如现在有人冲进来打架呢,也比在这里看这些看不懂的数据好啊。 沈南星那边倒是很专注,她的手在键盘上偶尔打几下字,像个哨兵一样,看着网络。 只要有一点不正常的数据,她都能发现,然后分析。 但是,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要死。 顾砚一个人站在一个很大的世界地图前面,他的背影很稳。 他一动不动,就这个姿势站了很久了。 他一点也不着急,就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在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他知道,平衡议会那帮人,做事很死板,他们定的计划,肯定会准时开始的,不会随便改的。 所以他有的是时间等呢。 突然,他的左手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很小的震动。 嗡……嗡嗡……嗡…… 不是他放在桌子上的那个联络器,而是他手腕上戴的那个百达翡丽手表,那里面有一个更秘密的频道。 这个频道,只有亚当知道,而且说好了,不是最紧急的情况,绝对不能用。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 他慢慢的抬起手腕,在手表表面下面,有一道很小的光,在一闪一闪的。 嗒……滴滴滴……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滴…… 是摩斯电码。 只有一个词。 “暴露”。 这个词就像一根很烫的针,一下子扎进了顾砚的脑子里。 他脸上那种很平静的表情一下子就没了,然后他觉得后背很冷。 完了。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然而,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边,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地下基地里。 墙壁是金属的,很冷,空气里有一种臭氧的味道,很干。 亚当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他都没反应过来,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卫兵就站在门口了,他们手里拿着枪,枪口的灯一闪一闪的,很危险。 一个穿银灰色紧身衣服的女人,从卫兵后面走了出来。 是雅典娜。 她的脸上还是戴着那个墨镜,只露出了下巴和嘴唇。 “审查官阁下。”亚当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她打招呼,语气很平淡,“这么晚来,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雅典娜听了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她手里有个透明的数据板,上面有个分析报告。 “技术部把你带回来的算法模型,进行了分析。”她的声音很冷,像机器人一样,“他们在代码里,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数据标记,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亚当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他脸上还是装着很困惑的样子。 雅典娜把数据板给他看,屏幕上,有一堆0和1的代码,其中一个标记被圈出来了。 “这个标记,像一个签名。根据我们的数据库比对,这种风格,历史上只出现过七次。每次都和一个叫‘幽灵’的黑客有关系。” 雅-典娜往前走了一步,让人感觉压力很大。 “而‘幽灵’,正好是顾砚身边最重要的人。” 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亚当觉得自己的血都快冻住了,后背一下子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沈南星那个女人,总喜欢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个签名。 这个习惯,最后还是出问题了。 但是他不能承认。 认了,就死定了。 “这是个陷阱。”亚当的脑子在快速转动,他看着雅典娜说,还笑了一下,“这是个离间计。顾砚知道我们有审查,他故意留下这个‘标记’,就是想借你的手,把我除掉。真是……好计谋。” 他赌雅典娜肯定会怀疑。 一个什么都怀疑的人,肯定也会怀疑这个证据。 雅典娜沉默了。 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好像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几秒钟后,她收回了数据板。 “可能吧。”她淡淡地说,“但是现在,我们没时间去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她又说,语气更冷了:“刚刚接到命令,‘方舟计划’要提前启动。” 亚当瞳孔一缩:“提前?” “对,十二小时之后。”雅典娜说,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所以,你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在计划开始前,你,要第一个去攻击顾砚的长藤资本金融系统。” 她的嘴角笑了一下,很残酷:“如果你是清白的,你应该很高兴能亲手毁掉你的敌人。如果你不是……那么,当你的攻击被顾砚的防火墙认出来,你猜,我会怎么做?”这是一个死局。 不管他怎么选,都是死。 攻击,会被认出来,暴露;不攻击,也是暴露。 “我明白了。”亚当吸了口气,脸上笑了,“我接受。能亲手毁了长藤资本,是我的荣幸。” 雅典娜看了他几秒钟,想从他脸上找点什么。 但她失败了。 “很好。”她让开路,“带他去指挥中心。” 两个卫兵马上过来,一左一右,“带着”亚当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灯很亮,墙壁反着光。 在去指挥中心的路上,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卫兵为了看清路,身体歪了一下。 就是这个时候。 亚当戴着联络器的手,好像随便扶了一下墙壁。 袖扣在墙上的扶手上,很快地划了一下。 呲……呲啦……呲…… 声音很小,混在脚步声和风扇声里,变成了一串新的摩斯电码,沿着基地的线传了出去。 计划提前,十二小时。 这是他最后能送出去的情报了。 京海,长藤资本。 顾砚手腕上的手表,又亮了。 他一下就看懂了那个信息。 十二小时。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厉害,像两把剑一样,好像能把黑夜都刺穿。 他本来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但是现在,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时间提前了。 他一点也不慌。 越是危险的时候,顾砚的脑子就越冷静。 他猛地转过身,向指挥台走过去。 “南星!”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像打雷一样。 本来有点困的高启强他们,一下子就醒了,都看着他。 沈南星抬起头,眼睛里很严肃。 她也知道问题很严重了。 顾砚看着她,说话很快,像下命令一样:“通知亚当,按原计划攻击!” “什么?”高启强叫了出来,“阿砚,亚当他不是……” “他已经暴露了。”顾砚打断他,眼神很坚定,“这一次攻击,是他为自己,也是为我们争取时间的最后机会。” 他没时间解释了,又看向沈南星,说。 “同时,启动‘净化协议’。” 沈南星听了,身体震了一下,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 但她只是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一个藏得很深的程序,被打开了。 “该我们……”顾砚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世界地图,嘴角笑了一下,有点疯狂。 “掀桌子了。” 午夜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了,这也是,呃 第605章 零点倒计时 在美国纽约的华尔街。 午夜零点钟快到了,这个时间是“方舟计划”说好要启动的时间。 在摩天大楼的顶楼的“神谕”指挥中心里头,空气很冷很冷。 亚当坐在电脑前面,他能感觉到雅典娜在背后看他,他身后的两个卫兵拿着电磁步枪,有股味道。 他甚至能闻到雅典娜身上的香水味,还有保养武器的油味,感觉很危险。 中间的大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变成了“00:00:01”。 “执行。”雅典娜说话了,声音很冷,没什么感情,这让亚当很不舒服。 亚当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让他脑子很清楚。 他慢慢地抬起手,食指在那个红色的“执行”按钮上面停着。 那个按钮是红色的,看着很吓人。 他看到雅典娜的嘴角好像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肯定赢了。 她觉得他肯定会死。他这个棋子已经暴露了,反正没用了,最后的作用就是去死,完成神的计划。 亚当的食指,狠重地按了下去。 嗡—— 有一声响,很多很多的数据,就像野兽一样,冲向了长藤资本的金融系统。 “防火墙被穿透了!第一层、第二层……好弱啊!”有个技术员很兴奋地报告。 “敌人防御系统崩溃了97%!我们进去了!我们的流量进去了!” 雅典娜听了很高兴,于是她笑了。 她好像已经看到,顾砚的公司是怎么在她们这些“神”的力量下,完蛋了的。 但是她没有看到,就在亚当按下去的时候,他的小手指,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点了一下键盘右下角那个“End”键。 这个键,一般是把光标移动到行尾的。 但是,沈南星把它改过了,这个键是“钥匙”。 是打开木马程序的钥匙。 京海,长藤资本指挥中心。 “来了!”沈南星突然大声说,她平时很冷静的,现在看起来很紧张。 大屏幕上,长藤资本的金色防火墙,被红色的数据攻击,出现了裂痕,然后很快就碎了。 高启强的心一下就紧张起来了,他手里的雪茄都掉到了地上。 他看不懂那些数据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画面不好——这不就是被人打败了吗? “阿砚!”他马上看顾砚。 顾砚却很镇定,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数据流,他一点都不慌,反而很期待。 “南星。”他说。 “收到!” 沈南星马上就懂了,她的手在键盘上打得飞快。 雅典娜和平衡议会的人以为,他们的数据正在攻击长藤资本的系统。 但其实,那个系统是假的。 是沈南星用了很多服务器,临时搭的一个空壳子。 这个空壳子就像一个斗兽场。 所有平衡议会的攻击,都冲进了这个假系统里。 就在他们用尽全力攻击的时候—— 沈南星按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净化协议’,启动了!”她说。 然后,世界好像突然就安静了。 在非洲的一个机房里,服务器的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然后就灭了。 在南美的一个枢纽站,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在吉布提的光缆控制中心,所有的网络接口一下子都被断开了。 这三个地方是顾砚花了很多钱拿下的,是网络的关键节点,现在它们按照沈南星的命令,把自己给切断了。 与此同时,沈南星建了一个“数据黑洞”。 她在断网前的一瞬间,把平衡议会所有的攻击数据,都引到了这个黑洞里! 纽约,神谕指挥中心。 雅典娜还在笑,突然事情就变了! 刺啦—— 大屏幕上的攻击画面,突然就没了,变成了一片雪花。 然后,指挥中心里所有的屏幕,一下子全都变成了雪花屏。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整个指挥中心,一下子就跟外面断了联系,像个铁罐头。 他们被断网了。 是真的断网了,全球都断了。 “怎么回事?!” “报告!我们和外面断开连接了!” “连不上!物理断开了!我们成了孤岛!” 那些技术员都慌了,他们都觉得自己是“神”,现在特别害怕。 雅典娜愣住了,她很震惊。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好,技术也很厉害,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把他们踢出局了? 然而,亚当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冷静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 “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雅典娜回头一看,看到亚当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跟刚才不一样了,很平静。 “是你……”雅典娜很生气,不敢相信。 亚当没说话。 在所有人都看雪花屏的时候,他已经动了。 他抓住雅典娜的手,用了一个很巧的力气,雅典娜的手一麻,枪就掉了,被亚当拿到了。冰冷的枪口,现在顶着她的头。 两个卫兵反应过来,举起了枪,但是晚了。 “不想她死的话,把枪放下。”亚当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有杀气,那两个卫兵相信他会开枪。 指挥中心里,特别安静。 所有人都很害怕,看着这个情况。 刚才还是领导,现在就成了犯人。 与此同时,京海,长藤资本。 指挥中心里大家都在欢呼。 高启强很高兴,脸都红了,他抱住旁边的一个技术员说:“牛逼!太牛逼了!” 沈南星松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额头都是汗,但是眼睛很亮。 她成功了。 她不但挡住了攻击,还通过亚当留的后门,拿到了“方舟计划”的全部数据。 一张清单出现在大屏幕上,上面是平衡议会所有的钱。 那些钱很多很多,还有很多秘密的钱,现在全都暴露在顾砚面前。 顾砚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张单子,好像在看战利品。 他终于笑了。 笑得不冷,很温暖。 他转过身看着沈南星,眼神很温柔。 “南星,辛苦了。” 他又看了看屏幕,眼神又变得很厉害。 “把他们用来毁灭世界的钱,用匿名的名义,捐给非洲那些饿肚子的孩子,捐给那些没家的难民,捐给所有被这些‘神’看不起的人。” 屏幕上,那些代表平衡议会钱的数字,开始飞快地变少。 每一秒,都有好多钱,流向了世界需要它们的地方。 顾砚看着这些,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觉得世界都变清楚了。 他没有变成新的神。 他只是,把那个自以为是的神,给打倒了。 第606章 清算时刻,别眨眼 京海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大声欢呼起来了。 高启强很高兴,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把旁边一个快秃头的程序员抱起来了,那个程序员的黑框眼镜都差点掉了。 这帮技术人员熬了七十二小时,现在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有的在捶桌子,有的在大叫,还有很多人就直接躺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活下来了,就对着天花板傻笑。 他们赢了,他们把那个很厉害的对手打败了。 沈南星呼出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这几天的疲惫和压力都呼出去一样。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头还有点抖,这是精神太紧张了之后留下来的问题。 主屏幕上,那些很长很吓人的数字,代表着平衡议会的钱,现在已经都变成零了。 屏幕上现在显示的是很多捐款记录,都是匿名的,捐到世界各地去了。 每条记录后面,都有一个小小的笑脸符号,是用代码写的。 这是她自己喜欢的风格。 沈南星转过头,看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顾砚又戴上了他的金丝眼镜,眼镜片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觉得他好像不那么紧张了。 “搞定了。”她的声音有点哑,但是很轻松。 顾砚点了点头,没说“辛苦了”这样的话,就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她额头上被汗弄湿的头发,动作很温柔。 “干得不错。” 他看向指挥台旁边的一个屏幕。 那上面,是纽约“神谕”指挥中心的画面。 镜头很稳,看得也很清楚,一看就是亚当控制了里面的摄像头。 画面中间,雅典娜穿着银灰色的衣服,手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 她的金色短发有点乱,脸上的眼镜也拿掉了,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很冷。 她的眼睛,正看着屏幕这边的顾砚,好像要用眼神杀死他。 纽约,神谕指挥中心。 空气里很安静。 网断了之后,这里就跟外面没联系了。 原来那些忙着的技术员,现在都双手抱着头,被亚当那两个手下用枪指着,蹲在墙角。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开始很惊讶很生气,现在只觉得很冷。 “你以为你赢了?”她突然冷笑了一声,声音很哑,但很镇定,“断了网,就想打倒议会?太天真了。议会的根本不是这些数据。长老们会找到你,把你和你背后的人,全都干掉。” 她说话的语气很不屑,好像他们肯定能赢一样。 亚当根本没理她。 他走到主控台前,操作了几下,打开了房间里的广播,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雅典娜女士,晚上好。哦,你们那儿应该是中午好?” 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一点也不嘲讽,就像在开会做报告一样。 “我叫顾砚。我们别浪费时间了。三分钟前,你们的‘方舟计划’,还有你们的金融帝国,已经都没了。一分钱都不剩。” 听到“金融帝国没了”这几个字,雅典娜脸上装出来的镇定一下子就没了,她眼睛瞪得很大,脸也白了。 那是议会好多代人攒的钱,是他们控制世界的权力,是他们觉得自己是神的底气! 怎么可能……几分钟就没了? 但她很快又疯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她抬起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了好!你们毁了旧世界,长老们正好可以在废墟上建一个新的神国!你们什么也得不到,你们死定了!” “顾砚,你什么也别想从我这里知道!长老们会给我报仇的!他们会……” 顾砚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样,根本不想听她说话。 他直接打断了她,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亚当,执行B计划。” “好的。” 亚当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走到墙边一个控制面板那里。 那是控制这个房间卫生系统的。 他在上面输入了一串指令。 嘀——嘀——嘀—— 警报声突然响了,红色的灯在天花板上转,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红的。 一个冷冰冰的机器声音开始广播: 【警告:外部氧气供应中断。 警告:内部循环系统关闭。 预计十分钟后,室内氧气会不够。】 雅典娜的笑声突然停了。 她脸上的疯狂表情也僵住了,然后变成了不敢相信。 她没想到,对方的办法这么……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这根本不是商业战争,也不是黑客打架,这是要弄死她。 他们想让她憋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虽然房间不小,但是有几十个人在呼吸,氧气很快就不够了。 雅典娜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少了,每次呼吸都要更用力。 胸口像被石头压着,越来越重。 那些蹲在墙角的技术员开始害怕了,有人开始大喘气,大家都开始慌了。 雅典娜不怕死。 她加入议会那天就准备好随时牺牲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被枪打死,被炸死,她都不会怕。 但这种慢慢憋死的感觉,是另外一回事。 它不是一下子就死,而是慢慢地折磨你。 你的脑子很清楚,能感觉到肺里像火烧一样疼,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消失。 这种从心底里来的害怕,正在弄垮她的意志。 顾砚的声音又响了,就像催命的钟一样,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她快要崩溃的神经。 “还有八分钟。雅典娜,你说的忠诚,在那些长老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你死了,他们最多开个会纪念你一下,然后很快就会有新的人来代替你。没人会记得你。”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作为交换,我让亚当把你送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小岛上,再给你很多钱,让你去过好日子,而不是在这里憋死。” 想活下去的本能,和组织的纪律,在她脑子里打架。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亚当,那个她以前最信任也最害怕的男人。 他还是那么平静地站着,好像缺氧对他没影响一样。 他的眼神里没有可怜,没有嘲笑,只有冷漠。 那个眼神让她觉得特别冷。 不……她不想死……至少不想这么死…… 呼吸越来越难了,她眼前开始发黑,耳朵也嗡嗡响。 “还有……五分钟。” 顾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 “四分钟。” 雅典娜的身体开始发抖,她大口喘气,发出“嗬嗬”的声音。 “三分钟。” 她的意志,在缺氧面前,快要崩溃了。 “两分钟。” 她绝望了。 第607章 长老们的“棺材本” “一、一分钟” 顾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好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声音很冷,没有一点儿感情,就像死神在割东西的镰刀,让雅典娜的神经感觉很难受。 雅典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雅典娜的眼睛里都是黑点,像雪花一样,肺也特别疼,好像被烧红的铁夹住了,她想呼吸,但是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很疼很疼。 她的大脑因为缺氧,嗡嗡地响,什么信仰啊,什么忠诚啊,什么荣耀啊,在想活下去的本能面前,都变得没用了。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憋屈地死了,一点尊严都没有,就像一条鱼被扔到岸上一样。 “我说!”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阿尔卑斯山……勃朗峰……坐标是……北纬45°49′57″,东经6°51′51″” 她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费劲,声音很破碎,好像玻璃掉地上了。 那个坐标,是平衡议会最重要的秘密,只有十二主神才知道的那个地方。 现在,她自己把它说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心里很难受,但是呢,她又觉得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坐标已经发过去了。”亚当在京海指挥中心说话。 他根本没看雅典娜,就走到维生系统的控制台那里,然后按了几个按钮。 嗤 一个声音响了,然后新鲜的空气就从天花板的通风口进来了,空气有点凉凉的湿湿的。 那个感觉,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雅典娜的身体软了,带子也固定不住她了,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她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很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看起来很狼狈。 活下来了。 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但是她也知道,从她说了那个坐标开始,以前的那个“雅典娜”,已经死了。 京海,长藤资本。 顾砚根本没去看雅典娜,他一秒钟都没看她。 他的注意力,已经都在他面前的地图系统上了。 “定位坐标。” “收到。”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很冷,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打得很快。 屏幕上,地图放大了,然后转动,最后停在欧洲的阿尔卑斯山脉。 一个红色的点,在一个很偏僻的山上。 “查一下这个地方的资料。”顾砚的命令很直接。 “正在查,有个废弃的设施,叫‘哨兵-7’,说是冷战时候的气象站,三十年前就关了。” 屏幕上出来了一张黑白照片,一个水泥房子在山壁上,看起来很普通,还有点破。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神秘组织的总部啊。 高启强过来了,他挠了挠头说:“阿砚,这个地方,是不是错了?看着还没我们鱼档仓库结实。” 顾砚没说话,他眼镜后面的眼神很深。 “南星,用‘天眼’系统,用热成像模式,扫一下地下五十米到五百米。” “权限确认了,正在执行。” 屏幕上的画面就变了。 雪山变成了蓝色、绿色、黄色、红色的图。 地表是蓝色的,很冷,但是在那个红点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橘黄色的东西,很清楚。 那个橘黄色,说明地下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很暖和。 更吓人的是,在这个东西的中间,还有一个红色的光点,一直在发热,很稳定,就像地下的心脏。 “检测到很强的能源反应!能量级别……差不多是一个小核电站!”一个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指挥中心里,刚才还很高兴的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了,所有人都被屏幕上的画面吓到了。 这哪是什么气象站! 这明明就是一个藏在山下面的地下城市! 是一个很厉害的末日地堡! 平衡议会,那些自以为是神的人,他们的“神国”,就在这里。 顾砚看着那个图,手指在控制台上敲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强攻? 用炸弹把山炸开? 不行,那样太蠢了。 能建这种地堡,防御肯定很厉害,普通武器肯定没用。 就算用核武器,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反击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要的是抓人,不是和疯子一起死。 “亚当。” 他的声音又传到了纽约。 “老板。” “你稳住雅典娜。你告诉她,一个坐标还不够,那只能说明她还有点用,不能说明她能活。” 顾砚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了,好像在说一个事实。 “让她把地堡的结构图、防御系统、应急预案都交出来。她知道的,都要说出来。这是她给自己卖命的唯一机会。” 纽约,神谕指挥中心。 亚当听完,就挂了通讯。 他转过身,走到了还躺在地上喘气的雅典娜面前。 他蹲下来,看着这个不久前还能决定他生死的女人。“想活下去吗?”他的声音很平淡。 雅典娜身体抖了一下,她努力地抬起头,眼睛里都是害怕和迷茫,她点了点头。 “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亚当把顾砚的条件又说了一遍,“结构图、防御部署、紧急预案。所有的。你现在说的每个字,都决定你以后是去海边喝酒,还是被扔进河里。” 雅典娜听了很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从说出坐标开始,就已经是个叛徒了。 对组织来说,她是死人了;对顾砚来说,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她脑子里的秘密。 用完她,然后扔掉。 这就是她的下场。 唯一的区别是,怎么死。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出卖更多东西。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一台备用电脑前。 那是她的私人电脑,权限很高。 她的手指发抖,输入了一长串密码,打开了一些绝密文件。 “‘神国’地堡,代号‘瓦尔哈拉’……”雅典娜的声音很嘶哑,她开始对着摄像头讲解那个秘密。 “……地堡分三层。外面是三十米厚的混凝土,可以挡住核武器。下面是生活区和科研区,有自己的生态系统和能源,能让五千人活一百年。” “……防御系统是人工智能‘奥丁’管的,外面有激光和电磁炮,里面有自动防御塔……想从外面打进去基本不可能。” 随着她说的,一张张很复杂的图纸,被传到了京海的指挥中心。 顾砚的表情,随着信息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严肃。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堡垒了,这是一个很厉害的超级工程。 “……最后,”雅典娜的声音停了一下,好像接下来说的让她自己都害怕,“在‘瓦尔哈拉’的最下面,能源核心旁边,装了一个‘死手系统’。” “死手系统?”顾砚皱了皱眉。 “是的,”雅典娜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那是长老们最后的保险。如果‘奥丁’系统觉得地堡被攻击了,或者被人控制了,‘死手系统’就会启动。它会引爆能源核心里的小型核弹,把整个‘瓦尔哈拉’和那片山都从地图上抹掉。长老们的想法是——要么当神活着,要么,就和所有敌人一起死。” 京海指挥中心里,特别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设计吓到了。 高启强吸了口冷气,说:“妈的……这帮逼,真是一群疯子。” 顾砚看着屏幕上的设计图,那个代表“死手系统”的骷髅标记,眼神非常凝重。 他终于明白了,最后这场战斗,绝对不简单。 这群在世界顶上的人,他们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一个巨大的棺材,这个棺材还能拉着全世界一起陪葬。 想把他们抓出来,就得先想个办法,把这个棺材上的引信给拆了。 “一…一分钟…” 顾砚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特别冷,一点感情都没有,像死神的镰刀一样,让雅典娜觉得特别害怕哈。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雅典娜的眼睛里全是黑点,肺里跟火烧一样,特别疼,每次呼吸都疼得要死。 她脑子缺氧,嗡嗡地响,什么信仰啊,忠诚啊,荣耀啊,在想活下去的本能面前,都啥也不是了。 她不想死。 她不想就这么憋屈地死了,一点尊严也没有,像条鱼一样。 “我说!” 她喊了两个字,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声音特别沙哑。 “阿尔卑斯…勃朗峰…坐标…北纬45°49′57″,东经6°51′51″……” 她一边大喘气一边说,每个字都说得特别费劲,声音听起来很碎。 这个坐标呢,是平衡议会的最高机密,只有主神才知道。 现在,她把它说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被叛了,心里很难受,但是呢,又觉得能活下去了。 “坐标已经发过去了。”亚当在京海指挥中心说。 他都没看雅典娜,走过去按了几个按钮。 嗤—— 有声音响了一下,然后,新鲜的空气就从天花板上吹进来了,空气有点凉,还有点湿。 那个感觉,就像快淹死的人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雅典娜一下子就软了,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摔得很重。 她躺在地上,像搁浅的鲸鱼一样,胸口一直在动,大口地喘气,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特别狼狈呢。 活下来了。 她脑子里就只有这个想法。 但是她也知道,她说出坐标后,以前的那个“雅典娜”,就已经死了。 京海,长藤资本。 顾砚根本没看雅典娜。 他的注意力都在三维地理信息系统上。 “定位坐标。” “收到。”沈南星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然后就开始打字。 屏幕上的地图很快就放大了,最后停在了欧洲的阿尔卑斯山脉。 一个红色的点,就在勃朗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查一下这个地方的资料。”顾砚的命令很直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在查……有一个废弃的设施,代号‘哨兵-7’,说是冷战时候的气候观测站,三十年前就关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黑白照片,一个水泥房子在山壁里,看起来很普通,还有点破。 这地方,看着不像什么厉害组织的总部。 高启强过来看了看,挠了挠头说:“阿砚,这个地方…是不是搞错了呀?还没我们鱼档仓库结实呢。” 顾砚没说话,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神很深。 “南星,用‘天眼’系统,切换热成像模式,扫描地下五十米到五百米。” “权限确认,正在执行。” 然后,屏幕上的画面就变了。 雪山变成了热感图。 地表是深蓝色的,代表很冷,但在那个红点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橘黄色的建筑,轮廓很清楚! 那个橘黄色,说明地下有一个很大的恒温空间。 更吓人的是,建筑的中心,还有一个红色的光点,一直在发热,很稳定,就像地下的心脏。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能量级别…相当于一个小型核电站!”一个技术员说话都有点发抖,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指挥中心里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所有人都被屏幕上的画面惊呆了。 这哪是什么废弃观测站! 这就是一个藏在雪山下面的地下城啊! 一个特别坚固的末日地堡! 平衡议会,那些长老们的老巢,就在这里。 顾砚看着那个热成像图,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强攻? 用炸弹把山炸了? 不行,太笨了。 这种地堡,防御肯定很强,普通武器没用。 就算用厉害的武器,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反击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要的是清算,不是同归于尽。 “亚当。” 他的声音又传到了纽约。 “老板。” “稳住雅典娜。你告诉她,光一个坐标不够,那只能证明她还有用,不能证明她能活。” 顾砚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说得更冷了。 “让她把地堡的结构图、防御系统、应急预案都交出来。她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必须说出来。这是她买自己命的唯一办法。” 纽约,神谕指挥中心。 亚当听完,就挂了电话。 他转身,走到了还在喘气的雅典娜面前。 他蹲下来,看着这个女人。 “想活下去吗?”他问,声音很平淡。 雅典娜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睛里都是害怕,她点了点头。 “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亚当把顾砚的话说了一遍,“结构图、防御部署、紧急预案。所有的一切。你现在说的每个字,都决定你未来的死活。” 雅典娜听了很绝望。 她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 她说了坐标,就已经是个叛徒了。 对组织来说,她已经死了;对顾砚来说,她唯一的用处就是脑子里的秘密。 榨干她,然后扔掉。 这就是她的结局。 唯一的区别是,死,还是活。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出卖得更多。 她站了起来,走到一个备用终端前。这是她的私人电脑。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抖着,输入了很长的密码,打开了一些加密文件。 “‘神国’地堡,代号‘瓦尔哈拉’……”雅典娜的声音很嘶哑,像个木偶一样,开始对着摄像头讲解她以前发誓要守护的秘密。 “……地堡分三层。外面是三十米厚的混凝土,能扛住核武器。下面是生活区和科研区,能让五千人在里面生活一百年。” “……防御系统是人工智能‘奥丁’管的,有激光炮和电磁轨道炮,还有很多自动防御塔…从外面基本不可能打进去。” 她说的时候,很多复杂的图纸都传到了京海的指挥中心。 顾砚听了这些信息,表情变得很凝重。 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军事堡垒了,这是一个超级工程。 “……最后,”雅典娜停了一下,好像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很吓人,“在‘瓦尔哈拉’的最底层,能源核心旁边,有一个‘死手系统’。” “死手系统?”顾砚皱了皱眉。 “是的,”雅典娜笑得很奇怪,“那是长老们最后的保险。如果地堡被攻击,或者被抢了控制权,‘死手系统’就会被激活。它会引爆核装置,把整个‘瓦尔哈拉’和那片山脉都炸掉。长老们的想法是——要么永远当神,要么,就和所有敌人一起死。” 京海指挥中心里,特别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想法吓到了。 高启强吸了口凉气,小声说:“妈的…这帮人,真是一群疯子。” 顾砚看着屏幕上的能源核心图,还有旁边的骷髅标记,眼神特别凝重。 他终于明白了,这场最后的清算,不会那么简单。 这帮“神”,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一口能拉着全世界陪葬的大棺材了。 想把他们揪出来,就得先想办法,把这口棺材上的引信给拆了。 第608章 送一份“大礼” 顾砚的手指在冰凉的桌子上划来划去,好像在想什么打架的事情。 硬碰硬? 那是不动脑子的人才干的事。 跟一群疯子玩对打,就算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看了看指挥中心里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很震惊,也很严肃,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沈南星身上。 她没像其他人一样被那个什么“死手系统”给吓到,还是那么专注,简直有点冷酷哈。 她冷冷的眼睛就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地堡结构图,眼睛里都是蓝色的数据在流,好像在用脑子计算着什么。 “强攻是不行了。”顾砚的声音不大,但沈南星听见了。 “嗯。”沈南星回了一声,眼睛还看着屏幕,“除非我们想让阿尔卑斯山变成一个湖。”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点开玩笑的感觉,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不是一个可以毁灭欧洲的核武器呢。 她这种冷静的样子,让周围那些刚才还很害怕的技术员们,心里居然安定了一点。 顾砚的金丝眼镜上,反射着雅典娜的脸,那张脸很绝望,也很空洞。 他不是要雅典娜的命,也不是要长老们的命。 他要的是让他们没权力,让他们不再是神话,然后,他来当老大。 同归于尽这种事,太 low 了。 “把所有关于‘瓦尔哈拉’地堡的资料,比如结构图、网络日志、能源报告,还有三十年来的维修记录,都给我找出来。我要看所有的细节。”顾砚的声音又变得很稳重,很有力气,指挥中心里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这工作量很大。”沈南星说,但是她的手已经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了。 “那就干个通宵。” 天慢慢黑了,京海的夜色很深,像墨水一样。 长藤资本顶楼的指挥中心里,灯却很亮。 高启强他们已经被顾砚叫去休息了,因为接下来的事,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整个屋子里,就只有键盘的声音,还有服务器嗡嗡的声音,以及顾砚偶尔翻文件的声音。 他和沈南星坐在一起,一个人负责找有用的信息,一个人负责把这些信息变成可以用的数据。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空气里有咖啡味和烟味。 顾砚抽了很多烟,烟灰缸里都是烟头,白白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精神一点。 雅典娜给的资料实在是太多了,太乱了,什么地堡通风管道多大,什么“奥丁”AI 有十八个备用服务器,写得特别详细。 这些长老,为了给自己造个安全的壳,真的是太疯狂了。 “找到了。” 突然,他听到沈南星的声音,声音很冷,也带着一点泪。 顾砚马上就看了过去。 沈南星指着屏幕上的一段代码,那是一个关于地堡外面环境监测系统的报告。 “你看这里,‘瓦尔哈拉’虽然和外面隔绝了,但是它的电脑‘奥丁’,并不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手指点了点,把一段数据放大了:“为了知道外面还能不能活人,它要一直接收外面的信息。比如天气怎么样、空气怎么样,还有最重要的——辐射指数。”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马上就明白了沈南星的意思。“信息通道?” “对。一个很隐蔽的卫星数据链,只能接收信息。”沈南星的嘴角笑了一下,有点像个发现了好玩玩具的小孩子。 “数据加密很厉害,而且只能进不能出。就像一个只能收信不能回信的邮箱。长老们觉得这样肯定很安全。” 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信息通道…… 顾砚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个很疯狂,很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为什么要硬打呢?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去拆那个“死手系统”呢? 如果……能让地堡里的人,自己以为外面世界末日了呢? 如果能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然后就躺着不动了呢? 这个想法越来越大。 “南星,”顾砚的声音有点哑,因为他很兴奋,“我们能做一个假的数据包,通过这个数据链发进去吗?” “做假的不难。”沈南星摇了摇头,问题不是这个,“难的是‘奥丁’会验证。日志上说,为了防止信息有问题,它只接收几个国家的军用卫星信号和签名。所以我们的数据包必须看起来像官方军方发的一样才行。” “能搞到吗?”顾砚问。 沈南星转过头,眼睛里闪着一种很狡猾的笑,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老板,你忘了我们前几天刚做了什么事?” 顾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是啊,他差点忘了。 为了搞垮平衡议会的金融,沈南星把全世界的网络都当自己家一样随便进出。 那些所谓的军用卫星地面站,在她面前,又能怎么样呢? 之前那场网络战争,留下的不只是胜利,还有很多可以用的“后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得漂亮。”顾砚真的很佩服。 一个计划,在两个人脑子里很快就想好了。 不是攻击,是骗他们。 不是打仗,是给长老们演一出世界末日的戏。 “亚当。”顾砚和纽约那边通了话。 “老板。”亚当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我需要你继续问雅典娜。别问技术的事,我要知道那些长老是什么性格,他们平时怎么做事,怎么做决定,尤其是他们最害怕什么。我要一份他们的心理报告。” “明白。” 然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亚当那边不断传来长老们的弱点,顾砚和沈南星的计划也变得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完美了。 “他们很多疑,但是又很相信自己造的系统。” “他们觉得精英就该统治,普通人都是没用的数据。” “他们很喜欢世界末日,觉得这样人类才能进化。” 雅典娜为了活命,把那些长老的老底都给掀了。 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的自大。 他们永远不会相信,自己花那么多钱和精力造出来的“神国”,会被一个假信号给骗了。 一旦“奥丁”系统说世界末日了,他们不会怀疑系统出问题,而是会很高兴地启动“冬眠协议”,关上地堡的大门,然后躺进冷冻仓里,做着几十年后出来重建世界的美梦。 一切都准备好了。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沈南星做的假数据正在滚动。 有假的核弹预警,有假的末日指令,还有假的全球城市被核弹炸了的视频和辐射数据…… 每一条信息,都带着那几个军用卫星的加密签名,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这不仅仅是数据,这是给平衡议会写的末日交响乐。 顾砚站起来,走到沈南星后面,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发送”按钮,感觉那是一个可以决定世界命运的开关。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沈南星的肩膀上。 她的肩膀很瘦,因为工作了很久,有点硬。 “开始吧。”顾砚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给长老们送一份他们想要的‘末日’大礼,让他们在自己的棺材里,好好睡一觉。” 沈南星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指令,然后,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没有很大的声音,也没有很亮的光。 那个假装是军方机密信号的数据包,就这样悄悄地,变成了电波,飞过了大陆和海洋,穿过了云层,准确地射向了阿尔卑斯山深处的那个目标。 就好像一颗小石子,被扔进了很深的井里。 最开始,只有一个很小的波纹。 然后,波纹开始变大了。 第609章 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阿尔卑斯山脉,勃朗峰下面,地下五百米的地方。 一个叫“瓦尔哈拉”的地堡,在它的主控中心里。 本来很安静的指挥大厅,突然就响起了非常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报灯取代了原来的灯,转来转去,把墙壁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红红的,像世界末日一样。 “警报!警报!检测到全球有大规模能量爆发!级别是毁灭级!” “辐射指数不正常!超过了安全标准一万七千二百倍呢!” “外面的人正在大面积死亡!” 冷的、没有感情的AI声音,从每个喇叭里响起来,反复说着这些让人害怕的话,啦。 砰!砰!砰! 好多扇很厚的气密门从四面八方打开,一群穿着睡袍、头发都白了的老头从自己的豪华休息室里跑了出来。 他们脸上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是很震惊、很害怕,又很兴奋的表情,很复杂。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下巴上有白色的山羊胡,他很快地跑到那个很大的主屏幕前面,眼睛因为看到的东西而瞪得很大。 屏幕上,是世界地图。 但现在,美洲、欧洲、亚洲……所有有人住的地方,都出现了很多红色的莲花,代表着核爆炸。 每一个莲花出现,都伴随着很大的能量数字和一块很快就变黑了的土地。 世界,在着火。 “奥丁!确认一下数据!”山羊胡老头,也就是平衡议会的大长老宙斯,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了,他很激动。 “数据确认了:美国军方、俄罗斯军方、欧洲军方……一共七个军事信源,交叉验证过了,没有错。结论是:人类已经开始了全面核战争,正在自我毁灭。”AI“奥丁”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但却让每个人心里都很难受。 确认了,是真的。 不是演习,也不是搞错了。 他们想了很多次,盼了很久的“大清洗”,真的来了! 指挥中心里特别安静,只能听见大家喘气的声音。 这些平时很厉害,把别人都看不起的“神”,这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对毁灭的害怕了。 但是害怕以后,一种更强的兴奋感,就从他们心里冒出来了。 “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宙斯张开胳膊,好像在抱屏幕上的大火,脸上笑得很疯狂,“脏的世界在自己变干净!旧时代就要结束了,蘑菇云会写下句号!” 他转过身,眼睛很亮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长老。 “先生们!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几代人努力,就是为了今天!为了在废墟上,建立一个干净的、有秩序的、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他说的话很有煽动性,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了。 DuiFang NvRen Hen ShengQi,YuShiShuo: “净化!” “新纪元!” 长老们举起手,脸上都是红光,好像他们不是末日的幸存者,而是要当新世界的神了。 “奥丁!”宙斯大声下令,说的每个字都很有力气,“启动最高权限指令——‘冬眠协议’!” “指令确认。‘冬眠协议’启动,倒计时三十秒。” 指令一下,整个“瓦尔哈拉”地堡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轰隆—— 地堡各处传来了很闷很重的声音。 从最外层开始,一层又一层,一共十二道大门,慢慢地关上了、锁死了。 每关上一道门,地堡和外面的联系就少了一分,直到最后一声很难听的金属摩擦声结束,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和外面完全隔绝的铁房子。 指挥中心的地板裂开,然后升起来很多机械臂,把一个个银白色的金属棺材,也就是“冬眠仓”,送到了长老们面前。冬眠仓很冷,冒着白气。 舱盖滑开,里面是蓝色的凝胶,还有液氮的冷气冒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很冷。 长老们一点都不怕,反而很虔诚地走向自己的冬眠仓。 他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然后带着对未来的想象,躺了进去。 宙斯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自己的冬眠仓前,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着火的世界,满意地笑了。 “再见了,旧世界。” 他小声地说着,然后躺下了。 嗤—— 舱盖慢慢关上,隔开了他的视线。 低温凝胶很快包住了他,他在特别冷的感觉里,慢慢地睡着了。 他相信,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一个新时代就会开始了。 京海,长藤资本。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这里的指挥中心里,气氛和阿尔卑斯山的地堡完全不一样,很安静,只有服务器嗡嗡的声音。 主屏幕上,不是假的末日景象,而是一个监控界面,上面有很多数据在跳。 代表“瓦尔哈拉”地堡的图标旁边,显示着它的状态。 沈南星冷冷地说道,像在读报告。 “目标能源供应已经切断了。” “备用核反应堆已经变成了最低功率运行模式。”“内部生命维持系统功率降到了3%,符合深度休眠标准。” 她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顾砚,眼睛里有屏幕的光,嘴角笑了一下。 “老板,鱼儿上钩了,还把自己关起来了。” 顾砚终于笑了,笑得很淡,但很自信。 平衡议会,那些自以为是神的老头,就这么被他的一个末日剧本,给关进了他们自己的铁盒子里。 没有打仗,没有流血,就是一些代码和一封信。 顾砚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按下了通往纽约的线路。 “亚当。” “老板。”亚当的声音传来。 “协议生效了,处理掉雅典娜,把后面的事弄干净。” “收到。” 纽约,神谕指挥中心废墟外面。 亚当挂了通讯,走向一架小运输机。 雅典娜安静地站在下面,她穿上了普通的衣服,金色的头发扎了起来,脸上没化妆,眼睛在夜里有点没神。 曾经厉害的战争女神,现在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 亚当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黑色的包裹。 “这里面有钱,够你下半辈子花的,还有几个国家的身份证和护照,还有一个卫星电话,只能收信息。” 雅典娜接过了包裹,很重。 亚当看着她,声音没啥感情:“老板让我告诉你,协议生效了。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忘了这里的一切。如果电话响了,就说明你要换个地方生活了。” 这意味着,她永远都要被监视。 这是她背叛的代价,也是她能活命的原因。 雅典娜的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复杂地看了亚当一眼,没说话就上了飞机。 引擎响起来,飞机起飞了,很快就消失在纽约的夜色里。 亚当看着飞机飞远,拿出遥控器,按下了红色按钮。 身后的大楼里传来了爆炸声。 大楼里所有的东西,服务器、线路、文件,都烧成了铁水,把所有痕迹都毁掉了。 他站在大火前,火光照着他的脸,他没什么表情。 他给顾砚打了电话。 “任务完成,都处理干净了。接下来去哪?” 京海指挥中心里,顾砚的目光从屏幕上那个“深度休眠”的地堡图标上移开,看向窗外。 窗外,京海市的灯火很亮,像星星掉到了地上。 马路上车很多,也很热闹,很有活力。 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回家。” 他对着话筒轻声说,好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通话结束,指挥中心里又安静了。 忙了很久以后,顾砚感觉很累。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浑身都难受。 他转头,看到旁边的沈南星也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有影子。 她那张总是很冷的脸上,也有一点点累。 空气里有咖啡和烟的味道。 顾砚看着她,突然觉得,热闹过后的安静也挺好的。 他站起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准备给她披上。 就在这时,沈南星闭着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第609章 请君入瓮 欧洲,一个山里头,地下很深的地方。 一个叫 “瓦尔哈拉” 的地方,是主控中心。 指挥大厅本来很安静哈,突然就响起了很响的警报声,特别吵。 红色的灯代替了正常的灯,到处乱闪,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红的,跟世界末日似的。 “警报!全球有大规模能量爆发!级别是毁灭级!” “辐射超标了!超出安全值一万七千二百倍啦!” “外面的人正在大规模死掉!” 一个很冷的AI的声音,从喇叭里响起来,不停地说这些让人害怕的话。 砰!砰!砰! 好多门都打开了,一群穿着睡衣、头发白了的老头老太太从他们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他们脸上一点也不困呢,表情很复杂,又害怕又兴奋。 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他跑得最快,跑到了大屏幕前面,眼睛瞪得很大,因为他看到了屏幕上的东西。 屏幕上,是一个世界地图。 但是现在,好多地方,都开出了一朵一朵红色的花,代表着核弹爆炸了。 每开一朵花,就有一个很大的数字跳出来,然后一大片地方就黑了。 世界在着火。 “奥丁!这是真的吗!” 那个叫宙斯的老头很激动,声音都在抖。 “数据是真的。从七个军事卫星来的信息都一样。结论是:人类在打核战争,正在自我毁灭。” AI “奥丁” 的声音很平,但大家都吓了一跳。 他们确认了,是真的。 不是假的。 他们想了很久的 “大清洗”,真的来了呢! 指挥中心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大家喘气的声音。 这些平时很厉害的人,现在也害怕了,这是人对毁灭的本能恐惧。 但是害怕之后,他们又觉得很兴奋,特别兴奋,这种感觉从心里冒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了……终于来了!” 宙斯张开手,好像在抱屏幕上的火,笑得很疯,“这个脏世界在自己打扫自己!旧的时代要被蘑菇云炸没了!”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的老头。 “各位!我们活着就是为了今天!为了在这个坏掉的世界上面,建一个干净的、好的、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他的话很有煽动性,大家听了都很激动。 “净化!” “新时代!” 老头们都举起手,脸红红的,特别激动,他们好像不是要死的人,而是要创造世界的神。 “奥丁!” 宙斯大声说,“启动‘冬眠协议’!” “收到。‘冬眠协议’启动,倒计时三十秒。” 这个命令一下,整个地堡好像活了过来。 轰隆—— 地堡里到处都响起了很响的声音。 从外面最厚的一层门开始,总共十二道大门,一个一个地关上了,然后锁死了。 每关一扇门,就和外面的世界断开一点联系,最后一声很刺耳的声音响完,这里就成了一个和外面没关系的铁房子。 指挥中心的地板开了,一些机器升起来,把一个个白色的金属棺材,也就是 “冬眠仓”,送到了老头们面前。 棺材盖子打开了,里面是蓝色的冷东西,还有白色的冷气冒出来,空气都变冷了。 老头们一点也不怕,反而很高兴,一个一个走向自己的冬眠仓。 他们整理了一下睡衣,然后就躺了进去。 宙斯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自己的冬眠仓前,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着火的世界,笑了笑。 “再见了,旧世界。” 他小声说,然后躺下了。 嗤—— 盖子关上了,他就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了。 冷东西把他抱住,他感觉很冷,然后就睡着了。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坚信,他醒来的时候,世界就不一样了,会是一个新的时代。 京海,长藤资本。 这里的指挥中心很安静,和那个山里的地堡完全不一样,只有机器的声音。 屏幕上,不是世界末日,而是一个监控界面,有很多数据。 “瓦尔哈拉” 地堡的图标旁边,有很多数据显示着它的状态。 沈南星说话了,声音很冷。 “目标的电已经断了。” “备用核电站功率最低了。” “生命维持系统功率降到3%了,符合睡觉的标准。” 她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顾砚,笑了笑。 “老板,鱼上钩了,还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 顾砚终于笑了,笑得很淡定。 平衡议会,那些自以为是神的老头,就这么被他用一个假的末日剧本,关进了他们自己的铁盒子里。 他没用枪没用炮,就用了一行代码和一封信。 这才叫厉害。 顾砚拿起电话,打给了纽约。 “亚当。” “老板。” 亚当的声音很稳。 “协议生效了,处理掉雅典娜,把事情弄干净。” “收到。” 纽约,一个废墟外面。 亚当挂了电话,走向一架飞机。 雅典娜站在飞机下面,她穿着普通衣服,头发扎起来了,脸上没化妆,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神。 她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女神,现在就像一个普通人。 亚当走到她面前,给她一个黑色的包。 “这里面的钱够你花一辈子,还有几个国家的护照,还有一个卫星电话,只能接信息。” 雅典娜接过了包,很重。 亚当看着她,说:“老板让我告诉你,协议生效了。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忘了这里的事。要是电话响了,你就得换个地方住。” 这说明,她以后都要被监视着。 这是她背叛的代价。 雅典娜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看了亚当一眼,就上飞机了。 飞机起飞了,很快就看不见了。 亚当看着飞机飞走,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红色的按钮。 后面那栋楼里,响起了爆炸声。 楼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烧掉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站在火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给顾砚打了电话。 “任务完成了,都处理干净了。接下来去哪?” 京海指挥中心里,顾砚不看屏幕了,他看向窗外。 窗外,京海市很热闹,灯火通明。 车很多,人也很多,很有活力。 他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回家。” 他对电话说。 “我们的时代,开始了。” 电话挂了,指挥中心又安静了。 大家都很累了。 顾砚觉得很累,浑身都疼。 他转过头,看到沈南星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睫毛很长。 她平时脸很冷,现在也看起来很累。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看着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站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想给她盖上。 就在这时,沈南星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第610章 胜利者的“战利品” 那双清澈的眼睛,没有刚睡醒的样子,反而像是两个黑曜石,很亮,带着警惕和锐利的光。 “怎么了?”顾砚的声音变小了,他本来要穿外套,动作也停了。 “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发的数据包呢。”沈南星坐直了,脸上的累一下子就没了,然后就是一种很专注的样子,就好像猎人要打架了一样。 她的手回到了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声音很响,在指挥中心里很清楚哈。 顾砚的眉毛挑了挑。 人都抓住了,还有跑掉的吗? “能找到位置吗?”他把西装外套随便放在椅子上,然后凑过去看屏幕。 屏幕上,很多代码刷得很快,在数据流里面,有个红色的光点在闪,像一只飞蛾被困在网上了,拼命挣扎,想找到蜘蛛的位置。 “对方很厉害,用的是量子加密和好几个跳板,把痕迹都删了。”沈南星的语气里有点欣赏,“不过,他算错了一件事啦。” “什么事?” “他不知道,这张网是我弄的。”沈南星的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有自信。 她使劲敲了一下回车键,数据瀑布一下子就停了。 那个红点被一个蓝色的东西给锁住了,跑不掉了。 “抓到了。”沈南星把对方最后几个跳板的地址找出来了,一行坐标显示在屏幕上,“位置在……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个私人庄园。离‘瓦尔哈拉’不到一百公里。” 这么近?看来是平衡议会的人。 顾砚的眼镜后面的眼睛有点冷。 他觉得要彻底解决问题。 “亚当还在欧洲吧?”他拿出手机。 “应该刚飞到大西洋。”沈南星看了一眼航班信息说,“现在让他回来,两个小时就能到。” “够了。” 顾砚给亚当打电话,声音很冷:“大西洋风景不错吧?可惜你假期没了。给你个新坐标,带人去一趟,把那里的苍蝇拍死。记住,我要物理上的安静。” 电话那头,亚当说:“收到。” 处理完这个小事,指挥中心才真的安静下来了。 那根一直很紧张的弦,终于松下来了。 顾砚觉得很累,还有点空虚,就好像潮水一样把他包围了。 他靠在椅子上,吐出了一口气,好像还能闻到烟味和咖啡的味道。 结束了。 那个很厉害的神秘组织,就这样,被他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给干掉了。 这感觉,有点不真实。 几天后,京海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平稳地开过了跨江大桥,最后停在了CBD最中心的地方,那栋刚盖好的“天启大厦”楼下。 这里,是长藤资本的新总部。 顶层,一百二十楼。 整层楼都是通的,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代替了墙,感觉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下午的太阳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了影子。 顾砚站在窗前,外面的声音好像都被玻璃挡住了。 他能看到脚下的车流,远处的高楼大厦,整个世界都很有活力。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一股熟悉的,带着消毒水和猫薄荷味道的香气,闻到了。 是沈南星。 她刚从自己的宠物医院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 她把脸靠在顾砚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在想什么呢?”她的声音很轻。 “在想,这里的视野不错。”顾砚笑了笑,用手盖住她的手,“就是物业费有点贵。” 沈南星被他逗笑了,在他背上打了一下。 在顾砚的视线里,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打开了。 【反派值:9,847,520,000】 一串很长的数字,就躺在那里。 快一百亿的反派值! 这是他干掉平衡议会得到的。 一个很大的数字,可以把他系统商城里那些很贵的东西,买空十遍。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商城最上面,那个一只灰色的,要五十亿的东西上。 【顶级道具:气运整合卡(唯一)】 【描述:万流归宗。可以把被打败的势力的‘气运’,吸收过来,变成自己的。警告:用了就没了,要小心用。】 这才是真正的“战利品”。 他直接就选了兑换。 【确认消耗50亿反派值,兑换‘气运整合卡’?】 “确认。” 【兑换成功!马上用吗?】 “用。” 然后,那张卡片在他眼前变成了一道金光,炸开了,进到了他的身体里。 下一秒,顾砚感觉到了变化。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四面八方,从这个世界的每个地方,向他,向他脚下这栋楼,向他所有的产业聚过来。 他低头看,只见脚下这个城市的上空,那些本来属于主角的气运,现在都像被吸引了一样,变成了流光,融进了“天启大厦”这根最大的柱子里。 变化很快就出现了。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条条信息弹出来。 “顾总,华纳突然打电话,要跟安欣合作,请他演一个S+级好莱坞大片的男主角!” “老板!高启兰小姐拿下了卡地亚的全球品牌代言人,对方直接给了最高title!” “出大事了顾总!国际奥委会刚刚宣布,把下届奥运会的独家转播权,给了我们的直播平台!” 各种好的资源,各种好运气,都往他和他的人身上砸。 这就是……胜利者的好东西。 手机铃声响了,打断了信息。 来电显示是“高启强”。 顾砚接了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 “顾先生!”电话那头,高启强的声音很激动,还有一种敬畏,“您……您是神仙吗?” 这句话让顾砚觉得有点好笑:“好好说话。” “是!是!”高启强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但说话还是很快,“就在几个小时前,打压我们强盛集团的那几个华尔街财团,突然都破产了!他们的股价一下子就跌没了!我……我趁机用很低的价格,把他们最好的能源和矿产都买了!就一晚上,我们强盛集团的规模,翻了一倍多!” 电话里的高启强,已经很激动了。 他只知道,那几个让他很头疼的对手,就这么自己倒了,还留下了很多好东西让他捡。 这种好事,他第一个就想到了顾先生。 “顾先生,今晚我在静心茶楼请客,算是庆祝,也给您接风。您……您一定要来啊!” “好。”顾砚平静地答应了。 晚上,静心茶楼。 最顶层的包厢里,只有顾砚和高启强。 高启强亲自给顾砚倒了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然后双手举杯,姿态很低。 “顾先生,”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了以前的霸气,只剩下虔诚和臣服,“以前我不懂事,总觉得人能胜天。是您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天。您不只是我的恩人,还是我的指路明灯。从今以后,您有任何需要,整个强盛集团,万死不辞。” 说完,他把红酒一口喝完了。 顾砚只是看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只是他事业的一部分,但是很结实的一部分。 吃完饭,顾砚没有走,而是自己一个人到了包厢外面的露台上。 晚上的风有点凉,吹着他的头发和衣服。 他点了一根烟,红色的火光在夜里一闪一闪。 眼前的系统界面上,有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掌控的气运总值突破了临界点,系统权限等级提升……】 【恭喜宿主,系统商城权限已解锁至LV9!】 顾砚心里一动,马上打开了商城。 LV9的商城,和他想的不一样。 里面不再是具体的道具,商品列表很简单。 【兑换选项二:平行世界资源链接埠(样本)。描述:建立一个临时的通道,允许你从某个平行世界,拿一份‘资源样本’。】 【兑换选项三:……】 顾砚看着这些新的兑换选项,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 他嘴里吐出的烟,被风吹散了。 他意识到,打败平衡议会,不是结束。 这,只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更大的门。 一个真正的,超出想象的舞台,正在他面前,慢慢拉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跨时空人才招募许可”上,眼神变得很深。 第611章 来自“故乡”的信号 顾砚拿着烟的手,就那么停在空中,停了有好几秒。 眼头的火星子在晚上的风里一闪一闪的,他戴着个金丝眼镜,眼睛看着更深了。 平行世界?招人? 这个系统是越来越会玩了。 之前最多就是在这个世界里搞点小动作,当个坏人,现在这是要……跨区找人了? 他下意识就想用手指头去点那个字,但是手快碰到了又停下来。 LV9才有的功能,感觉有点邪门。 这些选项不像是什么商品,更像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后台,而他呢,就好像刚拿了个密码能进去看看。 晚上的风吹进来,有点凉,让他紧张的脑子稍微放松了一下。 他把快抽完的烟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按灭了,然后就走回了包厢里。 包厢里面,高启强早就走了,桌子上摆满了菜都没怎么动,屋子里很安静。 一杯热咖啡被一只白白的手递了过来,杯子暖暖的,感觉风吹过来的冷都被赶走了。 “还在想那个平衡议会的事吗?”沈南星的声音很小声,好像羽毛一样。 她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身上那件白大褂脱了,就穿了个衬衫,看起来很瘦。 “比那个事情更麻烦。”顾砚拿过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有点苦,但让他乱糟糟的脑子清楚了点。 他看着沈南星,她的眼睛很清澈,好像什么都能看明白,顾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瞒她。 因为,沈南星已经不只是他的老婆了,还是他最相信的人,也是唯一能懂他想法的伙伴。 他拉着沈南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直接说事儿,而是问了个问题:“南星,你信不信有平行世界?” 沈南星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漂亮的眼睛亮了,有点好奇地问:“就是那种,呃,‘薛定谔的猫’那个理论说的多重宇宙吗?就是说每一个选择都会搞出一个新的世界?” 她居然知道这个,还懂的挺清楚。 顾砚点点头,笑着说:“看来我们的兽医小姐姐,不光是会做手术,对物理学也懂不少啊。” “就是没事的时候看了几本书罢了。”沈南星笑了笑,她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怎么突然问这个事?你那个金手指,又搞了什么新东西啦?” “不止是新东西。”顾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事情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它跟我说,我能从别的世界……找人了。” 他话刚说完,沈南星还没啥反应呢,一个特别尖的电子音,就在顾砚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嗡——! 这个声音来的太突然了,太刺耳了,就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他脑袋里。 顾砚哼了一声,眼前一黑,手里的咖啡杯都快掉地上了。 “你咋了?”沈南星脸色都变了,马上放下杯子扶住他,摸了摸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顾砚没空回答她。 在他的眼前,那个本来还挺正常的系统界面,现在全是红色的警报! 一个很大很吓人的红色感叹号,在那里疯狂地闪,位置就在【平行世界资源链接埠(样本)】那一行字上! 这是他有系统以来,从来没见过的,是最高级的警报! 就算是之前跟平衡议会对上,系统也只是说“有风险”,可现在,这是能让系统自己都“吓到”的事情! 警报下面,有一行小字,刷的很快,还乱码,最后停住了。 【警告:检测到从高维度来的时空波动! 链接不稳定! 有未知的危险!】 高维度? 顾砚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他几乎是本能的,就用意识去点那个闪烁的感叹号。 也没有什么确认键,也没有问他要不要进。 就在他念头动的时候,整个系统界面好像被一只手给撕碎了,变成了好多数据,然后又变成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新窗口。 这个窗口的风格,跟他那个又好看又简单的系统完全不一样。 这个窗口很粗糙,很破,边框还在动来动去的,屏幕中间是一堆雪花点和杂音,就像二十年前信号不好的那种老电视机。 这是个视频? 滋啦……滋啦…… 难听的电流声在他脑子里响,画面抖得很厉害,雪花点少了一点,一个很模糊的画面出来了。 看清楚画面的时候,顾砚感觉全身的血都停了。 那是一条街。 一条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街。 街角那个老排队的“老王烧饼”,旁边那个挂着“24小时营业”牌子的便利店,还有远处那个他以前天天要去上班的、被叫做“水泥盒子”的写字楼…… 这些东西,跟他记忆里那个让他累死的世界,一模一样! 这是……地球?是他的老家? 顾砚都不呼吸了,他死死地看着那个画面,想从里面多看点东西。 镜头好像是拿在手里拍的,晃得很厉害,像是在跑。 突然,镜头转了一下,一个看不清的人影闪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看不清长相,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但那个人好像看见“镜头”了,停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被处理过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传到了他的脑子里。 “顾砚……滋……我知道你……能看到……” 那个声音听着很奇怪,每个字都跟金属在摩擦一样。 顾砚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视频里的镜头又开始晃了,好像拍视频的人在躲什么东西,周围的景物都往后退。 “……他们……也来了……小心……‘清……理者’……” “清理者”这三个字,声音很小,好像是从噪音里挤出来的,听着很危险,还有点……害怕。 话还没说完,视频画面突然就黑了,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弄坏了。 滋啦——! 又是一声特别尖的电流声,然后视频就彻底没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红色的警报、乱七八糟的窗口、老旧的画面……全都没了。 系统界面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还是那个LV9的商城,安安静静地在他眼前,就好像刚才那些吓人的事,是他幻想出来的一样。 但是顾砚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能感觉到,他的后背都湿了,全是冷汗,凉凉的衬衫贴在身上,特别冷。 那种冷,不是因为风,而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 他不是唯一穿越的人。 他能来这里,不是意外。 还有更厉害的,叫“清理者”的东西。 “他们……也来了。” 这个“也”字,就像个大锤子,狠狠地砸在了顾砚的心上。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是这个世界的操纵者。 但是现在他才吓人地发现,可能他,还有他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另一个更大、更吓人的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随时都能被“清理”掉。 “顾砚!” 沈南星很着急地叫他,把他从冰冷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他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脸白得吓人,身体还在抖。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害怕是没用的,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他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气喝完了。 冰冷的咖啡流进肚子里,让他因为害怕而发热的脑袋,强制冷了下来。 第612章 这不是演习,老乡见老乡 他喝了一口冰咖啡,感觉好多了,刚才因为害怕,脑子很热,现在冷静下来了。 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倒不是因为咖啡不好喝,而是因为他从骨子里感觉到了冷。 他慢慢抬起了头,看到了沈南星。沈南星的表情很担心。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两个湖,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到他,他的脸很白,瞳孔也变小了。 “我没事。”顾砚的声音有点哑,他想笑一下,但是没笑出来,嘴角很僵硬。 他自己都觉得“我没事”这三个字说的很假。 沈南星没有问他怎么了,因为她了解他。 顾砚这个样子,肯定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而是真的有很大的危险,那种能要他命的恐怖。 她就默默地站起来,走到旁边,去拿她的电脑。那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但实际上很厉害,比超算还厉害。 电脑屏幕亮了,蓝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没有说话,她已经在帮他了。 屏幕上有很多数据滑过去,像瀑布一样,有全球网络流量图,还有什么深网节点,还有军用卫星的频道,她就这样,用手指建立起了一个网络。 顾砚深呼吸了一下,不去看沈南星了,他在脑子里想。 “系统,”他在脑子里说,声音很冷,“分析一下刚才那个不正常的数据,看看是从哪儿来的。” 他以前都是这么干的,系统每次都能告诉他答案。 然而,这一次,他等到的,是一段很冷的机器声音,以前从没听过。 【警告:您的权限不够。】 【目标数据里有未知的高维协议,本系统分析不了,所以不能回溯、也不能追踪。】 权限不足? 顾砚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被手抓住了心脏一样。 这四个字比刚才那个视频还让他害怕。 这个系统一直很厉害,什么都能干,但是它第一次说自己做不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发视频的那个人的技术,或者他背后的东西,比系统还厉害,或者一样厉害! 他觉得系统应该没被黑客攻击。 刚才那个警报声很响,是系统自己发出来的,就像碰到了天敌一样,不是被别人攻击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视频,不是别人黑进来的,是……偷渡过来的。 就像一个犯人,快死了,在墙上弄了个缝,不是为了跑,就是为了塞一张纸条出来,上面写着“快跑”。 而自己,正好路过,看见了这张纸条。 顾砚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想刚才那个视频画面。 那条街很熟,是他的“故乡”…… 镜头晃来晃去,拍视频的人在跑,还有那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顾砚……我知道你……在看……” “他们……来了……小心……‘清理者’……” 每个字都让他很难受。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整理了一下。 “清理者”这个词,他觉得最重要。 有“清理者”,那肯定就有要被“清理”的东西。 谁是东西? 那个传消息的“老乡”,肯定是。 那么自己呢? 他是个穿越者,把主角的气运都抢了,还干掉了一个大组织,自己肯定也是个“BUG”,也需要被清理吧? 答案很明显。 他,估计早就被“清理者”盯上了。 一股凉气从背上冒起来,头皮都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结果发现,自己也是个棋子,只不过还没被发现。 不,可能早就被发现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系统商城,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LV9才解锁的那些新功能。 他的手指点开了【跨时空人才招募许可】的说明。 在一大堆介绍的最后,有一行很小很小的红字,他之前没注意,现在看着特别刺眼。 【警告:跨时空招募可能会引起“时空秩序维护协议”执行单位的注意,请宿主小心使用。】 时空秩序维护协议……执行单位。 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这不就是“清理者”的官方名字吗? 原来是这样。 系统升级到LV9,不是给他更厉害的武器,而是给他一个选择,是老老实实待着,还是去惹那个会害死自己的东西。 而刚才那个视频,那个“老乡”的警告,就是不让他去碰那个开关。 他很害怕,然后又很生气。 被人当棋子,随时能被删掉,这让他很不爽,很不高兴。 他想,难道又要被人当成KPI吗? 做梦! 与其等着别人来,不如自己先动手。 顾砚睁开眼睛,他不害怕了,他现在很冷静。 他转头看沈南星,她还在敲电脑。 “南星,帮我个忙。” “说。”沈南星没有回头,手还在键盘上。 “我需要一个广播频道。”顾砚的声音很稳,一点都不抖了,“一个只能我发,别人追踪不到我的频道,范围要大。我们之前不是黑了全球卫星吗,用那个行不行?”沈南星停了下来。 她转过椅子,看着顾砚,有点奇怪:“广播?你要广播什么?给谁广播?” “一个暗号,给一个‘老乡’,他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顾砚笑了笑,说,“内容很简单,就一个数字。”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9527。” 这个数字在另一个世界很多人都懂,是个梗。 但在这个世界,这串数字没有意义,就是乱码。 这样就能筛选出那个人了。 如果那个“老乡”还活着,他肯定能看懂。 沈南星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加密和路线要重新搞,你给我三个小时。” “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厢里很安静,气氛很紧张。 三个小时后,沈南星准时说:“频道弄好了,可以发射了。” “发射。”顾砚马上说。 在他下命令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个看不见的电波,通过全球的卫星,用一种很秘密的方式,向宇宙广播着那个数字——9527……9527……9527…… 他就像一个在孤岛上点火的人,不知道来的是船,还是鲨鱼。 几乎就在信号发出去的同一秒,顾砚的系统界面,又出现了那个红色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占满了他的视野。 但这次,没有警报声,也没有警告的字。 感叹号下面,慢慢出现了一个进度条,进度条上面有一行字在闪。 【同源信号正在连接中……1%】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变小了。 鱼,上钩了! 他赌对了! 对方收到了信号,看懂了暗号,还冒着风险,要跟他建立连接! 但是,他高兴了不到一秒,就又感觉很冷。 他知道,他们俩“连接”的时候,他们的位置,就像黑夜里的灯塔,被那些“清理者”看到了。 游戏,开始了。 他看着那个进度条,1%后面的数字跳得很慢很慢。 1.001%…… 1.002%…… 每一次跳动,都像在跟死神赛跑,好像随时都会停下来。 第613章 鱼上钩了,饵是什么 每一次微小的增长,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哈,感觉随时都会因为某个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中断了呢。 包厢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那根刚才被顾砚弄灭的烟,烟头已经不热了,只剩下一截白色的烟屁股,躺在冰冷的烟灰缸里,像一具小小的尸体。 沈南星没有再敲电脑,她的那个超级电脑屏幕已经黑了,只有一个灯在一闪一闪。 她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顾砚,好像一个守护神,一句话也不说,但是是在支持他啦。 顾砚则完全像个雕塑。 他就是那个靠在椅子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都很少眨。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楚他心里的情绪。 只有那只放在扶手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这暴露了他内心很紧张。 时间在这种压抑的气氛里,好像没啥意义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两天…… 进度条的每一次跳动,都好像在他神经上刮肉,虽然不怎么疼,但是一直疼,折磨着他的意志。 整整三天。 顾砚和沈南星就在这个包厢里待了。 期间有服务生敲门,都被沈南星用眼神给劝退了。 高启强打来过几个电话,说他公司又赚了多少钱,也都被沈南星用一句“老板在忙”给挡了回去。 直到第三天傍晚,太阳下山的光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两道很长、很孤独的影子。 嗡—— 一声很轻的震动,在顾砚的脑子里响了。 那个该死的、折磨了他七十二个小时的进度条,终于,很困难地爬到了头。 【同源信号握手协议建立中……100%】 【协议建立成功。】 【接收到新的加密数据包……】 顾砚很紧张的身体突然一松,整个人像没气的皮球,重重地靠回椅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抬手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又酸又痛的眉心。 三天三夜没睡觉精神高度集中,就算是他的身体很好,也觉得非常非常的累。 在他的视野里,一个被加密的东西,像个铁王八一样,静静地悬浮着。 没有丝毫犹豫,他用意念把它点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视频,也没有复杂的图片和文字,数据包打开后,只有一份纯粹的文本文件。 打开它,几行很简单的文字,像一把冰冷的刀,一下子就让他明白了所有的事,也让他觉得更冷了。 “代号‘信使’。” “‘清理者’是高维存在对不正常的东西的纠正程序。我们是‘BUG’,他们是‘杀毒软件’。” “你已经被注意到了,他们正在定位你。” “别回信,别再主动联系,会被追踪。” 短短四句话,信息量却很大。 每一个字,都像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BUG?杀毒软件? 这个比喻,真是他妈的太形象了,有一种社畜的黑色幽默。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但比哭还难看。 他猜对了,但又没完全猜对。 他以为“清理者”是某个神秘组织,是一个可以被调查、被分析的东西。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种机制,一种类似“程序”的东西! 这就好比你在游戏里开挂,结果要封你号的不是管理员,而是游戏代码本身! 你怎么跟一堆0和1去斗呢? 这他妈还怎么玩? 更让他害怕的是那句“橙色警报”。 这个等级,很明显说明他已经被重点关注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恐怕此刻,在某个他无法理解的地方,已经有无数“杀毒程序”开始扫描他,随时准备把他这个“病毒”彻底干掉。 就在他看完最后一句“会被追踪”的时候,他视野里那个刚刚建立的信道,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就像被点燃的线,从两头开始飞快地消失,变成了好多数据流。 不到一秒,所有痕迹都被弄干净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干净,利落,专业。 这位代号“信使”的老乡,是个狠人。 这份小心,救了他,也救了自己。 顾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压了三天的东西,随着这口气吐出来大半。 他还是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狠。 他前世工作累死了,这辈子可不是为了再给什么狗屁“法则”打工的。 他把金丝眼镜重新戴上,他的眼神,已经从累变成了很冷静的样子。 钱、权力、在这个世界里很厉害的能力……在面对那种高维打击时,可能就像沙子做的城堡,一个浪打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他需要新的武器。 一种能骗过“杀毒软件”的武器。 他的意识再次进入系统商城,那个LV9的界面,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商品,而是唯一的军火库。 他直接忽略了那些“神级公关方案”、“顶级商业情报”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在“杀毒软件”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死死地看着那些之前他觉得最没用、最奇怪的玩意儿。 【薛定谔的猫薄荷(一次性道具):让目标陷入‘爱与不爱’的状态。】 滚,现在不是想女人的时候。 【拉普拉斯之骰(被动饰品):小幅度修正概率,让你的抛硬币永远是正面。】 没用,难道要跟“清理者”猜拳吗? 顾砚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一个个选项,大脑飞快地转动,疯狂进行着选择和思考。 系统既然给了“清理者”的警告,还把“信使”的信号送进来,就说明它不是没办法。 解决方案,一定就在这些看起来很奇怪的选项里。 终于,他的目光停下了。 【世界线收束隐身衣(体验版)】 这个名字,又中二又拗口,但下面的描述,却让顾砚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 【物品描述:通过微调使用者周边的因果律,让他的行为在世界上的影响降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平,有效规避高维观测。】 【时效:72小时。】 【副作用:可能导致使用者短期内‘存在感’降低,比如容易被忽视。】 可以忽略不计……规避高维观测…… 顾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吗? 让“杀毒软件”扫描时,直接把自己当成一个不重要的东西给忽略掉! 真是个完美的物理外挂! 他再往下看价格——一串很长的数字,几乎是他打败平衡议会后,得到的一半反派值。 真他妈黑。 系统这孙子,肯定是故意的。 先用死亡的恐惧吓唬他,再拿出一个很贵的东西来榨干他。 但顾砚没有一点犹豫。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兑换。” 他在心底说。 【兑换成功。】 就在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顾砚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不是力量变强了,也不是感觉变敏锐了,而是一种……“变轻”了的感觉。 仿佛他跟这个世界的联系,被什么东西削弱了。 他还是坐在这里,但整个世界的因果,好像都在绕着他走。 沈南星一直看着他,这时却突然皱了皱眉,眼神里有点困惑,好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顾砚知道,这是“隐身衣”的副作用开始了。 他的“存在感”在降低。 很好。 “信使”的情报需要验证,“隐身衣”的效果也需要测试。 他需要做一个实验。 一个足够疯狂,足够出格,足以让“清理者”的警报瞬间拉满的实验。 如果他做了,而“清理者”没反应,那就证明这件“隐身衣”有用。 反之,如果他刚有动作就被雷劈死……那只能说,下辈子注意点。 顾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的身体,骨头发出了一串响声。 他看着窗外那个快要下山的太阳,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鱼已经上钩了,现在,该轮到他去做那个饵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南星,声音平静地说:“帮我订一张去港岛的机票,最早的一班。” “港岛?”沈南星听了很吃惊,于是说:“去那里做什么?”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神秘。 “去见一个人。” 去见一个,按原来的命运,他现在绝对不该见的人。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抵达港岛后,并没有直接前往警署总部。 第614章 最低调的见面 顾砚到港岛了,没直接去警察局。 他随便找了个咖啡馆坐下了,然后就想起来,他要启动一个叫【世界线收束隐身衣】的道具。 启动的时候,什么特别的都没有发生。 就感觉很奇妙,好像一滴墨水掉到清水里,你知道有墨水,但它很快就散开了,看不见了。 他看窗外。 街上人很多,铜锣湾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然后,一个怪事发生了——一个白领男的跑得很快,差点撞到一个老奶奶,但是他突然滑了一下,就躲开了。 在他们俩自己看来,这事很正常。 顾砚觉得这不是巧合。 这是因为世界在躲着他走。 他把咖啡喝完,感觉好苦,让他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就走出咖啡馆,开始了他的实验。 他随便往前走,不躲人。 很快,他发现人流都自动给他让路。 有人突然蹲下系鞋带,有人停下来看商店,有人走路会多走半步……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人觉得奇怪。 他一路走到了一个酒店。 前台小姐正对着电脑,在哼歌。 顾砚就站在她面前,站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她弄了弄头发,还看了看电脑屏幕,检查自己牙齿上有没有口红。 她明明看到顾砚站的位置了,但好像当他是空气。 顾砚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橘子味。 然后顾砚用手敲了敲桌子。 “咚、咚。” 声音不大。 前台小姐的动作停了,歌也不哼了。 她有点懵地抬起头,看到了顾砚。 她有点奇怪这个人是哪儿来的。 但她很专业,马上就笑了。 “先生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订了房。”顾砚把证件给她。 “好的,您等一下……” 港岛的晚上又湿又热,空气里都是海水的味道、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小吃的味道。 周二,晚上九点。 深水埗,一个快拆了的旧电影院门口,墙皮都掉了,海报也看不清了。 根据沈南星给的情报,O级高级督察刘建明,有一个秘密。 他每周二这个点,都会一个人来这里看老电影。 这里能让他休息一下。 顾砚提前半小时就进去了。 电影院里都是霉味和灰尘味,座位都破了。 他没坐中间,他走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了,像个鬼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来了几个看电影的,都是老头。 电影开始了,放的是《当年情》这首歌。 灯黑了,屏幕亮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的,穿着夹克,低着头,从边上的门进来了。 他很熟练地走到了一个位置坐下。 顾砚戴着金丝眼镜,眼镜上是电影的光。 他的眼神穿过黑暗,落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 顾砚看到了他头上有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关键剧情节点:天台对决】 【倒计时:7天13小时42分16秒】 这个倒计时在闪。 这个人正面临一个很重要的选择,决定他以后是好是坏。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看着电影。 电影很快就放完了。 观众都走了,电影院里很快就安静了。 灯亮了,有点刺眼。 电影院里,只剩下两个人。 刘建明还坐在那儿,不动,像个雕塑。 他看着屏幕,不知道想什么。 顾砚站起来,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他一步步走到刘建明旁边,坐下了。 顾砚的出现,很突然,但刘建明感觉,这人好像一直就坐在这,只是自己刚发现。 “刘警官,”顾砚开口说,“想做好人,很难吧?” 这句话像刀一样,刺进了刘建明的心里! 他好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回头。 他的眼睛里都是震惊、小心,还有害怕。 他的手很快就摸到了腰上的枪。 顾砚没看他,还在看那个雪花屏。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的一切。你是韩琛的卧底,编号;警察也有一个卧底叫陈永仁,他的档案就在你那。过几天,你会毁了档案,踩着他往上爬。” 顾砚停了下,然后转过头看着他。 “但是,你会一直做噩梦。现在,我给你第三个选择。” 刘建明的手指放在扳机上,他出了很多冷汗。 他死死地看着顾砚,说。 “你……到底是谁?” 面对刘建明的质问,顾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他看着刘建明又害怕又生气的脸,笑了,好像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第615章 来自高维的“警告” “我是谁不重要,刘警官。”顾砚的声音很平稳,“重要的是,我是能给你新人生的人。” 他没有管那把枪,而是说了一句话,让刘建明觉得很害怕。 “你书房里,书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相框,里面不是有夹层吗,那里还留着你和Mary姐的合照呢。在照片的背后,你还用圆珠笔写了一句话——‘我想做个好人’。” 这句话让刘建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说的那些关于他卧底身份的事情,是刀子,让他很难受;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直接把他心里的秘密都给说出来了,搞得他很没面子,也很难堪。 Mary姐……那是他心里很重要的人,也是他当卧底的开始。 那张照片,是他藏得最深的东西,他自己都快忘了。 这个人……他怎么会知道的呢? “咔哒。” 有了一声很轻的响声。 刘建明拿着枪的手放了下来,枪口碰到了椅子扶手上,声音在安静的放映厅里特别清楚。 他彻底不行了。 他所有的警惕、生气、想杀人的念头,一下子都没有了呢。 他像一个赌徒,所有的谎言都被说破了,就那样坐在椅子上,感觉很空虚。 他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魔鬼,但是比魔鬼还可怕。 他知道的事情,完全可以把他给毁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刘建明的嗓子很干,听起来很绝望。 “我说了,我想帮你。”顾砚的语气终于好了一点,好像魔鬼在跟你示好一样,“帮你把过去都删掉,那些档案,那些知道你底细的人,所有东西,我都可以让它们消失。让你从今以后,可以放心地,去做一个好人。” 放心地……做个好人。 这几个字,像毒药一样,让刘建明不想再抵抗了。 顾砚好像觉得这还不够,又说了一句更厉害的话。 “我甚至……可以帮你救下陈永仁。” 刘建明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睛也瞪大了! 陈永仁…… 那是他当卧底的时候唯一的朋友,也和他一样活得很痛苦,他本来准备要出卖他的。 救他? 背叛韩琛,是为了活下去。出卖陈永仁,是为了升官。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也是他升官的路。 可是……如果有那么一个选择,不用害任何人,也不用晚上做噩梦,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这个诱惑,他真的没办法拒绝。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救他的机会。 他想活下去,也想解脱,这种想法一下子就战胜了他的职业道德。 “我……要做什么?”刘建明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死死地看着顾砚,就好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木头一样。 “你很聪明。”顾砚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很小的肉色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小的无线耳机,造型很奇怪。 “戴上它。等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告诉你怎么做。”顾砚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按你原来的计划来。记住,你越像原来的你,就越安全。” 刘建明的手有点抖,接过了那个耳机。 就在他碰到耳机的瞬间—— 嗡——!!! 一个很尖锐的声音突然在顾砚的脑子里响起来! 他看到的系统界面,一下子全变成了红色的光! 一行行警告文字不停地刷出来! 【警告!世界线变动了!】 【警告!关键人物‘刘建明’命运偏移了!】 【警告!正在被高维锁定!锁定中!】 同时,一种很强的排斥感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不是身体上的感觉,是灵魂上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排斥,世界要把他弄死! 【“世界线收束隐身衣”效果正在下降! 87%…75%…61%…】 该死! 搞砸了! 他太小看“隐身衣”的能力了,也太小看自己改变刘建明这件事对世界的影响了! 然后,他戴着的另一个耳机里,传来了沈南星很着急的叫声! “顾砚!快跑!快跑!我这边的传感器都坏了!就在你头顶!港岛中心有不明的空间能量,能量还在变强!它正在往你的位置去!” 不用她说,顾砚也感觉到了! “清理者”! 那个“杀毒软件”来了! 他不敢再待着了,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刘建明吼了一句:“等我消息!” 说完话,他整个人就冲向了影院的出口。 他能感觉到,身后,就在那个屏幕上,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正在出现。 那不是人能理解的东西,那是一个“清理程序”! “砰!” 顾砚踹开影院的门,跑进了深水埗的大街上。 他身后的影院灯光,在他出门的时候,突然灭了,整个楼都黑了。 他跑到大街上,周围还是很多人,很热闹,有很多霓虹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普通人眼里,世界没什么变化。 但在顾砚的感觉里,整个世界……都对他有恶意。 他就像一个BUG,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修理他——是物理上的修理! “嘎——吱——!!!” 一阵很刺耳的刹车声和喇叭声从街对面响起来! 顾砚一看,一辆很大的红色双层巴士,像疯了一样,车头一拐,直接冲上了人行道,朝着他撞了过来! 车上的人在尖叫,街上的人都在跑。 这不是意外! 顾砚脑子很冷静,他身体力量很大,在快被撞到的时候向旁边扑了出去! 轰隆! 巴士撞进了他刚才站的那个地方的店铺里,玻璃和东西都碎了!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头顶就传来了“咯吱”的声音。 他一抬头,看到头顶一个大楼外面的广告牌,固定的螺栓断了,整个广告牌就掉了下来,向着他的头顶砸过来! 那个阴影把他都盖住了! 这都是连着的杀招! 顾砚来不及想,就凭着本能往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扑了过去。 广告牌掉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玻璃和金属到处飞,有一块碎片划破了他的脸,留下一道血印。 他顾不上疼,跑进了巷子里。 但危险还没完。 他脚下的井盖,在他踩上去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飞了起来,朝着他的脸砸过来! 一辆失控的巴士,一个掉下来的广告牌,一个飞起来的井盖…… 这些看起来没关系的事情,在十几秒内,招招都想要他的命。 这不是追杀。 这是整个世界在告诉他 “你不该存在。” 第616章 在世界线的边缘逃亡 巷子深处很黑,比深水埗的夜晚还要黑,还有一股下水道的臭味。 顾砚的脑子嗡嗡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太冷静了。 他感觉肾上腺素飙升,身体充满了力量。 交通工具?根本不能用。 那个公交车就是个例子——在这个“世界”,任何现代化的东西,比如有复杂机械或者电子的东西,都可能突然变成杀手。 比如出租车可能会爆胎啦,地铁会信号故障把他关在里面,就连共享单车都可能链条断了打到他。 他现在只能靠自己的腿跑。 “南星!”他一边跑一边对着耳机大喊,肺很难受,火辣辣的,“听着!快给我找个地方!一个能躲开‘规则’的地方!随便什么不正常的、脱离城市秩序的地方就行!越乱越好,你懂吧!” 耳机里传来沈南星很冷静的声音,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知道了!‘规则’的干扰需要通过媒介,像公交车、广告牌、井盖……这些都是城市的东西。你需要一个‘法外之地’,一个世界都懒得管的地方。给我十秒钟!” 十秒? 现在一秒都好漫长! 顾砚跑出巷子,前面是条更窄的小街。 一股很难闻的油烟味和泔水味扑过来,他差点吐了。 左边,一个胖厨师拎着一桶油走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看见顾砚,脚下一滑,手里的油桶就飞了出去,正好朝着顾砚砸过去。 这又是“世界”在搞鬼。 顾砚都懒得骂了,他直接一个下腰,油桶擦着他鼻子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墙上了,黑色的油流了一地。 他刚站起来,右边一家店门口挂着的铁钩子,突然就从顶上掉下来了,像个长矛一样,对着他的太阳穴就过来了!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猛地撞进了旁边的厨房后门。 “砰!” 铁钩子深深扎进了他身后的门框上,还在抖。 他进了一个很热闹的后厨,里面火很大,人声嘈杂。 几个厨师光着膀子在炒菜,锅里的火苗很高。 可他一进来,一个灶台下面的煤气罐管子,接口突然“呲”的一声,冒出了火花! 一股很浓的煤气味马上就散开了! “走啊!”一个厨师反应过来,用粤语害怕地大叫。 整个厨房一下就乱了套了。 顾砚看到那个漏气的管子,还有旁边的火,头皮都麻了! 他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前扑,从厨房另一头堆满东西的窗户翻了出去! 他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很大的气浪像个大手一样,狠狠拍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都给掀飞了。 他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摔在了一堆垃圾袋上,一股馊臭味把他包围了。 “咳……咳咳!”他爬起来,感觉内脏都移位了,耳朵里嗡嗡响。 “顾砚!你还活着吗?!”耳机里传来沈南-星带着哭腔的喊声。 “……活……活着!”顾砚咬着牙说。 他吐了口唾沫,里面有血。 “路线规划好了!”沈南星的声音又变得很冷静,“去九龙城寨旧址!那的地下管道,是港岛最乱、最复杂的‘迷宫’,有的地方政府地图上都没有。信号被隔绝,物理上也隔绝,是完美的‘规则’黑洞!从你现在的位置,往东走过三条街,直线距离八百米,我给你指最近的路!” 八百米,现在感觉好远啊。 顾砚一瘸一拐地跑出小巷,身后是逃跑的人群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他不敢停,跟着沈南星的指示,在街上穿梭。 “左转,进那个海鲜市场!别走正门!” 他跑进充满腥味的市场,脚下又湿又滑。 一个卖鱼的刀刚弹起来,他就闪过去了;一箱螃蟹刚要倒,他已经跑出好几米了。 “穿过市场,跳上那艘船!” 他跑到码头边,想都没想就跳了上去,那是一艘正在离开岸边的船。 船上有两个人被他吓了一跳,刚要拿东西,船的发动机却响了几声,然后冒出黑烟,就要失控了。 “跳!”沈南星说。 顾砚在船快撞到码头的时候,又跳了起来,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每一次躲闪,每一次避开危险,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快,肺像个破风箱,呼吸都疼。 他能感觉到,那种跟着他的恶意,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世界意志的锁定,越来越准了。 他从水里爬上岸,全身都湿了,很狼狈。 他已经能看到不远处那片废弃的建筑群了——九龙城寨的轮廓。 快要成功了,可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男声,突然插进了频道里。 “嘿,顾老板,听说你出事了,需要帮忙吗?” 是亚当! 顾砚还没来得及高兴,耳机里就传来了沈南星的声音:“我向所有盟友发了求救信号,亚当离你最近!他黑进了港岛的电力系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收到,”亚-当的声音很兴奋,“已经找到你的位置了。准备好欣赏一场昂贵的烟火秀了吗,我的朋友?倒计时,五……” “四……” 顾砚抬头,看向九龙城寨入口那边,那是一片空地,是他逃亡路上的最后一段路。 “三……” 他咬紧牙,用尽最后的力气,迈开沉重的双腿,开始最后的冲刺。 “二……” 他能感觉到,头顶的天空,路边的路灯,甚至脚下的地,所有东西都在对他发出最后的威胁。 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要把他压碎。 “一!” 嗡—— 没有爆炸声,也没有火光。 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 一股看不见的脉冲以九龙城寨的入口为中心,瞬间覆盖了周围几公里的地方。 街边的霓虹灯闪了一下,全灭了。 远处的警笛声也停了。 顾砚手表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然后就黑屏了。 是电磁脉冲(EMP)! 一场大范围的信息风暴! 追着他的那种“世界恶意”,那股锁定感,在这片信息真空中停了一下,好像追捕的猎犬突然闻不到味道了,在原地打转。 就是现在! 顾砚抓住这个机会,做了一个战术翻滚,像炮弹一样冲进了沈南星标记的那个、藏在一堆废料下的地下管道入口! 那是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好像通往地狱一样。 在他冲进去后,外面的光就没了。 那种被世界排斥、追杀的感觉,很快就退去了。 他倒在黑暗、潮湿、有铁锈和霉味的管道里,冷水湿透了他的衣服。 他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每次呼吸都带动全身的疼痛。 活下来的眩晕感和恶心感一起涌上来,他侧过身干呕,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死亡。 黑暗中,只有耳机里的电流声,和自己像打鼓一样的心跳声。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靠着冰冷的管壁坐下来,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但是,在这片黑暗和安静中,一种新的、比世界意志的追杀更原始、更不知道是什么的危险,好像正在从管道更深的地方,慢慢醒来。 第617章 关机,重启,打补丁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一开始很小,我差点以为是幻听,就是那种压力太大了以后的耳鸣。 但是我的听力很好,所以还是听见了。 那声音不是水流的声音,也不是铁锈掉下来的声音。 它听起来像,嗯,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地上很湿,还有苔藓,它的鳞片和水泥地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听着很不舒服。 声音很小,但是这里太安静了,所以声音就显得很大,就像有个刷子在刷我的神经,让我很紧张哈。 我立刻就不敢呼吸了,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我刚刚才从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逃出来,身体很累,现在特别虚弱呢。 肾上腺素没了,就剩下累和疼了。 我的后背被炸到了,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铁烫了。 脸上也有伤口,被广告牌的碎片划的,混着脏水,一阵一阵地疼。 我现在血很少,随便来个小怪就能打死我,如果这里能复活的话。 我慢慢地,很小心的,从地上撑起来一半,靠着墙,墙很冷也很粗糙,我想藏在黑地方。 “沙沙……沙沙……” 声音更近了,还有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嗓子里有痰。 我心里很失望。 这破地方……居然有活的东西。而且听声音,肯定不是好东西啦。 我想叫出系统看看我还能不能打。 然而,我想了一下,看到的却是一个很烂的界面。 本来我的系统界面是蓝色的,很酷,现在就跟中毒的电脑一样。 全是乱码,像瀑布一样刷,还有红色的错误窗口,把东西都挡住了。 【警告:核心模块过载!过载!】 【错误:74B#&@…逻辑链路断开…】 【“世界线收束隐身衣(体验版)”没用了,东西烧了,协议也坏了。】 唯一能看到的,是顶上的“反派值”。 那个数字不是零。 是-2875。 一个红色的负数,很吓人。 我的眼角跳了一下。 为了对付刚才那十几秒的追杀,系统几乎把自己全用光了。 刚从刘建明那弄来的钱,还有以前的钱,不但全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简直是从有钱人一夜变成穷光蛋,还欠了好多钱。 这时,我的耳机响了一下,沈南星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听起来很害怕,但又很冷静。 “顾砚?能听到吗?收到请回答!” “……收到。”我费力地说了两个字,声音很难听,“暂时安全。” 女人听了很高兴,于是说:“亚当给的中继器起作用了,这里的信号太差了。你不见了以后,外面都正常了。那个公交车司机只是吓到了,广告牌掉下来是老化事故,厨房爆炸是煤气没弄好……所有不正常的事几分钟内就变得很合理了。就好像你没来过,那些事也只是巧合。” 顾砚笑了笑,但笑得很难看。 果然是这样。 那个“清理者”根本不是派人来杀他。 它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像个杀毒软件一样。 当他这个“病毒”被发现时,杀毒软件就会用周围的东西,比如车啊、广告牌啊、井盖啊,来杀他。 一旦他躲到九龙城寨地下这种地方,杀毒软件就找不到他了,就停了。 而外面发生的事,都会被世界自动解释,用最正常的理由盖住真相,让世界能正常运行。 “我明白了,”顾-砚小声说,他觉得黑暗里那个东西好像不动了,可能是被他的声音吓到了,“一直躲着不是办法。我不能一辈子待在下水道里。” 说到老鼠,那个“沙沙”声又响了,好像在想他是不是有危险。 顾砚强迫自己不去想旁边这个东西,脑子转得飞快。 他必须想个办法,能让自己在外面走,又不会被发现。 既然打不过规则,那就……加入规则? 一个疯狂的想法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把目光又看回了那个快要坏掉的、全是乱码的系统界面。 系统是外挂,是外来的东西,最容易被“清理者”找到。 但它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如果……如果能给这个外挂,穿上一件这个世界的衣服呢? 让它从一个很明显的病毒,伪装成一个系统自带的记事本? 以毒攻毒。 他吸了口气,很坚决地,给系统下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命令。 “系统,听我的。”他的想法变成了命令,在乱码里穿梭,“用刚才那个‘清理者’的攻击数据当样本!用‘世界线收束隐身衣’的逻辑当框架!用我所有的能量,包括我欠的钱!马上对系统进行重构和升级!” “最终目标:做出‘原生伪装协议’!” 这个命令,就好像让一辆快报废的车,一边飞奔躲导弹,一边把自己拆了重组成一架隐形飞机。 这完全是在赌博。 【指令确认……正在解析……】 【警告! 这个操作会用掉所有资源,系统会进入休眠重构!】【警告! 失败的可能性是92.8%! 失败的话:系统会坏掉,你会被世界规则杀掉!】 【要不要……继续?】 “执行。”顾砚一点都没犹豫。 反正不这么干,早晚也会被世界弄死。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随着他确认,脑子里的系统界面,所有的乱码和错误窗口,一下子都停了。 然后,就像关机一样,屏幕暗了下去,最后全黑了。 黑暗里,慢慢出现了一行字。 【协议重构中,请勿中断……预计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59秒。】 成了。 顾砚终于放松了一点,然后就感觉更虚弱了。 系统睡着了,所有功能都没了。 他现在就是个身体好一点、但浑身是伤、又饿又渴的普通人。 而这72小时,会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他重新打开通讯,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楚:“亚当,沈南星,听着。” “亚当,接下来三天,你用你所有的办法,把九龙城寨所有出口都给我盯住。有任何动静,我都要马上知道。钱不是问题,事成后,钱加倍。” “南星,你马上开始制定反击计划。等我的‘装备’升级好了,我要让那些‘清理者’,或者它后面的东西知道,杀毒软件,也会中毒的。” 说完,他关了通讯,省点电。 他缩在角落里,想让自己不被发现。 周围又变得非常黑,非常安静。 不,不是绝对的安静。 那个“沙沙”的,很吓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都近。 好像……就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 同时,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有铁锈味、烂肉味和下水道的臭味,飘了过来。 顾砚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了。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声音和味道来的地方。 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能“感觉”到。 有一双,或者好多双,很冷的、不是人的眼睛,正在黑暗里,看着他。 第618章 最危险的72小时 那东西没动,好像在看我。 它在想我是不是受伤了,还能不能打,还有,我好不好吃。 顾砚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很紧很紧,就像一块钢板,感觉快要断了。 冷汗从额头流下来,和血还有泥混在一起,脸上感觉凉凉的,还很黏。 他连口水都不敢咽,怕他一动,那个东西就扑上来了。 妈的,真是倒霉。 他现在就像游戏里没蓝没血,技能也用不了的法师,但是却跑到了大Boss的家里。 唯一的区别是,游戏里能复活,他不能。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每一秒都很痛苦。 那个臭味越来越浓了,好像有东西要钻进他肺里,很不舒服。 黑暗里那个坏东西也越来越近,好像有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很恶心。 跑? 怎么可能跑得掉。 这是人家的地盘,我跑就是送死,把后背给它打。 打?用什么打?用牙齿吗? 他只能赌了,赌那个东西也怕死,不敢随便动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那个“沙沙”的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那个声音走远了。 那个东西,好像觉得他不好惹,就走了。 一直到那个声音和臭味都彻底没了,顾砚才敢慢慢地吐了口气。 他这才发现,他的后背都湿了,全是冷汗,靠在墙壁上,感觉很冷。 危险好像过去了。 他坐到了地上,刚才太紧张了,现在整个人都很累。 眼皮很重,但他不敢睡。 在这里睡着了,就死定了。 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机,按了一下,把它关了,只留了一个接信号的功能。 现在,电和力气都很重要,得省着点用,才能活过这72小时。 他找了个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像一头熊一样。 他闭上眼睛,不去听外面的声音,仔细感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努力让自己别消耗太多能量。 他失去了系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也没有超能力了。 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很弱小。 这种感觉……太差了,但也让他脑子很清楚。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的队友。在地面上,有一个安全屋,沈南星在那里帮他。 她面前放了七个屏幕,屏幕上的代码滚得很快,比股票还快。 屋子里全是咖啡和功能饮料的味道,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眼睛里都是血丝,但是眼神还是很尖锐。 “搞定了。西九龙那边的煤气管道报警我已经搞定了,说是线路坏了。维修队要六个小时才去,亚当有足够的时间了。” 她自言自语,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换了个界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很大的地图,是香港地下的管道图,在很深的地方,有一个绿色的点在闪。 那就是顾砚,他还活着,所以沈南星觉得自己还能坚持。 与此同时,在九龙城寨外面。 亚当嘴里吃着棒棒糖,穿着一件橙色的工作服,衣服上写着“港岛市政”,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工人。 他靠在一辆工程车旁边,用广东话骂着几个工人:“快点干活!当自己出来玩啊?今天晚上不把这些泥弄完,谁也别想下班!” 他一边骂人,一边偷偷看旁边,有几个人在那鬼鬼祟祟的。 那些人是他花钱雇来的,说是“大佬要在这里处理一个叛徒”,把所有的出口都看住了。 只准进,不准出。 不管是谁来了,都会被他的人用各种方法劝走。 保护人,他很厉害。 72小时的倒计时,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60小时……48小时……36小时…… 当倒计时到了最后的24小时,沈南星的电脑上突然出现了红色的警报。 “警报?怎么会有警报?” 沈南星听了很惊讶,于是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很大。 她黑进的是警察最里面的数据库,按理说有人用高级权限她都能发现。 但这一次,警报来得很突然。 她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键盘噼里啪啦地响,她在找是哪里出了问题。 几秒钟后,一个“绝密”的文件,出现在屏幕上。 【行动代号:清道夫】 【行动单位:CIB】 【行动目标:对九龙城寨地下管道,进行一次反恐级别的排查。】 沈南星的心停了一下。 反恐演习?在这种破地方?骗谁呢! 她马上想把这个命令给拦下来,但是发现不行,有防火墙挡着。 发命令的这个人权限太高了,好像是最高管理员,把文件给锁死了。 这不是巧合! 沈南星立刻就明白了。 那个“世界”的“杀毒程序”找不到顾砚这个“病毒”了,但它没放弃,而是换了个方法——它要用现实世界里的警察,来把这片地方给彻底搜查一遍! 她拿起了桌上的卫星电话,手指很用力,都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砚,出事了!” 在又黑又湿的管道里,顾砚突然睁开了眼睛。 耳机里传来了紧急信号,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让他从休息的状态里醒了过来。 沈南星很快地把警察要行动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没多少时间了。 顾砚想了一下,他脑子里的那个系统进度条已经到了80%左右,但还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好。 不能再等了。 他不喜欢坐着等死。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身体有点僵硬。 他两天没吃饭没喝水,头有点晕,但是他的眼神很冷静。 “清理者”想用警察来对付我? 很好。 那我就用我的人,把这事给它搅黄了! 他打开了和亚当的通讯,声音很沙哑但是很有力地说:“亚当,帮我联系一个人……刘建明。” 通过亚当的加密渠道,一条信息发到了刘建明总督察的私人手机上。 信息很短。 “我是给你第三个选择的人。一小时后,CIB会对九龙城寨进行排查。我需要你,以总督察的身份,亲自带队,然后‘正好’在最里面的3号泵房,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在办公室里,刘建明看着手机上突然出现的这行字,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 他看了一下周围,好像有人在看着他。 那个神秘人……那个救了他,又让他当上总督察的人……终于,对他提了第一个要求。 第619章 请君入“局” 他没怎么犹豫。 他看到短信的时候,就做出了选择。 或者说,他压根没得选。 那个神秘人就像个炸弹一样,反正开关就在人家手里。 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听话,那肯定马上就完蛋了,他现在有的一切都没了。 总督察的位子? 警队的明日之星? 这些在人家面前,都没啥用,脆弱得很。 拒绝?然后明天就被廉政公署请去喝咖啡? 他可没那么傻。 他感觉自己脖子被人掐住了,喘不过气,但心里又有点平静,真是奇怪。 反正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啦。 对方给他的好处,都是要还的。 现在,就是还债的时候了。 刘建明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又变得很厉害。 他站起来,拿起电话,打给了助理警务处长(行动)的办公室。 “Sir,关于九龙城寨的那个行动,我有个新想法呢。”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来有啥情绪,“那个地方地下管道很复杂,一般的小队进去容易迷路,有危险。我刚来CIB,对那块地方还算熟。我请求亲自带队,保证这次演习没问题。”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钟,好像没想到他一个总督察要去干这种事。 “建明,你确定?这种小事,派个总警司去就行了。” “Sir,正因为是演习,才要认真对待,让市民看看我们警队的决心。”刘建明早就想好了怎么说,“而且,万一真的有情况呢?我在现场,才能第一时间做决定。” 这话说的没毛病,又表现了自己负责,又暗示了可能有功劳。 电话那头想了想,终于同意了:“好,就按你说的办。注意安全。” “Yes, sir!” 挂了电话,刘建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但是有些地方还是很黑。 他知道,自己正掉进一个大坑里。 与此同时,在黑乎乎的地下管道里,顾砚正在给亚当下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设备传到亚当的耳朵里,有点不清楚。 “听着,计划变了。你马上带人,从B-7号通风井进去,到3号泵房去。东西给你准备好了,就在那。记住,把痕迹都清理干净。然后赶紧撤退,要快。” “收到。”亚当那边回答得很干脆。 几分钟后,九龙城寨一个没人注意的破房子里,亚当和他找来的几个临时工脱掉了工作服。 他们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有几把枪,子弹,还有一叠瑞士债券。这些枪的编号都被抹掉了。 “带上东西,戴手套,别留下指纹。”亚当小声说,眼睛看着每一个人,“干完这票,你们就坐船走人,下半辈子不愁吃穿。但要是谁乱说话……” 他没说完,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男的都吓得不敢抬头。 在亚当的带领下,几个人悄悄地钻进了一个被垃圾盖住的通风井。 亚当对地下管道很熟,他们绕开了警察可能出现的地方,直接去了3号泵房。 泵房里有股很难闻的味道。 亚当让手下把枪和债券塞进一个很脏的柜子里,又在旁边扔了些烟头和啤酒罐,弄得像个交易现场。 做完这些,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带着人很快就走了。 他们来的时候没声音,走的时候也没留下痕迹。 半个小时后,地下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很吵。 好多CIB的警察拿着枪,打着手电筒,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了。 刘建明走在最前面,表情很严肃,眼神很尖。 他看起来很专业,在指挥大家。 “一组,搜左边!二组,搜右边!三组跟我来!注意脚下!” 他的命令很清楚,但他其实在故意带着队伍绕路。 他会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浪费时间,又在一些关键的地方说有危险,把队伍引到别的路上去。 下属们都觉得他很小心,很有经验。 但是在暗中看着这一切的沈南星眼里,这队警察就像在原地打转,完美地错过了顾砚的位置。 一个多小时后,队伍终于到了地下最深的地方。 “报告长官,前面发现一个泵房,是3号!”一个警察报告说。 刘建明听了很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过去看看,小心点!” 几个警察小心地靠近,一脚踹开了门。 泵房里没人,味道很难闻。 “仔细搜!”刘建明说。 很快,一个警察看到了角落的柜子。 他拉开柜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举起了枪。 “Sir!你快过来看看!” 刘建明赶紧走过去,手电筒照进柜子里。 几把黑色的手枪,好多子弹,还有一叠债券,所有人都看到了。 警察们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就是个演习,没想到居然发现了军火交易! 这可是个大案子啊! 刘建明脸上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然后又很快冷静下来,下命令:“封锁现场!谁也别碰!马上叫专家来!报告总部,这里有重大发现,我请求把演习变成真正的案子来办!” “Yes, sir!”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警察高层都被惊动了。 原来的搜索计划停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案子上。 很多警察都往3号泵房这边赶,再也没人关心地下管道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了。 在没人注意的管道另一头,顾砚的脑子里,终于恢复了正常。 【协议重构完成…100%】 【伪装协议已激活。】 【当前世界线权重:背景。】 一个很简单的界面出现在顾砚的脑海里。 没有好看的画面,也没有数据,只有一行白色的字。 【新功能解锁:因果律嫁接。】 那一刻,顾砚觉得很轻松。 那种总被人盯着,好像随时会被发现的危险感觉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又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像一颗灰尘,一阵风,不会再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打开耳麦,里面传来刘建明那边的声音,很乱。 “南星,”他轻声说,声音有点哑,但感觉很自信,“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的脑子想了一下那个叫“因果律嫁接”的新功能。 一行小字出现了。 【功能说明:可以给一个已经发生的结果,编造一个假的起因。】 第620章 一份无法拒绝的“功劳” 这行字在顾砚的脑子里出现又消失,就像一颗刚被点亮的星星呢,虽然很弱,但是好像能改变现实,有很恐怖的力量。 他仔仔细细地想着这句话的意思。 指定“结果”,然后接上“原因”。 这简直就是凭空造功劳、栽赃别人的神器。 唯一的限制,就是“逻辑上要说得过去”。 说白了,你不能指着一个摔碎的杯子说,是昨天晚上刮的风吹碎的,这就太扯了。 但你可以说,是一只昨晚进来的野猫打碎的,只要没人能证明昨晚没有猫,那这个说法就是成立的。 世界意识的那个什么“杀毒程序”就好像一个很古板的监考老师,只认规则,不讲情面。它只看你的答案对不对,不关心你怎么想出来的。 只要你交上去的卷子没问题,它就给你打勾。 之前,他需要亚当去现场布置军火,然后再让刘建明去“发现”,整个过程很复杂,就好像演戏,哪一步出错了都不行。 而现在,他可以直接在“结果”上,改掉“原因”。 就像电影剪辑师一样,把不想要的镜头剪掉,再换上他想要的。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心里有一种病态的掌控欲在膨胀。 之前被全世界追杀的感觉很不爽,现在一下子全没了,反而有一种自己拿着笔,可以在现实这张画上随便乱画的快感。 “南星,帮我把平衡议会在港岛所有没来得及转移的秘密资产据点,全部都找出来,越详细越好啦。” 他对着耳麦说话,声音还是有点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以前那种沉稳和厉害的样子。 “收到。”沈南星的声音听起来不累,总是那么冷静可靠,“数据正在验证,三分钟后发给你。” 过了一会儿,一堆加密的数据就传到了顾砚的终端上。 那是一份很长的单子,上面有公司、仓库、私人会所,甚至还有几栋在半山上的豪华别墅。 这些都是平衡议会倒了之后,留在港岛没人要的东西,就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在以前,这些地方虽然没人管,但想动它们也很麻烦,要走很多法律程序和商业上的办法。 但现在……它们有了新的用处。 顾砚的目光在单子上慢慢地看过去,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恒泰国际贸易公司”。 很好,就从你开始。 他又联系了那个刚为他“掀了桌子”的棋子。 “刘警官,恭喜你啊。”顾砚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过了,听起来像个中年人,说话还带点开玩笑的意思,“一个军火交易案,功劳不小,但是这个新闻很快就会过去的。” 电话那头的刘建明刚勘察完现场,正被一群手下和记者围着。 他悄悄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说:“你到底想干嘛?” 他的语气里有警惕和抗拒。 挖出军火案已经让他很害怕了,他感觉,这个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只会更疯狂。 “给你送一份更大的功劳。”顾砚说得很轻松,“现在,我会给你一些地址和名单,他们是这批军火的‘上游卖家’和‘同伙’。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你的人,去把他们一个一个‘抓’回来。” 刘建明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要全部干掉?不对! 他马上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人能这么轻松地搞出军火案,肯定对这些所谓的“同伙”很了解。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所有线索都拿出来,一次性全抓住呢? 现在让他去抓……这些人能是好惹的吗? 个个都很难对付! 自己带着刑事情报科的人去硬碰硬,就算能赢,也肯定会死伤很多人,不划算。 这哪里是送功劳,这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我的人是刑事情报科,不是飞虎队!”刘建明压着火气,吼道,“你给的这些地址,万一都是有重武器的地方,你让我怎么打?” “这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刘总督察。”顾砚的语气很强硬,不给商量的余地,“或者,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不过我保证,明天早上,廉政公署就会收到一封举报信,说你‘刘建明总督察和黑市军火商勾结,故意制造假案骗取功劳’,证据嘛……我想我这里有很多。”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一点掩饰都没有。 刘建明拿着电话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额头上的青筋也爆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套上绳子的牛,绳子在那个人手里,他往前走是刀山,往后退是悬崖。 过了好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地址。” “这才聪明嘛。” 顾砚把恒泰公司的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的意识又回到了系统界面,手指好像碰到了那行叫“因果律嫁接”的冷冰冰的代码。 【指定“果”:平衡议会的人(恒泰公司)发现自己被警察盯上了,决定武装抵抗,拼个你死我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指定“因”:CIB总督察刘建明,带队去抓他们。】 【逻辑链条判定中……判定通过。】 【因果律……嫁接成功。】 做完这一切,顾砚靠在冰冷的管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后,在港岛九龙湾。 恒泰国际贸易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外面,十几辆警车很安静地停在街角,把灯都关了,像藏在黑暗里的野兽。 刘建明坐在指挥车里,脸色很不好看。 他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心里又屈辱又不安。 他最后还是来了。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甚至偷偷联系了冲锋队的朋友,让他们在附近等着,随时准备支援。 “A队准备,五分钟后从正门进去!B队封锁后巷!狙击手就位!” 他一下命令,几十个CIB探员就像鬼一样散开了,很快就包围了那里。 “行动!” 破门组用液压钳“砰”的一声剪断了大门的锁链,警察们全副武装地冲了进去。 刘建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可是,他想的激烈枪战并没有发生。 就在破门组冲进去的下一秒,公司里突然响起了很刺耳的警报声,然后,走廊深处就冒出了很多火光! “哒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安静,子弹打在防爆盾上,冒出了很亮的火星。 “操!他们有自动武器!”一个警员在对讲机里大喊,“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指挥车里的刘建明一下子就懵了。 他想过里面会有人抵抗,但是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的火力竟然这么猛! 这哪是什么贸易公司啊,这他妈就是个兵营! 那个神秘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给的不是假情报,是真的,而且真实到让人害怕! 他震惊了不到三秒,然后求生欲和作为指挥官的责任感让他马上反应过来。 他没有选择了,也没有退路了。 “顶住!所有人都顶住!冲锋队!马上支援!”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吼,眼睛因为激动都红了,“告诉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枪声、爆炸声、吼叫声,在写字楼里混在一起,像一首疯狂的交响乐。 刘建明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因”,都只是顾砚的一个想法而已。 那些本来只是一群看管资产的边缘人物,在“因果律”的作用下,变成了不怕死的亡命徒,他们的剧本被强行改了,唯一的作用,就是成为刘建明功劳簿上的一笔。 激烈的枪战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当烟雾散去,刘建明带着人冲进乱七八糟的办公区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除了被打死的几个枪手,他们还在公司的地下保险库里,发现了堆得像山一样的现金、金条,还有一份详细的、遍布整个东南亚的走私网络名单。 功劳! 天大的功劳啊! 接下来几天,港岛警界就像发生了大地震一样。 在总督察刘建明的带领下,CIB特别厉害,连续端掉了好几个藏得很深的犯罪据点。 每一次行动,都会有“刚刚好”的抵抗,和“没想到”的惊人收获。 从贩毒集团的账本,到伪钞工厂的模板,再到一整船准备运去金三角的军火……刘建明就像开了天眼一样,指哪打哪,从来没输过。 媒体疯了,市民疯了,警队高层也疯了。 “港岛警界新战神”、“罪恶克星”、“O记的噩梦”……好多好听的称号都给了刘建明。 他在警队里的名声越来越大,升总警司,差不多是肯定的事了。 这个时候,刘建明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这座被他“守护”的城市。 他打通了那个熟悉的加密号码。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一点抗拒和怀疑了,只有一种从心底里发出的敬畏和狂热。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他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但我知道,跟着你,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电话那头,是顾砚很平静的声音。 “这只是开始。” 在黑暗的管道里,顾砚终于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的体力在慢慢恢复,系统也更新了。 他抬起头,好像能穿过厚厚的土和水泥,看到窗边那个很得意的身影。 棋子,已经养肥了。 现在,该让它去咬人了。 “现在,帮我办一件事。”顾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 “找到那个最开始下命令,排查九龙城寨的人。” 第621章 老乡,我来找你了 “我收到了。但是这个事情,需要时间呢。”刘建明的声音,第一次听着很凝重。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傍上的这位,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或者本地老虎,而是能搅动国际风云的真神仙。 查一个港岛警队的内部指令,对他来说很简单,可是一旦牵扯到国际刑警组织,还是最高机密级别的,那难度就不是一个量级了啦。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有他惹不起的存在。 “给你三天。”顾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不是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建明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出汗了,衬衫都湿了。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的。 三天查不出来,自己现在有的所有东西,怕是马上就没了。 “……好。”他说了这个字。 挂断电话,顾砚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着急。 他觉得着急也没用。 让刘建明去碰壁,碰得头破血流,才能让他更深刻地理解到,他所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这个棋子才会更加听话,更加懂得害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下管道里除了滴水声,很安静。 顾砚像个石头,等着猎物自己出来。 两天后,刘建明的电话打来了,声音听起来很失败和不敢相信。 “查不到……我用了所有关系,还欠了好多人情,但那个指令就好像是假的。所有记录都指向国际刑警组织的一个服务器,但那个服务器我进不去,我们处长也没资格进。我只打听到一个模糊的消息,说这是‘黑山羊’专案组发的请求,具体内容,没人知道。” “黑山羊?”顾砚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很奇怪。 又是这种名字,平衡议会那帮人最喜欢这样了。 “我早就想到了。”顾砚淡淡地回应,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电话那头的刘建明听了很生气,然后又很害怕。 自己费了那么大劲才得到的结果,在他嘴里,居然只是“早就想到了”? 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 “放弃那条线,”顾砚下达了指令,“现在,去查另外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和这一切都没关系的人。” “谁?” “维克多·冯·杜姆。他是个顾问,是个奥地利人。” 这个名字让刘建明觉得很头疼。 这又是一个他不能随便动的人。 这种人,身边怕是随时都有人盯着,自己一个总督察贸然去查,很容易惹麻烦。 但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好。查他什么?” “他的一切。我不要那些网上能看到的资料,我要他私底下的生活,他的朋友,他的敌人,他每天什么时候上厕所。”顾砚的语气很冷,“记住,我要的是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明白。”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有了明确的目标,刘建明的能力就显现了出来。 作为情报科的老大,他有很多手下。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关于维克多的资料就发给了顾砚。 顾砚窝在管道深处,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资料很详细。 维克多,今年五十二岁,履历很好,是贵族,名校毕业,年轻时做好事,去过很多地方,救过很多人,得过很多奖。 私生活也很好,不抽烟,不喝酒,没绯闻,爱好是听音乐和看书。 像个圣人。 但顾砚的目光,却被资料最后一条记录吸引了。 “目标每周三下午三点,会去一个叫‘心灵之锚’的心理诊所,已经去了三年了。” 顾砚终于笑了。 找到了。 这个维克多,就是敌人派来的管理员。 而这家心理诊所,就是他的借口。 至于那个心理医生……顾砚想起了那个求救信号。 老乡,原来你在这儿。 他觉得这个操作很厉害。 他关了终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 周三,下午两点五十分。 中环,一栋写字楼七层。 “心灵之锚”心理诊所的前台,一个女的正在整理东西。 诊所里有香味,放着音乐,一切都很好。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玻璃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上有股冷气,跟这里不太一样,但他气场很强。 前台女士站起来,笑着说:“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顾砚没看她,目光直接看着里面的一扇门,好像能看穿一样。 “我找陈医生。”他开口,声音沙哑。 “抱歉先生,陈医生正在接待客人,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 前台的话还没说完,顾砚已经走了过去。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有压力。 “哎,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前台女士急了,想拦住他。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顾砚,就被一个眼神吓到了。 那个眼神很冷,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顾砚走到门前,没有敲门,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接通,轻轻一拧。 “咔哒。” 他推门进去。 咨询室里,光线柔和。 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怀表,准备对一个人催眠。 躺椅上的维克多皱着眉,好像对有人进来很不满。 而那个“陈医生”,看到顾砚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他很惊讶,然后表情变得很复杂。 顾砚把门关上。 他没有去看那个维克多,而是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东西。然后,他嘴巴张开,牙齿很白,他说话的语气很奇怪,好像在开玩笑,又好像在试探什么,然后他慢慢地说: “9527,我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呢,你这里,现在还接不接这个活儿啦?” 第622章 穿越者联盟的茶话会 他咧开嘴,哈哈一笑,用一种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语气,慢慢地说: “9527,我来做心理咨询了,不知道你这里,还接不接活呢?”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咨询室里很安静的氛围就被打破了。 那个躺在椅子上的维克多,是个联合国的高级顾问,他把眉头皱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很生气,也很警惕。 他正要说话,但是陈医生,就是那个心理咨询师,他看起来一直很温和,好像没脾气一样,就抬起手来,跟他说别着急。 陈医生就不看顾砚了,他的目光又回到了维克多脸上。 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柔,有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魔力呢。 “睡吧。” 就这两个字,好像一个命令一样。 维克多眼里的警惕立马就没了,他的眼皮自己就耷拉下来了,然后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很平稳了,整个人跟断了电似的,睡着了。 做完这个,陈默才站起来,脸上那种工作的微笑也跟着不见了,换成了一种很累但是又很放松的表情。 他都没看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维克多,直接走到旁边的茶水台,很熟练地拿出了一套茶具,倒水、洗杯子,动作很流畅,好像做过很多遍了。 茶杯碰了一下,发出了“叮”的一声,很好听。 他把一杯黄色的茶推到顾砚面前的桌子上,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我等你很久了。”陈默说,听不出是好是坏,“或者说,我等下一个像你这样能活下来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顾砚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就直接坐进了很软的沙发里,他觉得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很累,特别累。 这是他从九龙城寨出来以后,第一次坐到这么舒服的家具。 他把茶杯拿起来,但是没有喝,就是感觉着茶杯的温度,很暖和,从手指传到了全身。 “9527这个代号,看来你还记得哈。”顾砚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聊天。 陈默笑了笑,但是是苦笑,他摇摇头:“怎么可能忘呢。那是十年前,我刚来的时候,系统给我的编号。后来系统升级,才有了正式的名字‘信使’。能用这个编号找到我的人,除了跟我们一样的人,我想不到别人了。” “十年?”顾砚听到了关键信息,他的目光变得很锐利,“你比我早来十年?” “准确地说,是十一年零三个月。”陈默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就喝完了,好像喝酒一样,“这十一年,我见过四个像你一样很厉害的人。每个人都特别厉害,系统也强,做事也霸道,起来得特别快。最快的一个,就用了两年时间,就控制了半个欧洲的地下经济。然后……就没了。” “没了?” “没了。”陈默的眼神有点飘,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一点预兆都没有。有的死于车祸,有的在飞机上遇到了雷暴,还有一个,在自己的安全屋里,被卫星砸成了肉饼。他们触发了警报,然后就被‘清理者’用各种很奇怪,但是又很合理的‘意外’,给干掉了。” “清理者……”顾砚念着这个词,想起了那个可以改变现实的“原生伪装协议”。 所以你选择当个缩头乌龟?顾砚毫不客气地说,有点嘲讽,“给那个什么管理员当心理医生,就这么活着?” 陈默听了很生气,但是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了笑:“不然呢?我的系统是辅助的,战斗力不行,就是很会伪装和打听消息。跟你们这些主角比,我更像个NPC。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低调。” 他指了指躺椅上的维克多,语气很复杂:“你以为我想天天看他?这家伙不是人,或者说,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维克多了。清理者没有实体,它们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免疫系统’,我们这些穿越者,就是‘病毒’。病毒闹得太厉害,免疫系统就会启动。像维克多这种人,就是被‘清理者’的力量‘附身’的本地人,是它们的代理人,专门负责干掉我们。说白了,他就是个杀毒软件。” 这番话,让顾砚明白了好多事。 难怪这个人做事这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他想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把已经有点凉的茶水喝完了。 茶的味道很苦,但是反而让他清醒了很多。 顾砚放下茶杯,看着陈默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对抗就是死,你为什么还要联系我?你可以继续躲下去啊。” 听到这个问题,陈默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疯狂。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手放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吵醒什么人。 “因为当狗也是有期限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他身边?因为我的系统能帮他更好地干掉其他穿越者!我手上,有同类的血!”他的手捏得很紧,“可清理者不傻,它们早晚会发现我这个‘猎犬’也是个‘病毒’。我迟早要完蛋。所以我想在死前,拉着这个系统一起下地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想法很狠,顾砚觉得他有点厉害了。 “一个‘病毒’,会被杀掉。”陈默的呼吸有点快,眼睛里很狂热,“但如果‘病毒’足够多呢?我一直在找一个办法,让所有穿越者联合起来。但是我做不到,我太弱了。直到你出现了……” 他看着顾砚:“你的那个协议,让我看到了可能!那不是伪装,是从根本上改变世界对你的看法!能骗过免疫系统!有了它,我们就有机会了!” “你想怎么做?”顾砚问。 他知道,这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 然而,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来。 他指着维克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利用我的催眠,我可以在短时间里,抢走他的一部分权限。这等于我们黑进了一台电脑,能给我们争取到一个很短的、不会被发现的时间。” 他停了一下,看着顾砚,语气变得很重。 “在这个时间里,你需要用你的系统,特别是那个‘因果律嫁接’能力,去做一件事——找到并‘污染’清理者程序的‘服务器’。我不需要你摧毁它,那不可能。我只要你把它搞乱,让整个系统出问题。只要成功,我们就能为所有的‘病毒’……为我们所有的同类,争取到时间。” 整个咨询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的汽车声。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用病毒去感染杀毒软件,简直不可能。 但顾砚的脸上,却慢慢地出现了一种兴奋。 被追杀的憋屈,还有害怕,现在都变成了一种冲动。 他喜欢这个计划。 他喜欢这种玩弄世界的感觉。 “成交。”顾砚站起来,向陈默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啦。” 陈默看着这只手,愣了一下,然后也紧紧地握了上去。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躲了十一年的老手,一个是刚来就差点完蛋的新手,现在,因为一个疯狂的目标,结成了联盟。 顾砚没有再多说,他知道时间很宝贵。 他走到睡着的维克多面前,看着他。 “你的催眠,能让他做什么?” 陈默走到他身边,“我可以让他说出任何情报,甚至……让他暂时变成我们的人。” 顾砚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好。”他转过身,对陈默下了第一个命令,“现在,让他醒来。我们的茶话会,需要一位‘贵宾’加入。” 第623章 给杀毒软件装个木马 陈默的手指头在维克多的太阳穴上按了一下,一个精神波动就散开了,像水波纹一样。 躺椅上的男人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又能看见东西了,但里面啥表情都没有,就是很空洞,像两个玻璃球,能看到天花板的灯,但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坐了起来,动作有点硬,像个木偶,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好像在等命令。 “他现在是深度梦游,大脑不怎么活动了,潜意识都对我开放了呢。”陈默小声地说,他额头都是汗,看起来这么干还挺累的。 “他的身体啊,就是我们连到那个鬼东西的‘网线’啦。” 顾砚点了点头,没浪费时间,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到了旁边一个放音乐的电脑上。 差不多同时,他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响起了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挺冷的。 “数据链路建立了,神经信号同步开始,要三秒钟。顾砚,你可别死在里面。” 是沈南星。 她现在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个很安全的数据堡-垒里,给这次行动做“场外指导”呢。 顾砚听了,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有她在,心里就觉得很踏实。 “三、二、一……链接开始!”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下子抓住了顾砚。 眼前的东西突然就没颜色了,然后化掉了,又重新组合起来。 暖和的灯光、好听的音乐、空气里的香味……所有的感觉一下子都没了。 他感觉自己没有身体了,变成了一团意识,被吸进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是一种很难说的体验。 他好像在所有地方,又好像被压缩在一个很小很小的点里。 周围没有东西,全都是发光的线和流动的代码,像个星星的海洋。 好多数据流像银河一样转圈圈,每一次闪,都代表这个世界发生了点什么事。 很冷,很冷,没有感情。 这就是“清理者”的网络,一个比现实世界还厉害的地方。 “防火墙开了!”陈默的声音在顾砚脑子里响起来,他好像很痛苦,“我靠,这地方辐射也太厉害了!跟把头伸进微波炉差不多!我撑不了多久,你快点!” 顾砚没回话,他正在适应这个新环境。 他能“看”到陈默的精神力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罩子,有点透明,还在晃,把一块地方罩住了,挡住了周围的数据风暴。 而他自己,就像个新来的,在这里很显眼,很容易被发现。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是个活靶子。 “系统,启动‘原生伪装协议’。” 然后,顾砚的意识数据流开始变了。 它不再是一个光点,而是散开了,变成了一段记录,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和周围的环境一模一样。 就像变色龙,一下就和背景融到一起了。 “伪装好了,”沈南星的声音响了,有点电流声,“我正在根据你们给的能量波动,找全世界的异常数据点。你别乱动,那些到处跑的光点是‘逻辑探针’,碰到就等于报警了。” 顾砚就停在原地,小心地看着。 果然,好多很小的光点像巡逻兵一样,在数据海里跑来跑去,检查每个地方。 顾砚还能看到有些地方很奇怪,有点扭曲,像黑洞,什么数据流过去都会被吃掉。 那是“规则陷阱”,掉进去,他的意识就会被格式化了。 在这里干什么都很危险,一不小心就完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默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 “找到了!”沈南星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很兴奋,“东南方向,坐标734.981.22,有一个能量很强,但信息流很安静的东西!它在挡住外面的探查,正常的数据流都绕着它走!那里肯定有问题!” 顾砚想都没想,他的意识就变成了一道很弱的数据流,贴着规则的缝,往沈南星说的坐标跑过去。 他像个鬼一样,很安静地躲开了很多逻辑探针,绕过了很多规则陷阱。 越靠近目标,周围的压力就越大。 终于,他穿过了一层雾,眼前的东西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一个特别大的光茧,就停在数据世界的中间。 它是由好多好多发亮的线编成的,每条线都连着这个世界的一个人、一件事。 好多画面在光茧上转,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全世界几十亿人的命运,好像都在这里。 这就是“清理者”的核心,是这个世界自己修正自己的东西! 顾砚感觉,他只要有一点不好的想法,这个大家伙就会把他压扁。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压下心里的震惊,小心地靠近。 他没有去打它,那没用。 他的目标,是给这个杀毒软件,装一个“后门”。 他从自己的数据流里,分出了一小段程序,伪装得很好。 这个程序的内容,是他穿越过来的经历,但那些会报警的词,比如“系统”、“穿越者”,都被换成了“商业天赋”、“精准预判”、“运气好”这些这个世界能懂的好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像个特洛伊木马。 它的用处不是破坏,是让对方搞不清楚。 只要成功了,“清理者”以后判断顾砚的行为时,就会参考这个“好模板”,然后就会搞错。 它会把顾砚这个“病毒”,当成一个“有点奇怪但没危险”的正常程序。 只要能争取到一点时间,就够了。 他控制着这个“木马程序”,很温柔地贴上了光茧。 成了! 光茧没有拒绝。 那些线,还主动开始接收顾砚的数据包。 好像系统真的以为这就是一段正常的记录,正在把它存起来。 融合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顾砚憋着气,眼看就要成功了。 就在数据包要完全进去的时候,出事了! 现实世界里,那个很安静的诊所里,一直坐着不动的维克多,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空洞的蓝眼睛,现在变成了金色的,没有一点人类的感情。 那是一种神看蚂蚁的眼神,很冷。 “不好!”陈默吓了一跳,他感觉到一股很厉害的力量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把他弄的防火墙给冲垮了。 维克多突然抬手,抓住了陈默想断开链接的手。 他动作很快,那只手本来保养得很好,现在力气却像钢铁一样大。 “轰!” 一个看不见的冲击波炸开了。 陈默就像被锤子打了一样,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响,当场吐了口血,倒在地上不动了。 同时,在顾砚的意识里,系统发出了最响的警报,声音好像要把他的灵魂撕开一样! 一行行红色的字,烧在他的“眼睛”里。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降临!】 【警告!“清理者”本体已锁定当前坐标!】 【警告!协议失效!正在被强制驱离!】 数据世界里,那个大光茧突然亮了亿万倍,一个超强的意志过来了,锁定了顾砚那个小小的意识。 顾砚全身一抖,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整个宇宙给盯上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那不是杀毒软件的自动反应,是…那个杀毒软件的程序员,他亲自把号给登了! 第624章 断尾求生,壮士断腕 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像一个很大的手,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然后抓住了顾砚的灵魂。 时间,空间,这些东西都没有意义了。 他感觉自己很渺小,就像一颗灰尘,肯定要被弄死了,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那个东西没生气,但是就是要弄死他。 就像人踩死一只蚂蚁,人不会想蚂蚁有没有家人,就觉得它碍事哈。 高维降临! 这四个字在顾砚的脑子里出现,系统的警报声也不再是声音,是一种让灵魂很难受的尖叫声。 他想跑。 但是这个想法刚出来,他就觉得不行了。 跑不了。 被这个东西盯上了,跑到哪儿都一样。 就像游戏里的人,在地图里乱跑,也跑不出玩家的鼠标。 顾砚脑子里有很多想法,但是很快就都没了。 放弃吗? 像陈默说的那几个人一样,变成一个“意外”死掉? 不! 我上一世都那么倒霉了! 这一辈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搞点事情出来! 他脑子里那个99%的“木马”,就差零点一秒就弄好了。 但是现在,这零点一秒,过不去了。 放弃吗?就差一点点了啊…… 顾砚心里很不爽,很生气,他要赌一把。 他对着系统大喊,下了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命令。 “系统!别管那个木马了!引爆‘原生伪装协议’!把协议爆炸的能量,全都给我轰回去!” 这个命令,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原生伪装协议”是他骗人的根本,是系统很重要的东西。 引爆它,就像一个黑客为了打别人,把自己电脑给炸了,用爆炸去攻击对手。 这真的是个疯子的办法,伤自己一万,伤别人一百。 系统的声音好像卡了一下,但是还是执行了命令。 【指令确认……正在分解协议……能量过载……10%……30%……70%……】 差不多这个时候,现实世界里,心理诊所里面也出事了。 陈默被撞到了墙上,感觉内脏都坏了,然后吐了一口血,血里还有内脏的碎片,把地毯都弄脏了。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东西很模糊,只能看见那个维克多,站了起来。 房间里有一种很强的压力,不是气势,就是很厉害的东西对不厉害东西的碾压。 房间里的玻璃,窗户、桌子、画框上的玻璃,都在响,上面有很多裂缝,像蜘蛛网一样。 空气很粘稠,呼吸很困难。 维克多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里面的东西不是了。 他眼睛里有金色的火,看了看房间,最后看到了地上的陈默。 陈默被他一看,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知道,完了,自己暴露了。 但他没有绝望,反而用最后的力气,做了点事。 他看见顾砚还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人还在数据世界里。 计划失败了,但不能全失败! 至少,要让这个刚认识的“朋友”活下去! “走啊!”陈默用尽力气,对着顾砚那边大喊。 同时,他也让自己的系统,放出了一个假的信号。 那个信号模拟一个刚穿越的人,能量波动很大,很乱,像在晚上放了个大烟花,比顾砚之前小心翼翼的样子要显眼很多很多倍。 “它……它要的是信标!”陈默的脸上都是血,看着很吓人,“我……我来当这个信标!” 这个信号吸引了“维克多”的注意。 那个金色的眼睛转了一下,不看顾砚了,又看回陈默身上,眼神很冷漠,好像在看垃圾。 就是现在! 就在那个东西转移注意力的很短的时间里,顾砚的自杀攻击,来了! 在数据世界里,一股能量,沿着那条线,像一把矛,冲了回去! 轰——! 没有声音的爆炸发生了。 那个很厉害的东西,第一次停顿了一下,好像电脑卡了那么一下。 维克多身上的金光闪了一下,他抬起来准备弄死陈默的手,也停了一下。 够了! 顾砚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断开了和数据世界的所有连接。 “噗——!” 沙发上,顾砚突然睁开眼睛,吐了一大口血,吐在了前面的玻璃桌子上,桌子一下就红了。 他感觉灵魂被撕开了,眼前发黑,好像脑子被人挖走了一半。 他耳朵里的耳机,响了一下就坏了。 他眼前的系统界面,变成了灰色,上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在闪。 比上次在九龙城寨受伤重多了!重一百倍! 他都来不及看陈默怎么样了,也来不及感觉自己有多疼,求生的本能让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通讯器塞进耳朵,用很哑的声音喊: “南星!启动‘焦土计划’!马上!把我所有的痕迹都删掉,包括……刘建明的记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知道,刚才那个爆炸只是让对方停了一下,没有干掉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来追杀他。 他留下的痕迹越少,就越安全。 在很远的地方,一个数据中心里,沈南星在哭,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但是她打键盘的手,很稳。 屏幕上,她按下了“刘建明记忆篡改”的红色按钮。 “是,我执行。” 在港岛,警察总部。 在办公室里,刘建明正在被领导表扬。 他胸口的勋章很亮。 他很帅,笑得很自信,是他人生最好的时候。 突然,他头很痛,像被针扎一样。 刘建明不笑了,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阿明,你怎么了?”旁边的黄志诚扶住他。 “没事……黄Sir,就是……头有点晕。”刘建明摸着头,感觉脑子里有东西被拿走了。 那个神秘的放映厅……那个坐在黑暗里看不清脸的男人……那些“预言”…… 所有这些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没了。 然后,他有了一些新的“正确的记忆”。 他靠自己的聪明和勇敢,破了很多案子,才走到了今天。 对,就是这样。 几秒钟后,刘建明抬起头,眼神不迷茫了,很坚定。 他对关心他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长官,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们继续吧。” 顾砚这个名字,被从记忆里删掉了。 与此同时,在九龙一个普通的公寓里。 顾砚下完命令,就没力气了,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门被打开了,几个穿黑衣服戴面罩的人进来了。 带头的亚当看了一眼地上的顾砚和墙角的陈默,还有那个站在那里的维克多。 他没犹豫,对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 一个装了镇静剂的针,扎进了顾砚的脖子。 冰冷的药让他睡了过去。 他被抬上担架,放进一辆货车里,他最后只感觉到车轮在动,像一首很远的歌。 第625章 没有系统的日子 再之后,世界就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顾砚的意识是被一阵晃动给弄醒的。 这个感觉,不是车在晃,而是……海浪?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眼睛,眼睛皮很重,看东西一开始是红色的,模糊的,好像是隔着眼皮看光一样。 他眨了眨眼,眼球疼得要死,干巴巴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了。 眼前是那种铁皮,上面还有锈,冰冰的。 头顶上有个灯,黄黄的,是个应急灯吧,就它一个亮着,光很暗,让这个集装箱里不至于那么黑。 空气里的味儿很重,有机油味,还有铁锈味,还有点海水的腥味儿呢。 耳朵边上一直有“嗡嗡”的声音,是那种大船发动机的声音,还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很有节奏。 脚下的地板也在动,一上一下的,一左一右的,摇摇晃晃。 他躺在一个行军床上,身上盖的是一张军用的毛毯,很粗糙,扎得他皮肤有点痒。 他想坐起来,结果全身都疼,疼得他“哼”了一声,头上也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感觉……太不好了。 就像是喝多了酒醒过来,然后又被人拿棍子打了一百遍一样。 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疼得不行,骨头缝里都感觉没力气。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些之前用身体强化留下来的毛病,现在都发作了,烧得他难受。 他成了一个废人,比他以前996上班的时候身体还差。 更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他习惯性地想打开系统看看。 但是,啥都没有。 眼前干干净净的,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数据面板了。 他看向角落里的几个箱子,箱子就是箱子,上面也不会有什么颜色啊、倒计时啊之类的东西。 系统,那个带他穿越,让他很牛逼的金手指,没了。 就好像一台电脑被泼了硫酸,连个蓝屏都没有。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很不安全,加上身体又疼,一股火就上来了。 顾砚咬着牙,把床单都抓紧了,手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妈的,玩大了。 “吱呀——” 集装箱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有个人很快地闪了进来,又马上把门给锁上了。 进来的人很高大,是亚当。 他看到顾砚醒了,脸上那个一直很冷的表情有了一点变化。 “老板,你醒啦。”亚当说话还是那么稳,他快步走过来,拿了一瓶水,“喝点水吧,你都昏迷三天两夜了。” 顾砚没说话,把水接过来,拧瓶盖的动作都有点费劲。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有点疼,不过也让他乱糟糟的脑子清楚了一点。 “我们在哪?”他开口说话,声音很哑,像砂纸一样。 “在太平洋的公海上,一艘巴拿马的货轮上。这条路很安全,我们的人都检查过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叫‘Z-7734’的集装箱。”亚当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陈默和维克多呢?” 亚当摇了摇头:“他们都消失了。我们的人到的时候,诊所里只有你和那个外交官。陈默不见了,很可能……已经死了。那家诊所的所有东西都被弄干净了,好像从来就没有过。港岛的警察查了两天,最后也只能当成‘普通失踪案’处理,现在都没人说了。” 顾砚没吭声。 这个结果,他想到了。 陈默把自己当诱饵,恐怕早就没了。 而那个“清理者”,没抓到他这个主要目标,好像也停下来了,没再搞什么大动作。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嗡……嗡……” 亚D当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黑色的电话,看起来很笨重,是卫星电话,他递过来说:“是南星小姐的加密电话,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打过来。” 顾砚把电话接了过来,拿着这个冰冷的电话,心里莫名觉得好了一点。 他按了接听键,放在耳朵边上。 “顾砚?”电话里是沈南星的声音,很冷,但听起来有点急,还能听到敲键盘的声音。 “是我。”就这两个字,他就感觉很累了。 电话那头听起来松了口气,然后很快地说起了正事:“你身体怎么样?亚当说你没什么生命危险。我问了全世界最好的几个脑外科专家,他们说你这个情况,建议……” “说正事。”顾砚打断了她的话。 他现在没心情听这些,他想知道,他昏迷的这几天,他搞起来的那个大公司,有没有因为他不见了就散架了。 沈南星停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顾砚在担心什么。 她不说废话了,声音又变回了以前那样冷静专业。 “你的商业帝国没事。高启强在京海的项目到第二阶段了,他虽然奇怪你怎么不联系他了,但他还是按照你之前的计划在做,没出问题。蒋天的地产公司上周拿到了中环的一块地,股票也涨了。还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就像一个机器人,把全世界的情况、公司的运营数据、重要的情报,一条一条都总结好了,清楚地告诉顾砚。 她成了他唯一的“系统”。 听着沈南星的汇报,顾砚紧张的心情好了一点。 还好,公司还在。 那些他扶持起来的人,虽然都是狼,但只要链子还在,就暂时没事。 “关于北美市场的一个投资,”沈南星话头一转,“我建议马上停掉。我分析了最近三个月的数据,有几个不认识的财团在搞动作,他们的做法很像‘清理者’的人,这很可能是一个针对你的陷阱。” “不可能!”顾砚想都没想就反驳,声音一下子就高了,结果扯到了伤口,咳得特别厉害,“那个项目我看过,回报率……咳咳……回报率很高的,风险不大!你懂什么金融!” 没有了金手指,让他变得很偏执,很多疑。 他不允许任何事情跟自己以前“知道”的不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亚当站在旁边,看着老板因为疼和生气脸都变形了,眼神里有点担心。 “顾砚,”沈南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她没有让步,反而很坚定地说,“你冷静点听我说。你不是因为有系统才厉害,而是因为你的决定和想法,才让系统提供的那些信息变得有用。以前,你看到的是‘结果’,所以你去反推‘过程’。现在,你看不到‘结果’了,但你分析‘过程’的脑子还在啊。” “你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亚当,我们所有人,就是你的系统。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必须信你自己。相信你亲手搞起来的、这个正在保护你的新系统。” 沈南星的话,像锤子一样,狠狠地砸在了顾砚的心上。 他愣住了,刚才的火气,就像被一盆冷水浇下来,一下子就没了。 是啊……我到底在怕什么呢? 怕系统没了?怕自己变回了以前那个没用的上班族? 不对。他早就不是了。 这两年他经历了很多事,跟人斗智斗勇,那些算计,都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系统只是个工具,一个信息来源而已。 真正做决定,担风险,把这个团队搞起来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他最大的本事,从来都不是那个系统,而是他这个活了两辈子、见过大风大浪的脑子。 “……把那个项目的全部资料,重新发我一份。”顾砚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身体好像都不那么疼了,“所有细节,我都要。”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已经不那么暴躁了,又恢复了冷静。 “好。”沈南星的声音里好像带了点笑意。 挂了电话,顾砚把那个很重的卫星电话放在床头。 他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墙壁,闭上眼睛,开始用最原始的办法——人脑,去想沈南星刚才说的所有信息。 脑子里,一张很复杂的世界地图,慢慢地出来了。 虽然没有系统的数据了,但那些重要的人、事、利益关系,都还在他的记忆里。 他需要重新适应。 适应做一个没有外挂,只能靠自己脑子去算计的普通人。 他睁开眼,在黄色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里,又有了那种像老鹰一样锐利的光。 “亚当。” “在,老板。” “让船开快点。我有点等不及了,想去南美洲呼吸一下那里的空气了。”顾砚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熟悉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笑。 第626章 从零开始的布局 顾砚的嘴角勾了起来,笑了,那是一种他很熟悉的笑。 只不过,他这次的笑,没有那么依赖金手指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本事,那种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感觉。 那个挂着巴拿马国旗的“海蟒号”货轮,就好像一个很大的钢铁怪物,它在海上开了七天,终于到了南美洲一个叫“圣卡洛斯”的港口城市。 凌晨四点的码头,人特别多,很热闹,什么人都有。 空气里有一股很难闻的柴油味,还有烂了的海鲜的臭味,和那种很便宜的雪茄烟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第三世界港口的那种感觉,很乱也很野。 码头上有很大的灯,把整个地方照得很亮,跟白天一样,吊车的轰隆声和各种骂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吵死了,像一首乱七八糟的交响乐。 顾砚没有下船。 他还待在那个集装箱里,集装箱的编号是“Z-7734”,但是门开着,他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很奇怪,也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感觉又自由又危险。 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站都站不稳,就只能坐在一个折叠椅子上。 晚上的风吹进来,把他有点长的头发吹乱了,露出了他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深。 三天前,亚当带了一个医疗队和很多设备上了船。 他们给顾砚检查了一下,顾砚总算好了一点,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但是恢复得很慢很慢。 反正这具身体的底子,是真的不行了。 医生直接说:要静养,最少一年,不能做剧烈运动,也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然随时可能死掉。 顾砚听了只是笑了笑。不能打架?没关系,脑子还能用就行。 “老板,”亚当站在他后面,跟一堵墙似的,挡住了一些乱看的视线,“我们到了。圣卡洛斯,南美最乱的城市,机会也最多。按您说的,南星小姐已经把五百万美金打到了一个新的公司账户里,钱是干净的。” 五百万美金,对顾砚现在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钱,很少。 但这笔钱好就好在它很“干净”,别人查不到跟顾砚有关系,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这是他重新开始的第一笔钱。 “安保公司那边,怎么样了?”顾砚没回头,看着远处一个走私贩子正在给海关的人找麻烦。 那个走私贩子塞了点钱过去,海关的人立马就笑着让他走了。 规则?在这里,钱就是规则。 “联系上了,”亚当说,“叫‘战狼安保’,名字听着挺厉害,其实很差。公司一共就二十三个人,一半都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剩下的人连枪都拿不好。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唯一值钱的,就是一张很久以前的安保牌照,可以合法持枪。” 在这个国家,这种牌照很少见。 有了它,你就能有自己的人,可以保护有钱人,还能送很贵重的东西。 这是进入这个地方上层圈子的门票。 “老社长叫什么?” “赫克托·萨拉曼卡。一个很固执的老头,退伍兵,把公司看得很重。” “让他去谈。”顾砚说。 亚当点了点头,就下船去了,很快就消失在码头的人群里。 谈判的地点在城西一个雪茄吧,里面有股霉味。 亚当穿着阿玛尼西装,手上戴着百达翡丽,装成一个有钱的傻子。 他切开雪茄,用很商业的口气,给了一个很高的价格。 但是,他没想到那个老军人那么固执。 “钱,我确实需要。”赫克托社长,一个老头,头发白了,脸上都是皱纹,他抽了一口雪茄,烟都喷到亚当脸上了。“但‘战狼’是我的公司,我不会把它卖给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美国佬。” 老头的眼睛虽然很浑浊,但是很警惕。 他见过很多外国人来投资,把钱都赚走,然后就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我可以让你继续当领导,还给你分红。”亚丹耐着性子说。 “我要的是控制权。”赫克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没得商量。 亚当的眉毛皱了一下。 他其实有很多办法让这个老头同意,威逼利诱都可以。 接下来的两天,谈判没进展。 亚当每天都去,给的条件也越来越好,但赫克托就是不同意,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在集装箱里,顾砚通过摄像头看着他们谈判,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老头,有意思。”他放下平板电脑,上面是赫克托的全部资料。 家庭、银行账户、朋友,甚至他年轻时在部队犯过什么错,都写得很清楚。 这才是他真正的“系统”——一个很厉害的情报网。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最后停在了一行字上。 “赫克托·萨拉曼卡,女儿,索菲亚·萨拉曼卡,二十一岁,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上学,有慢性肾炎,要一直做透析,现在因为没钱交学费和医药费,快要被学校开除了。” 顾砚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拿起卫星电话,打了一个号码。 “强哥,睡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高启强的笑声:“哎呦,顾总,您打电话来可真稀奇啊!我哪睡得着,就等您吩咐呢!您说吧,什么事?” “帮我个小忙。你在美国不是有个慈善基金会吗?你用匿名的名义,资助一个叫索菲亚·萨拉曼卡的留学生,把她所有学费、医药费,都给包了。记住,要做的像真的,让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行!多大点事儿!包我身上!”高启强说,他也没问为什么。 他觉得,只要是这位顾总吩咐的事,照做就行了。 好处肯定少不了。 三天后,在圣卡洛斯一个很破的公寓里。 赫克托挂了电话,手还握着话筒,没放下来。 电话里,他女儿索菲亚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也很不敢相信。 她说,学校的基金会突然找她,说有个“好心人”被她感动了,要资助她所有的费用,包括很贵的医疗费。 医院也说钱已经到账了。 “爸爸,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女儿在电话里都哭了。 赫克托没回答。他就是不停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挂了电话,老头坐在椅子上,椅子吱呀吱呀地响,他看着窗外灰色的天。 他点了一根雪茄,屋子里都是烟,呛得他一直咳嗽,眼角都流泪了。 他不知道那个“好心人”是谁。 这份“好意”来得太巧了,巧得就好像是专门针对他的一样。 第二天,还是在那个雪茄吧。 亚当刚坐下,赫克托就从一个旧皮包里,拿出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放到了他面前。 “我只有一个要求,”老头的声音很哑,好像一夜老了十岁,“给我留个荣誉社长的职位,让我在公司养老。” 亚当看着合同,有点吃惊。 赫克托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烟圈,眼神很复杂地看着亚当:“告诉你老板,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是个好人。从现在开始,‘战狼’公司,还有我这条老命,都是他的了。” 集装箱里,顾砚看着监控画面里赫克托的脸,那张脸上都是沧桑和放松,他笑了。 他不需要神。 因为他自己,就能成为别人的“神”。 这一刻,他脑袋里那个本来是灰色的系统界面,上面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好像闪了一下,但是非常轻,几乎看不见。 第627章 人心是最好的投名状 那个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就好像是错觉。 顾砚皱了皱眉头,试着再看了一下,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难道是身体太虚弱,产生了幻觉吗? 他没想太久。 反正又没有系统,日子都得照样过。 与其指望一个坏了的金手指,还不如靠自己呢。 他拿起一个卫星电话,就给亚当打了过去,那个线路是加密的。 “老板。”亚当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 “赫克托搞定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战狼安保公司,把所有权交接一下。”顾砚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高兴,只有很冷静的命令,哈。“交接仪式要快,要低调,不要让别人知道公司换老板了呢。”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然后说:“交接完了,第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事,就是发钱。” 电话那头的亚当好像愣了一下。 “发钱?” “对,发钱。”顾砚靠着集装箱,那个铁皮墙很亮,他的目光看着外面的灯光,就好像看到了圣卡洛斯那个又乱又有活力的贫民窟一样。“用战狼安保公司的名义,给圣卡洛斯所有登记了的、因为工作死了或者残疾了的安保人员家里,发一笔抚恤金。记住,是所有公司,不只是我们自己家的。” “钱定在每家五千美金。另外,还要公开说,公司要搞个教育基金,把这些家庭里没成年的孩子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都包了。” 亚当的呼吸有点变了。 五千美金,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在圣卡洛斯这个地方,是能救命的一大笔钱。 “老板,我要提醒您一下,”亚当的语气变得很严肃,“圣卡洛斯过去十年,死伤的安保人员……数量很多。这笔钱,会比我们的预算多很多。南星小姐给的五百万,我怕……不够。” “不够就对了。”顾砚笑了笑,那个笑有点特别的意思,“这笔钱,不是买员工忠诚的。忠诚那个东西,不值钱,也很容易背叛。我要买的,是别的东西。” “是什么?” “是整个圣卡洛斯底层社会,都欠我们战狼安保一个人情。懂吗?当有几百个、几千个家庭,因为你做的好事日子好过了,他们的感激,他们的不好意思,就会变成一张看不见的网。这张网,比任何广告都有用,比任何枪都有力。它会让我们‘战狼’这个名字,很快,就变成这个城市底层唯一的‘体面人’。” “亚当,记住,收买人心这种事,要么别做,要么,就做到让所有人都嫉妒,让所有人都说不出你的不好,让所有人都得认你这个人情。” 电话那头好久没说话,亚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好像有点佩服:“明白了,老板。我马上去办。” 接下来的三天,圣卡洛斯就好像发生了大地震。 一开始,没人信。 战狼安保? 那个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破公司? 开什么玩笑,新老板是个傻子吧。 但是当第一批家属,那些腿脚不好的老兵、那些抱着孩子哭的女人,真的从亚当手里接过了那厚厚的一叠美金时,整个城市的灰色地带都轰动了。 消息传得很快,在城市的每个贫民窟、每个地下酒吧、每个街上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战狼安保新来的老板,在发钱!” “我三舅妈的邻居就领到了,五千美元!马上就给孩子交学费了!” “我靠,这是什么老板啊?这是菩萨吧?连别的公司死的人都管,这人真厉害,啧啧……” 亚当每天回到港口汇报的时候,表情都有点奇怪。 他一个拿枪的人,现在天天拿笔签字,手都酸了。 “老板,五百万美金,已经花掉了四百八十万。公司账上只剩下二十万了。”他看着坐在集装箱口吹风的顾砚,眼神很复杂,“我们现在……是圣卡洛斯最穷,但也是名声最好的公司。” “有名声就够了。”顾砚笑了笑,然后让亚当坐下。 果然,从第四天开始,情况变了。 战狼安保那个破办公室门口,来的人变多了。 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有个情报贩子,缺了两根手指头,笑着过来说,愿意便宜卖最新的码头走私路线图。 有个帮派头目,管着城西几条街,拎着两瓶不好的酒来拜访,说以后“战狼”的人在他的地盘上,没人敢惹。 甚至还有几个别的安保公司的人,偷偷跑来投简历,说就要给这个“讲究”的新老板干活。 他们可能不知道新老板是谁,但他们都相信一个道理:一个肯为死人花这么多钱的老板,肯定不会对活人不好。 跟着这样的人,有前途,也安全。 亚当按照顾砚说的,来的人都接待,笑脸相迎。 每天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汇总,用加密邮件发给顾砚。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躺在行军床上,像一个蜘蛛,看着这张由人心和利益织成的网,看着上面的每个动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过一条又一条街头信息,最后,停在了一段对话记录上。 记录来自一个叫“老鼠”的情报贩子。 “……‘将军’最近心情很不好,听说他那批从哥伦比亚来的货,在海关被扣了。整整五十公斤,要是拿不回来,他南美总代理的位子就没了……” 将军。 顾砚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是个小人物,而是圣卡洛斯的大人物,管着本地最大的走私网。 他黑白两道都有人,是真正的地头蛇。 以前,战狼安保这种小公司,根本见不到“将军”。 但现在,机会来了。 顾砚马上就给高启强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京海正是晚上,街上很热闹。 “顾总!您有什么吩咐?”高启强那热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强哥,最近好吗?”顾砚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聊天,“上次让你办的那个事,效果不错。现在,又要麻烦你用一下你在南美的人脉了。” “您说!只要我高启强能办到!” “帮我查一下,圣卡洛斯海关,最近是不是扣了一批货。货主,外号叫‘将军’。我要知道,这批货的具体情况,扣他货的海关里的人是谁,还有这个人背后,都有谁。记住,我要的情报要非常准。” “圣卡洛斯……”高启强在那头好像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巧了,我前阵子刚在那边开了个渔业公司,跟海关的人还挺熟。您放心,三天之内,我保证把那个人查得清清楚楚!” 挂了电话,顾砚又给沈南星打了过去。 “南星。” “我在。”沈南星的声音还是那么冷,背景里是敲键盘的声音。 “我要送一份大礼,但手头没钱了。”顾砚笑着说,“你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样的礼物?” “一份能让圣卡洛斯的‘将军’,把我们当成救星的礼物。”顾砚看着远处海上的灯,眼神很深,“我不要帮他拿回那批货,那样太没意思了。我要的,是直接帮他解决掉那个……敢扣他货的人。” 他要用一个海关高官的命,作为“战狼”进入圣卡洛斯权力核心的礼物。 沈南星在那头没说话,好像在想这个计划的风险和好处。 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做完这一切,顾砚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体很累。 他闭上眼,静静地等着。 而是他,这个躲在集装箱里的“废人”。 第628章 一份不见血的“礼物” 过了两天之后,京海那边的人效率很高啊。 高启强差不多在顾砚给的七十二小时的最后时间,把一份加密的文件包发到了他的私人邮箱里面去。 高启强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么热情,甚至还很高兴,说:“顾总哈,你要的东西,都弄好了呢!那帮南美人的底细,我都给你查清楚了啦!” 顾砚坐在一个行军床上,用平板电脑打开了那个文件。 外面的风吹了进来,是海风,有点咸,还有点湿,还有点凉,让他精神了点。 屏幕的光照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数据就这么刷过去了。 情报写得很详细,可以说是太详细了。 目标人物是圣卡洛斯海关的副关长,叫华金·古斯曼。 这个人是靠关系和心狠手辣上去的。 他的野心很大,扣下了“将军”的那批货,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法律,就是眼红“将军”的生意。 他想用这批货当个东西,一边要钱,一边让他外甥上位,黑吃黑。 “没什么新意。”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他对这种事情已经很熟悉了。 他没看那些关于钱和斗争的无聊文字,最后停在了一个女人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头发是红色的长卷发,身材很好,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背景好像是迈阿密的海滩。 她叫伊莎贝拉,二十四岁,是个舞女,也是那个副关长在外面的情人。 顾砚笑了,笑得很冷。 找到了。 任何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都有它的弱点呢。 这个女人就是搞定华金·古斯曼的关键。 高启强团队的效率很厉害,文件包里不仅有他们俩半年来的所有通话录音,还有恢复的聊天记录,什么都有。 最厉害的,是一段五分钟的视频。 视频的角度很奇怪,明显是偷拍的,画面里,华金副关长正在和情人鬼混,一边还在吹牛,说自己怎么设计“将军”,怎么抢走他的生意,还说了几个同伙的名字。 “蠢货。”顾砚轻声说。 人在有欲望的时候,智商就不行了。 然后,他就把这些能让华金·古斯曼完蛋的材料,整理成了一份“举报材料”。 但是他没有把材料寄给纪律部门或者媒体。那样太慢了,动静也太大了,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他想要的是快,而且吓人。 他给亚当打了电话。 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你去见见那个‘将军’。”然后又补充说,“就说你是中间人,你能帮他解决麻烦。” 圣卡洛斯城南,一个拳馆。 台上,两个人正在打架,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和观众的叫喊声混在一起。 二楼的包厢里,一个很壮的中年男人,正在抽雪茄,眼神很凶地看着楼下。 他就是“将军”,这里的地下老大。 最近他很烦。 那批货被扣了,关系到很多钱,还关系到他的信誉。 如果搞不定,他就会被换掉。 他花了很多钱,找了很多人,都没用。 那个叫华金的副关长,就是要搞死他。 “将军先生。” 突然有个声音在他后面响起来了。 “将军”一下子就紧张了,他的保镖马上就拔枪转身。 他看到一个穿得很好的亚裔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还微笑着看着他。 是亚当。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将军”的声音很难听。 亚当没管那两把枪,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还倒了杯酒。 他晃着杯子里的酒,慢悠悠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将军”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让保镖把枪放下。 在这里,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想看看这个人要干嘛。 “口气不小。”“将军”冷哼一声,“圣卡洛斯谁都知道我遇到了麻烦。想来骗我的人,上一个还被绑在码头喂鱼呢。” 亚当听了之后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机,然后推到“将军”面前。 “我不喜欢谈货,俗气。”亚当说,“我更喜欢谈人。比如,一个叫华金·古斯曼的人。” 说完,他当着“将军”的面,把一个叫“一份小礼物”的文件包,用一个匿名邮箱发出去了。 收件人是海关的一把手,那个关长先生。 “将军”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 他死死地盯着亚当,想看出点什么来。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楼下的声音。 过了十分钟。 又过了二十分钟。 “将军”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很严肃。 他开始有点不自在了。 就在这时,“将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号码,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华金。 他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华金很害怕的声音,几乎是在求他了:“将军!我的朋友!我们是不是有误会?你听我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快跟关长解释一下,我们是朋友啊!” “将军”没说话,就听着,他很震惊。 他还能听到电话里有另一个男的在骂人,那个人肯定是关长先生。 “……货!你的货我马上放!马上!我赔你双倍!不!三倍!只要你……只要你帮我说句话,求你了!”华金的声音都哭了。 “将军”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亚当。 这个时候,他心里很害怕。 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人,太厉害了。 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在网上敲几下键盘,就能让一个大官完蛋。 这种力量,比枪还可怕。 亚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看着“将军”,然后平静地开口,把顾砚的话说了一遍: “我的老板认为,人,比货重要。” 他停了一下,把酒杯放下。 “现在,那个碍事的人没了。我们来谈谈……你的未来吧。” “将军”心里一沉,他立刻就明白了。 对方想要的,不是合作一次,也不是要钱。 他们要他的一切。 要他的人脉、渠道,还有他的命。 他现在只能选择,要么听话,当他们的手下;要么,就变成下一个“华金·古斯曼”。 他甚至觉得,对方的电脑里,肯定也有他的一份“礼物”。 第629章 黑白两道的双线操作 “将军”的手很粗,在很贵的红木桌子上留下了汗。 他看着亚当,那个男的一直在笑,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网缠住的野兽,可是网又看不到。 投降还是死? 这根本就没得选。 “将军”慢慢站起来了,他身体很高大,但现在看着有点驼背。 他绕过桌子走到亚当面前,低下了头,这个头在圣卡洛斯高傲了差不多十年。 “我……我愿意给你的老板干活。”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没力气了。 亚当听了很高兴,于是说,他站起来,伸出手拍了拍“将军”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将军”身体僵了一下。 “你的决定是对的。”亚当的声音还是那样,“我老板让我告诉你,你以后不是‘将军’了,你是圣卡洛斯战狼国际物流公司的总经理,你的名字是卡洛斯·埃尔南德斯。” 卡洛斯·埃尔南德斯,这是他自己的名字,他都快忘了。 “物流公司?”埃尔南德斯,就是“将军”,抬起头,很吃惊。 他以为对方是要把他的生意拿过去,做更大的生意。 怎么突然就变成一个做正经生意的老板了? “对的,是正规的物流公司。”亚当说,语气很肯定,“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现在的人都解散了。那些白粉、枪还有人的生意,都不能做了。只留下那些赚钱比较干净的生意,然后快点把它们都搞成合法的,放进新的物流公司里。” “将军”的眼角跳得好厉害。 这哪里是转型,这简直是砍掉自己的手脚啊! 他手下的那帮人,都特别坏,也不听话,让他们去做那些不怎么赚钱还很麻烦的干净活儿,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呢。 “这……不行啊。”他很难地开口,“他们不会同意的啦。” “他们会的。”亚当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冷,“老板说了,现在时代变了,玩法也要变。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我们要用钱和规矩,玩点高级的游戏。至于那些不听话的人嘛……” 亚当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感觉很冷,包厢里的温度都低了。 然而,三天后,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气氛很不好。 “将军”站在一个高台上,下面有一百多个人,都是他的核心手下。 这些人,都是他以前的手下,个个都很凶,眼神也都很凶。 当“将军”说要解散团队,全面转型的时候,下面的人就很生气,于是说: “开什么玩笑!让我们去搬东西?” “妈的,我一个月赚那么多钱,干那个破物流,一年也赚不回来!” “将军!你是不是被那个中国人骗了?我们有枪,怕他个球!” 一个叫“屠夫”的壮汉反应最大。 他长得很高,脖子上有个纹身,是团队里很能打的一个人。 “屠夫”推开身边的人,跳上台,指着“将军”的鼻子说:“老大!我们跟你混,是想跟你吃香的喝辣的!现在你让我们去干苦力?我不干!想跟我单干的兄弟,站出来!圣卡洛斯这么大,没了谁不行!” 他这么一喊,就有二三十个人跟着他喊,都要自己干。 “将军”的脸很难看,拳头握得很紧。 他知道会有人反对,但是没想到“屠夫”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搞。 就在他准备让人动手,用血来立威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亚当发来的信息。 “将军”心里很生气,但是没表现出来,他打开手机,上面写着: “读你邮箱里的文件。” 他吸了口气,打开邮箱,看到一个文件。 当他看清文件内容,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在高台上,“屠夫”还在说话。 “……他老了,胆子小了!但是我们还年轻!我们……” 他的话被“将军”打断了。 “华雷斯·‘屠夫’·佩雷拉。” “将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屠夫”,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三年前,你在城西码头,为了抢货,淹死了三个人,尸体现在还在码头的水泥墩里。” “屠夫”不说话了,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两年前,你背着我,自己吞了一批货,杀了中间人一家,里面还有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一年前……” “将军”每说一条,下面的人就安静一分,“屠夫”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他全身都在发抖,汗一直往下流。 这些事,他以为没人知道,连“将军”都不知道。 可现在,却被对方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细节都对得上。 他很害怕地看着“将军”,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你……你怎么会……” “将军”没回答他,只是把手机给他看,上面是亚天发来的第二条信息,有很多证据,有人证、物证,还有钱的记录,甚至还有照片。 信息的最后还有一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板给你面子,你才有面子。要么接受转型,要么带着这些东西一起死。” “屠夫”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跪了下来。 他很害怕,什么野心都没了。 第二天早上,“屠夫”带着他那帮兄弟,第一个来物流公司办公室门口排队,交了申请。 他脸上笑着,但是比哭还难看。 经过这件事,再也没人敢反对了。 “将军”的团队转型很顺利。 而“将军”本人,也更害怕那个没见过面的新老板了。他觉得考这个公真是后悔了,体制内实在是太累了。 他终于明白,这个新老板是个很厉害的人。 此刻,顾砚正躺在集装箱里,闭着眼睛。 解决了“将军”团队的问题,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觉得一个黑社会,再大也没用,上不了台面。 他要的,是一个能进入圣卡洛斯权力中心的,合法的,大的利益集团。 他的手指敲着膝盖,脑子里想着沈南星。 电话接通了,沈南星的声音传来,还有敲键盘的声音。 “钱已经初步洗过了,通过一些公司运作,第一笔三百万美金已经变成了合法的投资款。效率不高,亏了百分之十五。” “够了。”顾砚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现在,我需要你用这笔钱,还有埃尔南德斯先生的关系,帮我做件事。” “说。” “在圣卡洛斯的官场和商场,找一些有潜力的人。”顾砚笑了笑,“我需要那些有能力、有野心,但是现在很困难,需要钱或者机会的人。我要投资他们。” 电话那头的沈南星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明白了。 这是一种更厉害的渗透方法。 通过合法的钱,把线伸进这个城市的权力中心。 “筛选标准?” “第一,要年轻。第二,出身不好或者遇到过困难,这样的人好控制。第三,有把柄,方便我们让他听话。” 顾砚的声音很冷静,像个下棋的。 “明白。”沈南星的回答很简单,“给我四十八小时,我给你一份名单和报告。” 挂了电话,顾砚很无奈。 黑道白道,两条路一起走,才能走得稳。 亚当负责整合黑道的力量,把它们变成合法的公司。 而沈南星,则负责把钱洗干净,再去投资,编织一张权力网。 一个负责做事,一个负责分析。 他自己,就躺在这个集装箱里,当幕后老板。 这种感觉,比以前在公司上班舒服多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顾砚的身体在恢复,他的计划也在进行。 直到第三天傍晚,沈南星又打电话来了,这次,她的语气有点奇怪。 “顾砚,我找到一个……特别符合你要求的人。” 顾砚睁开眼,海风吹着他,他很有兴趣地问:“哦?说来听听。” “卡洛斯·席尔瓦。”沈南星说出一个名字,“二十九岁,圣卡洛斯最年轻的市议员。” 第630章 敲开议会大门的“敲门砖” 顾砚听了,挑了一下眉毛,感觉有点意思。 年轻人嘛,就是有冲劲,但不好控制,很容易就出问题了。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晚上的风吹进来,带着海鸥的叫声,风吹在脸上很凉。 “这不就是个愣头青吗?这种人,在官场上应该活不长吧?”他开玩笑说。 电话那边,沈南星好像在用电脑打字,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很清楚,很冷静,好像在念一份报告一样。 “不是的,他已经干了四年了。卡洛斯·席尔瓦,是个穷人,靠奖学金读的法学院,毕业后给穷人当了三年的律师。四年前,靠着那些穷人的支持当上了市议员。他是那种很理想化的人,经历很干净,他的想法就是改善老百姓的生活,特别是他老家的那个铁锈区。” “那又怎么样呢?一个穷人圣母,还没背景,这种人有什么用?根本榨不出什么油水。”顾砚的手指在行军床的铁栏杆上敲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女人听了很兴奋,于是说:“他的价值就是他快不行了。四年了,他提的那些什么改善供水啊、建诊所的议案,都被人给否了。议会里的人都看不起他。他没钱,光有热情,现在也快不行了。民调支持率也下降了,大家都觉得他光说不做。如果半年后选举再拿不出成绩,就得走人了。” 顾砚笑了笑。 这就好玩了哈。 一个快淹死的人,才会随便抓一根稻草呢。 他要做的,就是给他一根最好的稻草。 “他有什么弱点?” “他除了缺钱,还有一个妹妹,是个护士。一年前,他为了给妹妹凑手术费,借过高利贷,虽然很快还了,但有记录。还有,他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个激进的社团,虽然没犯过法,但这个事要是被他对手知道了,就很麻烦。”沈南星停了一下,然后又说,“这些黑料,对一个圣人来说,就是毒药。” 太好了。顾砚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用你我的名字,搞一个‘南星慈善基金会’。”顾砚的声音很肯定,他说:“你让亚当去见见那个卡洛斯议员。就说他是基金会的主席。告诉他,我们很欣赏他的理想,愿意支持他在铁锈区的项目,提供……全额无息贷款。” 电话那头的沈南星笑了下:“这听起来像骗子。” “所以才要来真的。”顾砚的眼神很深,“给他真金白银,让他看到效果。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反而是最管用的。” 三天后,在圣卡洛斯市议会大楼旁边的一个便宜咖啡馆里。 卡洛斯·席尔瓦在搅咖啡,咖啡已经凉了,屋子里都是咖啡的苦味。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眼窝都陷下去了,胡子也长出来了,看起来很憔悴。 他对面坐着一个男的,说是“南星慈善基金会主席”。 亚当穿着西装,手上戴着一块很贵的手表,跟这个破咖啡馆很不搭。 他一直微笑着,很从容。 “席尔瓦先生,你提的那个‘铁锈区活水计划’,我们基金会觉得很好。我们愿意先投五百万美元,用来修水管,而且这笔钱由你来管。”亚当的声音很好听,很诚恳。 卡洛斯的勺子停了。 五百万?美元? 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那个议案,预算才三百万。 人家一开口就是五百万,还让他管? 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子了。 他很警惕,看着亚当说:“我不懂。你们……为什么是我?你们要什么?”在这个肮脏的政治世界里,没有免费的午餐,他知道。 亚当笑了,他放下杯子,身体往前靠了靠,看着卡洛斯的眼睛,眼神很真诚。 “回报?席尔瓦先生,我们老板相信一句话——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懂怎么改善民生,我们刚好有钱。看到钱能帮到人,看到铁锈区的孩子能喝上干净的水,看到老人们能在社区中心下棋……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回报啦。” 这话说得太好听了,比卡洛斯自己说的都好听。 可是卡洛斯不信。 然而,他没办法拒绝。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卡洛斯感觉像在做梦。 南星慈善基金会的钱很快就到了,施工队、材料、水管……什么都很快。 亚当还请来了最好的工程师,效率特别高。 以前要好几个月才能办好的手续,亚当一个电话就行。 那些政府官员现在对他都很客气。 铁锈区的街上很吵,都是机器的声音。 居民们一开始不信,但后来黄水真的变成了清水,空地上也盖起了活动中心,大家就都开始支持他了。 卡洛斯的支持率一下子就高了。 媒体也开始报道他,他成了政治新星。 议会里的人态度也变了。 那些看不起他的老家伙,现在都主动跟他打招呼,还问他那个基金会是什么来头。 卡洛斯很享受这些,但心里也很不安。 他总觉得有只手在背后控制着他,他知道,早晚要还的。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很快就到了议会投票的日子。 这次,卡洛斯提了个更大的议案:给铁锈区建公立医院。 他的对手门德斯,一个靠房地产商上位的政客,突然攻击他。 “席尔瓦议员很有善心,但那个南星基金会为什么这么大方?我听说,席尔瓦议员大学时,和一个叫‘赤色黎明’的组织关系很好啊!”门德斯很坏地说道,还扔了份文件在桌上,“我们怀疑,这背后有外国势力!” “赤色黎明”这几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很惊讶。 卡洛斯感觉很冷。 这是他的黑料,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他的助理跑进来,给了他一个文件袋。 “主席先生让我给你的。”助理小声说。 卡洛斯手抖着打开文件袋,里面是照片和文件。 他看了一眼,就傻了。 - 照片上,门德斯议员在跟几个毒贩一起玩,文件里,是门德斯帮毒贩洗钱的证据,账目都很清楚。 这不是丑闻了,这是犯罪,能让门德斯坐牢的。 他抬起头,看着还在骂自己的门德斯,心情很复杂。 这份“礼物”,太重了。 在议会上,面对门德斯的攻击,卡洛斯站了起来。 他没有解释,只是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张一张地,给所有人看。 “在讨论我大学的社团之前,”卡洛斯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我们应该先讨论下门德斯议员和他的哥伦比亚朋友,还有城南那几块地的用途。” 情况一下子反转了。 门德斯脸上的笑没了,脸都白了。 卡洛斯看着手里的证据,心里很无奈。 他知道,从他拿第一笔钱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那个没见过的“主席先生”,既能把他捧起来,也能把他的敌人毁掉。 他不是一个人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某个大势力在议会的代言人。 会议结束后,卡洛斯回到办公室,很累地坐在椅子上。窗帘是蓝色的。 窗外夜景很美,城市很繁华。 他的手机响了,是亚当发来的短信。 “恭喜,席尔瓦先生。老板对你很满意。” 卡洛斯苦笑了一下,回了两个字:“谢谢。” 与此同时,在港口的集装箱里,顾砚正在看平板上的新闻,就是圣卡洛斯议会的丑闻,他很满意地笑了。 第一步成功了,他已经在这座城市的权力中心插上了一颗钉子。 他刚想关掉平板,高启强的电话就打来了,听起来很着急。 “顾总,京海这边出事了。” “说。”顾砚坐了起来,能让高启强这么紧张,肯定不是小事。 第631章 新秩序下的第一次“狩猎” “最近,一个叫林默的家伙突然冒了出来,这个家伙,有点邪门” 顾砚的眉毛动了一下。 林默? 这个名字他想不起来是哪个电视剧里的人。 但是这个不重要,高启强是个老狐狸,他都说“邪门”的,肯定不简单。 他没有说话,就是把电话换了个手,让高启强继续说。 “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来的,好像突然就出现在京海市了,才几个月时间,他就搞定了好几家快倒闭的物流公司,用的方法我们都看不懂,很奇怪。他跟我们以前不一样,不打架不杀人,他玩的是金融杠杆,玩得很花,我找的专业的人都说看不懂,但是他每次都能赌赢,你说气不气人。”高启强在电话里说,听起来很严重,“最重要的是,他想搞我们的强盛集团的远洋贸易,好几次都想抢我们的客户。我派人去查他了,结果他的背景很干净,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一样,这就很邪门了,你说是不是?” 顾砚的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突然冒出来,又懂金融,背景还那么干净,还专门搞高启强……这个感觉,太像小说里的主角了。 “我知道了。”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听一个不重要的报告,“你让京海的人都小心点,别去惹他,先看看情况。要是他太过分了,也不要用老办法,你们去收集证据,走法律,让他进去坐几年牢冷静冷静就好了。记住啦,我们现在是做正经生意的。” “明白了,顾总。”高启强一听就懂了。 挂了电话,顾砚没有把这个叫“林默”的太当回事。 就是一个地方的新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在圣卡洛斯搞的事情。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他觉得现在有点累。 过了半个小时,另一个电话打过来了,让他又紧张起来了。 这次打电话来的是沈南星。 “你让我盯着的名单有动静了。”沈南星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是听着有点着急,“国际刑警,代号叫‘猎隼’的小组,已经从欧洲出发了,目的地是南美。带队的那个人,叫李杰。” 李杰! 这个名字让顾砚想起来一个电影,《跨国追凶》里那个打不死的警察,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顾砚一下子就坐直了,后背的肌肉有点紧。 他走到集装箱门口,晚上的风吹进来,让他冷静了一点。 港口的灯在很远的海上照来照去,海浪看起来白白的。 这下麻烦了。 他不是怕李杰。 他是怕李杰这个人太厉害,会把他好不容易搞起来的东西给毁掉。 他的战狼国际物流公司,名字听着很正经,但其实是“将军”留下的烂摊子,不能查的。 要是被查到一点问题,就完蛋了。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顾砚问。 “一个叫‘奥丁之眼’的洗钱集团。我找到一些情报说,这个集团在南美的中转站,就在圣卡洛斯。”沈南星很快就回答了,然后她说话的语气有点奇怪,“而且,我查了一下这个‘奥丁之眼’后面的公司……发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 “谁?” - “泰瑞集团,罗泰。” 顾砚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笑了笑,笑得有点冷。 罗泰。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 这个人,是他上辈子的敌人,一个很坏的人,偷了他的想法,最后还把他搞破产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大家又碰到了。 本来是个麻烦事,现在好像变成了一个好机会。 李杰这把刀,要是用得好,不但不会伤到自己,还能帮他解决一个大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的那个系统,上次升级后就没动静了,他想,要是自己主动去搞定“天命主角”的势力,系统会不会再出来呢? 他需要试一试。 顾砚的手指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划了划,他感觉很兴奋,血都有点热了。 “南星,你帮我做几件事。”他的声音很低,“第一,马上把我们所有的生意和‘奥丁之眼’断开联系,一点关系都不要有,要隔离开。第二,用你所有的技术,去把‘奥丁之眼’在圣卡洛斯的所有资产、人、钱的流水都给我找出来,要越详细越好。” “明白。” “还有,”顾砚停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准备一下,我们的‘南星慈善基金会’,该进行第二次投资了。” 第二天早上,卡洛斯议员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客人,是亚当。 他还是那个样子,很有风度,但是他带来的一个建议让卡洛斯很害怕。 “席尔瓦先生,我的老板说,圣卡洛斯是个很重要的港口城市,但是金融安全环境很差,有很多洗钱的、搞地下钱庄的,这很影响城市的形象,也影响别人来投资。”亚当把一个很好看的文件夹推到卡洛斯面前,“我们希望,您能用您的身份,在议会搞一个法案——《关于加强金融监管与国际刑警组织合作打击跨国犯罪的紧急预案》。”卡洛斯拿起来看了两页,头上都出汗了。 这哪里是提案,这简直是在跟圣卡洛斯所有搞黑钱的人宣战啊! 他觉得,这法案要是公布了,第二天他的车里就会有炸弹。 “主席先生,这……这会惹大麻烦的。”卡洛斯说话都有点不清楚了。 “所以才需要您这样的勇士啊,不是吗?”亚当笑着说,但眼神很冷,“你是圣卡洛斯的清流,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希望。打击金融犯罪,让商业环境变好,最后对那些被地下钱庄欺负的老百姓是好的。这跟你的理想是一致的。” 又是这一套。 卡洛斯心里很苦,但他知道自己没法拒绝。 “而且,”亚当又说,语气轻松了点,“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干的。只要法案通过,基金会会再给一千万美金,用来建铁锈区的社区医疗中心。我想,老百姓们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给好处又吓唬人,这招最好用了。 卡洛斯看了看那个法案,又想了想那一千万美金能给他带来多少支持,最后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一个星期后,在卡洛斯议员的努力和基金会花钱搞的舆论支持下,这个法案居然在议会通过了。 圣卡洛斯,第一次向国际刑警组织打开了大门。 当李杰带着他的“猎隼”小组到圣卡洛斯的时候,接待得特别好。 他们不仅得到了当地警察的帮助,还有一个“热心”的卡洛斯议员,给他们提供各种方便。 行动非常顺利。 就在李杰他们还在愁怎么开始调查的时候,一份匿名的举报材料,通过卡洛斯议员的渠道,送到了他的桌子上。 材料里有“奥丁之眼”集团一个仓库的具体位置,还有未来一周的船的班次。 “头儿,这情报也太详细了吧,会不会是骗人的?”团队里的一个人看着地图说。 李杰盯着那份情报,眼神很尖。 他当然也怀疑,但情报太准了。 他想了想,然后说:“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要去试试!” 同时,在城郊的一个破工厂里,“将军”,现在应该叫埃尔南德斯总经理,正在恭敬地打电话。 “老板,你要的东西,已经通过‘卡洛斯议员’送出去了。那帮警察,跟闻到血的鲨鱼一样,已经去了。” “很好,”电话那头的人平静地说,“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你的人都撤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接下来的几天,李杰的团队就跟开了挂一样,特别顺利。 每次他们查不下去了,第二天就会有一份新的“匿名举报”,准确地告诉他们下一个目标。 从货运路线到银行账户,从藏人的地方到重要人物的家庭住址,那只看不见的手,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们提供最重要的情报。 李杰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吃惊,再到后来都习惯了。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办案,更像是在演一个写好了剧本的戏,他只是台上的主角。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边,一个能看到整个港口的公寓里,顾砚正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很多个屏幕,上面显示着李杰团队的行动、奥丁之眼集团的人很慌张,还有城市里各种各样的事情。 沈南星坐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打字很快,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进行数据分析。 “外面的资产都搞定了,罗泰的核心团队已经被李杰盯上了,估计四十八小时内就能抓人。”沈南星抬起头,眼睛里都是屏幕的光,“我们的防火墙很好,不会有任何风险影响到我们。” “很好。”顾砚拿起一杯红酒晃了晃。 红色的酒在杯子上留下了痕迹,像个仪式一样。 他想要的,不只是罗泰完蛋,他更期待的是,脑子里那个很久没响过的系统提示音。 这次“狩猎”,是对他不用系统后,利用钱、权力和信息,建立新秩序能力的一次考试。 他平静地看着屏幕上,李杰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在准备冲进“奥丁之眼”在圣卡洛斯的总部——一栋守卫很严的金融大厦。 抓人的时候到了。 顾砚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酒滑过喉咙,感觉有点热,很爽。 他闭上眼睛,安静地等着。 第632章 系统重启,价值重估 我的手表上的秒针在走,一秒,两秒。 那个声音好像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你没有在系统的帮助下,自己策划并执行了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 【你成功让李杰的调查困境被逆转了……】 【你利用了他的气运,把罗泰的势力给干掉了……】 【剧情偏离很大。因果链干涉很强。】 【符合重启条件了哈……系统开始重启啦……开始重估价值呢……】 来了。 顾砚本来很紧张,现在一下子放松了,感觉浑身上下都好舒服。 他慢慢地把眼睛睁开,落地窗外面圣卡洛斯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但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他很熟悉的系统界面在脑子里展开了,但不再是那个很简单的等级和兑换列表了呢。 眼前的光屏感觉很科技,标题从“反派逆袭系统”变成了四个金色的字——【因果律操纵平台】。 原来的“反派值”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叫“因果点数”的东西,余额显示是:1280点。 顾砚的目光很快地看了一遍。 人物的气运颜色和倒计时功能还在,但是更细了。 他现在都能看到气运颜色下面有轻微的波动,像股票的线一样,能看出短期的运气好不好。 而最核心的变化,是一个叫“因果微调”的新功能。 【因果微调:消耗因果点数,可以对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件进行修改,创造“合理”的巧合。 注意:修改越大,需要的点数就越多。 不能直接杀人或者违反物理法则。】 顾砚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起来。 这玩意儿……可比什么“公关的写法”厉害多了。 以前的系统是给他工具,让他自己去办事。 现在的平台,是让他可以直接改变一些事情的走向了。 这已经不只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而是有了点……当上帝的权限。 “看来,你的实验成功了。” 一个很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沈南星拿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到他旁边的茶几上,杯子和桌子碰了一下,发出很脆的一声。 她没去看屏幕,只是看着顾砚的眼睛,她的眼睛好像什么都能看穿,里面映着顾砚现在深不见底的瞳孔。 “什么都瞒不住你。”顾砚笑了,他没有不承认。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系统好像没坏,只是在等他证明自己。 证明他就算没有系统的帮忙,也能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他策划了这一切。 他扶持卡洛斯,引来李杰,然后把罗泰送到了李杰面前。 他赌对了。 “现在,我们是猎人,还是猎物?”沈南星很平静地问,语气里没有一点惊讶或者害怕,好像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对她来说,顾砚的系统是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会给他们带来新麻烦。 然而,顾砚想起了别的事情。他的目光回到了系统界面。 就在系统重启的时候,一个红色的任务跳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很强的复仇因果线。】 【目标:罗泰的幕后老板,一个叫“先生”的商业大佬。】 【事件:“先生”已经怀疑“南星慈善基金会”了,派了他手下最厉害的“清算小组”来圣卡洛斯,要杀人。】 【任务目标: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解决掉“清算小组”。】 【任务奖励:因果点数3000点,解锁平台二级权限。】 【失败惩罚:被杀掉。】 来了,刚开始就这么难。 顾砚的视线跟着提示,看到了系统界面上的一张航线图。 一架从迪拜起飞的私人飞机,正在很快地朝南美飞过来。 航线图旁边,是“清算小组”老大的头像。 一个看起来很凶的白人,眼神像老鹰一样,头上的气运是红色的,红得吓人。 【姓名:维克托·索科洛夫】 【身份:以前是特种兵,“先生”的头号打手】 【关键剧情节点:72小时后,到圣卡洛斯机场。】 “南星,”顾砚笑了笑,笑得有点坏,“你说,是猎人追杀猎物有意思,还是看着一群自以为是的猎人,自己掉进我们给他们准备的另一个陷阱里更有意思?” 沈南星看着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她只是耸了耸肩,坐回自己的电脑前,说:“随便你,别把我的实验室给炸了就行。” 顾砚笑了,拿起加密电话,打给了高启强。 电话马上就接了。 “顾总。”高启强的声音很稳。 “阿强,又要麻烦你了。”顾砚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让朋友帮忙带点东西,“我这边有几个欧洲朋友要来,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一份‘欢迎礼物’。” “您说。”高启强直接说。 “我需要几样东西,第一,一些查不到来源的俄国枪,要黑市上最常见的那种,第二,给我找几个在南美混的东欧雇佣兵,最好是刚犯了事,被警察通缉的那种傻子,把枪‘不小心’卖给他们,再把他们下一步的‘计划’,也‘不小心’地告诉本地的线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启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明白了,顾总。保证让这几位朋友,开开心心地来。” “很好。”顾砚挂了电话,目光又回到了系统界面。 高启强的准备,是物理上的陷阱。 而他,要在这上面,再加一道保险,一道用“因果”做的保险。 他的意念集中在“因果微调”功能上,锁定了维克托那行红色的信息。 【目标事件:维克托·索科洛夫和他团队的机票信息。】 【逻辑壁垒:低。】 【修改方案:因为“机票系统出问题”,本来72小时后到的航班,被迫取消。系统会自动给他们改签到12小时后起飞的另一个航班EK247,并“贴心”地把他们和另一批乘客安排在一起。】 【需要点数:50点。】 “确认修改。”顾砚在心里说。 【因果点数-50,余额1230。】 【修改成功,因果链生成了。】 一下子,顾砚看到界面上,高启强找的那帮倒霉雇佣兵的移动路线上,也出现了一个新节点——12小时后,迪拜国际机场,EK247航班。 两条本来不相关的线,就这么被他用50点数,轻松地弄到了一起。 一场在天上的“巧遇”,已经被安排好了。 他甚至能想到,当维克托那帮精英,在飞机上发现旁边坐着的几个大汉,正是警察通缉的人时,表情会有多精彩。 顾砚靠在沙发上,随便看着监控。 李杰的行动已经快结束了。罗泰的大楼下停满了警车。警灯一闪一闪。 而这,只是今晚的开胃菜。 真正的猎杀,才刚开始。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目光很深地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两条正在慢慢靠近、准备在迪拜机场重合的航线。 第633章 一场“恰好”的空中惊魂 喝了一口冰凉的饮料,让他心里那股感觉自己很厉害的燥热感觉好了一点。 沈南星不知道啥时候干完了活,就悄悄走到他后面了。 她的眼睛没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监控,而是看着顾砚眼睛里反射出来的东西,那好像是两条什么线。 “你到底干了啥?”她问,声音里感觉挺好奇的。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和猫薄荷的味混在一起,是她带过来的哈,跟他这屋里的红酒味和一股说不出的味混到了一起,感觉很奇怪呢。 “没啥,就是当了回月老,给两拨人牵了个线罢了。”顾砚笑了笑说,他靠在沙发上,解释了起来,“新功能叫‘因果微调’,听着挺厉害的,其实就是个把概率变大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那个快要碰到一起的飞机图标。 “比如,湾流公务机这种飞机,出问题或者航班取消的概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还有,EK247这种大飞机,因为票卖多了或者有人退票,多出来几个座位的概率也不小。然后高启强找的那帮人,警察都在抓他们,他们肯定想坐最快的国际航班跑路,这个概率也很高。” 顾砚的嘴角笑了,感觉自己很得意。 “我干的事,就是花了一点‘点数’,把这几个本来就可能发生,但是概率很小的事,全都变成了百分之百。所以呢,公务机‘正好’就坏了,大飞机‘正好’有空位,那帮坏蛋也‘正好’买了这几张票,还‘正好’跟我派去的人坐到了一起。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对吧?” 这个说法,对那些自私的人来说太好了。沈南星一听就懂了。 他不是自己创造了麻烦,而是利用了本来就有的事,花很小的力气,搞出了最大的乱子。 她没再问了,就是走到吧台那,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这个男人玩的事情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危险了,她能做的,就是别让他渴死或者累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系统界面上,代表两拨人的两个红点,终于在迪拜机场的那个飞机图标上,碰到一起了。 EK247航班,准时起飞。 顾砚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但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全都在系统给的画面里。 飞机机舱里面,空气很闷。 飞了十几个小时,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发动机的声音一直响,跟催眠曲一样。 马库斯,就是那个用假名字的前特种兵,坐得很直。 他一点都不困,眼睛很尖,看着周围所有的事情。 他是“先生”手下最厉害的人,他的直觉比情报还准。 从他们被迫换航班开始,他就感觉不对劲。 所有事都太巧了,巧得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他旁边坐着几个男的,身体很壮,身上有酒味还有汗味。 他们一上飞机就吵吵闹闹的,要么大声说话,要么就一直看空姐。 真是一群笨蛋。 马库斯心里这么想,但不知道为啥,他觉得这几个人让他很烦。 突然,飞机里响起了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很抱歉地通知您,因为接到了地面的通知,飞机要临时改变航线,停到最近的阿加迪尔军用机场。请大家不要慌,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我再说一遍……” 广播的声音本来很好听,但现在却让所有人都炸了锅。 “啥?备降?” “为啥是军用机场?怎么了?” “是不是飞机坏了?我的天!” 乘客们一下子都醒了,大家都很害怕,很不安,机舱里乱糟糟的,跟个被踢了一脚的蜂窝似的。 马库斯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个陷阱! 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他们被发现了! 这次备降,就是专门来抓他们“清算小组”的! “都别动,装成普通人。”他小声用俄语对手下说。 他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手摸了摸腰,那里有一把枪。 他太紧张了,他和他的手下,在那些慌乱的普通乘客里,看起来很不一样。 他们坐得很直,眼神很冷静,像狼一样。 就在这时,几个高大的空警从机舱前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名单和平板电脑,开始一个一个地对乘客的身份。 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马库斯旁边那几个吵闹的东欧男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很害怕,那个带头的刀疤脸,手已经悄悄伸进了衣服里。 他们以为,是自己之前干的坏事被发现了。 当一个空警拿着平板电脑,走到他们这一排,眼睛在他们和马库斯几个人身上看来看去的时候,那根很紧张的弦,终于断了。 “动手!” 刀疤脸大喊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对着空警的头! “别动!都别动!” 他的同伙也掏出了武器,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枪!飞机上有枪! 到处都是尖叫和哭喊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乘客们都吓得蹲在座位上,抱着头,空气里都是害怕和绝望的味道。 马库斯心里骂了一句“白痴”。 他没想到,麻烦不是敌人给的,而是旁边这帮人。 “快躲起来!别被发现了!”他对自己的人喊道。 他的三个手下马上就躲到了椅子后面,动作很专业,一下子就形成了掩护。 这个动作,在乱糟糟的机舱里,太显眼了。 “砰!” 先动手的刀疤脸,看到旁边这帮人也拿出了武器,而且动作比自己还专业,以为他们是警察,想都没想就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一个队员的头皮飞过去,打在机舱墙上,冒出了火花。 “妈的!打他们!”那个差点被打中的队员很生气,也掏出枪对着刀疤脸那边开了一枪。 空警、东欧坏蛋、清算小组。 三伙人在小小的机舱里,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子弹到处飞,加上人的尖叫声,简直跟地狱一样。 马库斯头都大了。 不管这事最后怎么样,他们这群带了武器还开了枪的“普通乘客”,肯定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飞机晃得很厉害,最后很重地落在了阿加迪尔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机舱门一打开,外面全是拿着枪的士兵,把飞机给包围了。 所有乘客,不管开没开枪,都被命令举起手,一个一个被带下飞机,按在地上。 马库斯的小组,因为他们动作很专业,身上还有好武器,所以被当成了第一批重犯,跟那几个活着的东欧劫匪分开关了起来。 “叫什么?” “哪国人?” “你们来这干什么?!” 面对很严厉的审问,马库斯一句话也不说。 他知道,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但他看着审讯室玻璃后面那几个军官,心里凉透了。 他觉得自己很厉害的谨慎和专业,反而害了他们。 圣卡洛斯,顶层公寓里。 顾砚在看电视上的新闻,画面里就是灯火通明的阿加迪尔军用机场。 记者正在激动地说,一场在天上的“恐怖袭击”被阻止了。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了几个被蒙着头、戴着手铐的人,正被士兵推上车。 其中一个人的身材,跟马库斯很像。 “搞定了。”顾砚关了电视,屋里又安静了。 他拿起沈南星给他倒的那杯温水,一口喝完了。 温水流过身体,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先生”的第一波攻击,就这么没了,连圣卡洛斯都没到。 很干净,很利落。 然而,顾砚的脸上一点也不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像“先生”那种大老板,他的办法肯定不只这一种。 打人失败了,接下来,可能就是从商业、金融方面来对付他了。 他走到大窗户前,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就在这时,沈南星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顾砚,”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担心,“你让我盯着的那个‘林默’……有新动作了。” “嗯?”顾砚回头。 “就在十分钟前,京海市的金融监管系统,收到了一封举报强盛集团的信,举报内容……是说他们把钱转移到国外,还有洗钱。” 第634章 鱼饵、鱼钩和渔夫 “林默?” 顾砚说。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听过。 这个人在原来的剧里很神秘,是个电脑高手,现在他终于出来了。 “看来,‘先生’的动作比我想的还快啊。”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好像一切他都想到了。 直接杀人没成功,就马上用钱来搞事,手段变得很快,这才像个大老板嘛。 要是只会打打杀杀,那就太看不起人了。 “要不要处理掉他?”沈南星问。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好像随时都能黑进京海的金融系统,把那个举报信给删了。 “不。”顾砚说,他笑了笑,那个笑看起来有点坏,“为什么要处理?鱼饵都放出去了,总得让鱼上钩吧。一条蛇躲在暗处,总比让他到处跑要好管得多。” 他转身去酒柜拿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点,酒是黄色的,在杯子里晃来晃去,能看到他眼睛里很有心机。 “强哥那边咋样了?”他看着窗外,晚上很黑,圣卡洛斯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已经按照你说的,派人去了。”沈南星拿出了一个电话记录,“一个小时以前,高启强用了他在非洲认识的人,找了一个法国律师,说是什么‘人道主义援助’,去见了那个被抓的马库斯。” “很好。”顾砚喝了一口酒,感觉辣辣的,让他的脑子更清楚了。 “现在,该我们给‘先生’准备第二个礼物了。”他拿起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本地一个新老大,“将军”。 电话那边很吵,有音乐声还有女人的笑声,但很快就没了。 “顾先生,我的朋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将军的声音有点醉,但对顾砚很尊敬。 “将军,还记得我们上次说过的,你那个去欧洲的物流线吗?”顾砚的声音很稳很清楚,让将军一下子清醒了。 “当然记得!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弄好了,现在整个码头的货运都听我的!”将军的语气很得意。 “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顾砚的声音小了点,但是很有力,“找几个嘴不严的码头工头,就是那种经常和欧洲卖情报的人打交道的。在他们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告诉他们一些关于‘南星慈善基金会’的‘秘密’。” 将军那边突然没声音了。 “您说。” “比如,基金会最近有好多从北美来的钱,来路不明。还有,基金会每个月都用你的物流渠道,往欧洲送一批什么‘特殊医疗物资’,但是箱子的重量和单子上的对不上。记住,说的要模糊一点,听着像真的,但又不能查到。把这些消息,给我撒到欧洲的情报黑市里去。” 电话那头的将军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他完全懂了顾砚的意思。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 顾砚拒绝了,女人挂了电话。 “我明白了,顾先生。放心,明天早上之前,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都会知道,南星基金会是个值得挖的大金矿。” “干得不错。”顾砚满意地挂了电话。 他放下杯子,眼神好像穿过了很远的地方,落在了那个在阿加迪尔机场的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很白,把马库斯脸上的疤照得很清楚。 空气里有铁锈味、汗味和害怕的味道,很难闻。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了。 审讯他的人换了好几个,问题都是那几个:叫什么、哪国人、来干嘛、武器哪来的。 他一直不说话,跟石头一样。 他很清楚,要是说了,就会惹上大麻烦,把“先生”暴露了。 就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白人律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军官。 “马库斯先生?”律师说法语,脸上是职业的微笑,“我是皮埃尔律师。是你老板让我来的,给你和你的手下提供帮助。” 马库斯猛地抬头,眼睛里都是怀疑。 老板? “先生”做事向来很绝,用完的人就会扔掉,怎么会派律师来救他们? 他觉得这事不对劲。 皮埃尔律师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坐下来,把一个文件放他面前。 “我知道你在怀疑。但请相信,我们不是坏人。说真的,要不是我们,你和你的人现在可能已经被关进军事监狱了,再也出不来了。” 马库斯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在这种地方,几个外国人死了就死了,根本没人管。 “你们想干什么?”他终于说话了,声音很沙哑。 “很简单。”皮埃尔律师手指交叉在一起,身体往前靠了靠,眼睛很亮,“我们需要知道你们这次任务的所有信息——目标是谁,计划是什么,所有细节。” “不可能!”马库斯几乎是大叫。 出卖老板,是这行最不能干的事。 “别着急拒绝,马库斯先生。”皮埃尔笑着说,但语气很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不合作,继续在这儿待着。最多三天,他们没耐心了,你和你的人就会被枪毙,罪名是‘恐怖分子’,尸体会被扔到沙漠里。你的家人,你的过去,都跟你没关系了。”他停了一下,让马库斯好好想想。 “第二个选择,”他开始说好话了,“告诉我们所有情况,然后配合我们的‘营救计划’。我们可以帮你们把这次冲突的责任,推给那几个被打死的通缉犯。我们会给你们新的身份和装备,让你们离开这儿,甚至……继续去做你们的任务。” 马库斯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像魔鬼在说话。 “但是作为交换,”皮埃尔律师笑了,像狐狸一样,“从你们离开这里开始,你们的所有行动,都必须被我们监控。我们会给你们‘合适’的情报和‘必要’的帮助,保证你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当然,任务最后的好处,也要跟我们分。” 马库斯的大脑在快速思考。 这不是救人,这是招安!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救他们,而是想控制他们,让他们这把刀,变成别人手里的刀,不知道会砍向谁! 他看着皮埃尔律师那张自信的脸,心里特别冷。 从他们的飞机“正好”坏了,到改签的航班上“正好”遇到坏人,再到这次“正好”出现的律师……这一切都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大陷阱里。 他们根本不是猎人,是猎物。 现在,那个真正的猎人,正通过这个律师,给他这个笼子里的野兽一份合同。 同意,就能活,但会变成别人的狗。 拒绝,就是死。 马库斯慢慢闭上眼睛,审讯室的灯光好像也变暗了。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第635章 提线木偶的反向渗透 马库斯在文件最后签下了“维克托·索科洛夫”这个名字,手有点抖,然后他感觉特别无力。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那个被蜘蛛网粘住的虫子,怎么动都没用,只会越缠越紧。 从审讯室出来,外面的太阳光太亮了哈,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阿加迪尔这个地方的空气又干又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咸味。 那个叫皮埃尔的律师不知道去哪了,来了一个本地人,穿着花衬衫,戴着个墨镜,靠在一辆丰田车旁边。 “上车,兄弟们,新生活等着你们呢。”那个男的英语口音很重,他笑了下,牙齿黄黄的,一看就是抽烟抽的。 马库斯和他的手下互相看了一眼,就上了车。 车里没开空调,热死了,座位特别烫,屁股坐上去疼。 车里没人说话,气氛特别压抑。 就只有车里的收音机开着,放着本地的音乐,特别吵,让人听了很烦。 这个男的就是亚当,他负责在这里接应。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路很烂,到处是土,最后开进了一个海边的别墅。 别墅看着很普通,和他以前住的差不多。 “到了,这就是你们的家了。”亚当把车停下,下了车,把别墅门打开,说:“你们的东西都在里面,好好享受吧。” 马库斯很小心地走进别墅,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新家具的味道。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四个包,还有四本护照。 他拿起自己的护照,打开看了看,照片是他,但是名字变成了“安德烈·波波夫”,一个爱沙尼亚卖木头的商人。 这搞得还挺专业的。 “别看了,肯定是真的。”亚当靠在门上,拿出来一包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天花板吐了个烟圈。 马库斯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在灯上面,有个很小的黑点对着他们。 他马上就看了一遍整个房间,很快,他在好多地方都发现了这个东西,空调口啊,电视机灯啊,还有沙发缝里。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这个别墅就是一个笼子。” “提醒一下,”亚当弹了弹烟灰,笑得很坏,“这里每个地方,每个地方,就连厕所马桶里都有我们的小东西。它们放水,所以别想搞小动作,也别乱说话。你们干什么我都能看见,还是高清的呢。” 马库斯听了这话,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他觉得很无奈。 他知道,反抗没用了。 从他签字开始,他们就成了别人的工具。 “我的老板……想让我做什么?”他很干地问,第一次叫那个没见过的人“老板”。 “你很聪明。”亚当点了点头,把烟灭了,扔到外面地上,“第一个任务很简单。你联系你以前的老板,告诉他,你们失败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通讯器,扔到马库斯面前的桌子上。 “你就说任务失败是意外,在机场碰到了别的坏人,然后被警察当成恐怖分子了。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了,但是损失很大,还想继续做任务。” 亚当停了一下,又说:“哦,对了,汇报的时候,多说点东西。” 他拿出一张纸条。 “你就说,经过调查,发现那个‘南星基金会’在圣卡洛斯特别厉害,和政府有关系,他们的保安也跟军队一样,码头的‘将军’也是他们的人。反正,就说他们特别厉害,越厉害越好,明白吗?” 马库斯拿起纸条,看着上面写的那些假话,很夸张,他马上就明白了对方想干嘛。 这不只是在骗“先生”,也是在考验他。 如果他照着念,那就彻底回不去了。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放进口袋里,然后拿起了那个通讯器。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在圣卡洛斯的公寓里,顾砚正在看马库斯那边的直播。 他看到马库斯脸上的所有表情——从小心到害怕,再到不爽和没办法。 “人性真有意思。”他喝了口咖啡,说:“只要有生命危险,什么忠诚啊原则啊,都没用了。” 沈南星坐在旁边,在用电脑,电脑上都是代码。她喜欢吃苹果。 她头也没抬地说:“你觉得那个‘先生’会信吗?听起来太假了。” “假的才真。”顾砚笑了笑,看着窗外,“有钱人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他觉得什么都能用钱买到。一个慈善基金会,再厉害能有国家厉害?所以,当他买到的情报和马库斯说的一样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是骗他的,只会觉得,这个基金会就是一个在本地乱搞的坏蛋而已。”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马库斯打完电话,公寓里的监听也响了。 一个老头的声音在下命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听着,我再派人过去帮你们,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我必须看到那个基金会消失!” “成功了。”顾砚说。 鱼上钩了。 “南星,你建个新模型。”他走到沈南星后面,看着她电脑上的地图,“算一下他们可能从哪来,带多少人,用什么武器,他们可能怎么攻击我们。把每个路口都算进去。” “好的。”沈南星打字很快,很多红色的线在地图上出现了。 顾砚又给亚当打电话。 “让你的木材商人安德烈先生,带着他的人开始干活吧。”他说,“让他们去‘将军’的码头看看,比如跟踪一下车,或者晚上去仓库拍几张照片。搞点动静出来,但别真出事。我要让‘先生’的人看到,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是演戏给“先生”看的,也是考验马库斯。 顾砚知道,在那些看起来很普通的路上,在那些被马库斯他们看过的仓库里,真正的陷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那些新来的敌人自己撞进来。 第636章 请君入瓮的舞台剧 三天后,在圣卡洛斯这个地方,晚上的天很黑,海边的风吹过来,有股咸咸的腥味,把码头地上的破纸和塑料袋吹得“哗啦啦”的响,好像是在为马上要发生的事情奏乐。 一辆黑色的车,很不起眼的那种,悄悄地开进港口旁边的一个没人去的小巷子里,车灯在开进去的时候就关掉了,像个动物一样。 车门开了,六个黑乎乎的影子就下来了。 e 他们动作很一样,下地没声音,身上穿的装备很贵,在黑乎乎的光下面反着冷光,跟旁边破破烂烂的环境一点都不搭。 带头的男人很高很壮,胡子刮得很干净,他按着耳朵上的耳机,用波兰话说:“‘铁锤’小队到了,等‘孤狼’带路。” 孤狼,是马库斯现在的新代号。 很远的一个破仓库的二楼窗户那,有个很弱的红光闪了三下,算是回话了。 马库斯放下手里的红外线笔,冰冷的笔让他有点分心。 他不喜欢孤狼这个代号,听着很酷,但是感觉更像是被大家抛弃了,很可怜呢。 他现在可不是孤狼,他是一条狗。 狗链子,就捏在那个只听过声音、没见过人的顾砚手里。 “他们到了。”马库斯对着领子上的通讯器小声说,声音很平淡。 “很好,”耳机里传来亚当懒懒散散的声音,还有吃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真烦人,“舞台搭好了,演员也到了。接下来,就看你这个男主角演得怎么样了,维克托先生。” 马库斯,也就是现在的“维克托”,眼角动了一下。 他很讨厌亚当这种说话的调调,更讨厌自己连反对都不能。他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别那么屈辱,然后就下楼去了。 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铁锤”小队的六个人已经散开了,把他围在中间。 那个络腮胡队长,代号叫“熊”,他上下看着马库斯,眼神里都是看不起。 “你就是孤狼?”熊的波兰话口音很重,像在嚼铁一样,“总部派我们来,不是给你当保姆的。听说你上次把事情搞砸了?” “是意外。”马库斯简单地回答。 “意外就是没能力的借口。”熊哼了一声,拍了拍马库斯那身破旧的作战服,“看看你这身破烂,跟要饭的有什么区别?我们的目标是搞坏‘将军’的物流中转站,不是去开丐帮大会。计划呢?” 马库斯从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图,在车盖上打开,借着远处的路灯光,指着一个红笔圈起来的地方说:“目标是C-7仓库,那是将军所有好东西的中转站。我们的人白天看过了,里面守卫很多,至少有二十个人拿着枪,火力很猛的啦。” 他说的这些,都是顾砚教他说的。 “二十个?不就是一群拿AK的混混吗。”熊很不屑地撇了撇嘴,从队员手里拿过一个平板,上面是清楚的卫星地图,“我们不偷偷进去,太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从这儿,仓库北边的通风管道进去,用毒气把里面的人都干掉,然后放炸药。十五分钟,肯定能把那炸平。” 马库斯看着平板上那个通风口,眼睛里闪过一丝可怜。 那个通风口,现在肯定全是洞了。 好多好多的摄像头和传感器,都等着他们自己跑进去。 “可以。”他点了点头,表现得很顺从,“你们主攻,我带我的人在外面看着,防止他们来支援。”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熊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一挥,“行动!” 六个“铁锤”队员马上就消失在了码头的黑影里。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专业,比马库斯手下那些人强多了。 马库斯带着自己的三个手下,慢慢地跟在后面,离他们远远的。 他的队员们脸上都很平静,好像不是去打架,就是去散步一样。 没有人想死,但是没办法。 反正,顾砚说了,只要演好这场戏,他们的家人就能拿到很多钱。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作用了。 C-7仓库就在码头的角落里,像个大铁家伙。 “铁锤”小队的行动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他们把铁丝网剪了,贴着墙走,很快就到了仓库北边。 两个队员搭人梯,熊爬了上去,几下就把通风口的板子拆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 没有警报。没有巡逻。连狗叫都没有。 熊趴在通风口往里看。 仓库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应急灯亮着绿光,能看到很多箱子。 t 太安静了。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已经开始了,没办法停下。 他对着耳机说:“目标区域安全,准备进去。” 队员们一个一个钻进了通风管道。 这时候,马库斯停在离仓库五十米的一个集装箱拐角。 这里看得很清楚,也很安全。 “他们进去了。”他又小声说。 “收到,”亚当的声音有点兴奋,“男主角,到你表演了。往左边走三十步,那有个消防栓,假装检查周围。记住,表情要专注,动作要自然,我们有好几个机位对着你呢。”马库斯感觉自己像个演员,很不舒服。 他握紧拳头,用疼来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他按照亚当说的,开始检查四周,眼神还往仓库那边看,演得特别像一个负责的警戒人员。 仓库里,“铁锤”小队已经下来了。 地上很干净,一点灰都没有,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 熊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不对劲。这里太干净了!像个刚打扫过的屠宰场!” 他打了个手势,小队马上散开,枪对着四面八方。 一个队员走到一个木箱前,把它撬开了。 “砰”的一声,木板开了。 箱子是空的,只有几块泡沫。 “空的!” “队长,这边也是空的!” “都是空箱子!” 大家都叫了起来。 这下谁都明白了——这是个陷阱! “撤退!快撤!”熊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但是,已经晚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仓库墙上,好多藏着的小孔里,都亮起了红点。 在两公里外的一辆车里,亚当看着屏幕,屏幕上是仓库里那些人从惊讶到绝望的脸。 他笑了笑,像个小孩子按了游戏的大招按钮。 “将军,你的烟花准备好了吗?”他拿起对讲机。 对讲机那头传来将军的笑声:“随时可以。” “那么……3,2,1……” 亚当的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 没有预兆,也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一连串很闷的爆炸声! 好像有只手在仓库里把炸药包都捏爆了! 整个C-7仓库先是往里缩了一下,然后就炸开了! 火一下子就把所有东西都吞了,冲击波把钢筋、水泥和人的尸体都卷了起来,像一场死亡的烟花,在圣卡洛斯的夜里开得特别灿烂。 地面震得很厉害,像地震一样。 马库斯被气浪掀翻了,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趴在地上,石头和玻璃像下雨一样砸在他背上,火光把他的脸照得红红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火海,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摄像头,“正好”又亮了,把他这个狼狈的“幸存者”的样子,清楚地拍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一个视频和一份报告,通过加密渠道,送到了“先生”的桌子上。 视频里,爆炸的火光很大,马库斯从角落里跑出来,背景是他的队员被火烧掉的模糊影子。 他的脸上都是灰和血,眼神里都是害怕,活脱脱一个忠心耿耿结果倒大霉的角色。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考公之后的生活并不如意,体制内真是太累了。 “先生”那只老手上都是皱纹,他死死地抓着平板电脑。 “废物!一群废物!” 他把很贵的雪茄狠狠砸在地上,地毯上被烫了个黑洞。 他胸口起伏得很快,眼睛里都是火。 两次重大的损失,特别是这次中转站的“意外”爆炸,让他很没面子。 他没怀疑马库斯。 在他看来,这么低级的错误不可能发生。 所有的证据都说明——那个叫顾砚的年轻人,那个南星基金会,比他想的要厉害得多,也坏得多。 “通知林默。”老人闭上眼睛,很累地靠在椅子上,声音很哑,“放弃所有打打杀杀的计划。既然硬的不行,那就用我的方法,在资本的牌桌上,把他一点点搞死。” 一场看不见血,但是更危险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637章 价值千金的“失败” 而这场战争的第一声枪响,不是在圣卡洛斯的码头,而是在很远的纽约华尔街那块巨大的电子报价屏上呢。 代表着“先生”商业版图重要一块的“泛美航运集团”股票代码PA-Logistics的后面,一个很红的颜色正在出现。 跌的幅度不大,才0.8%。 对于这种蓝筹股,属于正常的市场波动,连财经新闻都上不去。 在圣卡洛斯的顶层公寓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顾砚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这个线,嘴角却笑了一下。 就像经验最丰富的猎人,能从草叶子的晃动中,知道猎物很害怕。 他身后的沙发上,沈南星正捧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着,样子很舒服。 她的面前也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K线图,而是一张很复杂的人物关系网,中心点正是那个叫“先生”的老人。 “他会救市的”。沈南星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她手指修长整洁,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将一张照片放大——那是“先生”在一场商业峰会上的发言照,照片上的老人穿着西装,眼神很厉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 “像他这种很自负的人,绝不会让自己的商业帝国出现任何问题,哪怕只是股价上的一点点绿。” 顾砚没有回头,眼睛还看着屏幕。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他能闻到空气中沈南星身上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感觉很放松。 “没错,他不仅会救,而且会不计成本的救。”顾砚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已经凉了,里面的咖啡已经喝完了。 他晃了晃空杯子,看着屏幕上那条线,像是在看一个好戏。 “他一辈子的面子,都建立在这种‘不可战胜’的形象上。对他来说,股价就是他的脸面。现在脸被人打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把它盖住。”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体制内的生活真的很累。 在千里之外,泛美航运集团的交易席位上,气氛已经很紧张。 首席交易员的额头上都是汗,嗓子因为不停地发命令都哑了:“买入!继续买入!把下面那个五万手的卖单给我买了!” 很多很多的钱,像潮水一样涌入市场,拼命地托着那个股价。 然而,他们面对的,好像是个无底洞。 每当他们买了一个大的卖单,股价刚要涨一点,下一秒,更大、更多的卖单就会出现,就像是蝗虫,吃着他们的钱。 “先生”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脸色很不好看。 他没有去看盘面,因为不需要。 下属们的汇报越来越快,空气中也越来越恐慌,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谁在搞鬼?”他的声音很哑,像一头被惹怒的老狮子。 财务总监听了很着急,于是说:“查不出来,先生。对方的手法非常高明,资金被分成了上千个账户,通过不同的通道进来,根本追不到源头。他们就像一群……一群鲨鱼。” 鲨鱼? 老人冷笑一声。不,这不是鲨鱼,这是有计划的。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那台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都出去。 电话接通了,马库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先生……出事了。” 老人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很不好。 “说。” “圣卡洛斯当局……用‘安全审查’的名义,刚把我们在这里的全部资产都冻结了!包括码头的泊位使用权、仓库,还有我们的安全屋都被查封了!”马库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懊恼,也很无力。“带队的是那个卡洛斯议员,他拿着法院的临时禁令,我们的人拦不住!” “什么?!”老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烫出了一个黑印。 tmd,这比市场上那点小打小闹要狠毒百倍! 实体资产被冻结,意味着泛美航运在南美最重要的中转站,彻底完蛋了! 这已经不是股价的问题,而是公司的根基被人动了! 几乎是这通电话一挂断,一则由圣卡洛斯本地新闻台爆出的“独家新闻”,通过互联网,很快传遍了全球。 【泛美航运集团南美业务涉嫌违规操作,遭当地政府冻结全部资产进行安全审查!】 消息一出,市场马上就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股价下跌还只是小范围的恐慌,那么这条消息,就好像在火药桶里丢进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恐慌,一下子变成了雪崩! PA-Logistics的股价,再也撑不住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快地往下掉! -5%! -10%! -20%! 熔断! 所有持有这只股票的投资者都疯了,他们拼命卖股票,只想能在这场灾难里逃出去。 之前花大钱救市的“先生”,此刻就像一个想用身体去堵住决堤口的人,被这股恐慌汇成的大浪,一下子就打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投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被套牢了,成了最惨的接盘侠。 而在圣卡洛斯,顾砚的公寓里,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搞定,老板。” 高启强的视频通讯画面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他还是那个样子,但眼神里,却很兴奋。 他身后的背景里,几个外国人正激动地拥抱、欢呼,甚至开了香槟。 “所有空头头寸已在高位平仓,扣除所有成本和费用,本次做空行动,净利润……”高启强停了一下,好像在确认那个数字,“……三十七点四亿美元。” 三十七亿。 美金。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顾砚之前为了搞南美,花在“将军”、卡洛斯议员还有整个安保系统上的全部钱。 不仅把花的钱都赚了回来,还翻了好几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资回报了,这是抢钱。 顾砚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逆转值”,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只是个游戏数据。 他关掉视频通话,端起沈南星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沈南星,她的眼睛里映着外面的灯火,也映着他。 “你看”,顾砚的声音很轻,笑着说,“有时候,最有价值的不是胜利,而是让敌人以为你要输了。” 这一次,他不仅让“先生”以为自己要输了,还亲手给他挖了一个价值三十七亿美元的坟墓,还引诱他自己跳了进去。 这一战,打得漂亮。 但是,顾砚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对于“先生”那种很大的商业帝国来说,这些钱的损失虽然很痛,但还不会死。 真正的猎人,不会只撕下一块肉。 他要的,是把对方的一切都吞掉。 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又打给了高启强。 “老高”,顾砚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电话那头的高启强,心脏又开始狂跳。 “准备一下,我们该出场了。” 第638章 来自新大陆的“宣战” 电话那头,高启强的心跳特别快,砰砰的,声音很大。 三十七亿美元,这个数字真的太多了,一般人听了都会晕。 可顾砚的语气,就跟问“吃饭了吗”一样。 这句话,比三十七亿的报告还让人激动。 高启强拿着手机,腰不自觉地挺直了,他感觉顾砚好像在看他。 他甚至能想出顾砚的样子——就是眼镜后面,眼睛里没有高兴,只有冷静。 “老板,你的意思是……”高启强小声说,想让自己听起来镇定点,但声音还是有点抖,暴露了他很激动。 顾砚没有回答,他能听到高启强那边的呼吸声,还有很远的欢呼声。 香槟啊,胜利啊,那些都不重要。 他转过身,走到窗户边。 圣卡洛斯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灯光都印在他眼睛里。 身后,沈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安安静静的在他旁边,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他感觉很舒服。 “老高,你觉得,三十七亿很多吗?”顾砚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过去。 高启强愣住了。 这是什么话? 这当然很多了,好多钱呢。 但他马上就明白了,顾砚不是在问钱多不多。 “跟‘先生’的产业比,这不算什么。”高启强很快说。 “没错。”顾砚的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拔毛,它会很痛,但是也会更警惕。我要的不是让他痛,是让他完蛋。”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从现在开始,把我们所有的钱,包括刚赚的三十七亿,都给我……抄底!” “抄底?”高启强这次是真的惊了,“老板,泛美航运股票已经跌停了,明天肯定还跌,现在买进去……太危险了!” “我就要现在买。”顾砚笑了笑,“别人都害怕的时候我就要贪婪,他们都觉得泛美航运要完蛋了。这个时候,谁敢买,谁就能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多的股份。” 他的眼神好像能看到纽约的那个“先生”一样。 “他现在肯定很忙,一边要处理资产,一边要应付公司里的人,没钱也没精力来管股市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用我们刚从他那里赚的钱,再去买他的公司。老高,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啊?” 高启强听着顾砚的话,只觉得后背发凉。 狠,太狠了。 这简直不是做生意,这是要逼死人! “我明白了,老板!”高启强不再多想,心里很激动,“我会让那些华尔街的人看看,我们多厉害。” “不是厉害,”顾砚说,“我们是好人。” 挂了电话,顾砚把手机随便扔在沙发上。屋子里又安静了。 沈南星递给他一杯水,她的手指很凉,碰到顾砚的手,让他感觉很舒服。 “你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沈南星看着他,说,“就是控制一切的感觉。” “你不喜欢吗?”顾砚问。 沈南星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喜欢控制,但我喜欢看他输。” 她的手指修长整洁,在平板电脑上点了一下,屏幕上是“先生”的照片。 照片下面写了他的很多坏事,有一件,和她小时候的事有关系。 顾砚握住她有点凉的手,没说话。他知道她很恨那个人。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当初考公务员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但后来才发现,体制内的生活很累,写公文很麻烦,人际关系也很复杂。他觉得有点后悔。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华尔街发生了大事。 泛美航运的股票果然又跌了,跌得很惨。 市场上一片哀嚎,所有的分析师都说“快跑,这家公司要完蛋了”。 但是呢,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它要完蛋的时候,有一大笔钱,开始悄悄买进它的股票。 这笔钱没有拉高股价,什么都没做,就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卖出来的股票,全都买下来了。 三天。 就三天,这笔钱,就用很低的价格,买到了泛美航运超过15%的股票,成了第二大股东。 当这个消息公布出来的时候,整个华尔街都惊呆了。 “南星控股?这是什么公司?从哪儿来的?” “注册地……圣卡洛斯?那是什么破地方?” “天哪,他们买在了最低点!胆子太大了!” 消息,当然也传到了“先生”的耳朵里。 那个老头,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厉害,现在正死死地盯着“南星控股”这个名字,眼睛里都是迷茫。 南星……南星…… 他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想到了一个事。 那个在圣卡洛斯搞事的人,他那个基金会,叫什么来着? 南星慈善基金会! 从手下被干掉,到中转站被炸,再到被政府找麻烦,最后到华尔街被人搞…… 原来,这些事都是连在一起的! 这是一整个计划! 他自己一步步走进了别人的陷阱里! “噗——” 一口血,从老头嘴里喷了出来,把文件都弄脏了。“先生!” 办公室里的人听了很吃惊,于是都乱了起来。 经过抢救,老头醒了。 他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一个助理。 他的脸很白,但是眼睛里都是愤怒。 他终于明白了,这次的对手,不是一般人,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他抖着手,让助理拿来一个加密电话,打了一串号码。 过了一会儿,在圣卡洛斯,顾砚的手机亮了,收到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是英文。 【Game is over, bug. I will e to South America myself, and crush you and your sandcastle together.】 (游戏结束了,虫子。我会亲自来南美,把你和你的沙子城堡一起弄碎。) 公寓里,视频还开着,高启强也看到了这条信息。 他的脸一下就变了:“老板,这是宣战书。” “不,这不是宣战书。”顾砚关了屏幕,笑了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他跟旁边的沈南星晃了晃手机,说:“这叫……他认可我了。” 之前,他觉得顾砚只是个小麻烦。 现在,顾砚用三十七亿和15%的股份,证明了自己是个“对手”。 “他会用全力了,不会像之前那样试探了。”沈南星很平静地说,她知道“先生”很厉害。 “很好,我也等不及了。”顾砚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拿起手机,给亚当打电话。 “亚当,帮我寄个东西,给‘先生’。” 电话那头的亚当说:“哟,老大,寄什么啊?雪茄?还是手指头?” “都不是,”顾砚看着窗外,说,“寄一张照片。” “照片?” “马库斯和你,在南星慈善基金会门口拍张合照,笑得开心点。” 顾砚的声音很平淡,但电话那头的亚当和视频里的高启强,都感觉有点害怕。 这是告诉对方,你派来报仇的人,早就是我的人了。 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我安排好的。 这比直接骂人还难受。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拍得很好看!”亚当很高兴。 挂了电话,顾砚把手机放桌上,又坐回沙发上。 他不但要打败他,还要毁掉他的尊严。 很远的地方,一个在山里的庄园里。 那个“先生”,刚刚好了一点,正坐在壁炉前,火光照着他的脸,很吓人。 他正在想怎么报复那个小子。 他叫安德烈,这个名字很吓人。 一个管家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文件。 安德烈打开了。 文件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天气很好,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一个是他派去报仇的马库斯,另一个,是顾砚的手下亚当。 他们身后的背景,是“南星慈善基金会”的牌子。 安德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没了。 他死死地看着照片,好像要把它烧掉。 生气,丢脸,害怕……各种感觉在他心里,最后都变成了安静。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照着他没有血色的脸。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个石头一样。 时间,好像停了。 第639章 来自巨鳄的“回礼” 过了很久,壁炉里的火响了一下,把安德烈给弄醒了。 他慢慢地,把手里的照片往火那里凑过去。 照片的角被火烧着了,很快就黄了,最后变成了一团火。 马库斯和亚当的笑脸,在火里变得很奇怪,最后和那个“南星慈善基金会”的牌子一起,都变成了灰。 那点灰,很轻,但是安德烈感觉压力很大,喘不过气。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大叫,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那张老脸,现在很平静,就像山顶的雪一样。 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其实非常非常生气,就像火山一样。 羞辱。 这真的是太羞辱人了。 对方就是在告诉他:你做的所有事,你觉得很厉害的计划,都像个笑话。 你,安德烈,一个以前很厉害的人,现在就是个小丑。 “先生?”管家感觉不对劲,就小声问了一句。 安德烈没理他,就是抬了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把东西都删掉。 管家吓了一跳,马上就出去了。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那个叫“马库斯”的人,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要从数据库里删干净了。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然而,安德烈站了起来,走到书房的墙前面。 他按了一下墙上的一个地方,墙就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金属的屋子。 他走了进去,墙在他后面关上了。 屋子里只有一个椅子和一个很旧的通讯机器。 他坐了下来,感觉屁股下面冰冰的,脑子也更清楚了。 他没再去看什么情报了,因为他觉得那些都是假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那张照片。 虫子……原来我才是那个虫子。 很好。 他睁开眼,眼睛里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不想去想对手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想自己是怎么上当的了。 因为,狮子要踩死蚂蚁的时候,是不需要研究蚂蚁的家的。 它只要抬脚,然后用力踩下去,把那一块地方都踩扁就行了。 他的手指在机器上按着,发出“嗒嗒”的声音。 他发出去了一条命令。 指令的名字叫:【清除白蚁】。 目标是:南美圣卡洛斯,所有和“南星”有关的东西和人。 行动规则是:没有规则。 几天后,圣卡洛斯的天气还是很好,太阳很大。 顾砚的公寓里,空调开着,很凉快,外面的热气进不来。 沈南星坐在沙发上,表情不太好。 她面前的电脑上,有一个图,上面有很多红色的线,代表着钱,这些钱从世界各地,通过很多查不到的账户,流进了南美洲。 “嗡——”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欧洲那边发来的消息。 “‘屠夫’博格丹从他躲的地方出来了,坐飞机来圣卡洛斯了。” “‘幽灵’,一个黑客,接了个很贵的单子,人往南边来了。” “哥伦比亚的‘清道夫’小队都不放假了……” 很多消息都到了沈南星这里,她把这些消息放在一起分析了一下,发现事情很严重。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们这个城市。 沈南星听了很担心,于是说:“他换了方法。他没派自己的人,而是花钱,把全世界的坏人都叫过来了。” 安德烈,那个老头,没有自己来。 他也没说什么狠话。 他就是花了很多钱,让很多人来杀他们。 这是一场很多人打一个人的战争。 顾砚放下杯子,走到沈南星旁边,看着电脑上的那个图。 他觉得安德烈的想法很坏。 因为这些杀手互相不认识,他们从城市的各个地方进来。 就算抓到一个,也问不出别的线索。 这样就很难防守,因为敌人到处都是,但又找不到。 “马上通知亚当和将军,”顾砚很平静地说,“让大家都回来,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 “好。”沈南星马上就开始发消息。 公寓里,只有她打字的声音。 顾砚的手机亮了,是马库斯发来的信息。 马库斯已经被安德烈放弃了,现在只能靠顾砚了。 【我被抛弃了。但我想起一件事,可能有用。】 【安德烈有个私生女。这是他唯一的孩子,在瑞士上学。】 【这是他唯一的弱点。】 弱点? 顾砚看着这条信息,眯了眯眼睛。 他当然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但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安德烈这么老谋深算,会把弱点暴露出来吗? 这会不会是假的? 他没有回马库斯,把手机放下了。 他看着那些代表杀手的钱,又看了看沈南星电脑上那些杀手的名字,他有了一个想法。 安德烈想把这里弄得很乱,让所有人都来打自己。 那如果……这里不止自己一个目标呢? 顾砚笑了笑,笑得很冷。 他走到沈南星旁边,在她耳边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帮他把火烧得更大。” 沈南星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顾砚站直了,拿起手机,给高启强打电话。 “老高,”顾砚说,“你花一笔钱,去黑市把悬赏我们的金额,给我翻一倍。”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很奇怪。 自己花钱悬赏自己? 老板这是要干嘛? 但他没问,就说:“是,老板。” “等等,”顾砚叫住他,“悬赏的目标,再悄悄给我加上几个人。” 顾砚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地图上,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 “比如,本地最大的军火商‘响尾蛇’,还有管毒品的‘屠夫’家族,对了,再把那个总跟我们作对的副市长也加上。” 高启强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很惊讶。 他马上就明白了顾砚的意思。 安德烈花钱,是让狼来咬顾砚。 而顾砚现在做的,是在狼群面前,又多丢了好几块肉! 他这是要让整个圣卡洛斯的地下世界,彻底乱套! “我明白了,老板。”高启强的声音很兴奋,“保证办好。”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窗外,好像已经能闻到血的味道了。 下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叫下棋。 当棋盘上都是不守规矩的人时,那就不叫下棋了。 那叫……战争。 第640章 引火烧身的阳谋 战争,是没有规则的。 圣卡洛斯这个地方,就好像一个蜂巢,虽然里面的人都有自己的规矩,但也很乱。 现在,顾砚干的事,就好像往这个蜂巢里倒了一桶汽油,还丢了个火柴。 高启强干活真的很快。 才过了几个小时,一个匿名的悬赏信息,就在南美洲的各种论坛和暗网上传开了。 “南星基金会”的悬赏金额,比安德烈给的钱,直接多了一倍。 这个操作,让所有混黑道的都觉得很激动。 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说,有另一个有钱人也来凑热闹了! 神仙打架,普通人都能捡到便宜发财! 但是,更让他们激动的是,悬赏的名单上加了新的人。 除了南星的人,还加了一串新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很多钱,这些钱多到让那些亡命徒愿意拿命去换。 “‘响尾蛇’,胡安·卡洛斯·埃斯科瓦尔,是这里最大的军火贩子,杀了他能拿五百万。” “‘屠夫’家的老大,马里奥,管着码头区百分之七十的毒品生意,值八百万。” “副市长罗德里戈·佩雷拉,活捉,还要把他海外账户的信息都搞到手,给一千万。” 名单上的名字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圣卡洛斯的大人物,随便哪个都能让这个城市震动一下。 就一个晚上,圣卡洛斯就从一个大家目标都很明确的地方,变成了一个谁都可能被杀的疯人院。 空气里充满了钱的臭味和火药的甜味,味道特别重。 凌晨三点,在城西。 “响尾蛇”胡安的别墅里灯都开着,这个平时很威风的军火贩子,现在很狼狈地躲在防弹玻璃后面,他很害怕,头上的汗珠子混着发胶,从他胖胖的脸上流下来。 刚才,一个RPG火箭弹从他卧室窗户边上飞过去,把他的游泳池给炸了个大坑。 水和水泥块溅了他一脸,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要杀他。 “操!是谁干的?!”胡安很生气,对着对讲机大喊,“给我查!把那帮人找出来喂鲨鱼!” 差不多的时间,在码头区。 “屠夫”马里奥的船突然炸了,火光很大,把天都照红了。 这个毒枭和他的船一起,被炸成了好多碎片,掉进了海里。 他的几个儿子为了抢他留下的地盘,当场就在码头上打了起来,枪声和骂声响成一片,场面比黑帮电影还刺激。 那个副市长罗德里戈,在他情妇的公寓里被敲门声吵醒了。 门外面来的人不客气,是一个很专业的四人小队。 他们没用重武器,就用了几个闪光弹,开了几枪,副市长的保镖就全都被干掉了。 当枪口顶着他脑袋的时候,他吓得不行,裤子都湿了,嘴里乱喊着:“别杀我!是安德烈……是那个美国人让我干的!南星基金会的资产是我下令冻结的!” 混乱,很快就在圣卡洛斯的每个地方传开了。 那些本来是冲着“南星基金会”来的雇佣兵们,突然发现面前还有很多别的目标,而且好像更好对付。 他们开始互相不信任,互相防备,可能上一秒还是朋友,下一秒就为了钱捅对方一刀。 然而,那些被卷进来的本地黑帮,他们更是一头雾水。 e “南星基金会疯了吗?他们想和整个圣卡洛斯打架?” “他们这是乱杀人啊!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妈的,我们又没惹那个‘先生’,凭什么诈我们?” 恐慌和愤怒的情绪,在这些本地老大之间传开了。 他们都觉得,这是“南星基金会”被安德烈逼急了,所以才这么乱来。 就在大家都乱成一团的时候,一个想不到的人,开始去找他们了。 “将军”。 这个名字在圣卡洛斯的地下世界,代表着很厉害很暴力。 当“响尾蛇”胡安还在心疼他的游泳池时,将军已经带着两个手下,坐在了他那间都是弹孔的客厅里。 他没带什么枪,只是把一个平板电脑,放到了胡安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吧,胡安先生。”将军的声音很低沉,很有气势。 胡安怀疑地拿起了平板。 屏幕上放着一个视频,能看出来,钱是从哪里来的。 一大笔钱,从一个叫“先生”安德烈的基金里,转到了世界各地好多人的账户里,最后就变成了悬赏他们的钱。 “这是什么意思?”胡安的脸色很难看。 “意思就是,你和我们一样,都是那个外地人计划里的一部分。他想用你的命,来给我们制造麻烦。”将军靠在沙发上,姿势很放松,但是给了胡安很大的压力,“他叫安德烈,是个欧洲的有钱人。你觉得,他会在乎圣卡洛斯死多少人吗?对他来说,我们所有人,包括你,都是可以牺牲的代价。” 胡安死死地盯着屏幕,他很生气。 他不是笨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被那个叫安德烈的坏蛋,和南星基金会一起,当成了牺牲品。“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合作?”胡安的眼神变来变去。 “不,是通知。”将军说,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说的话很霸道,“现在,城里都是疯子,他们只认钱。混乱,必须结束。顾先生的意思是,所有想活下去的人,可以到南星大厦来谈。我们会提供保护、消息,还有武器和钱,但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圣卡洛斯只能有一个老大。”将军的眼神很犀利,“所有的地盘,所有的人,都归我管。我们一起,把这些外来的人,都清理掉。” 这根本不是商量合作,这是要吞并他! 胡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刚想发火,就看到将军后面的两个人,手已经放在腰上了。 他看到窗外,自己的保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很多红点瞄准了。 他突然觉得很冷。 他这才明白,对方不是来商量的,是来收编他的。 要么加入,要么……就和“屠夫”马里奥一样,死掉。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胡安很费力地说。 “可以。”将军站起来,“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后,我的人会开始清理城西所有不听话的势力。希望到时候,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同样的事情,在城市的很多地方都在发生。 那些活下来的本地老大,又害怕又生气,面对将军这种“要么加入要么死”的通知,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出现了。 一辆辆车,在晚上悄悄地开向了市中心那栋很亮的南星基金会大楼。 这栋楼,几个小时前,还是所有人都想攻击的目标。 而现在,它却变成了能决定他们生死的“避难所”。 大楼的会议室里,亚当接待了这群很狼狈的“新朋友”。 他按照顾砚说的,给他们看了基金会的实力,说会提供所有帮助,帮他们“保护家园”。 当然,所有帮助都不是白给的。 一份份条件很苛刻的“合作协议”放在他们面前,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交出地盘,听将军的指挥。 签,还是不签? 他们不用想也知道不签会怎么样。 于是,一场安德烈发起的,想杀了顾砚的行动,就在顾砚的计划下,变成了一场南星基金会主导的,全城势力都参加的“大扫除”活动。 无数为了钱来的雇佣兵和杀手,还没找到南星基金会,就发现自己被卷进了本地帮派的火拼里。 他们被本地人出卖、围攻,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被杀掉。 圣卡洛斯的早上,因为到处都是枪声,迟迟没有来临。 顶层的公寓里,顾砚站在窗前,看着被他搞得一团乱的城市。他觉得很无奈。 远处,不停有火光亮起,爆炸声就像过节放烟花。 沈南星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背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有点快。 “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她的声音很轻。 “这才刚开始呢。”顾砚转过身,抱住她,亲了她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很冷的光。 这场大扫除,只是为了清理棋盘。 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呢。 他的眼神好像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看到那片被雪覆盖的山。 圣卡洛斯的乱局,会一直消耗安德烈的钱和精力。 等那个老头被南美的事情拖住,顾不过来的时候,才是自己真正动手的时候。 顾砚拿起手机,屏幕上,马库斯发的那条关于“私生女”的信息还在。 他笑了笑,手指划了一下,看另外一个名字,一个看起来和安德烈没什么关系,但其实很重要的名字。 打别人的弱点,那是不聪明的人干的。 真正的猎人,会直接攻击他的心脏。他瞅着沈南星,问了一句,“喂,你说那个阿尔卑斯山,冬天,它的风景好看不好看?” 第641章 攻心为上,兵临城下 沈南星愣了一下,她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很清澈,眼睛里看到了他。 阿尔卑斯山? 那不是安德烈的地盘吗。 “你想去滑雪?”她问了一句,然后又觉得不对劲。 这个男的脑子里都是生意,怎么可能有这种爱好。 顾砚笑了笑,没说,就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软软的香香的,可是窗户外边却打打杀杀的,这个对比很极端,他感觉自己什么都控制了,感觉很爽。 “滑雪太冷了,我更喜欢在有壁炉的屋子里,看别人在雪里打滚。”他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她的鼻子,说话懒懒的,有点开玩笑,“南美的戏看完了,欧洲那边的戏也该开始了。” 沈南星很聪明,一下子就懂了。 他是要去打安德烈的老巢。 “你准备对那个女孩做点什么?”她想起了马库斯给的情报,情报里说安德烈有个私生女,叫安娜。 “做点什么?”顾砚摇摇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看起来很深,“你这个说法太直接了,我们是商人,不是黑社会,怎么能打打杀杀的呢?那叫‘保护’,你懂吗?就是一种提前的,很关心人的保护。” 这些歪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很有道理的样子,沈南星听了很想笑,但是眼睛里又有点担心。 顾砚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付安德烈这种老狐狸,你直接动他家人,那是最低级的办法,只会让他跟你拼命。对付他要用脑子,要有艺术性。” 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体制内的工作太累了,还是现在这样好。他松开沈南星,走到书桌旁边,然后给高启强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候,高启强在纽约,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面,看着曼哈顿的夜景,很漂亮。 他手里拿着一杯很贵的威士忌,杯子里的冰块在酒里转,就像他现在控制的局面一样。 电话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是“老板”,马上站直了,把酒杯放下,接了电话,声音很稳:“老板。” “老高啊,南美那边你别管了,有个新事儿,让你去办一下。”顾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很平淡,但是不能拒绝。 “您说。” “去瑞士。安德烈有个私生女,叫安娜,在一个贵族学校上学。我给你一个礼拜,你带人,把那个学校的保安工作给拿下来。” 高启强听了很懵。去当保安? 他刚刚在华尔街搞了点事情,收购了几个公司,正要大干一场,结果老板一个电话,让他去当保安队长? 这个变化也太大了。 但是他没问为什么,就是脑子里很快地想了想要怎么做。 “是,老板。我会用别的公司的名义,伪装成很厉害的安保公司,理由就说为了防止恐怖分子袭击有钱人的小孩,那些有钱人都怕死,肯定信。” “很好。”顾砚对他这么快就想出办法很满意,“但这只是第一步。合同拿下来以后,你要亲自混进去。” “混进去?”高启强有点不明白。 “给你换个身份。”顾砚的语气有点好玩,“你不是总觉得自己没文化,想当个文化人吗?我给你准备了点宋朝的瓷器和几张假的唐伯虎的画,你装成一个卖东方艺术品的商人,去给学校捐东西,顺便,去给安娜的年级当个历史老师,讲讲东方艺术史什么的。” 高启强拿着电话,手停在半空中。 让他去给一群有钱的欧洲小孩当历史老师? 讲他自己都不怎么懂的东方艺术史? 这比让他去打架还难。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讲台上,对着一群金发碧眼的小孩,结结巴巴地说“我们中国的这个,这个是青花瓷,很值钱”的场面,太尴尬了。 “老板,这个……是不是太难了?”高启强第一次觉得老板的命令不好办,他觉得自己很厉害,但也没这么厉害。 “难吗?我觉得很适合你。”顾砚的声音慢慢地说,“你忘了你在京海怎么从卖鱼的,变成人人都怕的‘强哥’了?是靠打架吗?不是,是靠演戏,靠人设。你现在要演的,就是一个有钱有故事的东方人。这对你来说,不难。” 这句话,让高启强又有了斗志。 是啊,他以前也没读过什么《孙子兵法》,不也把公司管得很好吗? 演戏嘛,他最会了。 “我懂了,老板。”高启强的声音又变得很坚定,“我保证完成任务,让他们看看我们东方人的厉害。” 挂了电话,顾砚笑了笑。 高启强这个人,有能力也有野心,但心里对“文化人”又羡慕又自卑。 只要给他个机会,他肯定能演得很好。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圣卡洛斯进行了一场“大扫除”。 在“将军”的带领下,那些本地的势力都被联合起来了。 他们很熟悉这个城市,知道哪里能躲人,哪个酒吧老板卖情报。 安德烈派来的那些雇佣兵和杀手,就像掉进蜘蛛网里的虫子,全都被抓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德烈花了很多钱,结果就在圣卡洛斯炸了几个游泳池,烧了几艘船,连南星基金会的一点损失都没有,钱都白花了。 安德烈第一次觉得没办法了。 那种感觉,就像他用尽全力打了一拳,结果打在棉花上,一点用都没有,还差点伤到自己。 南美这个地方,没把顾砚怎么样,反而把他的钱都吞了。 他每天都能收到花了很多钱的报告,但是成果报告上,什么都没有。 - 他很累,几个星期就老了十岁。 就在他想是不是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加密的视频电话打到了他书房的电脑上。 没有名字,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安德烈想了想,还是接了。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视频画面亮了,里面的场景,让他眼睛都睁大了。 那是一个咖啡馆,外面是阿尔卑斯山,山上都是雪。 他的女儿安娜,他唯一的孩子,正坐在窗边,笑得很开心,是那种他没见过的、很天真的笑。 在她对面,一个穿得很得体的东方男人,正微笑着,把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 是高启强。 安德烈当然不认识高启强,但在他看来,这个人就是顾砚派来的坏人。 “高老师,你讲的马可·波罗的故事太有趣了,比我们课本上写的有意思一百倍!”安娜的声音很好听,很崇拜地看着他,“我下周的论文就写这个了,你还能给我点建议吗?” “当然可以,我的荣幸。”高启强笑得很温和,很有风度,好像他天生就该坐在这里,喝着咖啡,跟公主聊天。 安德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给女儿建的那个安全的学校,他以为很安全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别人从里面攻破了。 画面一转,高启强的脸没了,换成了顾砚的脸,他戴着眼镜,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他还在圣卡洛斯的公寓里,身后是城市的夜景,好像南美打打杀杀了好几个星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砚通过屏幕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先生,”他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安德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把你公司都卖给我的事了。” 他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笑了笑。 “别误会,我们是在谈判,不是在威胁你。” 第642章 来自深渊的凝视 他笑的很有礼貌,也很从容,甚至还带着点欣赏,感觉好像就是在一个普通的商业会谈上一样。 但安德烈知道,那不是。 那是一个猎人,正在炫耀他关在笼子里的猎物。 屏幕的光照在安德烈满是皱纹的脸上,明明是暖色调的咖啡馆,但他感觉血都快冻住了。 他死死地看着画面里他女儿无忧无虑的侧脸,看到她因为高启强说了什么话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心脏感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还狠狠地扯了一下,真是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高老师? 他花了很多钱,请的都是瑞士最顶级的安保团队,都经过了严格的背景调查,人呢? 他在校园周围安排了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的秘密观察点,人呢? 他那些能徒手把人脖子拧断的前特种部队的保镖,人呢? 为什么,他的女儿会和一个陌生人坐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安德烈的手开始抖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冷,还有特别大的愤怒。 他猛地拿起了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手指头用力按得关节都白了,按下了那个很少会打的号码。 电话通了,对面是他的安保负责人,一个德国人,听说很冷酷很高效。 “克劳斯!”安德烈的声音很难听,像破风箱一样,“安娜旁边的那个东方男的是谁?立刻!马上!把他从安娜身边弄走!不,控制他!我要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克劳斯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点困惑,甚至……好像还松了一口气:“先生,您说的是新来的那个姓高的客座讲师吗?他是学校董事会特批的,搞什么文化交流,背景很‘干净’,是一个有名的东方艺术品收藏家。他捐了一批瓷器,校长特别喜欢。而且……” 克劳斯停了一下,然后说:“根据您之前说的‘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绝对安全,但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关注’的最高指示,还有学校觉得我们之前的安保模式太死板了,我们刚升级了安保协议。新的协议说,除了学校里固定的岗哨和巡逻,其他的比如外围监视、贴身保护这些‘可能让学生不舒服’的项目,暂时都由学校新请的‘环球安全顾问公司’接手,他们有国际顶尖的资质,要进行一个月的评估。我们……被暂时调走了,现在只负责外围警戒和数据分析。” 克劳斯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里面还带着冰碴子,全浇在了安德烈的头上。 “新请的……环球安全顾问?”安德烈的声音很干。 “是的,先生。他们的资质文件没有问题,而且……报价比我们低了30%,还说能提供更‘友好’的保护。”克劳斯补充道,语气里还有点竞争的意思。 安德烈闭上了眼睛。 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从那批校长很喜欢的“宋代瓷器”,到那个正好来的,报价低得不行的“环球安全”,再到他女儿说的那个风趣的“高老师”…… 这不是渗透。 这是碾压。 他觉得自己的城堡很安全,结果早就被对方从里到外,从人到东西,全都换了一遍。 而他这个城主,直到敌人都坐到他的宝座上跟他笑了,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钥匙串都不是原来的了。 视频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屏幕黑了,只剩下他自己苍白扭曲的脸在黑色的屏幕里。 安德烈突然把手里的卫星电话砸向对面的书柜,很贵的电话撞在硬木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零件都飞出来了。 很大的书房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在回响。 外面的阿尔卑斯雪山还很安静,圣洁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但是照不亮安德烈眼睛里的死气沉沉。 他想联系别的暗线,想启动紧急方案,甚至想用那些藏得很深的力量去拼一下。 但每次试,都没有回音。 每一条他觉得很秘密的通道,好像都被对方标记得很清楚了。 电话打不通,信息没回复,他就像被扔进了一个玻璃罩子,能看到外面,但联系不上了。 所有的后路,都被断了。 只剩下那个屏幕,和屏幕上那个年轻人平静的脸,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这是谈判,不是威胁。” 是啊,不是威胁。 第643章 系统再升级与新的猎物 顺便说一句,他们都挺配合的,毕竟瑞士的咖啡,肯定比墨西哥的子弹好喝。你觉得呢?” 顾砚的声音很轻,但像是有毒的针一样,让安德烈吓了一跳。 他瘫坐在很贵的真皮椅子上,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他一直很骄傲的商业帝国,还有他觉得很安全的安保网络,在对方的攻击下,根本就不行,就像沙子做的城堡一样。 对方人都没有来欧洲。 “我……我签协议。”安德烈的声音很难听,很干涩,像个坏了的风箱,再也发不出以前那种很厉害的声音了,“但是你必须保证安娜的安全,永远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事儿。”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底线了。 “成交。”顾砚很快就答应了,“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信誉。安娜小姐会在高老师的教导下,变成一个优秀的,喜欢东方艺术的淑女呢。说不定以后还会在京海开画展,到时候我一定请安德烈先生……哦不对,是以前的安德烈先生,你来剪彩啦。”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安德烈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视频通话被关了,电脑屏幕黑了,映出他那张很老很绝望的脸。 在几千公里外的圣卡洛斯顶层公寓里,顾砚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一个很大的全球金融市场的并购案,就在这几句随便的聊天里,就搞定了。 他端起桌子上已经有点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熟悉,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牛逼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了对‘世界级气运主角(安德烈·冯·卡佩)’的全面逆转,因果律操纵平台开始升级……升级进度10%……50%……100%……】 【平台升级完了!恭喜宿主,系统权限升到了LV.6!】 【新功能‘气运织网’开了。】 顾砚愣了一下,眼前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变成了数据。 他“看见”,自己身体里代表自己气运的金色的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 吞并安德烈的商业帝国,就像蛇吞了一头大象,得到的好处比想的还多。 他的意识进了系统界面,看到一段信息。 【气运织网:宿主可以把已经签约或者关系很深的核心成员加到气运网络里。】 【功能一:气运共享。 网络里所有成员的气运会连在一起。 一个人的运气不好,大家可以帮忙分担。 一个人的运气好,大家都能跟着沾光。】 【功能二:气运雷达。 以宿主为中心,网络能感觉到外面很强的、有敌意或者关注你的气运体,能提前预警。】 这…… 顾砚的金丝眼镜下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挂了,这他妈简直是单机游戏变成了网络游戏,还带全图挂和团队BUFF! 以前,他虽然能看到每个人的气运颜色和剧情,但说到底还是一个人打,要一个一个去安排,一个一个去搞定。 而现在,“气运织网”的出现,让他手下这群很厉害的人,真的团结在一起了。 他们不再是自己打自己的棋子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他毫不犹豫地在脑子里开始操作。 【确认将‘将军’(里卡多·门德斯)纳入气运之网……绑定成功!】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点亮,顾砚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有了一种很神奇的联系。 他好像能隔着很远,模糊地感觉到高启强现在在瑞士很得意,感觉到沈南星就在隔壁房间,心里很平静,甚至能感觉到在北美处理技术问题的亚当,很兴奋。 这张看不见的网以他为中心,一下子就铺开了,盖住了亚洲、南美、北美和欧洲。 可是,就在网络建好的时候,顾砚的“气运雷达”突然跳了一下!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知道的超牛逼气运体在联动!】 系统地图在他脑子里打开了,是一个从天上看地球的模型。 他自己的位置,还有沈南星、高启强这些人的位置,都变成了一个个很亮的金色点,点和点之间还有光连着。 就在这张网刚弄好的时候,在北美大陆的一个地方,一个本来不亮的点,突然发出了很亮的光! 那不是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气运。 安德烈的金色气运虽然很强,但在这光面前,也就像萤火虫和月亮比一样。 这个光点,很热,很亮,像一颗正在升起的太阳,散发着一种很霸道的气息,好像要把整个星球都控制住。 现在,这个“太阳”的光闪了一下,一圈金色的波纹,穿过大西洋,正好“扫”过刚被并购的安德烈集团的资产,最后,在顾砚在的南美地区,在那张刚弄好的气运网上,碰了一下。 就好像一个皇帝,在看自己的地盘时,发现有个地方换了主人,于是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就让顾砚的系统警报响个不停! 【最高等级警报:检测到终极天命主角‘陈默’的气运关注!】 【目标身份:原着《华尔街之狼王》主角,全球最大科技金融集团‘矩阵(Matrix)’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关注原因分析:安德烈集团资产的股权变化,触发了他弄的‘哨兵’AI的最高警报。】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 陈默……《华尔街之狼王》…… 就算是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这部小说也是神作。 主角陈默,一个从底层起来的科技天才和金融大佬,靠着超前的眼光和很硬的手腕,搞出了‘矩阵’这个大公司。 公司的业务包括人工智能、生物科技、航天、全球金融这些很厉害的领域。 小说里的陈默,差不多就是无敌的。 他打败的对手,从华尔街大佬到欧洲贵族,再到中东的石油大亨,尸体堆得像山一样高。 安德烈这种人,在那本书里,最多就是个出场三章就被干掉的小boss。 顾砚一直觉得,这个世界虽然融合了很多电视剧,但那些很厉害的“小说主角”,应该没有,或者被世界规则压住了。 他错了。 不是没有,而是他以前的级别太低,搞出的事太小,人家根本看不上他。 就像一个在新手村很牛的玩家,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结果他有一次操作,不小心抢了世界BOSS旁边的一个小怪,然后就被那个正在睡觉的BOSS注意到了。 顾砚靠在椅子上,第一次,他感觉到了那种很沉重的压力。 这个压力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来自一个叫“陈默”的规则本身,这个规则是钱、科技和气运弄出来的。 之前的安德烈,最多就是个地区冠军。 而现在,他因为搞得太大,终于被这个世界的“世界总冠军”,给盯上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镜后面的眼神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烧起了更厉害的火。 有意思。 这盘棋,现在才算真的开始。 他很快调出系统里关于“陈默”和“矩阵集团”的所有公开资料,开始疯狂地看和分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越来越黑,而顾砚的脑子,却像个超频的电脑一样,转得飞快。 就在他看海量数据,想搞清楚这个终极对手到底什么样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南星进来了,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舒服的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牛奶是白色的。 “还在忙?”她很温柔地问,把牛奶放到他手边,“早点休息吧,你的脸色不好看。” 顾砚从电脑前抬起头,刚想对她笑一下,却看到沈南星看到他脸色的瞬间,眉毛皱了起来,端牛奶的手也收紧了。 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突然就变了。 第644章 来自矩阵的“问候” 那不是担心,也不是累,而是一种特别警惕的,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她那双很清澈的眼睛里,居然有点害怕。 “你怎么了?”顾砚问。 他习惯了沈南星一直都很淡定的样子,她现在这个样子,比系统那个报警声,还要让他心里紧张哈。 沈南星没说话,她走到顾砚旁边,眼睛就死死的盯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准确来说,是屏幕右下角那个老是在闪的网络图标。 “出事了。”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急,“公司总部的内网,好像正在被攻击。” 攻击? 顾砚眉毛挑了一下。 圣卡洛斯集团发展到现在,网络攻击这种事就像苍蝇一样,很常见。 有些是商业对手雇的水平不行的黑客,有些是想敲诈钱的病毒团伙,亚当的技术团队每天都要处理十几起这样的“骚扰”呢。 “让亚当处理就好了啦,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顾砚就安慰她说,还伸手想去拿她拿过来的牛奶。 可是,沈南星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好凉。 “不是‘骚扰’。”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眼神特别凝重,“是‘入侵’,不对,入侵都不算……对方……就像个幽灵。” 幽灵? 这个词从一个很厉害的网络安全专家嘴里说出来,感觉很严重。 沈南星吸了口气,用最快的语速解释说:“亚当刚刚通过紧急频道联系我了,就在三分钟前,有一股追踪不到也识别不出来的很大的奇怪数据流,绕过了我们所有的防火墙,连最高权限的协议都没用,直接就出现在了总部内网的核心服务器里。” 顾砚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没动。 他公司的防火墙,是亚当这个世界顶级黑客自己做的,还加上了安德烈集团的军工级安保系统,那简直是铜墙铁壁。 绕过防火墙? 这就好像有人能不顾地心引力,直接从地上飘到天上去一样。 “这不可能的。”顾砚直接说了出来,这是因为他很相信亚当的技术。 “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沈南星的脸色更白了,她好像能接收到前线的信息,“但事实就是这样。亚当说,那感觉不像有人在破解密码,而是对方好像有我们家所有门的钥匙,不对,他甚至都不需钥钥匙,他可以直接穿墙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书房里那个由十二块屏幕拼起来的大监控墙,本来在显示圣卡洛斯集团全球各地的数据,现在全部都闪了一下。 滋啦—— 一阵很小的电流声以后,所有的屏幕,不管之前显示的是K线图,还是港口监控,都在一瞬间,变成了黑屏。 那是一种黑得让人心里发慌的黑,好像十二个黑洞,就那么出现在了书房的墙上。 顾砚瞳孔缩了一下。 这面墙是连着最高级别的内网的,和外网是物理隔离的,是他的指挥室。 能在这里搞鬼,那等于说对方的刀已经架到他脖子上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十二块黑黑的屏幕中间,就亮起了一行惨白的英文字。 【你好,来自南美的新邻居。】 (Hello, new neighbor from South America.) 没有声音,没有动画,就是这么一行字,但是感觉很傲慢。 在这行字的下面,一个由好多‘0’和‘1’组成,不停在变的徽标,慢慢的出来了,最后变成了一个矩阵图案。 顾砚的心,跟着那个徽安的出现,好像停了一下。 矩阵。 果然是他。陈默! “物理断网!”沈南星听了很生气,于是就大声喊出了指令,她的声音通过加密耳麦传到了几千公里以外的总部大楼。 在北美的亚当也知道问题很严重了,反应超级快。 可是,已经晚了。 就算沈南星确定亚当已经手动切断了整栋大楼的电源后,那行白色的字和那个矩阵LOGO,还是在黑色的屏幕上。 它们就像是被烙铁烫在了屏幕上一样,成为了硬件的一部分。 “清除不掉……”沈南星自言自语,她飞快地在自己的电脑上敲代码,想用后门覆盖掉,但是所有的指令都没用,“他在入侵的时候,就放了个病毒在硬件里……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技术人员遇到自己搞不懂的事情时的挫败和茫然。 这已经不是她能理解的黑客技术了。 这根本不是技术上的比试,而是一场降维打击。 对方没有偷数据,也没有破坏系统。 他只是用一种很优雅,但又很羞辱的方式,告诉顾砚:我能看见你,我能找到你,我随时能进来,但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 嗡—— 就在书房里气氛很压抑的时候,顾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是一条不知道谁发来的短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砚的目光从那片黑色的屏幕上移开,慢慢的落到了手机上。 他有种很强的预感。 他划开屏幕。 短信里没文字,只有一张图。 那是一张很复杂的股权关系图。 用他顾砚的名字当中心,往上追,一层层的公司、基金,像蜘蛛网一样乱。 这张图清楚的标出了他为了买安德烈集团搞的那些资本通道。 更让他觉得冷的是,在这张图的一个角落,有一个本来应该藏得很好的点,被一个红圈标了出来。 那个点下面,写着三个字——高启强。 这是他留的后手,是高启强代持的股份,是整个链条的“暗门”。 这个事情,除了他自己和高启强,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才对。 但是现在,这张完整的股权图,就这么躺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从对方发现安德烈集团不对劲,到搞了这次“幽灵入侵”,再到把他老底都翻出来,一共才用了多少时间? 顾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不到半个小时。 半小时,他建立的商业帝国,很牛的网络壁垒,还有那些伪装,在对方面前,就像小孩子堆的沙堡,被一脚就踩塌了。 他以前的优势——信息、算计、先知……在“矩阵”这个很恐怖的机器面前,显得那么没用。 当你的对手能用卫星看你的心跳,用AI分析你的表情,用大数据算你下一步会干什么时,你还怎么玩? 还怎么算计? 顾砚慢慢地靠回了椅子上,他觉得很无奈。 他没有看旁边很急的沈南星,也没管一直震的手机,就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墙上那十二块黑色的屏幕,看着那行字。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冰冷的镜片反着白光,把他眼睛里的情绪都遮住了。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还有被激起来的凶狠,在他心里乱七八糟地交织着。 这是来自新世界的神的点名哈。 而他,刚被叫到名字了啦。 他慢慢地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对着那十二块屏幕,好像对着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举了一下。 屏幕上的矩阵LOGO,在黑夜里,就像一个旋涡,要把所有看着它的人,都拖进那个数据深渊里去。 第645章 打不过你,就变成你 顾砚的喉结动了动,把那口已经凉了的牛奶给咽了下去。 很冷的液体进了胃里,让胃有点不舒服,但这股不舒服的感觉,却让他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停下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旁边的沈南星跟没听见一样,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一行行的代码在她的电脑屏幕上刷过去。 她想绕过一个硬件锁,重新写显卡的驱动,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了。 “没用的,别费力气了哈。”顾砚又说了一遍,伸手按住了她有点抖的手。 她的手很凉,比那杯牛奶还要凉呢。 沈南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技术人员都有的固执。 “我能……” “你不能。”顾砚打断了她,语气很肯定。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不是技术问题,南星。这是‘神迹’。” 神迹。 这个词从他这个不信神的人嘴里说出来,让沈南星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不是想偷我们什么,也不是想毁掉我们什么。”顾砚的目光又看回那十二块黑着的屏幕,嘴角甚至笑了笑,有点自嘲的意思,“他就是在敲门,告诉我们,他要进来了呢。这是一种宣告,是新邻居的问候。” 他松开沈南星的手腕,拿起自己的手机,把那张能让任何大老板吓死的股权结构图,直接给她看了。 沈南星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当她看到那个被红圈圈出来的、写着“高启强”名字的地方时,呼吸都停了一下。 她最清楚这个地方代表什么,那是顾砚在整个公司里,埋下的最后一个棋子,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被对方很轻松地拿了出来。 “既然删不掉,”顾砚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屏幕,然后又指了指墙上那个冰冷的矩阵LOGO,“那就留着呗。挺好看的,不是吗?正好,给我们提个醒,这世界上,天外有天。” 他把手机锁屏,随手扔在桌子上,好像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是一张外卖单子。 “现在,”他转过身,看着沈南星,眼神已经不那么震惊了,变得非常冷静,“帮我个忙。把我们能找到的所有关于陈默的公开信息,全部整理出来。他所有的访谈、演讲、传记、哪怕是八卦杂志上的一句话,我全都要。” 这个命令让沈南舍愣住了。 女人听了觉得很奇怪,心想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不应该赶紧转移钱,切断联系,想办法把痕迹都删掉吗? 去看那些谁都能看到的资料,有什么用呢? 但是她看着顾砚那张平静的脸,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啥也没问。 她相信他。 “亚当那边,让他也别折腾了。就当服务器坏了,放个假。”顾砚补充道,“告诉他,游戏规则变了,我们之前的玩法,暂时行不通了啦。” 然后,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顾砚一步都没有离开这间书房。 沈南星和她的团队处理信息的能力很强,很多很多的数据都送了过来。 关于“矩阵”创始人陈默的一切,都被分好类放在顾砚面前。 他就像一块干了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那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书房里。那十二块黑色的屏幕依旧亮着。像十二双眼睛。嘲讽地看着他。 而顾砚,就坐在那儿,反复看陈默的视频资料。 那是一段陈默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的演讲。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简单的黑毛衣和牛仔裤,站在舞台中间,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却像是世界的中心。 “……所以,数据不是冰冷的,它是新世界的血液。而算法,就是让血液流动的法则……” 陈默的声音很平稳,说话的速度差不多每分钟一百五十个词,几乎没有情绪。 顾砚按了暂停,拿起桌上的水杯,模仿陈-默在演讲中途喝水的样子——左手拿起,胳膊和桌子是四十五度角,喝一口,不多不少,然后放回原处。 一模一样。 他甚至开始模仿陈默说话的节奏和手势,一遍又一遍地学。 “……法则的本质,是去掉人性里所有不确定的东西,比如说,犹豫、害怕、还有什么……灵感。”顾砚对着空气,用陈默的调调,说着他的话。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书房的另一面墙上,一个视频通话的窗口被打开了,高启强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那边好像是白天,背景是瑞士的湖景,阳光很好,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不好看。 “老顾,你这是在干嘛?”高启强看着顾砚有点奇怪的行为,皱着眉头,“我刚收到消息,我们有好几家科技公司的股份,都被人恶意做空了。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现在是玩模仿秀的时候吗?我们必须马上把钱转走!” 他看着顾砚,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么危险的时候,老大却在办公室里玩角色扮演。“转?往哪儿转?”顾砚停下了模仿,转过身,脸上笑得有点怪,“启强,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哪个账户是安全的?我们就像是鱼缸里的鱼,人家想什么时候捞就什么时候捞。” “那也不能干等着啊!” “我没有干等着。”顾砚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陈默能在半小时内,用他的AI给我建一个行为模型,预测我所有的动作。你信不信,只要我们开始转钱,他准备好的陷阱就会马上发动,把我们全都干掉。” 高启强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打不过他,就变成他。既然他能用AI给我‘画像’,那我就用最笨的办法,在我的脑子里,给他建一个模型。”顾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感觉,“我要知道他怎么想,怎么做决定,甚至……怎么呼吸。” “这有啥用?他那么厉害是靠科技和算力,你就算把他模仿得再像,你能有他的‘矩阵’吗?”高启强根本不明白。 “不,你错了。”顾砚说,“他的逻辑是纯粹的,是数据驱动的,他相信最好的答案,相信算法能解释一切。而这种绝对理性的反面……就是他永远无法用数据算出来的东西——人性。” 说完这句话后,顾砚挂了电话。 他重新看起了那堆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大脑就像一台电脑,把陈默的人生、做决定的逻辑、性格特点全都打碎了,又重新组合起来。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就在第三天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顾砚的目光,突然停在了一份很不起眼的早期商业杂志上。 那是一篇关于陈默刚创业时候的报道,文章很短。 报道里提到,陈默最早的公司不是他一个人开的,他曾经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技术合伙人。 但是在“矩阵”集团上市前,这个合伙人却因为“理念不合”被赶出了公司,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所有的官方传记和后来的报道里,这个人都没有被提到,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理念不合? 顾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的眼睛很亮。 在陈默那份完美的、像神一样的履历上,这,是唯一的“错误代码”。 这是一个从他的人生算法中,被删掉的变量。 这是他从一个“人”,变成一个信奉数据的“神”的转折点。 顾砚重新打通了高启强的视频。 高启强那边也一夜没睡,眼睛红红的,正在着急地走来走去。 “老顾,你想出办法了?”他着急地问。 “对。”顾砚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又变得很沉稳了。 “快说,怎么做?是不是要用我们在南美那边的人,去搞一次物理上的‘断网’?” “不。”顾砚慢慢地摇了摇头,“停止所有转钱的动作,也别去想什么硬碰硬的傻事。” 他停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启强,用你现在能用的所有资源,特别是安德烈在北美留下的那些不干净的关系网。钱不是问题,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个人。” 顾砚把那份文件的截图,发了过去。 “陈默想用他的规则,用他的数据和算法来打败我。那好,我就把他从他的神坛上拉下来,拉回到最原始、最脏,也最好玩的……关于背叛、贪婪和复仇的人性游戏里来。” 高启强看着屏幕上那张很模糊的黑白照片,还有下面那行简单的名字介绍,沉默了一会儿。 他虽然还不完全明白顾砚想干嘛,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里的狠劲。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北美那边的水很深,安德烈留下的那些关系,都是些很黑的家伙。” “那就给他们足够的钱。”顾砚的声音很冷,“告诉他们,谁能第一个找到这个人,谁就是圣卡洛斯集团在北美最好的朋友。” 第646章 寻找幽灵 高启强的脸在屏幕上动了一下,他好像在想“最亲密的朋友”这句话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对付这种人,他很懂。 视频关掉以后,顾砚感觉很累,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 他闭上了眼睛,戴着金丝眼镜,眼睛很疼。 这几天他一直在处理信息,脑子都快炸了,嗡嗡的响。 墙上有十二块黑色的屏幕,跟棺材似的立在那,上面矩阵的标志在黑夜里发着白光,好像在笑他现在很累的样子。 这三天,他学着陈默的样子,学着他的语气,分析他做决定的方法,想搞懂他。 可是,结果呢? 他越学,就越觉得害怕。 陈默不是人,他就是个电脑。 他做的每个决定都靠数据和算法,一点人的感情都没有。 跟他斗,就像原始人拿算盘跟电脑下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喝点水吧。” 有只手递过来一个杯子,是温的,杯子外面还有水汽。 顾砚睁开眼,看见沈南星在他旁边,眼神有点担心。 她没穿上班的衣服,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身上的消毒水味好像没了,闻起来是猫薄荷的香味。 他接过杯子,感觉温温的,让他紧张的心情好了一点。 “高启强那边……行吗?”沈南星小声问,她的眼睛也看着监控墙,说话的声音也不像平时那么肯定了。 在北美那个地方,找一个消失了十几年的人,真的很难。 安德烈留下的那些“朋友”,都是给钱就办事的人,随时会反水,让他们帮忙,很危险。 “不行也得行。”顾砚喝了口水,他的喉咙很干。 “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沈南星没说话,好像在想事情。 她没有说顾砚不对,而是走回自己的桌子前,又坐下了。 “正面找不到,可以试试反过来找。”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上全都是数据。 “什么意思?”顾砚问道。 “陈默可以删掉一个人的身份、银行卡、房子……这些都是社会系统里的数据。但他删不掉一个人的‘数字指纹’。”沈南星打字打得很快,说话也很快,“特别是一个技术天才的‘数字指纹’。” 顾砚的眼睛亮了。他懂沈南星的意思了。 一个人写代码的风格,就像他写字一样,是每个人都不一样的。 那种写代码的习惯、给东西起名字的方式,还有一些个人的小爱好,都会留下一种别人模仿不了的痕迹。 “陈默写的程序很简单、很高效,非常理性,就像数学教科书,一点废话都没有。但有个旧杂志说,他以前的合伙人,风格跟他完全不一样。” 沈南星找到了“矩阵”集团以前申请的专利和发的论文,把那些最核心的代码一行一行地看,进行分析。 她非常专注,好像一个法医,在尸体上找凶手留下的线索。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书房里只有打键盘的声音。 顾砚没打扰她,就看着她的侧脸。 代码的光照在她脸上,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好像变得很神圣。 高启强那边一直没消息,到了第四天下午,沈南星突然不打字了。 “找到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顾砚听得很清楚,吓了一跳。 顾砚立马站起来,走到了她后面。 沈南星的电脑上,是一个很老的论坛,界面很丑。 她指着一段被标出来的代码,那是一个早就没人用的项目的一个补丁。 “你看这里,”沈南星把代码放大,“这种随便给变量起名字的方式,还有这种喜欢用递归函数来显摆的写法……特别骄傲,也很乱。这跟我在‘矩阵’早期一个专利的核心算法里发现的‘代码碎片’,风格一模一样。” 她停了一下,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地方。 “我通过这个补丁的上传记录,找到了一个匿名的IP地址。这个IP最后一次用,是三年前,地址是在——西雅图,南区,格伦维尔街道。” 西雅图,格伦维尔。 顾砚马上想起了这个地方的资料。 那是西雅图最乱、最脏的贫民窟,里面有毒贩子、拉皮条的、流浪汉和各种坏人,警察都懒得去的地方。 一个以前那么厉害的技术天才,会躲在那种地方? 这太奇怪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然后他立刻给高启强打了加密电话。 电话那边的高启强声音很难听,听起来很烦躁:“老顾,我他妈快把整个北美都找遍了!那小子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安德烈留下的那群人,给了他们上千万,什么都没找到!” “别找了。”顾砚说,“去西雅图,格伦维尔街道。” 他把沈南星找到的地址和那个叫大卫·芬奇的黑白照片发了过去。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有了目标,高启强办事就很快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天后,西雅图,格伦维尔街道。 空气里有大麻味、尿味和垃圾的臭味。 高启强穿着一件脏夹克,踩着一双脏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雪茄,像个来收保护费的。 他后面跟着几个人,都是安德烈以前的手下,看起来很凶,手都放在口袋里,口袋鼓鼓的,看人的眼神很吓人。 钱在这里很好用。 一张张美金撒了出去。 很快,一个牙很黄的吸毒的就带他们到了一个破公寓的地下室门口。 “就是……就是这里……”那个人指着一个生锈的铁门,害怕地说,“那个疯子……芬奇,就住这。他老说有人要杀他,除了买酒,从来不出来。” 高启强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很壮的男人就上去一脚把门踹开了。 “砰!” 门撞在墙上,掉下来很多灰。 一股很难闻的酒精味、馊味和电子零件烧焦的味道传了过来。 地下室里很暗,只有角落里几个破显示器有点光。 地上全是电线、电路板和空酒瓶,像个垃圾场。 一个头发很油、胡子很长的中年男人,正缩在垃圾堆的一个破床垫上,抱着一个酒瓶。 听到踹门的声音,他吓得跳了起来,像条狗一样,眼睛里全是害怕。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尖叫着,往墙角躲。 高启强挥了挥手,让手下在门口等着。 他一个人踩着垃圾走了进去。 他没理那个男人的叫声,从身上拿出一个包好的旧硬盘,放在了一个还亮着的显示器前面。 然后,他用自己的电脑连上了硬盘,屏幕上马上就出现了一行行的代码。 高启强完全看不懂这些东西,但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大卫·芬奇不叫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屏幕,他那双没精神的眼睛里,好像突然有了光。 “有人让我把这个还给你。”高启强的声音很平淡,“他说,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你,能看懂它的伟大。” 大卫·芬奇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跑到屏幕前,伸出一直抖的手,去摸屏幕上的那些字。 那不只是代码。 那是他的青春,是他的梦想,是他和以前最好的朋友一起做的东西。 一行,又一行。 他看得特别入迷,好像在看一个宝贝。 突然,他好像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那个显示器,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开始抖。 他哭了,哭得很大声,这十几年的委屈、害怕和被骗的痛苦,一下子都爆发出来了。 他哭得不像个大人,像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坐在地上大哭。 高启强就站在旁边,嘴里叼着雪茄,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他没有催他,也没有安慰他。 第647章 一枚名为“潘多拉”的U盘 地下室里的空气很安静,只有大卫·芬奇在哭,他的哭声很难听,跟破风箱似的。 高启强很有耐心地等着,等他哭得声音小了点,就剩下一点点哽咽了。 他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金属的打火机,造型还挺好看的,咔哒响了一声,把他嘴上叼了半天的雪茄给点着了。 雪茄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很香的烟草味,很快就在发霉的空气里散开了呢,好像把这里难闻的臭味都给盖住了一样。 “哭完了?”高启强的声音还是很平淡,烟从他嘴边飘出来,他眼睛里想什么也看不清楚。 “哭完了,就该说正事了。或者说,你更喜欢抱着这一堆破铜烂铁,一直在这里待着,等着哪天陈默不高兴了,派人过来把你给弄死?” 大卫·芬奇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他抬起头,脸上都是眼泪和脏东西,眼睛里都是血丝,死死地瞪着高启强。 他害怕了十几年了,这已经是一种本能了,“陈默”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就好像是电击一样,他特别害怕。 “你……你们是谁啊?你们来干嘛啊?”他的声音很沙哑,就像砂纸在地上摩擦一样。 高启强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对着大卫。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什么威胁他的东西,而是一张股权结构的图。 那个图很复杂,有很多线条和点,看起来是一个很大的公司,在最顶上的地方,有一个名字被红圈圈出来了——顾砚。 然后呢,高启强手指划了一下,屏幕又换了一个画面。 有十二块黑色的屏幕,占满了整个画面,中间是一个标志,看起来很冷,还发着白光,像个眼睛一样看着人。 “这是我的老板,叫顾砚。”高启强指了指那个名字。“这个呢,”他点了点那个标志,“是你那个老朋友送给我们的‘礼物’。他没派人来,也没用炸弹,就是动了动手指头,就把我们公司的所有东西,像这样,都搞清楚了,摆在了我们面前。” ... ... 他把手机递过去,让大卫看得更清楚。 大卫·芬奇的眼睛一看到那个标志,瞳孔就一下子变小了。 他手抖着把手机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滑,看着那些公司啊、账户啊、数据啊什么的,他很浑浊的眼睛里,害怕的感觉慢慢变了,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有惊讶,有嫉妒,还有一点点……他很熟悉的惊叹。 “哨兵……他……他真的做完了……”大卫·芬奇小声地说,声音听起来跟做梦一样。 他最清楚这个技术有多厉害。 那不是黑客技术,那是……神一样的技术。 “对,他做完了。他现在就是科技圈的神。”高启强把手机拿回来,慢慢吐了一个烟圈,“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喜欢看普通人在他弄的迷宫里挣扎,最后再把我们弄死,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他走到大卫面前,看着这个缩在垃圾堆里的天才。 “而你,大卫·芬奇,就是他变成神的路上,第一个被牺牲掉的,也是最重要的祭品。” “祭品”这个词,让大卫心里很难受,像被烫了一下。 他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怒,还有被背叛的感觉,这个时候,被高启强的话给点着了。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因为喝酒的浑浊感觉没有了,变成了一种很疯狂的火。 “他偷走了我的一切!‘矩阵’,‘哨兵’……那也是我的!是我的……是我们的……”他很激动,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瘦瘦的身体一直在抖,像一只被关了十几年的野兽,终于叫了出来。 “所以,我老板派我来问你一句话。”高启强把雪茄灭了,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想不想……自己毁掉你的孩子?或者说,把它从那个假神的手里,抢回来?” 大卫·芬奇喘着气,胸口动得很快。 他看着高启强那张很凶的脸,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冰冷的标志,好久都没说话。 地下室里特别安静。 最后,他好像决定了什么,从牙缝里说出来几个字:“我怎么相信你们?” 高启强笑了。他知道,事情成了。 “就凭我们是现在唯一被陈默盯上了,还没死的。而且,我们能在北美那么多人找不到你的情况下,找到你这个门。”他重新打开手机,找出一段代码,“还因为,我们知道你真正的价值,你不是一个酒鬼,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在他那个‘完美系统’里,搞点破坏的人。” 看到那段代码,大卫·芬奇的心理防线彻底没了。 他知道高启强说的是真的。 这不是随便绑架他,而是专门来找他的。 “我需要……东西。”大卫的声音不抖了,反而很冷静,“最好的设备,很安全的环境,还有……一个能听我话的技术团队。” “你想要的,我们都有。”高启强说。 “好。”大卫·芬奇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十几年的脏空气都吐出去,“陈默相信数据,觉得数据能解释所有事。他做的那个‘哨兵’AI,就是一个很理性的东西。但是当年,我跟他在技术上有个很大的不同。”他的眼神变得很厉害,那个天才的样子,又回来了。 “我认为,任何模仿人的系统,都必须有人类不理性的部分。为了防止这个AI以后出问题,或者变得控制不了,我在它的最底层,放了一个‘后门’。” 高启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个后门不是病毒,也不是漏洞,它更像是一个……很难想明白的问题。”大卫的嘴角笑了,那个笑很奇怪,又很骄傲,“我叫它‘忒修斯之船’。一旦触发,AI不会坏掉,但它会一直想一个问题——‘我’还是‘我’吗?我的数据换了,我的算法升级了,那最早的‘我’还在吗?这会导致它反应变慢,变得……像一个喝醉酒的傻子。” 高启强听不太懂,但他抓住了重点:“怎么触发它?” “给我一台电脑。” 然而,两天后,在顾砚的书房里。 那十二块屏幕上的标志还亮着,像十二道伤疤。 但是顾砚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不开心的样子。 他靠在椅子上,高启强给他发来了一段加密信息。 “人搞定了。方案收到了。这家伙是个疯子,但……我喜欢。” 后面,是一个叫“潘多拉”的加密文件。 顾砚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没有马上打开文件,而是给沈南星打了电话。 “南星,准备收一个新的设计图。我需要你和你的团队,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做出来。” “收到。”沈南星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那么干练。 “还有,”顾砚停了一下,看着那十二块屏幕,说话的语气有点开玩笑的意思,“帮我联系矩阵集团的北美总部,就说,圣卡洛斯集团的负责人顾砚,想和陈默先生见个面。” 电话那头很安静。 “用什么名义?”她问。 顾砚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窗外的太阳,慢慢地说:“就说……我输了,想好好谈谈投降的事。”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上那个标志的投影,好像在敲对手的头。 “他送了我一个数字礼物,我总得……还他一个哲学礼物。” 第648章 一场关于信任的赌局 “老板?”沈南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有点搞不懂。“潘多拉”这个文件包我们刚刚才打开,正准备大干一场呢,顾砚的命令就来了,真奇怪。 顾砚没解释,就挂了电话,手指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响声。 书房里很安静,就只有空调在吹冷风。 墙上的十二个屏幕还亮着,上面有个矩阵的LOGO,就好像是十二个白色的眼睛一样,冷冷地看着他。 这感觉是在宣战,也是在羞辱他,告诉他,他的底牌都被人看光了。 要是换成普通人,拿到了大卫·芬奇这张王牌,特别是那个能直接攻击敌人的“后门”程序,肯定高兴坏了,马上就去反击了。 但是他没有。 他不仅没反击,就连那个叫“潘多拉”的加密文件包都没有打开。 他就只是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子在想事情。 他的金丝眼镜反着光,所以别人也看不见他到底在想什么。 以前上班的时候,他见过很多画饼的老板和坏同事。 重生以后,他又把高启强从一个卖鱼的变成了大佬。 所以他很清楚,人心这个东西,特别是聪明人的人心,实在是太复杂了。 大卫·芬奇是个天才,但是他也是个疯子,被他最相信的人背叛了,还被关了十几年。 这种人的心,就跟沼泽似的,看着很平静,底下全是能害死人的东西。 他现在给的这个“后门”,可能是真的武器,也可能是假的,是个有毒的诱饵。 要是自己真的拿着这个“后门”去攻击陈默,结果发现是个陷阱,那不光是攻击不到别人,还把自己给暴露了,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陈默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不过还不知道他手里有啥。 这个信息差,是他现在唯一的优势。 他不能去赌。 或者说,他得换个方法去赌。 笃、笃、笃。 敲桌子的声音停了。 顾砚睁开眼睛,眼神很清楚,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接通了高启强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了,高启强出现了,他一脸胡子,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他待的地方好像是个便宜的旅馆,墙皮都掉了。 看得出来,他在北美过得不怎么样。 “老顾,都弄好了。大卫那小子已经安顿好了,像个宝贝一样抱着他那些电脑。你啥时候过来?还是我把他给你送回去?”高启强的声音很兴奋,他找到了能解决问题的人,所以他很有干劲。 “你别动,人也别送回来。”顾砚的声音很平静。 高启强听了很奇怪:“什么意思?” “南星那边我已经叫停了。”顾砚说,“所有关于大卫·芬奇的资料,还有他给的那个‘潘多拉’,都给我封起来,谁都不准碰。” 高启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老顾,你开玩笑吗?那可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机会啊!那小子是个疯子,可是他也能让陈默那个王八蛋吃亏啊!” “一个被关了十几年的疯子,我们凭什么刚把他救出来,他就对我们这么好,把最重要的东西都交给我们?”顾砚问,语气很平淡。 高启强的表情僵住了。 他在社会上混了半辈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这个诱惑太大了,让他没去想这背后的危险。 顾砚继续说:“这个‘后门’计划,太完美了,也太顺利了。顺利得就像是别人写好的剧本,就等着我们跳进去。我不能把我们所有人的命,都赌在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疯子身上。”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高启强很烦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墙上那十二个屏幕的压力,他也能感觉到。 “不,你去见他。”顾砚看着高启强说,“你现在就去,告诉他,我看了他的计划,但我不敢用。” 高启强完全搞不懂了:“啊?你让我去跟他说这个?这不是把人推开吗?万一他是真心的,我们这么做不是让他伤心吗?” “对,我就是要让他伤心。”顾砚笑了笑说,“你直接告诉他:我顾砚,不相信他。我宁愿多花十倍的力气去正面攻击,也绝对不会把后背交给一个我不了解的人。他的计划,我们不用了。” 这个做法,真是太奇怪了。 这哪里是在拉拢人,这简直是在得罪人。 “老顾,你这是……” “这是一场赌局。”顾砚打断他说,“赌的就是人心。如果他给的是陷阱,我们这个决定会让他搞不懂我们,打乱他的计划,他肯定会有别的动作。如果……” 顾砚停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 “如果他真是想报仇,那我这种‘不信任的坦白’,会比任何好话和承诺更能打动他。一个被背叛过的人,最想要的就是真诚,就算是带着刀的真诚。” 高启强不说话了。 他在脑子里想这事儿,想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口气,好像想通了。 “妈的,你们这些聪明人,心眼就是多。”他骂了一句,但是眼睛亮了,“我懂了。不就是演戏嘛,我演得很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挂了电话,顾砚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他的手有点冷,手心还出汗了。 这确实是个赌博,要是输了,他和芬奇就再也不会信任对方了,等于自己把这张王牌给废了。 但是他必须这么做,他想建立一个很厉害的帝国,不能有任何控制不了的问题。 在西雅图,一家汽车旅馆的房间里。 大卫·芬奇正在敲电脑,那电脑是高启强给他买的,配置很高。 他正在网上看“矩阵”集团这十几年的技术报告,看得特别快,好像很饿的狼一样。 房间的门开了,高启强走了进来,表情很复杂,又累又坚决。 他没多说话,直接把一个还在通话的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手机里,传来了顾砚的声音。 “……我宁愿多花十倍的力气去正面攻击,也绝对不会把后背交给一个我不了解的人。你的计划,我们不用了。” 顾砚的话,通过手机传到了大卫·芬奇的耳朵里。 大卫敲键盘的手指,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死死地看着高启强,好像想知道这是不是在耍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在响。 高启强就站在他对面,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解释也不安慰,只是在传达一个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卫的表情一直在变,从吃惊,到生气,再到难受,最后,这些情绪都没了,只剩下一种绝望。 他低下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矩阵”LOGO,肩膀开始发抖。 他以为自己拿出“潘多拉”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 但是现在他才明白,在仇恨的下面,他还希望被人认可,希望有人能相信他这个疯子。 可是顾砚,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了他这个幻想。 他不相信你。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在他心里割。 比陈默的背叛还让他觉得冷。 高启强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没底。 他甚至在想,要是这小子疯了,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大卫·芬奇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难听,充满了悲伤和自嘲。 他没再看高启强,而是转过身,又去看那台电脑。 他那双总是发抖的手,现在却很稳。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输入了一大串很复杂的指令。 电脑的屏幕变了,弹出了一个窗口。 窗口中间,有一串红色的数字,在倒计时。 “这是‘矩阵’服务器下次升级的时间。” 大卫·芬奇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平静,好像刚才难过的人不是他。 “升级的时候,只有三分钟。那时候AI防御系统最弱。” 他抬起头,看着高启强,笑得很疯狂。 “既然你们不敢用我给的钥匙开门,那我就告诉你们,那扇门什么时候会自己开一条缝。” “我再送你们一份保险。” 第649章 陈默的邀请函 高启强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的视线就跟钉子一样,死死地看着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他虽然不懂那些技术啥的,但是“核心算法迭代”、“窗口期”、“最脆弱”这几个词,他还是听得懂的。 这他妈简直就是把银行金库的换班时间表直接给你看了一样。 他马上就把这个重要的情报,还有那个倒计时数字的截图,用一个加密的软件发给了顾砚。 然后呢,大卫·芬奇那个声音,又沙又冷,又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就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 “这次的迭代,是‘哨兵’AI从被造出来以后,最大的一次自我进化。一旦升级弄完了,它会把底层的逻辑都重新搞一遍,我当年埋下的那个什么‘忒修斯之船’的悖论,有九成多的可能被新的算法给发现,然后给删掉。到时候,别说后门了,连门框都不会有了啦。” “所以,”大卫·芬奇抬起那双全是血丝,但是眼睛里好像有火在烧的眼睛,通过手机摄像头,好像在看地球另一边的顾砚,“你们只剩下……71小时34分钟。在这之前,你们必须把那个U盘,亲手插进‘矩阵’在北美的随便哪个核心服务器里。要不然,我们大家就一起等着被那个假神给弄死吧。” 说完,他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房间里,高启强握着手机,手机很烫,他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得不行,但是气场很吓人的疯子,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因为别人太聪明了而产生的压力。 这老家伙不是在给什么保险,他这是在给催命符,逼着顾砚上他的船,而且是立刻、马上,油门踩到底,不准回头的那种。 书房里面,顾砚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差不多的时间发过来的情报,然后他很久都没说话。 一份,是高启强转过来的,带着最后通牒意思的“保险”。 另一份,是沈南星的团队对“潘多拉”U盘做了无痕扫描之后得到的结论——那个U盘里面构造很精密,有一个东西绕不过去,是跟某个人的生物特征(很可能是大卫的指纹或者虹膜)绑在一起的自毁装置。 要是强行破解,它就会变成一坨很贵的废铁。 两个情报一对,逻辑就完整了。 大卫·芬奇没说谎。 他给的东西,是唯一的钥匙,也是唯一的时间。 他用这种很极端的方法,让自己没办法再摇摆了,也让顾砚没办法把他当成备用选择了。 要么一起上,要么一起死。 顾砚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感觉心里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赌赢了。 之前那番话,像一把刀,切开了大卫·芬奇的仇恨和防备,让他交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这逼着他交出了最后、也是最真的底牌,一个没法反悔的“投名状”。 很好。 现在,该他出牌了。 顾砚靠在椅子背上,手指在桌子上划来划去,桌子很凉。 之前那个“输光了上门投降”的计划,可以不要了。 一个被打败了的失败者,别说见陈默了,恐怕连矩阵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要想让陈默这个大鱼自己上钩,就必须在他最关心的地方,扔下一个厉害的诱饵。 他又按下了跟高启强视频的按钮。 “强哥,辛苦了。”顾砚的声音听起来很从容,“现在,我要你做第二件事。你不用再躲着了,你去一趟拉斯维加斯。” “赌城?”高启强有点没搞懂。 “对。陈默在南美有个对手,叫西蒙·克拉克,搞数据存储的,一直被‘矩阵’打压。这个人呢,特别喜欢赌,每个月都会去米高梅金殿的私人牌局。我要你,也去那儿。” “然后呢?找到他,把芬奇的情报卖给他?”高启强皱着眉头,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不,”顾砚笑了,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只需要在牌桌上,‘不小心’地输给他一个特别的筹码。剩下的,什么都不用做,马上就走。” 他把一份资料和一张图片发了过去。 图片上是一个扑克牌的筹码,样子很特别,上面用激光刻着一个很复杂的符号。 那是大卫·芬奇开发“哨兵”AI的时候,给他自己团队设计的一个标志,从来没公开过。 这个标志,西蒙·克拉克不认识,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认识。 但陈默,肯定认识。 “这个西蒙·克拉克的身边,肯定有陈默的人。‘哨兵’AI一直在监视他的竞争对手。这个筹码一出现,信息会在十二个小时里,直接送到陈默的桌子上。”顾砚说话不快,但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一个神秘的东方人,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牌局,向陈默的死对头给了一个只有‘矩阵’创始人才懂的符号……你猜,控制欲和疑心病都很重的陈默,会怎么想?” 高启强吸了一口凉气。 他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招,真是太厉害了。 顾砚根本没打算直接接触谁,他只是扔出去一个东西,让陈默自己去怀疑。 这个符号,代表着失踪很久的“矩阵”开发者大卫·芬奇。 而拿着这个符号的神秘人,正在接触自己的对手。 这对于把“矩阵”看成是自己完美作品的陈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肯定受不了。 他会怎么做?打草惊蛇?派人来杀高启强? 不,在没搞清楚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手里还有多少芬奇的秘密之前,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主动接触,把蛇引出洞,然后把所有不能控制的东西,都控制在自己手里。 这就像一个有洁癖的人,看到地上有根头发,他不会假装没看见,而是会马上把它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妈的,你们这些动脑筋的人,真脏。”高启强真心地说了一句,但是脸上却很高兴地笑了,“行,这事我熟。赌钱嘛,我可能不行,但是输钱,我绝对是专业的啦。” 挂了电话,顾砚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 但是他已经不着急了,现在他很耐心,就像猎人等着猎物掉进陷阱一样。 他要的,不是偷偷摸摸地进去,而是陈默亲自为他开门,再铺上红地毯。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两天后,在拉斯维加斯。 高启强用了一张很普通的脸,在米高梅金殿的VIP牌局上,花了很多钱,很准确地把那个特别的筹码“输”给了西蒙·克拉克,然后就走了,隐藏了自己。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顾砚书房里那十二个屏幕上的矩阵LOGO,开始闪着蓝色的光,闪的频率很低。 这说明“哨兵”AI正在进行高强度的信息追踪和分析。 鱼雷,爆炸了。 顾砚知道,钩子已经扔出去了,现在,只需要等着就行。 又过了一天。 北美时间,是早上。 京州时间,是深夜。 “叮咚。” 一声邮件提示音,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顾砚的私人邮箱里,多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的地址很复杂,但是最后的服务器,很清楚地指向了——矩阵科技北美总部。 他点开了邮件。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也没有废话。 邮件里面,是一张设计得很好看的电子邀请函。 【全球未来科技峰会】 时间、地点,还有最下面,一个VIP的二维码。 邀请函的签名,是打印的。 “陈默,首席执行官助理,安迪。” 顾砚的嘴角,终于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鱼,上钩了。 而且,比他想的还要快。 看来,大卫·芬奇这个名字,对陈默的刺激,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他马上按下了群组通话的按钮,屏幕上很快分成了两个画面,一边是刚回京州正在睡觉的高启强,另一边是正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沈南星,她后面是一堆很复杂的仪器。 “都醒醒,别睡了。”顾砚的声音很兴奋,“我们的门票,到了。” 他把那封邀请函分享到两个人的屏幕上。 高启强揉着眼睛,看清楚内容后,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妈的,还真让他请咱们过去了?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请你进去然后抓你。”沈南星冷冷地说,一针见血。 “没错,是一场鸿门宴。”顾砚靠在椅子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镜后面的眼神很犀利。 他看着屏幕上的一男一女,这是他最重要的人。 “但是我们必须去。而且,这不仅是一场鸿门宴,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强哥负责安保和外面的接应,南星负责技术。而我……” 顾砚的目光,落在了邀请函上峰会的地点上——矩阵科技总部大厦。 “将作为唯一进去的人。所以,在出发之前,我们必须说清楚三件事。” 第650章 一个不存在的身份 顾砚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过来,说的很清楚。 “第一,我们这次的敌人不是普通的人,是那个叫‘哨兵’的AI。” “所以我们随便编一个身份,不管你编的多么好,只要这个身份在网上有过痕迹,它零点零一秒就能查出来。” “一个不存在的人,在‘哨兵’的眼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非常明显,根本藏不住的。” “第二,陈默这个人很聪明,不是傻子,而且他是一个控制欲特别强的偏执狂。” “他给我们邀请函,就是一个陷阱,等着我们自己跳进去。” “他肯定知道我们想进他的服务器,所以他肯定会把会场搞成一个信息陷阱,检查得特别严。”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次的行动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我们暴露了,那我们就失去了大卫·芬奇这张牌,而且还会被‘哨兵’给盯上。”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没地方跑了。” 然而,顾砚说完之后,视频另一边的高启强刚点了一根烟,但他忘了抽,烟灰都掉到了身上。 他那张脸上表情很严肃,连平时喜欢骂人的话都憋回去了。 沈南星呢,她就抱着自己的胳膊,眼睛里好像有光在闪,好像在思考什么东西,手指还在自己的手背上划来划去,很明显是在评估风险。 “所以,老顾,你的意思就是……这次我们去不了了?”高启强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干。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感觉就像下棋快要赢了,结果发现对方棋盘旁边全是拿枪的。 “不,正好相反,我们一定要去。”顾砚摇了摇头,嘴角反而笑了笑,“既然我们不能创造一个假的身份,那我们就换个方法吧。” 他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然后说:“我们不去创造一个身份,我们去……借一个。” 借一个? 高启强和沈南星都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奇怪的操作? “就是去找一个真的存在过,但是现在已经‘死’了的人。”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就好像在打节拍一样,“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家人,有朋友,也有社交账户,还有消费记录,银行流水和出入境信息……他的人生,是真的存在于世界的数据里的。‘哨兵’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否定一个存在过的事实。” “然后呢?”沈南星听了很激动,于是说,“那个人‘死’了,你去代替他?陈默只要派个人去他老家查一下,不就都知道了?” “问得好。”顾砚看了她一眼,表示赞许,“所以,这个人不能是普通地死了。他必须是……意外失踪,然后被法律上宣告死亡,但是找不到尸体。最关键的一点,他的家人朋友什么的都得不联系了,没人会无聊到去关心一个三五年前就‘死’了的人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这个逻辑就很清楚了。 一个家道中落的人,去海外淘金失败,最后在外国就没了,这种人就是最好的“壳”了。 “我这里有一个人选”,沈南星的声音很冷静的响起来,屏幕上就跳出来一个人的资料,“里卡多·佩雷拉,葡萄牙裔巴西人,三年前在亚马逊雨林进行地质勘探的时候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家里的企业破产了,父母都死了,就只有一个姐姐在欧洲,两个人关系也不好,已经八年都没联系了。” 顾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第651章 科技峰会的猎场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完美地符合了他所有的要求。 一个被世界给忘了的“幽灵”。 “这个身份背景没什么问题”,高启强说话虽然粗,但也有细的地方,他问了一个新的问题,“可是人对不上啊。你这张脸,跟那个什么卡多……那个什么佩拉,差太多了。再说,语言呢?你总不能顶着一张东方面孔,跟人说你是葡萄牙裔巴西人吧?” “脸,不是问题。”顾砚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笑得很神秘,“南星的技术,可以让我在分子层面变成另外一个人。至于语言……” 他清了清嗓子,下一秒,一段很流利的葡萄牙语就从他嘴里说出来了,听起来就像在里斯本生活了三十年一样,还有点南美的口音,感觉挺落魄的。 视频那头的两个人直接都看傻了。 “卧槽,”高启强嘴里的烟直接就掉在了裤子上,“老顾,你他妈还有多少东西是老子不知道的?” 顾砚慢慢不笑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又变得很厉害很深。 “从现在起,忘了顾砚,”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用命令的口气说,“记住,你们唯一的合作伙伴,只有一个。他的名字叫,里卡多·佩雷拉。” 北美,矩阵科技总部大厦。 空气里有股很浓的香水味,还有新风系统吹出来的风,有点凉,很干。 水晶灯的光被大理石地面和玻璃墙反射,晃得人有点晕,好像走到了一个用代码和钱做的迷宫里。 顾砚,或者说,现在的里卡多·佩雷拉,正有点不自在地站在人群里面。 他身上穿着一套便宜西装,看起来有点旧,袖口都磨亮了,跟周围那些穿得很好、说话很高兴的科技精英和有钱人完全不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杯免费的香槟,气泡都没了,酒也温了,但他好像也不想喝,就是拿在手里,让自己的手有个地方放。 他的脸是沈南星弄的,是拉丁人的样子,皮肤有点黑,眼睛很深,嘴角因为老是发愁有点往下掉。他的手指修长整洁。 一切都显得很真实,真实到他自己都觉得镜子里的人有点不认识了。 峰会已经开始一天了。 他就像一个想找投资,但到处都失败的商人。 他试着去跟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人说话,但刚说两句,别人一看到他胸口那个“普通参会者”的白牌子,就会找个借口走开。 那种看不起人的感觉,像针一样扎人。 他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他甚至还练了好几次,被人拒绝以后,转身的时候攥一下拳头,然后又很快松开的动作。 一个自尊心还没完全被搞没的失败者的形象,就这样出来了。 他的目光在会场里到处看,但是故意不去看那个最中间的陈默。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目标不是陈默,而是陈默前面最厉害的那个助理。 安娜。 那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留着波波头,总是踩着七公分高跟鞋,能在会场里到处走的女人。 她是陈默的首席助理,是信息的第一道关卡,是“矩阵帝国”的防火墙。 顾砚看到,很多人围着她,想通过她跟陈默说上一分钟话。 但是他偏不。 在一场晚上的酒会中间,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安娜刚说完话,转身去吧台,她走的路线上,有一个小拐角。 顾砚端着酒杯,假装要去拿点心,就走了过去。 就在两个人快要碰到的时候,他脚下“不小心”歪了一下,身体晃了一下。 “哗啦——” 大半杯红酒,全都倒在他自己那件便宜西装上了。 红色的酒很快就把灰色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污渍,看起来很狼狈。 周围的人都看他。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很尴尬。 他很慌地用手去拍湿了的衣服,结果污渍弄得更大了。 安娜停了下来,皱了皱眉,看着他,眼神像是在检查他。 顾砚没有抬头看她,也没有像别人一样抓住机会去说话、道歉、介绍自己。 他就是低着头,好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周围人奇怪的目光里,他嘴巴动了动,用很小声、差不多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很快地骂了一句。 “Merda…” 一句很地道的葡萄牙语脏话。 然后,他好像再也受不了这种场面了,转身就跑,很快走到了会场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拿出纸巾,笨手笨脚地擦那片擦不掉的污渍。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失落。 拐角处,安娜的眼睛闪了一下。 她抬起手,对着耳朵里的通讯器,用很小的声音说:“先生,发现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B-12区,白色胸牌,拉丁裔,身份……不知道。行为模式有点意思。”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标记,继续观察。” “收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娜放下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向吧台。 但是顾砚知道,鱼已经开始咬钩了。 峰会第二天。 顾砚还演着那个“里卡多”。 就在他又一次被一个投资人赶走,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吹风的时候,安娜踩着高跟鞋,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 “佩雷拉先生?”她的声音很职业。 顾砚转过身,看到是她。 “我记得你,”安娜把一杯咖啡递过去,笑着说,“昨天的事,让你不方便了,很抱歉。”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顾砚接过咖啡,手碰到了热的杯子,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他没有看安娜,而是看着远处的那些高楼,“我不该来这,这里不属于我。” “哦?”安娜好像很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我以为,未来科技峰会对所有人都开放。” “是的,向所有‘懂’科技的人开放。”顾砚嘲笑了一下自己,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好像让他清醒了点,“我只懂怎么在巴西的贫民窟,用一箱啤酒换来码头的优先卸货权,或者怎么让那些海关的人签文件时,把我的名字放第一个。这些……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 他就像一个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跟陌生人诉苦的人。 他不懂什么“哨兵”AI、量子计算,但说起南美那些复杂的商业规则、人脉、灰色地带,他就说个没完。 从港口工会到地方议员,从走私到洗钱,他说得很详细,那些细节,不是在网上搜就能编出来的。 安娜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引导着话题。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对话持续了十五分钟,安娜看了看手表,打断了他。 “佩雷拉先生,你的故事很有趣。南美确实是个好市场,矩阵集团也一直在关注。希望你接下来参会愉快。” 说完,她点了点头,就走了。 顾砚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向安娜展示的,不是一个什么都会的超人,而是一个有明显特点的“工具”。 一个能为矩阵这台机器,在开拓南美这种市场时,补上最缺的“人情世故”短板的“工具人”。 陈默不需要朋友,但他永远需要好用的工具。 果然。 当天晚上,顾砚准备回酒店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峰会App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是安娜。 【佩雷拉先生,打扰了。 陈默先生对您提到的南美市场见解很感兴趣,不知明晚是否有空,参加一个私人的小型晚宴?】 顾砚盯着那条信息,过了很久,才慢慢打出两个字。 【我的荣幸。】 放下手机,他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个科技城市的夜景,灯火像金色的河流,那座最高的矩阵总部大厦,就像河流尽头的黑暗王座。 目的地只有一个。 那座王座的最顶层,那个在城市最高处,据说连天气都能模拟的顶层私人会客厅。 一场为他准备的,真正的鸿门宴。 顾砚的嘴角,终于在没人的时候,冷冷地笑了一下。 很好。 他已经能想到,当自己推开那扇门时,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了。 第652章 神与凡人的对话 顾砚本来以为,要么就是有很多那种探照灯一样的分析仪器,把他从里到外都扫一遍;要不就是,一群肌肉很多的壮汉围着一个长桌子,气氛很压抑,就跟港片里黑社会谈判的场面差不多。 当那扇很厚很厚的,像金库大门一样的合金门“哗”地一下打开的时候,顾砚之前想好的所有计划,都感觉有点没用了。 门后面没有他想的那么冷,也没有杀气。 他看到的是,一个温室。 不,更准确的说,这就像一个热带雨林,建在了这个城市的顶上。 空气很温暖,也很湿润,吹到了他的脸上,还有泥土的味儿,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啥花,闻起来香香的。 他耳朵边上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能看到的地方,到处都是绿色的奇奇怪怪的花草,甚至还有几个蝴蝶在飞来飞去,蝴蝶的颜色很好看。 这地方根本不像什么会客厅,感觉就是哪个神的私人花园呢。 在花园中间,有一个茶台,茶台是木头做的,旁边坐着一个男的。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了起来,胳膊看着挺有劲儿的。他手上什么都没戴,手表啊手链啊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他正在低着头,很认真地在搞一套咖啡壶,那个咖啡壶是玻璃的,看起来很高级。咖啡豆被磨碎的声音,还有水烧开了的声音,是这个安静地方里唯一的人造的声音。 光线从房顶的玻璃窗照下来,让他身上有了一层金色的光,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科技大佬,反而更像一个大学教授,很喜欢搞自己的爱好。 陈默。 顾砚的心跳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才是最厉害的压迫感。 你以为你要打一只老虎,结果看到的是一个大海,你都不知道大海下面有什么东西。 “来了?坐吧。” 陈默没抬头,声音很温和,就好像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约好了喝茶的朋友一样。他的眼睛还在看那个咖啡壶,好像那里面有比全世界都重要的东西。 旁边,穿着黑裙子的安娜给他拉开了一个椅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还是那种很职业的笑。 顾砚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 他喘了口气,然后走过去,很小心地没踩到旁边的一棵草,然后在那张木头椅子上坐下了。 他一坐下,就感觉不对劲。 椅子很滑,但是里面好像有什么加热的东西,坐上去感觉温温的,像活的一样。 他马上就坐直了,把手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很标准的姿势,是下级见上级的时候用的。 这个动作,他练了好多遍了。 “你是佩雷拉先生,从巴西来的吗?”陈默终于抬起了头。 顾砚也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他的脸。 他很年轻,也就三十岁,长得很好看,但是他的眼睛最让人忘不了。 他的眼睛很黑,看不到底,很安静,他看你的时候,你就感觉自己什么秘密都被他看穿了。 “是……是的,陈先生。”顾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 他没敢一直看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钟就移开了。 “巴西是个好地方。”陈默笑了,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我喜欢你们那儿的咖啡豆,味道很好,不像非洲的那么酸,也不像亚洲的那么苦,很不错。” 顾砚拿起那杯咖啡,杯子是热的,让他觉得很暖和。 他没说话,就学电视里那样,喝了一小口。 妈的,真苦啊。 他差点表情就变了,但还是硬说:“很……很好喝,谢谢您,陈先生。” “哈哈哈,你不用这么紧张。”陈默好像看出来他不喜欢喝,说,“你这种人,肯定更喜欢喝速溶咖啡,要不就是喝啤酒。” 顾砚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句话,就把顾砚的伪装给揭穿了。 他脸上一下子就很尴尬,像个说谎被发现的小孩,手指在杯子上乱摸。 “对不起,陈先生……我……我只是……”他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看起来很狼狈。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默还是在笑,“我就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在南美那种地方,规矩都是假的,拳头和钱才是真的。你说对不对,佩雷拉先生?”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松下来,笑了一下,那个笑看起来很苦。 - - - - - “您说得对。”他不再看那杯咖啡,而是看着窗外,“在我们那儿,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规矩。我爸以前也是个大人物,他相信法律,结果呢?银行不给贷款,朋友也背叛他,一晚上,家就没了。” 他的声音变低了,好像在回忆很难过的事情。 “我带着钱去了亚马逊,我想着黄金不会骗人吧?结果,我被向导骗了,被当地人抢了,最后掉进河里,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自己也以为我死了。”他说的话,和资料上的一模一样。 那些资料,是沈南星的团队伪造的,现在从顾砚嘴里说出来,就好像真的一样。 “当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回到城里,才发现,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身份,没有钱,活得连狗都不如。”他笑了笑,然后把那杯咖啡一口喝完了,咖啡很烫,但是他好像没感觉,“所以,您说得对,我确实更喜欢喝啤酒。因为只有那玩意儿,才能让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感觉自己还活着。” 整个温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 安娜站在旁边,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好像有点变化。 陈默听着,脸上的笑没变,但是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闪过。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话,问他:“佩雷拉先生,我听说,你有我一个‘老朋友’的消息?” 顾砚握着杯子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 他抬起头,脸上表情很复杂,有高兴,有害怕,还有不敢相信,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水。 “您……您是说……大卫·芬奇先生?”他的声音都在抖,那种感觉,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陈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看着他笑,像一个神。 “是!是的!”顾砚激动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都撞倒了。 他赶紧伸手到口袋里掏东西。 终于,他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U盘,用一个塑料袋装着。 那个U盘是很普通的那种,黑色的,上面还有划痕,看起来很便宜。 “我……我认识了一些人,他们搞到了一些……一些东西。”顾砚把U盘递过去,腰都弯下来了,“这里面,有芬奇先生的一些资料,还有他以前的一些技术手稿。我知道这东西对您可能很重要,这是我……我唯一的希望了!我希望能用它,换一个机会!” 他的样子很卑微,像一个人在求神。 陈默的嘴角,终于笑了一下,是那种掌控一切的笑。 他没接,让安娜去接。 安娜走过去,用两个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拿起了那个U盘,就好像在拿什么脏东西一样。 “拿去‘分析’一下。”陈默说。 “是,先生。”安娜点了点头,走了。 陈默的目光又回到了顾砚身上,那个眼神,就像神看着一个凡人,有点欣赏,有点好玩,还有一点可怜。 一个倒霉的商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U盘。 不管里面有什么病毒,或者什么陷阱,在他的系统面前,都没用。 他接受了这份“礼物”。 “佩雷拉先生,”陈默说,“你的故事,我喜欢。从今天起,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们公司,养得起你。” 顾砚高兴坏了,一直鞠躬说谢谢:“谢谢您!陈先生!谢谢您!我一定……” “行了。”陈默打断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安娜会给你安排好的。我累了。” 说完,他就走了,消失在了那些植物里,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顾砚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喘了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全湿了。 第653章 倒计时开始 那件湿了的衬衫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一直到那个门在他后面关上,顾砚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那个假的雨林可真吓人。 他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跟着安娜走过了一个又长又空的走廊。 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地板很亮,都能照出人影子,好像在镜子上走路一样,周围都是冷冰冰的金属,感觉很不好。 安娜一直在假笑,说话也很客气,但是感觉就是在把他当外人。 他被送进了电梯里,那两扇门慢慢关上,终于看不到安娜那张假笑的脸了,顾砚一下子就放松了。 电梯下得很快,但是很稳。 电梯墙上的屏幕,楼层的数字跳得飞快,跟删东西一样。 顾砚抬起手,看着镜子里那个外国人的脸。 他笑了笑,是一种很嘲笑的笑,跟他装出来的那个可怜样子完全不一样。 *换了张脸,这脸真不好看。* 演戏,真是太他妈累了。 “叮——” 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门一开,外面的声音就进来了,很热闹,有人说话的声音,有车的声音,就是普通世界的样子嘛。 顾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空气的味道他很熟,有汽车尾气还有咖啡味,让他感觉很踏实,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没停,很快地穿过人很多的大厅,走出了矩阵科技那个大楼。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刚才的经历。 太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车,就停在路边。 这辆车很普通,混在车流里根本没人会注意,很普通。 顾砚直接走过去,拉开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车里,有很浓的雪茄味。 开车的高启强嘴里叼着雪茄,正在看他,眼神有点好笑。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巴西人,里卡多先生嘛?”高启强说,吐了一口烟,烟雾里,他笑得有点坏坏的,“怎么样,见到神仙了没?” 顾砚没理他,开始脱衣服,身上的西装和衬衫都湿了,皱巴巴的。然后他从后面拿了个袋子。 里面是他自己的东西——很干净的白衬衫,还有西裤。 他很快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在很小的车里,他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刚才那个很可怜、很卑微的“里卡-多”不见了,现在是顾砚,他眼神很深。 他从口袋里拿出金丝眼镜,慢慢戴上。 他的眼神看了看窗外那个很高很高的大楼,很冷静。 然后,他从耳朵里拿出一个很小的东西,放在嘴边,小声地说话,但是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南星,鱼上钩了。准备动手吧。” 耳机里马上就传来了沈南星的声音,很冷静:“收到。‘潘多拉’已经进去了,在等你的命令。” 高启强开车了,凯美瑞车很稳地开进了马路上。 “行啊老顾,我还真怕你被那姓陈的给弄死了。”他弹了弹烟灰,“下面呢?” “等。”顾砚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睡觉,“等一个很聪明的人,犯一个很蠢的错误。” *体制内的生活真是累啊,每天都要演戏,真后悔。* 与此同时,矩阵科技公司,地下三百米的地方。 这里是矩阵公司的核心,温度和湿度都正好,很安静,只能听到机器风扇的声音。 一排一排的机器柜子,闪着蓝色的光,像士兵一样,守护着很多很多的数据。 穿着特殊衣服的安娜,表情很严肃,站在一个电脑前面。 她用一个机器手,把那个用塑料袋装着的便宜U盘,插进了电脑的接口里。 “开始分析。”她对着空气说。 她一说完,屏幕上,就出现了很多很多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代表“矩阵”AI防火墙的墙亮了起来,像个猎人,马上就盯上了这个U盘。 扫描、分析、对比……很多很复杂的程序一下子就做完了。 U盘里啥也没有,就是一些乱码和擦过的痕迹,没有病毒,什么都没有。 可是呢,就在“矩阵”AI觉得这个U盘没问题的时候,有一个代码,被它读进去了。 这个代码写得很好,它不攻击,不破坏,也不偷东西。 它只是一个问题。 一个被写成硬件指令的问题。 就像在DNA里面,换掉一个东西一样。 “矩阵”AI觉得这是一个正常的信号,就把它收起来,然后上传到自己的数据库里了。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非常快。 在城市的另一边,一个屋子里。 沈南星正看着屏幕。 屏幕上,有一条绿色的线,代表着“矩阵”AI的算力。 刚才,那条线动了一下,很小很小,但是不正常。 e 就像平静的湖面,掉进了一粒沙子。 它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沈南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同时,她旁边的电脑上,跳出来一个对话框。 发信人:芬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一句话。 “悖论被激活了。它……开始思考‘我是谁’了。” 矩阵总部,顶楼。 陈默已经换上了舒服的衣服,正在剪花。 他面前有一个光屏幕,上面显示着分析报告。 【目标物:U盘】 【内容分析:没用数据,被擦过很多次,没有可以执行的代码。】 【威胁等级:零。】 结果跟他想的一样。 一个破U盘,能有什么东西? 那个叫“里卡多”的,就是想骗他,太可笑了。 陈默关掉了报告,他想让“矩阵”AI去查一下里卡多的行踪。 以前,这个命令会马上执行,目标的位置啊心跳啊都会显示出来。 但是这一次,他等了一秒钟。 屏幕闪了一下,才显示出那辆黑色的车在地图上移动。 慢了0.5秒。 陈默剪花的手停住了。 他皱起了眉头。 0.5秒,对普通人来说很快。 但对他和“矩阵”来说,这很慢。 是网络不好吗?还是什么原因? 他马上又下了一个命令:“分析‘哨兵’系统,检查所有延迟的可能性。” 这一次,响应时间变成了一秒。 屏幕上开始出数据,但是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陈默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放下了剪刀,快步走到办公室中间。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大大的矩阵标志。 那是“矩阵”AI的核心。 它一直很稳定,很精密,发着蓝色的光。 但现在,就在那个蓝色光幕的边上,有一个点,闪了一下。 就像神的眼睛,眨了一下。 陈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黑色的凯美瑞车正在过一个桥。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很亮,像星星一样,倒映在海面上。 顾砚睁开眼睛,他没看风景,而是看着远处那个矩阵大楼。 “神睡着了。”他小声说,笑了笑,“现在,该我们了。” 高启强一踩油门,车开得更快了。 他看了一眼后面,笑了:“妈的,干他!” 车里的通讯器响了,沈南星又说话了,她的声音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 第654章 猎杀时刻的钟声 “矩阵”的全球网络监控,数据分析,还有那个预测的模块,都慢了百分之十五以上,而且还在变慢,它…生病了。 顾砚的嘴角勾起一个很冷的弧度。 生病? 不,这更像是精神分裂。 一个机器人被设定了绝对的理性,结果突然开始想“我是谁”这种没有问题,它的CPU不烧坏就不错了。 “很好,”顾砚的声音很平静,通过一个很小的通讯器,传到了城市另一边的安全屋,“启动‘钟楼’计划,敲响第一声钟。” “收到。”沈南星的回应很短。 差不多在同一个时间,在南美洲的什么巴西圣保罗,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还有智利圣地亚哥…有好几家媒体,平时都写一些很深入的报道,是那种很硬气的媒体,他们的核心编辑部的加密邮箱里,都收到了一个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附件里是一堆数据,这些数据能让任何一个国家都觉得很麻烦。 《环球报》的主编,是个头发白了的老头,还戴着老花镜,他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被他助手的电话给叫醒了。 当他迷迷糊糊地打开电脑,看到那些文件,文件名都是“矩阵科技”的内部代码,里面记录了好多巴西国家石油公司啊,淡水河谷啊,甚至中央银行的核心数据被偷偷传走和分析的日志,他一下子就不困了。 他的手开始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兴奋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能引起外交问题! 因为“矩阵”AI现在脑子很乱,所以它那个全世界都有的监控网络第一次出了大问题。 本来那些不好的信息,零点零一秒就能被发现然后拦住,现在呢,这些信息就像老鼠一样,大摇大摆地进了各大媒体的服务器。 舆论的火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沈南星只是丢下了一根火柴。 轰! 天亮前最黑的时候,一场信息的爆炸在南美大陆先开始了。 《震惊!科技巨头的阴影:矩阵科技被曝通过后门程序窃取南美多国核心经济数据!》 《国家主权沦为代码!我们的能源、金融、矿产,都在“矩阵”的监视之下!》 《伪善的上帝:陈默和他的数据殖民帝国!》 好多很吓人的头版头条,在互联网上到处传。 社交媒体上,大家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从网上烧到了现实里,好多人都上街了,把矩阵科技在各个国家的办公室都给围了,上面印着陈默头像的牌子被人踩在脚下,撕得很碎。 在黑色的凯美瑞车里,高启强看了一眼车上的屏幕,上面都是全球的新闻,那些标题让他啧啧嘴。 “妈的,”他吐出一个烟圈,说道,“这帮搞媒体的,比比枪还厉害。”烟雾让他的脸看不清楚了。“这一下,姓陈的肯定不好过了。” “不好过?”顾砚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镜片上反着矩阵科技的LOGO,眼神很冷,“这才只是个开始。” 然而,顾砚想起了别的事情。他侧过头,看着高启强说:“老高,该你了,让华尔街那帮人也闻闻味道。” 高启强笑了笑,牙齿很白。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边马上就接了,传来一个有纽约口音的英文:“强哥,有什么吩咐吗?” “菲利普,”高启强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好像有什么魔力,“你放个消息出去,就说矩阵科技的‘哨兵’系统出了大问题,具体是什么别说,让他们自己猜。记住哈,要装成不小心说出去的内部消息。” “明白,交给我了。” 电话挂了。 才过了十分钟,华尔街的那些投行,基金公司,反正就是交易员的圈子里,一个“小道消息”就开始传了。 “嘿,听说了吗?矩阵科技好像出事了,他们的核心AI系统好像坏了!” “不可能吧?那东西不是说永远不会坏吗?” “谁知道呢,我有个朋友在矩阵的供应商那上班,他说他们接到了紧急的技术支持请求,但是具体什么原因不说,神神秘秘的……” “我操,真的假的?怪不得南美那边闹那么大,矩阵居然没压下去,原来是自己出问题了!” 流言就像病毒,在资本市场这种地方,传得特别快。 恐慌是一种很容易传染的情绪。 矩阵科技的股票代码,在纳斯达克的盘前交易里,突然就开始大跌了。 -5%,-8%,-12%…… 绿色的数字不停地掉,才半个小时,几千亿美元就没了。 好多做空的人都赚钱了,好多做多的人都亏光了。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到处都是哭声和骂声。 这个时候的矩阵科技总部,在顶楼的温室里。 那个很安静很豪华的“神之花园”,现在气氛很紧张。 陈默的脸色很难看,他站在办公室中间,面前有十几块屏幕,每一块都在刷新着各种不好的消息。 南美的抗议,暴跌的股票,还有各种媒体要他出来解释…每一条,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建起来的科技帝国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矩阵’!马上启动最高级别的舆论干预!把所有关于南美数据泄露的新闻都压下去,去查消息是从哪来的!”他对着空气下命令。 以前,这个命令会马上执行,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会马上开始工作,用很多好消息去冲淡,用技术去屏蔽,用公关的话去解决问题… 但这一次,他脑子里那个声音,慢了三秒钟,才用一种很呆板的语气回答: 【指令…收到。正在…分析…任务优先级…】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动,但是很慢,压制舆论的效果也很差,没什么用。 那个很厉害的“矩阵”AI,现在就像喝醉了酒,动作很慢,反应很迟钝。 陈默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了。 他觉得很无奈。这是有人计划好的攻击。 对方不光找到了“矩阵”的漏洞,更可怕的是,他们好像算准了“矩阵”AI会出乱子的时候,然后就发动了这一连串的攻击。 是谁呢? 是那个叫里卡多·佩雷拉的巴西人?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棋子。 背后,肯定有一个很厉害的对手,甚至不比他差! 黑色的凯美瑞已经开过了跨海大桥,进了城里的车流中。 顾砚看着屏幕上那条跌得很惨的股票曲线,还有好多国家宣布要调查矩阵科技的声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南美负责搞舆论,华尔街负责搞资本。”他小声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两条线一起动手,陈默现在肯定很忙,顾不上别的了。” 高启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顾砚,心里有点发毛。 他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 这么会算计,这么狠,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然后呢?”高启强问,“光这样,可能搞不死他吧?矩阵的底子太厚了。” “当然。”顾砚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淡淡地说,“所以,我还要让他内部也出问题。” 他又拿起那个很小的通讯器,很随便地开口: “联系大卫。” 耳机里不是沈南星的声音,是另一个处理过的,有点沙哑的声音:“我在。” “把我们准备好的第二份‘礼物’,给欧洲那帮搞反垄断调查的人。”顾砚的声音很冷,“告诉他们,矩阵科技在以前,为了干掉一个叫‘深网’的对手,用了一些…不干净的手段。” 他停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我想,他们会对芬奇先生留下的东西很感兴趣的。” 第655章 崩溃的多米诺骨牌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下,好像在想这个命令是什么意思,然后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明白。” 电话挂了。 黑色的凯美瑞车在下一个路口转弯了,开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里的灯光很暗,房子也很多,跟远处那个亮闪闪的矩阵大厦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是两个世界。 顾砚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现在呢,他只需要等着,等着看对手会出什么牌,反正他都算好了,肯定能赢。 高启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只是把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然后熄火了。 车里很安静,只有雪茄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音,外面还有一些乱糟糟的声音。 感觉就像要下大暴雨之前的那种安静,很压抑哈。 在很远很远的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反垄断部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负责管这块的主管,叫皮埃尔,是个法国人,他正看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一开始是不敢相信,后来就变成了很高兴的样子。 就在半小时前,一个他认识的记者,给了他一份匿名的举报材料,是加密的。 材料的内容特别多,写的也特别详细,让他这个见过很多事的人都吓了一跳。 材料里不仅有十几年前,矩阵科技用不好的手段,偷了那时候最大的对手“深网”AI公司的代码的证据,甚至还有陈默自己签字的邮件截图,内容是让他手下的人去搞商业间谍活动,还在网上说“深网”创始人芬奇的坏话! 每一行代码,每一封邮件,都说明了矩阵科技发家的时候干了很多坏事。 “深网”公司倒闭,那时候大家都说是创始人自己没做好,技术也不行。 它的创始人芬奇,公司破产后就消失了,成了个传说。 谁能想到,背后居然有这么多脏事! 皮埃尔的手因为太激动了有点抖,他都好像闻到了钱和权力烧起来的味道了。 这份材料,简直是老天给他的礼物啊! 有了这个,就能把那个厉害得不得了的矩阵科技给搞垮了! “马上!把所有人都叫来!成立一个紧急调查组!”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大声说,“我们要对矩阵科技,启动反垄断调查!现在就去办!” 多米诺骨牌的第三块,就这么倒了。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如果说南美的舆论只是让矩阵科技受了点小伤,华尔街的做空让他伤筋动骨了,那么欧盟的这一拳,就是直接打向了他的心脏。 反垄断调查,就是说矩阵科技在欧洲的生意要被限制,甚至可能被强制拆分。 北美、南美、欧洲。 全球三大市场同时出事,就好像大家商量好了一起打他一样。 消息传回华尔街,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开盘钟声,听起来就像给矩阵科技敲的丧钟。 一开盘,根本没反抗。 矩阵科技的股价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一下子就跌破了所有分析师说的支撑位。 -30%,-40%,-50%…… 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线,直直地往下掉,看着特别惨。 恐慌的情绪在商业圈里到处传。 那些以前老说跟矩阵合作特别好的公司,现在全都变了脸。 有的公司赶紧用了别的方案;有的项目被叫停了;甚至还有的广告商连夜把矩阵的广告给撤了。 这就叫墙倒众人推。 陈默自己建立的科技帝国,第一次有了要倒的迹象。 矩阵科技总部,顶层。 本来很空很豪华的会议室里,现在挤满了公司的高管。 每个人脸上都很害怕,没有了以前的得意。他们都在小声说话,感觉公司要完蛋了。 “天啊,股价都跌了一半了!我们的期权都没用了!” “欧洲怎么回事?搞什么反垄断调查?芬奇不是早就没影了吗?怎么会……” “南美的事还没完,现在怎么办?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陈默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脸在灯光下有点白。 他让自己冷静,但手握得很紧,关节都白了。 他面前的屏幕上,代表“矩阵”AI的光在闪,很不稳定,像个坏了的灯泡。 他早就问“矩阵”怎么办了。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矩阵”都能很快给出好多方案,还告诉你每个方案的成功率是多少。 但这一次,屏幕上的数据动的特别慢,过了好几十秒,才出来一个方案。 【建议方案一:马上开新闻发布会,承认在南美业务有问题,承诺改正,并赔钱。】 【成功率:21.3%。 风险:别的国家可能也来要钱。】 这算什么破方案! 这根本不是“矩阵”的水平! 随便一个公关经理都能想到这个办法! 它自己乱了,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跟不上现在的变化。 它给的方案是几分钟前的数据,现在情况早就不一样了!陈默看着那个闪来闪去的光,第一次对自己造出来的这个东西产生了怀疑。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但当他造出来的东西“生病”了,他才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安娜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脸色很不好看。 “老板,情况很差。刚刚技术部好几个人在收拾东西,说要休假。研发中心那边大家都很慌,都在传公司要倒闭,怕自己被查……” 士气,已经不行了。 - 陈默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事,稳住大家,稳住市场。 不能再靠这个反应慢的“矩阵”了。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会议室里那些害怕的脸,用很肯定的语气说: “通知财务部,马上启动B-7号紧急预案!公司要用所有的钱,在二级市场,无上限回购公司股票!” 他说完,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陈默吓到了。 无上限回购? 这是要用公司的钱,去跟整个华尔街对着干啊! 这是一场赌博! 但不得不说,这招很厉害。 它就像给在场的高管打了一针,让他们看到了老板的决心,心里又有了点希望。 陈默要用钱,用好多好多的钱,去填补市场的信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做的所有事,都被另一个人看着。 在黑色的凯美瑞车里。 顾砚刚刚挂了个电话,是他安插在矩阵科技内部的人打来的。 听完报告,他笑了。 “回购股票?他想用钱来解决问题。”顾砚对旁边的沈南星说,声音通过一个很小的通讯器传了过去,“那就让问题,再大一点。” 沈南星那边没说话,好像在等他下一步的命令。 顾砚推了推眼镜,眼神很冷。 “启动‘特洛伊’计划。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那份,关于‘矩阵’AI有后门的技术分析报告,找个可靠的人,‘不小心’地泄露给一个人。” “谁?” 顾砚笑了,说出了一个在华尔街很厉害的人的名字。 “卡尔·伊坎。” 他要让那个贪婪的华尔街之狼,闻到血的味道。 他要让那份报告,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656章 一个很值钱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笑声,听起来很可怕。 “我很高兴。” 纽约,曼哈顿中城,派克大街。 在一栋很高的大楼的顶层,卡尔·伊坎正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 这个人在华尔街很厉害,很多公司的CEO都怕他,现在他就像一头老狮子看着自己的猎物,正在看一份报告。 这个报告是半个小时之前送过来的。 报告的来源很神秘,但是内容很厉害。 “‘矩阵’AI,它的技术很复杂,可能会出现一个问题,就是‘逻辑熵增’,然后系统就会自己搞不明白自己,然后就乱了……” 伊坎的私人分析团队,都是一群很聪明的人,年薪很高,这个时候正围着一台超级计算机,头都出汗了。 他们把报告里的一些东西输进超级计算机,然后进行推演。 “我的天!报告里说的一些东西是真的”一个金发的年轻人大叫起来,“在一些情况下,‘矩阵’AI的效率真的会变差!它…它不是完美的!” 伊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看起来很贪婪。 他才不管什么“逻辑熵增”呢,他只知道,一个很值钱的东西,马上就要出问题了。 而他,就是要让这个问题出现的人,然后从中赚钱。 “都注意了。”伊坎的声音很老,但是很有力,“通知所有的交易员,把我们手里不是矩阵科技的空头都卖掉,所有的钱,都给我集中起来!给我做空矩阵!用我们所有的杠杆!” 他停了一下,然后笑得很坏:“然后,把我们的做空报告发出去。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相信的那个科技之神,其实就是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机器罢了啦。” 一场针对矩阵科技的金融风暴,就这么开始了,比之前更厉害,简直是金融海啸。 伊坎资本,是一个很厉害的做空机构,它用自己的影响力,向全世界宣布了矩阵科技的“死刑”。 《伊坎资本发布紧急做空报告:矩阵科技的AI有很致命的问题!》 这个报告就像一颗炸弹,比南美的舆论和欧盟的调查都厉害多了。 之前的危机只是让人怀疑,但这个报告,直接让大家都不再相信矩阵科技了。 人们可以接受一个公司坏,但是不能接受它的核心技术是个坏的东西。 纳斯达克交易所,矩阵科技的股价刚刚稳住一点,现在一下子就崩了。 这次不是下跌,是直接掉下去了。 陈默花了好几百亿美元去救市,就像往大海里扔石头,一点用都没有,就被无数的卖单给吃掉了。 屏幕上,那个绿色的线,直直地往下掉,掉到了深渊里。 股价从最高点跌了超过80%。 好几万亿美元的市值,就这么没了。 “完了!我们的钱都亏光了!” “银行打电话来要钱!他们不借钱给我们了!” “穆迪和标普把我们的信用评级调低了,现在是垃圾级!” 矩阵科技总部的交易室里,大家都在哭。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脸色很难看,看着他自己建起来的这栋大楼。 矩阵大厦以前看起来很厉害,现在在他眼里,就像个墓碑。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现在没有现金流了。 银行不借钱给他,合作伙伴也不给钱,债券市场也对他关上了大门。 他第一次没钱了。 这种感觉,比被人拿枪指着头还难受。 京海市,一个安全屋里,窗帘拉着,屋里有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 这里是顾砚的指挥室。 一个大屏幕上,分成了好多小窗口。 一个窗口是矩阵科技的股价图,很难看,另一个是华尔街交易大厅里的画面,里面的人都在鬼哭狼嚎,还有一个,是个表格。 表格的标题是:《陈默紧急资产处置清单及实时报价》。 高启强坐着,抽着雪茄,刚刚打完一个电话。 “搞定了。”他跟顾砚说,“那个人叫李伟,是财务部的一个小组长。他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买了公司的期权,想发财。现在钱都没了,在厕所里哭呢。我跟他说,只要他把陈默的家底告诉我,我让他回本还多赚一倍。他马上就答应了。” 高启强说完,吐了一口烟。这种让别人背叛自己老板的办法,连他都觉得有点坏。 “很好。”顾砚一直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屏幕上,是陈默的资产清单。 有几处房产,在纽约和伦敦;还有一个AI医疗公司;还有一些他自己收藏的艺术品……这些都是他准备卖掉换钱的。 顾砚的眼神很冷,脑子转得很快。 “南星。”他对着空气说。 沈南星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她穿着白大褂,身后都是机器。 “我在。” “李伟说,陈默差120亿美元,他要卖的这些东西,大概值150亿。”顾砚说,“我要你在12个小时内,用我们所有的空壳公司,假装成七个不认识的买家,去联系他的代理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报价的方法很简单,”顾砚笑得很冷,“所有报价,总价控制在80亿到85亿之间。记住,要让大家觉得市场很恐慌,都想占便宜又不敢出价太高。每次报价,都要比他心里的最低价,再低一点点。”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为了折磨陈默。 他要让陈默在每次谈判中,都感觉很痛苦。 沈南星点了点头,就开始在另一块屏幕上操作,很多代码刷下来,一个虚拟的商业网络就被激活了。 另一边,矩阵科技总部,顶层办公室。 这里现在是陈默的战场,他已经48小时没睡觉了,眼睛很红,一直喝咖啡。 他的助理安娜,声音发抖地跟他汇报报价。 “老板,高盛的人联系我们了,他们想买我们在伦敦的楼,但是……只愿意出六成的价钱。” “法国的银行想买我们的AI医疗公司,开价……只有我们上次估值的一半……” “还有中东的一个基金,想买你所有的艺术品,报价……也很低。” 一个个报价传来,每一个都像刀子一样割他的心。 他觉得,这些买家就像鲨鱼,围着他咬。 最让他害怕的是,所有的报价都好像算好了一样,低得让他生气,但又不能不卖。 每一个报价,都正好在他快要破产的线上,多一点,他觉得亏了,少一点,公司明天就完了。 这种感觉,就像有个对手在牌桌对面。 对方好像知道他所有的牌,还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知道这个对手是谁,但是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夜色。 他觉得有一双眼睛,从深渊里看着他,看他怎么挣扎,怎么绝望。 陈默突然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到底是谁!” 他的吼声在空房间里回荡,很无力。 京海市的安全屋里,顾砚看着屏幕上那个愤怒又绝望的男人,没什么表情。 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鱼已经没力气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 早上的太阳出来了,照在这座城市上空。 远处的矩阵大厦,在阳光下,好像镀了一层金边。 顾砚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一个他很久没打,但一直记得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那边传来一个很累、很沙哑的声音。 “谁啊?” 顾砚的嘴角,终于笑了一下,有点嘲笑,又有点可怜。 他对着电话,用很平淡的语气,轻轻地说: “陈默,好久没见了。我们……来谈谈收购的事吧。” 第657章 最后的稻草 电话那头,非常安静。 只有一些电流的声音,很不舒服,传到陈默的耳朵里,让他很紧张。 顾砚没有说话,呼吸也很轻。 他好像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现在就等着看戏。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沙哑的声音,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你……到底是谁啊?” 顾砚笑了笑,他靠在窗户旁边,换了个姿势,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天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百达翡丽手表,说话的语气让人觉得很有压力:“一个小时以后,你要是没钱,纳斯达克就会把你的仓位都平掉。到时候,你不但没钱了,你的信用也没了,那可是你半辈子挣来的。” 陈默的呼吸突然变重了,好像野兽一样。 他当然知道爆仓意味着什么,就是破产,还要被赶出交易所……他会变成华尔街最大的笑话。 “你想要什么呢?”陈默的声音很绝望。 “很简单,”顾砚的语气还是很平淡,“你手里的‘矩阵科技’的股份,还有‘矩阵’AI的所有权。我全都要。” 这不就是抢劫吗! 陈默气得全身都在抖,手机都快被他捏坏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顾砚的声音突然变冷了,“或者,你更想跟银行和SEC谈?” 最后这句话,让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输了。 顾砚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变得很冷静。 他转过身,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高启强说:“强哥,该你了。” 高启强的雪茄刚抽了一半,他把雪茄灭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很贵的西装,对顾砚笑了笑,牙齿很白:“放心,这种事我熟。” 一个小时后,矩阵科技总部顶层。 陈默眼睛里都是血丝,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叫《股权收购意向书》。 阳光照进来,让他看起来很苍白,像个石像一样。 他的助理安娜站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压抑,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这份意向书的条件,对他来说是很大的侮辱。 对方只愿意用市场价一折的价格,买他手里的“矩阵科技”的股份。 这个价格太低了,简直就是白送。 这已经不是趁火打劫了,这简直是把消防车开走,还往火里倒油。 更让他难受的,是收购方代表的名字。 ——里卡多·佩雷拉。 当他看到这几个字,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南美那个叫“里卡多”的军火商人;那个叫“潘多拉”的U盘;“深网”的创始人芬奇突然出现;还有华尔街那个卡尔·伊坎的做空报告……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圈套! 他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他觉得特别屈辱,特别失败,所有的骄傲都没了。 他觉得喉咙里有点甜,有股血腥味。 “噗——” 他吐了一口血,洒在了地上,也弄脏了那份收购意向书。 “老板!”安娜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 陈默推开她,晃了晃,还是站住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可以没钱,可以没公司,但不能没有“矩阵”! 那是他这辈子最厉害的东西,是他成功的关键! “告诉他们,”陈默的声音很沙哑,很吓人,“股份可以给他们!但‘矩阵’AI的所有权,想都别想!那是我的一切!” 然而,他刚说完,安娜的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不知道谁打来的加密电话。 安娜看了看陈默,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直接说事,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陈默偷大卫·芬奇东西的所有证据,我们都有,一小时后就交给法院和FBI。除非,他把‘矩阵’AI的所有权交出来,签个协议。” 安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拿着电话的手在抖。 这句话里的每个字,都让她很难受。 她抬起头,很害怕地看着陈默,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老板……他们说……他们有……有你偷芬奇……所有的……证据……” “轰!” 如果说刚才的事只是让他难受,那现在这句话,就是彻底把他打垮了。 陈默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没了,只剩下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对方不只要钱,还要他的公司,还要他最核心的技术。 这简直是要把他彻底毁掉。 如果他说“不”,那他不仅要破产,还会被指控欺诈、商业间谍,肯定要去坐牢。 这个以前觉得自己很牛的男人,现在彻底被打败了。 不,他连普通人都不如了,像一条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最后,陈默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 他走到办公桌前,用发抖的手指调出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 另一份,是《“矩阵”人工智能系统技术赠与协议》。 他没再看上面的字,只是在签名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默。 他刚写完,办公室里的大屏幕上,那个蓝色的矩阵LOGO,突然不闪了。 那个蓝色的光停了一下,又开始稳定地运行,好像一个病人突然好了,而且运行得比以前更好了。 在很远的一个地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屏幕,笑了。 他旁边的沈南星敲完最后一行代码,轻声说:“问题解决了,AI恢复正常了。最高权限已经给你了,新主人,是你。” 同一时间,矩阵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气氛很奇怪。 陈默坐在椅子上,好像没了灵魂一样。 而安娜,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助理,并没有同情他。 她只是看着陈默,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安娜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有解脱,有开心,甚至还有一点崇拜。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楚。 “老板,事情都办妥了。” 陈默突然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助理。只见安娜对着电话那头哈,用一种很虔诚的语气呢,就说: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第658章 新神的诞生 电话那边儿,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啥事他都知道一样。 “你跟律师说一下,让他们看看文件,然后把屋子收拾干净。” 说完,电话就挂了。 安娜拿着手机,人傻了,后背的衣服不知道啥时候都湿了,全是冷汗。 她看着陈默,陈默一下子就倒在了椅子上,好像老了二十岁,他那张脸以前多厉害啊,现在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呆呆的。 这算背叛吧?可能算吧。 但是,你想想啊,那个李伟,就是财务部的一个小领导,随随便便就被人说服了,还有我,我可是他的核心助理呢,也反水了,这不就说明一个问题吗? 陈默说的那个什么神国,就是沙子做的城堡,一碰就倒了呢。 真的神,他才不怕别人背叛,因为他随随便便就能把人控制住。 安娜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得和以前一样精明能干,然后她就转身走出了这个办公室,这办公室里有血的味道,还有绝望的味道。 她要去执行新老板的第一个命令啦。 京海市,一个安全屋里。 顾砚把手机放下了,早上的太阳光正好照到他的金丝眼镜上,反着一道很亮的光。 他后面有一个特别大的屏幕,安娜的脸没了,变成了一个开视频会的界面,有十二个小窗口。 十二个律师,都是从全世界最好的律师事务所来的,他们穿着很好的西装,坐的特别直,表情都很严肃。 带头的是一个白头发的老头,他是北美最厉害的律师,叫罗伯特·盖博。 “顾先生,”罗伯特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他听起来很兴奋,“所有的法律文件都签好字了,也在纽约法院备了案。从法律上说,你现在是矩阵科技和那个AI‘矩阵’的老板了。” 其他的律师也都点头,他们看顾砚的眼神,感觉又害怕又佩服。 他们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坏的收购,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厉害的。 就几天时间,就把一个值好多钱的大公司给搞定了,这哪是做生意啊,简直是艺术,是打仗。 “辛苦大家了。”顾砚点了点头,简单地说了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视频会开完了,屏幕也黑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响。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陈默”的命运被改变了,他的结局很惨。】 【评级:SSS级。】 【正在算分……算完了。】 【恭喜宿主获得了逆转值:10,000,000点。】 【检测到宿主的分数够了,系统要升级了……LV.5……LV.6!】 好多数据一下子就冲进了他的脑子里。 顾砚觉得头有点晕,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变了样。 系统的商店自己打开了,本来好多灰色的地方都亮了,好多以前买不起的好东西,现在都在那儿发着光,在列表里。 顾砚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有点晕,因为力量一下子变强了。 然而,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他睁开眼,又看回了一个屏幕上。 屏幕上,有个头发白了的男的,看起来很难过,他正坐在一间很便宜的旅馆的床边,看着一杯冷咖啡发呆。 他叫大卫·芬奇,是“矩阵”AI的真正创造者。 顾砚找到了他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芬奇的声音很哑,也很小心:“你是谁?” “我是矩阵科技的新老板,”顾砚直接说,“我想请你回来,芬奇先生。当首席技术官,把你该得的东西拿回来。我跟你保证,你会有自由,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去做你心里真正的‘矩阵’。” 电话那边儿半天没说话,只有电流的声音。 顾砚能想到,这个男的肯定心里很纠结。 终于,芬奇又说话了,他的声音有点抖,还有点激动:“我……我怎么相信你。” “我的诚意就是,‘矩阵’的最高后台权限,现在在你女儿最喜欢的宠物医生那里。”顾砚说,“沈南星,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吧。” 芬奇听了很震惊,然后就彻底不说话了。 顾砚挂了电话,看向旁边的沈南星。 “南星,可以开始了。” “明白。”沈南星冷冷地说,她的手在键盘上打字特别快,屏幕上全是代码,“芬奇的电脑已经连上了,我们开始改‘矩阵’的底层逻辑,把陈默留下的东西都删掉。” 她说话很快,眼睛里都是兴奋,像个医生一样:“顾砚,这个AI比我们想的还厉害,它的学习能力被陈默限制了。要是把限制解除了,它会变成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工具。” 顾砚的目光又看到了另一边的高启强,高启强从头到尾就在那儿喝红酒,好像没他事一样。 “强哥。” “嗯?”高启强放下杯子,笑了笑说,“戏看完了,该我上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默的公司,加上我们自己的公司,需要一个人来管。”顾砚走到他面前,很认真地说,“新矩阵集团,全球CEO。这个位置,只有你来坐,我才放心。” 高启强的眼神变了变,脸上的笑也没了,他看起来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很厉害的样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顾砚的肩膀,劲儿很大:“你小子,是真的不怕我把你的钱都吞了。” “我相信强哥的格局。”顾砚看着他。 高启强看了他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这个活,我接了!” 高启强走了以后,安全屋里只剩下顾砚和沈南星两个人,还有机器的声音。 顾砚走到窗户前,看着下面的城市。 他的公司正在变大,变得很快。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又打开了刚刚升级的系统商店。 他看了看那些东西,最后,目光停在了一张卡片上。 【气运掠夺卡(高级)】 【效果:可以选一个人,抢走他的运气。 注:目标运气越好,风险越高。】 【兑换价格:5,000,000逆转值。】 这个东西很贵,但是很厉害。 顾砚想都没想就换了。 卡片变成了一道光,进了他的身体里。 一个地图在他眼前打开了,上面有好多亮点,都是这个世界里的剧情人物。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了地图右下角的“京海市”这个地方。 那儿有个白色的光点,特别亮。 顾砚的嘴角笑了笑,笑得很冷,眼神也很深。 “下一个,就是你了,安欣。” 他拿起手机,又给高启强打了电话。 “强哥,我看新公司的总部,就弄在京海吧。” 第659章 来自京海的故人 电话那头,高启强好像没反应过来,然后哈哈地笑了起来:“怎么了,你这是想家了?京海那个地方太小了,哪里能容得下你。” 他觉得顾砚是在说笑。 一个刚刚搞定了一个很大的科技公司,准备在世界上大搞一番的新老板,怎么可能把公司总部放在国内一个二线城市? 这个不符合做生意的逻辑,简直是把航空母舰开进游泳池里一样。 “地方小,才好搞事情。”顾砚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再说有的人,就只能在那个地方才能收拾。” 高启强不笑了。 他跟顾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个年轻人做的决定都是有用的。 每一个看起来随便的安排,背后都有很大的计划。 他马上就明白了,京海是顾砚的新目标。 “行。”他就说了一个字,也没有问为什么,更没问那个人是谁。 “给我三天时间,我把北美这边的事情弄完,我就回去。” 挂了电话,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嗡嗡的声音和沈南星在敲键盘的声音。 顾砚走到大窗户前面,看着下面慢慢亮起来的城市。 从这里看下去,路上的车很多,人也很多,一切都显得很小。 他的生意版图正在快速地变大,可他的心思,早就已经飞回了中国,飞回了京海市。 他想了一下,然后就打开了刚刚升级的系统。 他看了一下里头的东西,最后呢,他的目光停在一张卡片上。 【气运掠夺卡】 【效果:可以选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人,抢走他的一部分气运。注意:对方气运越强,你就越危险。】 【价格:500万逆转值。】 这个东西很贵,但是也很强。 顾砚想都没想,就换了。 卡片变成了一道光,进到了他脑子里。 然后,一张地图就出现在他眼前,上面有很多光点,代表着这个世界里他认识的那些“剧情人物”。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划过纽约,划过伦敦,最后,很准确地停在了地图右下角,一个叫“京海市”的地方。 有一个很亮很亮的白色的光点,正在那里亮着。 顾砚笑了笑,笑得有点冷,眼神很深。 “下一个,就是你了,安欣。” 他拿起手机,又给高启强打电话。 “强哥,新集团的总部,我觉得可以设在京海。” * * * 一个星期以后,京海市的机场。 一架私人的飞机停了下来。 门开了,高启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走了下来,他手指修长整洁。 他没戴墨镜,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就像一个回家乡的成功商人。 旁边,几辆黑色的奥迪车已经等着了。 车门一开,一个秃头、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就跑了过来,很远就把手伸出来了。 “哎呀,启强同志!欢迎回家呀!” 高启听了很高兴,于是说: “赵市长,您太客气了,还亲自来接我,我可不行啊。”他握住赵立冬的手,摇了摇,表情很惊讶的样子,就好像还是以前那个卖鱼的,见到了大官。 “行,怎么不行!”赵立冬很热情地拍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车边,“你现在可是我们京海的名人,是我们大家的骄傲!这次带了这么大的项目回来,就是我们京海的大功臣啦!” 赵立冬是真的很开心。 京海这几年经济不太好,他压力很大。 高启强带着新公司回来,简直就是老天爷送钱来了。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很后悔,体制内实在是太累了。 坐进车里,赵立D冬就开始说合作的事。 “启强啊,你那个计划书,市里开会了,都同意了!要地就给地,要政策就给政策,绝对没问题!” 高启强只是笑着点头,偶尔说两句,心里很清楚。 他知道赵立冬很急,也知道顾砚要他干嘛。 他现在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资本家。资本家有资本家的玩法。 他这次回来,带的不是刀,是钱。 是能让赵立冬这种人都对他笑的钱。 * * * 另一边,顾砚在看一个大屏幕。 屏幕上,是AI分析出来的一张京海市的人物关系图。 图上全是线和点,看得人头都大了。 这张网最中间的人,不是市长赵立冬,而是一个小警察——安欣。 “有点意思。”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放大了安欣的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眼睛很干净,很固执,像个理想主义者。 他的气运是白色的,很亮。 AI的报告说,安欣职位虽然不高,但他认识的人很多。 从退休的老领导,到街上的小混混,很多人都跟他有关系。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直接动他? 那太蠢了,会引来很多麻烦。 “顾砚,你真的要对付这种人吗?”沈南星的声音传过来,她看着安欣的照片,皱着眉头,“他……跟我们以前的对手不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见过很多坏人。 但安欣,这个男人太干净了,他做事情都不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顾砚说。 “他这种人,你用钱是买不通的,用权力也压不倒他,用死都吓不到他。”沈南星有点担心地说,“跟他硬碰硬,对我们没好处。” “谁说我要跟他硬碰硬了?”顾砚突然笑了,他转过头看着沈南星,“南星,要打败一个英雄,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了他。” 他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城市发展计划。 “你看,安欣为什么还在坚持?因为京海有很多不好的事情。”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我们给下岗工人提供工作。” “给老小区装上摄像头。” “成立一个基金,帮助年轻人创业。” “还有一个AI系统,可以免费给警察局用,能帮他们更快地破案……” 沈南星看着这些计划,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砚想干嘛。 这些,都是安欣想做但是做不到的事情。 顾砚要做的,不是去打安欣,而是去“帮”他,去实现他的理想。 他要让京海变得很好。 他要用这种方法,让安欣变得没用。 “当一个城市再也没有坏事发生的时候,当他想管的事情都被别人用更好的方法解决了,那他这个英雄,还有什么用呢?” 顾砚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冷。 “我不是要打败他,”他看着安欣的照片,平静地说,“我是要让他没事干。” 沈南星不说话了,她感觉后背很冷。 这比杀了安欣还狠。 这是要彻底毁掉他的精神。 当一个英雄找不到悲剧去拯救的时候,他自己,就成了最大的悲剧。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顾砚的目光,又回到了系统地图上。 安欣的那个白色光点,还在亮着。 但他好像已经能看到,随着高启强在京海搞事情,随着钱像洪水一样流进去,这个光点,会被一堵墙给围起来。 光不会灭,但它再也照不到任何黑的地方了。 第660章 英雄的无力感 他甚至已经能提前听到,那团光芒彻底被隔绝后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美妙回响。 顾砚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修长整洁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就好像在为一曲即将到来的凯旋乐打着节拍。 他眼前的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安欣的白色光点,却依旧亮得扎眼,稳定得像一颗恒星,亮度、色泽、范围,没有丝毫的减弱或波动。 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顾砚眉头微皱,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照系统的逻辑,高启强那么大阵仗地回归京海,赵立冬亲自迎接,市里大开绿灯,这么大的“势”压下来,肯定能对京海原有的气运格局造成冲击。 安欣作为京海正道气运的核心,理应受到影响,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黯淡一丝,也该有所反应的啦。 可现在,风平浪静。 这家伙的信念,比钢筋混凝土还硬? 还是说,高启强的行动,还没触及到他的核心? 顾砚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 “南星。”顾砚的声音打破了安全屋内的宁静。 “在。”沈南星清冷的回应从操作台传来,她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还在跟“矩阵”AI磨合呢。 “调出安欣最近一个月的行为轨迹,我要最详细的,精确到分钟。” “正在生成。”沈南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随口应了一声。 几秒钟后,顾砚面前的屏幕上,一份报告就出来了。 报告内容详尽得很,从安欣每天几点出门,开着那辆破旧的警车去了哪里,接触了哪些人,甚至在哪个路边摊吃了碗馄饨,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顾砚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琐碎的日常信息,最终停留在一个词上——“旧厂街连环入室盗窃案”。 报告显示,安欣最近一个月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耗在了这个案子上。 这个案子不大,涉案金额也不高,但作案人极其狡猾,专挑那些监控坏掉、安防老旧的筒子楼下手,来无影去无踪,搞得旧厂街的居民人心惶惶。 安欣显然是把这事儿当成了大事,一遍遍地走访,一次次地蹲守,用最笨的办法,想把那个耗子给揪出来。 报告的最后,“矩阵”AI给出了结论:【基于现有线索,安欣成功破案的概率低于17.4%。其行为属于低效的自我消耗。】 自我消耗么…… 顾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英雄的悲剧,往往就源于这种固执。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高启强的号码。 “强哥,京海的生活还习惯吗?” 电话那头传来高启强爽朗的笑声:“你小子还知道问候我一句。我还以为你把我扔回京海就不管了。说吧,有什么事?” “送温暖。”顾砚说,“以新成立的‘京海未来城市发展基金会’名义,向市局捐赠一套覆盖全市的‘天眼’安防系统。记住,要敲锣打鼓地送,让全京海的媒体都知道,你高启强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捐安防系统?”高启强愣了一下,然后说,“行,我知道了。旧城区那边,我会让他们‘重点关照’的。” 挂断电话,顾砚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安欣的照片,感觉很有趣。 安欣啊安欣,你辛辛苦苦追寻的“正义”,我动动嘴皮子就能给你。 就是不知道,这份送到你手上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仅仅三天后,“新矩阵集团向京海市捐赠亿元级智慧安防系统”的新闻,就上了本地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电视里,高启强与市局领导握手,镁光灯闪个不停。 报纸上,他衣锦还乡、造福桑梓的形象被大书特书,成了京海市的榜样。 JingHai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一周后,旧厂街。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翻过围墙,用铁丝捅开单元门锁,钻了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一个新安装的摄像头正静静地工作着。 它拍到了他的脸,把数据传输回了市局指挥中心。 正在队里值夜班的安欣,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警报。 当他带着两个同事赶到现场时,那个困扰了他一个多月的盗窃案嫌疑人,正从一户人家里爬出来,怀里揣着偷来的东西。 人赃并获。 抓捕过程很顺利,嫌疑人看到警察,当场就懵了,束手就擒。 审讯室里,嫌疑人交代了所有事。 案子破了。 市局内部发了嘉奖令,表彰安欣团队。 可安欣却高兴不起来。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捏着结案报告,心里很闷。 他很清楚,这案子能破,跟他一个多月的辛苦追踪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高启强捐的那套“天眼”,他可能还在瞎转悠。 几个星期的辛苦,在科技面前,显得很可笑。 功劳簿上写着他的名字,但他却感觉自己像个骗子。 他觉得很失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砚的计划,还没有结束。 紧接着,高启强又启动了“阳光就业计划”——专门针对刑满释放人员,由新矩阵集团提供担保和培训,并安排工作。 这个计划一出,整个京海都震动了。 安欣长期帮扶的那几个人,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门。 他们手里拿着报名表,脸上是激动与不安的表情。 “安警官,这……这是真的吗?不看案底,还给培训,一个月工资有六千?”一个男人指着宣传册上的字,声音都在发抖。 安欣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无奈。 他只能拍拍他们的肩膀,说:“去吧,这是好事。好好干。” 他看着他们离开,心里为他们高兴,可高兴之后,又觉得很空虚。 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少了。 以前,他要劝他们找工作,托关系帮他们找活儿,还担心他们走错路。 现在,高启强用钱,用一个商业计划,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比他能给的更好,比他能做的更彻底。 这天晚上,安欣加完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来到了旧厂街。 曾经脏乱差的街区,此刻灯火通明。 新装了路灯,墙角的阴影被驱散了。 新开的24小时便利店里传来关东煮的香气,几个年轻人坐在店里吃东西。 几个保安正骑着电动巡逻车驶过,车上的警示灯一闪一闪。 一切都井然有序,很安全。 安欣把车停在路边,没有下车。 他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晚上的风吹进来,他心里很憋闷。 他看着眼前这片景象,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他发誓要守护的地方,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然而,安欣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是一个警察,一个对“异常”有直觉的警察。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高启强,这个曾经的鱼贩,如今成了大善人? 他用一种“为民造福”的方式,重塑着京海的秩序。 这一切都太顺利,太完美了,就像一个舞台。 而他安欣,正在被这股力量,慢慢地推下舞台。 这股力量,让他感到不安。 第661章 一盘没有对手的棋 这比他当年面对一个非常坏的拿刀的坏人,还要让他感觉更加的不安。 第二天早上,安欣的黑眼圈很重,他来到办公室,把昨天晚上刚抓回来的小偷吓了一大跳,那个小偷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了。 安欣没理他,直接去了档案室。 他要查一下高启强,还要查一下那个叫 “新矩阵集团” 的公司。 他查了工商和税务等很多东西,用了他能用的所有权力,但是查到的结果让他感觉很不好。 很完美。 实在是太完美了。 新矩阵集团的所有资料,比如注册信息、资金来源什么的,都非常的干净。 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纳税也很准。 别说找不到什么违法犯罪的线索,就是连一点点偷税漏税的操作都找不到。 这不正常。 安欣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心里很清楚,只要是开公司的,特别是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查人。 安欣就开始用下班时间,去调查高启强的个人生活。 他以为能查到点什么不好的事,结果又一次失望了。 高启强的生活很有规律,像个老头一样。 除了必须要去的饭局,他都待在自己的房子里,不怎么出门。 没有花边新闻,也没有坏习惯,连牌都不打。 他对外的形象,就是一个回老家投资的、做慈善的好企业家。 安欣感到很无力,非常的憋屈。 这种感觉,比直接和坏人打一架还难受。 但是他这个人很倔。 他觉得,越是完美,就越说明有大问题!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除非……他是装出来的。 虽然安欣的调查没有什么结果,但是这个事,还是被一些人知道了。 在市长的办公室。 赵立冬听了秘书的汇报之后非常生气,他说:“你说安欣还在查高启强?”他的语气很不高兴,他拿着茶杯,手停在空中,“查什么?人家手续都是全的,合法做生意,给京海的经济做了多大贡献?他一个警察,不好好抓小偷,盯着我们的财神爷干嘛?他是想破坏我们的营商环境吗?” 然后他把手里的茶杯很重地放在了桌子上面,发出了一声响。 “给市局的孟德海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管好他手下的人!不要因为一个人的问题,影响了大家!” 然而,在很远的北美的一个秘密基地里,顾砚正在看屏幕上的画面。 画面是两个,左边是赵立冬在办公室里发火,右边是安欣在电脑前整理资料。 沈南星说:“老板,赵立冬给的压力,只会让安欣更加怀疑。” 顾砚笑了,说:“我知道。”然后他操作了一下电脑,说要给安欣一个 “礼物”。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高启强。 “强哥,最近过得挺闲的呀。” “托你的福,我快成京海的吉祥物了。”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顾砚笑了笑,然后说正事:“清闲日子结束了。你去见一下我们的安警官,给他送一份大礼过去。” 两天以后,在市局的门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停在路边,没有停在车位里,就那么停着。 高启强从车上下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袋子看起来很普通。 他直接走进办公楼,很多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他,然后他敲了安欣办公室的门。 安欣正在看旧厂街的地图,听到敲门声,直接说:“进来。” 当他看到来的人是高启强,他很警惕。 “你来干什么?”安欣的声音很冷,眼神也很厉害。 高启强好像没看到安欣不欢迎他,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档案袋放到了桌子上,推给他。 “安警官,你别这么紧张嘛。我不是来找你玩的。”他脸上是那种笑眯眯的表情,但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一种很平静的感觉。 安欣看着那个档案袋,没有去拿。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高启强靠在椅子上,慢吞吞地说,“京海下面有个青华县,那里有个福利院,你知道吧?” 安欣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上个月,院里有个小孩得肺炎死了,没有及时治。”高启强继续说,语气很平淡,“不是没钱治,是福利院账上一分钱都没有。本来每年给的钱,还有别人捐的钱,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了指桌子上的档案袋。 “这里面,就是那些钱去哪了。有账目,有转账记录,还有几个人的银行流水,都挺详细的。我想,这些东西,警察应该比我更会用吧。” 安欣的呼吸有点重了。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好像那里面不是文件,是一个炸弹。 他当然会怀疑高启强的目的。 他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这家伙把证据送到自己手上,背后肯定有别的目的。 可另一方面,一个小孩死了,一个福利院的钱没了,这些事让他作为一个警察,根本不能忍。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他觉得这是个陷阱。 高启强是想利用他吗? 还是想用这件事让他不查自己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因为送情报的是坏人,就可以不管这件事了吗? 高启强看着安欣的表情变来变去,笑了。 他知道,安欣这种人,是不会拒绝这种事情的。 这盘棋,顾先生下得真好。 安欣终于伸出了手,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个档案袋,抖了一下。 他拿起档案袋,没有马上打开,只是用他那双有血丝的眼睛,看着高启强:“为什么找我?” 高启强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他很贵的西装,背对着他。 “因为在京海,有些事,你是警察,这种事你应该去查。”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了皮鞋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远。 安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个很沉的档案袋。办公室里的灯是白色的。 他没有想过,他接下这个案子,就从一个下棋的人,变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一个新的、更复杂的棋局,开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档案袋。 第662章 名为“正义”的刀 牛皮纸袋的边有点粗糙,划到了他的手指,有点疼。 安欣没管这个,他的注意力都在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上面。 里面不是什么血腥照片或者恐吓信,就是一堆打印的A4纸。 第一页是银行流水,抬头是“青华县春蕾福利院”这个机构。 安欣很快地看了一下,上面写的入账都是“财政拨款”或者“社会捐赠”,钱挺多的,从几千块到几十万的都有。 但是,流水单的后面,出账记录就有问题了啦。 好多钱用“办公用品采购”、“后勤维修费用”、“员工福利支出”什么的借口转出去了,收款的公司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但查到最后都到了几家商贸公司那里。 这个账做的太假了,他一个外行都看出来了。 安欣的呼吸有点重,他能闻到纸上有油墨味,还有办公室里旧档案的味道,这让他觉得心里很闷。 他翻开第二页,是一份公司的股权图。 那几家收款的公司,经过很复杂的持股操作以后,最后的实际控制人,都指向了一个人——黄志军。 黄志军……然而,安欣想起了这个名字。 他是京海市一个很有名的建材老板,以前是靠垄断沙石发的家,人很霸道,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最近市里有个旧厂街改造项目,他就是最大的“钉子户”,仗着自己有几块地,跟负责项目的新矩阵集团对着干,说要自己开发。 高启强……黄志军…… 这两个名字在安欣的脑子里碰了一下,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巧合?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高启强把竞争对手的黑料,给了他这个专门办大案的警察。 他的想法也太明显了吧。 安欣捏着文件的手紧了紧,纸的边都被他捏卷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他很生气,因为他感觉被算计了。 但是,当他接着看后面的照片,他的愤怒就没有了,变成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照片是在福利院里拍的。 宿舍很破。十几个孩子挤在一个床上。身上盖的被子很薄。 食堂的盘子里,只有青菜和米饭。 有个小女孩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她的眼神很空洞。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张悦,六岁,急性肺炎,因为没好好治,上个月十五号死了。 安欣觉得喉咙很难受,很疼。 他很生气,然后“嚯”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很响的声音。 他拿起车钥匙就跑出去了。 在走廊里,他撞到了李响,李响正拿着水杯。 “哎,安欣,你干嘛去啊?”李响被他吓了一跳。 “我去青华县。”安欣没停下,声音很沙哑。 李响看着他手里的牛皮纸袋,又想了想刚才走掉的高启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追上去拉住安欣。 “你等等!这事儿不对劲!” 他们在楼梯间停了下来。 李响听了很着急,于是说:“高启强刚走你就拿到了这个,你不觉得巧吗?黄志军是他的对头,他现在给你这个,他是什么心你不知道吗?他就是拿你当枪使!” “我当然知道了!”安欣甩开他的手,很激动地对自己的朋友说,“但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死了!福利院被蛀虫掏空了!不能因为给东西的人是高启强,我们就装作看不见吧?!” 他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响着,很坚决。 李响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是让你不管!我是让你冷静!这个案子不简单,我们不能直接就上。至少要先查清楚高启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不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怎么查?等我们查清楚了,什么都晚了!那些孩子还在那个鬼地方受苦呢!”安欣走上前一步,对着李响说,“李响,我们是警察!警察的天职就是查明真相,惩罚坏人!不是在办案前先管举报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这是犟!” “我不是犟!我这是有我自己的底线!” 空气好像不动了。 他们看着对方,谁都不让谁。他们是同学,是搭档,是兄弟,但现在,他们都觉得对方很奇怪。 李响看着安欣因为生气而变红的脸,最后没办法了,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他知道自己劝不了他。 “行,你去吧。”李响的声音很累,“但你记着,这把刀,也可能伤到自己。” 安欣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很重。 与此同时,在很远的一个安全屋里,顾砚正靠在沙发上,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刚才楼梯间发生的事。 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到。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顾砚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 他对旁边的沈南星说道:“安欣这种人,就是最好用的刀啦。你都不用给他好处,你只要把一把写着‘正义’的刀给他,告诉他敌人是谁,他自己就冲上去了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南星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安欣的背影。 “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她平静地评价道。 “没错。”顾砚放下杯子,“我就要利用他的这个缺点,来打败他。” 安欣的调查很顺利。 高启强给的资料很全,他只要跟着查就行了。 他带着两个同事,在青华县工作了三天三夜,走访、取证、审讯,很快就把黄志军的犯罪事实都查清楚了。 当他带着一堆卷宗和证据回到市局的时候,刑警队的人都很惊讶。 黄志军被抓了。 他的公司股票跌了,银行也不给他贷款了,合作伙伴也跑了。他那么大的公司,一下子就倒了。 旧厂街改造项目的障碍没有了。 半个月后,新矩阵集团开了个新闻发布会,高启强站在灯下面,看起来很得意。 他和市里的领导聊天,说着京海未来的发展,像个英雄一样。 安欣没去发布会,他在办公室里,通过手机屏幕看直播。 画面里,高启强笑得很开心,安欣又想起了那个六岁小女孩空洞的眼神。 案子是破了,坏人也被抓了,孩子们也安全了,结局很圆满。 但他一点也不高兴,他很无奈。 他用力地握着水杯,水的热气让他的眼睛有点模糊。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人利用了。他觉得他所谓的正义,其实是给高启强铺路。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比什么时候都难受。当警察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只要惩恶扬善就是对的,但现在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好人和坏人的界限也很模糊。 他觉得很累。他感觉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好像出了问题,这让他很迷茫。 第663章 一封来自过去的举报信 他觉得他的信念,好像是出了点问题,感觉心里冷飕飕的。 那个风吹到了他身上,让他感觉胸口里面也没有什么温度了。 手机上,高启强还在和领导握手,那个闪光灯让他脸上的笑很刺眼。 安欣没啥表情的把手机关了,屏幕就黑了,能看到他自己的脸,很疲惫,也很白。 他被人利用了。 这个事情是很明显的。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自己是对的。 他也没办法反驳,因为如果不那样做,那个叫张悦的六岁小女孩,还有福利院的小孩,可能还在过着不好的生活。 用一个坏事,去说另一个坏事。 他,安欣,成了这个事情里面,最重要,也最讽刺的人。 他心里有一股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喉咙很干。 他喝了一大口已经凉了的茶水,想把这个火压下去,可是那个凉水进到胃里,让他打了个哆嗦。 不行,不能老是盯着高启强。 安欣的脑子在快速地想。 高启强这个人太狡猾了,就好像泥鳅一样,你越想抓他,他跑得越快。 他把自己弄得像个好人,公司和个人都查不出问题。 这种伪装,就好像一个蛋壳。 想从外面打破,太难了。 但如果……蛋是从里面坏的呢? 安欣的眼神突然变了。 高启强为什么能在京海这么厉害,真的是因为他会做生意,做好事吗? 不可能! 要是没有上面的人保护他,他什么都不是? 别说旧城改造那么大的事,他就是在旧厂街卖个鱼都要看人的脸色。 那个保护他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找到高启强和赵立冬,或者其他官的利益证据,就算只有一点点,也能把他的好人形象给撕开。 到时候,他就不信高启强不开口!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停不下来了。 安欣感觉自己又有劲了,那种查案子的劲头,又回来了。 他马上打开抽屉,拿出本子,开始写调查计划。 赵立冬去过哪、他亲戚的公司、他提拔的人……一个很复杂的关系网,在他笔下慢慢地写了出来。 然而,他还没开始做呢,就遇到了麻烦。 “安欣,你出来。” 市局纪委的老王站在办公室门口,表情很严肃。 安欣心里感觉不太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跟着老王进了一个会议室,门一关,李响就冲了进来,脸色比老王还不好看。 “王主任,这个事肯定有误会!”李响着急地说。 老王皱了皱眉头,没管李响,而是把一个文件放到了安欣面前,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安欣同志,局纪委今天收到了一个匿名举报信。按照规定,我们要找你了解情况。” 安欣的目光看到了那个文件。 那是一个举报信,信里的内容让他很震惊。 举报对象:京海市供电局副局长,孟德海。 是他的养父。 信里面写得很坏,说了很多孟德海所谓的“违纪行为”。 比如用权力帮亲戚朋友用电,还有收了一个供应商的股份,还有生活作风问题……每一条都写得很真,甚至还有转账记录的截图和几张在酒店门口拍的不清楚的照片。 这些证据,看起来很真。 “根据规定,从现在开始,你暂时不能再查手上的案子了,要配合组织调查。你的枪,也要交上来。”老王的声音在很安静的会议室里响着,每个字都让安欣很难受。 安欣的大脑是空白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了,耳朵里只有风声。 他甚至没听到李响在后面和老王争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楼梯间的窗户边。 外面的天气很好,楼下的警车闪着灯,进进出出的。 可是他却觉得很冷,好像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我就知道是这样!”李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生气。 他手里也拿着一份举报信的纸,纸都被他捏紧了,“这他妈就是个圈套!专门给你弄的圈套!” 安欣慢慢转过身,看着李响,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看这个证据!”李响把文件都快弄到他脸上了,指着转账记录,“这几笔钱,收款的账户根本不是孟叔的,是用一个同名的人在别的市开的!还有这个照片,孟叔那天是去参加同学会,全班三十多个人都在,举报信就只截了他和一个女同学出门聊天的照片!这做法,太坏了!” 李响气得不行,他把文件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 “高启强!肯定是他妈的高启强干的!”他咬着牙说,“他知道你不好搞,就搞你身边的人!他就是要用孟叔的事让你分心,没时间去烦他!安欣,你清醒一点!你这时候千万别冲动,纪委会查清楚的,你只要等着……” “等?” 安欣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哑。 他慢慢蹲下,捡起地上的纸团,一点点地,把它重新打开,把上面的褶子弄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纪委查清楚,什么都晚了。”他小声说,眼睛盯着纸上“孟德海”三个字,“我爸的名声,就这么被人泼脏水?就因为我要遵守纪律,就看着他被人冤枉吗?” “这不是冤枉!这是陷害!是故意的陷害!”李响大声说,“你现在自己去查,正好中了他们的计!你会被隔离,什么都没有,到时候你拿什么查?用嘴去跟人家说吗?” 安欣没回答。 他只是把那份皱巴巴的举报信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里,动作很轻,好像在放什么宝贝。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李响,他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好像有火在烧。 “李响,我爸这辈子,很干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谁敢让他不干净,我就要谁付出代价。” 他没有再给李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他没有回家,也没去别的地方,就是开着他的车,在京海市的街上乱开。 他表面上接受了组织的决定,交了枪,停了职,像个好警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他把那封举报信放进口袋开始,他就不只是警察安欣了。 他是个儿子。一个要为爸爸洗刷冤屈,不惜一切的儿子。 高启强?赵立冬? 那些名字他暂时不想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目标:查清楚这封举报信是谁写的,把后面的人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他不知道,就在他下决心的时候,在北美的一个房子里,顾砚正看着屏幕上安欣的车子位置图,笑了。 “老板,第二阶段计划启动了。安欣已经不查高启强和赵立冬了,开始查匿名信的来源了。”沈南星冷冷地说。 “很好。”顾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鱼已经上钩了。现在,慢慢收线,让他去我们准备好的死胡同里转几天吧。” 安欣的调查,比他想的要难得多。 他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外地朋友,去查那个栽赃的银行账户。 两天后,朋友告诉他,开户的身份证是真的,但那个人一年前就死了。 线索断了。 他又去查那封匿名信是从哪来的。 信是从一个公共邮筒寄的,周围没有监控。 信纸和信封都是很常见的,查不到。 字是故意伪装的,同事私下帮他看了,说模仿的是一种很特别的书法,但写信人故意写得不好看,没法比对笔迹。 所有的线索,好像都被剪断了。 这背后的人,想得很周到,手段很高明,每一步都算好了,不留一点痕迹。 安欣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地撞,但是周围都是墙,撞不破,反而把自己弄伤了。 夜深了,他把车停在一个安静的河边,打开车窗,点了根烟。 在烟里,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第一次觉得很没力气。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查案子,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鬼打架。 那个鬼,就躲在过去的某个地方,冷冷地看着他,笑他做的一切都没用。 第664章 尘封的档案 他狠狠地吸了口烟,这个烟不好,很呛,他咳嗽了起来。 烟头在黑夜里被他扔了出去,掉在下面的河水里,发出了“滋”的一声响,然后就灭了,他心里现在就跟这个烟头一样。 他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了。 安欣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对手是个老手,是个很会躲在黑暗里的猎手。 从最开始,这个对决就不公平。 他自己在明处,干什么都有人看,可是对手在暗处,可以随时随地捅他一刀。 在车里坐着,天都白了,清洁工开始扫大街,有“刷刷”的声音,安欣这才又发动了他的那辆破桑塔纳车。 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快坏了,好像在抗议他这么搞。 他没回家。 现在回家,怎么去面对他妈妈担心的眼神呢? 又要怎么去面对他那个爸爸呢?他怀疑他,但是又觉得他应该是清白的。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市供电局的大院门口停下。 现在正好是上班的时候,人很多。 他把车停在对面的马路边上,像个记者一样,隔着街看着那栋灰楼。 他看见了孟德海的车开了进去,然后看见他下车,感觉他背比昨天更驼了。 他心里很烦躁,就是堵得慌。 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没头的苍蝇,但就是没法控制。 所以他想,我必须得跟老爷子聊一聊。 他等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打了孟德海的电话。 “爸,我有点事想问你。我在局后面的那个茶馆等你。” 他也没等孟德海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茶馆的包间里,空气里的味儿不好闻,是便宜茶叶和木头发潮的味道。 安欣面前的茶水已经续了三回了,从热的变成了不热的。 门被推开了,孟德海进来了。 他脱了外套,里面的白衬衫有点皱,他看起来很累。 “什么事啊非要在这里说?”孟德海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声音有点哑。 安欣没有绕弯子,他把那个举报信的复印件,从口袋里拿出来,推到桌子中间。 “爸,这上面的事情,到底是咋回事?” 孟德海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纸上,他的瞳孔好像缩了一下。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那张纸推了回去,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 “纪委不是在查吗?组织会给我清白的。”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安欣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是在问你!”安欣的声音大了点,他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爸的眼睛,“那些转账记录,还有照片,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总要给我个说法吧!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 “帮我?”孟德海抬起眼睛,他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看着安欣,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最好的帮忙,就是别管,回家去,等组织结论。你现在停职了,你不是警察了,别乱搞。” “我……”安欣被他说得没话了。 是啊,他现在不是警察了。 可他看着孟德海那假装镇定的样子,还有他拿茶杯的手有点抖,心里的火就很大。 他就是在躲,在回避。 这里面肯定有事! “爸,二十年前,你在青华县当所长的时候,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安欣换了个问题,想从以前找找线索。 “二十年前?”孟德海愣了下,眼神里有个很复杂的情绪,一下就没了。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不看安欣,看着窗外的路灯。 “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干我们这行的,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偷电的,乱盖房子的,哪个不恨我们?”他说话有点不耐烦。 安欣觉得他不对劲。 “你肯定记得什么,对不对?”他问,“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特别的人?” “没有!”孟德海突然大声打断他,声音很大,服务员都看过来了。 他好像也觉得自己不对,就小声说,好像从牙里说出来一样:“我说了,没有!你再乱说,就给我滚回家去!” 安欣看着他,他的脸上都是抗拒,还有点……害怕? 他为啥要害怕? 那一刻,安欣心里很失望。 他知道了,从他爸这儿,估计什么都问不到了。 他藏着的事情,肯定比举报信里的更严重,严重到他宁可自己背锅,也不说出来。 然而,在北美的一个安全屋里,一个大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堆数据。 沈南星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声音很好听。 “安欣与孟德海的会面结束,一共17分34秒。根据分析,孟德海在说‘二十年前’的时候,心跳变快了。结论:他在说谎,而且这个话题让他压力很大。” “这很正常。”顾砚靠在沙发上,拿着一杯威士忌,“他这种老古板,不像是在掩盖自己的罪,那他就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顾砚又看了一眼安欣车子的定位,那个红点在茶馆门口停了很久,然后在市里慢慢动,像个虫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根据推演,安欣接下来有92.7%的概率会去查孟德海的个人履历。”沈南星的声音像AI一样,“我已经准备好了。” “放出去吧。”顾砚轻轻说,“把那个二十年前的‘礼物’,放到他能看到的地方。记住,要像个意外。” “明白。” 夜更深了。 安欣把车停在市局家属院外面,他没上去。 他坐在车里,脑子很乱。 孟德海的反应让他确定了,举报信不是瞎编的。 根子在二十年前。 可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现在被停职了,查不了内部的档案了。 他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乱搜。 “京海市电力系统”、“二十年前”、“孟德海”…… 搜出来的都是些新闻,没啥用。 他快放弃的时候,不小心点进了一个很久不更新的论坛。 在一个帖子里,有人在聊京海的旧事。 安欣看到一条回复。 【知情人哦:呵呵,说起供电局,谁还记得二十年前改制啊?闹得很大,还死了人呢。可惜档案都加密了,不然是个大新闻。】 安欣的心跳得很快! 死了人? 他想私信这个人,但对方注销了。 但他没放弃,又找到了一个分享旧档案的网盘链接。 链接失效了,但他不死心,开始用以前学到的技术去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窗上有雾了。 “滴!” 过了好久,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绿色的框。 破解成功了! 一个旧文件夹出现了,名字是——“京海电力·内部归档-9908”。 安欣的手有点抖,点开了文件夹。 里面文件不多,都是些会议记录之类的。 - 他的目光扫过去,突然,一个叫《关于8·12变电站安全事故责任认定及善后处理意见》的文件,让他停住了。 他点开文件,纸很黄,字也模糊,很有年代感。 事故报告很简单:一个叫马建军的工程师,晚上检查的时候,操作不对,被电死了。 定性是:安全事故。 在文件最后签字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让他脑子“嗡”的一下的签名——孟德海。 安欣很震惊。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名字,又抬头看了看楼上那扇窗户。 窗户里灯光很暖和,但他觉得很冷。 他忽然想起举报信里说,孟德海当年为了上位,逼走了一个技术好的人。当时他觉得是瞎说。 现在看来…… “意外事故”? “操作不当”? 这些词,跟一条人命连在一起,加上孟德海今天的表现,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出现在安欣脑子里。 难道……这不是意外? 举报信不是为了举报孟德海现在贪污,是为了逼他面对二十年前这个案子? 这是二十年后的报仇? 这一刻,高启强、赵立冬,他都忘了。 他觉得自己抓到了一条线,从二十年前的黑暗里出来的线。 只要跟着它,就能把坏人抓出来。 屏幕的光照在他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了迷茫,只有一股很执着的火。 他必须查清楚!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要查到底! 在远方的安全屋里,顾砚看到屏幕上的红点又动了,目的地是京海市的老城区——马建军以前住的地方。 他满意地笑了,对沈南星举了举杯。 “他上钩了。”顾砚的声音很高兴,“他现在追的,是一个过去的鬼影。” 安欣不知道,他追的“鬼影”,是别人给他设的局。 他也不知道,他一踩油门,他的人生就变了。 老城区的路灯很暗。车影在墙上变长变短。 他要去哪儿? 他要去找那个死掉的工程师的家人,找他同事,找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他要一点一点地,把二十年前那个晚上的真相,拼出来。 第665章 被遗忘的受害者 车子停在了一个旧小区的楼下,那儿是京海市的一个很破旧的地方。 这个地方感觉很老,空气里有股下水道的味儿,还有人做饭的油烟味儿,闻起来很不好。 安欣下了他的车,那个车门响了一下,声音很难听。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楼。 墙皮都掉了,露出了红色的砖。窗户上挂着衣服,五颜六色的,有很多。 这就是那个叫马建军的工程师住的地方。 档案室里一个快退休的大爷,安欣找人托了关系,说了好半天,才从一堆旧文件里找到了马建军的资料。 上面的地址一直没变过。 安欣就按着地址上了三楼,楼道里特别黑,啥也看不见,声控灯肯定是不好使了。 他只能摸着墙走,墙很潮,空气里的霉味儿也越来越大,走路都小心翼翼。 302的门牌挂得歪歪的,门是那种红色的木门,油漆掉了很多。 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说:“谁啊?” “您好,阿姨,我找一下马建军的家人呢。”安欣说,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一点。 门里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门上的一个小窗户打开了,一双眼睛在看他。 “我们家没有叫马建军的。”那个老太太冷冷地说,然后就要关上窗户了。 “阿姨!”安欣赶紧把自己的警察证拿出来,“我是市局的警察,我叫安欣。我是想来问问二十年前,8·12变电站的那个事。” 门里的人听了很惊讶。 “警察?”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怀疑,“二十年了……警察都换了这么多人了,现在来有什么用?” “有用。”安欣的声音很肯定,“只要是错案,什么时候查都行。” 门后的人沉默了,安欣以为她不开门了,结果门锁响了一声,门开了。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头发白了的老太太站在后面,她穿着旧毛衣,脸上都是皱纹。 她看着安欣,眼神里有点希望,但更多的是失望。 “进来吧。”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完。 家具都很旧,墙也黄了,只有一个老电视。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旁边,低着头在喝酒,桌上有一盘花生米,他的一条腿看起来有问题。 他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安D欣一眼,没什么表情。 “这是我儿子,马强。”老太太说,生音很累,“他的腿不好,在工地上摔了。” 马强没说话,就自己喝酒,喝完咳得脸都红了。 “警察同志,坐吧。”老太太指着一个凳子说。 安欣坐下了,那个凳子响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腿,然后拿出本子说:“阿姨,我想问,二十年前,马建军出事以后,你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老太太听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名字让她很难过。 “奇怪?”她笑了笑,哭了,“到处都奇怪!我们家老马,技术那么好,那个变电站他熟得很。怎么可能说他操作失误呢?骗谁呢!” “那当时没人怀疑吗?” 马强突然说话了,他很生气,他说:“怎么没人怀疑!我妈当时天天去闹,去上访,结果呢?就给了一个‘安全事故’的认定书,还有一点钱!还威胁我们说再闹工作都没了!我当时在电厂上班,要不是为了工作,我妈早跟他们拼命了!”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说:“老马出事的前一天,跟我说,他发现那个新来的姓孟的所长有问题,他不同意,还跟那个姓孟的吵了一架。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 姓孟的所长? 安欣心里咯噔一下。孟德海! “后来呢?”他问。 “后来?”老太太很伤心地笑了起来,“后来那个姓孟的官越做越大,现在是大领导了。我们呢?我们一家就住在这个破楼里!我儿子腿断了,没钱治。我孙女考上了大学,我们连学费都拿不出来……这就是我们得到的结果!” 老太太说着说着,就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安欣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很难受,很无奈。 他看着这一家人,又看了看墙上马建军的照片,照片都黄了。 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和愧疚,感觉自己很难受。 他想,这就是他要保护的人民吗?如果正义过了二十年才来,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马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安欣没上车,他点了一根烟,靠在墙上。 老太太的哭声还在他脑子里响。 然后,他给孟德海打了电话。 “我在老地方等你。”安欣说,声音很冷。 还是那个茶馆。 孟德海进来的时候,安欣已经在了。 他没放文件,而是直接把一份关于“8·12变电站安全事故”的报告和一张照片推到孟德海面前。 照片上是马家破烂的屋子和一个男人有问题的腿。 孟德海的表情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照片,手抖得厉害,茶水都洒了。 “你……你去找他们了?”孟德海的声音很干。 “我不仅见了他们,我还想问问您,孟局长,”安欣说,像在审问他,“二十年前,你和马建军到底吵了什么?为什么他跟你吵完架,第二天就死了?” 孟德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说不出话来。 “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就冤枉一个好人,让他的家人受了二十年的苦?”安欣说的话很重,“爸,这就是你教我的吗?!” 最后那个“爸”字,让孟德海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痛苦。 “你以为我不想查吗?!”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马建军是我见过最好的工程师!他死得不明不白,我比谁都难受!可我能怎么办?我当时官很小!上面不让查!牵扯的人太多了!我当时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也会有危险!我死了没关系,你和你妈怎么办?” 他喘着气,看起来很难受。 “安欣,听我的,别查了。”孟德海抓住安欣的手,“二十年了,你斗不过他们的!你会毁了你自己的!” 然而,孟德海的话让安欣更生气了。 他把手抽了回来。 “如果穿这身警服,就要对这种事不管不问,”安欣站起来看着他,眼神很坚决,“那这身警服,我不穿了!” 回到市局,安欣在办公室待了一夜。 第二天,他眼睛红红的,交了一份报告,申请重查二十年前的案子。 结果,报告被驳回了。 理由是:时间太久了,证据不足,影响不好。 安欣拿着那张纸,感觉很讽刺。 他第一次感觉到体制的力量是这么强大。 李响冲了进来,拿过他的报告,很生气。 “你疯了?!安欣你是不是疯了!”他对着安欣喊,“为了一件二十年前的破事,跟所有人作对?你知道孟叔为了你费了多大劲吗?这有意义吗?” 李响抓着他的领子摇他:“你看看外面!高启强都快成京海的老大了!他拿下了新项目!成立了公司!我们真正的敌人在那儿!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安欣没说话,就让他摇。 他的眼神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是同事。有的在忙碌。有的在打电话。远处,市中心的那个新盖好的大楼,好像是叫强盛集团吧,在太阳下面很亮,看起来特别厉害,像是在看整个城市。车里,收音机正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一个女的在唱,声音听着挺伤感的,好像在怀念过去的事情。陈着开着一辆半新的东风日产车回家去,手指头还在方向盘上跟着音乐在敲。 这时候电话响了,把安静的气氛给破坏了。屏幕上写的是“姑妈”。陈着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 “喂,姑妈。”他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的声音,很热情,但是有点刺耳:“阿着啊,忙不忙哈?” “刚下班呢,在开车。”沉着说。 “是这样的,”那个女人停了一下,然后说,“你表弟毕业了,没工作。你不是在市里当秘书吗?认识的人多,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都是一家人,你可要帮帮忙啦。” 陈着听了很无奈,他觉得这事儿不合规矩,就直接拒绝了:“姑妈,这不合规矩,我帮不了。”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什么叫不合规矩?你现在当官了,就不认亲戚了?我以前怎么帮你们家的?你是不是忘了?这点小忙你都不帮,你有没有良心啊?”尖锐的声音让陈着心里有一丝被忽略的失望。他不想再跟她吵了,就说:“我在开车,先不说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车里又安静了,只有那首歌还在唱。陈着的心情变差了。他看着窗外,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他觉得自己很渺小。他突然觉得很累,这种累是从他考上公务员开始的。他觉得考公务员真的好后悔,体制内太累了,每天都有好多事,公文的写法也很烦,人际关系也复杂。所谓的理想,最后都变成了为领导服务。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这种生活就像在演戏,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他看到一辆大货车撞过来了。在失去意识前,他想:这样也好,终于解脱了。 …… “沉着!沉着!醒醒!老师叫你呢!” 陈着被人推了一下,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三。眼前不是车祸现场,而是一张油腻腻的脸,头发贴着头皮,头发有点油,脸上也很油腻。这是他的同桌黄柏涵,他手指修长整洁,正着急地看着他。“快点,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周围是学生。有的睡觉。有的写卷。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窗帘是蓝色的。陈着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摸了摸课桌上堆得像山一样的卷子,卷子上的字迹既熟悉又陌生。他试着转了一下笔,动作非常生涩。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岁,高考前的那一年。 第666章 英雄的落幕礼 熠生辉。这就像一个纪念碑。 那个纪念碑,好像在嘲笑他不行。 “有意义吗?”李响的话还在他耳朵边上,说的很惨。 安欣的眼神很空洞,他就看着窗外,嘴唇动了动,但是没说话。 他脑子里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当一个好警察,最后大家都离开他了呢? 但是那个卖鱼的,反而成了英雄?大家都说他好。 这个世界,真他妈的。 第二天,安欣就写了个辞职报告,他把它拍在了局长的办公桌上。 局长也没说啥,没吵也没留他。 安欣就把那身警服脱下来了,他觉得这身衣服比命还重要,然后他把衣服叠得好好的,放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 他从市局大门走出去的时候,太阳光有点亮,他就用手挡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跟这个世界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格格不入。 安欣辞职了,这个事在京海没啥大动静,很快啊,就有一个更大的新闻出来了。 强盛集团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高启强当着好多媒体的面,说要花一百个亿,跟政府一起搞个“京海智慧新城”。 电视里,高启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厉害,他后面还有项目效果图。 他说话很好,引用了很多名言,说未来会有高科技,还有很多工作。 老百姓都高兴坏了,觉得一个警察走了没什么,还是工作和房价比较重要哈。 安欣这个名字,大家很快就说他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啦,“一根筋”。 他就成了一个人了。 在北美,一个安全屋里。 顾砚在晃着红酒杯,他看着新闻,笑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下棋一样,他下一步棋,整个棋盘就都活了。 沈南星拿着一杯热牛奶过来,放在他旁边,她身上的味道是猫薄荷味的,很好闻,冲淡了威士忌的味道。 “你好像很喜欢看他输。”沈南星说,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警察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不,”顾砚喝了一口酒,他说,“我只是喜欢看秩序重新建立。老的英雄倒下了,新的英雄才能上台。对了,你跟启强说一下,让他去看看孟老先生。” 过了几天,京海市又有新闻了,是本地头条。 强盛集团搞了个“京海慈善基金会”,高启强自己出面,请了以前电力局的局长孟德海当基金会的名誉理事,专门监督一笔钱,这笔钱是用来帮助孤寡老人的。 在发布会上,高启强握着孟德海的手,态度特别好,说话也很诚恳:“孟老先生一直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榜样。之前都是误会,是小人干的。我高启强今天说,我尊敬孟老,也愿意接受大家的监督,把好事干好!” 记者们都在拍照,孟德海的表情有点复杂,但好像也放心了。 他看了看高启强,又看了看下面的老百姓,最后点了点头。 高启强这一下干的太漂亮了。 他不仅把之前不好的影响都消除了,还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圣人,不计较过去,还回报社会。 孟德海出来帮他站台,高启强在老百姓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好。 然而,这个时候,安欣这个“反派”,正在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线索跑来跑去。 安欣自己一个人,开着他那辆很破的桑塔纳车,在京海到处跑。 他就像堂吉诃德一样,查二十年前的案子。 可是他问当年知道事情的人,那些人一听就不说话了,好像看见了鬼。 他找到的每个线索,很快就断了。 档案会“丢失”。证人会“出远门”。他就像在一个玻璃迷宫里,出不去。 他的坚持,在现实面前,看起来很没用,很可笑,甚至有点可悲。 慈善晚宴的灯很亮。水晶吊灯照得大厅跟白天一样。 高启强是京海最厉害的企业家,他在台上说话。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很有自信。 下面第一排坐着赵立冬这些人,他们都在笑,都在鼓掌,气氛很好。 就在这个时候,安欣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他在用手电找东西,周围都是生锈的机器和灰。 天在下雨,冷冷的雨水从屋顶漏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也不管,还是很执着地在一堆烂掉的文件里找。 在安全屋的大屏幕上,有两个画面,左边是宴会,右边是工厂。 顾砚很平静地看着,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一个时代结束了。”他跟沈南星说,声音没什么感情,好像在说一个事实。 他说完话,脑子里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目标人物‘安欣’已经失去了改变京海市局势的能力,其‘天命主角’身份被剥离,气运值已降到普通人水平。】 【“气运掠夺卡”生效……气运掠夺中……】 【恭喜宿主!获得逆转值:1,000,000点!】 【系统商城权限提升:LV.4已解锁。】 一股很强大的能量进入了他的身体,顾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觉很舒服。 他想了一下,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地图。 地图上,京海市那个点,本来是安欣的,很亮,现在已经不亮了,变成了一个灰色的点。 在它旁边,高启强的光是红色的,烧得很旺,很厉害,要把整个京海都染红了。 顾砚笑了,觉得很满意。 京海这盘棋下完了。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启强,京海的事你多操心。我这边……要去见一个更有意思的朋友了。” 是时候了,他该去下一个城市,找下一个“主角”了。 第667章 一份来自魔都的邀请 电话那头,高启强的声音很稳重,说:“顾先生放心,京海有我。” 顾砚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的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敲,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站了起来,走到大屏幕前面去了。 他现在在北美的一个安全屋里,窗户外面的景色很好,有山有湖,像画一样。 但是他没看风景,他的眼睛看着屏幕,屏幕上是东方的一个大城市。 “南星。”顾砚没回头就喊。 “在。”沈南星把手里的平板放下,走了过来。 她没穿白大褂了,穿的是米色的羊绒衫和牛仔裤,身上有一股猫薄荷的味道,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了,因为她刚才去摸猫了。 “把‘矩阵’的分析报告给我看看。”顾砚说,“就是那个国内气运值前五的‘天命之子’的名单。” 沈南星就去操作台那里,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很快,巨幕上的地图变了,变成了一个很大的神州地图。 地图上有五个很亮的光点,在不同的城市,光芒也不一样强。 这些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世界的主角。 “按气运的强度排一下序。”顾砚又说。 画面就又变了,一个人的名字和资料被放大了,在屏幕中间,他头上的气运光芒非常亮,比安欣最厉害的时候还厉害。 【姓名:罗槟】 【城市:魔都】 【职业:律师】 【气运等级:强盛(LV.5)】 【核心法则:精英利己主义,结果正义。】 【人物判词:一个很厉害的律师。】 “罗槟……”顾砚看着这个名字,笑了一下,眼镜片反着光,看起来有点坏坏的,“魔都的律师。这个人我知道,是一个电视剧里很会装逼的人,据说从来没输过。” 沈南星的声音很专业,她说:“‘矩阵’的分析报告说,罗槟的气运主要就是因为他打官司从来不输。”她解释道,“他这个人很有魅力,也很懂法律,所以他一直赢。他每赢一次,气运就更强了呢。” 顾砚用手指摸了摸下巴。 他想,安欣那种人,只要让他看到现实的残酷,他的信念就崩溃了,人也就废了。 但是罗槟这种人,不一样哈。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理想。 他的信念就是赢。 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对付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常规的办法怕是没什么卵用。 你断他财路,他能找到更赚钱的路;你搞臭他名声,他能用一场更漂亮的官司把名声赢回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最厉害的专业领域,用他最喜欢的规则,打败他。 让他输得很惨,让他变成一个笑话。 “他最近在干嘛?”顾砚问。 “他接了一个案子。”沈南星很快调出了资料,屏幕上有很多信息,“原告是一家叫‘蓝点’的国产软件公司,被告是米国的‘奥科’集团。这个案子不好打,蓝点公司快破产了,就指望这个官司赢钱呢。而奥科集团很有钱,律师也很厉害。” 顾砚的目光在“濒临破产”这几个字上看了几秒。 他知道这个剧情,在原来的故事里,罗槟就是通过一些很厉害的操作,找到了奥科集团的一个证据,最后赢了官司。 这一战,让罗槟变得特别有名,成了魔都第一律师。 “有趣。”顾砚笑了,然后说:“一个完美的舞台,可惜,主角该换人了。” “需要我帮那个奥科集团吗?”沈南星问。 “不。”顾砚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帮外国人?我们是去砸场子的,不是去当舔狗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点在了“蓝点软件公司”的名字上。 顾砚说:“你给启强那边发个指令。”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用我们新公司的名义,马上,全资收购这家‘蓝点软件’。记住,要快,在开庭前,必须搞定。” 沈南星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顾砚要干嘛。 这操作,真的太骚了。 与其帮助任何一方,不如……直接把桌子掀了。 高启强的强盛集团现在很厉害,收购一个快破产的小公司,对他来说很简单的。 果然,指令发出去没多久。 “老板,收购完成了。”高启强在那头说,“‘蓝点软件’现在是我们的了。他们创始人很激动呢,以为我们是来救他们的,正准备跟我们汇报怎么打官司呢。” “让他们别激动。”顾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别理他们,另外,用我们公司的名义,给魔都的权璟律师事务所发一个通知。” “内容呢?” 顾砚笑得很坏:“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我们蓝点软件公司,决定撤销对奥科集团的全部诉讼,并且解除和罗槟律师的代理关系。”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都沉默了,好像在想这个操作。他可能在想,那个很牛的罗大律师收到这个通知时,表情会有多精彩。 “明白了。” “等等。”顾砚叫住他,“最后再做一件事。用我私人的名义,给罗槟律师本人,发一份邀请函。” “邀请他……干什么呢?” “邀请他来我们魔都分部坐坐。”顾砚的目光很深,仿佛已经看到了罗槟那张懵逼的脸,“就说,我想跟他当面谈谈……关于这次撤诉的事,还有他的‘律师费’怎么算。” 挂了电话,顾砚拿起沈南星放在旁边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他心想,是时候了。 该让魔都那位律师感受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有钱就是爸爸。 当你是棋手的时候,规则你说了算。 可当你是棋子的时候,你连留在棋盘上的资格,都没有。 第668章 规则的更高级玩法 在魔都,在一个叫权璟律师事务所的地方。 在顶层的一个办公室里,外面是晚上,夜景很好看,马路上车很多。 罗槟的手指头正拿着一个通知函,他很用力,所以手指都白了。 他平时都笑得很自信,但现在脸很黑,看起来非常生气。 他就那么看着那张纸,已经看了好几分钟了。 通知函上面写着,“我方是蓝点软件公司,我们决定不起诉奥科集团了,所以就解除和你们罗槟律师的合作关系了。” 这上面的每个字,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心里感觉很不爽。 撤诉? 这真是太搞笑了! 为了这个案子,他都不知道熬了多少夜了,把奥科集团的代码都分析了一遍,还在一堆文件里找东西。 他已经找到了奥科公司的弱点,这个弱点能让他们输掉官司。 他甚至都想好了最后在法庭上要说什么话,那肯定会是一场很厉害的胜利,是他律师生涯里很厉害的一笔。 蓝点公司也能拿到很多钱,然后就能活过来了呢。 而他,罗槟,又能继续保持他不败的记录了。 本来是大家都能赢的局面。 但是现在呢,就这么一张纸,就把他所有的计划都给搞砸了。 被收购了?蓝点公司被一个叫 “新矩阵风投” 的公司给收购了? 为什么呀? 罗槟想不明白。 蓝点的那个创始人叫程开颜,他为了公司付出了那么多,他怎么能在马上就要赢的时候放弃了呢? 这不合理! 放弃胜利和那么多钱,去接受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公司的收购?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罗老师!”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人冲了进来。 是他的助理,叫戴曦。 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很累,但是眼睛里都是火气。 她手里也拿着一个通知函,也知道这个事了。 她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撤诉?我们都快赢了!” 她的声音很大,“蓝点的人是不是疯了?那个程总,前几天还跟我们说我们是他们的希望呢!” 她的正义感很强,现在非常生气。 罗槟没说话,把桌上另一个邀请函给了她。 那是个黑色的卡片,上面有金色的字,看起来很高级。 戴曦拿过去就念:“邀请权璟律师事务所罗槟先生,明天下午三点,到新矩阵集团魔都分部,谈一下‘蓝点软件’的后续问题和律师费……落款,顾砚。” “顾砚?”戴曦不认识这个名字。 她抬头看到罗槟的脸很冷,心里的火更大了:“他们什么意思?这是羞辱我们!罗老师,我们必须去!我非要问问这个叫顾砚的,凭什么这么干!这是不尊重法律,也不尊重我们这几个月的奴隶!” 罗槟慢慢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当然要去。 他不是为了戴曦说的什么正义和公道,他不信那些。 他只相信胜利。 现在,有人把他的胜利拿走了。 这让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顾砚到底是谁,在搞什么鬼。 “去开车。”罗槟的声音很平静,但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第二天下午,他们来到了新矩阵集团魔都分部。 这里的大楼很气派,办公室也很大,有整整三层。 前台小姐姐笑得很标准,很专业。 戴曦跟在罗槟后面,很警惕地看着周围。 她觉得这个地方不简单,不像是一般的公司。 他们被带进一个会客室。 那个叫顾砚的老板没在,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那儿等着。 他大概四十多岁,穿着西装,脸上在笑,但是眼神很深,看不透。 “罗律师,你好。”男人站起来伸出手,“我叫高启强,是新矩阵的执行总裁。” 罗槟跟他握了握手。 然后他直接就问了:“高总,我想知道,为什么蓝点软件要撤诉。” “解释?”高启强笑了笑,让他们坐下,还给他们倒了茶,“罗律师是法律专家,你应该知道,公司被收购以后,新的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的一切事情,包括打官司。” 这个回答让戴曦很生气,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们不是来跟你说法律的!”戴曦忍不住说,“我们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一个能赢的官司和那么多钱?” 高启强没看她,一直看着罗槟,好像只有罗槟配跟他说话。 “罗律师,你先看个东西吧。” 他把一个平板电脑递给罗槟。 屏幕上是一个协议。 罗槟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是《庭外和解协议》。 甲方是新矩阵集团,乙方是奥科集团。 他往下翻,看到了和解的钱。 那个钱,比他想的少了一半多。 果然是这样,为了快点拿到钱,就接受这么少的钱? 真是没远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槟觉得很可笑,正想说话。 高启强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又划了一下屏幕,换了一个文件。 是《战略合作备忘录》。 甲方:新矩阵集团。 罗槟的目光停住了。 备忘录的内容很长,但是里面的核心内容让他很震惊。 奥科集团要给新矩阵集团开放他的一些核心技术接口…… 两家公司还要一起开个新公司,搞人工智能,奥科出技术,新矩阵出市场…… 奥科集团居然开放核心技术? 罗槟虽然不懂技术,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奥科集团这个大公司,把一部分市场和未来给了新矩阵集团。 这比那点赔偿金的价值大多了。 可能是十倍,也可能是百倍千倍! 高启强看着罗槟的表情,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罗律师,你追求的,是一场官司的输赢。”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让罗槟和戴曦都很震惊。 “而我的老板,追求的是整个行业的利益。打官司,赢点钱,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但是和解,能赢一个未来,一个让我们能跟奥科平起平坐的未来。” 高启强的目光从罗槟身上移开,看了看他后面那个很震惊的戴曦。 - “你玩的,是规则里面的游戏。你玩得很好。”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有一点可怜的意思。 “而我们,是制定规则的人。” “轰”的一声。 罗槟的脑子好像炸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那些法律技巧,在这一刻,是那么的可笑。 他觉得自己很无奈。 他就像一个拳击手,准备了半天,结果比赛取消了,擂台都拆了。 他一直坚守的战场,就这么没了。 戴曦也说不出话来。 她以前觉得事情非黑即白,但现在她发现,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事情很复杂。 原来,胜利不只是打赢官司。 原来,还有一种胜利,是把敌人变成自己的合作伙伴。 高启强站了起来。 “两位,如果没别的事,今天就到这里。你们的律师费,我们会一分不少地给你们。毕竟你们也辛苦了嘛。” 他这句客气话,让罗槟觉得很难受。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更高层面的打击。 高启强转过身,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 “哦,对了。我的老板顾先生,他很欣赏你的能力哈。” “他说,如果你觉得现在的游戏没意思了……” “我们随时欢迎你,来玩一种……更高级的玩法。” 第669章 一场无法拒绝的“对赌” 高启强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回荡,声音其实不大,但是罗槟听着就觉得耳朵很不舒服。 他站在那儿,拳头握得紧紧的,手指都白了,手上的青筋也看得很清楚。 他平时总是一副很自信的笑,现在脸上没有了笑容,看起来很严肃。 他身后的戴曦,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本来很有正义感的,现在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空洞洞的。 高启强说完话,就没再看他们了,直接就走出去了,他的背影看着挺稳重的。 他那种客气的态度,但是又让人感觉他在上边,你在下边,比直接骂人还难受哈。 罗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写字楼的。 陆家嘴下午的太阳很大,照在玻璃上很刺眼,但是他却觉得很冷。 他坐进了自己的车里,车里有股皮革的味道,这次他觉得这个味道很不真实。 他就跟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发呆地看着前面,前面有很多车。 输了。 输得很彻底。 不是在法庭上输了,也不是证据上输了,也不是法律条文上输了。 他输在了玩法上。 他还在想怎么在棋盘上赢,结果人家直接过来,把整个棋盘都给买下来了,连他这个人也一起。 “更高级的玩法” 这五个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让他觉得很烦,感觉像在嘲笑他一样。 回到权璟律师事务所,罗槟整个人气压都很低,别人都不敢靠近他。 他一句话不说就走进办公室,然后把自己摔在那个很贵的老板椅里。 “罗槟。”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 栗娜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她穿了一身职业套裙,走路很好看。 她把咖啡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了“叩”的一声,办公室里本来很安静,这下有了点声音。 “你的蓝山,没加糖也没加奶。” 她没多问什么,但是她好像什么都看出来了,她看到罗槟脸上那种失败的感觉,她以前从来没见过。 她认识的罗槟,是非常骄傲的,不会输的,不管案子多难,他都很有信心。 可现在,他好像被打击得不行了。 罗槟没有去喝那杯咖啡,就是看着窗外。 他觉得,那个叫“新矩阵集团”的公司和那个叫“顾砚”的人,太厉害了,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怪兽,他只看到了一点点,就把他过去十几年建立的自信全都给毁了。 第二天,律所的气氛有点怪。 前台给栗娜打电话,说话很激动,也很紧张。 “栗娜姐,新矩阵集团的那个高启强来了,点名要见罗老师。” 栗娜的眉毛挑了一下。 高启强被请进了权璟最大的会议室里,律所的合伙人都看着他,有的好奇有的害怕,他一进来,整个会议室的气场就都变成他的了。 他身后的助理,把一个很厚的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律所的老板封印,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斯文,其实很精明,他笑着走过去说:“高总您来了,欢迎欢迎啊!” 高启强跟他握了握手,笑得很温和,但是说话很强势:“封主任你太客气了。我今天来呢,是想跟你们律所,特别是跟罗槟律师的团队,谈一个合作。” 封印眼神很厉害,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文件封面上的字,叫《年度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然后他翻开协议,看到里面的数字和条款,他心跳都变快了,呼吸也变得很快。 这份合同的钱太多了,能顶权璟好几年的收入。 然而,坐在旁边的罗槟,却觉得这个合同很危险。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他直接打断了封印和高启强的客套话,很冷地看着高启强。 “高总,咱们有话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 封印的笑僵在脸上,有点尴尬地看了看罗槟。 高启强听了罗槟的话,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他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反而好像有点欣赏。 他慢慢地靠在椅子上,看了看罗槟和封印。 “罗律师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哈。”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我们老板顾先生承认,罗律师你是国内最好的律师之一。但是呢,我们新矩阵集团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打官司’的律师。” 他又看回罗槟,眼神有点好玩。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不打官司,就解决问题’的伙伴啦。” 高启强身体往前倾了倾,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他的眼睛很深,好像能看穿别人的想法。 “所以,我们老板想了个小‘游戏’,或者说,是个对赌协议,想请罗律师你来玩一下。” “对赌?”罗槟皱起了眉头。 “对。”高启强笑着说,“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新矩阵集团在中国的所有法律问题,都交给你的团队处理。但是你不能打官司,你得用别的方法解决,比如说和解啊,收购啊,做生意交换啊,这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年以后,我们算一下。如果,集团因为这个省下来的钱,加上多赚到的钱,比你打官司能赢回来的钱还多——那么,你不仅能拿到这个合同双倍的钱,我们还会帮你,让你当上权璟最大的合伙人。” 封印听了心里很激动,眼神都变了。 罗槟却冷笑了一声:“那要是输了呢?” “如果输了,”高启强的笑容变得很奇怪,“或者,你不敢玩这个游戏,那就说明,你承认自己只能在法庭里厉害。那么,你就必须离开权璟,来我们新矩阵集团上班,去法务部,学习……那种‘更高级的玩法’。” 他说完,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这是一个没办法拒绝的计策,里面有好处,也有羞辱。 接受的话,就等于要用自己不熟悉的方法去工作,赌上自己的前途。 拒绝? 拒绝的话,就等于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输了,承认自己不行,不敢玩那个“更高级的游戏”。 这对罗槟这种特别骄傲的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看着高启强那张笑嘻嘻的脸,好像看到了他背后的那个叫顾砚的男人,那个男人正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觉得他很有趣,就像看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动物。 罗槟慢慢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眼神里的失败和迷茫都没有了,反而有了一种很冷的斗志。 “好。”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很干,但是很清楚。 “这个赌,我接了。” 高启强听了很高兴,他站起来,伸出手说:“合作愉快,罗律师。希望一年后,我们还能这么高兴地坐在一起。” 握完手,高启强就带着助理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没回头,说: “哦,对了,罗律师。你第一个‘不打官司’的任务,资料半小时后会发到你邮箱。” “提醒你一下,这次的对手,可能比那个奥科集团……更难对付哦。” 第670章 从律师到商人 高启强走了以后,会议室里就变得很安静,就只有空调的声音。 封印主任的脸上,本来是笑的,现在表情很复杂呢。他看了看那个很厚的合作协议,又看了看罗槟,罗槟的脸很不好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个叫顾砚的年轻人,做事情太狠了。 他搞的这个事情,不是合作,就是要整罗槟。 他搞了一个大合同,钱很多,所有律所都想要,但是呢,他又针对罗槟这个人,搞得罗槟很没面子,罗槟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戴曦跟在罗槟的后面跑,回到了办公室。 她看到罗槟没说话,就站在窗户前面,她觉得罗槟的背影看上去很萧索。 戴曦说:“罗老师……”她的声音很干,她想安慰罗槟,但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用。 她心里想,原来罗老师也会这么无力啊,她觉得很失望。 罗槟没回头,说:“出去。” 戴曦没办法,只好出去了,然后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办公室里,罗槟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整洁。 这双手,在法庭上很有用,打赢了很多官司。 他对法律很熟。 他觉得自己很厉害。 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不行了,有更高级的玩法。 这五个字,让他觉得很难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 然后他点开了邮箱。 “叮”的一声。 有一封新邮件,是“新矩阵集团总裁办”发来的。 邮件里有个附件,还有一行字:“罗律师,这是你的考卷,祝你好运。” 罗槟笑了笑,心里很不爽。 考卷?这是把他当学生了啊。 他输入密码,解压了文件,一下子出来好多文件。 《关于“绿源生化”工厂周边社区水质污染的初步调查报告》 《凤溪镇居民集体请愿书》 《网络舆情监测报告:#无良企业滚出凤溪#话题发酵分析》 罗槟看了看,觉得这个事情很麻烦。 绿源生化是新矩阵集团买的公司,在凤溪镇。 这个公司有个小泄露,虽然问题不大,但当地人很害怕,也很不满意。 一些大妈天天去工厂闹事,年轻人就在网上发帖子骂,说这个公司是黑心企业。 现在网上都在说这个事,环保部门也来查了,感觉马上就要打官司了。 罗-槟觉得这事很麻烦。 这题太难了! 环保问题,一直都很难解决。 因为它不光是法律问题,还和老百姓的看法、政府的政策、公司的利益都有关系,特别乱。 要是按他以前的方法,处理起来很简单。 第一,就是拖。 用法律程序拖时间,把那些人拖累了就行。 第二,就是分化他们。 找几个带头的,给点好处或者用点办法让他们别闹了。 第三,就是找问题。 找他们证据的问题,总能找到办法打赢官司。 就算输了,也就是赔钱,还能上诉接着拖。 这样搞下来,那些大妈肯定就没办法了。 可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干。 高启强的话还在耳边:“要用非诉讼的方式解决……要让居民满意……成本还要最低……” 让居民满意?还要成本最低? 这怎么可能做到嘛? 简直是胡扯! 戴曦又进来了,端着一杯咖啡,她看到电脑屏幕上的东西,说:“绿源生化?我知道这个事!网上都骂疯了!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污染水呢!” 她很生气,正义感又上来了。 戴曦听了很生气,于是说:“罗老师,我们不能帮他们!我们应该帮居民,让他们赔钱,让他们滚出去!” 罗槟抬起头,很累地看着她,说:“戴曦,你觉得,让绿源生化倒闭,赔钱,然后搬走,对凤溪镇的居民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当然啊!”戴曦直接说。 “那工厂几百个工人怎么办?镇上靠工厂吃饭的小饭店怎么办?你说的正义,就是让别人失业吗?” 罗槟的声音不大,但是戴曦不说话了。 她张着嘴,脸很红,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可是……他们污染环境了啊!”她小声说。 “所以要解决。”罗-槟的眼睛又看回电脑屏幕,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戴曦,去帮我查一下,凤溪镇这五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特别是关于产业和税收的。还有,把新矩阵集团所有公司的业务和专利都给我整理出来。现在就去!” 这是戴曦第一次看到罗槟这么严肃,她被吓到了,不敢说话,马上就跑出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罗槟一直在办公室里。 他喝了很多咖啡,吃了很多外卖。 他一直在看各种资料,比如绿源生化的数据、凤溪镇的经济、新矩阵集团的产业……他把这些信息都记在脑子里。 他睡不着觉,一直在工作。他想从法律上解决问题,但发现都不行,要么花钱太多,要么居民不满意,要么政府不高兴。 那个叫顾砚的男人,出的这个题,根本没法解。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第四天早上,天快亮了,罗槟眼睛很红,他盯着电脑上的两个文件。 一份是《凤溪镇关于引入高新环保产业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草案)》。 另一份,是新矩阵集团一个子公司的专利技术说明,关于“污水净化与能源转化”。 这两个东西,本来没关系,但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很疯狂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玩的吗? 他站起来,窗户上是他的影子,他看起来很累但是又很兴奋。 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头发很乱,但是嘴角在笑。 那个笑容,不像律师,更像……一个商人。 他不再多想,拿起外套就走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罗老师,你去哪儿?”刚来上班的戴曦看到了他。 “去一个地方。” 罗槟没有去工厂,也没去社区,也没去环保局。 他开车到了凤溪镇政府大楼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进去。 他要见这个镇的领导。 他要去谈的,不是官司,是一笔生意。 他不知道这个方案行不行。 但是他觉得自己变了,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在会客室等的时候,罗槟的手机响了,是高启强发来的短信。 “听说罗律师要去见镇长了?我们老板很期待你的方案。另外,他让我提醒你……” 罗槟看了一下短信。 “p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在你签了合同之后才开始。” 第671章 这种感觉,叫权力 短信屏幕很亮,在很暗的地下车库里照着罗槟的脸,也照着他眼睛里有点暗的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没有回复,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动作很快,好像在关一个盒子。 他发动了车,很贵的跑车发出了“轰”的一声,好像一头野兽,很快就开进了魔都傍晚很堵的马路里。 一个星期以后。 “凤溪镇·新矩阵环保科技示范中心”项目奠基仪式的消息,通过财经新闻的头条发回了权璟律师事务所,然后整个律所的人都很惊讶。 没有人能想到,那个所有人都觉得是个麻烦事的环保案,最后会是这个样子。 没有打官司,没有赔钱,也没有吵架。 而是镇政府、新矩阵集团、凤溪镇居民三方签了一个协议。 绿源生化工厂没有搬走,反而变成了新项目的技术方和运营方。 新矩阵集团给了钱和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污水净化”技术,镇政府给了土地和政策,三方一起搞一个污水处理、环保科普、社区休闲的地方。 最厉害的是,项目要招人,优先招凤溪镇本地的人,解决了工作的问题。 一个本来要爆炸的社会问题,被罗槟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想要的好东西。 当罗槟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车开进律所地库的时候,他感觉,周围的气氛不一样了。 在电梯里,几个年轻律师看见他,都往后退了一步,弯腰说:“罗老师好!”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佩服,而是多了些别的东西——比如害怕,还有点羡慕。 他走过办公区,一路上,他身后总有人小声说话,然后又马上不说了。 他能听到那些词:“凤溪镇”、“新矩阵”、“镇政府”、“资本”…… 这些词,和他以前常听到的“法庭辩论”、“证据”、“程序正义”很不一样。 他不再只是那个很厉害的律师罗槟。 他成了一个能用钱解决问题的人……“罗总”。 戴曦跟在他后面,抱着一堆文件,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好像便秘了又好像中了彩票,两种感觉在她脸上变来变去,很纠结。 “罗老师……”她想说话又没说,最后说了一句,“您……您是怎么搞定的?这……这太不科学了哈!” 罗槟没有回头,只是说:“戴曦,当你发现用法律的办法比用钱的办法贵很多的时候,你就该换个思路了啦。” 戴曦听了很震惊,她当场愣在原地,抱着文件,傻傻地看着罗槟走进办公室的背影。 下午,权璟律师事务所开了最高级别的合伙人会议。 创始合伙人封印,这个人总是笑眯眯的,今天笑得特别开心。 他把打印的新闻发给在座的每个合伙人,然后清了清嗓子,用很激动的语气说: “各位,我们今天第一个事,就是祝贺罗槟律师!”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但不是很齐。 封印看了看大家,最后看罗槟,很赞许地说,“凤溪镇的项目,罗槟,你这次不只是给律所赚了大钱,更重要的是,你给我们权璟,给在座的所有人,找到了一条新路——一条‘法律+资本’的新路!”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很大。 “这说明了,我们律师,能做的不只是打官司!我们还能创造交易,整合资源,制定规则!” 罗槟靠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地听着,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有嫉妒,有怀疑,也有贪婪。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头狮子,虽然带来了好东西,但也让别的狮子感觉到了威胁。 这种感觉…… 他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有一种感觉,很陌生,但又很爽。 是权力的味道。 会议开完了,栗娜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她踩着高跟鞋,端着一杯咖啡。 “恭喜你啊,罗大律师,现在应该叫罗总了。”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笑着说,“现在全所都在说你呢,说你不是律师了,是个搞资本的。” 罗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烫,但是他心里还是很热。 “有什么不一样吗?”他看着栗娜,问,“以前用法律当武器,现在用钱当武器,不都是为了赢吗?” 栗娜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你变了,罗槟。以前的你很骄傲,现在的你,很危险。” 罗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亮了,来了一条新信息。 是高启强发的。 信息很短,但让他心里很不爽。 “罗律师,恭喜。我们老板说,别高兴得太早。” 第672章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紧接着,就是第二条信息。 “环保科技中心就是个开胃菜,主菜来了。” 信息下面,附着一个加密了的文件。 栗娜看着罗槟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脸上的笑也少了点:“咋了?那个新老板又给你出难题了?” 罗槟没有说话,就对着她摆了摆手,让她先出去。 栗娜很识趣地耸了下肩膀,跟猫走路一样离开了办公室,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上,办公室里就好像没有空气了。 罗槟看着那个文件,就好像在看一个刚刚拔了引信的炸弹似的。 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咚、咚、咚”的跳,跳得很重,像是在给马上要来的暴风雨打鼓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来那个有“新矩阵集团”标志的U盘,插到了电脑上。 这个东西是上次高启强留的,说里面有密码可以打开所有的“考卷”。 很熟练地输入了密码,然后解压。 “咔哒”一声很轻的响声,好像是哪个机关被打开了,一份文件,名字叫《关于“天穹科技”内部审计报告(草案)》,就出现在屏幕中间了。 只是随便看了一下目录,罗槟的瞳孔就一下子缩成了针尖那么小。 “核心技术团队来源追溯”、“‘星尘’项目专利池比对分析”、“和‘蓝洋科技’关键技术路径重合度高达97%的风险预警”……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烧红了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他的眼睛。 天穹科技,是新矩阵集团下面最厉害的子公司,也是顾砚商业版图里最重要的一个高科技公司。 靠着一个叫“星尘”的人工智能算法,在很短的一年时间里就起来了,差不多把高端智能家居的市场都占了,估值已经高得不得了了。 但是现在呢,这份内部审计报告,就像一把特别锋利的刀,一点不留情地切开了这家厉害公司的外皮,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烂糟糟的东西。 报告用很冰冷的数据和很详细的访谈记录说,天穹科技所谓的“核心技术团队”,差不多是整个从竞争对手“蓝洋科技”那里用不正当的手段挖过来的。 而那个让他们出名的“星尘”算法呢,更是有嫌疑完整地偷了蓝洋科技花了好几年时间、还没有公开的一项叫“深海”的专利技术。 如果说,绿源生化的环保问题还只是一个需要用钱和关系来解决的“火灾”的话,那这份报告里说的,就是一场能把整个新矩阵集团都拉下水的“核爆”。 这已经不是什么商业模式创新的问题了,这是直接的、很明显的商业犯罪啦! 罗槟的后背一下子就被冷汗弄湿了。 他觉得自己不是坐在很贵的椅子上,而是坐在一个马上要喷发的火山口上。 他才刚从凤溪镇那个烂摊子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顾砚就把他踹进了很深很深的深渊。 怪不得……怪不得高启强会说那只是开胃菜呢。 “砰砰砰——” 很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想事情,戴曦没等他说话就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老样子,就是正义感爆棚很生气的表情。 “罗老师!你快看网上!蓝洋科技发了声明了!他们说要告天穹科技,是史上最大规模的专利侵权案!这、这不是我们新矩阵的子公司吗?网上都吵翻天了!说我们是‘科技小偷’!” 戴曦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完了这一大段话,这才注意到罗槟电脑屏幕上开着的文件。 她很好奇地走过去,只看了几行,整个人就呆住了。 “这……这是……内部审计报告?所以说……网上说的是真的?”戴曦的声音都在抖,脸色很白,好像她的信仰一下子就没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看着罗槟,眼睛里都是震惊和不敢相信:“我们……我们真的偷了别人的技术?罗老师,这……这是犯法的!” 罗槟很累地揉了揉眉心,把文件关了。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他的声音很沙哑。 “怎么会早!这份报告写得明明白白的!”戴曦的情绪完全失控了,她像一个被惹怒的小动物,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我们必须马上做点什么!我们应该马上停下所有侵权行为,主动联系蓝洋科技,跟他们说实话,道歉,赔歉!让他们原谅我们!这是我们作为律师,不,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底线!” “然后呢?”罗槟冷冷地问,“让天穹科技马上倒闭,几千个员工没工作,集团股票大跌,新矩阵欠几百亿的债和永远都洗不干净的名声?这就是你想要的‘正义’?” “可我们错了啊!”戴曦的眼睛都红了,声音里有哭的声音,“做错了事,就要认!就要挨打!这不是您以前教我的吗?” 罗槟没有说话。 是啊,这是他以前会说的话。 可现在,他不是那个只需要在法庭上打赢官司的罗槟了。 他是新矩阵集团的法律顾问,他的脚下,是一份每年九位数的合作协议,一份和顾砚的、关系到他未来的赌局。按戴曦说的那样去做,别说赢了,他会输得什么都不剩。 “你先出去,这件事,我会处理的。”罗槟的声音里有一种不能反驳的感觉。 戴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罗槟那双都是血丝、很深的眼睛,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来。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很崇拜的老师之间,有一道她永远都过不去的沟。 她没说话就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罗槟一个人。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他找出了所有关于蓝洋科技和天穹科技的资料,像一个很绝望的矿工,想从一堆法律条文和商业合同里,找到一点活路。 他想找法律的漏洞,想弄一个防御的办法,想找到哪怕一点点可以反驳的地方。 但,没有。 蓝洋科技那边准备得太好了。 他们的证据很完整,就像一条用钻石做的链子,从技术、代码到核心人员的邮件、转账记录,一环扣一环,没有一点缝隙。 一旦开庭,新矩阵肯定会输。 结果不只是赔很多钱,天穹科技的高管,甚至包括高启强这个负责人,都可能要去坐牢。 第四天早上,当第一点光透过百叶窗的缝,在堆满文件和外卖盒的桌子上照出一条条光的时候,罗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输了。 在法律上,他被对方将军了,一步也走不了。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和失败感,好像有无数只很冷的手,抓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看着窗外慢慢变亮的天,城市的轮廓在早上变得清楚了。 这个他曾经很厉害、很成功的城市,现在看起来却像一个又大又冷的笼子。 在绝望的时候,他拿起了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里划过很多名字,最后,停在一个他从来没主动打过的号码上。 高启强。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打电话的键。 电话几乎是马上就接了。 “罗律师,这么早。”高启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平静。 “我需要顾先生的指示。”罗槟的声音很干、很哑,每个字都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承认自己失败了,还向别人求助。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罗槟能听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终于,高启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很简单,也很冷。 “顾先生说,律师的想法是‘怎么打赢官司’。” 罗槟的呼吸停了一下。 “而他的想法是……” “‘怎么让对方,上不了法庭’。”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下子劈开了罗槟脑子里的混乱,也劈碎了他心里那块叫“法律”的东西。 他猛地挂了电话,整个人呆在原地,手机从没力的手里滑下去,“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办公室里特别安静。 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句话,在他脑子里一直响,每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每个音都充满了魔鬼的诱惑。 第673章 当规则不再保护你 如何才能……不让那个人上法庭…… 这个想法,就在罗槟的心里出现了,这个想法就长大了,变成了一棵大树,真的是好疯狂的一个想法。 他的身体本来很僵硬,现在慢慢的有感觉了。 他没去捡掉在地上的那个手机。而是走到落地窗的前面,看下面城市的景色,这个城市才刚刚醒过来。 夜晚的马路上车很多,就像粤城的夜晚很热闹一样。 法律。 这个词他信了半辈子了,可是现在他觉得法律好像不行了,很可笑。 顾砚说的是对的。 律师的思路,是在规则里赢。 而他的思路,是不按规则来,不给对方机会。 这不是更高明,这是另一个维度。 他以前没想过,甚至很讨厌这种。 但是,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回到了办公桌那里,捡起来地毯上的那个手机,手机屏幕都碎了,然后用指纹解了锁。 手机屏幕上是高启强的通话记录。 他没有再给高启强打电话,也没联系那个顾砚。 然而,罗槟想起了他自己,他知道,别人已经告诉他怎么做了,现在该他自己去做了。 如果这个都做不好,他就没资格了啦。 罗槟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老何啊,我是罗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说:“哎哟,是罗大律师啊!有什么事吗?凤溪镇那个事我听说了,你真牛逼!你现在可厉害了!” 这个老何,是开私人侦探社的,罗槟以前找他调查过一些事,但是都是合法的。 “别说废话,”罗槟的声音很冷,“我要蓝洋科技的所有资料,记住,是所有的。那个叫何文博的创始人,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他的家庭、他的学校、他认识的人、他的钱,尤其是……那些不好的事。” 电话那头没说话,老何好像被罗槟的语气吓到了。 “罗律师,这个……这个不合法啊。咱们以前的合作,可都是合法的。” “价格你开。”罗槟直接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快。我二十四小时内,就要看到东西。” “……好嘞!”老何听了很高兴,说:“罗律师您放心,我肯定给您挖出来!” 挂了电话,罗槟又打了另一个电话。 这是他认识的一个朋友,在金融方面有点关系。 “李哥,帮我查个事哈。就是那个蓝洋科技,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还有他们的融资记录,越详细越好。对,就是不公开的那种。” 放下电话,他靠在了椅子上,觉得身体里的血都变冷了。 他以前最讨厌这种不按规矩办事的行为了。 可现在,他做起来很熟练。 他想,他以前是有底线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底线这个东西,可能就是因为没有遇到足够大的事情吧。 接下来的两天,罗槟就像一个机器一样。 他几乎没有睡觉,就靠喝咖啡和抽烟撑着。 很多邮件发到了他的电脑里。 老何的效率很高。 何文博,蓝洋科技的创始人,媒体说他是天才,但他的另一面被发现了。 他喜欢赌博,喜欢去澳门和拉斯维加斯。 照片上,他在VIP厅里赌钱,眼神很狂热;还有文件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赌债,有九位数那么多,债主是个集团。 李哥那边也有信息了。 一个内部账目说,蓝洋科技有很多研发的钱被挪用了,不知道去哪了。 再想想何文博的赌债,答案就很清楚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做了假的合同,为了骗投资人和审计。 每一份文件,都是一个炸弹。 罗槟很冷静地把这些信息放在一起,做成了一个逻辑链。 他就像一个军火商,在组装一个武器。 他甚至不需要这些东西是真的,他只要让何文博相信他知道这一切就行了。 他正准备下一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戴曦冲了进来,她哭了,眼神里都是失望和生气。 她把一张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照片上,是罗槟和那个私家侦探老何在咖啡馆见面,是偷拍的。 “你在做什么?!”戴曦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我去查了,这个人叫何勇,是个私家侦探,做些不好的事!你找他干什么?你在调查蓝洋科技的创始人?你想干什么?!” 罗槟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血丝。 “戴曦,这个事你不要管。” “我不管谁管?!”戴曦哭了,她指着罗槟,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睡觉,偷偷摸摸的,你还在用法律吗?你这是在犯罪!你忘了你当律师的誓言吗?你忘了你说过程序正义比结果正义更重要吗?” “誓言?”罗槟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自嘲很累,“戴曦,誓言和规则是保护自己的。当它们不保护你,还要害你的时候,你还抱着它们一起死吗?” 他站起来,走到戴曦面前,看着她说:“你说的正义,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和白,是灰色的。我以前只走白色的路,是因为我没被逼到没办法。现在,我被逼下去了,我只能在灰色地带里,找一条活路。” 戴曦被他的话吓到了,她后退了一步,摇着头说:“不……你不是这样的,罗老师……你不是……” “以前那个罗槟,已经死了。”罗槟转过身,回到座位上,“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走。我这里,不适合你了。” 戴曦好像被雷打到了一样,全身都很冷。 她看着罗槟的背影,那个她以前很崇拜的背影,现在变得很陌生,很危险。 戴曦走了。 罗槟没有回头,只是在键盘上打字,把一个文件加密了。 这个文件里,没有完整的证据,只有一些暗示性的东西:一张何文博在澳门的照片,一个银行流水的截图,一个假合同的页眉…… 每一张图,都能让何文博害怕。 他没有用自己的联系方式,而是找老何帮忙,用一个国外的邮箱,把这个文件发给了何文博的私人邮箱。 他一句话都没说,一个要求也没提。 做完这些,罗槟很累,倒在了椅子上。他闭上眼,等待着结果。 无论是什么结果。 二十四小时,真的很漫长。 第二天下午,权璟律所的人都在欢呼。 “撤诉了!蓝洋科技撤诉了!” “他们发了新声明!说是内部沟通有误会,天穹科技的技术是原创的!” “何文博还在微博上道歉了!天啊,这反转……” 消息传来,律所里的人都很激动。 封印办公室的门开了。 这个主任走到罗槟的办公室门口,没进来,只是靠着门框,表情很复杂地笑着。 他看着办公室里很憔悴的罗槟,过了很久,才慢慢地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罗槟,你已经超过了权璟所有的律师。” 他停了一下,又说。 “包括我。” 说完,封印就走了。 罗槟没管外面的声音,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很白,眼睛陷进去了,还有胡茬,但是那双眼睛,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骄傲了,只剩下一片虚无。 他赢了。 用他自己最讨厌的方式。 他心里一点都不高兴,很空虚。 就在这时,那个碎了屏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是一条短信。 不是高启强,也不是顾砚,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 “罗律师,恭喜你。欢迎来到真正的牌桌。下一关,我们玩点更有趣的。” 短信的最后,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正在摸一只猫。她的手指修长整洁。 罗槟的瞳孔,一下子就凝固了。 他认识这个女人。 那是他分开几年的前女友,沈南星。 第674章 权力的毒药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宠物医院里,看起来很干净。 沈南星低着头,表情很专注的样子,阳光照在她头发上,黄黄的。 她穿着白大褂,上面有个牌子,写着她的名字和“主治医师”。 这张照片,让罗槟感觉很不舒服,他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冷酷一点,结果现在又不行了。 他马上就明白了这张照片的意思。 这是在警告他。 顾砚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你别太得意了,我能让你上去,我也能让你下来。 你以前干过什么,你有什么弱点,我全都知道。 罗槟感觉很冷,比加班好几天还累。 他用力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沈南星的脸,让他觉得很危险。 “叮咚。” 又来了一条短信,还是那个号码。 “发错了,是这张。不好意思。” 下一张照片,是新矩阵集团的大门。 高启强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脸上是那种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笑,好像在等人。 罗槟心里很乱,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删了沈南星的照片和短信,假装这样事情就没发生过。 他换了身西装,然后去对着镜子,用水洗了洗脸,又整理了下领带,把自己的不高兴都藏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又变成了那个很厉害的律师,好像刚才只是睡了一觉,而不是心里很难受。 权璟律所的走廊里,大家都很高兴。 那些年轻的律师助理,都在说蓝洋科技的事,说他们怎么就突然认输了,他们看罗槟的眼神,都非常崇拜。 “罗老师,你太神了!” “这操作,太牛了!蓝洋科技的人肯定后悔死了!” 罗槟对这些话没啥反应,就是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看到了戴曦,戴曦正好从茶水间走出来。 戴曦拿着一杯水,脸色不好,眼睛也红红的,好像一只小鹿。 她看到罗槟的时候,吓了一跳,然后又站直了,眼神里都是倔强和失望。 罗槟面无表情地从她旁边走过去了,根本没看她。 他直接往电梯那边走,办公室门口的其他人,都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新矩阵集团总部。 高启强在门口接他,笑得很热情:“罗律师,辛苦了。顾先生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带着罗槟走过大堂,公司的员工们都看着罗槟,小声议论他。 e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 这些人,罗槟都知道,都是公司的大领导。 现在,他们看罗槟的眼神,又害怕又好奇。 高启强站着,没有坐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大家说。 “公司决定,并且顾先生也同意了:从今天开始,提拔罗槟先生做新矩阵集团的‘首席战略官’,级别和集团副总裁一样,负责公司法务、公关还有收购这些事,有……” 最终决策权。 这几个字一说出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很震惊。 这意味着,罗槟的权力比他们还大。 罗槟自己也呆了一下。 他想过会有奖励,但没想到奖励这么大,大得有点不像是真的。 这等于把公司的一半都给他了。 高启强笑着第一个鼓掌,把一份任命书递给罗槟:“罗首席,恭喜。” 大家都在鼓掌,罗槟看着那份任命书,感觉手里拿的不是一张纸,而是权力的象征。 他感觉很爽,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权力啊。 不是遵守规则,而是自己制定规则。 他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他自己的心跳得非常快。 他觉得,以前在法庭上赢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现在这一刻这么爽。 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会议结束后,他有了一个新办公室,比在权璟的还大,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行政部把戴曦的东西都打包,送到她家楼下。 他知道戴曦肯定会来找他。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戴曦就很生气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辞职信。 “罗槟!”她都不叫“老师”了,眼睛里都是失望,“你凭什么扔我东西?我还没辞职呢!” 罗槟很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她,笑了笑说:“我是在帮你下决心啊。我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辞职的啦。” “对!我是来辞职的!”戴曦把信拍在桌子上,“我不光要辞职,我还要去举报你!举报你用非法的办法,威胁别人!你已经不是一个好律师了!” 她说得很激动,声音很大。 但是,罗槟一点都不慌,也不生气。 罗槟只是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吓人。 “你去看看,现在京海市的律师协会,谁敢接你的举报信。你去问问,那些你觉得是好人的人,有几个敢为了你,得罪新矩阵集团的首席战略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戴曦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你什么意思?” e “意思就是,”罗槟站直了,笑着说,“小姑娘,时代变了。你以为的正义,现在对我没用了。” 他指了指门口:“门在那边。从今天起,你找不到工作了。哦,对了,你房东打电话说不租给你了。祝你好运吧。” 戴曦整个人都傻了,觉得很冷,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罗槟。 她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她感觉很无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无力。 她就那么走了出去。 看着门关上,罗槟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很轻松,好像扔掉了一个麻烦。 他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 第二天,一个媒体公司的负责人来找他,说有个记者拿到了不好的新闻,准备发出来,压不下去。 罗槟听完,就问了一句:“他儿子在哪上学?” 半小时后,那个记者就接到了学校电话,说他儿子上学资格有问题,要转学。 一个小时后,记者就说不发那篇报道了。 又一天,一个合作商要涨价。 罗槟没跟他谈,直接让人去查了他的税务问题。 然后就有一份举报材料,出现在了税务局。 下午,那个供应商就自己来了,不仅不涨价了,还降价了。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罗槟很享受,他开始管集团的各种事,用他的新办法,帮公司解决了很多问题,效率很高,手段也很厉害。 权璟律所。 封印的脸色很不好。 他看着律所的报表,新矩阵的业务少了百分之八十。 他培养的人,现在反过来对付他了。 他马上开会,想让大家一起对付罗槟。 但是,开会的时候大家说的话都变了。 “封主任,我觉得……我们对抗他,不是好事吧?”一个合伙人说。 另一个人马上说:“是啊!我们应该和他合作才对!他随便给点业务,都够我们吃一年了!” “我听说他在弄供应链,那里面肯定有很多法律业务,我们要是能搭上关系……” 封印很惊讶地看着这群人。 他们的眼睛里,都是贪婪。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老了。 他以前的那些办法,在钱和权力面前,根本没用。 夜深了。 罗槟一个人在办公室,没开灯,窗外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 他现在有钱有权,什么都有了。 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可是,他觉得很孤独。 戴曦走了,何赛不理他了,封印恨他,栗娜也躲着他。 他身边都是拍马屁的人,没有一个能说话的。 他像一个国王,但是很孤独。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叫“上帝”的号码。 他从来没打过这个电话。 但今天,他想打。 电话拨了出去。 嘟—— 电话通了。 对面没人说话,很安静,好像在等他开口。 罗槟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最后,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慢慢说: “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就在罗槟以为对方要挂电话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好像在笑。 “好啊。你在哪儿?” 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命令的口气接着说: “待在那儿别动,我来找你。” 第675章 王与王的对弈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罗槟握着手机,他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面,很久都没有动弹。 “我来找你。” 这四个字,像一颗定心丸,又像一道命令,让他很烦躁的心,好像第一次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他甚至没有去想,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的。 到了这个级别,这种问题已经显得很幼稚了。 大概四十分钟后,他的私人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不认识的号码,这次是一条地址。 “康安路78号,南星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 罗槟皱了皱眉头。 他想过很多见面的地方:高级会所的包厢、能看城市夜景的酒吧,甚至某个废弃工厂。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这感觉就像你约了一个高手在紫禁城顶上决斗,结果对方告诉你,地点在楼下卖早点的摊子,打完还能一起喝碗豆浆。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觉得自己之前想的那些东西,不上不下的,有点可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把他那套很贵的西装的褶皱弄平了。 不管对方要干什么,他都要保持自己最好的样子。 这是他作为罗槟,最后的骄傲。 康安路78号离市中心有点远,是一条很安静的老街。 夏天的夜晚,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白天的热气好像少了一点。 南星宠物医院的招牌是黄色的灯,门口挂着一个小木牌,手写的“今日已消毒”,旁边还画了一只猫。 罗槟推开玻璃门进去,一股消毒水、猫薄荷还有动物洗澡液混合的味道扑了过来。 很干净,没有他想的那种臭味。 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墙角的猫爬架上,一只很胖的橘猫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里面的屋子走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好,我们已经下班了,如果是急诊的话……” 声音很冷,但又有一种职业性的温和。 然而,当罗槟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心里很震惊。 沈南星。 居然是她。 他手机里只敢存一张她的照片,连电话都不敢打的前女友。 他天天晚上想见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身上那套很贵的西装,瞬间变得很可笑。 “我……我找人。”罗槟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的声音比他想的要干。 沈南星显然也认出了他,她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态度有点冷淡,说:“罗槟?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来找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的屋子里传过来。 罗槟的视线越过沈南星,看到了那个只在电话里听过声音的男人。 顾砚。 他穿着一身很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袖子卷着,露出了手臂。他蹲在地上。 他的脸上没有戴眼镜,不像平时那样,反而像个邻家大男孩,很干净。 他的面前,是一个笼子,里面躺着一只很瘦的流浪猫,猫的毛很脏,都是血和泥土,腿也断了。 顾砚正拿着棉球,在给猫清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温柔,非常轻。 “伤口感染得有点严重,要先清理,”沈南星好像没看见罗槟,她转身走回去,递给顾砚一把钳子,“它的腿骨折了,要做手术。但它现在很虚弱,要先输液。” “嗯,听你的。”顾砚头也没抬地说。 这个画面很温馨,但又让罗槟觉得很冷。 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穿着西装站在门口,很不搭。 他本来想了很多关于权力、规则的话题,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呢? 讨论这个猫的医药费谁出吗? 还是说一下流浪动物的救助责任? 太可笑了。 顾砚好像这才忙完,他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洗了洗手,然后才抬头看罗槟。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情绪。 “坐吧,”他指了指大厅里的塑料椅子,“南星,麻烦给这位先生倒杯水。” “不用了。”罗槟马上拒绝。 顾砚没在意,自己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放在罗槟面前的桌子上。 “别站着,我们这儿的地板刚拖过,你鞋底挺脏的。” 罗槟的脸抽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很亮的皮鞋,又看了看顾砚脚上沾了猫毛的运动鞋。他很生气。 他只好在塑料椅子上坐下来,西裤也皱了。 顾砚没再理他,而是看着笼子里的猫,对沈南星说:“这小家伙,是我在公司楼下停车场发现的。为了抢一块汉堡,跟另一只大猫打架。腿都被咬断了,还护着吃的。” 他的声音很轻。 “你看,罗律师,”顾砚的目光转向罗槟,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一种怜悯,“生存的法则,在任何世界都是一样的。要么,就在规则里,像它一样,为了点吃的拼命,最后一身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停了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罗槟,笑了笑。 “要么……就成为那个制定规则,决定谁能吃饭的人。” 罗槟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顾砚为什么约他来这里。 顾砚是在告诉他:你罗槟,过去很厉害,现在也很厉害,你以为你很牛了吗? 你觉得很重要的“权力”,在我看来,就跟那只猫抢的发馊的汉堡差不多。 你用的那些手段,也只是动物打架的本能。 你所谓的超越规则,其实一直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他觉得他刚得到的权力,现在像个笑话。 他的聪明和手段,在眼前这个穿着T恤的男人面前,太幼稚了。 他感到很挫败。 但是接着,他又觉得好像找到了归属感。 就像一个小孩,以为自己征服了世界,结果发现自己只是在自家游泳池里玩。 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对着顾砚,这个比他年轻的男人,第一次,真的低下了他高傲的头。 “顾先生,我明白了。” 沈南星正在给猫扎针,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了看他们。 她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规则和食物。 但她感觉,气氛变了。 那个蹲在地上很温柔的顾砚,在说那番话的时候,有一种她没见过的气场。 那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感觉。 好像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是一盘棋。 她看着顾砚的侧脸,在灯光下,那张脸有点模糊,她有点看不懂他了。 顾砚好像发现了她在看他,转头对她笑了笑,那股气场又没了,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男孩。 “南星,今晚又要辛苦你了。” “应该的。”沈南星低下头,继续干活,心跳却快了一拍。 与此同时,顾砚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目标人物:罗槟】 【状态:摇摆→归顺】 【忠诚度:95%】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剧情人物‘罗槟’,改变了他的命运,获得了气运……】 【获得逆转值:点!】 【系统升级了!LV4→LV5!】 【新功能解锁:‘气运熔炉’。】 【新商品上架:‘绝对控股权协议’、‘舆论风暴卡’……】 一大股能量流进他的身体,让顾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搞定。 会面结束了,罗槟没再多说一句话,也没再看沈南星,只是对顾砚弯了弯腰,就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还是很高大,但那种精英的气场已经没有了,变成了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像一把刀,被主人擦干净放回了刀鞘里。 顾砚看着他消失在夜里,笑了。 搞定了这把刀,接下来,该去办别的事了。 他拿出手机,看另一份资料。 资料的首页,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栗娜。 第676章 旧时代的落幕 照片里的女人叫栗娜,她穿了一身职业套裙,看起来挺得体的,手里拿着个咖啡杯,她站在权璟律所的落地窗前面,是侧脸对着的,嘴上还笑了笑,就是那种职业微笑。 阳光照在她身上,身材很好,气质也不错,反正挺有风情的。 顾砚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然后栗娜的照片下面就出来一些资料了,写的是,“权璟律所主任秘书,封印的心腹,人脉很广……” 他笑了,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主将搞定了,现在该搞定其他人了。 第二天早上,京海市的律师圈和商界就有个大消息。 就是新矩阵集团给权璟律师事务所发了个邀请,说是要“深度战略合作”。 一份合作协议就送到了权璟的每个高级合伙人的桌子上了,协议有五十页那么厚。 协议的写法很讲究,用的词都很好看,比如什么“资源整合”、“优势互-补”、“共创未来”之类的,但是里面的内容就很直接了,像刀子一样。 协议上写着权璟律所要搞一个“新矩阵事业部”,这个部门呢,就专门管新矩阵集团和它下面所有公司的法律事情。 而且这个部门的领导,是新矩阵集团的首席战略官——罗槟。 更过分的是,这个部门的优先级是最高的,可以随便用律所的所有资源。 作为回报,新矩阵会给一笔钱,叫“战略合作费”,这个钱看着挺多的,但协议后面写了很多很多的条款,说权璟要交出百分之七十的决策权,还有百分之六十的利润。 这根本不是合作,这是要吞并权璟律所。 权璟律所在京海市开了二十年了,是个很好的律所,现在就要变成新矩阵集团的法务部了。 封印的办公室里,气氛很不好,人感觉都喘不过气。 他坐了一晚上没睡,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都是烟头,他看起来老了很多。 他一直看着那个协议,感觉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他,眼睛疼。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把协议砸在桌子上,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很大,呼吸声很大。 他心里很生气。他觉得他培养了罗槟这么久,结果罗槟反过来对付他。 “叫所有高级合伙人,马上开会!”他对着秘书栗娜喊道,声音都沙哑了。 会议室里,权璟的高级合伙人都来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他们都拿着那份协议,有的在想事情,有的眼神飘忽,还有的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封印站在主位上,看着这些人,他们以前都是跟他一起奋斗的。他开始说话,这是他职业生涯里最悲壮的一次讲话。 他骂罗槟是叛徒,是个坏人。 他分析了协议里的问题,告诉大家如果签了这个协议,权璟律所就完了,他们就都从老板变成打工的了。 “各位,权璟是我们自己建起来的!我们不能看着它被别人抢走吧?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抵制它!我就不信,没有新矩阵,我们权璟就活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会议室里响着,但是没有人响应他,大家都没说话。 这让他很失望。 过了一会儿,有个老合伙人咳嗽了一声,说:“封主任,话是这么说……可是新矩阵已经不跟我们合作了。不只是他们自己,他们投资的公司也都不跟我们合作了。这个月,我们的业务少了四成,再这样下去……”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然后另一个人马上说:“而且罗槟私下找过我。他说,只要协议签了,他手上的几个大案子就都给我们这个新部门。那可是很大的案子,光律师费就够我们分很多钱了。”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就都开始讨论了。 “他也找我了,说新矩阵要上市,会给我们留股票!” “天哪,新矩阵的股票?那得多值钱啊?” 会议室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合伙人们的眼睛里都是对钱的渴望,根本不关心律所的死活了。 ai 封印看着这群人,很惊讶,身体都有点站不稳了。 他终于懂了,罗槟不只是要对付他,还要把他的根基都挖掉。 他觉得他守护的“家园”,在钱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然而,此时戴曦正在到处乱跑。 她找了很多媒体,想让他们报道罗槟和新矩阵的坏事。 但是那些记者一听到“新矩阵”,就都挂了电话,好像很怕一样。他们以前都说她是“正义之光”呢。 有个关系好的编辑告诉她:“小戴,别白费力气了。我们领导接到电话,新矩阵今年的广告费是九位数。你那点新闻根本没用。” 她又去了律师协会,把举报材料放在桌子上。 但是工作人员喝了口茶,很公式化地跟她说:“戴小姐,这是公司之间的商业问题,我们不管。建议你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 她现在连律师都找不到了! 她感到非常无力,整个人都被无力感包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终于明白了罗槟那天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时代变了。你以为的正义需要有人来执行,而现在,我就是那个能让执行者闭嘴的人。” 她靠在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 权璟律所的最后一次投票会,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只有封印一个人投了反对票,但没用,因为其他人都同意了。 协议就这么通过了。 会议室的门开了,罗槟穿着西装走了进来,他以前的同事们都围着他,对他很客气。 e好像一个皇帝一样。 他没理别人,直接走到了封印面前,封印的脸色很难看。 “封主任,时代变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伤人,“你相信的那个律师的好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低下头,在封印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以后,法律只是资本的工具,不是目的。而我,选择和拿工具的人站在一起。” 封印抬起头,看着罗槟的脸。 这张脸,他以前很熟悉,也很骄傲。 但现在,这张脸上只有冷酷和背叛,感觉很陌生。 他想说话,但嗓子很干,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 就这样,权璟律所被新矩阵控制了,罗槟成了新的领导。 罗槟成了顾砚在律师界的一把刀。 晚上,在南星宠物医院。 顾砚穿着围裙,正在给一只猫戴伊丽莎白圈,动作很笨。 猫很不高兴,一直在甩头,还抓了他一下,他手上多了一道红印子。 “嘶……”顾砚说,“你这个小东西,我救了你,你还抓我。” 沈南星听到了,就走过来,拉着他的手,用碘伏给他消毒。 “跟你说了我来,你非要自己弄。”她嘴上这么说,但动作很温柔。 顾砚看着她,闻着她身上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心情变好了。 “这不是想学学,以后好帮你嘛。”他笑着说。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罗槟发来的短信。 上面写着:“已完成。” 顾砚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屏幕。 【帝国版图模块更新:‘法律服务’板块已点亮!】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布局,获得逆转值:点!】 【系统商城权限刷新,新商品已上架……】 然后他感觉一股暖流流过全身,手上的伤也不疼了。 搞定了罗槟和权璟之后,他终于有时间休息了。 他天天都去宠物医院,说是为了找灵感,其实就是想和沈南星在一起。 沈南星好像也习惯了他在身边,虽然话还是很少,但看起来没那么冷淡了。 顾砚很享受这种感觉,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半个月后的一天,他去宠物医院,发现大厅里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是个女警察,穿着警服,看起来很干练,但又有点累和着急的样子。 她看到顾砚,愣了一下,然后又去看正在给小狗检查的沈南星,眼神很复杂。 顾砚皱了下眉。 他认出来了这个女人。 是安欣。 她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在书里是个很重要的角色,是个好人。 她怎么会来这里?还用那种眼神看沈南星? 顾砚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眼前的虚拟屏幕,突然开始闪红光,发出了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剧情引力’介入!】 【目标人物:沈南星。】【重要剧情“血色黄昏”……已经被系统开启了。】 第677章 新棋局的开篇 那刺眼的红光和尖锐的警报声,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一样,刺进了顾砚的脑子里。 他才刚刚从那种温馨的氛围里出来呢,心脏就被一只很冰冷的手抓住了,然后手背上被猫抓的那道红痕也开始疼了。 血色黄昏?强制激活? 这是什么东西呀? 沈南星的剧情线,不应该是一条很平稳的治愈支线吗。 怎么会突然出来一个听着就很吓人的名字呢?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南星,她好像完全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还在低头给一只小泰迪驱虫,动作很专注也很温柔。 穿着警服的安欣就靠在前台那里,看着沈南星,眼神很复杂,想说什么又没说。 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感觉很奇怪。 顾砚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报还在闪,像催命符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慌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会暴露自己。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主动向安欣走了过去。 “警官,你好啊,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他的声音不大,正好能让诊疗室里的沈南星听见。 果然,沈南星一听就抬起了头,看到安欣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了一丝波动,但是很快就平静了,就是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 “我……我来带咖啡检查一下身体。”安欣好像没想到顾砚会和她说话,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目光躲开了他,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一个航空箱。 航空箱里,有一只黑白色的边牧在叫,还用鼻子拱笼子的门。 顾砚看了一眼那只边牧,它的信息是绿色的,说明它很健康,根本没病。 她在撒谎。 安欣根本不是来给狗看病的。 她来找沈南星,好像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 “南星,这位警官说要给宠物做检查。”顾砚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回头对沈南星喊了一声,把问题交给了她。 沈南星放下手里的东西,洗了手,用毛巾擦了擦,然后就走了出来。 她路过顾砚身边时,停顿了一下,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好像还有点紧张。 “安警官,好久不见了。”她的声音还是冷的,但是比平时更疏远了。 “南星……”安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说,“咖啡最近胃口不好,你帮它看看吧。” “嗯,你把它抱到诊疗台上来。”沈南星点了点头,没多问,就转身进了诊疗室。 整个过程里,她们两个人的气氛很僵硬。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警民关系。 她们认识,而且关系好像很深。 顾砚站在旁边,像个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他的大脑在快速思考,把所有线索连起来。 安欣,是京海市的刑警。 沈南星,是一个兽医,家庭背景很复杂。 系统警报,是“血色黄昏”剧情。 这三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沈南星的家庭,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看着沈南星给那只叫“咖啡”的边牧做检查,手法很好,很清楚,但是顾砚感觉到了,她的手指在发抖。 而安欣呢,就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沈南星的侧脸,眼神里有担心,有愧疚,还有一点……恐惧? 对,是恐惧。 一个刑警,面对一个兽医,居然会感到恐惧。 这太不正常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应激,夏天热,胃口不好也正常。我给你开点益生菌,调理一下肠胃就好了。”沈南星很快就检查完了,说话很职业。 “好,好,谢谢你。”安欣连忙说着,好像松了一口气,但又没走。 宠物医院里很安静,只有墙角猫爬架上的橘猫翻了个身,发出咕噜声。 顾砚觉得不能再这样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然而,他走上前,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安欣,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笑:“安警官,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啦?坐下歇会儿吧。” 他说这话,是在示好,也是在试探。 安欣被他搞得愣了一下,就接过了水杯,说了声“谢谢”。 杯子很暖和,好像让她没那么紧张了。 “最近……是有点忙。”她含糊地说了一句,眼睛却看向在开药的沈南星。 “刑警嘛,我理解,你们很辛苦。”顾砚顺着她的话说,然后突然问:“不过,我怎么感觉安警官你好像认识南星啊?是她以前的顾客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安欣握着水杯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连沈南星写字的动作都停了。 来了,正题来了。 安欣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说,声音很干涩:“我……我是她姐姐。” 姐姐? 顾砚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让他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把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安欣,姓安。沈南星,姓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们是姐妹? 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 等等……安欣是《狂飙》世界里的人,那她的爸爸…… 顾砚的心情很不好。 他终于明白了,系统警报的“血色黄昏”,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原着里,安欣的爸爸,也是警察的安长林,在卧底任务里,为了保护战友,跟毒贩一起死的那个黄昏! 而沈南星,居然是安长林的另一个女儿?是安欣的妹妹? 这个身份,原着里根本没有! 是这个世界的设定,还是被藏起来的剧情? 难怪系统会报警,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剧情了,这关系到他身边最重要的人的生命安全! “你是谁?”安欣的声音把顾砚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终于正眼看顾砚了,眼神里都是警惕和审视,像一只要保护孩子的母狮子。 “我是这里的志愿者,也是南星的朋友。”顾砚很坦然地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但是很坚定。 朋友。 听到这个词,沈南星的肩膀抖了一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安欣看了他几秒,好像想从他脸上找什么问题,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现在没空管妹妹的私生活。 她转头看着沈南星,语气里带着请求:“南星,跟我回家住几天,好不好?就几天。” “我这里很忙,走不开。”沈南星头也不抬地拒绝了,声音很冷。 “南星!”安欣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声音都变大了,情绪有点激动,“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那帮人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来找你的!” 那帮人? 顾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听这个意思,安欣好像在查一个案子,案子跟她们家人有关,已经威胁到沈南星了。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沈南星终于写完了药单,啪的一声拍在前台上,“药拿好,一共一百二十八块钱。扫码还是现金?” 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收费的,用最职业的态度,跟对方划清了关系。 这种故意的疏远,反而说明她心里不平静。 “沈南星!”安欣被她这样子气到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爸他……” “别跟我提他!”沈南星一下子甩开她的手,情绪第一次爆发了,眼睛都红了,“从他当年选那条路开始,他就不是我爸了!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姐姐!” 她胸口起伏得很快,说完这句话,好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脸都白了。 宠物医院里,又一次变得很安静。 顾砚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问题,外人不应该管。 但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安欣在执行一个危险任务,很可能跟她爸爸当年的案子有关。 她的敌人已经知道了沈南星,准备拿她来当突破口。 安欣来这里,说是看狗,其实是来警告和保护的。 而沈南星,因为一些原因,对她当警察的爸爸和姐姐,有很大的怨恨。顾砚感到很无奈。 他看着沈南星倔强又脆弱的侧脸,心里很难受。 他可以想象,在一个警察家庭长大,爸爸常年不在家,最后还牺牲了,还要一直活在可能被报复的影子里,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压力太大了。 她看着很冷,其实只是用冰来保护自己受伤的心。 顾砚的眼神,一点点变冷了。 不管沈南星和她家人有什么矛盾,那是她们的家事。 但现在,有人想动她。 这就不是家事了,是他的事了。 谁敢动沈南星,就是要他的命。 管他是什么主角还是坏蛋,都得死。 安欣看着沈南星那个样子,脸都白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轻轻放在前台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这是爸牺牲前,一直带着的照片。南星,我知道你恨他,但你不能否认,他一直爱你。” 说完,安欣深深地看了沈南星一眼,又看了一眼顾砚,眼神里好像有种托付的意思,然后就转身,带着她的边牧,很快走了。 玻璃门关上了,外面很吵,马路上车很多。 医院里,只剩下沈南星和顾砚两个人。 沈南星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冰雕。 但是顾砚看到,一滴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掉在了那张旧照片上,晕开了一小片。 她哭了。 这是顾砚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哭。 没有大哭,就是不出声地哭,好像连伤心都被冻住了。 顾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他没有上前安慰,也没说什么“别难过”之类的话。 他只是默默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沈南星因为激动而发抖的肩膀上。 然后,他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板。”高启强很沉稳恭敬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砚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天边是橘红色的,像血一样。 “强哥,”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下面,是很大的杀意,“通知下去,京海市所有场子,今晚提前关门。另外,让你手下所有最能打、最机灵的兄弟,带上家伙,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 电话那头的高启强愣了一下,但没多问,马上就说:“是,老板。去哪里?” 顾砚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落在照片里那个笑得很开心的男人身上,又慢慢移到沈南星苍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去接一个人。顺便……杀几条狗。” 第678章 审计风暴的前奏 电话那头,高启强心里很害怕。 他跟了老板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听出来老板是真的生气了,语气里有杀气。 这不只是商业竞争,这是真的要搞死人。 他不敢多问什么,就用很镇定的声音说:“好的,老板。我保证把事情办好。” 电话挂了。 顾砚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他把之前披在沈南星肩上的外套拿回来,又穿在了自己身上,好像刚才那个很生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宠物医院的灯光还是挺亮的,墙角有只橘猫,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翻了个身。 一切看起来和几分钟前差不多,但气氛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顾砚没有再去看沈南星和那张照片。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医院的玻璃门。 晚上的风吹了进来,外面挺热闹的。 “我去买点东西,你把门锁好啊,等我回来哈。”他的声音又变得很温和,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沈南星还是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是她的肩膀好像动了一下。 顾砚走出了宠物医院,但他没有马上走,而是靠在门口的墙边,然后点了一根烟。 烟头的光在晚上忽明忽暗,他戴着金丝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睛看起来很冷。 他没有走,因为他是在等人。 他在等高启强的人过来。 他知道,像安欣那样的警察,她的敌人肯定很坏。 既然他们已经找到了沈南-星这里,那么安欣刚走,那些坏人可能马上就会跟过来。 所以这个宠物医院现在不安全了,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他吐了一个烟圈,然后他拿出手机,又找到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是罗槟的。 电话接通后,罗槟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说:“老板。” “你手头的事情先停一下。”顾砚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来高不高兴,“我要你用公司现在所有的资源,搞一个最厉害的调查和审计团队。法务、财务、税务,我都要最好的人。” 罗槟听了之后停顿了几秒钟,好像在想老板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要调查谁?” “众诚集团。”顾砚看着街对面的一个大广告牌,上面是众诚集团的广告,一个老人笑呵呵地端着一碗面。 广告词写的是:众诚,用心做好每一碗面。 这真是太可笑了。 罗槟的反应很快,他直接问:“理由是什么?” “新矩阵集团想做点新投资,我看餐饮业就不错。我需要你对‘众诚集团’和它的所有相关公司,做一个最详细的调查。”顾砚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要知道它所有的事情,财务、法务,一点点问题都不能放过。” 罗槟马上就明白了顾砚的意思。 这哪里是调查,这就是要去搞垮他们。 “我明白了。给我四十八小时,我给你一份初步的报告。” “好。”顾砚把烟灭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又说了一句,“对了,这件事,让高启强也一起做。” “他?”罗槟有点奇怪。 他觉得,高启强做事的办法太粗糙了,跟他们这些搞资本的人不是一个路子的。 顾砚笑了笑说:“专业的事情要给专业的人去做。你们负责把事情闹大,他负责解决后续问题。” 然而,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停在了宠物医院对面的街角。 车里的苏明玉挂了电话,她眉头皱得很紧。 她刚从财务总监那里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就是有几家合作很久的供应商,今天下午突然都说要改合同,不仅要涨价,还要把结款时间从三个月改成一个月。 这真是太坏了。 更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财务总监还说,最近市场上多了好几家不认识的咨询公司,在到处打听他们公司的经营数据,甚至花钱收买公司的中层。 这些公司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那种很厉害的公司的做法。 苏明玉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经历过很多事才坐到众诚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上,她的感觉比一般人要灵敏得多。 她马上就感觉到了,这背后肯定有阴谋。 有人在针对众诚。 会是谁呢? 是她那个总想抢位置的二哥苏明成? 还是公司里那些不服她的老员工? 她的目光在外面看来看去,想找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她看到街对面发生了一件事。 十几辆黑色的奥迪A6车,从四面八方开了过来,把那家小小的宠物医院所在的街区都给围住了。 车门开了,下来几十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看起来很严肃,动作很整齐,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感觉很有压力,很快就在各个路口站好了。 带头的,是一个穿唐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的中年男人。 高启强。 苏明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这个名字,在京海市很有名。 他原来是个卖鱼的,没几年就把京海市的建材和运输市场大半都弄到手了,是个狠角色。虽然他现在是新矩阵集团的副总,但在很多人看来,他还是那个“强哥”。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 苏明玉还没想明白,就看到高启强快步走到宠物医院门口,对那个靠在墙边抽烟的年轻人很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个年轻人穿得很随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没有攻击性。 苏明玉的记性很好,她一下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是新矩阵集团那个很神秘的老板——顾砚。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高启强的出现,和顾砚有什么关系? 苏明玉的脑子里有很多问题。 她看到顾砚跟高启强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转身进那家宠物医院了。 高启强则挥了挥手,他手下那些穿黑西装的人马上就不见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明-玉知道,那不是假的。 肯定有一张大网已经在这里张开了。 她看着那家亮着灯的宠物医院,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她觉得,搞定那些供应商的人,肯定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系。 新矩阵……顾砚…… 苏明玉的眼神变得很尖锐,她拿起手机,打给了她最信任的私家侦探。 “帮我查一个人,顾砚。还有,给我盯住高启强最近接触的所有人,特别是餐饮行业的供应商,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权璟律师事务所,灯火通明。 罗槟是这里的老大,他正站在大窗户前,看着京海市的夜景。 他后面是一个很大的会议室,里面坐了快一百个律师、会计师、审计师,每个人都像机器一样在工作,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刷得飞快。 空气里都是咖啡味和键盘的声音。 “财务三组,我要众诚集团过去五年的现金流报表,半小时内给我!” “法务一组,查他们所有的合同,特别是和供应商的合同,注意里面的违约金!” “查到了!罗首席!我们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会计师很兴奋地喊道,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了大屏幕上。 “众诚集团的创始人,蒙志远,就是大家说的老蒙。从三年前开始,每个季度都有一大笔钱,从集团账户转到他的私人账户。名义是‘管理咨询费’,但是,钱的数量和转账的频率都不正常。这更像是在转移资产!” 罗槟转过身,他的目光很锐利。 他快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几行数据。 他立刻拿出手机,把这个发现发给了顾砚,并写了一句话:“老板,我们找到问题了,是个大问题。” 几秒钟后,手机响了一下。 顾砚的回复很简单,但让人感觉很厉害。 “继续查,把这个‘咨询费’搞成一个大新闻。” 第679章 那只看不见的手 这份资料很重要,感觉要出大事儿了。 顾砚笑了,笑得很冷。 他不是要赢,他就是想搞他们心态。 京海市的晚上很热闹,天气也好像热了点。 接下来的两天,苏明玉发现自己干啥都不顺,好像撞了墙一样。 她找了自己所有认识的人,想搞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但是呢,查来查去,线索都断了,最后查到的是几个在外国注册的公司。 这些公司都是假的,法人是假的,地址也是假的,钱呢,也都分成好多小钱在全球好多银行账户里转来转去,根本就抓不到。 这个防火墙太厚了,让人很绝望。 很明显,对方是个高手,做事很干净,一点把柄都找不到哈。 苏明玉觉得很奇怪,感觉自己好像在跟空气斗。 公司里面的调查没进展,外面的压力倒是一个接一个地来,真是烦死了。 “苏总!不好了!‘金锣王’那边说不跟我们合作了!” 办公室里,采购部总监说话声音都变了,额头上全是汗,跟天塌下来了一样。 “什么?!”苏明玉一下子站了起来,很不高兴。 “金锣王”是众诚集团最大的供应商,占了他们采购的差不多百分之四十呢。这下麻烦大了,损失很严重! “为什么啊?王厂长怎么说的?他们赔钱了吗?”苏明玉强行让自己冷静,然后问道。 “赔了!人家直接把三倍的违约金给我们了!王厂长就说了一句话,说新东家给的钱更多。”采购总监说,“我还打听到,签下他们的是新矩阵集团,是高启强带的队。” 高启强!又是高启强! 苏明玉想起了那个叫顾砚的年轻人。 果然是他! 新矩阵集团开始动手了。 供应商不合作了,这件事在众诚集团内部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一时间,公司里的人都慌了。 其他的小供应商也开始涨价,整个集团的供应链系统,在两天之内,就差不多瘫痪了。 e. 苏明玉感觉自己很无助。 她想,现在只能找那个人帮忙了。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师父,是我,明玉。” 电话那头,传来老蒙的声音:“明玉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明玉听到这句关心的话,心里好受了点。她把公司现在遇到的困难和新矩阵集团的事都说了。 “……他们挖走了金锣王,现在供应链都乱了。师父,我觉得这是新矩阵集团故意的,想收购我们。我需要您的支持,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说几句话,先把局面稳住?”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很久。 苏明玉的心情越来越差。 她以为师父会很生气,结果他没有。 老蒙听了很意外,于是说:“明玉啊,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啦。新矩阵现在很厉害,我们先不要跟他们对着干。” 不要追查了? 苏明玉很震惊。 师父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啊,以前他总是说商场如战场。 “师父,您什么意思?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们不还手吗?” “我说了,先稳住!”老蒙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感觉,但苏明玉感觉他好像有点心虚。 “明玉,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听我的,到此为止。”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明玉拿着电话愣住了,感觉很冷。 一个怀疑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师父,好像有点不对劲。 然而,另一边,在权璟律师事务所。 罗槟的团队找到了线索。 那笔“咨询费”最后去了哪里,被他们查出来了。 “老板,查清楚了。”罗槟给顾砚发了邮件,“蒙志远三年前得了胰腺癌,一直在瑞士治疗。这笔钱就是医疗费。他没跟董事会说,是自己挪用的公司的钱。流水我们都核实过了,证据很全。” 顾砚正在宠物医院给猫梳毛,他点开了文件。 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和诊断证明,他笑了。 这真是个大礼。 这个证据可以把老蒙搞臭。 但是他不想这么干。 直接搞垮老蒙没意思。而且,众诚倒了,苏明玉反而会更恨他。 他就是要让他们师徒反目。 顾砚抱着猫,单手用手机,把罗槟发过来的黑料,匿名发给了众诚集团的其他几个大股东。 他什么字都没写,因为证据自己会说话。 他要做的,就是等着看戏。 看一场“师徒反目”的好戏。 众诚集团的董事会,气氛很紧张。 e. 老蒙坐在主位,脸色很难看。 他面前放着打印出来的邮件,上面都是他挪用公款的记录。 “蒙董,你不解释一下吗?”一个股东把邮件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是啊,老蒙!我们把你当大哥,你却拿公司的钱给自己治病?” “这么多钱,都够我们开多少分店了!怪不得公司这几年利润一直在降!”大家都在指责老蒙。 以前的好兄弟,现在都变了。 老蒙出了很多汗。他必须找个替罪羊。 他的目光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明玉身上。 老蒙觉得苏明玉有点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心里有点不忍心,但为了自己,他还是决定这么做。 他对不起明玉,但没办法。 他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都给我安静!” 会议室安静了。 “我承认,我用了备用金,是我的错,我接受处罚!”老蒙先认错,然后话锋一转,很生气地说,“但是,公司变成这样,难道就没别的原因吗?”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明玉。 “苏明玉!我问你!我把集团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管的吗?供应商跑了,核心业务出问题!你这个总经理怎么当的?!” 苏明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懵了。 她抬起头,看着老蒙,他的眼睛里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师父……”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别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老蒙大声吼道,“因为苏明玉管理失误,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我提议,暂停她的总经理职务,成立调查组,查清楚这件事!” 股东们很快就同意了。 老蒙的提议,全票通过。 苏明玉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那么好的男人,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了出去。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在利益面前,感情什么都不是。 会议结束了。 苏明玉慢慢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她走得很稳,背也挺得很直。 只是,当她经过老蒙身边时,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一点感情都没有了。那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第680章 当信任崩塌之后 她走了。 她走出了会议室,就好像是走过了一条河,那条河把东西分开了,河的对面就是她工作了十年的地方,也就是那个众诚集团。 从现在开始,那个地方就是别人的了,不再是她的了。 走廊的灯特别白,晃得人眼睛有点晕。 以前这条路她天天走,不知道走了多少次,每次都走的很快,后面还跟着好多好多人,都对她特别客气。 但是今天,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她自己一个人在走,她走路的声音在地上响,听起来特别孤单。 以前那些看见她都点头哈腰的经理们,现在都把门关上了,好像都说好了一样。 偶尔有个门开了,有人把头伸出来,看见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一下子就缩回去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以前觉得这八个字就是书上说说而已,现在才知道,这说的真是太对了。 苏明玉笑了笑,不过笑得很难看,嘴都僵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是那个以前可以看到京海市风景的总经理办公室,结果门口站着两个行政部的小姑娘,眼神躲躲闪闪的,都不敢看她。 “苏……苏总,按、按照规定,你的那个门禁卡,还有车钥匙……都得交上来。”其中一个好像很害怕,声音特别小,跟蚊子叫一样。 “知道了。”苏明玉也没说她们什么,就把那一串东西拿了出来,然后放到了那个女孩的手里,女孩的手还在发抖。 钥匙碰在一起,声音特别响,也特别不好听,好像是说一段事情结束了。 她想把桌上自己养的那盆绿萝也拿走,结果另一个女孩把她拦住了。 “苏总,对不起……刘董说了,公司的东西,就算是一根草也不能带走。” 苏明玉就不走了。 她看着那盆绿萝,长得挺好的,那是她每天都浇水的。 然后她又看了看那两个小姑娘,她们的脸上就写着“我们也是听话办事”,苏明玉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跟她们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们就是听别人命令的,没办法。 真正让她觉得难受的,是那些让她这么做的人。 就是那些在会议室里还说大家是兄弟,一转头就赶紧和她撇清关系的“老朋友”。 还有那个总说把她当女儿,结果却害她最惨的“师父”。 真是太可惜了。 “行。”她就说了一个字,再也没看那盆绿萝,就走了,背影看起来很坚决。 然后,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几个人。 他们看见了她,本来还在说说笑笑的,一下子就都不说话了,所有人都往边上靠,给她空出来一个地方。 苏明玉直接就走了进去,按了“1”楼。 在电梯里,空气都好像不动了。 她能感觉到后面有人在看她,有的人可能在同情她,有的人可能在笑话她,反正那些目光就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衣服上。 “叮”的一声,电梯到一楼了。 电梯门一开,她就直接走出去了,把那些目光,还有那个大楼,都留在了后面。 她走出了众诚集团的大门,外面的太阳有点大。 苏明玉站在马路边上,突然不知道该去哪了。 车也没有,司机也没有,去哪儿都不知道。 然而,苏明玉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拿出手机,想给以前那些说有事就找他们的董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过去,响了几声,就被挂了。 第二个电话,没人接。 第三个电话,关机了。 这真是墙倒众人推啊,古人说的话果然没错。 她现在就好像一座孤岛,没人理她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苏明玉本来想挂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接了。 电话里是个男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好像什么事都在他控制中一样。 “众诚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你。你要是想拿回你自己的东西,就来见我的人。”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给苏明玉问问题的机会。 然后,就有个短信过来了,上面只有一个地址——【静安里,19号公馆】。 这是个陷阱吗?还是一个机会? 苏明玉看着那个地址,她想起来那天晚上下雨,有个男的戴着眼镜,叫顾砚。 她感觉电话就是他打的。 那个把事情搞得这么乱的人,终于要来找她了。 去,还是不去呢? 要是去了,可能很危险。 要是不去,就只能等着,什么也做不了。 苏明玉在马路边上站了很久,太阳把她的皮肤都晒疼了。 最后,她好像决定了什么,就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静安里。” 静安里是京海市的一个很有名的地方,很有钱的人才住在那里,那个19号公馆呢,是一个会所,一般人进不去。 苏明玉说了短信里的信息,就有人带她进去了,带她去了一个叫“听涛”的茶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茶室里有香味。家具是红木的。 有个男的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在泡茶。 他泡茶的样子很好看。 苏明玉看到他,有点惊讶。 这个男的,她认识。 这几天她一直在看这个人的资料——是权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也是新矩阵集团的首席战略官,叫罗槟。 是了,像顾砚那种大人物,肯定不会亲自来见她这种被开除的人。 让手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苏小姐,请坐。”罗槟抬起头看她,眼神很厉害,他直接让她坐下,一点客气的话都没有。 苏明玉在他对面坐下了,坐得很直,虽然她现在情况不好,但是气势还是有的。 “罗大律师,你真是厉害啊。”她说,声音有点冷,“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把我们众诚搞成这样,就是为了请我来喝茶吗?” 罗槟把一杯茶放到她面前,茶闻起来很香。 “苏小姐是个直接的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他说,“没错,最近众诚的事,都是我们干的。” t 他停了一下,看着苏明玉,说:“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 苏明玉拿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但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很不平静。 “我?”她笑了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有什么值得你们想要的?” “我们想要的,不是现在的你,是未来的你。” 罗槟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放在了苏明玉面前。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凤凰”计划合作方案】。 苏明玉没有动。 罗槟也不着急,自己就解释起来,他的声音很冷静:“这个方案很简单。我们公司出钱,给你开一家新的餐饮公司。我们之前弄好的那些供应链,包括金锣王,都会放到这个新公司里。” 他的话让苏明玉非常吃惊。 “而你,苏明玉小姐,就是这个新公司的唯一负责人。” 苏明玉觉得这不可能,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她心里很乱,但还是冷静地问:“条件是什么?” “条件是,”罗槟的眼神变得很厉害,“三个月。你要用你对众诚的了解,让你自己开的这家新公司,在市场上,把众诚打败。” 苏明玉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让她自己去毁掉自己以前的心血! 众诚就像她自己的孩子,虽然现在这个孩子不要她了,但让她亲手杀死他……她真的做不到。 她的脸上,露出了很难受的表情。 罗槟看到了她的表情,然后又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苏小姐,这不是让你毁掉你的事业,是让你重新开始。旧的房子不好,那就推倒了,建一个更好的。” 他身体往前靠了靠,声音也变小了,好像能看透她的心一样。 “而且,我们老板说,他能帮你做的,不只是打败老蒙……” 罗槟故意停了一下,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还能让他,身败名裂。” 最后四个字,像打雷一样,在苏明玉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她想起了会议室里老蒙的脸;想起了走廊里那些躲着她的人;想起了桌上那盆绿萝……这些画面在她眼前不停地闪过。 所有的委屈,不甘心,和生气,一下子都变成了恨。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又重新燃起了火,那是复仇的火。 她死死地看着罗槟,声音沙哑但是特别坚定。我想问一下,呃,那个,你们管事儿的人……是谁呀? 第681章 新的女王,旧的牢笼 罗槟的嘴角笑了一下,他戴着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神好像能看穿苏明玉的心。 他没说话,而是把一杯茶推给了苏明玉,茶的热气让他脸看不太清楚了。 “苏小姐,你现在不用关心我们老板是谁。”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又很厉害,“你现在要想的是,你到底想不想当那个能决定老蒙命运的人。”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苏明玉心里面的仇恨出来了。 是啊,顾砚是谁,罗槟是谁,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们能让那个把她当“替罪羊”的男人,得到报应。 她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眼睛,现在一下子就变得很冷了,就好像决定了什么一样。 她就没再问了,直接把那个叫什么【“凤凰”计划合作方案】的文件拿了过来。 她这个动作,就等于同意了。 罗槟就笑了,笑得很高兴,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他站了起来,伸出手说:“合作愉快,苏总。” 苏明玉也站了起来,然后也伸出手跟他握手。 两个人的手,一个是热的,一个有点凉,在这个茶室里,就这么定下了一个不得了的约定。 然后发生的事情就很快很快,就像电影快进了一样。 苏明-玉才刚刚签了合同呢,马上,就有一个叫“明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新公司就注册好了,速度非常快。 “明”是苏明玉的名。 “诚”是众诚的诚。 这个名字,真是太气人了。 然后,新矩阵集团就给了一大笔钱,那笔钱简直是天文数字,审批也很快,就跟洪水一样,直接打到了“明诚”公司的账上。 苏明玉看着手机银行上面那一长串零,她虽然也算见过世面,但心脏还是跳得很快。 这太有钱了,简直就像拿印钞机在玩游戏一样。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打电话的是一个男的,声音有点哑,但是很稳重,说话很直接,感觉就是个混社会的大哥。 “苏总,我是高启强。你手下那帮厉害的人的名单给我,我帮你把人弄出来。还有哈,‘金锣王’的老王和几个供应商,今天晚上在白金汉宫请你吃饭呢,等你。” 高启强! 苏明玉拿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这个只是听说过的人,听说他用很厉害的手段统一了京海市的很多乱七八糟的生意,现在居然成了帮她做事的人。 她一点都没犹豫,就把那个她早就背熟了的名单报了过去。 那些人都是她以前的亲信,现在在众诚公司都被人欺负,日子过得很不好。 结果证明,高启强的本事比传说里还厉害。 才半天都不到,名单上的人,还有他们的档案什么的,全都给送到了明诚公司楼下。 那些被众诚公司抓住的把柄,好像一下子全都没了。 当天晚上,在白金汉宫最好的包厢里,苏明玉见到了那些以前对众诚爱理不理的供应商老板。 在那个叫高启强的男人看着的情况下,这些人对她态度特别好,好得都有点假了,都保证说,以后给“明诚”供货,价格比市场价还低,而且要多少给多少。 大家一起吃饭喝酒,苏明玉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但是以前是她求别人,现在是别人求她。 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啊。 有了钱,有了人,还有了最好的供应链,苏明玉这只老虎,终于可以报仇了。 她太了解众诚公司了。 它怎么运营的,怎么赚钱的,她全都知道,连产品有什么不好她都一清二楚。 她就像个黑客,手里有对方最重要的密码。 “众诚的‘藤椒鸡’,卖点是麻,但是吃完有点苦,还用的是冻鸡。我们用新鲜鸡,配方一样,再加点东西让它不苦,价格就比他们贵一块钱,宣传就说‘更新鲜、更好吃’!” “他们的外卖是外包的,一到饭点就乱,好多人投诉。我们自己搞配送,用新矩阵的物流,保证半小时送到,送不到就不要钱!” “老蒙那个人,很爱面子,喜欢请人吃大餐,但菜都多少年不换了,早就吃腻了。我们就搞私人定制,找几个退休的国宴大厨来,专门抢他的大客户!” 苏明玉不停地下命令,她脑子很清楚。 在“明诚”那个办公室里,她就是女王。 她的每个决定都像刀子一样,正好捅在众诚最要命的地方。 市场就是这样。 “明诚”的产品又好,价格又便宜,服务又好,一下子冲了过来,众诚本来就不行了,这下子直接就垮了。 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股票也跌了很多,以前人来人往的餐厅现在都没人了。 老蒙急得不行,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用。 他想找供应商,但没人理他;他想降价,结果“明诚”比他降得还狠,他根本比不过。 他终于也感觉到了苏明玉以前那种绝望的感觉。 一个月以后,苏明玉看了最新的报表,她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诚”的生意已经比众诚好了。 她那个以前看不起她的“师父”,现在已经快完蛋了。 复仇的感觉很爽,但是爽完了以后,又觉得很空虚。 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兴。 她坐在比以前更豪华的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的夜景,却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更大的笼子里。 这个笼子是钱和权力做的,虽然很好看,但是出不去。 然而,苏明玉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公司的钱,都是罗槟的人管着,超过十万块钱就要他签字。 公司的供应链,都是高启强的人,她连个小领导都不能自己决定。 她看起来是“明诚”的女王,很厉害的样子。 但其实她就是个木偶。 线都拉在那个没见过的叫“顾砚”的男人手里。 他给了她一把刀,让她报了仇。 然后又给了她一个更好看的位置,让她自己戴上了新的手铐。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视频电话响了。 屏幕上是个不认识的头像。 苏明玉吸了口气,然后接了电话。 屏幕亮了,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出现了。 他后面好像是个宠物店,还有猫跑来跑去,感觉有点奇怪。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他就坐在那,还笑了一下,苏明玉就感觉压力特别大。 是顾砚。 她心里直接就知道了,这个人就是顾砚。 “苏总,恭喜。”顾砚的声音很温和,像朋友在聊天,“‘凤凰’计划的第一步,你完成得很好,我很满意。” 他虽然在夸她,但苏明玉听着觉得这像是在评价她。 “都是顾先生计划得好。”苏明玉说。 “不,是你的能力。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地方。”顾砚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那个眼镜后面的眼睛好像看穿了她一样,说出了她心里的秘密。 “以前的账算完了,”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但说出来的话让苏明玉脑子“嗡”的一下,“现在,该把你妈留给你的那笔遗产拿回来了。” 苏明玉听了这句话,脸一下子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一直装出来的冷冰冰的样子,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打碎了。 第682章 家,才是最终的战场 她的手指尖突然变得很冰凉,感觉身体里的血都不流了。 那种很熟悉的心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的感觉,又来了,她都不能呼吸了。 遗产? 我妈留下的遗产? 这真是太搞笑了哈。 在苏明玉的人生里,遗产这两个字后面,从来写的都不是她的名字,真的。 视频那边,顾砚好像没看到她不正常的样子,或者,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只是拿起了他手边的咖啡杯,吹了一下,动作很悠闲,就好像在自己家看风景一样。 可是他那个眼镜后面的眼睛,却好像显微镜,把她脸上所有的小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总?”他叫了一声,声音很温和,但是让人没法拒绝,“看来你对这个事,印象很深呢。” 苏明玉一下子反应过来,马上坐直了身体,想装出很冷漠的样子。 但是她的声音还是有点抖,说:“我不明白顾先生你是什么意思。那是我家的私事,而且已经……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要是真的过去了,为什么心还会疼得不行,好像被挖掉了一块肉? 为什么她晚上做梦,还是会回到那个小黑屋里,听着隔壁她哥哥房间里的笑声呢? “不,它没有过去。”顾砚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砸在苏明玉的心上,“一个人如果不能解决过去的问题,他就没办法控制未来。所以这个仗,你必须得打。” 然后,他又停了一下,好像是给她时间想一想,然后慢慢地说:“不是为了钱,苏总,你现在不缺钱的啦。是为了让你不再软弱。” 不再软弱? 苏明玉的脑子嗡的一下,就好像被人用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男的,突然觉得好冷啊。 他不但要管她的工作,还要把她的心挖开,把她藏起来的最后一点对家人的希望,全都给烧掉。 他根本就不是想要一个合作的伙伴。 他想要的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没有弱点,可以给他用的一个工具。 “我拒绝。”苏明玉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声音很冷,“那是我家里的事,我不想再和他们有关系了。” 这是她的底线。那个烂摊子,她躲了十几年,不想再回去了。 顾砚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他甚至还笑了,那个笑就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罗槟会去找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把视频挂了,苏明玉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屏幕黑了,上面是苏明玉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她就死死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屏幕,好像想看穿那个男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她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一个又生气又害怕的自己,还在发抖。 第二天下午,罗槟就来了。 他还是穿着一身很贵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是那种职业的微笑。 “苏总,下午好。”他说。他好像完全不知道昨天打电话的事,就在苏明玉对面坐下来了。 苏明玉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是为了那件事,罗律师你可以回去了。我的态度很明确。” 罗槟听了也不生气,于是说:“苏总,你先别着急嘛。”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苏明玉面前,“也许,你看了这个文件,就会改变主意了。” 苏明玉看着那个文件夹,没动。 罗槟也不着急,自己就打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翻,声音很冷静,好像在念什么东西。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母亲赵美兰,在去世前一年,也就是你哥苏明成结婚前,把城南老巷子的祖宅给卖了。” 苏明玉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祖宅?不是说早就拆迁了吗?钱不是给我大哥出国了吗? 罗槟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目光很厉害:“拆迁是假的。事实是,赵美兰把房子用二百三十万的价格卖给了别人。这笔钱,加上她自己存的七十万,一共三百万,都给了你二哥苏明成,用来买婚房和装修了。” “而且那个祖宅,本来应该是你爸苏大强和你妈赵美兰的共同财产。你妈去世以后,她那一半,按法律规定,应该由她老公和三个孩子一起继承。也就是说,你,苏明玉小姐,有那套房子八分之一的继承权。” 罗槟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着,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苏明玉的心里。 她一直以为,她妈只是偏心,只是把爱和钱都给了两个儿子。 她从没想过,她妈为了她喜欢的儿子,竟然骗她,把她本来该有的那一点点东西都拿走了。 那不是偏心,那是偷。 偷了她的家,偷了她的念想,还骗了她十几年! 苏明玉死死地咬着嘴唇,嘴里都是血的味道。 她伸出手,发着抖摸着那个文件,看着上面的房产交易记录、银行流水。 证据都在这里,没办法反驳。 “所以,顾先生想让我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哑,“去告他们?去跟那个家,为了这点钱,上法庭吵架,像个笑话一样?”“不是为了钱。”罗槟纠正她,“是为了公平。也是我们老板对你的最后一次考验。” 他合上文件,看着苏明玉。 “苏总,我们老板说了,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强大,不是看她把自己保护得多好,而是看她有没有勇气,去推倒那个叫‘原生家庭’的笼子。” “这场官司,你必须赢。赢了,你才能真正自由,成为明诚公司唯一的女王。输了,或者你不敢打……”罗槟停了一下,语气很冷,“你现在有的一切,我们都会收回来。” 这是威胁。 很直接的威胁。 苏明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很难受。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眼睛里没有了难过,只剩下很冷很坚决的样子。 “好。”她说了一个字,好像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一样,“我打。” 然而,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苏家,家里一下子就乱了套。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在美国的大哥苏明哲。 电话一通,他就开始骂:“明玉!你怎么能这样?啊?为了钱,你要告自己家里人?你让爸的脸往哪儿放?让苏家的脸往哪儿放?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明玉听着电话里他老一套的说法,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开庭那天,天气很阴。 苏明玉穿着黑色的职业装,头发盘起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走进法庭,看到了被告席上的两个人。 二哥苏明成,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一脸很生气的样子,眼神很毒,嘴里还在骂人。 大哥苏明哲,好像是刚从美国飞回来,西装皱皱的,很累的样子,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的爸爸,苏大强,没来。 很好。 苏明玉在原告席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罗槟坐在她旁边,很自然地整理文件,好像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法官宣布开庭后,罗槟站了起来,开始说话,他的声音很清楚,很有条理。 他没说别的,就是把证据一件一件拿出来,给法官看。 从赵美兰怎么做假文件,到怎么把钱给苏明成;从苏明玉从小在家里怎么被对待,到她十八岁就离家…… 每一条证据,都像一个巴掌,打在苏家人的脸上。 对面的苏明成早就生气了,他站起来,指着苏明玉骂:“你胡说!苏明玉你个坏人!妈从小养你,你就这么对她?为了钱,你连死人都不放过!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明哲也站起来,想劝架:“法官大人,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明玉她就是不懂事,我们……” 苏明玉一直没说话。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两个男人。 他们一句都没说“公平”,一句都没说她受的委屈,满嘴都是“亲情”“面子”和“钱”。 这一刻,她心里对“家”的最后一点点想法,也全都消失了。 她的眼神,变得特别平静。 罗槟看了一眼苏明成,对法官说:“法官大人,我当事人的童年经历,和她母亲在财产处理上的偏心,是有关系的,这能帮助法庭更好地理解这个案子——这不是简单的财产问题,而是长期的家庭内部的权利侵害。” 他从文件里,拿出一份看起来很普通的心理评估报告,放在了证据席上。 “在起诉前,我们请了心理机构给当事人做了一个评估。现在,我请求把这个报告,作为证据,交给法庭。” 第683章 斩断过去,亦无未来 法庭里特别安静,只能听见翻纸的声音和呼吸声。 那个心理评估报告,让法庭里气氛很怪。 被告席上,苏明成脸都红了,然后又变色了,他想骂人,可是被他哥苏明哲按住了。 苏明哲的脸也很白,嘴唇都在抖,他看苏明玉的眼神,从怪她,变成了很吃惊,好像还有点害怕。 他不知道,他妹妹心里这么苦。 苏明玉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疼。但是这点疼,跟报告上写的那些比起来,不算什么啦。 “长期被家庭核心成员忽视,还有精神打压……” “有很明显的安全感不够,和人有距离……” “对家的概念有心理问题……” 罗槟的声音很平淡,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念着那些东西。 每个词,都让苏明玉很难受。 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一样,被法庭上所有的人看,有的人同情,有的人好奇,有的人看不起她。 她甚至感觉,旁听席那些记者的手机,都在对着她拍。 明天,或者今天晚上,“众诚女总告哥哥,说自己小时候很惨”这样的标题,肯定得到处都是。 她就成了个笑话了,一个可怜虫。 这难道就是顾砚想要的吗? 让她在大家面前,把自己以前的伤疤撕开,用这种方法,让她变强大? 真狠。 就在她感觉快不行了的时候,旁边的罗槟好像发现了她在发抖。 他说话的调子没变,就是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忍住,快完了。 苏明玉愣了一下,然后深呼吸,把情绪压下去了。 是啊,都这样了,也不能回头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苏明成,又看了看苏明哲。 这一刻,她忽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不生气,也不伤心,也不恨。 就像看两个不认识的人。 最后的判决没什么意外。 因为罗槟拿出的证据太多了,苏家兄弟说的话都没用。 法官敲了锤子,声音很清楚。 “……判被告苏明成,还有苏明哲,在本判决生效以后三十天里,一起给原告苏明玉钱,一共一百零八万块钱……” 赢了。 苏明玉从罗槟手里拿到了判决书,但是她没有很高兴,也没有报仇的快乐。 她心里空空的,好像有风吹过。 她赢了官司,赢了钱,赢了所谓的“公道”。 但是呢,她也亲手把“家”这个东西给打碎了。 以后,苏大强就是苏大强,苏明哲就是苏明哲,苏明成就是苏明成。 他们都只是欠她钱的人罢了。 她,苏明玉,没有家了。 从法院出来,天也开始下雨了,雨打在脸上很凉。 罗槟给她撑了把黑色的伞,把外面的记者和闪光灯都挡住了。 “苏总,恭喜你。”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很职业。 苏明玉没看他,就是看着下雨的城市,轻轻地问:“这就是他想要的胜利?” 罗槟想了想,回答说:“老板要的不是胜利,是结果。你自由了,苏总。” 自由? 苏明玉笑了笑,那个笑很难看。 是啊,一个没有家的人,当然自由了。 第二天,苏明玉没去公司上班。 她把那一百零八万,加上自己卡里的钱,凑了两百万,通过一个匿名的账户,都捐给了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 她办完手续,从办公室走出来,天晴了,太阳很晃眼。 院子里,有很多猫和狗在晒太阳,很舒服的样子。 这声音真好听。 她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有点熟的画面。 在不远的栅栏旁边,一个男的蹲着,在给一只瘸腿的小狗喂火腿肠。 那个男的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戴着眼镜。 他的动作很温柔,侧脸很好看。 一个女的站在他旁边,拿着医药箱,温柔地看着他。 那个画面,很好看。 苏明玉不动了。 顾砚。 还有那个叫沈南星的宠物医生。 蹲在地上的顾砚好像知道她在看,他没回头,把火腿肠喂完了,才站起来,拍拍手,看向苏明玉。 他拿着一瓶矿泉水,然后扔给了她。 苏明玉接住了,瓶子很凉,让她清醒了一点。 “感觉怎么样啊?”顾砚问她,脸上带着一点笑。 这个问题,罗槟昨天也问了。 苏明玉看着他,这个男人策划了这一切。 他现在的样子,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想了很久,喉咙很干,最后说了两个字:“很空。” “嗯,这就对了。”顾砚点点头,好像很满意。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动物们。 “把不好的过去都忘了,才能有新的现在。你看它们,昨天可能还在找吃的,或者被不要了,但是今天有吃的,能晒太阳,就很开心了。” 他又回头看苏明玉,眼睛很深。 “从今天起,你的背后,不是苏家,是我。”沈南星在一边听着,没说话。 她看着苏明玉,这个女人在新闻里一直很厉害,但是现在在顾砚面前,却像个孩子。 她又一次感觉到了顾砚的奇怪。 他就像个医生,用刀切掉坏掉的东西。 过程很吓人,但是为了让她好起来。 这种“治疗”,很霸道。 苏明玉愣愣地看着顾砚,心里空的地方,好像被他的话填上了一点东西。 那是一种很实在的力量。 她终于明白了。 顾砚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工具。 他要的,是一个为他所用的武器。 而她,愿意。 苏明玉站直了,对着顾砚,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很标准。 这不是下属对上司,也不是合作。 这是一种归顺。 等她抬起头,眼睛里的迷茫没有了,变得很坚定,很忠诚。 “老板。” 她轻轻说。 然而,在顾砚的脑子里,他看到了一个别人看不到的界面,代表苏明玉的那个棋子,一下子变黑了。 【恭喜宿主!成功逆转“凤凰”苏明玉的命运枷锁,目标人物归顺度100%!】 【评级:S+】 【获得逆转值:200,000点!】 【获得金色气运:10单位!】 一股很强的能量,进到了他的身体里。 【系统权限提升!LV.5已解锁!】 【新功能模块“天眼布局”已开启!】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顾砚脑海里响起来,他笑了。 成了。 顾砚轻轻拍了拍苏明玉的肩膀,说。 “很好。从今天起,你才是明诚唯一的女王。” 他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在那个叫“天眼布局”的地图上,京海市很清楚。 罗槟和苏明玉的两个黑点,在发光。 而在地图另一个地方,汉东省一个乡镇里,一个灰色的名字在闪。 祁同伟。 那个名字上面的倒计时,是红色的。 【关键剧情节点:“孤鹰的坠落”,倒计时71小时58分32秒。】 第684章 猎手的嗅觉 还有71小时58分32秒。 时间不多了。 顾砚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但是眼神却有点不一样了。 新解锁的“天眼布局”模块,就像一个沙盘,把京海和周边省市的势力分布,还有什么气运流转,都用数据的方式给他看了。 他抬起手,然后拍了拍苏明玉的肩膀,苏明玉的肩膀很直,感觉硬邦邦的,像一块钢。 嗯,不错,这才是他想要的人。 “去吧,罗槟在外面等着你,明诚集团那个烂摊子,我希望一个星期之内,你能给我一个新的商业计划,只属于你的那种。”他的声音很轻,好像在安慰她,但他说的话,却是不可以反驳的。 苏明玉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废话,转身就走了,姿势很利落。 她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些猫狗,好像那些温情,还有她那个叫苏家的过去,都被她给扔掉了。 看着苏明玉走了,沈南星抱着手臂,轻轻走到顾砚旁边,她闻了闻,闻到他身上有一点味道,是消毒水和阳光的味道混在一起。 “你对她……真的好残忍啊。”她轻声地说,语气不是在指责,就是感觉很复杂。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很清楚,顾砚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把一个女人的精神世界给彻底改变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这样是对的。 “你觉得,是让她抱着那个烂掉的伤口,晚上做梦的时候自己舔更残忍呢,还是直接一刀切掉,让她长出新的肉来更残忍呢?”顾砚转过头,看着沈南星说。 他伸手,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他的手指有点温度,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脸上有点红了。 “这就像外科手术一样,看着都很血腥。但是病灶如果不除掉,迟早会要命的。”顾砚把手收了回去,插进了裤兜里,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南星被他这个比喻给逗笑了,心里本来因为苏明玉的事有点沉重,现在也好了不少。 她白了顾砚一眼,说:“你这都是歪理。人家是心理上有问题,你这直接就上电锯了啊。” 她说着,一边带着顾砚往诊室里走去,一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烦心事,眉头皱了起来,说:“不过说到心理问题,我最近真的有点担心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呢。” 顾砚的脚步没有停,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她也在汉东,跟你也算半个老乡啦。”沈南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酸梅汤递给顾砚,自己也开了一瓶,“她在省公安厅的宣传处工作,前两天给我打电话,都快哭了哈。” 瓶子上有很多小水珠,摸着很凉。 顾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他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觉得考公真的太累了,体制内的人际关系好复杂,让人身心俱疲,每天都像在演戏,一点都不自由。 “她说她们厅里最近出了件大事,成了整个汉东的笑话。”沈南星叹了口气,靠在诊疗台上,“她们厅长,叫……祁同伟,对,就是这个名字。我同学说,这个人以前是很有名的缉毒英雄,履历特别好,长得也很帅,在厅里评价特别好,是好多年轻警察的偶像呢。” “祁同伟?”顾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他脑子里那个地图上,汉东那个灰色的名字,一下子就清楚了。 “对。结果呢,就在前几天的全省英雄模范表彰大会上,这个祁厅长,当着那么多镜头和几百个人的面,噗通一下,单膝跪地,向一个老太太求婚了!”沈南星说起这个事,脸上还是不敢相信的表情,“那个老太太是省委梁书记的老婆,比他大了十几岁!我同学说,那个场面,真的太尴尬了。祁厅长当时那个样子,特别卑微,把他以前的好名声,一下子全都给搞没了。现在整个汉东公安系统都在说,说他为了升官,脸都不要了。” “梁书记的老婆……”顾砚重复了一句,把这个信息和系统里的信息对了一下,“她姓什么?” “好像姓梁,叫梁璐,也是个有背景的女人。我同学说,祁厅长以前是她的学生,这两个人的关系……唉,说不清楚。”沈南星摇摇头,“我同学以前特别崇拜这个祁厅长,现在感觉信仰都崩塌了,天天跟我吐槽,说一个英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英雄? 顾砚的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想用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去赌一个翻盘的机会。 可惜,他不知道,命运的剧本早就写好了,他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可能是……太爱了吧,控制不住自己?”顾砚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语气很轻松。 “得了吧你!”沈南星被他这个不正经的样子给气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你这个人,就是没什么同情心。” 顾砚笑着挨了这一下,心里却已经开始想事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一边安慰沈南星,一边在脑子里,给远在京海市的高启强下了一个指令。 意念像电流一样,瞬间就传过去了。 【高启强,你把手头所有事都放下。 用你白金翰宫的所有人脉,还有新矩阵集团能用的所有渠道,给我查一个人,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我要他所有的信息,公开的,和不公开的。 特别是他和汉东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还有那个梁璐女士之间的所有事。 三天,我要看到一份详细报告。】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最豪华的写字楼顶层,正在听手下汇报的高启强,身体停顿了一下。 他抬了抬手,让手下暂停,然后低下头,镜片后的眼神很深。 【是,老板。】 简单回复后,他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是那种和善又威严的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城南那个项目……” 宠物医院里,顾砚已经把一瓶酸梅汤都喝完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把空瓶子扔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在脑子里,又给另一个人发出了指令。 【罗槟,通知你的团队,准备一个新案子。 目标地点:汉东省。 立刻研究汉东省近十年的所有法规,重点是国有资产处置、项目审批流程、还有干部任免监督条例。 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建立一个专门针对汉东省政商关系的法律风险评估模型。】 电话那头,刚把苏明玉送上车的罗槟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回答:【明白,老板。】 他挂了电话,推了推眼镜,眼神很锐利。 汉东省?老板的棋盘,又要扩大了啊。 做完这一切,顾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只是发了两条微信。 他看着还在为同学抱不平的沈南星,笑着说:“好了,别为别人的事烦心了啦。你那个同学,以后会明白的。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哈。”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下午的阳光很温暖,诊所里有猫薄荷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觉得很平静。 是时候,看看这次得到的东西了。 顾砚在心里默念,打开了系统的新功能。 【启动“命运轨迹模拟”,目标人物:祁同伟。】 【指令确认……正在生成目标人物命运轨迹……】 他的眼前,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动态的画面。 一条红色的线,从汉东省公安厅的位置开始,弯弯曲曲地延伸,每经过一个地方,颜色就变深一点,也变暗一点。 【节点一:英雄模范大会,当众求婚,声望大跌。】 【节点二:程度的挑衅,失去理智,违规抓人。】 【节点三:山水集团案爆发,高育良不管他,众叛亲离。】 红色线的终点,是一个叫“孤鹰岭”的地方。 线在那里就停了,变成一个骷髅头图标,旁边写着一行冰冷的字。 【最终结局:身败名裂,开枪自杀。】 顾砚静静地看着这条线,好像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的悲剧。 他伸出手指,在虚拟的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孤鹰岭”那个终点。 手指感觉凉凉的,好像碰到了一个绝望的人最后的温度。 “胜天半子……祁同伟啊祁同伟,你这一跪,跪掉的不是你的尊严,而是你和天斗的资格。” 他小声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可惜,你看不到真正的棋盘。而我……”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既同情又骄傲的笑容。 “我要你赢下整盘棋。” 说完这句话,他就在系统面板上,点下了“逆转”按钮。 那条红色的线剧烈地抖动起来,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要强行把它掰到另一个方向去。 京海市的风,好像在这一刻,悄悄吹向了汉东。 而高启强的情报网,已经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蜘蛛,开始运转起来了。 第685章 一份无法拒绝的投名状 才过了两天,一个很厚的加密文件就发到了顾砚的邮箱里。 这个效率太快了。顾砚觉得高启强这个人,办事能力真的挺不错的。 他没有马上就打开,他先是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书房里都是咖啡的味道,他喝了一口,感觉苦苦的,脑子就清醒了很多。 外面天很黑,但是京海市还是很热闹,街上的霓虹灯什么的,都被玻璃挡在外面了。书房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是黄色的。 他觉得这种感觉不错,就好像外面很乱,但是他这里很安静。 然后,他才戴上了一个专门的眼镜,然后点开了那个叫《汉东孤鹰》的文档。 “祁同伟,男,汉东岩台县人……” 这个资料的开头,跟他在系统里看到的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他把鼠标往下滚,就看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还有一些被人盖住的事情,就像剥洋葱一样,让他看得有点难受。 他本来是个好学生,结果被人弄到乡下去了;后来他当警察很拼命,为了回城里,没办法只能跟人低头;最后还搞了个“操场求婚”,把自己的面子都丢了,就是为了升官。 顾砚看得很起劲。 他心想,这不就是他以前看的那种小说吗。 就是主角被人欺负了,然后忍着,最后报复回来的故事……但是祁同伟的结局不太好。 “有意思。”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发出“哒、哒”的声音。 高启强干活真的很细,不仅把祁同伟以前不好的事都找出来了,还把他现在有多难也写得很清楚。 他现在是公安厅的厅长,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位置坐不稳。 他老婆的爸爸虽然死了,但是他们家在汉东的关系还在,把他管得死死的。 他干什么都有人盯着。 所以说,他这个厅长,就像个傀儡一样。 祁同伟这个人,肯定不甘心啊。 他想搞自己的圈子,一个能让他说了算的圈子,这样就不用被梁家控制了。 但是他没有钱,也没有人,也没有背景。 他老师高育良,对他也是用一用,防一防,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 报告的最后,用红色的粗体字写了一个公司——山水集团。 这个公司就是祁同伟现在最头疼的事。 “山水集团,老板叫高小琴……”顾砚看着“高小琴”这个名字。 资料上说,这个女老板很会搞关系,背景也很神秘,好像是高育良书记的人。 最近,山水集团想拿下一块叫“大风厂”的地,那块地很好,他们想开发项目。 本来这事高育良同意了,祁同伟办一下就行了。 问题是,大风厂的工人不同意,说他们有股份,不搬走,还去告了山水集团。 这下事情就不好办了。 强拆吗? 现在这个情况,要是闹出大事,他这个厅长肯定要负责。 不管吗?那高育良和高小琴那边又交代不了。 祁同伟心里很烦,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顾砚笑了笑。 他关了文档,然后就直接用意念给高启强下了个新命令。 【启强,你看到山水集团的资料了吗?】 高启强正在白金翰宫的包厢里跟人喝酒呢,他身体停顿了一下,但是拿着酒杯的手没动,眼神却一下子变了。 【看到了,老板。这个高小琴不简单。】 【不简单也只是个棋子。】顾砚的意念说,【我要你用新矩阵集团的名义,去一趟汉东,找一下这个高总。】 高启强听了很吃惊,于是说,【老板,我们直接找她?】 【对。不过别说大风厂的事,那点钱我们看不上。】顾砚说,【你跟她说,新矩阵集团准备在汉东投一个科技园,最少五十亿。】 “嘶——”高启强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呆了。 【你告诉她,山水集团想参加也可以。但是要把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弄干净。我们公司不和有问题的公司合作。】 高启强一下子就明白了。老板这招太厉害了。 这就好像有个人饿了三天,你给他个馒头,他会谢谢你。但要是你在他面前放一桌好吃的,然后说让他把馒头扔了才能吃,他肯定觉得馒头很碍事。 大风厂那块地,最多就几个亿。和五十亿的项目比起来,太小了。 【我明白了老板!我明天就去汉东!】 【别急。】顾砚又下了一个命令,高启强觉得老板真是太聪明了。 【罗槟。】 【在,老板。】罗槟正在加班看汉东的法律呢,马上就回了。 【大风厂的案子,你跟一下。找几个外面的好律师,别用我们的人,免费帮大风厂的工人打官司。】 罗槟推了推眼镜。 【老板,你的意思是,让山水集团的官司输掉?】 【不,】顾砚说,【是要让他们肯定输。我记得咱们法务部,之前是不是搞到一些汉东公司乱来的证据?找找看有没有山水集团的,‘不小心’给大风厂的律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罗槟的瞳孔猛地一缩。 太狠了!这真是太狠了! 这不就是一边用五十亿吊着高小琴,一边又给她挖坑吗。 【明白。我一定办好。】 做完这些事,顾砚伸了个懒腰,感觉很舒服。 然而,顾砚想起了接下来的事情,汉东的局势,都按他想的在发展。 高启强带了个团队去了汉东,很高调地跟汉东商界的人说,新矩阵集团很有钱。 五十亿的投资计划一下子就把汉东官场和商界都搞懵了。 高小琴果然想见高启强,但是高启强好几次都说自己忙,不见她。 同时,大风厂那边打官司也突然变得很厉害。 - 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律师,帮他们打官司,还拿出了很多证据。 法庭上,山水集团的律师完全说不过对方。 这下,压力就从祁同伟身上,跑到了高小琴和高育良身上了。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祁同伟正在走来走去,他很烦躁。 这几天,他过得挺舒服的。 大风厂那件事,突然没人来找他了。 高小琴也不打电话了,他老师高育良也没再跟他说这事。 他感觉,有别的力量插手了。 线索都指向了那个京州来的“新矩阵集团”。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是京州的。 祁同伟停顿了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说话有广东口音,声音压得很低,很客气。 “请问,是祁厅长吗?” “我是。”祁同伟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声音像是混社会的人。 “祁厅长,您好。我叫高启强,新矩阵集团的。” 祁同伟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 “我们老板很佩服您,”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也很热情,“他想跟您谈一谈,怎么让汉东变得更好。” “你们老板是谁?”祁同伟的声音很沙哑,他拿着手机的手都爆青筋了。 电话那头,高启强笑了笑。 “我们老板说,见面谈比较好。祁厅长,汉东快到冬天了,山里的温泉很暖和的,啦。” 第686章 跪下的膝盖,扶起的王冠 “我知道一家店,叫‘龙吟山房’,不随便让人进的。祁厅长你要是不觉得不好,明晚八点,我等你。”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还是很客气的,但是意思是你必须得来。 说完,也没等祁同伟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祁同伟拿着手机半天没动。 龙吟山房? 他当然知道了。 那个地方是汉东省一个很贵很私密的地方,老板是谁没人知道,听说省里的大官想去,都要提前很久预约。 一个京海的公司,居然能把见面的地方定在那里? 新矩阵集团……高启强……还有那个只听说过没见过的“老板”。 祁同伟的表情很复杂,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对方很了解他,连他现在的困难都知道。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没穿衣服和别人打架,人家躲在暗处,自己干什么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危险。 这是他以前当缉毒警察的时候,凭本能感觉到的。 不过,他又觉得很兴奋,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 他很久没闻到这种既危险又有机会的感觉了。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可能是个陷阱,是别人给他挖的坑。 不去的话,他就错过了一个机会,一个可能让他不用再听梁家和高育良的话,真正自己说了算的机会。 祁同伟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慢慢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楼下马路上好多车。 每个人都好像很忙,但他自己,一个公安厅厅长,却好像被关在笼子里,一点都不自由。 他想起在操场上跪下的事,想起梁璐那张有很多皱纹又好像可怜他的脸,想起高育良老师对他好像很好其实很远的眼神。 他觉得很屈辱,这种感觉天天折磨他。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去闯一闯! 祁同伟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走了。 第二天晚上,龙吟山房。 山庄在半山腰,离城里很远,很安静。有一条路通向山庄,路边有竹子,门口有人守着,没有预约的车不让进。 祁同伟把自己的车停在山下,换了一辆山庄的黑色奔驰车。 车窗外,竹子的影子很快地闪过去,安安静静的,有点奇怪。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去摸了摸腰。 那里有把枪,他当警察后一直带着,摸着枪让他感觉好一点。 车在主楼前停了下来,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看起来像个管家,早就等着了,很客气地给他开了车门。 “祁厅长,我们老板已经在‘听涛阁’等您了。” 管家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他走,走过弯弯绕绕的走廊和院子。 空气里有香味,还有水汽,脚下的石板路很亮,走路没有声音。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贵,也很有规矩。 听涛告是个独立的小楼,有两层高,下面好像是个温泉,有热气,还有水的声音。 祁同伟被带到二楼的茶室,他推开门,一下子就愣住了。 里面没有他想的那种很胖的商人,也没有高启强那种混社会的人。 茶桌后面,只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人穿的衣服很合身,是深色的,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像个大学老师。他喜欢吃苹果。 他正低着头在弄茶具,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光。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对祁同伟笑了笑。 “祁厅长,请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有力量,好像能说到人心里去。 这个人就是那个“老板”? 祁同伟心里很警惕。 他见过很多大官和有钱人,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又有这种气场的人。 这种感觉不是装的,是天生就有,是当领导当习惯了的。 他在年轻人对面坐下,眼睛一直盯着他,想看出来他是什么人。 可是对方的眼神很平静,就那么看着他,甚至好像觉得很有意思。 “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顾砚。”年轻人把一个茶杯推到祁同伟面前,动作很好看,“高启强是我的手下。” 祁同伟没说话,就是看着他。 顾砚也不管他,他拿起茶壶倒水,茶的香味一下就出来了。 他没说生意上的事,也没说客套话,而是突然说了另外一件事。 “前不久,汉东省的英雄表彰大会,我看了直播。” 祁同伟拿着茶杯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杯子很烫,都快烫到肉里了。 来了。 顾砚好像没看见他僵硬的样子,自己接着说:“我看到了祁厅长你跪下了。说实话,我很惊讶。” 他抬起眼,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厉害,好像要把祁同伟看穿一样。 “你跪下,没了尊严,但是得到了权力。可惜……”顾砚摇了摇头,好像很可惜地说,“这条路,太窄了,也太丢人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同伟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声音里都是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句话,就像一根针,扎到了他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可以不管同事怎么笑话他,不管手下怎么看不起他,但他不能让一个不认识的人,用这种可怜他的口气,说他这辈子最丢人的事! “砰!” 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水都溅出来了,把他的手烫红了一块。 看到他发火,顾砚脸上的笑一点也没变。 他只是慢悠悠地拿出一个文件夹,轻轻推到祁同伟面前。 “祁厅长别生气哈。我来汉东,不是为了说你的丑事,是想和你谈个生意。” 祁同伟很激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我没兴趣和你们做生意!” “别急着拒绝嘛。”顾砚的声音很平静,“祁厅长可以先看看,我能给你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祁同伟伸出手,翻开了那个文件。 才看了第一页,他的眼睛就睁大了。 《新矩阵集团汉东投资战略计划书(草案)》。 总投资:一百二十亿。 投资的方面有:高新科技产业园、智慧物流港、数字金融服务中心…… 一串串的名词和好多好多的钱,让他心里很震动。 这不只是投资了,这简直是要在汉东建一个新城啊!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顾砚。 顾砚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身体往前靠了靠,手撑在桌子上。 “我来汉东,是要建一个新世界。一个更好的、更干净的,用钱和技术搞起来的新世界。”他的声音很小,但很有吸引力,“我需要一个本地的合伙人,帮我把旧的东西都清理掉。这个人,要懂规矩,也要敢不守规矩。” 祁同伟的心跳得很快。 他明白了,对方是来抢地盘的! 顾砚接着说:“山水集团的那些破事,我可以帮你搞定。那个大风厂,我甚至可以出三倍的价钱买下来,让所有人都没话说。但是,山水集团必须给我们当代理人,由你,祁厅长,在后面管着。” 他停了一下,说出了最后的话。 “只要你同意,你不光能得到我们这个百亿集团。以后,你还能得到让你站着,把以前跪下丢掉的东西,都拿回来的政治资本。” 站着,拿回一切…… 这几个字,一直在祁同伟的脑子里响。 他看着眼前的顾砚,这个年轻人好像个魔鬼,把他想什么,不甘心什么,还有野心,都看得清清楚楚。 梁家人看不起他、高育良老师利用他、所有人在背后说他……这些画面都在他眼前闪过。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英雄,要靠一个老女人才能升官! 凭什么他做的所有事,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凭什么他只能跪着,才能得到那些他应得的东西! “呼……” 祁同伟紧握的拳头,因为太用力都白了,现在却慢慢松开了。 他拿起桌上那杯有点凉的茶,没有再多想,仰起头,一口就喝完了。 茶水很苦,好像喝下了一个不能反悔的合同。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在安静的茶室里很响。 祁同伟抬起眼,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挣扎和生气,只剩下像狼一样的坚决和冰冷。 他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哑,他说:“我应该干啥啊?” 第687章 第一把刀,斩向恩师 顾砚笑了。 这个笑容很淡,但是,让茶室里很紧张的气氛好了一点。 他慢慢地把他的金丝眼镜拿了下来,用一块布擦了擦镜片,动作很好看。 “第一步,”他的声音很轻,但说的话很吓人,“解决山水集团。” 祁同伟眼神一凝,他想到了。 “不是帮它,”顾砚又戴上眼镜,他的眼神看不透,“是吞掉它。然后切断它和你老师高育良的联系。” “嗡——” 祁同伟觉得脑子很乱,他感到很震惊。 茶室里一下子就变冷了,他感觉很害怕。 他想过很多可能。 他想过对方可能会让他做点手脚,或者让他利用权力给山水集团帮忙,然后去和高育良谈判。 但他真的没想到,顾砚竟然要他去对付他唯一的靠山! 这难道是投名状?不,这是自杀啊! “你疯了?”祁同伟的声音很愤怒,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高育良在汉东是什么地位吗?动他,汉东政坛就完蛋了!我这个公安厅长,肯定第一个死!” “不,你不会。”顾砚很平静,和祁同伟完全不一样,他好像一个专家,说:“因为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而高育良的堡垒,就是高小琴和山水集团。” 祁同伟的心脏停了一下。 高小琴是老师的弱点,这个事很多人都知道。 “他们之间有利益输送,”顾砚的嘴角笑了笑,很嘲讽,好像在看戏,“还有更秘密的关系。他们的钱,都是山水集团来的。只要把山水集团搞掉,你老师就像被拔了氧气管的病人,动都动不了。” 顾砚身体往前倾了倾,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他的计划,声音很冷,很致命。 “所以,祁厅长,我需要你用公安厅长的权力,去调查山水集团,理由是‘涉嫌非法集资和商业诈骗’,要快一点。” “冻结,它所有的资产。” 祁同伟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很大,像一头野兽。 背叛恩师……这个想法让他很难受。 高育良对他虽然有用他、防着他、敲打他,没有真的相信他。 但是,没有高育良,他祁同伟现在可能还在乡下当司法所长,一辈子没出息。 他能当上公安厅长,都是高育良帮忙的。 现在,这个叫顾砚的年轻人,却要他毁了这一切? 这不光是背叛,也是对他过去二十年努力的否定! 后果……他不敢想。陈着觉得,人际关系太复杂了,体制内真的很累,当初考公可能就是个错误。 顾砚看出了他的想法,没有催他,只是喝了口茶。 就在这个时候,茶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高启强的脸探了进来,他现在已经很有威严了,他没看顾砚,而是很谦卑地看着祁同伟,用他那个有口音的腔调,轻声说: “祁厅长,我们老板让我跟您说一句话。”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给祁同伟时间消化。 “您老师,最多给您一个副省级。而我们老板,能给您整个汉东。” 整个汉东…… 这几个字,让祁同伟心里非常震惊。 高启强没多说,只是把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上去,放在祁同伟手边的茶台上,然后就退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祁同伟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好像在看一条蛇。 他的手抖了一下,最后还是伸了过去。 打开,抽出。 里面没有复杂的报告,只有几张复印件和一张光盘。 复印件是土地转让和项目审批的文件,上面有高育良的签名。 而光盘里是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祁同伟后背全是冷汗。 他明白了。 顾砚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下命令。 这张牌,顾砚可以自己打,到时候高育良倒了,他祁同伟也跑不掉。 而现在,顾砚把牌给了他。 是让他自己动手,交上投名状,跟过去告别,成为新秩序的人。 “选择权在你。”顾砚的声音悠悠传来。 祁同伟抬起头,眼睛里的挣扎和愤怒都没了,变得很疯狂很坚决。 他把东西放回去,站起来,没看顾砚,只是低沉地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很决绝。 两天后。 汉东省公安厅。 突然,一场风暴来了。 几十辆警车开出去,直接去了京州市中心的山水集团总部大楼。 带队的,就是公安厅长祁同伟本人。 他穿着警服,肩上的徽章在早上很亮,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很冷。 “封锁所有出口,控制所有高管,带走所有账本和电脑!” 命令很短,但是很有力,没人敢反驳。 山水集团的员工都看傻了,他们看着这些警察冲进公司,带走文件,拷走高管。 高小琴正在办公室喝茶,被警察吓了一跳。 当她看到带队的是祁同伟时,愣了一下,然后又镇定下来,还笑了笑说:“祁厅长,你这是干什么呀?是不是有误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神里一点都不客气了。 “高小琴,你涉嫌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侵吞国有资产,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 审讯室里,灯光很暗。 高小琴坐在铁椅子上,她很害怕,早就没有了平时的样子。 祁同伟没有审她,只是坐在对面看着她。 等到高小琴快要崩溃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很平静。 “给你两个选择。” “一,陪着高老师,一起完蛋,身败名裂。” 他停了一下,看着高小琴的眼睛,继续说。 “二,投靠我们,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交出来。山水集团会换个方式存在,你呢,会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 他说完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就在他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老师。 祁同伟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高育良很生气地喊:“祁同伟!你疯了!谁让你去查山水集团的?谁让你动高小琴的?你马上放人!马上!”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他能想到他老师现在肯定很生气,很失态。 等到对方不喊了,开始喘气,他才把手机拿到嘴边,用很平淡的语气,轻轻地说: “老师,时代变了。” “您的规矩,保不住任何人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祁同伟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阴了,乌云密布,好像有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他点燃了引线,现在就等爆炸了。 而此刻,在省委办公室里,一个人正死死地拿着电话,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眼睛很红,胸口起伏得厉害,好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第688章 旧王的愤怒与新王的棋盘 高育良感觉自己很生气。 他,一个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一个大学教授,居然被自己的学生把电话给挂了,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反了!真的是反了呀!” 他把电话听筒砸在了电话机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里面的茶水也洒了出来,好像眼泪一样。 祁同伟…… 他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很不爽。 他想起了以前的祁同伟,以前祁同伟在操场上给他下跪,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听话。 他觉得祁同伟是自己的一条狗,但是他没想到,这条狗,现在怎么敢反过来咬他了呢? “老师,时代变了……” 祁同伟说的这句话让高育良很不舒服。 时代变了?什么时代变了?是谁给他的胆子这么干的? 新矩阵集团……顾砚…… 高育良的表情很难看。 他又不傻,他知道祁同伟突然这样,背后肯定有人。 这个事情,也是那个人搞出来的。 想用祁同伟来对付我?太天真了! 高育良想,我在汉东这么多年,关系网很复杂,就像大树的根一样。 祁同伟只是一个树根,他想砍掉随时都可以砍掉,然后再找一个新的。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那么生气了。 因为他知道,生气是没有用的,只有权力才有用。 高育良又拿起了那个红色的电话机,想了一下,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出去了。 电话很快就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高书记。” “肖检察长,是我。”高育良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但是其实很冷,“公安厅今天搞了个大动作,这事你知道吧?” “我听说了,是关于山水集团的案子。” “这个案子影响很大,牵扯的人也很多。”高育良慢慢地说,好像在下棋一样,“为了保证这个案子能公平公正地办,不要出什么问题,我建议呢,让省检察院提前介入,监督一下。你派人去跟公安厅那边说一下,让他们把案子的材料都交过来。” 电话那头的肖检察长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都是老江湖了,一听就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根本不是什么“建议”,这就是命令。 高书记这是要亲自出手,从祁同伟手里把案子的控制权给拿回来啊。 “我明白了,高书记,我马上就去安排这事。” “嗯,快点吧。”高育良又补充说,“同伟同志还是太年轻了,办这种大案子没经验,我们这些老前辈,就应该多帮他看看,把把关嘛。” 挂了电话以后,高育良端起了那杯茶,茶已经有点凉了,他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 他现在不生气了,眼神很冷。 他心想,祁同伟啊祁同伟,你以为找了个新靠山就能跟我对着干了?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靠山厉害,还是我这几十年的关系网厉害! 然而,此时此刻,在新矩阵集团汉东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顾砚正站在窗户前面,他拿着一杯咖啡,看着下面的城市。 祁同伟把高育良的反应和省检察院要来查这事,都发信息告诉他了。 信息里写的,能看出来祁同伟的压力很大。 以前那些对他笑嘻嘻的同事,现在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还有一些高育良的老手下,都在暗地里给他找麻烦,不听他指挥。 他感觉自己很难办。 顾砚看了祁同伟发来的信息,笑了笑。 他觉得高育良的反应真快。 这位高书记,比他想的还要着急。不过这样也好。 然后他回头都没回,就用手机给祁同伟回了一句话。 “按程序办事,把皮球踢给罗槟。” 发完之后,他就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了,然后继续喝他的咖啡。 这反应,在祁同伟看来,却很重要。 虽然他根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按程序办事? 现在按程序办事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检察院来要案卷,这都是合法的,他根本没办法拒绝啊。 还有,把皮球踢给罗槟? 罗槟是谁啊?就是一个律师。 让一个律师去跟一个省的检察院对着干? 这怎么可能呢,太扯了。 祁同伟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头上都出汗了。 他心里很矛盾,他想:“这个姓顾的不会是骗我吧?是不是想利用完我就不管我了?”但另一个想法又告诉他:“冷静点!人家花了一百二十亿,肯定有办法的!要相信他!” 最后,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想,反正都上船了,就只能跟着走了! 第二天,省检察院的人真的来了,带头的是个副局长,态度挺客气的,但意思很明确:高书记说了,按规定,你们公安厅得把山水集团的案子材料都交出来。 祁同伟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又是倒茶,又是说好话,说什么“一定配合,坚决执行”。 就在检察院的人觉得事情会很顺利的时候,祁同伟突然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张局,这个案子吧,现在有点麻烦。” “哦?有什么麻烦的?”那个姓张的副局长喝了口茶问道。 “唉,这案子一查才知道,根本不是简单的非法集资。”祁同伟拿了份文件说,“它背后有一个很复杂的犯罪网络,用了什么区块链、大数据来洗钱,这些东西,我们都看不懂。” 他把文件递了过去。 张副局长拿过来看了看,然后他就懵了。 上面写的什么“零知识证明”、“DeFi模型”、“哈希时间锁定合约”……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张副局长不知道说啥了。 “所以啊!”祁同伟很诚恳地说道,“为了把案子办好,不出错,我昨天专门请了新矩阵集团的罗槟律师和他的团队来当我们的顾问,帮我们查案子!” 罗槟? 张副局长听过这个名字,是个很厉害的律师。 “祁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案子太复杂了,我们现在正在和专家一起研究,很多证据都还没搞清楚,所以暂时还不能把案卷交给你们。”祁同伟笑着说,“当然了,我们欢迎你们监督。要不这样,我让罗律师过来,跟你们当面说说这个案子有多难?” 张副局长听了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跟罗槟当面说? 他自己都看不懂报告,还听人家讲?到时候多丢人啊。 这个皮球,祁同伟踢得太好了,他根本接不住。 “这个……就不用了。”张副局长干笑了两声,“既然案子这么复杂,那你们就先查着,我们……我们再等等。” 检察院的人走了,祁同伟松了一口气,他的后背都湿了。 他这才发现,原来“程序”这两个字这么有用。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 过了两天,高育良还在想怎么对付祁同伟的时候,京城那边传来了一个让他没想到的消息。 最高人民检察院,收到了新矩阵集团律师团队的申请! 罗槟的团队把山水集团的案子,和全国另外几个省的案子联系了起来。 他们写了很长的一个报告,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案子,涉及好几个省,犯罪手法很高级。 所以,他们申请让最高检来直接管这个案子。 这个报告,直接把汉东省给绕过去了。 高育良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让秘书找来报告看,看了一个小时,感觉心里越来越凉。 他发现,他的人脉和权力,在汉东省可能有用。 但现在人家玩的规则更高级,他发现自己就像个古代人一样,根本看不懂现代战争是怎么打的。 他想找人帮忙,但是他的那些老同学、老朋友也看不懂这个案子,都帮不了他。 他觉得很无力。 他第一次发现,有种力量,可以不讲人情关系,直接用他不懂的方式打败他。 然后电话又响了,是祁同伟打来的。 “老师,”祁同伟的声音还是很客气,但是感觉不一样了,“最高检已经发通知了,山水集团的案子现在归他们管了,我们汉东省厅只负责配合。您看……我们后面的工作,要怎么跟您汇报?” 高育良拿着电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祁同伟在嘲笑他。 汇报?他现在连案子都摸不着边了,还怎么汇报? 祁同伟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天,天很阴。但他心里很清楚。 他知道,这就是顾砚说的“法律的武器”,用更高级的规则,打败了低级的权力。 他觉得很佩服那个年轻人,佩服得不得了。 他感觉自己斩断的不仅仅是和老师的关系,更是斩断了一个旧的时代。 而他,正在上一艘开往新世界的大船。 他不知道船长下一步要去哪。 这时候,顾砚又发来了信息,信息很简单。 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的,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呆,但眼神很固执。 第689章 名为保护的囚笼 顾砚的手指在手机照片上点了点,感觉有点凉。 这个男的他认识。 他叫丁义珍,是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的一个区长。 这个人在原来的书里面,是一个很悲催的角色,他卷走了好几个亿的钱,然后跑到了国外去,最后死在了国外。 祁同伟也看到了这条信息里的名字和照片,他有点搞不明白。 丁义珍? 他当然也知道这个人的,一个没什么分量的人,虽然有点贪,但在汉东这个地方,根本就不算什么。 顾砚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的资料发给我呢?这到底是啥意思呢。 他还没想明白,又来了一条信息,还是顾砚的风格,说话很简单。 “三天以后,丁义珍会从京州国际机场逃跑。你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检察院的人抓到他。我要活的人,懂吗?” 祁同伟很震惊。 丁义珍要跑路? 一个区长而已,怎么会让顾砚亲自来管这件事呢? 这后面肯定有事。 不过他没敢多问,问了也没用。 反正,经过这段时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老板让干啥就干啥,执行就完事了啦。 老板的计划,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人能看懂的呢。 看不懂也要干。 然而,他收起了手机,然后看向了走廊的另外一边。 在那里,一扇铁门刚打开,有两个便衣架着一个女人出来了。 那个女人就是高小琴。 现在她完全没有了在审讯室里的害怕,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交际花的样子,脸色很白,眼神也很空洞,就像个木偶一样。 祁同伟知道,她被关在看守所这几天,肯定很难受。 对于她这种过惯了好日子的人来说,那种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祁厅长。”高小琴的嘴唇动了动,说话声音很哑。 祁同伟没理她,只是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明白了,于是走上前给高小琴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然后把她带到了一辆已经等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里。 “去哪里?”在车上,高小琴因为害怕身体在发抖。 “去一个……能让你重新开始的地方。”祁同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车子没有去任何政府单位,而是在城里绕来绕去,最后开进了一个在郊区的私人庄园。 这个地方绿化很好,保安也很多,说它是庄园,其实更像一个堡垒。 高小琴被带进了一个装修很豪华但是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很大的水晶灯,光线很冷。 这里有很舒服的床,有装满最新款衣服的衣帽间,还有放满好酒的酒柜,但是就是没有电话和网络,什么都联系不了外面。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所有这些豪华的东西都在告诉她,她没有自由了。 接下来的几天,高小琴就完全和外面断了联系。 她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高育良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她心里充满了这种未知的恐惧,感觉很难受,比在看守所里还折磨人。 直到第三天晚上,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她想的顾砚,也不是祁同伟,而是一个她只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的男人——高启强。 他现在是新矩阵集团的执行董事,高启强。 他穿着一身很合身的西装,但手里却拿着两个核桃,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脸上带着一点笑,但眼神很厉害,好像能看透别人在想什么。 “高小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高启强坐了下来,把那两个核桃放在了桌子上,“你别紧张哈,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就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想和你聊聊天。” 高小琴很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高启强笑了笑,露出了有点黄的牙齿,“我以前就是个卖鱼的,很没出息的那种。你呢,是山水集团的董事长,汉东的名媛,能让高书记那样的人都喜欢你。” 高小琴听了这些话,觉得很难受,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脸色更差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高启强突然说,“你靠的是男人和权力,你觉得很风光。但那个权力不是你的,男人也不是你的。所以风一吹,你就倒了。现在不就是倒了嘛?” 高小琴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我跟你不一样。”高启强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我靠的是我们老板。他给了我机会和平台,让我高启强能站起来,赚到以前根本赚不到的钱。现在,整个建工集团都是我的了,新矩阵我也有股份,我手下还有好几千人呢。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因为我自己,就是规矩。” 他拿过一个平板电脑,放到了高小琴面前。 “你看看这个吧,这是罗槟律师团队,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专门给你做的脱罪方案。” 高小琴发抖着手打开了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法律文件,写得特别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方案的主要意思,就是让她把山水集团干的所有坏事,都推到一个已经跑路了的副总身上。 文件里,还有伪造的证据,包括那个副总写的“认罪信”、钱的走向记录,甚至还有他在国外的房产“证据”。 而高小琴呢,就被说成是一个被爱情骗了、被高育良他们利用来抢国家钱的、很可怜的受害者。 她就是一个傀儡,一个棋子。 这个方案,简直太厉害了,能把黑的都说成白的。 高小琴看了很害怕,她知道这里面的“证据”全是假的,但她也知道,在好律师手里,这些假证据比真的还有用。 “怎么样?”高启强又开始盘他的核桃,“我们老板的意思是,这个礼物,还有重组之后的新山水集团,都可以给你。你还是董事长。只不过,以前你是高书记的人,以后,你就是我们老板的人了。” 高小琴猛地抬起了头。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高启强笑了,笑得有点吓人,“那这个方案,我们就会送到检察院去。不过呢,主角就换成你了,所有的罪,你一个人来扛。你觉得,你那个高老师现在能保住你吗?他自己都快保不住自己了。” “我……”高小琴的嘴唇都没有颜色了。 “你没得选。”高启强的声音变冷了,“要么,换个老板,继续当你的高总,活得比以前还好;要么,就去坐牢。把你干的那些事都算上,没个二三十年你别想出来。” “我需要……做什么?”高小琴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很无奈。 高启强站了起来,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羊。 “很简单。把你手上所有关于高育良的账本、证据,所有不能见光的东西,全都交出来,要干干净净的。” 高小琴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垮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顾砚这边的势力,根本不是高育良能比的。 他们不讲人情,只讲利益,然后用更厉害的手段,把你的希望全部打碎。 跟着高育良,她很危险,随时都可能完蛋。 但是跟着顾砚,就像上了一艘更大更厉害的船。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给,我什么都给……”她瘫在椅子上,大声哭了起来。 过了几天,安全屋的门又打开了。 高小琴走了出来,还穿着好看的裙子,化着妆,只是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风情了,变成了一种很平静和冷漠的感觉。 祁同伟站在门口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觉得对方跟自己一样可悲。 他们都是抛弃了过去,向新老板表忠心的人。 这时顾砚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系统面板的提示,上面代表高小琴的名字,已经从红色的敌人,变成了黑色的。 旁边的气运值,也开始有了一点金色的光。 “逆转值+5000。” “目标[高小琴]命运轨迹初步扭转,获得系统奖励:[神级危机公关方案]×1。” 顾砚关掉了面板,他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他觉得扳倒一个高育良,其实不难。 难的是,怎么通过扳倒他,让他背后那个看不见的大人物,自己露出马脚。 而高小琴这把刀,就是他出的第一招。高小琴喜欢吃苹果这个细节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第690章 引蛇出洞的盛宴 高小琴,就是他准备好的一把刀,这就是他的第一份战书。 这个战书,目标不是高育良。 顾砚看向了京州的地图,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更深的名字,就是赵瑞龙。 系统面板上,祁同伟的“关键剧情节点”写着:【月牙湖枪击案】。 而触发这个节点的关键人物,是前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这个人在汉东很厉害,是真正把祁同伟推向深渊的坏人。 要想让祁同伟站起来,就得先把他头顶上的大山给搬了。 高育良?那不过是山脚下的一块石头罢了。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然后就把一份计划书发出去了。 三天后,汉东的商界发生了一场地震。 刚刚经历了“风波”又很快“洗白”的山水集团,没有低调,反而很高调地,宣布和一个叫新矩阵集团的公司合作。 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一个大新闻——他们要一起开发“月牙湖国际美食城”这个项目。 这块地,大家都知道,是个好地方。 位置好,有政策,拆迁也完成了,谁拿到谁就能赚钱。 很多人都想要,赵瑞龙也想要,但一直没拿到。 现在,这块地是“新山水”的了。 消息出来后,整个汉东都震惊了。 这哪里是开发项目啊,这分明就是在告诉以前那些有权力的人——你们抢了半天没拿到的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项目发布会的地方,是在汉东最好的一个酒店,大厅里很亮,水晶吊灯的光很冷。 高小琴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站在灯下面,非常漂亮。 她化了妆,笑得很好看,既像个女强人,又有点女人的味道。 谁能想到,几天前她还是个被关起来,快要崩溃的犯人呢。 顾砚坐在会场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看着自己的“作品”。 他摇了摇手里的香槟酒杯,黄色的酒在杯子上留下了痕迹。 他可以看见,高小琴头顶上的气运本来很暗,现在因为这个舞台,突然就有了金色的光芒,虽然不太稳,但看着很厉害。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新山水集团,经历了风雨,也迎来了新生。”高小琴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她看着台下的人,笑了笑,“这个美食城项目,是我们回馈汉东的。我们欢迎所有本地企业,和我们一起分蛋糕。” 这话说得很好。 但台下的人都听得出来,潜台词就是:想分蛋糕?可以啊,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会场里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祁同伟。 他带队负责安保工作,站得笔直,眼神很尖锐。 他跟旁边的人说话,布置安保,好像在办公事,但实际上是在告诉大家:新山水集团,有我公安厅厅长保护。 一个商人,一个警察,一个负责出面,一个负责撑腰。 这俩人以前都是“赵家”的人,现在自己干了,还对着干,这让某些人感觉很没面子。 果然,蛇要出来了。 顾砚的手机亮了,收到一条信息,是他安排在赵瑞龙身边的人发来的。 “目标很生气,派了‘刘总’过来。” 刘总? 顾砚笑了。 是汉油集团董事长,刘新建。 赵瑞龙最忠心的一条狗,也是最笨的一条。 用他来开头,正好。 此刻,在京城一个会所里。 “砰!” 一个很贵的瓷瓶,被砸在了地毯上,碎了。 赵瑞龙很生气,他的脸因为玩乐有点肿,现在全是愤怒。 他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照片,是高小琴和祁同伟在一起的照片,他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反了!他妈的都反了!” 他一脚踢翻了茶几,很贵的茶叶滚了一地。 “一个我玩过的女人,一个我爸提拔的狗,现在敢动我的蛋糕?”赵瑞龙的眼睛红红的,这是一种被人冒犯后的愤怒,“我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敢来惹我?谁给他们的胆子?是那个姓顾的?新矩阵?” 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的心腹刘新建,连忙给他递了根雪茄,小心地帮他点上。 “龙哥,你别生气,为这两个人生气不值得。”刘新建笑着说,脸上都是肉,“我觉得,他们就是想借新矩阵的名头吓唬人。在汉东,还不是您说了算?” 赵瑞龙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很多,声音从烟后面传来,很阴冷:“我当然知道是我说了算!但我就不明白,高育良是死了吗?看着自己的学生和女人搞在一起,还拆他的台?” “听说……高书记最近有案子,自己都顾不过来。” “废物!”赵瑞龙又骂了一句,心里更烦了。 他烦的不是祁同伟和高小琴,而是他们背后的那股力量,让他觉得不熟悉。 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玩法,让他有点不安。 但他很傲慢,很快就不安了。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赵瑞龙把雪茄按在桌子上,烫出了一个黑印,“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这个美食城,他们想自己吃?没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回头看向刘新建,眼神很毒。 “新建,你,明天就去汉东。” 刘新建心里一惊,连忙说:“龙哥,您说!” “你去告诉那个姓高的女人,就说我说的,月牙湖那个项目,我们汉油集团要了。让她开个价,公司和地都卖给我们。”赵瑞龙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残忍,“不,我改主意了。我不买了,我要入股。你告诉她,我出一个亿,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和主导权。她要是不答应,你就告诉她,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绝望。” 一个几百亿的项目,用一亿就想拿走一半多的股份和控制权。 这不是买卖,这是抢劫。 刘新建流出了冷汗,但他不敢不听主子的话。 “我明白了,龙哥!您看好吧!我保证让她跪着签合同!” 赵瑞龙这才满意地点头,靠回沙发里,好像已经看到了高小琴和祁同伟跪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别人的陷阱。 宴会厅的角落里,顾砚看完了信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香槟喝完了,感觉很刺激。 很好,鱼上钩了,还是条又大又笨的鱼。 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呢? 他看着远处被围着的高小琴,就像一个导演在看自己的女主角。 是时候,让她知道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鸿门宴了。 第691章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顾砚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敲,然后就发了个信息,这个信息发给了高小琴。 信息很短哈,就四个字:请君入瓮。 手机光照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好玩的神色,呢。 他不喜欢“鸿门宴”这个说法,太土了,感觉就是打打杀杀的。 - 他觉得他这个叫“手术”,就是在聚光灯下面,用规则当刀子,把不好的东西割掉,很厉害。 赵瑞龙,就是那个最大的不好的东西。 三天以后,在新山水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空气里有很浓的那种雪茄的味道,很浓,还有高小琴身上的香水味,闻起来怪怪的。 高小琴坐在很贵的桌子后面,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套裙,显得她很厉害,也很好看。 她脸上笑着,可是手捏得很紧,眼睛也不敢看对面的人,这就说明她有点紧张和害怕啦。 桌子对面,有个胖胖的男的,头发很油,梳了个大背头,就那么坐在沙发里。 - 他就是汉油集团董事长,刘新建。 刘新建的样子特别看不起人,他都不正眼看高小琴,就是抽着雪茄,吐着烟,好像他才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一样,呢。 “高总,我为什么来,你应该知道了吧。”刘新建终于说话了,声音很油腻,“龙哥看上你们那个月牙湖项目了,这是给你们新山水集团天大的面子呢。” 高小琴的手指头都要掐到肉里去了。 她努力笑了笑,但是比哭还难看,说:“刘总说的是,龙哥能看上,是我们的荣幸。就是……这个项目,我们花了很多钱和心思……” “钱?”刘新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一声,烟灰都掉了,“你们那点钱,算什么!龙哥说了,不白拿你的。我们汉油,出一个亿,入股。” 高小琴愣住了,眼睛都变大了,好像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刘新建很满意她这个没见过钱的样子,慢慢伸出五个手指头,晃了晃:“一个亿,买你们吓到了。 她硬撑着说:“刘总……这……这不合规矩!我们这个项目,值三百个亿呢,您这……我不好跟董事会说啊!” “规矩?”刘新建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了,身体往前靠,那股子压力就过来了,“在汉东,龙哥就是规矩!交代?你要跟哪个董事会交代?祁同伟吗?你信不信我打个电话,他明天就得去扫大街!” 高小琴被他吓得往后靠了靠,眼睛里都是害怕。 她好像没办法了,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求他:“刘总,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个样子就是又想赚钱又不敢得罪人,被吓坏了。 - 刘新建听了很高兴,于是说: 他哼了一声,又靠回沙发,语气好了一点,好像是赏赐一样:“高总,你是个聪明人。跟着谁能赚钱,你应该知道。高育良那棵树倒了,祁同伟那棵小树苗能干嘛?龙哥这棵才是大树。今天这事,你办好了,以后龙哥吃肉,你也能喝汤。你要是不要脸……” 他故意拉长声音,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高小琴的心理好像彻底不行了。 她靠在椅子上,眼神没光,好像认命了,过了好久,才用很小的声音说:“我……我听刘总的安排。就是……这个合同……总得做得好看点,不然不好做账。” 看到她终于答应了,刘新建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 “这就对了!”他拍了拍手,“合同的事,你放心。我们有专业的人,保证做得好好的,让你把钱赚了。” 他说的“专业的人”,就是几个帮他干坏事的律师。 在他看来,签合同就是走个形式,真正有用的是赵瑞龙的权力,不是那几张纸。 “不……不用麻烦刘总了。”高小琴赶紧摆手,好像怕出事,急着说,“我们这边请了权璟律所的罗槟大律师,写了个合同。罗律师很厉害,他做的合同,肯定专业,也肯定……能让龙哥满意。” 罗槟? 刘新建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 他没放心上,一个律师而已,能比权力厉害? 他觉得,高小琴这么挥手,他想快点搞定,回去跟龙哥说,“别耍小聪明,不然……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高小琴马上保证。 第二天,一份很厚的合同,就放在刘新建面前,全是英文和专业词。 协议是权璟律所的首席战略官罗槟写的,特别复杂,一般人看了肯定头疼。 刘新建翻了两页,看着那些字,什么“信托监管”、“反洗钱调查”、“SPV架构”、“违约清算”,只觉得头晕。 他手下那几个人也互相看看,这个合同太专业了,他们以前都没见过。 “刘总,这份合同……好像……对我们有利。”一个法务擦着汗说,“里面写了我们占百分之五十一股份,还有项目主导权,而且……还搞了一套很复杂的投钱流程,看起来很高级,能……能躲开国内的一些监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躲开监管”这几个字,刘新建最喜欢听了。 他这次来,就是要抢项目,还要把赵瑞龙的一大笔黑钱,通过这个项目洗干净。 这个合同看起来这么“专业”,不正好吗? 他完全没发现,这个合同里面有很多陷阱。 比如,合同规定钱要放到瑞士一个第三方机构的账户里。 这看起来很正常,很国际化。 但合同后面用很小的字写了,动用任何一笔钱,都要提供非常非常麻烦的证明材料。 - 再比如,合同里写了,如果投资方被发现有“欺诈或者用黑钱的风险”,另一方就可以把所有账户都冻结。 这些条款,就像是蛋糕里的炸弹,外面很好看,里面能要人命。 但是刘新建和赵瑞龙,又傲慢又贪心,根本没能力去看懂这个合同。 他们觉得,在汉东这块地,权力就是一切。 只要盖了章,钱到了,项目就是他们的。 至于了,怎么把这五十亿再赚回来,赚得更多。 他躺在会所里,喝着红酒,想着高小琴和祁同伟知道消息后难看的表情,就笑得很开心。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钱到账的时候。 在汉东的权璟律所办公室里,罗槟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是电脑屏幕的光。 他直接按了发送键。 一封邮件,马上发出去了。 邮件的标题是——【关于“月牙湖项目”投资方可能商业贿赂和洗钱的风险警示和调查申请】。 收件人,有很多,比如:瑞士金融监管局、欧盟反欺诈办公室、还有……国际刑警组织。 罗槟喝了口咖啡,对旁边的顾砚笑了笑。 “老板,鱼上钩了。”他轻声说,“而且,咬得很紧。” 顾砚的目光,却已经看向了汉东省政府大楼。天空乌云密布,办公室光线昏暗。 钱被锁住,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那个没牙没爪的老虎,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呢? 他很好奇,当赵瑞龙发现他的权力,在国际法和商业规则面前没用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真是太无奈了。 第692章 最后的疯狂 答案揭晓得比他想的快多了。 三天以后,半夜,顾砚被手机震动给弄醒了。 不是电话,而是系统面板在他眼睛上不停闪着红色的警报,那个颜色,就像是血,刺得他头很疼。 【红色危机预警!】 【目标人物:祁同伟、高小琴】 【关键剧情:月牙湖枪击案(变异)】 【危机来源:赵瑞龙(运气很差,进入‘疯狂’状态)】 【危机描述:目标24小时内会被专业团队干掉。 地点:汉东市月牙湖那条路。】 【解决方法正在想……想完了。】 顾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点也不困了,他感觉到了很冷的杀机。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眼神变得很厉害。 赵瑞龙,疯了呢。 五十亿美金,不是一个小数目啦。 这笔钱被那个合同锁在瑞士的账户里,拿也拿不出来,动也动不了,还要被调查。 这就等于把他养了好多年的钱,全都给端了,还把锅给焊死了,下面还点火。 对赵瑞龙这种人来说,这种失败的感觉,比亏钱还难受。 他发现他家里的关系,在他看来很厉害的背景,在那些法律面前,都没什么用。 他给汉东银行行长打电话,对方说话支支吾吾的,他威胁汉东的政法系统,人家说“这是跨国金融纠纷,我们管不了”。 当他所有办法都失效后,这个被惯坏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牙齿。 玩不过规则?那就掀桌子,把下棋的人也干掉。 顾砚的嘴角反而笑了一下,很冷。掀桌子?好啊,就怕你不掀。 他修长的手指在备用手机上按得很快,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出去。 信息内容很简单:有人要杀你。 明晚七点半,月牙湖那条路,三辆黑色商务车,六个人,有手枪和冲锋枪。 目标是你和高小琴。 收件人,就是祁同伟。 发完以后,他接着发了第二条。 “别躲。把这场戏,搞成你的高光时刻。” 放下手机,顾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京州的夜晚很黑,只有一点点灯光在闪。 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第二天傍晚,月牙湖沿湖公路。 太阳下山了,湖面上有金光,景色很美。 但是空气里,却有股杀气。 祁同伟坐在车后座,没穿警服,穿了一身黑夹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很平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一点也不像要去送死的人。 开车的秘书小林,手心都是汗,紧紧握着方向盘,声音发抖:“厅长,我们真的……真的要去吗?要不还是绕路吧?安全第一啊!” 祁同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但是很有威严:“小林,你怕了?” 小林被他看得一哆嗦,马上摇头:“不……不怕!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放心,今晚以后,汉东的天,就真的要亮了。”祁同伟淡淡地说,又看窗外了。 然而,祁同伟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到了顾砚那句冰冷而充满诱惑力的话——“把这场戏,搞成你的高光时刻”。 自从认识了顾砚,他的人生就跟开了加速一样。 以前那些让他难受的大山,都没了。 现在,他只需要做完最后一件事——亲手把赵瑞龙给埋了。 车开到了沿湖公路最安静的一段路。 这里一边是湖,一边是树林,很适合埋伏。 他们刚开进来,就出事了! “吱——!”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三辆黑色商务车冲出来,把祁同伟的车夹在中间。 车门“哗啦”一声开了,六个穿黑衣服戴面罩的人下来,手里的冲锋枪黑乎乎的枪口,对着中间的车。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动作很快,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 小林吓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趴下!” 祁同伟喊了一声,把小林按倒,自己滚到另一边。 就在这时,“哒哒哒哒!”枪声响了,子弹打在防弹车身上,都是火星。 车窗玻璃马上就裂了,但是没碎。 枪声停了一会儿。 一个杀手做了个手势,慢慢走过来,准备看看里面的人死了没。 就在他走到车门边,想拉开车门的时候—— “不许动!警察!” 一个很大的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突然,周围的树林里、路的两头,好多穿着特警衣服、拿着枪的警察冲了出来,警灯闪来闪去,把这里照得跟白天一样! 那个杀手的面罩上,能看到他眼睛里很害怕。 他还没反应过来,祁同伟已经一脚踹开车门,门板重重地撞在他身上。 然后,一个黑影从车里扑出来,一下就把杀手按在地上。 就是祁同伟! 他抢过对方的枪,站起来,动作很帅,枪口对着剩下的五个杀手,眼神很凶:“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五个杀手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是说杀一个当官的吗? 怎么变成跟警察打起来了? 这情报错得也太厉害了! 他们很吃惊,然后就想反抗。 他们把枪口对着警察。 “开火!” 特警队长马上就下令了。 “砰砰砰!” 枪声响了,五个杀手都中枪倒地了,不是胳膊就是腿中枪,不能反抗了。 一群特警冲上去,把他们都控制住了。 闪光灯这时候不停地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记者冲了进来,对着被特警围着、拿着枪、一脸正气的祁同伟拍照。 “祁厅长,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这次暗杀?” “听说这次暗杀和汉东一个大官有关系,你能说点什么吗?” “祁厅长,你用自己当诱饵,是怎么想的?” 灯光下,祁同伟的身影很高大。他很无奈。 他慢慢放下枪,对着镜头,声音很大:“作为人民警察,我的责任就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不管罪犯是谁,我们都要查到底!” 这一刻,好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祁同伟那张脸,那句话,马上就让大家都在讨论。 “卧槽!这厅长也太牛了吧!” “真·用生命在办案!这才是英雄!” “妈的,比电影还刺激!我成他粉丝了!” 与此同时,京城一个宠物医院里,电视正在放这个新闻。 沈南星刚给一只猫看完病,抬头正好看到电视里祁同伟被记者围着的画面。 她有点惊讶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顾砚正在帮着安抚一只橘猫,随口问。 那只猫好像不喜欢他,总想往他很贵的西装上爬,留了几个爪印。 “没什么,看到个大学同学。”沈南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好看的脸,眼神有点复杂,“以前在学校,他可是一个笑话呢,为了前途,在操场上给老师下跪求婚。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个真英雄。” 顾砚摸着猫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摸了。 他看了看电视上那个很神气的男人,笑了笑,没说话。 英雄? 不,一个旧时代的笑话,已经在枪声里死了。 一个新时代的枭雄,正在他手里,慢慢起来。 他能看到,祁同伟头上的气运,本来是金色的,现在正在燃烧,有点变紫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祁同伟发来的信息。 “抓到了,正在审问,人证物证都有。赵瑞龙,跑不掉了。” 顾砚的目光看向窗外黑黑的夜色,窗帘是蓝色的。 跑?游戏才刚开始,他怎么舍得让最重要的棋子跑掉呢? 赵瑞龙这条鱼被钓上来了,那么,网线另一头,那个躲在水里的大鱼,也该被拖出来了。 第693章 胜天半子,我即是天 顾砚放下了手机,然后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把那条信息给删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猫好像被他吓到了,然后又不害怕了,反而用毛茸茸的头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消毒水的味道和猫薄荷的味道,还有小动物身上的奶味,把他从那种打打杀杀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你对小动物,好像比对人有耐心。”沈南星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好像在试探他。 她没穿白大褂了,换了件米色的毛衣,头发也扎起来了,脖子很白。 在灯光下,她的脸看起来很柔和,但她的眼神很厉害,好像能看穿他。 顾砚的动作没有停,他还在摸那只猫。 “因为它们简单。”他笑了笑,抬头看着沈南星说,“饿了就叫,高兴就蹭,不高兴就抓人。不像人,心里想一套,嘴上说一套,脸上还演一套,全是戏。” 沈南星听了很惊讶,于是说:“顾砚,新闻里的那个人,祁同伟……你认识他对吧?不是大学同学那么简单。” 顾砚没回答,他把那只猫抱起来,放回了猫笼里,动作很小心,很轻柔。 他感觉沈南星的眼神一直在看他。 这个女人,直觉太准了。 他觉得自己演得很好,但在她面前,好像总是会露馅。 然而,顾砚想起了汉东省的事情,那个事情比想的要大。 月牙湖枪击案是个大事,不仅抓了赵瑞龙,还把赵立春也给搞倒了。 祁同伟审问了那些杀手,拿到了很多证据。 人证,物证,钱的来往,都证明了赵瑞龙有罪,他的权力不管用了。 然后,顾砚让罗槟给的那个“风险警示函”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国际刑警也来了,这下事情就闹大了,全国都知道了。 赵瑞龙被抓了,汉东的官场都震动了。 好多人都在说这个事,好多人晚上都睡不着觉。 而那个以前很厉害的赵立春,知道消息以后,就坐在书房里,头发都白了。 他想找人帮忙,但是以前那些对他好的人,现在都不理他了,这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电话也打不通,门也敲不开。 墙倒了,所有人都来推一下。 三天以后,京城发了个文件。 赵立春因为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被调查了。 还有跟他一伙的人,也都被抓了。 汉大帮的老大,高育良,他练了一辈子书法,最后也没搞好。 纪委的人到他家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吃惊,很平静地放下了笔,好像早就知道了。 一个时代就这么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又开始了。 祁同伟,这个名字,在汉东省大家都知道了。 顾砚在网上帮他宣传,说他是一个英雄,为了抓坏人自己都去当诱饵。 他说了一句话:“不管坏人后台多硬,我们都要查到底”,这句话报纸上都写了。 他以前求婚的那些不好的事,现在反而成了他很厉害的证明了,说明他能忍。 一个被欺负但是不放弃的英雄形象,就这么弄出来了。 他以后肯定能升官,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事情完了以后,有一天傍晚,祁同伟一个人开车回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山村。 他没告诉任何人,就悄悄走到了那个长满草的操场上,操场上的窗帘是蓝色的。 还是这个地方,空气里还有土的味道。 他好像还能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他很年轻,还哭了,当着全校人的面,给那个女的跪下了。 他当时觉得,他的人生完蛋了。 他站在这里,感觉很踏实。 晚上的风吹过来,衣服飘来飘去的,但是他心里已经不难受了。 那些让他难受的事情,都没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对面没说话,只有猫的咕噜声。 祁同出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谢谢。” 就这两个字,但是感觉很重。 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你让我改变了我的命运。 与此同时,京州宠物医院里。 顾砚的眼前,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地刷新。 祁同伟的那个棋子,本来是银色的,现在吸收了很多好运气,然后“嗡”的一下,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棋子!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祁同伟’命运已逆转!】 【悲剧结局‘孤鹰岭自杀’已被删除!】 【新命运‘汉东擎天’已生成!】 【逆转评级:SSS+】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气运华盖! 您的存在将对您庇护下的人物产生气运增幅!】 一股很厉害的能量冲进了他的身体里。 顾砚觉得浑身一震,特别舒服。 他戴着金丝眼镜,感觉看东西更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很多线,他都能看见了。 他低头看着还在舔他手指的猫,笑了一下,很满足。“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南星又问他,打断了他的想法。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眼睛里都是好奇。 “祁同伟的事,赵瑞龙的事,还有汉东官场的事……这些事后面都有你,对吧?” 顾砚抬起头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不承认。 他看着这个女人,她的眼睛里只有对他这个人的好奇。 这是他第一次想告诉别人自己的秘密。 他的眼神很真诚。 “我只是个……讨厌悲剧的人。” 他声音很轻,但是很有力量。 沈南星愣了一下。 顾砚的目光好像穿过了她,看向了别的地方。 “如果命运是一盘棋,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要输,注定要死……”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着光。 “那我就要帮他们……胜天半子。” 沈南星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地敲了一下。 胜天半子……这口气也太大了。 但是她还没反应过来,顾砚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吃惊了。 他慢慢地说:“不,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就是天。” 在那一刻,沈南星好像看到了很多顾砚的影子。 温柔的兽医,厉害的幕后黑手,还有说自己是“天”的男人……这些形象,在她眼前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顾砚。 一个很厉害的人?或者说,魔鬼? 顾砚说完就不说话了。 他在系统地图上,把目光从汉东移开了。 地图上,亮起了很多新的地方,代表着很多新的悲剧。 他的目光看过了魔都,看过了港岛,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名字下面有行小字。 【目标人物:刘建明】 【当前状态:警队新人,前途无量。】 【关键剧情倒计时:1825天,天台对决。】 很好。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 汉东这边的事情该结束了。 新山水集团这么大的公司,该交给一个靠谱的人了,而他,也该去见下一个“客户”了。 第694章 我想做个好人 京州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里面,灯是黄色的,照得挺好看的,空气里有咖啡味,闻着很贵。 顾砚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一张头等舱的登机牌,上面写着他要去港岛。 高小琴就坐在他对面,她穿了一身香奈儿的衣服,是定制的,身材显得很好。 她以前是在山水庄园的那个女人,现在气质好多了呢,不那么风尘了,感觉很厉害,很有决断力。 她现在不是谁的小弟了,她是新山水集团的老大了。 “顾总,你真的要自己去吗,”高小琴递给他一份文件,说话的时候有点担心。“港岛那边的情况很复杂,跟汉东不一样,我们在那没什么基础。” 顾砚没拿那个文件,就只是看着她。 他能看见高小琴的气运。以前很暗,现在很亮了,是金色的,跟她现在的身份一样,商界女强人。 “有些事情,我必须自己去。”他淡淡地说了句,然后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罗槟,罗槟站得很直,然后还有坐在不远处的高启强,高启强在擦一个玉扳指。 汉东的事情办完了,祁同伟已经搞定了,是他在汉东官场最稳固的关系。 新山水集团这个大蛋糕,洗干净了,当然要给懂行的人管啦。 罗槟的律所呢,早就开了分部到汉东,专门管集团的法律问题。 高启强的新公司,就像一张大网,把物流啊,安保啊,还有一些信息渠道什么的灰色业务都管起来了。 商业、法律、传媒、政治、地下……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特别大的利益集团,已经搞好了。 他的名字,现在在京州和汉东,都不能随便说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他的过去。“罗槟,港岛的法律,你研究得怎么样了?”他把视线转回来,问他的手下。 罗槟推了一下他的金边眼镜,眼镜片反光,看起来很冷。 “已经搞了个小组了,在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分析。英美法系和我们这边的法律不一样,但是也有漏洞。特别是卧底档案和证人保护的条例,有很多可以操作的地方。”他说话不快,但是很准。 顾砚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又看高启强。 高启强好像感觉到了,他停下了擦扳指的动作,抬起了头,他的脸看起来很老实,但是又有点聪明。 他已经不是以前在旧厂街卖鱼的那个他了,被欺负。现在他很有气场。 “强哥,韩琛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这个名字,高启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好像睡着的老虎突然睁开了眼睛。 “是港岛那边的人,我听说过。手段很黑,心也黑,和倪家那个小子有点像,但是他更坏。” “我要他所有的犯罪证据,走私、洗钱、杀人、贩毒,全部都要。”顾砚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小事,“你有多大把握?” 高启强笑了,牙有点黄,可能是抽烟抽的,那个笑看起来很吓人。 “顾总,现在是讲道理的社会。只要钱给够,人找好,别说他的证据了,他昨天晚上穿什么裤衩我都能给你找出来。” “很好。”顾砚用手指敲了敲登机牌。 他的眼前,系统面板已经不一样了。 祁同伟搞定了,他的系统也升级到了LV5。 有了一个新功能,叫【跨时空人才招募】。 当然,不是真的穿越,就是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其他电视剧里的人。 e 他的第一个目标,系统已经告诉他了。 【目标人物:刘建明】 【当前身份:港岛警队西九龙总区重案组B队代理队长,高级督察】 【气运颜色:灰白色(很想得到又很害怕,要崩溃了)】 【人物判词:在无间道里挣扎,想做好人。】 【关键剧情节点倒计时:1825天,天台对决。】 五年……时间够了。 顾砚关掉了系统。 对付刘建明这种人,威胁和给好处都不行。 他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鸟,你一动他就会飞走。 想抓住他,就要让他自己愿意掉进你的手里。 他最会做的,就是编一张网,让猎物跑不掉。 “小琴,”顾砚突然说,“用我们文娱公司的名义,去港岛买一个或者投资一个心理诊所。要最好的,然后从国外挖点专家过来。然后花钱宣传,把它搞成警察的心理健康合作单位。” 高小琴听了很吃惊,她完全没明白顾砚在想什么。 刚才还在说黑帮和法律的事,怎么突然就说到心理健康了? 但她没问,就说:“好的,我马上去办。” 她已经习惯了,老板的想法总是很跳跃,但事实证明,他每次随便做的一件事,最后都会搞出很大的动静。 飞机起飞了,推背感很强。 他从窗户往外看,京州城越来越小,最后就变成了一些光点。 再见,汉东。你好,港岛。 港岛,尖沙咀。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好看,城市很热闹。 但是在某个公寓的窗户前,刘建明一点也不觉得暖和。 他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韩琛的脸,还有陈永仁的眼睛,在梦里出现。 镜子里是他自己的脸,很憔悴,但是很帅,眼睛里都是血丝。 他穿着警察制服,肩膀上的徽章很亮,这是他用十年换来的。 但是这身衣服,让他觉得很难受。 “我想做个好人。”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小声地,不停地说这句话。 一遍又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吓了一跳,很害怕地看了一眼手机,是他上司黄志诚打来的。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黄Sir。” “阿明,还没睡?”电话里是黄志诚的声音,“跟你说个事。最近大家压力都大,上面跟一个叫‘心之港湾’的心理中心合作,搞了个心理评估。强制的,每个人都要去。你的预约是明天下午三点,地址我发你。” 心理评估? 刘建明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很冷。 他很用力地抓着手机。 为什么是现在?是黄Sir在试探我吗?还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他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他,让他喘不过气。 那个叫“心之港湾”的地方,在他看来,已经不是什么诊所,是准备审判他的地方,正等着他过去。 第695章 心理医生还是催命判官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钟,刘建明就到了中环那边的一个写字楼。 他故意早来,就是想自己看看这个叫“心之港湾”的地方是干嘛的。 电梯门开了,一股子香薰的味道和消毒水的味道就来了,闻起来不难闻,还有点让人安静的感觉。 这一层楼都打通了,不像医院那种一个一个的小房间,灯光也不是白色的,而是很大的空间、木头颜色的家具、还有植物墙,和一个特别大的落地窗,能看见整个维多利亚港的风景。 这里不像看病的地方,更像一个很贵的会所啦。 有几个穿西装的人在小声说话,看起来很放松,好像就是来喝个茶的。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他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然后走向了前台。 “下午好,我是西九龙重案组的刘建明,我预约了三点的心理评估。”他的声音很稳,还跟以前一样,演一个很厉害的高级督察。 前台小姐穿得很好看,脸上是那种职业的笑,她看了一下信息,然后就站起来带路说:“刘sir,这边请吧。负责给你做评估的顾问已经在等你了呢。” 顾问?不是医生吗? 刘建明心里更奇怪了。 他跟着前台走过一个很安静的走廊,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那个房间光线很好。 门是玻璃的,看不清楚,能看到里面有个人。 “顾先生,刘sir到了。” “请进吧。”一个男的声音从里面说。 刘建明推开门进去了,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年纪大的、眼神很厉害的心理医生。 结果他看清楚房间里的人,就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的,比他还年轻。 那个男的没穿白大褂,就穿了一身休闲西装,米色的,还戴个金丝眼镜,看着很斯文,像个大学老师或者有钱人。 他面前有茶具,在慢慢地泡茶,白色的气让他眼镜后面的眼神看不清了。 “刘sir,坐吧。”那个男的抬头对他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叫顾砚。” 顾砚? 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对了,就是最近新闻上说的那个在汉东搞出很大动静的内地商人,新山水集团的老板。 他怎么在这里? “顾先生?”刘建明没坐下,身体还是保持着很警惕的样子,“我约的是心理评估,我应该没找错地方。” 意思就是说,你一个商人,怎么给我做评估?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啊不,顾砚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把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他对面说:“刘sir你别误会。我不是心理医生。我是这个‘心之港湾’的投资人。” 投资人? 刘建明脑子在快速地想。 一个内地的有钱人,花很多钱在港岛开个心理诊所,还跟警察合作,自己亲自给一个高级督察做“评估”? 这听起来太假了。 “警队是我们的重要合作方,我也很关心警官的心理健康,所以有时候会亲自做一些评估,了解一下情况。”顾砚的解释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态度也很好。“当然了,要是刘sir你觉得不行,我马上给你换一个别的专家。” 他把选择权给了刘建-明,刘建-明反而不好拒绝了。 要是现在说换人,不就说明自己心虚吗? “不用了,麻烦顾先生了。”刘建明慢慢坐下了,沙发很软,让他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这种太舒服的感觉让他肌肉更紧张了。 “那就好。”顾砚点点头,也没拿什么问卷,就是按了一下遥控器。 房间的墙上,一个很大的屏幕亮了,开始放一个片子。 画面是在一个码头,很吵,镜头很晃。 一个处理过的声音说:“卧底,是在刀尖上走路的职业。他们躲在黑暗里,用青春和生命换光明。但是他们从黑暗里回来以后,光明还会要他们吗?” 刘建明的心,咯噔了一下。 片子里的主角是个叫“阿强”的前卧底警察。 镜头拍了他恢复身份后的生活——晚上做噩梦醒过来,一身都是汗;在街上看见穿一样衣服的人,就会下意识地想打架;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旁边桌子的人在看他,眼神很偏执。 最让他难受的一幕来了。 “阿强”和以前的同事吃饭,大家都在庆祝他回来。 可是他看着那些笑脸,听着那些恭喜的话,眼神却越来越空。 他拿起酒杯,手在抖,酒都洒了。 因为就在前一天,他还和“兄弟们”在同一个地方,用一样的姿势,喝“砍人”前的酒。 我是谁?是警察,还是小混混? 片子里,阿强的眼神里都是这种迷茫。 这种感觉,像一把刀,天天在割他的灵魂。 刘建明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了,很疼。 他的呼吸有点快,额头上都出汗了。像,太像了。 影片里的每个细节,都好像把他心里的东西给挖出来了,把他最害怕、最痛苦的样子给暴露了。 韩琛的脸,黄Sir的脸,Mary的-脸,陈永仁的脸……很多脸在他脑子里闪,快把他撕碎了。 影片的最后,“阿强”在一个早上,从自己家阳台上跳下去了。 画面停在他掉下去时那个解脱又绝望的脸上。 屏幕黑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烧水的声音。 刘建明让自己放松,端起那杯有点凉的茶,一口喝完了,想掩饰自己的不正常。 “这都是很少见的例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想让它听起来很不屑,“不是每个卧底都这么弱。我不是卧底,这些和我没关系。” 他说谎了。他以前是,现在还是。 “当然。”顾砚还是那个笑脸,好像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我相信刘sir意志很坚定,和片子里的人不一样。我投资这个中心,也是想帮帮忙,不让‘阿强’这样的事再发生。” 他没说破,也没问,就把这事跳过去了。 这种“好心”,反而让刘建-明更害怕了。 顾砚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随便问了一句:“不过说起来,刘sir你最近睡得,恐怕不太好吧?” 来了。 刘建明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工作忙,压力大,睡得少很正常。”他回答得很好。 “是吗?”顾砚放下茶杯,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神好像能看穿他一样,“我猜,你每天真正能睡着的时间,应该不到四个小时。而且,总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醒过来,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对吧?” 轰的一声,刘建明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炸了。 每个字都说对了,就好像有个人写了一份关于他生活的报告,连分钟都对得上。 这几天,他确实天天做噩梦,每次醒过来,看时间,都是三点左右。 那是他最难受的时候。 害怕,一种被人完全看透的害怕,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觉得对面这个男的是不是在自己家安了监控! “你怎么知道的?!”他终于装不住了,脱口而出,声音里都是不敢相信的害怕。 看到他的反应,顾砚笑得更开心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名片,放在桌子上,推到刘建明面前。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我不仅是投资人,也懂一点催眠和精神分析。”顾砚的声音很低,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如果普通的心理帮助对你没用,随时可以找我聊聊。就当是……朋友之间说说话。”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像评估已经结束了。 “记住,刘sir,”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还在发愣的刘建明,“有时候,秘密需要一个出口。你把它关得太紧,它会从里面,把你整个人都给吃了。” 说完,他开门出去了,留下刘建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阳光照进来,在他脚边有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黑色的名片,感觉那像是一个深渊的邀请。 过了很久,他才缓过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让心跳慢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的城市。 他需要冷静一下。刚才都是巧合,或者对方用了什么心理学的技巧。 对,肯定是这样。 他的眼睛随便地看着街上的风景,想找个东西分散注意力。 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就在写字楼对面的街角,一个戴帽子的男的正在抽烟。 他的位置很好,不引人注意,但又能看到大厦的出入口。 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刘建明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路人。 那个人走路的样子,看周围的眼神,还有他拿烟的手指…… 那是警察,而且是刑事情报科(CIB)的人。 第696章 一份无法拒绝的档案 他在监视谁?监视这栋大楼?还是……监视自己? 这个念头让刘建明觉得很冷,他后退了一步,躲到了窗帘后面去,心脏跳的特别快。 他感觉自己被盯上了,这让他觉得很害怕,呼吸都有点困难。 不,要冷静,刘建明,你是一名高级督察,你很厉害的。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让大脑快点思考。 是巧合吗? 可能只是一个便衣警察在干别的活。 但是这个位置,这个时间点,也太巧合了。 他很快地拿出手机,没有打电话,而是打开了一个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敲,发出去一串看不懂的字。 这是他和线人的暗号,意思就是:帮我查一个人。 他把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的长相、穿的衣服,都说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才感觉安全了一点。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继续在阴影里看。 那个男的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动作很慢,眼神却一直在看大楼里出来的人。 是黄Sir?还是O记?或者是……韩琛? 刘建明觉得自己特别危险,前后都有人要害他。 他不敢乱动,更不敢让别人知道他发现了。 他像个普通人一样,走出了房间,跟前台说了再见,然后坐电梯下楼,走进了人很多的大街上。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乱走。 他凭着自己的感觉,好几次从商场的不同门进出、又挤进地铁里,想把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甩掉。 然而,没有用。 那种感觉一直跟着他,怎么都甩不掉。 对方很厉害,不管他怎么跑,总能在街角、或者车窗反光里,看到一个让他害怕的影子。 有时候是个戴耳机的跑步的人,有时候是个看报纸的路人,他们装的很好,但是那种当过兵或者保镖的气质,刘建明能感觉出来。 三天。 整整三天,刘建明都很难受。 他不敢回自己的家,不敢联系Mary,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呆很久。 他换了三个酒店,每次都用假身份,但是第二天早上,酒店门口总会有一个看报纸的男人出现。 那种被人看透了的恐惧,比韩琛的威胁、比黄Sir的试探,更让他难受。 他的精神快要不行了,眼睛里都是血丝,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如果是警察内部调查,他很熟悉他们的风格,不会这样。 如果是韩琛,他的手下都是古惑仔,根本没这么专业。 不知道敌人是谁,才是最可怕的。 第四天傍晚,刘建明很累,他把自己锁在一家汽车旅馆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消毒水和霉味,他却觉得很安心。 他拉上窗帘,在黑暗里坐着,像个动物。 “叮咚——” 门铃响了。 刘建明一下子站起来,手摸向腰间,但是枪不在。 他才想起来他的枪锁在警局了。 “谁?”他的声音很难听。 门外没有人回答。 他屏住呼吸,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去。 走廊里没有人,只有一个灯在闪,光照在地上很奇怪。 地上,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刘建明的心跳的很快。 他等了十分钟,确认外面没人,才打开门,拿起文件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靠着门,喘着气,衬衫都湿了。 他撕开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是一些纸和一张黑色的名片。 他先拿起那些纸。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天在对面抽烟的那个男人! 刘建明很震惊。 他手抖着,翻开了第二页、第三页…… ——李卫国,35岁,当过兵,很厉害。现在是“新矩阵集团”的安保顾问。 ——赵虎,32岁,当过武警,会打架。现在是“新矩阵集团”的安保组长。 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档案,有照片、名字、背景什么的,写的很全。 这些人,就是这几天跟踪他的人! 新矩阵集团? 他好像在新闻上听过,是汉东高启强那个公司的。 他的人为什么来跟踪自己? 刘建明脑子不动了,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张照片——是他自己在“心之港湾”窗帘后面发信息的照片。 照片很清楚,连他紧张的样子都拍下来了。 他觉得非常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猎人,他才是猎物。 他那些反侦察的办法,还有他的线人,全都被对方知道了,像个小丑一样。 文件最下面,有一行黑体字: “你的安全,比你想象的更脆弱。” “啪嗒。” 文件掉在了地上。 他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那张黑色名片。 顾砚。 又是这个名字。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那个心理医生顾砚设计的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是什么心理医生。 他……是魔鬼。 一个知道你所有秘密,然后给你机会的魔鬼。 这份档案,不是威胁,是警告。也是一份邀请函。 它在告诉刘建明: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很危险。而我,能帮你。 很久之后,在这个黑黑的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又像哭又像笑。 刘建明拿起名片,上面的电话号码他记住了。 拨通它,就是出卖自己的灵魂。 不拨,他迟早会完蛋。 他还有得选吗? 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刘建明终于做出了选择。 他用旅馆的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了。 “喂。”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刘建明。”他的声音很干,“我……我想再做一次‘治疗’。” 电话那头,顾砚正站在酒店的窗户前,看着这个城市。 他挂了电话,笑了笑。 鱼儿,上钩了。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了新消息,是高启强发来的邮件。 【老板,韩琛那边已经搞定。他手下的迪路,现在是我们的人了。他有韩琛所有的犯罪证据。下一步,是不是让O记抓人?】 顾砚看了邮件,回复了四个字: 【按兵不动。】 他关掉邮件,又打了另一个电话。 “罗槟,是我。” “老板,”电话那头,罗槟说,“有什么吩咐?” “港岛的《证人保护条例》,研究得怎么样了?” “已经有进展了。”罗槟说,“我们发现一个漏洞。卧底档案销毁很严格。但有条规定说:如果档案因为‘不可抗力’意外泄露或没了,可以申请紧急封存或……错误销毁。” 顾砚问:“这个‘不可抗力’和‘错误销毁’,能利用吗?” “能!而且很好用!”罗槟说,“只要我们制造一个‘事故’,比如火灾,让档案‘合理’消失。同时,再找个机构出具一份精神评估报告,证明这个人不适合当警察了……我们就能让他‘死亡’,给他一个新身份。这个漏洞,简直是为您准备的!” “很好。”顾砚看着远方警务处总部的方向,“把方案做出来,随时准备。” 挂了电话,顾砚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高启强负责搞事。 罗槟负责法律。 而刘建明,就是他的一颗棋子,要用来对付韩琛和黄志诚。 一切都在他的控制里。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然而,刘建明不知道这些。第二次的会面地点,还是在“心之港湾”那个房间。 顾砚还是穿着西装,在泡茶。 只是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刘建明,眼神完全变了。 他不再伪装,只是很安静地坐着。他很累,眼里都是血丝。 他一直盯着顾砚看,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顾砚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笑着说:“刘sir,看来你睡得还是不好,哈。”刘建明看了一下那杯茶,他没喝,然后他说: “你跟我说实话吧,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 第697章 魔鬼的交易 “我不是想从你这得到啥东西”顾砚慢吞吞的,把一杯普洱茶推到他面前,手指头在杯子上面碰了一下,说,“而是,刘警官,你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 空气里有茶叶的味道,还有窗户外面的海风味,闻起来很怪,屋子里很紧张。 刘建明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死死地看着顾砚,顾砚的脸很平静。 他想从顾砚的眼镜后面,看出点什么问题来。 可是,什么也没有。 对面的这个男人,就好像一个很深的井,特别平静,让人觉得很害怕。 这三天,他活得像狗一样。 现在,那个抓他的人就坐在他对面,用一种可怜的眼神,问他想要什么。 这真的太好笑了。 “我听不明白顾先生你说什么啦。”刘建明的声音很难听,每个字都说的很费劲。 这就是他最后的挣扎,哈。 顾砚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什么都知道的笑。 他摇了摇头,好像是对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儿没办法一样。 他没再说话,而是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了,然后把屏幕给刘建明看。 屏幕上,是一个邮件。 发件人是乱码,但是收件人,是韩琛经常用的邮箱。 邮件的内容是一段录音。 顾砚轻轻地点了一下播放。 “……阿仁那边,黄志诚盯得很紧,最近让他先别动。”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是韩琛的。 然后,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来,很年轻,很沉稳。 “琛哥你放心,O记这边有任何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黄志诚那边,我也在想办法。” 这个录音一响起来,刘建明就觉得自己的血都不流了。 这个声音……是他的! 是半个月前,他给韩琛打电话时候的录音! 他记得那个电话用完以后,他就扔到海里去了。 可现在,这个录音,居然出现在了顾砚的平板电脑上。 他感觉很冷,很害怕,好像有海水压过来,都喘不过气了。 他后背都是汗,衣服都湿了,贴在沙发上感觉又黏又凉。 “这……这是假的!”他的嘴唇在发抖,但还是反驳。 顾砚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换了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银行的流水记录。 从十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钱,转到一个账户里。 那个账户是他奶奶的。 这笔钱,是韩琛给他的钱。 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钱数,都清清楚楚的,他看了觉得头皮发麻。 这比警察查的都清楚! “这些,也是假的吗?”顾砚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但是刘建明听起来,觉得很可怕。 他的手指又划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警察学校的门口。 一个年轻警察,和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 那个年轻警察就是他。 那个中年男人,是年轻时候的韩琛。 照片好像是偷拍的。 “照片可以P,录音可以合成,流水可以造假。”顾砚终于抬起眼睛看他,他的眼神很厉害,好像刀子一样,“但是刘建明,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关掉了平板,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十年前,韩琛让你去当警察,当他的卧底。十年后,你成了高级督察。但你每天都睡不好,你怕韩琛,也怕黄志诚查到你。” “你又想升职,又想当个好人。可惜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顾砚的每一句话,都让刘建明觉得很难受。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没有了,他感觉自己很痛苦,好像在地狱里一样。 “噗通。” 刘建明一下子就没力气了,他瘫在沙发上,眼神很空洞,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能给你新生活的人。” 顾砚放下茶杯,拿出一根雪茄,点着了。 - 屋子里都是雪茄的烟味,闻起来很霸道。 他没有威胁刘建明,只是说出了一个交易。 “我能帮你。”顾砚说,“我手下有很厉害的律师,他们可以想办法,说你的卧底档案被不小心弄坏了。” 刘建明猛地抬起头,他觉得这不可能。 销毁档案?那可是机密! “我还能帮你把过去的事情都洗干净,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干净的警察。” 顾砚靠在沙发上,继续说。 “至于韩琛……”他笑了笑,“他早就该完蛋了。我可以帮你把他干掉。他和他的人,都会从港岛消失。” 刘建明的心跳的特别快,好像要跳出来了。 自由,干净,新生活…… 这些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现在这个男人居然说可以给他。 这简直是和魔鬼做交易!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代价是什么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这个道理他很懂。 “我要你在警队里,当我的‘眼睛’。”顾砚抽了一口雪茄,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坏事。我的集团,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我只需要,以后我的生意在港岛发展的时候,你能给我提供一些方便和情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就这么简单?”刘建明不相信。 “就这么简单。”顾砚把雪茄灭了,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刘建明,你自己选。”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屋子里响起来,很有力量。 “你可以拒绝我,然后出门,继续过你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被韩琛呼来喝去,被黄志诚追着查,直到有一天你暴露了,完蛋了。” 他转过身,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刘建明。 “或者,抓住这个机会,把你的过去都埋了,成为真正的刘建明督察。” 顾砚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说。 “毕竟,韩琛和黄志诚的时代,都该结束了。” 屋子里特别安静。 阳光照进来,把顾砚的影子拉得很长,照在刘建明的身上,像一座山。 是完蛋,还是有新生活? 是继续在地狱里难受,还是和魔鬼做交易,去天堂? 刘建明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一边是深渊,一边是光明。 他想起了Mary,想起了自己的未来,想起了这十年过的不是人的日子。 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时间好像停了。 终于,刘建明慢慢地,很费力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男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他这一个动作,就代表把自己的灵魂交出去了。 顾砚的脸上,终于笑了,他很满意。 他拿起手机,没看刘建明,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两个命令。 “启强,可以动手了。我要韩琛今天晚上睡不着。” “罗槟,开始‘净化计划’,目标,港岛警务处。” 第698章 双线绞杀 “搞定了。” 顾砚挂了电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好像刚才说的不是什么大事,而是让助理订个饭这么简单呢。 他又去看那个沙发上的男人。 刘建明还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眼神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有阳光照进来,空气里都是灰尘,也照出他脸上的汗,他看起来很绝望。 顾砚走过去了,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是挺有力的说。 “刘sir,你的第一个任务到了。” 刘建明身体抖了一下,好像被电了一样,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终于能看清东西了。 他看着顾砚,嘴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别紧张嘛,很简单的啦。”顾砚弯下腰,从桌子上拿了纸和笔,很快在上面写了点东西,然后推给刘建明看。 “这是一个邮箱地址,没密码。你用警局的网,给ICAC和保安局发一封邮件。” 刘建明低头,看见了纸上的字。 上面写着:“CIB高级警司章文耀”、“赌场账目”、“洗钱网络”。 章文耀? 刘建明心里感觉很不好。 这个人是CIB的老大,黄志诚的上司,是个老警察。 听说韩琛就是因为有他在,才一直没事的。 顾砚这是要……让我去举报他吗? 他想到这里,手脚都凉了。 这太危险了,简直是找死! “我……”他的喉咙很干,“我做不到,万一被发现了,我……”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顾砚直接说,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也很冷,“你以为你能躲过ICAC的追踪吗?放心,这个邮箱很安全,他们查不到你。” 他停了停,拿起了那个有刘建明黑料的平板电脑,在手里玩了一下。 “或者,你更喜欢我把这些东西,发给黄志诚和报社?” 刘建明突然感觉很冷。 他很害怕,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抓住了。 他这才知道,他已经没法回头了。 要么帮顾砚做事,要么就完蛋。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的。”顾砚看到他这个反应,好像很满意,就继续说,“你就说,你怀疑有警察和黑帮老大韩琛合作。然后,把这个——” 顾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丢在桌子上,发出“哒”的一声。 “——当成证据,一起发过去。记住,你要说得模糊一点,就好像你是一个小警察,又害怕,所以才匿名举报。” 刘建明拿起那个U盘,手指都在抖:“这里面……是啥?” “章文耀在赌场的消费记录,还有他和别人的合影。”顾砚随便解释了一下,“当然了,都是假的。但看起来很真,足够让ICAC去查章文耀了。” 刘建明脑子很乱。 他终于知道顾砚想干嘛了。 这个办法真狠! 这封邮件一发,肯定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它不会直接让谁出事,但是会让所有有鬼的人都暴露出来! 警队高层肯定会开始内部调查。 章文耀是第一个被查的。 他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会怎么办呢? 他肯定会乱咬人,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韩琛在警察里的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保,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就会被章文耀搞死。 不管怎么样,韩琛在警队的关系网,肯定会出问题。 而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这件事上,谁还会注意他刘建明呢? 这真是一举三得!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刘建明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这人太厉害了,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而我,就是他的一颗棋子。 “明白了吗?”顾砚看着他,笑了笑。 刘建明吸了一口气,好像用了很多力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把U盘和纸条捏在手里,感觉很冷。 他要亲手开始一场风暴,而风暴的中心,就是这个叫顾砚的男人。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 高启强挂了电话,他刚才在员工面前还像个文化人,现在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很凶,也很兴奋。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这个城市,然后打了另一个电话。 “阿盛,是我。” “哥,什么事啊?”电话里是高启盛的声音。 “老板的计划开始了。你安排在迪路身边的人,可以用了。”高启强的声音很低。 “明白了!”高启盛听了很兴奋,“哥你放心吧!我保证让韩琛这次输光光!” 高启强用手指敲着玻璃,脑子里在想顾砚的计划。 迪路是韩琛最信任的手下,管着他的货和钱。 可惜,他有个妹妹。 迪路不知道,他妹妹的同学里,有一个有钱又帅的“富二代”,是高启盛安排的人。 那个小伙子通过一些手段,已经让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只要几张照片,几段聊天记录,就能让迪路听话。 “你告诉那个人,今天晚上韩琛和泰国人交易的货,让他想办法在仓库里搞点乱子,‘不小心’弄丢一箱。”高启强冷冷地命令道,“记住,只要一箱,正好能让警察抓到的那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箱?哥,这也太少了吧?”高启盛有点不明白。 高启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懂个屁!老板的计划你怎么看得懂!货丢多了,韩琛会怀疑有内鬼。只丢一箱,警察又正好来了,他只会觉得自己倒霉。他会去怪警察和泰国人。至于剩下的货……” 高启强笑了。 “让迪路找个地方,先帮琛哥‘存’起来。” 天黑了,城市里的灯都亮了。 港岛警察总部大楼里,气氛很紧张。 一封ICAC的信,送到了处长的桌子上。 一个秘密会议正在开。 而刘建明呢,他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和平时一样整理文件。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很紧张。 平时的同事们,现在都不怎么说话了,看人的眼神也怪怪的。 办公室的窗帘是蓝色的。 有ICAC的人走来走去,带走一些文件,或者带走一些同事。 他看到章文耀黑着脸从处长办公室出来,还把门摔得很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风暴,已经来了。 而在另一个码头,另一场风暴也快来了。 韩琛正在抽雪茄,等着和泰国人交易。 他不知道,一个大网已经向他罩过来了。 他更不知道,在别的地方,一群律师刚刚开完会。 他们手里拿着一份新矩阵集团写的建议书,正在接受采访。 所有这些看起来不相关的事,都是顾砚安排的,它们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韩琛。 然而,刘建明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放下文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和灯。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城市他好像不认识了。 他以前觉得很厉害的人,在顾砚面前,都像小孩子一样。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这是一种臣服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短信上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韩琛的手下迪路,正跪在地上,很害怕的样子,他面前站着几个人。 背景像是一个仓库。 刘建明的心跳了一下。 而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699章 最后的通话 短信的震动好像还在手里,但是刘建明的手已经很凉了。 他把短信删了,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这个动作很熟练。 外面的天很黑,是港岛的晚上,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 但是他知道,在这种热闹的背后,有一个看不见的坏东西,正在破坏规矩。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搞破坏的人。 这几天,整个警务处的气氛都不好。 ICAC 的人天天都来,跟上班一样,每天都拿走一些文件,然后带走几个人去问话,那些人脸都很白。 章文耀警司被停职调查的事,在内部论坛里很多人都在讨论哈,说啥的都有,都是些小道消息。 大家都怕自己出事,特别是那些做过坏事的人。 刘建明坐在 CIB 的工位上,但感觉这事跟自己没关系似的。 周围的同事聊天的时候呢,都躲着他,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又怕他又怀疑他。 他发的那个匿名邮件,现在大家基本都知道了。 虽然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都知道,有人惹了大事。 他就感觉自己很危险,而这一切,都和顾砚有关系。 口袋里还有个手机,是专门和韩琛联系的,已经三天没响了。 这个手机以前让他很害怕,但是现在呢,它不响,就好像是在说旧时代要完蛋了。 终于,第四天下午,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堆乱码,但刘建明知道,那是韩琛打来的。 他走到消防通道那,那里的味道很难闻,有烟味,还有发霉的味道,是楼里最不舒服的地方。 他接了电话,没有先说话。 “阿明,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很沙哑,一点也不威风了,反而很着急,他说:“你他妈死哪去了?这几天不接我电话?不知道出大事了!” 他问了很多问题,但是刘建明就是不说话。 韩琛好像也觉得自已不该这么说话,于是他吸了一口气,说:“阿明,现在就你能帮我了。警局到底咋了?章文耀被查了,我感觉有人要搞我。还有,我的货在码头被警察抄了,就一箱,早不抄晚不抄,偏偏那时候抄!迪路也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我他妈谁都不信,我只信你。” 听着韩琛说这些话,刘建明都好像能看到他生气的脸了。 他靠在墙上,墙很凉,墙灰蹭到了他的警服上。他感觉很平静。 这些事以前让他睡不着觉,可现在听起来,就像个笑话一样,哈。 因为,他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琛哥,”刘建明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平静,“别急。事情我都知道。” “你知道?” 韩琛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大了,“你知道还不联系我?!” “我在查。” 刘建明直接说,他的语气很肯定,“警局里有人想升职,拿你开刀。我不联系你,是怕被盯上。我拿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谁是内鬼的证据。”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声了,只听见韩琛在喘气。 这就好像有人快淹死了,突然有人给了他一根绳子,他肯定会抓住。 “什么证据?在哪?” “老地方,天台。今晚十一点。” 刘建明说,“我一个人来。你也一个人来。” 挂了电话以后,刘建明没有马上走。 他从兜里拿了根烟,但是没点着,就那么拿着,看着那根烟。 他知道,这是他和韩琛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又想起了顾砚。 那个人,就好像一个看戏的,看着别人的故事,有时候还改一改故事。 而他自己,也成了故事里的人。 晚上十点五十,在一个旧楼的天台上。 晚上的风吹进来,吹起了地上的垃圾,声音呼呼的。 韩琛一个人站在天台边上,他的西装被风吹得乱飞,能看见腰里有个东西。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老了很多,眼睛都陷进去了,头发也很乱,像个快完蛋的野兽。 门 “吱呀” 一声响了,刘建明上来了。 他还穿着白天的警服,扣子扣得好好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来了。” 韩琛转过身看着他,“东西呢?” 刘建明没回答,就是走到他面前,离他很近。 他看着这张脸,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你最近联系不上,我差点以为你也出事了。” 韩琛说。 刘建明笑了笑。 他问韩琛:“你记不记得,十年前,你让我去考警察的时候,在门口跟我说了什么?” 韩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想了想,十年前? 那时候他很厉害,刚在帮派里站稳。 他送了好几个小弟去当警察,刘建明是其中一个。 他当时说了什么呢?就是一些鼓励的话吧。 结果,刘建明自己说了出来。 “‘路怎么走,你们自己选’。” 这几个字,让韩琛一下子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就是这么跟刘建明说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台词,觉得很帅。 但是现在,刘建明说出这句话,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韩琛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从奇怪到吃惊,然后变得特别害怕,就一秒钟的事。 他不傻。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去摸腰了。 “你……” 他的声音在抖,是因为太生气了,“你出卖我?” 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到处都是。 红蓝色的警灯在楼下闪,把整个楼都照亮了。 “Freeze! Police! Dont move!” “不许动!警察!” 然后楼梯上传来很多脚步声,天台的门被踹开了,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拿着枪,都对着他们俩。 带头的人,是李督察。 他现在想好好表现,抓到韩琛是大功一件。 韩琛的脸一下子白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刘建明,又看看周围的警察。 他没有反抗,只是举起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说:“哈哈……哈哈哈……好,好啊……刘建明,我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在警察给他戴上手铐前,韩琛很快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这不是打给律师的,也不是家人的,而是顾砚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本来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打。 电话很快就接了。 里面没声音。 韩琛拿着手机,但是眼睛却看着对面的刘建明。他希望刘建明能有一点点后悔。 但是,刘建明很平静。 刘建明看着他,眼神里啥都没有,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然后,在很吵的警笛声里,他用口型,对韩琛说了两个字。 是我。 韩琛脑子一片空白。 他最后的希望,全都没了。 他不是输给了警察,是输给了自己最相信的人,输给了一个他根本不了解的局。 “带走!” 李督察说了一声,两个警察就把韩琛带走了。 韩琛不知道,他最后的电话,其实是打给了顾砚的监听系统。 这个电话,就是他勾结上层的证据。 天台上,风还是很大。 刘建明站在原地,看着韩琛不见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上没有星星,天是黄色的,让人感觉很闷。 而他,才刚刚开始新的生活。 第700章 你好,陈督察 第二天一大早。 太阳出来了,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房间里就有了亮条纹和暗条纹呢。 屋子里有咖啡味,还有一股雪茄的味道。 顾砚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指很好看,正在擦一个金丝眼镜。 他的动作很慢,好像很爱惜这个眼镜,擦得很小心。 他没看电视,不过电视开着,声音不大,但是能听见在说啥。 港岛电视台的女主持人在说新闻: “插播一条最新的消息,警方昨天晚上搞了一个行动,叫‘捕鼠’,打掉了一个黑社会。老大叫韩琛,还有好多人都抓起来了,还找到了很多不合法的东西……” 这个声音听着还挺舒服的啦,让这个早上感觉很安静。 这时候有人敲门,敲了两下短的,一下长的,这是他们说好的暗号。 “进来吧。”顾砚把眼镜戴上了,他说话声音不大,但门外的人听到了。 门开了,罗槟进来了,他后面还跟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有点紧张。 就是刘建明。 他没穿警服,而是换了一套新的西装,是深灰色的,领带也打好了,皮鞋也很亮。 但是他穿这身衣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他自己的,所以他整个人都感觉很紧张。 “老板。”罗槟叫了一声,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就站到一边不说话了。 刘建明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该干嘛。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东西都好贵啊。 沙发是皮的,桌子是木头的,墙上还有画,但是他看不懂画的什么,脚下的地毯也很软,他觉得这很不真实。 这里的东西,跟他以前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坐。”顾砚看了看他,然后说。 刘建明听了以后,身体很僵硬,然后就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了,屁股只坐了一点点,腰也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跟个小学生似的。 顾砚没管他紧不紧张,就从罗槟给的文件袋里,拿出来了一份文件和一个证件,然后推到了刘建明面前的桌子上。 “你看看吧。” 刘建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他伸出手去拿,手都在发抖。他先拿起了那份文件。 这是警察档案的复印件。 名字:陈永仁。 编号:PC。 上面写得很好:警校毕业,去当过卧底,后来任务结束就回来了,档案很干净,还拿过奖,以后肯定能升职。 整个档案里,都没有“韩琛”这个人。 他觉得很奇怪,这怎么可能? “你的卧底档案,”顾砚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告诉他,“昨天抓人之后,因为‘系统出了点问题’,就被人不小心弄错了,然后又被修好了。现在,警察的系统里,刘建明这个人,从来没当过卧底。” 刘建明听了脑子很乱。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系统出了点问题”。 这明显是有人改了档案,这是很厉害的操作! 这种事情,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这需要很大的权力。 他手抖得更厉害了,又拿起了那个蓝色的证件。 打开。 里面是一张新的督察证。 照片是他,但是眼神不一样了,不害怕了,穿着西装看着还有点帅。 照片下面,印着一个他做梦都想叫的名字。 陈永仁。 “刘建明已经死了。”顾砚靠着沙发说,他看着刘建明,“昨天抓韩琛的时候死的,死得挺好。” 他又说,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咖啡杯,吹了一下,笑了笑。 “你好啊,陈督察。” “轰——” 这几个字让刘建明感觉脑子炸了。 刘建明……陈督察…… 他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又看了看窗户上自己的影子。 脸是自己的,但身份不是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要当刘建明,一辈子都怕韩琛,每天都很难受。 他都准备好去死了,就为了换一个好人的身份。 结果现在,这个人,随便搞了一下,就把他从坏人的身份里救出来了,还给了他一个新身份,一个好身份。 他觉得这不是被救了。 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 他心里非常激动,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 他的肩膀也松下来了,眼睛也红了。 他现在不是卧底了,也不是坏警察了,也不是昨天的那个英雄了。 t 他就是一个获得了新生的人。 他突然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给顾砚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他的动作很大,都能听到衣服的声音。 “顾先生。”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害怕了,只有尊敬和听话。 “没事儿,坐吧。”顾砚对他的态度很高兴,把咖啡杯放下了,发出了“嗒”的一声。 这个声音让刘建明又坐下了,不过这一次,他坐得很自然了。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系统,他看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界面。 【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检测到‘刘建明’的命运被改变了,他的坏结局没有了。】 【评价:S+。 他现在会对你很忠诚,会帮你做很多事。】 【正在给你奖励……】 【恭喜你,你的逆转值够了,系统升级了!】 【当前等级:LV5 - LV6】 【正在解锁新功能……】 【恭喜你解锁了新功能:气运转移!】 【气运转移:你可以用逆转值,把从主角那里拿来的‘运气’,给别人。 给了之后,这个人运气就会变好,做事更容易成功。】 系统说了很多话,顾砚笑了。 气运转移? 这个功能挺好玩的。 他又看了看对面的“陈永仁”,觉得他以后肯定很有用。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很多,但是他们没有运气。 但是现在,自己可以给他们运气了。 顾砚喝了口咖啡。 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景色一点都不好,海上有很多船,看起来很普通。 但这下面,还有很多坏事吧? 京海的事情刚开始,魔都那边也还没开始,那个很懂法律的男人也该出来了。 顾砚的眼神很深邃。 港岛,只是个开始呢。 他要做的,是更大的事。 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敲,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个人是谁了。 这次他要做得更大。 第701章 一张来自濠江的请帖 就在他想事情的时候呢,他手指的感觉让他回到了现实。 那个刚才被罗槟放在茶几上的,印着“陈永仁”名字的督察委任证,感觉凉凉的,但好像又很热。 他看着对面的男人,这个男人刚刚完成了蜕变,眼神里只剩下忠诚和敬畏,然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出现在了他的心里。 LV6系统解锁的【气运转移】功能,就像一个BUG级的金手指,可以把从原着主角身上薅下来的“灰色气运”,经过系统“洗白”,变成纯粹的“好运”,给任何人。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量产工厂吗? “陈督察,”顾砚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他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说,“你现在虽然是督察了,但是你资历太浅了,内部审察的时候,会有人不服气的。” 刚重获新生的陈永仁立刻坐直了,眼神很坚定:“顾先生请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不,你处理不好。”顾砚直接说了出来,打破了他的幻想,“规矩是死的,但执行规矩的人是活的。你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 “运气。”顾砚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不过没关系,我给你。” 话音刚落,他心里想了一下,调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是否对目标‘陈永仁’使用‘气运转移’?】 【转移量:100点(推荐值)。效果:目标将在未来72小时内获得‘事半功倍’状态加持,小幅提升个人魅力及说服力,大幅降低在程序性事务中遭遇意外的概率。】 【消耗逆转值:1000点。】 才1000点,很少的钱。 “确认。” 【气运转移中……转移成功!】 一个看不见的金色光芒从空中出来,好像一条有生命的蛇一样,悄悄地进入了陈永仁的头顶。 他自己没感觉到,只是忽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清新了不少,感觉最近的疲惫和紧张都没了,整个人很舒服。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去楼下买张彩票,说不定都能中个大奖呢。 看着陈永仁脸上的变化,顾砚满意地笑了。 这第一份“好运”,就当是给新员工的入职礼物了。 他挥了挥手,说:“行了,回去准备你的就职演说吧。记住,从今天起,你是警队的明日之星,别给我搞砸了。” “是,顾先生!”陈永仁又站起来,这一次的鞠躬,很标准、很有力,像个军人。 等陈永仁带着那个文件走了以后,一直没说话的罗槟才走上来说,他把另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罗槟听了很担心,于是说:“老板,韩琛倒了,但麻烦才刚开始。” 罗槟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先算好赔偿款,“韩琛在港岛和濠江留下的生意太大了,是个天文数字。现在呢,就像一块巨大的奶酪掉在了地上,很多人都闻着味儿来了。” 顾砚接过文件,快速地翻着。 上面写了十几个正在有动作的公司和社团的名字,其中一个被罗槟用红笔圈了出来,很显眼。 “贺新?”顾砚念出这个名字,眉毛挑了挑。 “对,濠江那边的人。”罗槟解释道,“贺新,是濠江博彩业的大老板,人称‘新赌王’。这个人野心很大,手段也狠。韩琛以前在濠江的很多生意,都是跟他合作的。现在韩琛一倒,他反应最快,已经派人过来,一边想用法律的办法便宜买下韩琛的几个公司,一边在联系本地社团,想把那些不好的生意也吞下。” “吃相这么难看?”顾砚笑了笑,手指在“贺新”两个字上敲了敲。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辛辛苦苦打完怪,刚准备捡装备,旁边草丛里却突然蹦出来一个人想抢装备。 简直是找死。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不知道是谁,但标题很有趣——“濠江之夜,恭候莅临”。 他点开邮件,一个很漂亮的电子请帖就显示在屏幕上。 金色的字体,华丽的画,邀请他三天后,去濠江参加一个叫“亚洲慈善扑克王大赛”的活动。 落款,正是“贺新”。 罗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立刻变得很凝重:“老板,这是鸿门宴。他查到我们了。” “查到是肯定的。”顾砚关掉邮件,表情很平静,“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手伸到港岛来,还能把请帖发到我这里,说明这个贺新还是有点本事的。” 这封请帖,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挑衅。贺新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顾-砚:我知道是你干的,港岛这块蛋糕,我要分一块,你最好过来跟我当面聊聊。 罗槟的职业病犯了,他立刻分析道:“老板,濠江的法律和商业环境跟港岛不一样,是他的地盘。我们贸然过去,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从风险控制的角度,我建议拒绝,或者,我替您去接触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顾砚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拒绝?那岂不是显得他怕了? 他顾砚的人生里,就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他不但要去,还要让这位“新赌王”知道,厉害的人来了,也得乖乖听话。 然而,顾砚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他转过身,对罗槟下了一连串指令,说话很快,逻辑很清楚:“第一,立刻让你的法务团队,把贺新和他名下所有公司,近十年来的公开诉讼记录、商业纠纷案卷全部调出来,我要在今天之内看到。我要知道他的商业模式里,哪里有问题。” “第二……”顾砚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再次打开了系统。 【查询目标:贺新】 【关键剧情节点查询中……消耗逆转值:500点】 【目标:贺新】 【身份:濠江博彩大亨(剧情线关键人物)】 【近期关键节点(72小时内):‘家庭会议’——因其独子贺建东不成器,贺新将召集家族成员,商议引入职业经理人管理核心赌场业务,引发家族内部剧烈矛盾。】 【远期关键节点(1年内):‘继承人之殇’——其竞争对手之子周滔,将设计一场意外,使其独子贺建东彻底残废,贺氏集团陷入继承人危机。】 一瞬间,无数信息在顾砚脑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家庭内部有矛盾,外部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 这位贺先生,看起来很风光,其实问题也很多。 顾砚的嘴角缓缓翘起。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打了陈永仁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了。 “顾先生!”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有件事,需要你现在去办。”顾砚的语气很平淡,但很有命令的感觉,“用你督察的权限,帮我查一个旧案。” “您说!” “三年前,港岛发生过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了一辆跑车,受害者叫周滔,当场死亡。案子最后定性为意外,肇事司机一直没找到。我要你,把这桩案子所有的卷宗、证据、现场勘查报告,全部重新调出来看,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电话那头的陈永仁虽然很奇怪,但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回答:“明白,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顾砚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罗槟看着老板的这些操作,好像猜到了什么,但又看不明白,只觉得很害怕。 老板这架势,根本不像要去吃饭,倒像是要去打架。 顾砚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天和海之间,一艘白色的豪华邮轮正慢慢开出港口,目的地,正是濠江。 贺新想在牌桌上跟他谈? 可以。 只不过,他顾砚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等他到濠江的时候,他手里的,将不仅仅是自己的底牌,还有贺新所有不敢让人知道的底牌。 这场牌局,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