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堂哥的重生逆袭》 第1章 岁堂哥重生 “49岁的堂哥突发脑瘀血走了,他是我们家唯一男丁,我爸很喜欢他,他好高骛远,一辈子创业无数次,他油嘴滑舌,他一辈子没结婚更没生孩子,最后靠着他老父亲的钱混日子...........我心里总是不服气,很多时候都想着比他强,心里也鄙视他,甚至有时候也会私下讨论他,但听到他离世的消息到现在脑海中只有他微笑叫我燕妹妹的样子,只想着他是我爸最喜欢的侄儿,可他却在我爸离世3年后,也突然离世,留下了他80多岁的父母,留下了一辈子想光宗耀祖的遗憾!唉,所以人生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庞飞燕发完了帖子,心情复杂的睡下。 堂哥的后事刚料理完,年过80的堂哥父母,也就是庞飞燕的伯父伯母,两位老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可怜二老辛苦一生,却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堂姐,家中最年长的大姐,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弟弟走了,堂姐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几岁。 庞飞燕睡醒拿起手机,看到众多网友在她帖子下的评论: “和你堂哥未谋其面,听其话语,作为家族唯一嫡子,且一生孑然一身创业无数,自知背后无人,一人抗之。本想以一己之力肩负家族之重任,光耀门楣,奈何命运多舛,就此折戟沉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生海海,不过尔尔。但不曾想身后之名却被至亲之人冠以“好高骛远,油腔滑调”为墓志铭,何其悲哀,但他们不曾想过,他们在你的一生扮演了什么角色。人性往往就是这样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的身边全是说风凉话的看客,当你攀爬至顶峰上时身边全是赞誉之声,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被失败打垮了,而是就是被你们这些风凉话打夸的,人生海海,不过尔尔,成王败寇!“ “三年前作为你家族的的唯一男丁 为你爹披麻戴孝 守灵三天的他不会想从小喊他大哥的燕妹妹,三年之后会如此评价自己。” “他如果成功了他会是他燕妹妹饭桌朋友圈最引以为傲的堂哥,是你爸爸最看好的侄子,是你儿子女儿最亲的大爷。但没有如果他成了你口中的好高骛远油腔滑调瞎折腾的反面教材。他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他不油腔滑调他怎么去社交?怎么去巴结人?怎么去成功?靠你们这群嫌他穷怕他富的亲戚?” …… 一条条评论,有指责堂哥身为人子未能尽孝的,也有指责堂哥眼高手低的,但网友们对堂哥更多的是共情,他们提到了曾经的课文《我的于勒叔叔》,没想到堂哥的死,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 堂哥去世没多久,堂哥的父母也相继去世,事件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无人关注。 泰山之巅,一阵狂风呼啸刮过,吹的山顶的人们都睁不开眼睛。片刻后风便停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此时一列高速行驶的动车途经泰山脚下开往华洲。 一个青年坐在列车上,神情有些恍惚,青年脸有些苍白,但是却难掩眼中的不凡气魄。 “我在哪儿?这是?火车??” 青年扶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 “我真的重生了?还是幻觉?” 青年再次确认,可还是无法相信,再次感应了一下,发现体内的真元根本无法运转,所有的修为几乎全部消失,仅剩一丝真元也很难调动。 “可能我真的是重生了,居然回到了地球。” 脑海中的记忆涌现,自己这是在去往华州的动车上,自己本来打算坐绿皮火车去的,但父亲心疼他,就强行给他买了动车。 青年名叫庞谨,原本只是个普通人,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仙界,一步一步修炼,最后更是登顶仙界至高之位。 曾经的庞谨,可谓仙界无匹,战力绝巅,仙界十万大界无可匹敌,即便是域外诸多强敌来犯,也被他悉数战败。 可惜,他因心魔反噬,又被其他纪元数位顶尖高手联手设计。 “三才天尊,四方神王,为了对付我,你们不惜祭献神王,动用封灵大阵来对付我,可惜啊,庞某命不该绝。”庞谨眼中一丝难掩的杀意。 仙界庞谨,被引入封灵大阵中,庞谨手下天、地、人三才三名天尊,和域外东、西、南、北四方神王。域外原本来的是五方神王,五方神王与庞谨境界相同,都是绝颠境界,他们不惜以中央神王献祭来驱动封灵大阵。 三才天尊追随庞谨多年,庞谨对他们三位可谓是倾囊相授,与他们三个可谓是亦师亦友。 可谁曾想这三个庞谨最信任的人,却背叛了他,将他引入封灵大阵,即便四方神王、三才天尊七人联手,依然不是他们能敌的,但封灵大阵隔绝灵气,即便庞谨境界绝颠,也无法调用灵气,恰逢此时心魔反噬,庞谨即便战力无双,却依然血洒大阵,饮恨而亡。 但他重生了,再次回到地球了,回到他前世还在地球的时候。 “既然我重生了,那就是我的机会,三才天尊,五方神王,我很期待再次与你们相遇啊!”庞谨嘴角不由得划过一抹冷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叮咚!”手机提示铃声响起,庞谨看着来消息人的名字,思绪被拉回现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愤怒。 原本仙界绝巅境界的庞谨,即便现在修为不在,心性也不是常人所能及的,绝不会因为某一些事就轻易动怒的,但来信息的人,却没法不让他动怒。 庞谨为什么能走上仙界修行这条路,在仙界为什么能杀伐果断,就与来电话的人有关。 那是他前世在地球悲剧的开始。 前世地球的庞谨生长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姐姐疼爱他,身为家族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庞谨也足够争气,他是父母双方亲属中,这一代里唯一考上大学的。庞谨的家庭在农村,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也是衣食无忧,加上庞谨是村里仅有的几个大学生之一,这让父母脸上都有光。 大学刚毕业,庞谨放弃了在父母身边工作的机会,去了女朋友秦雪家所在的华洲。 但这却成了庞谨灾难的开始。 满心欢喜的庞谨到了华洲,本以为能够好好工作,然后和女朋友结婚。可女朋友后来却和一个富二代结婚了,自己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班,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工资,都不买不来富二代随手送的一个包,一件首饰,后来他更是遭到公司开除。 没了工作的庞谨没有消沉,他送过外卖,送过快递,当过装卸工,进过工厂,通过马桶…… 他不在乎工作的贵贱,不在乎什么“体面工作”,只要是能赚钱的活,他都干。 有时间他还去摆地摊,别人七点出摊,他就六点出摊,别人九点收摊,他就十点收摊,别人货物品质好,那他的货物品质就更好,别人商品干净整洁,他就做到更干净整洁…… 别人做不到的,他能做到,别人能做到,他就做到更好。 可每次生意刚有点起色,总会遇到麻烦,他一次的尝试,却一次次的失败。 有人劝过他,说他不是做生意这块料,他命里就是上班打工的。但他不信命,他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的爬起,负债了就打工还上,再重新开始…… 终于在庞谨49岁的某一天,他睡着后没有醒过来,他突发脑溢血去世。 最喜欢他的叔叔三年前离世,他也走入人生终点,回望这一生,无一儿半女,事业上屡战屡败也没有任何成就。身为家族唯一男丁,虽始终不敢忘却父辈的期望,但是天不遂人愿,命运总是开一个又一个的玩笑。无法给子弟带来任何帮助,没有让80多岁的父母享受天伦之乐,还要让他们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的离世或许无关紧要,可他们以后的生活该如何是好。只希望那最可爱的堂妹能够顾及兄妹之情,偶尔去父母那里走动便好。 庞谨本可以像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找份稳定的工作,结婚生子,平平凡凡的生活。可他身为家中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家中唯一的大学生,他不能也不甘心就这么平凡,他要努力,他要出人头地,哪怕只是比别人多赚些钱。 是他不够努力吗?是他做的不够好吗?仿佛就是命中注定一样,命运让他失败。 第2章 偶遇 在地球去世的庞谨,到了仙界,走上了修行之路,逆天崛起,登临仙界至高之位。 在登上至高之位的那天晚上,庞谨哭了。万载的修行,数不清的艰难险阻,多少次生死难料,哪怕是数次的修为尽毁,沦为为废人,他都没有哭,前世在地球他一次次失败,他都可以爬起来重新开始。但当他真的登临绝巅时,他哭了,他终于做到了,他坐上了仙界至高的王座,前世他穷尽一生要跨越阶级,他竭尽全力百折不挠的要跨越阶级,最后却落得个“好高骛远,油嘴滑舌”的称谓。 这一次他做到了,他成了仙界至高无上的王,可却再也没能再见父母、姐姐,还有那些亲人、朋友,那些在他低谷时帮助过他的亲人、朋友们一面。 以至于庞谨被心魔所困,被三才天尊算计,他身死封灵大镇。 但这一次不同了,他既然回来了,前世针对他的、打压他的、背后使绊子的,等着吧。 这一世,咱们可以慢慢玩,我很期待再次和你们相见。 庞谨点开消息,语音里传来甜美的声音。 “庞谨,你到了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跟我妈来车站接你。” “看你面子多大,连我妈都亲自来接你了。” “等见面你可要好好表现。” …… 秦雪连发了几条语音叮嘱庞谨,庞谨却露出一抹嗤笑,前世他付出真心爱着这个女人,但到了华州,却被她的家里看不起,各种刁难。 最终骗走了父母留给他买房子的五十万,和一个富二代结婚了。 庞谨放下手机,隔壁车厢恰好是餐车,庞谨到餐车里点了份饭,坐在角落的桌边吃着,倒也不是饿了,只是庞谨很久没吃过地球上的食物了。 在他斜对面的桌子,坐着一老一少,旁边站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老者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看着穿着朴素,但难掩老者挺拔的身姿和稳重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军旅出身。老者对面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女孩扎着清爽干练的马尾辫,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青春靓丽,眉宇间透出一分高傲。旁边站着的三十出头的男人,身姿挺拔,目光冷峻,一看也是军旅出身的人。 老者打开一个精美的长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柄装饰精美的弯刀,波斯弯刀。 安检如此严格的车上,老者居然能光明正大带上来一把刀,老者的身份自然不简单。 老者拿起弯刀,小心的拔出刀鞘,看着刀身复杂漂亮的花纹,老者眼里满是喜欢,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弯刀。 庞谨吃完了饭,看到老者手中的刀,不屑的叹息了一声。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老者身边的女孩开口质问道,女孩虽说跟随家里一直学着低调内敛,但毕竟身份出身不凡,自小便被娇宠着,难免有些刁蛮自傲,见到庞谨不屑的目光和叹息,一下子就来了火气。 “你懂吗?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像你这种人怕是听都没听说过吧?”女孩继续质问道。 他会不懂?他万载修行,征战无数,什么样的神兵利器没见过,说他不懂? 庞谨只一眼就看出弯刀是赝品,老者还当宝贝一样爱不释手。 “不懂就别乱看。”女孩说着话,满脸高傲和不屑,她身份高贵,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权贵之人,自然看不上眼前这种普通人。 “也是,像你这种乡巴佬,怎么可能懂……” 没等女孩说完,庞谨转身便走。 “站住!”女孩厉声喝道,她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什么都不懂还一脸不屑的人。 “萱萱,不得无礼。” 老者出言制止了女孩,老者极为有涵养,但还是透出一丝高人一等的姿态。 “小伙子,你刚刚看这刀好像很不屑?”老者也对别人看他视若珍宝的刀的态度极为在意。 “假的。”庞谨淡淡的回了句。 “切,还假的?”叫萱萱的女孩不屑的别过脸说道。 “不懂就别装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就凭你也能品鉴我爷爷的藏品?” 一个普通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胡说,陆萱萱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 “萱萱。”老者沉声呵止了女孩,随后不满的开口道。 “小伙子,你说这刀是假的?这可是17世纪出自波斯顶级工匠的的大马士革钢刀,现代虽说有工艺已经能够仿制,但和这17世纪的古刀还是有很大分别的。”老者说着爱惜的抚摸着刀身。 “不信就算了。”庞谨依旧淡淡回了句,然后转身便走。 “站住。”萱萱气冲冲的站起来,陆家在华州可以称得上是只手遮天,所以即便是家风低调,陆萱萱也难免有些娇纵蛮横,早知道,就算是华州市长见了她,也不敢这么无理。 陆萱萱伸手抓向庞谨的肩膀,她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老者有意阻止,自己的孙女自小习武,虽说如今才二十刚出头,但也算是小有所成,他也怕自己孙女把人打坏了,所以之前有意的拦着孙女。但看到这年轻人的态度,他虽然不会像年轻时争强好胜,但他的身份威严,也不是能够轻易冒犯的。加之这年轻人说他的藏品是假的,让他更加不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教训。 可就在马上要抓住肩膀时,却突然落了空,陆萱萱随后起脚踢出,紧接着另一只手一拳击出。 庞谨只是随意的一转身,一偏头,就轻易的躲过。 “萱萱退下!”老者神色大变,迅速出手拉开了陆萱萱,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的男子迅速挡在他们身前,车厢外立马冲进十几名穿着各异的乘客,每人都把手伸进怀里,准备掏枪。 乘警发觉混乱赶来,其中一名乘客掏出证件,乘警看了眼证件,脸色立马变了,看看老者,随后恭敬的敬了一个礼,退出车厢,而且还把车厢门关上了。 冲进来的十几人看到挡在爷孙身前的男子都没动,也没敢轻举妄动。 面前的保镖摇了摇头,老者对周围的十几人摆了摆手,这十几人才把枪收起来。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是老头子失礼了。”说着恭敬的对着庞谨一拜,见庞谨没有动手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萱萱,快给这位先生道歉!”老者转头对着孙女道。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什么身份?干嘛要给他道歉……” “闭嘴!快道歉!”老者立马呵斥孙女,自己孙女自小习武,就是十几个壮汉一起,也不是孙女的对手,但这年轻人轻描淡写的就躲过自己孙女的攻击,仅凭这一点,老者就可以断定,眼前的年轻人绝不是普通的练家子可以比的。 再见到自己的保镖挡在他面前却不敢动,甚至示意他别动手。老者就知道这年轻人绝不简单,甚至只要想,这年轻人刚才可以轻易取他们祖孙两人的性命,哪怕他明里暗里这么多保镖在。 “对不起。”陆萱萱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低头道了歉。 “下不为例。”庞谨依旧淡淡的回复,神情中却透出一丝杀意。 对方只是个小女孩,以庞谨的心性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但仙尊的威严也不是谁都能冒犯的。 仅仅这一瞬间的杀意,让陆萱萱感觉脊背发凉,这是她从没有感受过的恐惧,仿佛一只兔子见到猛虎一般,一瞬间让她连双腿都不听使唤,跌坐在椅子上。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是老头子失礼了,还请先生高抬贵手。”那老者赶紧恭敬的一拜,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让他冷汗直流。 难怪刚才金海会示意他不要动手。 金海受训于特种部队,后来又在京城保护中央领导人,论资历能力都是保镖中顶尖的存在。可面对这年轻人,金海竟然示意他不要动手,他也自然明白了这年轻人的可怕。 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自然能接触到常人所不能接触的东西,越是知道那些东西,他对庞谨就越发敬畏,想不到这动车上居然藏着这样一位大人物。 老者身份地位极高,在华州更是有权有势,黑白两道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可以说在华州,没有任何人能让他放在眼里。 但今天,他第一次觉得可能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也是第一次让他发自内心的恐惧。 第3章 奇遇灵气 “老朽陆远嵩,给先生赔礼了,还望先生赏个面子,坐下喝杯茶。”老者赶忙笑着给庞谨赔礼道歉。 庞谨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陆远嵩的对面。 陆远嵩亲自给庞谨倒好茶,随即套近乎的问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庞谨。” “庞先生刚才说,老头子这刀是假的?”陆远嵩虚心的询问着庞谨。 “假的。” “庞先生,恕我冒昧,这把刀是出自十七世纪古波斯,是由产于古印度的乌兹钢,经由波斯顶级工匠打造而成的。”陆远嵩很恭敬的对庞谨解释。 “我知道。”庞谨在仙界见过太多神兵利器,并且前世也确实对古兵器感兴趣,也知道相关的专业知识。 “那先生也一定知道,刀身表面的花纹,是乌兹钢经过锻造后形成的花纹,现在虽说已经能够仿制出这种花纹,但仿制出来的花纹,和钢材天然形成的花纹是完全不同的。”说着陆远嵩拿起弯刀向庞谨介绍着。 “而且,我也找了专家专门鉴定过,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拿到手的。”陆远嵩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弯刀。 “那我让你看看是真是假。”说着庞谨拿过陆远嵩手里的刀。 这把波斯弯刀,乌黑的刀柄,金光流转的装具,黑金配色,古朴又不失华丽。刀身银黑相间的花纹,复杂又绚丽,可以看出这是一把宝刀。 但庞谨见过太多神兵利器,百年前的,千年前的,万年甚至更久的神兵,他也见过太多了。见的够多,也因为庞谨修炼的特殊,眼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庞谨一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抓住刀身,一用力。 就连陆萱萱都惊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庞谨直接掰断了弯刀。陆萱萱惊的是他居然徒手掰断了刀,这绝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 再者这可是价值上千万的古董,庞谨竟然随手就给毁坏了! 庞谨直接拿着两截断刀,把断茬给陆远嵩看。 仅仅是一眼,陆远嵩就知道自己确实看错了。 刀的断茬呈三层,刀身两面两层银黑相间的花纹,中间夹着一层纯银色,夹钢工艺。 这十七世纪的大马士革古刀,居然用的是“夹钢工艺”? 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很明显是现代精密工艺仿制的,专门坑骗行家里手的。 陆远嵩老脸一红,他在古董方面算不上精通,但毕竟经手的古董众多,加上他是军旅出身,对武器自然感兴趣,在古兵器上可以说是半个专家,但今天,他可是丢大人了。 陆远嵩叹了口气,示意身边的人拿下去。 “等一下。”庞谨忽然出言制止。 “怎么了?庞先生。”陆远嵩诧异的问道。 “这盒子?” “庞先生难道对这盒子感兴趣?”陆远嵩看出了庞谨的心思。 “先生要是喜欢,尽管拿去。”说着陆远嵩直接把木盒递到了庞谨面前。 庞谨倒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大方。 陆远嵩怎么不明白,既然庞谨一眼就能看出这把刀是假货,那么庞谨的眼力绝不简单,再加上刚才的惊人的身手,可以断定庞谨肯定有极大的本领。 如果一件东西连庞谨都看上了,说明这件东西绝对不简单,陆远嵩却毫不犹豫的就把盒子送给庞谨。 这可绝对称得上是大方了。 庞谨确实看中了装刀的木盒,这木盒虽不是古董,但确实是件值钱的东西。前世他到华州后,第一笔可观的收入,就是倒卖这个木盒得到的,所以这木盒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意义。 最主要的是,就在刚刚陆远嵩的手下收走盒子时,庞谨感觉到盒子内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这是灵气。 庞谨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灵气,有了灵气他就可以修炼,他现在重伤之躯,功力更是万不存一,急需要灵气修炼滋养,现在周围的灵气,太稀薄了,稀薄到可以忽略。而这盒子却有灵气波动,以他现在的状态,想吸收灵气很难,但这难不倒他。 这东西对于庞谨来说,确实是目前最想得到的东西,庞谨的运气未免有些好了。 倒是庞谨不愿意白白占人家的便宜,要是传出去他堂堂仙界至尊去抢一个普通人的东西,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我确实看中了这盒子,盒子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这东西落在你们手中,你们没什么大用,也没办法用,但这东西对我来说有用。”庞谨开口解释道。 “这样吧,今天算是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早知道,这可是仙界至尊的承诺,曾经多少大势力,多少人抢破了头都不曾得到,现在却落到这爷孙二人身上。 “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既然庞先生开口了,老头子还确实有事相求。”陆远嵩立马展现出他的精明之处。 “恳求庞先生,为我陆家的座上宾,同时收我这孙女为徒。” 听到这话,就连庞谨也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收徒还是算了吧,她资质不够。”倒不是庞谨想要食言,而是陆萱萱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天资实在过于普通,他贵为仙界至尊,当年仙界多少天骄都难拜入他的门下。和那些人比较起来,陆萱萱实在没法相比。“可是,您刚才……”陆远嵩欲言又止,毕竟刚才庞谨已经承诺了。 以庞谨的身份,金口一开,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样吧,我收她做记名弟子。”庞谨无奈只能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萱萱,还不快拜见师父。” “拜见师父请受徒弟一拜。” 陆萱萱正式的跪下拜师,给庞谨奉茶,然后恭敬的退到一旁。 一番客套之后,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车子到站,陆远嵩才依依不舍送庞谨离开。 等庞谨走后,陆萱萱才敢提出心中的疑问。 “爷爷,你为什么非要我拜他为师啊?” “为什么?问问你海哥吧。” 海哥就是一直跟在陆远嵩爷孙身边的男子,本名金海,特种部队退役,更是曾受训于京城,放眼国内,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保镖。 金海虽说只是陆远嵩的保镖,但陆远嵩平时很尊敬他,在陆家的地位也非常高。 金海叹了口气说道:“萱萱,你刚才动手时,可是连庞先生的衣角都没碰到啊。” “他确实身手不错,可是……” “刚才只要他想,可以瞬间取我们三人的性命,即便我带着枪也一样。”金海刚刚只是和庞谨对视了一眼,便瞬间不敢动弹,他宛如面对一只猛兽,即便是面对杀人无数的雇佣兵,甚至是在京城受训时,面对他的教官,那个国内顶尖的兵王,也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听到金海这样的评价,陆萱萱一时也愣住了。 “萱萱,你也许不懂,爷爷不怪你,但可以肯定,咱们陆家这次可是攀上大人物了。” 陆萱萱还没反应过来。 “萱萱,你应该听过武学宗师吧?”陆远嵩开口道。 “宗师?”陆萱萱立刻一惊。 陆萱萱不是陆远嵩那个时代的人,但自小便跟随在陆远嵩身边,拜访各地名师习武,自然也知道一些平常人所不知道的东西,对宗师更是早有了解。 习武,很多人都以为只是现在锻炼身体和表演的“花架子”,其实不然。真正的习武,不仅仅是练拳脚功夫,一般是自幼开始练基本功,等到三十岁之后,有天赋者,才能练出一丝内劲,再之后如果能做到内劲外发,那就已经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了。 陆萱萱自幼习武,现如今二十出头刚触碰到一点内劲的苗头,这已经是极其罕见的天才了,如果说她此生习武的目标是什么,那一定是宗师了。 宗师。 已经快要被神化的称呼了。 开宗立派,自创武学,别说是内劲外发,那是摘叶伤人,吐气杀人,即便是子弹也不能够比得过。 别说是在现代,就是放在过去,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多少高手天才终其一生也未能踏入宗师境界。 “爷爷,你是说,他日后能踏入宗师之境?”陆萱萱显然也有些不敢相信。 “不止啊,日后他的成就,恐怕不是宗师所能比的。”说着陆远嵩满脸羡慕之色,那可是他一辈子的追求,可他知道,他此生都无望了。 “啊?”陆萱萱一张俏脸大惊失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爷爷的眼光向来很高,且非常毒辣,能得到爷爷这样的评价,就连她也惊到了。 “既然他到了华州,那就全力拉拢!”说着陆远嵩拍了拍孙女,“咱们陆家,攀上龙啦!” 第4章 前世女友 列车刚刚到站,车站外庞谨前世的女友秦雪,和她的妈妈已经在车站出口等候。 一辆白色丰田轿车旁,开往的人不由自主的纷纷侧目,这些人看的自然不是车。 华州这个地方,虽比不得省会,但有钱人也很多,街上豪车更是到处都是,一辆速通的本田轿车压根上不了台面,怎么会有人看车? 众人看的是车旁一大一小两个美女。 小的是秦雪,穿着朴素的T恤衫、牛仔裤、运动鞋,梳着披肩长发,样貌出众,长相甜美可人,微微化一点淡妆,看着让人很舒服。 大的自然是秦雪的妈妈刘梅,因为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仿佛是姐妹俩一样,穿着打扮也格外引人瞩目。 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露出雪白平坦的小腹,和大片雪白的后背。下身一件短的几乎到大腿根部的牛仔热裤,露出雪白修长的一双美腿。一头米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戴着墨镜,看起来时尚又洋气。 此刻刘梅举着遮阳伞,显然有些不耐烦。 “小雪,你再打电话催催,看到没到,晒死了,一会要晒黑了。” 刘梅不耐烦的抱怨道,虽说家里不是很富裕,但她平时极为在意面子,总觉得已经应该是个贵妇,所以很在乎外表形象。 站在大太阳底下,在车站外等人,那是她这种贵妇该做的事?更何况她下午约了人做头发,因为来接人,这下可能去不上了。 “妈,车都已经进站了,应该马上就能出来了。”秦雪有些无奈。 “都等了快五分钟了,我好不容易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皮肤,别回头又给我晒黑了,我那套护肤品可是进口的,好几千呢。” 只不过是等了五分钟,刘梅已经很不耐烦了,全无对女儿男朋友的期待和尊重。 “妈,你不是涂了防晒霜了嘛,再说你还打着遮阳伞呢。” “嘿,怎么?有了男朋友,就不管你妈了?还学会顶嘴了?你再打个电话催催。”刘梅一脸不悦的指责女儿。 “好好好,我给庞谨打电话问问。”秦雪无奈只能拿出手机。 就在秦雪刚要拨通电话,就见庞谨已经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庞谨,这边。”秦雪挥手呼唤庞谨。 庞谨虽然已经对秦雪完全无感了,但也没有表现的过于冷淡,还是和秦雪打了招呼:“小雪,好久不见。” “怎么?见了我都不知道打招呼吗?”刘梅在一旁冷冷的道。 “庞谨,这是我妈,这是庞谨。”秦雪赶紧介绍道。 “阿姨好。”庞谨倒也没计较秦雪妈妈的态度,礼貌的问好。 秦雪的妈妈刘梅打第一眼瞧见庞谨,就没半点好感。在她心里,自家宝贝女儿何等金贵,未来的另一半非得是身价上亿的顶尖人物不可,怎么能瞧上眼前这号角色? 庞谨看着就是县城里出来的普通小子,没什么家底,浑身还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土气。她眼神毒辣,常年浸淫在各种奢侈品里,扫一眼庞谨身上的行头便心里透亮——牛仔裤料子粗糙,短袖版型松垮,撑死了就是几十块的地摊货,全身上下竟找不出一件带牌子的物件。 这样的人,也配做她的女婿? 刘梅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暗自把庞谨跟追自己女儿的陈大伟放在一起比对,更是越比越失望。陈大伟可是华州原北城区区长家的公子,长得俊朗,家底殷实,还有实打实的地位和权势,庞谨跟他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好什么好?”秦雪妈妈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见了阿姨连句主动招呼都不会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半点规矩不懂!再说阿姨能好吗?为了等你,在太阳底下站了半天,都快晒化了!” “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秦雪脸上满是无奈,拉了拉妈妈的胳膊。 “少说?我还没多说呢!”刘梅没好气地甩开女儿的手,“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回家,再晒下去都要成黑炭了!” 车子驶离路边,刘梅坐在驾驶位,掏出一面小巧的鎏金镜,指尖捏着粉扑细细补着被太阳晒花的底妆,镜面反射出她略带不耐的神色。 秦雪轻声问庞谨:“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庞谨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语气平淡无波。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秦雪的少年,这份疏离落在秦雪眼里,格外清晰。 “诶!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副驾驶的刘梅猛地回头,粉扑还停在脸颊上,“我们家小雪好心跟你说话,你倒好,冷冰冰的什么态度啊?” “妈,你专心补妆。”秦雪伸手拉了拉妈妈的衣角,语气里满是尴尬与无奈。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她能清晰感觉到庞谨的不一样。以前的庞谨,看她的眼神总像含着光,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热切;可今天,他的眼神清亮得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仿佛两人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墙。 或许是妈妈刚才的态度太刻薄,让他心里不舒服吧?秦雪只能这样暗暗安慰自己,悄悄抬眼瞥了庞谨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失落。这时,秦雪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瞥了眼屏幕,没接也没挂,只是随手将手机倒扣在膝头,指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掩饰什么。 车子平稳行驶过一个高档小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女儿,你快看!”副驾驶的刘梅立刻指着窗外,语气里满是向往,“这就是市区顶有名的小区,推窗就是市政公园!妈也不贪心,不求你以后住别墅,能在这里拿下一套复式就知足了。” 她转头看向后座,眼神带着期许:“到时候你跟女婿住楼上,我和你爸住楼下,互相有个照应,也能沾沾你的光。” “这里的均价,大概快两万一平米吧?”庞谨随口接了一句。 凭着前世的记忆,他对这处小区早有耳闻。 这小区地处市中心黄金地段,寸土寸金,一套复式少说也得两百平,算下来总价至少百万,绝非普通家庭能负担。 “一万多就嫌贵?”刘梅立刻皱起眉,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追求?城南乡下的安置房便宜,才两千多一平,你不会是想让我女儿以后住那种地方吧?” 她上下打量着庞谨,眼神越发鄙夷:“告诉你,我们家可丢不起那个人!农村户口想转城市户口哪那么容易?真要是嫁过去,我女儿不得跟着你吃苦受累?” 秦母越说越不满,心里早已把庞谨归为“配不上女儿”的行列——果然是县城出来的土包子,眼界就这么点,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不敢想,怎么给她女儿幸福? 庞谨听着她的冷嘲热讽,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收回目光,没再接话,车厢里一时只剩下空调的轻微嗡鸣,气氛略显凝滞。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老旧小区,一排排六层居民楼整齐排列,墙面有些地方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浅灰色的水泥底色。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偶尔有穿着家居服的居民牵着狗慢悠悠走过,或是坐在楼下的石凳上闲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生活气息。 车子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庞谨跟着秦雪下了车,目光落在眼前这栋再熟悉不过的建筑上。这是一套八十多平米的两居室,位于一楼,推开单元门时,铁质的门禁发出“吱呀”一声老旧的声响,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小广告,角落里堆着一些住户的杂物,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味和住户晾晒衣物的清香,交织成一种独属于老小区的味道。 秦雪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轻声跟庞谨解释:“这房子是多年前爸妈贷款买的,现在每个月还得还房贷呢。”庞谨点点头,他早就知道这些——上一世,这些话曾被秦雪的母亲刘梅提起,意思是想让他帮忙还房贷,一遍遍在他耳边念叨,嘲讽他连房子都买不起。 秦雪的父亲秦建军是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扣除五险一金后,到手的工资也就四五千,即便是工作之余秦建军去做兼职,但这点收入既要支撑一家三口的日常开销,又要偿还房贷,加上妻子刘梅又好面子,又要保养美容,又要买化妆品,日子过得向来紧巴巴的。 秦建军和庞谨的父亲是初中同班同学,当年两家住得近,关系很好。后来一个进了工厂,一个留在老家务农,联系渐渐少了,但逢年过节偶尔还会通个电话,聊几句近况。 其实刚开始,秦建军对庞谨的印象极好。第一次见庞谨时,就觉得这孩子踏实稳重,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靠谱劲儿,模样也周正,跟他父亲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次庞谨来家里,秦建军都会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忙前忙后地泡茶、拿水果,还总拉着庞谨聊起他和庞谨父亲上学时的趣事,言语间满是喜爱。 可终究没能抵得过妻子刘梅的胡搅蛮缠。刘梅性子强势,尤其看重物质条件。自从知道女儿和庞谨处对象后,就处处看庞谨不顺眼,觉得庞谨家境普通,没房没车,给不了秦雪优渥的生活。 她天天在秦建军耳边吹枕边风,一会儿说庞谨没上进心,将来肯定没出息;一会儿又抱怨庞谨不懂人情世故,上门拜访都不知道买些贵重礼品;甚至还编造一些莫须有的话,说庞谨在外面跟别的女孩子走得近。 秦建军本就老实憨厚,没什么主见,架不住妻子天天在耳边唠叨,软磨硬泡之下,心里渐渐也动摇了。到后来,他竟也跟着刘梅一起,对庞谨诸多挑剔,全然忘了当初自己有多欣赏这个年轻人。 庞谨站在楼道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墙壁,上一世在这里遭受的羞辱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刘梅尖酸刻薄的嘲讽,秦建军沉默着默认妻子的刁难。 再次站在这个熟悉的门口,庞谨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重活一世,面对同样的人、同样的处境,那些曾经的屈辱,绝不会再次上演。 第5章 第一次上门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懒洋洋地洒进客厅。门铃响过之后,系着围裙的秦建国开门看到庞谨,脸上立刻绽开了朴实的笑容。 “哎呀,小谨,好几年不见,你小子又长高了不少!”他用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向庞谨身后扫了扫,“你爸怎么没来?好多年没看见他了,怪想他的。” “叔叔好,确实好久不见了。”庞谨礼貌地点头问候,“我爸最近有些事脱不开身,特意让我向您问好,说下次一定找时间跟您聚聚。” “行了行了,别杵在那儿了。”这时,秦雪的妈妈刘梅风风火火地进了门,一边不耐烦地打断对话,一边弯腰脱下那双崭新的尖头高跟鞋,“你看你,拴个围裙跟个娘们似的,谁家大老爷们整天围着灶台转?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种惯常的挑剔。秦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拽了拽腰间的围裙带子。 “孩子她妈,小谨在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他压低声音,带着近乎恳求的语气。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刘梅嗤笑一声,径自走到沙发边,将自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老娘饿死了,快点把菜端上来。待会儿我还约了做头发,没工夫在这儿耗着。” 她翘起腿,目光随意地掠过站在一旁的庞谨,并未多做停留,仿佛他只是件不起眼的摆设。秦雪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庞谨,正要说话,却见庞谨已经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叔叔,我来帮您端菜吧。”庞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刘梅撇了撇嘴,等庞谨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立刻冲女儿勾了勾手指,压低了嗓音,但那音调依然足以让周遭的空气凝固:“小雪,你过来。不是老妈说你,你这眼光可得放亮一点。你看我,找你爸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过的这是什么日子?你再看看你找的这个,”她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眼底满是审视与不满,“一来就往厨房钻,跟你爸一个做派。妈妈是真担心,以后别又是个只会窝在家里、上不得台面的。” 秦雪皱着眉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男人就得有事业,有魄力,在外头能闯能拼。光会摸锅铲算什么本事?”刘梅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厨房里,庞谨正将一盘清蒸鱼稳稳地端在手中。 庞谨是何等敏锐,客厅里那番刻意压低的“私语”,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边响起。他面色平静无波,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心中了然,若此刻自己不去端这盘菜,安安分外地坐在客厅当客人,那位挑剔的阿姨恐怕又会有另一番说辞:“真把自己当大爷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也不知道去帮帮忙。” 他将鱼盘轻轻放在已经开始摆放碗筷的餐桌上,热气带着鲜香袅袅升起。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而客厅里的空气,却似乎比那蒸鱼的热气还要沉闷几分。 秦建国搓着手,有些无措地从厨房跟出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秦雪咬着嘴唇,看向庞谨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与无奈;而刘梅,已然拿出手机,开始催促她的姐妹快些出门了。 这顿久别重逢的饭,尚未开始,便已有了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庞谨静静地站在桌边,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将这平凡人家的瞬间纷扰,尽收眼底。 饭菜的香气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四口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却与这暖融融的家常气息格格不入。秦建国沉默地盛着饭,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秦雪低着头,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庞谨则坐得端正,神情是一贯的平静,仿佛周遭紧绷的空气与他无关。 刘梅夹了一筷子菜,却没急着送入口中,她用审视的目光将庞谨从头到脚刮了一遍,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启了话题。 “庞谨啊,”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既然来了华州,总得有个规划。阿姨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特意把“打算”二字咬得很重,意图再明显不过——这并非寻常的关心,而是谈判前的条件梳理。 “妈,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秦雪试图打断,声音里透着恳求。 “吃饭归吃饭,正事也得谈。”刘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目光牢牢锁住庞谨,“不管干什么,男人嘛,赚了钱总得知个轻重。以后啊,这财政大权,肯定得交给小雪管着,这是最基本的。”她像是在宣布一项不容置疑的法则。 庞谨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淡然:“暂时还没什么具体的打算。” 他记得清楚,来之前父亲和秦建国确实商量过,让他先去秦雪工作的公司过渡,但此刻,他毫无解释的欲望。面对这样的质询,任何计划似乎都会立刻变成对方讨价还价的筹码。 “哦?还没打算?”刘梅的眉毛高高挑起,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那房子呢?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路上看到的那个小区,那可不是随便说说。小雪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结婚新房,必须定在那边。”她顿了顿,观察着庞谨的反应,仿佛在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那边的环境、档次,才配得上我们家小雪。你心里得有个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餐桌上安静了一瞬,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秦建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又埋头扒饭。 刘梅却意犹未尽,攻势一波接着一波:“还有车。我女儿这么优秀,出门总不能太寒酸。我也不为难你现在就置办,但你得有这个心,有这个能力。怎么说……也得是五十万级别的,才算像样吧?年轻人,刚起步我们理解,但目标得定高一点。”她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却又带着不容辩驳的强势,如同下达最终通牒。 庞谨尚未回应,她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嘴角撇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飘向女儿,话却是说给庞谨听的:“你也别急着回答我,多想想。阿姨是过来人,得提醒你,这年头,好姑娘可是抢手的。不瞒你说,最近就有个家里开公司的年轻老板,隔三差五地约我们小曼,那诚意,可是足得很。”她刻意拖长了调子,其中的暗示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我家女儿不愁嫁,你若不达标,自有达标的候着。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秦雪的脸腾地涨红了,声音因窘迫而有些尖锐。 她慌乱地看向庞谨,想要解释什么,但在母亲灼灼的目光和庞谨沉静的注视下,那眼神刚一接触便像受惊的鸟儿般闪躲开来,迅速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紧攥着筷子的手指,指甲微微发白。 庞谨将秦雪那一瞬间的慌乱与躲闪尽收眼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然后重新落回自己眼前的碗碟,仿佛那里面有什么更值得研究的东西。 餐桌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美味的菜肴似乎也失去了温度,只剩下一场单方面发起的、关于未来与价码的冰冷质询,悬浮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上。 秦建国额角似乎有汗珠渗出,他拿起汤勺,干巴巴地招呼道:“喝、喝汤,这汤凉了就腥了……” 声音微弱,很快便消散在沉重的氛围里。 恰好就在这时候门铃声响起。 秦雪为了掩饰慌乱起身去开门了。 “嗨,小雪,原来你在家啊!怎么不接我电话?” 第6章 仇人见面 门外一道身影映入眼帘——来人约莫一米八的个头,身着一身剪裁合体暗纹西服,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衬得愈发俊朗。他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手腕上那块铂金表壳的名表格外惹眼,表盘上的钻石在光线中闪着冷冽的光,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表价值至少值几万,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男子手中捧着一束精心包装的红玫瑰,花瓣饱满鲜嫩,还带着清晨的露珠与淡淡的香气,衬得他愈发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 顺着他的身影望去,门外的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身锃亮如新,线条硬朗霸气,静静停在那里便透着一股不菲的身价,与男子的气质相得益彰。 “你怎么来了?”秦雪见来人,神色瞬间变得更加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躲闪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子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语气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今天不是休息日嘛,特意过来看看你。我订了今晚最新上映的爱情片,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说话时,他微微前倾身体,将手中的玫瑰递得更近了些,香气愈发浓郁。 秦雪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屋内的洛尘,心中犹豫万分,纠结了几秒后还是咬了咬唇,轻声拒绝:“今晚我还有事,实在去不了,不好意思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却也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咦,这不是小陈吗?稀客稀客!”不等陈超回应,秦雪的妈妈刘梅突然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眼角都快挤出皱纹了。她二话不说,一把推开挡在门口、还在发愣的秦雪。随后,她亲热地拉住男人的手,那态度熟稔得仿佛是招待自家晚辈:“快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坐,进来坐!”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屋里拉。 而屋内的庞谨,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胸腔里涌起一股熊熊怒火,像是有一团岩浆在翻滚灼烧,即便以他的心性也难以抑制怒火。 这便是前世他一切悲剧的开始——陈大伟。 华州原北城区区长的儿子,在华州可谓是有钱有势。 虽然秦雪的妈妈刘梅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洛尘,觉得他家境普通,给不了秦雪优渥的生活。可秦雪对庞谨的感情是真的,哪怕顶着家里的压力,也依旧和他甜甜蜜蜜地相处,满心满眼都是两人未来的光景。 但陈大伟出手阔绰,名牌包包、款首饰、高端化妆品流水似的往秦雪面前送,那些奢华的物件,是庞谨难以企及的。在物质的糖衣炮弹轮番轰炸下,秦雪的心动摇了,曾经情意,渐渐被虚荣心蚕食殆尽,她终究还是没能抵住诱惑,投入了陈大伟的怀抱。 更让人齿冷的是,秦雪一边和陈大伟在一起,一边却对庞谨百般隐瞒,依旧扮演着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友。 直到那一次,庞谨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想给秦雪一个惊喜,却在酒店的房间里撞破了她和陈大伟的好事。捉奸在床的那一刻,庞谨才知道自己到底多傻。 奸情被撞破后,秦雪和陈大伟不但没觉得丢人,反而利用人脉让庞谨失去工作。 不但如此,甚至在庞谨后来找工作的过程中,陈大伟也处处在暗地里使绊子,致使庞谨处处碰壁。 后来庞谨摆摊做小生意,也是陈大伟在背地里使坏,买通城管没收他的摊子,或者找一些小流氓来他摊子上闹事。 比这更让庞谨绝望的是,自己父母辛苦打拼攒下的五十万,早就被秦雪的母亲以“筹备两人婚房”的名义哄骗了去。 以至于庞谨在华州没法待下去,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老家。 说起来,庞谨前世所有悲剧的开端,全是由眼前这个男人开始的。但如今的庞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前世他所受到的伤害,这一世,庞谨可要十倍、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小陈啊,你这孩子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看家里都没备着像样的好菜呢。”刘梅满脸堆着笑,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系上围裙,“你先坐,先坐!阿姨今天高兴,亲自下厨给你露两手,保准是你爱吃的菜!” “阿姨客气了。”陈大伟俊朗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左手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右手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径直走上前递了过去,“这是我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香水,我特意跟她讨了一瓶,您先试试香。要是不合心意,我回头再让人从国外给您带别的款式。” “喜欢,喜欢!”刘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上连连说着“人来就行,还带什么礼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个礼盒上。她一眼就瞧出这香水的牌子不一般,少说也得上千块,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寒暄间,陈大伟的目光落在了餐桌旁静坐的庞谨身上,他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开口:“这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啊?”刘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就是小雪的一个大学同学,他爸跟我家那没出息的老伴儿,以前也算是同学关系。” 明明庞谨是秦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她却刻意瞒下了这层关系,只轻飘飘地用“同学”二字带过。不仅如此,她还特意把陈超送的香水礼盒往庞谨眼前晃了晃,那炫耀的意味简直昭然若揭。 陈大伟是何等精明,瞬间就看穿了其中的门道,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模样,朝着庞谨伸出手:“你好。”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庞谨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伸过来的手一般,自顾自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碗里的菜,神色平静得仿佛身边的人和事都与他无关。 陈大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场面瞬间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庞谨,人家小陈跟你握手呢。”刘梅提醒道,可庞谨视若无睹的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细细的品尝,这秦叔叔的厨艺还真不错。 陈大伟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快得让人无从捕捉,随即又换上了惯常的散漫笑意,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在华州这片地界,他陈大伟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家里的产业横跨餐饮、娱乐两大板块,在富二代、官二代圈子里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长辈们给面子,同辈人捧着敬着,就连那些自诩有风骨的文人墨客,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可今天,一个穿着朴素、看着就带着几分乡土气的小子,竟然敢当众拂他的面子——那只伸出去的手,分明是给对方递台阶,却被人轻飘飘地无视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陈大伟盯着庞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已经盘算着千百种收拾对方的法子,脸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兄弟以后在新州发展?” 不等庞谨回答,他又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与暗示:“呵呵,我是小雪的朋友,要是兄弟打算在华州扎根,以后大家常联系,一起玩一玩也热闹。说句不夸张的话,华州这片地方,不管是找人办事还是想找点乐子,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庞谨的反应,期待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惊讶、讨好,或是一丝畏惧。 可庞谨只是淡淡看着他,这让陈大伟心里的冷笑更甚——落老子的面子,还敢装清高?只要你还在新州地界上,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后果。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好啊。”庞谨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谄媚,反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心里何尝不在冷笑?陈大伟那点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不过是仗着家世背景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真以为华州是他的一言堂?想收拾自己?恐怕这位陈大少,现在没那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