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娇娇妻,把硬汉军官撩晕了》 第1章 老公,带我回家! “让我最后再摸一次,行不行?” 迷迷糊糊间,苏芽的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男声,带着无尽的悲伤。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男人的身高一米八零往上,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双凌厉的丹凤眼,下颔线棱角分明,一身军绿色军装更加给他增添几丝迫人的气息。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那张俊脸的右边有一道明晃晃的巴掌印。 见苏芽没有任何的反对,他缓缓俯下身,宽厚的大掌轻轻地触碰到女人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男人眼中,满是对这个孩子的不舍。 苏芽震惊的瞪圆眸,她的小蛮腰呢!怎么成大腹便便的模样了? 明明上一秒,她在去往外地出差的飞机上,不幸遭遇雷暴天气,机舱内全是尖叫声,痛哭声,和失重带来的眩晕感…… 结果下一秒她居然奇迹地出现在这间陌生的病房。 与此同时,头痛欲裂,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快速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居然穿书了,穿进一本叫做《重生甜蜜蜜:霸道军长宠不停》的七零年代重生爽文中! 可她不是女主,而是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只出场几章的恶毒炮灰前妻身上! 原书中,苏芽是一个爱慕虚荣,唯利是图的坏女人。 在三年前,给身为军三代的军官男主——霍言御,下畜生用的配种药,爬上他的床,之后用性命要挟,顺利的怀孕嫁给他,免除了知青下乡的苦恼。 虽然领了证,但霍言御看不上苏芽的手段,在军队里一待就是三年。 这三年苏芽吃香的喝辣的,行事嚣张跋扈,还总是往娘家送好东西。 三年后,为了巩固地位,在霍言御回家看望父母的时候,再次下药,又怀上了一个。 可是这一次,倒了大霉了! 霍家被人刻意陷害,全家下乡改造,而原主的性格怎么肯愿意下乡吃苦去? 当天她就开始闹起来,要离婚,要钱,要流产,要和霍家断绝一切联系! 现在,正是她要打掉肚子里怀孕五个月的胎儿的时候。 今天早上,全家恳求苏芽不要打掉孩子,给她列各种打掉孩子的坏处,也承诺生下孩子,马上带孩子下乡,绝不会连累她。 而苏芽是怎么做的呢?直接一个巴掌甩在霍言御的脸上,讥笑嘲讽道:“你个什么也不是的臭老九,也配让我给你生孩子?” 不仅如此,她下一句,更是直接把全家骂进去。 “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什么**的公公,教授的婆婆,全是虚的,全是废物,我真是瞎了眼,嫁进你们这种走资派家庭。” “不要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打掉这个野种,省得你们耽误我二嫁!” 霍言御终于彻底死心,同意带她去流产,等手术结束,立刻打报告申请离婚。 后续的剧情中,苏芽带走三年前生下的女儿霍暖暖,试图把她卖给人贩子,等霍言御找到女儿的时候,暖暖已经高烧不退整整五天,烧成永久智力缺陷。 霍言御和苏芽大吵一架,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而苏芽因为打胎身体彻底坏掉了,还被父母嫁给钢铁厂厂长的傻儿子,天天被家暴,不过一年时间,就被傻子打得瘫痪在床,大夏天的没有人给擦身,也没有水喝,煎熬了一个礼拜,最后渴死在一张木板床上。 霍言御下乡改造后,和多年前的白月光相遇,三年后,霍家的案子被**,重新成为盘踞一方的大家族,霍言御和白月光女主举行一场世纪大婚礼,美满一生。 苏芽滚了滚喉咙,吓出一身冷汗。 不,她不想坏掉身体,不想嫁给傻子,被打成瘫痪! “别磨蹭了,可以进手术室了,待会还有几个孕妇要来打胎呢!”护士催促道。 霍言御正要退开,苏芽一把抓住男人结实的手臂。 “不打了!”苏芽肯定地说。 霍言御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不打胎了,这都五个月了,打胎多危险。” 女人的容貌明艳动人,穿着一件 白色的确良布料衬衫,下身是一件浅蓝色中长百褶裙,搭配着一双黑色小皮鞋。 清纯又知性,夺人眼球。 此刻一双清凌凌的眸望向他,楚楚可怜,柔弱万分。 “你……”他想问她究竟又想干什么?终究是没问出来,只说:“真的?” “当然,老公,带我回家行吗?”想到书中结局,她就一阵阵害怕。 霍言御看向她,今天早上不管他怎么恳求,她也不肯松口。 现在已经在医院,怎么又反悔了呢? 算了,是她自己不要打掉的。 况且,他也不忍心打掉这个孩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 苏芽真是搞不明白原主是怎么想的。 那么帅的一张脸,她是怎么做到不心动的?又是怎么做到一巴掌扇下去的。 霍家人所居住的小洋房内。 两人回到家,霍母看到苏芽微微凸起的小肚子,紧锁的眉眼微微一松。 这是一个成型的胎儿,是霍家的血脉,是他们下乡后的一个盼头,无论男女,她肯定是希望他能平安降生。 “苏芽,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想问我们要钱?” “我们家的钱,全在那个铁盒子里,你昨天拿走的就是全部的钱!”霍言御的妹妹,霍言舒恼怒地说。 昨个儿,她说离婚后要带走小侄女霍暖暖,她妈害怕得不行,拿出家里所有钱,求她不要带走暖暖。 她不只不答应,居然还抢走所有的钱,把妈妈推倒! “不要妈妈,我不要妈妈!”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扎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正是苏芽和霍言御三年前生的女儿霍暖暖。 看着这一家人,她头疼得厉害,她知道自己犯错太多,想要弥补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只能通过日后慢慢相处补救。 “我想通了,我不打算离婚,也不会再去打掉孩子了,跟你们一起下乡!”女人的声音天生又娇又媚,却又带着从前没有的坚定。 第2章 离婚,对胎教不好 所有人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苏芽,这话实在不像从她这个嫌贫爱富,又吃不得半点苦的女人口中说出来。 “苏芽,你出门一趟撞坏脑子了?还是说,你觉得这种玩笑,很好玩?”小姑子率先发难道。 苏芽不理会霍言舒,她清澈的目光,看向霍言御道:“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想上楼,单独和你聊。” 霍言御微微挑眉后,点头同意下来。 两个人朝着二楼走去。 “妈,你说这个漂亮坏女人这一次又是打的什么主意?”霍言舒不安地问,她可不相信狗能改得了吃屎。 “不知道,但如果苏芽愿意改,能不离婚是最好的,毕竟后妈怎么也比不上亲妈。”霍母心疼地看着霍暖暖。 父母离婚,最受罪的还是小孩。 二楼主卧。 苏芽已经怀孕五个月,一路走下来累得不行,她直接坐在床上,仰着头看霍言御。 在原书中,帅是霍言御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他年纪轻轻当上营长,屡次参与国家最高保密级别任务,文工团那么多女人对他暗送秋波,可他在外三年从不乱来,还每个月准时给她打工资过来。 况且她现在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谁能对孩子比他对孩子好? 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如果她错过了,只怕打着灯笼也难找到。 霍言御蹙眉:“你之前说的条件,我全都答应了,你又想干什么?” 苏芽摸着肚子,“老公,我们能不能不要一直把离婚挂在嘴边?这样的胎教不好。” 男人身形一顿,扫她一眼道:“不是你一直在要求离婚,要打掉孩子吗?” 从上面政策下来,让他们下乡改造以后,她就开始作天作地的作妖,如今随了她的意,倒是他的不是了? 而且还叫老公,他们之间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吗? “还不是你的错吗?”苏芽挺着小胸脯道:“我承认一开始是我给你下药,用一种不光彩的方式嫁给了你,但是你既然娶了我,是不是应该把我当做妻子看待?” “我怎么没有不把你当妻子看待?”霍言御冷声道。 这三年,她不用干活,每天吃喝玩乐,穿金戴银,哪个女人能有她这个待遇? “结婚后,你有关心过我吗?钱钱钱,你只知道给钱,嫁给你和嫁给人民银行有什么区别?” “我千等万盼,终于等到你从部队回来,想着每天睡在一起总能睡出感情来,可你成天住在军区办公室里。” “你说说,你是真心想要和我过日子吗?” 男人沉默下来,三年前她逼婚时不讲理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在部队三年,小妹又常给他寄信说这个女人有多胡搅蛮缠,有多吃里扒外,以至于他对她的印象一直非常糟糕,两个人从未有过相处。 “我假装要离婚,假装要打掉孩子,都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可你呢,你注意到我了吗?”苏芽说着说着,一双漂亮的杏眸染上水雾。 男人继续沉默,终于干巴巴开口:“别哭了” “你不和我离婚,我就不哭,我愿意跟你下乡去吃苦。”苏芽伸出手,拉着男人粗砺的大手说。 霍言御打量着她,女人的小手白皙又软嫩,她和信中的描述似乎并不一样。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只是霍言御暂时想不出来,如今的霍家,她有什么可图谋的? “你怀着孩子如果执意不想离婚,我不能强迫,但是我的离婚条件已经摆在那里,你要离,我时刻奉陪。”霍言御话落,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他相信一句话,黑的变不成白的,白的也变不成黑的,她若是别有目的,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 “等一等!” “又怎么了?”男人转身问。 女人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手朝着男人伸过去。 霍言御一把抓住,眯紧了眸,防备地看向她。 真不愧是当兵的,反应能力就是比普通人快。 “把我松开,我保证,我不伤害你。”苏芽诚恳地说。 男人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 没有了禁锢,苏芽的手轻轻地触碰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好,剑眉星目,一看就是很正义的长相。 “今天打你了,你 痛不痛?”她轻声地说。 两个人间隔得太近了,霍言御轻而易举的就能闻到,属于她头发上那股香甜的桂花香味。 他的心一下子就乱了节拍,这个女人她凶一点,他倒是能知道她想干什么。 现在这样,太让人捉摸不透。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她心疼地说,那么帅的一张脸,打坏也太可惜了! “吱嘎——”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打破一室暧昧。 苏芽还没有反应过来,霍言御已经退后三步,和她保持开距离。 一张英俊的脸,神色透着不自然,耳垂微微泛着红。 他们不是夫妻吗?怎么生疏得像是被捉奸似的? 霍母在楼下生怕两个人打起来,这才不放心地上来,谁承想有和好的趋势。 “我来叫你们吃饭,你们要是没聊完,继续。”霍母又惊又喜地说。 “不用,聊得差不多了。”霍言御说完就要出去。 “老公,我肚子大,你能扶我下楼吗?” 霍言御脚步一顿。 “你这个坏女人妖妖道道的,怎么那么多花头呢?让我哥扶你,你哪里来的脸?”霍言舒高昂着头,不满地说。 霍母一把扯过女儿,对着儿子说:“孕妇就是容易累,这事马虎不得,万一一个腿软摔跤怎么办?言御,你快去扶着一点。” “嗯。”霍言御接过苏芽的手,拉着她往楼下走。 吃晚饭的时候公公霍承军回来了,也带来了消息,他们要下乡改造的地点是距离这里600多公里的南方山区。 夏天的山区,有瘴气,蚊虫多,医疗不方便,食物匮乏,还要赚公分,处处是困难。 霍言舒看向苏芽,冷哼一声道:“只怕某个娇滴滴的少奶奶,要被吓哭了吧?” “言舒,食不言寝不语。”霍母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不让我说?这个烂心肝的女人,只知道娘家的弟弟和妹妹,这几年有给暖暖一个好脸色吗?”霍言舒厉声道。 她的乖乖侄女,怎么就摊上了那么一个恶毒的妈? 第3章 深刻认识错误 “暖暖,妈妈对不起你。”苏芽低垂着头,惭愧地说。 那些事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她如今已经穿进来,顶替了原主的身份,只能为她善后。 霍暖暖小心翼翼地看着妈妈,从小她被动辄打骂,她有点不相信妈妈会改,后怕地离奶奶坐得更近一点。 苏芽知道,做一件坏事很容易,但是想要让别人改观却需要很长时间。 为了让大家看到自己的决心,苏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递给霍母。 “妈,这个铁盒子还给你,里面的钱一分没少。” “我这段时间总是作妖,是因为没有完全适应要去下乡改造,以及想要吸引言御的注意力。” “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进行深刻的检讨,希望你们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想离婚,我愿意和你们共进退,一起下乡改造。” 饭桌上,因为苏芽的话,陷入寂静。 她说得太诚恳,以至于霍言舒有一种不真实感,她是那个爱慕虚荣的坏女人吗? “闺女,是我们对不住你,让你怀着孕跟我们一起下乡……”霍母感动地说,并且从手中取下一个手镯,“这个手镯是我婆婆送给我的,是霍家的传家宝,妈今天把她送给你。” 看着这个手镯,苏芽心里一惊。 原文当中,因为儿媳妇和儿子离婚,霍母被村民们瞧不上,时常言语嘲讽,终日郁郁寡欢,在田里摔了一跤,磕破了头,临死时把这个手镯送给照顾霍暖暖的女主。 想不到如今还没下乡,就把手镯送给她。 “谢谢妈。”苏芽郑重接过手镯。 吃过晚饭,大家各自上楼休息,还有三天就要出发去山区,每天要收拾的东西有很多。 因为苏芽是个孕妇,收拾东西太过劳累,霍母没让她动手,让她上楼歇着。 洗过澡,苏芽躺在床上,抚摸着水头极好的手镯,想着下乡改造后的日子,该怎么样能让自己少吃点苦。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镯上散发出来,猛地将她拉入一个陌生环境。 原书里没有讲过有金手指,或许是对她穿入这个贫困年代的奖励? 苏芽打量着,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宅子前厅,在桌子上摆放着一封信。 她拆开信看起来,信中写道,这个手镯是前朝一名御厨收到赏赐所得,他意外发现手镯内有一个空间,但只有他能打开空间,他一生无妻无子,将毕生的财富和一些珍贵食材统统收纳进空间,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开启。 所以她是白白得到一个大便宜! 苏芽兴奋地转上一圈,发现这个空间里一共有三个房间。 第一个房间是厨房,里面摆满前朝宫宴食材,除去常见的猪、羊、牛、羊、鸡、鸭、鹅外,还有鹿肉,兔肉,大雁,鹌鹑,鸽子等野味。 水产有鲈鱼、鲤鱼、银鱼、鲍鱼、甲鱼等。 五谷杂粮,蔬菜菌菇,果品干果,调料香料滋补品,食谱一应俱全。 不知道这些吃食收纳进空间有多久了,但至今仍保留着最新鲜的状态。 第二个房间陈列一屋子宫廷秘药,种类繁多。 第三个房间摆满孤本书籍,古玩字画,黄金银锭。 这个空间,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真是太宝贵了。 有它,等于有底气,不用担心下乡改造的苦日子! 霍言御整理完行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芽正在美滋滋地笑。 他们是去下乡改造,不是去下乡享福,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乐的。 不过想到这个女人在饭桌上的话,又坚持要和自己下乡,霍言御的语气还是略微缓和了点。 他沉沉开口道:“这一去乡下,可能回不来了,虽然条件比不上城里,但也不会让你吃苦。” 苏芽心中一动,这个男人确实很有责任心,杏眼看过去,娇柔开口:“谢谢~” 霍言御有些别扭的转移视线。 第二天,苏芽醒来的时候,霍言御已经离开了。 她下楼吃过早饭后,打算去一趟百货商店。 马上就要下乡,虽然空间内有很多吃食,但是日用品也要准备一些。 她照过镜子,看过自己这张美得如同明珠一般的脸,可不能下乡之后就被磋磨成黄脸婆。 只是不巧的是,刚出大院的门,她就被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拉住手腕。 “死丫头,前几天说的让你今天早点回家,要 和钢铁厂厂长的儿子相亲,你怎么那么磨蹭呢?”赵美惠怒气冲冲地说。 苏芽一愣,很快想起来了,这个中年女人就是原主的母亲,原主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 作为老大的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享受到半点偏爱,反而是一直被要求贡献的人。 三年前明明有一个纺织厂的工作名额可以让苏芽不去知青下乡,但是她的爸妈毫不犹豫地就给了妹妹苏绣。 当初用那么不光彩的手段嫁给霍言御也是她爸妈的主意,成为霍家人以后,她的原生家庭就像是吸血虫一样趴在她的后背猛猛吸着霍家的血。 霍言御一个月一百块钱的工资,有七十块最后全是进了苏家的口袋。 这一次逼着原主离婚,二嫁给钢铁厂厂长的傻儿子,也是赵美惠出的主意。 原主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她是老大就应该多做一些,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具身体里面换了人了! 赵美惠拉着苏芽,不顾她是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孕妇,急匆匆地朝着筒子楼赶。 苏芽望着她的背影,勾起一个冷冷的笑,顺着她往前走。 回到家,她扫了一眼苏芽的肚子,眉头一拧道:“我不是交代你了吗?喝几碗红花水,多抗麻袋,跳凳子,把这个孽种给流了!” “人家钢铁厂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你怀着野种嫁进去,算怎么回事?” “妈,我怀孕五个月了,这样的流产方式靠谱吗,万一大出血怎么办?”苏芽幽幽问道。 “怎么可能那么倒霉,而且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难道就你金贵一点?” “果然是嫁进资本家了,人也矫情起来了,我以前教你的,你是不是全忘了?” “你给我记住了,要想成为人上人,那就必须要吃苦中苦,那可是钢铁厂厂长的儿子,人家虽然是傻了点,但不嫌弃你二婚,你嫁过去照样可以做大少奶奶,多好的买卖!别人想要还没有呢!”赵美惠盘算道。 等到苏芽嫁进去后,钢铁厂厂长就得给他们家一个工作岗位,以后她就也能工作,等儿子长大,再把这个铁饭碗给儿子。 “是呀,多好的买卖,总不能什么好事全给我,这一次不如让苏绣嫁过去当少奶奶,我接替苏绣的工作,做个纺织厂的普通工人就行。” 第4章 老苏家,破坏军婚罪 今天是公休,苏绣就在家,此刻正低头喝着赵美惠早起做的绿豆汤呢。 听到苏芽的话,一下子抬头,惊呼道:“姐,你是要害我一辈子吗?那可是傻子!” 苏芽冷眼看着她,这个年代,绿豆可不便宜,一斤的绿豆的价格,抵得上半斤的猪肉呢,这十有**是靠霍言御的工资买的。 见苏芽脸色不好看,赵美惠清了清嗓音道:“你是二婚,人家不挑剔你已经很好了,傻子怎么了?傻子不会出轨,傻子也不会乱花钱。” 苏芽冷笑一声道:“爸,你听见了吗?傻子多好呀,在妈眼里,你可能还不如一个傻子呢。” 苏建国正在喝水呢,听到这句话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芽!”赵美惠猛地提高音量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不想嫁了?!” 几人正说着呢,敲门声响起,赵美惠赶忙打开门,来的正是相亲的主角,钢铁厂厂长和他的傻儿子。 傻儿子看到苏芽的美貌馋得直流口水。 “媳妇儿,我要漂亮媳妇儿~” 这就是原书那个一言不合就**的暴力狂傻子。 书中记载,苏芽来月事,不想和他行房事,结果被他推到楼道外面殴打,一张脸打得鼻青脸肿,腿骨骨折。 “哈,哈哈哈!”苏芽突然的大声笑起来。 厂长不解地看向赵美惠。 家里有一个傻子已经够够的了,可别再娶个傻子媳妇。 “她脑子正常的,一定是觉得日后能嫁入厂长家太幸福,开心的笑。”赵美惠找补道,实则心里充满着不安。 苏芽还是那个苏芽,长着一副傲人的美貌,可是却又感觉不太像了,短短几天时间,怼人的功夫见长,像是一个绣花枕头长出脑子来了。 “我笑的不是这个,我是笑你们的胆子可真大,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苏芽反问道。 赵美惠和苏建国互看一眼后,一脸瞧不上地说:“你能是什么身份,霍家以前是好人家,可如今被严打要下乡改造,你这样的叫做臭老九,走资派!” 苏芽清凌凌的目光扫过众人道:“我丈夫霍言御之前在军队担任营长职位,哪怕现在下放,他仍然是一名军官,并未被开除军籍。” “我和他没有领离婚证,你们上赶着给军嫂介绍对象,这叫做破坏军婚罪!” 赵美惠一个愚昧妇人不知道这又能怎么了? 苏芽是她女儿,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能管得着? 可是苏建国明白,破坏军婚,那是大罪,轻则农场改造,重则直接蹲笆篱子! 钢铁厂厂长更是吓得脸色一白,苏建国这对丧良心的夫妻,他是哪里得罪了他们?要这样害他! “我现在只要大喊一声,立刻就能抓你们一个现行!” “别,乖闺女,这事可不兴大喊。”苏建国连忙开口。 事情进行到现在这一步,苏芽才暴露今天愿意来苏家的目的。 “把之前我从霍家拿来的吐出来,我就当一切没有发生的离开。” 这话一出,赵美惠先急了。 一个月七十,三年那就是两千多块钱,还有好多粮票,肉票,这一张张的,全是她的宝贝呐! “你个死丫头,你想屁吃呢,进了老娘口袋,那就是老娘的!” 苏芽也不恼,只是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快来人呐!” 看着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孕妇,真喊起来,嗓门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年代的邻居多是热心肠,听到声音急忙来敲门问:“老苏家的,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苏建国跑到门口打起圆场来。 等邻居散去,他脸色黑的跟锅底似得看着苏芽。 “你记得自己姓什么吗?你姓苏!自古以来都是女儿拿着婆家的钱来补贴娘家的,可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养你养出个仇 人来!” “我以前还觉得你聪明呢,你想没想过,霍家如今不行了,以后乡下改造,你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你能仰仗的是我们,是你的娘家!” 以往苏建国那么一说,苏芽保准害怕,一口一个她错了,事事听从他们的安排。 但是如今的苏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要么给钱,要么去蹲笆篱子的态度。 “姐,你这是干什么,爸妈替我们管钱不好吗?” “你把爸妈气坏了,以后在夫家受委屈谁来为你撑腰,你快点跟爸道个歉!”苏绣站在一旁劝道。 还撑腰,撑个锤子腰,他们不来暗中放冷箭就够好的了! “看来你们是想和我一起下乡改造,行!” 眼看着苏苗又要大声喊起来,苏建国撑不住了,总不能全家老小陪这头白眼狼**吧? “停,我给!”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苏建国几乎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撕下来苏芽身上一块肉。 “没眼力见的臭娘们,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钱!”苏建国呵斥道。 赵美惠去房间拿钱的时候,钢铁厂厂长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冷声道:“我看这门婚事就此作罢吧,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他来的时候是高高兴兴来的,走的时候负气离去。 偏偏苏建国就在他厂里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想到未来的日子,别提有多糟心。 赵美惠把钱拿出来,苏建国阴着脸,大手一挥丢到苏芽面前,恶狠狠地说:“拿着钱,滚蛋,我以后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她要是不想答应嫁傻子,她早说呀,非得这会儿,害得他们得罪人。 “我一个孕妇,挺着一个大肚子,你们让我蹲地上捡钱,要是一个不小心,肚子里的儿子出什么问题,我倒要看看,我先前在军区做**的公公会不会放过你们!”苏芽冷笑一声道。 不是只有他们会吓唬人,她一样会! 第5章 一封四九城的信 苏建国脸色骤然一变。 他和亲家霍承军吃过几次饭,他知道人家是真上过战场,打过鬼子,身上有股肃杀味。 虽然下放了,但是人脉还在,苏芽在他家有个好歹,他想治他,轻而易举的事。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的看向赵美惠道:“你把钱捡给她。” 赵美惠一脸的不情愿,钱又不是她丢出去的,凭什么要她捡回来? 可想到霍承军,又想到霍言御那个不苟言笑,一米八几大高个,一身肌肉的女婿,终究是弯下了腰。 苏芽坐在餐桌上,喝着绿豆汤,接过钱数起来。 一共是两千三百块钱和一些票,她给苏家的绝对不止这个数,但是那么多年了,细算也算不清。 这钱虽然不是苏家全部的家底,但也是绝大多数,足够他们心疼好久的。 办完了这件事,苏芽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看着一大笔钱被苏芽这个小**拿走,苏绣气的眼睛红彤彤的。 “妈,全怪你,好端端的把这个搅家精带回来,白白出一大笔钱,还惹恼爸的领导!” 苏建国听到这句话,气得直接一个巴掌呼在赵美惠的脸上。 “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联合着霍家欺负我们!” 赵美惠只觉得嘴里一片血腥味,可她不怪女儿和老公,她只怪苏芽。 要不是这个贱种,家里今天怎么会闹成这样? “你们两也别急了,不过是区区两千块钱而已,我们家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赵美惠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 “妈,你什么意思?”苏绣好奇地问。 赵美惠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这封信从四九城而来,她的亲生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千金大小姐,而苏芽那个贱种,就烂死在乡下吧! 苏芽并不知道信的事,原书也没有提起。 她拿着一笔巨款和各种票直接去了百货商店。 吃食空间有,她主要买了一些润肤脂,鹅蛋粉,眉笔,香皂…… 在路过儿童区域的时候,她停下来。 暖暖的衣服少得可怜,多数是婆婆从小姑子小时候的衣服改出来的。 并非霍家不疼爱这唯一的孙女,而是所有的布票全给原主用了,连她们自己也很少买衣服。 苏芽走进里面看到一套绿军装,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就是这种颜色,暖暖皮肤随她,白皙透亮,穿这个颜色一定漂亮。 “同志,不买就别瞎摸,别看是小衣裳,可贵着呢。”销售员不耐烦地说。 苏芽看了一眼价格,一套衣服居然要十块钱。 但她现在也是一个手握两千三的小富婆呢。 “这套,这套,还有那套,全包起来。”苏芽说完利落地拿出布票还有几张大团结递给销售员。 买了一堆东西,心情愉悦,苏芽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家。 “啪!” 谁知刚走进门口,一道鞭子迎面而来,差点打在她的身上。 她眸光一凛,看向鞭子的主人——霍言舒。 她还没有发难,小姑子已经大声喊起来。 “爸,妈!你们快点出来看看,昨天某个人还说会改呢,结果出去一趟买了一堆衣服!赶紧让我哥和她离婚,我们可养不起这种败家精!” 公公婆婆全被叫了出来,看着苏芽手里的牛皮纸包,眼中滑过失望。 苏芽冷着一张俏脸,道:“小妹,你从小立志长大后要做一名光荣的女兵,但是说话做事那么不严谨吗?幸好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是别人在军营,被你这一鞭子抽中,我看这个当兵路也走到头了!” 霍言舒听到这句话,气的跳脚。 “你算什么身份,你还教训起我了?” “我有说错吗?我都看到牛皮纸袋里绿色的布料了,你敢说里面不是衣服?” 苏芽闻言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牛皮纸袋。 “看,就是她买的新衣服!”霍言舒高声说道。 说完以后,眉头一拧,不对劲,苏芽怀着孕呢,那么小的衣服,怎么穿? 她能发现的问题,霍母自然也发现了,她的眼中藏不住的惊喜问:“这是暖暖的衣服吗?” 苏芽浅笑着点点头道:“看到了觉得合适,所以买了几套。” “哎呀,我们小暖暖有漂亮衣服了,瞧瞧这件绿军装,多精神!” 霍言舒看着这一幕,酸溜溜地说:“真是陈年老醋——变味了。” “言舒,你怎么能那么说你嫂子,给她道个歉。”霍母要求道。 “我不要 !”霍言舒气得转过头,这个坏女人一定是故意的,设套在这边等着她呢! “说错话,拒不道歉,军法处置!”霍承军严肃着脸,对着小女儿说。 霍言舒在家里谁也不怕,平时甚至敢和苏芽干架,但是对这个做**的父亲,是怵的不行。 “对不起。”霍言舒红着眼眶看向苏芽,不服气地说。 “我念着家和万事兴,不和你计较,但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会轻饶你!” 话落,苏芽朝着里面走去。 霍承军和妻子看着儿媳妇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这一次下乡似乎让苏芽一下子成熟不少。 苏芽原本要回主卧,路过书房见霍言御在里面。 她停下脚步,深呼吸,酝酿完情绪,走进书房。 霍言御听到动静抬眸看去,女人眼圈一红,可怜兮兮的说:“老公~” 男人是坐着的,但感觉身体有电流窜过,快要麻了。 他不自然地问:“怎么了?” “小姑子欺负人,我给暖暖买衣服,她还污蔑我呢,说我败家精!” 霍言御认真分析完情况后说:“言舒一向心直口快,而且你有前科,她才会误会,其实人不坏。” 苏芽咬着下嘴唇,不满的说:“有你那么哄人的吗?” 男人的眉拧起来,这会儿聊的不就是言舒的事吗?怎么又扯到哄人上面了? 僵持一会儿,他明白过来,起身打开书房的抽屉,拿出几张大团结给她。 这个女人最喜欢的东西,不就是钱吗? 苏芽看着宽厚的大手递过来的钱,没有去拿,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她一个小孕妇,情绪大,只是想要他哄哄她而已。 “这还不够?”见她不收,霍言御沉声问。 果然原主在他的心目中糟糕透顶,并不是她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矛盾的。 “暖暖也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的,我对她好,不需要任何人给我钱!” 这虽然有夸大的成分,她并没有体会过十月怀胎和分娩的痛苦,可暖暖那么乖又长得漂亮,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说完后,苏芽转身,气鼓鼓地离开,只留下霍言御站在原地。 他捏紧手里的钱,难道是他误会了? 第6章 学耍流氓,长大之后想吃枪子? 在霍家度过了鸡飞狗跳的三天后,一家子人终于要踏上下乡改造的路途了。 家里的小洋房,小汽车,值钱的物件全充了公,去轮渡的港口要一大清早走着去。 考虑到苏芽怀着孕,暖暖又小,霍言御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给她们母女。 天蒙蒙亮,苏芽困意朦胧地坐在三轮车上,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走路腰杆挺得笔直。 不过想到昨天他冤枉自己的事,她冷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继续不搭理他。 走了三个小时,一行人来到港口,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江水湖腥味,以及数不清的人。 霍家一大家子人把苏芽这个小孕妇护在中间上了轮船。 这个时候想要坐位置全靠抢,霍言舒眼疾手快抢到一个位置。 “妈,快来这边坐。” 霍母拉着苏芽过去说:“你嫂子是孕妇,全家应该以她为先。” 霍言舒有点不服气,她好不容易抢到的位置,怎么就便宜这个坏女人了? 等她生完孩子,看她还能怎么享受特权! 片刻功夫,轮船启航,他们将离开沪市,去往姚城,再乘坐大巴去往一个小小的山区。 霍母看着远去的建筑,一双眸红了红,那是她扎根五十多年的家。 “别伤心了,我们会有回来的一天。”苏芽淡淡道。 “小苏,谢谢你的安慰。”霍母擦拭着眼泪说。 苏芽浅浅一笑,她可不是安慰,而是清楚剧本,他们的好日子在三年后呢! 今天起得太早,这会儿她有了睡意,开始闭目养神。 轮船颠簸,身形伟岸的男人默默地站在她的旁边,以免她摔下去。 下午,苏芽一觉睡醒,精神不少。 轮船上的人来自天南地北的,靠着聊天度过漫长时间。 “大妹子,你也是去姚城的?那可真巧,我们也是!” 苏芽见一个大娘正在和婆婆聊天呢。 两家的孩子也凑在一起。 大娘家有个孙子,瞧着六岁左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暖暖。 暖暖本就生的玉雪可爱,苏芽穿来以后,给她买了漂亮衣裳,今天又给她梳着两条可可爱爱的麻花辫,特别招人稀罕。 一个不注意,大娘家那个黑胖黑胖的孙子猛地朝着霍暖暖扑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好几口,还想往嘴上亲。 苏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快要气炸了! 她的女儿是小姑娘,怎么能随便让人亲! 她起身,一把就将女儿抱过来。 霍暖暖显然也有点吓到,撅着一张嘴,有点不开心。 “妈妈给你擦干净。”苏芽今天背着一个军绿色帆布挎包,她从里面拿出手帕给暖暖擦拭着小脸。 这头苏芽还没有说什么,那头小男孩的妈妈已经囔囔起来。 “矫情什么呢,都是孩子,不就是亲一口吗?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芽面色一沉,这个女人,惹到她,算是惹到铁板了。 安抚完女儿,她起身看向那个男孩的妈,冷声道:“我原先当是小孩子不懂事,原来是大人不懂事!”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行,学耍流氓,长大之后想去吃枪子吗?” “你……” 那女人也要起身和苏芽吵,只不过被身后的老公强拉着。 “扯**什么?没看到我们娘俩让人欺负吗?” “啧,少说两句!”女人的丈夫呵斥道。 他怎么有那么个蠢婆娘,没有看到那个漂亮女人身后站着的男人吗? 他才一米六,人家男人有一米八几,手臂上布着青筋,这要是打起来,他不得被打得满地找牙吗? 霍言御一言不发,只是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谁敢动她们,他动谁! 吵完架,苏芽转身,和身后的男人视线交汇在一起。 “谢了。”她淡淡开口道,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人家害怕的是谁。 “没关系,昨天……昨天抱歉。”霍言御不自然地说。 苏芽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其实她也蛮好哄的。 原以为和这家人不会再有交集。 却不想下了轮渡,他们坐上同一班大巴,之后到了公社才得知他们是去同一个大队。 因为两家人有不少的行李,公社借了两辆牛车给他们。 霍家和之前一样,苏芽和霍暖暖坐牛车,行李也放在牛车上,另外四人走路去光明大队 。 另一边,老李家就不一样了。 六岁的李家宝吵着要坐牛车,他爹李大庆也说晕车晕船的要坐牛车。 李家宝圆滚滚的一个,再加上李大庆,放行李的位置也不太有了。 李家婆媳两苦逼兮兮的扛着行李朝着光明大队走去。 看到苏芽舒适惬意的坐在牛车上,何芳冷哼道:“想不到天底下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媳妇,看你娇滴滴那个样,就不是干活的料,还占着牛车的位置,老公是家里的顶梁柱,下乡赚工分全靠男人,累坏他,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苏芽真没见过那么喜欢吃苦的蠢货,她冷笑一声道:“我的娇滴滴,是我老公养出来的,你和我差不多大,怎么跟个黄脸婆似的,是你老公对你不好吗?” 何芳听到这句话,简直快要气炸了,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两个人一比较,自个儿穿得灰头土脸的,还没下乡就像是土里刨食的农村妇女,而她上身浅蓝色格子衬衫,下面搭配一条黑色直筒长裤。 要不是肚子显怀,只怕人家以为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可她就不信这个女人等到乡下,种了几天地以后还能那么光鲜亮丽,到时候说不定连她还不如呢! 那么一想,何芳就有了力气,哼哧哼哧地朝前走。 一路过去先是山区郁郁葱葱的大树,之后滚滚热浪传来,来到黄土路,周围有不少的农田和梯田,远远看去,金灿灿的一片。 半个多小时,架着牛车的公社成员才把他们送到正在田里干活的大队长那儿。 “哎,几位同志!我是光明大队的大队长,高守仁。”中年男人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路上辛苦了吧?来来来,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屋。” “多谢高大队长。”霍承军微微颔首致谢。 “不客气,不客气。”高守仁笑着摇摇头。 他打听过,这位从前在军区可是做**的,平日做事留一线,万一人以后回去,不说提拔,起码不至于搞他。 而且高守仁对于霍承军这样上过战场的军人天生地存在着敬仰。 如今这样安稳的生活是谁给的?那不就是军人给的嘛!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走,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旁,有一道视线正痴迷地望着霍言御的方向…… 第7章 快来个人,柳知青晕倒了! 高守仁带着他们去知青点。 每户人家分到的房子是有定额的。 霍家五口人分到三个房间,李家四口人分到两个房间。 “有没有搞错呀?凭什么多出一个人,就能比我们多出一个房间来?高大队长,你可不能看霍家那个小媳妇妖里妖气,偏袒他们家。”李家那个小媳妇何芳又开始作起来。 “你这个满嘴喷粪的……” 霍言舒率先忍不下去,想要怼回去。 苏芽这个坏女人,她骂可以,轮得着外人说三道四? 但却被苏芽一把抓住了手。 霍言舒不解地看向她。 先前她怼人不是一套一套的吗?这会儿骂到家门口了,就差说她是狐狸精,怎么怂了? “高大队长,我们从见面到现在貌似没有说过一句话吧?李家人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说得你像是流氓色鬼,我真是替你冤呐!”苏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 高守仁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李家人一张嘴叭叭的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你们老李家什么意思?对我的决策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去公社说个清楚!” 李大庆恹恹地杵在门口,坐了一天的车,只想回家歇着,这个臭婆娘倒好,又给他惹是生非。 “啪!” 李大庆气得直接一巴掌扇在何芳的脸上。 一路走来完全没有歇息的何芳,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的晕在地上,眼冒金星。 “大队长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这贱骨头,对不住,对不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不去公社!”李大庆讨好道。 霍言舒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苏芽是故意的,她和老李家吵架,对他们不痛不痒的,对自己是自降身价,可老李家和大队长吵架性质就不一样了。 在光明大队是大队长说的算,得罪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霍言舒偷偷看苏芽一眼,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那么聪明了? 见人都打趴在地上,高守仁也不能多责怪什么,只是心中升起几分厌恶。 “时间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早点休息,明天就要下地赚工分,公分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 “嗯,我们懂。”霍承军应下来。 公分不是钱,但在乡下,比钱还命根,它直接决定了年底能抗多少斤谷子回家。 大队长回去后,何芳满眼是泪地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恨极了对门的狐狸精,要不是她,她才不会被他男人打呢! 霍家一行人也走进知青点的新家。 三间房需要合理利用一下,分出一个用来烧菜和吃饭,只剩下两个房间。 一个房间霍言御和苏芽住,还有一个房间公公婆婆小姑子住,中间用一道布帘遮挡起来。 安排完后,大家开始忙碌起来,婆婆和小姑子打扫卫生,公公和霍言御负责搬东西,霍暖暖一个三岁的小毛孩,拿着一块破旧棉布擦拭着桌椅板凳。 只有苏芽一个人坐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我去厨房做饭。”苏芽提议道。 “小苏,你歇着,我收拾完就去做饭,要是饿,行李箱里有几块白糖饼干,你先垫垫肚子。”霍母关心地说。 没下放前,苏芽在霍家,出行有小汽车,每顿饭菜有佣人做,穿的戴的全是沪市最时髦的。 如今家里不如从前,给不了她如此璀璨的生活,她仍然愿意和他们一起下放,已经是一辈子难还的恩情,哪里能再让她干活? “就是,省省吧,别糟糕粮食。”霍言舒举着个扫把,不屑地说。 嫁给他哥三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做出来的猪食能好吃才怪! “我坐了一天了,也该活动活动身体,要是累了自然会歇着。”苏芽说完朝着厨房走去。 在现代社会,她大学毕业后就是一个人租房子住,也会烧菜,如今有御厨空间,烧几道好菜更是手到擒来。 厨房里无人,她拿出御厨留下来的一本家常食谱看起来。 很快她就决定了烧什么,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霍言舒不放心地说:“妈,你不进去看看?总共带来乡下的菜和肉就不多,待会再把厨房给炸了。” “你嫂子愿意给咱们做饭,要有感恩的心,不要打击她的兴趣。”霍母要求道。 “她是有兴趣了,我们的味觉难不成就不重要吗?一会儿我不吃饭,我吃白糖饼干!”霍言舒昂着头道。 可片刻功夫,厨房传来阵阵香味,香的霍言舒人快迷糊了,时不时地偷偷看厨房。 等苏芽一说开饭,她是第一个跑去洗手的。 洗完手出来,古朴的小木桌上,摆着番茄炒蛋,咸菜毛豆炒豆丁,冬瓜排骨汤。 赶一天的路了,苏芽晚上做的是几道下饭菜。 一家人看着桌上的菜色,眼中流露出惊喜。 “我在厨房怎么听到有人说要吃饼干呢?”苏芽看着小姑子开口道。 霍言舒知道,她这阴阳怪气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只是看着还行,味道巨差。” 霍言舒说完用筷子夹起咸菜毛豆炒肉丁,打算吃过以后狠狠吐槽她一顿。 可舌尖触碰到咸菜毛豆的咸鲜味时,所有的吐槽全被牙齿嚼碎了。 这真是她这个从不进厨房的嫂子做出来的? 咸菜的咸鲜把毛豆的甜**出来,肉丁的油润又把两者拢在一处,三样东西在嘴里各占一角,谁也不抢谁的戏,好吃的想要舌头也吞下去! 霍言舒终于无话可说,只把头埋在碗里,猛猛干饭。 “小苏,想不到你做饭那么好吃,这个咸菜是哪里来的?”霍母尝过后惊喜询问道。 其实这道菜,来头最大的就是咸菜。 这可是前朝给皇帝做菜的大御厨用独家配方腌制出来的,自然不普通。 但这个秘密,苏芽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于是谎称道:“从前在娘家时,家里饭菜全是我做的,腌咸菜也会一点。” 霍母点点头,并未起疑心。 来到乡下的第一餐,原以为是狼狈的,想不到那么丰盛,大家吃得非常满足。 只是刚吃完,门口传来大队长的声音。 “知青点快来个人,柳知青晕倒了!” 第8章 没有说不救,有办法治好她 霍承军看向儿子道:“言御,有人晕倒了,你去看看。” “嗯。”霍言御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苏芽正在啃一块排骨,听到这句话,立马起身,道:“我也一起去!” “小苏,你怀着孕,你去干什么?”霍母不解地问。 “散步消食!”话落,苏芽立刻紧紧跟过去。 笑话,她能不跟吗? 一会儿可就是原书女主和霍言御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根据原著所写,女主柳素琴的昏迷是装的,她已经重生回来三个多月,今天就是想要和霍言御偶遇,有一个亲密接触。 后续剧情中霍言御会抱着柳素琴回柳家,但被村里不少人看到,开始传起风言风语。 柳素琴醒后感激霍言御,主动提出要照顾智力缺陷的暖暖,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产生感情。 原书中,没有苏芽,但如今她来了,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抢她的男人? 苏芽一路追上去,看到稻田旁的一棵大榕树下,柳素琴闭着眼,靠在树上,长年的劳作,一张脸晒得有点黑,但五官仍是清秀的。 霍言御已经来到柳素琴身边,蹲下身准备将人抱起来,只是一只白皙软嫩的手,拦住他的手臂。 苏芽喘着气道:“男女授受不亲,柳家的人是死绝了吗?需要你一个外男来抱一个大姑娘?” 霍言舒吃完饭也来凑热闹,看清楚女人的脸后,她惊呼道:“大哥,是柳姐姐!三年前在文工团,你还背过崴脚的柳姐姐去医务室呢!” 见苏芽拦着不让霍言御救人,霍言舒眉头一拧,不服气地说:“苏芽,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冷血?大哥和柳姐姐是好朋友,先抱她回家怎么了?会少块肉吗?” “你急什么?你亲大嫂中暑晕了,我看你倒是不见得那么关心,到底是谁冷血呢?”紧接着,苏芽话锋一转道:“而且,我没有说不救,我有办法能治好她。” “你?”霍言舒伸出食指指着她,冷哼一声:“你当自己是神医呢?到时候耽误了治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她不是神医,但是有御厨空间留下来的神药,只不过神药应该用在需要它的人身上,而不是柳素琴这种装晕试图骗取同情心的人。 “你等着瞧。” 在霍言舒和霍言御不相信的目光中,苏芽蹲下身,手来到柳素琴的胳膊内侧,那里的肉是最软的。 对准软肉,她用力地拧下去。 “啊——” 一股剧痛从胳膊内侧传来,柳素琴一时忍不住大声叫出来。 “我的天,真治好了?”霍言舒懵了。 霍言御也震惊地看向苏芽,她居然会医术?刚才难道是穴位按压吗? “我这是怎么了?”柳素琴万分虚弱地睁开眼睛,痛得眼泪在眼眶打滚,真是有苦难言! “柳姐姐,你中暑了!”见柳素琴醒过来,霍言舒立马上前关心地说。 “言舒?我是在做梦吗?你怎么会来这边?”柳素琴讶异地问。 “柳姐姐,你不是做梦,唉……”霍言舒长叹一口气道:“我们家也被下放改造了。” “原来是这样。”柳素琴眼波流转间,看向霍言御,感慨万千地说:“言御哥哥,好久不见。” “嗯。”霍言御微微颔首。 苏芽下意识地偷偷瞄着霍言御的神态。 这可是原书女主,是他三年前的白月光…… 但霍言御神色淡淡,并没有明显不对劲。 柳素琴和大家打过招呼后,看向容貌明媚大气的苏芽,疑惑地问:“这位是?” 霍言舒看向苏芽一眼,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苏芽落落大方地站在霍言御的身侧,浅笑道:“我是言御的爱人——苏芽,你可以跟着言舒一起叫我嫂子。” “是三年前给言御哥哥下药怀孕的姐姐?”柳素琴说完后,惊慌失措地捂着嘴道:“对不起,我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但不是故意的。” “你没有说错。”一提起这个事,霍言舒就觉得可惜,她哥人中龙凤,怎么就让这个女人趁虚而入了呢? “柳同志思绪真清楚,不知道的以为刚才是装晕,等着我老公来抱你回家呢。”苏芽幽幽说道。 柳素琴筹谋那么久的事,被苏芽一句话戳破, 脸色有点难看。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怎么会来呢?她和霍言御不是应该离婚了吗? 其实柳素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是重生的! 前世她在文工团跳舞,霍言御是雷霆军队的营长,两家人又相识,曾开玩笑说要结亲家。 却不想三年前,有人举报柳家**学术权威,害得他们全家下乡改造,又因全家都是知识分子,村里人看得起他们,称呼一声知青。 三年后,在她快要忘掉霍言御的时候,霍家也如此巧合地来到光明大队下乡改造,那个时候他离了婚,身边跟着一个女儿。 上辈子,她看不上霍言御这个有娃的二婚落魄男,却没想到有一次外出走夜路的时候,被隔壁村的杀猪匠盯上,拉进麦田里玷污了。 在那个年代,闲言碎语能要了一个人的命,她被迫嫁给了**她的杀猪匠。 她五年生三胎,杀猪匠爱喝酒,一醉就打她,年老后,三个孩子个个是白眼狼,活活饿**她。 她憋屈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没成想,眼睛一闭,回到二十岁这一年。 重来一世,她知道三年后霍言御会官复原职。 她必须要嫁给他,将来成为营长夫人! 可今生怎么和前世相比,多出苏芽那么个人来? “柳同志,能站起来吗?需要我再给你治疗一下吗?”苏芽关心地问。 想到刚才刺骨的痛,柳素琴立刻站起身,道:“不用,我好多了。” 之后她柔弱万分地看向霍家兄妹,“言御哥哥,言舒妹妹,爹娘一直很挂念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嗯,是该和伯父伯母打声招呼,以前我们就住得近,现在又成了邻居,真有缘分!”霍言舒兴奋地说,有柳姐姐在,下乡也变得不再那么无聊起来。 一行人朝着柳家走去,苏芽也走在后面。 “苏芽,柳姐姐又没有邀请你,你去干什么?” “是没有邀请我,但是我和我爱人是一体的,邀请他等于邀请我,难不成柳同志不欢迎我这个救命恩人?想要和我爱人单独相处?”苏芽眨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问。 第9章 恭喜你,有个会心疼人的好爸爸 柳素琴是有想和霍言御单独相处的想法,但也不可能当场承认。 “是我糊涂,忘记邀请姐姐。”柳素琴尴尬地说。 一会儿功夫,三人到了柳家。 柳家下放的人多,柳父柳母,还有三个哥哥,其中两个哥哥已经成家,柳素琴是最小,也是最受宠的女儿。 此刻三个哥哥正在地里干活没回来。 一到家,柳素琴提高音量喊:“妈~你要好好谢谢言御哥哥,刚才我中暑晕过去,多亏有他救我。” 之后她扭头看向苏芽,“姐姐说和言御哥哥是一体的,应该不会怪我这样说吧?” 苏芽浅笑一声问:“你家是不是泡了绿茶?” 柳素琴以为她会恼火,没想到问出那么一句没由头的话。 “你什么意思?”她疑惑地问。 “我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绿茶味扑面而来。” 柳素琴又蹙眉,总感觉她说的不是好话。. “柳姐姐,你别搭理她,她就是嫉妒你呢,阴阳怪气的。”霍言舒宽慰道。 “我有什么可嫉妒她的?我老公长得帅,女儿聪明可爱,公婆又和善,唯一的不足就是小姑子比较轴,但是她嘴笨,又吵不赢我。” “你!”霍言舒见她说自己,卷着袖子就要和她吵。 “霍言舒,在别人家做客,还吵!”霍言御冷声呵斥。 这一次是他亲耳听见,苏芽只是礼貌地问了一句有没有泡绿茶,是霍言舒先骂的人,所以他没有教训错人! 霍言舒撅着嘴,万分委屈,却不敢再说半个字。 柳父柳镇元从房间出来,看到苏芽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叶教授?” “柳伯父,这位是我爱人,姓苏,叫苏芽。”霍言御介绍道。 柳镇元在短暂的讶异后,反应过来,那人只比他小几岁,如今也有五十岁,怎么可能仍然是小姑娘的模样。 只是这眉眼,未免也太像了吧? “小苏同志在四九城有亲戚吗?”柳镇元试探着问。 “没听家里人提过在四九城有亲戚。”苏芽摇摇头。 “看来是我想错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相似也很正常。 大家的话题从苏芽的身上转到霍家上。 柳镇元得知霍家的遭遇,感慨着世道不公,霍承军这样的正直军人居然被人恶意构陷。 又想着日后能在一个地方可以互相帮衬,也算一件幸事。 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上。 “柳伯父,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霍言御开口道。 “嗯。”柳镇元看向妻子,冲她使眼色。 柳母努努嘴,万般不情愿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小袋白面。 家里赚公分的人是多,可是吃的人也多呀,两个儿子成了家,老大家生了两个,老二家生个一个。 几个孩子要吃,她也舍不得给,就小女儿累了,给她整个馒头,做个鸡蛋白面糊糊。 现在就那么便宜给外人,她看着心疼得快要滴血了! “言御,多谢你今天救素琴,这袋白面你拿去。” “不用客气,是我们应该做的。”霍言御没想要。 柳素琴热心肠地从她妈那儿拿走白面,整个人都贴过来了,想要塞给霍言御,“言御哥哥,你拿着嘛,这个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苏芽一把抢过面袋,还顺便挤开柳素琴,眉眼弯弯地笑道:“既然柳同志强烈要求,我们就收下了,如果以后再中暑就来找我,保管药到病除。” 柳素琴僵着一张脸,却仍要笑脸相送。 等人一走,她就沉下脸差使着柳母把药酒拿过来。 煤油灯下,她涂抹着手臂内侧的红肿。 “哎呦,我的闺女,这是哪个杂种给你掐出来的?”柳母心疼地说。 柳素琴没有说话,眉眼处像是染着一层寒霜。 苏芽是吧,她记下了,一个本就不该出现在这边的人,她早晚要赶得远远的! 76年的乡间小路,明月高悬,能照亮整个麦田。 霍言御,霍言舒,苏芽三个人一起朝着回家的路走。 “哥,你听到柳姐姐刚才的话了吗?那可是人家给你的心意。”霍言舒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看着苏芽。 见她没有反应,她继续道:“人比人真是气**,某个人和柳姐姐一比,真是相差的太多太多了。” “小妹,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虽然你干活不行,烧菜不行,长得也不是顶顶美,但你会吃呀,老话说能吃是福。”苏芽淡淡开口道。 “那是当然!”霍言舒一口承认下来。 走在后头的霍言御轻笑一声。 等快到家门口,霍言舒才发觉不对劲,这个坏女人什么意思?她不就是说她只会吃,是个废物吗?她才没有妄自菲薄,而且自己刚才嘲讽的明明是她! 霍言舒正要和她掰扯, 霍母已经迎上来。 “我听大队长说起,你们在柳家,想不到在这个小地方能遇见,真是巧。” 见暖暖没有跟在婆婆身边,苏芽问道:“嗯,妈,暖暖呢? “赶了一天的路,暖暖已经睡下了,小苏,我给你煮了洗澡水,你也去休息吧。” “谢谢妈。”苏芽甜甜地说,就往房间里面走去。 霍母连忙推了推霍言御的胳膊:“你也跟着进去,她一个孕妇滑倒怎么办?” 况且,小夫妻怎么样感情才能好?必须是每晚睡在一起呀! 霍母推着霍言御把他送进主卧,之后还不忘关门 此时,苏芽已经泡进木桶里面了,舒服的轻叹。 霍言御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女人背对着他,露出白皙的精巧的蝴蝶骨。 “妈担心你滑倒,所以让我进来看着。”男人干巴巴的说。 苏芽不意外他进来,这里本就是两人共同的房间,只是尴尬的是,洗完澡发现毛巾落在床上了。 “老公,我的毛巾没有拿,你能不能给我拿过来?” “能。”他起身,朝着床走去。 格子毛巾拿在手中,他目视远方不去看眼前的场景,僵硬地把毛巾递过去。 交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滑过她的手臂,触感又滑又嫩,他的耳垂不自觉地红起来。 苏芽不敢再逗他,今天她也累了。 洗过澡,霍言御把木桶里的水拿去外面倒掉,自己也冲了个澡,走进房间。 黑暗中,两个人躺在铺了几条棉絮的木板床上。 苏芽想起柳素琴的事,开口道:“虽然如今下放改造,但你仍然是个军人,今天我要是不拦着你,任由你抱着柳同志回家,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要吃批斗呢。” 她被误会的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凭空又添上一笔。 霍言御侧目看向躺在身旁的女人,她似乎和言舒写信描述的有点不一样,为人处世很有分寸。 “嗯,我知道,这段时间是双夏,农活最累的时候,明天你在家休息。”他沉沉开口道。 其实就算霍言御不说,苏芽也不想去,她这双手要是去锄一天的地,只怕是要长满水泡的。 不过自己不去和他主动开口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苏芽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温柔地说:“宝宝,恭喜你有一个会心疼人的好爸爸。” 男人的心里蓦地升起一种不知所措的情绪…… 第10章 就是她,霍家那个懒媳妇! 第二天,苏芽起床的时候,一家子人已经下地去赚公分了。 她简单洗漱后走出来,看到前厅的木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一个鸡蛋,在那个年代这是顶好的东西。 霍暖暖小朋友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早饭,不让苍蝇叮。 小小的人儿,是真懂事,真招人疼。 苏芽扶着肚子坐下后,剥起鸡蛋开始吃起来,见霍暖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她浅浅一笑,问:“你要吃一点吗?” 霍暖暖连忙摇头,道:“好东西要留给妈妈吃!” 这是奶奶教她的,妈妈现在怀着小宝宝需要营养。 而且她也不敢去吃,万一她不听话,妈妈又偷偷把她带去卖掉怎么办? “你等着。” 苏芽吃完鸡蛋,去了厨房。 片刻功夫,她端着一个大口宽碗出来,里面是奶白奶白的,冒着热气的液体。 “给你喝。”她递过去。 霍暖暖看着碗里的液体,一双大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颤抖,眼看着要落下来。 “怎么哭了?”苏芽不解地问。 “妈妈,暖暖乖,暖暖不要喝石灰水,奶奶说喝了人就**!”霍暖暖哭着说。 苏芽见到这一幕,又是无语又是想笑。 “不识货的小丫头,什么石灰水呀,这是鲜牛奶!” 这可是她特地从御厨空间取出来,给她补身体的。 见她半信半疑地,苏芽直接自己喝上一口后,道:“放心吧,没有毒。” 暖暖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碗,抿上一口。 “哇,真的不是石灰水,是甜甜的,香香的牛奶!”霍暖暖感叹道。 看着小家伙眼中的欣喜,苏芽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乖,下次再给你喝,多喝牛奶能长高。” 霍暖暖小口小口地喝着,一双漂亮的眸子,满是孺慕之情的看向苏芽。 她的坏妈妈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吃完饭后,苏芽挺着肚子走到外面散步消食。 正巧撞见何芳急匆匆地往家里走,她这会儿已经干了好多活了。 一大清早的,先是给家里人做粗粮馒头,再是洗全家人的衣服,连婆婆的脏裤衩子也得洗,之后下地割早稻,这会儿是回来拿水给在田里干活的丈夫,婆婆送去。 何芳看到苏芽这幅悠哉悠哉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不平衡。 “我还以为你是累倒了才没去下地呢,这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是好好的,但是我一下地肯定要累倒,所以为了不麻烦大家,我在家休息。”苏芽淡淡开口道。 何芳拧着眉,这两者的因果关系,是这样用的吗? “果不其然是个懒媳妇,你这样的早晚让你婆家扫地出门,到时候我看你连哭也找不到地方哭!” “你瞅瞅人家柳知青,人以前可是文工团出来的,不照样干活呢,就你只知道吃白饭!”何芳一脸地瞧不上。 以后她儿子家宝娶媳妇,才不娶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呢! 苏芽在内心默默地感慨,真不愧是有女主光环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 不像她,也没碍到谁,就招惹那么一个奇葩来。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她想起一件事,书中,婆婆第一次下地,遇到高温天中暑了,柳素琴会给她喂水,刷好感。 如今她来了,这件事就不劳她费心。 苏芽转身去了厨房,御厨空间里有不少好东西,她取出一把的绿豆开始熬起绿豆汤,还往里放进去一个祛暑的药丸。 等到碧玉似的豆子在锅里滚开花,她盛起装进几个军绿色水壶,把水壶在深井里冷却大半个小时后,带着霍暖暖去往农田。 金灿灿的农田里,有人正在干活,有人正在喝水休息。 “你们是不知道,我回家拿水发现霍家那个小媳妇根本没事,就是懒,不想下地!” 远远地,苏芽就听到何芳的声音。 “什么?还有这样的人?不下地不赚公分她吃什么?等着家里人养吗?” “怪不得下乡改造呢,保不准就是让她害的,我看霍家其他人蛮好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十有**是这样,生个丫头片子,当自己是大功臣,昨个也不收拾家里,居然让婆婆给她烧洗澡水,真是不知道害臊,简直家门不幸!” 何芳冷笑着说道,昨天的郁结之气,如今总算舒缓一些。 “那是谁?” 有人说了一声,众人目光看过去。 大太阳下,女人撑了一把浅色油纸伞,穿着一件白色碎花衬衫,下面是黑色长筒裤,手里提着四个军绿色水壶,整个人洋气的一看就觉得是城里来的大小姐。 周围有不少没结婚的男人,看得红了脸,视线不敢和她接触。 “就是她,霍家那个懒媳妇!”何芳恶狠狠地说。 这款小媳妇在农村里当真是头一个,几个妇女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她们先前说的坏话,早已一字不差地落进苏芽的耳中。 在她路过何芳身边时,周围的人刻意不去看她,只有何芳趾高气扬,表现得丝毫不怕她。 苏芽转身,笑眯眯地看向她。 “这不是何芳姐吗?” 何芳拧眉,她疯了?对她态度那么和善? “姐,谢谢你早上送的绿豆,让我给我男人煮了绿豆汤。” 话落,苏芽一扭身,继续朝霍家的地走去。 其他几个妇女闻言,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她。 人苏芽对她蛮客气,她却背地偷偷说人坏话,这个思想道德不太行呐。 何芳来不及解释,瞬间头皮一痛,她感觉头发被人扯下来不少。 而扯她头发的人,就是她男人李大庆! “你个不知道当家的臭婆娘,你有绿豆不给我们,给她做什么?”李大庆怒气冲冲地说,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早上,只喝到一口水,太阳晒得快把人烤成人干! “李大庆,你放开!我咋可能送她绿豆!”何芳委屈地说。 “你要是没给,人家能那么说吗?你个**,是不是恨我昨天打你那巴掌呢?” 两个人说着说着,在稻田里打起来。 苏芽一路走过去,终于来到霍家负责的农田上。 和原书描述的一样,婆婆受不住长期的劳作,有中暑的预兆,现在正坐在大榕树下休息,霍家人全围在她的身边。 “霍伯母,苏芽不来地里干活,也不给你们送水吗?我的水壶里有水,你快喝一点。”柳素琴走过去,轻声细语地说。 “柳姐姐,你人真好,不像那个坏女人。”霍言舒忿忿不平地说。 第11章 你只需要爱我,宠我 “苏芽怀着孕在家照顾暖暖,也不轻松。”霍母沙哑着嗓音道。 就在霍母要喝水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软糯可爱的童音。 “奶奶!” 霍母一下子精神起来,拨开人群看去,从田埂里跑来的是小孙女。 霍暖暖想她了,顺势扑进了她的怀里。 “暖暖,你怎么会来?” “能是为什么,苏芽会管小孩吗?一定又打骂暖暖了!”霍言舒肯定地说。 霍言御的眸子一沉。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柳素琴说着伸手去摸她的头。 可是霍暖暖一偏头,躲了过去。 她不认识这个阿姨,可不想让她乱摸。 只见她人小鬼大的走到霍言舒的身边,叉腰道:“小姑姑,妈妈才没有打暖暖,她给暖暖喝牛奶,还做了的绿豆汤呢!” “你开什么玩笑?” “暖暖没有开玩笑,我来给你们送点绿豆汤。”女人清丽的声音传来。 她站在黄土地上,俏生生的眸看向霍言御,“老公~这田里走路不稳,你来扶着我呀!” 柳素琴的手蓦地攥紧,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霍言御身体一僵,光天化日之下,苏芽怎么好意思在那么多人面前喊他老公呢? 霍母强撑着起来,推了一把霍言御,“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你媳妇儿带过来!” “嗯。”霍言御低声应下。 男人迈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宽厚的大掌,和他相比,她的手又小又白。 “谢谢老公~”苏芽甜甜地说。 柳素琴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就不信言御哥这样有深度的军人会看上这种货色! 他牵着她走到霍母的身边。 “妈,那么热的天,光喝水解不了暑,绿豆汤才有效果。” 柳素琴脸一黑,绿豆汤和水,一比较,显得她穷酸不少。 “小苏,你怀着孕又要照顾暖暖,怎么……怎么还给我做绿豆汤呢?”霍母感动得眼眶一红。 “妈,你先喝,爸,你也有。”苏芽把两个水壶分别递过去。 “小苏,谢谢。”霍承军感慨地说。 对于这个儿媳妇,一开始他不满意,迫于人家怀孕,不得不娶进家门。 但是如今,他觉得娶对了! 霍母喝了一口绿豆汤,凉意顺着喉头滚下去,带着丝丝缕缕的薄荷香味,眉间那点暑气瞬间消散大半。 霍言舒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痒的,却又不好意思问苏芽要。 “叫声嫂子,我考虑一下给你。”苏芽看着霍言舒说。 “哼。” 她不识趣在先,苏芽就不给,淡淡开口道:“那你就喝凉白开去吧。” 她的东西可不养白眼狼。 “爸,妈!”霍言舒委屈上了。 “你本来就要叫苏芽‘大嫂’,整日没大没小的,是不是我们把你惯坏了?”霍母不满的说。 高大队长恰巧路过霍家的田,笑着道:“霍大哥,霍大嫂,在休息呢,今天还习惯吗?” “习惯。”霍母原本累得渴得说不出话来,喝下苏芽的绿豆汤后又有了力气,她高声道:“我们家儿媳妇送来绿豆汤呢,她呀特别有孝心,和她说不要送,她偏要来送!” 柳素琴表面仍然是笑着的,但心里却觉得像是针扎一样。 不一样,为什么一切全和上一世不一样呢? 霍伯母的儿媳妇应该是她才对! 当初她是文工团一枝花,和言御哥哥是公认的一对。 要不是苏芽这个**下药,她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霍言御? 而她又怎么可能受后来那么多的苦? 苏芽送完绿豆汤就要回去了。 眼看着甜滋滋,凉飕飕的绿豆汤距离自己越来越远,霍言舒轻声道:“嫂子……” “诶,乖。”苏芽这才把一个水壶递给霍言舒。 一口绿豆汤下去,霍言舒美得想冒泡。 “嫂子,今天晚上我还想吃咸菜毛豆炒肉丁。”霍言舒顺势要求道。 下一秒,她的耳朵被霍母一扯。 “我怎么有你那么个厚脸皮的女儿,你嫂子怀着孕呢,你怎么能差使她干活?” “苏芽,你要是累就歇着,妈回去做饭。” “嗯,我有数。”苏芽一一应下。 霍言御见她起身要走,牵住她的手。 “还有事?” “我送你过去。” “嗯。”苏芽点点头,算他有点眼力见。 把她送到黄土路上,霍言 御思考片刻,开口道:“苏芽,谢谢。” “老公,我们是夫妻,不用说谢谢,你只需要爱我,宠我就够了。”苏芽说完,牵着霍暖暖回去。 转身的时候,她的嘴角带着浅浅一抹笑,她听过一句话,爱是常觉得愧疚,当一个男人愧疚的时候,意味着距离动心越来越近。 霍言御站在原地,人已经走远,他却感觉身边始终萦绕着属于她身上的浅浅淡淡桂花香味。 柳素琴在一旁看着,嫉妒的一口银牙快要咬碎。 一转身,她红着眼朝家的方向走去。 傍晚,柳家三兄弟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妹妹哭得眼睛红肿。 柳大哥放下镰刀,面色一沉问:“怎么回事?小妹,是谁欺负你了?你和大哥说,大哥去教训她!” “小妹,你别哭了,哭的二哥的心也要碎了。”柳二哥也凑上来安慰。 柳家只有一个女儿,从小是当做宝贝供着长大的,哪怕是下地干活,柳素琴也只是走个形式,一天才赚两个三个公分而已,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那么伤心。 “没事,你们不要问!”柳素琴慌乱地拿着手帕擦眼泪。 “素琴,来妈房间。”柳母拉着她走进房间,直接开口道:“今个儿中午,我看你去霍家送水,你老实和妈讲,心里是不是还喜欢霍言御?” 柳素琴攥紧手帕,然后点点头。 “你这个孩子,你从小就聪明,怎么现在也犯起糊涂来!” “霍言御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两个了!” 柳素琴梗着脖子道:“是苏芽卑鄙无耻!一切全是她下药得来的,言御哥哥根本不会爱这种女人!” “可霍家现在也不怎么样,下放改造,保不准一辈子要留在这边,根本没有大出息。”柳母瞧不上地说,在她看来,她的女儿,一定要嫁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才不是!”柳素琴肯定地说:“不出三年,霍家一定能回去,到时候官复原职,特别风光!” “你怎么知道?”柳母疑惑地看向她。 “我……我做梦梦到的!”柳素琴心虚地说。 柳母发现了,女儿最近做的梦特别灵,前几天她说后山有人参,她和老大家的去找,想不到真有,之后偷摸拿去黑市卖了五十块钱呢! 她简直是柳家的福宝,如果霍家也和她说的一样,将来那么有出息,可不能放过这条金大腿! 第12章 咋了,坏女人惹祸了? “要是……”柳母面露犹豫道:“要是霍言御离婚倒好说,只是人家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你怎么插得进去?” 柳素琴听到她妈说这句话,心里更加地恨起苏芽来。 明明前世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这一世跟过来干什么?碍人眼! 不行,她绝不能错过言御哥哥! 苏芽一个没有文化的绣花枕头,根本配不上三年后的霍军长! “素琴呀,要妈说,上一回大队长来咱们家邀请你去参加村文艺晚会的事,你就不应该推掉。” “你那么漂亮能干,就应该在霍家人和霍言御的面前露一手!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女人会做绿豆汤算什么本事?能上台有文化,才是这个!”柳母一边说,一边在柳素琴的面前比了一个大拇指。 “妈,你不懂,我上台……” 话说到一半,柳素琴停下来,一双眸子微微眯着。 上辈子她的不幸,就是从上台参加村文艺晚会开始的。 前世文艺晚会的表演曲目叫做《春梅纳鞋》,她因为当过文艺兵,加上容貌出众,获得女主角春梅这个角色。 当时表演非常出彩,导致她被邻村的一个老光棍杀猪匠看上。 有一天晚上,她去田里喊三个哥哥吃饭,结果**猪匠一下子拉进稻田。 那是她最绝望的一夜,她的清白毁在那样一个不入流的人手中。 所以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要上台。 可是如果让苏芽上台呢?春梅这个角色就是孕妇,让她去演不是更加合适吗? 到时候让杀猪匠看上她,把她拖去稻田里**,她就不信言御哥哥还会要这双破鞋。 他们一定会离婚,而她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上位! “妈,谢谢你!”柳素琴激动地说。 “我?”柳母指了指自己,不解地问:“我怎么了?” “你帮我一个大忙!”柳素琴的嘴角重新绽放出笑容,她一边朝外走,一边说:“晚饭给我留着,我要先去趟大队长家!” 霍家一行人干完农活也要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绿豆汤的功效,喝完后他们浑身充满干劲,一天下来并不觉得很累。 而霍言舒是走得最快的,也不知道那个坏女人这一次又做了什么美味。 苏芽确实早早做好了饭,她准备了三道小菜,鱼香肉丝,韭菜炒鸡蛋,酸辣土豆丝,主食是粗粮馒头。 光是闻着味道,也能让人食指大开。 “小苏,这次又全是你做的?”霍母看着菜色,每一道都是花了心思的。 “嗯,饿了吧,大家快吃。” 霍母和霍承军互看一眼,在清楚对方的意思后她道:“等会,我去趟房里。”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 苏芽认识,是原主先前偷的那个,里面藏着霍家目前所有的积蓄,一共是两千八百元,是救命的钱。 “小苏,这个给你。”霍母把铁盒子送到苏芽的手中。 她只买了肉,没有买鸡蛋,这会儿桌上有韭菜炒鸡蛋,一定是儿媳妇先前自掏腰包花钱买的。 让怀孕的儿媳妇烧菜给一大家子吃,她已经很过意不去,哪里能再让她出钱。 “妈,你这是做什么?” “你收着,买菜得花钱,大家一起吃的,不能用你的私房钱!” 苏芽没有想到婆婆的心那么细。 她想了想,接过了铁盒子郑重开口道:“谢谢妈,一家人想要蒸蒸日上,是需要一起付出的,我不会下地干活,但能做点力所能及的。” “一定要力所能及,如果累可以歇一歇。”霍承军在一旁开口道。 “嗯!” 苏芽心有一暖,穿来前,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如今在这对夫妻身上感觉到了从未体会过的父爱和母爱。 霍言舒倒是有一大通的意见想要发作出来,这个苏芽才好几天?这就把全家家当给出去,也不怕她跑人。 不过想到现在全家对她的态度,她悻悻然不说话,继续干饭。 吃完饭,霍言舒带着霍暖暖在外面玩,霍言御去厨房洗碗。 > 苏芽看着老公的背影,对于这个男人,她是越来越满意,不仅长得帅,眼里还有活,调教得当,将来一定是很疼老婆的! 正想着呢,门口传来霍言舒的声音。 “爸妈~大队长和柳姐姐来了!” 一家人走出来,霍承军看向高守仁问道:“大队长,有什么事吗?” 高守仁的目光落在苏芽身上道:“这一次我们来是专门找小苏同志的。” “咋了?坏女人惹祸了?”霍言舒心里一紧问。 霍言御闻言放下手中的碗,默默地走到苏芽身边。 “诶,不是不是。”高守仁挥挥手,道:“现在正值双夏,是村民们一年到头最累的时候,可越是累就越是需要加油鼓劲!咱们村联合周围三个村要举办一个文艺汇演,算是给村民的一个福利。” “这事和小苏有什么关系?”霍承军问道。 “霍叔,我们村的节目叫做《春梅纳鞋》,苏同志那么漂亮,我就推荐给大队长了。”柳素琴笑着道。 “柳姐姐,你真热心。”霍言舒感激地说。 “我家小苏不合适吧,她一个孕妇……”霍母担心地说。 “伯母,女主角春梅就是一个孕妇!这是本色出演,别人可演不出孕妇那个味道。” “可是苏芽她会唱曲吗?”霍言舒也有点不放心,可别到时候上台丢他们霍家的脸。 “这可以学!这个角色只有苏同志来演最能出效果!” 柳素琴生怕苏芽自个儿不愿意,她上前握住她的手道:“苏同志,你在家也是闲着,不如为村里尽一份力,这也是给家里争光的好事!大队长可说了,演出的人有肉票和电影票可以拿!” “报名是自愿的,不用牵扯到村里和家族荣誉。”霍言御冷声道。 苏芽瞧了霍言御一眼,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道德**这个词,但是霍言御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不愧是男主,精神世界领先其他人几十年。 “对,是自愿形式,小苏同志,你想参加吗?”高大队长开口问,心中已经不抱希望。 第13章 霍言御,我真是看错了你! “谢谢大队长的看重,我愿意代表我们村参加这个演出。” 在大家以为苏芽不会参加这个演出的时候,她出人意料地答应下来。 “太好了,小苏同志愿意为团体出力,思想觉悟很不错,曲子的事,我回头找人来教你!”高大队长笑着道,虽然只是一个文艺晚会,但是每个村的人全铆足了劲想要抢风头。 别的村已经确定下来表演人员,只有他们的《春梅纳鞋》,高大队长想找一个漂亮,一看就甩来其他人一大截的人来演,苏芽无疑是最合适的。 柳素琴以为要再磨嘴皮子呢,想不到这个蠢货那么轻松答应下来。 估计她傻乎乎的以为是去显摆,根本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呢。 等到一个月后,她**猪匠拉进稻田里,就是她看好戏的时候! 高大队长把剧本放在桌上,心满意足地说:“没有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一起离开。 苏芽一双清透的眸落在柳素琴的背影上。 原书中没有她,高大队长强烈要求,柳素琴只能战战兢兢地上台,事后让三个哥哥寸步不离的护着,倒是也没有出现上辈子杀猪匠的事。 而她也正是因为参加这个节目,让霍言御另眼相看,逐渐动心。 如今,是她亲手把机会送到她的面前,她怎么可能有不把握住的道理? “真是不知所谓,你唱得明白吗?现在答应得爽快,到时候给我们家丢人!”霍言舒不满地说,在她看来,这种事就应该能者居之,让柳姐姐上才是最合适的。 “大队长觉得我行,柳知青觉得我行,只有你觉得我不行,小姑子,你的眼光有点问题。”苏芽指了指她的眼睛。 “行,我等着看。” “小苏,别听言舒的,你愿意上台,我们全家支持你,晚上暖暖和我睡,你放心去看剧本。”霍母支持道。 “嗯。” 苏芽回房洗过澡,就开始研究起剧本的事。 霍言御洗过澡坐在她的旁边。 犹豫片刻,开口道:“苏芽,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什么事?”苏芽放下剧本问。 想到先前大队长来找人,他挡在她面前,为她说话,苏芽对这个男人的好感又加上几分。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在很多人面前喊我老公?” 话音落下,苏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她冷声问:“不喊老公,我应该喊什么?言御哥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地模仿柳素琴说话腔调。 “直接喊名字不行吗?”霍言御商量道,他丝毫没有察觉苏芽在生气。 听到这句话,苏芽简直要气笑,“呵,行呀,柳素琴可以喊言御哥哥,到我这儿,就要连名带姓的。” “霍言御,我真是看错你了!” 先前他在她这儿累积的好感度,此刻直线下降! 霍言御想不通,他在说他们之间的事,怎么会和柳知青扯上关系? “我就是觉得……” 霍言御想要说清楚,每次苏芽娇滴滴地叫他老公时,他感觉浑身像是有电流窜过似得,这才不让她叫而已。 “不想听,我睡了!” 苏芽起身,熄灭煤油灯,回到床上,背对着她躺下。 女人才一米六,人小小的一个,脾气倒是真不小! 第二天苏芽醒来的时候,全家人已经去上工。 她气霍言御,可也不能不管对她如亲生女儿的公婆。 所以她烧了热水,放进深井里,等冷却后,牵着霍暖暖的手又去送水了。 霍言御今天干活的时候就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望向黄土地的方向。 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苏芽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可没有再喊着让霍言御来扶她,自个儿一个人走下来,走得慢了一点,也顺利地来到昨天那棵大榕树下。 “爸妈,小妹,我给你们送了冰水。”苏芽吆喝道,她喊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喊霍言御。 “咦,咋只有三壶?没有我哥的?”霍言舒下意识地那么一问。 “霍言御有的是地方喝水,不需要我送。”苏芽冷冰冰地说。 好家伙,叫起人来,连名带姓的,这是两夫妻吵架了呀?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偏偏霍言御是一个闷葫芦,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一会儿要去知青点找朱知青学唱曲,先 走了。” 说完,苏芽不给霍言御一个眼神,直接离开。 霍言御望着苏芽的背影,内心无措。 他昨天到底说错啥了? 他还没反应过后,后背就被自己亲娘重重的一掌拍下来。 “你咋了?是不是欺负人小苏了?” “人小苏多好的媳妇,怀着孕跟你乡下,大热天的送水,你咋不知道知足?”霍母教训道。 “你妈说得不错,小苏在这儿举目无亲,只有我们,你一个大男人的要让着人家!”霍承军紧跟其后。 “嗯。”霍言御闷声应下,但是哄女人这事没人教过他,他不会! 苏芽送完水回到家,朱知青已经在等着她。 原本她也是要下地干活的,但是村里只有她出身戏曲世家,会唱那么几句,这段时间就让她停下来专门负责教唱曲。 朱知青一张黑里透红的圆脸盘,瞧着二十岁左右,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 “我真是想不通,大队长怎么让你去饰演春梅那么重要的角色呢?听素琴说你什么也不会,这不是害我吗?”朱知青抱怨道。 她和柳素琴是一共下乡的,相处的算不错。 对于这个苏芽,素琴虽然给她留着脸面没有明说,但是朱媛媛也能听出来,应该就是她犯贱,抢素琴的未婚夫,是个不折不扣的**! “这样吧,我唱一句,你模仿一句,要是真五音不全,不要怪我找大队长取消你的角色。” 朱媛媛说完,清了清嗓子道:“小油灯,明又黄~春梅灯下纳鞋忙~” 苏芽跟着娓娓唱来,曲调婉转动听,情绪饱满有内容。 朱媛媛听完后愣在原地。 “可以吗?”苏芽淡淡询问道。 “你,你学过?”朱媛媛惊讶地问,不仅是学过,甚至可能下过苦功夫,出自大家门下呢。 她若是没有一点把握,怎么可能会接这个活? 在现代世界,她读大学的时候加入戏曲社,唱简单的戏曲,也算是信手拈来。 “学过一点。”苏芽承认道。 柳知青不是说她出身市井市侩人家,庸俗不堪吗?唱曲可不是普通人家随手就能学的。 第14章 一个大人居然欺负小孩? 原本朱媛媛以为会教的很累,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教谁了。 “反正你会,我明天就不来了,你的水平很高,只需要把词背熟就行。”朱媛媛嘱咐道。 眼看着朱知青要走,苏芽道:“你等我一下。” 苏芽走到房间,从空间中拿出一盒先前购买的雪花膏。 她已经树敌很多,也该有几个念着她好的人才行。 朱知青等在门口,苏芽很快走出来,拿着一盒雪花膏塞到她的手中。 “做了我半天的老师,这个算是学费吧。”她浅浅笑着道。 这一笑,朱媛媛一下子晃了眼。 这个年头大家每天下地,晒得黝黑黝黑的,她白得却像是剥壳的鸡蛋,她也是女人,怎么会不羡慕呢? 没有想到她会拿出那么贵重的东西来送她。 “我也没怎么教,一开始又那么说你,这怎么好意思收。”朱媛媛惭愧的说。 “没事,我们不熟悉,你会误解很正常。” “嗯,你人倒是蛮好的,反正以后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说一声。” 先前她也教别人唱过曲,但只是听到几句口头谢谢,哪里像苏芽那么实在,直接拿出东西来送,而且还是那么贵重的东西。 柳知青说人家不入流,不要脸,现在看来其实也不一定。 把朱知青送走,苏芽发现前头有十几个小朋友挤在一起玩,她的暖暖说不定也在那里。 她朝着人群走去,走得近才发现,一群人在玩骑马的游戏,可只有她的女儿是唯一的一匹马! 今天早上苏芽给霍暖暖穿的是一件粉色的小洋裙,这会儿黑得像是块破抹布,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一定是何芳,昨天在她这边没有占到便宜,教唆自己儿子霸凌她的女儿! “先我骑,一会儿你们一人骑一分钟。” “小马,你怎么慢吞吞的,倒是动作快一点呐!”李家宝肥头大耳坐在霍暖暖的背上说。 霍暖暖被压得脸色涨红,根本起不来。 苏芽的怒气一下子汹涌地冒出来。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李家宝,扶起了霍暖暖。 “哎呦喂。”李家宝摔了一个屁股墩,朝着苏芽看去,眼神闪过心虚。 “道歉!”苏芽冷声呵斥道。 李家宝从小就被宠坏了,不慌不忙地说:“不道歉,我妈说了,女人生下来就是给俺们男人当牛做马的,我骑一下怎么了?” 这绝对是一个天生的恶种,可她是一个大人出手教训他,反落人话柄,而暖暖又比她小三岁根本打不过这头肥猪。 苏芽气的深呼吸一口,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从空间里拿出一颗没下乡前在百货商店买的大白兔奶糖。 “有人想吃吗?” 几个小家伙的眼睛一亮,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物。 “姨,我想吃!”一个男孩凑上来说。 “表现好,才可以吃。”苏芽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男孩听到这句话,看向李家宝,直接一把将他推倒。 “你干啥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我跟你闹着玩呢。”男孩说完,走到苏芽身边。 苏芽守信地把奶糖送给他。 一下子所有孩子你一拳我一脚地打在李家宝的身上。 “呜,呜呜呜!”李家宝大声地哭起来。 苏芽不为所动。 直到将大白兔奶糖分完以后,她牵着霍暖暖走进家里。 暖暖知道妈妈在生气,一句话也不敢说。 “为什么要答应玩这种游戏?”苏芽冷着一张脸问。 “如果不当小马,李家宝就不让大家和我一起玩。”霍暖暖小声地说。 “当小马不代表在和你玩,这也是一种欺负。” “暖暖,你的爸爸是一名光荣的军人,你的身上流着军人的血,面对这样不公平的事,一定要有自己清晰的判断,明白吗?”苏芽严肃地说。 她有保护她的义务,可也会有遗漏的时候,她必须要自己强大起来。 霍暖暖的眼眶一红,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被骂哭的,而是愧疚哭的。 苏芽疼惜地抚摸她的后背。 “不全怪你,从前妈妈没有教过你,我们一起慢慢成长。” 两个人正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下工的哨声响起,田里的村民陆陆续续地回家。 霍言舒一进来就看到霍暖暖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将霍暖暖从苏芽的身上抱过来。 “苏芽,你和你亲闺女有仇吗?非要欺负她!看看暖暖哭成什么样了!” “爸妈,我们明天带着暖暖一起上工,不能让这个坏女人再带着暖暖!”霍言舒气恼地说。 霍承军和老婆走进来就看到这样鸡飞狗跳的一幕,霍暖暖整个人脏得像是在泥地里打滚似的。 “你们也是这样想我的吗?”苏芽起身问,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霍言御从后面走进来说。 “哥,你怎么为这个女人说话?你也被她的美貌**了头吗?要我说还不如在沪市的时候就离婚,我们家暖暖也能趁早脱离苦海!” “我也相信不是小苏做的,要是她做的,暖暖咋可能还往她身边靠。”霍母站出来说道。 霍言舒这才发现,刚才抱下来的霍暖暖又去牵着苏芽的手了。 这时门口传来骂街声,和一个半大男孩哭嚎的声音。 “苏芽,你个不要脸的**,一个大人居然欺负小孩!” “又懒又馋,说的就是你,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杂种!” …… “我去瞧瞧。”霍母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理她,我们先吃饭,让她骂。”苏芽拉着霍母。 霍言舒不知道苏芽这一次玩的又是什么把戏,她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苏芽吃了半个小时,门口就骂了半个小时。 等到霍家人出去的时候,何芳嗓子沙哑无比,李家宝更是哭得一张大饼脸红肿不堪。 “你……你不得好死!”何芳又气又恼的说。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刚才人没出来,她咋呼个什么劲? 现在倒好,人是出来了,但她的力气也快用完了,白天在田里活的像头牛,干上一天的活,可是回来一口饭也没有来得及吃。 “何芳姐,出什么事了?”苏芽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 “你!你!”何芳怒目指着她道:“大家伙儿,来讲讲理,今个儿所有娃全在外面玩,苏芽指使其他家的娃欺负我家家宝!一个大人不要脸欺负小孩!” 知青点里,这会儿大家饭吃得差不多了,开始走出来看起热闹来,有的甚至端着一个碗直接出来。 围观的人群看何芳可怜巴巴的样,对着苏芽这个本身就是多话题的人物,指指点点起来。 “说我欺负小孩,你有证据?”苏芽反问道。 “你给他们吃糖,让他们打的!” “我说了吗?谁听见了?” “你——”何芳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吵架,她只会骂街,比起嘴上功夫来,就是不如这个**灵光! 柳家一大家子人也在外面凑热闹。 柳素琴见到这个情况,开始给二嫂使眼色。 柳二嫂知道柳素琴不喜欢这个苏芽,当下就站出来道:“霍家媳妇,我也听说了,人家打了家宝,你就给人家一颗糖,这不是刻意针对?” 李家宝小朋友听到这句话,委屈地嗷嗷大哭。 第15章 怕被你的白月光听见? 刻意针对的帽子一旦扣上去,以后谁会和苏芽交朋友? “柳二嫂,慎言!”霍言御冷声说道。 柳二嫂听自家男人说起过霍言御,从前在军队是一营的营长,掌管几百个兵痞子呢!各个被他管的服服帖帖的,那身上的气场真不是盖的,真骇人,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柳二嫂,给你一颗糖,能请你帮我扇何芳一巴掌吗?”苏芽反问道。 “我和人家无冤无仇的,我才不去!”柳二嫂下意识地说。 “你也说了,无冤无仇的,你才不去,对于孩子也是一样的,如果真是好朋友,又怎么会被一颗糖挑拨离间?倒不如说某个人早就激起群愤!”苏芽厉声问道。 知青点的人听着纷纷点头。 眼看着事情不受控制地偏向苏芽那边,何芳嚎啕大哭起来。 “儿呀,娘对不住你,娘没有本事,娘让你受委屈!” 众人的同情心又一下子上来了。 朱媛媛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大家听我说一句吧。” “今个儿,我去苏同志家里教她唱文艺晚会的曲子,出门的时候撞见李家宝骑在霍暖暖的身上,把她当做马!” “暖暖瘦瘦小小的一个,被那么一压,要是压断骨头,那可就完了,苏同志这才气得不行。” 苏芽感激地看向朱媛媛,她说一百句,不如旁人说一句。 今天送出去的雪花膏花的很值。 “哎呦我去,这小胖子心眼忒多,暖暖多可爱的小姑娘,他也舍得欺负?” “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十有**是有人教的!” 众人阴阳怪气地说起来,差一点他们竟然让何芳给骗去! 这老李家的,别的不行,欺负人倒是一等一的。 李家宝仍然在哭,闹着要吃大白兔奶糖,何芳却待不下去了,她一把拉起儿子,气冲冲地朝着自个儿家走去。 她再傻也不可能傻到和整个知青点为敌。 主角不见了,这戏也就唱不下去了,苏芽转身回了家。 霍承军和霍母拉着霍言舒站在她的面前。 霍言舒也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说!”霍母对着霍言舒说。 “嫂子,对不起。”霍言舒轻声地说。 “用不着,我做这些,是为我的女儿,不是想改变你对我的印象,你怎么想我,一点也不重要。”苏芽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霍言舒的手紧紧握成拳,这个臭脾气,如果是柳姐姐才不会那么没有礼貌! 晚上,苏芽洗过澡躺在床上,嘴里吃着从空间带出来的桃酥。 吃晚饭的时候,一肚子的气,气得吃不下,现在倒是饿起来。 正想着呢,霍言御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 “今天暖暖的事,你处理得很好。”男人缓缓开口道。 一想到女儿被人欺负,当马骑,霍言御恨不得冲上去揍那个小混账几拳,让他长长记性! 苏芽微微挑眉,想到昨天的事,气鼓鼓地转过身,继续不搭理他。 “还在生气呢?”男人无奈地凑上来问。 苏芽冷这一张小脸,不说话。 男人深吸一口气道:“不是说不让你喊老公,是不要在人多的时候喊。” 他自认为已经做出妥协。 只是苏芽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道:“怎么?怕被你的白月光柳素琴听见?没事,以后出门我就当不认识你的了呗!” “白月光是什么?”霍言御拧眉询问道。 “就是心里念念不忘的人!” 她也想通了,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是最好,但是如果他的心里有人,她不会强求,等娃出生,她就和他离婚,到时候山高海阔的,她就不信这个世界容不下她! “我最多只把柳素琴当做妹妹看待,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而且我的心里哪可能藏着什么念念不忘的人?”霍言御沉着脸坚决否认。 要不是霍言舒和她关系好,估计他们连话也说不上两句。 听到这句话,苏芽才转过身看向她,小嘴旁沾着吃桃酥留下来的碎屑。 “你怎么证明?”她问。 霍言御拧眉问:“这应该怎么证明?” 难不成他要去大队长那边开张证明吗? 苏芽微微挑眉道:“你亲我一下。” 话落,她凑上去闭上眼睛,嘟起嘴。 她知道霍言御是个军人,而且是一个很有底线的军人。 如果他的心里有旁人,是绝对亲不下去的。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身上香甜的桃酥味往他鼻间钻,男人静静地打量着她,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像是两把小扇子,扇得人心头痒痒的。 距离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 “吱嘎——” “哥!”霍言舒一声招呼不打地打开房门。 苏芽猛地睁开眼,霍言御则是直接坐上床,用被子盖着自己。 “霍言舒,谁教你不敲门直接进别人房间的,你有没有礼貌?”霍言御冷声呵斥道。 霍言舒嘴巴一撅,道:“哥,我发现你们一个个的全变了,对我好凶!” 霍言御强压下怒气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你今天下地干活,不是不小心把衣服弄破了吗?妈让我来拿,她要给你缝一下。”霍言舒委屈地解释道。 从前她进她哥房间,也从来没有敲过门,怎么现在有苏芽就不一样吗? 这个坏女人抢走了她的爸妈,连带着她哥也要抢走! 霍言御三下五除二地脱下工字背心,扔给霍言舒道:“行了,快拿走吧,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昂。”霍言舒闷闷不乐地离开,心里想着,大热天得捂得那么严实,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等霍言御重新去看苏芽,先前的暧昧气氛早已不见,她正拿着剧本在熟悉台词。 苏芽心想,虽然没有亲,但起码看到那个男人结实的八块腹肌,也不算吃亏。 男人清了清嗓音,淡淡开口问:“这次上台表演,你有把握吗?” “有个五六成吧。”还没表演,她也不好说大话。 “到时候不用紧张,你是新人没有学过,唱得一般也正常。” “嗯。”苏芽淡淡应下。 “还有,下次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临睡觉前,霍言御沉沉说道。 苏芽微抿唇角,这一仗貌似是她打赢咯! 第16章 他与她之间,他欠她更多一点 老李家,何芳跑去和苏芽吵架半点便宜没有占到,心中充满着怨气。 看着对门微亮的煤油灯,知道她是在熟悉过几天上台表演的剧本呢,她刻薄地嘲讽道:“啥也没学过,也好意思上台表演呢,到时候我等着看她出丑!” 李大庆吃完饭,也不洗澡,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道:“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就是上台啥也唱不出来,俺们也爱看!” “你个不要脸的,那一副狐狸精长相,顶个什么用,能给你洗衣服,能给你赚工分呐!”何芳骂骂咧咧地说。 李大庆不搭理她,是,她是能洗衣服,能赚公分,可是长得看起来比自个妈也没年轻几岁。 还成天苛待他们一家子,有白面,有大米不吃,就为了节约,成天吃粗粮馒头配咸菜,吃得全家人脸色蜡黄,像逃难来的似的。 不像霍家,每天都能闻到肉香味,这才是心疼老公的好媳妇,就算让他给她洗衣服内裤,他也愿意! 看着自家男人被苏芽魂勾走的模样,何芳更气了。 第二天出门,何芳下地去赚公分的路上,遇见柳素琴在前面走,高声喊:“柳知青,柳知青,等等我!” 柳素琴停下脚步,等到何芳过来问道:“李大嫂,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俺有个事想要问你,过几天的文艺晚会,咋不是你上台表演呢?”何芳不解地问。 柳素琴微微挑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何芳高声道:“是不是苏芽那个不要脸的,利用关系,抢走你的角色?” 在她看来,上台表演的好事,有谁会拒绝?听说还有肉票和电影票分呢! 虽然只相处几天,但柳素琴看出来何芳是个大嘴巴,她知道点内幕,一定会满世界宣传。 于是她眉头一皱,欲言又止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先去干活了。” 这幅我见犹怜,委屈巴巴的模样,直接验证何芳的猜想是正确的。 短短半天时间,苏芽抢柳素琴角色的事开始流传出来。 大家纷纷不看好苏芽,一个孕妇总想着招蜂引蝶,哪怕去台上也是让人看笑话。 但是这话几个妇女也就嘴上说说,没有闹到霍家那边去。 毕竟霍家两个男人从前全是当兵的,发起火来是真吓人。 苏芽知道这件事是三天后了,在村办公室排练的时候,朱媛媛同她说的。 “明明是大队长觉得你合适主动找的你,怎么就变成是你抢走柳知青的角色呢?” “几个村民说得很难听,你不去和村里人解释吗?”朱媛媛询问道,她觉得苏芽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性格。 “晚会就在眼前,我个人的事,没有那么重要。”苏芽浅浅笑着说。 朱媛媛没有想到苏同志是一个那么有觉悟的人,心中对她升起一丝敬佩来。 在苏芽看来,何芳这一次学聪明不少,没有闹到她的面前来。 如果她上去说,显得很想和她吵似的。 不过她记下了,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时间很快来到文艺晚会当天。 一下工,所有人吃了晚饭,搬起凳子朝着村最大的一块空地上赶,今天四个村联合举办的晚会,有不少好看的节目呢。 霍母做为苏芽最有利的支持者,早早的吃完饭,占据着第一排的有利位置,准备给儿媳加油喝彩。 苏芽在台下准备的时候,霍言舒随口一问:“苏芽唱的能好听吗?我怎么感觉在家没有怎么听到她唱曲呢?” 这么一说,霍母倒也发现了,只看到苏芽背台词,不见她唱。 “她也没有上台的经验,不会上去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吧?”霍言舒越想越担心地说。 可别苏芽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要连累她们一家子人丢脸。 “去试着相信她,她似乎总能给我们惊喜。”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嗯,言御说得对。”霍母点头道。 一开始他们不信她会对暖暖好,但是她屡次给暖暖出气,把她护成眼珠子,容不得别人半点欺负。 一开始他们也不信她能烧好菜,但是现在却成了,她不烧菜,大家吃不好饭。 所以这一次,他也愿意去相信,她唱得就算不惊艳,但也应该不难听。 另一边,何芳今个儿为了来看苏芽的笑话,可以说是斥巨资了,她在口袋里塞了一把的花生。 此刻她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和几个聊得来的妇女说:“有些东西,不该是她的,硬要抢来,最后出丑的只会是她。” “我在对门看得清清楚楚的,朱知青只教了她一天就没有再来了,这说明什么问题?这人笨得跟头猪似的,教不会!” “还有,我可和你们交代了,一会儿她出来的时候,你们要看住自个儿家的男人,小心被她勾引去了,她最会那些上不 得台面的东西!” 在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吆喝声中,村长上台发言后,文艺晚会正式拉开序幕! 《春梅纳鞋》这个节目抽签抽到了最后一个,苏芽还有点难受呢,这个年代大家睡得普遍比较早,说不定等他们上台,人家走得差不多了。 但是她忽略了关键要素,那就是何芳。 何芳从村长那里打听到节目的顺序,每次有人要提前离场,她就会拉着不准人家走,她必须要苏芽出丑的样子被所有人看到。 以至于前面六个节目表演完,观众仍然是乌压压的一片。 《春梅纳鞋》在大家的翘首期盼中,终于登场。 这是一个讲述军嫂春梅和几个农村妇女一起纳鞋底,在家等候当兵打仗的丈夫从外面归来的故事 苏芽扮演的春梅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丝毫不见紧张,曲调婉转地唱:“小油灯,明又黄,春梅灯下纳鞋忙。针脚密,麻线长,娃在肚里也听腔。” “好!”人群中有人喊道。 这女人一个人唱的,却瞬间把前面六个节目秒得渣渣也不剩! “千针万线连心房,做好军鞋送前方,亲人穿上打胜仗,胜仗里头有他一双~” 后面坐着的几个妇女跟着一起唱。 尽管曲调相似,但是却也能明显感觉到差距。 霍言御坐在台下仰头望着她。 心中有一股酸涩感填满。 他从前厌恶苏芽上不得台面的下药手段,责怪她不像是一个好女人。 但他自己呢?又何尝是个好丈夫?在她怀暖暖的时候,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体贴过她。 三年后一回来,让她跟着他下乡改造。 他与她之间,似乎变成了他欠她的更多一点…… 柳素琴气恼地看着台上的苏芽,她和何芳的想法一样,觉得她唱得不会好听。 如果苏芽在台上出丑,台下的人说不定会想念她以前上台的样子了,到时候她可以在白天的时候给大家唱一曲,让大家过过耳朵瘾。 却没有想到,她仅凭一曲,惊艳众人! 柳素琴的手牢牢握成拳,开始四处张望。 最终她在看到人群中央,看到身高一米七几,长着一脸络腮胡,一脸凶相的魏春生,而他正一脸痴迷的望着苏芽,眼底闪着浓浓的占有欲。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第17章 营长好 表演仍然在继续。 何芳像是一个小丑似地站在台下,等着苏芽出丑,结果等到所有人被她的歌声痴迷,气得她本就不怎么美观的脸,更加扭曲起来。 村中也有一些军嫂,听到苏芽的歌声,想到自家还没有回来的男人,一时情动,甚至留下眼泪来。 在《春梅纳鞋》这个节目一结束,就收获最最热烈的掌声。 高大队长就在台下,身边是另外三个村的大队长,但是就属他站得最昂首挺胸。 “俺们光明大队别的没有,就人才这块,嘿嘿……”高守仁笑着道。 他本想着夸苏芽几句呢,但是想到今个儿太晚了,决定明天再登门拜访。 苏芽在掌声中下台,作为主角,她的道具是最多的,有凳子,有纳鞋的工具。 她挺着肚子朝着村办公室走去,要把东西归还原位。 这里好似一个杂物间,远离不远处的喧闹,苏芽正在放东西,突然地听到开门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她以为是霍言御呢。 “来帮我的?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苏芽淡淡开口道。 身后的人不言语,靠近苏芽后,轻嗅她发丝的香味,是一股醉人的桂花香。 不对,不是霍言御,苏芽猛地转身,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脸色一白。 她见过原书中对魏春生的容貌描述,她可以非常肯定,这就是那个欺压柳素琴大半辈子的男人。 可是他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原书中他并没有来到村办公室! “好香。”魏春生痴痴地说。 苏芽的第一反应是跑,跑到人多的地方。 她拿着先前的道具椅子,跑去推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外面有没有人?开门!快开门!”苏芽高声喊道。 外面怎么可能没有人,柳素琴就在门口站着,听着苏芽的尖叫声,她的心里格外的畅快。 “苏芽,你不能恨我,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肯和言御哥哥离婚,为什么死皮赖脸地跟来乡下?”柳素琴轻声说完后,漫步离开。 她是重生归来的,她掌握着很多的先机,她怎么可能甘心成为一个平凡人? 人已经渐渐散开来,霍言御在原地等着,却始终等不到苏芽回来。 “我去看看她。”霍言御不放心的说,黑灯瞎火的,一个孕妇万一摔跤可就麻烦了。 “嗯,快去吧。”霍母也有点担心起来。 霍言御一路问过去,问到村办公室的位置,却发现门被一条大铁链锁着,听着毫无动静。 看着紧闭的大门,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苏芽?”他试探着喊。 村办公室内传来响动。 “我在里面,霍言御,我在里面!” 门内传来苏芽的声音,透着无助,害怕,紧张,带着哭腔。 霍言御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一贯傲娇的女人发出这样的声音,那么的脆弱,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一样。 “你让开一点,我踹门进来。”霍言御对着里面的人说。 给她半分钟的准备时间,霍言御对准门的方向,重重地一脚踹上去。 “嘭!”其中一扇木门直接倒下来。 跨入这里的第一瞬间,霍言御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下一秒女人扑进他的怀里,因为害怕,整个人仍然在颤抖。 “怎么了?你受伤了?”霍言御担心地问。 “不是,我**了,霍言御,我**了!”苏芽红着眼眶说。 男人闻言看向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的头顶上,确实有鲜血潺潺流出。 “我不是故意的,他来抓我,我下意识地拿凳子砸上去……” “然后……然后他倒在地上,血不停地流,我叫了好长时间,可是没有一个人给我开门……” 霍言御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只紧紧地搂住她。 “不怪你,苏芽,这件事不怪你!” “你在这边等着,我去找大队长,先把人送去卫生院。”霍言御冷静下来说。 “不要,求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边。”苏芽拉着他的衣服说。 男人闻言,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大队长得知这件事,第一时间将人送到镇上的卫生院,伤到头可不是小事。 而苏芽也被送到卫生院,去做了一 个全身的检查,好在只是手臂处有擦伤。 这一夜格外的混乱,苏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半夜总是梦魇,身边根本不能离开人。 第二天清晨,苏芽才睡着一会儿,门口传来吵闹声。 “青天大老爷,您倒是做做主呀,有没有天理呐!” “我家春生壮得和牛一样,被霍家那个只知道抛媚眼的女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这会儿也没有醒过来!” “这可是我们老魏家唯一的根!”魏春生的老母亲在卫生院的走廊上囔囔。 苏芽气恼得睁开眼睛,这种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生出来,省得害人! “被吵醒了?我已经让护士去赶人了,起来喝点鸡汤。”霍言御扶着苏芽起来。 润而不油的鸡汤从铁格子饭盒里端出来,香味也跟着扑鼻而来。 担惊受怕一晚上,苏芽也感觉到饿起来。 一口鸡汤下去,胃也跟着舒坦起来。 “这个鸡汤哪里来的?”苏芽问道,她不记得家里养了鸡。 “妈知道你受到惊吓,问大队长家借了一只鸡,给你安安神。”男人解释道。 苏芽抿着唇,心里暖暖的,开口道:“替我谢谢妈。” “嗯。” “只是接下来,我要怎么办?”苏芽迷茫地说,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况。 现在是76年,并不是流氓罪十分严重的八零年代,很有可能并不能把魏春生怎么样。 反而是她,致人受伤…… “不用害怕,有我在。” 下午,苏芽午觉睡醒后,就听说镇上**局的人来了。 苏芽还没有上去诉说冤情,魏母就抢先一步哭诉起来。 “**同志,你一定要把苏芽抓起来,他们一家子就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是下放来改造的,就是一群臭老九!” “不像我们,往上数几代的贫农,我们是良民!”魏母激动地开口。 镇上来的**,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军绿色军装,目光落在霍言御的身上。 苏芽正在酝酿情绪,也准备哭冤的时候,**对着霍言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郑重开口道:“营长好!” 第18章 不如让哥和嫂子离婚? 营……营长? 魏母看向霍言御,心里闪过一丝惧意,但是想到儿子的惨状,又蛮不讲理起来。 “营长咋了?营长的媳妇难道就能乱**吗?” “不要以为你们有关系就了不起,今天必须把这个小娘们抓起来!”魏母指着苏芽喊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营长了,你秉公办理就行,这件事,谁对谁错,一眼就能知道。”霍言御冷声说道。 **孙志伟点点头,看向苏芽,问道:“同志,你为什么要打魏春生?” “昨个村里在举办文艺晚会,我演出完去放道具,魏春生一声不响地出现在我的后面,我害怕地想逃,结果发现门被锁住,我被关在里面,他又一步步靠近,我是一时情急之下才打的。”苏芽条理清晰地说。 “春生是好心,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臭娘们不识好人心!”魏母扯着嗓子哭道。 “孙队长,”霍言御冷声说道,“据我昨天晚上所了解到的,这个魏春生是一个惯犯,早在五年前,他就有过**女性的前例,只不过当时那家人没有报警,而是吞下委屈把女儿嫁给了他,但是短短三年,他就把人打死。”当他昨天从大队长那里得知这个事情时,他最庆幸的就是苏芽一板凳把这个畜生给砸晕了,而不是被他**! 孙志伟听到这句话,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想不到在他管辖的地界居然有这样的禽兽。 “照我看,该抓你们才对!魏春生**良家妇女未遂,拘留一个月!等他伤一好,就跟我走一趟!”孙志伟要求道。 魏母听到自己儿子被人砸了得不到半点赔偿,等到醒来以后还要坐牢,气得不行。 可是又想到这个**和苏芽男人认识,且自己儿子平日里确实不老实,她也不敢放肆。 傍晚的光明大队,伴随着大队长的下工哨声响起,一天的劳作又结束了。 柳家三兄弟也不知道今个儿妹妹是怎么了,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一整天笑吟吟的。 回家的时候,柳素琴遇见何芳,对着三个哥哥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先回家,我要找何芳姐说说话。” 何芳正要回家做饭,柳素琴凑到她的身边来,道:“何芳姐,怎么今个儿在田里没有见到苏芽来送水呢?她不在家吗?” 一说起这个事,何芳也觉得不对劲,她开口道:“别提了,昨个儿演出完就没回家!也不知道一家子干什么呢!” “难道我昨个儿在医院听到的是真的……”柳素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那么一说,何芳的好奇心一下子涌上来,她问:“柳知青,你知道什么,和我说说呗。” “哎呀,也没什么,说不定是我听错了。”柳素琴摇着头,不肯说。 “甭管对的错的,先说,我来分析!” “那行,我昨个儿回家后觉得嗓子疼,想着应该是着凉了,所以去了趟镇上卫生院,听一个护士说,我们文艺晚会结束后,有一个漂亮的孕妇让魏春生动手动脚的,不干净了!”柳素琴慌乱地说。 何芳听到这番话,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 “漂亮的孕妇,不就是苏芽吗!”何芳虽然不想承认,可十里八乡的要说漂亮谁能比得过她呢? “我也没有真见到,说不定不是,说不定苏芽是去走亲戚,昨个儿才没回家。”柳素琴挥挥手,一脸无辜地说。 她又不是这儿的人,走什么亲戚?十有**是让魏春生给得逞了! 想到这儿,何芳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她屁股一扭也不去做饭了,先去串门,先把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去! 苏芽的手臂有一小片擦伤,在医院休息两天,第三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霍言御带着她去镇**局做上一个笔录后,就可以回家。 回去的路上,在供销社门口,霍言御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小摊贩。 “你在这等我,我去给暖暖买根糖葫芦。” “嗯。” 霍言御去买糖葫芦,苏芽发现供销社角落里也有锁在卖,而且这锁和先前锁住她和魏春生的是同一种。 苏芽走进里面,指着锁问:“同志,这个锁,这段时间有人买过吗?” “这个锁吗?前段时间一个姑娘来买过,说是家里养着 一头猪,需要锁着。” “那个姑娘长什么样?!” “蛮漂亮的,好像梳着两条麻花辫,怎么了,你也要买吗?”销售员问。 苏芽摇摇头道:“不是,随口问问。” 她之前太慌乱,现在平复下来,已经反应过来是有人给她下套。 至于下套的这个人是谁,她怀疑是柳素琴! 只有她最清楚魏春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这个年头,没有监控录像,她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在背地里害自己。 霍言御买完糖葫芦发现苏芽在供销社内。 “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苏芽摇摇头道:“没有,回家吧。” “嗯。” 一路走下来,刚到门口,苏芽就听到霍言舒的声音。 “气死我了,我就说不该让苏芽去参加那个文艺晚会的,这下好了,清白名声全毁了,连带着连累我!”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说得有多难听,说她被一个杀猪匠给,给**!说什么肚子里的孩子保不准也不是我哥的!” “妈,要我说,不如让哥和她离婚?”霍言舒试探着问。 苏芽的脚步停下来,面色沉如水,眼眶微红。 那一天晚上,霍言御进来时,魏春来已经晕倒。 谁也不能确定在魏春来晕倒前发生过什么? 孤男寡女在里面,谁知道进行到哪一步呢? “啪!”客厅里传来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苏芽心中一惊,抬腿走去,只见霍言舒被打的脸偏在一旁,一个手掌印格外的明显。 霍母背对着苏芽,不知道她在身后,冷声开口道:“言舒,你也是一个女人,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嫂子是被害的,你不去帮忙,还要落井下石?” “外面那些人,一个个骂得难听,可是实际上还不是嫉妒!嫉妒你嫂子长得比她们好看,嫉妒你嫂子在舞台上表现比她们好!” “也不知道是哪个烂肚肠的人,在外面乱传,早晚嘴巴张疮!” 第19章 这个肉票,我不要! 霍母只有霍言御和霍言舒这一对儿女,她的气度和优雅又是刻进骨子里的,从不大声说话。 可是这一次居然对着宠爱的小女儿直接动起手来。 “妈,你打我,你为了苏芽一个外人打我?”霍言舒不敢相信地问。 “要我说几遍,她不是外人,她是你的大嫂!”霍母厉声说道。 “你就是不爱我了!”霍言舒说完,朝着外面跑去。 “言舒!”霍母转身去喊。 可这个孩子正在气头上,连头也不回。 “让她走,让她自己静一静。”霍言御沉着脸说道。 前几年,言舒总是传信说苏芽如何不讲理,如何刁蛮,现在他竟有点开始怀疑信的真实性。 霍母看向苏芽,这一次她受到的惊吓不轻,前几天红光满脸的一张小脸,在医院短短两天,感觉瘦了一小圈。 “小苏,对不住,言舒她……”霍母尴尬得不知道如何为女儿解释。 苏芽朝着霍母走去,她的眼眶微红着,抱住了她,缓缓开口道:“妈,你抱抱我。” 在现代社会她是一个孤儿,穿到书中原生家庭根本不爱她这个大女儿,或许她的父母缘就是那么浅,她能依赖的长辈只有婆婆。 霍母身体一僵,然后心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闺女,没人怪你,现在没事了,” “没有发生,那些不好的事还没有发生。”苏芽轻声地说。 “我知道,你是个有福的丫头。” 霍言御拿出一根糖葫芦递给霍暖暖。 小家伙接过糖葫芦看向苏芽道:“甜的,让妈妈先吃。” 看着奶香奶香的霍暖暖,苏芽只觉得一颗心也要化了。 她的战斗力重新燃烧起来,她不能自怜自哀下去。 这个丑闻不能拖下去,长久地拖下去,对于暖暖未来的身心发展也是一个问题,她可不想一些污言秽语传到她女儿的耳朵里。 看来这几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霍言舒跑出去以后,才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可去,一个人在田埂间漫步。 细细回想起来,其实苏芽也没有做错什么,也是一个受害者,她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正想着呢,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霍言舒吓了一跳,生怕遇到第二个魏春生,但想不到来的是柳素琴。 “柳姐姐!”霍言舒亲昵地叫。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柳素琴询问道。 “没什么。” “瞎说,明明是有心事,小时候你有什么秘密总会来找我说,怎么长大后,和我生疏了?” 霍言舒摇着头,只能把和霍母吵架的事说了出来。 柳素琴眉头微微一拧,她以为这件事一出来,苏芽和霍言御离婚的事是板上钉钉的,却没想到霍母那么坚持。 这人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以言御哥哥未来的身份地位,怎么能有一个有这种丑闻的媳妇?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也难怪本就不应该下乡的苏芽这一次跟着过来呢,说不定就是这老太婆的原因! “柳姐姐,你说我妈是不是偏心?” “倒也不能说你妈,是苏芽太喜欢和你争,如果当初她没有给言御哥哥下药,嫁给言御哥哥的是我,又怎么会闹成今天这幅局面?”柳素琴长叹一口气道。 “是呀,如果嫁给我哥的是你,该有多好!”霍言舒万分可惜地说。 “别伤心了,看你那么难受,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柳素琴邀请道。 霍言舒搂住柳素琴的手,亲切地说:“幸好下乡后有柳姐姐你在我身边!” 等到晚上霍言舒才回来,但或许是想到背后有柳素琴能给她撑腰呢,她依旧不把苏芽当做一回事。 第二天清晨,天下起雨来,大队长的出工哨没有响,大家伙儿可以休息一 天。 苏芽一家正在吃早饭呢,高大队长笑着走进来,“霍大哥霍大嫂,我是来给小苏同志送肉票的,本来是三斤肉票,因为我们管理的疏忽给你造成惊吓,再加上你表演得非常出彩,所以公社决定多表彰两张,一共是五斤肉票!” 苏芽看了一眼肉票,却没有伸手去接,开口道:“我不要。” 此言一处,所有人面露疑问 “为什么不要,这可是好东西!”高守仁疑惑的问。 “我要不起,大队长还是给柳知青送去吧。” “什么意思?” 苏芽勾唇一笑道:“村里早传遍了,说春梅这个角色是我抢柳知青的,一个个的全说我是小偷,更有甚者,在我小姑子这儿,说我演出那晚上失去清白,这要是再收下肉票,真成了不干不净的人了!” 高守仁听自家媳妇说过这个事,但他压根没有当做一回事。 乡下人没有啥业余活动,不就是爱扯八卦吗?今天谁家打架,明天谁搞破鞋了,听一听也就算了,却没有想到苏芽较起劲来。 高守仁看向霍家其他人,想不到苏芽不开口,无一人来接肉票。 “大队长,这个工作是你邀请我做的,出事后,你不该负责到底吗?”苏芽冷声反问道。 高守仁沉思片刻,上面交代他来送肉票,安抚受伤同志的情绪,这肉票要是送不出去,上面肯定觉得他工作能力不过关。 于是他开口道:“行,我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傍晚时分,霍家正要烧饭,高敬业来了,他是高守仁的大儿子。 “霍嫂子,我爸说让你来我家一趟,早上的事有眉目了。” “嗯。”苏芽起身就要出门。 霍母拉着她道:“要不等一等?言御下午的时候说有个东西落在医院去取,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苏芽看向远方的黄土路,在医院的东西本就不多,怎么会落下呢?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第20章 造谣,难道不该打吗? “不等了,我先过去,让大队长查这个事已经是麻烦他,再推三阻四的,人家也会有意见。”苏芽思考后说道。 苏芽往外走的时候,何芳也被高敬业叫出来。 何芳不知道高大队长叫她过去是有什么事,问高敬业他也不说。 这会儿看到苏芽也被叫出去,她心中一喜道:“苏芽,你这个丧良心的臭婆娘,我就知道上天好轮回,这回轮到你惨了吧?” “大队长一定是来帮我出气的,让你欺负我家家宝!” 苏芽听完只觉得可笑,何芳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一个大队长,会管小孩子吵架的事?真是无知者无畏! 何芳像是战胜的公鸡,昂着头朝前走。 很快三人到了高守仁家,想不到柳素琴也在这里,正在请教大队长家大儿媳编蓑衣。 柳素琴淡淡看向苏芽,原以为经过魏春生的事,她会元气大伤,神情枯槁,可她不过是瘦了一点而已,倒是显得整个人呈现出柔弱不堪的美来。 不过漂亮有什么用,这个年代,清白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高守仁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何芳。 自打第一回见面,他就对何芳的印象不怎么样,现在得知这次的事又有何芳的手笔,沉着一张脸道:“老李家的,我看你在田里干起活来慢吞吞的,力气全用在扯八卦,嚼舌根上是吧?” “我,我怎么了?”何芳嘟囔着说,怎么听着口气,大队长似乎不是来给她撑腰的? “怎么了?你在外面乱说啥呢!说什么小苏同志抢柳知青的角色,根本是没有的事!” “春梅的角色是我觉得适合小苏同志,去她家拜托她演的,你倒好,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就污蔑对我们村有贡献的人!” “还有魏春生和小苏同志的事,也是你在乱面瞎逼逼,你咋成天到晚尽知道污蔑同志清白?你的思想非常不过关!你必须要当面和小苏同志道歉!”高守仁要求道。 “啊?” 何芳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指着柳素琴道:“一切全是柳知青和我说的,源头是她,咋就全怪在我的头上呢?” 听到何芳这句话,众人的目光落在柳素琴的身上。 有惊讶,有不解。 那可是柳家最小的小闺女,是文艺兵退下来的,大队里就属她人缘最好,她咋会参与到这件事上来? 柳素琴的脸色瞬间一白,道:“李大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说苏芽抢我角色?我只是说,不要说一些没有用的,抓紧干活才是最要紧的,是你自己乱想。” 何芳一回想,发现真是这样,可从柳素琴当时的表情来看,不就是暗示苏芽抢她角色吗? 难不成真是自己会错意? “那苏芽失去清白这件事,总是你告诉我的吧?”何芳小声嘀咕道。 当众道歉这个事,如果她一个人干很丢人,但是如果拉上柳知青一起,旁人也就不会注意到她的身上。 柳素琴听到这句话,淡淡道:“这个事,是我说的,我去卫生院听到护士说有人被魏春生欺负,又想到苏芽最近不在家,就问问李大嫂,谁知道她到处乱说呢?” “不过现在既然说起,我也想问一句,苏芽,那一天晚上受伤的孕妇是你吗?” 抢角色这件事,柳素琴可以让苏芽洗白,但是清白这件事,她必须摁死她不洁! 只有这样,将来言御哥哥和她离婚,才能毫无负担,不会背上负心汉的称号! 苏芽的手紧紧攥成拳,她问的问题很有技巧,她不问苏芽有没有被欺负,而是问受伤住院的孕妇是不是苏芽。 一旦说是自己,这盆污水还能洗得干净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柳素琴反问道,之后又捂着嘴道:“是不是这个问题刺痛到你?对不起,我不问就是。” 何芳见状,囔囔道:“胡咧咧的才要道歉,俺们说的是实话,有什么可道歉的,分明就是让魏春生给得逞咯!” “我的清白仍然在,你凭什么乱说!”苏芽怒斥道。 “你说在就在呢?有谁能证明?我们有护士的话,那一晚就是你被魏春生欺负,至于是怎么欺负的,哼!”何芳冷笑一声。 苏芽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何芳的左 脸。 人瘦瘦的一个,力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一巴掌,扇得何芳耳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居然敢打我?”何芳叫嚣着也举起手。 高大队长正要上去拦,有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握住何芳的手。 苏芽转身看向身后,从中午就出门的霍言御回来了! “言御哥哥,是苏芽先打的人。”柳素琴望着气场不俗的男人,开口道。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搅黄他们的婚姻! 霍言御闻言,看向柳素琴,沉沉问:“造谣,难道不该打吗?” 柳素琴一愣,这什么意思?苏芽先动手,可他居然还要帮她? 他难道一点也不介意那天晚上的事吗? “何芳也不算造谣,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柳素琴不再继续说下去,仅仅半句话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霍言御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高大队长家的饭桌上。 “这是什么?”高大队长问。 “证据,从医院开来的证明,证明我媳妇清清白白,干干净净,那一天晚上,她只是手臂受伤!”霍言御提高音量说道。 苏芽抬眸看向霍言御。 她一开始有点责怪这个男人,怎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也好奇医院里的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让他必须去拿回来? 原来是特地走三十公里的路,去取回她的清白。 心里被一股暖流缓缓涌过。 她就知道,不离婚,下乡改造,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柳素琴打开牛皮纸袋看起来。 怎么会呢?她费尽心思引魏春生去村办公室,又是引开所有人的锁上那扇门,那个畜生居然没有成功? 可是牛皮纸袋上医生的诊断又是那么的明确,狠狠地打着柳素琴的脸。 “霍兄弟,辛苦你了,找来证明。”高大队长感激地说,不然这一笔糊涂烂账,他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行。 “既然事情已经明确,何芳,柳素琴,你们是不是也该道歉?” 第21章 别着急睡,把衣服脱了 柳素琴眼中有些慌乱,竟然没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道歉!”霍言御冷声开口。 柳素琴微微抿唇,一副委屈的样子:“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说苏芽在医院,从来没有说她被魏春生欺负得逞。造谣的人只有何芳。” “可是……”何芳感觉自己让人当枪使了,偏偏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先前还挨上苏芽一个巴掌,心里委屈得要命。 “何芳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高大队长不耐烦地说。 何芳已经被架到这里,这个歉,哪怕是不想道也必须要道。 柳素琴只是提供一个方向,后续对苏芽的抹黑,确实是有她的加工成分在。 “苏芽,是我不清楚过程瞎说,对不住。”何芳不情不愿地说。 “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可我的名声算是被你毁得彻底!” “那你想怎么样?”何芳不解地问。 “我要你敲锣打鼓,在村里走一遍,告诉所有人,你听信柳素琴的话,污蔑我的清白!” “什么?”何芳的音量一下子提高。 她要是这样做,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柳素琴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她以为自己从这件事上摘出去,却没有想到何芳道歉时,也要把她说进去。 “大家是邻里邻居的,闹得那么难看,以后怎么相处?要我说不如各退一步,何芳你赔偿苏芽几斤白面和鸡蛋,给她补补身体怎么样?”柳素琴建议道。 “柳素琴,你怎么想的?我媳妇的清白,只值几斤白面和鸡蛋?”霍言御幽幽开口,也听不下去这句话。 苏芽清凌凌的眸,看向高守仁道:“大队长,何芳这个人一贯喜欢乱说话,今天要是不教训,以后说的恐怕不止是我,连你的谣言也敢编排!” “有道理,这件事就按苏芽的办,敲锣打鼓在村里走一遍!”大队长直接拍桌定下来。 之后,他拿出五张肉票道:“这是队里和公社的奖励,小苏同志,现在可以收下了吧?” “谢谢大队长,您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我们大队有您,是我们的福气!” 苏芽一通马屁下去,夸得高守仁不好意思,却又觉得小苏同志不错,觉悟挺高。 “还有三张电影票呢,四天后才送过来,到时候你来拿?”高守仁笑着问。 “嗯,四天后的晚上,我来拿。”苏芽和他约定下时间。 柳素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四天后…… 上一世,她出事就是在这一晚。 演出当天不行,她就不信,四天后还能失败! 一通扯下来,天色已经暗下来。 众人来到外面,苏芽热情地搂着霍言御的手臂,娇滴滴地说:“老公,有你真好~” 她有一点点作秀的成分,就是故意给柳素琴看,想气一气她。 霍言御想说这里是在外面,稍微也要收敛一点,不过想起上回她生气,只能隐忍道:“一切是我应该做的。” 柳素琴看在眼里,心里一直有声音在叫嚣,在呐喊,是苏芽抢走她的一切,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的! 只要苏芽脏了,臭了,就不相信言御哥还要她! 回到家,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上,霍母一直在门口等着。 见到小夫妻回来,忙不迭地问:“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苏芽嘴角微微上扬说:“嗯,有言御帮着我,一切很成功,对门的要在全村人面前向我道歉。” 霍母这才松下一口气,道:“行,那我就放心了,饿了吧?我给你煮了一碗鸡丝面。” “嗯,妈,谢谢。” “傻闺女,和我谢啥。”霍母摸摸她一头秀丽的头发说。 苏芽吃完面,霍言御顺手帮她洗碗。 另一边,霍母已经把洗澡水煮了,还给房间熏上艾草,去去晦气。 洗过澡,苏芽疲惫地躺在床上。 见霍言御过来,冲他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男人迈步走到她的面前道:“怎么了?” “帮我把衣服脱了。” 昏暗的煤油灯下,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 夏天穿得本来就少,再脱下去,可就只剩下一件棉纱小背心。 她想干什么? “磨蹭什么呢,快点。”苏芽催促道。 “嗯。”男人闷声应下。 他靠近她,粗砺的手指划过女人白皙娇嫩的肌肤。 霍言御怎么说也是有两次性生活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但 是却没有哪一次给他的震撼是如此强烈的。 只是看着,身体快速升起反应,连他想要控制也难以控制,他只能在心里不断地怒斥自己。 霍言御,你一个军人,你的意志力呢? “你还愣着干什么?”苏芽抬眸看向男人,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可以吗?”他幽幽出声询问。 “当然可以,医生说每天都要涂抹消毒碘酒的。”苏芽一本正经地说。 “只是上药?”霍言御下意识地问。 “不然呢?”苏芽把碘酒递给他后,试探着问:“霍言御,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男人打开碘酒的动作一顿,冷下声音道:“我什么也没有想。” 苏芽轻笑一声,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是蛮好玩的。 不过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嘶,轻点轻点!疼~” 苏芽算是发现了,这具身体对于疼痛的敏感度特别的高。 “这已经是最轻的。”仅仅只是上个药,霍言御也被她的叫声热得满头大汗。 房间的另一端,霍言舒躺在被窝里,拿着枕头捂住耳朵,愤愤然道:“真是一个狐狸精。” 那又娇又媚的语调,哪个女人能学会? 相比较在医院,苏芽回到家,睡得能更加踏实一点。 只是翌日清晨,她被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她一下子睁开眼睛,今天是何芳要在全村人面前给她道歉的日子,她怎么能错过? 于是她也不再赖床,开始起身去穿衣服。 另一边老柳家。 雨滴滴答答地落着,柳素琴躲在房间不愿意出来,眼泪和雨一起落下来。 但躲着不代表别人听不见,何芳这一道歉,整个大队的人全知道,她是听到柳素琴的话才会胡编乱造的,这给柳素琴也带去不少的负面影响。 原本大家想着城里下来的文艺兵是高高在上的神女,现在嘛,原来和农村妇女一个样,也喜欢八卦造谣。 前厅,柳家的大儿媳和二儿媳在一块说话,忍不住地开口道:“婆婆说,小妹是福宝,能带领全家人过上好日子,福宝个啥嘛?人霍家和咱们家多好的关系,她居然在背后造谣生事,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现在倒好,全家一起跟着丢脸!” 第22章 三天后的晚上,务必把握机会! 柳家二媳妇冲着妯娌死命眨眼睛,示意她后面有人。 “你眼睛咋了?进沙子了?”大媳妇好奇地问。 “她眼睛没进沙子,是我们家进白眼狼了!” 柳家大儿媳吓得浑身一抖,转身看去,自家婆婆面色阴沉地就站在身后。 “老大怎么娶了你那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上回是素琴梦见后山有山参挖了能赚钱,你当时第一个抢着去,这会儿倒是说起她来了,你有本事别吃别喝我们的!”柳母冷声道。 被婆婆当着老二家媳妇的面训斥,柳家大媳妇心里不是滋味。 什么叫做吃她的喝她的,她和她男人平日里也没有少赚公分呀! 她还没有怪她偏心呢,她生下家里的长孙,那么大的功劳,她有什么表示?**家里的老母鸡下鸡蛋,最后都是进的小妹肚子。 柳素琴在房间里,可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只听见‘嘭’的一声,她房间的门打开来,她红肿着眼睛瞪了大嫂一眼,之后朝着外面走去。 “素琴,外面在下雨呢,你要去干什么?”柳母关心地问 “我有要紧事,忙完就回来!”柳素琴拿起家中唯一一把伞,朝着外面走去。 “丧门星,把自己小姑子气走你满意了?以后老大家的别想着占我女儿的便宜!”柳母骂完,气冲冲的离开。 村里,敲锣打鼓声仍然在继续。 何芳每敲一下,就有人探出头来看,还有几个碎嘴子老太问起来。 “这不是老李家的媳妇吗?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造谣老霍家那个漂亮小媳妇搞破鞋,要在全村公开道歉呢!” “我看是是嫉妒人家吧?” 何芳听到那些话,气的眼眶泛红,不断地加快脚步。 好不容易回到知青点,苏芽扶着肚子在一旁看着她。 “老李家的,正主就在你面前,还不赶紧来道歉!”霍言舒手中的瓜子磕到一半,拦在她的面前说。 她是不喜欢苏芽,但是她更加不喜欢何芳这个大嘴巴,在外面乱说,害得她上回和她妈吵架,而且她那个晦气儿子还总欺负自己侄女,她早就想要教训她一顿! “苏芽,对不起。”何芳幽幽开口道。 “没吃早饭呐?”霍言舒不耐烦地说。 “对不起,是我不知道真相乱说。”何芳猛然提高音量,结果整个知青点的人全听见了,更加丢人了。 苏芽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提原不原谅的事,转身牵着霍言御的手道:“下午不上工,我有肉票,我们去供销社买点猪肉,回家做肉包子吃怎么样?” “嗯。”霍言御点头应下。 一听到有肉包子吃,霍言舒高兴地快跳起来。 也不管何芳,由着她灰头土脸地回家了。 镇上卫生院里,魏春生在昏迷三天后醒过来。 “我的儿呀,你总算是醒了,让妈看看,有没有不舒服?还疼不疼?” “这个杀千刀的苏芽,她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一个万人骑的货色,也在我们这边拿乔!”魏母见儿子醒来,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行了,老太婆,老是念念念,你烦不烦?”魏春生不耐烦地说。 他脑子昏昏沉沉的,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场景,记得那个小娘们的头发有多香,也记得她看向他的眼神有那么畏惧,看得他心痒难耐,只想在村办公室就办了她! 可谁知道这个小娘们身上长刺,手上的动作是一点也不温柔,他刚冲她伸出手呢,人家一把椅子砸下来,砸破了他的脑袋。 一想到没有碰到她,他的心里满满的不服气,那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没有搞到手!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正想着呢,一个护士走进来,魏春生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问:“护士小姐,有什么事呀?” 护士知道他是对一个孕妇动手动脚才进来的,她打心里看不上他的,冷冷淡淡地说:“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把信放在床头柜上,护士头也不回地立刻就走。 “我的信?”魏春生心中疑惑,有谁会给他写信呢? 他小时候学过几个字,拆开信看起来。 【三天后晚上,苏芽会一个人去高守仁家中拿电影票,务必把握机会!】 看完信,他把纸瞬间揉成一团。 “儿子,是哪个女人给你的情书?”魏母笑着问。 “ 你少管!” 魏春生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来,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送来的,但是三天后,那个叫做苏芽的女人他要定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坐几个月的牢而已,那个俏媳妇失去清白以后,就只能跟他了,到时候不还是他赚吗? 柳素琴撑着伞站在医院下面,嘴角微微上扬。 苏芽,你不是很得意吗?但你得意不了多久! 下午,苏芽和霍言御一起来供销社买肉。 虽然御厨空间里有各种肉类,但是每天吃又不买,霍家人肯定会发觉不对劲,所以还是要出来采买。 作为现代人,她比较喜欢吃瘦肉,买的七分瘦三分肥的,用来做肉包子最合适不过。 挑选完后,她看到售货员正在整理一旁的猪下水。 “你好,我买五斤肉,能不能送我一点猪下水?”苏芽询问道。 这年代猪下水不值钱,因为不好吃,腥腥臭臭的,哪怕是穷人家,宁愿买个鸡蛋尝尝,不喜欢吃这个。 “你要哪些,自己拿。”售货员也不把这些东西当做一回事。 霍言御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没有下乡前,她的吃穿由家里佣人负责,她哪里会像如今这样去买菜,而且连最最不堪的猪下水也不放过。 霍言御本想劝她算了,有肉,那些不用买,可看她脸上洋溢着占到便宜的笑容,也不好打击。 终究是他对不住她,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 最后苏芽买了五斤的肉,售货员送了四斤的猪下水。 霍言御拎着东西去排队算钱,苏芽在门口闲逛。 这一看居然看到个熟人。 只见柳素琴手里拿着一把伞,高高兴兴往回村的方向去。 实在是奇怪,早上何芳敲锣打鼓一通道歉,也把她说进去,可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女人微微挑眉,脑海中已经有了思绪。 霍言御付完钱见苏芽望着医院的方向,以为是又在害怕,轻拍她的肩膀道:“不用怕,魏春生会被拘留,不会出来。” 不仅如此,他已经让小孙去联系去年被家暴致死那个可怜姑娘的家人,如果那家人要追究责任,魏春生必定要坐牢! 第23章 你信吗?我将来一定是个大人物! 魏春生一开始或许是不想出来,但是架不住有的人起坏心思,引他出来呢? 只是这番话,苏芽没有对霍言御说,因为内容太过匪夷所思,他不一定会信。 毕竟柳素琴在他的眼中,目前是和霍言舒一样单纯无害的小妹妹。 总会有一天,她要让霍言御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心思有多么的歹毒! 两个人回到家,柳母已经准备好做包子的面团,就等着剁肉包肉包子。 霍言舒看到哥哥拎着两大包肉进来,心里一喜,要是有多的肉吃不完,可以做出熏肉,同样好吃。 可谁知道一打开才发现,其中一包全是猪下水。 “咦——”霍言舒一脸嫌弃地说:“怎么买这些东西来?” “这怎么了?这可是好东西,吃了补铁。”苏芽指着猪肝道。 霍言舒摇着头道:“狗也不吃!” 霍言舒这次说的倒是实话,从前霍家养过一条狗,佣人用猪下水喂,狗一闻就跑。 “行,你要是吃,你是狗。” 见苏芽把这些当宝贝,霍母也疑惑,腥臭无比的猪下水,怎么煮才能好吃? 苏芽带着猪下水走进厨房,霍母负责在前厅做肉包子。 “某个人,真当自己是大厨转世呢。” 霍言舒压根不把苏芽的猪下水当做一回事。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 她们已经在厨房里忙完了,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妈,我们做的肉包子好香呀!”霍言舒欣喜地说。 霍母闻了闻味道,说:“这不是我们肉包子的味道。” 这个味道连她也从未闻过,那不是单一的香味,而是一层又一层叠加,让人想忽略也无法忽略的霸道香味! 不仅仅他们闻到,连附近知青点的人也闻到了。 不出片刻,苏芽端着卤好的一大锅猪下水出来。 “香味是从这儿来的?”霍言舒不可置信地问,猪下水不是最腥臭的吗? “嗯。”苏芽点点头。 她是根据御厨留下来的食谱上做的,先要洗干净,在卤的时候放了香叶,八角,茴香多种香料,而且还有御厨独家酱汁,味道自然和她们从前吃的不一样。 “霍大娘,你家好香呀,做肉呢?” “不是做肉,是小苏给我们做……”霍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面前的食物,说人家是猪下水吗?但现在也不像呐。 “是卤味,你们要来尝尝吗?”苏芽走出来笑着问。 女人生得本就漂亮,那么一笑,简直迷倒众生。 几个还未结婚的男知青心想,也难怪霍言御不让媳妇下地,要是他们有那么漂亮的媳妇,他们也不让! “不用,那么贵的东西。”知青点的人摇着头道。 霍家一向吃得好,那卤味又那么香,买来一定要花好大价钱。 “不贵的,我去切一点,给你们尝尝。”苏芽说完走进厨房去切起来。 现在没有冰箱,做得太多也容易坏。 而且当初买这些东西来的时候,苏芽除了自己想吃一点,也想分享给大家。 人心这个东西,不就是靠一点点的小恩小惠收买的吗? 苏芽切了满满的一盘猪肝出来,大家尝过以后,眼睛一亮。 不出片刻,猪肝全被分完,大家还吃得意犹未尽。 霍言舒在一旁看着,也想去尝尝味道,可是又想到先前的话,只能强忍着。 这个坏女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厨艺那么好的? “这,这是什么?香味扑鼻,入口嫩得像膏,满嘴回甘。”朱媛媛吃完后,疑惑地问,她也是从大城市下来的,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猪肝。”苏芽笑着道。 “不可能,我吃过猪肝,有股腥味,怎么能是这样的美味?”朱媛媛明显的不信。 “处理干净后,用香料腌制,再小火慢煮,就能做出这样的口感。” “其实呢,猪肝是一种好东西,它是高蛋白食物,补气补血,对身体虚弱的人很有好处!”苏芽介绍道。 “我真羡慕霍大哥,怎么有你手艺那么好的媳妇!”朱媛媛感叹道。 她越是和苏芽相处,越是觉 得这个人厉害,深藏不露! 听到这句话,苏芽扭头去看霍言御,不曾想,这个男人的视线从始至终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视线接触在一起,她亮晶晶的眸,让他瞬间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地看向其他方向。 柳家也住在知青点,今天苏芽给大家分卤味的事,柳素琴当然也知道。 吃饭的时候柳家大儿媳更是毫不避讳地提起来。 “我说了我不吃,可人苏芽特别热心肠,非要我尝尝,还别说,这个小媳妇有点本事,做出来的那个卤味特别好吃!” “什么卤味呀,不就是个破猪肝?”柳母冷声道,她也不喜欢苏芽,因为苏芽和柳镇元年轻时候认识的那个小师妹特别像!全是勾引人的**! 柳家大儿媳轻哼一声,猪肝怎么了?她嫁进来那么多年,连猪肝也没吃上几回呢! 柳家老大瞪了眼妻子,示意她少说几句,没看到小妹心里不舒服吗? 一桌子好菜全摆在柳素琴的面前,可她失去了胃口。 又是这个苏芽,抢走了她的言御哥哥,如今连知青点的好名声也要抢走一半吗? 她‘蹭’地站起来,目光落在二哥身上。 “二哥,你跟我来一趟房间,我有话要跟你说。”柳素琴说完,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柳二哥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对小妹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的。 走进房间,柳素琴一把抓住柳二哥的手道:“二哥,你信吗?我将来一定会成为大人物,过上好日子!” “我信。”柳二哥点点头,自家小妹从前可是文艺兵,长得又漂亮,嫁个好人家自然不成问题。 “等我以后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会接你也去享福,但是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柳素琴幽幽地说。 “什么事?”柳二哥询问道。 “我要你在三天后的晚上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拖住霍言御,不准他回家!”柳素琴命令道。 “为什么?” “你别管,你只需要照做!” 等苏芽的身边没有霍言御保驾护航,她倒是要看看,她怎么逃脱得了魏春生的魔掌! 第24章 小妹,你二嫂呢? 柳二哥不理解小妹到底想做什么,但她既然那么要求,自己照做就是,她总不会害他。 时间转眼来到第三天,苏芽和高大队长约好要去拿电影票的日子。 下工后,霍言御正要回家,柳家老二走过来。 “言御,我家有个手电筒破了,我记得你会修,你来上我家看看?” “行。”霍言御答应下来,两家交情摆在那边,又是一件小事,没有不去的道理。 “霍姨,言御晚饭就在我家吃了,你们不用等他。”柳老二搭着霍言御的肩膀道。 “嗯。”霍母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言御,别忘了,晚上你还要带小苏去拿电影票。” “我知道。” 到柳家后,柳母见到霍言御格外的客气,拉着他问东问西。 等他修好手电筒,柳老二又拿着桌椅板凳出来说需要修。 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霍言御见东西越修越多,开口道:“伯父伯母,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我明天再来。” 柳素琴见状,立马给二哥使眼色。 柳二哥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下一秒整个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二哥,你怎么了?”柳素琴惊呼道。 “我的脚上怎么有个伤口,该不会是今天下地干活的时候,让蛇给咬了吧?”柳老二装做痛苦的说。 霍言御的脸色一变,被蛇咬到可不是小事,是要命的大事。 “我们这一家老小也没有力气扶着老二那么大一个人去卫生院,言御,能麻烦你一趟吗?”柳母央求道。 可他答应过苏芽,要陪她去拿电影票…… “我的头好晕,我是不是要**?我要**,我家小宝可怎么办?”柳二哥倒在地上,抽搐着说。 霍言御深吸一口气,看向柳家一众人道:“我送他去卫生院,你们去趟霍家告诉一声苏芽,说我有事,我们明天再去拿电影票,行吗?” “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柳素琴站出来道。 得到答复后,霍言御一把将柳二哥扶起来,朝着镇上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等确定霍言御离开以后,柳素琴白了一眼大哥和大嫂道:“有的人连抱大腿也抱不明白,我真是替你们觉得可惜。” “二嫂,你跟我走,我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什么破卤味,也好意思在我们这儿提!” 柳二嫂一听,搂着柳素琴问:“嗯,家里谁不知道,除了婆婆,就属我最疼我们小妹。” 柳大嫂冷眼瞧着她们一副姑嫂情深的模样,头一扭回了房间。 这一家人今天摆明就是故意拖着霍言御,也不知道要密谋什么坏事,她才懒得搭理。 苏芽在家里望着外面的天色,眸色深沉。 “我哥怎么还不回来呢,不会是和柳姐姐在说话吧?”霍言舒轻笑一声道。 “我见过蠢得,但是像你那么蠢得,真不多见,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你哥离婚?离异这个称号听着很光荣,是吗?” “我告诉你,我要是真跟他离了,你觉得你未来还能找得到好对象吗?”苏芽幽幽反道。 霍言舒被她说得一愣,她只是下意识地想怼她几句,给她找点不痛快而已。 她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她轻轻松松改掉坏毛病,家里人全把她当做一个宝。 爸妈难道忘了她曾经对她做过什么事吗? “你管我呢,你个胆小鬼,我哥不来,你不敢一个人去拿电影票吧?”霍言舒噘着嘴道。 “你又说错了,我现在就打算一个人去拿电影票。” 苏芽话落,直接起身,朝着黑暗当中走去。 霍言舒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拧眉,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她一激,她就会进套了? 可是当她真的离开的时候,她的心里不安起来。 她可是一个孕妇,这黑灯瞎火的,她逞什么能,就不能真的等到她哥来吗? 霍言舒正想去找在厨房洗碗的霍母说这件事,门口走过来两个人,赫然是柳素琴和柳家二嫂。 “言舒。”柳素琴走到她的面前亲昵地喊,眼神不停地看向房子里面。 “柳姐姐,有什么事吗?我哥呢?”霍言舒问道。 “你哥在我家,他让我们带苏芽去拿电影票。” 柳二嫂看向小妹,霍言御在他们家可不是这样说的吧…… “哎呀,你们快去,我嫂子刚才一个人 走了!”霍言舒拜托道。 柳素琴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喜,原本她还以为要亲自出马,把她送进魏春生的手里呢,想不到这个苏芽可真是够蠢的,居然敢一个人走夜路,那可就不要怪那个恶心的杀猪匠对她下手。 “行,我们去看看。”柳素琴拉着柳二嫂朝着大队长家走去。 大队长家在村头,他们的知青点在村尾,这中间隔着宽阔的一片稻田,要走不少路。 离霍家远了,柳二嫂问:“小妹,咱们不是让苏芽改天再去拿票吗?怎么又变成带她去拿电影票了?” “大晚上走那条路,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柳二嫂用手搓着手臂道。 “你怕什么?我告诉你,待会可有一出好戏呢!” 柳素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里痛快。 一直积压在心底的不平,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口。 “你给我走快一点,可不要拖我的后腿!”柳素琴要求道。 魏春生那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她们要是走得慢一点,说不定他就完事了。 两人追出去好久,可始终不见苏芽的踪影,她一个怀着孕的孕妇,走路能有那么快? 柳素琴正感觉不对劲呢,突然有一个黑影从草丛里蹿出来,朝着她扑来。 “啊——”柳素琴尖叫一声。 …… 夜色越发暗下来。 柳母坐在房里纳鞋底,门突然地被人踹开。 她放下手头的东西走出去看,发现是小女儿回来了,只是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一张脸白得跟个鬼似的,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这是怎么了?”柳母担心地问。 柳素琴张张嘴,正要说什么,撞见从房间走出来的二哥。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柳素琴颤抖着问。 “别提了,霍言御把我扶出去,转头就把我交给隔壁家的,让人家带我上卫生院,我没有拦下他。” “小妹,对不起。”柳二哥挫败地说。 紧接着他发现一丝不对劲,他听说自个媳妇是和小妹一起出去的,怎么小妹回来,他媳妇没有回来? “小妹,你二嫂呢?” 第25章 困了,但肚子里的宝宝说要爸爸抱着睡 柳二哥的这个问题问出口,柳素琴蹲下身就哭起来。 “咋了?”柳二哥不安地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问我,求求你们,不要逼我!”柳素琴哭着道。 就在柳二哥越发觉得出问题的时候,同一个村的陈光荣急匆匆地跑进来道:“柳老二,你媳妇被人拉到稻田里,拉到稻田里……” 话说到一半,陈光荣红着脸说不出口。 “咋了?你们把话说明白呀!” “被人**了……” 柳老二的一张脸上,瞬间毫无血色,一片惨白。 他猛然推开陈光荣,快步地朝着稻田跑去。 这一出动静闹地,整个村里家家户户点上了煤油灯,跑出来看热闹。 柳老二找到媳妇的时候,魏春生浑身赤条条的就穿条短裤,被高守仁安排的人用粗绳牢牢地捆着双手双脚。 而柳家二媳妇坐在稻田里,衣不蔽体,头发凌乱,哭成泪人。 在看到自家男人的时候,柳二嫂压抑在心头的委屈再也绷不住。 “保国!”她‘嗷’的一声哭出来。 柳保国红着眼睛瞪着魏春生喊道:“我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 现场再次乱作一团。 知青点,霍家。 霍母知道出事了,但不知道是谁出事,只听说是有人去大队长家的路上遭遇的不测。 她正要睡下,霍言舒走过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跪在霍母面前。 “言舒,你这是做什么?” “妈,你打我吧!”霍言舒浑身哆嗦着说。 “好端端的我打你做什么?” “出事的有可能是嫂子,嫂子不久前也去大队长家了,而且还没有回来。”霍言舒红着眼眶道。 她和苏芽总吵架,可她并不是一个坏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只是逞嘴上威风而已。 一想到总给她做好吃的苏芽有可能出事,她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霍母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小苏怀孕后,睡觉比较早,她还以为她回房睡觉了,没有想到居然是出门了。 “你个不着调的,那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和我说!” “你嫂子一开始出门的时候,你人是**吗?你也不知道拦着一点?” 霍母一边说,一边起身,朝着外面走。 “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胆子那么大,那么黑居然敢出门。”霍言舒六神无主地说。 霍母扫她一眼道:“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哥回来要是想打死你,我绝不拦着!” 霍言舒听到这句话,吓得眼泪从眼眶滚下来。 “我打死谁?”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霍言舒抬头望去,看到大哥就在自己面前,怕得头脑发晕,眼见着就又要跪下。 “妈,你们大晚上的要去干什么呢?”女人娇俏的声音从霍言御的身后响起。 从没有哪一次,霍言舒觉得苏芽的声音居然是那么的美妙。 霍母看过去,见到苏芽后,上前握住她的手道:“闺女,你外面那么黑,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呢?我刚才听人说稻田那边出了事!” “言舒说我是胆小鬼,不敢一个人去,我一个冲动就……”苏芽抿着唇说。 霍母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霍言舒!”霍母厉声喊她的名字。 “在……” “你呀你呀!你嫂子要是有个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和你哥交代!”霍母急得脸上全是汗,声音也哽咽起来。 “妈,我错了,这次我真的错了。”霍言舒后怕地说。 “小苏,你真的没事吧?”霍母再三地询问。 “没事,我走出家门后,也有点害怕,但是不好意思回来,怕小妹又说我,所以扭头去朱知青那里,朱知青问我卤猪肝怎么做,我正好教教她。” “而且言御也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在朱知青家玩。”苏芽浅浅笑着道。 她知道柳素琴一定会想法设法地拦着霍言御,逼着她一个人去拿电影票。 霍言御哪怕不来,她也有办法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他的到来让她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人在意着自己,这样的感觉很温暖。 “哥,你不是在柳姐姐家吗?”霍言舒疑惑地问。 “事情一解决,我就回来了。” 四人一起回家。 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苏芽缓缓开口 问:“在柳家的事,真解决了?” 在她的计划中,霍言御不应该出现,他真是一个变数。 “该修的东西修的差不多了,柳保国却倒在地上,说是让蛇咬了,但我感觉不像是蛇咬的,那个伤口像是老鼠咬的,我把他放在隔壁家,让人家送他去卫生院。” 苏芽勾唇笑了笑,论有一个智商超高的老公是多么的重要。 她就怕遇到那种拎不清的蠢货,好在他不是。 “你不怕影响两家人的关系?”她又问。 “怎么有那么多的问题,你还不困?”霍言御不耐烦地问。 作为一个内敛的男人,有很多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但他的心里有数,柳家的事再重要也没有苏芽和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一想到上回她手里沾着血,无助害怕的说自己是不是**的样子,霍言御就觉得不能丢下她。 “困了,但是肚子里的宝宝说要爸爸抱着睡。”苏芽娇娇软软地开口。 男人的俊脸微微发烫,好在没有点煤油灯,所以苏芽看不清楚。 他侧身轻搂住她,香甜的味道不要命地钻进他的鼻间。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偏偏她怀着孕,他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 不知道过去多久,怀里的女人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在确定她睡着后,才霍言御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另一边,老柳家的人折腾到半夜十二点终于回来了。 魏春生那个畜生玩样,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被高守仁安排人直接送去镇上**局。 可尽管人被抓走,但是阴影却是彻底留下来。 柳家老二的媳妇李淑芬浑身颤抖地走进前厅,短短一夜,人像是苍老十几年。 她是受害者,可她又怎么样?整个大队的人全知道了,她被人**,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二嫂,我给你去倒杯水。”柳素琴心虚的说,她一个大姑娘也不好掺和这种事,所以从头到脚也没有露面。 听到这句话,李淑芬一把抓住柳保国的手,大哭着道:“保国,是她,是她害的我!那个杀猪匠一开始抓住的是她!我冲上去护着她,结果反而**猪匠往地里拉!” “但凡,但凡她柳素琴有那么一点良心,来帮一帮我这个二嫂,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第26章 遇到难过的事,好想去看场电影 柳保国闻言,震惊地看向柳素琴。 他扪心自问,对于这个小妹,一向是好的没话说,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们两夫妻能做到为她出生入死,可她却在淑芬遇到危险的时候,连拉一把也不愿意? 他妈嘴里成天说着一句白眼狼,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问问到底谁是白眼狼? 柳素琴察觉到二哥看自己的眼神不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从小就是家里的团宠,大家一句重话也不会对她说。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如果我去帮忙,万一魏春生把我也拉走怎么办?我们家是一个人失去清白好,还是两个人失去清白好?” 一听到清白这个字眼,李淑芬又掉下眼泪来。 趁着这个氛围,柳素琴开口道:“你们就知道怪我,你们怪的不应该是苏芽吗?我们一定是被苏芽给做局了!本来她应该去拿电影票的,可她人在哪里?” 一提起这个事,她简直是一肚子的气,她费尽心思,最后搭进去的居然是自己人!还被自家二哥给恨上!她才是最冤的那个人!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柳家的大嫂也没有睡下,听到这句话,她不解地说:“那么晚的天,苏芽一个人不敢去拿电影票,不是很正常?反倒是你们,不是说去找苏芽,让她不要去拿电影票的吗?怎么反而自己去那条路上?” 说到底如果今晚不去那条路上,两个人什么事也没有。 柳素琴咬紧下嘴唇,她是想去捉苏芽的奸,哪里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 柳大嫂的这句话说到李淑芬的心坎里。 她先前就是和柳素琴说过,不要走夜路,可她偏不听,害她吃下那么大一个亏。 “你个扫把星,你个害人精!” 柳二嫂实在是气不过,直接冲上去,一下子扑倒柳素琴,大掌直接朝她的脸上招呼。 她的巴掌扇得虎虎生风,一点不留情面,像是恨不得让她偿命。 等大家反应过来上前阻拦,柳素琴的脸上已经让她扇出好几条红印子来。 柳家再次乱作一团。 可尽管前一天闹得再凶,第二天仍旧要全家出动下地赚工分。 苏芽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出工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鲜牛奶给暖暖喝上,一段时间养下来,小家伙的脸上长出一点肉来,看起来更加可爱。 之后苏芽又从空间里拿出有祛暑效果的茶叶煮上。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有不少村民中暑倒下,好在家里四个出工分的身体素质可以,一直坚守着。 凉茶煮好后,苏芽带着霍暖暖去送水,顺便去看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 来到黄土路上,率先看到的就是何芳这个大嘴巴正在和别人扯八卦。 “也不知道柳家姑嫂两个没事去那条路上干什么,现在倒好,柳二嫂让那个杀猪匠给拉进稻田里。” “柳保国会不会和柳二嫂离婚呀?”有人好奇地问。 苏芽微微拧眉,有的事因为她的加入开始和书中不一样起来。 一直处于边缘人物的柳二嫂这一次承受了灾难。 但是她做不到同情,如果不是她们想要看她的笑话,偷偷摸摸的大晚上去那条路上,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怪只能怪她们有坏心眼,最后反而报应到她们自己的身上。 只是可惜的是,这一次的事柳素琴在表面上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在大家眼中她仍然是那个善良斯文的柳知青。 “不会离婚,我早上路过柳家听到柳教授的话,大致意思是说,李淑芬遭遇那样的事已经很可怜,柳保国可不能再嫌弃李淑芬,要对她更加关心一点。” “柳镇元柳教授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为人处世就是有格局!” 大家还在聊,何芳看到苏芽,连忙闭上嘴。 相比较前段时间的趾高气扬,在经历过全村敲锣打鼓的道歉以后,何芳见到她简直恨不得躲着走,生怕又触她的霉头。 苏芽来到霍家人所在的田里,大家一起坐在大树下喝着凉茶。 等到所有人喝完继续去干活了,霍言舒慢吞吞地凑到苏芽的身边。 “怎么了?又想和我吵架?” 霍言舒连忙摇头道:“我是那种很想吵架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 苏芽!” 霍言舒瞪着她,嘴上不好听的话正要冒出来,但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又咽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道:“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激你。” 昨晚躺在床上,霍言舒也庆幸,幸亏苏芽没有去走那条路,不然她难辞其咎。 “喏,给你。”苏芽把一张票递进她的手心。 “什么东西?”霍言舒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电影票。 “这是给我的?”霍言舒欣喜地问,自从家里出事以后,她再也没有看过电影。 “早上大队长特地送过来的,有三张电影票,但是暖暖太小,不能一起去看电影,只能给你,爱去不去。”苏芽说完起身要回家去。 霍言舒看着她的背影,嘴和以前一样的毒,但是人好像是比以前好了一点。 一想到过两天要去看电影,她感觉整个人更有劲了,下午一口气割了一亩地的稻子。 伴随着下工的口哨响起,霍言舒成就感满满地朝着回家的走。 紧接着她听到轻微的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她循声看去,发现柳素琴一个人坐在田埂上默默地流眼泪。 “妈,柳姐姐在哭,我去看看。”霍言舒对着霍母说。 霍母知道了昨天柳家发生的事,心里也表示难过同情,她道:“去吧。” 霍言舒走上前,坐在柳素琴的身边问:“柳姐姐,你怎么了?” 柳素琴红着一双眼睛看向霍言舒道:“言舒,我家里人全在怪我,怪我昨天拉着二嫂去找苏芽,结果害得二嫂撞见坏人,被坏人拉去,在稻田里发生那样的事,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离得近,霍言舒看到柳素琴脸上昨天被李淑芬打出来的红印子,心里愧疚得不行。 昨天的事,细细算起来,其实和她也有一点关系,是她说的苏芽去村长家了,所以她们才会忙不迭地赶过去,最终遭遇不测。 “柳姐姐,我听说柳伯父说了,让柳二哥不能嫌弃柳二嫂,以后一切都会好的。”霍言舒宽慰道。 “或许吧,我好想去看场电影,以前遇到难过的事,总会跟小姐妹一起去电影院,下乡后,家里穷,再也不能这样了。”柳素琴长叹一口气道。 第27章 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如果霍言舒身上没有电影票,她可以当做没有听到这句话,可问题是她的口袋里偏偏就有一张电影票,还没有捂热呢。 柳素琴偷偷瞄了一眼霍言舒,见她没有反应,眼泪从眼眶当中滑落下来,哭着道:“我每天在家里,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二哥,说不定只有以死谢罪。” 霍言舒抿紧唇瓣,其实细细想来,柳姐姐现在的处境比她困难得多,她哪里能只顾着自己开心,不顾柳姐姐的死活呢? “柳姐姐,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有一张电影票,不过是和我哥哥嫂嫂一起去看的,你要去吗?如果你要去,我就让给你!”霍言舒从衬衣内侧拿出电影票,怕在田里干活丢,她还特地放在那么隐蔽的角落呢。 柳素琴要的就是和霍言御一起去看电影。 经过一晚上的反思,她想明白一切事,她必须要从霍言御入手,要和他多相处,抓住男人的心,何愁他和苏芽离不了婚呢? 毕竟苏芽现在正是怀孕的时候,也是她最容易插足进去的时候! 如果等到苏芽生下孩子,总缠着霍言御,那她才是彻底没机会。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从霍言舒的手中接过了电影票,欣慰的说:“言舒,谢谢你,如果我们是一家人该多好。” “不用谢,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姐。”霍言舒笑着道。 柳素琴神色一僵,谁要一个妹妹呀,她要做的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大嫂! 两个人又说着一些体己话,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一起回家。 只是回到柳家,柳二嫂就瞪着她。 原本融洽的姑嫂关系,如今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柳素琴也是想不明白,他们家如今不追究她是一个不洁的女人,对她和从前一样,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淑芬只觉得心里苦呐,公公确实发话,要求柳保国对她和从前一样,甚至要比从前更加好。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只是没有对外说而已,昨个柳保国都不跟她睡一张床上! 而他们的夫妻关系出现问题,不就是柳素琴害的吗? 柳素琴深吸一口气,回了一趟房,等再出来,拿着十块钱,塞到李淑芬的手里。 “这是给你的一部分补偿,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你该做的是盼着我好,我以后若是飞黄腾达,会拉你一把。” “飞黄腾达?”李淑芬冷笑一声。 一家子人窝在那么一个破山头,哪里来的飞黄腾达之日? “你别不信,你就等着吧,这一天不会太晚的!”柳素琴的眼底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等到看电影那天,她一定要和霍言御多多相处,在他的心底留下她的痕迹! 在柳素琴的期盼下,时间眨眼来到看电影这一天。 霍言舒并没有把电影票让给柳素琴这件事说出来。 直到要看电影当天,苏芽已经收拾妥当,三个人要出门,霍言舒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把电影票送给别人了。” “送人了?你送给谁了?”苏芽询问道,那天霍言舒收到电影票不是很开心吗? “我送给柳姐姐了。”霍言舒小声地说。 苏芽和霍言御没说什么,霍母已经率先说道:“你这个丫头,你嫂子送给你的好东西,你怎么能转头送给别人呢?” 被母亲训斥,霍言舒噘着嘴道:“你也说嫂子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利处置,是我对不起柳姐姐在先,本就应该补偿她。” 苏芽觉得这个事越来越有趣,她笑问:“你说你对不起柳素琴,你怎么对不起她了?” “那天晚上,柳姐姐来找你,说大哥让她和你一起去大队长家,结果我说你先出门了,柳姐姐这才追出去,多好的人呀,结果却遭遇不测,连累柳二嫂,你说是不是我欠她的?”霍言舒反问道。 尽管事情走到这一步,可柳姐姐也没有对别人提起半个字,可见她的人品有多贵重。 霍言御闻言,眉头一拧道:“你说什么?” 看着大哥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霍言舒有点害怕,她问:“我怎么了?我又没说错。” “你把刚 才的话重复一遍!”霍言御要求道。 “柳姐姐来找苏芽,说你让她和苏芽一起去大队长家,结果我说苏芽先出门了,柳姐姐这才追出去,之后发生那些事。” “大哥,这些话有什么问题吗?” 霍言御的手紧紧握成拳,他什么时候说让柳素琴带着苏芽去大队长家?他分明只是让柳素琴传话,不要让苏芽去大队长家。 这个女人居然明晃晃地阳奉阴违! 若不是苏芽那天刚巧去了朱知青的家里,要是真被柳素琴和柳家二嫂那个蠢货哄着去大队长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柳素琴和柳家二嫂没有身孕,跑起路来自然方便,而苏芽怀着孕根本跑不快。 魏春生先前就对苏芽有兴趣,这一次从医院跑出来十有**又是冲着她来的,其实那一晚最有可能遭难的就是苏芽! 苏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有的话她说一百句没有用,旁人不经意的说出来,效果才是最好的。 “你以后少和柳素琴相处!”霍言御冷声要求道。 霍言舒不解,正要问为什么,柳素琴已经从柳家赶过来。 “言御哥哥,小苏同志,我来看电影,我们什么时候出门?”柳素琴踩着一双黑色小皮鞋走进来。 今天的她一看就是特地打扮一番,穿着一件蓝色的布拉吉,梳着两根麻花辫,脸上好像还抹了粉,看起来比平日白上不少。 霍言舒微微拧眉,不就是去看个电影吗?又不是去见什么非常重要的人,柳姐姐有必要打扮得那么隆重吗? 当着女同志的面,霍言御也不好直接在妹妹那边说她的坏话,只能沉着脸走出去。 柳素琴看着霍言御的面色,察觉到他好像在生气。 自己才刚来,他生气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吧?只有可能是因为苏芽,那么一想,柳素琴的心情更加好了。 三人走到村头,每周六有拖拉机会在这边带村民去镇上,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等着。 “言御哥哥,我带着一点江米条,你要吃吗?”柳素琴献殷勤地问。 第28章 你没有做坏事,干嘛怕别人讲你坏话? 霍言御沉沉的视线落在柳素琴的身上。 柳素琴明明是好意,可为什么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透着不悦呢? “柳同志。”霍言御冷声道,“我记得你家才出那样让人难过的事吧?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有心情上赶着想去看电影的。” 被霍言御当众这样指责,柳素琴的脸一红,尴尬得想在地上找个缝隙钻进去。 也正是因为她的话,村民的视线也看过来。 “柳知青,你不留在家里安慰你二嫂,怎么想着出去玩呢?” “是呀,你家二嫂从前对你可真是好得没话说。” 大家纷纷开口说起来。 苏芽不理会众人,只打量着眼前的拖拉机,她怀着孕,家里几双高跟鞋,小皮鞋全收起来,今天穿着一双防滑的布鞋,上身是嫩黄色碎花衬衫,下面是长款百褶裙。 但是比起穿搭,大家一眼能看到的是她的脸蛋,五官明媚动人,脸蛋白皙透亮,就算不打扮,在人群当中她也是最出众的存在。 柳素琴死死地咬着牙,她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不费一兵一卒,害得她在魏春生的身上摔了一个大跟头,被所有人指责! “我也不想来的,是我家里人和言舒一起让我来的,说是让我散散心,怕我因为上回的事有心理阴影,到时候得心理病怎么办?”柳素琴咬着牙道。 村里几个男知青对柳素琴的印象不错,今天也有要去黑市买东西的,见几个老婆子刁难柳素琴,愤愤不平地说:“你们这些人也够了,是魏春生的错,怪柳知青做什么?难道要逼死她才满意吗?” 这边才说完,拖拉机来了,霍言御身高腿长,护着苏芽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完全不管柳素琴被挤得东倒西歪。 等车发动后,他拿出一个布袋子给苏芽,道:“拖拉机跑起来抖得很,用这个布袋子垫着坐会舒服点。” “老公,你真贴心。”苏芽笑着道,眉眼弯弯,乖得不像话。 苏芽旁边坐着的是村里的媒婆,王婆子,平日里她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这会儿她正在和旁边的大娘说公社里的一件事。 “你们知道不,公社的播音员周雪儿要辞职,听说是要嫁去大城市做阔太太,看不上我们这小小公社的工作。” “我的天,公社播音员那么好的工作,她也舍得不要?那不就是每个礼拜讲几句话的事,可一个月就能赚二十块钱呢!”大娘惊呼道。 苏芽听到这个待遇,眼睛一亮。 “王婶子,怎么样能应聘上播音员这个工作?”苏芽说完把手伸进口袋里,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先前煮好的白煮蛋,塞到王婆子的手中。 这个年头,白煮蛋可是好东西,王婆子见这个漂亮的小媳妇,那么会来事,也就愿意多说几句。 她道:“霍家的小媳妇,这个播音员的岗位多的是人想要呢!首先要外貌出众,毕竟有时候上面会来领导审查工作。” “不过外貌这关,你倒是能过去,但是接下来还需要有内涵,需要有应变能力,需要会写稿,总之麻烦多着呢。” “如果这些全能满足,应该去哪里报名?”苏芽询问道。 “一个月后四明公社办公室,就去那报名。”王婆子说道。 “谢谢您。”苏芽连连道谢。 她现在是怀着孕,所以不能下地,可是等生完孩子呢?她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吧? 霍家需要三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她需要找点事来做,帮大家减轻负担,而播音员这个岗位倒是蛮适合她的,她想去试试。 苏芽在考虑未来的时候,柳素琴一双眸牢牢地盯着霍言御。 她想了又想,缓缓靠近霍言御问道:“言御哥哥,是不是苏芽在你这边说我的坏话?” 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前段时间对她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言御哥哥会突然变脸,居然公开的指责她。 霍言御的眉骤然拧紧。 苏芽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她的半句坏话,可是这个女人居然张口就来,在他的面前污蔑他的妻子。 难怪这段时间霍言舒的行事越来越不服管教,估计是和她学的! “你有做什么坏事吗?”霍言御反问道。 “呃…… 我,我当然没有做什么坏事。”柳素琴心里一虚,不知道霍言御为什么那么问,是不是知道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她做得那么严谨,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你既然没有做坏事,干嘛怕别人讲你的坏话?” “当然我爱人也从来没有说过你半句坏话,她为人一向正直。”霍言御冷声说道。 苏芽正直?柳素琴不解地看向她。 前世这个苏芽分明是个不折不扣,人人都要吐口唾沫的坏女人! 拖拉机在柳素琴的怀疑人生当中缓缓前行。 二十来分钟后,拖拉机停下来,他们终于抵达镇上。 看电影的时间是在傍晚,她们来得有点早,而电影院旁边就是百货大楼。 “我们进去看看?”苏芽抬眸问霍言御。 “嗯。” 柳素琴也跟着一起走进百货大楼。 柳家人宠她,她也来过几趟百货大楼,但是没有怎么买过东西。 因为这里的东西太贵,动辄几十,哪里是他们这样锄地赚工分的人家买得起的? 她一般是去供销社消费的多一点。 看着苏芽往前走,她露出一个冷笑来。 一个土包子还想去这种地方消费,买得起吗? 苏芽四处打量着,看到文具店的时候眼神一亮,暖暖很喜欢画画,画得也有模有样的,但是她从来没有一盒属于自己的彩色铅笔和蜡笔,她根本不知道色彩可以有多丰富。 “我们买一盒蜡笔,再买一点练习本吧?” 柳素琴撇了一眼蜡笔的价格,好家伙这些小东西买下来居然需要两块钱,这能吃一顿肉了。 霍暖暖才三岁,一个小丫头片子,买那么好做什么? “嗯。”霍言御点头应下。 “还得买点毛线,山里天气冷,等过两个月就要冷起来,要提前准备,防裂油也需要。” “我还想买个高压锅,这样炖出来的肉更软烂。” “老公,你看那个头巾好不好看?” 第29章 爸妈,我真想你们! 柳素琴在一旁听着,眼睛也看直了。 买东西还能这样买?想买啥就买啥? 一条头巾要三块钱呢!这和抢钱有什么两样? 还有那个高压锅,不就是个锅吗?居然要八块钱! 更绝的是毛线,她知道穿毛衣暖和,可是要4块钱一斤呢,家里那么多人要是人人穿毛衣,不得二十几块吗! 这女人绝对是个败家娘们,这谁能忍受? “言御哥哥,你不管管她?”柳素琴惊呼道。 照她这个买法,不出几天,全家都得背饥荒,短短几分钟,这是把一年的开销全砸进去了! “这买的不都是必需品吗?”霍言御理所当然地说。 “谁家进门的媳妇这样买东西?”柳素琴说完后,又清清嗓音道:“我就不这样,我只买应该买的,比如头巾,买那么贵有什么用?这只是一个装饰品,苏芽已经嫁给你,打扮给谁看?” “柳知青,我和你的观点不一样,我要么不买,要么只卖贵的,因为我长得漂亮,只有贵的才衬得起我。” “而且我就喜欢打扮给我老公看,我老公也愿意给我买单,是不是?”苏芽亮晶晶的眸子看向霍言御。 霍言御正在看头巾的款式,听到苏芽这句话点点头,顺手拿下另外一条头巾道:“这条也适合你。” “可是我已经选了一条了。”苏芽挥了挥手里那一条。 “那就两条一起买。”霍言御理所当然地说。 柳素琴看到这一幕,气得手紧紧握成拳,任由指尖陷进肉里,产生尖锐的痛意。 这些应该是她的才对!如果不是苏芽下药,她才是霍言御的妻子! 明明她比她更早认识霍言御! 在百货大楼买上一大堆的东西,苏芽逛得有点累,坐在椅子上,霍言御去付钱。 “你知道我和言御哥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军营里,有一年全军队比武,他获得冠军,而我因为一个意外扭伤脚,他放下那么重要的颁奖典礼,亲自背着我去军医那边。” “苏芽,他背过你吗?他的后背有多宽广,你知道吗?”柳素琴幽幽地说。 苏芽故作讶异地问:“原来你们有那么一段呢!” 柳素琴心里得意,高高昂着头,可是下一秒,苏芽又问:“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 此言一处,柳素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下来。 “是因为我吧,横插一脚,逼着霍言御娶了我。” “我是没有感受过他宽广的后背,因为自从他娶了我,我一直在怀孕,不过我倒是摸过他硬邦邦的腹肌,我还摸过……” 苏芽欲言又止,轻笑一声道:“算了,不和你说了!” “苏芽,你一个女人,你要不要脸!”柳素琴恼怒地问。 “我谈的是我和我老公的事,又不是谈和其他有妇之夫的事,你不丢脸,我有什么可丢脸的。”苏芽说完,背过身不去理她,由她气得跳脚。 只是在背过身后,她看到了两个不应该出现在这边的人。 原主的一对丧良心父母,苏建国和赵美惠! 他两不是应该在沪市吗?怎么也跑到那么一个小县城来了? 苏芽调动脑海当中的记忆,想明白过来,苏建国是沪市钢铁厂的一名销售员,时常要出差。 只是这一次他怎么带着赵美惠一起过来,难道家里的事不用管? “这个糕点包起来,麦乳精是好东西,来个三罐,还有那件羊绒大衣拿下来我看看。”赵美惠像个阔太太似的,差使着销售员买这个买那个。 苏芽默默地看着,她下乡前从苏家带走一千多块钱,应该会让他们元气大伤才对,可怎么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她下乡改造以后,赵美惠和苏建国不死心,把苏绣嫁给了那个傻子? 不应该呀,他们从小宠苏绣宠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舍得让她嫁给那样的人家? 可惜原著是以柳素琴的视角写的,对于老苏家的描述不多,她一时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去想。 不过既然苏建国和赵美惠让她撞上了,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上回拿走的一千多是本金,如 今也该收点利息回来才是。 苏芽小脑筋一动,酝酿完情绪,挺着大肚子,朝着赵美惠的身上扑过去。 “爸妈,想不到居然能在这边见到你们,我真想你们~” 赵美惠和苏建国知道苏芽在这个城市下面的一个小村里改造,可没有想到冤家路窄,居然能遇上。 趁着他们一时间来不及反应,苏芽把手伸进他们口袋里,直接把能触碰到的钱通通收进空间里。 拥抱完后,苏芽假装擦拭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指着麦乳精道:“这是你们特地给我这个孕妇买的?谢谢爸妈!” 说完,苏芽直接把三桶麦乳精拿过来。 “你想什么呢,我们之前可是说得清清楚楚的,断绝关系!”苏建国冷声说道。 赵美惠感觉口袋好像让苏芽碰到一下,她伸手去摸,发现里面藏着的六百块钱不见了! “小偷,快来人抓住这个小偷!”赵美惠尖叫着指着苏芽喊。 一下子百货大楼不少人全看过来。 苏芽一脸无辜地说:“不是我,我没有偷,我只是太想妈妈了,所以才想拥抱一下,难道这样也有错?” “你省省吧,少猫哭耗子假慈悲,全家就属你最坏!”苏建国咬牙切齿地说。 幸亏苏绣争气,在京都那边站稳脚,不然苏芽拿走一千多块钱,他们家不知道要过多久苦日子! “全家最坏的怎么就是我了呢?” “大家评评理,老苏家一共五口人,只有我爸在工作,可总是在外面请客吃饭,是我拿着我丈夫在前线用命拼来的钱救济他们,我做得还不够吗?”苏芽红着眼眶问。 她拥有原主的记忆,原主被剥削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可她觉得委屈,觉得失望。 她拿出一百分的真心,可从来得不到他们半句认可。 既然这样,这个孝顺女儿她不当了! 大家闲着没事也爱看热闹,听着苏芽的话开始为她鸣不平。 “嫁人后还要补贴娘家,哪里有这样的事?” “你们可真好意思问嫁出去的女儿要钱?” 第30章 等我抽出空,亲手去收拾她! 眼看着那些围观群众反而说起自己来,赵美惠急了,一把拉过苏建国的手道:“少扯那些没有用的?” “苏芽,这一次你偷钱是抓现行,赶紧把钱拿出来!” 霍言御付完钱来找苏芽,就见到柳素琴在一旁看热闹。 “怎么回事,苏芽人呢?”霍言御问道。 “言御哥哥,苏芽在前面呢,她偷钱让人抓到了。”柳素琴解释道。 这个苏芽真是蠢得够可以,她还愁找不到办法诋毁她呢,想不到她自己送上把柄。 等她把这件事往村里一宣传,看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霍言御闻言,快步走进被群众层层围住的包围圈内,直接将苏芽护在身后。 “没事吧?”他沉声问。 苏芽摇摇头,道:“老公,我没有偷钱。” 她确实不能叫做偷,她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钱。 “我相信你。”霍言御握住她的手。 “看来必须要找**才行,连自己亲妈的钱也敢偷,你这样的人该去坐牢才对!” “我也没有想到,那么长时间不见,我是那么想你们,你们开口第一句话却说我偷东西,还要报**。”苏芽垂下眸子,眼底一片落寞。 两人说话间,百货大楼的管理人员走过来。 得知事情由来后,她道:“这事要解决不难,我们百货大楼派人搜一下这位同志的身,不就能真相大白?” “可以,但是苏芽你敢吗?”赵美惠瞪着她问。 “我当然敢,只是如果钱不在我的身上,你们能向我道歉吗?” “没有问题!” 赵美惠答应得太快,苏建国想要拦下已经来不及。 他的心里有点不安,这个死丫头很邪门,看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不会真是他们搞错了吧? 一名看热闹的女销售员承担起这个工作,开始检查苏芽的衣服口袋。 在仔仔细细检查三遍后,她开口道:“这位同志的身上很干净,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赵美惠不敢置信地喊。 钱怎么可能不在她的身上,她明明感觉到苏芽摸她的口袋!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居然污蔑自己怀孕的女儿偷钱。” “现在难道还要污蔑我和你女儿是一伙的不成?”女销售员气恼地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赵美惠摆摆手,她一贯是欺软怕硬的。 可这钱不在苏芽的身上,难道真是刚才自己弄丢了? “道歉。”霍言御冷声说道。 赵美惠不想做那么丢脸的事,可是在触及霍言御冰冷的目光时,心底的惧意越发浓烈。 “苏芽,对不住,妈可能搞错了。” “没事。” 苏芽摸了摸肚子,一副人有点难受的模样。 “看看你们把人家气成什么样了?要我说那三罐麦乳精应该补偿给人家。” “我也那么觉得,自个儿吃得那么好,对女儿却不管不问的,真不知道怎么做人父母的。” 赵美惠舍不得把麦乳精给苏芽,但是苏建国从来没有那么丢脸过,他一把拉过赵美惠道:“给她吧,我们不要了,赶紧走!” 这个臭丫头,他们惹不起,难道躲不起吗? 反正他们现在有的是钱! 这对无良父母一走,人群也散开来。 柳素琴只觉得看热闹最后看的是一个寂寞。 这个苏芽真是手段了得,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居然白白的拿来三罐麦乳精,可真是顶顶好的好东西! 可她不知道,苏芽这一次的收获绝不止三罐麦乳精,还有赵美惠口袋里的六百块钱。 除去买东西花的钱,苏芽的空间里现在有将近四千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她活得滋润无比。 苏建国和赵美惠所住的招待所旁就有电话亭,他们从百货商店离开后,就走到这儿,花钱拨通一个京都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苏绣慵懒的声音。 “绣儿!”赵美惠满腹委屈地喊。 “怎么了?不是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去玩了吗?”苏绣不解地问。 赵美惠立即添油加醋把刚才的事说给苏绣听。 “一个下乡改造的臭老九,你们居然也搞不定?” “算了,那六百块钱就当是打发叫花子吧。” “这段时间我有点忙,等我抽出空来,亲手去收拾她!” 赵美惠点着头,美滋滋地道:“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绣儿最有本事!” 另一边,苏芽和霍言御,柳素琴三人从百货大楼出来后,吃了一点干粮,就去了电影院。 他们看的是最近非常火热的爱情片,来这儿看的多是城里的一些小年轻。 苏芽起先是蛮感兴趣的,但是看了一会后,就觉得无聊。 首先电影是黑白的,其次剧情老掉牙。 就这样的剧本,她也能随手写出来七八个,不过也正常,毕竟思想不在一个时代。 看着看着,苏芽就觉得有点困,她头一歪,靠在霍言御的肩膀处睡过去。 柳素琴看得是津津有味,正要和霍言御讨论剧情,就发现苏芽睡得特别香。 她心里不齿,幽幽道:“小苏同志是不是没有读过什么书,看不懂电影里演的是什么意思?唉,这张电影票,给她真是浪费,早知道应该给言舒,让她一起来看。” 男人闻言,看向一旁倒头就睡的女人。 这里那么吵闹,她却睡得恬静,可见是真的累了。 被那样无良的亲生父母栽赃,不心累才怪,终究是他没有本事,让她被娘家看不起了。 又想到柳素琴还要说她坏话,霍言御冒出一股无名火来,他冷声道:“票是她赚来的,就算哪怕扔在地上也不是浪费。” 柳素琴以为一天的相处,能和霍言御有什么进展,可为什么感觉是受了一天的气? 九十多分钟后,电影结束,灯光一打开来,苏芽也醒过来。 浅浅地睡上一觉,她的精力恢复不少。 只是这会儿村里的拖拉机肯定已经回去了,他们只能走路回家。 要是有一辆自行车该多好,能方便不少,不过就算她有钱,她也没有票,买不了。 “累吗?我抱你回去?” “不用,就当饭后散步。”苏芽笑着道。 一路聊天,很快走到知青点。 柳素琴和两人分开来。 看着两人并肩站立的背影,她强忍一天的泪水落下来。 到底她要怎么样才能把一切扭转到上一世的情景? 第31章 给你机会了,不想亲拉倒 回到家,苏芽洗上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抹上香香的雪花膏,侧躺在床上。 霍言御忙完一切,穿着一件工字背心也走过来。 “我今天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了,好像放的是部爱情片吧?”苏芽淡淡开口道。 “嗯,讲的是留洋回来的许镇城被一个大小姐看上,但他坚定地选择了在家等待他三年的原配妻子的故事。” 在看电影的时候,看到女主角等男主角那三年的时光,霍言御想到苏芽。 他的妻子也是一样足足等候他三年的时间,还在这期间为他生儿育女,还跟着他去乡下改造,这是多大的恩情,他不管怎么对她好,都是应该的。 苏芽嘴角微微上扬,电影是她挑的,这里面讲的是什么故事,她当然知道。 “里面有吻戏吗?”苏芽缓缓开口问。 此话一说出口,男人身形一僵。 在这个年代电影中有吻戏是非常放浪的事,尽管只有那么一两秒的镜头,也能让电影院不少羞红了脸,有人甚至捂着脸不敢看。 而那个时候苏芽正巧睡着呢,估计也没有看到。 霍言御越是不好意思说,苏芽越是升起想要挑逗他的心思。 “好可惜,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你给我演一演,男主角是怎么亲女主角的!” “我不会演。”霍言御说着连连后退,差一点就要掉下床去。 “干什么呀,搞得好像我会吃掉你似的,不就是接吻而已吗?” “女主角是不是这样做的?” 苏芽说着缓缓闭上眼睛,微微仰头。 煤油灯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脸上,给她光洁白皙的脸镀上一层光晕,圣洁得不像话。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明明山里夜晚的温度挺低的,可他的后背硬生生地出了一身的汗。 他望着那片绯红的唇,慢慢的靠近…… 当近到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的时候,苏芽突然地睁开眼睛道:“给你机会了,既然不想亲那就算了。” 话落,她扶着肚子,起身,熄灭煤油灯,然后爬到床的里侧睡下,留霍言御一个人硬挺地坐在床边。 他什么时候说不想亲? 明明差一点他们就能亲到! 他有一种被她戏弄的感觉,可偏偏无可奈何。 苏芽就是故意的,柳素琴今天在百货商场的话,她可记着呢,不愧是白月光,他居然还背过人家! “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霍言御闷闷地说。 他不会哄女人,不代表他是个呆瓜,看不出来女人有没有生气。 “哪有,我高兴得很,我老公多好一个人,多会助人为乐呀,在当兵期间对妻子不闻不问,对其他文艺兵却关怀备至,放下颁奖典礼,也要背着脚受伤的女同志去看军医。” 霍言御拧着眉,回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说的是三年前的事。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而且当时我还没有和你结婚。” “哦,原来是没有和我结婚前就有的牵扯,看来一开始不想和我结婚是因为人家吧?”苏芽又问。 霍言御发现论口才,不管他怎么训练也不可能是苏芽的对手。 “我们之间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他不想和她结婚,是因为她用那样不入流的手段。 不过现在他又觉得身边有她其实是件还不错的事。 她会耍小脾气,他有时候急得团团转,但是事后想起来,又觉得她的小脾气很可爱。 “苏芽,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能说柳素琴不可能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从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苏芽沉默片刻,然后转过身,抱着霍言御。 她明明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人,可是在得知书中的内容后,还是会害怕,害怕自己费尽心思,霍言御会被柳素琴勾一勾手指就走。 所以明知道那是三年前的事,她还是要一遍又一遍地确定,确定柳素琴并不重要。 男人轻拍着她的后背,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苏芽总是那么介意柳素琴的事呢? 明明他从头到尾表现得和柳素琴并不熟。 不过既然她在意,他就尽量保持距离。 第二天清晨, 霍言舒看到桌上摆着足足三罐麦乳精,‘嗷’地喊了一声。 这个年头,这是最好的营养品,苏芽对自己是真舍得! “你咋咋呼呼地干什么,吵醒你大嫂怎么办?”霍母走出来说。 “妈,你看看!我就说不能把钱全给她,她完全就是乱用,她一个人吃得过来吗?”霍言舒不满地说。 可别等真有什么大事的时候,一分钱也没有,到时候不就是全家等死吗? 苏芽怀孕后,觉多但是也觉浅,被霍言舒那么一嗓子给吵醒了。 她换了身衣服走出去,见他们都在,开口道:“妈,这个麦乳精你们拿一罐走,补补身体。” “诶,不行,这是给你补身体的,我怎么能吃。”霍母忙摇头道。 “你和爸下地干活累,该补,我这还有两罐呢,够用。”苏芽说完以后,看了一眼霍言舒:“小姑子就不用喝了,给她喝也喝不明白,省得又便宜别人。” 霍言舒:? 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十有**是在阴阳她把电影票给柳姐姐的事。 柳姐姐已经那么惨,她安慰一下怎么了?真是狠心的女人! 说完后,苏芽继续去补觉。 等霍言御一出来,霍言舒立刻凑上去道:“哥,苏芽又欺负我。” “你活该。” 可惜他没有苏芽那样好的口才,不然他也想欺负! 虽然知道爸妈不会介意苏芽用钱,但霍言御仍然和他们说清楚,那麦乳精不是苏芽花钱买的,而是苏芽娘家人补偿的。 看着儿子为儿媳妇说话,霍母很开心。 下行改造的日子虽然贫苦,但是越来越觉得有盼头。 苏芽一觉睡到九点钟,吃过早饭,坐在前厅看霍暖暖画画。 有了蜡笔以后,霍暖暖很高兴,笔下的世界也更加的丰富多彩。 苏芽的脑海里想着播音员的事,她初来这里,也不知道播音员面试要考什么,朱媛媛在这儿待了有三年,到时候还是要问问她。 正想着呢,有人敲响门,喊:“苏姨,这有一封给你的信!” 第32章 苏芽同志,后山歪脖子树下见 来送信的是前面赵家的孙女,黑黑瘦瘦的一个,蛮有礼貌的,苏芽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送给她。 “谢谢苏姨!”说完,她一溜烟地跑走。 苏芽心里很疑惑,在这个地方,有谁会给她送信呢? 她拆开信看起来。 【苏芽,见信如唔。】 【我已探亲归来,听闻你下乡改造。】 【你一贯听我安排,为何这一次自作主张,可你知道这样会给我背负多大的压力?】 【今晚七点半,我在村后山的歪脖子树下,等你给我一个解释。】 【思念你的东方。】 苏芽的眉头紧紧皱着,这个署名,也太油腻了吧! 这是谁啊?是不是送错人了? 苏芽没太在意,就忙自己的去了。 在知青点整顿一天后,天色暗下来,方卫东匆匆吃完饭就去了后山的歪脖子树下等着。 他从六点钟等到七点钟,又从七点钟等到八点钟,却始终不见苏芽出来。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从前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如果自己说要见面,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赶过来,怎么今天失约了? “阿嚏!” 夜晚的山林里,温度要低几度,方卫东忍不住打上一个喷嚏,感觉要快着凉了。 他冻得哆哆嗦嗦地回去,再过一段时间会更加冷,要不明天直接去她家见她,顺便问她要点钱,他在镇上的百货大楼看中了一件毛衣要十五块钱呢。 在知青点迷迷糊糊地睡一觉,第二天方卫东觉得浑身提不起劲,十有**是着凉了,这全怪苏芽,她昨晚上要是来,他至于这样吗? 早上和记分员请完假,方卫东昏昏沉沉地去往霍家。 霍家厨房,苏芽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鲜嫩青翠的青菜,今天中午她要烧青菜瘦肉面疙瘩,这会正在洗菜。 洗完菜,剩下来一大盆水,她费力地端倒门口泼出去。 “哗!” “啊——” 她泼出去的时候,伴随着一道怒吼声,等她反应过来,发现一整盆水,全泼在一个在她家门口鬼鬼祟祟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的头顶上还留着几片绿叶呢,有点可笑。 “对不起,你是?”苏芽也有点惭愧,在村里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是谁?我是方卫东!”方卫东摘下脸上的菜叶子,极度不满。 苏芽感觉有点耳熟,猛然反应过来了。 方卫东!这**是原主初恋! 两人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因为方家的工作给大儿子,方卫东这个小儿子迫于无奈只能下乡当知青。 不过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下乡前,他喜欢苏绣,却又钓着苏芽,由着两姐妹因为他斗得死去活来。 下乡之后,方卫东转头看上曾经当过文艺兵的柳素琴,成为她的舔狗,又意外得知苏芽嫁给霍家那样的高门大户,天天给苏芽写信。 原主又是个拎不清的,被方卫东三言两语的哄骗,盼着等他回来再续前缘,霍言御每个月一百块的工资,七十块进娘家的口袋,还有二十块钱就是进的方卫东口袋。 以至于虽然是在乡下,但是方卫东的生活过得格外滋润。 “苏芽,这也没有旁人,你搞什么花样呢?”方卫东瞪她一眼道。 苏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原主真是个麻烦精,惹下一堆的麻烦给她! 想清楚一切,苏芽看方卫东也就没有了好脸色。 “你有事吗?”苏芽不耐烦地问。 方卫东疑惑地看向她,这女人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以前她爱他不是爱得死去活来的吗?还说什么哪怕结婚了,怀孕了,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他的。 不过想到目前生活中的困境,方卫东懒得和她计较,轻咳几声道:“你许久不给我寄信,我家里没有米了,你看……” 方卫东看向霍家厨房的位置。 “看什么?”苏芽问。 “你看能不能借我几斤米,再给我拿点钱来。” 苏芽看向他,见过脸皮厚的,但是没有见过脸皮那么厚的。 这个年代谁家大米充足呀? 换做以 前的苏芽,十有**心疼的会把所有家当拿出来,但是现在嘛。 只见苏芽一把放下脸盆,双手插着腰道:“没米没钱,就去赚工分呀,你找我来干什么?我又不是发放赈灾粮的!” 方卫东脸色一变,满是震惊地看向苏芽,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冷漠的话来。 “行,苏芽,我就当之前给你寄的那些信,喂了狗了!” “我告诉你,以后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再搭理你!” 话落,方卫东转身走去,只是一步一顿,他在等苏芽妥协,等她叫住他。 然而,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绝情,她转身进了家,连一次回头也没有。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呀?”霍暖暖抬起头好奇地问。 “他呀,臭不要脸的乞丐一个,能躲就躲。”苏芽冷声道。 一个大男人,成天问女人要钱,脸也不要了,不就是乞丐? 原本今天要问朱媛媛播音员的事,但是这下苏芽彻底没有了心情。 她也太倒霉了,怎么刚好就下放到有方卫东所在的地方。 她该把这件事和霍言御说吗? 难道说自己之前脑子被驴踢了,拿他的钱包养小白脸? 难得修复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和下乡前一样,重新冰冷起来? “唉!”苏芽长叹一口气。 苏芽是一个把心情摆在脸上的人。 霍家除了霍言舒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她不高兴,心事重重。 吃完晚饭,霍言舒正要带着小侄女去池塘边玩呢,就被霍言御给叫住。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霍言舒扎着一个马尾辫,笑眯眯地问。 “你是不是又欺负苏芽了?”霍言御冷声问。 霍言舒只觉得冤,冤死她了! 她是不喜欢苏芽,但是她难道不会察言观色吗? 全家人都站在她那边,她又怀着孕,她敢去找她的不痛快吗? “苏芽她怎么和你说的?她想干什么?她是不是想把我赶出去,她才满意!”霍言舒眼眶一红委屈地说。 第33章 中了一种叫做苏芽的毒 两兄妹的争吵声把霍承军和霍母也引过来。 “你们两怎么回事?那么大人还吵架,也不怕让人看笑话。”霍母责怪道。 “我哥欺负我!我嫂子容不下我,大不了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我不碍你们的眼,行了吧!”霍言舒委屈地说。 霍母看向霍言御,她儿子的心性不是那种欺负妹妹的人。 “究竟怎么回事?”霍母问。 苏芽也走上前来,不知道这两人在闹什么。 霍言御憋屈的不行,他不就是说了一句吗?这丫头怎么跟个爆竹似的,一点就炸。 “我媳妇不高兴,我以为又是她惹的。”霍言御闷声开口。 霍母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她扭头看霍言舒问:“你是不是招你大嫂了?” “苏芽!你现在满意了吗?我众叛亲离了!”霍言舒气鼓鼓地问。 “别说她了,这次跟她没有关系。”苏芽也蛮不好意思的,这一次招惹她的是方卫东这个**烦,小姑子那三言两语的才不会坏她道心呢。 “那谁欺负你了?”霍言御不安地问。 “我们进房间说。”苏芽说完,扭头走进房间。 霍言御闻言看向霍言舒,霍言舒抬高下巴一副等哥哥道歉的模样。 “是哥哥误会你了。” 霍言舒轻哼一声,正得意。 谁知道男人护媳妇护得紧,接着说:“不过,也是你之前总针对你嫂子,以后要对你嫂子好点,尊重点,还有柳素琴,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她说话做事不老实!” “行了行了,知道了。”霍言舒假意应下,心中断定,一定是苏芽在和大哥说柳姐姐的坏话。 柳姐姐因为柳家二嫂的事,在柳家的处境本就已经很艰难,如果连她也不安慰她,她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唉,明明先前没有下乡改造前,大哥也是想要和苏芽离婚的,怎么一下乡全变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他灌了什么**汤,让他乐在其中。 和霍言舒说完以后,霍言御走进房间,苏芽正坐在梳妆台面前。 一面并不清透的玻璃镀银镜印照出她绝美的容颜。 “到底怎么了?”霍言御出声问道。 “没人欺负我。” “可我看你不高兴。” 这就是当兵的直觉吗?可真准! 她刚刚也想明白了,没必要说方卫东的事。 对于原主来说,方卫东很重要,可对于苏芽来说,那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上纲上线地说出来,倒是显得有多在意他似的。 苏芽起身,漫步走到霍言御的身边,轻笑一声问:“关心我?” 光是听到声音,霍言御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苏芽也不指望这个闷骚的男人会说出什么情话来,她握住他的大手,把他的大手放在了隆起的肚子上。 “小宝宝总是踢我,这也会影响我的心情。” 对于这种情况,霍言御真的不知道应该办好,他严肃地对着苏芽的肚子说:“你要乖一点,你妈妈很辛苦,你再闹下去,等你出来,我…我就揍你!” “噗嗤~”苏芽笑出声音来。 “怎么了?”霍言御无措地问。 “他应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真想帮我,就给我摁摁小腿吧,前天走了不少路,腿酸。”她娇滴滴地说。 偏偏霍言御就是吃这一套。 女人洗过澡,穿着一条棉睡裙,倚在床边。 霍言御粗砺的大手抚上去,轻摁着。 “嗯,就是这儿,酸酸麻麻的。” 这只是无意识的低吟,男人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腿上,白皙又细腻,她浑身没有一处是不漂亮。 “苏芽,今天可以吗?”男人握着她的脚踝,沙哑着嗓音问。 “嗯?”苏芽身体微微一僵,视线落在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方。 她今天也没有撩拨他吧?怎么他也会起反应呢? 还未等苏芽回答,男人却起身,深呼吸几口道:“过几天,过几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再说吧。”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拿她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嗯。”苏芽点点头。 霍言御转身走去外面,吹会冷风能吹灭心头那股炙热的欲望。 以前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但是这段时间,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闻到她的味道会想,看到她的笑会想,听到她的声音也会想。 他一定 是**了,中了一种叫做苏芽的毒。 知青点另一头,方卫东那边可就惨了。 先前苏芽每个月给他寄二十块钱来,他不干活也有钱,能去黑市买米买肉,给柳素琴送点小礼物。 这几年一直如此,所以基本上没有攒下来什么钱,现在苏芽不给钱,他家的米缸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仔细想了想,苏芽一定是因为他上个月没有给她写信,所以在闹别扭呢。 如果他主动求饶,倒显得有求于她,少不得她似的。 他不能那么没有骨气!他决定明天就去上工,那个女人看他那么辛苦,保准心疼,到时候钱不就来了? 八月份的太阳像是一个大火球似得挂在天上,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量。 这会儿又赶上种晚稻的时候,所有人插秧插的热火朝天,半天也不带直起腰的。 方卫东戴着一顶草帽,热得口干舌燥。 “卫东哥,你探亲假回来了呀。”耳边传来一道女声。 方卫东艰难的抬头看向来人,只见柳素琴正对着他笑。 柳素琴不知道方卫东家里是什么条件,但想来应该不差,因为他总是给她送一些小东西,什么洋气的头绳,漂亮的手绢,有一回还给她送糕点吃呢。 如今才从沪市回来,不知道会给她带什么好东西,要是一条漂亮的小洋裙该多好,她就可以在霍言御的面前显摆显摆。 方卫东咧着快要干掉皮的嘴笑了笑,道:“柳知青,我有东西送你。” “你回来就行,不用给我买东西。”柳素琴挥挥手说,但是人却一直不走,就那样等着。 方卫东献宝似得从身后拿出一个亲手编制的花环来。 柳素琴的表情微微一僵。 不是小洋裙,甚至连手绢也不是! 这人是怎么想的?后山坡一采一大把的破花环也好意思送人? 这还是她认识的方卫东吗? 柳素琴一脸的瞧不上,但是为了维持众人心目中的人设,只能欣喜的接过道:“谢谢卫东哥,好漂亮好香的花环,我很喜欢!” 方卫东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他应该喜欢的女人,不世俗,不市侩。 “呦,霍家媳妇,又来给你男人他们送水吗?”农田里,和霍家交好的人和苏芽打着招呼。 第34章 有时候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嗯,今天的是柳叶凉茶,清热消暑,你们不嫌弃也一起来喝点。”苏芽清丽的嗓音缓缓响起。 方卫东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苏芽牵着霍暖暖,在黄土地上走。 按理来说这女人结了婚,就不如小姑娘漂亮,可苏芽像是反着来的。 方卫东想起苏芽小时候,瘦瘦小小的一个,穿的永远是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读书也不行,气质更是没有。 哪里像现在,今天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布拉吉,温柔又明艳,让人眼前一亮,光是看着也能解渴。 正看着呢,苏芽的视线落下来,两个人有一瞬间的接触。 很快,苏芽就满眼嫌恶地抬眸看向其他地方。 “哼,真会装,想要关心就直说呗。”方卫东低声嘀咕道。 在方卫东看来,苏芽说送水是个由头,她一定是放不下他,特地来看看的。 刚才那句请大家喝凉茶,肯定也是有意让他听见,给他台阶下。 但他可不会轻易不上钩,除非她亲自来请,给他道歉,他才屈尊喝一口! 柳素琴在一旁察言观色着,怎么感觉这两个人之间像是有故事的样子? 等苏芽走远后,她说道:“卫东哥,你回家探亲那段时间,这里发生不少事,刚才你遇见的是霍家媳妇——苏芽,她可是我们光明大队的大红人呢!” “前段时间她在文艺晚会上大放异彩,成了不少单身小伙的梦中情人,我真羡慕她的嗓音!” 方卫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就她那个半吊子水准,她上台不吓的哆嗦就不错了,她怎么能和你比,这种活动应该你上才对,你才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你怎么知道?你们难道认识?” 这种时候,就是男人最喜欢吹嘘自己的时候。 “一个筒子楼长大的,从小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 “后面说是嫁给了一个军官,但是每个月给我写信,说想我,爱我,没了我就活不下去。” “我和你说,这一回她下乡改造,十有**是冲我来的。” “唉,有时候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柳素琴认认真真地听着,一颗心兴奋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欢喜,打探道:“卫东哥,你会不会是认错了人?苏芽和霍言御的关系可好着呢,怎么可能给你写信,你有证据吗?” “就她写的那些狗屁不通的情书,我留着有什么用?但是她给我寄过钱,去邮局一查就能查到。”方卫东下意识地说。 柳素琴听到这番话,嘴角扬起一个笑来。 她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想不到上天是站在她这边的,给她送来了方卫东这个大礼! 她倒要看看苏芽这个不洁不忠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霸占着霍言御! 中午休息时间,柳家人都回去吃饭了。 柳素琴下午打算去一趟镇上的邮局找到那些寄款单,这就意味着下午不能赚工分了。 饭桌上,她眼珠子一转,看向柳二哥道:“二哥,下午我的那块地,你帮我种了吧,我有事要去镇上一趟。” 八月份是种晚稻的时候,不太好请假,只能拜托家人帮忙。 柳二哥还未说话,柳二嫂率先道:“家里就你是人,我们不是人呐,我们不会累吗?” 柳素琴抿唇,望着李淑芬,这个女人故意的,她还在气魏春来那件事呢,真是一个小心眼,没有远见的人。 “二嫂,你怎么能这样说小妹,她肯定是有要紧事才求你们帮忙,不帮就不帮,一家人何必说话那么难听?”柳家老三不满的开口道。 “又是什么偷鸡摸狗的要紧事呢?害我一个不够,还要害几个呀?”李淑芬狞笑着问。 柳素琴冷着一张脸,她重生而来,掌握着他们根本不知道的先机。 这个蠢货不知道巴结也就算了,还要和她作对。 她且等着,等她和言御哥哥重新在一起,等她成为营长夫人,第一件事就是先让二哥把这个破鞋休了! “小妹,我帮你!”柳家老三开口道。 “嗯,谢谢三哥,你对我的 好,我记着呢。”柳素琴感激地说。 至于他们这些冷眼看着的,到时候别想着沾她的光! 吃完饭,柳素琴顶着大太阳,直接朝着邮局走去。 之前家里领东西,全是爸妈去的,等她到了以后才知道想要汇款单据没有那么简单,还需要本人的户口簿呢。 “同志,我是方卫东的邻居,他身体不舒服,拜托我来拿的,你就行行好,把汇款单据给我一份吧!” “不行就是不行,必须要有本人证件,这是流程!”邮局的工作人员冷着一张脸说。 柳素琴咬着下嘴唇,正愁眉不展呢,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的男声。 “这不是柳家的小闺女吗?” 柳素琴转身看到来人喊道:“张伯伯,您好。” 她在家里见过这个人几面,知道他是父亲的老友。 “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张望龙问。 “局长,这位小姐来办理查询汇款单据,但不是她本人的,她也没有身份凭证,所以我没有给。”工作人员解释道。 他居然是局长? 柳素琴心中一惊,下一秒柔柔弱弱地说:“方卫东是我们大队的知青,他,他被牛顶到肚子,人快不行了,就想看一眼汇款单据,看有没有漏收的票据,他来不了,拜托我来的,你们能不能帮帮忙?” 张望龙听着这个经过,面色凝重地说:“这位是我好友的小女儿,人品我信得过,那方卫东情况特殊,就给她办理一次吧,也省得她多跑一趟。” 有局长发话,工作人员哪里有不办的道理。 很快方卫东近三年的汇款单据全调取出来了。 看着上面一溜儿苏芽汇款的记录,柳素琴心中一喜。 她将汇款单据一一整理好后,买了一张邮票,填了霍家的地址后,投进了邮箱。 这一次和魏春生那一次不一样。 魏春生是强迫,而这一次是苏芽自己不守妇道。 她就不信,以霍家的门楣能容得下这种招蜂引蝶的女人! 第35章 这里有一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吗? 苏芽并不知道后院要起火了。 一天傍晚下工后,苏芽让霍母烧饭,自己去了朱媛媛那儿。 她要问清楚公社播音员的事,对于这个岗位,她志在必得! 找人打听事也不能空手去,她拿着几个白面馒头和鸡蛋一起去的。 朱媛媛得知她是来问播音员的事,感慨道:“我知道这个岗位是个香饽饽,但是竞争的人也太多了吧!” “据我所知,我们大队有五六个女知青要去报名呢,这还不算其他几个大队的。” “我想闲着也是闲着,试试看,面试需要准备点什么,你知道吗?”苏芽问道。 朱媛媛点点头道:“你可真是问对人了,一年前我参加过这个播音员的面试,不过是隔壁大队的周雪儿胜出了。” “这个面试,分为三关,第一关呢,要看外貌,缩脖子驼背的不行,脸上有胎记的不行,举止要端庄稳重。” “第二关公社广播台的工作人员,会给大家一篇新闻稿,让大家单个朗读,不会认字以及有口音的就会被剔除出去。” “第三关是公社广播台的台长出一个主题,让大家写一篇稿子,这个是最难的,也是最考验水平的。” “结合这三关依次打分,分数最高的那个人,就能被选上成为播音员。” “行,我有数了。”苏芽应下来。 其实就是考验临场能力,她一个从小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每回考试都要写一大长篇作文的人,这个应该难不倒她。 了解后,苏芽也要回去了。 走到家门口,霍母还在烧饭,霍言舒带着霍暖暖在门口玩翻花绳,霍言御在一旁看着。 现代世界的她,有钱有工作,但是每一天只有一个人,不像现在,她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人,感觉整个人特别踏实。 苏芽放轻脚步,走到霍言御的身后,努力地踮起脚尖,捂住他的眼睛,装得怪声怪气地问:“猜猜我是谁呀。” “苏芽,我不是小孩子。”男人沉沉的声音响起。 苏芽松开捂住他眼睛的手道:“没劲,这是小情趣!” 明明前几天晚上的时候蛮知情知趣的,怎么到了白天就成木头桩子了呢。 见男人不理她,她凑上前问:“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种晚稻太累了?” 男人望着她,轻轻摇头,只是眼底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怎么了? 这种古怪,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更加明显。 苏芽看他根本没有怎么动筷,全程拿着一个馒头啃。 “今天的菜不合你的胃口?”苏芽试探着问。 “肯定呀,妈,你现在做菜越来越不灵光了,咸的咸,淡的淡。”霍言舒一边吧唧嘴,一边替她哥回答。 霍母扫她一眼道:“我大热天的给你做,你居然还挑上了,照我看是你嫂子把你的口味养刁了!” 霍言舒撇撇嘴,该说不说,苏芽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霍言御拿起碗,去了后厨洗碗。 晚饭结束后,苏芽走到了婆婆身边问:“妈,言御今天怎么了?” 霍母摇摇头道:“不知道,白天好好的。” 说着说着,她想起一件事道:“今天你去找朱知青的时候,言御收到一封信,看完信后,他就魂不守舍的。” “小苏,你说会不会是军队里写给他的?”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清楚,虽然下乡改造,但是霍言御的军人心可并没有被打碎,他一直在渴望重新回归前线。 苏芽沉默下来。 军队确实也会写信给他,但不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那件事还没有发生呢。 “他既然不说,应该不是很重要,回头我再问问。” “嗯。” 夜渐渐深了。 大队里安排几个人在今天晚上去打虫,喷点农药,怕晚稻秧苗让螟虫,稻飞虱给祸害了。 霍言御就在其中之一。 等他回来,洗个澡,已经是十点多。 原以为苏芽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却没想到她点着煤油灯正在看一本书。 “回来了呀。” “嗯。” “听妈说,今天有你的信,是谁寄给你的?”苏芽状似无意地问起。 “没谁,一封不重要的信。”他淡淡道。 开玩笑呢,他当是她所在的那个年代吗?发个微信只需要用一点流量! 这个年代寄出去一封信要将近一角钱呢!谁没事寄信玩? 不过他不愿意说,苏芽也强迫不了。 她换了个话题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产检吗?我们什么时候去?” “礼拜天。”霍言御心不在焉地说。 他的心被另外一件事困扰。 其实他欺骗了她。 那封信并不是一封不重要的信,那封信里只有几张纸,但看到内容后,他只觉得那薄薄的纸像是刀片,割得他血流不止。 他想不通,为什么苏芽在过去长达三年的时间中,每个月要给方卫东寄二十块钱? 他有一个非常糟糕的猜测。 他曾经想不通为什么苏芽明明闹着要离婚的,却突然改了心性同意下乡改造。 有没有可能方卫东就是那个吸引着她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只觉得呼吸开始困难起来,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应该怎么问。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残忍,为什么不早点暴露这个目的,非要在他快要习惯她的时候,狠狠地背刺他! 煤油灯熄灭,霍言御躺上床,却和苏芽保持着距离。 在苏芽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男人沉沉开口。 “苏芽。” “嗯?老公怎么了?”女人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下乡改造?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吗?”男人幽幽问道。 “嗯。”苏芽点点头应下。 他没有想到,她居然那么爽快地说出答案。 “等……” 霍言御想说,等生下这个孩子,他们去离婚吧。 他承认对苏芽有过一点点的动心,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会去强迫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他的女人! 只是这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苏芽已经打断他。 “刚才说得不对,应该是……” 第36章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 “刚才说得不对,不是一个人,应该是有很多个人。” “你,暖暖,爸妈,对于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当然要和你们在一起。” 至于小姑子,她虽然不是纯坏,但她蠢,她拎不清,所以喜欢不起来。 这句话,像是一块浮木,给霍言御这个快要溺水的人一丝生机。 男人宽厚的大掌轻轻地拥抱住她,沉沉开口道:“苏芽,我相信你,但请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听到这句话,苏芽的心里隐隐不安,她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没有。”男人淡淡开口。 既然他这样说,苏芽也就不再多问。 柳素琴这几天一直没有下地去赚工分,她全程盯着霍家那边的动静。 但是为什么霍言御没有和苏芽吵架呢? 在她的想象中,吵架也是轻的,霍言御就应该直接打死苏芽这个不守妇道的**。 时间眼看着过去三天,毫无反应,她心中有一个怀疑,一定是信被苏芽截胡了,不然怎么解释这诡异的安静? 她重新去了趟邮局,原先的工作人员知道她和局长认识,也不敢为难,给她重新拉了一份汇款单。 这一次她换了一个人选,把收件人写成了霍言舒。 果不其然,霍言舒收到信的当天傍晚,就开始闹起来。 在饭桌上,苏芽正要坐下来吃饭,霍言舒冷声道:“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做到厚着脸皮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 苏芽动作一顿。 小姑子是疯了吗?居然敢那么和她说话? “霍言舒,你说什么呢!”霍承军冷着一张脸质问。 小苏怀着孕,要带暖暖,还给他们做饭,多好的儿媳妇,他必须维护到底。 霍言舒站起来,厉声道:“我说的就是她,苏芽!我们家对你够好了吧?你去打听打听,哪家小媳妇怀着孕不用下地干活,你是独一个的,可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背地里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说完她后,霍言舒看向霍母,幽幽道:“妈,我要求苏芽把之前你给她的钱拿出来,我们一起看看,还剩下多少钱,保不准全进了奸夫的口袋里!” “言舒,妈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霍母不解地问。 “就是你们全被她骗了,她拿着我们家里的钱养奸夫!人家汇款单已经寄到我这儿来了,整整三年,每个月给方卫东二十块钱!”霍言舒激动地说。 霍承军和霍母闻言,不敢置信地看向苏芽。 霍言御以前每个月的工资,苏芽会拿给娘家大头,他们是知道的,可给其他男人这件事,他们完全不知情。 苏芽的脸色骤然一白。 她以为是风言风语,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汇款单这样的铁证。 方卫东这个乌龟王八蛋,他是要害死她吗? 此时的她毫无准备,完全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她激动得眼眶微红,她的心里充满着委屈,那些事根本不是她做的!她穿来以后,一直是想踏踏实实的和霍言御过日子! 可是这样的话太匪夷所思,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你们是不是全忘了,这个女人最会的就是勾引男人,当初我的未婚夫不就是让她勾走的吗?”提到这件事,霍言舒现在仍然是一肚子的气,这也是她迟迟不愿意接纳苏芽的原因。 这个女人欠她一段美好的姻缘! 苏芽细细一想,想起来这件事。 这也不算原主勾引,霍言舒性格火爆和原主常有摩擦。 原主就想找她的不痛快,恰巧有一天和霍言舒早就定下婚约的高中男同学来霍家做客。 原主容貌秾艳,身材曼妙,不过只是给男同学倒杯茶而已,人家的眼睛就跟沾了胶水似地黏在她的身上。 自那以后男同学和霍言舒聊天,十句里面有八句是和苏芽有关的。 后来霍言舒气愤地同他说分手,那人还问一句,分手后能不能再去霍家看看苏芽。 霍言舒气得哭了一个月,哪怕过去那么长时间,心里始终有这个疙瘩,认为一切全是苏芽害的。 “原来你还想着这件事情,被我倒一杯茶就能轻易勾走的男 人,你觉得算是良配吗?嫁给他,你觉得能幸福吗?”苏芽反问道。 霍言舒一愣,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少转移话题,哥,倒是说句话呀!” 众人的目光落在霍言御的身上。 苏芽垂下眸子,等待着他的审判。 “这件事,我早知道。”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苏芽猛地抬眸看向他。 难道前段时间那封信中的也是汇款单? 难怪那一天他的反应会是那么的反常。 “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被戴绿帽子了!”霍言舒气急败坏地说。 “几张汇款单能说明什么问题?”男人冷声道。 “证明这个不安分的女人下乡是想和方卫东在一起呀!” “哥,从小你读书就聪明,进入部队后屡屡担任指挥官创下奇功,你不可能连这个也反应不过来吧?” “霍言舒你够了!”男人提高音量呵斥道。 “你有看到他们在一起吗?” “如果没有,就不要贸然地下定论!我相信苏芽的人品!” “我以后不管你的事了!”霍言舒气得连饭也不想吃,转身跑出去。 “我们继续吃饭。”霍言御冷静下来道。 苏芽颤抖着手拿起筷子,突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阵的痛意。 “啪。”筷子掉在地上。 霍言御看过去,女人的手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声音痛苦地说:“我……我肚子好痛……” 霍言御表情一变,这才怀孕六个月呢,怎么就肚子痛了? “糟了,不会是早产吧?”霍母紧张地问。 痛意越来越强,苏芽疼得脸色泛白,额头沁出冷汗来。 “别怕,我送你去卫生院。”霍言御一把将人抱起来,朝着镇上的卫生院跑去。 他跑得飞快,可是再快也有几十公里的路,该死的,要是有自行车就好了。 苏芽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道:“老公,我有话要和你说!” 第37章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移情别恋 “有什么话,等人舒服了再说。”男人一边大步往前跑,一边说。 “不行,我一定要现在说。” 这个年**就跟鬼门关上走一圈似的,她这会儿突然肚子疼,万一…… 她怕留下遗憾。 “老公,我和方卫东是青梅竹马,我曾以为会和他结婚。” “但是在三年前,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移情别恋,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所以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 “方卫东下乡做了知青,给我写信,说他生活困苦,说他忘不掉我,我很愧疚,以为害他单身至今,才会每个月给他寄二十块钱,用金钱弥补他。” “但是前段时间,我发现方卫东在骗我,他不是真的喜欢我,他和柳素琴一直牵扯不清,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给他寄过钱。” “老公,你能原谅我吗?” 男人的眼眶猩红一片。 他怎么会怪她? 她只是太爱他,只是太善良被人利用!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的。”男人的声音带着丝丝哽咽。 这一段路,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么长。 等走到卫生院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霍言御将人放在推床上,不安地看着她被推入检查室。 在一系列的检查后,苏芽被推出检查室,霍言御一下子迎上去问:“我媳妇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放心,没事了,估计是有点动胎气,今天就在卫生院观察一晚上。”医生开口道。 “嗯,谢谢你们。”霍言御松下一口气。 把人推回病房后,男人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出来的急,两人连饭也没有吃。 “想吃水饺,要芹菜猪肉味的。”苏芽小声道。 刚才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谁承想只是动胎气,这会儿一点也不痛了,回想起刚才说的话,也是怪尴尬的。 “等着。”霍言御说完就走了出去。 等他再回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手里拎着一份芹菜猪肉味的水饺,是从国营饭店里特地买回来的。 热乎乎的饺子蘸上醋和辣椒酱,味道绝了,苏芽一口气吃了十来个。 等吃完饭,霍言御收拾完卫生,就要休息了。 “老公,你们怨我也是正常的,因为我导致咱们家损失一大笔钱。”苏芽回想起来难受地说。 给老苏家的钱她倒是能要回来,但是方卫东那里,她根本不抱希望,因为这人就是个大傻缺,白白给柳素琴做舔狗,送她礼物,连一分钱的家底也没有。 “不怨你,爸妈和言舒那边我会去说。”黑暗中,男人淡淡开口道。 他越是这样说,苏芽反而越是愧疚。 翌日清晨,医生来查完房,确定苏芽没有事就能回去了。 “我有点事,你在卫生院等我一会儿。”霍言御对着苏芽说。 “行,你去吧。”苏芽点头应下。 其实苏芽也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去找上回给她开清白证明的医生,她想当面谢谢人家。 要不是她,不洁这个帽子就要被柳素琴扣在她的头上了。 一路走过去,来到妇产科的办公室门口,她偷偷的从空间里拿出一牛皮袋苹果。 一切准备妥当,她敲了敲门,开门进去。 “诶,你不是一个月连着来我们卫生院两趟的小孕妇吗?你有什么事?”一个医生认出她来。 “我上次住院回去后,我老公来过这里,给我开过一张清白证明,我想谢谢那位给我开证明的医生。”苏芽礼貌地说。 一个正在埋头看报告的中年女医生,抬起头道:“是我开的。” “医生,谢谢你。”苏芽将一袋子苹果递过去。 看着一袋子苹果,医生摇摇头道:“你不用谢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的清白在不在。” “啊?”苏芽一愣,她不确定,她怎么敢开的证明? “是你的丈夫那天在这里拜托我好久,他说村里思想封建,肯定会用那种事攻击你。” “他说,你已经承受无妄之灾,不能再让你受委屈,必须要让你挺直腰杆做人。” 苏芽久久说不出来话。 这段日子里,她真的很感激给她开证明的人,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原来一直在她 的身边,是她同床共枕的枕边人。 明明他应该是最怀疑她,最可以用这个事当做把柄轻视她的人。 但他却选择包容,选择保护。 她曾自以为是,觉得手握剧本,能处理好一切。 直到此刻在知道,他在背后默默做了多少事。 “我做妇科医生有几年了,看过的男人不少,像他这种的世间少有!” “有的男人,哼,钞票赚不到几张,对老婆特别抠门,哪怕给他们家传宗接**,连鸡蛋也舍不得给吃一个!甚至连生娃这样的大事也在家里生,完全不顾产妇死活。” “不像你家那位,一点小事,也要上纲上线的来住院,你可要珍惜!” “我知道了,医生谢谢你告诉我。”苏芽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被那个木头桩子给感动到了。 他才不是不懂情趣,他明明懂得很。 “不过医生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等苏芽问完那个问题走出办公室,霍言御也回来了。 “走,回家吧。” “嗯。”苏芽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 只是来一趟卫生院而已,可她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了一把。 “刚才去干什么了?”苏芽好奇地问。 “去见孙志伟一面,他之前是我营里炮兵连的一员,因为受伤才会早早退下。” “我问了他关于魏春来的事,他犯的事不少,**妇女,家暴致妻子死亡,要判刑十年。”霍言御娓娓道来。 苏芽点点头,现在判刑是十年,等到83年出台流氓罪,到时候追究起来,保不准就是**!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 “怎么来这儿了?大门口在那儿呢。”苏芽指着另一个方向说。 “我自作主张买了一辆自行车。”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他怕苏芽舍不得,所以先斩后奏了。 不然苏芽怀着孕走那么老远的路,多受罪呀。 “什么!自行车?你哪里来的票?”苏芽惊呼道,才一个早上,他就办成这样一件大事? 第38章 我不同意你们三个人去 “我拜托孙志伟,让他帮我弄到一张自行车票。”霍言御解释道。 果然不管是哪个年代,有人脉就是好办事! “太好了,这样我们以后出门可就方便不少。”苏芽欣喜地说。 其实她也早就想买自行车了,可是翻遍了所有的票,就是没有自行车票。 现在有了自行车,等下个月她去应聘播音员,万一应聘上,能方便不少呢。 “上车,我带你回家。” “嗯。” 她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坐垫,两只手牢牢地环抱着霍言御的腰。 ‘嗖’一下,自行车骑出去,迎面而来微热的风,带着这个时代独有的淳朴气息。 光明大队田埂间,霍言舒和柳素琴坐在一起。 “言舒,我昨天看到你哭着跑出家,又和你嫂子吵架了?”柳素琴不着痕迹地打听道。 “别提了,她不配做我的嫂子,她……”霍言舒压低声音,将方卫东和苏芽的事一一说给柳素琴听。 “都这样了,言御哥哥和苏芽还不离婚吗?”柳素琴不解地问。 “我哥说相信苏芽的人品。” “她能有什么人品可言!”柳素琴简直恨不得刮烂苏芽的那张脸,她一定是仗着漂亮迷惑言御哥的心! 霍言舒被吓了一跳,柳素琴在她的心目当中一直是温柔善良的,怎么突然整个人像是变了一副面孔似的? 忽地一阵微风吹过。 “哥!”霍言舒喊了一声。 柳素琴立刻整理着头发,眉目含情的看过去,只见霍言御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后面载着苏芽,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回家,连一个眼神有没有给她。 “我哥回来了,柳姐姐,我先走了。”霍言舒话落,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柳素琴在田埂间,攥紧手心,任由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丝丝痛意。 坐在二八大杠自行车后面的人明明应该是她才对。 等霍言舒到家,霍言御和苏芽已经进屋,她兴奋地喊:“爸妈,这辆自行车是怎么回事?” 霍母走出来道:“你哥买的,小苏怀着孕,有自行车在,万一提早发动,可以骑车去卫生院。” “哦。”霍言舒闷闷不乐地应下。 苏芽,苏芽,又是苏芽!怎么什么好事全是她的? 有霍言御在中间调解,晚上吃饭的时候,苏芽觉得公婆对她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 所以有一句话说得挺对的,婆媳关系的好坏,其实老公占很大因素。 晚上,两个人躺在大床上。 苏芽想了想,开口道:“今天我去找了医生,感谢她给我开证明,她和我说了你的事。” “霍言御,谢谢。” 黑暗中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人的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明明一个月前他在排斥老公这个称呼,但是如今苏芽连名带姓地叫他,反而让他不习惯起来。 “我说过,下乡以后会保护你。”他沉声开口。 他是一个军人,他说过的话,自然是要算数。 “但是我想知道,如果是别人呢?你也会这样吗?” 苏芽问得很轻巧,但是其实这个答案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却格外的重。 “当然。”霍言御理所当然地承认下来。 苏芽的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说,她仅仅只是因为占据霍言御妻子这个身份而已,如果换一个人,他同样会这样做。 她在他的心里不是特别的。 霍言御感觉到苏芽的情绪一下子淡下来。 “怎么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苏芽正要说,屋外传来一道尖叫声。 “快来人呐,快来人呐!”声音带着惊慌害怕,好像是前面赵婆子家的。 “好像出事了。”霍言御起身,点亮煤油灯,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出去看看。” “嗯。”苏芽闷声应下。 霍言御和霍承军一起去的,直到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家里三个女人在外面等着,等他们回来出声问道:“大晚上的,怎么了?” “老赵家的五只鸡,一夜之间全没了,赵婆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知道是黄鼠狼抓走的,还是人偷走的。”霍承军开口道。 “可怜赵婆子家两个娃,平时就靠几只鸡下点蛋补补营养,一下子全没了。”霍母感慨地说。 “那么长时间,只说这些?”苏芽问道。 霍承军摇摇头道:“大队长也在,他召集我们轮流值岗盯梢,抓住小偷,或者黄鼠狼,这是为团体出力的事,他会补给我们六公分一晚上。” “爸,大哥,那你们两是不是也要去轮值?”霍言舒好奇地问。 霍承军和霍言御互看一眼,同时点点头,这就是独属于父子两的默契。 另一边,早上的时候,柳镇元在家里也说起这件事。 柳家三兄弟听说后,打算报名参加。 只是值班一晚上就能有六公分,这样的好事要是错过,以后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三个人去!”柳素琴在得知这件事后,立即反对起来。 “小妹,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平时插秧可要插一亩地才有六公分。”柳大哥不解地问。 “大哥,你懂什么?你真当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敢去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吗?” “万一稍有不慎,受伤怎么办?难道你要为六公分,牺牲一辈子的幸福吗?”柳素琴反问道。 她并不是凭空这样说的,而是她掌握着先机,明白这件事会有多危险。 第39章 言御哥哥,你不信我? 前世,老赵家的鸡也被偷了,她三个哥哥为了六公分抢着去轮值。 结果有一天晚上,几个小偷再次来到光明大队,大哥发现后高声呼喊让人来帮忙,其中一个小偷狗急跳墙,拿着菜刀就朝大哥扑过去。 可怜她的大哥,才三十岁,被砍成重伤,在卫生院躺了半个月,醒来以后人就吓傻了,终日待在家里,根本不敢见生人。 而二哥在去抓小偷的时候,不慎跌入河塘,摔断了腿,成了一个跛脚,一辈子也找不到好工作。 柳家从这个时候开始走向下坡路,一代不如一代。 重来一世,她不仅要改变自己的结局,也要改变大哥,二哥的结局! “哼,自己一公分不赚,成天去镇上瞎逛,现在我们要赚公分,你却还要拦着!” “柳素琴,我们被你害得还不够吗?”李淑芬冷笑着说。 “你到底长没长脑子?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帮你们!如果是别人,我才懒得管呢!” “总而言之,你们要是当我是你们小妹,就不要去轮值,我不会害你们!”柳素琴瞪着李淑芬说。 柳家三兄弟正犹豫呢,柳母站出来道:“就听你们小妹的,她是我们家的福宝,她的梦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去偷鸡的保不准真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柳保国,你要么就轮值,要么我们就离婚!”她李淑芬今天就跟她杠上了! “二嫂,我二哥对你不差吧,你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推吗?” “行了,少说两句,大队长既然叫我去开会,我们家就不能一个男丁也不出,老二你和我一起去轮值,老三和老大,你们自己看着办。”一家之主的柳镇元沉声说道。 柳素琴听他那么说,就知道不会有回旋的余地,她幽幽地看向李淑芬道:“搅家精,你二哥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我且等着呢!” 两个姑嫂因为魏春生的事,已经彻底地杠上,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柳家大嫂在一旁观战,小姑子有时候预言得蛮准,有时候对上苏芽又总掉链子。 她想看看这一次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霍言舒这段时间在家里成了万人嫌,结果和柳素琴的关系越发好起来。 两个人时常凑在一起聊天,柳素琴从霍言舒的口中得知霍言御也要去轮值的事。 当天一下工,柳素琴就直接去了霍家。 “言御哥哥,言御哥哥!”柳素琴在门口喊。 霍言御和苏芽一起走出来。 “柳知青,你有什么事吗?” “言御哥哥,你不能去轮值!”柳素琴坚定地说。 “为什么?” “这件事很危险,所以不能去。”说完以后,她看向苏芽,冷声道:“是不是她不赚公分,要求你去的?你可不能上她的当!” “保不准,她就是故意想要让你去送死,她可以和方卫东双宿**呢!” 霍言御拧紧眉,这个柳素琴又在他这边说苏芽的坏话,这一次还是明目张胆!她到底有完没完? 霍言御还没有出声呵斥道,苏芽已经先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和方卫东的事?” 柳素琴抿着唇,她也是一时心急,担心言御哥哥,才不小心说出方卫东的事。 见她沉默,苏芽冷笑着说:“之前那封信不会就是你寄的吧?” 苏芽起先怀疑方卫东,但是现在觉得十有**是柳素琴搞的鬼。 搞破鞋是名声尽失的事,方卫东他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愿意担上奸夫的恶名? 只不过他也是个蠢的,居然能让柳素琴搞到汇款单,害她动了胎气。 “是言舒和我说,我才知道的,我怎么可能给你们寄信。”柳素琴找补道,她才不会承认那件事,降低大家对她的好感度。 霍言御冰冷的目光落在霍言舒的身上。 霍言舒心虚地低下头,柳姐姐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把她供出来?她明明和她说的,不要和任何人说。 “总之言御哥哥,我不会害你的,轮 值的事,你千万不要去!”柳素琴情真意切地说。 等到发生不好的事,霍言御知道她的含金量了,也就等于欠她一个人情了。 “柳知青,我念在你和言舒是朋友,柳家和霍家是旧交才不和你计较,但是我现在必须要说一句,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污蔑我的妻子,我不会对你客气!”霍言御冷声道。 柳素琴听到这句话,眼眶一红。 她处处为他考虑,可他居然说要教训她? “言御哥哥,你不信我?” 可笑,他为什么要信她?他们是什么非常亲密的关系吗? “行,我知道多说无益,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柳素琴转身,气恼地离开。 全等着吧,等出事后,他们就知道谁的话才是最正确的!就知道以后应该听谁的! 晚上,霍言御和苏芽说起轮值的事。 “今天我和爸说,我要去轮值,也没问过你的意见,你同意吗?”男人一边给她按摩着小腿,一边问。 “我说不去,你就能不去吗?”苏芽反问。 “我……”霍言御陷入纠结,村民对他多有照顾,他想为村民做点事,但他也不想苏芽生气。 其实原著当中讲过这件事。 前世老柳家因为去抓偷鸡的贼,受伤惨重,老大变成一个废物,老二变成一个跛脚,这一世柳素琴重生归来,会拦着所有人去轮值,包括霍言御。 而在原著中,大家也确实是听她的,没有去轮值,村里损失了十只鸡后,倒也平静下来。 但是那伙贼人因为没人敢阻拦,变得越发胆大起来,会成为一股恶势力迅速发展起来,**,打架,**,什么事赚钱就做什么事。 在三年后,霍家**,霍言御重新成为营长后,才将他们绳之以法。 但是这也成为霍言御非常遗憾的一件事,如果当初早点抓他们,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人惨遭毒手。 “我支持你,你是去保护群众资产的,我怎么能拖你的后腿呢?只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第40章 我警告你,离苏芽远一点! “你说。”霍言御看向她。 “我听说赵婆子家没有什么野兽的痕迹,所以十有**是人偷的鸡。” “我希望你能提高警惕,这伙人敢在村里光明正大地偷东西,有恃无恐,可见他们的凶残,他们极有可能带有武器。” “还有我建议你可以在轮值的地方周围铺上夹老鼠的老鼠夹,他们偷偷过来,如果踩到老鼠夹就能发出声音来。” “总而言之,你一定要量力而行,你的安全是我最最关心的事。” 男人目光深深地看向苏芽。 “那么看着**什么?”苏芽不解地问。 她是不是说得太多,暴露了什么? 她也是关心则乱,其实她不想他去危险的地方。 但她知道,如果不放他去,那会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我在看我的爱人真好看,苏芽,谢谢你能支持我的决定。” “放心吧,有你还有孩子,我会保护好自己。”他有点粗砺的大掌捧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 “嗯。”苏芽点点头,她交代那么多,再加上霍言御本身身手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 时间一眨眼过去五天,这五天风平浪静,今天晚上是霍言御和方卫东值守。 方卫东其实是不想来的,但实在没有办法,就他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身体能赚几个公分?而这只要守一夜就能有六公分,他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苏芽怕霍言御晚上饿,做了几个南瓜饼,和霍母一起给他送过去。 出门正巧遇上何芳夫妻两。 李大庆闻到南瓜饼的香味,羡慕得不行。 看看人家的媳妇,容貌动人,手艺厉害,再看看自己娶的这个倒霉精。 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走进家里,李大庆气不过一掌把何芳推倒,一个巴掌扇下去。 “李大庆,你发什么酒疯呢?”何芳委屈地喊。 “我发酒疯?我看有病的是你!” “去村里守一晚上就能白得六公分,你为啥拦着我?”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老李家过上好日子?”李大庆怒斥道。 “我可是为你好,柳知青说偷鸡贼是穷凶极恶的大恶人,你这一去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娘两怎么办?”何芳哭着说。 李大庆怒目瞪着她,转身去了房间。 他并不信柳素琴的话,但是万一呢?他也确实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苏芽和霍母一路朝前走,在快到的时候,几个婆子叫住霍母一起拉家常。 苏芽看只有一小段路,就没让婆婆跟着,自己走到了村头的小木屋门口。 霍言御和方卫东就在这儿轮值。 方卫东出来透会儿气,谁承想迎面撞上苏芽。 他心里一惊,紧张地看向身后,见霍言御没有出来,立马一把拉过苏芽就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喂!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苏芽惊呼道。 “你疯了,你喊什么喊!我还没有说你呢,你要死呀,你不知道你男人今天跟我一起轮值吗?” “你就算实在是想我,你也得挑个他不在的日子吧?”方卫东小声的说,这个女人的胆子简直大得吓人,可同样的也让人感觉非常刺激。 “你给我松开,谁来找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让自己脸上贴金?!”苏芽见过厚脸皮的,没有见过那么厚脸皮的。 苏芽想要挣脱开方卫东的束缚,可以男人的力量天生就要大于女人。 但苏芽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挣脱不开,索性一低头,对准方卫东的手臂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啊!”方卫东发出一声怒吼。 紧接着下一秒,遒劲有力的拳头朝着他的脸上袭来。 “嘭!” 方卫东直接一拳被打得倒在树下,眼冒金星。 “老公!” 方卫东还没觉得委屈上呢,苏芽的娇呼声率先响起。 “呜呜呜,老公,我来给你送吃的,这人突然拉着我往小树林走!” “方卫东,我警告你,离苏芽远一点,不然下一回不是一拳头那么简单的事。”霍言御冷声说道。 方 卫东很不服,他和苏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苏芽想什么,他的心里会不清楚?她一定是来找自己的,怎么就变成找他的呢? 但是他也不能明说,毕竟现在霍言御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他狼狈地吐了一口唾沫,吐出一口血水来。 这个男人是真有劲! “我,我认错人了,我以为是,是专程来找我的。”方卫东憋屈地说。 “方知青,我劝你下次眼睛和耳朵放亮一点,可不要走魏春生的老路,他现在还在蹲篱笆子呢!”苏芽冷声说道。 方卫东震惊地抬眸看向苏芽。 这个女人怎么舍得对他说这种话? 下一秒,苏芽把一个竹篮递给霍言御。 “里面是我特地给你做的南瓜饼,半夜要是饿记得吃。” “嗯。”霍言御接过竹篮。 临走前,苏芽扫了方卫东一眼,对霍言御道:“要是不想吃明天带回家,可千万不要便宜给外人!” 霍言御知道她说的是方卫东,忍俊不禁道:“知道,我老婆的手艺,我才不会给外人尝。” 苏芽微微一挑眉,行呀,小霍同志有进步,现在已经会喊她老婆了! 看来这段时间她的调教并没有白费,已经初见成效。 只是想到那天晚上的对话,她想追夫之路还是路漫漫。 她要的是独一无二,而不是只要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就会这样对她。 方卫东就那么在一旁看着,他下意识地狠狠拧了一把大腿。 “嘶!”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他居然没有做梦。 他明明记得苏芽曾在信中写过,霍言御就是一个大木头,不解风情,不懂女人喜好,她对霍言御分明是百般看不上的! 可为什么下乡以后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其实方卫东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和苏芽一个结过婚的二手货在一起,之前来往的信件中也不过是骗她钱的。 可是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女人,为另外一个人展开笑颜,他的心里竟然格外的不是滋味…… 第41章 小偷抓住了 夜渐渐深了。 小木屋内,霍言御打开竹篮,里面有八个南瓜饼,是用猪油炸出来的,一看就是金黄酥脆。 他拿起一个咬下去,‘咔嚓’一声,满嘴留香。 方卫东在一旁看着,嘴里不断地分泌着唾液。 苏芽那个女人做出来的东西,居然那么好吃吗? 明明他才是苏芽最爱的男人,可为什么他一口也没有尝过? 方卫东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 “啪嗒!” “嗷!” 伴随着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霍言御一下子站起来,是小偷来了! 方卫东也听到了,他吓得脸色一白,真倒霉,怎么轮到他轮值正巧就碰到那些恶人! …… 苏芽已经快要睡着了,但是整个大队的灯陆陆续续全亮起来。 高大队长的儿子高敬业跑来报信。 “霍大娘,霍大爷,小偷抓住了!” 苏芽听到这句话,连忙换上衣服走出去。 等她出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全起来了,霍言舒兴奋地问:“我哥抓到了坏人,是不是算立大功了!” “当然算。”高敬业点点头。 “言御有没有受伤?”苏芽担心地问。 高敬业闻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你说呀,你没有看到吗?” “我匆匆看了一眼,好像是受伤了,我看他衣服上有血。”高敬业喃喃道。 苏芽听到这番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过应该不严重,他当时还和我爹说话,和他一起绑那几个小偷呢。”高敬业宽慰道。 “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不严重,你们怎么不送他去医院呢!”苏芽着急地说。 苏芽想到书中的前世,柳爱国和柳保国那也是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不照样落下终身残疾的毛病吗? “这……”高敬业也只是个来通报消息的,哪里知道那么多的细节。 苏芽等不下去,她倒是想要跑,可她怀着孕呢,只能快步的走出去。 霍言舒看着苏芽的背影,所有人都在高兴大哥立功了,只有她是第一个问他有没有受伤的。 这个坏女人的心里难道真的有她大哥? “愣着干什么,我们也赶紧去看看。”霍承军走上去说。 “暖暖还在睡呢,我不能走,言舒,你看着点你嫂子,扶着她点。”霍母叮嘱道。 “嗯。”霍言舒快步跑出去。 三人一起去了村头,这一次来的一共是四个小偷,已经全部用粗麻绳绑住,只等着明天交到镇上**局去。 方卫东捂着手臂,但是仍有鲜血从捂住的地方溢出来,他的神情狼狈,整个人虚弱到极点,就站在苏芽的不远处,看到她的时候,他眸光一亮。 靠着昏暗的手电筒光线,苏芽看到霍言御,他的手臂,他的腹部都有血迹! “霍言御!”苏芽用力地喊了一声。 男人正在忙,听到这道声音转身看去。 女人挺着大肚子,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 方卫东看着苏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但是她的视线并未有一分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死心地往前迈了一步,企图站在她的视线范围。 女人在路过他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他的手臂,然后继续头也不回地朝前。 “那么黑,你怎么来了?”霍言御担心地问。 “你还说我,你呢?你受伤为什么不去卫生院?”苏芽气得眼睛红彤彤的。 “我没有受伤。”霍言御摇着头道。 “骗人,你的手臂,你的身上有血!”光是看着那些血迹,苏芽一颗心就高高地提着。 霍言御这才注意到手臂和身上沾满了血迹。 “不是我的,应该是那几个小偷的,还有他的。”霍言御看向不远处的方卫东。 苏芽也看过去,或许是因为手臂失血过多吧,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片灰白。 “苏芽……”方卫东轻喊道。 苏芽松下一口气,转头对着霍言御道:“幸亏不是你受伤。” 明明周围一片寂静,但是方卫东感觉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她居然真的那么绝情, 真的一点也不管自己? “方知青,一会我让人送你去卫生院,但是我们丑话说前面,医药费大队里垫付,公分也会给,但是荣誉是霍言御一个人的。”高守仁沉声开口道。 “嗯。”方卫东闷声应下,显然是不想提起刚才的事。 苏芽不解地看向霍言御,小偷不是两个人一起制服的吗?怎么荣誉全是她老公一个人的呢? 霍言御握住苏芽的手道:“小偷来了,方知青想从窗户溜出去逃走,结果掉进小树林别人安排给野猪的陷阱里,手臂才会受伤。” 苏芽了然地点点头,真是个胆小怕死的菜鸡呀! “等等,所以你一个人打趴下四个带菜刀的小偷?”苏芽惊讶地问。 “嗯,他们虽然人数多,但并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化训练,很容易逐个击破。” “我身上的血,应该是我打趴下他们后,去救方知青的时候沾上的。” 真不愧是她的老公,这也太强了吧! 方卫东看着苏芽那藏不住的崇拜的眼神,眼底一片阴沉。 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霍言御和苏芽一起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霍言御单枪匹马拿下四个小偷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光明大队,连隔壁大队也有传闻,知道光明大队出了一个一打四的大英雄! 一大清早,柳家二嫂坐在椅子上嘴角染着一抹得意的笑。 见一家人到齐准备吃早饭了,她幽幽开口道:“我们家哪里来的是个福宝,我看来的是个灾星吧?” “我就说家里三个男丁应该一起去轮值,这样能多赚十八公分,要是凑巧和霍言御组队,还能得英雄的称号,多光荣的事,偏偏某个人死活拦着不肯!” “也幸亏我坚持,我们家保国得了六公分,不然也太亏了!” 柳家大嫂一听到这句话,戳心窝子的难受,他们家人口多,有两个小娃,正是需要公分的时候,偏听了柳素琴的话,像个傻子似得,什么也不做,结果什么也没有捞到。 “小姑子,结果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你是不是应该补偿给我们家六公分?”柳大嫂不满的问。 柳素琴简直要被这两个外人气的鼻子歪了,这种事也能怪到她的头上? 第42章 想不到小苏同志觉悟那么高 “我也是为大家好,言御哥哥可是军人,从小接受正规的训练,体力和我们不一样,能打赢四个人不奇怪。” “但要是大哥二哥运气不好,碰上那伙贼人呢?要是出事,怎么办?”柳素琴反问道。 “你们看到了吧,你们的小妹就是看不起你们,觉得你们一个个的全是废物,你亏得你们总是为她说话。” “说什么做梦灵,能梦到没有发生的事,结果呢?把我们当做傻子一样耍!”李淑芬冷笑着说。 柳家三个男丁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也开始怀疑,平日里是不是太听小妹的话了呢? “你们一个个的全是丧良心的,要不是你们小妹告诉你们后山有人参,让你们去抓,你们能赚钱吗?不过就是六公分而已,大不了我补给你们!”柳母不满地说。 “人参不长在后山,难道长的家里吗?这也能算是预言?”柳二嫂瞧不上地说。 她的话激发起柳素琴的斗志来。 “我会向你们证明,我到底能不能预言!”柳素琴话落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 周五,大队上午休息半天,要在村口一块空地上召开一场表彰大会。 表彰的则是这次的抓小偷英雄霍言御。 村里一大半人全去看了,高守仁说了事情发展的起因经过结果,说了霍言御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打趴下四个小偷,大队以及公社要给他颁发荣誉证书,还有奖励粮票。 村里的男人听到后,别提有多崇拜,羡慕他。 “接下来,我们掌声欢迎,让霍言御同志来说两句。” 伴随着鼓掌声,霍言御走到人群中间。 苏芽看向公公,见他带着肯定的目光看向霍言御。 公公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性格,从不轻易夸奖霍言御,但是此刻也一定在为自己的儿子骄傲吧。 “守护人民群众的财产,本就是一个军人应该做的,大家不用谢我,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情况,我一定也会挺身而出。” “我在这边也有一个想要谢谢的人,那就是我的爱人,苏芽同志。” 苏芽一惊,这里面还有她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她的身上。 “谢谢你对于我的决定给予支持鼓励,让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去战斗。”男人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哎呀,想不到小苏同志的觉悟那么高呢!” “人家城里来的,当然和我们乡下人不一样,上回她去台上唱戏我就能看出来,不是一般人,丝毫不怯场。”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虽然都是城里来的,但是也有不同,那老柳家的小闺女,可还是文艺兵呢,听说拦着家里人不让他们轮值,还来劝说霍同志,不让他去呢。” “也幸亏小苏深明大义,支持她男人出来,那四个小偷要是不抓住,以后使劲祸害我们,我们还有安宁日子过吗?”王婆子嘀咕道。 她家可就在赵婆子家旁边,隔壁的鸡被偷走后,她担心受怕好几个晚上,如今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 众人听到她的话,纷纷点头,有句老话说得真是没错,危难时刻见人心呀! 这些风言风语,哪怕柳素琴不去听,柳二嫂也会一字不差地送到她的耳朵里。 柳素琴气得眼睛通红,但是她不急,马上她就有资本可以和苏芽再斗一斗! 下午,大家去上工后,柳素琴来到方卫东那儿,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虚弱的男声。 “进来。” 方卫东看到是柳素琴的时候,眸光一亮。 “卫东哥,我买了一点肉,想着你受伤,来看看你。”柳素琴将肉放下。 “素琴,谢谢你。”方卫东心中欣慰地说。 他就知道这些年对柳素琴的好没有白费,霍言御有苏芽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芽要智商没有智商,要内涵没内涵,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不像柳素琴,那是正儿八经的文艺兵! “卫东哥,我真是替你不值,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抓贼英雄,起码你敢去轮值吧?” “但是别人却说你是胆小鬼,是废物,说你蠢得跟猪一样掉进野猪陷阱。” 方卫东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 “一定是霍言御,是霍言御让人那么说 的!”方卫东咬牙切齿地说。 他和苏芽之间有过一段,霍言御只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介意! 他在苏芽的事上,争不过自己,所以卑鄙下作地用这种手段来抹黑自己! “所以卫东哥,你真的甘愿屈居人下吗?”柳素琴幽幽问道。 “咳咳。”方卫东剧烈的咳嗽几声道:“我不甘心,但是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你能追回苏芽,说明你能战胜霍言御,到时候村里有谁会瞧不起你?”柳素琴冷声开口。 这句话让方卫东猛地抬头。 不错,他不能就那么倒下!不能轻易认输! 他要证明,在某一方面比霍言御强多了! 等霍言御被他带上一顶绿帽子,他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会觉得他是什么狗屁英雄! “可是我要怎么追她?我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方卫东烦躁地说。 柳素琴见他已经上钩,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来。 方卫东看得是眼前一亮。 “这里一共是四十三块钱。”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你爸妈给你的?”方卫东不解地问。 柳素琴摇摇头道:“不是,全是我自己赚的,而且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你如果也想赚,我可以带你。” 方卫东还来不及同意,有一个身影从门口闯进来。 来人正是被李大庆揍得鼻青脸肿的何芳。 昨天何芳又被李大庆打了,就因为何芳偏听柳素琴的话,没有让李大庆去轮值,少了六公分,被一顿好打。 “我也想赚,柳知青,你带带我,行吗?”何芳央求道。 她要是能赚钱,也不说赚四十,哪怕一天只赚五块钱,李大庆还敢给她脸色看吗? 柳素琴的目的是方卫东,却没有想到何芳也凑上来。 偏偏这事她已经知道,她也不好拒绝。 她的目光重新看向方卫东,等他的回答。 “我愿意赚钱!”方卫东重重地点头。 柳素琴松下一口气道:“行,这件事,你们不要再告诉别人,今天晚上来柳家找我。” 第43章 赚钱法子 农村里没有什么夜生活,天一黑,大家就各自回家睡觉。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方卫东和何芳一起鬼鬼祟祟地站在柳家院子的门口。 柳素琴给他们打开门,里面还坐着柳家三个哥哥。 “大晚上的,把我们叫出来干什么?”李淑芬不满地说。 柳素琴把钱放在桌上,冷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福宝的威力,让你去赚,赚个半年也赚不到那么多钱,而我只需要一天!” 李淑芬心里一惊,柳素琴在做什么?居然一天能赚四十? “小妹,你怎么赚的,能带带我吗?”柳老三惊喜的问。 他也到了论亲的时候,可是家里穷,别说三转一响,一两百的彩礼也难拿出来,导致如今还在打光棍,要是一天能赚那么多钱,到时候哪怕娶个城里媳妇也不是没可能。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中的狂热,已经说明一切。 “你们要我带也可以,但是二嫂,你是不是该对我道个歉?”柳素琴可没有忘记这段时间李淑芬这个**是怎么埋汰她的。 “你要不要搞搞清楚,我被你害的……” 李淑芬的话说到一半,柳保国一个眼神瞪过去。 李淑芬想到自家大宝,纵使心里满是不平,但是看在钱的份上,只能伏低做小。 “小妹,你知道二嫂这个人,心直口快,对不住。” 柳素琴压抑一个月的气,伴随着李淑芬的道歉,总是顺下去一点。 接下来就是苏芽了,总有一天她也要让她匍匐在地,为她曾经的高傲道歉! 她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只要方卫东拿钱砸她,她就不信她不心动! “我问你们,你们会抓蜈蚣和蝎子吗?”柳素琴幽幽开口问。 “抓那些东西干什么?”柳大嫂嫌弃地说。 “你懂什么,那些可是极其稀有难搞到的药材,拿去黑市卖给药材商,能赚不少钱!” 这些她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前世有一个药材商来收购蝎子蜈蚣,她才明白。 那段时间村里所有人白天赚工分,晚上就全跑进山里抓这种东西。 如今她掌握着先机,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快去做这件事,提前一步富裕起来。 “小妹不愧是文艺兵,懂的东西也比别人要多。”柳老三夸赞道。 柳素琴微微抬起下巴,很是享受这样的夸赞。 “这会儿天黑,正是去抓它们的最佳时机,你们拿着手电筒,去翻一些石块的下面,找到以后用竹夹去夹他们身体中段,把他们收进带盖的竹筐里就行。” “嗯。”众人纷纷点头。 这年头的人会吃苦,小小的蝎子蜈蚣,谁小时候没有见过几条,抓起来顺手的事。 就这样,趁着月黑风高,一众人蹑手蹑脚地朝着后山走去。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柳素琴和方卫东背着两竹筐的蜈蚣蝎子摸黑去了镇上黑市倒卖。 柳家三房和何芳等的心焦,等到早上六点多,两个人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真的能卖钱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李淑芬不放心地问。 要是没有卖到钱,看她不撕了柳素琴的那张嘴。 “卫东哥,你说。”柳素琴看向方卫东。 方卫东昂首挺胸地说:“这一晚上,我们一共卖了一百二十块钱!” 柳家三房愣在原地。 何芳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是真的,那些东西真的值老鼻子钱了,我们要发了,我们要发财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她就跟着柳素琴准没有错,那个苏芽妖妖道道的,只是一副花架子,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李淑芬压抑一个月的嘴角,这一次终于上扬起来。 “小妹,你,你居然真是我们家的福宝!”她喃喃道。 柳素琴眯了眯眸,重生回来后在对上苏芽后,她终于扬眉吐气一把。 柳镇元起床后看到家里那么多人挤着,疑惑地问:“你们一个个的全挤在这边干什么呢?” “爸,你是不知道,我们小妹……”柳老三正要说,却被柳素琴一把拉住。 “我们闲着没事做,聊天而已。”柳素琴略微心虚地说。 “嗯,快点收拾,一会儿还要去地上干活,要给晚稻施点肥。”柳 镇元说完就去忙起来。 “小妹,为什么那么好的事,不和爸说一声呢?”柳老三不解地问。 “依照公公的思想,咋可能同意我们去抓蝎子,拿去黑市卖?这个叫做割资本主义的尾巴!”李淑芬解释道。 柳素琴点点头道:“对,爸不会同意,可他正直一辈子得到什么好处?双夏下来,你们看看才赚了多少公分?” “免得多生事端,这件事情我们偷偷摸摸做就行,你们两个也记住,不准跟任何人说。”柳素琴要求道。 “嗯,我们心里有数。” 交代完后,大家就要各自忙起来。 “卫东哥,你过来,我有话单独和你说。”柳素琴把方卫东叫到一旁。 “什么事呢?”方卫东询问道。 柳素琴把一张十块钱塞到他的手中,道:“不要忘记你赚钱的目的是什么,是用钱打动苏芽的心,知道吗?” “这张大团结,我先借给你,务必要把苏芽拿下!” 柳素琴想得很美好,带着家人富裕,再利用方卫东引苏芽红杏出墙。 到时候霍言御是她的,钱也是她的,双丰收! 这才是她该得到的结局! “嗯,我心里有数,我一会儿就去供销社,买点苏芽爱吃的糕点。”方卫东憧憬地说。 早上十点多,苏芽从田里给霍言御送完水准备回去了。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村民和她关系越发不错,一路上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柳素琴在田埂间看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样的好名声,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到头了。 只见她转头偷偷摸摸地走到霍言舒的身边。 “言舒,我有一个事,也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柳素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姐姐,咋啦?”霍言舒放下锄头问。 “我今天看到方卫东去供销社买糕点,不会是给苏芽买的吧?” “苏芽平时一个人在家,保不准就给人家了可趁之机。”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我想多,苏芽同志是个正经的人,应该不会和外男牵扯不清。”柳素琴看似好心的说。 第44章 以后少买东西,直接给钱 霍言舒听着心里不安到极点。 苏芽从前就是一个不安分的,这段时间他们忙着种地干活,留她一个人在家,倒是真有可能胡来。 与此同时霍言舒踮起脚尖看向方卫东应该下地的地方,她瞬间脸色一白,发现他人也确实不在。 “柳姐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霍言舒说完,快步的朝着霍言御的方向跑去。 不行,他们霍家清清白白的名声可不能毁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这两个人同时不见,一定是有鬼! 柳素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但愿方卫东这一次能够给力一点,一举拿下苏芽。 霍言御正在除田埂间的杂草,霍言舒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一把拉住他道:“别忙田里的事了,大哥你快跟我走!” “怎么了?”霍言御不解地问。 “苏芽,苏芽……”霍言舒喘着气说。 男人脸色一变,紧张地问:“苏芽出什么事了?” 霍言舒本想说,苏芽说不定在和方卫东偷情,他们应该快点去捉奸。 可是想到大哥对苏芽的信任,说不定他根本不屑去捉奸,反而会教训自己一顿。 于是她话头一转道:“苏芽托人说她肚子有点疼,你去看看?” 霍言御一听这话,一把放下锄头,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霍言舒紧跟在他的身后。 在距离家不过几十米远,霍言舒远远地看到站在屋檐下说话的两个人。 真是恬不知耻,大白天的在外面就开始勾勾搭搭。 这一次是现行,她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做什么解释! 霍言御正要走过去,霍言舒一把将他拉到墙角边。 “你不是说你嫂子肚子痛吗?拉着我做什么?” “苏芽的肚子其实没有痛,我是怀疑她趁我们不在家和方卫东勾搭,才让你赶快回家的。” “胡闹,你嫂子不是解释得清清楚楚的吗?你又要作什么妖?”霍言御出声训斥道。 “我只相信眼见为实,要是两个人真的清清白白的,方卫东会无缘无故的送她东西?”霍言舒反问道。 霍言御朝着苏芽和方卫东的方向看去,发现方卫东的手中确实拿着一袋东西。 “你把我堵在这边干什么?想再被我男人打一拳吗?”苏芽不耐烦地问。 方卫东看着面前的女人,是苏芽,却又总感觉不像了。 “苏芽,不是只有霍言御能养得起你,我也一样可以。” “喏。”方卫东将一袋子东西递过来。 苏芽看向里面,是糖水罐头和桂花糕。 “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两个。” 笑话,她想要吃东西,她老公自然会买给她,轮得着他吗? 不过苏芽倒是很好奇,明明前一段时间穷得只能下地干活的方卫东,短短几天时间里是怎么多出钱去买糕点的? “你哪里来的钱?”她问道。 “这你就不要管。” “行,我不管。”苏芽接过一袋子在这个年头属于稀罕物件的吃食。 霍言舒看着这一幕,对着霍言御忧心忡忡的说:“哥,你看到了吗?苏芽收下方卫东的东西,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男人紧抿着唇,他发现对她的了解并不多,竟从来不知道她喜欢吃糖水罐头和桂花糕。 “哥,你愣着干什么,不出去戳穿他们?”霍言舒撺掇道。 另一边,苏芽收下东西后,缓缓开口道:“你以后少买东西,直接给钱就行。” “没问题。”方卫东笑了笑,这个苏芽其实并没有变,和以前一样的市侩。 “东西我收下了,你还留着做什么?走吧。”见方卫东仍留在家门口,她赶起人来。 方卫东眉头一皱,她难道不应该留下自己进屋歇歇吗? 但他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自己现在每天有稳定的收入,早晚可以用钱砸的苏芽对他着迷。 在方卫东离开前,霍言御拉着霍言舒提早一步离开。 “哥,你把我放开!” 走得远一点后,在霍言舒的挣扎中,霍言御松开她的手。 “哥,我发现你真没有用 ,绿帽子已经戴到你的头顶上,你怎么也不上去?” “如果当初苏芽没有对你下药,如果嫁给你的是柳姐姐该有多好,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破事!”霍言舒感叹道。 “你根本不了解苏芽,她是想把之前借给方卫东的七百块钱要回来。” “不然哪个人会傻到大白天在家门口偷情?”霍言御冷声说道。 “是吗?”霍言舒细细想着,刚才两个人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苏芽收下东西以后,立刻就让方卫东离得远远的。 “既然她是为家里赚钱,那就算了。”霍言舒悻悻然的说道,她做那么多不也是关心她吗? “言舒,我不希望你以后再说我和柳素琴的事,我和她根本就不熟,哪怕没有苏芽,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霍言御要求道。 他感觉得出来,苏芽很在意柳素琴,虽然他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个安全感必须要给她。 “嗯。”霍言舒闷声开口。 她也不是非要柳素琴做她的嫂子,她只是希望是一个优秀的人,而苏芽除去外貌根本没有能配得上她哥的地方。 两个人回去了,但霍言舒偷看她哥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霍言御知道苏芽做的一切全是为这个家。 但是方卫东做的呢?他是想要重新讨她的欢心。 他认识她的时间比他早,了解她的喜好比他多…… 晚上,村里人结束一天的农活吃完饭,在外面乘凉。 苏芽拿着方卫东买来的糕点走出去,给众人分着吃。 她的胆子比较小,担心方卫东使坏,她现在可是怀着宝宝,还是吃御厨空间里的东西比较安全。 至于那些桂花糕,倒不如分给村民,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 果不其然,大家吃着甜滋滋的桂花糕,把苏芽夸得像是天上的仙子,地下难有呢。 很快她的手中只剩下最后一块桂花糕,和方卫东同住的李知青上前来拿。 苏芽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孔,泛着红肿。 而她小时候让蝎子扎过,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蝎子扎过的伤口。 第45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知青和方卫东同住,看到李知青身上的伤口,再加上方卫**然的富裕。 苏芽一下子联系上了。 书中确实有讲,柳素琴号召全村去抓蝎子蜈蚣,带领大家一起富裕,她成为村民最感激的人。 只是书中是全村人,怎么现在成了只有几个人? 而且看李知青手中的伤口,这可不像是普通蝎子,这明显是有毒的毒蝎子! 原本苏芽不想管他们的事,她只要坐等着方卫东来送钱就行,但是想到和朱媛媛聊天的时候,朱媛媛时不时的提起李知青的名字,可见是对他有点意思的,她必须要提点他一二。 眼看着李知青要回去,苏芽上前几步道:“李知青,我要话要对你说。” 来到他的居住所,她开口道:“抓蜈蚣蝎子卖,确实是一个来钱很快的项目。” 李知青一惊,没有想到她居然那么快看穿他们在做什么事! “但是李知青,那是毒物,有**的风险,你可不要因为几块钱,就搭上自己的性命,那不值得!”苏芽警告道。 李知青也是昨天看方卫东一夜未归,今天缠着他好久,他才肯告诉这个赚钱的方法,他刚才去试试水,没有想到让蝎子蛰了一口。 如果有钱,他也不想那么做,可偏偏现实的问题摆在那里。 他想娶朱媛媛,但父母偏心家中老大,根本不愿意给他太多钱去娶媳妇,只能靠自己赚。 原本李知青心里就有点怕,现在听苏芽那么说,开始产生了退意。 “有句老话真是没有说话,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李知青的房门被打开,柳家三兄弟走进来,此刻说话的是柳家老三。 方卫东说了李知青的加盟,他们其实不想有太多人一起去抓,但既然说了,只能带上。 却没有想到在找来李知青的时候会听到苏芽这番话。 “我真是想不通,言御哥怎么会选你做她的爱人,你根本比不上我们家小妹半根头发丝。” “虽然同样是女人,但是我们家小妹早年在军队是文艺兵,下来后又能带领我们全家致富。” “不像你,不肯下地干活,还眼红别人赚钱。” “我就那么说吧,小小的蝎子蜈蚣,能有什么毒性?” “我们堂堂大男人,难道还会被它们给毒倒了?” 苏芽眯了眯眸子,道:“如果你去买一本科普书看看,你就应该知道哪怕是蝎子蜈蚣,也有上百种的类别,有的确实能够毒死一个成年人!” “少放屁了,你能比我多读几年书?”柳家老三冷笑着说道。 他知道自家小妹不喜欢这个苏芽,所以对她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在他心中霍言御本就应该是他家小妹的男人! 眼看着几个人要吵架,李知青拉着苏芽说:“小苏同志,天色不早了,你怀着孕就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毕竟苏芽是个孕妇,这要是把人气出个好歹来,可不得了。 见他们执意要去做,苏芽也只能离开,反正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个小小的插曲之后,方卫东照旧每天来给苏芽送钱,有时候是二十,有时候是三十。 他期盼着苏芽能让他进去,给霍言御戴一顶不折不扣的绿帽子,可是苏芽属于钱照收不误,但对方卫东的脸色依旧是冷冰冰的。 另一边老柳家最近出奇的和谐,一切好似又回来一个多月前,甚至比一个多月前更融洽。 柳大嫂和柳二嫂今天不下地,去了一趟供销社,回来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的。 王婆子在村口正和别人说媒就看到两个人回村。 她一看,好家伙,一罐麦乳精,还有两盒雪花膏,几样稀奇的糕点。 老柳家是发财了吗? “老柳家的,买那么多东西呢?” “嗯,给我们家小妹买的。”柳二嫂心直口快地说。 下一秒柳大嫂就用胳膊肘狠狠撞她一下后,笑道:“家里过几天要来个客人,先准备起来。” “原来是这样。”王婆子皮笑肉不笑。 等到两个快要回家,李淑芬这才忍着痛问:“大嫂,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实话实说?” “你个傻子,你先前和小妹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又突然和好,任谁想都会觉得里面有问题吧?” “也是,你真会分析。”柳二嫂点点头。 可尽管这样,王婆子仍然感觉有问题。 老柳家,管家的是柳母,就柳母那个抠门的德行,全家那么多人,却只肯给一个赔 钱货女儿吃鸡蛋,咋可能来个客人花那么大的手笔,一定有问题! 她必须要盯住他们,要是有赚钱的法子,他们必须要带上她一个! 又是一天下工结束。 苏芽正在厨房里忙,霍言御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兔子。 苏芽眸光一亮,看到这只兔子,脑海里瞬间想到麻辣兔肉。 “这是哪里来的?” “中午去田里抓来的。”霍言御轻松地一笔带过。 他知道方卫东最近有钱,但他也有自己的渠道,可以让苏芽时不时吃上野味。 苏芽抓了抓兔子,还挺重。 “我会烧,但是我不会处理。” “我去处理。” “嗯。” 片刻功夫,霍言御拎着处理完的兔子进来。 苏芽正要烧,见霍言御也不离开,她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和方卫东……” “你和方卫东怎么了?”苏芽一边倒油,一边问。 “谁厉害?”男人小声地问。 “滋——” 兔肉下入油锅,发出刺耳的声响来,苏芽没有听到霍言御问题。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她看向他问。 “算了,没事。”霍言御转身,快步的离开。 有的问题问一遍已经耗费巨大的勇气。 兔肉还没有出锅,一股霸道的香气已经传开来。 饭桌上,原本疲惫的一家人,在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瞬间被治愈。 霍暖暖举着个小碗,说:“暖暖要!” 回应她的是苏芽端着一碗鸡蛋羹端到她的面前。 “太辣了,我们吃鸡蛋羹。” “嗯,好吧”霍暖暖只能妥协,期盼着自己能快快长大。 吃过饭,天色暗下来,以柳素琴为首,柳家三兄弟带着方卫东李知青和何芳又要开始去抓蝎子蜈蚣。 这些人也从一开始的害怕,担心,变成自信心满满。 “苏芽那个没有脑子的,说什么有毒,我的手前天让蜈蚣咬上一口,这会儿早就没事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遇到毒蝎子。”柳老三嘟囔着说。 第46章 见过蠢得,没有见过那么蠢得 “照我看,她就是自己大个肚子看我们赚钱,心里不痛快!”何芳冷笑着说。 这段时间,她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高,从结婚到现在李大庆从来没有对她有那么好的态度。 她是打心眼里感激柳素琴,在她看来,柳素琴那就是比苏芽强百倍千倍。 “我和你们说,就苏芽那个肚子圆滚滚的,一点也不尖,十有**,又是一个丫头片子,她就是没有我那么好的命,一举得男!”何芳继续说道。 这段时间她也发现一个规律,每一回她说苏芽的坏话,柳素琴的心情能好上不少。 既然这样,她自然要不留余力地贬低苏芽。 柳素琴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她也希望是个丫头片子,当然如果能胎死腹中,一尸两命是最好。 言御哥哥的儿子,必须由她来生! 他们不知道,有一个身影正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王婆子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想不到那么多人一起浩浩荡荡的上山去抓蝎子蜈蚣,更想不到这种毒物居然能赚钱。 但是她的年纪太大,怎么可能一晚上的不睡觉跟着他们翻山越岭?可是她又眼红他们能赚那么多钱。 她赚不到的钱,她也不想他们赚到。 于是她一转头,直接朝着大队长家走去。 高守仁已经睡下了,结果被王婆子一次次的敲门声吵醒。 他起身开门,不满的问:“王婆子,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我家做什么?” “大事不好了!” 高守仁神情一变道:“你少咋咋呼呼的,有事说事。” “老婆子我最近总听到晚上屋边有响动,今个儿起夜的时候去看,看到一伙儿人偷偷摸摸地往后山去了。” 高守仁的眉头微微拧起。 “你说会不会是上回的小偷没有抓干净,现在不偷鸡鸭,而是去偷我们后山的团体财富呢?” “咱们的后山,不是我说,宝贝多着呢,什么人参灵芝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婆子就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一点,这样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道理,看以后谁还敢去后山偷偷卖东西! 听完王婆子的分析,高守仁彻底怒了。 这群王八蛋,尽怼着他们光明大队偷是吧? “**,抓一批人不够,居然敢来第二批人,真当我们大队是吃素的?” “王婆子,你去叫上村民,我现在就去叫知青点的人,我们一起上去抓贼!” “行!”转身的时候,王婆子嘴角露出一丝笑。 很快村民家开始亮起来,有人拿着火把,有人拿着煤油灯,还有人拿着镰刀锄头,众志成城地要上山抓贼。 柳家人正低头忙着抓蝎子蜈蚣,还是李知青直起身休息的时候,看着山下一整片的灯火发现的不对劲。 “不好了,村里人来找我们了!”李知青颤抖着声音说。 柳家老三正在抓一条体型格外大的蜈蚣,被李知青那么一打扰,他一晃神,那条大蜈蚣顺着竹夹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嘶!”柳家老三倒抽一口凉气,这蜈蚣长得大,咬起人来,似乎也比别的要疼! 柳素琴听到李知青的话,转头看去,脸色一片煞白。 “小妹,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家大嫂六神无主地问。 “丢了,把所有竹筐通通丢了!”柳素琴要求道。 柳家三人和方卫东虽然舍不得好不容易抓来的蜈蚣蝎子,但是还算听柳素琴的话,只有何芳死死地捧着竹筐不肯松手。 “这里面可全是钱呐!” “快点扔!” 柳素琴上前和何芳开始抢夺起竹筐。 “人在这里!”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柳素琴麻木地松开手,完了,全完了,她毁在一个蠢货的身上了! 柳镇元也在捉小偷的这列人当中。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只有他们老两口,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出事了,几个儿女被小偷绑走了。 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求大队长帮忙抓住小偷,却根本没有想到,没有什么所谓的外来的小偷,真正的小偷,就出在柳家。 看着他们一副惊慌失措,狗咬狗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只是他想不通,他教一辈子的书,桃李满天下,为什么生出来的儿女会做出 这种不知羞耻,偷鸡摸狗的事情来? 柳镇元从后面的队伍当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柳素琴的对面。 “爸……”柳素琴心虚地喊。 “啪!” 柳镇元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柳素琴只觉得脸颊处火辣辣的疼。 可更加让她难受的是众人的目光,她的人设全毁了!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文艺女青年! “爸,你打小妹做什么!你要打就打我!”柳老三站出来说。 “啪!” 柳镇元同样是一个巴掌扇过去。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等回到家,我就打断你们的腿,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混账!” 作为当家人,为什么第一个巴掌打在柳素琴的身上?因为他知道自己三个儿子是个什么脑子,他们想不出来这样的办法来。 只有柳素琴脑子活泛,一定是她带领的他们! 事情到这一步,高守仁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哪有什么外来的贼,这是出的家贼! “行了,先带下去再说。” 柳家人,何芳,方卫东,李知青一众人灰头土脸地朝山下走。 这一通闹的,所有人都醒了,跑来村办公室看热闹。 苏芽也在人群当中。 她原本是打算等方卫东还清她的七百块钱再上报,想不到这些人那么傻,才几天时间就被抓个现行。 高敬业从何芳的怀里抢过那个竹筐看起来,之后一脸嫌弃地说:“全是蜈蚣蝎子!” 王婆子站出来说:“蜈蚣和蝎子也不能随便抓呀,那也是俺们的集体财产,而且你们几个全是外来户,更加不能瞎搞吧?” “对,王婆子说的不错,凭啥去我们的后山,你们这些外地人心眼太坏,太不老实了!” 柳素琴知道这件事是她理亏在先,正想要道歉,何芳却率先开口:“你们又不知道这个能卖钱,这怎么能算集体财产?” “什么?你们难道拿这个还去卖钱了?”有人惊呼道。 柳素琴的眸子死死的瞪着何芳,见过蠢得,就是没有见过那么蠢的! 她不会说话,就不知道装个哑巴吗! 第47章 这种毒只能截肢 “大队长,这个钱可必须要让他们拿出来!” “对,那是我们村的东西!他们是倒卖!” 村民高声**道。 柳素琴气的眸子里盛满泪水。 柳镇元在村办公室里,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他沉声道:“各位,这件事情,我柳镇元不会推卸责任,是我教子无方,他们赚的钱,我一定让他们通通交出来。” “可是有的钱,他们已经用掉了,我昨个儿才看到你家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从供销社出来,拎着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的好东西,有麦乳精,有雪花膏!” “我们累死累活也买不起,想不到全便宜给你们!”王婆子幽幽地说道。 “我折现赔偿。”柳镇元惭愧地说。 “这还差不多。”王婆子还是相信柳镇元的话,这可是从大城市下来的教授。 “爸,我们也没赚多少钱,才去了几天呀。”柳老三懊恼地说。 家里本来也没有多少钱,现在又要倒贴赔钱,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呢? “住嘴!”柳镇元呵斥道。 柳老三正想继续说,突然感觉胸口发闷,眼前不断地发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之前被蝎子咬的地方此刻又黑又肿,生出一个大包来。 “爸,救,救我……”柳老三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和他一起倒下来的还有李知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的脚踝也被蝎子咬上一口。 朱媛媛见到这一幕,立刻凑上前查看李知青的情况。 她的手触碰在他的额头上,惊呼道:“快救救他,他发烧了!” 高守仁见情况不对,立刻对着儿子说:“敬业,快去隔壁村请王医生来看看。” 王医生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祖传下来的医术,看个头疼脑热,蚊虫叮咬得特别灵。 “嗯!”高敬业答应下来,快步朝外跑去。 “你们的胆子也是真够大的,大晚上的居然跑去抓这种毒物,也算你们运气好,是让毒蝎子咬,要是让过山峰咬上一口,也不用去找王医生,直接就能开席了!” 听到村民的风凉话,柳素琴心里的恨意到达顶点。 她看向在一旁坐着的苏芽,厉声道:“还不全是她害的!” 苏芽指了指自己,这其中有她什么事? “柳素琴,你什么意思?”霍言御冷冷问道。 “我们这样子做,还不是因为方卫东喜欢苏芽,喜欢得痴迷了,我们才不要命的去抓那些毒物!” 众人看向苏芽。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又牵扯到老霍家身上了。 “好奇怪的话,我一个结婚还怀着孕的女人,从来不和方知青说话,他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反倒是柳知青成天和方知青腻在一起,有什么赚钱的方法也总带上他,我以为是你们在搞对象呢。”苏芽轻飘飘地说。 “对,我上回种地的时候看到方知青给柳知青送花环呢!”赵婆子恍然大悟道。 柳素琴想要攀咬苏芽,给她泼一盆脏水,却没有想到脏水最后又回到她的身上。 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苏芽,你敢说,你这段时间没有收下方卫东的钱?”柳素琴质问道 “收了,但那是方卫东从前欠我的七百块钱,我有汇款单为证。” “而且我小妹之前不是和你说起这件事吗?” 苏芽说完看向霍言舒。 霍言舒很想帮柳姐姐,但这件事,她确实和柳姐姐说过。 所以当着众人的面,她点了点头。 “柳知青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方卫东欠下一大笔钱,你却心甘情愿拉着全家上山给他还债。”苏芽冷笑着说道。 柳家两个嫂嫂听到这句话,一脸震惊地看向柳素琴。 她们还想呢,柳素琴这一回对她们真不错,有赚钱的法子带着她们。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妮子是思春,拉着全家给方卫东铺路。 她们看向她的眼神当中带着强劲的恨意。 这件事没完! “不,不是这样的……” 柳素琴想 要找到苏芽那番话中的突破口,却发现简直是天衣无缝! 村民看向柳素琴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着嫌弃。 怎么会有那么上赶着倒贴的女人呢? 与此同时,高敬业带着隔壁村的王医生赶来。 “快让开,让王医生来看看。” 众人让开,王大卫正要走到李知青身边。 柳母见状,一把拉过王医生道:“先给我儿子看!” 王大卫仔细查看柳家老三的伤口,嘴唇的颜色后,神情凝重地说:“胡闹!你们简直是不把人命当做一回事,山上那么多的毒物,是能随随便便上去的吗?” “医生,你等会儿再骂,你把解药给我儿子吃上吧。”柳母央求道。 “我哪里来的解药,这种毒只能截肢!”王大卫长叹一口气道。 “什么?”柳母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眼看着也要倒下来。 她儿子不过就是去抓个蝎子蜈蚣的,怎么就变成要截肢了呢? 当下,柳母直接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喊:“医生,你救救他,他不能没有手!他还没有结婚呢!” 朱媛媛看着李知青的症状和柳家老三一模一样,吓得呆愣在原地。 现场一片死寂,村民们也以为不严重呢,想不到被咬一口居然要截肢。 “我现在就是在救他们,再晚一点,等着收尸吧。” 柳家老三和李知青已经吓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切居然真的和苏芽说的一模一样,他们为了几十块钱,真的把命给搭进去了! 苏芽不想掺和他们的事,但朱媛媛和她关系一向不错,李知青上一回虽然不听她的劝,但也没有恶语相向,见一对有情人哭得那么伤心,她于心不忍。 “媛媛,我有一种解毒的药,但没有给别人试过,你愿意给李知青试试吗?”苏芽开口说道。 大家的目光落在苏芽的身上。 “你当这是着凉,喝碗姜茶就能好吗?那可是要命的毒!” “朱媛媛,我劝你不要给李知青吃,免得留下一堆的后遗症!”柳素琴冷声说道。 第48章 去和霍嫂子道个歉 朱媛媛哭得满眼是泪,她看向李知青,不知道怎么抉择。 李知青因为**,一张脸泛着青紫色,看向苏芽道:“给我,我吃。” “思贤,这个药没人试过,万一……”朱媛媛担心地说。 “把我腿锯了,和让我死有什么区别?”李思贤咬着牙说。 他愿意拼一把,死马当成活马医。 “药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没有用,与我无关!”苏芽的手里拿着一颗红色的药丸说。 “嗯!”李思贤点头应下。 得到答复,苏芽这才把解药递过去。 这颗药是御厨空间里,御厨留下来的解毒丹,说是宫廷秘药,能解百毒,她这一次也是试试水。 朱媛媛把药喂给李思贤吃下,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思贤。 一分钟,两分钟,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噗——” 在五分钟后,李思贤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苏芽眉头一拧,这就算不能解毒,应该也不会加重他的病情吧?怎么会这样? 柳素琴见到这一幕,得意极了。 “凶手,苏芽就是一个**凶手!你们全都等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抓起来!”柳素琴叫嚣道。 她没有了好名声,她也必须拉她下水! “王医生,你来看看,这下怎么办呐?”朱媛媛痛哭道。 王大卫立刻来到李思贤的身边,开始给他把脉。 另一边,柳母见李思贤不行了,对着王大卫说:“一个快死的人,你还看他做什么?赶紧先给我儿子截肢,保住性命。” 柳素琴看向痛苦不堪的柳老三,承诺道:“三哥,你截了肢,以后我就是你的手,我绝不会不管你的!” 这一出兄妹情深,倒是让人对柳素琴的印象提升几分。 王大卫仍然在把脉,现实眉头紧锁,然后骤然舒展,紧接着又是不敢置信。 高守仁发话道:“王医生,这李知青还能救吗?如果不能救的话,要不先看看柳家老三?” 王大卫终于从地上起来,他喃喃道:“我从医也有五十多年,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神奇的药。” “小姑娘,你手里的究竟是什么药?为什么仅仅吃下去五分钟就可以彻底解掉这个人身上的蝎子毒?” “不是**,是解毒?”众人惊讶地问。 “不可能,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李思贤刚才可都吐血了,明摆着不行了。” “你是不是被苏芽收买了,故意替她说话呢?”柳素琴愤愤不平地问。 “笑话,我和这个小姑娘完全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为她说话?” “刚才这人吐的血,就是蝎子的毒。” “毒全吐了出来,可不就是好了吗?”王大卫解释道。 李思贤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苏芽,开口道:“小苏同志,救命之恩,我,我一定牢记。” 他是当事人,他最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吃下那红色的小药丸以后,他的身体非常难受,五脏像是被刀片在搅动一样,但是没一会儿,随着一口黑血吐出,整个人的神志立刻清晰起来。 他的病情不再严重,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 柳老三原本已经做好截肢的准备,好死不如赖活着,却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转机。 他在地上挣扎着看向苏芽道:“霍嫂子,救救我!” “不好意思,我只打算拿出一颗药来救人,而你没有把握住机会。”苏芽淡淡开口道。 这个药珍贵无比,虽然她有一大盒,但也是用一颗少一颗,这一次拿出来给李思贤是想着看看效果。 至于效果,她自然是相当满意,也就没有再去试的必要。 柳老三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小苏,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老柳家和你们老霍家也是多年的旧相识呢,我家老三命悬一线,你明明有药,却不肯给,有你那么做人的吗?”柳母率先骂起来。 柳素琴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她妈聪明,知道道德**她。 苏芽没有说话,另一边的朱媛媛开口道:“柳大婶,你要是不说你们是旧相识,我还以为你们是仇敌呢。” “刚才柳素琴红口白牙的就说苏芽和方卫东有一腿。 ” “还好霍大哥不信这种鬼话,碰到一个脑子不清楚的,轻信了,离婚了,这是害人家一辈子的事!” “现在你们也好意思轻飘飘地问人家要神药,真是厚脸皮!” 苏芽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当人缘好到一定程度,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感觉吗?倒是真不错。 柳老三感觉事情的转机在柳素琴的身上,他痛苦地开口道:“素琴,去,去和霍嫂子道个歉。” 柳素琴的手牢牢握成拳。 她去道歉?她曾经是家里的骄傲,是受万人瞩目的文艺兵,哪怕之后因为受到家里的牵连下乡,她也是福宝团宠。 更何况她还掌握着重生的秘密,她是真正的天选之女,她凭什么和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道歉? “哎呦呦,污蔑人家,还想要人家的药,怎么连道个歉也不愿意?” “之前还说什么,哥,你的手没有了,以后我当你的手,这会儿不用你当你哥的手,只是让你低个头也做不到。” “你们说说,柳老三以后截肢了,能靠她做什么去呢?”王婆子轻笑着说道。 村里不少年轻男人喜欢柳素琴,但是王婆子就是看不惯她,成天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好像比他们高一级似的。 你那么高傲,你有本事不要收人家的东西呀? 礼物全收,但是态度嘛,倒是一个也不表示,人家难道欠你的? 柳老三难以置信的看着柳素琴,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她一句话,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可是现在,他只是拜托她和苏芽道个歉而已,她却不愿意? “小妹,你救救老三吧!算哥求你了!”柳大哥直接跪在柳素琴的面前说。 柳素琴的手牢牢地握成拳,他们一个个的,真是好样的!居然这样逼她! 她扭头看向苏芽,一双眸子因为恨意通红通红的。 “苏芽……” “你叫霍言御,言御哥哥,叫我苏芽多生分,叫我嫂子吧。”苏芽清丽的声音缓缓响起。 “嫂,嫂子,刚才是我不对,你救救我哥。”柳素琴一边说,一边落下泪来,心里满是不服气。 第49章 救命之恩 苏芽沉默不语地看着她。 从下乡以后,她对她下过多少毒手? 魏春生的事,村里绯闻的事,方卫东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的,想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如今道歉,难道只是这样站着,轻飘飘地说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吗? 柳镇元走上前,对着柳素琴道:“跪下。” 柳素琴瞪圆了眸,那句对不起已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 她苏芽承受得起她一个重生之人的跪拜吗? “跪下!”柳镇元呵斥道。 柳素琴万般不情愿地跪在地上。 柳镇元走到苏芽面前,声音极低的开口:“小苏,我知道你手中那颗药的珍贵性,我不会白要你这颗药,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原来的岗位,我可以答应你三个要求。” 苏芽垂下眸,柳镇元,沪大的物理系教授,在三年后他确实也会回去,但最重要的是他和四九城的一个神秘大人物关系匪浅。 和他搞好关系倒确实是蛮重要的,不指望有事需要他帮忙,起码不能树敌。 “柳教授,这颗药,我是冲你的面子给的。” 苏芽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给李思贤一模一样的红色药丸,递给柳镇元。 接过药后,柳镇元立刻给柳老三服下。 柳老三吃过药后疼得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几分钟后也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王大卫给他把脉,确定他也没有问题后,高守仁摁了摁太阳穴开始发话。 “时间也不早了,老柳家的带着柳老三回去休息,知青点也派几个人扶着李知情回去。” “至于赔偿的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理,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一通闹的,直到半夜十二点,所有人才回去。 老柳家的人垂头丧气,他们家去抓蜈蚣蝎子的人最多,要赔偿的也最多。 等到家,李淑芬实在是撑不住了,她嚎啕大哭起来。 “大半夜的,又要闹什么?”柳保国不耐烦地问。 “柳保国,你怎么不骂骂这个搅家精?”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她非要害这个害那个的,害得我失去清白,忍受着村里白眼!” “现在更是差点害得三弟丢掉性命!” “我告诉你,我一分钱也不会出!是她害的,钱就应该让她一个人出!”李淑芬厉声说道。 最后一句话,真是说到柳家大嫂的心窝里。 他们家两个娃,这些天一共才赚一百来块钱,要是全交出来,她才不干! “我们家也一样,这个赔偿,我不出!是小妹说的,带我们去赚钱,没有道理我们累死累活的,还要倒贴出去吧!” 柳素琴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给她们好处的时候,一口一个小妹,现在需要分担风险,一个个的反水说是她的错。 她看向三哥,平时这两个女人和她吵架的时候,三哥总是会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 柳家老三虚弱地坐在椅子上,他接收到小妹的视线,但是下一秒,他转过头,当做没有看到。 柳素琴的心中一凉,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后面为他又是道歉又是下跪的,可他倒好,居然没有一点感激吗? “我告诉你们,我有本事能赚毒物的钱,也有本事赚别的钱。” “这一次,大家一起分担,等到下一次我赚钱自会补贴你们。”柳素琴掷地有声地说。 “下一次?又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李淑芬反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下一次的事,我会一个人去做,并且不会很远,就在下个月内,就看你们敢不敢赌。”柳素琴幽幽开口道。 柳爱国和柳保国互看一眼。 下次赚钱的事不需要他们亲手去做,他们只需要在背后拿钱,这不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吗? 于是两个人慎重的点点头,他们倒是想要看看下个月,小妹能靠什么赚钱。 第二天,光明大队以及周边大队在闲暇时说得最多的人就是苏芽,大家还给她冠上一个神医的称号。 可不就是神医嘛,王大卫说只能截肢,结果人家一颗药下去,药到病除! 一大清早的,李思贤和朱媛媛也来到霍家,手里拎着不少的东西。 苏芽打着哈欠出来,昨天她没有睡好,因为对门大半夜哭天喊地的,应该是何芳听柳素琴的话去捉蝎子蜈蚣,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要倒贴赔偿村民损失,又被李大庆狠狠揍了。 “苏芽,这是一筐鸡蛋,一盒桃酥,还有一顶儿童毛线帽,你不要嫌少,这是我们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但是你放心,救命之恩,我和思贤知道轻重,等以后我们有能力,一定报答你!”朱媛媛诚恳地说。 经过昨天那么一遭生死考验,两个人的感情比起往前更加深厚。 “没事。”苏芽淡淡道,她一开始也只是想要试试空间那些药的效果,但很快,她的眉头拧起来:“等等,你说李知青叫什么?” 先前她总跟着村民叫他李知青,昨天又闹哄哄的,压根没有听清楚他的全名。 “思贤,我叫做李思贤。”李思贤郑重地说。 李思贤!原书中柳素琴的一大后台之一! 书中柳素琴和朱媛媛是闺蜜,朱媛媛在一年后嫁给李思贤,两个人脑子活泛,抓紧时代的潮流,在79年开始摆摊创业,不出几年就会累积巨额财富,成为雄踞一方的大人物。 她昨天只为试试药效救的人,居然是未来的大富豪? 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吧? “小苏同志,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苏芽摇摇头道:“没有任何问题,一听就是能暴富的名字。” “你就别打趣我了。”李思贤抓抓头发,他穷得连彩礼也给不起,去抓个蜈蚣蝎子又险些丧命,哪里来的暴富命。 “现在是时代的问题,等时代开放,你一定能大有作为!”苏芽认真地对他说,她要早早地在他心里埋下一个种子。 “别说我们了,说说你,苏芽,你有那么厉害的医术,怎么不去村里当个赤脚医生呢?一定能赚不少钱!”朱媛媛建议道。 第50章 喜欢是占有欲 苏芽浅浅一笑,她有自知之明,那个盒子里的药够她救几个人? “我也不瞒着你们,其实我一点医术也不会。” “什么?那昨天那个药?”李思贤和朱媛媛震惊地看向苏芽。 “我没有下乡前认识一个名医,那是她送给我用来保命的,我也没有几颗,昨天一时情急,这才用掉的。” 她可不想让别人以为她有医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来找自己。 现在和朱媛媛,李思贤说清楚,他们也能传播一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想不到那个药如此珍贵。”李思贤的心中更加佩服苏芽的道德品质。 送走两人没多久,苏芽正和暖暖一起在画画呢,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苏芽,苏芽!” “暖暖,讨饭的又来我们家了,你先画,妈妈出去看看。”苏芽无奈地说。 “嗯。”霍暖暖乖乖地应下。 苏芽走到大门口,果不其然就看到方卫东那个讨人嫌的家伙。 “有事?” “我之前给你的钱呢,拿出来。” 方卫东承认,把送给别人的东西再要回来非常丢脸。 但他也是没有办法,今个儿大队长找到他们说,每个人要交六十块钱给村里用做公费,算是对他们的惩罚。 拒绝不交者,他会上报到镇里,以非法侵占集体资源罪,安排他们去住牛棚。 住在这儿,已经够苦的了,要是敢去住牛棚,还不如杀了他! “用完了。”苏芽淡淡开口道。 方卫东的瞳孔骤然一缩道:“你开玩笑呢,九十多块钱,咋可能说用完就用完?” “我之前每个月给你二十,你有攒下来吗?” “三年,七百多块钱,你不也是说没就没?”苏芽反问道。 方卫东拧紧眉,他是男人需要应酬,能和她一个妇道人家一样吗? 霍言御回家来取水,正巧见到方卫东在问苏芽要钱。 三个人站在一起,场面一度很尴尬。 “我回来取水。”霍言御说完,朝着厨房走去。 苏芽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 方卫东就算再不济,也算是原主的初恋吧?就算她现在不喜欢了,他就那么放心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还是说他的内心只是和她搭伙过日子,压根不想管她的心里究竟有谁? 苏芽的眉头微微拧起,眼底染上一层失落。 “可我现在急用钱,要不你问霍言御要点钱。”方卫东等霍言御进去后,小声地说。 苏芽指着田里的方向道:“赶紧滚蛋,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她没有问他要剩下的六百,已经是她大发慈悲了。 躲在暗处的霍言御嘴角扬起一丝笑。 他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 傍晚,下工后,农村里一片寂静。 苏芽洗完澡,不见霍言御进来,她走出去找,霍母给她指了指方向道:“在后院呢。” “谢谢妈。” 走到后院,她看到男人穿着一件粗布白衬衫,极其朴素的衣服,又是在如此简陋的环境当中,但是始终难掩他自身的贵气。 **的父亲,教授的母亲,他从小在军区大院的红墙下听军号,骨子里的东西,是谁也夺不走的。 如果不是穿书,她想身世普通的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会和这样的军三代有交集。 “那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女人的嗓音轻轻柔柔,像是一缕晚风拂面而来。 霍言御转身看去,看到苏芽,开口说道:“言舒那么大人了,总和爸妈一起挤着睡,也不像回事,我和大队长申请在后院重新搭个小屋,他已经同意下来,我来转转,看需要多少材料。” “大队长那么轻易就能同意?”苏芽讶异地问。 “我才抓了四个小偷,你昨天又救了两条人命,他自然会客气点。” 苏芽点点头,大队里要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对于年底评优也是有影响的。 “搭屋子的事我不懂,我们是不是要找专业建房子的人来?”她询问道。 “不用,我和我爸,再把李思贤叫过来帮忙,给他工钱另算,三个人足够。” 找李思贤也是想帮他一把,毕竟他也要给村里六十块钱的赔偿。 “嗯。”苏芽 点点头,想到今天上午的事,她缓缓开口道:“老公,能不能给我一百块钱?” 霍言御沉沉的目光落在苏芽身上。 一百块钱在这个时间节点提起实在是可疑得很,要知道,早上的时候方卫东才刚问她要钱,她这会就来问他要钱。 这一百块钱,会不会是她想要给方卫东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男人的心中无端端地涌出一股怒意来。 难道早上她对方卫东的拒绝是做戏给他看的吗? 方卫东那种胆小怕事,毫无担当的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见霍言御一直不说话,她清凌凌的目光落在男人英俊的脸上,淡淡道:“怎么?你不舍得把钱给我?” 霍母把霍家的掌家权给了她,但是苏芽清楚霍言御一定有自己的小金库。 虽然他的工资之前每个月打进来,但是他那三年在军队里立下军功无数,那笔奖金也不是小数目。 “我可以给你,但是这个钱你打算做什么?”男人冷声问道。 “买衣服。” “只是买衣服?”霍言御的声音透出一丝意外。 “嗯,我打算周末去应聘镇上播音员的位置,自然要整个行头出来。”苏芽理所当然地说。 “不是给方卫东?”霍言御下意识地问。 “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介意方卫东的事,早上看到我们在聊天,不是立马去厨房了吗?”苏芽的音调里带着一点委屈。 喜欢是有占有欲的,而他呢,根本不介意! “我相信你。” 苏芽很想问,如果此刻站在这边的人是柳素琴呢,他是否也会这样说?也会不介意两个人说话? 可她最终没有问出口,她赌不起那个答案,她怕她听到以后会失望会难受。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霍言御看出苏芽的脸色不太对劲。 “没有。” “是不是怀孕太累了?我扶你去休息。”霍言御牵住苏芽的手,带着她回房。 上一回在医院,医生有和他说,孕妇的情绪很多变,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 现在他终于有切身的体会。 第51章 英文稿 钱不是给方卫东的,而是给苏芽用来买衣服的,霍言御自然是大方得很。 周五的下午,他骑自行车带她去了一趟镇上百货大楼,买一套新的行头。 傍晚,霍言舒下工回来后看到家门口晒着一件红色小洋裙,立刻眼前一亮。 “妈~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 “臭丫头,怎么了,咋咋呼呼的。”霍母笑着问。 “你还装呢,那个小洋裙,就挂在家门口呢,不是你买给我的吗?”霍言舒笑眯眯地问。 “那个呀,是你大哥买给你嫂子的。”霍母欣慰接着说:“你大哥总算开窍咯,还知道给你大嫂买裙子呢。” 但是霍言舒的一张脸已经冷下来。 “什么呀,我还以为是给我买的呢。” “她一个孕妇买裙子干什么?”霍言舒不满地说。 她一个待嫁的大姑娘不是才应该好好地打扮一番吗? “你嫂子明天要去镇上的广播台报名应聘播音员的岗位。” “就她?”霍言舒提高音量道。 “我怎么了?”苏芽从厨房走出来问。 “你当招聘播音员是招聘卖大白菜的呢?不挑人。” “这个岗位不知道多少人眼热呢,你凭啥觉得你能被选上?” “对了,再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柳姐姐和我说,她也要去应聘,你竞争不过她的!”霍言舒肯定地说。 读书的时候,柳姐姐的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而苏芽有什么呢? 嫁进来几年,就没见她看过一本书。 苏芽微微一挑眉,想不到又和她撞上了。 “小妹,谢谢你的情报。” 说的倒是轻松,明天被柳姐姐碾压就知道丢人了。 翌日清晨,柳素琴和知青点几个准备应聘播音员的知情一起出发前往镇上的广播台。 朱媛媛在人群中,她也去试试,万一她运气好,歪打正着地进了呢? 走了一半的山路,身后传来车铃声,众人让出一条道,霍言御载着苏芽驶过。 “苏芽!”朱媛媛兴奋地和她打招呼。 “媛媛,广播站见!”苏芽笑着道。 “嗯。” “媛媛,苏芽也要去应聘播音员?她不是怀孕了吗?”有人问道。 “怀孕怎么了?应聘条件里也没有说不要孕妇,苏芽可厉害着呢。” 人群中,柳素琴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靠着下药上位的**,能有什么文化素养? 一众人走到广播台发现来的人真是不少,加起来有三十几个人呢,而播音员的岗位却只有一个。 第一轮是面试,要求长相秀美端庄,苏芽和朱媛媛一起排在队列当中,等候面试。 这一关很快结束,只要不是眼斜嘴歪的都能过去。 等下午就是第二轮的普通话面试。 霍言御带着苏芽,朱媛媛在国营大饭店吃了一餐。 苏芽还是第一次品尝国营大饭店的味道,结果是大失所望,有御厨空间在,外面的大餐也不够看的。 可惜这个时间点不能开店,不然她高低要开个餐馆。 下午两点钟,第二轮面试开始。 在一个会议室内,大家需要依次上台朗读新闻稿,普通话不标准,不认字的一律淘汰。 “这个稿子会很难吗?”苏芽问曾经考过一次的朱媛媛。 “不会,就是自己去拿一份报纸读就行。” 朱媛媛话音才落下,主考官开口道:“柳素琴,上来拿稿子。” “咦,怎么和先前不一样?”朱媛媛的眉头微微拧起。 柳素琴拿到一份稿子开始熟悉起来。 “朱媛媛,上来拿稿子。” 二十几个人,全是一个接着一个上去拿的,而苏芽是最后一个。 “苏芽,上来拿稿子。” 苏芽挺着一个大肚子上前去拿稿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苏芽感觉主考官在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有点不一样。 “这是你的稿子。”主考官将新闻稿交到她的手中。 苏芽来不及去看新闻稿内容,主考官已经率先严肃着脸开口道:“稿子不能交换,不能纂改,如果有违规,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苏芽回到座位,朱媛媛好奇的问:“我的是农业新闻,不算很难,你的 是什么新闻稿?如果是财经的可就难咯,有些专用词很难读通顺。” 苏芽打开新闻稿,朱媛媛瞪圆了眸,喃喃道:“这,这怎么上面有外文呢?这不是为难人吗?我们最多也就是个高中毕业,哪里学过外国话!” 苏芽也不解,他们在故意刁难她?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们从前根本不认识。 “我帮你去说说。”朱媛媛话落,举起了手。 主考官见朱媛媛举起手,开口道:“这位考生,你是准备好了吗?” “不是,考官,苏芽的新闻稿是不是弄错了,我看到上面有好多英文。”朱媛媛提议道。 “能说就说,不能说就走人,要怪只能怪她运气不好,选了最难的一篇。”主考官冷声说道。 “可……” 朱媛媛还想再说,却被苏芽拉住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朱媛媛只能不服气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愤愤然地说:“这不公平,大家的难易程度应该是差不多的,怎么能给你一篇那么难的呢?这种鸟语在场的谁会说?” “需要我帮忙吗?”霍言御拧眉问道,他略微懂几个单词,但是这篇稿子上,那么多的英文单词确实不对劲,这是在故意刁难。 “没有关系,我有办法。”苏芽淡淡开口道。 这一篇稿子,对于这个年代还不重视外语的人来说是很超标,但她可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考上重点高中,重点大学的现代牛马。 柳素琴坐的离两个人不远,听到这句话冷笑出声。 “苏芽,我知道你喜欢装,但是未免也太装过头了吧?” “我赌你连这个上面是什么国家的语言,你也不知道!” “这里是在镇上,你以为还是在村里呢,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扭转局势的地方吗?这里看的是实力!”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不如你来教教我?”苏芽笑着问。 柳素琴挑了挑眉,她当然知道几个,什么Hello,Thanks,她能看明白,但是另外的几个,她就犹如在看天书。 但是哪怕只知道两个,也已经是非常厉害的! 不过她一个也不会和苏芽说,她要亲眼看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也说不出来,丢光脸面! 第52章 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大家开始专心地熟悉自己的新闻稿。 在十分钟后,开始按照顺序一个一个上去朗读。 有乡音的,声音不够优美的,吐词不够清晰的,将在这一关被刷下来。 柳素琴是第六个上去演讲的,她从前是文艺兵有过表演的经验,自然是不会怯场。 她落落大方的将稿子清晰地念出来,几个考官听着面带笑意,连连点头,显然是相当满意。 等她演讲完,主考官直接告诉她结果,她顺利通过第二关。 但是她并没有在知道结果后直接离开,而是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要等,等苏芽上去出洋相,然后狠狠地笑话她。 不仅如此,她还要把这件事告诉村里人,让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的不自量力,真以为播音员是那么容易考上的吗? 接下来是朱媛媛,是其他大队的知青。 有的能过,有的没有过。 苏芽还在看新闻稿的内容,突然觉得手背一暖,有一只宽厚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 苏芽抬眸看去,霍言御正望着她。 “怎么了?” “不用紧张,没有过也没有关系,本身你就怀着孕,应该好好休息。” “嗯,我没有紧张。”苏芽浅浅笑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前面二十五个人结束后,终于轮到苏芽上台。 她本来皮肤就白,像是剥壳的鸡蛋似的,不见半点瑕疵,加上今天穿着霍言御昨天给她买的一条红色小洋裙,衬托的整个人像一团温软的火,白得晃眼,红得灼人,站在台上不动也自带一股子娇俏的灵气,叫人挪不开眼。 “漂亮有什么用,绣花枕头烂稻草。”柳素琴冷笑着说。 “各位考官,你们好,我是考生苏芽,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篇国际新闻稿。” “本报综合讯,英国煤矿工人**进入第三周,全国电力供应吃紧,部分地区已实行轮流停电(rollingbckout)。伦敦希思罗机场多个航班取消,旅客滞留。” “工会方面要求将最低工资上调至每周60英镑,资方以“无力承担”拒绝,谈判陷入僵局。此轮**被当地媒体称为winterofdistent的序曲……” 霍言御坐在台下,深邃的眸紧紧地注视着她,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只剩台上那抹身影,目光一寸也不肯移开,连呼吸也放得极轻。 她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的? 柳素琴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怎么会这样?她居然看得懂英文? 为首的主考官眉头越皱越紧,他从业多年,可是对于这片新闻稿,竟然完全挑不出半点错误。 新闻稿念完后,苏芽缓缓鞠躬道:“感谢大家本次的聆听。” 朱媛媛在台下激动得简直想要哭出来,她直接站起来,用力地鼓起掌来。 伴随着她的起立,台下其他人也鼓起掌来。 “她一个没有读过几年书的人,你们不要被她欺骗!她十有**是瞎说的!”柳素琴厉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柳素琴的身上。 苏芽看向她,轻笑道:“Funny,Iwasn'taeretakingnotesfromyou。” 柳素琴的表情微微一变,强撑着道:“你叽里咕噜的,什么意思?”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比赛轮到你来点评了?”苏芽淡淡开口道。 柳素琴闻言,愤愤然地看向主考官,等待着她被戳穿。 “她说的是正确的,苏芽通过第二关。”主考官喃喃道。 这篇稿子,他从没有想过有人能念出来,更加没想到一个村妇的口语居然比外宾馆的翻译更加流畅动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素琴的表情一片灰败,这还是她印象里的苏芽吗? 苏芽从台上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朱媛媛兴奋地说:“苏芽,你怎么全都知道呢?那个外语我原本听着吧,像鸟语,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好听!” “谢谢。” 她坐下后,主考官说第三轮比赛的事。 “第三轮是比才华 的时候,我们的题目是鼓励农业,希望你们依照这个主题写下一篇稿件。” “第一名,我们将会送去登报,同时成为我们台的新播音员。” “时间是两天内,希望你们准备充分。” 说完后,主考官离开了。 “鼓励农业,这个范围那么广,也不知道怎么下笔,真难!我感觉比去年更难!”朱媛媛长叹一口气道。 有苏芽这个大神在,她也想通了,这次十有**又是陪太子读书。 柳素琴早在昨天就已经写好稿子,她准备的时间比她们充分,且写稿是她擅长的事,她不信这一次会输给她。 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家,苏芽怀着孕,想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站起来,以免撞到。 只是旁边的视线实在是太滚烫,让她想要忽视也难。 她转身看去,声音甜甜地吻:“长官,我的脸上是有东西吗?” 霍言御被这一声长官叫得耳垂泛红,立刻收回视线道:“不要瞎说,我现在不是长官。” “那我的脸上是有东西吗?你已经看我很长时间了。”苏芽不解地问。 “这还用说吗?霍大哥被你给迷**,我和你说,你上台的时候,霍大哥那个眼睛根本不带眨的!”朱媛媛笑着说。 “朱知青,你慎言!” “哎呀,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了,行,我不说了。”朱媛媛从位置上起来,告别道:“苏芽,我先走了。” “嗯。”苏芽点点头,他们有自行车,可以慢慢来。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英语。”霍言御淡淡开口道,他承认,她上台那一口流利的外语,确实带给他不小的震撼。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以前是营长夫人,当然要多学点东西,这是和一些富家太太学来的。” 霍言御以为那三年她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太太,没有想到她为了那个位置,付出了那么多…… “霍言御,试着去了解我吧,我会的其实有很多。”苏芽认真地说。 总有一天,她要占据他的内心,让他觉得她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的。 第53章 硬控霍言舒 从广播站出来,霍言御带着苏芽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糕点。 孕晚期以后,苏芽开始喜欢吃起甜食来,对于她的一点点小小的口腹之欲,霍言御哪里有不满足的道理。 以至于柳素琴她们虽然是走路来的,但是却比苏芽更早回到村里。 田埂间,霍言舒看到柳素琴,立刻跑上去问:“柳姐姐,今天的面试顺利吗?” 柳素琴点点头,道:“一切在掌握之中。” 柳母也在一旁,开口问:“闺女,咱们大队去了六个人,现在还剩下几个?” “还剩下三个,现在一共是十二个人争夺播音员的名额。”柳素琴介绍道。 “我的闺女真是了不起,轻轻松松一出手,就干倒一片人。” “我和你说,我做梦也梦到你能应聘上播音员的岗位。” “这要是真应聘上,以后你就是有铁饭碗的人咯,也就不用整天在土里刨食,你就能去城里了!”柳母骄傲地说。 不是她吹,她的女儿,脑子就是活泛,捉蝎子蜈蚣不成,就去应聘播音员。 其他人的女儿能有她机灵吗? 朱媛媛也在队列当中,听到这句话,不满地说:“柳大娘,一切还没有准头呢,要我说,苏芽才是这一次播音员的热门人选。” “对,苏芽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会英文的,想来在主考官那边是一个加分项。”另外一个知青也开口道。 柳母的眉头皱起来,怎么这里又有苏芽的事? “苏芽真有那么厉害?”霍言舒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当然,苏芽要是我嫂子那该多好。”朱媛媛羡慕地说。 霍言舒的心里有点不知道什么滋味,她拼命想赶出去的人,居然在人家那边是香饽饽,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说到苏芽,柳素琴就没有了想要和这些乡巴佬继续聊下去的兴趣,她头一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下工后,柳家三兄弟也陆陆续续地回来,柳素琴正在房间里反复的修改自己的稿子。 “有人的呐,真是应了一句话,心比天高,但是命比纸薄。” “一天天的不赚公分,想一出是一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捞不到!”李淑芬冷声说道。 这句话没有说人名,但是谁听不出来她在暗讽谁呢。 “砰。”的一声,柳素琴放下稿子,冲到了外面。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就看着这个女人欺负我吗?”柳素琴委屈地问。 往常,她只要一这样,三个哥哥就会打圆场,让李淑芬道歉。 但是这一次诡异的安静。 他们是人,他们也会觉得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祸事全是她惹出来的,但是下地赚工分却可以不用去? 她吃的喝的可不就是他们在供着吗? 柳大嫂看着她,幽幽道:“柳素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拿到播音员的岗位,就还我们钱,不然以后每天干满十公分!” “我一定会拿到!”柳素琴红着眼眶回到房间,还不忘关上房门。 她手头的这篇稿子已经改得很完善,几乎找不到可以修改的地方。 而且这一次面试的其他人,她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唯一的变数只有苏芽。 每一回和她遇上总是没有好事,如果这一次再输给她,她在家里还怎么生存? 不行,必须要想个法子去看看苏芽写的稿子怎么样! …… “吃饭了!”老霍家,霍母开口喊道。 “妈,怎么今天又是你烧菜,苏芽咋不来?”霍言舒锤着有点酸痛的肩膀道。 “你嫂子欠你的?你有没有给你嫂子烧过一顿饭?”霍母反问道。 “我这不是烧得不好吃嘛。”霍言舒悻悻然地说。 霍母一边把菜端出来,一边开口道:“少贫嘴,去你嫂子房间把她叫出来吃饭。” “和她说,我炒了核桃炒鸡蛋,专门用来给她补补脑子,这个写稿是很费心力的。” 霍言舒翻了一个白眼,她妈不会天真的以为苏芽最后一关还能过吧? 她今天是听说了苏芽读出有英文的新闻稿,成功晋级第二关。 但是在她看来,她哥跟着去了,十有**是她哥会,所以教她的,不然就她自己咋可能懂英文。 接下来的写稿,苏芽不可能赢,柳姐姐是这一方面的高手,以前写的稿拿去投报社,还得到过稿费呢! 于是,她大大咧咧地闯入苏芽的房间,看到她借着窗边的天光,正在奋笔疾书。 装!但是装的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她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保不准在随手乱涂乱画呢。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入目是几行娟秀的小楷。 【一九七六年的暑气正毒,田埂上的草帽子一顶挨一顶,镰刀过处,早稻铺成金箔;打谷场上的连枷声、拖拉机突突声、渠里放水声搅在一处,像大地自己在喘气。】 【农业这件事,从来急不得,也误不得。急的是节气——立夏三天遍山黄,大暑不出穗,秋后就少一斗;误不得的是人心,人一松劲,草就比苗高,水就比渠野。】 短短两句话,硬控住霍言舒。 这是这个女人写出来的东西? 苏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火热的视线,她扭头看去,见霍言舒直愣愣地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 “我是来叫你吃饭的。”霍言舒喃喃道。 “嗯。”苏芽起身,大着肚子朝着外面走去。 看完那两句话,霍言舒就开始心不在焉,她以前是不是对这个女人偏见? 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来,她不像是大家口中的绣花枕头,她是有点真凭实学的。 这样的迷茫直到第二天中午的休息时间,柳素琴来找霍言舒说话。 “柳姐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霍言舒拉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知道现在家里人不太喜欢柳素琴,索性也就不在碍他们的眼。 柳素琴先是一通的诉苦,说家里两个哥哥如何偏帮嫂子。 霍言舒对此很有共鸣,两个人说的有来有回。 聊得差不多了,柳素琴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没有看到言御哥哥和苏芽,他们不在家?” “嗯,我家后院要起个小屋,是我以后住的地方,他们两去买材料了。” 柳素琴点点头,每天那么忙,应该没有多少心力可以用在写稿子上,写出来的十有**是一坨屎。 但是为保险起见,还是要看一眼她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现在他们不在家,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54章 我没有抄袭 柳素琴看向霍言舒,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弄走。 她眉头一拧道:“言舒,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在后山听到暖暖的哭声,李家宝好像也在这边,不会出事吧?” 霍言舒听到后,脸色一变,气呼呼地骂道:“这个小畜生,肯定又在欺负我侄女!” “不行,我得去看看!”霍言舒一边说,一边撸袖口。 见柳素琴还在这边坐着,她问:“柳姐姐,你要不和我一起去?” “我就不了,我一会儿也马上要回家了。” “行,那我们下次再聊。” 霍言舒话落,急匆匆地朝着后山跑去。 确定她离开以后,柳素琴偷偷摸摸地朝着苏芽的房间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瞬间一股强烈的嫉妒心涌上心头。 她从前在家虽然是团宠福宝,可是家里人多,分给她的也就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哪里像苏芽,居然拥有全家最大的一间房! 房间里更是要什么有什么,雪花膏,麦乳精,全是好东西,还有一个大木桶可以用来洗澡! 在看到梳妆台上随手放着的几张纸后,她快步走上前看起来。 看完稿子后,她久久不能回神,这真的是她写出来的东西吗? 如果两份稿子交上去,她的一定会被刷下来。 柳素琴想到哥哥嫂嫂目前对她的态度,她狠狠地摇摇头,不行,决不能任由这样的事发生。 她一狠心一咬牙,拿起纸笔开始快速地抄起来。 霍言舒在后山逛了一圈,看到霍暖暖正和别人玩得开心并没有哭,她就重新折返回来。 原以为柳素琴早就离开,没有想到她走进来,正巧撞见柳素琴从苏芽和她大哥的房间里出来。 “柳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儿?”霍言舒不解地问,她不是说她要回家吗? 柳素琴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开口道:“我回家后发现有个头绳丢了,我怀疑落在你家,所以来看看。”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先回去了。”话落,霍言舒快步离开,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怎么感觉她今天怪怪的?”霍言舒自言自语道。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今天就是广播台决定谁成为播音员的日子。 正巧今天下雨不用去地里,霍言舒也跟着去广播台看她们比赛。 她真是有点好奇,苏芽的稿子砸出去,柳姐姐要写出多么惊艳的文章才能赢下这一局。 等柳姐姐胜利后,她又要准备个什么礼物恭喜她呢? 镇上广播台,霍言御载着苏芽抵达后,苏芽将稿件交上去。 之后陆陆续续的也有知青上来递交稿件。 最后一关一共是七位评委,一起对稿件打分,第一名就是播音员。 苏芽看向柳素琴的方向,觉得她似乎有点不对劲,格外的沉默。 “这,这怎么有两份一模一样的稿件?”其中一个评委惊讶地说。 底下的人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炸锅了。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思想,怎么可能出现一模一样的稿件?这不就是明摆着抄袭了吗? “大大方方的比一场不好吗?是谁那么丢人呀?” “不知道是哪个大队的,这要是说出来,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听着周围一句句的质问声,柳素琴害怕的浑身发抖。 她被逼到绝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可现在回想起来,抄袭别人的稿件,很容易有破绽。 “如果写得不怎么样也就算了,可这份稿件是我绝对所有文章当中写得最有深度的。”评委左右为难地说。 “是哪两个人的稿件?”主考官林开城问道。 “一个叫做苏芽,一个叫做柳素琴。”评委如实说道。 苏芽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柳素琴。 她可是原书女主,居然连抄袭这种事也干得出来?是真的一点脸也不要了吗? 只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除非她进过她的房间! 苏芽下一秒,将视线落在霍言舒的身上,柳素琴想要进房间必须要有内应,至于内应是谁,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霍言舒的脸色更加难看。 对于她而言,这是一个惊天大雷。 苏芽的稿子,是她亲眼看着写的,她一定不是抄袭。 那么抄袭的人就只能是…… 可那是她的柳姐姐,她一直把她当做骄傲看待,更是屡次为她和苏芽吵架。 “我没有抄袭!”柳素琴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 她不能处于被动的状态,必须要主动出击,反正她咬死没有抄袭,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柳素琴的才名这些年因为柳母,因为三个哥哥的广泛宣传,在其他大队也有所耳闻。 几个隔壁大队的女知青开口道:“我听说柳知青是文艺兵下放下来的,那可是当兵的,怎么会抄袭呢?” “我也相信柳知青,她的文笔一直很厉害。”另一个知青也说道。 朱媛媛见状站起来想要为苏芽说话,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来得及,有一抹身影比她更快的站起来。 “柳姐姐,那天你去我嫂子房间,是去抄她的稿子的,是不是?” “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那么做!”霍言舒痛苦地质问道。 “言舒,我知道苏芽是你嫂子,你站在她那边,但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我不会承认的。”柳素琴绷着一张脸说。 “原来是姑嫂呀,难怪情绪那么激动地说话。” “比赛比的是公平,你们怎么能两姑嫂合起伙来欺负人呢!” 苏芽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格外的可笑。 想不到有一天她和霍言舒能成为一个阵营的人。 她挺着肚子站起来道:“这件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这样吧,我和柳素琴换个主题重新比一次,看看谁更胜一筹,怎么样?” 她不自量力地偷她稿件,她也不介意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再狠狠地赢她一次! 这次苏芽正面宣战,柳素琴的心里有稍许的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如果不接受,只怕霍言御会看轻自己。 就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主考官林开城先一步说道:“不用比了,我宣布,柳素琴胜利,她是我们广播站的新播音员。” 第55章 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 “凭什么?两个人的稿件一样,自然要重新比过,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果断呢?”霍言舒不服气的问。 “对呀,就算稿件这事打成平手,可昨天念新闻稿,苏芽念得那一篇好多是英文,她也说的那么流利,播音员的位置应该给她才对,主考官,你是不是说错了?”朱媛媛也站起来问。 “到底你们是主考官,还是我是主考官?” “我说谁能胜任,就是谁能胜任!柳素琴就是播音员,苏芽你被淘汰了!”林开城厉声说道。 霍言舒这个一点就炸的性格,还想要去说,但是苏芽拉住了她。 “行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你说破天也没有用。” 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已经能感觉到她的对手其实根本不是柳素琴。 哪怕她的稿子写得再好也没有用,因为主考官看不惯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当上这个播音员。 昨天那篇英语稿应该也是他故意刁难,但是误打误撞,她恰好会英文而已。 只是苏芽想不通,她是哪里得罪了这个主考官呢? 播音员的事就那么定下来,林开城从会议室出去,径直去了台长办公室,他毕恭毕敬地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 林开城走进去,开始汇报情况。 “台长,播音员的事已经确定下来,定的是光明大队的柳知青。” “嗯。”王兆年点点头。 汇报工作已经结束,可林开城并没有离开。 “怎么,还有什么事?”王兆年拧眉问道。 “其实就业务能力而言,苏芽的能力在柳知青之上,她懂英文,而且文笔绝佳。”林开城试探着说道。 他打心眼里看中的其实是苏芽,刚才的一通闹剧,他也感觉得出来,抄袭的人是柳素琴。 但是早在面试前,王兆年已经和他打过招呼,谁都可以成为播音员,唯独一个叫做苏芽的人不允许。 王兆年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道:“你当我吃着空去收拾一个女人吗?我实话告诉你,上面有大人物看不惯她!” “新的播音员到位以后,你安排人继续去调查周雪儿的下落,现在出去。”王兆年烦躁地说。 “是。”林开城应下,退出办公室。 等人离开后,王兆年拿起眼前电话的话筒,拨出几个号码打过去。 “您好,麻烦给那一位通报一声,我是姚镇广播台的小王。”王兆年态度极其低微地说。 过了几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冷的女声:“我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播音员的位置我已经拦截下来,不会给苏芽占这个便宜。” “嗯,做得不错,我有空会和家里人提起,你是个可造之材。”女人说完挂断电话。 她妈说苏芽胡搅蛮缠,说苏芽鬼点子很多。 照她看不过如此,一个蝼蚁一般的小角色,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可以把她摁死在泥里。 这一辈子,她都不要想着回沪市,更加不要想着能见到自己! 苏芽一行人回到家,她什么也没说,霍言舒就先哭起来。 “这是怎么了?”霍母不解地问。 看一行人脸上没有笑容,霍母已经猜出来苏芽的面试应该没有通过。 可是苏芽自个儿也坚强着没有哭呢,一贯喜欢和苏芽唱反调的霍言舒怎么哭了呢? “别哭了,你还是笑起来比较漂亮。”苏芽无奈地说。 “呜,呜呜!” “嫂子,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霍言舒哽咽着说。 “我大着肚子怎么打你,万一抻到腰怎么办?” “那你就骂我一顿,我保证绝不还口!”小姑娘的泪珠像是掉线的珍珠不断地落下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言舒在面试的时候给你惹祸了?”霍承军沉着脸问道。 霍言舒摇摇头,通红着眼睛说:“不是,比这更加严重,前天柳素琴来家里玩,她把我引出去,她去了嫂子房间,抄袭了嫂子的稿子,本来播音员的位置应该是嫂子的,结果让柳素琴抢走了!” 霍母长叹了一口气,她前几天才和言舒说离柳素琴远一点,她偏不听,想不到真出事了。 霍承军听完霍言舒的这一番话,直接回了房。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看我今天不抽死你!”霍承军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年纪大了,但是威严不减当年。 霍言舒听到亲爸那么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硬邦邦的鸡毛掸子就那么直接地抽在霍言舒的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啊!”霍言舒痛到凄厉地大喊。 霍母微红着眼眶,转过身不去看,人做错了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不疼就不会记住! 第二下,第三下,眼看着霍言舒的手要被鸡毛掸子打出血痕来,苏芽终究是忍不下去,起身护在了她的面前。 霍言舒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没有想到她会站出来。 “爸,这些惩罚够了,再打下去,她这段时间就不能下地干活,还要去看医生,得不偿失。” “霍言舒,老子怎么能生出你那么个蠢货来,你把柳素琴当做亲姐姐,今个儿我因为她打你,她有站出来为你说过一句话吗?”霍承军冷声问道。 霍言舒的眼泪不断地流,她在这一刻醒悟,从前的她好蠢,真的好蠢,居然傻到为别人来欺负自己的家里人。 “嫂子,我错了。”霍言舒轻声地说,只是这一声嫂子比任何时候更要真心实意。 霍母拉住苏芽的手道:“闺女,家里又对不住你了。” “没事,不当就不当,等以后生完孩子也能慢慢找。” “嗯。”听她那么说,霍母只觉得更加愧疚。 多好的闺女呀,丢失那么宝贵的工作,还要来安慰她们。 晚上,苏芽洗过澡,正在涂抹雪花膏,霍言御光着膀子进来。 “要不要去查查哪个林开城?”男人冷声说道。 苏芽能够感觉出来的事,他也发现了,这个广播台的人估计在针对他们。 “或许人家因为我是孕妇,所以才不要的。”回来的时候苏芽也仔细回想过,她和林开城根本不认识,估计他是看不惯她大着肚子来应聘吧。 这倒是霍言御一直没有想到的角度,他走上前轻拍女人的后背道:“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 第56章 周雪儿 老柳家。 柳素琴考上播音员的事情,让这个这段时间氛围一直沉重的家庭,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缓和。 李淑芬和柳大嫂难得地没有在呛她,心中想着,到底是文艺兵退下来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们看看,我就知道这个家到最后还是得靠我闺女。” “不是我吹,我闺女从小读书就是比三个哥哥强!” “闺女,你说你考上播音员的事,我们要不要摆个席办几桌庆祝庆祝?到时候让你爸多邀请一点人来,你看看,有没有能看对眼的。”柳母建议道。 柳素琴听着前面几句话倒是蛮开心的,但是她妈说出最后一句话,她的脸就拉下来。 她一把拉过她妈走进自己的房间问:“妈,你什么意思?你就那么着急想要把我嫁出去?” “你是个闺女,难不成我还能把你藏到老呀。”柳母笑呵呵地说,其实是柳镇元发了命令。 最近一切的风波全是柳素琴惹出来的,作为一家之主,为了集体的和谐,他让柳母留意着,有合适的就尽早把柳素琴嫁出去,省得留在家里成天吵架。 “我要么不嫁,如果要嫁就只能嫁给霍言御!”柳素琴格外坚定地说。 “你这个孩子,你怎么那么轴呢?霍家人现在对你什么印象?你凭啥觉得霍言御能和苏芽离婚娶你?”柳母反问道。 “现在我有了光鲜亮丽的工作,而苏芽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乡下妇女,只要是有脑子的,就会知道应该选谁。” “妈,我一定会拿下言御哥哥的!” “而且我在霍家还有言舒呢,她会为我说话!”柳素琴充满自信地说。 虽然这一次她是利用了霍言舒,但是那个丫头很好哄,等她发了工资买几样礼物哄哄她,保管她又是一口一个柳姐姐地叫。 “不过摆宴的事,你也得去办,到时候把霍家人也邀请来,毕竟未来你们要成为亲家,自然是要冰释前嫌的。” “行,听你的。”柳母一一答应下来。 闺女现在可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人,她不听她的,能听谁的? 柳家要办宴席的事就那么传开来,村里人的风评又渐渐转变,开始夸赞柳素琴有本事,在一众知青当中脱颖而出,那也算是给村里争光的事。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村口王婆子正和几个婆子扯八卦呢,打村口走过来一个女人,用手帕挡着脸,行动鬼鬼祟祟的。 “几位大婶,我想问问,霍言御家住在哪里呢?”女人有一副好嗓子,说起来话软软糯糯地好听,而且还挺耳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老霍家就在我们知青点,你是谁呀,找他们做什么?”王婆子好奇地问。 “我是他们家远房亲戚,我,我来看看我表哥,麻烦您给我指个路吧。”女人央求道。 王婆子指了一个方向道:“这条路一直往被北走,走到底就是。” “谢谢,谢谢您。”女人加快脚步赶过去。 老霍家,这几天农活不忙,霍言御和霍承军已经开始建起后院的小屋。 “啊!”前屋传来一道尖叫声。 霍言御从梯子上下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言舒,你又咋咋呼呼地干什么,别吓到你嫂子。”霍言御开口道。 “有小偷,哥,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小偷!”霍言舒紧张地指着床边的位置。 她的胳膊前几天被她爸抽得还没有好全,这会儿来上药,发现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正躲在里面,可把她吓得不轻。 此言一出,霍母,苏芽走过来,发现角落里真蹲着一个女人。 她浑身哆嗦着说:“我不是小偷,我是好人,我真是好人!” 女人缓缓取下捂住五官的手帕,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 “你是谁?”苏芽质问道。 “我是周雪儿。”女人紧张地说。 周雪儿? 苏芽听过这个名字,是在王婆子的口中。 “你是上一任的播音员?你不是离职结婚去了吗?”苏芽不解地问。 周雪儿摇着头道:“假的,那些传闻全是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 事?”苏芽拧着眉问。 “我,我能吃点东西吗?”周雪儿虚弱地说。 “行,我去拿。” 苏芽去了一趟厨房,拿了两个馒头,还有一碟酱瓜给她。 配着这点小菜,周雪儿吃的那叫一个香,这个酱瓜做的简直比国营大饭店的红烧肉更加好吃下饭。 “东西也吃了,你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躲在我们家。”苏芽质问道。 “我知道一个巨大的秘密,但是我不能随随便便告诉给任何人,我只说给霍言御,也就是从前的霍营长听。”周雪儿仰着头道。 好家伙,又是冲着她男人来的? “我们家里全是好人,没有什么不能听的,你直接说就行。” 听这个容貌英俊的男人这样说,周雪儿只能如实说道:“一个月前我还是县城广播台的播音员,很是风光,但是我发现广播台有几批器械莫名失踪……” “我仔细调查,顺藤摸瓜,发现广播台台长王兆年在****,倒卖公共财产,我害怕的不行,离职说要嫁人,其实是想跑路,但是被王兆年发现,他安排人追杀我,我知道霍同志充满正义感,所以来找你。” 霍家人听到这件事,面色沉重起来。 “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是真的,王兆年是要坐牢的,你有证据吗?”霍言御严肃地问。 “当然有!”周雪儿从身上拿出一本账簿道:“这是我从他的办公室里偷出来的,是他倒卖的证明,只要上面一来人调查就能发现,我说的没有错!” 霍言御接过账簿翻看几页后问道:“有这本账簿在就是铁证,你直接去**局不是更加好吗?何必来这里找我们。” “因为**局有些人和王兆年的关系非常好,如果这个账簿最后交到一个同样是为官不廉的人手中,那么我不仅丢失证据还有可能惨遭毒手。” “我不能用我自己的命去冒险,而你,我听说了很多的传闻,说你不顾自身危险捉住抢夺村民财物的小偷,可见你是个正义的人,我还听说你从前是一个营的营长,你的关系肯定比我硬,你能帮帮我吗?” 第57章 账簿藏在哪里? “言御,如果能帮就帮一把,这个王兆年居然贪到国家下发的东西上,是个不折不扣的蛀虫,不能留着他继续在这个岗位上鱼肉百姓!”霍承军开口说道。 “嗯。”霍言御点头应下。 他收起账簿道:“行,这个事我来办。” 他想到**孙志伟,这人从前在他的手底下做事,道德品质能信任,绝不会和那样的蛀虫同流合污。 霍言御正要出门,却发现有两个人和一个**正朝着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女人他在广播台见到几次。 霍言御收起手中的账簿,不敢贸然出去,退回到家中。 “怎么了?”苏芽问。 “抓她的人找过来了。”霍言御看向周雪儿。 听到这句话,周雪儿的脸色一白。 “怎么会那么快?” 霍言御不语,到底是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她以为捂着一条手帕能减轻嫌疑吗?其实恰恰相反,捂着脸如此奇怪,每个人不得多看几眼? 这些人在村民这边问一句,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立刻就能找到她的行踪。 “这个账簿必须要藏起来。”霍言御冷声说道。 要是没有了这个证据,这个案件想要往上报就很难。 “要藏哪里去?”周雪儿担心地问。 这些人找到了她,肯定会翻箱倒柜地找账簿。 “给我,我来藏。”苏芽站出来说道。 “你?”周雪儿扫她一眼,一个孕妇能有什么本事? “嗯。”霍言御将账簿递过去。 “不行,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递给她呢?她能藏哪里?难不成能藏肚子里去吗?”周雪儿不放心地说。 在这个前厅里,她唯一相信的人只有霍言御。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嫂子既然说出口,那就一定有她的办法。”霍言舒淡淡开口道,丝毫不紧张。 在和苏芽作对了两个月后,她已经明白一件事,她嫂子要么不做,要是做,一定能成功。 苏芽拿起账簿径直走进房间。 “她就把账簿放在房间?她有没有搞错,她真当那些人是吃白饭的吗?他们怎么可能不去房间查?” 事情到这一步,周雪儿已经有点后悔了,她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一家人似乎并不能成为她的后台。 正想着,原来在外面的几个人已经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周雪儿后,为首的**眼睛一亮,冷声道:“**办案,捉拿倒卖公家物品的**,周雪儿,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 “你胡说八道,倒卖的根本不是我,而是王兆年!”周雪儿怒斥道。 可**根本不听,拿起**就把人拷住。 “徐大哥,我们不仅仅是抓人,还有那个账簿……”一旁的女人提醒道。 **点点头,他明白,那本账簿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周雪儿,把账簿交出来!”**呵斥道。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账簿,我没有拿。”周雪儿拧眉说道。 “你少装!就是你去了一趟台长办公室,那本账簿就不见了,赶紧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吃一点苦。”广播台的女员工冷声说道。 这些话,她也不怕让霍家的人听进去,左右不过是被下放的人,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见周雪儿不吭声,女人直接上手搜起来。 那么重要的东西,她不是应该贴身携带吗?可为什么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呢?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发现周雪儿的视线时不时地看向一个房间的方向。 “徐大哥,你和赵同志在这边搜,我去那间房里面看看。” “不要!”周雪儿大喊了一声。 可是下一秒,女人就已经直接打开了房间的门,只见苏芽正坐在床边整理衣服。 见到她来,笑着问:“咦,这不是林主考官身边的陈秘书吗?你怎么来了?难道播音员的事还有转机?” 陈秘书冷冷说道:“我们广播台出了一个叛徒,到处在外面乱说,我们是跟着**来抓她的。” “而她的手中有一份伪造的证据,对我们台的影响十分恶劣,我怀疑这份伪造的证据就被她藏在这个房间内,我需要来搜一搜。” “想要搜,就拿出搜查令 来。”霍言御走进房间,冷声说道。 “事发突然,我们哪里来的搜查令!”陈秘书不满地说。 “没有,就不能查。”霍言御态度冷硬地说。 陈秘书看向**,问:“徐大哥,你说现在怎么办?” “搜!出什么事,我扛着!” 霍言御听到这句话,正要上前拦下他们,却被苏芽拉住手。 “我们行得端坐得正,没有看到什么证据,他们想搜就让他们搜吧,只要别弄乱我们家就行。”苏芽浅浅淡淡的说。 霍言御拧眉看向她,那本账簿所牵扯的事可不小,一旦被拿走,想要制裁王兆年那个蛀虫可就难了。 “还是苏同志会办事。”陈秘书开始角角落落地搜起来。 霍言御担心地看向她,他们的房间也就那么小,她是放到哪里去了? 其实她并没有费心思找地方藏,她是把账簿放进了她的空间里。 她就不信了,陈秘书再能找东西,也不可能找到她的空间里来吧? 果不其然,陈秘书找了半个多小时,里里外外找了整整三遍,什么也没有找到。 难道她是被周雪儿那个狡猾的女人的目光给骗了? 不仅仅是她觉得奇怪,周雪儿也觉得奇怪。 另一边,一个男人走上前来说:“徐大哥,陈秘书,我们不能继续待着了,外面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到时候传出来一点风言风语,对广播台风评不好。” “嗯,那就先把周雪儿带回去拷问,总能问出来。”徐**很快定下结论。 周雪儿被带走的时候,楚楚可怜地看向霍言御,很明显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嫂子,你把东西藏哪里去了?”霍言舒不解地问,她刚才吓得一手的汗! “藏在我平时藏钱的地方,不能说。”苏芽淡淡道。 “行吧,你厉害!”霍言舒竖起一个大拇指。 正说着呢,窗户边传来一道女声。 “言舒,言舒~” 霍言舒的表情一黑。 “小妹,你的柳姐姐来找你了。”苏芽轻飘飘地说。 第58章 我家的事,凭什么告诉你一个外人 如果是以前,霍言舒听到柳素琴的声音一定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但是如今却觉得烦躁。 她沉着一张脸,朝着外面走去,她倒是想要听听,这个骗子这一次又想干什么? 柳素琴喊了几声后,霍言舒走出来了。 “言舒,给你吃,我妈做的红糖馒头。”柳素琴笑着把一个馒头递过去。 这个年头,红糖可是稀罕物,也就是她这一次播音员的位置到手了才能多拿几个,不然上面两个嫂嫂指不定又要说多少闲话呢。 霍言舒瞥了一眼红糖馒头,干巴巴的一个,一看就没有苏芽做的大肉包子好吃,那才是真材实料,一口就能吃到香喷喷的肉馅呢。 “不用,我吃过饭了,你来找我是什么事?”霍言舒冷声问道。 见她不要,柳素琴快速收起来,并且打听道:“我刚才怎么看到广播台的陈秘书呢?她来你家做什么?” 霍言舒冷笑一声道:“怎么?你心虚呀?” 柳素琴的表情微变,她确实心虚,其实连她自己也搞不明白,她的运气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好呢?明明涉及到抄袭,但是主考官二话不说地相信她。 所以这一次看到陈秘书去苏芽家,她会害怕,怕不择手段得到的东西,会被再次抢走。 可是这样窘迫的处境被霍言舒这个臭丫头赤裸裸的说出来,她的心里会开心才怪! 柳素琴抿了抿唇,开口道:“言舒,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是也讨厌苏芽吗?” “如果这一次苏芽成为播音员,你以后在家里会更加没有话语权,我做的那些事,有一半是因为你,你知道吗?” 霍言舒看着她,疑惑地说:“真的?” “当然!”柳素琴用力地点点头。 “你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我被我爸打的时候你不站出来呢?”霍言舒反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柳素琴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我崇拜的是那个无所不知,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柳素琴,而不是一个偷别人稿子的小偷,柳素琴,我看不起你!” “至于陈秘书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我家的事,凭什么告诉你一个外人?” 话落,霍言舒头也不回地回去。 她想知道,她就偏偏不告诉她,看着她难受,这样做,她的心里才略微的好受一点。 两人说话的时候,苏芽就在一旁偷听着。 她也是怕霍言舒又拎不清,被柳素琴三言两语地哄得团团转,把周雪儿的事告诉尽数告诉出去,多增加风波。 但是想不到这一回,她倒是挺机警的。 “小丫头,口才又见长呀。”苏芽打量她一眼道。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跟谁学的。”霍言舒冲她微微挑眉。 苏芽惊讶地指着自己,难不成是她? 夜色渐渐暗下来,等到晚上,苏芽将先前放在空间里的账簿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拿出来。 之后她走出去把账簿交到霍言御的手中。 “以免夜长梦多,这个账簿早一点上交比较保险。”苏芽建议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这就去趟孙志伟家里,把证据交出去。” “嗯。”苏芽点点头。 霍言御是晚上十点走的,但是一直没有回来。 苏芽怀着孕不能熬夜,本来床边有人,今天却空出一块,她失眠了一整晚。 等到第二天早上,一大家子人吃早饭的时候,霍言御才骑着自行车回来。 “怎么那么慢,我和你爸快要去找你了!”霍母担心地说。 “一切还顺利吗?”霍承军沉声问道。 “你们放心,一切很顺利,志伟没有人脉,我联系先前的好友,和志伟一起把证据送到市里,一来一回的才耽误功夫。” “嗯。”霍承军微微颔首。 镇上的广播台台长,权利可不小,是这个地区消息最灵通的人,确实应该市里的人来办。 “市里的人怎么说?那个账簿管用吗?坏台长是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霍言舒兴冲冲地问。 霍言御摇摇头道:“傻姑娘,哪有那么快,他们也需要时 间去核实,去走访。” “我问了流程,应该需要三天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后就会正式收网。” “这件事情,目前是绝密事件,你们绝不能去外面说。”霍言御冲霍言舒警告道。 家里其他人的嘴他很放心,就这个妹妹,对柳素琴的时候就没有个把门。 “放心,我保证一个字也不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一家人正说着,柳母从外面走进来。 “言御,一大清早的骑着自行车去干什么呢?”柳母笑着问道。 看着霍家摆在门口的那辆二八大杠,她是真羡慕,有车就是方便,开着就是快,柳家是有点钱,但是架不住人多,消耗的大,以至于一直没有买自行车。 要是她闺女能和霍言御好上,到时候二八大杠就让霍家拿来做聘礼,他们家也就不用花钱再去买了! “我媳妇嘴馋,想吃供销社的糕点,我特地起了个早给她去买了一点。”霍言御说完,还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桂花糕来。 他感觉,她似乎特别喜欢桂花的香味,连头油也是桂花味的。 因为她,他也开始觉得这股味道香香甜甜的,闻起来很舒服。 “柳大娘,你一大清早的来我们家有什么事?”苏芽问道。 “瞧瞧我这个脑子,差点忘记正经事。” “是这样的,我闺女,素琴,前几天不是考上播音员了吗?” “我们家打算三天后给她办几桌,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 一说起这个事,霍言舒的脸就沉下来。 她怎么从前从来没有发现柳素琴的脸皮那么厚呢? 偷来的东西,也敢光明正大地庆祝? 她才不想去吃呢,她张口正要拒绝,苏芽却率先道:“我们会来,可既然是庆祝柳知青成为播音员,广播台的台长应该也会来吧?如果不来倒是显得不合规矩呢。” “自然是要请的,也让你们见见大人物,长长世面。” 霍言舒看着柳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是气得牙痒痒。 第59章 瓮中捉鳖 等到柳母一走,霍家所有人看向苏芽。 “不是,苏芽,你图什么呢?你这不是纯给自己找罪受吗?”霍言舒不解地问,说是好心好意的邀请,其实就是去显摆的。 连她也能看清楚的事,苏芽会看不清楚吗? 霍言御看向苏芽,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开口道:“你嫂子三天后要来一招瓮中捉鳖。” “捉鳖?”霍言舒拧眉不解。 “等到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行,那我三天后看好戏。”霍言舒期待地说。 时间眨眼就是三天,柳素琴已经正式上岗一个礼拜,每一天傍晚,大家都能从村广播里听到她播报新闻的声音。 柳母现在出门脸上都特别有光,以前不和她打招呼的人,也开始说她生了一个好女儿。 摆席这天,宴席就摆在知青点门口的空地上,足足摆下二十几桌,村里人几乎是全来了,还有公社的人,隔壁大队的知青,广播社的同事。 排场太大,高大队长也坐不了主桌,主桌那是留给广播台的台长坐的。 柳知青被众人簇拥着,说着好话,她扫了一眼苏芽的位置,无人问津,此次此刻,她心里的优越感彻底爆棚起来。 她就知道,只要她稍微努努力,打败苏芽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大家的起哄下,她喝了几杯酒,眉目含情地看向霍言御的方向。 只见霍言御从酒席上起身,朝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柳素琴心中微动,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趁着四下无人,她像言御哥哥吐露自己的心意,她现在可是镇上的播音员,身份非比寻常,言御哥哥一定会对自己动心的。 柳素琴一路尾随着霍言御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言御哥哥!”她鼓足勇气喊。 霍言御是有正事才走出来,见柳素琴找过来,淡淡问道:“柳知青,你有什么事吗?” “言御哥哥,我有一件事一直埋在我的心底,现在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霍言御拧眉问道。 “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或许不知道,我努力地考上播音员,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我想要足够优秀,优秀到能配得上你!” 柳素琴一张小脸粉扑扑地看向霍言御,等着他给自己答复。 霍言御的眉头越拧越紧,他心疼苏芽准备那么久的稿子被人抄袭,却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是因为他才起的。 曾经他还觉得苏芽有点小题大做,他和柳素琴根本什么关系也没有,为什么她总是担心他和柳素琴在一起。 现在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她作为女人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柳素琴对自己另类的情感。 “柳知青,我已经结婚了!”霍言御沉声说道。 “我知道,但是没有规定说不能离婚,言御哥哥,我可以等你!”柳素琴含情脉脉地说。 霍言御自认为已经非常体面的拒绝,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柳素琴,你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你懂得脸皮两个字怎么写吗?” “离婚二字,居然被你说得如此轻飘飘,让我抛弃为我生儿育女的原配娶你,你算什么?” “今天我只当你是喝醉了,不跟你计较,不然我高低要去找柳伯父问问,柳家的家风什么时候成了这般放荡不堪!” 柳素琴被霍言御这一番训斥的,脸色苍白。 她以为他会接下这份沉甸甸的爱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嫌弃。 “言御哥哥,我……” 柳素琴还想要解释几句,却有一个人走过来,打乱她的节奏。 “营长,我安排的人已经就位,上面的通缉令也已经下来,只等你一声令下!”孙志伟拿着一份通缉令走上前来说。 柳素琴的眉头皱起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今天是她的庆祝宴,怎么还会涉及到**同志和通缉令呢? “志伟,我说了,不要叫我营长,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嫌犯王兆年目前就在光明大队知青点柳家第一桌吃饭,你去逮捕吧,这是你的功劳!”霍言御拍拍他的肩膀道。 “嗯。”孙志伟感 激地说。 营长可以把这个机会给很多人,但是偏偏给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看重呢? 他必须要处理得漂漂亮亮,才能对得起这份信任。 柳素琴的脸色更加难看,整个人差点站立不住。 她听到了什么?嫌犯王兆年?她邀请的来的贵客,广播台的台长,居然成了嫌犯? “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搞错了?今天是我的庆功宴,你们不能抓人!” 柳素琴说着就想要扑上去,但是却被人无情的推开。 王兆年如果今天在城里,他们可就不好抓了,因为城里眼线多,但是今天他偏偏来了光明大队,他们抓捕的难度瞬间减轻不少。 老柳家门口,不少人给柳镇元,柳母敬酒,柳家三兄弟正喜笑颜开地接受大家的祝福。 也就在这个气氛融洽的时候,孙志伟带着警棍**走来。 柳母还不知道内情呢,看到**走过来,对着大家介绍道:“这肯定又是我家素琴的朋友,我们家素琴人机灵,长得又漂亮,从小身边就是不缺能帮助她的朋友。” “**小同志,我给你们安排一桌,你们跟我来。” 柳母笑着正要去拉孙志伟的手,却被孙志伟一把挥开。 “这位大婶,我们不是来吃席的,我们是来抓人的!”孙志伟厉声说道。 此言一处,所有人停下筷子,这年头能惊动**跑到乡下来抓人的,那一定是犯了极大的事了。 王兆年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沉的,起身就想要跑。 但是才跑出去两步,就被眼疾手快的孙志伟一把制服住,一对银**已经精准狠的拷在他的手腕上。 “王兆年,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孙志伟冷声说道。 孙志伟提着王兆年往前走,众人不敢吭声半句。 等人走了,才有人小声地嘀咕道:“这是咋了?广播台的台长犯什么事了?” “能是什么事,徇私舞弊呗,我大嫂和柳素琴在第三关面试的时候,稿子一模一样,那个主考官二话不说的就宣布柳素琴获胜!”霍言舒提高音量说道。 第60章 你们惹到了大人物 柳素琴匆匆忙忙跑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霍言舒说这句话。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霍言舒她是疯了吗?她是想要彻底毁了她吗? 自己偷的又不是她的稿子,她有什么可逼逼赖赖的? 柳家两个大嫂听到这句话,眉头拧起来。 不管在哪个时代,小偷一直是一个特别不好听的名声。 柳素琴坏心眼是蛮多的,但是应该不至于落魄到去偷别人的稿子吧? “你少胡说八道,我闺女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抄袭别人的稿子!”柳母骂骂咧咧地说。 “当时可有不少人看见呢!我嫂子说稿子一样,要重新比一场,那个主考官二话不说的就宣布柳素琴赢,摆明了有问题!”霍言舒囔囔道。 比起嗓门来,她还没有怕过谁呢! “柳知青,霍家小妹说的是不是真的?”同一个大队爱慕柳素琴的知青问。 柳素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难道说霍言舒说的全是假的吗?可是当天在场的人不少。 一旦她反驳,那些人站出来说话,她的处境岂不是更加的糟糕? 她只觉得心头有一股难以纾解的怨气越积越深。 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她的运怎么就那么倒霉? 明明播音员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台长居然会被公安抓走,也不知道究竟犯的是什么事。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均好奇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柳素琴深吸一口气,索性两眼一闭直接晕过去。 “哎呦,我的闺女!”柳母心疼地大喊。 好端端的宴席一下子乱作一团。 霍母护着大着肚子的苏芽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去。 另一边,霍言御已经和孙志伟一起押着王兆年去公安局。 王兆年一开始还能嘴硬,但是在看到账簿后,彻底失去了声音。 铁证如山,他知道他是彻底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关于倒卖公有资产的审讯结束后,霍言御找到孙志伟。 “志伟,我想再问王兆年一个问题,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当然没有问题。”孙志伟直接答应下来。 昏暗的审讯室内,霍言御坐在王兆年的对面。 “你们想要的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还要问什么?”王兆年幽幽开口道。 他不怪别人,只怪手底下的人全是废物,抓到了周雪儿,却找不出一本账簿来! “为什么在面试上针对苏芽?” 他想了很久,那么赤裸裸的针对,不像是一个主考官敢做出来的事,背后一定是有人授意。 王兆年听到这句话,勾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他道:“那自然是因为你们惹到了大人物,对方授意不能给你们活路!我是完蛋了,但是你们的下场绝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什么大人物?”霍言御走上前,一把拉过王兆年的衣领,冷声质问道。 “你想知道吗?” “说!” “可我就是不告诉你,我就是要让你日日夜夜活在恐惧当中!这就是你扳倒我的代价!”王兆年癫狂地笑道。 孙志伟在一层玻璃外注视着,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走进来。 “营长,王兆年是做错了事,但是我们不能用私刑!”孙志伟提醒道。 霍言御重重地松开他的衣领,冷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在这个所有人吃不饱的年代,吃成这幅德行,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死一万次都是活该的! 深吸一口气,他开口道:“志伟,借你们单位电话一用。” “嗯,我带你过去。” 霍言御来到电话机面前,拨出几个号码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接通了。 “这里是2246部队,有什么指示?” “我是霍言御,我找沈则青。” “霍,霍营长!是,我马上去找沈指挥官!” 过了半分钟,话筒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传来男人清冽的嗓音。 “霍言御,你真是好样的,丢下一整个军营的人,跑去乡下玩了,你知道老子这段时间有多累吗?” “什么跑去乡下玩,我是下放改造!”霍言御纠正道。 “在我看来就是放假,上面的人已经在调查霍首长的事,相信很快就能让你们沉冤昭雪。” “嗯。”霍言御淡淡应下,紧接着道:“打你电话,是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你说。” “姚市广播台台长王兆年在面试播音员的环节中,刻意针对我的爱人,我想知道王兆年背后站着的是谁。” “成,我一会就去查清楚!”沈则青答应下来后,又觉得不对,开口问:“你的爱人?我怎么记得你打算和她离婚来着?她不是个没有学问,不讲道理的普通妇人吗?” “之前是我和她相处不深,她人不错,下次若有机会,介绍她给你认识。” 沈则青的眉头微微挑起来。 怎么从这样短短的一句话里听出些许的宠溺来?霍言御在没有下放前,提起这个远在沪市的妻子,明明是带着嫌弃的。 和沈则青挂断电话,时间也已经晚了,霍言御要回去了。 走出去几步路,他就能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在一个拐角处,他蹲守了一会儿,有一个身影快步地走上来。 霍言御趁机走出来,想要看清楚是谁在跟踪,入目是一双无辜的眸。 “周雪儿?” “你跟着我干什么?”霍言御问道。 周雪儿眼眶一红,沙哑着嗓音开口道:“霍大哥,我没有地方去,你能不能行行好,收留我一段时间?” “你家呢?”霍言御拧眉问。 “我一年前就从知青点出来,住在广播台安排的集体宿舍里。” “发生王兆年的事后,我就没有地方可去了。” 男人拧紧了眉。 “霍大哥,我认识的人就只有你们,你们要是不管我,我只能去死!”周雪儿央求道。 “我先把你带回大队,看大队长怎么说。” “嗯。”周雪儿点点头应下。 两个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周雪儿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对于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 第61章 连比也不敢比,才是真的丢人 赶在晚饭前,霍言御带着周雪儿回到光明大队,他直接把人送到高守仁家中,并且和他说明了具体情况。 这可把高守仁给难倒了,周雪儿这次算是立功了,但是很多细节内幕是不能告诉给普通老百姓的,尤其是王兆年贪污腐败的事,影响太过于恶劣。 所以周雪儿回不去播音台,但是如果把她赶回原来的大队,少不得又得有闲言碎语。 就在高守仁难办的时候,周雪儿开口道:“大队长,你行行好,把我留在光明大队吧,给我重新编造一个身份,说我是霍家的远房亲戚行吗?” 听到这句话,高守仁眼睛一亮道:“这说不定倒是真的可以,言御,你家后院不是新起了一个小屋吗?” “那个小屋一开始说是给言舒的。”霍言御开口道。 “先暂时给周知青住几天,我在你们后面再让人开辟一块空地出来造点房子。”高守仁商量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霍言御只能点头同意下来。 晚饭时间,霍家人等着霍言御,却没有想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这是?” 霍言御还没有解释,周雪儿已经站出来开口道:“霍叔,霍姨,我没有地方可以住,高大队长安排我暂时住在你们后院新造的小屋里,等到给我的房子造好,我会立刻搬走。” “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但我一定会多做力所能及的事。” 霍母闻言看向苏芽。 周雪儿有点惊讶,这个家里当家做主的人,难不成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吗? “既然大队长发话了,我们自然会好好安置你,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谢谢苏芽姐。”周雪儿乖乖地坐下。 柳素琴昏迷了一天一夜,醒过来后就开始在房间里砸东西。 “本事没有几分,脾气倒是真不小。”李淑芬嗤笑一声道。 柳素琴走出房间,正要和李淑芬吵架,柳大嫂就从外面走进来。 柳母凑上来,询问道:“你去外面打听到点什么?广播台的台长咋就被抓走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苏芽那个贱蹄子背地里使坏?” 柳大嫂瞪了一眼柳素琴道:“人公安特地来我们大队抓人,抓的还是一个台长呢,要是没有真凭实据,他们敢这样吗?” “我问了不少人,听说那个王兆年犯了不少事,还乱搞男女关系,所以才被抓起来的!” 李淑芬拧眉道:“昨个霍言舒说你和苏芽的稿子一模一样,但是广播台的主考官二话不说地相信你,让你成为播音员,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不知羞耻的事吧?” 这句话就差赤裸裸地说柳素琴是不是为了播音员的位置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柳素琴还没有说话,柳大嫂脸色难看地开口道:“外面全是那么说的。” “才不是!我根本认识他!”柳素琴激动地说。 她的清白一直保护得好好的,一直给言御哥哥留着,怎么可能只给一个区区的台长? “那人家为什么帮你?”李淑芬反问道。 “那是因为——” 柳素琴张着嘴,却说不出来半个字,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那场面试,连核查也没有核查,直接宣判她的胜利。 一开始的时候,柳素琴还可笑地感激上天,庆幸命运之神眷顾了自己,如今却成为了一份拖累。 柳素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素琴,你要去哪里?”柳母担心地问。 “我要去广播台,我要申请和苏芽重新比过,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比她强!” 上一回的稿子,她之所以会输,是因为对于农业不了解,换一个她会的主题,她就不信,她还能输! 苏芽对于播音员早已经不抱希望了,想不到柳素琴居然会亲自捧着机会到她的面前来。 她主动约战,她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两个人的比赛定在周末,不用上工的一天。 这一次的声势比前两次的更加浩大,村里不少人都去看热闹。 大家对于这场比赛的输赢很是好奇,方卫东也在去了。 柳素琴之前能赢苏芽,对他而言并不奇怪,人家是名门闺秀,赢苏芽一个小小的小学生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吗?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外面如今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来,柳素琴为了自证清白居然会再次挑战苏芽比试。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苏芽居然傻乎乎地应下了,这不就等于又丢脸一次吗? 广播台楼下的空地上,霍言御骑着自行车载着苏芽一到,方卫东就跳出来。 “苏芽,我有话和你说!”方卫东试图上前一步抓住苏芽的手。 但是苏芽眼疾手快直接躲在霍言御的身后。 “你如果是来还钱的,我很欢迎,但如果不是,就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苏芽嫌弃地说。 “你就非要那么不听劝吗?” “还有你,霍言御,你要是真的为苏芽着想,你就不应该让她答应这次的比赛!”方卫东看着霍言御说。 “我为什么不能答应柳素琴的比赛?”苏芽问道。 “因为你根本不可能赢过她,你去也只是出丑而已,乖,你听我的,你回去,我去和素琴说,让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找你的麻烦。” 见苏芽站着不动,他继续道:“我知道你很想赢素琴,但那是柳素琴,她的知识阅历,是你根本比不过的,你输给她不丢人!” 原主是个自私的人,却将所有的爱毫不保留地交给他。 而他,一口一个为她好,实际上,打从心眼里的瞧不上她。 “输给一个人,不丢人,但是却连比也不敢比,那才是真的丢人。” “而你方卫东,就是那么一个丢脸的男人。” “请你滚得远一点,别弄脏我的眼睛!” 苏芽牵起霍言御的手,朝着比赛的会议室走去。 “你不识好心人,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方卫东气急败坏地说。 走到会议室,外面已经站着不少人,苏芽走进来的时候,柳素琴正露出得意的笑。 这一次的比赛题目是抽签的方式,柳素琴在几分钟前已经完成抽签,抽到的题目是赞扬军人。 而她从前就是一个文艺兵,这个题目撞在她的枪口上了,她一定能写出一篇好文章来! 第62章 我有证据 见苏芽进来,柳素琴充满自信地开口道:“苏芽,我已经抽完写稿的主题,该你了。” 苏芽看了一眼柳素琴的主题,开口道:“不用抽了,不同的主题不容易分出胜负,我选择和你一样的。” 柳素琴微微拧眉,这可是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难道她一点也不怕? “这样也行。”主考官说道。 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考官换了一个人,这一次是新上任的广播台台长——徐国伟。 两人坐在位置上开始写起来。 会议室外,霍言舒已经紧张得不行。 “哥,你说嫂子是不是傻了,她难道不知道柳素琴从前就是当兵的吗?这不是撞在人家枪口上了吗?也太不占优势了!” “我倒是觉得苏芽挺聪明的。”方卫东挤进人群中,开口道:“苏芽一定是觉得她赢不了柳知青,所以特地选择一个对柳知青占优势的主题。” “这样的话,等柳知青赢了,她也可以顺水推舟的说,是因为这个主题柳知青擅长,她才会输。” 方卫东原本还愁苏芽输了丢面子,想不到她早已经安排退路。 霍言舒看向霍言御道:“哥,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霍言御看向会议室内正在奋笔疾书的苏芽,开口道:“军人的主题,我不知道苏芽会不会写,但是我想一个小偷是写不好的。” “天真!”方卫东冷笑着说。 他算是发现了,苏芽这段时间做事越发的无法无天,原本他还想不通,这是跟谁学坏了?原来是跟这个兵痞子,大老粗学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是半个小时后。 时间一到,苏芽和柳素琴同时交卷,会议室的门打开,众人可以走进去,听最后的审判。 台上的评委也开始翻看起两份答卷来。 他们先是看了柳素琴的文稿,在看到内容后,交头接耳地点评,频频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柳素琴对此并不意外,关于军旅,她有太多太多的素材,而苏芽,没有当过兵,压根不知道当兵的艰辛。 只能说这一次,她绝对是选错了主题,争不过自己。 “累了吧?吃点东西。”霍言御把桂花糕递上去。 “嗯。”苏芽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一幕,柳素琴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待会她就要把刚才写的文稿给霍言御看看,给他展示一下自己的风采,让他知道苏芽和她的差距! 正想着呢,耳边传来抽泣的声音。 柳素琴微微拧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居然是几个女评委。 “太,太感人了。”一个女评委激动地说。 “她的立意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军人确实很勇敢,但是军嫂也是一部分,她们也是最厉害的!”另外一个男评委说道。 柳素琴的手微微握成拳,瞬间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很快,几个评委沟通两分钟后,定下了输赢,比赛的结果由现任广播台台长徐国伟公布。 “我宣布第一名是苏芽,播音员的位置也将是苏芽的。”徐国伟郑重开口道。 柳素琴的心里蓦地一空。 怎么可能,她拿的是自己擅长的题材,怎么会仍然输给苏芽? 柳素琴还没有发言,她的爱慕者率先坐不住。 “评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说错了人名?那可是柳素琴,她怎么可能输给苏芽呢!”方卫东扯着嗓子喊。 “对对对,老霍家是不是给你们塞好处了?你们可不能不公平呀!”柳母连忙跟腔道。 “大娘,我们从来没有收到任何的好处,比赛的结果是七个评委投票决定的,我们七人一致认为苏芽的水平远高于柳素琴。” “你们若是不信,完全可以来看看两个人写的东西。” 方卫东第一个不服气,走上前拿起两个人的稿子对比起来。 他越看越心惊,这样有内涵有深度的文章,如果拿去投稿,一定会吸引大批粉丝的优质文稿,居然是苏芽写出来的? 方卫东原本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此刻完全说不出来。 并不是说柳素琴写得不好,她写得也很不错,但是和苏芽一比,缺少了惊艳。 一时间众人看向柳素琴的目光中透着揶揄。 谁不知道柳素琴平日下个地,干个活的手里总拿着一本诗集,装文人呢。 大家还以为她有多厉害,现在看来完全是花架子。 “苏芽,恭喜你。”柳素琴咬着牙说道。 败局已经摆在面前,她强硬的吵,反而不利于自身形象。 就在柳素琴准备走的时候,苏芽开口道:“站住。” “播音员的位置,我已经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柳素琴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有点不好听起来。 天知道,为了这个播音员的位置,她花费了多大的力气,但是现在全没了! “我希望你能给我道歉,那篇鼓励农业的文,是你抄袭我的。”苏芽轻轻浅浅地开口。 柳素琴冷笑一声道:“你说抄袭就是抄袭?你有证据吗?” 说完以后,她扫了一眼霍言舒道:“你不会想说霍言舒就是证据吧?她是你的小姑子,她说的话根本不能算!” “想要证明究竟是不是抄袭的,其实很简单。” “如果是你脑子里的东西,想必你一定还记得吧,你能背出来吗?” 柳素琴的脸色瞬间一白,她只觉得大脑空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背不出来吗?但是我可以。” “一九七六年的暑气正毒,田埂上的草帽子一顶挨一顶,镰刀过处,早稻铺成金箔。打谷场上的连枷声、拖拉机突突声、渠里放水声搅在一处,像大地自己在喘气……” 人群在此刻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有人连自己写的东西也背不出来,想不到柳素琴居然真的在抄袭!” “偷我们后山的蝎子蜈蚣不够,连别人写的字也偷?咋那么不要脸呢!” “还说什么文艺兵呢,她也配当兵?” 这一刻无人敢再为她说话,因为真相已经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前两天才受到刺激昏迷的柳素琴,这一刻再也坚持不住,在众人的嘲讽声中,硬生生地喷出一口血来,倒地不起…… 第63章 叶凌韵 让柳素琴更绝望的事,今天比赛声势浩大,不到半天时间内,她还在卫生院昏迷不醒,光明大队已经传遍她抄袭的事。 晚上,霍家人吃完饭,霍言舒在外面遛弯,看到一道身影朝着霍家走来,立马跑回家。 “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霍言御问道。 “我看柳大伯朝我们家走来,他不会是来找嫂子麻烦的吧?”霍言舒担心地问。 苏芽微微拧眉,原著中,柳素琴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女儿,柳镇元来为她出头不是没有可能。 “不用怕。” 苏芽觉得肩膀一沉,只见男人宽厚的大掌搭在她的肩头。 周雪儿在一旁收拾饭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嗯。” 柳镇元走进霍家,霍家所有人严阵以待。 霍言御看着柳镇元手里拎着的东西,他若是为柳素琴出气来的,应该带着棍棒才对,可他怎么拎着一袋子大米? “柳兄,你想干什么?”霍承军站出来说道。 苏芽是他们家的人,他肯定是要护到底的,更何况这件事儿媳妇并没有做错! 柳镇元看着霍家人,长叹一口气。 这才像是一家人,团结对外,和和睦睦的,不像他家,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问题,家里乱成一团。 老大和老大媳妇儿怪他偏心对素琴,老二和老二媳妇儿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老三天天追在他的屁股后面问家里还剩下多少钱,够不够给他娶媳妇,他真是上辈子欠他们的,生下这三个讨债来的。 更让他可气的是柳素琴! 柳镇元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四个孩子中,柳素琴读书最有天赋,他就一直供着她,之后还让她去文工团当兵。 可是这些年的培养,她又学会了什么? 又是说谎,又是偷东西。 她还有一点未出阁的姑娘家的样子吗? 柳镇元越想越难受,红着眼眶把一袋大米交到了苏芽的手中。 “柳伯父,您这是?” “我心里过意不去,我不知道素琴的文章是抄袭你的,这一袋大米算作我赔礼道歉。”柳镇元轻声说。 不愧是一代名师,他的文化素养根本不是柳素琴可以比的。 柳母察觉家里少了一袋米追出来找,正巧看到柳镇元亲自对苏芽鞠躬道歉。 看着苏芽的那张脸,柳母想到远在四九城的另外一张脸,又想到女儿在卫生院虚弱的模样。 她忍不了了。 “好你个苏芽,我真是小瞧了你,你给霍家一大家子人灌迷魂汤还不够,你还要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灌迷魂药呀?” “是不是看他那么维护你,很得意?果然生着这样一张脸,我就早该知道的,你就是个小狐狸精!” 给老朋友一家惹出那么大的麻烦,柳镇元的心里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没有想到妻子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吴箐,你有完没完!”柳镇元呵斥道。 “没有完,柳镇元,你以为我眼睛瞎了,看不到是不是?我早就发现了!你从第一眼看到苏芽那一刻,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还想着叶——” 吴箐想说出的那个名字,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被柳镇元一个巴掌打断了。 吴箐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她这一生真是白活了,她给柳镇元生儿育女,可是临到了却根本比不过一个名字! “滚回去。”柳镇元冷声说道。 吴箐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看向苏芽,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柳镇元说完这句话,也转身离开。 只是那个背影,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人走了后,霍言舒好奇地问:“妈,刚才柳伯父好凶,柳伯母到底想要说谁呢?” 苏芽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婆婆。 霍家和柳家是多年前的旧相识,她应该知道一点内幕。 “柳镇元当年在我们那儿,是出名的大才子,出国留学,回国后去四九城一个研究所工作,在那里结识一个女人,叫做叶凌韵。” “那位叶小姐据说很聪明,很漂亮,又善良,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对这样一个女人动心。” 霍言御听到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苏芽。 他有点不太信母亲话里形容的这个人,难道还能有比苏芽好吗? “叶凌韵也喜欢柳镇元,觉得他踏实可靠,又有文人风骨,这本是才子佳人一桩美谈。” “在一个冬天柳镇元带着叶凌韵回到沪市准备见父母,却没有想到柳镇元的父母在儿子出国时,为他定下一桩婚事,就是吴箐。” “柳镇元想要认吴箐为义妹,但是吴箐不愿意,一哭二闹三上吊,吵着一定要嫁给柳镇元。” “柳镇元的父母也用命逼着柳镇元,给吴箐一个交代。”霍母无奈地说。 “荒唐!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发生,给什么交代?”苏芽拧眉说道。 “柳镇元是个孝子,他开始犹豫不决,和叶凌韵提出婚事暂时延迟。” “叶凌韵觉得柳镇元没有站在她的一边,毅然决然地离开沪市。” “等柳镇元幡然醒悟去追求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四九城和另外一个男人火速领证。” “这件事,叶凌韵这个人,就成为了柳镇元绝口不提的雷区。”霍母感慨道。 “确实可惜,有的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苏芽唏嘘地说,之后问道:“妈,你看我和那个叶阿姨长得像吗?” “这些事,也是我的母亲和我说的,我并没有亲眼见过叶凌韵。” “但是吴箐模样也不难看,能让她嫉妒二十多年,也能让柳镇元想念二十多年的女人,想必是非常漂亮的。” “而你也很漂亮,所以应该有相似之处。” 苏芽听到这个理念,轻笑出声。 也罢,一个二十多年前的人,能和她扯上什么联系? 周雪儿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大家子笑意盈盈的模样,手微微握成拳。 “妈妈,陪暖暖出去玩~”霍暖暖跑到苏芽的身边,撒着娇说。 “好,我们去外面抓萤火虫。”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周雪儿起身说道。 第64章 倒反天罡 这个年代还没有被工业所污染,等到天色暗下来,天空中会有荧绿色光芒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 苏芽带着霍暖暖来到后山坡,这边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萤火虫,小家伙拿着先前装糖水罐头的玻璃杯,打算把萤火虫装在里面。 苏芽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格外温馨,如今工作有了,在上面平反的指令下来前,他们的生活就能不那么困苦。 “妈妈,我抓到一只萤火虫,你快来看!”霍暖暖惊喜的喊。 “是吗?我来看看。”苏芽朝着霍暖暖走去。 后山坡的草很长,苏芽走过去的时候,脚好似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大着肚子朝着前面扑去。 霍暖暖知道妈妈怀小宝宝了,不能摔跤,看到这一幕,她小脸一白,大声喊:“妈妈!” 苏芽的眼中也满是惊恐,她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孕,这样一摔可了不得! 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年代,这是要命的事。 “小心!” 有一只手快速地朝着苏芽伸过去,猛地拉住她的手臂。 苏芽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 她转身看去,看到了周雪儿紧张的神情。 “嫂子!”霍言舒就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飞奔着跑过去,扶着她的身体道:“你也太不小心了,这要是摔倒了可还了得!” 语气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能感觉到她的担心。 “放心,我没事。”苏芽宽慰道。 霍言舒转头看向周雪儿道:“周知青,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刚才周知青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嫂子,只怕现在嫂子已经摔地上了。 “没关系。”周雪儿淡淡笑着说。 苏芽低头看向身后的草坪,道:“我刚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 周雪儿闻言,立刻低头也开始找起来,她指着一块石头道:“苏芽嫂子是不是让石头绊到的?” 霍言舒一脚就把石头踢得远远的,开口道:“天黑以后,你一个孕妇还是少来这边。” “嗯。”苏芽点头应下,真的是石头吗?为什么她感觉像是脚呢? 但是这也说不过去,她的身后只有周雪儿,总不可能是周雪儿绊的。 她如果想要害自己就不会在后面又伸出手来,这样的行事也太矛盾了。 原本是要抓萤火虫的,现在也不敢久待下去。 几人回到家以后,霍言舒开始说起之前惊险的一幕。 霍言御闻言紧紧握着苏芽的手,不敢放开。 “你现在怀着孩子,晚上不要出门。”他要求道。 “嗯。”苏芽点点头。 惊出一身的汗来,苏芽想回房间洗个澡。 霍言御去厨房烧水,正巧碰到周雪儿来喝水。 “周知青,今天的事,谢谢。”男人感激地说。 “不用,霍大哥,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其实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周雪儿浅浅笑着说,算上王兆年的一次,一共是两次了。 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柳素琴被赶出广播台后,苏芽开始正式去广播台上班。 这个时候家里的自行车就开始派上用场了。 一大清早,霍言御载着苏芽去广播台,再赶回来下地赚工分。 等到下午下工后,他在骑车去接苏芽回来。 清晨,村里的广播里传来苏芽播报新闻的声音时,就是老柳家最热闹的时候。 “先前霍家下放的时候,村里人一个个地瞧不上苏芽,说她是什么败家精,说她是什么资本家做派。” “现在呢?一个个的全羡慕得不行,人家苏芽,长得漂亮,唱曲好听,还会写稿子,还能赚钱,一个月能赚二十块钱呢!” “咱们整个光明大队,有谁能比得上她?”李淑芬冷笑着说,这番话她就是故意说给柳素琴听的,故意在她的伤口上撒撒盐。 柳素琴听到这句话,连饭也吃不下,转头就要回房。 “回房干什么?一会儿下地干活。”柳镇元冷声说道。 柳素琴的脚步一顿,她扭头看向父母道:“我在外面出了那么大的事,下地干活被村民围观,我还要不要活了?” “这事你做之前没有想到吗?家里的口粮有限,大家全在赚工分,凭什么你就能白吃白喝?” “你要是不想下地,我让王婆子给你找个婆家,尽早嫁过去,不要留在光明大队,也就不用看村民的白眼了。”柳镇元淡淡开口道。 李淑芬在一旁听着,简直想要给公公鼓掌。 公公一开始有多宠柳素琴,她是看在眼里的,看来现在他是真的让柳素琴伤透了心。 柳素琴的眼眶蓦得一红。 她的命好苦!外人欺负自己,没有想到连家人也看不起她! “我不嫁人,我绝对不嫁人,下地就下地!” 她只要还留在光明大队,她和苏芽之间的恩怨就没有完!她总有一天要把苏芽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另一边,田埂间的休息时间,方卫东正和几个知青吹牛。 众人听着广播里优美的女声,他开口道:“我悄悄和你们说,苏芽那是我玩剩下的女人。” “卫东,你也没有喝酒呀,怎么尽说胡话?”其他的知青哈哈大笑道。 “什么胡话,我说的全是实话!苏芽从还只有七八岁开始就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我还记得她十岁生日,邻里邻居的问她有什么生日愿望,长大之后想要做什么,你们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她说她最大的生日愿望就是长大以后要嫁给我,要给我当老婆!”方卫东感慨地说。 “后来她知道我要下乡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抱着我不肯我走,还说要和我私奔呢,只不过我给拒绝了。” 几个知青互看一眼,嘲讽道:“你这人可真会意淫,少想些有的没的了,多干活,癞蛤蟆可吃不上天鹅肉。” 他们又不是没有长眼睛,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霍言御可比方卫东优秀多了。 方卫东听到这句话,气就不打一出来。 他和苏芽之间,什么时候,他成了癞蛤蟆了?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第65章 又有谁喜欢你? 回想起这段时间和苏芽相处的点点滴滴,方卫东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苏芽对待自己的态度和从前完全是两模两样,没有一个好脸色。 为什么会这样呢?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每次去找她的时候,总是在人多的时候,目标太大,容易被人捉奸当典型,所以她才主动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他和从前一样开始每天给她寄信,说不定他们的感情又能好起来。 方卫东越想越觉得这样是对的。 当天下午,一下工,方卫东就火急火燎地跑到镇上的邮局里开始写信。 两个人的关系需要缓和,自然需要写得亲昵一点,在收件人那里,他灵机一动写下小芽儿三个字。 等这封信交到苏芽的手中,她看到他的文笔,不得被迷得死去活来的吗? 信寄出去没几天,在一天下地赚工分的时候,邮递员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 “方知青有你的信。” 方卫东听到这句话,一把放下手中的锄头,跑到邮递员面前,把满是泥的土在裤子上擦了擦,珍重接过信封。 这封信可是代表着他的男性尊严! “卫东,谁给你写信呀,是你爸妈吗?”好友询问道。 “不是。” “看你那么重视,不会是什么相好吧?”有人打趣道。 方卫东勾唇一笑道:“还不能说,等确定下来再和你们说。” 他把信放在衣服里侧,等回到家,他才拆开信封看起来。 【卫东哥,见信如唔。】 【在信中你说我对你冷淡,其实我只是害羞而已,在某些你不经意的时候,我的目光其实早就落在你的身上。】 【村里的人男人有很多,但我总觉得你是最不同的,你有文化,你有素养,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 【卫东哥,我期待你的下一封回信。】 【仰慕你的小芽儿。】 方卫东看到这封信笑容越咧越大。 看看,看看,他就说呢,苏芽缠着他十多年,怎么可能忘掉他? 她只是怕人多惹出闲话来而已,在信中她就可以不用顾忌。 他找出纸笔,在饭桌上开始写起来。 【小芽儿,见信如唔。】 【虽然距离让我们分开,但我知道我们心里一直是有彼此的。】 【每一回听到你的声音,总能让我灵魂震荡】 【思你如狂的东。】 这封信在第二天寄出去。 等到傍晚下工的时候,方卫东撞见霍言御载着苏芽回家。 快要家了,苏芽让霍言御停下车,她想下来走一会儿。 一天天的坐着不运动,她怕到时候生娃困难,现在县城的科技可不像现代能非常方便地剖腹产。 但是在方卫东看来,苏芽在这个时间点下车,不就是想要和他偶遇吗? “小芽儿,回来了,你的广播我每天都有听,讲得还可以。”方卫东自以为是的点评。 苏芽的眉头紧紧拧着,小芽儿这个称呼也太恶俗了吧? “方卫东,我看你的生活是过得好起来了吧?”苏芽问道。 “嗯?为什么那么说?”方卫东不解地问。 “因为你说话也太油了,油得我反胃。”苏芽嫌弃地说。 霍言御下意识地勾了勾唇角。 他的媳妇是个宝,不仅漂亮,而且很有幽默天赋。 方卫东蹙眉看着她,有一句话叫做女人心海底针,直到此刻他终于有了深刻的了解。 明明昨天的信中,她还一口一个仰慕你的小芽儿,转头就说他油腻起来。 他们两个人不是半斤八两吗? 眼看着和他们要擦身而过,方卫东不服气地对霍言御说:“不要以为你赢我了,我在她心中的地位,不是你能比的。” 苏芽一把挽住霍言御的手道:“别听他的,估计是脑子让驴踢了吧。” 方卫东在苏芽那边受一肚子的气,转头正要回家呢,迎面撞上一个人,黑黝黝的肤色,圆滚滚的大脸盘,这不就是住在村东头妇女主任家的闺女吗? 妇女主任的职责是调解妇女工作,调解邻里矛盾,可她自个儿呢?闺女快三十了,也没人上门提亲,根本嫁不出去。 至于原因是什么,还不就是这闺女模样生得难看吗? 以至于,就算妇女主任家里条件不错,但是也没有人愿意接手。 撞到她后,方卫东心里一阵恶寒,只觉得倒霉的紧。 “李同志,抱歉。”方卫东忙后退一步。 李家珍抬眸,含情脉脉的看向方卫东。 方卫东只觉得后背顿时冒出一阵冷汗来。 “方知青,这是我家里煮的几个鸡蛋,你尝尝。”李家珍把一个包的鼓鼓囊囊的手帕交过去。 方卫东不想收一个丑女的东西,可是又因为穷,好久没有尝过鸡蛋了,馋得很。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还是收下了那几个鸡蛋。 “李同志,谢谢你的好意,我以后发达了一定报答你。” “你,你不是已经报答过了吗。”李家珍羞涩地说。 因为脸太黑了,以至于有点看不清楚脸红的痕迹。 说完这番话后,李家珍一转身,羞答答地跑掉了。 “莫名其妙。”方卫东喃喃道,他什么时候报答过她了,以前在路上遇见,他可是连招呼也不愿意和她打一个呢。 方卫东继续往前走,隐隐约约听到一道哭声,他顺着哭声走去,看到了柳素琴正一个人在小溪边掉眼泪。 “素琴,谁欺负你了?”方卫东走上前问。 这条路是知青点的必经之路,柳素琴还是没有放弃霍言御。 想着在霍言御经过的地方哭,他已经知道她爱慕他,说不定会心软过来安慰她呢。 想不到没有等到想要等的人,来了一个他根本不想看到的人。 “卫东哥,我没事,我就是心里难受,哭一会就好了。”柳素琴淡淡开口道。 “你说说你们一个两个的,也不知道跟我客气什么,我知道你们全喜欢我,不好意思麻烦我,但是该需要我的时候,我肯定会挺身而出。”方卫东坐在柳素琴的身边,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柳素琴嫌弃地没有收,她问:“又有谁喜欢你呢?” “苏芽呗!” 第66章 品行不端 柳素琴听到这句话,无奈一笑。 她就知道不应该期待方卫东嘴里的话。 这段时间苏芽的所作所为,她看得一清二楚,苏芽的心中根本半点没有方卫东的位置,满心满眼全是霍言御。 “怎么你不信?”方卫东不服气地问。 “卫东哥,你就别来和我讲笑话了,你觉得我应该信吗?”柳素琴冷声说道。 方卫东知道他和苏芽的事不适合在外面说,会招来麻烦。 但是柳素琴那么不相信他,就导致他很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男性魅力。 “我不管骗谁,我也不会骗你,苏芽已经重新接纳我了,我和她平时一直有书信往来,我可以给你看看。”方卫东说着就从口袋里把先前苏芽写给他的信拿出来。 柳素琴将信将疑地接过信看起来。 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她的心扑通扑通地开始狂跳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以为自己完全没有赢得希望了,上天却把一个那么大的把柄亲自送到她的手中。 这些信足以让苏芽身败名裂! 到时候霍言御是她的,播音员的位置仍旧是她的! “卫东哥,你不会拿几封信就来诓我吧?苏芽要是真的那么爱你,你给她回信说想要见她,看她会不会出来!” 方卫东闻言,露出为难的神情来。 苏芽愿不愿意来见自己,倒是真的不好说,信里甜甜蜜蜜的,但是在外面总是摆着一副臭脸,好像根本不想认识她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意?你在骗我,逗我开心,是不是?”柳素琴的语气一沉问。 “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样吧,我今天写信给她约出来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成功。”方卫东思考片刻说。 他也是穷得没有办法了,把苏芽约出来要点钱也是好的。 老霍家。 苏芽正在写明天的稿子呢,霍言舒走进来。 “我刚才看到方卫东和柳素琴在一起。”霍言舒看似不经意地说。 “嗯。”苏芽淡淡应下。 见苏芽没有任何的反应,霍言舒率先着急起来。 “你怎么那么冷静?这两个人不安好心,聚在一起保不准是在想怎么害你呢。” “你不是你柳姐姐那头的吗,怎么说起她的坏话来了。” “我改邪归正不行吗?”霍言舒气鼓鼓地说。 苏芽抬眸正视小姑子问:“你真想帮我?” 霍言舒点点头。 “那我交代你一件事。” “你说!”霍言舒亮晶晶的,这还是嫂子第一次给她任务呢。 “帮我盯紧周雪儿。”苏芽小声地说。 霍言舒不满地说:“这算什么任务,你是不是又拿我寻开心?” “这个任务很重要,你照做就是!” “好吧!”霍言舒有气无力地答应下来。 等霍言舒一出去,她又开始拿起笔写起来。 两天后,柳素琴正在田埂间给晚稻除杂草,方卫东走过来。 “卫东哥,有事吗?”柳素琴擦了擦额头的汗道。 “我不想你误会我,觉得我是个骗子,喏,这个给你看看。”方卫东把一封信递给柳素琴。 柳素琴看了一眼署名,是小芽儿,她心中一喜,快速地拆开信封看起来。 【东,见信如唔。】 【我是如此的深爱你,我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今晚九点后山坡,我们不见不散。】 【爱你如命的小芽儿!】 那么多天,柳素琴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来。 “怎么样,你现在相信了吗?” “嗯!” 这一次她要抓一个现行,抓一个人赃并获,她倒要看看苏芽还有什么可说的。 远在镇上广播台的苏芽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隐隐约约有种被人惦记上的感觉。 天开始渐渐暗下来。 柳素琴找到吴箐。 “妈,这一次属于我们两的机会来了!”柳素琴激动地说。 “怎么了?”吴箐一边缝着衣服一边说。 “这一次我有办法可以让苏芽身败名裂!” 吴箐的眸瞬间一亮,自从上一回和柳镇元吵架以后,她也彻底恨上苏芽那个狐狸精。 “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九点钟苏芽和方卫东会在后山坡幽会!” 吴箐一听,立马骂道:“果然呢,我看到那张和那个女人相似的脸,我就知道她也不是个老实的货色,这才多久就露出狐狸尾巴,亏她还怀着孕呢,居然那么少不了男人。” “行了,你小声一点,不要被外面那两个白眼狼听到。”柳素琴压低声音说道。 吴箐点点头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我在村里认识的是些年轻人,还需要你去把一些碎嘴子的大娘叫到后山去,我们一起去捉奸,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把苏芽的名声搞臭。” “今天苏芽身败名裂,明天我就去广播台揭发她,到时候播音员的位置还是我的。” “妈,等我赚到钱,以后我只对你好。”柳素琴拉着柳母说。 “我的好闺女,我明白了,你就等着吧,看我整出一场声势浩大的捉奸戏来!” 晚上九点钟,方卫东特地穿上一件中山装来赴约,手里还编着一个花环。 今天的月亮隐在云中,光线很差,方卫东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女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他怎么感觉苏芽比昨天见到的要胖了一点,矮了一点? 应该是怀孕的缘故吧,女人怀孕变胖了是常有的事,他也不再细想。 “东~”女人掐尖了嗓音,甜蜜蜜地喊。 “小芽儿!”方卫东上前,一把握住女人的手,道:“小芽儿,你每一次在外面对我视而不见,让我心里好难过。” “东,人家不好意思嘛~”女人说着,壮着胆子一把抱住方卫东。 男人身体一紧,脑海中想到苏芽那张精致的容颜,瞬间激起反应。 柳素琴在一棵大树下看到这一幕,眼睛都要红了。 她等到了,她终于等到苏芽露出破绽的这一天。 柳素琴耐着心蛰伏,等到两个人终于吻上的那一刻,她拿出手电筒猛地跳出去,嘴里喊道:“大队长,苏芽品行不端,和方知青搞破鞋,这样的人,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广播台,也不能留在我们大队,必须把她赶出去!” 第67章 我给人做了个媒 高守仁从大树下出来,他可真是想不通,苏芽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霍家人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想不通,自甘堕落和方卫东混在一起呢? 另一头,方卫东丝毫没有被捉奸的窘迫,反而有一种沾沾自喜的心理。 他把和苏芽约会的消息告诉给柳素琴,其实已经做好被捉奸的心理准备。 他知道搞破鞋这个名声不好听,但是更加不想要不如霍言御的这个名声。 他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给玩弄到手了,到时候大家会嘲笑的不是他,而是霍言御! 当过营长又怎么样?不是照样被戴了一顶绿帽子吗? 方卫东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收住,透过手电筒的光看清面前的人时,一张脸瞬间难看起来。 柳母还没有发现不对劲,高喊道:“好你个苏芽,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像你这种狐狸精,你就应该被浸猪笼!” “什么苏芽?”女人转过身害怕地问。 柳母在看清楚那张脸后,所有的脏话卡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了,她只能扭头看柳素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苏芽吗?为什么是妇女主任家的李家珍? 不止是柳母不知道情况,柳素琴也很懵。 而这些人中当属方卫东是最难以接受的。 他喊了好几天的小芽儿,结果居然是十里八乡最丑的丑女? 方卫东一把扯过李家珍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这边的?” “东,你怎么突然那么凶起来,不是你说的吗?想要和我见面……”李家珍委屈地噘着嘴道。 这一撅,厚嘴唇更加的凸显出来,格外的滑稽。 “不对,这不对,我写信是写给苏芽的,你怎么会来?是不是苏芽让你故意来陷害我?”方卫东质问道。 “苏芽也太坏了吧,这样子捉弄人,她是觉得很好玩吗?” “这样的行为同样是品德不过关!”柳素琴紧跟其后说。 “你写的不是小芽儿收吗?”李家珍问。 “是,但你和小芽儿有半毛钱关系?”方卫东问。 “我的小名就是小芽儿,整个村的人都知道,难道你会不知道?” “还是说,你刚才拥抱了我,亲吻了我,现在就想不作数?” “我的清白就那么低贱吗?”李家珍红着眼眶问。 他亲她,难不成还是她吃亏了不成? 方卫东急切的想要摆脱和李家珍的亲密关系,他开口道:“李家珍,你听我说,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想法。” 妇女主任也在捉奸的行列当中,听到这句话,怒骂道:“你他娘的,你玩弄我姑娘的感情,轻飘飘一句误会就能带回去?” “我告诉你,你必须上门来提亲,必须娶我家的闺女,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姑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你又抱又亲,以后谁还会来提亲?!” 一听说要娶李家珍,方卫东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想要娶的是柳素琴这样的文艺青年,再不济也应该是苏芽那样容貌无双的俏佳人。 而不是李家珍,要样貌没有样貌,要身材没有身材。 见方卫东死咬着唇不答应,李家珍心一横道:“方卫东,你要是不给我交代,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棵树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别!” 眼看着李家珍要去撞树,方卫东一把拉住她。 他只是一个外乡人,这要是在别人的地盘逼死人家的闺女,他怕是要偿命。 村里来了不少人,有的看他笑话,有的等他一个交代。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你们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行吗?”方卫东妥协道。 妇女主任看向闺女,李家珍微微点头,她这才松口道:“成,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但是我告诉你不要想着溜,不然被我抓回来,我非打断你的腿!” 听听这句话,明明没有答应呢,但是感觉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了。 大队长被拉过来看了一场热闹,他冷眼看向方卫东。 对于这个好吃懒做,爱写酸诗,又爱撬已婚妇女墙角的人,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冷声道:“方卫东,我看你是闲得很,每天又是写诗又是幽会的。” “村里的老母猪前几天才下了十只崽,你那么空,这件事就交给你料理,你要是敢搞砸,你就给我滚去住牛棚吧!” 这一天天的,回回为了他们的破事搞得晚上睡不好觉。 处理完这件事,众人朝着山下走去。 “妈,你的女婿有着落了。”在安静的小道上,李家珍笑着说。 “这人是不是有点中看不中用?瞧着不是干活的一把能手。” “我要找的又不是一头整天在田里干活的牛,我要的是白白净净的斯文人长相,这样以后我和他生出来的孩子才能好看。” “也是,有道理。”妇女主任笑着说。 “妈,你可别忘记明天去谢谢苏芽,这一次多亏了她呢。” “成,比先前说好的再多加五斤肉,五斤鸡蛋!” 一大清早,苏芽是被霍言舒的咋呼声吵醒的。 “嫂子,有人给你送东西!” 一家人立刻围过来,霍言舒拿出一张纸条道:“这张纸条也在上面放着,说是对你介绍的对象很满意,多送五斤肉和五斤鸡蛋,嫂子到底是谁送你东西,出手还那么阔绰?” 苏芽轻轻一笑,在村里做了十来年的妇女主任,她又为她解决心头大患,出手能不阔绰吗? “我给人做了个媒。” “给谁?” “秘密。” 既然方卫东还不清她的钱,她就只能把他卖给李家。 不过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方卫东贼心不死,还想着拿捏她! 霍言舒觉得嫂子的秘密真多,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又有肉吃了! 方卫东之前干的是地里的活,这会被分配到老母猪护理,在猪圈里喂食铲屎,一整天下来,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猪屎味。 下工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要回知青点,和苏芽再次撞上。 苏芽正和霍言御在一起散步呢,远远地闻到一股臭味。 “呕~”下一秒她直接反胃吐起来。 “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霍言御担心地问。 “不碍事,就是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恶心得很,你载我回家吧。” “嗯。” 方卫东还等着在苏芽那边卖卖可怜呢,可是人家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飞快坐在自行车后座。 周雪儿正在门口洗菜呢,看到两人回来,温温柔柔笑道:“霍大哥,霍大嫂,你们回来了。” 第68章 孕吐 “周知青,你虽然对外面说是我们家的亲戚,但也算是我们家的客人,这些活放着我们自己来就行。”苏芽客气的说。 “我也没干什么重活,全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周雪儿说完看向霍言御道:“霍大哥,这一路自行车骑下来一定很热,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周雪儿去厨房拿了一条毛巾,又走出来,伸手朝着霍言御的额头擦去。 “谢谢,不用。”霍言御从周雪儿的手中自然而然地接过毛巾,转手就给苏芽擦起额头的汗水来。 周雪儿看着空荡荡的手,收了回去。 “吃饭了。”霍母喊道。 自从苏芽要去广播台上班以后,家里的晚饭就由霍母开始做。 众人来到饭桌前坐下,今天菜色不错,蒜苗炒肉,凉拌豆腐,还有炒鸡蛋,白馒头。 “小苏,来,吃肉。”霍母夹了一筷子的肉递过去。 这道菜,是霍母特地给苏芽烧的,上个礼拜她就烧过这道菜,当时苏芽说好吃,今天有了新鲜肉她就立刻做上了。 “谢谢妈。” 苏芽夹起一筷子蒜苗炒肉正要放进嘴里,但是闻到那股味道,蓦得升起恶心的感觉来。 “不行,我,我想吐!”苏芽说完起身走到外面开始反呕起来。 “这是咋了?肉臭了?”霍言舒夹起一筷子肉闻了闻道:“没臭呀。” 霍母从厨房倒了一杯水给她漱口,开口问道:“没有吃坏肚子吧?” “刚才来的时候也吐过一次,她说没有吃坏肚子,只是闻到味道恶心。”霍言御替她解释道。 霍母拧着眉头,然后放松下来道:“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孕吐吧!” “孕妇不是怀孕前期才会孕吐吗?苏芽这肚子是中晚期了吧?”周雪儿在一旁问。 “谁说孕妇一定要是早起吐,晚期不能吐呢?” “有的人月份一大,胃里顶得慌就会容易吐。”霍母解释道。 “照我看,肯定是我小侄子在肚子里面挑食呢。”霍言舒开口说道。 “有可能。”霍母点点头,这个时候的胎儿应该能品出点味道来,她记得怀言舒的时候,她一吃辣,言舒就在肚子里踹个不停呢。 霍言御听到这句话,对这个孩子存着几分怨气。 “那么小的一个小不点,居然也开始挑食起来,挑食不是好习惯!” 苏芽轻笑一声道:“你说的,他又听不懂,也听不见。” 霍言御抓了抓头发,别的事好办,可和婴儿沟通这件事,他没有尝试过。 他一手摸着孕肚,一边抬眸问苏芽:“你能帮我问问,他想吃什么吗?” “不知道。”苏芽无奈地摇摇头。 “我去做点开胃的,你来尝尝。”霍母说着就去了厨房。 霍母炒了一道番茄炒蛋,苏芽闻到味道后还是摇了摇头,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什么都吃不下。 本来明明好好的,全怪方卫东,一身的猪屎味,害得她开始孕吐起来。 “我家里有两个哥哥,大哥早早娶媳妇,我大嫂孕吐的时候,我妈就给她做酸梅汤,我大嫂喝后,胃会舒服一点。” “后来我妈把酸梅汤的方法交给我,我要不给霍嫂子煮碗酸梅汤试试?”周雪儿建议道。 “那就麻烦你了。”霍言御冲着周雪儿说。 看着苏芽一会儿想吐,一会儿又想吐的样子,他心里着急得很。 周雪儿起身去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卧室里只有霍言御和苏芽。 “怎么会吐得那么厉害呢,三年前怀暖暖的时候也是这样吗?”霍言御询问道。 三年前他离家去部队的时候,苏芽才怀孕两个月,看不出有什么不舒服的,他天真地以为,怀个孕,就是肚子大一点而已。 苏芽哪里知道原主怀霍暖暖的时候,是个什么光景。 但是既然霍言御问了,她又怎么能错过这个装可怜的机会呢? “吐呀,吐得天昏地暗,什么也吃不下,人一下子瘦下去。”苏芽靠在霍言御的身上,恹恹地说。 如果是三个月前的苏芽说这句话,或许男人会冰冷冷地说一句,那还不是你活该吗?但是现在他说不出口,他只会心疼,只会难受。 “生完这一个,不管是男是女,我们都不要生了。”男人沉沉开口道。 苏芽有点讶异霍言御说出这句话来。 他们家可不是普通家庭,是标标准准的红三代。 “你不想有个儿子继承你的一切,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苏芽询问道。 “女人也能保家卫国,我所在的部队中,就有女飞行员,海军行列中也有女舰员,她们训练有序,身手灵活,有的比男人更厉害,不仅仅是军事领域,在科学实验领域,也有不少的女科学家。” “伟人也曾多次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儿没有什么不好的。” 苏芽听到这句话,眼眶一下子有点热。 穿在这个落后的时代,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没有想到她三生有幸,遇到一个尊重女性的男人。 “霍言御,你会是一个好爸爸。”苏芽真诚地说。 得到她的肯定,男人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头发上。 “酸梅汤好了。”周雪儿急匆匆地走进来。 看两个人的动作如此亲昵,表情瞬间一僵,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 “霍嫂子,你尝尝。”周雪儿把碗递过去。 苏芽不语,只是一味地看向周雪儿身上的霍言舒。 两姑嫂在空中进行着思想上的交流,几秒后,霍言舒明白了苏芽的意思。 她上前一步,接过周雪儿的酸梅汤道:“这酸梅汤是啥味道的呀,我尝尝。” “可这是我给霍嫂子……” “我嫂子嘴挑,我小侄子嘴更挑,我先给她们试试味道,要是连我这关也过不去,她们肯定不爱喝。” 霍言舒说完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倒确实是不错,至于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嫂子,你尝尝,味道还可以。” “嗯。”苏芽接过酸梅汤开始喝起来。 感觉得出来,这碗酸梅汤是下过功夫的,确实很符合孕妇的口感,非常开胃。 见苏芽没有吐出来,霍言御安心不少,他感激地看向周雪儿道:“周知青,这一次又要谢谢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霍大哥,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周雪儿笑着道。 第69章 你非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应该要给的,周知青我看你皮肤白,平时应该也很注意护肤吧?我抽屉里还有几盒雪花膏呢,我给你拿一盒。” 苏芽说完就起身去找起来。 人情往往是最难还的东西,她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 周雪儿看着摆在面前的雪花膏,缓缓收下,开口道:“这个孕吐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缓解的,我过几天还给你做。” “嗯,多谢。” 等到周雪儿离开,霍言御去外面的时候,霍言舒走进来问:“周雪儿瞧着人不坏,上一回你差点摔倒还是她扶着你呢,你对她很防备?” “我也说不上来,瞧着人很善良,但是眼神里总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东西。” “行,我继续帮你盯着。” 几天后的一天早上,霍言御送苏芽到广播台后,顺路经过供销社,买了一点乌梅干回家。 他也是问周知青才知道做酸梅汤最主要的就是乌梅干。 在村头,他遇见正在和人闲聊的王婆子。 王婆子看着霍言御车上的一大包东西,笑着问:“言御,又给媳妇儿买东西了?” “嗯,买了一点乌梅干,苏芽最近吃不得东西总是吐。” “哎呦,是孕吐吧?看来要生个儿子咯,我以前生我闺女不吐,生四个小子的时候,回回吐得天昏地暗。” “我和你说,你还可以去后山采点紫苏梗,那个玩样止吐。”王婆子推荐起来,在她那个年代哪里有那么好的福气,还能喝酸梅汤呢,就是吃点紫苏梗。 “行,我一会儿去后山看看。” “嗯,要是有人参就更好了,你媳妇人瘦,生的时候含片野人参,生起来也有劲。” 王婆子下地干活什么的不行,但是看人,一看一个准。 霍家人正直善良,上面调查完了,保不准就能升上去,还有苏芽,人现在是在镇上工作,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可不得巴结着的吗? “谢谢王婶。” 和王婆子道别后,霍言御看时间还早,径直走向后山。 天渐渐暗下来,眼看着要下雨,苏芽已经下班,可门口又不见霍言御的自行车。 这是怎么了?他平时总是会提前到的,只有今天晚了。 “苏芽,今天你男人没来接你呀?”广播台的同事问。 “嗯,不知道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吧。”这个时候苏芽已经有点担心了。 “或许光明大队那边下雨了,不好骑车,你别急,我没有带伞,我先走了。” “嗯。”苏芽送她离开,大着肚子继续坐在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开始下起大雨,但是霍言御仍旧没有出现。 苏芽坐不下去,开始不停地走动,这会儿也没有个手机,连个联系人的方式也没有。 “苏芽,有人找。”门口的保安喊了一声。 苏芽听到这句话,朝着门口看去,不是霍言御,而是霍言舒…… “怎么是你,你哥呢?”苏芽询问道。 “我哥在卫生院。” “他去后山碰到野猪,受了一点小伤。” 苏芽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头顶的灯在不断的转。 野生的野猪攻击性是非常高的,有的人不注意被野猪的獠牙用力一顶,顶得肚皮穿肠也是有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只受到一点小伤! “嫂子今天我来接你,我们先回家。”霍言舒拍了拍二八大杠的车后座。 “回什么家?你现在立刻送我去卫生院!”苏芽要求道。 “我哥说让你回家,卫生院那边有爸妈在呢。” “你要是不送,我自己走过去!”苏芽说着就要走进雨幕里。 “我送,我送,你先穿件雨衣。”霍言舒拿着雨衣说。 霍言舒骑车载着苏芽往卫生院赶。 在卫生院的门口,她们遇上神情焦急的周雪儿。 “周知青,我们在这里。”霍言舒冲着周雪儿挥手。 周雪儿立刻走过去。 “周知青你怎么也来了?”霍言舒好奇地问。 “我下工后听大队长说霍大哥在后山摘草药的时候,遇到野猪受的伤。” “他好端端的摘什么草药?”苏芽问道,她怎么完全没有听他提起。 “他去摘紫苏梗,说是能止孕吐。”霍言舒如实说道。 苏芽没有想到这件事还是因为自己起的。 “苏芽,我已经每天在给你煮酸梅汤了,难道还不够吗?” “你到底是不是霍大哥的妻子,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关心他,体贴他?你就非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吗?”周雪儿的情绪一下子绷不住,厉声开口道。 “周知青,我哥和我嫂子的事,你知道个啥呀,你凭啥那么说我嫂子!”霍言舒看不下去地说。 这件事,她嫂子压根就不知道。 再说了,他哥去后山摘紫苏梗,谁能想到运气不好会碰到野猪呢。 她嫂子平时也没有少干活,以前大着肚子给他们送水,现在大着肚子上班,也很辛苦。 苏芽压根懒得和她计较,她直接问霍言舒:“你哥在哪间病房?” “我带你去。”霍言舒说着一手拉着苏芽,往前走。 来到病房门口,苏芽还没有走进去,周雪儿倒是先闯进去。 “霍大哥,你没有事吧?” 霍言御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神情依旧冷峻,在看到苏芽从后面进来的时候,这才有几分温和。 他没有回答周雪儿的问题,而是直接对着苏芽道:“不是让言舒带你回家的吗?你怎么来了?” “哥,是嫂子一定要来,这可不能怪我。”霍言舒急忙解释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后山?我们对后山又不熟悉,之前爸也说过,南方的山里有沼泽有野生的大型动物,还有可能有毒蛇,你忘记上回李知青被蝎子蜈蚣咬的事了吗?”苏芽质问道。 如果他出了一点事,她和孩子怎么办? “我把野猪制服了,四五百斤的东西,杀起来确实有点费力,但其实我没受多严重的伤,就是一点皮外伤,怕天热感染才来打个针。” “小苏,你不要担心,真的不严重,而且言御这一次把猪卖给大队里,能拿一百多块钱呢!” “还有,你看,这是言御给你从后山挖过来的,是紫苏梗,能治孕吐,还有一根人参,你生娃的时候含一片在嘴里,能提神。”霍母拿着一个包裹说。 苏芽看着那个紫色的包裹,外面有一片的颜色格外的深。 那是被霍言御的血给染红的。 “不,我不想要……” 第70章 只要是苏芽的事,就不是小事 苏芽红着眼睛转身朝着外面走,她怕继续留下来,眼眶里的眼泪就会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小苏好像有点生气,我去看看她。” 霍母说着就要走出去,但是却被霍言御拦住。 周雪儿在一旁,看到这一个动作,微微抿着唇。 “我去找她。”霍言御说完,朝着外面走去。 听到这句话后,周雪儿的眉头紧拧成一团。 在卫生院走到底的角落旁,苏芽大口地呼吸着,任由眼泪落下来。 “怎么了?在生我的气吗?” “那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好不好?”霍言御站在她的身后,缓缓道。 苏芽用力的用手抹了一把眼泪道:“你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手受伤了,你现在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而不是跑来跑去的!” “我知道,但是医生也说过,养伤的时候心情非常重要。” “而我的心情和你有关。”他沉沉开口。 手臂有痛意,但是此刻更难受的是心。 “你真的在乎我吗?如果在乎的话,你就不会去和野猪单打独斗!” “运气不好碰到野猪,但是以你的身手肯定可以躲开,为什么要选择去制服它?” “如果你受到很危险的伤,我怎么办?” “霍言御,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颤抖。 在看到野猪的时候,他想着它可能会去伤害庄稼,还是趁早制服比较好,而且还能换一笔钱。 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苏芽看到他受伤会那么难受。 这样的小伤,在他的身上其实有很多,从前在军营的时候,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更加严重的时候也有。 但是没有哪一次让他那么的心酸,被人惦念的感觉,又暖又酸。 在坚硬的男儿心也会觉得柔软起来。 “苏芽,我和你保证,以后一定会量力而行,不会再做冒险的事了,好吗?” 男人宽厚的大掌轻拍着她的肩头,这是他一个大直男能想到的安慰人的方式。 苏芽不喜欢甜言蜜语,对这一招却格外的受用。 她别扭地转过身,看向他,一双眼睛红得像是兔子。 “还痛不痛?” “真的不痛,我现在都能抱着你走回去,你要不要试试?”他故作轻松地说。 “不要。”她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只有这样紧紧地抱着他,确定他是安全的,她这颗在半空中一直漂浮着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这里是在外面。”霍言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外面怎么了?我抱我老公,又不是抱别人老公。” 霍言御的伤口已经打过防止感染的针,晚上可以回去睡觉,只要一个星期来卫生院上一次药就行。 霍承军先骑车送苏芽回去,霍母和周雪儿走路回去。 卫生院里只剩下霍言御和霍言舒坐在一起。 霍言舒撅了噘嘴,只觉得有的事,不吐不快,于是她开口道:“哥,其实今天嫂子之所以会生气,我觉得十有八九还和周雪儿有关呢。” 这个话说出口,她又觉得她哥是什么人,应该不会对女人的事感兴趣,她一直叨叨叨,说不定会被嫌烦,所以不说下去了。 霍言御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问道:“怎么个有关系法,你倒是说出来!” 霍言舒一惊,道:“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只要是有关于苏芽的事,那就不是小事。” 霍言舒闻言,就把刚才在卫生院门口碰到周雪儿,周雪儿对苏芽说的那些话,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霍言御不语,只是沉着的脸色很难看。 难怪苏芽反应那么大,她肯定是听周雪儿的话,觉得一切的事因她而起,心里很愧疚。 霍家一行人全回到家,霍母已经烧好饭菜了。 大家吃完后,周雪儿就准备要去洗碗。 “周知青,今天的碗就先别洗了,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霍言御沉沉开口道。 “今天我来洗吧。”霍言舒紧随其后道,她笑眯眯的,因为她知道,她哥要去收拾人了。 以前在家,她哥每次只教训她一个人,现在可真好,她改邪归正,她哥终于开始教训起别人。 苏芽不解这两兄妹闹的是那一出。 周雪儿也不知道要讲什么,但是她的心里是高兴的,大恩人愿意和她单独讲话,也不知道是要说点什么。 两个人去了后院,原本给霍言舒准备的小屋里,现在是周雪儿的住所。 “霍大哥,来,喝杯水。”周雪儿倒上一杯茶水,递到霍言御的面前。 “多谢,我不喝,我来就只是说两句话。” “您说,我听着。”周雪儿乖乖地坐在他的对面,眼神当中满是仰慕。 他依旧和多年前一样,哪怕下放,但是周身的气度根本藏不住。 “周知青,我希望你下一次不要在苏芽面前多嘴。” “什么?”周雪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和苏芽之间的点点滴滴,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懂得,你没有资格站在我的角度去指责我的妻子!” 连他自己舍不得呵斥半句的人,凭什么一个外人能去欺负? 这句话真的好像是一桶冰水,直接把周雪儿浇得个透心凉。 她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可全是为他着想,本来就是苏芽的错! 要不是为了给她摘紫苏梗,霍大哥能受伤吗? 周雪儿的手牢牢握成拳,霍大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苏芽! 一定是苏芽在他那边说她的坏话!这个贱人! “别的就没有什么了,我回去了。”霍言御说完,直接离开,不带一点留恋。 霍言御不会知道,他走以后,周雪儿哭了一晚上,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不堪。 第二天,周雪儿就以着凉为由,没有出门赚工分。 而大家也没有空去关心她的身体,大家正在为另外一件事而开心。 那就是分野猪肉! 贫瘠的年代中,猪肉是一种稀缺品,大家不可能隔三岔五地吃上猪肉。 而这一回,霍言御挺身而出,杀死了一头野猪,并且以便宜市场价一半的价格卖给了大队,大队就能给每家每户村民分上一点猪肉了。 夏天的双抢结束后,大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正好能用黑猪肉补一补。 早上的时候,苏芽挺着大肚子去的时候,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第71章 烧烤 高守仁站在中间分肉,村民们领到肉,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一个个地走过来感谢霍言御。 苏芽也从大队长那边分到了肉,是最最好的五花肉。 方卫东因为打扫猪圈来晚了,等他到的时候,村民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还担心自己分不到好肉呢,看到苏芽和霍言御拎着一条五花肉出来,心里就觉得妥了。 有的时候不一定去得早就能分到好的部位,得去得巧。 方卫东兴冲冲地走到高守仁的面前道:“大队长,给我也割点呗,最好是五花肉,要是没了,前腿肉也行。” 高守仁还觉得奇怪呢,是谁那么不着调,说话没轻没重的,一抬眸看到是方卫东,也就觉得不奇怪了。 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奇葩。 “没有你的份,一身的猪屎臭味,离我远点。”高守仁捂着鼻子,挥了挥手道。 方卫东听到这句话,立刻急了。 “为啥没有我的份,我也有为团体出力,我打扫的可是最累最苦的活!”方卫东囔囔道。 “囔囔个啥,我买猪的时候,霍言御和我说了,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一半,但是唯独不能分给你。” “我答应他了,所以你就不用想了,一根猪毛我也不能给你。”高守仁解释道。 方卫东馋猪肉馋的口流水都要分泌出来了,当听说自己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彻底的急了。 “我去找他理论去!” 方卫东说完,快步追了上去。 黄土地上,霍言御牵着苏芽的手,正在散步回家呢,身后传来一道不善的声音。 “姓霍的,你给我站住!” 霍言御和苏芽转身看去,只见面黄肌瘦的方卫东正朝着他们跑来,苏芽立马捂住了鼻子。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方卫东怒气冲冲地问。 “我怎么了?”男人长身而立,语调平淡。 两人相比,衬托的方卫东格外可笑。 “你还给我装糊涂是吧?是不是你让大队长不给我分猪肉的?” “听说你以前也是个营长,你这样做合法合规吗?你这不是破坏咱们大队的和平吗?”方卫东指责道。 王婆子也领完野猪肉回来了,她家里人多,分了十来斤野猪肉,高兴得不行。 当然她也知道,这一切全靠小霍出手制服了野猪。 这会儿听到方卫东一个劲地叭叭,而小霍一言不发,她就觉得她不能干站着,她得帮他把场子找回来。 她一把拉过赵婆子,陈婆子,张婆子,走到了霍言御的身边道:“姓方的,破坏和平这种屁话,你也要好意思说?” “这事本来就是霍言御错,我怎么不能说?”方卫东梗着脖子说,今天说什么他也要吃到香喷喷的猪肉! “我且问问,你先前是不是要寄信给苏芽,是不是想要撬苏芽的墙角?” “就你这样的思想品德败坏的知青,也就是我们高大队长心善,要是换做我,早就把你扔到牛棚里去了。” “人小霍不揍你一顿,是他为人大方,你不跪着感恩戴德,还好意思吃肉?” “你这种人,吃猪屎还差不多呢,反正你本来就是满嘴喷粪!”王婆子怒斥道。 “王婆子说得对,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要不是李家珍被你迷住了,舍不得村里人动手揍你,你这种想跟人搞破鞋的思想,早让我们一人一口唾沫给吐死了!”李婆子紧跟而上的说。 方卫东到底是个男人,和一群老太婆比口才,怎么比得过呢? 他死死地喘着气,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霍,带着你媳妇儿回去吧,这人身上臭,别再熏到你们。”陈婆子道。 “谢谢几个婆婆,我们先走了。” 霍言御道谢后,牵着苏芽的手,朝着知青点走去。 方卫东没有要到肉,还被一顿奚落,心里恼得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想吃肉吗?”身后传来一道嗲嗲的女声。 方卫东朝后看去,是李家珍。 “不需要。”方卫东冷声说道,要不是她,他怎么可能会颜面尽失,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方卫东,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你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不然的话,你的日子只会越过越苦。” “入赘我家,我能给你换份体面点的工作。”李家珍幽幽地说。 方卫东不语。 “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来找我。别让我等得太久,如果有更好的人出现,我就不会再搭理你了。”李家珍说完,一扭头就走。 傍晚,太阳即将落山,夕阳染红一整片的云霞。 老霍家要开始做饭了。 霍母看着一条五花肉正发愁呢,不知道做什么好。 “不如我们来烧烤吧?”苏芽在一旁道。 “啥是烧烤?”霍言舒惊奇地说。 “就是我们可以找竹子,把竹子削成竹签,把肉腌制后串上去,放在铁架上用炭烤。” 霍言舒点点头,嘴里的口水开始分泌出来:“感觉应该很好吃。” “会不会太麻烦?”周雪儿在一旁轻声地说,发表着异议。 但是根本没人理会她。 “你想吃吗?”霍言御问苏芽。 苏芽点点头,她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现代的那种烤串了,馋得很。 “想吃,我就去给你做,我去后山劈根竹子。”霍言御说着就要行动。 “霍大哥,我来帮忙。”周雪儿忙不迭地说。 一大家子人开始忙活起来。 晚上七点钟,老霍家的门口摆上炭火,找来一个铁架,开始正式烧烤了。 腌制野猪肉这个活由苏芽负责,她从空间里找到好几种不同的香料,用来腌制五花肉。 野猪原本的膻味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香料的辛香味。 放在铁架上那么一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肉独有的肉香味,混杂着香料的勾人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新的竹香味,融合得十分完美。 “哇,太香了吧!”霍言舒兴奋地说。 这个香味由风一吹,四处飘散。 住在对面的老李家是最先闻到的。 李大庆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对面,之后一脚踹在何芳的腰上。 “打我干什么?” “你看看人家,你在看看你,同样的肉,你煮出来的,那是人能吃的?” 之后是朱媛媛那屋,李思贤那屋,还有更远的老柳家…… 第72章 你和周雪儿以前认识吗? “思贤,苏芽姐家在做烧烤呢,可香了,叫我去吃,你也一起吧!”朱媛媛在李思贤的门口喊。 “嗯,马上来。”李思贤立刻起身,转头看了一眼方卫东,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出门。 他又不是个拎不清的,他看得出来,他的救命恩人不喜欢方卫东,他才不会去给她找不痛快呢。 方卫东远远地就闻到了那股勾得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可偏偏闻得到,吃不到。 “咕噜咕噜。”肚子开始叫起来。 方卫东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的不是苏芽的方向,而是前面妇女主任家…… 老柳家。 柳母用野猪做了红烧肉,可是那肉又柴,味道又膻。 虽然是道荤腥,却叫人提不起胃口来。 从老霍家传来的香味让几个小孩馋得不行。 “奶奶,你也像苏阿姨那样烤肉行不行?闻着可真香!” “而且很有趣,我看霍暖暖正在玩呢!”李淑芬生的闺女羡慕地说。 “一个个的,白眼狼,爱吃不吃!”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生下你们这一群讨债鬼!”柳母骂骂咧咧地说。 柳素琴抬眸看向老霍家的方向。 “妈妈,好吃~”霍暖暖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你小心点,不要烫到手。”苏芽关心地说。 柳素琴想不通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明明前世不是这样的。 前世霍言御来的时候身边根本没有苏芽,身边跟着一个因为受到惊吓烧坏脑子的女儿,日子过得是全村最差的。 可是如今怎么什么好处全是他们的。 如果一切能像前世一样就好了,柳素琴在脑海里轻轻叹息着想。 突然她灵光一闪,整个人一下子站起来。 李淑芬吓了一跳问:“你干什么呢?见鬼了?” “我想到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柳素琴激动地说。 “什么办法呀?你想干什么?”李淑芬拧着眉问道。 “我想到可以让一切回到正轨的办法了!” “哈哈,哈哈哈!”柳素琴突然的大笑起来。 只是这个笑容,怎么听怎么渗人。 柳家众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是莫名地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柳素琴之前只想着怎么对付苏芽,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应该对霍暖暖下手才对! 如果霍暖暖变得和前世一样,成了一个傻子,霍言御和苏芽肯定走不下去了,到时候一定会离婚! 只是该怎么让她变成一个傻子呢? 老霍家。 李思贤和朱媛媛在说悄悄话,霍言舒在喂霍暖暖吃肉串,霍言御还在烤,烤完以后一把送到苏芽的手中。 苏芽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周雪儿,她问道:“周知青呢?” “她说怕你吃肉太多腻得慌,去给你煮酸梅汤了。” “她很喜欢帮你的忙。”苏芽缓缓说道,这是她这段时间观察后总结出来的。 “应该是我帮她打倒了王兆年?”霍言御思考后说道。 “可是打倒王兆年不是我们大家的功劳吗?” 苏芽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她总觉得周雪儿看霍言御的眼神里,藏着很深的东西,深到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会有的情感。 “你和周雪儿以前认识吗?”苏芽追问道。 霍言御摇摇头道:“我在军营里,她是下乡知青,我去哪里认识她?” 苏芽闻言点了点头,也是,她应该是太敏感了。 “酸梅汤来了,大家快来尝尝。”周雪儿端着几碗酸梅汤走来。 一直吃肉也确实是有点腻,苏芽接过一碗酸梅汤喝起来。 那么多人都在喝,想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日子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方卫东被李家珍缠着,柳素琴在柳家每天忙着赚工分,因为先前的事,她根本抬不起头来。 苏芽在大队里的人缘也变得越来越好,每一天早上霍言御载着她去广播台的时候,遇到村民都会和他们打招呼。 直到这天早上,霍言御载着苏芽抵达广播台。 苏芽从车后座下来,对霍言御道:“我去上班了,要来不及了。” 说完她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苏芽!”男人在她的身后喊。 苏芽转身看去,看到男人略显苍白的脸色。 “怎么了?舍不得我走?”苏芽笑着问。 “血……” “什么?”苏芽拧着眉问。 “你的裤子后面有血。”霍言御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骤变。 听到他那么说,苏芽才感觉到不对劲,下面有一股湿意。 门卫大爷看到这一幕对着苏芽道:“你们去卫生院吧,我帮你和领导说一声。” “谢谢大爷。” 苏芽坐在霍言御的自行车后座,两个人朝着卫生院出发。 卫生院,医生开始给苏芽做各项检查。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才从检查室出来。 “医生我媳妇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血?”霍言御担心地问。 “你问我,我还有问你呢。” “我看你们一家人也是很宝贝这个孕妇的,怎么那么不小心,给她吃那么多活血的东西呢?”医生反问道。 “活血的东西?” “对呀,从她的血液报告上可以看得很清楚,她最近一段时间吃过活血的东西。” “这个东西平时吃一点没有关系,但是怀孕了是万万不行的,容易早产!”医生警告道。 霍言御只觉得脑中思绪乱作一团,他们什么时候给苏芽吃活血的东西了呢? 只怪他们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真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行了,先去缴费吧,我给她开了几幅安胎的药。” “嗯,谢谢医生。” 霍言御付完钱回来,苏芽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护士正在给她测量体温。 “护士小姐,我想问问什么东西是活血的呢?我知道以后平时也能注意一点。” “也没有很多东西,山楂,红糖,藏红花这些不能吃。”护士思考着说道。 “是只要吃一点就会流血吗?” “倒也没有那么危险,不要大量吃,只有一点点应该不至于立马流血。” 苏芽点点头,可是她流血了,那不就证明,她一直是在大量的服用吗? 但为什么她毫无印象呢? 第73章 孕妇能吃山楂吗?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的不该吃的东西,那就先排除人选,有哪些人动过她的吃食? 她的午饭是广播台食堂里的菜,不少人在吃,且每天换着花样,不可能大量摄入某一种食物,应该和广播台无关。 她的早饭和晚饭是婆婆准备的,霍母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她那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 在之后是霍言舒,她有时候会给她小零食,两个人虽然先前有过矛盾,但是现在也说开了。 就算没有说开,霍言舒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侄子亲侄女下手。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周雪儿! 苏芽立刻想到了每天在喝的酸梅汤上。 她只是担心有人会下毒,所以总会先给霍言舒喝,确定霍言舒没有什么事以后才喝。 可是她忽略了其他的细节,比如说孕妇不能吃活血的东西,但是其他人喝得多一点或者少一点倒是无妨。 会是她在暗中搞鬼吗? “在想什么?”霍言御问。 苏芽摇摇头道:“没想什么。” “我把护士说的活血的东西全记下来了,等晚上回去后,我会和爸妈交代一声,不要给你吃上面记载的东西。” “不要说。” “为什么?” “我脑海里有一个怀疑的人选,我要亲自调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苏芽冷声说道。 “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记得说。” “嗯。” 苏芽选择在平时的下班时间回到了家里。 大家也已经下工回来,看着他们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言舒,你来我房间和我说说话。” “言御,你能麻烦周小姐给我煮碗酸梅汤吗?没有她的汤,我根本提不起劲。” 周雪儿在一旁冷眼看着,只觉得真是一个懒媳妇,一到家就开始差使这个,差使那个的,也不知道她凭什么能有那么好的命,能嫁给霍言御,能享受一家人的宠爱。 但是眼下还不是闹翻的时候,周雪儿低眉顺眼地说:“不用霍大哥说,我马上就去做。” 说完,周雪儿朝着自己的后院走去。 霍言舒跟着苏芽走进她的房间。 “你咋了?身体很不舒服?”霍言舒好奇地问。 以往苏芽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霍暖暖说会儿话,玩一会儿。 今天却直接躺在床上,在广播台上班原来那么累吗? “我今天下面流血了。”苏芽沉着脸说。 霍言舒的脸色骤然巨变,她担心问:“怎么回事?大哥咋不跟我们说?你要紧吗?” “医生说我吃了很多活血的东西,给我配了一点保胎药。”苏芽眸光一冷道:“言舒,有人要害我和我的孩子。” 霍言舒听到这句话,手牢牢地握成了拳,她咬牙切齿地问:“你知道是谁吗?” “我有怀疑的人选——周雪儿。” “我已经安排她去煮酸梅汤,你帮我看看她在往里面加什么东西。” “你等着,我马上去!” 霍言舒怒气冲冲地朝着后院走,但是等真的靠近时,她的动作又慢下来,轻下来。 她鲁莽,但是又不是个傻的,她站在窗户缝边上,往里面看。 乌梅干,陈皮,冰糖…… 等等,她还往里面放了一把什么? 山楂? 做酸梅汤需要什么东西,周雪儿都是让霍言御去买的。 就为了买那么点破东西,她时不时地去找大哥一趟。 但是大哥买回来的东西里可没有山楂。 她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往里面偷偷放山楂? 霍言舒走到前厅厨房,霍母正在厨房里忙活。 “妈,孕妇能吃山楂吗?”霍言舒询问道。 霍母正在切东西呢,听到这句话,神情一变道:“你个欠打的,你不会给你嫂子吃山楂了吧?” “孕妇可不能吃山楂,这玩样吃多以后活血,会小产的!” 对上了!一切全对上了! 她嫂子说的没有错,真是有人想要害她,而且那个人还胆大包天,居然就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她的嫂子。 “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也不想想是谁收留了她,居然敢使坏心眼,今天非要让她尝尝我鞭子的厉害!” 霍言舒跑回房间,从皮箱里取出一根红色的小皮鞭,大步朝着后院小屋走去。 周雪儿的酸梅汤已经做好了,正要端出去给苏芽喝,只见一条皮鞭甩过来,直接甩在她的手背上。 “啊!”周雪儿吃痛,松开了手,刚刚煮好的酸梅汤应声掉落在地,白色瓷碗摔得稀碎。 “言舒,你这是做什么?”周雪儿拧眉问道,她原本白皙的手背上,此刻被打出一条鲜艳的红痕来。 “我做什么?打你咯,你个没良心的!” 霍言舒说完,又是一鞭子抽过去,周雪儿怎么可能傻傻的站在这儿挨打,她立刻就要逃。 可尽管这样,她的动作又怎么比得上霍言舒的鞭子,几鞭子下来,周雪儿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 “这是怎么了?”霍母追出来问。 “霍大娘,言舒疯了,什么也不说直接就打我!”周雪儿连忙躲在霍母的身后。 这一下子,霍言舒想要打她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霍言舒,这到底什么情况?能随便打人吗?”霍母质问道,不管怎么说,周雪儿也是大队长安排,安置在他们家的。 “妈,你不清楚,这个坏女人,她要害我大嫂,害我未出世的侄儿!” “她在酸梅汤里加了好大一把的山楂!” “我大嫂就是因为这个汤,今天早上出血了!”霍言舒气恼地说。 霍母听到这番话,转身看向周雪儿,眼底带上浓浓的戒备。 她原先还觉得雪儿这个丫头不错,人勤快,嘴也甜,上回苏芽差点摔跤,她还去救她呢。 可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害苏芽呢? 霍母想不通,苏芽那么好的人,不应该是人见人爱吗? “言舒说的是真的吗?”霍言御站在门口,显然也是听到这番话,脸色黑沉的骇人。 周雪儿吓得浑身发抖,她轻声道:“我,我不知道山楂能害人……” “说谎。”苏芽走上前来道:“你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若是问心无愧,为什么不让言御替你去买山楂?” 第74章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妻子 周雪儿的手死死地握成拳。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让她也明白一个事。 霍言舒容易糊弄,但是苏芽不一样。 “因为我喜欢吃山楂,我柜子里有不少的山楂,所以我才没有让霍大哥去买。” “我也是好心,想着山楂贵,让霍大哥不买山楂,我自己出,你们能省不少钱!” 此言一出,所有人沉默下来,难道这人真是好心? “你说这个配方是你从你妈那边学来的?”苏芽问道。 “不错。” “你妈难道给你嫂子做的酸梅汤里也放了山楂?”苏芽反问道。 霍母一听连连点头道:“苏芽说得不错,山楂活血,你妈怀过孕不可能不知道,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加呢?” “哼,露出破绽了吧,你这个害人精!”霍言舒冷声说道。 周雪儿听到这句话,拧着眉头道:“我真的是按照我妈的方子做的,我妈为什么要害我嫂子呢?” 苏芽看着周雪儿,她发现她低估了周雪儿的心理防线。 那么多的证据摆在她的面前,但是她仍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说自己并没有做错,说她的母亲就是用这个配方给她的嫂子做酸梅汤的。 偏偏根本没有人认识她的母亲,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众人思索的时候,周雪儿一下子跪下来,声泪俱下地说:“霍大哥,苏芽,言舒,霍大娘,我真的把你们当做亲人一样对待,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起过想要伤害你们的心思!” “你们仔细想一想,我伤害苏芽我图什么呢?上一回在后山坡,苏芽差一点摔倒,是我!是我扶着她!” “如果不是我,她的孩子可能早就保不住了!” 霍言舒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她完全不知道应该听谁的了。 她看向苏芽。 苏芽沉默下来,她也很想问问,她到底图什么? 一场蓄意谋害,被她三言两语地搞成了一个误会,手段真是高明。 “或许是误会吧。”霍言御沉沉开口道。 当霍言御这句话说出口,苏芽就知道她输了。 这件事已经定性为一场意外。 周雪儿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正要站起来,但是下一秒霍言御又开口了。 “但是尽管是误会,你也伤害了我的妻子。” “周雪儿,你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让我的妻子感觉到不安和恐惧。” “我不能留你在霍家住下去!” 苏芽抬眸看向霍言御。 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好似有一股暖流划过。 在还没有下乡前,他就曾说过,他不会让她吃苦,本以为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没有那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努力地践行。 “霍大哥,你在赶我出门,是吗?”周雪儿喃喃道。 “如果你要那么以为也可以,但对我而言,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妻子。” 周雪儿的手死死握成拳,她废了那么大的劲,才能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不想走,她也不能走! “不行,我不能走,大队长新建的知青点还没有造好,如果你们在这个时候赶我出去,我应该住在哪里?难道我一个女人露宿野外吗?”周雪儿眼眶含泪地问众人。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大队长申请,让朱知青暂时住在霍家后面的小屋,而你住在朱知青原先的小屋,做一个交换。”霍言御冷声说道。 周雪儿的泪最终还是落下来。 他就那么爱苏芽吗?仅仅只是让她流一点血,他就要如此的大费周章? 霍言御说完,扶着苏芽去了房间,之后径直去找了大队长汇报这件事。 大队长答应下来后,他又去找朱媛媛。 朱媛媛和苏芽,霍言舒本就是好友,想到以后住的更加近,能在霍家蹭饭吃,她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朱媛媛和周雪儿就互换了房子。 身边没有了这个威胁,苏芽觉得心情也好上不少。 不过周雪儿一走,给苏芽煮酸梅汤,保胎药这个事落在霍言舒的头上。 临睡前,霍言舒端着保胎药走进苏芽的房间。 “喏,现在是温的,正好可以喝。” “言舒,谢谢。”苏芽感激地说,之后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条时髦的丝巾递过去道:“喏,送给你的。” 霍言舒原本是笑眯眯的,看到那条丝巾后,瞬间笑不出来。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说完,她一转头,头也不回地走。 这是怎么了?苏芽拿起丝巾看了看,难道是这个花纹她不喜欢吗? 之后接连好几天,苏芽发现小姑子似乎是在和她闹脾气呢,虽然保胎药照样送,但是她和她说话,她一下也不搭理她。 苏芽忍无可忍了,一天晚上和霍言御说起这件事。 “你帮我去问问,那条丝巾她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给她换一条,用不着为了那么小一件事,几天不理我吧?” “以前和柳素琴混一起,对我有意见的时候,也不见闹那么大的脾气。” 霍言御听着苏芽的描述,心里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道:“我帮你把周雪儿赶出去,又把朱媛媛调过来,你怎么不感谢我?” 苏芽一听,微微挑眉道:“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还要送你礼物?” 男人微微扬唇,粗砺的手捏捏她脸上的软肉,很是喜欢她这幅一点也不客气的模样。 “言舒帮你做这个,做那个的,也是把你当做自己人,那个丫头那么懒,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怎么可能为你做那么多事?” “而你却送她礼物,这不是摆明和她生分吗?” 被他那么一分析,苏芽立刻就明白过来。 “我去找她。” 两姑嫂在一晚上的详谈后,感情变得比起以往更加好起来。 另一边,周雪儿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朱媛媛从前住过的房子里,哭了好几天。 但很快,她又开始重振旗鼓去老霍家串门。 下工后,霍言舒看到周雪儿在,拧着眉问:“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搬走了吗?” 周雪儿强打起笑脸道:“言舒,我有几样东西落在原先的小屋里,今天是来拿的。” 人家是来拿东西的,霍言舒倒是真的赶不了人。 “拿好你的东西,赶紧滚出去!” 第75章 偷看洗澡 周雪儿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在她看来霍言舒那么欺负她,还不就是苏芽教的吗? 但苏芽又有什么可显摆的,她不就是运气好,成为了霍大哥的妻子吗? 如果这个位置,她来做,她能做得比她好一万倍! 周雪儿一扭头,朝着小屋走去。 原以为这会儿下工了,能碰到霍大哥,可是她绕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只能等明天再找个机会了。 第二天,比昨天晚了半个小时,周雪儿又来了,这一次的理由是给朱媛媛送东西来。 苏芽冷眼看着,霍言舒蹙眉在她耳边说:“嫂子,你说这个周雪儿是不是有毛病,我们家有什么东西让她看上了,时不时地来一趟?” “或许看上的不是东西,而是人。”苏芽淡淡开口道。 后院,周雪儿把一个脸盆交给朱媛媛。 朱媛媛看着已经破了一个洞的脸盆道:“周知青,这个盆是我不要的,你怎么又给我送回来了?” “我以为你会需要。” “我放在那个小屋里的东西,都是我不要的,你下次就不要送了。” “好吧……”周雪儿的脸上略显落寞,没有这个借口,她还怎么再见到霍大哥?她还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他说呢…… “朱知青,你知道霍大哥在哪里吗?他那么晚还不回家,是在地里忙吗?”周雪儿询问道。 朱媛媛不知道周雪儿的心思,她直言道:“霍大哥在隔壁洗澡呢,他现在每天回来都会先洗澡,说是怕身上的汗味会让苏芽姐闻着不舒服。” “霍大哥可真是我见过天底下对老婆最最好的男人。”朱媛媛感慨道。 周雪儿听着这番话,只听进去前半句,霍大哥正在隔壁小屋洗澡…… “媛媛,我先走了。” “嗯。” 周雪儿从朱媛媛的房间离开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直接走到隔壁小屋。 小屋内传来水声,一声声的像是落在周雪儿的心上一样。 她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小屋装着一扇窗户,只要轻轻一推她就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她的手微微颤抖的,朝着那扇窗户推去。 “吱嘎——” 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声,周雪儿看到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紧实的肩背线条显露出来,她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脸颊泛起一层红晕。 “是谁!”霍言御察觉到身后有声音,立刻穿上一件工字背心,朝着外面走去。 打开门,在看到是周雪儿的时候,他脸色更难看。 “你来干什么?”霍言御上下打量着她道:“又想做什么害人的事?” 周雪儿受伤地看向男人问:“霍大哥,我这一次来,是有一些话想要和你说的,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霍言御看着周雪儿,对于这个女人依旧是毫无印象,他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我没有,我绝对不会认错救命恩人!” “三年前去往海南的火车上,我们就见过面!” “我被我妈卖给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男人做媳妇,他要带我去海南。” “而你正巧也在火车上捣毁一桩拐卖人口的案件。” “对你而言,或许是顺带着救下了我,但是对于我而言,是你给了我全新的人生!” “我知道你是军功赫赫的营长,我也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再见到你,可是上天就是那么的神奇,他居然让你下放了,下放到我所在的区域。” “霍大哥,这难道不是上天冥冥之中在帮助我吗?” 在周雪儿看来,霍言御是上天特地带到她的身边来的,既然这样,她必须争取到底! 这些年,追求她的男知青不在少数,但是她每一个都看不上。 见过狼的女人,是看不上一群狗的。 霍言御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苏芽的直觉并没有错,他们真的早就认识,只是他根本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霍大哥,这个周末是我生日,我能请你来我家吃饭吗?”周雪儿鼓足勇气说。 “周知青,当年不管是男是女,只要遇到不公平的事,我一定会帮一把,和是不是你并没有关系。” “你不用把这个当成一个困住你的执念。” “对于下放,其实我有一个和你不一样的理解,在没有下放前,我和苏芽的关系很差,几乎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我常年不在家,没有关心她,照顾她,而这一次有了这个契机,我们反而能好好地相处,我也才能明白,原来最适合的人已经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认为下放是上天给我和苏芽一个认识彼此的机会,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从来不在我的人生轨迹里面。” “你的生日,我不会去吃饭。” “我也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现在的幸福生活。” 周雪儿是红着眼睛走出去的,她以为说出三年前的事,当他知道自己等他三年,他会感动,却没有想到是如此的冷漠。 难道她就真的那么比不上苏芽吗?明明她更早地爱上他! 因为不看路,周雪儿迎面撞上了老李家的何芳。 “哎呦呦!”何芳的后腰之前让李大庆踹了一脚这会儿还疼呢,被周雪儿那么一撞,痛得一下子连话也说不出来。 “李大嫂,对不住。”周雪儿哽咽着将她扶起来。 何芳看了一眼周雪儿通红的眼睛,又见她刚刚从老霍家跑出来。 她已经了然于心,开口道:“怎么了?是不是苏芽欺负你了?” 周雪儿不吭声。 何芳继续开口道:“你说说你,你才几斤几两,你就敢和苏芽斗?这人简直是狐狸精转世,我听柳素琴说,她之前是靠给霍言御下药上位的,按理说这样子不知廉耻的女人应该遭到所有人的厌弃,但是结果呢,他们老霍家,人人把她当做一个宝!” 周雪儿眯了眯眸子问:“你说苏芽是给霍大哥下药上位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是柳素琴说的。”何芳模棱两可地说,生怕又被苏芽抓到话柄摁着头全村道歉,话还是不要说死的好。 周雪儿微微勾了勾唇角…… 第76章 王兆年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有的事情,苏芽做得,她一样能做得! 其实一开始她也想要放手,当一个朋友一样守护在霍大哥的身边。 所以才会在第一次明明可以伸脚绊倒苏芽的时候,心软了,又一把将她扶住。 但是苏芽辜负她的信任,根本不懂得照顾霍大哥,体贴霍大哥。 明明已经有酸梅汤,还不知足的让霍大哥去后山摘紫苏梗,害他深入险境。 这让她怎么放心把霍大哥交到她的手中? 只是她该怎么给霍大哥下药呢? 她的生日是个好机会,可是霍大哥已经明确说不会来她家吃饭。 能用什么办法,让他必须走进她的家呢? 周雪儿生日这天是周末,广播台这一天会休息。 苏芽和霍言御早早地约好,要去一趟卫生院复诊,看看孩子的情况。 可是前一天,在霍言御送苏芽去广播台上班,回来的时候,在村头见到周雪儿。 周雪儿很显然是冲着霍言御去的,见他骑车过来,不怕死的挡在他的面前。 霍言御以为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想不到她还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周知青,你有什么事吗?”霍言御不耐烦的问。 “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只要这一天你能陪陪我,这个要求很为难人吗?” “霍大哥,苏芽只是孕吐而已,哪个女人怀孕不难受?” “你可为了她不怕危险地直接去后山,而我,我只是想在生日的时候和你一起吃顿饭而已。” “那是生日,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周雪儿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霍言御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直接调转车头就要往另外一条路上走。 眼看着霍言御要走,周雪儿开口道:“王兆年!” 霍言御停下动作看向他。 “那天你审讯王兆年的时候,我就在隔壁,我听到了你问王兆年,是谁在背后刁难苏芽。” “王兆年不愿意告诉你,但我知道一点情报!” “是谁?”霍言御问道。 “我说了,我的生日愿望,就是你和我一起过生日。” “明天晚饭,我看到了你,我自然会说。” 周雪儿说完,转身离开。 她也只是赌,赌这个条件能让他有一点点的心动。 第二天清晨,霍言御骑车带着苏芽去卫生院。 “我们不是说下午去的吗?怎么那么早出门。”苏芽睡眼朦胧地说。 自从去广播台上班后,她就睡不了懒觉,难得想偷懒,却又要被拉着早起。 “我下午有点事,所以我们只能上午去。”霍言御一边骑车,一边说。 “什么事那么要紧,改天不行吗?” 霍言御没有回应。 卫生院内,医生正在给苏芽做检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肚子里的胎儿非常健康,医生也估算了一下预产期,预计就在两个月后的冬天。 等到两个人回家已经是下午。 “我今天晚饭不在家吃了。” “几点回来?”苏芽问。 “我尽量早点。”霍言御说完就急匆匆的出门。 苏芽在前厅看着他,原先以为他要去找孙志伟,可他不骑自行车,那就说明去的地方不远,他究竟要去干什么? 第77章 四九城沈家 “我已经听你的喝了酒,接下来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了?”霍言御冷声问道。 “当然,其实我也是有一次听到王兆年打电话,他的态度非常恭敬,我就好奇问他是谁的电话。” “他说对方是四九城的大人物。”周雪儿幽幽开口道。 “四九城?你确定是四九城?”霍言御拧眉问道。 “确定!” “是四九城的沈家吗?”霍言御追问道。 霍家被陷害下放改造,他有几个怀疑的人选,而其中四九城的沈家,也在怀疑的名单当中。 周雪儿细细回忆道:“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像确实有沈还是孙的发音。” 四九城没有声名显赫的孙家,只有沈家能与霍家分庭抗礼。 想不到真的是他们。 只是他们针对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霍家不是已经下放改造了吗?难道这样还是不够吗?难道他们连一个孕妇也不能放过吗? 霍言御的心里酸酸的,他终于搞清楚一切,原来苏芽是因为他而承受了无妄之灾,差点和播音员的位置失之交臂。 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是焦虑。 这一次沈家的阴谋没有得逞,那么下一次呢?他们又会对苏芽下什么样的狠手?而他没有军职在身,真的能护住她吗? 周雪儿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她如今只等着霍言御药性发作,把自己变成他的人。 不就是怀孕吗,她也能怀上! 只是她注视着霍言御,为什么他的脸色和之前并无不同,反倒是自己浑身开始发晕发烫起来,她好想要有一具冰块一样的身体来为自己降降火。 周雪儿看向霍言御的眼神越来越火热,她开始壮着胆伸出手去触碰男人的手背。 霍言御察觉到她的意图,一把将她的手甩开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不行!”周雪儿一把拉住他的手。 从他踏进她的小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打算把他放回去。 周雪儿浑身烫得不像话,她扯了扯衣领,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她看向霍言御问:“你是不是把我和你的酒杯互换了?” “是。” “什么时候?”周雪儿拧着眉,脑海中想起不久前的一声脆响,她问:“那个碗是你故意摔破的?” “嗯。”男人沉声应下。 “所以从你踏入这里,就没有相信过我吗?” “周雪儿,同样的坑,我踩过两次,不可能再踩三次。” “如果里面没有药,就会无事发生,但如果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药,我就会让你自食恶果。” 霍言御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周雪儿一咬牙,猛地朝他扑过去,一把抱住他。 “霍大哥,我是真心喜欢你,哪怕你不和苏芽离婚也行,我们就偷偷在一起,你不用给我太多的时间,只需要偶尔的来看一看我,难道连这样也不行吗?” 霍言御看向缠绕自己腰间的手…… 另一边,霍言舒在吃晚饭的时候回来了。 “你不是去跟踪你哥了吗?你哥去哪里了?”苏芽询问道。 “啊?我,我不知道,我没有跟上,跟丢了。”霍言舒说完埋头看着碗里的饭,不敢去看苏芽。 苏芽微微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原本和暖暖约好要去翻花绳的霍言舒,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周雪儿的那间小屋。 她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知道周雪儿不安好心,怎么还要去她屋子里,而且那么长时间也不带出来的,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什么。 苏芽看着她的眼神,笑着说:“我想起来,你哥和我说是要去周雪儿家呢。” 霍言舒听到这句话,紧锁的眉头骤然一松,道:“嫂子,原来你全知道呀,你也不早点和我说,我担心一晚上,连饭也吃不下。” 说完以后,霍言舒看苏芽的脸色,只见笑意收敛起来,她顿时感觉不妙。 她可真是一个猪脑子,怎么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让苏芽套出来话呢。 “咳咳,嫂子呀,其实我哥去找周雪儿也不见得是有什么事,周雪儿根本不能和你比,我哥才不会看上她呢。”霍言舒宽慰道。 “嗯,我当然有信心,不是对我自己,是对他,他不会乱来的。”苏芽浅浅笑着道。 如果两夫妻连这点信任也给不了,那么往后那么长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夜渐渐深了,苏芽洗过澡正要去倒水,霍言御终于回来了。 他在周雪儿的那间小屋里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这些事放着我来做,你去休息。”男人开口道。 他一靠近,苏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以及周雪儿身上的香味。 “好难闻,你去洗个澡。”苏芽嫌弃地说。 “嗯,行。”霍言御一一答应下来。 木板床上,等霍言御洗完,苏芽确定没有周雪儿的味道后,才允许他上床。 “今天晚上去做什么了?”苏芽询问道。 “去见了一个不重要的人。”霍言御淡淡说道。 苏芽的大脑在此刻一片空白。 他说的是不重要的人,为什么不能坦诚去见得周雪儿呢? “睡觉吧。”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嗯。” 在回来的时候,霍言御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瞒下一切。 四九城沈家,这无疑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让苏芽知道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让她的身心有负担。 等她生完以后再说吧,在这段期间,他必须要尽快推动上面平反的政策,早日回到原来的岗位,只有这样才能护住一家人! 男人的手习惯性地握住苏芽的手。 “今天你的手怎么那么冷?”他心疼地问。 “不碍事。”苏芽挥开了他的手。 比她的手更加冷的是她的心。 与此同时的周雪儿家。 她努力过,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她以为只要抱住,就能拥有他哪怕一晚上的时间。 但是最后只是得到冷冰冰的一句——冥顽不灵! 她见过霍言御宠苏芽的样子,她天真地以为她只要示弱,他也会怜悯。 可是他比谁都绝情,他的一腔热爱,只给了苏芽。 好难受,全身上下好难受。 周雪儿踉踉跄跄地出门,想要去找医生,结果却一头栽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第78章 我要分家 翌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老柳家的饭桌上,一家子人正在吃早饭,商量着接下来要干的活。 之前因为毒蝎子毒蜈蚣的事闹的,柳家背着一屁股的饥荒,再过一段时间又有入冬了,所有人急得不行。 而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柳素琴又是好几天不上工,每天也不知道在忙个啥。 “你柳素琴难道就比别人要金贵一点吗?” “谁不是娘生爹养的,凭什么你就能不干活?”李淑芬忍无可忍地问。 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可柳素琴像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德行吗? “干活,干活,你成天只知道干活,你整个人埋在田里,拼命地去干,你能挣几个公分?” “我告诉你,我有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拿到一笔钱。” “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闭嘴!少来烦我!” “呵!”李淑芬简直要被气笑了。 就她?她不惹祸已经够好的了! “素琴的活,我来给她干,你们一个个地少说两句。”柳母沉着脸道。 李淑芬一双凌厉的眸,落在柳母的身上,幽幽道:“我见过偏心的,但是像你那么偏心的真是少见,就柳素琴是你亲生女儿,我们全是你养的牲口呗?” “这个家我不待了,我要分家!”李淑芬说完,看向柳保国。 如果是以前,柳保国是一万个不同意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多好。 但是现在他也不确定了,留在这个家里,他得到的似乎只有损失。 “素琴,你今天哪里也别去,老老实实给我下地干活。”柳镇元沉声说道,作为一家之主,他还没有死呢,儿子们就闹着要分家,这像什么话? 柳素琴想到接下来要见的人,一咬牙道:“算我求你们了,我真有非常要紧的事,这件事办成了,我给你们一人二十块钱,行吗?” 柳素琴一个如此高傲的人,居然也会有主动求人的时候。 这倒是让李淑芬彻底拿她没有办法。 “行,我倒要看看,你又想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吃完早饭一家人就要下地了。 柳大嫂悄悄地来到李淑芬的身边道:“你说小姑子真的能在短时间内搞到钱?” “谁知道呢。”反正她李淑芬是不相信。 “今天你就别下地了,我的公分和你平分,你追上去看看她在干什么,可别是在外面乱来,给老柳家抹黑。”柳大嫂不放心地说。 这个年头,做什么事来钱最快呢? 还不就是搞破鞋吗? 可柳素琴要是真做出这种败坏家风的事来,最后倒霉的还是她们和她们的儿女。 柳大嫂那么一点拨,李淑芬也越发觉得有道理,她把镰刀交给大嫂,快步朝着柳素琴离开的方向跑去。 在去镇上的半路上,李淑芬追上柳素琴,但是没有惊动她,而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 她跟着她穿过大街小巷,最后来到一片居民房里,她看到她熟门熟路地敲门,李淑芬的心里暗道不好,该不会从里面走出来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吧? 片刻功夫,大门打开,看到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吊梢眼,瓜子脸,李淑芬松下一口气,不是搞破鞋就行。 也不知道柳素琴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两个人聊得喜笑颜开的。 李淑芬想要凑近一点听听,又害怕让柳素琴看到后两个人吵起来,只能按兵不动。 讲上一会儿话后,柳素琴就离开了,转头去供销社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这一天的轨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怪。 第二天,柳素琴照旧没有去上工,而李淑芬见她没有作妖,也就不再跟踪她了。 这一次柳素琴没有去镇上,而是去了老霍家的对门老李家。 老李家的人全下地赚工分去了,只留下个李家宝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家门口数蚂蚁呢。 “家宝,家宝~”柳素琴轻声地喊。 李家宝听到有人在喊她,转身看去。 看到柳素琴后,他笑着地走过去,因为到了换牙期,少了两颗门牙,整个人看起来好不搞笑。 “柳姐姐,啥事呀?”李家宝问道。 “嘴真甜,姐姐昨天去供销社了,买了几颗大白兔奶糖,给你吃。” 李家宝看到大白兔奶糖,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柳姐姐,你人真好!” 几颗大白兔奶糖很快就被李家宝全吃完了,他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但也不好意思再讨。 “还想吃吗?” “我还能吃?” “当然了,不过剩下的大白兔奶糖我放在村头东边的竹林里。” 李家宝听她说完就想要去拿。 “那片竹林太大了,你一个人去肯定找不到,带上对面的暖暖一起去找吧。”柳素琴建议道。 “她在画画呢,根本不理我。” 而且这样的好事,李家宝可不想多一个人分享。 柳素琴闻言,蹲下身,在李家宝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就骗她,对她说……” “非要带霍暖暖吗?她那么矮一个,能有什么用?其实我一个人也能找到。”李家宝嫌弃地说。 “对,一定要带霍暖暖,不然这个大白兔奶糖可就没有了。”柳素琴冷声说道。 为了大白兔奶糖,李家宝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柳素琴走远以后,李家宝跑到了霍家,找到正坐在小板凳上画画的霍暖暖。 小家伙今天画的是一家三口,穿着军装的爸爸,红色连衣裙的妈妈,还有粉粉嫩嫩的她。 画还没有画完,直接被李家宝一把抢走。 霍暖暖的眉头拧起来问:“李家宝,你又想干什么?” “快点跟我走。”李家宝牵着她的手道。 “我不走,我要画画。” “你爸让我带你走的!”李家宝冲她说。 “我爸爸?”霍暖暖一下子停止挣扎了。 “对,霍叔叔说在村头东边的竹林里给你埋着一个惊喜,让我带你去找!” 才只有三岁的霍暖暖小朋友,哪里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听到这句话,将信将疑地跟着李家宝往外面走。 苏芽去上班后,照顾霍暖暖的工作就是霍母的。 这会儿,霍母才刚在后院洗完碗,见霍暖暖跟着李家宝往外面跑,只当是小家伙们一起玩呢,她喊了一句:“早点回家~” 第79章 会不会是人贩子? 前段时间,苏芽买来不少的毛线,想着天气冷了,需要几件毛衣御寒。 这个织毛衣的活交给了霍母。 霍母这一织,就织到苏芽下班的时候。 “妈,我回来了。”苏芽挺着肚子走进来说。 霍言御跟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一路上一句话也不理他。 “嗯,小苏,你买的毛衣颜色真好看,你看这一件是黄色的,我们暖暖穿上以后,肯定像个小太阳,暖烘烘的。” 苏芽打量了一眼毛衣,上面还有花纹呢,她惊喜地说:“妈,你的手真巧。” “对了,暖暖呢?”之后苏芽环顾了一圈询问道。 平时一整天没有见,小姑娘早就缠上来了,和她说这个,说那个的,小嘴根本停不下来。 听到苏芽这个问题,霍母蓦地心中一慌,她站起来问:“暖暖还没有回来吗?” “暖暖去哪里了?”苏芽追问道。 “今天中午吃完饭,我看她和对门的李家宝一起出门玩,我和她说了早点回来的。” 苏芽微微拧眉,从吃午饭到现在已经是大半天的时间了。 她立即转身,直接朝着老李家走去。 何芳干了一天的活,这会儿还要去厨房给一大家子做饭呢,见到苏芽,阴阳怪气地说:“哎呦,稀客呀,广播台的播音员怎么也来我们家了?” 苏芽懒得和她吵,老李家那么小的屋子,一眼就能看到所有人,李家宝也不在家里。 这两个人,那么晚了也不回家,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怎么样,暖暖在老李家吗?”霍母追出来问。 苏芽摇摇头道:“妈,暖暖有说他们去什么地方玩吗?” 霍母急得不行,按压着太阳穴,回忆着中午的画面,开口道:“没有说,但是我看他们跑出去的方向,似乎是去村头的方向。” “我去村头找他们。” 苏芽正要往前走,但是有一只大手却拉住了她。 “你拉着我做什么?” “你上一天班已经很累,你在家休息,我去找她。”霍言御建议道。 “我在家等只会更加着急,我要第一时间确定我女儿的安全!”苏芽担心地说。 霍言御缓缓松开苏芽的手道:“我们一起去,但如果你累了,一定要和我说。” “嗯。” 两个人朝着村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一边找,一边问。 毕竟去村头已经是午饭时间的事,说不定他们已经换了玩的地方。 但是这一路走下来,根本没有村民见到这两个小孩。 直到走到村头,王婆子正要回家做饭呢,和他们遇到。 “王大娘,你有见到我闺女暖暖吗?”苏芽询问道。 王婆子想了想道:“好像见过一次,小家伙和李家宝在一起呢,嘴里喊着要去拿爸爸的惊喜。” “他们去了哪里?” “朝东边的竹林去了,你那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这两人去了大半天了,也不见他们出来!”王婆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苏芽快步朝着竹林走去。 “暖暖你在哪里?霍暖暖!” 走进竹林,苏芽大声地喊起来。 回应她的是簌簌作响的风吹树叶声。 “暖暖,不要玩了,快点出来,妈妈回来了!”苏芽继续在竹林里喊。 “暖暖,我是爸爸,我们来接你回家。”霍言御也在一旁喊,视线不断地搜寻,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老李家的人终于也感觉到不对劲。 李家宝虽然人调皮,喜欢到处玩,但是吃饭时间一到,根本不用人喊,自己就能回家。 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于是李家人一路也问到竹林开始找起来。 大队长听说村里丢了两个孩子,开始组织村民四处找起来。 但是找了一个小时,整个村全找遍了,也没有霍暖暖和李家宝的行踪。 苏芽抬眸看向不远处正在找的周雪儿,她迈步朝着她走去。 “是不是你?” 周雪儿因为昨天的事,同样是一肚子的气,她冷眼看向苏芽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暖暖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冲我来,但是别对孩子动手。”苏芽红着眼眶道。 不怪她怀疑她,这一段时间,就周雪儿一直在作妖,前一段时间,苏芽更是差点因为她的山楂酸梅汤流产。 大队长的儿子高敬业也在寻找孩子的人群当中,他见状开始打起圆场来。 “一切还没有定论,可不兴冤枉人,说不定暖暖和家宝是调皮,在别的地方玩呢。” “总之霍嫂子,你放心,只要孩子在村里,就一定能找到!” 霍言御也在这个时候走过来,他搂住苏芽的身体,看向周雪儿冷声道:“你给句准话,是不是你做的?” 周雪儿冷笑一声,她昨个中药,现在浑身酸痛,哪有闲心思去管两个孩子。 “我敢用自己的性命发誓,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还是未来,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周雪儿的嫌疑立刻小了,可不是她又是谁呢? 就在苏芽想到一点思绪的时候,耳边传来何芳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苏芽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断,她扭头朝着何芳的方向走去。 霍言御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尽管所有人都举着火把,可是山路不平,他担心她摔跤。 来到何芳跟前,何芳仍在痛哭,手里抱着一只鞋。 “这是我家家宝的鞋!家宝的鞋!” 苏芽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泥地上,她缓缓蹲下身,捡起了一条红绳。 她红着眼睛看向霍言御道:“这,这是暖暖的,是我给暖暖编的,她很喜欢的红手绳。” “霍言御,怎么办?” “霍言御,我们该怎么办?” 霍言御也很担心,但是看着苏芽六神无主的模样,他知道他不能倒下来。 他镇定下来,开始看周围的土地的痕迹,说:“这周围没有血液,没有大型野兽的脚印,他们应该不是遇到野兽。” “不是野兽,却又慌乱地弄丢了鞋子和红绳,应该是人带走了他们两个!” 只是那个人是谁,霍言御想不出来,他有很多的朋友,但也有很多的仇敌。 “会不会是人贩子?”人群中有人开口道。 第80章 你赔我宝贝儿子 苏芽抬眸看向那个人,是本地的村民,但在镇上的纺织厂上班。 “你知道什么?”苏芽问。 “我也是前段时间听到有人在说,说镇上藏着一批人贩子,至今还没有抓到。” “但不一定两个小孩就是让人贩子抓走的,因为没听说人贩子去乡下抓人。” 尽管村民那么说,但是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孩子让人贩子拐走这个可能性。 “别担心,我现在马上去一趟镇上,去找志伟,让他替我们留意!”霍言御安抚道。 “嗯,一定要早点找到暖暖,暖暖胆子小,她受不了的。” “相信我,我一定会带暖暖回家的。”霍言御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之后骑着自行车朝镇上驶去。 这一晚上,和苏芽一样失魂落魄的还有何芳。 虽然她尖酸刻薄,但是对待孩子是一样宝贝的。 她大步朝着苏芽走去,怒骂道:“一定是霍暖暖不乖,才害得我儿子被抓!”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不安分的,你女儿也是个不安分的!你们全家都是害人精!” “可怜我的儿子,那么老实忠厚的性子,和谁玩不行,偏要和你的倒霉精女儿一起玩。” “苏芽,你赔我的儿子,你赔我的宝贝儿子!” 苏芽不想和她吵,她只恨自己现在怀着孩子,不然她高低要上去和她动动手。 老霍家,苏芽不方便动手,但是有人方便。 霍言舒在一旁看着,她只觉得火冒三丈。 不要脸的臭女人,分明是她儿子拉着她侄女去玩,他们没有来怪她,她反倒是恶人先告状。 既然这样子的话,她也不介意当个恶人。 霍言舒直接冲上去,一把扯过何芳的衣领就是啪啪两个巴掌。 就这她还是觉得不解气,死命冲着何芳的腿踢。 “老霍家打人!救命呀,老霍家要打死人了!”何芳开始大喊起来,同时手中动作也不停,她才不是一根木头,坐等着被欺负呢。 “言舒,小心她的手!”苏芽在一旁说道。 何芳那个鸡爪子差点就要抓破霍言舒的脸,好在有苏芽的提醒,霍言舒这才及时的控制住她。 大队长听到打架的声音,急匆匆地走过来,道:“你们两个人有完没完,孩子没有找到,大人倒是先打起来,也不嫌丢人。” 霍言舒猛地一把甩开何芳,气鼓鼓地走到苏芽的身边。 “没事吧?”苏芽担心地问。 “不碍事。”霍言舒轻哼一声,她从小在军营里混着长大,怎么可能连一个女人也打不过。 何芳骂人的话没说几句,就被人狠狠地收拾,这会儿儿子也找不到,她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道:“老霍家不讲道理,欺负我和我男人没有本事!大队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苏芽站在霍言舒前头道:“大队长,孩子不见了,所有人都着急,这个时候更不应该内讧,而何芳,什么也不搞清楚就当众指责我,您觉得这样对吗?” “也就是我男人这会儿去公安局找志伟了,要不然,我男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苏芽说得掷地有声,又扯到了孙志伟。 高守仁拧了拧眉,霍言御和公安同志的关系那么要好,他犯不着为一个小小的何芳去得罪他们。 而且何芳这顿打不冤,谁让她平时总是嘴贱? 有的时候村里人会忍着她,但也是时候让她去碰一碰硬钉子。 “苏芽说得不错,何芳,找孩子是用眼睛,不是用嘴,你说什么闲话呢!”高守仁一脸瞧不上地说。 一场小小的闹剧结束。 苏芽一路找过来,连一口饭也没有吃,霍言舒担心嫂子受不住,搀扶着她回到了家。 霍母在家里守着,想着万一霍暖暖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回来呢。 但是来的却是苏芽和霍言舒。 “暖暖还没有找到吗?” 霍言舒摇了摇头,霍母的眼眶蓦得一红。 “妈,有我大哥在呢,他去找公安同志帮忙,一定能把暖暖找回来,一定会没事的。”霍言舒安慰道。 “嗯,暖暖是小福星,一定能化险为夷,我煮了鸡蛋面,小苏你先垫垫肚子,你可不能再倒下了。”霍母强撑着宽慰道。 “嗯。” 苏芽坐在饭桌上开始吃起面来。 面煮得很好吃,可只吃了几口,苏芽就吃不下,她没有了胃口,她满心满眼全是霍暖暖。 穿书来这边的时候,小家伙还对她很有敌意,不肯轻易和她说话。 但是渐渐地开始敞开心扉,总是缠着苏芽,黏着苏芽。 养着她,就好像把小时候的自己重新养上一遍。 但是现在却…… 门被再次打开,苏芽猛地抬头看去,是霍言御回来了。 “怎么样?有暖暖的下落吗?”苏芽忙不迭地问。 霍言御摇摇头道:“没有,志伟说最近确实有一伙人贩子集团,十分猖狂,他也答应我会派人去找,这会儿已经在火车站,汽车站,轮渡口安排人手。” “只要暖暖没有被带出姚市,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她。” 霍母听到人贩子集团这几个字眼,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本来暖暖这个时间该睡觉了,也不知道这会儿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人哄她。” “全怪我,全怪我只顾着自己织毛衣,没有去找她。” “妈,不能怪你,你比谁都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要怪婆婆,只要是和逼死她没有两样了。 这个年代,所有人的孩子都是这样放养的,谁能想到不幸恰巧就落在他们的头上。 “先睡,明天再去城里找。”霍言御安排道。 “嗯。”苏芽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一夜。 翌日清晨六点钟,敲门声响起。 “是暖暖,是暖暖回来了吗?”苏芽忙不迭地问。 霍言御起身去开门,但来的不是暖暖,而是孙志伟。 “志伟,有什么情报吗?”霍言御询问道。 在他问的时候,家里人全走出来。 孙志伟穿着一身公安的衣服,对着他们道:“有一张画像,是我走访被拐孩子的家庭,根据周围人的描述,让画师大致地画出了这一幅画。” 第81章 她想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苏芽看着画像,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嘴角长着一颗痣,看起来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很容易被忽视。 而恰巧就是那么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人,极有可能夺走了她的女儿。 “村里也有不少人时不时地会去镇上,我建议不如多画几张,把纸贴在村头,让村民们能看到,一来有警示的作用,二来说不定有人能给我们提供情报。”苏芽建议道。 孙志伟听完后连连点头道:“我也是那么想的!” 一众人开始忙起来。 另一边的老柳家。 今天柳素琴早早地起来,正在厨房帮柳母端着红薯,玉米面粥出来。 李淑芬起床见到这一幕,开口道:“今个儿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柳家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也有干活的时候。” 柳素琴难得的没有和李淑芬吵架,只是在一旁微微笑着不说话,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模样。 很快,家里人全起来了,饭吃到一半,柳素琴从座位上起来,开口道:“我之前说过要去赚钱,等赚到钱就给大嫂二嫂一人二十。” “我说到做到!” 柳素琴话落,从口袋里掏出六张大团结来。 大嫂,二嫂一人两张,还有两张是给柳老三的。 总不能柳老三没有结婚,她就厚此薄彼吧。 柳母看到这一幕,喜笑颜开道:“我就说我闺女是光明大队最最有本事的姑娘。” “那个苏芽有什么好的?大着一个肚子在广播台累死累活的,费劲心思写稿,一个月也就赚二十块钱,不像我闺女做的那是大买卖,一单生意就能赚人家大半年,一年的工资!” 李淑芬把钱藏好以后,眼热得不行,很想问问柳素琴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那天巷子口那个女人又是她的什么人? 要是她能带她一起干该多好,哪怕她只拿一半的钱也行。 但是想到这要是说出口,不就暴露了自己曾经跟踪她的事吗? 只怕这样又会惹得她不高兴,她还是少说为妙。 最近难得柳母发言没有人呛声,她就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开口道:“我再和你们说个事,最近一段时间把孩子看牢一点,老霍家和老李家昨天找了一夜的娃也没有找回来,说是很有可能遇上人贩子了。” “这不,我早早地看到他们往村口的方向走,说是去张贴人贩子的画像了,你们有空去瞅瞅,离长得那样的人远一点。” “老天爷诶,真是造孽哟,这是卖人呐,这样的人也太没有良心了,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早晚得被车撞,被狗咬,断子绝孙!入十八层地狱!”李淑芬对自己闺女宝贝的不行,一说起这个人贩子就觉得格外的可气。 柳素琴坐在一旁,听到她的话,一张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你有完没完,怎么吃个饭也能有那么多话!”柳素琴怒斥道。 李淑芬有点不理解,她又不是骂她,她又什么可不开心的? 算了,看在二十块钱的份上,她不跟她计较! 吃完饭,一众人就要去下地了,李淑芬和柳大嫂有孩子,想着去看看人贩子的画像,也好心里有个数。 “素琴,你和你大嫂二嫂一起去村头看看吧,这个人贩子可不是只光抓小孩,年轻的女人他们也不放过。”柳母说起那个天杀的人贩子来害怕得不行。 “不用了,我去下地干活。”柳素琴戴着一顶草帽让人看不清楚她慌张的神情,朝着外面走。 “看看,你们小妹给了你们整整二十,这会儿又勤快地去干活,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好的小姑子吗?”柳母骄傲自豪的说。 在去村头的路上,柳大嫂开口道:“你觉没觉得小姑子今天有点怪?感觉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整个人很心虚。” “你管她呢,给我们钱就行。”李淑芬不在意地说。 说话间两个人抵达了村头张贴告示的土墙旁。 这里已经围满不少人,大家纷纷在骂人贩子,柳大嫂也跟着附和。 只有李淑芬沉默下来。 在看到那张画像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完全僵住,像是让一道雷给劈中了。 平时这种场合,李淑芬最喜欢上去骂两句,但是今天格外的安静,安静到别说柳大嫂,就是其他村民也察觉出不对劲来。 “柳家二媳妇,你直愣愣地盯着画像看,是不是认识里面那个人?”有人问。 “可别胡说,我们两妯娌成天在一起下地,咋可能认识。”柳大嫂连忙解释道。 见李淑芬仍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道:“我妯娌肯定是前几天干活太多中暑了,我先带她回去。” 柳大嫂拉扯着李淑芬一路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问道:“你咋了?咋一副大白天见鬼的模样,那个女人看着也不吓人呀。” “我见过她,我真的见过她。”李淑芬喃喃道。 “你啥时候见到的?”柳大嫂不解地问。 “你忘了吗?三天前,你让我去跟踪小姑子!我不是说小姑子去了一条小巷子里,见了一个女人吗!?” 柳大嫂听到这句话,脸色是肉眼可见的煞白一片。 她很快想通了所有事,想明白了柳素琴给她们的钱是怎么来的。 “柳素琴这个疯子,不会是她把人贩子引到我们村里来的吧?她是不是疯了?她想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李淑芬害怕到浑身颤抖着问:“大嫂,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柳大嫂不吭声,她是不知道说怎么说。 要是说出去,柳素琴和人贩子是一伙的,老柳家的名声可就算是彻底完了,但要是不说出去,那不就是丧良心吗? 这个柳素琴当真是一个大祸害! “这事,我们两个人做不了主,只能去告诉可以做主的人。”再三犹豫后,柳大嫂轻声说道。 另一头,下工后,柳素琴直奔霍家而去。 霍暖暖这个小祸害已经处理了,接下来就是要在这把烈火上浇油加醋。 老霍家,苏芽不在家,广播台的工作不能不去,尽管她想着暖暖,却也只能两头忙。 霍言御找了一天的人,刚坐下来,柳素琴就找上门来。 “言御哥哥,暖暖的事我全听说了,如此机灵的一个孩子,说丢就丢,我看着都替你们心疼。” “要我说,这件事全怪苏芽!” 第82章 他们一定会找到我 霍言御听到这句话,抬眸看向柳素琴。 见男人愿意听,柳素琴就知道这件事妥了。 前世言御哥哥那么在乎霍暖暖,如今霍暖暖又弄丢了,他的心里肯定恨死苏芽了。 她幽幽说道:“苏芽根本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为了几个钱,丢下孩子去上班。”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以孩子和家庭为重的,我才不会不管你们呢。” 她说完以后,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霍言御,等着他的认同。 与此同时,老霍家门口,苏芽也回来了,今个儿家里人忙,她是霍言舒骑自行车带回来的。 霍言舒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已经和柳素琴闹翻了,可她居然还那么不要脸地跑到她家里来,说她嫂子的坏话,在她嫂子的伤口上撒盐。 霍言舒一个迈步就想冲上去骂柳素琴一顿,但是却被苏芽拉着。 她想知道霍言御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也在心里责怪自己…… “难道女人要一辈子围着丈夫和孩子转,要一辈子困死在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吗?” “错的从来不是苏芽,错的是拐卖孩子的人贩子!” “柳素琴,如果你连这件事情也没有搞明白,那我只能说,你真是白读那么多年的书,白去当兵了!” 柳素琴被霍言御这番话说得愣在原地。 这是她重生以来,他对她说得最长的一番话,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其实前世的她也不是这样的,她也想着要出去工作,要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但是魏春生根本不同意,他百般阻拦,她就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她想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一世那么执着于霍言御的原因吧。 如果前世和她结婚的是霍言御,那该有多好? 柳素琴失魂落魄的走出去,正巧和苏芽撞上。 她的视线不敢和她产生交集,垂下眸离开。 “这下你放心了吧,我哥根本不怪你。”霍言舒拍了拍苏芽的肩膀说,紧接着高声道:“有些人如果想要拆散我大哥和大嫂的,还是省省吧,他们的感情甜蜜着呢!” 这番话,她就是故意说给柳素琴听的,她也得给她找找不痛快。 霍言御听到外面的声音走了出去。 “暖暖怎么样?有消息吗?”苏芽询问道。 霍言御摇摇头道:“目前仍然在排查的过程中,只是居民区很多,排查起来有点困难,但我们不会放弃的。” “嗯。”苏芽点点头。 前不久的晚上,霍言御和周雪儿一起度过的一个小时,对于苏芽来说是一根刺。 但是眼下不是一个合适的能说的时机。 等找到霍暖暖,她会和他坦诚布公的聊一聊。 姚市,某一处居民楼里。 “哇,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李家宝醒过来以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臭小子,被迷晕六回,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哭嚎。 这会儿已经哭的嗓子沙哑,任由他喊,也喊不出多大的风浪来。 但是看他这幅哭唧唧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就觉得厌烦。 童玉君凑上前,对着李家宝的胳膊就死命地拧上去。 “哭哭哭,再哭信不信我把你手脚给卸了,扔到大马路当乞丐去!” 本来说得好好的,抓完人,第二天就送上火车发给全国各地的买家。 可现在倒好,公安把所有的路给封死了,他们手里的货散不出去,只能暂时养着。 李家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听到童玉君的话,死死的咬着唇,那副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教训完李家宝,童玉君看向一旁的霍暖暖。 还是这个小家伙长得讨喜,身上穿得干干净净的,人也白白嫩嫩的,以至于虽然是个女娃,但是价格可以卖得和男娃一样高。 更加特别的是,李家宝一个小男子汉哭得跟个娘们似的,而她呢,安安静静的坐着,给什么吃什么,别提有多省心。 “你叫什么名字?” “霍暖暖。”霍暖暖小声地说。 “你为什么不哭?”童玉君询问道,被抓来她这边的,除了傻子没有一个是不哭的。 霍暖暖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道:“我的爸爸妈妈很爱我,他们一定会找到我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地等着。” “呵。”童玉君冷笑了一声,真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她做这一行那么久了,就没有谁能从她的手中,把她拐走的孩子再重新找到的。 另外一边,光明大队。 柳素琴从霍家离开,朝着自家走去。 她已经让一切回到前世的轨道上,虽然现在霍言御和苏芽没有吵架,但是她想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因为霍暖暖的事互相责怪。 到时候就是她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心里想着事情,她推开家门,突然一只碗砸过来。 柳素琴根本来不及防备,‘嘭’的一声,瓷碗砸在她的头上。 “啊!”她吃痛地喊了一声,立刻用手捂住额头,紧接着抬眸看去。 一看是柳镇元,柳素琴这才强忍着没有骂出口,只是不满地说:“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一回到家,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就拉着柳镇元说有事想和公公商量。 紧接着柳素琴回家,柳镇元就拿起碗砸过去。 她的宝贝女儿呀,她连让她下地都舍不得,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也给她,没有想到柳镇元居然当着她的面动手。 柳镇元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柳母就冲上去一把推开柳镇元,怒骂道:“柳镇元,老娘真是受够你了!你的心里是不是还藏着那个姓叶的女人?所以我给你生的女儿,你不喜欢,但你也不能那么折辱她!” 柳镇元气得喘着粗气,等着柳素琴道:“你问问她,你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她在外面做了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你也不能打她!万一毁容怎么办?”柳母吼道。 柳素琴委屈的直掉眼泪,她开口道:“我今天做什么了,我不是乖乖听你们的话,去下地干活吗?你们还想要让我怎么样?” 第83章 你难道要让我走你的老路吗? “昨天和前天呢?我问你,你昨天和前天在干什么?”柳镇元呵斥道。 听父亲提到这两个敏感的时间,柳素琴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柳镇元,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女儿前天和昨天去镇上赚钱了,赚来的钱还分给大房二房和老三呢!” “你说说,你去哪里再找一个那么能干的女儿?你也不怕打坏了她,寒了她的心!”柳母说完柳父,转头看向两个儿媳妇,声音更冷的说:“你们两个人也真是够忘恩负义的,昨天是谁收下了素琴的二十块钱,这会儿看你们公公打她,你们也不知道拦着一点吗?你们一个个地,全是死人吗?!” 柳母说完,李淑芬拿出二十块钱道:“我这个人是要钱,但我也是做妈的人了,这种卖孩子赚来的钱,我可不敢要,我怕要了,等以后老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地!” “我也是,这个钱,我不要。”柳大嫂也拿出二十块钱。 “什么卖孩子?”柳母喃喃道。 “你的女儿在外面和人贩子勾结卖孩子,霍家的老李家的,全是她卖的!你听懂了吗?” “你的好女儿,她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柳镇元痛心疾首地说。 柳母先前还像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呢,这会儿瞬间被人抽走了精气神,她不敢置信地问:“会不会搞错了?” “就是搞错了,我没有做那些事!”柳素琴两只手死死攥着说。 “小姑子,我们要是没有证据,我们会乱说吗?会把这件事怀疑到你的身上吗?” “前天你说你不下地说要去城里赚钱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我怕你搞破鞋辱没家门,我偷偷跟着你。” “我看着你一路去城里,再是一路东拐西拐的,拐进一条小巷子里,之后看到一个女人走出来和你说话。” “当时我怕被你看到,所以不敢跟得太近,但是那个女人的样子,我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女人的样子和今天村口张贴的人贩子的画像,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淑芬越说,柳素琴的脸就越白,她想到了很多的东西,唯独忽略了那么一个变数。 “你看错了,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柳素琴咬着牙说,她决不能让人贩子这个称号跟着自己。 柳镇元看着她,她是他的女儿,她是什么性格她会不清楚吗? 柳素琴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泼她脏水,如果今天李淑芬说的是假的,柳素琴早就扑上去和她打起来了,怎么可能忍气吞声的说什么看错了,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此刻的她分明就是心虚的要命! “素琴,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清楚,这种事,不是你想不承认就能不承认的?” “以霍言御的手段,找到霍暖暖,打倒那批人贩子根本就是早晚的事,到时候那些丧良心的人,难道不会供出你吗?” 听到柳镇元的话,柳素琴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我要分家!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去告诉苏芽这件事!” “爸妈,你们也不要怪我,人都是自私的,我也要为我的女儿考虑,如果让人知道她整天和人贩子混在一起,她以后还嫁不嫁人了?”李淑芬痛苦地说。 “我也一样,我要分出去,淑芬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柳大嫂在一旁也开口道。 柳母这一次是彻底没有了声音。 她想不通,这么聪明懂事的女儿,怎么会和人贩子混在一起?究竟是哪里出的问题呢? “不能分家,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柳镇元沉声说道。 “爸,你有什么办法?”柳大嫂问道。 “先把柳素琴绑起来,从今天开始,不准她出门!” 柳大嫂和李淑芬互看一眼,不知道公公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还是乖乖照做。 第二天清晨,柳素琴坐在床上正觉得无聊呢,听到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男方是隔壁大队的,在小学做老师,一个月也有十多块钱的工资呢,不是我说,配你们家的柳素琴,那是绰绰有余了。” “你们两说说,柳素琴有个啥呀?也就是样貌稍微能看,在我们村那个名声已经是臭得彻底,正经人家谁会要?” “也就我好心,特地去隔壁大队给你们找了一个靠谱的小年轻。”王婆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 “不是,我们素琴怎么就没有人要了,我们素琴当年可是……” 柳母还没说完,王婆子打断道:“文艺兵嘛,你说了不下八百遍,这都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也不看看她现在什么德行,抄袭,倒卖公家资产。” “行了,不要说了,老师挺好的,教书育人,我很满意这桩婚事,嫁妆我会多添一点,男方那边如果愿意,我们马上结婚。”柳镇元开口道。 柳素琴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炸了。 她想要开门,发现门被锁着后,她就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撞门。 王婆子被吓了一大跳,问:“这是咋了?” “爸妈,我不嫁,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没有出息的小学老师,我才不要被苏芽比下去!”柳素琴大声喊道。 柳镇元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不是,你们还挑上了?还没出息?老柳,我是看你这个人靠谱,我才给你推荐这个小后生的,你们要是不打算结婚,那就在家待着,可不要祸害人家小青年呀!”王婆子不满地说。 就这幅嘴脸,这怎么嫁过去? “对不住,这个丫头心太野了,我会管教好的,保准让她安安心心的待嫁。”柳镇元满怀歉意地说。 “等她的态度什么时候端正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吧。”王婆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 王婆子一走,柳镇元打开房门。 柳素琴哭着道:“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我不会让你死,我只给你两条路,要么嫁,要么我们分家,你去坐牢,你自己选!”柳镇元冷声道。 “那个人贩子不是没有被抓住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爸,你被逼娶我妈,你怨了一辈子,你难道也要让我走你的老路吗?”柳素琴哭着问。 第84章 我的小侄女要回来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刀,正中柳镇元的内心。 这是他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始终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但是他不说,不代表所有人看不出来。 他确实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么听父母的话,后悔为什么要延迟和凌韵的婚礼,后悔为什么要给别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和柳镇元一样愣在原地的还有柳母。 她没有想到柳素琴会提起这件事,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是她一生的耻辱。 她得到柳镇元的人,看似是赢了,但事实是她输给叶凌韵一辈子,柳镇元的心始终不是属于她的。 如今她的女儿居然把她一辈子难平的伤心事轻飘飘地说出来。 她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这个当妈的心里会有多难受? “关起来,先关起来!眼不见为净!”柳镇元烦躁地说。 让柳素琴嫁过去,她会不开心一辈子,可若是不嫁,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放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炸了,炸得全家人灰飞烟灭。 柳镇元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一时间也开始犯起难来。 时间眨眼就是两天,苏芽已经和广播台请了假,开始一家人一起找起暖暖来。 姚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行人匆匆,却没有她朝思暮想的那张小脸。 书中写暖暖是被拐三天的时候被救出来的,但一回来就发起高烧,也不知道现在如何。 苏芽想着想着,眉头拧起来。 “这条街已经排查过,没有暖暖的行踪。”霍言御走在她的身边失落地说。 “我突然想到两个无法理清楚的问题。” 苏芽抓着霍言御的手臂问:“姚市距离光明大队那么远,人贩子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来这边抓小孩?一旦被村民发现岂不是很危险?” “还有就是人贩子是怎么确定村头东边的竹林有两个小孩的?” 霍言御只想着去找霍暖暖,倒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有内应?” 苏芽微微点头道:“我也只是怀疑。” “我想到一个可以查出内应的办法……” 苏芽在霍言御的耳边缓缓说出一个计划。 “你觉得这样可行吗?”苏芽不确定地说。 “我们漫无目的地找,效率并不高,我觉得你说的办法可以尝试。” “嗯!” 柳素琴这几天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一边要担心柳镇元把她嫁出去,一边又要担心霍言御抓到人贩子,人贩子又供出她来。 正想着呢,耳边传来笑声,还是一道熟悉的笑声。 柳素琴打开窗户看出去,是霍言舒骑着自行车经过。 她怎么会在笑呢?霍暖暖还没有找回来,她不是应该担心吗? “言舒,什么事让你那么高兴呢?”柳素琴温温柔柔地说。 她总觉得霍言舒是最容易被骗的,之前她只要一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就什么话全一股脑的倒出来。 霍言舒听到柳素琴的声音停下来,她笑着开口道:“柳姐姐,我的小侄女要回来了!” “什么?找到了?”霍言舒心里一紧,忙问道。 “嗯,公安同志已经锁定嫌疑人,明天清晨实行抓捕,这个事是公安局的机密,也就是我哥和志伟哥关系好……” 霍言舒的话说到一半,捂住了嘴道:“哎呀,我哥和我嫂子不让我到处说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呃,行。”霍言舒失魂落魄地说。 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公安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人了呢? 她之前不是和那个人说了吗?抓到霍暖暖以后,立马离开,她为什么还要待在原来的地方! 柳素琴真是越想越气。 不行,决不能让霍言御和苏芽抓到人贩子,不然她就完了! 只是现在村里人多眼杂的她不能出去,再等等,等到晚上。 霍言舒回到家后,就开始和嫂子汇报起进度。 “柳素琴,周雪儿这两个人和你有仇,我重点关注,亲自泄露的消息,还和王婆子说起这个事,王婆子是个大嘴巴,和她说,等于全村人全知道。” “但是嫂子,我们村真的会有内应吗?我有点不相信,那可是人贩子,这得多丧良心呀。”霍言舒感慨地说。 “我也不知道,但今晚应该就能揭晓答案。”苏芽冷声道。 “成,我看着,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这样做,我绝不会放过她!”霍言舒咬牙切齿地说。 这几天,全家人就没有一个睡好觉的,她妈白天跟个没事人似的,其实非常内疚,每天晚上她都能听到她哭的声音,听得她的心也快要碎了。 一轮弯月悬挂在夜空当中,柳素琴蹑手蹑脚地去推门,发现门仍然是锁住的状态,她的目光滴溜溜地转,最后落在窗户的位置。 好在她比较瘦,能从窗户钻出去。 柳素琴从窗户出去,结果一个没有站稳,扭到了脚。 “嘶~”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是也不敢耽误,快步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太认真的,压根没有注意身后有两道光线已经牢牢的锁定她。 霍言舒死死地咬着牙。 一想到自己从前叫她一口一个柳姐姐,她简直想要抽自己两巴掌。 “千万不要惊动她,我们还等着她带我们找到人贩子。”霍言御提醒道。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缓急。”霍言舒小声地说。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跟着柳素琴穿过大街小巷,踏入先前从来没有来过的居民楼,看着她敲了敲门。 童玉君还以为是谁呢,看到柳素琴后,眉头一皱道:“小姑娘,你大晚上的敲什么门呢,是不是找错人了?” “是我,你不记得我了?”柳素琴不耐烦地说。 童玉君看到这蠢货,简直是想要翻白眼。 她记得她和她说得很清楚,出了这里,就当做彼此不认识,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她居然还敢找过来,她是真的想要害死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走!”童玉君驱赶道。 看着童玉君这个反应,柳素琴感觉到不对劲。 她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慌张也是应该的,此时反应过来道:“不好意思,我找错了。” 话落,柳素琴就要往回走,但是却和霍言舒和霍言御迎面碰上。 柳素琴见到这两个人吓得腿哆嗦个不停…… 第85章 人赃并获 只是霍言御和霍言舒根本不去看柳素琴,目光落在童玉君的身上。 反正柳素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待会慢慢收拾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暖暖从这个魔窟当中拯救出来。 “言舒,你听我给你们解释,我就是走错——” 柳素琴的话还没有说话,霍言舒直接用力的一推,把人重重地推在地上。 “你个人贩子,给我滚远一点。” 一开始,霍言舒还觉得嫂子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毕竟是一个村的,咋可能把人贩子往村里引? 想不到还真有这种畜生的存在! 听到这句话,柳素琴就知道完了,她全完了。 霍言御想要闯入童玉君的家里,却被这个女人死死地拦着。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擅闯民宅是犯法的!”童玉君沉着脸说道。 “让开,不要逼我对女人动手。” “不让,你们有搜查令吗?你们是什么人?” “啪!”霍言舒直接重重的一个巴掌甩在童玉君的脸上。 强大的冲击力袭来,童玉君一个站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 “哥,你和她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就行。”霍言舒说完一脚踢开她,朝着里面走去。 霍言御看着妹妹的背影,觉得有时候冲动也有冲动的好处。 两兄妹走进里面,霍言舒开始大声喊起来。 “暖暖,姑姑和爸爸来接你回家了,你在哪里呢?” “霍暖暖!” 喊了好几声,也没有听到霍暖暖的回应。 霍言舒气鼓鼓地走到童玉君的身边。 童玉君才刚爬起来,看到霍言舒,眼底产生一股惧意,这个手劲特别大的女人,她又想要干什么? “说,我侄女呢!”霍言舒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肯定是找错了,我没见过你侄女。”童玉君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说。 霍言舒审问,霍言御则是四处查看,在一个床底下,他看到一条黄色粗毛线头绳。 这个年代的头绳大多是黑色红色,偏苏芽喜欢给霍暖暖打扮,黄的,粉的,蓝的,各式各样的头绳全有。 而此时霍言御找到的黄色粗毛线头绳,就是霍暖暖曾经戴过的。 他满怀着怒意,走到童玉君面前,质问道:“这个黄色头绳,是我女儿的,你究竟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童玉君一开始还带有一丝的侥幸,觉得那个人小鬼大叫做霍暖暖的小姑娘是瞎说的。 她不过是一个女娃,她的父母为她掉几滴眼泪,没准转眼就把她忘在脑后了,却没有想到她的父母真的如她所说一般,在短短两天时间里找了过来。 “说呀!”霍言舒气得又是两脚踹在童玉君的肚子上。 “这个头绳是我的,不是你女儿的。”童玉君咬牙说道。 她不蠢,一旦她承认下来,就要坐牢。 而且她有把握,她们找不到霍暖暖和李家宝的,因为不久前他们来敲门的时候,她就已经让接头的人把他们送走。 哪怕他们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花来。 气氛一时间非常焦灼。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后面的巷子里,传来一道叫骂声。 “滚开,老不死的!” “想要带走她,你们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童玉君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不是让他们快点走吗?怎么还在这边徘徊? 男人犀利的眸子落在童玉君的脸上,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慌张。 后巷子里有蹊跷! 霍言御对着霍言舒说:“你看着她,我去后面看看。” “嗯。” 霍言御快步地朝着后面的后巷走去,这个年代没有路灯,只能凭借着明亮的月光来看清楚前方的道路。 在小巷子的尽头,有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其中一个小年轻,两只手,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而其中一个正是霍暖暖。 另外两个小年轻正在围着一个年过五旬的男人暴打。 霍言御转了转脖子,从营里下来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练手。 之后他随手找到一根木棍,径直朝着那三个男人走去。 “嘭!” 一声招呼不打,趁着月色昏暗,霍言御直接一棍子敲在抱着他女儿的男人身上。 “靠!”男人吃痛怒骂一声,道:“兄弟们,这里还有一个人!” 原本正在围着打人的两个男人,转身看去。 “娘的,这一单生意怎么那么难做,等回去说什么也要加钱!”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 看来今天的事,不见血是不能完了。 霍言舒好奇后巷里发生了什么,她想了想直接一把扯过这女人的头发,朝着后巷走去。 在看到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时,她凑上前道:“大叔,你没事吧?” 等大叔看向她的时候,霍言舒心里一惊,一开始以为是个好心人,谁能想到是个熟人,柳镇元怎么在这边? 难道他也是人贩子? 不应该呀,人贩子应该抱着孩子就走,可他刚才明显是在拦着人贩子。 因为拦着,导致他们不耐烦,还把他痛揍了一顿呢。 却也因此给他们增加了时间。 柳镇元看到霍言舒开口道:“言舒,你别管我,快去帮言御。” 霍言舒看了一眼前方的战况,又不是三十个人,才三个人,她去帮什么忙?她去只能是添乱。 她开口道:“我哥要是连这三个臭鱼烂虾也制服不了,他还当什么兵,不是白白给人看笑话吗?” 说话间,霍言御已经三拳两脚的放倒了那三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 打量着一眼眼前的情况,他对霍言舒道:“我看他肋骨应该被踢断好几根,我先送他去医院,你在这边管着,我会让孙志伟来处理后续情况。” “嗯!”霍言舒点头答应下来。 柳素琴看着这一幕幕在自己的眼前发生。 他们被抓了一个人赃俱获,如果她还待在这边不走,等待她的很有可能是蹲篱笆子。 不行,她怎么能蹲篱笆子呢!柳素琴朝后看了看,那是巷子的出口。 她趁着霍言舒的目光在三个男人的身上,开始缓缓地朝着后面移动…… 霍言御一通忙下来时间已经是凌晨。 在确定柳镇元没有生命危险后,径直去了公安局。 一走到公安局就看到霍言舒正在掉眼泪。 第86章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霍言御只觉得心中一紧,走上前问道:“怎么了?是暖暖又出什么事了吗?” 霍言舒摇摇头道:“不是,是我没有看住柳素琴,让她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固然让人烦躁,但是不是暖暖出事,霍言御的心里还是稍微好受一点。 “让你一个人管着那么多人,你有疏漏是正常的,剩下的有志伟在,他们一定能抓到柳素琴。” “她没有身份凭证,想来应该很快就能落网。”霍言御宽慰道。 “嗯。”霍言舒点点头。 “志伟,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剩下的事要麻烦你了。”霍言御抱着霍暖暖,走到孙志伟的身边说。 “营长,您可真是太客气了,我还没有感谢您,我觉得您真是我的贵人,您一来姚市,我接二连三地破获那么多的大案。” “您放心,柳素琴的事交给我,我保管三天内抓捕归案,不让你们操心!”孙志伟保证道。 先是魏春生,再是光明大队小偷案,王兆年贪污腐败案,再是如今的人贩子案。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等过完年,他估计能晋升! 另一边,柳素琴从小巷子里逃出来,她才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她没有钱,没有身份凭证,连住的地方也没有。 她只能畏畏缩缩地躲在桥洞下面,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缓缓抬眸看去。 男人打量着她道:“跟我走吧,我能救你。” 柳素琴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眼下,跟他走是唯一的一条路。 这一晚上,霍父霍母和苏芽在一起,彼此之间一言不发,目光焦灼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他们在期盼着,也在担心着,害怕着。 怕走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还是两个人。 在第二天,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村里的狗率先叫起来。 霍母连忙跑出去查看。 “怎么样?是谁来了?”霍父看似沉稳,实则心里也是相当的紧张。 “是言御和言舒。” “还有,还有暖暖!” “小苏,暖暖找回来了!”霍母激动地说。 苏芽听到这句话,没有上去迎接,而是用手捂住面。 这段时间,她没有哭,她一直在强撑着,直到此刻知道暖暖找到,她不用再忍,她才任由自己放声大哭出来! 霍暖暖走进家门,朝着苏芽的方向直奔而去。 “妈妈,抱!” 苏芽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好像稍微瘦了一点,但是精神很好,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并没有发烫,她问:“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 “妈妈,我一点也不害怕,我知道你们一定能找到我!” 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在爱中长大的小姑娘,生出了无畏之心。 “我想你一定一晚上没有睡,要不要休息一会儿?”霍言御担心地问。 “嗯。”苏芽点点头,之后看向霍暖暖问:“暖暖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睡一会儿?” “要。” 一家子人,一觉睡到下午。 起来的时候,霍母做了不少好吃的。 等到吃饱喝足后,霍言御才说起这件事具体的情况。 在得知确实是柳素琴做人贩子内应,帮助人贩子绑走霍暖暖和李家宝的时候。 霍父和霍母气得不行。 “这个丫头当时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心眼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 “还说呢,你以前可想着和老柳家结亲家,让言御娶她呢。”霍承军沉沉说道。 “我哪里知道她是这种货色嘛,真是丧尽天良!”霍母感慨地说。 在知道又是柳镇元出手救下霍暖暖的时候,两个人也陷入沉默。 “小苏,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听你的。”霍母看向苏芽。 “如果你们非要问我的想法,那就是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让柳素琴坐牢!” “柳镇元确实是救下了霍暖暖,我可以感谢他,可以去看望他,但是我不会放过伤害我女儿的人。” “而且,我也不觉得他一定是无辜的,他怎么知道人贩子在什么地方的呢?” “我猜测,他比我们要更早的时候知道柳素琴和这一次的拐卖孩子案件有关联。” “当他知道有关联的时候,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报警吗?但是他没有,说到底不就是偏袒自己的女儿?” “这一次是运气好,他救下暖暖,如果他什么也没有做,我这辈子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暖暖呢?”苏芽反问道。 “嗯,小苏说得对。”霍承军赞同这个说法。 柳素琴的事不过一天时间,已经在大队里彻底传开。 继她偷公共财产,抄袭苏芽文章后,又多出一条黑料来,那就是拐卖孩子。 大队里的人听到她的名字,谁不啐一口? 还当兵的呢?就是个作奸犯科的料! 柳家的大嫂和二嫂因为这件事也受到波及,两个人走出去,再也没有人敢搭理她们。 柳母气的病倒了,可第二天仍然要发着高烧去卫生院照顾柳镇元。 柳镇元躺在病床,柳母缓缓开口道:“今天早上,老大老二家的闹着要分房,说不分房要离婚,孩子她们带走,我没有办法,我同意了。” “嗯。”柳镇元淡淡应下。 柳母正要舀汤的手顿了顿,开口道:“其实本来不用这样的,全是你害的。” “明明人贩子已经把霍暖暖和李家宝给转移走了,只要卖的远远的就死无对证,谁也拿素琴没有办法。” “可你,哪怕自己不要命了,也要把人救出来,导致人赃并获,现在我们说破天也没有办法。” “我嫁给你三十年,我图什么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什么也没有摊上!”柳母越想越气。 柳镇元静静的听着,等她说完后,开口道:“吴箐,等我出院,我们离婚吧。” 吴箐也只是抱怨抱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年过半百的两个人居然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柳镇元,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不,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第87章 又是四九城的人 吴箐有很多抱怨的话,但是在此刻却显得是那么可笑。 她说了很多,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让这个一向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哄哄自己。 而他却直接提出了离婚。 爱与不爱有时候就是那么明显。 她扯了扯嘴角,如果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叶凌韵,只怕不管她做什么,他也不会提出离婚,他会爱她,敬她,宠她。 而她呢?不管她做得再多,他照样是无视。 吴箐深吸一口气道:“你想要离婚,我可以满足你,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柳镇元的眸中绽放出一丝光亮。 他以为两个人离婚会很艰难,想不到她那么轻易地居然同意下来。 “为什么要去救霍家那个小丫头?” “不要和我说,是什么善心发作。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非常清楚,拿了一辈子的笔杆子,手无缚鸡之力,你怎么敢和人贩子搏命呢?” “是不是因为苏芽的样貌,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和叶凌韵有八分相似!”吴箐红着眼眶问道。 柳镇元已经打算离婚,自然也就不怕回答任何问题。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的,就是因为那张脸,我不想看到那张脸难过,不想看到那张脸哭泣。我这一辈子都欠那张脸的,哪怕让我拿命去还,我也愿意!” 五十多岁了,他才终于愿意勇敢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他确实从来没有放下过凌韵! “呵,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吴箐笑着走出病房。 那样一张脸,她能毁一次,她也能毁第二次! 时间眨眼又是一个礼拜。 柳素琴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孙志伟曾说三天后抓住,但是迟迟没有回信。 这一天周六,霍言御要去接苏芽下班,他特地提早了一个小时,去了一趟公安局。 孙志伟知道霍言御来找他的时候,神情恹恹的。 “志伟,你也知道柳素琴和我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她在外面一天,苏芽和暖暖就有一天的危险,还是尽早捉拿归案比较好。” “你们找了那么多天,难道没有一点线索吗?”霍言御不解的问道。 在他看来,柳素琴只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没有身份凭证的女人,她能去什么地方呢? 一个礼拜还没有找到,只能说是他们办事效率有问题。 “营,营长,对不起……”孙志伟吞吞吐吐地说。 “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霍言御敏锐地问道。 孙志伟满是愧疚地说:“不是我不想找,而是上面的人不让我找,前天发了通报,禁止我再去触碰这起案子。” 霍言御微抿唇角问:“上面的人,是四九城的吗?” 孙志伟震惊地抬眸看向霍言御,讶异他居然知道这件事。 从他的表情,霍言御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四九城的人又动手了。 上一回是王兆年,这一回是柳素琴。 回回冲着苏芽一个弱不禁风的孕妇而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提上一把枪,冲到四九城去问问,他们就这点胆量吗?有本事来和他硬碰硬!别搞些恶心人的阴谋诡计! 可他如今不过一个白丁,那样的大人物连面也见不上。 说到底,其实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没有本事,护不住妻女。 如果继续和苏芽在一起,他甚至已经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 苏芽下班后等着霍言御来接自己,只是今天的他又来晚了。 正想着他在忙什么,耳边传来一道自行车的车铃声。 苏芽立刻站起来往外面看。 可站在外面的不是霍言御,而是同一个单位的王爱华。 这位王爱华同志是前几天她因为女儿的事请假的时候他才来的,据说是上面下调过来的,还是个吃过洋墨水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甘愿在这样一个小地方。 更绝的是,这个人的长相和方卫东有七成的相似,但气质比方卫东更加儒雅。 可以说这个男人完美地踩在了原主的审美点上。 不仅如此,他还特别的殷勤。 “小苏同志,我有自行车,你爱人没有来接你,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王爱华文质彬彬地询问道。 “不顺路,我男人很快就来。”苏芽淡淡道。 “可我看你等了好一会儿了,那要不这样,你吃个苹果,是我中午的时候刚买的。”王爱华从兜里拿出一个苹果递过去。 “谢谢,我不爱吃苹果。” 不管对方抛过来的是什么好处,苏芽无一例外地拒绝。 王爱华虽然依旧笑着,但是脸上已经有几分尴尬。 正说着,霍言御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我在这儿!”苏芽冲他挥手。 “王大哥,我们先走一步。” 坐上车后,苏芽有点生气地掐男人后背的肉。 不过他的肌肉一贯是硬邦邦的,她想要拧也有点拧不动。 “你说吧,今天在干什么?居然让你老婆等你那么长时间。”苏芽问道。 “去了一趟公安局了解柳素琴的情况。” “怎么样,她抓到了吗?”苏芽激动地问。 霍言御摇摇头道:“没有。” “想来应该也快了,姚市不大,她又没有身份凭证,能去哪里呢?”苏芽思考着说。 霍言御的眉头紧紧皱着,却一言不发,他不敢和苏芽说孙志伟的那些话,怕她失望。 “对了,我感觉今天宝宝有点不是太活跃,没怎么动。”苏芽摸了摸肚子说。 霍言御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握住刹车。 “那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我们去看医生!” “说不定他只是懒得动呢。”苏芽觉得有点大惊小怪,但是架不住这个男人非要去看医生。 在经过那么多事后,霍言御承认他在害怕,谁也不知道四九城那个人下一次动手会拿谁开刀。 在卫生院,苏芽去检查,霍言御则是心神不宁地去缴费。 谁承想,在缴费的地方看到一幕熟悉的身影。 周雪儿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嘴里念叨道:“我该怎么办?我该要你还是打掉你?” 第88章 孩子是我的 周雪儿哭着哭着,一张报告单掉落在地上。 她正要去捡起来,有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捡起。 霍言御看不懂数值,却能看懂最后一句话,早孕…… 周雪儿怀孕了! 而且看时间居然是一个月前,那不就是那一天晚上吗? 他以为他离开后,周雪儿会去找医生去解掉药性,但是现在看来那一天晚上似乎多出很多的变故来。 周雪儿一把从霍言御的手中抢过报告单,藏在了身后。 “你藏起来也没有用,我已经看到了。” “那你们终于可以如愿,可以把我赶出光明大队了。”周雪儿红着眼眶道。 “你打算要这个孩子吗?”霍言御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孩子又不是你的。”周雪儿懊恼地说。 “你曾经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要这个孩子,且孩子的父亲不愿意负责,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周雪儿不解地看向霍言御。 她以为她的人生和霍言御已经没有任何的交集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要找她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 霍言御对她说出一个深埋在心里,已经酝酿很久很久的计划。 周雪儿震惊地看向他,问:“你确定?” 一个一向杀伐果断的男人,在此刻足足沉默一分钟后,缓缓说道:“我确定。” “行,明天我会过来。”周雪儿笑着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和周雪儿聊完,霍言御找到苏芽。 “你怎么去得那么慢,医生已经检查完了。” “医生怎么说?”霍言御询问道。 “她说宝宝只是在睡觉,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回家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 “没有,是该谨慎一点。”霍言御自然而然地牵起苏芽的手。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次牵完,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翌日清晨,阳光大好,又恰逢周末,苏芽决定带着霍暖暖去野炊,还叫上了李思贤,朱媛媛。 霍言舒也要跟着去,见霍言御在发呆,她问:“哥,你最近怎么心事重重的?你烦什么呢?” “没什么。” 霍言御看着门口的方向,缓缓站起来,难得全家一起出去玩,他要不要去告诉那个人一声,让她晚点来呢? 一众人正要出门呢,周雪儿终于姗姗来迟。 霍言舒一看到周雪儿就烦得不行,她问道:“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言舒,我自问先前对你还算不错,你有必要那么仇视我吗?” “你想对我嫂子下手,我不讨厌你,我讨厌谁呀?”霍言舒理直气壮地说。 “可我怀孕了,孩子是言御的,所以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周雪儿幽幽开口道。 此言一处,众人震惊的几十秒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苏芽率先反应过来,她淡淡道:“周雪儿,你的这个计划也太拙劣了吧,言御根本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和你有一个孩子呢?” “不喜欢不代表不能发生关系,这个世界上多的是盲婚哑嫁。” “在我生日那天,我请霍大哥来我家吃饭,我们喝了一点酒,喝多了发生的关系。” “报告单就在我的手中,算算时间,就是那一天怀上的。”周雪儿直接拿出一张报告单来。 霍言舒听得简直是火冒三丈,她一把扯过霍言御的手臂道:“哥,你快来打她的脸,告诉大家,她说的是假的,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货色!” 所有人看向霍言御的方向,在众人的目光当中,他轻微的点了点头道:“孩子是我的。” 这一下子所有人懵了。 “霍言御,你想清楚再说。”苏芽的声音微微发抖道。 “周雪儿说的是实情,她喜欢我,那天我们喝得有点多,自然而然地发生关系,一切全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这一句话,霍言御昨天默默地练习几十遍,可是当真的说出来,当看到苏芽眼中的伤心时,他的心同样痛得快要裂开来。 “你个混账东西!”霍承军忍不下去,直接一拳揍上去。 “我从小对你的要求,教导你的为人,全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霍承军怒骂道。 霍言御一声不吭,任凭父亲的打骂。 最后还是周雪儿看不下去,冲上去,挡在霍言御的面前。 “霍叔,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你打我就打我,不要打霍大哥。” “这就护上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呀,我哥需要你护吗!你个破坏别人感情的败类!” 如果杀人不犯法,霍言舒是真想直接上手掐死她! 苏芽在一旁站着,看着现场一片的混乱,突然地觉得可笑。 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笑自己努力那么久,但仍然改变不了故事的走向。 在书中,她只是一个恶毒女配,她不是主角,霍言御的眼光又怎么会稳稳地落在她的身上呢? “你打算怎么办?”苏芽冷声询问道。 “嫂子,我哥是不小心犯错,是被那个女人灌醉发生的关系!” “我们不会要周雪儿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会和她断绝所有联系!”霍言舒抢先说道。 别看苏芽只是一个弱女子,可是她的心性在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中,霍言舒也能察觉出来,她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的人。 “霍言舒,我问的不是你,而是你哥。”苏芽冷冷说道。 “哥,你快点哄一哄嫂子,和她道歉,求她原谅!”霍言舒拉着霍言御的手道。 男人的嘴角被打了一拳,泛起红肿,但是仍然遮掩不住五官的凌厉英俊。 他的眸子落在苏芽的身上,沉声道:“胎儿是无辜的,我会让她生下来。” 这一句话,一下子把霍言御在苏芽心中判下了死刑。 “我们离婚吧。”苏芽一字一句的说道。 想不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逃不过这个结局。 话落,她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你要去干什么?”霍言御不安地问。 “搬出去。” “等你生完孩子再搬出去。”霍言御要求道。 “你有资格要求我吗?如果不是为了要给孩子上户口,我现在就想和你去领证,去一刀两断!” “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一尸两命!” 她的态度是如此的坚决,震撼了所有人。 第89章 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 霍言御没有想到苏芽会用孩子和自己作为要挟,他原本的打算中没有这一个环节,他原本想要等她生完孩子再离婚,免得她再受到自己的牵连。 之后他会想尽办法去加快平反的速度,等他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他会把一切误会解释清楚。 可没有想到她要直接搬出去。 “言御!你要毁这个家吗?你不要做傻事了!”霍母拉扯着儿子说。 她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之间相差六岁,霍言御从小就比别人沉稳,不像柳素琴总是咋咋呼呼的,他做事明明是最妥帖的,可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会犯那么严重的错误? 明明她眼看着两个人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火红,怎么会如此的急转直下? “妈,我的主意已经定下了。”霍言御沉沉开口道。 说话间,苏芽也已经从房间出来,她的东西不多,不过就是几件衣服而已。 就在她要踏出家门的时候,有一只手牢牢地拉住她。 苏芽的心中微微一动,她转身看去,霍言御仍然停留在原地,是霍言舒拉住的她。 “嫂子,你大着肚子,你能去哪里?你不要走,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睡,好不好?”霍言舒挽留道。 “傻姑娘,你忘了,我现在是广播站的播音员,那里可以分配公房给我住。” 苏芽说完看向霍暖暖。 明明不久前对这个小丫头还是没有感情的,可是一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她反倒成为了她割舍不下的存在。 “我走了,暖暖要拜托你照顾几天,等我安顿好自己,我再来接她。” 苏芽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芽一走,霍言御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倚靠在墙边。 他承认这样很蠢,但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想到保护她的方法。 “去,去请家法!” 因为生气,霍承军一张脸也涨成红色, 周雪儿见状,走到霍言御的身边小声说:“霍大哥,苏芽已经走了,你和伯父伯母说清楚你的想法吧?” “不用,你走!”霍言御冷声道。 “霍大哥——” “我说让你走,如果你想继续合作下去,就听我的。” 眼看着霍承军拿着藤条步步逼近,周雪儿没有办法,只能朝着外面走去。 “啪!” 粗壮的藤条重重地抽在霍言御的身上不带一丝的犹豫。 “你个不仁不义的混账,苏芽大着肚子和你下乡吃苦,你就是这样报答这份恩情的吗?你简直不配做人!”霍承军怒斥道。 霍言御一声不吭地抗下所有一切的风暴。 后背是火辣辣的疼,但是再疼好像也没有心里疼。 他爸说得对,他要报答那份恩情,他不能那么自私地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去承受来自四九城的危险。 夜渐渐深,周雪儿知道霍言御被霍承军狠狠地抽了一顿,想着他的后背肯定受伤不轻。 她拿来前段时间买来的药酒,朝着老霍家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有一只手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暗处。 “喂,你干什么,放手!”周雪儿呵斥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将她压在墙上,眸色猩红的问:“那一天晚上,发生关系的人明明是我们,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为什么你要说是霍言御的?” “你给我闭嘴!”周雪儿冷声道:“上一回所有的一切是一个意外!我中药想要把身体交给的是霍大哥,又不是便宜给你的!” “我和你只是阴差阳错,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我们继续做陌生人。” “霍言御有哪里好?霍言御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男人抓着她的手腕越发地用力。 “嘶,浑蛋,你弄痛我了!”周雪儿拧眉怒骂道。 男人猛地松开手,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你吹一吹?” 周雪儿连忙收回手,不耐烦地说:“用不着,我不爱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听懂了吗?听懂就赶紧滚。” “要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我会努力去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离我远一点,我会谢谢你,像你这样的人从头到脚就不是我喜欢的。” 周雪儿说完一把推开男人,不顾他受伤的眼神,朝着老霍家走去。 “霍大哥,霍大哥。”周雪儿在门口喊。 老霍家,霍承军怒目瞪着霍言御道:“门口的麻烦,你招惹来的,你自己想清楚怎么办!” 霍言御走到门口,周雪儿眸中带着羞涩,把一支药膏拿了出来。 “你的后背受伤不轻吧?要不要我给你涂点药膏?” “不用,你赶紧回去。”霍言御说完,冷冰冰地关上大门。 周雪儿看着一门之隔的男人,感情有时候真是不讲道理。 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拒绝那个人,而霍言御也可以对她毫无一点温柔。 第二天,苏芽的声音照旧在广播响起。 霍言御在田埂间听到她的声音,一样的优美一样的从容不迫,幸好她没有被影响。 “现在苏芽不住在家里,也不知道孕吐了怎么办?”霍言舒气鼓鼓的说,眼神当中满是对霍言御的埋怨。 霍言御原本觉得苏芽能照顾自己,可听到这句话也有点不确定起来。 是呀,她难受了应该怎么办呢? “一会儿我把酸梅汤的药材给她送去。” 霍言御话落,就要往镇上去,迎面和高敬业遇上。 “霍言御,我想和你比一比掰手腕。”高敬业冷声说道。 “我有事,下一次再说。”霍言御说完就要绕开他。 高敬业闻言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道:“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只要几分钟而已。” 他要给一个人看看,他不比霍言御差! 他的手恰巧碰在霍言御的伤口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周雪儿原本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见到这个情况,立刻跑上来,用力地推高敬业,把他推得倒退了两步。 “高敬业,你是疯了吗?霍大哥的肩膀上有伤,谁准你这样子做的!” “我不是故意的。”高敬业委屈地说。 “我知道,没怪你,但我今天实在不适合掰手腕,我们改天再说吧。”霍言御拍了拍高敬业的手臂道。 “行,我时刻等着和你一决胜负!” 等到霍言御离开后,周雪儿扫了一眼高敬业,冷声道:“幼稚!” 高敬业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离开。 霍言舒一边喝着水,一边走到周雪儿身边问:“你什么时候和高大队长的儿子那么熟的?” 周雪儿的脸色瞬间一白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他熟了?!” “就刚才那个语气,看着很亲昵。”霍言舒如实说道。 “你看错了!”周雪儿一转头,心虚地离开。 第90章 不介意我二婚的身份 下午,苏芽下班后,去往广播站为她临时安排的公房。 几个同事和她一起走,结果一下楼撞见霍言御正站在门口。 男人身姿修长,往那一站格外的显眼。 “哎呦喂,两个人才吵了一天的架,你男人就来找你了?”同事们笑着说道。 苏芽冷着脸来到他的面前问:“你有什么事?” 霍言御从一只军绿色的包里拿出一大牛皮纸袋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苏芽拧眉问道。 “这里面是做酸梅汤的材料,一共三十天,我算过你的预产期也是在三十天左右。” “我知道你现在不孕吐了,但是万一又开始呢?还是拿着放心。” 苏芽接过酸梅汤,径直的往外走。 昨晚上她哭了好长时间,但是很快她就发现破绽。 霍言御的行为太反常,他不喜欢周雪儿,怎么会突然为周雪儿强制的要和她离婚呢? 但是这一次,他不解释,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她往前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几道女声。 “苏芽,你男人晕倒了,你快点来看看!” 苏芽转身看去,只见霍言御脸色苍白的靠在墙壁上。 “你怎么了?”苏芽转回走过去问。 “我没事,我看你回去,我就回去。” 男人今天穿着一件军绿色的上衣,苏芽眼尖的发现肩膀处暗了一块。 她用手去触碰才发现居然是血迹。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找医生。”苏芽搀扶着霍言御说。 “不用,只是皮外伤而已。” “你管这叫皮外伤?”苏芽质问道。 她看到的仅仅只是肩膀处已经有血迹渗透,那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呢? 这个男人一贯是不怕疼的,能把他痛到站不住,可见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我带了药膏,只是没有人帮我涂,真的不用去卫生院。”霍言御虚弱的说。 有的时候,她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周雪儿和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不解释,这会儿又可怜巴巴的跑到她的单位前面。 苏芽深吸一口气道:“跟我上楼,我给你涂药!” 霍言御的眸光一亮,轻微的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他应该离她远一点,明明昨天那么伤人的事已经做出来,可是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广播站安排的公房在周边的筒子楼,考虑到苏芽是孕妇,上下楼不方便,给她安排的是二楼。 三十几平方的一个小房子,不大,但是简单收拾一番后也算温馨。 而且她就一个人住,她也不喜欢太大的房子。 “把衣服脱掉,我给你上药。” 苏芽说着去了一趟卧室,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小瓷瓶。 这个瓷瓶是从御厨空间里拿出来的,疗效应该要比霍言御手中那普通的药膏要强。 等脱掉衣服,她才看清楚他后背密密麻麻的血痕。 “这是谁干的?”苏芽惊呼道。 “我爸。” “你不知道躲吗?” “我做错事,我认罚。”男人沉沉开口道。 苏芽发觉真是越发搞不懂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事,让他宁愿挨这顿毒打,也要把她赶走呢? 明明几天前,他们的关系还在越来越融洽。 霍言御能够感觉到女人纤细的手指在自己后背涂抹药膏,清清凉凉,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涂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药膏你带走让言舒,或者让周雪儿给你涂。” 最后一句话,苏芽说的格外的用力。 霍言御张了张嘴,想说他和周雪儿半点关系也没有,可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你还留在我家干什么?出去。”苏芽冷声说。 “嗯。”霍言御机械的穿上衣服,走出苏芽家。 在苏芽关上房门后,他慢慢的拿出钥匙,打开苏芽隔壁那套房的大门。 这是他今天中午拜托孙志伟找的关系给他拿到的房,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万一是晚上呢?他担心她会害怕,会不知所措,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默默的保护着她。 连接好几天,苏芽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可是扭头一看,又什么也没有看到。 “小苏同志,这个是我买的桂花糕,你尝尝。”王爱华凑上来说。 “谢谢,但我孕吐吃不惯。”苏芽再次拒绝。 王爱华看向苏芽的肚子,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但是不如这样吧,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当做补偿!” 苏芽真的很想问问这个王爱华到底有完没完?难道她看不出来他很烦吗? 就在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再一次的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一直追随着他们。 苏芽话锋一转道:“行,正好好久没有去外面吃饭了。” “我骑车带你去?”王爱华说着就要牵起苏芽的手。 “不用那么麻烦,走路去就行。”苏芽说完就往前走。 她怀着孕,王爱华这个人看着和方卫东一样的不靠谱,万一把她磕到碰到的怎么办? “行。”苏芽往前走,王爱华推着自行车走。 一路上王爱华开始说曾经的留学经历,经历过的一些大风大浪,开始吹牛。 “哎呀!”吹着吹着,王爱华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苏芽抬眸看去。 王爱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道:“不知道什么东西飞过来,砸在我的后脑上。” 他愤恨的看向在一旁跑来跑去的小孩道:“应该是他们干的,这些小孩真是教养。” “或许吧。”苏芽扫了一眼两个人的身后,淡淡说道。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进国营饭店。 不久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急匆匆走进国营饭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出错,我总感觉王大哥你非常关心我。” 苏芽说的是实话,但当众那么说出来,而且声音还不小,着实让人有点尴尬。 王爱华强撑着道:“其实我一看到你,总觉得特别有眼缘,像是从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那样说来,你喜欢我?哪怕我怀孕,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你不介意我二婚的身份?” 第91章 这一次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苏芽说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落在王爱华的身上,而是落在不远处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上。 明明说同意离婚的,结果呢,又眼巴巴的跟过来,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想不到你居然问得如此直白,那我也不想压抑自己的感情。” “小苏,我听说你有离婚的想法,其实我是非常支持的,一个乡野间的村夫,确实早就已经配不上你。” “而我留学国外,家里的思想自然比这个乡下要开放,他们很能接纳新事物,不会因为你曾经结过婚就嫌弃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的家乡,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王爱华激动地说。 一旦苏芽同意跟他走,他就可以顺利的完成上面的任务,等待他的将会是升职加薪。 “我虽然是个二婚,但是你也不能就那么随随便便把我带走吗?彩礼呢?三转一响呢,少一个我也不跟你走。”苏芽淡淡开口道。 “啊?”王爱华惊了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太有自信了? 她生得确实是好看,但是也不至于二婚还要那么多东西吧? “怎么?给不起?给不起就算了。”苏芽说完直接起身。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配和她谈再婚,她是离婚,又不是眼睛瞎了。 “不是,给,必须给,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王爱华承诺道。 在王爱华说话时,有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碗番茄蛋花汤朝着他们走来。 这个时候桌下有一只脚默默地伸了出来。 “哗!” 一碗汤尽数落在王爱华的身上,烫得他浑身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落汤鸡,好不狼狈。 苏芽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的笑出来。 “你怎么办事的?”王爱华恼羞成怒地说。 先前是被几个熊孩子砸到头,现在又是被番茄蛋花汤浇在头顶上。 明明他是来吃饭的,却脏得不成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洗干净,可以吗?”服务员满怀歉意地说。 “不用,我的衣服,给你一洗,还不得洗破了?这件款式可是我从省城的百货大楼买的,你们这儿想要再找一件一模一样的根本不可能!”王爱华很是高傲地说。 “行了,你也不要为难人家了,说不定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苏芽劝说道。 王爱华瞥了一眼苏芽,这个女人平时对他可没有那样宽容的时候,对一个服务员倒是殷勤,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行,我这个人呢,是很听未来老婆话的,既然你让我不追究,那我就不追究吧。” 不知道为什么,当王爱华说完那句未来老婆的话后,感觉整个人的后背冷嗖嗖的,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似的。 王爱华的衣服被彻底浇湿了,这顿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但是也不妨碍他吹牛。 “这家的餐饮质量和服务水平其实并不行,下次带你去我家乡,那边的菜才好吃呢。” 苏芽浅笑不语,这个人要不要先去打听一下,她是从哪里来的? 她是从沪市来的,她的公公曾经是首长,她的丈夫是握有实权的营长,她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 两人说说笑笑间来到王爱华摆放自行车的地方,他一推发现两个车轮子全扁了。 “不是,今天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王爱华懊恼地说,他这一天也太倒霉了吧?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我记得你家在另外一个更远的方向,你不用送我了。” 这次别说苏芽不想让他送,他自己其实也不想送,浑身湿哒哒的,头发上还带着几缕蛋花呢。 “行,我们等下次,等我的自行车修好了,我一定带着你满城兜风。”王爱华说完,恹恹地离开了。 苏芽一个人漫步在小巷子里,等确定四下无人的时候,她开口道:“你出来吧。” 回应她的是呼呼吹的风声,没有任何的响应。 苏芽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摸了摸肚子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好疼……” 男人被阴影处走来,神情紧张地问:“怎么回事?” 苏芽直起身体来问:“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为什么还要来跟踪我,骚扰我这个前妻?你这样的行为叫做流氓行为!” “我们还没有离婚。”男人闷声说道。 “那也是早晚的事,你现在不应该来跟踪我。” “就一个月,一个月后,等你生完孩子,我绝不出现在她的眼前。”男人沉沉说道。 看着他不舍,却又不愿意靠近自己的模样,苏芽长叹一口气问:“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白线。 他知道苏芽的心性,如果她知道一切后,肯定愿意和他们一起承担。 可是他舍不得,也不愿意让她身陷险境。 “没有误会。” 这已经是她给他的第二次机会,可他仍然是错过了。 “行,一个月后我们不要再见面。”苏芽转身朝着前面走。 “还有一件事。”霍言御想了想后,叫住苏芽。 苏芽顿住脚步,却没有转头。 “那个王爱华行为古怪,他不像是一个好人,你不要听他的话。” “呵。”苏芽冷笑一声,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 话落,苏芽继续迈步朝前走去。 霍言御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既然她这边没有用,那么他就只能去找那个王爱华了。 第一眼看到王爱华的时候,他就觉得讨厌,生得和方卫东差不多,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 王爱华推着自行车正在一条小巷子里走,眼看着快要走出去了,突然有一只麻袋一下子套在了他整个人身上。 “谁?是谁?”王爱华惊呼道。 下一秒拳头如雨点一下砸下来,把他砸得头晕眼花的。 “好汉饶命,我有钱,我给你钱。”王爱华求饶道,但是对方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这一次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下一次敢在出言不逊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男人说完一脚把他踹进了破烂堆里。 第92章 着火了 第二天,广播台,苏芽正在看今天要朗读的新闻稿。 身后的同事喊道:“喂喂喂,你谁呀?无关人员不能进来我们这里!” “是我,王爱华!” 苏芽听到这个声音转身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爱华这张脸昨天还是好好的,妥妥的斯文败类,今天怎么就成了一个大猪头了。 脸上鼻青脸肿的,几乎是没有一块好皮。 “小王同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苏芽惊讶地问。 “不小心摔的。”王爱华冷冷说道。 昨天的事,他倒是想要追究,可是根本无从查起,那个地方那么偏僻,根本没有人来,再加上他被套着麻袋,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只能吃下这个闷声亏,要是跟别人说,他是被人暗算打的,只怕更加容易招到嘲笑。 苏芽微微挑眉,会是霍言御做的吗? 可王爱华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请她吃一顿饭,应该不至于挨这顿打吧? 肯定是王爱华的错,在别的地方惹到人了。 “不过现在的工作真是越来越不好找了,听说我们这小小的广播站,一个炊事员的活也有人抢着买,有一个大娘花了二百多块钱买走的。”一个同事感慨地说。 “这个大娘好大的手笔,两百多块钱,这得攒多久呢!” 大家聊得起劲,苏芽听了一耳朵,但也没有在意。 傍晚,苏芽下班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又在注视着自己。 她正要去和霍言御说,她不是同意这一个月他守在她的身边,以免自己孕晚期有个什么意外吗?他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 可是她还没有转身,霍言御却出现在她的身边。 “在想什么呢?走路还出神。”男人沉声问道。 苏芽一愣,刚才在背后跟踪自己的不是他,那是谁? 苏芽转身看去,也不见那边有人,会不会是前段时间他总是跟踪自己,所以她下意识的误会了? “没什么。” 苏芽说完,继续朝着筒子楼走去。 在她离开后,一道身影,佝偻着背从暗处走出来,眼中绽放着浓烈的恨意。 两人到了筒子楼,爬上二楼后,苏芽就听到一道娇媚的声音。 “霍大哥~” 苏芽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抬眸看去,就见周雪儿兴冲冲地走上前来。 以前她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如今他允许她出现,她自然是要好好把握机会。 “霍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问了多少人,打听了多久才知道你住在这边!” “你来这边做什么?”霍言御拧眉问道。 他当众承认,她的孩子是他的,只是想要逼走苏芽,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周雪儿发生点什么。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周雪儿拎了拎手里面提着的一个饭盒道:“我知道你现在一个人住在这边,一定很不方便,所以我来给你送饭。” 苏芽不理会这两个人,径直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你下次不要来这边了,我不想惹她伤心。”霍言御在周雪儿的身边小声的说。 周雪儿闻言,搂过他的身体,在他的耳边说:“可是如果不这样,你们怎么离婚?如果不离婚,上面的人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霍言御一想,倒觉得周雪儿说的有几分道理。 “行了,饭菜都要冷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苏芽天真的以为,霍言御会把周雪儿赶走,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同意让周雪儿走进她的房间。 但是现在她真的有点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感受,他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眼眶蓦地一红。 这些天她一直装得非常坚强,好似和霍言御离婚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那是因为她总觉得霍言御是有苦衷的,可是如果真的让她接受霍言御就是不爱她了这件事,她发现她根本承受不住。 自从那天霍言御同意周雪儿给他送饭以后,周雪儿就经常来。 只是这一天周雪儿等到六点多才赶过来。 “砰砰砰!” 周雪儿用力地砸着霍言御的房门,发出不小的声音,吵到了正在厨房做菜的苏芽。 苏芽打开房门问:“你吵什么?” 霍言御也在这个时候打开房门,问:“怎么了?” “是暖暖,可能昨天穿得有点少,着凉了,有点发热,这会儿赤脚医生那里,霍大娘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周雪儿解释道。 一听说是女儿发烧了,苏芽立刻就急了。 “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 “我现在就和你们一起过去。” 苏芽说着也要出去,但是却被霍言御拦下来。 “你上了一天的班,又要跟着我们跑来跑去太累,你在家休息,我去一趟,一会儿马上回来告诉你情况。” 苏芽张了张嘴,考虑到现在她的身体确实不方便,只能点了点头。 霍言御和周雪儿一同下楼,朝着光明大队的方向赶去。 当下楼的时候,周雪儿一个不小心撞到一位大娘。 “大娘,不好意思。” “没事。”老妇人的声音低沉沉的,又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具体的容貌。 周雪儿也是无意间瞥见老妇人的下半张脸,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还慢吞吞地干什么,走快点!” 周雪儿的心头涌上一股委屈来。 苏芽是孕妇,难道她就不是孕妇吗? 霍言御这不明摆着是差别对待吗? 不过被那么一打岔,她也不再去想刚才那个老妇人的事情。 自行车放在老霍家没有骑到镇上,霍言御和周雪儿只能靠两条腿走。 走到一半天色暗沉沉的,周雪儿开口道:“这天气该不会要下雨吧,可刚才还是晴空万里。” 说完以后,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她转头看去,她们来时的地方正冒着火光散布着浓滚滚黑烟。 “那不是……” 周雪儿的话说到一半不敢再说,转头去看霍言御的脸色,只见他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那里只是广播台旁边的筒子楼!是苏芽目前住的地方。 第93章 你分明就是喜欢我 “我想应该不会那么巧,应该不是筒子楼那里。”周雪儿宽慰道。 只是这样的安慰对于现在的霍言御而言毫无用处。 “要……” 那句要去看看吗?周雪儿还没有问出口,霍言御已经快步朝着大火蔓延的方向跑去。 之前离得远,现在跑近以后,他们才看到大火有多夸张,整个筒子楼已经被大火困住,滚滚浓烟熏得人根本难以靠近。 有军人正在灭火,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苏芽,你们有看到苏芽吗?”霍言御拉着一个正在救火的军官问。 见军官没有印象,霍言御继续说:“就是一个孕妇,肚子很大已经快要生了!” “没有见过那么大肚子的孕妇,她在哪一层,你知道吗?”军官问道。 “二楼,她肚子大不方便,领导给她安排的是二楼!” 军官脸色一变道:“估计是凶多吉少了,火灾就是从二楼蔓延开的。” “不可能,她不可能有事,她一定还在里面等着我去救她!” 霍言御话落,脱下衣服捂住口鼻想要冲进去找苏芽。 “喂,你疯了吗!?”军官忙一把拉住他。 现在的火势那么大,要是冲进去,必死无疑。 “你不要拦着我,苏芽在里面,她还在里面等我!” “就算她在里面,你也不能进去!”军官大声说道。 “滚开!”霍言御一把挥开军官的手。 “大家伙快点帮我拦住他,千万不要让他寻死!”周雪儿见状大声地喊道。 现场一下子乱作一团,好心人团团将霍言御围住,哪怕霍言御的力气很大,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松开,周雪儿,我求你让我进去,不要逼我恨你!”霍言御红着眼眶说道。 他错了,他不应该离开她的身边,哪怕只有一步的! “这是怎么了?”苏芽大着肚子迈步走了过来,见霍言御哭得肝肠寸断,她问:“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上面了吗?” 可惜她没有他家的钥匙,不然可以把东西藏在空间了带出来。 霍言御一下子停止挣扎,喃喃道:“你怎么下来的?” “我刚才去了一趟外面,我投稿的文章登报了,拿到了一笔小小的稿费。”苏芽说的时候还不忘挥了挥手中的信封。 众人见霍言御不再要去寻死,松开了他。 男人望着她,他根本不敢眨眼睛,他也会怕,怕自己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眼前的女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人抱住。 怀中充实的感受,熟悉的香味,微热的体感,终于让他的不安一点点的消退。 “站住,你给我站住!” “快点来人,纵火犯在这边!”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几个军官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一个老妇人,苏芽看过去,老妇人的头巾被扯下来,露出一个相当熟悉的脸。 “就是这个老太婆,鬼鬼祟祟地在二楼门口倒油,我还以为是搞什么仪式呢?想不到居然是故意纵火,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人,你们可千万不要放过她!”一个目击证人怒气冲冲地开口。 “柳大娘?”苏芽惊呼道。 军官听到苏芽的称呼,询问道:“你认识她吗?” “她跟我们是一个大队的。”苏芽如实说道。 吴箐还以为苏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可想不到她居然仍然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呢?她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没有杀掉她! “苏芽,你为什么还不死,你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吴箐咬牙切齿地喊。 “你住在二楼,火灾也是从二楼开始蔓延起来的,很有可能她要针对的人是你,所以你们也和我们走一趟。” “嗯。” 一众人来到公安局,在做完简单的记录以后,霍言御去看了吴箐的情况,只是她至今为止,仍然是一个字也不愿意说,并且提出一个要求,要让苏芽或者霍言御亲自来问,她才愿意说。 孙志伟亲自去找到的霍言御,在和他说明事情的经过后,霍言御答应下来。 在小小的审讯室内,霍言御走了进去,吴箐看到他后,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道:“你生的确实不错,也难怪我的女儿对你是如此的念念不忘。” “你不是要见到我才肯说吗?现在交代吧,为什么要做这件事。”霍言御冷声问道。 “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我看不惯苏芽,我希望她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霍言御只觉得心头像是有团火在烧,但这是审讯室,不是他可以轻易动手的地方。 “作案道具是哪里来的?” “是我从食堂里带出来的,早在几天前,我也入职了广播站,我在厨房里工作,偷偷地攒下了不少的油,然后凭借着广播站职工的身份,我自由地出入着筒子楼,把你们的情况摸了一个透彻。” “只是太可惜了,我以为是万无一失的,我算准这个时间点,你们应该在家的,却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全出去了!” “柳素琴在什么地方?”霍言御冷声问道。 柳素琴和她母亲的关系一向要好,说不定从她的嘴里能知道一点什么。 说到柳素琴,吴箐的嘴角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她道:“你们是不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点小小的消息,她攀附上了一个大人物,你们完蛋了,你们抓了我又能怎么样,她早晚有一天会为我来报仇,把你,把苏芽彻底的拆散!哈哈哈哈~” 吴箐疯狂地大笑起来,她没有输,她的女儿就是她最后的底牌。 霍言御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冷声道:“疯子!” 吴箐交代了犯罪的所有事,苏芽也做完笔记可以出去了。 在公安局门口,苏芽和霍言御遇见,周雪儿也站在霍言御的身边。 “霍言御,今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听局里的公安说,你哪怕不要命,也要冲进火场里救我。” “你分明就是喜欢我,还关心着我,可是又为什么要找周雪儿来气我?”苏芽很委屈,又鼓足勇气地问。 第94章 给你洗脚 男人长身而立,心中充满悲凉。 他喜欢她这件事,所有人全看得出来,但是唯独他自己不能承认。 吴箐先前那番话,仍然在他的耳边盘旋。 柳素琴攀附上一个大人物,那个大人物绝对是冲着他来的,想要给他找不痛快,所以才会拿苏芽下手。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承认,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将全部白费,到时候同样会害她深入险境。 “我关心的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而已,和你这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也不关心。” “你这个人又懒又馋,又见钱眼开,当初下乡的时候,我是怕没有人照顾暖暖,所以才会暂时不和你离婚,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早就受够你了,之前的一切全是我装出来的。” 犀利的话语像是一把刀捅进苏芽的心脏里,搅动得里面血肉模糊。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既然选择了骗,为什么就不能骗她一辈子呢? “这,这自然是因为我找到了我的真爱!” 霍言御牵住周雪儿的手道:“我们很早就见过,缘分更加深厚,我心里一直喜欢的人就是她。” “你确定吗?”苏芽轻声地问。 霍言御看着女人的眼神,里面蒙着一层水雾,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确定。” 话音落下,苏芽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是她给他的第三次机会,从这一次之后,她再也不会问他那些问题,她会去尝试真的将他彻底的放下。 周雪儿看着苏芽走远,霍言御就那么冷静地看着。 明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周雪儿就是能感觉得出来,他很伤心很难过。 “苏芽大着肚子,你要不要……你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周雪儿试探着问。 “不用,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她会在照顾好自己。” “就是因为我总是这个不放心那个不放心,明明说好放弃却仍然固执地守护在她的身边,才会导致她再次深入险境。” 霍言御转身朝着光明大队走去,周雪儿跟在他的身后。 霍暖暖发了高烧,去看了赤脚医生,吃了几副药,等霍言御回家的时候,烧已经退了,此刻整个人恹恹地窝在奶奶的怀里吃着鸡蛋羹。 见到爸爸回来,她问:“爸爸,妈妈呢?暖暖想妈妈。” 她以为爸爸去镇上是去带妈妈回来的,可为什么没有呢? “等再过几天,再过几天,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嗯。”霍暖暖懂事的应下,只是眼底的失望根本藏不住。 “爸呢?”霍言御见父亲不在,问起母亲。 “他去省城一趟。” “去省城做什么?” “找老朋友,推进平反时间,你爸也不想苏芽大着肚子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尽快回去,就能尽快收拾那些欺负我们的人!” 霍母如今想起沈家就觉得气血上涌,这群不是人的东西,居然连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也不放过! 另一边,周雪儿见霍言御和霍母正在说话,也不搭理自己,缓缓地朝着外面走去。 在距离自己的小院旁边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 “你又来干什么?”在看清楚来人以后,周雪儿不耐烦地问,她不是已经和他讲得非常清楚了吗? 两个人平时遇见的时候,当不认识就行! “你怀着孕去哪里了?一整天也没有见到你人。”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周雪儿说着径直走进屋里。 谁知道男人紧跟着也走进来。 “怎么不管我的事?你这累倒了还得了?” 周雪儿闻言,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比霍言御小三岁,和她年纪一般大,眼神当中透着青涩。 “怎么?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怕走路走多了会流掉?” 高敬业深吸一口气道:“这个孩子你有想过让我做他的父亲吗?” “当然没有!” “既然这样,我关心他做什么?” “我关心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阿妈说女人掉胎儿是很伤身体的,你走那么多路,万一出血怎么办?” “你不是说霍言御喜欢你,爱到愿意为你去和苏芽离婚吗?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让你走那么多路,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休息!”高敬业气愤地说。 他真的很想跑过去问霍言御,既然他要周雪儿,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呢? 可是他不能去说,一旦他去说了,周雪儿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闹呢! “你啰啰嗦嗦的说一大堆,你到底想干什么?”周雪儿不耐烦地说,走了一天,她已经很累很累了,只想倒头大睡。 “把鞋子,袜子脱了。”高敬业闷声说道。 “你想干什么?”周雪儿防备地问。 “不干什么,给你洗脚!” 高敬业说着,就自发自动地开始去烧热水了。 等热水烧好以后,他又拿来一个大木桶,把水温调整到合适的温度,端到周雪儿的面前。 “行了行了,你走吧,我自己会洗。” “不行,孕妇不能总是弯着腰,挤压到肚子里的小孩怎么办?”高敬业强行地将她的脚放到了大木桶里。 他的手是粗糙的,轻轻地按压着她的脚掌。 周雪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脚脏,你别碰。” “不脏,挺白的。”高敬业闷声开口道。 他洗得很认真,让周雪儿不得不停下来细细地打量着他。 长相平平无奇,但是胜在一双眼睛还算是有神…… 洗完脚,高敬业把水倒掉后说:“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身体。” 周雪儿看着他离开,原来他今天特地来这边,就真的只是想要照顾他那么简单? 其实周雪儿原本见到他是挺反感的,担心他会用那一天晚上的事要挟自己嫁给他。 却没有想到他从来没有在外面乱说一个字。 筒子楼遭遇了一场火灾以后,苏芽搬到了另外一幢楼。 这一次霍言御没有再出现,她家的对门住着一个和蔼可亲的阿姨。 阿姨姓张,丈夫和儿子是军人,目前在军队,张姨人很热情,见她大着肚子总是给她帮忙,拎东西。 时间眨眼就是一个月…… 第95章 出院那天就去办离婚证 初冬的一天深夜,苏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觉胸口闷闷的,她正要坐起来休息一会儿,听到‘啵’的一声,紧接着一股暖流从下腹流淌出来。 “这是……” 苏芽的脸上一片惊慌,这是羊水破了,她要生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唯一可以求救的人只有住在对门的张姨。 苏芽赶紧起床,踉踉跄跄地走到张姨的门口,用力地拍打着房门。 “谁呀?”房门里面传来张姨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 “张姨,能不能请你帮帮我,我的羊水破了,怕是要生了。”苏芽害怕地说。 张姨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起来。 她连忙打开门,看到苏芽正站着呢,裤子已经是湿哒哒的,她忙开口道:“你先坐下,我去收拾点东西,我马上扶你去卫生院!” 一通着急忙慌的收拾,张姨搀扶着苏芽朝着卫生院走去。 等到了卫生院,张姨让苏芽躺在担架上,她走到护士身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护士连连点头道:“行,我有数了。” 如果是平时,苏芽肯定会怀疑什么,但是此刻她痛得什么也想不起来,就这样护士推着她进入待产室。 等人进去以后,张姨又走到前台有电话的地方,花钱打了一通电话。 “劳烦您去趟老霍家,通知一声,就说他们儿媳妇要生了。” 挂断电话,张姨又重新回到了待产室门口等着。 一个小时后,老霍家所有人全来了。 霍母拎着一个保温盒,来到张姨,感激地开口道:“小张,这一次麻烦你了。” 一家子人,都在想用自己的方法照顾,保护苏芽。 霍母没有那么大的人脉去为霍家平反,但是她找到了先前和她非常聊得来的闺中密友,请她来帮忙照顾小苏一段时间,也算是为她减轻一点负担。 “哎呦,许姐,你真是折煞我,以前我们一家受到你们多少照顾?现在我来帮忙照顾一下你儿媳妇,不就是我应该做的吗?” “而且小苏这人怪好的,我去帮一个小忙,她总是给我塞这个塞那个的,搞得我呀,真是不好意思。”张姨笑着说。 之后她看向保温盒道:“这个里面装着的是?” “是红糖鸡蛋汤,等她生完以后就能喝。”霍母解释道。 “嗯,这个对产妇好,你这个婆婆有心了。”张姨点点头,想她年轻的时候,哪有那么好的婆婆,连吃个南瓜,也要被骂半天呢。 “啊——” “我不生了,我不想生了,救救我吧!” 待产室里传来苏芽痛到撕心裂肺的声音。 霍言御听到这个声音,一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这真的不会有事吗?”霍言御担心地说。 “孕妇生产多是这样的。”霍母看着待产室的方向说。 “上一次生暖暖也是这样吗?” “上一次好像花了十几个小时吧。”霍母思考着说。 “什么?十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一直是那么痛?”霍言御询问道。 “现在还没到最痛的时候呢。”张姨在一旁说道。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里。 霍言御的眉紧紧地拧起来。 上一次她生暖暖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他在外面出任务,他从来没有想过生孩子原来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 “啊!” 产房里再次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 霍言御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甚至想要直接闯进产房。 但是他的这个行为直接被一旁的护士拦截下来。 “你干什么,产房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可以进去的。” “她在喊痛,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痛吗?”霍言御焦急地问。 “每个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去一旁坐着去,等生了自然会让爸爸进来。”护士淡淡开口道。 可是霍言御根本坐不下,他像是丢失魂魄的人,不停地走来走去。 墙壁上的一个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天色绽放出一丝光亮的时候,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停止了,紧接着传来一道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霍母激动地说。 医生抱着孩子走出来,她正要公布孩子的性别,但是霍言御已经径直朝着病房走去。 病床上,女人虚弱得连掀开眼皮的力气也没有,脸色苍白的躺着。 “没事了,没事了。”霍言御抓住苏芽的手,放在脸边,想要将自己身上的热量渡给她。 “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苏芽轻声地问。 霍言御见她想要知道,走出去问医生。 此刻小婴儿正被霍母抱在怀里,见霍言御去而复返,她欣喜地道:“是个男孩,长得特别好看,五官像你多一点,皮肤像苏芽,白白净净的。” “嗯。” 明明有儿子了,可霍言御不见半点欣喜。 他不知道生孩子会是一件那么痛苦的事,如果他知道,他可能不会让她怀孕。 他重新走进产房道:“是男生。” 苏芽轻轻地点点头,男生好。 她不是重男轻女,她只是实在舍不得再生一个女儿,让她也承担这生子之苦。 医生观察了一会儿,见苏芽没有问题,把她推到了普通病房,再住两天,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她就可以回家了。 霍母给她带来了红糖鸡蛋汤,苏芽吃了几口,有了一些力气。 她看向霍言御道:“之前说好的,生完孩子就离婚,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句话一说出来,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哎呀,这个大好的日子怎么就扯到离婚上了,这件事不急吧。”张姨在一旁劝道。 她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这两个人明明那么般配,霍言御也是那么的担心她,这生孩子的事,一早就托关系,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凑巧,苏芽一要生,就有医生时刻准备着,可是怎么现在一生完就扯到离婚上了呢? “行,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生你出院那天,我们去办证。”霍言御说完,转身离开了。 霍母见状,连忙追出去。 “你疯了,你真要离婚?” “如果不离,沈家的人还会认为我喜欢她,到之后会给她给孩子带去不少的麻烦。”霍言御沉声说道。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能过得更好吗? 第96章 霍清晏 领离婚证是在苏芽出月子的那天。 这段时间一直是张姨在照顾着她,苏芽很是感激,加上出月子以后,她就要继续回到广播站工作,她思想来去的,决定聘请张姨来照顾小宝,一个月工资是10块钱。 不多,但是她目前只能负担得起这样的工资。 好在张姨也不计较,答应下来。 两个人正在逗弄小宝呢,传来敲门声。 苏芽走出去打开门,是霍言御和霍暖暖一起来了。 自从在医院里两个人见过一面后,这还是第一次碰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瘦了不少。 苏芽打量霍言御的时候,霍言御也看向她。 他见惯她大腹便便的模样,如今瘦下来竟觉得有点陌生起来。 原来他的妻子容貌是如此的出众,连电影院里最最当红的影星也不及她半点风采。 “东西带齐了吗?”苏芽冷冷问道,她问的自然是领离婚证的证件。 “嗯。”霍言御轻声应下。 “妈妈,我能看看小弟弟吗?”霍暖暖仰着头问。 “当然可以,小弟弟一定也会非常喜欢你这个小姐姐的。”苏芽笑着说。 霍暖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看清楚小弟弟后,失望地问:“小弟弟怎么和之前差不多大,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说话,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一起玩呢?” 苏芽听到这话,失笑着说:“哪里有那么快,要一岁才会走路呢。” “好吧。” “给他取名字了吗?”霍言御走上前询问道。 “霍清晏。”苏芽缓缓念出这两个字。 霍言御微微挑眉道:“是出自河清海晏?” 苏芽看向他,她什么也没有说,想不到他那么快就能猜出来。 “不错,是这个意思。” “你取的名字特别好,其实叫做苏清晏也可以。”霍言御轻声说道。 离婚后,小孩可以不必非要跟父姓…… 这个孩子是她九死一生在产房哭嚎了几个小时得来的,她付出得太多,理应是姓她的苏。 苏芽有点诧异,他不是三代单传吗?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居然可以做到任由他姓外姓? 还是说他觉得周雪儿肚子里的也一定是个男孩,所以无所谓她肚子里的这个? 一想到这里,苏芽的脸色沉下来,不过她不会给孩子改姓。 姓霍,将来的靠山多,可以有爷爷奶奶的帮衬,姓苏的话,除了她,这个孩子谁也靠不着。 他那两个无良的外公外婆,不来找他要东西就已经够谢天谢地的了。 “时间不早了,先去领证。”苏芽冷冰冰的说道。 霍言御不知道自己是又说错了什么,惹得苏芽的表情有点难看。 两个人去了街道办事处革委会,在工作人员一再的劝说下,两个人坚持要领证后,终于领到了离婚证。 看着手里的一页纸,霍言御觉得人生真的蛮奇特的。 和苏芽领结婚证的时候,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如今他如愿地领到离婚证,想不到心中更加难受,像是万箭穿心一般。 看着离婚证,苏芽深吸一口气,轻松地道:“行了,从此我们两个人各不相干,霍言御我不会再把你放在心上了。” 男人的眉头紧紧皱着,他想要挽留,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 重新回到家,霍暖暖正在玩小宝的玩具,眼看着时间不早,霍言御要回去了。 “暖暖,你以后想要和谁一起生活?如果你想要和妈妈一起生活,妈妈会非常地欢迎,这个家虽然不大,但是足够容得下我们,平时也会有张姨照顾你。”苏芽拉着霍暖暖的手说道。 霍言御见状,并不言语,他不担心女儿会选择谁,对于他而言,现在所有的一切只是暂时的,等到平反成功,等到成功扳倒沈家,他就会去追她回来,到时候他们会重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霍暖暖闻言,拧了拧小眉头。 看着女儿为难的样子,苏芽说:“你只需要遵循自己的心就可以,不用想太多,你的什么想法,我们全支持。” 霍暖暖点点头道:“妈妈,我想和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小姑娘虽然人小,但是已经是非常有主意。 首先她离开爷爷奶奶选择和妈妈生活,爷爷奶奶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其次妈妈有小宝,照顾起来已经很费精力,如果加上她,她太累了,而她不想她太累。 “行,妈妈同意,等下次妈妈有空带你出去玩。” “嗯!”霍暖暖点点头。 和小弟弟说了再见以后,霍暖暖就回去了。 下楼的时候,霍暖暖蹦蹦跳跳的,反倒是霍言御一个大男人走得很缓慢,很依依不舍。 “爸爸,快一点,我今天和姑姑约好要去钓鱼呢!”霍暖暖转头催促道。 “嗯。”霍言御闷声应下。 霍暖暖觉得爸爸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她扭头看去,结果看到她爸一个大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红了。 “爸爸,你是在……哭吗?”霍暖暖不确定地问。 “怎么可能,是这个楼道里风大又有灰尘,吹到我的眼睛里,我才会这样。”霍言御嘴硬地说。 霍暖暖眨了眨眼睛,是吗?这个楼道里有风吗?为什么她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呢? 周雪儿今天和霍言舒又吵架了,吵架的时候,霍言舒口不择言的说出霍言御和苏芽在今天领离婚证。 周雪儿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下午兴冲冲地下工往家里的走时候,正巧遇见王婆子和高敬业的母亲。 “你说,镇上供销社的赵语兰真的看上我们家敬业了?”高敬业的母亲又惊又喜地问。 周雪儿原本飞快的脚步,渐渐地慢下来…… “那还能有假,人家都找到我这儿来了,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结亲家的意思。” “我和你说,这可是一桩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婚事,隔壁大队的赵语兰今年十九,长得盘儿靓,条儿顺的,还在供销社工作,实打实的铁饭碗!” “听说是之前敬业去供销社买种子的时候,两个人见了一面,赵语兰对他很满意。” “你们家敬业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那耳垂又大又厚,我当时就瞧着是个有福的,果然呢!”王婆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第97章 两只鸡腿 “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正愁我们家敬业的事呢。” “不过这个事也要看看敬业的意思,虽然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但是你看看现在的孩子,哪个肯完全听大人的?全是有主意的。”王婆子长叹一口气,这一个个的不听话的小后生,毁了她多少生意呢。 “我家敬业啥也不懂,从来不关注女人的事,如今来了语兰那么好的姑娘,他肯定喜欢。” “你放心,你就去和赵家说,我改天把我儿子领过去,大家一起见见面。”高敬业的母亲笑呵呵地说。 周雪儿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只觉得突然的呼吸有点困难起来。 高敬业这个王八蛋,她还以为他是什么世上第一深情呢,结果就这?狗男人!幸好她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心! 天色渐渐暗下来,吃过饭,霍言御一个人在后山坡的一棵大树下,手边放着一瓶酒。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难受,可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周雪儿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霍言御在这边,也跟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道:“我陪你一起喝。” 说完,周雪儿拿起酒就要入口,但是却被霍言御拦截下来。 “你有没有一点常识?孕妇是不能喝酒的。”男人沉声开口道。 他一开始也并不知道孕妇不能喝酒,还是因为苏芽怀孕,他带她去卫生院的时候,医生和他说,他才知道的。 如今他记住所有的一切,可是身边却已经没有了那个人。 霍言御拿过酒,灌了一口。 “做男人可真舒服,不开心可以喝酒,那我们女人呢?我们女人又应该怎么办才能排解心中的难受?”周雪儿不解地问。 “我以为我离婚,你会开心的。”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周雪儿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是呀,她应该开心才对,她喜欢的人终于和苏芽离婚,她有了可趁之机,可是为什么当一切发生的时候,她的心里很平淡,甚至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呢? “霍大哥,有一个很喜欢我的人,他要去喜欢别人了。” “以前他总在我的面前晃,我觉得他烦,但是现在彻底地摆脱他后,又觉得很难受,这是为什么呢?”周雪儿不解地问。 霍言御闻言,转头看向她道:“感情本就是一种后知后觉的东西。” “我曾以为我和苏芽离婚也不会怎么样,谁知道那么难受,喜欢这种事,是不由人的。” “我没有办法,但你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不要留下遗憾。” 周雪儿摇摇头道:“不对,我才不会喜欢他呢,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是霍大哥你这样的人,正义的军人,我喜欢你的帅气,我喜欢你的身手……” “喜欢是没有标准的。”男人沉沉说道。 他的择偶和苏芽匹配吗?似乎也并不匹配,他曾想过找一个共同信仰的军人结婚,可最后爱上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周雪儿仔细地揣摩着这番话,只觉得似懂非懂。 月亮爬到头顶,霍言御和周雪儿各自回家了。 一回到家,周雪儿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 她吃晚饭的时候没有胃口,这会儿闻到鸡肉的香味,只觉得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起来。 她打开煤油灯,发现鸡肉就在自己的桌子上。 这是谁放的?这个年代,鸡肉是顶顶好的东西,一般只有过年,大家才会舍得杀一只吃呢。 可就算是吃,也不可能一次性吃两个鸡腿,一只鸡要从初一吃到十五呢! 究竟是谁那么好心给她吃鸡呢? 周雪儿走近一看,看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孕妇吃鸡肉可以补身体,是给你吃的,不准给别人吃。】 没有写署名,可是感受着那个说话的语气,分明是高敬业写的…… “什么嘛,给我了,我想要给谁吃,难道还轮得着你说的算?”周雪儿不屑地说。 紧接着她听到外面传来叫骂的声音。 她打开窗户看出去,远远地听到高敬业他母亲的声音。 “要死的,是哪个丧良心的小杂种,居然敢拿石头砸我家的鸡!” “好不容易烧好了,这又少了两个鸡腿!他奶奶的,别让老娘抓到你这个偷鸡贼!” 周雪儿闻言看向摆在自己桌子上的鸡腿,眼眶蓦地一红。 揉了揉肚子,她最终还是拿起一只鸡腿啃起来。 “傻瓜高敬业,我又没有说我想吃!”周雪儿一边说,眼泪一边掉下来,掉进白色瓷碗里。 在坐月子期间,苏芽靠着御厨空间吃得很滋润,去上班的时候同事们一个个地夸她气色好。 而今天正巧是上面领导来视察广播台的日子,台长看了一圈,选择了苏芽和王爱华一起作为接待的人员随行。 据台长说这位领导是从四九城的一处军营里来的,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岁左右,但是职位非常高,高到台长平时那个桀骜不驯的人,见到他是毕恭毕敬的。 “韩教导……”台长正要说。 韩楚星的眉头一拧道:“我是临时受命随便来看看,不用喊我的职称。” “是是是,那就称呼您为韩同志。” “韩同志,您看看这个是我们镇上唯一一台调音台,我们还有一台开盘录音机,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全都能被录进这个小小的东西里面。” “哦?那么神奇?”韩楚星微微挑眉道。 “那当然,我演示给您看。”台长亲自上去开始操作起来。 时间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台长操作得汗流满面,但是却始终没有半点声音冒出来。 韩楚星轻笑一声道:“看来这个机器还不是特别完善。” “我来试试。”王爱华举了举手道。 “行行行,肯定是我不会搞,小王是高校毕业的留学生,他一定行!”台长此刻看到王爱华,只觉得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王爱华走上前开始东摸摸西摸摸。 他是会修东西的,但是修的多是一些非常简单的东西,但是这个录音机,别看小小的一个,但是机器零件非常多,非常精密,一时间王爱华有点后悔刚才说早了,他居然无从下手…… 第98章 你会修理机器? 王爱华原本是想在韩楚星面前露一手,让他对自己有好感,能多拥有一座靠山。 但是想不到阴沟里翻船,他去留学纯属是花钱去镀金,简单的东西还能修修,这种需要真凭实学的,他完全不行。 他就那么僵在那边,脸色十分难看。 苏芽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是她在一旁眼尖地看到这位韩同志眼底的不屑。 他在看不起他们这个广播站,看不起他们所有人。 苏芽深吸一口气,站出来道:“我来看看。” “你?苏芽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台长沉着脸说道。 她还嫌现在不够丢脸吗? 王爱华一个喝过洋墨水的高才生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可能会。 “已经够丢人了,应该也不差我这一个了,希望韩同志给我两分钟时间。” 王爱华听到苏芽的这句话简直想要笑。 他起先听到苏芽要来修这个录音机,以为她说不定真的会一点呢,但是听到她说只要两分钟,他就知道她在开玩笑。 两分钟,连把那些精密的零件看清楚也不够用。 “行,你试试。”韩楚星淡淡开口道,只是心里压根没有把她当做一回事。 苏芽蹲下身,拆开机箱面板开始看起来。 “给我一把弯头防静电镊子,尖嘴钳,头戴放大镜,焊锡丝。”苏芽不紧不慢地说。 王爱华看向台长,不知道该不该动。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给苏芽拿!”台长安排道。 难得来了一个人不再是看着这台机器束手无策了。 只是小苏能不能修好真是不好说。 韩楚星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拿出怀表看着上面时间。 两分钟的时间太紧张,她或许会修一点,但是两分钟完不成。 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不遵守时间的人。 一分五十秒,一分五十五秒…… 两分钟一到,韩楚星关上怀表,迈开脚步就要离开。 台长正要劝说能不能再等一等。 “好了。”女人清丽的声音缓缓响起。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的方向。 苏芽按下一个按键,录音机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两天前大家是测试这个录音机时发出的声音。 “应该是机器在运送的过程中发生过磕碰,或者是制造的时候,没有严格的按照无尘条件,导致一个零件上有灰尘,所以才会突然的失灵。” “现在一切已经解决了。”苏芽解释道。 笑话,在没有穿来前,她大学学的就是机械专业,修一个小小的录音机对于她来说,小意思。 韩楚星看向苏芽。 这是他来到姚市这么一个小地方后,第一次对一个人刮目相看。 王爱华是想出风头的,却没有想到成了苏芽的踏板。 苏芽越是成功,越是衬托的他像是一个小丑。 不行,他不能让那么好的机会从自己的眼前溜走。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小苏,你真不愧是我教导出来的人,我刚才就是故意的,想要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应该懂我的苦心吧。” 王爱华三言两语地就把苏芽的功劳转化为了自己的功劳。 韩楚星看向苏芽,面对这样的情况,这个女人是会隐忍不发还是贸然对抗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似乎都是这个女人不占优势。 苏芽闻言,走到一旁,轻笑了笑。 突然的录音机又停下了工作。 “哎呀,录音机又破了,王大哥,这一回我可不能再抢你的风头,这一次还是你来修吧。”苏芽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王爱华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刚才就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这个破机器居然还会破第二次。 王爱华不情不愿的走到录音机旁边,脑海当中不断地回想着先前苏芽是怎么修的,他只记得非常负责,他完全不知道先从哪一步走起。 台长看着这一幕,对于王爱华的厌恶更加浓烈。 这个蠢货,没有半点本事,就个嘴皮子,要他又何用? “苏芽,你赶紧再去看看。”台长看向苏芽说道。 苏芽闻言笑着道:“其实也不难修,只需要这样。” 苏芽说着,走到角落给录音机通上了电。 “哎呀,原来是没通电呢。”台长轻笑一声说。 王爱华的脸这一次是彻底红了,要是地底下有个缝他真是恨不得钻进去。 韩楚星挑了挑眉,眼尾露出一个笑来。 想不到这个广播台还有个那么有趣的女人。 从她修理机器时的利落,使用工具的熟练来看,他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 广播台的巡视结束以后,台长提出要请韩楚星去吃饭。 “请我吃饭就免了吧,我一会儿还有一个私人行程,刚才那位修机器的女同志可以把她叫出来吗?我有几句话想要问问她。” “行,我马上去安排。”台长一口应下。 很快,苏芽就被叫到了会议室,会议室内只有韩楚星,他的手边摆着一杯浓浓的绿茶。 看到苏芽进来,他开口道:“请坐。” “谢谢。”苏芽坐在他的对面。 “你会修理机器?”韩楚星询问道。 “嗯,不是太难的,我就可以修理。”苏芽自信地说,几十年后,各种全自动化设备,她都可以参与制作,修理,创新,这种老式机器又有何难? “学过?” “我父亲是钢铁厂的员工,我小时候总去钢铁厂跟里面的维修师傅一起学过几天。”苏芽淡淡开口道。 这里是姚市,而原主的父亲在沪市,韩楚星的手应该伸不了那么长。 就算能伸到,苏芽也不怕,因为苏建国打小就不在乎自己这个女儿,根本不会知道她每天学的是什么。 “你很厉害,你有这个技术留在广播站有点大材小用了,有没有考虑过来四九城发展?” 见苏芽不语,韩楚星继续说道:“我在四九城有一点人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谋划一份好工作。” 四九城是一个机会遍地的好地方,比窝在姚市要有出息得多,而且现在四九城的房价也便宜,如果能买上一套,等到几十年前一拆迁,简直就是天价! 只是四九城对于她而言太陌生了,在那里她一个熟人也没有。 苏芽抿了抿唇,道:“能不能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 第99章 是谁派来的 韩楚星点点头道:“确实应该考虑一番,毕竟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可以和家里人聊一聊,我目前住在姚市的招待所,你想好了可以去那里找我。” “嗯。” 苏芽走出会议室,迎面撞上了王爱华。 “小苏,那个韩同志叫你谈话,谈什么呢?”王爱华好奇地问。 苏芽怎么可能和他说实话,她要是说了,她即将被重用,王爱华不得嫉妒死吗? “就是问广播台的福利如何,员工如何,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苏芽轻飘飘地揭过。 王爱华点点头,也是,苏芽就是一个女人,就算会修东西又能怎么样?人家还能高看她一眼不成? “对了,小苏,我听说你生完孩子,孩子是你在带?”王爱华询问道。 “嗯。”苏芽淡淡应下。 “你说你,平时蛮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到关键时刻那么糊涂呢?” “这个年头,一个女人要是带着一个儿子,还怎么二嫁?谁愿意白白给人做爹?”王爱华反问道。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苏芽问道。 “当然是把孩子丢给你在乡下的那个老公,他要是不肯要,你就丢了,留下他就是多一个负担!”王爱华开口说道。 苏芽冷冷的看向他,这个眼神看得王爱华心里虚虚的。 “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我承认那个做法是有点恶毒,但也是为你考虑,不是吗?” “没有,我觉得你说的蛮对的”苏芽轻笑一声道:“王大哥,这周末是我生日,那一天你愿意来我家陪我过生日吗?” 王爱华微微一挑眉,爽快地答应道:“行呀,没问题。” 周末当天,苏芽抱着小宝来到张姨家里。 “咦,不上班的时候你不是喜欢一个人照顾小宝吗?怎么今天带我这来了?”张姨好奇地问道。 “今天家里有个客人要来。”苏芽解释道。 “昂,行。”张姨也没有多问。 苏芽离开后,张姨带着小宝玩上一会儿,见小宝有点无聊,就要抱着他下楼去玩。 结果迎面撞上穿得人模人样的王爱华。 “呀呀呀!”霍清晏小朋友看到王爱华就拧着眉头开始咿咿呀呀地烦躁起来。 “宝宝怎么了?我们这不是就要出去玩了吗?别急别急。”张姨安慰道。 王爱华看了一眼小宝道:“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大姨,苏芽家住在二楼是吧?”王爱华询问道。 张姨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停下来,她问:“你找苏芽?” “嗯。” “你是谁?”张姨冷声问道。 可惜王爱华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脸色变化,他笑道:“她以后的对象吧。” 在他看来,他这样说并没有错,苏芽这一次生日,约他上门,那不就是想要和他好的意思吗? 也正常,他生得英俊潇洒的,又在国外见过世面,哪个女人会不着迷? 他只能说上面的人对他真是大材小用,居然让他来乡下勾引一个二婚女。 张姨微微拧眉道:“苏芽家住五楼。” 说完,她连忙下楼。 “呀呀呀!” 霍清晏还在叫囔,张姨开口道:“我的小祖宗诶,你可别再叫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通知你爹!他要是来得再晚一点,只怕你以后要换个爹了!” 苏芽在家里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敲门声。 她打开门,王爱华脸色不太好的走进来,一进来,他就开始吐槽:“小苏,不是我说,你们这个楼的一部分人素质是真的太差了,你明明住在二楼,可有人和我说你住五楼,害得我跑上跑下的。” “嘭!” 男人的话音落下,苏芽直接一个玻璃瓶重重地砸在男人的后脑勺。 “呃——” 王爱华只觉得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等到他再次醒过来时,就看到苏芽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根蜡烛。 “苏芽,我这是怎么了?”王爱华只觉得后脑勺传来痛意,他想要伸手去摸,却发现手无法动弹。 “你被我绑住了。”苏芽如实说道。 王爱华有点吃惊,紧接着是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他道:“你看着蛮正经的,想不到玩得那么花,不过我喜欢。” 他才说完,苏芽的手微微倾斜,蜡油滴在他的头顶。 “嘶,烫烫烫。”王爱华吃痛说道。 “我没有和你玩的意思,把你找过来,是有问题要问你。” “你老实回答,受的罪能少一点,你要是不老实,那就不要怪我下狠手。”苏芽幽幽说道。 王爱华的脸色这才开始微变起来,他想要挣脱开来,却发现这个绑绳的手法不一般,他越是挣扎,绳子缠得越是紧。 “这个绳子的绑法,是我以前从我小姑子那里学来的,她说这是军中常用的绑法,就算是一头猪也挣脱不开,更加不要说你这个弱鸡了。 “你个疯女人,你想要干什么?”王爱华不满地问。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是谁派你来的?”苏芽冷声问道。 王爱华一愣,没有想到苏芽问得那么直接,她是发现什么了吗?可是他自认为表现得很完美呀。 见他疑惑,苏芽说道:“安排你来的人,对我很熟悉,所以特地安排你这样的一张脸,一张和我从前喜欢的人有八分相似的脸,但是他不知道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样一张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爱华垂下眸道。 “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我爱上你,让我跟着你去你的家乡,然后想办法处理掉我吗?” “所以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你全部一一答应。” “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就显得越是可疑。” “那一切只是你的猜测,我就不能是爱上你吗?”王爱华反驳道。 “你了解我吗?你根本不了解我,又怎么可能深爱我!” “王爱华,我没空和你扯,你说还是不说!”苏芽不耐烦地问道。 王爱华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语。 “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苏芽再次倾斜手,蜡油滴滴落在他的脸上,烫得他露出痛苦的神色。 “现在是脸上,待会我会一滴一滴地滴在你的眼珠上。”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第100章 今天是你的生辰 王爱华咬紧牙不说话,仿佛是认准苏芽不敢那么做。 但是她已经被逼到绝境上,如果不查出是谁费劲心思想要伤害她,只怕她和孩子都会有危险,既然是这样的话,她愿意拼一把。 “看来不受刑,你是不愿意交代,非要吃苦,倒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你这样子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公安局报警抓你!”王爱华厉声说道。 “到了公安局,我可以反说是你见色起意想要伤害我,而我是正当防卫,整个广播站谁都知道你喜欢我,我怀孕的时候,你就对我穷追不舍,现在我生完孩子,你一时控制不住,不是很正常?”苏芽冷声道。 王爱华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明明是她的错,可他一时间找不到半点可以反驳的地方。 他一个高才生居然被一个初中生给拿捏住了,真是奇耻大辱! 苏芽拿起蜡烛微微倾斜,王爱华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蜡烛油快要滴下还未滴下。 “哒~” 一滴蜡油滴落下来,滴在王爱华的眼睑下放。 王爱华吓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要是滴在眼睛上,可怎么办才好? 他年纪轻轻的,他可不想要变成一个瞎子。 “啧,没有弄准,只能再来了。”苏芽重新开始倾斜起来。 “不要!不要!”他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大声起来。 “不要我继续,你就说点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提前说明,不要和我说谎,我自有分辨,一旦看出你在戏弄我,我绝不饶你!” 王爱华是彻底败在苏芽身上。 “四九城,四九城!”王爱华情绪激动地说。 苏芽眼神一亮,有用的信息终于来了。 “关四九城什么事?”她追问道。 “我家里有几个钱,父母供我出国留学,我在外面也没有学到真本事,想着回国后能接管家业,但是等我回国后,我家被批斗,我是坏成分了,根本找不到工作。” “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办法,我甚至不想活了,但是却有一个四九城的大人物找到我,她说我的脸长得好,让我为她做一件事,事情成功后,她会给我一笔钱,还会给我一份工作。” “至于那件事就是来到姚市,捕获你的心,把你带离姚市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王爱华心虚地说。 “就你,你还想杀我?”苏芽嗤笑一声道。 “我是不敢,我从小到大连一只鸡也没有杀过,我是想着把你带离姚市卖去大山里的。”王爱华嘟囔着说。 “这个大人物是谁?”苏芽冷声问,她倒是想要看看,是谁那么容不下她,居然到要买凶杀她的地步! “我不知道,人家怎么能会把真实的姓名告诉我,我只知道她有个女佣叫做梅花。”王爱华思考着说道。 苏芽打量着他。 见她不信,王爱华开口道:“我向天发誓,我说的要是假的,那就让我眼睛瞎了,行吗?”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想来应该是真的。 “如今你的计划已经全被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苏芽继续问。 王爱华闻言愁眉苦脸,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有一个想法对你和我皆有好处,就看你愿不愿意做。” “你说说看。” “对你的上线说,你已经杀了我,你该拿钱就拿钱,该继续工作还是继续工作。” “不行不行,你还在广播台呢,人家神通广大肯定能知道。”王爱华摇着头说,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他在骗人,只怕下场比死好不了多少。 唉,早知道这个事那么难办,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接受。 “我会离开广播台,离开姚市。” “你说真的假的,你离开广播台,离开姚市,你能去哪里?”王爱华不解地问。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照我说的做。” “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今天这个房间里,只能活一个。”苏芽说完就去厨房里拿来了一把菜刀,大有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另一边,霍言御来到筒子楼的时候,张姨抱着霍清晏正在楼下等着。 “你这也太快了吧,我打完电话才十几分钟,你就能赶到。” “王爱华呢?”霍言御冷声问。 “在楼上呢,两个人在一个房间已经整整二十分钟了,这可怎么办呦。” “苏芽看不上那种人,一定是他硬凑上去。”张姨着急地说。 霍言御话落,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在二楼苏芽的门口,他敲了敲门。 苏芽还没有答复,里面传来一道男声。 “救救我,快来人救救我!” 察觉到里面的氛围不对,霍言御直接踹门而入。 只见王爱华被捆得严严实实,苏芽的手里则是拿着一把菜刀。 看到人来,王爱华的眼神瞬间一亮。 下一秒只见男人朝着他走来,却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停下来,一把握住苏芽的手问:“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王爱华看着霍言御那个架势,大有一种,如果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沾血的事我来做的意思。 他的命怎么就那么倒霉,碰到这样一群疯子呢? “你看我成什么样了,我还怎么欺负她?我可是差点给她大卸八块!”王爱华委屈地说。 “你给我闭嘴!” 苏芽见霍言御在这,很多事也说不出口,她拿起菜刀对准粗绳一划拉,王爱华很快恢复自由。 “王爱华,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现在滚!”苏芽冷声道。 王爱华闻言,忙不迭地往外面走。 在路过霍言御的时候,他微微停下脚步道:“难怪你想要和她离婚,兄弟你没有做错,这个女人结不得!” 话落,他一溜烟地逃走。 霍言御看着王爱华的背影,只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上一回把他揍轻了。 他心目中的苏芽,分明是世界上最最小意温柔的女人。 “你来的倒是凑巧。”苏芽擦拭着菜刀冷声说道。 “今天是你生辰。”霍言御低声开口。 他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是领离婚证那天才知道,可是知道以后他就再也忘不掉。 第101章 你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我 “所以呢?”苏芽冷声说道。 “生辰礼。”霍言御拿着一个木盒放到桌上。 “谢谢,清晏在张姨那边,你如果想要看,可以去楼下找找。”苏芽淡淡开口道。 这句话没有明说,但已经是赤裸裸地在赶人。 霍言御的手微微握成拳,他来这边从来不是为了看儿子,他是想要确保她的安危。 他知道她应该对他有这样的态度,因为是他先伤害她,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在先。 可是如今看着她冷漠的模样,他的心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嗯。”他淡淡应下,背影落寞地朝着外面走去。 等他离开后,苏芽深吸一口气,打开木盒。 里面摆放着十几根野人参,看品相她就知道是从后山挖来的。 人参大多长在深山老林里,采摘的过程一定危险重重。 “浑蛋,我不是说了不准去后山的吗?我的话,你真是一句也不听。”苏芽声音染上一丝的哽咽。 霍言御无神的走在街道上,突然被新华书店旁的一道身影吸引了视线。 那不是周雪儿吗?她怀着孕,不在家休息,她来这边做什么? 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看得认真呢,被人那么一触碰,周雪儿吓得不轻。 她转身看清楚来人道:“霍大哥,你想要吓死我吗?” “你在这边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要做什么坏事?”霍言御严肃着脸问道。 “不是。”周雪儿低垂着眸道。 霍言御顺着周雪儿之前在看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同一个大队的村民——高敬业。 而此刻,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小洋裙的女人,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聊的很开心。 “这就是赵语兰吧?”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那么小一个村,谁家有什么事,第二天所有人全知道了。 霍言御也就是听霍母提起过一嘴,说是高敬业是个好福气的,隔壁大队的赵语兰是个不错的人。 “你也知道她?”周雪儿惊讶地问。 霍言御扫她一眼,没有错过她眼中仇视的神情。 “供销社的售货员,人美嘴甜,知道她很奇怪吗?” 周雪儿听到这番话,气得简直是大喘气。 “霍大哥,你信不信我把你说的这些话,通通去告诉苏芽!” 霍言御微微挑眉道“说起来,我今天去见苏芽了。” “昂。”周雪儿随意地应了一声,既然扒着窗户看高敬业那边的情况。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怎么不跟着我一起去?难道你就不怕我和苏芽旧情复燃吗?”霍言御询问道。 周雪儿听到这句话,简直想要笑。 她道:“你们有断过吗?嘴上说是断了,谁不知道你们彼此有对方。” “一个已经离了婚,可孩子仍旧是姓霍,另外一个呢,嘴上倒是不饶人,实则呢,天天去后山给她找野人参补身体。” 他们之间的一桩桩一件件,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你不难受?”霍言御反问道。 “这有什么可难受的?”对于周雪儿来说,这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可你看到高敬业和赵语兰在一起为什么那么难受?”霍言御问道。 周雪儿听到这个问题,抿了抿唇,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行。 “其实你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高敬业吧。” “所以才会在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情绪那么波动。”霍言御毫不留情地拆穿。 周雪儿愣在原地,她喜欢的人不是霍大哥,而是高敬业? 不可能吧?高敬业那么平平无奇的人,她有什么可喜欢的? 两个人正说着呢,高敬业和赵语兰也从新华书店出来了。 四人撞见,高敬业与周雪儿四目相对。 只见他移开了视线,笑着对赵语兰说道:“你不是说喜欢吃柿子吗?我知道哪里有柿子树,一会儿带你去摘怎么样?” 赵语兰闻言,有点吃惊地看向高敬业,刚才在新华书店时,他对她的所有一切全是淡淡的反应。 怎么走出书店,反而殷勤起来,说要带她去摘柿子呢? 赵语兰看向不远处的一对男女,霍言御和周雪儿,这两个人最近闹出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她就是想不认识也难。 高敬业突然的变了态度,难道是和他们有关系吗? “看什么呢,还不快走?”高敬业催促道。 “嗯。”赵语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跟着高敬业离开。 周雪儿只觉得心里一下子又酸又涩。 “果然是个狗男人,有了更好的,所以现在的巴不得和我撇清关系呢。”周雪儿碎碎念道。 “你要是不喜欢他,你就应该祝福他,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要是喜欢他,就大胆地告诉他,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霍言御在一旁淡淡说道。 周雪儿认真的听着霍言御的话,缓缓道:“我知道了。” 傍晚,天色暗下来。 高家也开始吃饭了。 “你和赵语兰怎么说?人小姑娘不错吧?”高敬业的母亲开始打探起来。 她今天找人算过日子了,要是一切合适,就定下来,年后有几个好日子适合结婚。 “不错。”高敬业如实说道。 “汪汪汪。” 高敬业的话才说一句,家门口的狗大声地狂吠起来。 “死狗,可真是够烦的。”高母啐了一声后,开口道:“既然不错,那就是满意,你有时间问问人家,对于彩礼怎么说?” “儿子,你放心,只要你是喜欢的,就是再高的彩礼,妈也要够一够,你给讨到这个好老婆!”高母欣喜地说道。 高敬业的眉头一皱道:“妈,你在说什么呢,我就只是和赵姑娘去逛个街,怎么就成老婆老公了,我只当她是妹妹。” 高母表情一变道:“你个臭小子,人赵语兰那么好的姑娘,嫁给你,是你祖坟冒青烟了,她家里就有四个哥哥,难不成人家还缺哥哥吗?” “汪汪汪!” “汪汪汪!” 门口的狗再次叫起来,叫得高母是心烦意乱的。 “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高敬业说着就往外面走。 “老高,你也不说说你这个木头儿子!”高母气鼓鼓地说。 “我有什么可说的,又不是我娶老婆,他喜欢就行。”高守仁喝着小酒,无所谓地说。 第102章 你想娶的人是谁? 高敬业走到外面,发现自家的狗前被丢了几块石头,狗正凶神恶煞地看着一棵大柳树的方向。 高敬业蹑手蹑脚地朝着大柳树走去,心想天还没有彻底冷起来,难不成就有偷狗贼? 周雪儿见久久没有动静,探出脑袋正要再丢石头,正巧和高敬业面对面地撞上。 周雪儿高举着石头,见到他后,石头应声落在地上。 高敬业看了她一眼道:“我家的狗惹你了?” 周雪儿抿了抿唇,他家的狗没有惹到她,但是他惹到她了! 见她不语,高敬业道:“我爸妈有话要和我说,我先走了。” 这个闷葫芦,真是没劲得很。 “喂!”周雪儿语气不善地喊。 “怎么了?”高敬业转身问。 “我有话要和你说。”周雪儿冷声说道。 高敬业一听,立刻环顾四周道:“那你跟我来。” 男人粗砺的大手牵着她,朝着后山的小山坡走去。 这会儿那里比较安静,不会有人。 来到一棵大树下,两个人的周围飞舞着零零散散的萤火虫。 场景很暧昧,可是周雪儿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你说吧。”高敬业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呵。”周雪儿冷笑一声问:“高敬业,你真是够小心的呀,怕被谁看到呢?” “怕被村民看到,不是你说的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装什么呢,我看你是怕被赵语兰看到吧?” 高敬业微微拧眉,他们两的事关赵语兰什么事? “语兰人倒是不错,如果她知道的话,应该不会乱说。”高敬业思考一番说道。 回应他的是周雪儿直接上手,用力的一把拧在他的胳膊上。 “嘶~”高敬业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疼!你打我干什么?”高敬业只觉得今天周雪儿真是奇怪,他搞不懂她究竟想干什么。 “你们才认识几天,一口一个语兰,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咯?是不是已经定下了要去娶人家呀!” “高敬业,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看着老老实实的,可芯子里,全是花花肠子!”周雪儿咬牙切齿地说。 “我把她当妹妹,我咋可能娶她。”高敬业一边揉着被周雪儿拧疼的地方,一边委屈地说。 “那你想娶谁?”这个问题,周雪儿脱口而出。 高敬业张张嘴,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不敢轻易说出口,他最后还是缓缓闭上嘴,只是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周雪儿。 周雪儿等着呢,他却沉默下来。 “你倒是说呀!”周雪儿提高音量说。 “我不说。”高敬业闷声道。 “你个浑蛋,你不说,就是想要娶赵语兰,你居然骗我!”周雪儿气得一双眼眶开始泛红。 “不是赵语兰,我真不想娶她,只是我想娶的,人家也不愿意嫁,我说了,你又要拧我。”高敬业委屈地说。 “我现在要你说!”周雪儿的情绪已经忍不住,两行泪水就那么落下来。 在没有经历失去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她原来那么在意面前这个男人。 她根本舍不得把这个满心满眼全是她的男人推给别人。 高敬业真的不想说,可是看周雪儿落下眼泪来,他什么也顾不上,慌忙开口道:“你,我想和你结婚,你别哭了,你要是生气,你就拧我!” 高敬业说完,就把自己的胳膊凑上去。 周雪儿听着这句话,眼上带泪,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来,问:“你说真的?” “骗你天打五雷轰!” “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周雪儿问。 “我——”高敬业一下子愣住,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周雪儿说完又拧他一下。 “痛的,我不是做梦?” “对,不是做梦!”周雪儿白他一眼,真是一个呆瓜,可她怎么就会看上一只呆瓜呢? “我,我马上回家去找我妈,让她去你家提亲!” “我没有家,我和我父母已经断绝关系。”周雪儿的唇抿成一条森冷的白线说道。 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是这件事也不可能长久地瞒下去,早晚他也会知道。 高敬业确实有点没有想到。 “怎么?嫌弃了?”周雪儿抬眸看向他问。 “不是,只是有点没有想到,像你那样好的人,他们居然不要,他们是有多傻?” “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我会把他们的那一份也补给你。”高敬业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人在感动的时候,原来真的也会落下来泪来。 周雪儿不知道未来会如何,至少他现在有这份心不是吗? “你还是先说服你妈再说吧。”周雪儿闷闷开口。 以前她还是广播台的员工,但是如今,她什么也没有,高家不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你安心休息就行,我来搞定。” “嗯。”周雪儿应下来。 时间已经不早,高敬业牵着周雪儿的手,朝着知青点走去。 在下去的时候路过碰到霍言御,他的手边堆着几个酒瓶。 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在酒精当中麻痹自己的痛苦。 高敬业见周雪儿在看霍言御,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周雪儿看高敬业一眼,冲着霍言御道:“霍大哥!” 霍言御抬眸朝着他们看去,见他们并肩而立,并不觉得意外。 “霍大哥,对不起,我要嫁给他,我不能再和你一起演戏了。” 霍言御低笑一声道:“没有关系,结婚了通知我一声。” “嗯!”周雪儿点点头。 高敬业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高家,高母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我感觉敬业最近是越来越奇怪,去看个狗,人不见了,饭也不吃了。” “孩子大了,总归是有一点自己秘密,你老管着他干什么,把在他那边的心思放点在自己老公身上吧。” “老不羞的,我放在你身上干什么?”高母笑骂道。 等到晚饭吃完了,高敬业终于回来了。 一走进家门,他就开口道:“爸妈!” “咋了?”高母拿着一个正在洗的碗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想结婚!”高敬业笑着说。 第103章 出远门 “哎呦,这是出去了一趟,想通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妈明天就去找王婆子,让她问问赵家那边的意思。” “不是赵家,我想娶的人是周雪儿。”高敬业郑重地说。 高母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高敬业抓了抓头发,欣喜又害羞地问:“妈,你是不是太高兴了?我也知道周雪儿很优秀,她以前还是播音台的播音员呢。” “我……我高兴你个大头鬼呀!你是不是瞎了眼睛了,你怎么就看上那么一个伤风败俗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苏芽和霍言御是为什么离婚的,那不就是因为周雪儿,因为周雪儿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吗?” “你可倒好,你怎么会想着也去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去呢?”高母无法理解地问。 “妈,你说错了,周雪儿不是伤风败俗的女人,是霍言御想要和苏芽离婚,请周雪儿去帮的忙!”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高敬业深吸一口气道:“那个孩子是我的。” 高母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不住地喘着粗气。 “妈,你是不是高兴坏了?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抱孙子吗?现在真的有了!” “我现在就打死你个混账!”高母说完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碗,直接朝着高敬业的头上砸过去。 “嘭!” 高敬业身手凌厉地一躲,碗砸在门框上,碎得不像样。 前厅的响动,引起高守仁的注意,他从卧室里走出来问:“怎么回事?咋咋呼呼的这是干什么?” “爸,你管管妈,她刚才拿着碗朝着我的头上砸,这要是把我砸成一个傻子,可怎么办?”高敬业不满地说。 本来周雪儿就说他是个木头了,要是再笨一点,她嫌弃了,他可怎么办?岂不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你要不要听听你儿子做的是什么事?” “说就说。” 高敬业把刚才和高母说的话和父亲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高守仁也彻底的沉默下来。 这都是什么事呀! “高敬业,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周雪儿进我们家的门!我也绝对不会去提亲!除非我死!” “真是的,一个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货色,也想进我高家的门,她也就骗骗你这个傻子,她说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吗?你能不能自己长点脑子?”高母怒斥道。 高敬业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母亲对于周雪儿的印象居然会那么差。 “妈,那就是一个误会,你怎么就扯着那个误会不放呢?” “误会个屁,你敢说周雪儿不喜欢霍言御?人家就是把你当个冤大头而已!”高母冷声说道。 “雪儿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能这样说她,你得道歉!”高敬业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我和她道歉?她也配?”高母厉声说道。 因为周雪儿的事,母子开始爆发了最大的争吵。 而事件的当事人周雪儿并不知道这场因她而已的争吵,这些天她难得睡了一场好觉。 之后,她决定去做一件事。 她没有告诉所有人,直接去了镇上,去了苏芽所住的筒子楼。 下午四点多,苏芽下班的时候,在筒子楼外面见到周雪儿。 “你来干什么?”苏芽防备地问。 “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可以去你家聊聊吗?”周雪儿询问道。 苏芽微微挑眉,最终道:“上来吧。” 周雪儿才刚坐下,就看到一张桌子上摆着火车票。 “你要出远门?”周雪儿好奇地问。 苏芽闻言,立刻把火车票收起来。 “有事说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也别看。”苏芽冷声说道。 火车票是她昨天买的,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答应韩楚星说的,她想去更加广阔的地方看一看。 “对不起,我是有关于霍大哥的事要和你说。”周雪儿鼓足勇气道:“其实霍大哥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孩子的父亲是高敬业!” “所以呢?”苏芽毫不吃惊地说。 “所以你们之间有误会!其实霍大哥是想要保护你,所以才坚持要和你离婚的!” “你应聘播音员的时候,王兆年的刻意刁难,柳素琴拐卖你的女儿,却能全身而退,这一切的一切,全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霍大哥。” “霍大哥怕你受到牵连,这才想着和你离婚,对方觉得你不重要,或许就不会死缠着你不放。” 这个秘密一直埋在周雪儿的内心深处,如今好不容易说出来,她的心里轻松不少。 “所以呢?结果不还是放弃了?说到底不过就是不够爱,不够相信我愿意和他一起吃苦。”苏芽冷笑一声道。 她知道他有苦衷,可是她也给他三次机会,但凡他抓住其中一次,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在原来的世界当中,她是有个孤儿,霍言御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害怕被人丢下的人。 “不,霍大哥很爱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难受,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 “苏芽,我希望你们好好的,如果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才说这些话,我和你道歉。” “对不起,我直到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这段时间给你们带去那么多的麻烦。”周雪儿诚恳地说。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么你就可以走了。”苏芽淡淡道。 她看着霍言御痛苦,却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凭什么要去原谅他? 既然丢下了,那就证明她不重要,不是吗? 周雪儿来的时候,还以为能把苏芽劝回去呢,没有想到她的心是那么的硬。 霍言御还想着等解决四九城的事以后,再和苏芽和好。 等到那个时候,估计人家早就把他忘得彻彻底底的。 不行,霍大哥曾经救过自己,这一次,她必须要帮帮他! 走到光明大队天色已经暗下来,只见村头站着一个女人,走近以后,周雪儿看清楚是高敬业的母亲。 第104章 求你放过敬业 想到自己目前和高敬业的关系,遇见了,总不能当做看不见。 周雪儿来到高母面前,乖乖巧巧地喊:“大娘真巧,你也在这边呢。” 高母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道:“不巧,我站在这边就是专门等着你。” 周雪儿心中一喜,高敬业那个呆子,办这件事倒是快。 昨天才和他说愿意嫁给他呢,今天他妈就来了,难道是要来说结婚的事吗? 现在彩礼的行情乱得很,有的人需要三转一响,有的人需要大几百的高彩礼。 但是周雪儿想过了,她无父无母要那么多东西也没有用,她可以不用彩礼,只要对方对她好就行。 “高大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周雪儿准备好后问。 在周雪儿期待的目光当中,高母微微屈膝直接跪在地上。 “小周,大娘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算大娘求你,你放过敬业吧,敬业只是一个老实人,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玩弄感情的人。” “我们老高家三代贫农,更加是容不下你这一尊大佛!” 这样的场景是周雪儿从来没有想过的。 一个长辈居然在村头在有那么多人的地方公然地下跪,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踩在地上践踏。 果不其然,她这样子一做,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过来。 “啥情况?怎么大队长的媳妇在给周知青下跪呢?” “周雪儿,你个外村人,又怎么欺负人了?” 质问声一声声传过来,周雪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难以启齿。 她没有做任何事,她只是看清楚内心,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这样子难道做错了吗? 见人围过来的越来越多,高母依旧是跪着,她抬头看向周雪儿那张清秀的脸庞,开口道:“小周,大娘要的不多,就是要你一句话,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家的敬业不放了?” “哎呦我去,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女人?之前拆散老霍家,现在又缠上敬业那个小伙子。” “被人睡烂的货色,你个有娘生没有娘教的。” 一句句难听的话钻入她的耳朵里。 周雪儿深吸了一口气,她以为唾手可得的幸福,想不到居然是如此的不堪。 高敬业正和他爹在村里一起找他娘呢。 昨天聊得不愉快,今天傍晚下工后,人就不见了,连晚饭也没有做,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敬业,你这个孩子,在找老婆的事上,可得听你娘的,不能任性呀。”一个看着高敬业长大的老婆子开口道。 “陈大娘,你知道我娘在什么地方吗?”高敬业问道。 “就在村口呢,你娘为你可真是煞费苦心了,正在求周雪儿呢。” 这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起来他却听不懂了。 他娘去找周雪儿了,他娘到底想干什么? 高敬业只觉得要出事了,他加快脚步朝着村口走去。 等高敬业抵达的时候,村口已经密密麻麻围着不少人看热闹。 在看到高敬业的时候,一个玩伴笑着道:“可以呀,和霍言御抢女人,不过那种女人你应该只是玩玩的吧?玩厌了和我说一声呗,我也想……” 玩伴的话没有说出口,高敬业直接就是一拳揍过去。 玩伴被打得头晕眼花的,吐出一口唾沫,里面混杂着血丝。 “高敬业,你他妈的疯了吗?”玩伴不解地质问道。 他们是从小就认识,光着屁股长大的。 高敬业为人大方,不喜欢计较,大家都喜欢和他做朋友。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他动手打人。 高敬业连眼神也没有给他一个,直接扒开众人,朝着最里面走去。 当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的母亲正跪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 他看到了周雪儿眼底的空洞,麻木,也听到了周围的指指点点。 “敬业,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赶紧和你妈说呀,你不会被这个狐狸精勾引走的!” “你喜欢的应该是赵家那个姑娘,你可不能犯糊涂,和这样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上!” “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今天和这个人,明天和那个人,是不是我们村所有男人你都想有一腿?” 周雪儿露出一个苍凉的笑,她终于开口了。 “伯母,其实不用如此,你只需要单独和我聊聊就行,何必搞出那么大的阵仗。” “你说的,我全答应,我以后不会再见高敬业了。” 话落,周雪儿缓缓转身,朝着知青点走去。 周围的人视她如病毒,纷纷离她远远的。 “谢谢,小周,大娘谢谢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高母对着她的方向就开始磕头。 她必须要做戏做全套,彻底断绝他们在一起的可能。 高敬业缓缓走到母亲的身边。 高母见到他的时候,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没有做错,她做的所有一切全是为儿子好。 或许他现在不觉得,但是等结婚以后他就能明白她的苦心。 “妈。”高敬业轻声说。 “诶,妈在。” “妈,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要逼死我吗?你就那么恨我吗?”高敬业质问道。 高母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一向乖顺的儿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高敬业说完后,直接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儿子,你不能去,你不能再去找那个女人!”高母拉着他手道。 高敬业一把甩开,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周雪儿所在的小屋,房门紧闭。 “周雪儿,你开门!”高敬业在门口喊。 可是里面毫无响动。 “你开门,我可以和你解释,如果你不开,我只能硬闯进去!”高敬业大声说。 “高敬业,求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吧。”周雪儿在里面冷声说道。 “好,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伤害自己,后面的事我来解决。”高敬业大声说道。 周雪儿不说话,她唯一的错,就是错在奢望了自己不该奢望的东西。 第105章 危险的任务 等确定高敬业离开以后,周雪儿从屋里出来,去了霍家。 霍言舒正在和霍暖暖一起翻花绳呢,看到周雪儿,她的眉头拧起来,心想,这人该不会见和高敬业不行,又来找她哥吧? “周雪儿,你有事吗?”霍言舒不客气地问。 “我来找霍大哥,他人呢?” “什么事?”霍言御从里屋走出来问。 通过微微打开的门缝,周雪儿看到里屋似乎还坐着一个男人,但从周身的气场看,并不是本村人。 “霍大哥,我有关于苏芽的事,想要和你聊聊。” 一听说是和苏芽有关,霍言御不敢怠慢。 “什么事?” “我今天去找苏芽说话,发现她的桌子上有一张火车票。” “火车票?”霍言御的眉头微拧起来。 “不错,就是火车票,我怀疑她要出远门,我特地来和你说一声。”周雪儿说道。 霍言舒这一回倒是对周雪儿刮目相看起来,算她做了一回好事。 她走到她哥身边问:“大哥,这该怎么办?” 霍言御想到在里屋那个男人的对话,他握紧手,淡淡道:“走了也好。” 周雪儿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她问:“霍大哥,你是真的打算放弃苏芽了吗?” 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但是现在的形势,容不得他们任性。 见他不语,周雪儿就知道他仍然爱着苏芽,她说:“起码要让对方知道你的爱意,哪怕结果不如意也没有关系,至少没有误会。” 这番感悟也是因为今天的事她才想明白的。 她不后悔和高敬业互相诉说彼此的心意,至于之后成不成,那就看天意吧,反正她不后悔。 这句话给了霍言御强烈的震撼,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行了,该带到的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先走了。”周雪儿说完,转身离开。 等周雪儿离开后,霍言御走进里面。 韩楚星笑道:“外面是谁呢?我素未谋面的嫂子?” “不是,一个邻居。”霍言御解释道。 “嗯,言御,我刚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韩楚星这一次来找霍言御,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有一个解救人质的任务非常危险,需要一个领头的队长,所有人一下子就想到雷霆军队的霍言御。 这不,特地安排他来当说客,希望霍言御能出马。 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很高,他们不会白白让冒险。 他们已经决定,如果霍言御能够解救成功人质,并且平安归来,他们可以让他继续带领雷霆军队,官复原职。 至于霍家的事,上面还需要时间调查,但是有霍言御这个营长在,想必速度能快很多。 而这也成为霍言御不愿意去找苏芽的原因之一。 从那个韩楚星的话中他能感受得出来,这个任务非常的危险,前面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们又怎么可能求到他这边来。 他去的话,估计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他才想肆无忌惮地伤害苏芽,他不希望自己有个好歹,苏芽知道以后伤心痛苦一辈子。 “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去。”霍言御坚定地说。 这个任务不管有多危险,他都必须要去,这是他和苏芽之间唯一的机会! 他只希望苏芽能再等等他。 “行,我明天就和公社打报告,下周你就出发。” “嗯。”霍言御答应下来。 想起这一趟姚市之旅,他笑着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姚市,人才可不少呢,我还为我们营里新加了一个有意思的人,那人原本在广播台工作。” “广播台?”霍言御一惊,那不就是苏芽工作的地方吗? “嗯,怎么你在那边有认识的人?” “没有,你继续说。”霍言御垂下眸子,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只能算是陌生人了。 “是一个女人,但是她特别会修机器,我看是个好苗子,我让她去我们营地机械部了。”韩楚星笑着道。 会修机器,应该不是苏芽才对,霍言御也就不再继续问下去。 另一边,高家。 这一晚,高家很平静,高敬业回家以后就躲进自己的房间里,拒绝和高母说一句话。 看着他这样,高母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她宁愿他和自己吵一架,而不是把她无视。 正巧今天晚上的时候,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周雪儿去了霍家,她自认为抓住周雪儿的把柄,在高敬业的门前道:“敬业,你妈我没有做错,周雪儿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她就是和你玩玩的,我刚骂完她,她转头就去了老霍家,这下你信我说的了吧?” 高敬业的门终于打开了,他看着高母道:“妈,你知道吗?求她玩我的人是我自己,而你毁了我求来的机会,她喜欢霍言御也不要紧,和她结婚的是我,我就有把握让她爱上我!” “你真是疯了,你疯得不轻,你和她完全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你咋就突然看上她了呢?”高母不解的问。 “应该不是突然的。”高守仁在一旁长叹一口气道。 “什么意思?”高母看向高守仁。 “你个做妈的,你没有发现吗?以前每一回只要广播里播放周雪儿的声音,你儿子听得比谁都认真。” “妈,你说我从小就很懂事,我没要过什么,我只要周雪儿!” “我若不同意呢?”高母问。 “我不会和你吵架,我会用我的沉默来抗争。”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抗争到什么时候,还没有结婚呢,就不把你娘当做一回事,你个不孝子!”高母恼怒地说。 话音才落下,传来敲门声,高守仁长叹一口气,打开门一看,是老李家的人。 “大队长,你可得站在我们这一边,帮帮我们!”村里的妇女主任见到大队长,立刻哭起来。 “你这是咋了,你好好说。” 妇女主任一把拉过李家珍道:“方卫东个软蛋,搞大我女儿的肚子,人跑得无影无踪的,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找回来!” 李家珍哭哭啼啼地说:“高叔,我全靠你了。” 高守仁正为自己家的事烦呢,方卫东又开始凑上前添乱。 “我立刻派人去找,等找到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第106章 你不是苏芽 光明大队不少人已经要歇下了,就因为老李家和方卫东的事又起来开始找起人来。 而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此时的方卫东已经去了镇上,并且通过打听找到了苏芽所住的筒子楼里。 他实在是被折磨得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投靠她。 这段时间他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几乎每一天都要去猪圈里喂猪食,铲猪屎,每一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恶臭味道。 这个工作累,但是工分又少,他还因为之前和柳素琴一起抓蝎子蜈蚣的事,欠了村里一大笔钱,几乎每一天都吃不饱。 李家珍就是在这个时候和他勾搭上的,他假意和她恋爱,其实目的是从她的手中要点东西吃。 他想得好好的,等到这一次过年,他回家就去求爸妈,求他们想想办法,把他从光明大队接回去。 如果再过这样的日子,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可谁承想,他还没有盼到这一天,李家珍却先怀孕了! 在这个年代,他把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那就必须要娶她。 可是李家珍比他还大五岁,长得粗鄙不堪,他要是娶了,只怕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无可奈何之下,他选择了逃,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路逃出光明大队。 等逃到镇上他才想起来,他没有身份证件,就是想要走也没有办法走,他只能把期望放到了苏芽的身上。 苏芽现在是广播台的员工,身份不一样,有她周旋一下,说不定他就可以逃离这个破地方了。 “噔噔噔。” 听到敲门声,苏芽以为是张姨有什么事,谁知道站在门口的是方卫东。 “你来干什么?”苏芽拧眉问道。 方卫东不应该站在这边才对,李家珍应该把他管得牢牢的。 方卫东左顾右盼道:“小芽儿,让我进去再说呗?” 看着他这幅鬼鬼祟祟的模样,苏芽立刻猜出来,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还是外面说吧,你这个味道太冲,我有点想吐。”苏芽脸色难看地说。 “行吧。” 不止是苏芽嫌弃,方卫东自己也嫌弃。 两人来到外面,冷冷的寒风拂面而来,吹散那股臭味,苏芽的鼻子总算好受了一点。 “你不是在光明大队吗?来找我做什么?”苏芽问道。 “小芽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方卫东说着说着就要跪下来。 苏芽是他从前最最不屑的人,但是如今,只要她肯救他,哪怕就是要他的命也行。 “你想我怎么救?”苏芽好奇问道。 “带我离开光明大队,或者我们两个人一起走,我们逃去沪市,去别的任何地方都行,就是不能再回光明大队。” “李家珍那个贱女人,居然想要逼迫我娶她,如果娶这样一个丑女人,我还不如去死呢!”方卫东痛苦地说。 “嗯。”苏芽点点头,看来是背着李家珍逃出来的,这样可就好办了。 “小芽儿,对不起,这段时间以来,我想清楚了很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最爱的女人其实是你!” “正好,你也和霍言御那个负心汉离婚了,不如我们重新在一起?”方卫东邀请道。 苏芽浅浅一笑,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男人,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行呀,我考虑一下,只是这会儿天那么晚了,你该怎么办,你住在哪里?”苏芽询问道。 “我没有身份证件,我哪里也去不了,但是你不是有房子吗?我可以住在你那里吗?”方卫东殷切地询问。 不知道是夜色朦胧还是看李家珍那张丑脸看多了,方卫东再次见到苏芽,只觉得这个女人如今美得真是不像话,像是从九天上下来的仙女一般,自带仙气。 怕苏芽嫌弃,他又开口道:“你放心,我可以去洗澡,我保证洗到不臭。” “但是我家对面住着的张姨,是霍家的人,若是她通风报信,你很有可能会被抓回去。”苏芽幽幽开口道。 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相信张姨的原因,虽然没有明说,也没有证据,但是她能感觉出来。 苏芽那么一说,方卫东倒是不敢轻举妄动起来。 他问:“那我怎么办?住在桥洞下?” “那倒也不用,你毕竟是我曾经喜欢的人,我怎么舍得你活得如此不堪呢。” “我在镇上有一个好朋友,我可以让你去他家借住一晚上。” 方卫东听得眼睛一亮道:“行,这个办法行,你放心,我做人很有分寸,不会给你的朋友添乱。” “嗯,那我们就走吧。”苏芽带着方卫东朝着前面走去。 走了二十几分钟,两个人来到了一处居民楼内。 苏芽敲了敲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见到苏芽惊讶地问:“嫂子,你怎么来了?” “孙同志,我给你送功劳来了。”苏芽笑眯眯地说。 方卫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他是谁。 “这是?”孙志伟看向方卫东。 “从光明大队偷偷跑出来的,你送到老李家,他们一定会给你送一面锦旗。” 孙志伟闻言目光灼灼地盯着方卫东。 方卫东一下子想起来了,是公安局的孙志伟,上一回就是他来村里抓的王兆年。 苏芽把他带到这边来,她什么居心? 方卫东也来不及去想,第一反应就是逃,逃得越快越好。 但是这些天,他在猪圈工作,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的,怎么可能跑得过专业训练过的公安同志。 才跑到楼梯,方卫东就被孙志伟一把抓住。 “你把我放开,放开!你们凭什么抓我?”方卫东恼怒地喊。 “就凭你明明是下乡知青,怎么能不打报告地离开,要是所有人和你一样,这个世界不乱套了吗?”孙志伟理所当然地说。 “志伟,麻烦你明天把人送到光明大队了。”苏芽笑着离开。 “行,嫂子,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孙志伟只觉得苏芽和霍言御全是大好人,时不时的就给他送功劳。 方卫东看着苏芽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的陌生。 “不对,你不是,你不是苏芽!”方卫东猛地提高音量喊。 第107章 你没有看到你儿子在笑吗? 苏芽转身看了方卫东一眼,他是她来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 “你究竟是谁,你绝不是苏芽!”方卫东厉声喊道。 苏芽没有那么聪明,苏芽也不可能拒绝他的要求。 “我就是苏芽。”女人留下这样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 她才不会把自己的底牌随意地告诉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 时间眨眼又是三天,这三天苏芽忙着收拾行李,忙着做工作上的交接。 虽然台长非常舍不得苏芽离开,但是人家有了更好的发展,他也只能是祝福。 而光明大队这几天也发生不少的事。 首先就是方卫东。 方卫东逃出去不过一晚上,最后还是被抓回来,这一次被抓回来以后,高守仁直接发话了,要求他和李家珍结婚,人家肚子已经有他的娃,他怎么能不负责任? 如果他坚持不愿意要这个孩子,那么高守仁就要上报,看上面怎么处置他。 方卫东被逼的点了头,当天晚上,他被李家的人一顿毒打,打断了腿,第二天是跪着拜堂成亲的,可谓是最最屈辱的上门女婿。 高母看着方卫东那样的货色也能结婚,又想到自己儿子,长叹一口气,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老高家的,咋不见敬业来喝喜酒呢?” 在老李家婚宴上,王婆子凑上来问。 “这个臭小子还在跟我闹脾气呢,这几天连饭也不肯吃。”高母气鼓鼓地说。 明明先前那么乖顺的儿子,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在她看来一定是跟着周雪儿学坏了。 听说周雪儿就跟她妈不对付,两个人是断绝关系的。 这样的女人,连自己的妈也说不来,要是嫁进她家,不得天天和她吵架,闹着分家吗? “现在的小孩主意大,你也不要逼得太紧。”王婆子提醒道。 “嗯,老赵家那边,你帮我解释解释,就说敬业只是暂时的脑子不清楚,等过几天一定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高母拜托道。 赵语兰那样的,才是她满意的儿媳妇。 “成,没问题。” 两个人话说到一半,李思贤神色慌张的跑进来。 “高大娘,你快点回家一趟!” “咋了?”高母站起来问。 “出事了,你家敬业割腕了!”李思贤害怕的说。 “你说什么!”高母的脸上瞬间一片苍白。 “我凑巧路过你家,想着好久没见到敬业出门,想和他说说话,我推开你家门,就看到敬业的手腕上好大的刀痕,好多的血!” “敬业……我的敬业!”高母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话,大步的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有人听说出事了,也纷纷朝着高家走去。 高家,高敬业躺在床上,无声无息。 “快来人,快来人救救我儿子!”高母大声的喊,她已经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行。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昨个儿不是好好的吗? “让开,把人扶起来背在我的身上绑住,我骑自行车送他去医院。”霍言御闯入高家说道。 “嗯。”高守仁还有一丝的理智,立刻照着霍言御说的办起来。 周雪儿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她正要出门下工,高母来到她的面前。 她垂下眸,当做没有看到,打算离开。 “等一等。”高母喊住周雪儿。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没有和高敬业联系,你又来干什么?”周雪儿不解地说。 “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看敬业?”高母红着眼眶问。 “为什么?”周雪儿不解地问,不知道这一家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呢。 “敬业快要不行了!”高母说完,直接哭出来。 “他怎么了?” “自从上一回我在村口跪你,让你不要和他联系,他回来以后就开始不吃饭。” “我当时想着就让他饿几天吧,或许饿几天一切就能好了。” “他会和以前一样乖乖地听我的,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可是,可是他割腕了,霍言御送他去卫生院了。” “周知青,算我求你,你去见见他吧!”高母大哭着说。 周雪儿的手紧紧握成拳,冷声道:“高敬业这个脑子有包的蠢货,他完蛋了!” 只见周雪儿是怒气冲冲地朝着外面走去。 霍言御骑车带着高敬业去了卫生院才发现伤口并没有那么深,地上的血其实是他杀了一只鸡溅出来。 等护士给他包扎好伤口,他也已经醒过来。 “你可真够行的,你知不知道你吓坏了不少人?”霍言御冷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高队长这样害怕的神情。 “霍大哥,我要是不这样做,我爸妈能尊重我的想法吗?”高敬业反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霍言御问道。 “看他们怎么想的,同不同意我和周雪儿在一起,要是不同意,下一次我会上真家伙。” “你这人,真是一根筋。”霍言御无奈地说。 高敬业闻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道:“霍大哥,别的或许是你比我厉害,但是在感情上,我觉得我比你强。” “你怎么看出来的?”霍言御笑着问。 “我敢去遵循自己的想法,去做想要做的事,而你不敢。” “雪儿和我说过,你是想要保护苏芽,但是你是不是小看苏芽了?” “在我看来,苏芽才不是为感情要死要活的人,你在或者不在,她都能好好地照顾自己。” “但是你的爱能成为她的勇气,根本不会是负担。” 霍言御认真的听着高敬业的话,心中也有一丝摇摆,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正想着呢,周雪儿和高守仁夫妇也走进来了。 高母还没有来得及关心儿子,周雪儿已经率先冲进去。 “高敬业,你个王八蛋,你的胆子倒是挺大呀,你几岁了,你还玩起这招了,简直是找打!” 周雪儿一边说,一边直接拧起高敬业的耳朵。 “哎呦,疼,疼疼疼!” 高母见状就想要走进去帮儿子,结果却被高守仁拉着。 “你干什么,你没看到周雪儿在欺负你儿子呢?”高母问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没有看到你儿子在笑吗?” 第108章 比缩头乌龟强 高母听到高守仁的话,看向儿子的表情,果然在呲个大牙乐呢。 她怎么就生出那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呢? “不愧是你的儿子,真是像你!”高母气鼓鼓地说。 对于周雪儿,她其实仍旧是不满意,要啥没啥,一点助力也没有。 “高敬业,你现在知道疼了?你早干什么去了?”周雪儿直到现在还觉得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呢。 “如果不这样,我能见到你吗?”高敬业反问道。 要是不这样,他爸妈才不会去找周雪儿,现在还在严厉反对呢。 “万一发生意外,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往后余生怎么办?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我有分寸,我割得不深,地上的多是鸡血。”高敬业解释道。 这就是一出苦肉计,好在这一计很管用。 高母在病房门口站着,听到这句话,眼睛立马瞪圆开口道:“什么?高敬业,你又砸死家里的鸡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傻子来?” “你满脑子只有周雪儿,你是真的不要这个家了是吧?” “周雪儿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高敬业躺在病床上,中气十足地说。 听着他的话,周雪儿的脸通红一片,高母气得直喘气,高守仁尴尬地拉着她离开。 两个人走到外面,高母不服气地说:“你怎么尽帮着他们,谁才是你老婆?我看你是不是也被周雪儿那个狐媚样子给迷住了?” “说话注意分寸!”高守仁呵斥道。 高母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刚才这句话过分了,她开口道:“刚才那句话,我收回。” 高守仁这才开口道:“你到底有没有眼力见,你看不到目前是什么情况吗?” “我看周雪儿无所谓嫁不嫁你儿子,是你儿子上赶着非要娶人家。” “要我说,不如就随他的意,就让他娶,反正也拦不住,他愿意拿命娶,等以后后悔了也别来怨我们就行。” 高母倒是想要反驳,但是却发现除此之外真是没有半点办法。 第二天,一大清早,霍言御就骑上自行车决定出门。 “哥,那么大一清早的你去哪里?高敬业不是没有什么事吗?”霍言舒不解地问道。 “我要去找苏芽。” “找嫂子干啥?” “我想和她说清楚所有的事,或许高敬业说的是对的,苏芽远远比我想的要坚强。”霍言御淡淡开口道。 霍言舒的眼神立刻一亮。 “你终于想通了!” “嗯。” “你快去吧!”霍言舒催促道。 以前还没有下放的时候,霍言舒最希望的就是哥哥能和苏芽离婚,以后再也见不到苏芽。 等到这一天真的发生时,她才知道她有多么的舍不得。 霍言御直接去的广播台,这会儿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他在门口等着,也不见苏芽进来,只看到王爱华。 王爱华看到霍言御,想着上一回不管怎么说,也多亏他冲进房间,意外地救下自己,于是开口道:“你来这边是找苏芽吗?苏芽早几天前就不做了。” “她不做了?”霍言御震惊地问,当初为了考这个播音员,她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嗯。” “为什么不做了?是不是你……”霍言御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似乎在说是不是你在工作上给她使绊子,逼她辞职的? “我什么呀,我什么也没有做,你可以去问问台长,他应该知道苏芽想做什么。”王爱华心虚的说,他可不敢和霍言御正面刚上,这个男人太能打,十个他也打不过他一个。 霍言御闻言,直接朝着台长办公室走去。 在通报后,他见到台长。 “苏芽的前夫?”台长试探着问。 “嗯,台长,我想问问苏芽为什么辞职?是不是在这边遭遇什么不公平的事?是不是有人刻意刁难?” 霍言御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四九城那边的势力。 难道他和苏芽离婚了,也不能让他们高抬贵手吗?难道就非要逼死他们吗? “你想什么呢?我们台的气氛一向是最好的,苏芽走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在挽留,但是苏芽去意已定。” “她为什么要辞职?”霍言御询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有更加好的前程了。” 台长看了看时间道:“这会儿她应该还在家里,十一点就要坐火车离开了,说是要去四九城。” 霍言御看向时间,这会儿是八点钟。 他转身,快步地朝着外面走去。 在她离开之前,他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她说,他想说,对不起,他看轻了她,伤害了她,他一直爱着她,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别人。 来到苏芽目前所住的筒子楼门口,霍言御见到高敬业从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正在乐呵呵地笑呢。 见到霍言御,他笑着道:“霍大哥,早。” “你不在医院,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苏芽姐的。” “找她做什么?”霍言御不觉得高敬业和苏芽之间会有什么往来。 “还不是因为雪儿的事吗?”高敬业抓抓头发道:“我能感觉得出来,我爸妈瞧不上雪儿,雪儿原本以前是播音员,但是如今不是了,他们自然觉得赵语兰比她强。” “我听雪儿说,苏芽姐要出远门,想着会不会不在广播台做了。” “我就去问了问,想不到真辞职了,那播音员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 “所以我就拜托她写一封信给广播台推荐雪儿。” “她能同意?”霍言御有点不相信,毕竟之前周雪儿差点伤害苏芽肚子里的孩子。 “我给钱了。”高敬业笑着说,怕霍言御误会他道:“可不是偷我爸妈的钱,是我自己攒的钱。” “给了钱以后,苏芽姐给了我两封信,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霍言御好奇地问。 “她说我比某个缩头乌龟强,至少我敢说敢做,霍大哥,你说苏芽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言御脸色一沉,这个女人这是在暗中嘲讽他呢! 但是是不是也太不给他面子了一点? 第109章 有给我的信吗? “不该问的问题,你少问。”霍言御沉着脸,继续问:“那她现在人呢?还在楼上?” “不是呀,苏芽姐早在十几分钟前就出门了。” “什么?”霍言御脸色一变,问:“她的火车票时间不是要等到十点钟吗?” “她好像又临时改了时间。” 听到这句话,霍言御骑上自行车快速地朝着火车站驶去。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的话一定要早点说,因为也许晚一天,晚一个时辰,晚几分钟,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火车站人头攒动,霍言御四处眺望却没有看到朝思暮想的人。 “苏芽,苏芽!” 吵闹的人群瞬间将他的声音淹没。 不远处有一道身影,穿着一条蓝色的布拉吉,一只手拎着皮箱,另外一只手抱着一个婴儿。 霍言御看到心头一跳,他快步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而在他的不远处,苏芽缓缓转身看向身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小宝,是不是我昨天没有睡好,产生幻听了?我刚才怎么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呢?”苏芽的声音染上淡淡的惆怅。 下定主意离开的时候,心里很坚决,可是当真的来到火车站,她对于这片土地还是充满了不舍。 但她最后仍然是踏上了这列去往四九城的火车,她必须要搞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霍言御快步走到那道身影的面前,宽厚的大掌轻拍她的肩膀道:“苏芽,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爱你,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 “是我自以为是,总觉得瞒着你,一切交给自己来抗就行。”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对你的伤害。” 这些话没有打过草稿,没有在心里想过,但却是如此自然地说出来。 原来这些话在他的脑海中始终一直盘旋,但是直到这个时刻,他才终于鼓足勇气,大声地说出来。 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浅笑吟吟地说:“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苏芽。” 男人整个人仿佛僵在原地。 上天给了他惩罚,他错过了。 火车在呼啸声中前行,他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火车一路前行,苏芽把张姨也带来了,因为她换了工作涨了工资,给张姨的工资也多涨了五块。 “你给高敬业那封信上写了什么?有没有写你会去什么地方呢?”张姨打探道。 “张姨,如果你要是知道我没有写,是不是好去通风报信。”苏芽笑着打趣问。 “是……”张姨正要点头呢,发觉苏芽是在套自己的话,连忙调转风向道:“我只是关心你,出门在外应该让长辈知道,也能有个照应。” “你有空去替我寄一份信吧。”苏芽淡淡道。 “行。”张姨笑着点点头。 霍言御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霍言舒率先跑出来。 “怎么样?嫂子有没有跟你回来?”霍言舒焦急地询问道。 霍言御摇了摇头道:“她走了。” “走哪里去了?” “四九城。” “那你去追……”霍言舒正想说,不管去啥地方,追回来不就是了?谁知道去的是四九城,距离他们整整两千多里路! “哥,全怪你,我不想理你了!”霍言舒气鼓鼓地回去了。 如果她哥要是没有追回苏芽,以后她再也不想认她做哥了。 另一边,高敬业也回来了,虽然手腕上缠着绷带,但是他的心情很不错。 “霍家妹子,这里有一封你嫂子给你的信,托我转交给你,还有一封是给朱媛媛,朱知青的,你们来拿一下。” 霍言舒一听到这个话,立马走上前去。 她就知道,她的嫂子绝不会忘记她的。 里屋的朱媛媛惊喜地说:“咋还有给我的呢。” 两个人拿到了信,霍言御看向高敬业问:“没有给我的吗?” 高敬业摇摇头道:“没有给你的。” “是不是你弄丢了?”霍言御不死心地问。 “咋可能呢,没有就是没有,你总不能让我变一个出来吧?” 霍言御这才终于死心。 “行了,我要去找雪儿了,我要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广播台同意她重新去上班了!” 看着所有人开开心心的模样,霍言御的心里突然的不是滋味。 可偏偏一切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他就算是想要责怪也找不到人。 霍言舒率先拆开信封看起来。 【可爱的言舒小姑子,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火车上。】 【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暖暖的照顾,虽然我们之前常有不愉快,但是渐渐地早就把你当做亲妹妹看待。】 【别为我担心,我一切都好,也请相信离别是暂时的,我们终有一天会再次相见。】 “臭苏芽,文绉绉的,也不知道多写几句。”霍言舒红着眼眶说。 霍言御在一旁看着,心里羡慕得不行。 苏芽说会有再次相见的一天,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是有机会的呢? “我的信封还挺重,看来给我写的话最多。” 朱媛媛当着众人的面拆开的信封,结果一下子从里面掉出来厚厚一叠钱。 “怎么还有钱呢?” 朱媛媛把钱捡起来,开始一张一张数起来。 “我的天,居然有五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五百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人家要努力积攒好几年呢。 “合着我嫂子对你才是最好的呢!”霍言舒有点羡慕地说。 【媛媛,你一定很意外我为什么会给你这五百块钱吧?】 【这笔钱可不是白白给你的,我早就说过,我觉得李思贤是一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这笔钱当做是我的提前入股资助。】 【希望你们能够依靠这笔钱,发家致富,到时候赚大钱了可要多多报答我!】 朱媛媛攥紧了这五百块钱。 她和思贤是有考虑想要做点小买卖,可是苦于没有本金,想着要在光明大队多做几年的知情,积攒一点家底呢。 可如今苏芽送来的这五百块钱,让他们两个人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她想好了,未来不管赚多少钱,他们都要和苏芽平分! 第110章 你想好了没有? 火车慢悠悠地开着,在两天一夜后,苏芽终于抵达四九城。 从下火车那一刻,她就能感觉到属于首都的繁华,这边已经是满大街的自行车,三轮车。 苏芽和张姨正要去韩楚星说的2246营,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姑娘正在和一个大娘说话。 小姑娘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黑色小皮鞋,整个人白白净净。 而另一个大娘则是打扮淳朴,一看就只是乡下来的。 “小姑娘,我是来四九城找我家儿子的,我儿子是医生,他说这是他家的地址,你知道在哪里吗?” 小姑娘看了一眼大娘递过来的地址,是前门大街的幸福胡同第六幢。 “大娘,这个位置不远,就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三百米拐个弯就到。”小姑娘热心肠地说。 “我不认识字,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城市,我要是迷路了,可就麻烦了。” “小姑娘,你能不能行行好,这个地方不远,你能不能送我到这个地方去?”大娘殷切地说。 小姑娘正要答应下来,苏芽走上前道:“她一个才出远门回来的小姑娘懂什么,这边那么多大老爷们,你去找他们问问路吧。” 大娘听到这句话,眼神一冷。 小姑娘闻言眉头一拧道:“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还看不起人呢?我从小就在四九城长大,怎么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地儿?” “唉,我去问了,没有人搭理我,故意一个个地看我是外地的,看不起我吧。”大娘委屈地说。 小姑娘闻言道:“大娘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不就是带你去你儿子家吗?我带你去!” 苏芽看着小姑娘执意的要带着大娘往前走,无奈地摇摇头。 “张姨。”苏芽喊来张姨,道:“你去报警,就说幸福胡同有拐卖案,我跟上去看看。” “你咋看出来那是人贩子的?会不会是搞错了,就是一个从乡下上来找儿子的老婆婆?”张姨询问道。 “你听我的。”苏芽说完,快步凑上去,不紧不慢地跟着。 小姑娘没有什么防备心,和大娘聊这聊那的,把自己的情况全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叫做沈静嘉,是一名高中生,过两年要准备去留学,最近正在筹办这些事宜,这一次是刚从外省的姑姑家赶回来。 等到幸福胡同后,小姑娘说:“大娘,你说的地址到了。” “谢谢你呀,真是一个好心的小姑娘,要不是你,我肯定找不到。” “这来都来了,要不进去坐一会儿?”大娘邀请道。 “不了吧,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家呢。”沈静嘉拒绝道。 “行,那我不留你,我这里有一瓶汽水,我看你也渴了吧,你喝一口。”大娘从包里拿出一瓶汽水说。 看着大娘递过来的汽水,沈静嘉的身形微微僵了僵。 前不久她听父母说起过,有的人贩子会用汽水引诱人,喝了他们给的汽水,不出几分钟人就会晕过去。 她不会那么倒霉吧? “大娘,我不渴,我真的走了,我爸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沈静嘉抬脚就要离开,却被大娘死死地拉住手。 “你干什么?”沈静嘉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小姑娘来都来了,不要着急走呀,大娘家里有好东西,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要,不要,你给我放开,放开!”沈静嘉害怕地说。 两个人的争吵声吸引了路过的路人,大娘不急不忙地说:“这是我家儿媳妇,不就是和自己男人吵了一架吗?可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不回家呀?”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拐卖说成了夫妻闹矛盾,大家见状也就不再多管闲事。 “不是的,她说谎,我不是她儿媳……” 下一秒沈静嘉的嘴巴已经被人牢牢地捂住。 “唔,唔唔——” 这一刻恐惧开始真正地将她淹没。 “嘭!” 苏芽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个大娘砸过去。 “啊!”大娘吃痛叫了一声,顺势松开沈静嘉。 苏芽连忙上前,一把拉过沈静嘉的手道:“快跑!” 只是这两个人慌不择路,阴差阳错地走进死胡同。 大娘和她安排的接应的人跟在她们的后面,见到把人堵住,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道:“跑呀?怎么不跑了?” “原本是想着只抓一个的,现在好了,抓两个人,说起来,算是我赚了!” “上!” 大娘说完,身后的两个男人朝着苏芽和沈静嘉走去。 “我们应该怎么办?”沈静嘉害怕地问。 “你要是一开始听我的,不要多管闲事,什么也不会发生。”苏芽冷声说道。 她既然敢来救她,自然是有准备后路的,在她的空间里藏了一把刀,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刀露出来和他们拼了…… 眼看着两个人朝着她越来越近,苏芽将刀一下子拿出来。 大娘看到这把刀,眉头一皱,冷笑道:“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天真了?我这两位兄弟可是练家子,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们?” 苏芽闻言,一把拉住沈静嘉把刀比划在她的脸蛋上,道:“我打不过他们,但是我可以动她,我把她的脸划花,我看你们怎么去卖钱。” 大娘听到这句话,这才脸色一变道:“诶诶诶,好好说话,你可千万不要冲动,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划花了可就可惜了!” 人家要的是漂亮姑娘,可不是要一个毁容的丑八怪,要是脸上有伤,根本卖不到好价格。 “姑娘,我们一起商量商量,你看你们已经被堵在这边也逃不出去,不如这样子,我把你放了,你把这个姑娘给我留着,我们就当做彼此不认识,行不行?”大娘开口道。 “我想想。”苏芽淡淡道。 她相信张姨一定已经报警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不过就是等,等到救援的到来。 “不要丢下我。”沈静嘉害怕地说。 “你给我闭嘴!”苏芽冷声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娘渐渐的感觉到不对劲,她问:“你想好了没有?” 第111章 沈静嘉 大娘的话音才落下,身后传来一道雄厚的男声。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全给我住手!” 苏芽听到这声音,再看到身后男人穿着的衣服,她骤然松下一口气,她终于等到了。 “公安同志,快来救救我们,这三个人是人贩子!”沈静嘉欣喜地喊,想不到她们的运气能够那么好,本以为要完了,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公安出现了。 大娘看到公安脸色一白,差点跪在地上,她慌忙地喊:“误会,全是误会,我们是好人,我们就是和两个小姑娘开玩笑而已。” 几个公安快速地控制住大娘一行三个人。 张姨抱着孩子走到苏芽的身边,道:“你呀你,才来四九城第一天呢,你就快要把我吓死了,那可是人贩子,你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居然敢直接上。” “这不是好好的吗?”苏芽对着公安道:“同志,这三个人可不是开玩笑,她们十有八九是人贩子,你可以重点排查一下她的包,她包里放着几瓶汽水,很有可能是致人昏迷的药水。” “嗯,我们会仔细排查,也需要你们和我们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行,没有问题。”苏芽一口答应下来。 一众人去了公安局,两个公安负责给苏芽和沈静嘉做笔录,另外几个公安开始审讯那个可疑的大娘。 做完笔录以后,沈静嘉走到了苏芽的身边道:“刚才,谢谢你。” 先前她还觉得这个人坏得很,没有爱心,不愿意帮助从乡下来的大娘,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搞错了了,这分明是个有勇有谋的女英雄,她对她充满了好感。 “没事。”苏芽淡淡道。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大娘是人贩子的呢?”沈静嘉好奇的问。 “火车站也有警察,为什么她要问你一个小姑娘求助?”苏芽反问道。 “可能是她觉得我善良?” “才不是,是她觉得你好骗,你早就是她选定的目标。” “正常人会去找一个也才出远门的孩子帮忙吗?绝不会!” “还有她口中的儿子说是医生,又住得离火车站那么近,知道自己亲妈不认识字,不应该来火车站接她吗?” “你的警惕性太差了,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第二次,下一回长点心。” “你既然都知道,情况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救我?”沈静嘉不解地问,难道她也在图谋什么吗? “因为如果你的母亲找不到你了,她会非常地伤心。”苏芽淡淡说道。 说起这件事,她就想到了霍暖暖,她又有点想暖暖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两人正说着,一对穿着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夫妻急匆匆地走进公安局。 看到沈静嘉后,女人满是后怕地说:“静嘉,这是怎么回事?有公安说你牵扯到一桩人贩子的案件里面,你没有事吧?” “妈,我没事。”沈静嘉看向苏芽道:“多亏了这位姐姐,不然只怕你们今天见不到我了。” 女人看向苏芽的容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转瞬即逝,她端庄有礼地开口:“这位小姐不知道叫做什么。” “苏芽。” “苏小姐,多谢你了,听你口音不像是四九城的人?” “嗯,我从沪市来的,来这边工作。”苏芽如实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叫姜珂,是静嘉的母亲,你救下静嘉,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们沈家在四九城还算有一点人脉,你若是遇到麻烦,可以托人来南苑的大红门找我。” “多谢。”苏芽微微颔首说道。 “苏小姐不知道是要到哪里去?我的司机在门口,可以送你一程。”沈寒清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推脱了,沈先生,我目前在2246军营工作。” “2246营,那不就是我哥——” “咳咳。”姜珂咳嗽几声,沈静嘉不再说话。 “我先走了,下次若有机会再见。”苏芽话落,朝着外面走去,张姨抱着小小的霍清晏快速跟上。 在车上大家一言不发,可等下了车,张姨就问起来:“我的姑奶奶诶,你怎么那么轻易就把自己的老底告诉给别人?那么轻易就让人知道你在军营里工作。” “因为我不说,人家想要查也能查得到,看看他们的穿着,再看看他们的出行工具,绝不是普通人。” “而我之所以救下沈静嘉,一开始也就是赌她不是普通人。” “我还未到四九城的时候,就已经树下敌人,现在可不得多找点靠山。” “南苑的大红门,听着倒是唬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苏芽若有所思地说。 两个人正说着,营里的看守士兵已经走上来。 询问苏芽的个人信息,在看到韩指导员的介绍信以后,看守士兵带着苏芽往暂住的地方走去。 在火车站附近那么一通闹,等到营地里已经是晚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等到明天再逛逛。 与此同时的光明大队。 霍言御的证件也已经全部提交上去,明天就要出发去一趟国外执行任务,将一个老教授顺利的带回来。 等这个任务完成他就可以官复原职,重新回到四九城,到时候就能去找到苏芽,和她解释清楚所有的事。 “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照顾好爸妈,还有暖暖,知道吗?”霍言御对着霍言舒说。 “嗯,我会的,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霍言舒了。” “但是哥你也要答应我,你要安全的完成任务,你要找到苏芽,你要带着她们一起回来,行吗?” “放心,一定可以的。”霍言御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他知道妹妹的梦想是做一个女兵,等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他也要开始为她安排起来,可不能真的让她耽误在这边。 另一边。 王爱华犹豫了很久,还是写下了一封信。 【四九城的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除掉苏芽,她再也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写下这句话以后,他把信寄了出去。 他完不成任务是死,完成了任务也难逃霍家人的追究。 反正横竖都是死,他选择晚点死,先潇洒一段时间再说。 翌日清晨。 苏芽是被儿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的。 “是不是吵到你了?这个臭小子,我和他说声音轻点,可他呢,就是不听!”张姨笑着说。 第112章 沈先生的考验 “没事,我也该醒了,趁着时间早,去逛逛这个未来要长久工作的地方。”苏芽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她之所以选择离开播音台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也是看中了它的军方背景。 她现在是在为军营工作,那个在背地里喜欢动手脚的人哪怕知道她在这里,也要掂量掂量,他能不能和军方力量硬碰硬。 简单洗漱一番,苏芽就开始逛起来。 她目前所住的地方是家属楼,这里有不少军官的家属。 她在打量大家的同时,不少人也在看她。 家属楼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呢?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扎成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辫,一双秋水般的眸,浅浅一笑顾盼生辉。 有人低声问身边的人:“这是哪家新搬来的?” “不知道呀,没有听说。” 有胆子大的主动问道:“妹子,你是哪家的呀?说不定和我男人是一个营的呢!” 苏芽微微一笑道:“大姐,我是自己来这儿上班的。” “昂,原来是这样,大妹子,你真厉害!” 苏芽走出家属院发现这个营地挺大的,有几个大操场,大训练室,器械场,招待所,食堂还有一些工厂。 军人的家属就可以在这些工厂,食堂里上班,贴补家用。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修理营,这就是她未来工作的地方。 苏芽走进里面,发现这里清一色的全是男人。 有一个壮汉走上前来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这是修理营,文艺兵不在这里。” 苏芽生得漂亮,见到她的第一眼,多数人都会觉得她是来唱歌跳舞的。 苏芽闻言,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文艺兵,我是韩楚星介绍专门来这里修东西的。” “你修东西?”壮汉提高音量问道。 这一问,所有人都笑出声音来。 韩指导员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会安排一个女人来修东西吗? 那些螺丝,五金件,她一个小姑娘看得明白吗? 正说着呢,有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过来。 “我是纺织厂的,我们厂里有一台机器不会运转了,你们修理营的人能不能去给看看?” “行呀,没有问题。”吴铁牛一口答应下来。 苏芽见状也跟着一起往外面走。 大家伙也没有把她一个女人当做一回事,她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呗。 纺织厂里,一条流水线的女工已经全停下来,机器一天不转,她们就一天不能干活。 苏芽看了一眼机器,也不是什么先进的设备,她开口道:“要不让我来试试?” 吴铁牛原本是打算动手去修的,听到苏芽的这句话,他看向一众女工道:“各位,这是我们修理营里新来的维修工,你们说是让她修,还是让我来修?” 吴铁牛壮的跟做小山似得,站在他身边的苏芽肤若凝脂,五官精致秀气。 可她们如今需要的不是成衣模特,而是一位修理工。 两个人一比较,很明显吴铁牛要看着靠谱一点。 流水线的负责人道:“吴工,你就不要和我们开玩笑了,我们这儿急得很,赶紧修吧!” 吴铁牛听到这句话,对着苏芽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不是他说,女人就应该待着女人应该待的地方,比如说纺织衣服,莳花弄草,相夫教子。 而不是去做一些男人才能做的活,她们压根就没有那么好的技术和水平。 吴铁牛开始拆开机器看起来,苏芽在一旁看着他左右摆弄。 在吴铁牛还在摸索的时候,苏芽已经了解整个流水线的布局。 看着吴铁牛正式开始修起来,苏芽的眉头拧起来,他的方法或许是可以修好的,但是要复杂很多,麻烦很多。 “你这样的做法太麻烦,还有更加简单的一种方法,我们可以先把这根铜丝拆下来,在这个地方添加……” 苏芽的话还没有说完,吴铁牛直接打断了她。 “你这个人,让你在旁边休息你还不乐意了?叨叨叨的,烦死个人!” 他那么一说,纺织厂其他的员工看向她的目光透出不善。 苏芽微微抿唇,不再说话。 想要融入这个修理营比她想象的要难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她照旧每一天去修理营工作。 可是几乎没有人搭理她,而且也不会让她修东西,只会让她做一点整理工具的活。 这样的活没有含金量,还特别的累。 几天下来,苏芽回来以后几乎是倒头就睡。 “你说你,非要离开广播台,在那边干活多轻松。”张姨心疼地说。 “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等这个机会来临的时候,我就能扶摇直上。”苏芽虚弱地说。 “可是哪里有那么好的机会给你准备着?” “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苏芽以为这个机会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想不到那么快就等到了。 一个礼拜后,一辆小汽车驶入2246营。 从大家的对话中,苏芽得知小汽车主人的身份,是沈营长的父亲来视察工作,沈营长一家可不简单,沈营长今年二十八已经是正营级,他的父亲从事外交工作,去过不少的国家,在国内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战战兢兢起来,生怕这位外交官对于自己所属的部门不满意。 “吴工,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女人换走?” 一个男人对着吴铁牛说道。 而他们口中的女人就是苏芽。 吴铁牛也想把人换走,可是没有办法,人家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又是韩指导员亲自派下来的,他也不好驳他的面。 “留着这边,不是让沈外交官看笑话吗?” 苏芽气的手紧紧握成拳。 吴铁牛听了身边人的建议,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苏芽,你今天休息一天,工资我们照发给你。”吴铁牛要求道。 苏芽正要反驳,有人闯进来道:“你们修理营有没有会修汽车的,沈外交官的汽车不会动了!” 此言一出,吴铁牛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难道是沈外交官给他们的考验吗? 这是他们会修机器,但从来没有修过汽车呀! 第113章 汽车是怎么好的? “吴工,现在怎么办?”有人询问道。 “先去看看,这个汽车和厂里的机器应该是同个原理。”吴铁牛建议道。 苏芽听到这句话,无奈一笑,这里面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依照吴铁牛的这个思路,惹祸是迟早的事。 一众人朝着外面走去,苏芽也跟在后面。 大家伙儿心事重重的,倒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沈寒清来视察工作,沈静嘉也跟着来了,因为她哥沈慕年在营里担任营长,她是跟过来找她哥玩的。 只是临时下车去参观了一下钢铁厂,谁知道等再上车,司机就发动不找汽车了。 这一下子好了,所有人待在原地里。 其实营里也有其他的备用车,但是沈寒清想起一会儿要去视察修理营,就提出一个想法,不如就让修理营的人来修。 要是能修好,就说明修理营的水平是很合格的。 但是这临时的考试可是把修理营的人打得措手不及。 “小王,我记得你会开车吧?”吴铁牛在去往修理汽车的路上,问起身边的人。 小王已经知道吴铁牛是什么意思,于是忙道:“是,我会开车,但是从来没有修过车!” 吴铁牛听到这句话,气得脸色铁青,这一个个的,到关键时刻就开始掉链子。 这个也不会修,那个也不会修,难道他这个从来没有摸过车方向盘的人就能修吗? 吴铁牛硬着头皮赶到,沈寒清站在树荫底下,问道:“车子突然发动不起来,你们看看能不能修?” 吴铁牛僵着身体,正打算说他们营里不会修,苏芽却不知道从哪里站了出来。 “沈先生,我会修,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沈寒清看向眼前这个眼熟的小姑娘。 这不就是前几天在人贩子手中救下她女儿的苏芽吗? 这段时间,女儿没有少在他的耳边夸赞这个苏芽,说她是如何如何的处变不惊,如何如何的足智多谋,都快把她吹得世上第一厉害。 他也知道苏芽在2246营里,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去的是修理营,这可全是一帮大老爷们干活的地方。 “苏芽,你来捣什么乱,你还嫌我们修理营不够丢人吗?”吴铁牛沉着脸说道,早知道前几天他就应该打报告说不能要这个女人。 这种女人最是头发长见识短了,自以为不比男人差,但是实际上呢,那么复杂的机器,她能看明白? 依他看,这一次她不过是想出个风头而已,但是她打错算盘了,这种汽车连他也不会,她一个女人估计连车也没有看过几次。 沈静嘉也看到了苏芽,听到吴铁牛这句话,她就不服气了。 她站出来道:“别人说能修我不信,但是她说能修,我倒是真有几分信。” “苏芽,我让你修!” 两方人马僵持着,吴铁牛生怕苏芽修破了车,到时候沈外交官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能拿一个女人怎么办?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吗? 沈慕年站在一旁,在思索着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修理营里新来一个女人这件事早已经传到他的耳中。 可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本事,无人能知。 苏芽知道吴铁牛在担心什么,她清凌凌的眸光看向沈慕年,看向这个可以在这边做主的男人。 “沈营长,我想修汽车,如果我没有修好,或者是修破了,后果我一人承担,砸锅卖铁也会把钱凑齐。” “但是如果我能修好,我希望吴铁牛同志可以给我道个歉,承认他狗眼看人低!” 沈慕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淡淡道:“去试试吧。” 苏芽抿着唇,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心里和那些人是一样的,一样的瞧不上人,认为女人是不可能修汽车的。 苏芽打开车门,利落地翻身上车,尝试着打火,发现根本打不着,但是发动机无异响,这很明显是电瓶的问题。 她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前盖,查看了一眼电瓶,外观无破损,应该是年限一长需要更换,但是现在并没有现成的电瓶能够更换的。 “营里还有其他车吗?开一辆到这里来。” “照她说的去做。”沈慕年对着司机吩咐道,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翻出什么花头来。 “是。” 吴铁牛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的冷嘲热讽道:“你不会是想要去开辆一模一样的车来看看车的构造有什么不同吧?” “如果照你这个修法,这得修到猴年马月去?你当这边的大人物跟你一个女人一样,很闲吗?” “十分钟。”苏芽淡淡开口道。 “什么十分钟?”吴铁牛不解地问。 “等那辆车开过来,不出十分钟,我就能修好。” “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要是能修好,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吴铁牛完全的不相信。 片刻功夫,司机开着一辆同类型的小汽车过来。 “我说该不会这个女人是想先用这辆车送外交官他们离开,然后自己慢慢修吗?这倒也是个主意,算她会变通。”有人笑着说。 “可她不是说十分钟能修好吗?” “你看看她的手,白白嫩嫩的,像是能干活的人吗?” 大家议论纷纷,苏芽打开另外一辆汽车的前盖,开始用一对搭电线给那辆不动的车搭电。 正接正,负接铁,然后她就静静地看着。 “就这样就能修好?你耍我们玩呢?” 苏芽被吴铁牛的话烦得不胜其烦,她开口道:“在十分钟没有到之前,我希望你能闭嘴!” 吴铁牛张了张嘴,小丫头片子一个,倒是挺能摆谱,等到十分钟一到,他倒要看看,她应该怎么收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慕年站在树荫下,看着苏芽淡定的站着。 等到五分钟一到,苏芽重新上车,开始发动汽车。 “呵!”吴铁牛不屑地轻笑一声。 伴随着他的轻笑声,汽车轰鸣一声,发动机终于开始运转起来。 “怎么可能!”吴铁牛惊呼道。 他在一旁看得仔仔细细的,苏芽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就是把几根电线上上下下的摆弄了一下,汽车是怎么好的? 第114章 绯闻四起 沈慕年第一次正视这个女人,她有点意思。 “怎么样,苏芽厉害吧?”沈静嘉笑着问。 沈慕年微微垂眸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但是沈静嘉知道,她哥对于她是惊艳的,不然早就反驳自己了。 “不可能!这辆车肯定是没有破,你瞎猫碰到死耗子才修好的!”吴铁牛气愤地说。 早知道是这样子,刚才他就应该冲上去维修的,他也只需要东看看西看看,随便摆弄一下就能修好。 “这辆车确实没有破,只是它的电瓶没有电了,我刚才的做法叫做搭电,用一辆有电的车,强行给亏电车提供启动瞬间所需的超大电流,同时给亏电电瓶补一点电压,让整车电路“活过来”。” “现在这辆车开回去没有问题,但是在有空的时候,沈先生还是应该更换电瓶了,以免下次在外面再发生这种情况。”苏芽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蛮有意思的。”沈寒清笑着,接着道,“慕年,你们这个营可真是卧虎藏龙呀!” 沈静嘉看着那个吴铁牛,冷声道:“之前那个赌约怎么说来着?苏芽要是错了她要负责一切后果,但是如果苏芽能够修好,某个人是不是应该当众给她道歉,某个人是不是还说要把头割下来,给苏芽当球踢呢!” “算了吧。”苏芽开口道。 吴铁牛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感到宽慰,还算这个苏芽会做事,没有蹬鼻子上脸。 “我没有喜欢踢人头的癖好,但是道歉是应该的。” 下一秒,苏芽的这句话,让吴铁牛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女人可真是敢说呀,居然真的想要让他一个大老爷们给她道歉,她承受得起吗? “大丈夫做事理应说话算数。”沈慕年淡淡开口道。 营长已经发话,吴铁牛就算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反抗。 “苏芽,对不住,是我小瞧你了。” “没关系,正好也趁着这次机会告诉大家,修理这个工作并不是有一身蛮力就一定是最厉害的,它需要依靠的是脑子。”苏芽微微笑着道。 经过这一次的事,她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能看轻她! 这件事结束以后,沈寒清一行人去往沈慕年的办公室。 “慕年,我来这边,一是为了视察工作,二是为了家事。”沈寒清幽幽开口道。 “父亲您说。” “秦家好不容易找回失联二十年的亲闺女,这是一门极佳的婚事,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秦家却看中了你,你怎么想?”沈寒清询问道。 他等着沈慕年的回复,却发现沈慕年正在出神。 沈寒清眉头一拧,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慕年!” “嗯,父亲?”沈慕年回神后,脸上有一丝的尴尬。 “你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在想两个月后的军营大比武,所以出神了。” 沈寒清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后道:“原来是这样,和秦家的婚事你怎么考虑?” “一切听从父母的。”沈慕年毕恭毕敬说。 “嗯,行,我和你母亲会去看看那位从小生活在沪市的秦家小姐,如果合适,找个时间给你们把事情办下来。” “嗯。”沈慕年微微点头。 沈静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忍不住地说:“现在什么年代了,怎么你们还要盲婚哑嫁呢?” “还有哥,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怎么什么事全是让父母做主?”沈静嘉不满地说。 “傻丫头,若不是你哥处处为这个家里考虑,被拉出去盲婚哑嫁的人就是你!” “现在这个动荡的年代,站队多重要的事,先前的霍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霍言御娶了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女人,霍家出事了,她一点助力也没有!”沈寒清冷声说道。 沈静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吴铁牛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回到家对妻子也是哪里看哪里不顺眼的。 “就是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心野的不行,要是在旧社会,敢这样子抛头露面的迟早拉去浸猪笼!”吴铁牛怒气冲冲地说。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哪个女人惹到你了?你们那个修理营里不全是男人吗?”妻子何莉莉一边给自家男人按摩着肩膀,一边问道。 吴铁牛冷着一张脸和妻子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什么?一个新来的女人居然害得你在营长,在外交官的面前没了面子?她是要反了天吗?”何莉莉生气地问。 “谁说不是呢!偏偏只是一个女人,我要是真的和她杠上,人家也会说我没有容人之量。” “她叫做什么?” “苏芽。”吴铁牛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来。 “苏芽……”何莉莉在脑海当中细细地思索一番后道:“我知道她!” “她就住在我在家属院结交的好姐妹,秀桃家隔壁。” “我听秀桃说她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和保姆来工作的。” 说着说着,何莉莉的眼睛一亮,她看向吴铁牛问:“铁牛,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她,不想让她干了?” “当然!难道你有办法?”吴铁牛好奇地问。 “你就瞧好吧!”何莉莉微微勾唇说道。 不就是一个带着孩子没名没分的女人吗?想要把她踢出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自从上一回在沈外交官那边出风头修好汽车,苏芽的日子一下子好过起来。 有几个厂有什么东西破了以后,第一要求就是找苏芽来修,她们说相信苏芽的技术,毕竟连沈外交官也觉得她厉害呢。 但是在一个礼拜后,她去纺织厂修东西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 几个女工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却在背地的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还能让她来修东西呢?看到她我觉得脏!” “可不是嘛,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是怎么敢还那么招摇的?” “有后台呗,听说是韩指导员带进来的人?” “不是吧?韩指导员那么帅,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 苏芽的眉头微微拧起。 她如果出面解释,倒显得她十分在意似得。 她索性当做没有听见,只要实力用硬,相信她们会对她改观。 第115章 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吗? 但是有的时候,这种沉默,也会被当做默认。 这个传闻涉及到韩楚星这个单身汉,开始越传越烈,到最后甚至传到沈慕年的耳朵中。 到他这边的时候,传闻已经面目全非。 有人说,苏芽是韩楚星养在外面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私生子呢。 也有人说,苏芽是什么高官的情妇,来这边是体验生活的。 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苏芽这个女人的背影不简单,且苏芽不是一个正经的女人,背后有众多的男人。 沈慕年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派人叫了韩楚星过来。 “慕年,找我什么事?”韩楚星坐下以后,大大咧咧地问。 “听说你有了一个私生子?”沈慕年淡淡开口道。 “噗——”韩楚星吓得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沈慕年的眉头紧紧皱着道:“给我擦干净!” 韩楚星用衣袖一边擦,一边问:“这样不着调的传闻,你从哪里知道的?” “军营里不是都在传吗?说你和修理营的苏芽同志关系不清不楚,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沈慕年冷声开口道。 “冤枉,这也太冤枉了吧!苏芽生娃的时候,我和她还没有认识呢!” 沈慕年看他一眼道:“那她的孩子是谁的?” “这我怎么知道?是她前夫的吧?她结过婚,但是又离婚了,唉,这个年头离婚的女人不容易,我看她有一手修理的好手艺,这才把她带到我们营的,我这也算是变相的做了一件大善事吧?”韩楚星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善心给我们营里带来了麻烦,现在外面到处在传说苏芽的个人作风有问题。” “这是外面的人瞎说,她很本分的,虽然是我举荐她进入修理营的,但是她不管受委屈还是不得重用,从来没有找过我,寻求我的帮助,而且这一次还把沈叔的汽车修好了,要我说,她是有功之臣!”韩楚星激动地说。 “有功之臣导致营里军心不稳,那就成了害群之马,我建议让她离开2246营。”沈慕年冷声说道。 “不是,老沈,你那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韩楚星不满地说。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去给她说清楚,重新给她安排一个地方,如果你做不到,到时候我去说。”沈慕年淡淡通知道。 韩楚星长叹一口气,这就是沈慕年,做人做事从来一向冷血无情,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怜悯。 “行,我知道了,我会想想给她换个去处。”韩楚星无奈地说。 这人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不得不遵从他的指挥,只是可惜苏芽要受委屈。 这一天,苏芽结束一天的工作,正要回住的地方去休息,却见到韩楚星就等在修理营的门口。 别看修理营里全是老大爷们,这个男人八卦起来有时候和女人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瞧瞧,之前说的是真的,苏芽真和韩指导员有一腿!” “啧啧,就算是指导员也不能那么不公平吧?还能夹带私货进营里?” 一个个的全把苏芽能进军营看作是她出卖身体得来的,完全忘记不久前她才为修理营在沈外交官面前立功的表现。 吴铁牛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对于眼前的这一幕非常的满意。 一般的女人听到这种传闻只怕想死的心也会有了,苏芽要不了多久一定会知难而退。 但是他完全忽略了这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这点小打小闹在她看来完全不叫做事。 只是苏芽没有想到韩楚星会先坐不住来修理营里找她。 “苏芽,苏芽!”韩楚星冲着她喊。 苏芽走过去,眉头微拧道:“韩指导员,想必你也已经听到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这个时候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而不是那么不理智的来找我。” 今天那么一找,明天的传闻只怕要多添加上几笔了。 “我有一件事要单独和你说,你和我去一趟办公室。” “行吧。” 苏芽跟着韩楚星一路走到办公室,期间不少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说吧,想要和我聊什么。”苏芽坐下以后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的传闻想必你肯定也知道,大家说得很难听,说我和你有一腿,或者说你和其他的高官有一腿。” “我们上面经过慎重的决定,为了平息这件事,我们决定让你暂时退出修理营。” 苏芽听到这句话,表情一下子冷下来。 韩楚星发现后,连忙道:“但是苏芽同志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你是我从姚市带过来的,我绝对不会管你的,我可以把你推荐到我朋友的军营,那里也是非常不错的。” 韩楚星自认为这样说已经是非常仁至义尽,但是苏芽却冷冷一笑道:“想不到这个地方,居然是如此的不公平。” “原来只需要两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可以完全地忽略一个人的实力和努力,把一个辛苦工作的人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踢出去!” 韩楚星也觉得这样处置并不公平,他无奈地说:“这也不是我的主意,是营长说的,影响不好!” “营长?哪个营长?沈慕年?”苏芽质问道。 “嗯。”韩楚星点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 以前霍言御在的时候,还有人能治治他,但是如今嘛,整个营里不就是他说的算吗? 苏芽气得牙痒痒,这个没有良心的混账,她前不久可是救下了他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亲妹妹呢?可他居然就这样子报答自己? 苏芽脸上带着薄怒,反问道:“我走了,你觉得影响就没有了吗?我告诉你!我明天要是不在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你韩楚星心虚了,所以急匆匆的把我调走,你这辈子和我就脱不开关系了!” 韩楚星听到这句话,手臂上瞬间激起鸡皮疙瘩,他发现事情的走向说不定真的和苏芽说的一模一样。 “可是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的,我应该怎么做?我去说我和你没有关系,别人会信吗?” “唉,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带过来?”韩楚星苦恼地说。 “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吗?”苏芽冷声说道。 第116章 苏芽同志当真是睚眦必报 “你?你能干什么?” “我们两个人是当事人,我们说的话,谁会信?” “这你不用管,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来解决。”苏芽立下军令状。 韩楚星看向苏芽,这个女人难道真的能有那么神吗? 之前在众人面前不给修理营一群大男人的脸面,一个人修好沈叔的车已经很不可思议。 现在这件事和她的专业毫无关系,她又能如何解决? 但是看着她目光熠熠的模样,韩楚星又下意识地觉得她似乎真的可以做到。 “行,我等你一个礼拜,如果不行,你还是得走。”韩楚星最后还是妥协下来。 等从韩楚星的办公室离开,苏芽一个人漫步在营地,慢悠悠地回到住所。 张姨正在给霍清晏喂奶粉喝,小家伙吃起奶来哼哧哼哧的,很有劲。 等喝完奶,打上一个奶嗝,看到妈妈回来后,张开双臂,开始想要妈妈抱了。 “臭小子,你妈才刚下班,累着呢,让她休息一会儿。”张姨对着小家伙说。 “没关系,不累,来,妈妈贴贴。”苏芽一把抱起小家伙,霍清晏有三个月了,别看人小,十几斤的重量抱在手里二十多分钟也累得很。 “既然你管着他,我就去做饭了。”张姨走到厨房一边择菜,一边问道:“怎么今天回来得那么晚,修理营里很忙吗?” “还行,张姨,你在外面走动,应该也听到一点风言风语了吧?”苏芽开口问道。 “是听到几句,几个碎嘴子,就是见不得你厉害,羡慕嫉妒呗。”张姨理所当然地说。 在她看来,苏芽是什么样的人物,连霍言御也可以一言不合就直接放手,一个小小的韩楚星,只怕她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谢谢你能站在我这边,没有被外界的声音扰乱,但是这件事确实给我带来了困扰,有人觉得我扰乱军心,想要把我从这里踢出去。” 张姨一听,表情一变,道:“那你怎么想?想要重新回姚市吗?” “不,我既然已经来到这边,不做出一番事业来,我是不会死心的。” “张姨,我需要你帮我。”女人带着期翼的目光看向张姨。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张姨询问道。 “帮我查出来,这个传闻的源头是谁,找人报仇也得找对人,不是吗?”苏芽幽幽开口道。 “放心,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两天内打听得清清楚楚。” “嗯。” 夜色渐渐暗下来,三人开始吃起晚饭来。 张姨的丈夫,儿子全是军人,只不过所属的军队不是2246营而已。 从前张姨也在家属院住过,她太懂怎么和一些军嫂把关系处融洽。 说了两天就是两天,第二天苏芽下班的时候,张姨已经把一切头绪整理得清清楚楚。 “绯闻的源头就在何莉莉的身上,是她最先对别人说你私生活不清不楚。”张姨肯定地说。 “何莉莉?可我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你不熟悉,但是她的男人你每天都能看见,就是吴铁牛!” 这个名字一出来,苏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冷声道:“原来是这对夫妻!一个水平不过关,一个思想不过关,倒真是绝配了!” “苏芽,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和她们对峙吗?”张姨询问道。 “对峙能教会她什么?我要的是让她感同身受。” “这样吧,你去散布有关于她的消息,就说她生的孩子不是吴铁牛的,然后说她和沈营长的关系很密切。” 张姨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她问:“还要扯上沈营长?我们不是只针对何莉莉吗?怎么还把营长也给针对上呢?”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也要让他尝尝绯闻缠身的痛苦。”苏芽冷声说道。 反正她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谁敢给她找不痛快,她就平等的创飞所有人! 张姨不知道苏芽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这个小妮子想要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 于是她乖乖照做,第二天就开始在家属院里说起这件事。 何莉莉一个有夫之妇和营长的传闻,比起苏芽更加的劲爆,一下子传播开来。 当天晚上,吴铁牛回家以后就开始仔细观察起儿子金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发觉金宝好像确实是没有那么像他。 他生得高高大大的,黑壮黑壮的。 但是金宝呢?瘦瘦小小的一个,病殃殃的。 该不会传闻是真的,何莉莉这个贱女人真的在外面乱搞,给他戴绿帽,让他当冤大头吧? “吃饭了。”何莉莉烧好了菜,对着吴铁牛说。 吴铁牛越看何莉莉越觉得不顺眼,当下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何莉莉被扇得整个人倒在地上,整个人‘嗷’地一下哭起来。 “吴铁牛,你想干什么?你是疯了吗?”何莉莉不服气地问。 “我疯了?我看我是傻了,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个女人竟然那么不老实!” “你说吴金宝是不是我老吴家的种!你给我从实招来!” “金宝不是你的儿子,能是谁的儿子?你说的什么屁话呢!”何莉莉怒斥道。 “是我的儿子,那为什么不像我,我那么高,他病殃殃的一个。”吴铁牛怀疑地说。 吴金宝听到大人争吵也开始哭起来。 何莉莉气得直掉眼泪,她道:“因为我怀孕八个月还要干活,还要伺候你,早产的!” “我可怜的金宝,比别人在娘胎里少待了两个月,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 吴铁牛听着老婆的哭声,还有儿子的哭声,不厌其然,直接走了出去。 沈慕年听到这个消息是在两天后了。 苏芽没有走,他反倒是也成了事件中心的人。 “我们堂堂的沈营长,清心寡欲,想不到有一天也能有八卦传播开来。”一次会议结束以后,韩楚星叫住沈慕年笑着说道。 沈慕年冷冷地扫他一眼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我咋了?”韩楚星还什么也不知道呢。 “你的好下属,苏芽同志当真是睚眦必报。”沈慕年幽幽开口道。 第117章 这鞋是冲着营长去的 “这里还有苏芽的事?不可能吧?” “她不过是一个女同志,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敢编排一个营长的绯闻,这一次一定是你误会。”韩楚星为苏芽说起话来。 沈慕年一言不发,他有一双犀利的眼睛,他很少有看错人的时候。 苏芽那个女人从一眼见到她后,沈慕年就察觉出来她是个聪明,又有野心的女人。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应该是反感排斥的,可是心里却又隐隐触动。 甚至那天父亲在和他商讨婚事的时候,他居然因为她而出神。 沈慕年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才会在有这个传闻后,要求韩楚星把苏芽带走。 他要隔绝一切不可控的因素。 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居然玩弄到他的头上来。 沈慕年深吸一口气,抬步朝着修理营走去。 而此刻的修理营里已经乱作一团。 何莉莉也不是吃素的,被丈夫一通打后,她越发的怀疑是有人暗中针对自己,她依靠着在家属院多年的累积的人脉很快得知一切全是苏芽搞的鬼。 这让她如何怎么忍得住?当天她就直接去修理营要和苏芽打起来! 先前苏芽大着肚子的时候不好施展,没少让柳素琴欺负。 但是如今卸货三个月,整个人身轻如燕的,对付起她来轻轻松松。 何莉莉追她跑。 等何莉莉跑不动停下来的时候,苏芽脱下鞋子,直接朝着何莉莉的方向扔过去。 她是冲着她的嘴巴砸过去的,谁让她嘴臭先编排她的绯闻呢? 可惜这个过程被何莉莉提前洞察了,何莉莉连忙蹲下身,那只鞋擦着她的头顶飞出去…… 沈慕年抵达修理营还没有开口,就看到一只黑色的皮鞋朝着他的脸上飞过来。 苏芽瞪圆了眸,糟了糟了,这下糟了,这鞋怎么冲着营长去了? 好在沈慕年的身手不错,他微微抬手,一下子抓住了那只黑色的小皮鞋。 粗砺的手指抚过小皮鞋,皮料不错,鞋子的形状小巧玲珑,可见这是一只秀气的脚。 看着鞋子被男人拿在手中,苏芽的脸一下子红起来。 她还没有开口,何莉莉已经率先大哭起来。 “营长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就让我今天撞死在这里吧!”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沈慕年不满地说,她们当他的修理营是菜场吗! “营长,苏芽在外面到处乱说,说我生的娃不是铁牛的,这不是要逼死我吗?”何莉莉哭着说。 “何莉莉,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更厚!” “难道不是你先传的绯闻,说我和韩楚星韩指导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我还以为你非常热衷于玩这种游戏呢,所以才拉着你一起玩?” “怎么?原来你也不喜欢,你也觉得这是要逼死一个无辜的女人吗?”苏芽说出来的话,不带半个脏话,但是字字句句全是戳在何莉莉的痛处上。 何莉莉知道这个女人会修机器,却没有想到她的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 何莉莉深吸一口气,想着绝对不能被她给带偏了,她开口道:“你和韩楚星难道没有一腿吗?你不就是他推荐进入营里的吗?” “我说认真的,我在家属院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韩教导员从外面领人进来,还是一个女人!” 一旁看热闹的修理营工人听到这句话纷纷点头,确实是有点不同寻常。 “原来举荐就意味着有一腿,前几天,沈外交官还当众夸我呢,是不是也和我有一腿?” 何莉莉闻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苏芽是疯了吗?沈外交官那样敏感的身份,她也管胡言乱语?而且沈营长可就在一旁呢! 沈慕年的脸色也确实难看起来。 到底要怎么样能治一治苏芽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性格? “何莉莉,你要是有证据证明我和韩楚星是不正经的男女关系,你就拿出来。” “不然的话,少在这边逼逼赖赖,说些有的没的,你这样的行为已经是抹黑军人的形象,往严重了说,是要坐牢的!” 何莉莉只觉得嘴唇干得很,她舔了舔上嘴唇,一时间说不出一个字来。 吴铁牛还指望着妻子能狠狠地教训一顿苏芽,可怎么反过来变成苏芽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骂完何莉莉,苏芽还觉得不出气呢,她看向吴铁牛道:“吴铁牛,我看你长得高高大大的,我还当你是个男人呢,想不到在专业的事情上比不过我,就开始用起这种女人的阴损招数,你要不要脸?” 吴铁牛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说的倒是正义凛然呢,那我问你,你那个孩子是谁的?”何莉莉反问道。 就算和韩楚星没有一腿,但是她未婚有孕总归是事实吧?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儿子,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苏芽微微咬紧下嘴唇,眼眶蓦地一红。 美人落泪,一时间所有男人屏住呼吸。 “孩子的父亲我不想说出他的名字,他是一个渣男,他抛妻弃子,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我是错了,错在眼光不行,错在一片真心被辜负……” 一滴泪就那么从眼眶滑落。 沈慕年站在她的不远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吴铁牛,你倒是管管你老婆,有那么欺负人的吗?” “就是,一张嘴就乱说,她是要逼死人家吗?人家生活得已经够艰难了!” “她那么年轻,却有那么优秀的修理手艺,可见吃了不少的苦,你们差不多就得了吧!” 苏芽微微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吴铁牛看着苏芽被他老婆说得流眼泪,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谁能想到她那么惨。 何莉莉委屈的鼻尖泛酸,她骗鬼呢,就她生的那副狐媚模样,哪个男人会舍得抛下她呢? 何莉莉正要理论,沈慕年终于开口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不堪入目的风言风语!” 这句话说出口,就代表着,如果再传,那就是不遵守他的军令,他可以以军令处置! 同时也说明,他认输了,不会再强迫韩楚星将她提出军营! 第118章 像兔子 事情解决后,苏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一只脚上没有鞋子,只能一蹦一跳地朝着沈慕年走去。 沈慕年也不动,就那么看着她过来,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白兔。 当时他真的很喜欢那只小白兔,他给它取名叫做‘白雪’。 他喜欢到一放学回家就要去抱它一会儿,给它喂点草料,带它去各种地方玩。 但是生活在沈家这样的家庭里,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在一次外出学习的过程中,他把白雪交给佣人照顾,佣人不够细心给白雪喂了沾水的草料,白雪拉了三天的肚子,等他回来带它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 白雪是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他把它埋在后院,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养过宠物。 沈静嘉问过他为什么不再养只小白兔,他说他不喜欢。 其实不是不喜欢,而是知道自己护不住…… 苏芽就没有见过那么坏心眼的男人,她艰难地走到他的面前:“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看我走得那么艰难,你就不能主动上前几步吗?” 说完以后,苏芽一把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小皮鞋抢过来,穿在脚上。 沈慕年睨她一眼道:“造谣的是何莉莉,为什么把我也编排进去?编排一个营长,后果很严重,如你所说的那样,抹黑军人的形象是要坐牢的!” “怎么?你想把我关起来坐牢?”苏芽反问道。 沈慕年不说话。 苏芽冷哼一声道:“何莉莉说我和韩楚星有一腿,无凭无证,但是你和何莉莉我有证据。” “哦?”他怎么不知道认识过那个叫做何莉莉的女人? “何莉莉那么拙劣的绯闻,你居然连调查也不调查,就认为我和韩楚星有一腿,并且要把我从修理营踢出去,那不是明摆着偏袒何莉莉吗?不也就证明你们关系匪浅吗?” “注意,我是说你们关系密切,关系密切的也可以是朋友,我可没有说她的儿子是你生的。” “还有我真的很想问问你,我是有哪里得罪了你吗?为什么明明我有功,却还要被这样对待呢?”苏芽反问道。 “牙尖嘴利!”沈慕年沉着脸道。 第一回合,他完败。 “你才莫名其妙嘞!”苏芽不服气地说。 是了,他养的那只兔子也是这样,等到真的急了会咬人! 正僵持着呢,沈慕年的副官从外面走进来,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慕年闻言看了一眼苏芽。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苏芽不解地问。 沈慕年对着副官道:“去,把人带进来。” “是。”副官微微颔首,朝外面走去。 很快副官领着一个公安走进来。 公安看到苏芽忙道:“哎呦,苏芽,我可算找到你了!” 苏芽有点疑惑,一个公安来找自己是想做什么? 何莉莉在一旁看到这一场景,又像是打上鸡血了似地道:“这个女人谎话连篇的,指不定是在什么地方犯下重案,公安同志来抓她了!” 大家好奇地看向苏芽,这个年头公安居然能找上门,这指定是出了大事的。 “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吗?”苏芽好奇地问。 只见公安把手里一直牢牢捏着的锦旗打开,露出两行字。 【见义勇为,助警擒凶】 公安看向何莉莉道:“你这个女人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坏了英雄的名声。” “前一段时间,苏芽同志在火车站附近救下一个小姑娘,还帮助我们破获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人贩子拐卖事件。” “这是我们局里特地送给她的锦旗,只不过当时我们只知道你在2246营地,并不知道你在哪个部门,这才来晚了。”公安解释道。 修理营一众男人看向苏芽的眼中充满了敬佩。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娇滴滴的女人,没有想到那么勇敢。 “公安同志,谢谢你们的挂念,这一切是我该做的,我想换做我们修理营其他人只要发现不对劲,也会毅然决然的上去帮助!”苏芽清丽的声音缓缓响起。 修理营的大男人们,没有参与到这个案件当中来,但是也感觉到了与有荣焉。 谁说女子不如男,苏芽明明很优秀! “何莉莉,你是不是该对苏芽道个歉?” “是呀,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你真的当人家没有脾气吗?” “要我说,不止何莉莉,吴铁牛你也应该道歉,你怎么管教家里人的?” “俺们家属院就是因为有何莉莉这种人所以才乌烟瘴气的。” 何莉莉和吴铁牛不想道歉,可是架不住那么多人站在苏芽那一头。 他们是无可奈何地被人摁着头道了歉。 等解决了这两个人,苏芽回头去看沈慕年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已经离开了。 哼,居然让这个来头最大的给逃了,不然她高低要和他掰扯掰扯,让他也道个歉! 经过这一件事后,苏芽在修理营终于是彻底的站稳了脚跟,除了吴铁牛和他的几个跟班,大家都对她很客气。 另一边国内是白天的时候,霍言御所在的地区已经是傍晚。 他和沈则青漫步在异国他乡的街头。 看着沈则青走路时不时地同手同脚,霍言御轻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轻松一点,你要是再一直紧绷下去,可能我们还没有见到那位专家就已经被这些金发碧眼的人当做敌特抓起来。” 他看着繁华喧闹的街道,只觉得自己的国还是弱小,还是有很长一段要走,而他要做的就是为它添砖加瓦,迟早有一天他的国家也能那么繁荣昌盛。 两个人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卖工艺品的店,霍言御走了进去逛起来。 沈则青只觉得霍营长就是不一样,来打探消息的,但是搞得和真的来买东西的似的。 霍言御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块怀表上,这块怀表的外面可以放一张照片,打开来又可以看时间。 “这个多少钱?”霍言御用蹩脚的外语问。 得到店家的答案后,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钱递过去。 第119章 发烧了 “霍大哥,你买这个表干什么?”沈则青不解地问,在他看来这个东西花里花哨,毫无用处。 “当然是用来装照片。”霍言御说完后,从外套内衬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一张黑白的照片,女人表情淡淡的,透出浅浅的哀伤,但是容貌依旧惊艳,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张照片是当初领离婚证的时候,苏芽拍的,他偷偷地藏了一张。 说来可笑,他对于自己心爱女人的唯一一张照片是偷来的。 以前觉得不屑,现在觉得不够。 沈则青看到苏芽的容貌,想不到霍大哥居然那么爱她。 把她的照片放在了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回去吧,今天晚上还要忙。”霍言御沉声开口道。 “嗯。”沈则青点头应下。 四九城,天色暗暗。 张姨带着霍清晏已经熟睡,苏芽睡在上铺睡得很不安慰,额头沁出汗水来。 “小心……” “不要,不要!” 黑暗中,苏芽大叫了一声,一下子吵醒了张姨。 张姨察觉到不对劲,爬到上铺去,只见苏芽紧紧闭着眼睛,但是泪水却从眼眶汹涌地流淌下来。 “小苏,快点醒醒,你做噩梦了。”张姨耐心地喊。 听到张姨的声音,苏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丫头,你怎么了?梦到什么了?”张姨询问道。 苏芽一把扑进张姨的怀里,泪水依旧不断留下来,她哽咽着开口道:“我梦到霍言御了,我梦到他的胸口全是血,我梦到他说很疼!” 张姨闻言,心疼地搂着她道:“不要怕不要怕,梦是反着来的,霍言御这会儿应该在光明大队,怎么可能会胸口有血呢,你别想太多。” 苏芽听到这些话,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 是了,他在姚市,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发生,是自己太紧张了。 昨晚上虽然没有睡好,但是第二天她仍然是早起去上班了。 吴铁牛和何莉莉对苏芽充满了恨意,可是想到这个女人邪门得很,一时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天下午,苏芽正在看一本维修的书籍,有一个女兵走进来。 “我们文工团的一个喇叭坏了,能不能请你们去修一下?”女兵俏生生地问。 “行行行,我去!” “我也可以!”老大爷们一下子全凑过去。 “不是有一个女维修员吗?不如让她去吧,我们那边全是女生,她去方便。”女文艺兵羞涩的说。 苏芽听到这句话,抬眸看去道:“我是女维修员,我跟你去。” 她放下正在看的一本书,和文艺兵一起朝着她们的训练教室走去。 期间女文艺兵时不时的打量着她。 “我的脸长得很奇怪吗?”苏芽淡淡问道。 “不是很奇怪,是很漂亮,我听说修理营里有个女维修员,我还想着一定是个丑八怪呢,想不到居然那么好看,简直要把我们团里各色的文艺兵也给比下去。”女兵笑着说。 “谢谢你的夸奖。”苏芽浅浅一笑。 很快两人就到了训练室。 喇叭并不是一个高科技高智能的东西,想要修好很简单,苏芽立马开始上手操作起来。 期间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争吵的声音。 “距离军营大比拼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我们一直训练,想以最好的面貌去展示给大家我们女兵的风采,但是现在却说编剧老师被另外一个营的文艺女兵团挖走了,这公平吗?” “时间那么急,我们去哪里再找一个好的编剧老师来?往年连续四届一直是我们赢得军营大比拼当中的剧场金奖,今年是不是得不到了?” “呜呜呜,这下可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苏芽就修好了喇叭,她对着带她来的女兵道:“修好了,我回去了,要是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找我。” 说完她就带上了工具箱,朝着外面走去,再不过在出门的时候撞上了一个女人。 赫然是刚才因为编剧老师离开而哭的一个陌生女兵。 女兵吸了吸鼻子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芽知道她是太伤心了也没有和她计较,淡淡道:“没关系。” 结束这一个工作,苏芽也就可以下班了。 一回到住的地方,苏芽就发觉今天的小宝有点不对劲。 “怎么小宝看起来恹恹的?”苏芽问道。 “我猜十有八九是昨天踢被子了,我没有发现,有点感冒了。” “小苏,对不住,我没有看好孩子。”张姨愧疚地说。 苏芽连忙摆手道:“这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来,张姨,你已经非常厉害了,白天把这个家收拾得井井有条,让小宝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晚上你还要哄睡。” “你才是最累的人,偶尔的迷糊,忘记给小宝盖被子是很正常的。” 听到苏芽那么说,张姨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我有个偏方,叫做葱奶,把葱白煮熟后,用葱白水泡奶,说是能治小孩感冒,你看要不要试试?” “听你的。”苏芽点点头。 张姨生了两个孩子,在带娃的事情上,她肯定比她有经验。 晚上,霍清晏喝了葱奶,吸着小鼻涕哼唧哼唧地睡着了。 苏芽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也早早地睡了。 等到晚上,苏芽感觉有人在推自己。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问:“张姨,有什么事吗?” “小苏,我刚才摸了摸小宝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听到这句话,苏芽一下子清醒了。 她连忙穿上衣服下去查看。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确实是火辣辣的烫。 “这会儿外面天已经黑了,要不等明天带他去趟医院吧?”张姨建议道。 苏芽看着小宝烧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模样,一颗心焦虑得不行。 原书中暖暖就是因为一次高烧不退,烧成傻子的,以至于她如今对于小孩发烧会特别的害怕。 她害怕这一耽误,耽误的是小孩的一生。 “不能等了,我要带他去找医生,营里应该是有医疗站的!”苏芽说完开始给小宝穿起衣服来。 第120章 跟我走 漆黑的夜色下,苏芽抱着小宝往前走,张姨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苏芽逛过营地很多地方,唯独这个医疗站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碰到,她只能漫无目的地走,期待着找到一个人问一下。 可是这一路走来,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大冬天的,寒风吹过来,小宝惊了一下,开始哭起来。 “小宝不哭,妈妈带你去找医生,你别怕!” 苏芽继续往前走,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在操场上看到一抹身影。 那个身影好像是一个男人,他正在跑步。 “喂!”苏芽朝着那个男人大声地喊。 沈慕年有锻炼身体的习惯,不管刮风下雨,睡觉前会跑上二十圈。 这个习惯整整十年没有被人打断过。 直到今天,在跑到第十七圈的时候,一个女人喊了一声,逼着他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沈慕年抬眸看去,只见女人抱着一个小孩,朝他越走越近。 离得近以后,苏芽才发现她求助的人居然是沈慕年。 真是冤家路窄,找到谁不好,怎么偏偏找到这个冷心冷肺的营长? 这个家伙前几天可是还巴不得要把她赶出营地呢。 这会儿她要是上去问他,说不定会被他教训吧? 苏芽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可是最后考虑到霍清晏难受的身体,她还是勇敢了一次。 “营长,非常抱歉打扰到你,我儿子他受凉感冒发烧了,我想带他去医疗站,但我不知道医疗站在哪里,你能告诉我一声吗?”苏芽战战兢兢地问。 沈慕年看了一眼白白净净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 是个男孩,却像她,白净,秀气,只不过因为发烧脸上还有一点红,还有点哼唧,应该是身体很不舒服。 “跟我走。”沈慕年冷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您告诉我一声在哪里就行,我能自己过去。” “今天医疗站的值班医生主要学的是外伤包扎,对于儿科并不擅长。” “我有一个认识的会医治儿科的人,我带你去找她。”沈慕年解释道。 苏芽没有想到原来是因为这样。 “多谢。”她小声地说。 沈慕年大步朝着前面走去,苏芽在后面紧紧跟着。 但是那么瘦弱的一个人,还要抱着一个十几斤重的婴儿,时间一长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小苏,我来帮你抱一会儿吧。”张姨跑上来说。 “不用,张姨,我还能坚持。” 张姨平时白天每天要抱着已经很辛苦,在没有上班的时间里,她想尽量是自己来。 只是她话音才落下,手上一空,她的儿子居然到了沈慕年的怀里。 “沈营长,你这是做什么?”苏芽拧眉问道。 “你走得太慢了,我抱着,大家都能走得快一点,你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吧,而不是跟着你一直受冷风吹。”沈慕年说完,继续往前走。 一会儿功夫,两人来到另外一处家属院内。 沈慕年一路前行,来到一个平房门前,敲了敲门。 “大晚上的,是谁呀?”蒋听雨一边说,一边打开门。 在看到是沈慕年的时候,她惊讶地说:“沈营长,您怎么来了?” “蒋小姐,你能帮忙看看这个婴儿吗?他因为受凉发烧了。” 蒋听雨看了一眼沈慕年小心护在怀里的婴儿,心中有点诧异,如此冷情的沈营长居然还会抱个孩子? “外面冷,先进来再说!”她招呼道。 苏芽打量着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走进去后,蒋听雨端来三杯茶水以后,苏芽终于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不就是今天下午文工团那个因为编剧老师放鸽子,哭哭啼啼跑出去的女人吗? 苏芽一把将霍清晏从沈慕年的怀里抢过来。 “沈营长,我知道您对我有诸多的不满,有诸多的意见。” “您有什么事可以冲着我来,对一个才三个月的孩子下手,未免也太过分了!”苏芽激动地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苏芽看向蒋听雨道:“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医生,我在一个文艺教室见过她,她是一名文艺兵!” “你让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文艺兵来给我的儿子治病,你到底是什么居心?”苏芽质问道。 张姨一听到这句话,连忙挡在苏芽和霍清晏的面前。 当初霍夫人那么信任自己,将苏芽和小宝拜托给自己,她必须要护住她们的安全! 沈慕年的眉梢微微一扫,看向蒋听雨道:“你去给她解释。” 蒋听雨点点头道:“这位同志,我确实是文艺兵,但我家里全是医生,我的母亲更是市中心医院的儿科第一圣手——黄榕,我的父母从小培养我成为一名医生,我的医学水平是完全过关的。” “至于为什么不去做一个医生,不是我做不了,而是我的兴趣并不在此,我喜欢文艺表演,所以才会不顾家里所有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加入文工团。” “但你可以放心,我的医术绝对是超过大部分医生的,我们文工团女生生病,全是我给看的,如果今天晚上不是沈营长上门来求救,我才不医治呢。”蒋听雨解释道。 苏芽抿了抿唇,最后将霍清晏交了出去。 蒋听雨观察了一下婴儿的状态后道:“应该不是什么细菌性感染,我先给他服用退烧药,你们给他物理降温,用冷毛巾敷在额头坚持一晚上。” “谢谢你。”苏芽感激地说。 有了她的话,她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沈慕年在一旁看着。 是他带她来找的蒋听雨,蒋听雨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忙救助的。 可她怎么只谢她,不知道多看自己一眼呢?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事了,你们家小孩养得不错,白白壮壮的,很干净。”蒋听雨给予一定的肯定。 有的人看孩子小,觉得脏一点也没有关系,其实恰恰相反,他们不会说话,但是聪明得很,皮肤也嫩得很,有一点不收拾干净,就会这里开裂那里泛红的。 “我今天去你们那儿修喇叭,听说你们原本定下的编剧老师去了别的营里?”苏芽询问道。 第121章 雪雁 苏芽提起这件事,蒋听雨的脸色就沉下来。 “我就没有见过那么过分的人,雪雁这个笔名你应该听过吧?” 苏芽眨了眨眼睛,原主不喜文艺,在原著中和这个人也没有交集,所以她完全没有听过…… 但是这个名字一冒出来,一直沉默的张姨倒是激动起来。 “雪雁!雪雁老师会来咱们营给文工团排剧目?要是真的我能不能去看看?”张姨一双眸子亮晶晶地问,像是一个追星的粉丝。 “雪雁那么有名吗?”苏芽尴尬地问。 “当然了!她写的散文在各大报刊发布,她编写的剧本更是场场爆满,听说她以后还要拍电影呢!她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才女!”张姨兴奋地说。 “我原先也是觉得开心,能够出演偶像的戏,但是现在我只觉得可恶!” “雪雁明明在半年前就已经答应我们的教官,要来给我们排练一出爱国大戏。” “但是就在这个月,她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去了另外一个营,导致我们团目前连一个备选剧本也没有。” “现在我们整个人团已经乱作一团,正在到处托关系去找人呢。” 苏芽闻言点了点头,她问道:“不是文工团的人,或者不是编剧的人,可以投稿吗?” 蒋听雨想了想后道:“可以是可以的,但是不一定能选上,这种大型晚会上我们的标准是非常高的。” “你救了我儿子,我想报答你,我也写一篇剧本拿给你看看,如何?” 蒋听雨觉得苏芽这个人当真是有趣,一点也不愿意欠别人。 但是她没有写过,她写了也是浪费时间,教官应该是看不上她的东西的。 不过为了不打击她的自尊心,蒋听雨还是说道:“行呀,我很欢迎,你有了什么好主意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引荐我们教官。” 她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等到苏芽真的写了,就会知道这个剧本有多难写,到时候就会知难而退。 征得蒋听雨的同意后,苏芽冷冷地看向沈慕年问:“沈营长,我这样做不犯军规吧?” 她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又让他抓住她的把柄。 “你随意。”沈慕年淡淡地说。 这个苏芽当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上一回她能修好汽车已经足够让人惊艳的。 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全会呢?这一次的编剧工作一定是她太看得起自己! 这样说定以后,苏芽和张姨抱着霍清晏要回去了。 在蒋听雨这边吃过退烧药以后,小宝的精神已经恢复不少,此刻眨着一双像是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在看到沈慕年的时候,小宝咧开嘴笑起来,这一笑,让人的心也要看化了。 沈慕年的嘴角也微微染上笑意,毛头小婴儿一个,但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回家以后,苏芽和张姨也不敢轻易的睡下,一直照顾到小宝到清晨。 一缕阳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苏芽摸了摸小宝的额头,惊喜地说:“张姨,小宝没有发烧了。” “看来是好了,小家伙身体素质不错,才吃了一次药就扛过去了,接下来我来照顾就行,你去忙你的事吧。” “嗯。”苏芽点点头。 去了修理营苏芽就找到纸笔开始写起来。 “小苏,写什么呢?”有交情不错的同志询问道。 “没写什么,就是几篇文章而已,瞎写着玩玩,打发时间。” 一开始没有确定下来,她也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 她那么说,大家也就没有多想,如今确实是有一些才女写稿投稿去报社,听说也能挣不少钱呢。 看着小苏那么能干的样子,大家也纷纷开始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那么不长眼睛,苏芽又漂亮又能赚钱,他居然还不好好珍惜? 只是苏芽没有说,张姨却忍不住。 在带着小宝去外面散步的时候,张姨和家属院几个聊得来的女同志说了苏芽目前正在给文工团写剧本的事。 那夸的,把苏芽夸得简直是一个天上地下难有的大才女。 这个事,一来二去的也就传到何莉莉和吴铁牛的耳朵里。 等到第二天,苏芽继续写的时候,吴铁牛冷笑着道:“有的人瞎猫撞上死耗子一次的已经够幸运了,不会真以为随随便便瞎写的东西,能让文工团那批挑剔的人多看一眼吧?” “这会儿,不好好做本职工作,等到将来两头捞不着,或许还要让人白白看笑话!” 大家听到吴铁牛的话,也觉得苏芽的步子迈得有点大了,修理营的事还不一定管得过来,怎么又去管文工团的事了呢? 苏芽浅浅一笑,她是真不知道吴铁牛那个笨嘴皮子,怎么敢和她来叫板的? 女人放下手中的笔,清了清嗓音道:“吴铁牛同志,文工团目前正在面临没有剧本的困境,作为同一个营的兄弟姐妹,我们是不是应该伸以援手?” “你对于剧本的事一窍不通,你不去帮忙,我们不会怪你。” “但我自认为能写几句话,我耗尽心血去帮助,哪怕她们不要我的剧本,只要能给她们带来一点灵感,我也会觉得无比光荣。” “但你不但不支持我,反而要笑话,你这样的行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破坏团结?”苏芽反问道。 吴铁牛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就是随口说说的,怎么就扯到破坏团结,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罪名!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苏芽又问。 “我,我去忙了!”吴铁牛说不过她,悻悻然地离开。 没了他的骚扰,苏芽写稿的速度加快不少。 三天后,她拿着厚厚一叠的手稿去了文工团。 在门口和人说了要找蒋听雨,几分钟后,蒋听雨就出来了。 文工团这段时间斗志低迷,蒋听雨利用家里人脉问了不少的编剧老师,但是时间太紧张了,大家都不愿意和雪雁比赛,无人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你是来问我有关于你儿子身体的事吗?” “如果是这件事等今天晚上吧,我现在正在忙。”蒋听雨愁容满面地说。 第122章 说不定能成为一匹黑马 “不是,我儿子吃了上一回你给的药已经完全康复。” “这一次我来是为之前答应你的事。”苏芽笑着说。 “上回答应我的事?”蒋听雨想了想后,讶异地问:“你真的写了剧本?你会写剧本?” “嗯。”苏芽点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跟我进来,我带你去见见穆若南,穆教官。” “好。” 苏芽跟着蒋听雨一起进去,两个人去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还没有走进来,两个人就听到里面一道略微急切的女声。 “赵团,你不是认识几个编剧吗?你就帮我找找她们,求求她们来救救急吧!总不能临近大比武,我们文工团什么表演也没有吧?” “我知道时间紧,我也知道雪雁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是我们文工团的女孩子们是很能吃苦的,我保证演出的效果一定不会差!” “好,麻烦您多多留意。” 蒋听雨听着穆老师打电话到处找关系求人的声音,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蒋听雨轻声地说。 “放心,我就当没有听见。”苏芽淡淡道,看来文工团如今面对的困难,似乎比她想的要更加的严重。 直到办公室里没有了声音,蒋听雨这才敲了敲门。 “进来。”穆若南开口道。 蒋听雨和苏芽一起走了进去。 “这位是?”穆若南看向苏芽。 “穆老师,她是修理营的苏芽。” “哦。”穆若南看着苏芽,长得蛮漂亮的,想不到是修理营的。 如果换做平时,穆若南肯定想要把这个好苗子挖过来,但是现在团里一堆的糟心事,她也没有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她只当苏芽过来是来给团里修东西的。 “听雨,你有什么事吗?”穆若南询问道。 蒋听雨看了一眼苏芽,拿过她手里的稿件,走到穆若南的声音,低声道:“穆老师,苏芽知道我们团里缺少剧本,她写了一个剧本想给你看看。” “我知道没有写稿经验的人很难写出让人惊艳的剧本,但她是我朋友,一直想着报答我,你就当给我个面子,随便看看吧。”蒋听雨不好意思地说。 “嗯。”穆若南点了点头,反正她现在也完全无事可干,根本没有人给她送剧本,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穆若南打开苏芽所写的剧本开始看起来。 蒋听雨的要求不高,只希望穆若南看个两三页,然后对苏芽说一句,‘谢谢你的好心,但是你的稿件和我们的主题不符合’就可以了。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穆若南的眉头越皱越紧,半点没有要把稿件放下的意思。 蒋听雨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穆老师真是给面子,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穆老师,差不多就可以了。”蒋听雨小声地说。 “嘘,你不要打扰我。”穆若南冷声说道。 蒋听雨闻言小心翼翼地看向苏芽,这个女人到底写的什么东西? 一直等到半个小时以后,穆若南看完最后一个字,放下了稿件,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苏芽,问:“你真的是第一次写剧本?” 苏芽抿了抿唇,在原来的世界上,其实她写过两次。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大学生,她所在的世界中短剧漫剧大爆发,她文笔不错,投稿了两个短剧剧本,想不到被制作商看上,制作成了两个短剧。 记得当时两个短剧的收藏量直接突破了六百万,成为了两个爆款剧,她也因此赚到第一桶金。 不过这只是她的兴趣爱好,等到工作以后,她就很少去投稿了。 她的粉丝们可是还难受了不少日子呢。 不过这样的事肯定不能和穆若南的说,她只能说:“对,第一次写。” “你很有天赋,如果这真的是你第一次写,将来你的成就很有可能会超过雪雁!”穆若南肯定地说。 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军营大比武,她们文工团肯定是要输给雪雁所在的文工团了。 她能做的只有尽量不输的太难看,但是在看到这个剧本以后,她想乾坤未定,说不定她们能成为一匹黑马! 蒋听雨完全是懵了。 苏芽从一开始就说要报答她救她儿子,说要给她剧本,她只当她自以为是呢,心里想着编剧这个工作又不是人人能做的。 完全没有想到穆老师能给出那么高的评价,穆老师会不会是搞错了? 蒋听雨从书桌上拿起那份稿件也开始看起来。 在看到第五页的时候,她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大。 这写的,绝对比雪雁职业生涯当中绝大多数的作品要更加的优秀,她这是无意之间找到了一个宝呀! “苏芽同志,我能不能请你留下来,来帮助我们排练,你是编剧,你是这个剧本的灵魂,你在,就等于我们有了主心骨!”穆若南拜托道。 “我以为只要给个剧本就行,我是修理营的人,这一次来就是给蒋医生帮忙的。”苏芽为难的说。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却和上级沟通,从修理营暂借你两个月的时间,并且我会再额外多支付你一部分的工资。”穆若南安排道。 这样的安排,苏芽倒是真的说不出不同意来。 “苏芽,你就留下来吧!” “不应该是你感谢我,应该是我感谢你,以后你家的小宝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当然最好是不要来找我比较好。”蒋听雨激动地说。 “嗯,我答应你们。”苏芽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么多天,蒋听雨第一次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这个好消息也应该分享给其他的成员,听雨,你带着苏芽老师去楼下和我们的成员打个招呼,我要去打个电话给那些不中用的人,让他们不用给我们介绍,我们有更好的人选,更好的剧本!” “是!” 蒋听雨拉着苏芽的手,朝着舞蹈教室走去。 舞蹈教室的门推开来,所有人看过来,一张张的全是年轻的朝气又漂亮的脸庞。 其中一张脸在看到苏芽的时候,露出无比的震惊来。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第123章 王仪芳 “苏芽?你是不是苏芽?”王仪芳想了又想,还是问出口了。 蒋听雨还没有正式介绍苏芽的身份呢,想不到居然有人认出来。 苏芽也看向了这个喊出自己名字的女人。 她怎么认识自己的?在穿来之前她并没有见过她。 苏芽微微眯了眯眸子细细地思索,凭借着原主的记忆问道:“你是王仪芳?” “对!哎呀,想不到会在这边见到你!”王仪芳激动地走上前,一把拉住苏芽的手。 “你怎么会到这边来的?是不是跟着你的男人一起来的?”王仪芳询问道。 苏芽还来不及说,已经有几个女兵好奇地问起来。 “仪芳,这是谁呀?” “是我老家的好闺蜜,姓苏,叫做苏芽。”王仪芳笑着道。 “原来是这样。” 王仪芳看着苏芽小声地问:“苏芽,你和方卫东怎么说了?还有联系吗?” 苏芽的脸色微微冷下来。 在短短的一分钟时间,她想起来很多关于面前这个女人的事。 原主确实把王仪芳当做好闺蜜看待,但是她对原主应该只是塑料姐妹情吧? 原主和霍言御才结婚的一段时间,王仪芳成天往霍家凑,在霍言御的面前把苏芽贬低得跟个傻子似的,一副我比苏芽优秀得多的言论。 真闺蜜会这样吗? 后面霍言御根本不搭理王仪芳,又去了军营,王仪芳才少来几次。 不过她的作妖可没有结束,原主和方卫东能通信三年,少不得她在中间牵线搭桥。 这不是妥妥的塑料闺蜜吗? 王仪芳看着苏芽,在触及到她的神情时,心底隐隐的有一丝疑惑。 苏芽一贯是什么情绪全摆在明面上的,怎么现在也开始捉摸不透起来? “方卫东呀,你不知道吗?他结婚了,过得特别幸福,幸福到不想出门。” 说完以后苏芽露出浅浅的笑。 方卫东搞大李家珍的肚子还想要逃婚,上回被抓回去后听高敬业说打断了两条腿,乡下的医疗水平落后,以后想要正常走路可就难了,估计成了一个跛子了。 看着苏芽的笑,王仪芳的心里一凉。 她和方卫东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呢?难道是娶到了之前他说的柳素琴? 王仪芳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马上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她对苏芽道:“苏芽,我们马上要上课了,我们的教官是穆若南,她可是有军队铁娘子之称,骂起人来特别凶,你赶紧走吧,这里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能进来的地方。” 蒋听雨听到这句话,勾唇一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呢?苏芽是我们的编剧老师,是穆老师好不容易挽留下来,她决不能走!” “编剧老师?”王仪芳噗嗤一笑道:“蒋听雨,你是不是急得昏了头了?我还不知道我这个朋友吗?她是上过学,但是才认识几个字?她写出来的东西,能看吗?” “她真是你朋友?”蒋听雨问苏芽。 既然是好朋友,说话怎么能那么不客气呢? “可能我从前识人不清吧。”苏芽尴尬地说,被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吐槽,她也是怪尴尬的。 就在场面僵持住的时候,穆若南终于从办公室下来了。 “你们不知道时间有那么多紧张吗?怎么还全部杵在这边不练习?”穆若南沉着脸,声音冷冰冰地说。 “穆老师,我们练什么呀?”有一个女兵壮着胆子问。 穆若南看向蒋听雨道:“你怎么做事的?没有告诉她们,我们已经有剧本了吗?” “穆老师,我说了,只是她们一个个的全不愿意相信苏芽同志就是编剧老师。” “其中王仪芳同志还说让苏芽走出去呢。”蒋听雨无奈地说。 “荒唐!苏老师是我好不容易挽留下来的编剧老师,王仪芳,你让她离开,你来写剧本吗?”穆若南质问道。 直到此刻,王仪芳才算是真的相信苏芽居然是这一次军营大比拼中剧场表演的编剧老师。 “穆老师,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王仪芳战战兢兢地说。 只是怎么会这样呢?在她的印象中,苏芽的学习成绩分明很差,每天只想着打扮,哪里会去听老师讲课? 难道说这个女人之前是装得傻乎乎,实际上全听进去了? 回想起从前的事,王仪芳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人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傻事来,她也有那么一件。 在十六岁那一年,王仪芳和镇上的一个小混混一见钟情。 她让苏芽帮着她,瞒着父母跟小混混私奔了。 那几天王仪芳就住在小混混家里,两个人偷尝了禁果。 王仪芳本以为自己将来能嫁给他的,却没有想到那个混混背地里和其他的女人不清不楚,心里更是一直垂涎苏芽。 王仪芳知道真相以后,就和那个小混混彻底断掉关系,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嫁入豪门。 可如今,豪门还没有嫁进去,苏芽却来了。 如果苏芽嫉妒她现在的一切,和其他女兵说她之前和小混混在一起的事,她该怎么办?她一直苦心经营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吗? 她暗恋韩楚星已经两年了,要是让韩指导员知道她从前的事,她和他只怕是不可能了。 王仪芳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先前她有听说韩楚星和修理营的苏芽传绯闻,当时只当是同名同姓,想不到是同一个人。 她霸占了霍言御不够,如今居然还想和韩指导员不清不楚,真是水性杨花! 新仇旧恨一下子全挤在一起,王仪芳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能允许苏芽一直留在这里,必须要找个机会,把她彻底的赶出去! “王仪芳,你愣着干什么呢?苏芽老师正在讲剧情,你不凑上去听,等待会排练起来你要是不会,我第一个把你换下台!”穆若南冷声呵斥道。 穆老师的声音陡然传来,吓了王仪芳一跳,她连忙走上前开始听起来。 苏芽也是考虑到这一次是在军营的演出,所以剧本是和军营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