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修复身体开始无敌》 第1章 病床上的年轻人睁开眼时,脑袋里像灌了铅。 耳边有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昨晚九点四十五分送进来的,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意识了,头部受了重创。青霉素先挂着,伤口得勤换药……” 白大褂的医生正跟主任汇报病情。 许小茂盯着天花板上那瓶药水,玻璃瓶装的,输液网兜是尼龙绳编的。 往下看,输液管也是橡胶的,重复使用那种。 他皱起眉头。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掉牙的东西? 脑子里突然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大量陌生的记忆涌进来,挤得太阳穴突突跳。 许小茂愣住了。 他穿越了。 前世的记忆还很清楚——他是个室内设计师,在改造一栋老四合院的时候,墙塌了,把他砸了个正着。 现在他脑子里多出来的这些记忆,是属于1963年的。 《情满四合院》。 那个院子里住的全是奇葩。 聋老太太倚老卖老,何雨柱欺软怕硬,贾张氏又懒又馋,秦淮茹装白莲花,易中海端着道德天尊的架子。 他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小茂。 人品差,心眼小,做事阴损,整条胡同的人都烦他。 可仔细想想,这人其实也不算太差。 他爹许富贵,轧钢厂老放映员,工资高,脑子活,玩起心眼来一套一套的。愣是把铁饭碗传给了儿子,还帮他弄进了电影厂。 最厉害的是,这老许家后来空手套了套房子。 他妈李玉莲,别的本事没有,对儿子是真疼。许小茂要结婚,老两口二话不说,搬到郊外土窑去住。 再说老丈人那边。 娄国勇,外号娄半城,京城有名的大资本家。 丈母娘谭秋,谭家菜传人。 更别提许家三代贫农,成分杠杠的。 这年头,成分比命都重要。要不是成分好,许小茂也娶不到娄晓娥这样的千金 ** 。 许小茂躺在床上,把这些记忆翻来覆去捋了一遍。 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 这手牌,打得好了,能赢。 许小茂这人,嘴皮子利索,又会来事儿。 靠着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他攀上了不少当官的,给自己铺了条好路。 就说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吧,硬是把他从个放电影的,一路提到了许科长的位子上。 这人脑子活,眼力见儿好,什么时候该干什么,门儿清。 那会儿风声紧,能跟资本家结亲家,还不惹一身腥,反倒升了官,这本事谁有? 等到风向一转,他立马下海做生意,赚得满盆满钵。 还忽悠二大爷刘海中给他当试验品,这眼光,这算计,绝了。 整个四合院,谁比得上他? 再说说女人这事儿。 许小茂在这方面,那是六十年代头一号。 截胡别人看上的,夜里 ** 找小寡妇。 秦京如、于海棠、尤凤霞、张兰芝,一个个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要说许小茂不是主角,谁是? 想到这儿,穿越来的许小茂心里还挺美。 凭着这副命,好歹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眼下,有个“小” 麻烦。 今天是他和娄晓娥的好日子。 洞房花烛,多美的事儿。 偏偏他嘴上没把门,在死对头何雨柱跟前显摆了几句。 这嫉妒心一上来,那可不得了。 何雨柱那 ** ,一脚就踹他裆上了,直接把人送进了医院。 别看傻柱平时装得老实巴交,讲话好像挺公道。 实际上,一大爷易忠海惯出来的,就是四合院里的一头恶犬。 仗着个子大,脸皮厚,一股子蛮力,专挑软柿子捏。 谁惹他不痛快,他就揍谁。 谁说他两句,他就下 ** 。 整条胡同,没被他打过的,没几个。 许小茂这个老冤家,更是挨了不知多少回揍。 最狠的就是那一脚,专往要害招呼。 现在躺着,他才真正体会到。 “操,这蛋疼真不是闹着玩的!” 许小茂疼得脸都拧巴了。 他脑子里装着原着剧情,当然知道后果。 许小茂这伤,到最后也没治好,成了个绝户。 想到这里,他窝火得很。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拿的还是主角剧本。 结果一过来就变成许公公,还是在新婚夜。 将来连个孩子都留不下,这他妈算什么好事? 别说儿孙满堂了,连和娄晓娥那个…… 憋屈, ** 憋屈! 他忍不住冲天花板吼了一声。 “许小茂,吃药了。” 这时候,护士推门进来,把药搁床头柜上。 许小茂撑着发疼的身子。 护士那声称呼,让他彻底认了命。 他就是许小茂了。 许小茂扫了眼床头柜,上头堆满了瓶瓶罐罐。 医生开的药,娄家送来的补品,全挤在一块儿。人参、鹿茸这些贵货,也摆了好几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拿起一个药瓶,在手里转了转。 “这么多东西吃下去,屁用没有。要真能搞出个治不孕的药,那才叫本事。” 话音才落,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需求,合成系统启动。” 许小茂猛地坐直了身子,之前那股憋屈劲儿,一下子散了。 他可是刷过几百本系统的老书虫。 这玩意儿,不就是穿越标配的金手指吗? 就是不知道,这个合成系统到底能干嘛。 系统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直接弹出说明。 “本系统支持任意物品合成,不限制种类。” 【提示:合成前后存在属性差异,系统会自动补全不足。】 许小茂眼睛一亮。 “ ** ,这么牛?要是把这一桌子药全扔进去,搞不好真能弄出治不孕的药来!” 他越想越兴奋,眼神都亮了。 许小茂等不及了,直接开口:“系统,把这些药全给我合了。” 话音刚落,只听“唰” 一声。 桌上那些药瓶、补品,全凭空消失了。 “正在回收药物,启动合成程序,分子重组中,补足缺陷……随机合成进行中……” 机械音停了,许小茂死死盯着掌心。 过了大概十分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合成成功,获得超级锻体修复丸。” 【说明:服用后,身体恢复至新生状态,体质提升至成年人的三倍。】 【系统合成产物会进行合理化处理,符合现实逻辑和来源。】 一颗黑得发亮的药丸出现在他手心,表面隐隐泛着金光,闻起来还有股草药味。 许小茂瞳孔一缩,抓着药丸的手都在抖。 刚才那一堆破药,合成完竟变成这种逆天的玩意儿。 而且系统还贴心地给搞了合理化背景,以后拿出什么东西,都不怕被人追问。 只要把这颗药吞下去,身体就能修复,重新做回男人。 关键是,体能直接翻到普通人的三倍! 这简直逆天了!不说别人,就拿傻柱当个参考标准——三倍,甚至三倍以上的傻柱,那得是个什么怪物? 意思很明白,以后他跑起来比蓝翔还快,跳起来比耀明还高,拳头的力道比市明还狠。 以前见了傻柱只能撒腿就跑的日子,彻底翻篇了。 反过来,以后傻柱见了他才得赶紧掉头跑,不然一拳头下去,直接把人捶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一想到这,许小茂浑身热血上涌,恨不得立马把那颗药吞下去。 药丸刚送到嘴边,他猛地停住了。 就这么治好了,那岂不是便宜了傻柱? 白白让那家伙绝了后,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要是手里没点铁证,就易中海和聋老太那两个屁股歪到天边的主儿,肯定能把事情压下去,让傻柱那泼猴逃过一劫。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去检查,拿诊断报告! 折腾了好一阵子,该查的都查完了,许小茂总算拿到了报告单。 诊断结果写得很清楚——外力导致的不孕不育。 “果然是他!傻柱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狗东西!” 许小茂恨得牙痒痒,嘴里骂个不停。 原剧情里,许小茂在那年头根本没有检查的意识,觉得男人去查不孕不育是丢脸的事,认为生不出孩子只能是女人的问题。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能生是傻柱搞的鬼。 甚至临了的时候,还因为傻柱施舍的那点好处,对那家伙感恩戴德。 我呸! 依他看,傻柱那 ** 八成是心里有鬼,良心不安才来帮忙的。 不然斗了大半辈子的死对头,能在老了的时候突然发善心? 更离谱的是,他穿越过来要是没碰上系统,岂不是得当一辈子太监! “傻柱你给我等着,回去就收拾你!” 许小茂咬牙切齿地说着,三两下把诊断书叠好收进口袋。 脚才动了一下,蛋蛋又传来一阵剧痛。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穿过来就是个爆蛋的命,还忍了这么久,他这罪受得也太冤枉了。 既然检查都做完了,铁证也到手了,那可不能再拖了。 许小茂掏出药丸,一把塞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药丸入口就化,化成一股暖暖的气流,在身体里四处游走。 他明显感觉到这股热流让血液开始翻滚、沸腾、膨胀,连骨头缝里都发出嘎嘎的响声。 很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直掉,指尖都透出红光。 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浑身上下通透无比。 慢慢地,红光消散了,那股暖流也退了下去。 许小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第2章 他掀起衣角擦汗,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蛋蛋那地方不疼了,下身反倒挺拔起来,血气方刚的架势。 许小茂摸了摸肚子,原先那块松松垮垮的肉早就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结实的腹肌,人鱼线也清清楚楚。 他把袖子往上一推,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厉害,看着就能一拳撂倒人。 嘴角勾起来,他使劲握了握拳头。 身体里像是有股使不完的劲儿在乱窜。 五指一收,狠狠挥出去一拳,带起一阵风,呼呼作响。 三倍体质,真不是吹的。 “痛快!” 以前许小茂个头也不算矮,身板不输谁,就是平时爱玩,身子骨虚了点。 每次跟傻柱动手,打不过就溜。 现在这力气,还不得把傻柱揍得哭爹喊娘! 得,反正是好利索了,不在医院瞎耽误工夫,回家干正经事儿。 “哗啦——” 他一把拽开门,差点跟人撞个满怀,抬头一看。 娄晓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满脸惊讶。圆脸蛋,杏核眼,小嘴红润,脸蛋嫩得出水。 身上穿了件绸子连衣裙,贴身的剪裁把身材衬得凹凸有致,脚上蹬着半高跟,整个人显得又高挑又精神。 许小茂目光从她头上扫到脚下,觉得比记忆里好看太多了。 再加上年纪轻,脸上全是胶原蛋白,配上那股 ** 的派头,说一句富贵花都不夸张。 “我正要开门呢,大茂你怎么下床了?大夫说了你得躺着养。” 娄晓娥担心地拉住他胳膊,想把这人按回病床上。 手指碰到他手臂的时候,感觉不对劲,硬邦邦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着许小茂的脸色,比昨天红润多了,看着像是全好了。 “不用,我好了,娥子,现在就去办出院。” 许小茂拽着娄晓娥就要往外走。 娄晓娥眼睛瞪得溜圆,赶紧往回拽他,急声问:“好了?” “你逗我呢?” “刚才我问护士,人家还说你情况挺严重,得留下来多观察几天。” 她顿了一下,目光往许小茂身下瞟了一眼。 昨天送医院那副惨样,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这事儿可不能马虎,要是没治好,以后夫妻俩咋过日子啊。 她跟许小茂本来就是家里做的主,媒人牵的线。 答应嫁给他,主要是她爸看中了许小茂三代贫农的出身,想靠着这个护住他们这些资本家。 总共才见了没几面就领了证,哪来的感情。 要是床上那事儿都不行,守一辈子空房,生不出孩子,这日子还怎么熬! “好了,别瞎看了,真好了,不信,等回家了慢慢瞧。” 许小茂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咧嘴坏笑。 娄晓娥一愣,赶紧挪开眼,脸一红,气呼呼地说:“谁要看,不要脸!” 娄小娥心里窝着火,懒得再搭理这男人。 刚才那一眼倒是瞧见了,底下那鼓鼓囊囊的一团确实挺唬人。 不过身体是许小茂自己的,他乐不乐意管,关她什么事? 她昨天刚搬进这院子,连这些街坊邻居的名字都没记全,就碰上这么一档子破事。 真是晦气。 许小茂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懒得多嘴。 “行啊,你要走就赶紧走,东西自己收拾去。” 娄小娥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高跟鞋踩着青石板路,啪嗒啪嗒响,裙角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 许小茂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乐了。 得,大 ** 脾气还不小。 看来这媳妇也得好好 ** ** 。 他可不像以前那个怂包许小茂,见着人家有钱,就屁颠屁颠地装孙子。 ——— 南锣鼓巷108号。 三进的院子,前院中院后院,拢共住着二十来户人家。 许小茂的房子在后院,一室一厅,地方不大。 他领着娄小娥刚走到前院的连廊,对面就撞上了傻柱。 这傻柱,人如其名,长得跟个木桩子似的,又粗又壮。 一张老脸皮糙肉厚,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许小茂一瞅见他,心里就犯恶心,直接翻了个白眼。 傻柱倒是一愣。 没想到许小茂这么快就出院了,看来他昨天下脚还是太轻了。 这孙子当时嗷嗷叫得跟杀猪似的,娶的又是资本家的闺女,有点来头。 傻柱本来还担心许小茂会找上门来算账,结果这小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想到这里,傻柱嘴角一咧,露出了满脸得意的笑。 “孙子,恢复得挺快啊,看来还是你爷爷我脚下留情了。” “下回你要是再跑到爷爷面前嘚瑟,我保证踢得你连床都下不来。” 许小茂看着傻柱那张欠揍的嘴脸,眼底慢慢泛起一丝冷意。 他原本不想动粗的,等着拿了证据,直接把傻柱送去法办。 这个年代法律不严,蹲大牢顶多三五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要是把傻柱给废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种人,就得让他一辈子都长记性。 正好,他也想试试吃过那超级锻体修复丸之后,三倍体力到底有多猛。 许小茂沉下脸,一字一句地说:“狗叫什么!” “仗着有把子力气,到处踹东踹西的,这么能耐,怎么不去生产队替你爷爷拉磨?” “你这种基因传下去也是祸害社会,还不如爷爷我今天直接替你绝了种!” 傻柱这会儿气得不行。 平时许小茂那小子,怂得跟个孙子似的,嘴硬两句,他一撂狠话,保管屁滚尿流地跑。 今天倒好,硬气起来了? 不收拾一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傻柱咬着牙,双眼喷火,攥紧拳头冲许小茂吼:“姓许的,你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老子一拳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你动一下试试。” 许小茂冷笑一声。 还打得他满地找牙?做梦呢。 傻柱脑子一热,拳头直接砸了过去。 带着风声,直奔许小茂的脸。 许小茂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现在的身体,比普通人强了三倍,力气大、速度快、反应也快。 虽说没练过什么功夫,打架全靠蛮力。 但这股子劲儿,傻柱根本扛不住。 许小茂一伸手,直接捏住傻柱的手腕。 跟着使劲一拧,另一只手按住傻柱的后背,往前一推。 “嘎嘣” 一声脆响,骨头直接脱臼。 傻柱疼得嗷嗷叫。 脸上 ** 辣的,心里更受不了。 这还是那个见了他就哆嗦的许小茂吗? 刚才那只手,就跟铁钳子似的,死死卡住他,他连挣都挣不开。 他可是四合院的战神,居然被这个窝囊废按在地上打? 傻柱脑子嗡嗡响,羞得脸都紫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脚底下却用了阴招,直接朝许小茂下身踢过去。 这一脚要是中了,许小茂这辈子就废了。 许小茂冷笑,刚才他还没用全力,不然傻柱早去 ** 爷那儿报道了。三倍成年男人的力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这 ** 打不过就玩阴的? 惯得他! 许小茂侧身一闪,轻松躲开,紧接着小腿一使劲,狠狠回敬了一脚。 同样的招式。 “咔嚓。” 傻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裤裆,疼得脸都扭曲了,嘴唇发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掉,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弓着腰,两腿夹紧,慢慢瘫倒在地上。 嘴里发出一声惨嚎。 许小茂看着,心里就一个字:活该! 这一脚下去,傻柱这辈子别想有后了。 “傻柱,以前不动你,是我懒得搭理你。往后你要是再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再敢来招惹我,有你受的!” 许小茂居高临下,冷冷丢下几句话。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娄晓娥彻底看傻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算她反应过来了,也不会去拦。 许小茂把傻柱打成什么样,都是傻柱自找的。 新婚夜差点被许小茂那一脚踢废,娄晓娥想起来就气得牙痒痒。她恨不得现在冲上去再补两下。 说到底,她跟许小茂已经是两口子了,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去帮傻柱那个 ** 吧? 这时候,许小茂跟傻柱扭打在一块儿,动静越来越大。傻柱那杀猪似的惨叫声,直接把院里三位大爷和左邻右舍全招来了。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一瞧见易中海过来,他就像见了亲爹,立马哭嚎着告状: “一大爷,您可算来了!许小茂这孙子,一进门就跟疯狗似的,阴我!” “我根本没防备,他上来就下 ** ,我这命根子都快让他踹断了!” “您得给我做主啊!哎哟喂……” 傻柱满头冷汗,疼得直抽气,眼睛却死死盯着易中海,满脸的不服气。 院里三个管事大爷,一大爷易中海说了算,二大爷刘海中帮腔,三大爷阎阜贵管闲事。 这仨大爷的位置,是当年为了防特务进院子搞破坏,才设下的。后来天下太平了,街道办也没把这规矩废了,就让他们继续管着邻里纠纷,顺带传达上头的文件。 在院子里,三位大爷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傻柱这会儿就把他们当成了救命稻草,恨不得立马让许小茂吃不了兜着走。 “啥?傻柱让许小茂给废了?!” 听完傻柱的话,院子里的人全傻了。一个个盯着蜷缩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挤一块儿的傻柱,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第3章 许小茂跟傻柱这俩冤家,从小打到大。哪回打架不是许小茂被揍得鼻青脸肿?今天可倒好,四合院里的打架王,居然让许小茂给收拾了?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难道许小茂偷偷吃了什么大力丸? 三大爷阎阜贵倒没像别人那么吃惊。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精光,心里门儿清。 昨天傻柱没轻没重,把许小茂踹进了医院。换谁摊上这事儿,新婚之夜被这么阴一把,不得拼命啊? 旁边的易中海听完了傻柱的话,再看向许小茂时,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傻柱可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养老苗子,听话得很,最合他的心意。现在倒好,被许小茂踢成这副德行。要是真废了、残了,以后谁给他养老送终? 许小茂这么干,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脸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做人做事别太小肚鸡肠,连根针都容不下。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多大的仇要下这么狠的手?上来就往要害招呼?”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有人附和:“一大爷说得在理,再怎么着也不能踢那种地方啊,太过了。” “许小茂那人平时就不地道,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真没看出来,许小茂下手还挺毒。” 议论声越来越大,矛头全指向许小茂。易中海看着这场面,嘴角微微翘起。 许小茂站在对面,脸上挂着冷笑。 院子里这帮人,早就被易中海拿一大爷的身份驯得服服帖帖,指哪打哪。他说东没人敢往西。 易中海能有这股号召力,全靠平日里把自己包装成热心肠、爱管事、公正无私的模样。 可实际上呢?这人就是个满嘴道德的伪君子,遇事只会和稀泥,办什么都先想着自己那点好处。 只要事情跟傻柱和贾家沾边,他那杆秤就歪得没边了。 刚才那套话下来,傻柱把他踢进医院的事轻飘飘带过,到他这儿就使劲扣帽子泼脏水。 这老东西,为了护傻柱,什么底线都能不要。一大爷这个位置,他根本不配坐。 许小茂语气里带着刺:“易中海,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傻柱踢我那是闹着玩,我踢他就是歹毒阴险?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是吧?” “院子里谁不知道你跟傻柱什么关系?护着他明说就行,别绕这么大圈子。” “我昨天结婚,被他踢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直接送医院,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歹毒?” “现在跑出来主持公道,你有什么资格?” 许小茂一字一句,句句带刀,半点面子没给。易中海的脸色当场就沉了。 要不是还想端着那副德高望重的架子,他真想一巴掌甩过去,让许小茂知道谁才是院子里的老大。 “许小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爹许富贵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你在公共场合动手伤人,破坏邻里和气,我作为一大爷就有资格管你。” “你要是不服,自己收拾东西滚蛋,我们这院子不需要你这种搅屎棍!” 许小茂听他搬出官架子来压人,冷哼一声:“易中海,我爹教我尊重长辈,可没说让我乱认亲戚。” “我姓许,你姓易,你算我哪门子长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院子是我花钱买的房子,你算老几让我卷铺盖走人?街道办都没这个权力,你倒是挺能摆谱。” 许小茂这话砸下来,院子里的人全愣了。 “我看你也别叫什么一大爷了,直接改名叫青天大老爷得了,大领导都没你这威风。” “怎么着,还想把封建老一套捡回来,搞独断专行,当这院子的土皇帝?” 这话谁敢接? 易中海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辈分最高。 许小茂这嘴,简直不要命了,逮谁怼谁。 傻柱攥着拳头,牙咬得咯吱响。 他现在腰疼得站不起来,要不然早冲上去给许小茂两拳了。 易中海那脸,当场就烧成了猪肝色。 话堵在嗓子眼,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字。 这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被多嘴的人传出去,他后半辈子都得交代进去。 硬碰硬行不通。 他赶紧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在这院里,遇上不服气的,向来是傻柱出头动拳头。 再配上秦淮茹那张嘴,软刀子慢慢磨。 最后要是还压不住,就搬出聋老太太那尊大佛。 整个大院,没人敢不听她的。 可现在傻柱被打趴了,聋老太又去了疗养院,只能靠秦淮茹这把软刀子上场了。 秦淮茹立马接过了话茬。 “许小茂,你平时不把长辈放眼里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给一大爷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一大爷什么为人,你什么为人,全院谁不清楚?” 几句话,就把易中海的罪名卸了个干净。 见周围人都跟着点头,秦淮茹心里有了底,继续说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尊不尊重人,是你自己的人品问题,咱们先不扯这个。” “就说昨天那档子事。傻柱就算有天大的错,他也不是故意的。大家住在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傻柱被你打成这副模样,你好端端站在这儿。这事说到天边去,也是你许小茂不占理。” “你必须负责到底。道歉,还得赔钱!” 秦淮茹直接把最关键的事抛了出来——赔偿。 她男人贾东旭走得早,家里就剩恶婆婆和三个孩子。 五张嘴,全靠她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死工资撑着。 傻柱一直是她们家的长期饭票,这忙她不能不帮。 反正许小茂有钱,又娶了资本家的女儿。 赔得越多,她就能从傻柱那边捞到更多油水。 傻柱感激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还是他秦姐靠谱。 乱成这样,还惦记着帮他要赔偿。 许小茂瞅着傻柱那副感激涕零的蠢样,忍不住乐了。 人都快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真以为秦淮茹对他有多真心? 别看秦淮茹一副好心肠的模样,说白了,也就是傻柱还有利用价值。 能吸他的血,蹭他的饭盒,从他兜里掏钱。 秦淮茹要是在平常,根本懒得管这闲事。 “我说秦淮茹,你插什么嘴?傻柱跟你什么关系?” 许小茂嗓门扯得老大,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他故意把话往歪处带,脸上挂着坏笑: “咋的?是不是看傻柱废了,以后没人给你家当牛做马,心里不痛快了?”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哄笑声四起。 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好你个不要脸的!东旭这才走多久,你就到处 ** ?” 她伸手就去推搡秦淮茹。 这媳妇她早就看不顺眼,长着一张勾人的脸,看着就不安分。 贾东旭死后,她整天提防着秦淮茹偷人。 现在许小茂当着全院人的面这么说,她哪还忍得住。 贾张氏这一嚷嚷,整个四合院都热闹起来了。 大伙交头接耳,目光在秦淮茹和傻柱之间来回扫。 难不成这两人还真有点什么? 秦淮茹脸都麻了。 “妈,你别听许小茂瞎说,根本没那回事。” 她压着火气解释: “柱子帮了咱家那么多,我把他当亲弟弟看,替他讲句话怎么了?” “再说了,现在不是扯这个的时候,咱说的是许小茂打人的事!” 这婆婆真是拎不清。 许小茂随便挑拨两句,她就当着全院人的面闹。 这不是要坏她名声吗? 贾张氏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重点是傻柱跟许小茂的官司。 等回了屋,再好好收拾这贱蹄子。 现在得帮着傻柱,那可是他们家的长期饭票。 贾张氏闭嘴了。 秦淮茹松了口气。 但她不能再跟许小茂争了,不然这家伙又要往她跟傻柱身上扯。 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许小茂,你别血口喷人!” “我跟柱子清清白白,就是姐弟情分。我帮他说话,是因为你太不是东西了!” “把人打成这样还想赖账,院子里没这个规矩。” 秦淮茹转头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您最公正,快说句话啊!” 刘海中这辈子就爱听人捧他。 秦淮茹这一说,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当下背起双手,摆出领导的架子: “秦淮茹说得对,那我就琢磨琢磨这事。” “傻柱昨天踢许小茂,不对。许小茂今天踢傻柱,也不对。” “既然两边都有错,那就得换个角度看。” “大伙都清楚,许小茂这个人,睚眦必报,心眼跟针鼻似的。他这摆明了是蓄意报复。” “所以,许小茂的错更大!” “他得给傻柱道歉,还得赔钱!” 院子里的人听了,纷纷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物资短缺的年代,大家都穷得叮当响。可许小茂家里日子过得滋润,还娶了资本家的千金,一下子成了大院里的头号有钱人。可他从来不肯接济邻居,更别提帮衬穷苦人了。说白了,不只许小茂,他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小茂听了这话,心里直冒火。刘海中算什么东西,屁都不懂还在这儿瞎咧咧,整天端着官架子,说半天没一句有用的。 “二大爷,你要是真会说人话,那讲两句。不会说就闭上你的嘴!” “公安办案还得看证据呢,你一个管事大爷,居然拿人品说事儿?你见过谁家断案靠人品的?” 第4章 “要是傻柱人品好就能随便打人,那我挨揍了凭什么不能还手?跟我扯人品,你果然脑袋有坑,读书少就是不行,脑子一根筋,逻辑乱得跟浆糊似的!” 许小茂翻着白眼,气得刘海中血压蹭蹭往上窜。 可这还没完呢。秦淮茹会拉人站队,他许小茂也会。他转头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你是当老师的,文化水平比二大爷高多了。你给评评理,他说的话站得住脚吗?” “要是你家解成刚结婚让人踹了命根子,你能忍气吞声?” 许小茂心里清楚,人民教师这顶帽子都扣上了,阎埠贵总不能还往歪处靠吧。 印象里,阎埠贵比易中海和刘海中靠谱多了。原着里这三大爷没啥大毛病,人挺精,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不打孩子。就是爱算计点,喜欢占小便宜。 不过也能理解,那年头一家六口全靠他一个人扛着,不算计着过日子,真活不下去。 阎埠贵眯着那双小眼睛,眼珠子里闪着光。这把火怎么烧到他身上了?这问题回答不好,可把人得罪大了。 他瞅了瞅刘海中,又看了看易中海,最后开口说:“那肯定不能忍。撩阴腿这玩意儿,不管什么时候使,都是缺德事。” “不过这是你和傻柱的私事儿,我不好多说。” “真要分出谁对谁错,不如交给公安同志来处理。” 阎埠贵话说得模棱两可,但也算公正,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他才不会傻到站队呢。先不说易中海和刘海中压着,他跟许小茂也没啥交情。许小茂那里既占不到便宜,也落不着好处,帮他干嘛? “二大爷,听见没?这就是三大爷能当老师的原因,多客观,多公正。” “看看你说的那些,自己都脸红吧?别让人捧两句就冲前面去,给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许小茂嘴上损了两句,话里有话。 刘海中气得牙根痒痒,狠狠瞪了许小茂和秦淮茹一眼。妈的,他就不该管这破事,脸都丢尽了。 “许小茂,你行啊。你要讲客观公正,那就按三大爷说的办。我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你揍的,别想赖账。” “一大爷,我要求报公安!” 许小茂冷笑一声:“行,你等着蹲大牢吧!” 傻柱火气直往上冲,看许小茂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还敢欺负秦姐和一大爷,真是忍不了。 这狗东西再横,能横得过公安? 非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要报警是吗?报吧。” 易中海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嘴上说着不忍心,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事闹到派出所,许小茂肯定吃亏。 傻柱挨了打,许小茂啥事没有,公安一看就明白该抓谁。 最好让许小茂吃几年牢饭,省得这货口无遮拦,连他一大爷都敢骂。 “一大爷说得对,我也支持报警。” 秦淮茹立马接上话,“要不咱们大院的风气都得让许小茂带坏了。”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许小茂活蹦乱跳的,傻柱却鼻青脸肿,蛋都快废了。 这事告到公安那,少说也得赔个几十块钱。 秦淮茹差点没憋住笑,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娄晓娥站在一旁,看了直摇头。 她刚过门,对院里这些人还不熟,刚才吵得乱哄哄的,她也不敢插嘴。 可看了这么半天,她算看明白了——这帮人没一个讲道理的,全都偏心傻柱,合起伙来欺负她男人。 院里其他人倒是愣住了。 易中海居然同意报警? 以前不管出了啥事,这老头都把大院名声看得比天还大,老说内部解决。 今天倒是头一回说要报警。 看来许小茂真完了。 就算傻柱先动的手,可傻柱伤成那样,许小茂一点事没有,谁看了都觉得是许小茂的错。 判个三五年都不稀奇。 可许小茂站在那,脸上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 他嘴角一挑,满不在乎地说:“报警啊,好啊,我举双手赞成。不过,有样东西得让你们看看。” 说着,从兜里掏出张检查单,展开,挨个在大家面前转了一圈。 全院炸了锅。 傻柱那一脚,竟然把许小茂踢得不孕不育了! 这可不得了。 难怪许小茂打了人还敢这么硬气,原来是傻柱先把他废了。 这种事落到谁头上,都得把傻柱给剁了。 娄晓娥当场懵了。 这检查报告她还是头一回看到。 刚才在医院,光看外面好像没事,谁想到竟然成了这个结果。 娄晓娥打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哪受过这种窝囊气?嫁过来才几天,男人就被傻柱一脚踹成了废人。她眼睛瞪得溜圆,牙咬得咯吱响:“报官!必须报官!把我男人打成这样,非得给个交代不可!” 许小茂看媳妇这么护着自己,心里头热乎乎的。这婆娘没白娶,关键时刻真顶事。 “傻柱,你听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小茂站直了身子,声音不紧不慢,“昨天今天,哪回都是你先动手。就算闹到派出所,我撑死了算个正当防卫。你呢?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反正我这辈子算是完了,今儿个咱就豁出去,大不了都进去蹲着。放心,按现在的法律,你判得肯定比我重!” 这话一出来,不少邻居都点了头。 “说得没错,傻柱就是活该。平时就爱惹事,见谁打谁,下手还没个轻重,这下可好,踢出事了吧。” “许小茂家就他一根独苗,老许家指着他传宗接代呢。傻柱这一脚,直接把人踢绝了户。” “许小茂刚结婚就成了废人,娄晓娥能忍?肯定得离婚。” “这消息传出去,许小茂这辈子就别想再娶了。以后老了一个人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啧啧,傻柱这罪过可大了去了。换了我,非得跟他拼了这条命。” 大伙儿摇着头,都觉得傻柱这事办得太缺德。把人踢废了这种事,别说许小茂还手了,就是把傻柱 ** 都不为过。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绝户可不是小事。 就拿一大爷来说,他在院里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可背地里大伙儿照样笑话他,为啥?就因为他是绝户。 这回没人站傻柱了,实在是理亏得厉害。 易中海站在边上,眉头拧成了疙瘩。原以为许小茂好好的,谁知道早就被踢坏了。本想着报公安能治住许小茂,这下倒好,把傻柱给搭进去了。 真要闹到派出所,傻柱准没好果子吃,少说也得蹲三五年。等从大牢里出来,轧钢厂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三十好几的人背着案底,名声烂大街。 这年头名声比啥都重要。走到哪都要开介绍信,名声臭了,哪个单位愿意给你开? 秦淮茹愣在原地,本来还想着借这事儿讹一笔,现在倒好,傻柱一脚把人家踢废了。 报公安?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 真要闹到派出所,先动手的是傻柱,理亏。 判个几年都有可能,还得赔钱。 到时候饭碗没了,谁给她带饭盒? 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没了傻柱接济,她怎么养活一大家子? 易中海也急了。 他早就押宝在傻柱身上,之前投资的贾东旭血本无归,现在全指着傻柱给养老送终。 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秦淮茹和易中海对视一眼,两人急得直转圈。 可傻柱想通了。 他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许小茂把他打成这样,说不定也废了。 让他忍气吞声? 做梦。 “报公安!” “许小茂,你是蹲大狱还是咋的,我不管!老子跟你拼了!” 傻柱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像头疯牛。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 她赶紧压住脾气,说话语气软下来。 “柱子,你先别急。” “你报公安,正中了许小茂的下怀。” “他那人阴着呢,岳父又是娄半城,关系硬。” “可你呢?你爸何大清在保成,屁用没有。” “你要是进去了,工作怎么办?” “雨水谁来管?” “真不值当!” 秦淮茹嘴皮子都快冒烟了,把能说的全说了,还故意夸大了娄家的势力。 傻柱面无表情,死死咬着牙。 他心里确实有点动摇。 可话都放出去了,现在认怂,不是让许小茂笑话? 他就不信许小茂能一手遮天。 秦淮茹见劝不动,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立刻明白。 “傻柱,你真要报?” 傻柱别过头,嘴硬道:“对!” “你这是自私!” 易中海搬出一大爷的派头,劈头盖脸就训上了:“你报公安,那是要留档案的!档案一留,年底咱们大院先进评选就泡汤了!泡汤了,那些困难户过年咋办?你让他们喝西北风?” 他说得唾沫横飞,拿全院荣誉当大棒使。 先进大院可不止是块牌子,年年街道要奖励粮票、油票、布票,有时还塞几斤米面。这东西一丢,全院人都得炸锅,准得指着傻柱骂。 果不其然,周围邻居一听这话,火气全上来了。 “傻柱,你别瞎闹!报公安是你理亏,还得连累咱们大家一起倒霉!” “对啊,我们家就指望着这点东西过年呢,你耍横,不能拉着大伙啊!” “你自个儿先动的手,还有脸去报公安?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就是,许小茂都让你弄废了,你还想咋样?够本了!” “听话,别报公安了,蹲监狱可不好受!” 你一句我一句,跟炸了锅似的,直接把傻柱堵得哑口无言。 第5章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像挨了当头一棒。 这招不是拿来收拾许小茂的吗?咋全招呼到他头上了? 秦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一大爷平时不都站他这边? 他现在被许小茂揍得爬都爬不起来,这还成了他的错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傻柱憋屈得要死,脑袋转了一百个弯都想不明白。 旁边的许小茂看他这副样子,乐得直笑,差点没岔气。 报应啊,傻柱,你也栽了!以前易中海老拿这招搞他,现在换成傻柱吃瘪了。 还真别说,易中海这一手“全院绑一块儿” 的套路,真狠。 人嘛,都一样,刀没砍到自己身上,谁管你疼不疼?只要不碍着自己的好处,傻柱死活关他们屁事。 易中海就是拿这点精准拿捏,先用大帽子压人,再把旁边人当枪使,这套路百试百灵。 当然,一般弄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该服软了。可傻柱是他看中的养老人选,打一巴掌总得给颗甜枣。 看傻柱已经动摇了,易中海赶紧摆摆手,让大伙闭嘴。 他装模作样地顿了几秒,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柱子,一大爷信你不是成心的,你不是那种只图自己痛快的人。” “再说了,我这是为你着想。这种事闹大了,丢人的是你自个儿,不好看。”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下半辈子还想娶媳妇?谁家姑娘敢跟个废人过日子?” “再说了,你跟许小茂动手,把人打成那样,厂里要是查下来,你这份工作还想不想要?” “你自己掂量掂量,哪桩事对你有利?” 易中海摇着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好像真替傻柱操碎了心。 傻柱抓了抓头皮,心里憋屈,可脑子也开始转了。 一大爷说的……好像没毛病。 他还想娶老婆呢,要是外头都知道他被人踹了蛋,媒婆见了都得绕道走。 至于打架 ** ,厂里最烦这个,真要闹大了,工作都得丢。 要不……就这么算了? 反正许小茂那孙子也被他踹废了,算起来也不亏。 秦淮茹看傻柱明显软下来了,赶紧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关心: “傻柱,一大爷说得对,许小茂的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子。” “要不先去医院?” “你看看你这脸,肿成什么样了。那地方再不治,怕是连男人都当不成了。” 傻柱一听,裤裆又抽着疼起来。再想想秦姐和一大爷的话,犹豫片刻,到底点了头,嘴上却没软: “许小茂你给老子等着!等我出了院,非扒了你的皮!” 许小茂看着傻柱那副嘴硬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都成这样了还装什么狠? 他冷笑着怼回去:“得了吧你,等出了院你就是个太监,还想找我麻烦?省点力气哭去吧。” “娥子,走了。” 说完,拉上娄晓娥转身回了后院,身后傻柱的骂声越喊越难听,他也懒得搭理。 这一架,他赢得痛快。 傻柱废了,他还不用担责任。 傻柱要是真敢报警,他自己也讨不到好——踢废了人,公安还得验他的伤。 可易中海和秦淮茹各有算盘,硬是把傻柱按住不让他报警,正好合了他的意。 虽然没直接把人送进去,但让他断子绝孙,那可是毁他一辈子的事。 以傻柱那混不吝的德行,心里肯定扭曲得不行。 等出了院,打架、惹事、嘴贱,哪样不是他擅长的?进局子是迟早的事,不急这一时。 这么一想,许小茂脚步轻快,嘴角带着笑,没一会儿就回到自己那一室一厅的小屋。 屋里到处是红色,梁上绑着大红绸子,窗户上贴着喜字窗花,桌上还摆着花生和点心。 一看就知道是新房的布置。 只是地上乱成一团,看着就心烦。 他身后,娄晓娥跟着进来,嘴里絮絮叨叨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大茂,你们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全是奇葩,没一个省油的灯。那三个管事大爷跟聋子瞎子似的,一点公道都不讲,也不知道你们当初怎么选出来的。” “最恶心的是傻柱,居然把你踹成这样!” 娄晓娥越想越气,把今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她这才刚进门,就撞上一群这么离谱的邻居,以后的日子还怎么熬? 可一想到往后,她心里更憋屈了。 从小在家,她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 可现在呢,因为家里成分不好,只能下嫁许小茂。 行,大环境她改变不了,算她认命。 可领完证、办完酒席,男人就不能生了! 这叫什么事? 总不能刚进门就离吧。可不离,她真要和许小茂凑合一辈子? 想到这,她整个人乱成一团。 抬头看见屋子里红彤彤的摆设,许小茂坐在那发呆,她干脆闭上了嘴。 “行了,你也看到了,他们没一个好东西。我在家的时候,你离他们远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把门一关,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许小茂不咸不淡地安慰了两句,没再多想。 娄晓娥把“日子” 两个字嚼了嚼,脸上表情复杂。 许小茂都这样了,日子还能好过? 她闷声“嗯” 了一句,算是回应。 唉,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重重叹了口气。 “对了,娥子,你去外面水池打点水,我收拾收拾。这一手的血,看着心烦。” 许小茂掏出块手绢,擦了擦手上打傻柱时沾上的血迹,随口吩咐了一句。 娄晓娥一愣,指着自己,不太高兴:“我去打水?” 她在家里哪干过这种活,全是下人在做。 许小茂倒是敢使唤她? 可转念一想,许小茂今天在外头挨了打,也挺惨的。打个水就打水吧,又不是什么重活。 忍了。 “行吧,你歇着。” 说完,娄晓娥拿起手边的搪瓷花盆,走到水池边。 等她笨手笨脚端着水回来时,许小茂已经悠闲地坐在凳子上喝茶了。 大 ** 果然就是大 ** ,端个水都要半天功夫。 许小茂瞥了一眼,快速洗完手,又说了句:“一会儿我还得洗脚,你再装点水,去厨房烧热了端来。” 既然不会做,那就多练,练多了自然就会。 他可不像以前那个,只会惯着娄晓娥的许小茂。 再说了,他刚重生就赶上结婚,总不能不负责任。但委屈自己?那绝不可能。 娄晓娥这姑娘,在院子里算得上是拔尖的。长得不赖,家里条件好,人品也挑不出毛病。就是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头,对人掏心掏肺的,心软得跟面团似的,有时候看着挺气人。 不过过日子嘛,真娶回家当媳妇,也还行。 但两口子的事,总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娄晓娥那性子,得好好掰一掰。 “还得让我烧水?” 娄晓娥皱起脸,满脸不情愿。她哪会干这个? “不然呢?还指望我伺候你?” 许小茂懒洋洋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里屋走,又补了一句,“烧好了端过来,先试试水温烫不烫。” 娄晓娥气得差点没当场翻脸。 好你个许小茂,真行啊,甩手掌柜当得溜,全丢给她干。 要不是看他今天在外面吃了瘪,怪可怜的,这日子谁爱过谁过! “哼!” 娄晓娥冲着屋里狠狠哼了一声,端着搪瓷盆就往外走。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在三大妈的指点下把水给烧热了。 她脸上沾着煤灰,重重地把洗脚盆往地上一搁,连看都不看坐在炕边上的许小茂。 许小茂也不生气。有进步就行,他也不指望娄晓娥一天就能学会乖顺。 许小茂脱下鞋袜,把脚泡进水里。见娄晓娥还杵在原地 ** ,他故意指了指炕上的电影说明书:“娥子,把那个递我一下。” 娄晓娥瞅了一眼——说明书离许小茂也就胳膊长那么点距离。 这么点路,也要使唤她? 算了,先忍。 她气鼓鼓地抄起书,一把塞到许小茂手里。 许小茂接过书,翻开来慢悠悠地看,压根没把娄晓娥那点小脾气放在眼里。 这年头的电影,很多都没配音,有些干脆就是默片。放映员不光要会放片,还得会讲,不然观众看得稀里糊涂。 既然干了这行,就得把活干好。 多看几本说明书,熟悉熟悉这些老电影的套路。 比如手上这本《杨乃武与小白菜》,封面是泛黄的牛皮纸,印着电影名字。翻开第一页,是海报,后面跟着发行时间和编导名字,再往后是剧情简介、人物介绍这些。 看了好一会儿,许小茂眼睛酸了,又开口喊人:“娥子,把擦脚的毛巾拿来。” 娄晓娥,继续忍。 “娥子,把洗脚水倒了。” 娄晓娥,还是忍。 “娥子,先把炕铺上。” 娄晓娥咬着牙,忍了又忍——等等,铺炕? 娄晓娥抬起头,正撞上许小茂那副不慌不忙的表情。 她愣了愣,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铺炕这事确实躲不掉,不铺今晚睡哪? 这一回,娄晓娥老实了不少,乖乖抱起被子褥子开始忙活。好在那床单被套早就套好了,她照着样子随便一弄,三下五除二就铺出了个皱巴巴的炕。 她顺手捞起自己的小被子,转身就往屋外走。 许小茂都成这样了,她还不如去外头凑合一晚上。 “你抱着被子干啥去?炕就在这。” “咱俩一块睡,我睡外面,你睡里面。” 许小茂盯着娄晓娥,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6章 娄晓娥被叫住,心里头一下窜上来点虚。又听许小茂说要一起睡,浑身不自在,哪哪都觉得别扭,尴尬得不行。 许小茂那玩意儿都用不了,跟个公公似的,她心里膈应,不想跟他在一张炕上躺。 可说到底,现在还是两口子,当面驳他面子也不像话。 要不就凑过去睡? 反正,许小茂已经废了,躺一块也搞不出啥事来。 等她想明白了,再反悔也来得及。 娄晓娥扭扭捏捏地挪过去,蜷成一团,挨着许小茂躺下。 许小茂瞧她这副模样,也没多说,伸手就把灯灭了。 屋里黑漆漆的,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小茂感觉到身边不断传来的热乎气,小兄弟直接昂首挺胸。 笑话,他正值壮年,浑身是劲,还能让谁看不起? 他一翻身就把娄晓娥压在底下,手直接摸了过去。 “哎呀,不行不行,你——” “男人哪能说不行!” 折腾了好一阵子,这才收了场。 娄晓娥累得眼皮直打架,以后谁再敢说许小茂不行,她第一个不答应。 这哪是不行,这简直太行了。 另一边,阎埠贵今晚喝了不少白菜汤,半夜爬起来放水。 走到阎解成房间外头,一道亮光晃得他眼睛一眯。 啥玩意儿?这么晚了还开着灯! 两个小 **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阎解成,于莉,都啥时候了还点着灯干啥?” 阎埠贵二话不说,敲了敲窗户。 听到动静,阎解成“哗” 地拉开门,靠在门框上,一脸兴奋地说: “爸,我俩正聊许小茂暴打傻柱的事。平时他怂得跟啥似的,今天突然这么猛,简直奇了。” “您就不想听听?”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就这?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呢。 “你也不看看今天啥情况。人碰到特别来气的事,那都是能爆发出超强潜力的。” “换你试试——你要是让傻柱打得不孕不育了,你保准比许小茂还狠。” 阎埠贵这话,像一棒子敲在阎解成脑子里。 阎解成眼睛一亮,冲他爸竖起大拇指。 “有道理,还是您高。” 阎埠贵懒得搭理阎解成那些闲话,瞅着屋里亮着的灯泡,心里直抽抽。 “行了,外头的事少操心,把灯关了,明儿个电费多出五毛你掏?” 撂下这句话,他扭头就走,留下阎解成一个人傻站着。 这年头晚上没啥可消遣的,电费又贵得吓人,家家户户都睡得早。 没一会儿工夫,整座四合院就黑透了。 月亮爬上了树梢。 “嘎吱——” 一声门响,刺破了夜里的安静。胡同口的大门被人推开,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个人拖着步子走进来,脸上写满了疲惫,神色阴沉。 傻柱还躺在医院里,大夫说得不好听——基本算完了,很难再治。 说穿了,就是治不好了。没了生育能力,跟许小茂一个样。这话里的意思,易中海和秦淮茹都听得明明白白。 俩人谁也没多说话,心里头沉甸甸的,各自回了屋。 一进屋,一大妈赶紧迎上来,脸都急白了:“当家的,柱子废了,往后谁还能给咱养老啊?难道……难道咱还得再找个人?” 她嫁过来这些年,肚子里一直没动静,所以才会跟着老易走上这条挑人的路。 一想到这儿,一大妈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可就算这样,这条路也没顺过。先是贾东旭出事,接着傻柱也垮了,一大妈急得眼窝都发酸。 “要我说,柱子废了未必是坏事。” 易中海摸出旱烟杆,磕了磕,脸上挂着稳当的神色。 “你这话什么意思?柱子废了还能叫好事?” 一大妈愣住,满脸不解。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这么说吧,傻柱废了,对咱来说反倒是最好的人选。” “头一条,傻柱什么脾气你我心里都有数,这小子本来就混,现在废了,性子肯定更炸。到时候他惹出乱子,这院里能保他的只有我。” “他不死心塌地跟着咱,还能跟谁?” “再一条,他没那功能,就娶不上媳妇。没媳妇就没别的家人,没人分他的心思,他满脑子只会惦记对他好的人。” “比如你跟我。” “最后一条,我一直惦记着傻柱他爹何大清,那是个不定时的雷,保不齐哪天回来认儿子。以前要是碰上这事,咱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傻柱废了,没法给老何家传宗接代。何大清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赶紧再生一个。” “到那时候,傻柱就成了没人要的弃子,自然而然归了咱。” 易中海嘴角一翘,眼里满是底气。 想起当年贾东旭工伤没了,他没办法,才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 也算是赶巧了,当时何大清正跟白寡妇打得火热。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嘴角带着笑:“我不过就是动了点脑子,让他们两口子去了保定串亲戚。可你们不知道,后来我费了多少心思,天天磨那俩孩子的性子,才让他们慢慢听我的。说起来,还得谢谢许小茂那脚,把傻柱直接踢到我面前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妈听完他的话,脸色这才放松下来,跟着笑了笑:“老易,你这脑子,真是想得远啊。” 天刚亮,许小茂睁开眼,透过窗户往外瞟了一眼。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几个大妈和小媳妇蹲在水池边上,有的搓衣裳,有的淘米洗菜。身边那人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许小茂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推了一把:“娥子,起来弄早饭。” 娄晓娥被拍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琢磨清楚许小茂说了什么以后,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真是给你脸了。 昨天使唤她一天也就算了,今天连句好话都没有,一睁眼又让她干活。把她当什么了?老妈子? “做梦呢你。” “许小茂,昨儿我忍你,那是给你面子。” “今天一早连句软话都没有,张嘴就让我做饭。你说清楚,我是你媳妇还是你请的保姆?” 许小茂脸上没一点慌张,抬手指了指外头那些忙活的妇女:“你看看别人家媳妇是怎么做的?” “大早上饭都端桌上了,你再看看你,还在被窝赖着。咱们这才刚结婚,往后我上班去了,你是不是连顿热乎的都不给我做?” “还有,把你那大架子收一收。在我这没用,想要当大 ** ,回你自己家当去。” 他话很硬,摆明了态度。两口子过日子,总得有个分工。要么男人挣钱女人管家,要么反过来也行。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娄晓娥既然没工作,那家里的事就得她上。以前她是千金大 ** ,什么都不会情有可原。可现在嫁人了,还什么都不学,那就不行。 不说别的,柴米油盐总得懂一点吧。 上一辈子许小茂惯着她,放任不管,结果家里乱得跟猪窝似的。每天累得要死回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哪有点过日子的样。两人关系就是从这开始垮的,便宜了聋老太太那老太婆钻空子。 这一回他不能再走老路,非得逼娄晓娥改一改。 “行,许小茂你厉害。我这就走!” “你以为我稀罕住这儿,整天让你当牲口使唤?” 娄晓娥气得直哆嗦。谈恋爱那会儿,许小茂天天嘴上抹蜜,说什么把她当宝贝捧着。现在呢?一早上就只会使唤她。 活了二十来年,她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一把抓起外套,娄晓娥咬着牙摔门就走。 娄家那栋带小院儿的二层楼里,气氛不对劲。 谭秋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眼圈红红的,心里一揪,赶紧开口:“晓娥,你这一大早从医院哭着跑回来,到底出啥事了?” 娄晓娥抽抽搭搭,话都说不利索。 谭秋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刷地变了,压低声音凑过去:“该不会是……许小茂身体真出毛病了吧?” 前两天她们可送了一大堆补品去医院。这丫头今天又哭着跑回来,由不得人不往那方面想。 娄晓娥脸一红,连忙摇头:“不是的妈,我们昨晚……那个过了,没问题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谭秋一听不是身体的事,这才松了口气。可看着闺女哭成这样,心又提了起来,赶紧掏出手帕,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叹气。 旁边的娄国勇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开口:“行了行了,别哭了。许小茂身体没事,那你说的别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 娄晓娥立马抬起头,眼眶还湿着,委屈巴巴地说:“爸、妈,你们是不知道,许小茂结婚前和结婚后,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控诉:“昨天晚上就让我端茶倒水,今天天不亮又喊我起来做饭,把我当保姆使唤!” 谭秋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这许小茂也太不像话了!当初来提亲的时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现在刚进门就翻脸?” 娄国勇也是一肚子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反了他了!我娄家的闺女嫁过去,是让他当丫鬟的?” “就是!这日子还怎么过!” 娄晓娥跟着嚷嚷。 “过不下去?” 谭秋一听这话,脸色又变了,“晓娥,你是想离婚?” 娄晓娥一愣,赶紧摆手:“妈你说什么呢!我可没那个意思!” 她要是没经历昨晚的事,说不定真会点头。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心里头有别的想法。 她回来哭诉,就是想让她爸妈给许小茂带个话——对老娘好点。 第7章 娄国勇和谭秋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只要闺女不想离,那就好办。毕竟现在这节骨眼上,让他们娄家闹离婚,不现实。 问题是得解决。 娄国勇板着脸问:“许小茂现在在哪儿?把人叫过来,我好好敲打敲打他。这么欺负我闺女,可不行。” 娄晓娥琢磨了一下,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许小茂估计早走了。她回了句:“人应该在厂里。” 娄父听完,没再说话,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拨着转盘,一圈、两圈。 “嘟——嘟——嘟——” 另一边,许小茂压根没搭理娄晓娥,直接去了上班的地方——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是上万人的大厂子,部门多得数不过来,工种齐全,设备也牛。许小茂是放映员,归宣传部管。 宣传部里头分工也细,有人管厂报,有人搞对外宣传,有人张罗厂里的大活动,还有人负责播报重要通知。 许小茂的活儿,就是放电影。 那年头,电影可是稀缺的精神享受。像轧钢厂这种有全套放映设备的大厂,放映任务多得压死人。 不光是自家厂子里有指标,别的兄弟单位,比如肉联厂、副食厂,也得帮忙放。还得去合作的公社跑一趟,农忙结束后公社递申请,审批下来后排片,许小茂就骑单位自行车驮着设备下乡。 看着是苦差事,又累又不讨喜,实际上,这可是个油水足的活儿。 放映员算文职,走到哪儿都受人尊重,单位还配车。更别提下乡时,公社总会塞点山鸡野货当谢礼。 级别跟炊事员差不多,九级入门,一级大师傅,工资也差不多。许小茂现在是七级放映员,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总的来说,许小茂对这工作挺满意的。 “早啊。” “早。” 许小茂踏进宣传科办公室,跟同事打了声招呼,转头就开始忙活。 放映员上班第一件事,先看排片表。 许小茂扫了一眼,这周下乡的活儿不少——房山小清河两场,南台公社一场,龚家大队一场…… 他按上级排的片子,从墙边那一排胶片里挑出来,收拾好打算赶紧下乡,不然时间根本来不及。 正干得专心,背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大茂,婚假不是还没用完?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要不,回家陪陪媳妇吧,你的放映任务我让兄弟厂的人顶替你。” 宣传科朱科长一脸惊讶,这小子娶了娄总的千金,身价翻了好几倍,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更何况他特意多批了两天婚假,许小茂居然跑回来上班了? “没事儿,科长,我来吧。媳妇回娘家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许小茂瞥了眼朱科长,语气不咸不淡。 这人以前多势利啊,张口闭口就是“许小茂” ,他想请个假,对方死活不肯,说是放电影的活儿没人顶。现在倒好,“大茂” “大茂” 叫得亲热,连替班都给安排好了。 说到底,还是钱好使。 这年头公私合营还没彻底收尾,他老丈人娄国勇在厂里还有几分面子,许小茂当初娶娄晓娥,不就是图这个?不然资本家的 ** ,娶回家有什么意思。 不过再熬两年,等合营一彻底收尾,朱科长这脸怕是笑不出来了。 “回娘家了?” “这才刚结婚,就闹别扭了?” 朱科长凑过来,压低声音试探了一句,跟着又劝: “大茂,不是我说你,结了婚那就是两个人过日子,得互相让着点。我过来人,你听我的,多哄两句,人准回来。” 说完,朱科长也没再多嘴,忙自己的去了。毕竟娄家的底子摆在那,话不能说太多。 “忙工作要紧,等回来再说吧。” 许小茂随口应了一句,低头摆弄手里的胶卷。 没一会儿,办公室桌上那台电话响了,“铃铃铃” 的声音刺得很。朱科长一把抓起听筒,听了几句,眼珠子就在许小茂身上转了好几圈。 “哎,好,好,您放心,我肯定带到!” 朱科长那副舔狗样摆得十足,挂了电话赶紧凑到许小茂身边。 “大茂,我说什么来着,媳妇儿得陪吧?刚娄总来电话了,叫你去一趟,听那口气,有点严肃啊,你当心点。” 朱科长拍了拍许小茂的肩,一脸“男人都懂” 的表情。 可心里头他直骂:这许小茂脑子有坑,放着新媳妇不哄,岳父又是顶头上司,居然还跑来上班,浪费! “成,科长,我跟您请个假,忙完了再回来看活儿。” 许小茂撂下胶卷,转身就走。 娄总来电话,他一点也不意外。娄晓娥那脾气,早晚得闹到这一步。 但他心里有底,不急。 “还想着回来干活?” 朱科长愣了下,摆摆手,算了,年轻人他搞不懂,只好提高嗓门: “那赶紧的吧,门口有咱们部门的自行车,你直接骑走!”许小茂摆了摆手,算是应了。到厂门口,跨上那辆破二八大杠,脚一蹬,“嗖” 地窜了出去。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娄家。佣人领着他直接上了楼。 “先生,您姑爷到了。” 佣人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冲娄国勇微微一点头,等许小茂进来,顺手带上了门,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里,娄国勇跟谭秋一人一张冷脸,盯着许小茂。 娄晓娥低着头,听到动静也没抬,故意侧着身子,脸上一丝好颜色都没给。 26 一家老小脸上都写着“不欢迎” 三个字。 许小茂瞧这阵势,心里凉了半截,可该有的规矩不敢落下,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爸、妈,您二位找我?” 娄母眼皮子都没怎么抬,脸色依旧难看。 倒是娄父,做生意的讲究体面,知道不能把事做绝,微微点头,算是应了许小茂的话。 “找你聊聊,坐吧。” “听晓娥讲,你在家欺负她?” 娄父话里带着试探。 “爸,这哪叫欺负?”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娶妻娶妻,烧饭洗衣。晓娥既然跟了我,操持家务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小茂迎着娄父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解释。 “胡说八道!” 娄母没等娄父开口,直接拍了桌子。 许小茂这话她可不认。 “晓娥说了,你让她忙活一晚上,天没亮又把她拖起来做饭,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你娶她之前怎么答应的?说要让她在你们家享福,连水都不让她碰一滴!” “结果呢?第一天就露了原形!” 娄母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溜圆,话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当初她看中许小茂,就是图他三代贫农的成分,他妈还在她们家帮过工,知根知底。 再加上他对娄晓娥好,不然就许小茂那条件,娄母压根瞧不上眼。 可现在倒好,婚前一套,婚后一套,她能不窝火?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子。” 娄父开口打圆场,可他也觉得许小茂那话站不住脚,透着一股子小农意识。 不过话说回来,这跟许小茂的眼界见识有关系,一时半会改不了,也不能全怪他。 还是再听听许小茂怎么说的。 “大茂啊,你岳母话是急了点,可道理没错。” “晓娥在我们家从来没沾过家务,从小娇生惯养,你这突然让她什么都干,不太合适吧?” 许小茂听了,心里叹气。 娄母这么惯着,难怪娄晓娥那德性。 这一家子,也就娄父还能说上话。 “爸,您想啊,成家过日子,得两个人一块儿使劲。” “有人在外头挣钱,就得有人在家里操持。” “就算我不让娥子干活,我总得下乡出差吧?” “她一个人在家,饭总得自己做吧?可她要什么不会什么,又不肯学。” “难不成饿肚子?” 娄父看着许小茂,见他眼神诚恳,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别说普通人家,就是他们家,偶尔保姆请假,不也得娄母亲自下厨。 过日子跟上班一样,各有各的活计。 娄母冷哼一声,明显还是没消气。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跟你交个底。” 许小茂坐直了身子,准备开始发挥他的口才。 娄父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是真打算摊牌? 刚才他还觉得这人靠谱,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娄母脸色更难看了,眯着眼死死盯着许小茂,那架势就像在说:你敢乱来,有你好看。 结果许小茂反倒推心置腹地说道: “您二老当初为什么要把娥子嫁给我?” “还不是因为现在这形势对资本家不友好,想用我贫农的身份来保她。” “那我让她多干点活,说白了,也是在给她打掩护。” 这话一出来,娄父娄母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虽然嫁闺女确实有私心,但被人直接戳破,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 许小茂压根不在乎,接着说: “娥子想摘掉资本家这顶帽子,光嫁给我还不够,她得真正融入群众,懂劳动光荣的道理。” “可您总让她动不动往娘家跑,还不让她沾手家务活,这事要传出去,外人肯定说她大 ** 做派,死不悔改。” “等日后局势真紧张起来,别说我三代贫农,就是六代也罩不住她啊。” “您二老说说,这道理对不对?” 许小茂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不信这回他们还挑理。 第8章 娄家眼下确实处境不妙。 可他既然选了娄小娥当媳妇,就自然有办法护住娄家。 只是现在大风暴还没来,提前跟娄父说,人家也只当他危言耸听。 娄母听完这话,神情明显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愧色,对许小茂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他说得对,跟生死大事比,让闺女干点活算什么。 娄父再看向许小茂时,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欣赏。 刚才他只顾心疼闺女,倒把这要紧的现实问题给忘了。 之前还觉得这小子轻浮不稳重,现在看来,人家是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把晓娥交给他,放心。 他转头冲沙发上生闷气的娄小娥训道: 晓娥,你听我说,这回真是你闹过头了。往后什么都听大茂的,家务活儿多上手,别让人抓着把柄。 娄晓娥一听就不干了。她本来是找爸妈撑腰的,怎么反倒被说了一通? 她急了,喊了一声:“爸!” 娄父直接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没得商量:“行了,就这么定了。平日里太惯着你,才养出这脾气。跟大茂回去。以后没事别老往家里跑,好好跟他过日子。” 娄晓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一下坐进沙发里。心里憋屈,也只能认命:“知道了。” 她爸在家里说一不二,她再闹也没用。 许小茂看她那委屈样,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抚两句。毕竟他之前把话说得太满,把他自己都吹上天了,才让娄晓娥心里憋着火。 “爸,妈,其实娥子这样,我也明白。她没干过活儿嘛。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她累着。我这边还得下乡放电影,要不让她先在家住两天,缓缓脾气。等我回来再过来接她。” 娄父瞥了娄晓娥一眼,点了点头:“也行。你有事就先忙你的。晓娥在家,让她妈先带她学点基础家务,慢慢上手。你们那大院人多嘴杂,早点学会干活,省得让人说闲话。” 许小茂听了,又看了看娄母,客气道:“那辛苦妈了,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 娄母叮嘱了一句,起身和娄父一起送他出门。 许小茂出了娄家,跨上自行车,骑回轧钢厂。开了介绍信,把放映设备绑到后座上,沿着往小清河的方向一路猛蹬。 路上行人不少,大多靠两条腿赶路。偶尔有人像他这样骑自行车飞快过去的,路边的目光就全跟了上来,满满的都是羡慕。 那时候自行车金贵得很,差不多能顶后世的豪车。一辆要一百五十块钱,还得有自行车票,不然有钱都买不着。像洪兴轧钢厂那么大的单位,一年也分不到几张票。 所以就算兜里有钱,也未必能骑上自行车。 许小茂的车轮子转得飞快,没多久就出了二环。 四九城的一环、二环早在57年就定下来了,公交车也跑得通。去这些地方,坐公交掏个月票就行。 出了三环地界,眼前的景色就变了味儿,到处是大片的庄稼地。 往返城里的班车少得可怜,而且只停那几个固定点。 要想方便,还是骑那俩轱辘的最实在。 车轮碾过泥土路,留下一条长长的印子,弯弯绕绕地伸向远方。 许小茂使劲蹬着脚蹬子,心里盘算着距离,估摸着再往前赶一段,就能望见小清河的影子了。 想到这,他脚下又加了把劲儿,恨不得马上到地头歇歇脚。 可这一路上净是些碎石头和泥水坑,坑坑洼洼的,颠得他屁股都快散了架。 这还不算完,那辆破自行车本身就沉得要命,后头还驮着一大堆放映的家当。 要不是他这身子骨比常人壮实上几倍,怕是骑不了几步就得下来推着走。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个金贵的物件儿,哪像后世,满大街都是电动车、摩托车,汽车都稀松平常。 “要是这会儿能整辆电动的骑骑,那可就省老鼻子劲儿了。” 许小茂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念头一转,他猛地记起自己那个合成系统。 上回在医院里,他拿那些药瞎鼓捣,居然合出了锻体丸,效果比单吃那些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拿自行车去合,没准真能弄出一辆电动的来!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心里就痒痒得不行。 可转念一想,又泄了气。 手头没东西啊。 眼下这年月,自行车金贵得很,哪舍得随便拿来糟蹋。 再说,要合成,一辆八成也不够。 总不能把厂子里公家的车给吞了吧。 这念头也只能先压在肚子里。 许小茂脖子梗得老粗,正埋头往前蹬,眼角忽然扫到一道灰影蹿过去。 “野兔!” 他喊了一嗓子,又惊又喜。 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居然还能撞上这玩意儿。 这玩意最能生,一窝就是一大家子。 逮回去养着,往后就有兔肉解馋了。 他二话不说,立马调转车头,跟着那兔子七拐八拐,钻进了一片灌木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把那兔子按在地上,再一抬头,周围的光景全变了。 眼前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地,没什么大树,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 空地上支着几顶破破烂烂的军帐,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头盒大半截陷在泥里。 旁边一个洞口附近,散落着几根已经发白的骨头架子。 看这阵势,八成是当年打完仗,没来得及跑掉,缩进山里躲着的东洋兵。 “那些当兵的撤退时,手里肯定攥着家伙。” 许小茂一想到这,心口顿时热了起来。 他顺手把兔子的耳朵和后腿捆结实了,往旁边一丢。 许小茂随手捡了根粗树枝,在地上扒拉了几下。 废帐篷底下竟然翻出一堆生锈的铁疙瘩,还有几块拆散的零件。 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些东西要是还能用,那可是意外之喜。 可他挨个试了一遍,很快泄了气。 数量看着挺多,可全废了,没一件好使的。 估摸着搁这儿风吹雨打十来年,早就烂透了。 正打算扔掉,脑中忽然闪过系统那档子事。 破烂归破烂,架不住量大啊。 系统还能弥补缺陷,要真能拼出一件管用的来,他就发了。 眼下这世道可不怎么安稳。 这年头日子艰难,不少人饿急了,干脆拉帮结伙跑到山上当 ** ,专挑过路的旅客下手。 他三天两头往乡下跑,迟早得撞上这些亡命徒。 就算他体力比普通人强上三倍,也架不住人多,万一对方手里有枪,那可就彻底凉凉。 所以必须得拼一把。 “系统,帮我把这些破铜烂铁回收了吧。” 话音刚落,面前那堆东西唰一下全没了。 “宿主回收枪械和 ** 碎片,系统已接收。现进行合成,分子重组中,正在补足缺失部分。检测到物品完整度偏差较大,预计合成周期:三天。” 三天? 许小茂一愣。 上次合成药不是才十分钟的事儿吗? 他心里犯嘀咕,系统看来还有不少门道没摸透。 仔细回想两次的区别,猛地反应过来。 那次合成的时候,系统提都没提“差距” 这俩字。 这次却特意说“物品完整度偏差较大” ,需要补足的地方自然就多,时间也就长了。 简单讲,合成难度越大,耗时越长。 没毛病。 得,那就等着吧,看三天后系统能不能给他整个好东西出来。 他把武器的事暂时撂下,拎上那只野兔,沿原路退回主道。 蹬了一段路之后,远远就看见路牌上写着“小清河公社” 。 这地方归四九城管,是周边一个偏远的乡镇。 说是偏远,其实也就刚出三环没多远。 放到以后,这村里的人个个都是拆迁暴发户。 许小茂刚骑到村口,一个穿蓝衬衫的中年男人就带着几个年轻人迎了上来。 “同志,你好啊。我是小清河公社的杨书记,你就是轧钢厂派来的放映员吧?” 杨书记扫了眼许小茂自行车后座绑着的放映家伙,笑着问了一句。 许小茂一瞅那张熟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正阳门下韩春明他们下乡那地儿的书记吗?房山小清河公社的。 看来这世界不光有四合院那档子事,还掺了别的地界儿进来。 既然杨书记都蹦出来了,那破烂候、九门提督肯定也少不了。 赶明儿得空,去正阳门那片溜达溜达,指不定能撞上啥好事。 许小茂收住心思,不动声色地刹住车,从兜里摸出介绍信递过去。 “对,我是红星轧钢厂的许小茂,这是介绍信。” 那会儿去哪儿都得靠介绍信,这东西就跟通行牌似的,缺了它,寸步难行。 杨书记接过信,扫了两眼,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他满脸褶子地握住许小茂的手,热乎乎地说: “大茂同志,咱小清河的人可天天盼着你呢,总算把你等来了。” “待会儿放电影的地儿就在前头晒谷场,乡亲们早早就搬好凳子了。” 许小茂顺着杨书记的手指望过去,晒谷场上清出一大片空地。 一排排木凳摆得整整齐齐。 不少村民老早就占了位置,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要不是这会儿天还亮着,电影幕布扛不住光,只能等天黑再放。 这帮公社的人怕是早就拽着他开演了。 这话一点不夸张,公社那会儿,只有秋收或者过节,才能瞧上一两场电影。 平日里干活累得慌,没啥乐子可找,看电影是老少都爱的事,能让人心里头亮堂。 不吹牛地说,八十岁的老头,三岁的娃,没一个不想看的。 第9章 不少村民瞧见许小茂来了,呼啦啦围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 杨书记板起脸,训了句:“愣啥神呢,还不快跟许放映员打招呼!” “许放映好!” “放映员同志好!” 晒谷场上,问好声一阵接一阵地响起来。 “乡亲们好!” 许小茂头一回被几百号人这么热乎地招呼,心里难免有点发紧。 他稳住神,大大方方地冲大家招招手。 那挺直的腰板,再加上放映员这自带光环的身份,立马让不少寡妇和大姑娘红了脸。 不是,我就问个好,脸咋红成这样? 许小茂有点哭笑不得。 被大伙儿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总算琢磨透了,以前那个许小茂下乡为啥混得那么开。 就冲这身板,再加上厂里的自行车和放映员的活计,可不就跟开着豪车的钻石王老五下乡一个样吗? 杨书记赶紧打圆场:“大茂同志,别往心里去,乡亲们是看到电影太激动,才围过来的。” 许小茂笑得真诚:“没事,我能理解。” 杨书记暗暗点头——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倒是沉得住气,没一点儿城里人的架子,更没仗着放映员的身份摆谱。 他招呼道:“天还早,搭台子得一阵工夫,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成,那就麻烦杨书记了。” 许小茂顿了顿,指了指自行车,“不过这些设备……” 杨书记立刻明白,扭头冲身后几个小伙子挥手:“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赶紧动手,把大茂同志的机器都搬到放映场去!” 几个年轻人被他一推,连忙涌上前。 有的卸放映机,有的拆胶片箱,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把幕布、扩音器、扬声器一样样搬下来,七手八脚全装上板车。 “杨书记、许放映,我们先送过去!” 几人说完,拉着板车就走。 那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一两百斤,没个板车,光靠人抬,没两三个人真弄不动。 “走吧,咱们先去食堂。” “好嘞。” 许小茂应了一声,脸上挂着和气,跟着往前走。 脚下是一条黄泥路,拐了个弯,眼前出现一间大土房,门头上写着“公社大食堂” 。 墙上刷着标语:“吃饭不要钱,老少尽开颜,劳动更积极,幸福万万年!” 一看就是那个年代的调调。 自从五八年全国搞人民公社,各个生产队都办起了公共食堂,大伙儿一日三餐全靠集体做、集体吃。 小清河公社也不例外,吃的全是统一的大锅饭。 许小茂一跨进食堂,就被杨书记领进招待室。 里头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是三个菜一个汤——红烧肉、油焖茄子、醋溜鲤鱼,外加一碗白菜豆腐汤。 这顿招待餐可真不赖,肉菜就占了两样,比轧钢厂里的伙食都强。 只是桌上只放了两只大白馍、一副碗筷,许小茂愣了一下。 这意思……就他一个人吃? 他正想开口问,杨书记已经看出他的疑惑。 杨书记说:“许同志,村里人都吃完了,都在外头等着看电影呢。这些菜啊,全是大家看你来了专门做的。” 许小茂这才明白,每次下乡放电影,公社都会备上招待餐,比这丰盛的也不少。他也没多想,坐下就动筷子了。 可过了几分钟,杨书记一直站在那儿盯着他看,盯得他心里发毛。 许小茂笑得有点不自然:“杨书记,你这么盯着我,我怪不好意思的。坐下来一块儿吃呗?” 杨书记这才回过神,搓着手说:“吃,我这就去打饭。” 他不好意思跟许小茂一桌,转身出了招待室,去食堂打大锅饭。 等杨书记端着铝饭盒回来,许小茂随意扫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饭盒里就两个窝窝头,配上腌萝卜丝。 食堂就吃这? 许小茂懵了。一般公社丰收后都会搞会餐,哪会这么寒酸?而且按规矩,领导们招待时都是凑一起吃好的,杨书记倒好,自己嚼窝头啃咸菜? 他心里头一下子酸了,好感噌噌往上升。 “杨书记,你过来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哪吃得完。” 许小茂招手,“来,这肉你也尝尝,你那全是萝卜丝,哪来的营养?” 他夹了一块肉就要往杨书记碗里放。 杨书记赶紧摆手,笑得憨厚:“别别别,许同志,这都是乡亲们的心意。你大老远跑来放电影,咱们怎么也得招待好,你尽管吃,别客气。” 他顿了顿又说:“咱也不是老啃萝卜丝,等冬荒开了,上山打野味,大家伙儿都能吃上肉。” 说着还比划了两下打猎的动作。 可许小茂看着他那盒白花花的萝卜丝,哪还有心思吃? 这农民老大哥,真叫一个淳朴老实。跟四合院里那些一天到晚算计的邻居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小茂心想,要是能让村里人也吃上好的就好了。 他当穿越者,脑子里全是增产的办法。水培、嫁接、蔬菜大棚,这些东西只要小清河愿意试,翻身的希望可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开口问:“杨书记,你们这菜种得咋样?” “菜啊?” 杨书记叹气,“也就种点白菜萝卜,能下饭就行。全看老天爷脸色,风调雨顺还凑合,要是天气不好,种一亩死半亩。” 杨书记叹了口气,提到种菜这个话题,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丧气。 “那你们有没有琢磨过,换个法子种地?” 许小茂来劲了,把自己在城里听来的东西搬了出来:“我在市里听农业专家说过一种大棚种菜的法子,效果挺好。就是弄点竹子或者铁条搭个架子,上面盖上塑料膜,整个就是个温室,等于给菜地穿了件衣服。这样就不用老看老天爷的脸色了,还能让菜长得快,冬天照样能吃上新鲜蔬菜。” 他说得眉飞色舞,心想要是小清河能搞起来,产量准能翻倍,大家伙儿也不用挨饿。 可杨书记听了,脸上却露出苦笑,摇了摇头。 “许同志,你这个主意是好,可你不清楚咱们公社的实际情况。” “实话跟你讲,上级给咱们定了很高的粮食任务,但咱们根本完不成。秋收刚忙完就得交粮,交完剩在手里的就没多少了。等到冬天更不好过,眼下只能省着点吃。” “粮食都种不过来,哪还有地给蔬菜腾位置?” “再说了,你说的那个大棚技术,咱们小清河要钱没钱,要东西没东西,材料都弄不来,实在搞不成。” 这话一说完,许小茂彻底愣住没话接了。 刚才他只顾着解决吃菜的事儿,压根没考虑这个时代。如今正是人民公社时期,口号喊得震天响,实际产量连一半都达不到。每个公社都巴不得把所有地都拿来种粮食,谁会想着种菜? 后世他看到不少穿越故事,主角一回去就搞改革,雷厉风行。可真落到自己头上才发现,就算有经验有技术,想推行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技术、材料、气候、资金……全是问题,是他想得太美了。 看来想让大家吃好,得先从吃饱下手。 先想办法提高粮食产量! 许小茂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人——杂交水稻的袁老爷子。 这个年代,袁老早就发现了天然杂交稻,已经在研究了,但要真成功还得再等三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恰好是三年困难时期最要命的阶段。 他有条捷径,就是合成系统。 这系统能补上差距,合成出更厉害的同类东西,说不定用多株育苗能弄出高产的杂交苗来。 问题是他以前只拿死物合成过,活物能不能行还不清楚,而且系统正在合成武器,暂时空不出手来试验。 他可以找杨书记要些种子和育苗,回去试试看。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许小茂稳了稳情绪,对杨书记点头:“领导,您的意思我懂。既然这样,咱们完全可以试一下,把粮食产量往上提一提。” “实话跟您说吧,我上农业大学放电影那会儿,碰上个教授,他跟我提过一嘴,他们手头正搞的课题,就是怎么增产的事。” “您给我匀点种子和苗子,我带回去找他请教请教。” “要是有进展,我立马跟您通气。” 杨书记一把攥住许小茂的手,眼眶都有点发红:“真的?大茂同志,那可真要好好谢谢你!” “要真能解决这事,你就是咱们小清河的大救星,帮了全村天大的忙啊!” 他虽然一开始心里也犯嘀咕——一个放电影的,怎么懂种地的事?还能认识大学里的教授? 但许小茂把路子一说清楚,他觉得这逻辑顺了。放映员走南闯北,认识个把教授,还真不算稀奇。 “杨书记,我也只是先试试,成不成还两说呢。您别急着谢,咱们先吃饭,别让乡亲们等太久。” 许小茂见杨书记眼里那期盼的眼神,也没敢把话说满,赶紧把话题岔开。 杨书记一听,又连连安慰他几句。 不管这事能不能办成,人家一个放映员能把老百姓吃饭的难题放心上,光这份心就够让人感动的了。 不多时,两人吃完饭,往晒谷场走。 这会晒谷场上已经架好了高高的白幕,放映机、扩音箱都摞在红木桌上。 村民们一排一排坐得整整齐齐,一个个黑瘦的脸上挂着笑,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一见杨书记和许小茂走过来,人群瞬间炸了锅。 “放电影的来了!” “放映员来了!” 第10章 欢呼声跟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直接砸进许小茂耳朵里。 他瞧着这些热情似火的村民,感觉自己心里也跟着烧了起来,浑身都是劲儿。 许小茂快走几步,冲到放映机前,麻利地装好胶片,打开扩音器,又细细调试了一遍机器。 很快,幕布上光线一聚,画面跳了出来,音乐也跟着响起—— 电影,正式开场。 “今天给大伙放的片子是,《七天七夜》。” 1962年,一部片子上了映,导演武兆,编剧黎镜,两人联手搞出来的作品。 故事背景定在1947年3月,那时候国家的版图上裂了个口子,有人想借这个缺口 ** 求荣。主角苏强带着手底下的战士,死守松树岭,硬撑了七天才把阵地保住,最后反打回去,抢回了差点丢掉的松树岭。 许小茂声音沉稳,报完幕,幕布上画面一跳,第一个镜头亮了出来。 乡亲们一下子安静了,全都盯着幕布看,眼睛都不眨。 …… 过了好一阵子,电影放完,许小茂也停了讲解。 坐最前面的杨书记眼眶红得不行,眼泪直打转。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看个片子能哭成这副德性。 全是许小茂讲得好,把他整个人拽进了电影里,跟着战士们一块冲、一块拼、一块扛,连死都不带怕的。 再扫一圈周围,好多人跟杨书记一个样,被震得半天缓不过神,心里头翻涌得厉害。 这时候,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先拍起了巴掌。 啪!啪!啪! 声音一响,大家跟着反应过来,掌声哗地一下炸开,像火苗烧了荒草,整个晒谷场都跟着震。那掌声足足响了十分钟,才慢慢歇下来。 “许放映员这活儿干得真绝,一整场下来顺溜得很,一点卡片的毛病都没有。” “可不光是这个,他讲得也带劲,又生动又有味儿,不愧是城里来的,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人长得也精神,气度不凡,不知道成家了没?” 掌声一落,大伙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起来,全都在夸许小茂。 许小茂混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头有点小得意。 小清河这场电影,可是他头一回上场,首秀。 听见有人夸,他当然高兴得很。 接下来就是散场,各回各家。 路远,放映又都是夜里头搞,所以许小茂每次下乡,都住公社的地儿,一般安排在条件还不错的老百姓家里。 这回也一样,许小茂到了地方,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小清河村口。 杨书记领着一堆村民站在村头送许小茂。 他往许小茂自行车后座上挂了种子、禾苗、野蘑菇、大蒜头,还有一堆山货。 挂完之后,杨书记一脸舍不得地说:“大茂同志,下回还来小清河转转啊。” “行,杨书记,回头见。” 许小茂推了几下,没推掉杨书记塞过来的东西,只好收下,跟他道了别。 接着他骑上车,赶去周边的另外两个公社。 三天后,这次放映的活儿全干完了,许小茂手里头攒了不少东西。 一篮子鸡蛋,外加一摞山货。 可这些东西全挂在自行车上,实在太占地方,许小茂看着有点头疼。 正发愁呢,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叮!合成完成!宿主获得无限 ** 型柯尔特蟒蛇消音 ** 。” “由于合成物超过十立方厘米,系统空间已激活。” 提示音落下,许小茂脑子里突然多了个空间。 里头悬着一把枪。 这让他兴奋得不行。 虽说这空间只有储存功能,别的啥也干不了,但能装点东西,他觉得已经够用了。 眼下,他先得瞧瞧这把合成出来的枪。 念头一动,那把枪就出现在他手里。 这把枪他在后世听说过,是老美1955年产的,被称为全球顶级 ** ** 之一。 用的是标准柯尔特击发系统,片状准星,照门能调,双动击发,操作顺滑又可靠。 他手上这把只有四寸长,枪身用了烤蓝工艺,泛着淡紫带深蓝的光泽,枪柄是“蟒蛇型” 那种下凸耳设计。 既好带,又够拉风,听说当年一上市就特别受欢迎,被叫做“特尔特的卡迪拉克” 。 而且他没听岔,系统给改造后,这枪 ** 无限,还带了消音,那就更牛了。 无限 ** 加消音代表啥? 意味着在激战中不用费时间换弹匣,还能悄无声息地干掉对手不被察觉,简直像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许小茂越看越稀罕。 要不现在就试试手? 他瞅着周围没人的地儿,压不住心里的激动,手都有点抖,对准一棵樟树的树干,扣下扳机。 就听见轻微的“啪” 一下。 ** 像飞快的猎豹直扑树干,眨眼间就穿透过去,没啥动静,只有树叶哗哗往下掉,树干上多了个圆圆的弹孔。见了这威力,许小茂笑得嘴都合不拢。 别说啥山匪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趴下。 “啧,没想到能整出这么牛的家伙,得藏好了。” 许小茂嘀咕了一句,赶紧把手里的枪收进系统空间。 他合成这把枪,是为了保命,可要是大大咧咧拿出来,那就得吃枪子儿了。 一来这枪的造型,一看就不是国内能见着的,二来这枪还是无限 ** 的,那就更扎眼,要是让人瞧见,马上得把他当特务或怪物抓起来。 不过现在有了空间就省事了,往里头一扔,啥事没有。 这么想着,许小茂瞥见自行车上那一堆东西,直接全塞进空间。 这样一来,他再骑自行车,可就轻快多了。 两个钟头后,娄家小洋楼。 许小茂早把东西挂回车把上,特意挑了些卖相好的山鸡蛋和山货,递给了娄家的佣人。 进门时,娄母正教娄晓娥擦桌子。抹布先绕一圈外面,再绕一圈里面,时不时拿刷子“咔咔” 蹭两下。母女俩看着挺和谐。 “妈,我来接娥子。” 许小茂开了口,打断了这场面。 娄晓娥一听见动静,立马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惦记,又很快压下去了。 娄母见了,接过娄晓娥手上的抹布,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行。” “大茂,这几天我跟她爸好好说过晓娥了,她现在比以前懂事。回去以后,俩人好好过日子。” “夫妻嘛,得互相让着点,多体谅。” 娄母叮嘱了几句,声音轻轻柔柔的。 许小茂瞅了眼旁边安安静静的娄晓娥,知道娄家两口子这几天没少费心开导,就点头应道:“妈,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娥子的。” “楼下张姨那儿我放了点山货,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营养挺高的,你跟爸尝尝。” “你这孩子,太讲究了,家里啥没有?这样,你们等会儿,我让人给装点东西再走。” 娄母一听这话,脸上露出点笑容,领着佣人去忙活装东西了。 没一会儿,许小茂傻了眼。娄母一条火腿一袋核桃地往自行车上挂,眼看着娄晓娥坐的位置都快被挤没了。 他这是来接媳妇,还是跑老丈人家进货来了? 不过娄晓娥倒是挺高兴,还往怀里抓了两把瓜子,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跟娄母告了别,骑车回了四合院。 刚拐进胡同口,老远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拿着把破扫帚,左划拉两下右划拉两下,眼睛却时不时瞟来瞟去,一看就是有别的打算。 说是扫地,其实就是等着捞好处。 这是阎埠贵的老套路了,只要有人打前院过,非得扒层皮下来。 当然,这招数不光是阎埠贵会用,中院和后院那两位也差不多。三个人被人叫成四合院三尊门神。 想过门?得闯三关,斩六将。 前院阎埠贵,除了挑大粪的,啥都想要。 中院秦淮茹,瞅见谁带吃的回来,就来一句——“我家棒梗缺营养。” 要不着,就找傻柱蹭点实惠,保管管用。 后院聋老太,闻到肉香就流口水,上门硬要。不给?那就找易中海告状,最后扣一顶“不敬大院老祖宗” 的帽子。 这么一看,许小茂回趟家真是费劲,三位“门神” 一个都躲不过。 “大茂回来啦!” 阎埠贵一瞧见许小茂,眼睛立马亮了。 许小茂的目光在装满鸡蛋和核桃的板车上扫了一圈,心里直乐:这放映员果然是个油水活儿,今天可算让他逮着个肥差。 “三爷,您这扫帚都快秃了吧,还舍不得扔呢?” 他笑呵呵地跟阎埠贵打招呼,顺手从兜里掏出两串山货递过去。 “刚跑完乡下回来的,带了些野蒜和蘑菇,回头炖汤喝特别鲜。” 许小茂不是大方,是精明。这么点不值钱的东西,拿来做人情正合适。 整个院子要说还有谁靠谱点,也就阎埠贵这老头了。他这人不贪,你给他三分好,他准还你七分。偶尔喂点甜头,以后打听事、帮点小忙,那都是顺带的事。 许小茂心里清楚,他不怕院子里这些牲口算计他,可娄晓娥不行。那傻女人,典型的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那种。院子里有个人罩着,能省不少麻烦。 “大茂,这话说的,太客气了。” 阎埠贵接过山货,满脸惊喜,赶紧道谢,“回头我让解旷他们几个小子帮你把东西搬回去。” “不用,就这点东西,我跟娥子自己搬就行。” 许小茂看了眼身边的娄晓娥,笑着拒绝了。 第11章 阎埠贵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下,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凑过来。 “大茂,有个事得跟你说。” 他顿了顿,“聋老太太从疗养院回来了,知道你把傻柱打了的事,不太高兴,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话一说完,老头转身就进了屋。 他本不想掺和这事,但许小茂刚拒绝了他的帮忙,这情不还不踏实。 许小茂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那老太婆回来了? 这事可不妙。 原着里,她把傻柱当亲孙子宠。连每天伺候她的一大爷一大妈,都比不上她那个偶尔露个面的“大孙子” 。为了傻柱,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帮傻柱收拾烂摊子,那是常事。最后死了还把房子留给他。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她干得最恶心的事,是替傻柱找媳妇。 找的谁? 他许小茂的女人,娄晓娥。 仗着娄晓娥那傻心眼的性子,她挑拨他们夫妻俩的关系。让娄晓娥给傻柱做鞋,说是看望老人送的。最后还干出更缺德的事,把傻柱和娄晓娥锁在屋里,想让生米煮成熟饭。 这他妈叫什么事? 倚老卖老,逼良为娼。 想到这里,许小茂的牙根都咬紧了。 这老东西压根就没德性。现在知道他差点把傻柱打废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正好这些天他跟娄晓娥都没回来住,给了她动手的功夫。 “砸了再说!” 许小茂推着自行车,盯着那副破窗冷笑。 谁干的,他心里门儿清。 他转头冲娄晓娥吩咐:“娥子,你去派出所报案,我进屋把家底全砸了。” 娄晓娥一愣,赶紧拽住他胳膊:“报案我没意见,可咱家都成这样了,你还砸什么?” “废话,不砸大点,她以为咱好欺负!” 许小茂压低声音:“你想想,她今天敢砸门,明天就敢往你脑袋上招呼。你怕不怕?” 他故意吓唬娄晓娥。 这傻媳妇性子软,遇事就知道报警,那不顶用。 他许小茂得让聋老太知道厉害,赔到裤衩都剩不下。 娄晓娥听了,脑子里立刻浮现自己满脸血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茂说得对,这院子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要是不闹大,下回砸的就不是门了。 她连连点头:“成,那你快点,我先跑一趟!” 说完,‘噔噔噔’一路小跑出了院门。 许小茂转身迈步进屋。 锅碗瓢盆,热水壶,能摔的全摔。 一阵乒铃乓啷之后,他拍拍手,爽了。 动静太大,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二大妈见许小茂站在满地碎渣里,眼睛都直了:“大茂,你家这是咋了?前两天瞧着还……”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嘴,脸色变了。 许小茂笑眯眯接过话:“还什么?二大妈,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动的手?” “要说您可得跟我说,我家门窗、锅碗,里里外外全让人砸了,损失可不小。” 他语气平淡,陪着二大妈演戏。 “啊?我可不知道!” 二大妈把头一缩, ** 不开口。 许小茂嘴角一勾。 意料之中。 聋老太在他眼里就是个五保户,可在院子里,那是供着的祖宗,说不准还是烈属。 易中海护着,谁也不敢得罪。 易中海故意把聋老太的身份往高了抬,拼命给大伙儿 ** 。 非说这老东西是院里的老祖宗,仗着年纪大,就算压不住人,也能往地上一躺耍无赖碰瓷。 这种阵仗,谁敢吱声? 所以许小茂扭头去看周围那些人,连带一大爷在内,一个个全冲他摆手,装聋作哑当啥也没看见。 “行,不知道拉倒,反正我已经报了警。公安同志一会儿就来院里查,咱都睁大眼睛瞧瞧,到底是哪个老东西干这种缺德事!” 许小茂咬着牙把话甩出来。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就变了——报警?那哪行!公安要是真查出聋老太太,他给这老家伙立起来的祖宗牌坊不就砸了? 往后他还怎么拿聋老太的名头压住全院? 这个许小茂,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看来不亮出点真本事不行。 “什么!许小茂你竟然敢报警!” “你还有没有规矩?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你不就碎了几块玻璃吗?比咱院的先进集体还重要?!” “你现在就去公安局,赶紧把案子撤了!” “要不先进集体没了,你就是破坏团结的坏分子!” 易中海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说完就得意洋洋地等着众人一块儿收拾许小茂。 这招他用了百八十回,从来都好使,他不信许小茂能扛得住全院人的唾沫星子。 果然,一大爷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正准备开口教育许小茂。 突然,一声厉喝炸开:“荒唐!” “你们这院子能耐不小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让报警?想直接脱离公安的管,自己搞 ** 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安大队长秦风领着娄晓娥和两个辅警大步走进来。 他瞪圆了眼,死死盯着易中海,浑身压人的气势全放出来。 围观的人全傻了,谁都没想到许小茂动作这么快,连公安队长都叫来了。 易中海更是被吓得嘴都张不开——搞 ** 这种罪名要是扣在他头上,那可真得把牢底坐穿!他赶紧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公安同志,您误会了。这种小事,我们院里自己解决就成,用不着麻烦你们。” “入室抢劫还能自己解决?你平时就这么糊弄老百姓的?” 秦风一句话就戳穿了易中海的老底。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聋老太太不就砸了几块玻璃吗?啥时候变成入室抢劫了? 大队长怎么说得这么重? 但他现在半个字都不敢多问,更不敢顶嘴,生怕自己再说两句脑袋就保不住。只好硬挤出一副认错的表情,缩着脖子假装知道错了。 许小茂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他还没动手收拾易中海呢,这老东西就被公安怼得哑口无言了。 正好,先干掉一个对手。 大队长的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一大爷那套说辞,他们可是一直信得死死的。 结果公安同志说那是糊弄人?难道这一大爷打从一开始就在耍他们? 这么一想,不少人脑子开始清醒过来,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 秦风看易中海哑了火,也懒得再搭理他,带着辅警和娄晓娥走到空地中间。 “哪位同志报的警?” 许小茂立刻举手喊了一声:“公安同志,是我。” 秦风走过去,走到许小茂面前,一眼就看见他身后那间破得不成样子的屋子,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这情况,确实像是入室抢劫,而且下手挺狠。 “你好,你爱人跟我说,你们家被人闯了。” 秦风语气平和,“你有没有怀疑的人?方便我们排查。” 现在的破案手法还比较老旧,基本就是靠作案动机和时间来捋线索。 他也没急着动手,先问许小茂这个。 许小茂一听这话,故意朝聋老太太的方向瞥了一眼。 “公安同志,我怀疑是我隔壁那个聋老太。” 话音刚落,聋老太太就炸了。 拐杖在地上戳得砰砰响,差点戳到许小茂脸上,张嘴就骂:“许小茂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我砸你家玻璃干什么?你少血口喷人!” “行了,老人家,把拐杖放下来。” 秦风对这老太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很头疼,“有没有冤枉你,我们会查清楚。” 换别人,他直接带回局子里了。 可这老太婆年纪摆在那,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只能先好言好语劝着。 随后又问许小茂:“同志,你怀疑这位老人家,有没有什么依据?” “当然有。” 许小茂理直气壮:“这聋老太刚从疗养院回来,我家就出了事,不是她还能是谁?” 秦风琢磨了一下:“按你这么说的话,时间上这位老太太确实有嫌疑。” 这老太太的态度不太对劲,再加上时间线,确实值得怀疑。 “胡说八道!” 聋老太太根本不认账:“许小茂,我这把年纪都能当 ** 了,我会干这种事?” “公安同志,讲话要讲证据,不然你就是跟他一伙的。” “想坏我老婆子的名声!” 聋老太太眼神一凛,拐杖猛地往地上一砸,咚的一声,摆出了大院老祖宗的架势,想压住许小茂和公安。 反正她就是不认,能拿她怎么样? 秦风眼睛当时就瞪圆了——这老东西真敢胡说八道,连公安都敢往脏水里泼?简直无法无天了。 他直接往聋老太跟前一杵,半步不让。 聋老太也不怵,恶狠狠地回瞪过去。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觉得翻盘的机会来了,赶紧朝院里人喊话。 “许小茂,你还有没有良心?谁都可能干坏事,可老太太能吗?她可是咱们院里辈分最高的长辈,能做出砸人家窗户这种缺德事?” “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 他这话一撂,不少人当场就站队了,冲着许小茂一通数落: “一大爷说得没错,老太太都说了不是她,你还想怎么着?” “就是啊,几块玻璃的事儿,犯得着闹这么僵?” “可不嘛,老太太在咱院里几十年,那是祖宗级别的人,能干这事儿?” “许小茂,你不会是故意跟老太太过不去吧?” “我看八成是,自己把先进搞丢了,还想赖老太太头上。” …… 第12章 一群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来劲。其实好些人心知肚明,这事就是聋老太太干的,但让老人家砸几块玻璃怎么了? 至于闹成这样? 还去请公安,害得先进大院泡了汤,许小茂就是自私透顶,一点亏都吃不得。 聋老太太听着风向全往自己这边倒,拄着拐杖,得意得不行。对啊,我就是院里的老祖宗,砸你几块玻璃那是给你脸。 她冲许小茂咧开嘴,笑得满是挑衅。 “你们还真是让易中海给忽悠得不轻。” “我家里都砸成这德行了,你们还不让报警,那我的损失谁来担?” “是你们这群为了那点先进好处就捂盖子的人掏钱,还是他姓易的煽风 ** 来赔?” “说话啊!” 许小茂一声吼,直接把在场的人全噎住了。谁也不敢再用先进大院这话来堵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拿了先进,撑死了就分点肉票、几块肥皂。可许小茂家里那损失,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谁愿意掏这个钱? 许小茂看大伙全哑火了,心里才算舒坦。就得把这群脑子拎不清的骂醒,省得以后又拿先进大院来恶心他。门都没有。 但他觉得还骂不够,又接着大声说道: “再说了,一个五保户,你们争着喊老祖宗,家里的真祖宗听见了,怕不是要把你们全带走。” 许小茂说完,转头盯上了聋老太,眼神里全是嫌弃。 “至于你,老不死的,你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老祖宗三个字,你就占了一个老——倚老卖老,老不要脸!” “你是入了百家姓,还是上了百家谱?也配给自己扣上大院老祖宗的帽子?”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小茂的鼻子骂:“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说话这么毒,活该你断子绝孙!我看你死了都没人给你烧张纸!” 许小茂压根不怕,嘴皮子利索得很:“我绝户就绝户,反正一大爷和傻柱陪着我。你瞅瞅,一大爷把你当亲妈养着,结果自己绝后了。傻柱把你当亲奶奶供着,也落了个绝户的下场。你亲儿子呢?直接没了影。说来说去,你就是个克夫克子的命,谁认你当老祖宗,你就克谁!”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阎解旷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聋老太太,是不是命里带煞啊?” 阎埠贵吓了一跳,赶紧瞪了儿子一眼,阎解旷连忙闭嘴。 可这话已经传开了,众人交头接耳,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一大爷、一大妈、傻柱,还有聋老太太的亲儿子,这几个跟她走得最近的人,不是绝户就是死了。越想越让人后背发凉。 大家心里都有了疙瘩,谁也不敢再开口,生怕自己被克上。 易中海心里也直打鼓,开始琢磨自己绝户这事,难道真跟聋老太太有关系? 聋老太太彻底懵了,她没想到许小茂会换这个角度攻击她。她急忙摆手喊冤:“我不是!我没有克夫!你们别听他瞎说!” 可没人敢接话,反而都往后挪了挪,跟躲瘟神似的。 秦风在一边看着,心里给许小茂竖了个大拇指。这老太太胡搅蛮缠起来,连他们公安都头疼,没想到许小茂几句话就把她怼得哑口无言。 既然老太婆安静了,那就赶紧办正事。 秦风清了清嗓子,冲围观的人喊:“行了行了,都散开,现在公安办案,不相关的人少插嘴。” 他转头对许小茂换了一副语气,挺客气地问:“同志,既然这老太太不承认,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嫌疑人?比如最近跟你有过节的人。” 许小茂盯着聋老太太,等着看她会不会松口。可对方一动不动,装死装得挺像。 那行,那就逼她自个儿跳出来。 “有,队长,中院的傻柱。我俩前两天吵了一架,他肯定怀恨在心,报复我。我申请查他。他现在就在人民医院,你们直接去把他逮了就行。” 许小茂这话是对秦风说的,可眼睛一直没离开聋老太太。 聋老太刚才还在装聋作哑,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 去医院抓人? 绝对不行! 就算查下来不是傻柱干的,照样得坏名声,工作也悬。 再说傻柱现在这情况,得老老实实躺着养伤,一点都不能折腾。 要不然真落下残疾了,以后谁管她养老? 搞不好傻柱还会记恨她,觉得是她闹出来的事。 她索性认了,不就是几块破玻璃吗,让易中海掏钱赔了拉倒。 “都不准去!” “就是 ** 的!你们谁也别动我大孙子。” 聋老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许小茂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模样,直接乐了。 “你说算就算?你说了不算,公安说了才算。队长,我还是申请查傻柱。” 刚才死活不认,现在又跳出来,他偏不让这老太婆如愿。 秦风扫了一圈,眼神在聋老太和许小茂之间来回晃了晃,最后点了下头,装模作样带着人就要往医院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聋老太一看这架势,立刻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是我!真是我!许小茂把我大孙子打伤了,我气不过,才跑去砸了他家。” 她也是没辙了,许小茂这个断子绝孙的东西,硬生生把她逼到这一步! 院里的人一听这话,全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是聋老太干的! 一瞬间,大伙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嘴里头一句实话都没有,还带头干这种缺德事,这真是他们院里那个老祖宗吗? 所有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许小茂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行,既然是你弄的,那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赔。” “有什么好谈的?就破了几块玻璃,五块钱,多一分也没有。” 聋老太拄着拐杖,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以为然。 还想跟她谈条件? 她不过就是砸了几块玻璃、踹烂了一扇门,难不成许小茂还想讹她?穷疯了的绝户头。 许小茂阴森森笑了一声:“聋老太,你看清楚现在什么局面没?不是你说赔多少,是我开口要多少。你问问队长,是不是这个理?” 他扭头看向秦风。 之前那些都是开胃菜,真刀 ** 的还在后头,谈钱的事他从来不会手软。 “没错,大茂同志说得对。按照咱们现行法律,入室抢劫、偷盗、损坏他人财物,都可以按原价的一到三倍要求赔偿。” “大茂同志,要不要我们帮你算一笔账?” 秦风一脸严肃,掏出纸笔,只要许小茂一点头,他就准备动笔。 “行,那就麻烦各位了。” 许小茂巴不得公安插手,他就等着看聋老太待会儿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秦风领着两个辅警,开始了里里外外的清查。从窗户木框到门口铁栓,从大件家具到小勺瓷碗,但凡有裂痕、豁口、破损的,全都被一一登记。 阎埠贵在一旁默默估算,要是没啥贵重物件,这账少说也得五六十块。可他转念一想,有点不对劲——聋老太太不是说只砸了门窗吗?这屋里怎么也跟着遭了殃? 当然,也有可能老太太干了没敢说,那就怪不得许小茂了。 易中海也是一脸困惑,看着公安人员从屋里翻出零零碎碎一堆破东西,心里开始打鼓:老太太难道真骗了他? 而聋老太太,最初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到后来表情彻底僵住。 没多久,公安那边出了结果。 “同志,加上你家炕上那个大窟窿,我们合计了一下,总共损失一百三十二块五。” 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百三十二块五! 差不多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更别提那炕——要是许小茂或者娄晓娥正躺着呢,这一砸下去还得了?老太太这回真是过了。 “这也太霸道了,就为了傻柱那点破事,把人家的炕都给砸了。” “谁说不是呢?傻柱那是自己找的,老太太还替他出头,真够可以的。” “霸道?她根本就是满嘴跑火车,刚才还装模作样说自己没干呢。” “可不咋地,还老祖宗呢,干出这种缺德事,简直就是老糊涂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许小茂心里乐开了花。炕是他故意捅破的,家里那点锅碗瓢盆能值几个钱?他就是要搞大,让这老东西长点教训。不然以后他不在家,万一真砸到娄晓娥怎么办? 而聋老太太,眼看着自己“老祖宗” 的威严就要保不住了,急得拄着拐杖的手都开始发抖。 “我没砸!我真就动了门窗,炕和屋里那些东西我根本没碰过!” “是许小茂!他故意栽赃我!” 老太太看着四周对着她指指点点的邻居,慌乱地朝公安喊冤。她心里憋屈得要命——本来以为就是件小事,谁知道会闹成这样,还得赔这么多钱。她不想赔,更不想丢了老祖宗的名头。 “够了!” “老人家,你刚才亲口承认了砸东西,现在又说人家诬陷你。” “你觉得这院子里,有谁还会信你?” “要么老老实实赔钱,要么跟我们回局里,那儿有的是地方给你住。” 秦风实在忍不下去了。一开始他还念在老太太年岁大的份上,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这会儿他算是看透了——这老太婆,根本不值得给好脸色。犯了事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点悔意都没有,真是让人寒心。 许小茂根本不打算给聋老太辩解的机会,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行了,别装了,做了就是做了,还怕人知道?” 第13章 “你跟一大爷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放心,他能替你摆平。” “我不多要,就按公安同志说的三倍赔,现在拿钱,这事翻篇。” 他伸手朝聋老太那儿一摊,话里带着刺。 易中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心里骂翻了天。许小茂这 ** ,非在这时候把他扯进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院的人,他帮着聋老太一块儿坑人吗? 这他一大爷的脸还要不要了? 聋老太听许小茂说完,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笔账。 三百九十七块! 这数字差点让她一口气背过去,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才稳住。 她心里清楚,这笔钱不能自己掏。 许小茂那话倒是提醒她了——得让易中海扛。 “啊?你说啥?我听不清……” “哎哟,头疼, ** 病又犯了。” “中海,快,扶我回去。” 聋老太朝易中海递了个眼色,干脆耍起了老把戏,装病装糊涂,好像啥都没发生过。 她都七十多岁了,犯点病、糊涂一下怎么了?公安还能把她怎么着? 她就不信,这赔偿还能赖不掉。 易中海一看她那眼神,立马明白过来。 老太太的意思是赶紧撤,能拖就拖,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招好使。 他赶紧凑上前去。 “来了来了,老太太。” 易中海扶着聋老太的胳膊,冲着公安队长挤出个笑脸: “公安同志,实在对不住,您也瞧见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我先带她回去歇着。” 说完又扭头看向许小茂,语气里带着商量:“大茂,我先扶老太太回去,等她缓过来了,咱们再聊?” 话音一落,他就要抬脚走人。 秦风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心里叹了口气,脑袋都大了。 这都演的哪出? 双簧? 可他也不好当场拦,万一人家真有什么毛病呢?只能拿眼神去问许小茂。 许小茂直接翻了个白眼,一肚子无语。 这老太婆,装聋作哑的本事可真是一绝,以前就老拿这招坑人,现在倒好,坑到他头上来了。 等她好了再谈? 他看这老东西这辈子都好不了。 今天这钱,必须当场搞定! “站住!” “易中海,你真看不出来这老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她就等着你替她掏钱呢。公安同志都在场,你要是愿意替她把那三百九十七块出了,尽管扶她走,我没二话!” 易中海突然停了脚,转头盯着老太太琢磨了一会儿。她说得在理——聋老太惹了事,他帮着跑,到头来赔钱的肯定是他自己。 这老东西,摆明了挖坑给他跳! 三百多块,真当他开钱庄的?没门儿。 “误会,都是误会。老太太这毛病啊,就是站太久累的,歇会儿就好。” 易中海扭头就喊:“光天,搬把椅子过来!” 聋老太太愣住了。 易中海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不听使唤了? 她可不想留在这儿被人审,更不想掏钱! 可刘光天已经乐呵呵地把凳子端过来,塞到她屁股底下。易中海手上使劲儿,“和气” 地把她按着坐下。 刘光天放完凳子还挺开心,有热闹谁不爱看啊。 结果刚转身,后脑勺就挨了刘海中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他儿子,居然听易中海使唤。 还有没有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 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脸色难看得要命,狠狠瞪了易中海两眼。 易中海装没看见,直接当空气。 许小茂看在眼里,心里直乐。利益面前,再铁的联盟也得散。 “聋老太,椅子都坐上了,毛病也该好了吧?那行,赔钱吧。” 许小茂语气轻飘飘的。 聋老太太一听,压根不想接话,转头又看易中海。 易中海头疼了,老看他干嘛? 三百九十七块,可不是小数目! 他是八级工,一个月挣九十九块,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样要过日子。这么大一笔,他得攒快半年。 哪能随随便便就把半年的工资替聋老太太垫了?想想就烦。 于是易中海也闭嘴了。 三个人就这么僵着。 许小茂冷笑一声,凑到聋老太太耳边,低声说了句狠话。 “老东西,你要是再装聋作哑,我不介意去找我老丈人聊聊。别以为年纪大就能横着走,你信不信我让你在牢里养老?” 聋老太太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浑浊的老眼一下清醒过来。 娄半成能把家业做那么大,公安那边肯定有人。许小茂这号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真能把她弄进去蹲一辈子。 “等等,大茂,我不是不想给,是实在太多了,我没这个钱。你能不能少点?” 聋老太太赶紧开口。 易中海见她终于说话了,心里也不想就这么丢了这个盟友,跟着帮腔:“是啊大茂,老太太就是个五保户,哪来那么多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聋老太太还在那辩解:“她年纪大了,脑子不太清楚,砸你家门啊窗啊的,真不是故意的。” “哪能要三倍赔偿呢?” 许小茂冷笑一声,当场怼了回去:“你俩在这儿颠倒黑白是吧?刚才老太太当着大伙的面说了,她就是看不惯我收拾傻柱,才砸我家东西。” “逻辑这么清楚,你跟我说她糊涂?” “再说了,老太太要是真糊涂,今天能砸门窗,明天是不是敢放火?到时候一句‘糊涂了’就算完事了?” “那我们这大院往后还住不住了?天天提心吊胆,防着你聋老太太发疯?” “所以啊,糊涂不是犯法的理由。你们要是不肯赔,我建议直接把人送青山医院。” 许小茂这番话说完,院里的人全愣住了。 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有道理。 再想想聋老太太刚才装傻充愣、砸炕那顿操作,不少人都开始点头。 “许小茂说得对,聋老太太这太吓人了。” “就是啊,我家白天没人,她要是犯糊涂,不得把我家也砸了?” “真细思极恐,家里还有孩子呢,砸伤了算谁的?” “啧啧,这老太太就是个定时 ** 。我也同意许小茂说的,真糊涂了,肯定不能留在大院,必须送走。” 院子里炸了锅,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慢慢就达成了一致:要是聋老太太脑子真有问题,肯定不能让她继续住这儿,得送走。 易中海见状,一句废话都不敢说了。这会儿群情激愤,他根本不是对手。 聋老太太也急了。 她平时装糊涂这招百试百灵,怎么今天到了许小茂嘴里,就成了精神病?还要送青山医院? 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没病都得吓出病来。 好你个许小茂,为了几百块钱,心肠这么毒。 聋老太太脸都扭曲了,嘴角直抽抽,可就是不松口说赔钱,也不说不赔。 四百块,她得省吃俭用攒六年。 六年啊! 秦风看老太太脸色变来变去,却始终没个准话,彻底没了耐心。 “老太太,你再不给个说法,那就按公安的流程办。” “小张,你去请精神科的主任过来,给老太太做个鉴定,看看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要是真糊涂了,砸门砸窗砸炕,安全隐患太大,不适合住大院。马上去街道办手续,直接转送青山医院。” “要是没糊涂,那就是聚众 ** 、威胁公安、入室抢劫、拒不赔偿、死不悔改,情节极其恶劣。直接去街道反映情况,降低五保户等级,或者直接取消资格。” 秦风可不是好糊弄的。 别以为年纪大、是五保户,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人。 聋老太整个人愣在原地,心口像被捅了无数刀,疼得说不出话。 她现在卡在中间,进退都不行。 青山医院她是死活不能去的,装傻充愣这招已经被人拆穿了。再说了,她一个靠国家五保金过日子的人,要是保障等级一降再降,一个月从五块钱变成一两块,甚至一分钱都拿不到手,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想来想去,没别的路可走,只能掏钱赔。 可四百块钱让她一个人出?门儿都没有!她那点钱必须留着给大孙子傻柱,思来想去,只能让易中海来当这个 ** 。 想到这儿,她急忙喊住正要去找精神科主任的张警官。 “等一等,领导,我掏这个钱。” 聋老太转头看向易中海:“中海啊,这次算我欠你一回。我手头紧,你先帮我垫上。” 易中海:?! 人情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再说聋老太也活不了几年了,他要这个人情有个屁用。 “老太太,我这边也没那么多闲钱。你先拿出来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再想办法凑。总不能四百块全让我一个人扛吧?” “啊?你说啥?年纪大了听不清……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来付钱,让我别操心?” “好,中海,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这个一大爷当得真不赖,就该这么干,活菩萨转世啊。” 聋老太太老招数又使出来,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祥模样,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嗓门故意拔得老高,给他戴高帽。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全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嘴角抽搐个不停,脸上看着镇定,心里早炸了锅。 好你个老东西,平时装聋作哑都是拿来坑别人的,今天倒好,反过来坑到我头上来了。还特意把我架到全院人面前,让我哑巴吃黄连,不掏钱都不行。 要是不掏,我这做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威信全毁了。 第14章 可要是掏了钱,也能在大家跟前立个扶危济困、讲究人情的好名声,把今天丢掉的面子找补回来。 更重要的是,这事儿得赶紧了结,再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易中海内心挣扎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妥协了,转身回家把钱拿出来。 递给许小茂的那一刻,他心疼得跟滴血似的。 “行,聋老太,咱这账就算清了。往后你要是还敢来我家砸东西,先掂量掂量你那点棺材本够不够赔的。” 许小茂接过易中海的钱,大大方方地撂下一句警告。 聋老太太气得手脚乱挥,牙咬得咯吱响。 围观的人看得直摇头,一哄而散。 许小茂回过头,冲着几位公安同志道谢:“各位公安领导,今儿个真是辛苦你们了,多亏你们帮忙。” “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秦风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嘴角带笑:“同志,以后碰上这种破事,别一个人硬扛。交给我们就行,保证你安全。” 说完,他转身走了。 许小茂目送 ** 离开,心里暗暗盘算。 报警虽然不能把那个快七十的聋老太太抓进去,但至少能让她心里发毛。 也是在给易中海递话——老子真敢报警,你想捂盖子?做梦。 这场闹剧,算是收了尾。 两人回到家,肚子咕咕叫。 娄晓娥翻出白面,犹豫了一下:“大茂,咱们这么对一个老太太,是不是有点过分?” 许小茂翻了个白眼。 过分? 这傻女人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人心能黑成什么样。 “她砸咱家窗户的时候,想过过分不过分?” 他压着火气,“娄晓娥,善良没错,但得分人。那聋老太太人老成精,心里门儿清。连易中海那种老狐狸都被她算计,你说她人品能好?以后离她远点。” “嗯,听你的。” 娄晓娥点点头,把白面倒进盆里,笑着岔开话题:“要不咱下面条吃?快。我再煎俩荷包蛋。” 许小茂一愣。 在娄家住了几天,这姑娘还真有变化——会擀面了,还会煎蛋? 行,有救。 可没一会儿,厨房里“哐当”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娄晓娥的惊呼。 “咋了?” 许小茂冲进去,就见娄晓娥缩在灶台边,一地碎鸡蛋,她脸上写满懊恼。 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得,还是高看这傻女人了。 “没事没事,碎了就碎了。你先去擀面,地我来收拾。” 许小茂把她哄走,抄起扫帚簸箕,蹲在地上看着那堆碎鸡蛋叹气。 果然不能高兴太早。 不过娄晓娥好歹肯学了,态度摆在那儿,以后慢慢 ** ,总能学会。 就是这些鸡蛋可惜了。 全是乡亲们的心意,扔了太糟蹋。 要是能变废为宝就好了…… 念头一闪,许小茂突然想起合成系统。 鸡蛋也算活物,不能吃,但可以放合成空间试试。 正好看看活物能不能合成,合出来的是啥玩意儿,会不会失控。 他抬头瞅了一眼外头正专心擀面的娄晓娥,心里默念:“系统,把这些鸡蛋合了。” 地上的碎蛋壳连带蛋液瞬间没了踪影。 脑子里紧接着传来冷冰冰的电子音:“回收完成,开始合成……分子重组中,预计用时十分钟。” 十分钟?倒不算长。 许小茂随手把厨房收拾了两下,拎着扫把和簸箕出了门,装出一副要去倒垃圾的样子。 其实心里在等那个结果。 十分钟一到,声音又响了。 “叮,合成完毕,恭喜宿主获得两只顶级鲜嫩小母鸡。” 他眼皮一跳,心里乐开了花。 碎鸡蛋渣子都能变出活鸡来,这玩意儿也太牛了。 仔细一想,也能琢磨出两条规律。 第一,活物能合成,合成出来的多半还是活的。 第二,同类东西放一起合,出来的东西也沾边。就像 ** 合出枪,药材合出药丸子,碎鸡蛋合出鸡。 都算是一个路子上的,不会跑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么一想,他从河边弄回来的那些树苗和种子也能试试了,八成能合成出正经植株。 可那堆东西里啥都有,稻子、高粱、麦子混在一起。 他得先分个类,同科的凑一堆,合起来才不容易出岔子。 这就得靠书了。 许小茂盘算着,等会儿吃完饭找个由头去趟书店,买几本讲农业和植物的书回来好好翻翻。 他把手里的垃圾一扔,绕了几圈,从空间里取出两只小母鸡,拎着回了家。 “娥子,巷子口买的,你弄一下。” 他把鸡递给娄晓娥,随口扯了个谎。 娄晓娥脸一垮。 “大茂,我不敢杀鸡……要不先关笼子里吧,还小,养着将来能下蛋。” “行,你去弄。” 许小茂没多说,急着吃饭,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的面条煮得差不多,他捞出来,拍了几瓣蒜,倒了点酱油,拌了一碗干拌面。用料简单,看着却挺香。 等娄晓娥回来,两人坐下来安安稳稳吃了起来。 “娥子,吃完饭我去轧钢厂还放映机,顺便跟科长聊点事。你在家把碗洗了,我要是回来晚了不用等我。” 许小茂随 ** 代了一句,心里惦记着去书店的事。 娄晓娥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行,你有事就去,早点回。” 许小茂扒拉完最后几口饭,推上自行车,朝书店骑去。 许小茂抬头望去,“新华书店” 四个烫金大字嵌在灰扑扑的楼面上,底下拉着一条红艳艳的横幅。 推开玻璃门,一股墨汁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店里安静得很,谁都不说话。靠墙的玻璃柜和木头架子上,码着一排排书,有小说,有散文,还有诗集和名人名言。 书的封面都很素净,不少是牛皮纸糊的皮儿,摸着糙手。 许小茂在里头转了好几圈,挑了几本,《农学书录》拿了一本,《小麦、夏杂粮、夏洋芋》也抱上了。都是地里头的活儿。他抱着书,脚底板踩得“哐啷哐啷” 响,又往回赶。 一进家门,他直奔桌子,拉开抽屉翻出钢笔和本子,脑袋一埋就开始啃书。一边看一边抄,笔尖在纸上刷刷的,停都不带停。 娄晓娥躺在炕上,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不是放电影的吗?咋突然对庄稼地这么上劲儿了?她翻个身都不敢大声,怕一个动静大了,把许小茂那股学习的劲儿给搅了。 灯昏昏黄黄的,照得人眼皮子发沉。 娄晓娥撑了快一个钟头,实在扛不住,眼皮一耷拉,睡过去了。 许小茂却越看越精神,手里的笔根本停不下来。等他媳妇彻底睡熟了,他才把笔放下,搁在桌上。 行,脑子里装了不少东西,可以试试合成了。 他从空间里把种子和秧苗全掏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好。 谷子搁一堆,小麦归一块,短秆的放左边,长秆的码右边,银坊稻和南特稻分开摆…… 没一会儿,整张桌子上,种子和苗子分成了六七摞。 许小茂指着最多的一堆,说:“系统,帮我把这些银坊谷子合成。” 话音刚落,那些谷子瞬间没了影儿。 “已回收银坊稻谷,系统开始合成。分子整合中,缺陷修补中……检测到回收物差距较大,预计合成周期为七天。” 七天? 这还是头一回要这么久。 许小茂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又隐隐有点盼头——要是能合成出高产的种子,那灾年就不愁了。 日子一晃过了好几天。 许小茂这些天没接到下乡的活儿,白天在单位看放电影的说明书,晚上回家就抱着农学圣典啃。人坐在那儿,倒也有点书卷气了。 这天,傻柱出院了。 他一个人拎着东西,脸拉得老长,一步一步走进院子。那双眼睛里头,时不时的闪过一股狠劲儿。路过中院那地方的时候,他停住了步子,站了好几秒——那儿就是他被揍的地方。 大夫说了,他这伤,能治好的希望小得可怜。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算是绝了户。 “许小茂,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废了我根,这仇就是死了也得记着!” 傻柱一想到自己这辈子没了后,心里的恨意就往上翻,牙咬得咯嘣响。那双眼睛跟发了狂的畜生一样,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秦淮茹正在厨房忙活,帘子一掀,贾张氏那张脸就探了进来。 她刚才躲在窗边,偷偷看了半天,这会儿笑得眼角都皱在一起。 “傻柱算是彻底完了,天赐良机!” 贾张氏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冲着秦淮茹嚷嚷:“傻柱回来了,你没听见?” 秦淮茹手里的活顿了一下。 柱子回来了?那饭盒的事,明天该有着落了吧。可转念一想,婆婆那表情,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心里咯噔一下,语气软了几分: “妈,您又来了。我和傻柱就是姐弟情分,他现在那情况,您别瞎琢磨。” “我管你什么情不情!” 贾张氏一摆手,“他现在绝户了,你就去给他点好脸色,嘘寒问暖几句。他那个缺心眼的,嚷嚷得满院都知道,以后谁还愿意跟他?没女人要,没孩子养老,你跟他走近点,别说饭盒,工资和那两间房,迟早都是咱们家的。” 这话说得 ** 裸,连装都懒得装了。 贾张氏以前防着秦淮茹和傻柱,是怕傻柱有那贼心,给东旭戴绿帽子。可又舍不得傻柱的饭盒和接济,只能时不时敲打一下秦淮茹,让她别太过火。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15章 傻柱绝了户,有贼心也没那本事。只要秦淮茹主动点,他们家还不是想拿什么拿什么。 “妈,您怎么能这样想?” 秦淮茹脸色变了,本能地喊了一句。 她不是对贾东旭有多忠心。说实话,对傻柱,她心里也有那点盘算。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养一家子人,全靠傻柱帮衬,日子才勉强能过。可贾张氏这么明着说出来,让她那张冰清玉洁的脸往哪搁? “我这么想怎么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三角眼里全是狠劲。 “你以为我让你去贴傻柱是为了谁?是为了棒梗!” “你没本事挣钱,棒梗想吃肉你买不起,想住新房你挣不来,你不在傻柱那多捞点,你配当妈吗?” “他现在绝户了,我不拦着你俩。但有一条,别给我搞臭名声,别让棒梗被人戳脊梁骨。” “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你简直不讲道理!” 秦淮茹跺了跺脚,脸上挂满了委屈,扭头就往傻柱家那边走。 贾张氏眯着眼瞅了瞅,嘴里发出一声冷哼,嘴上装得不情不愿,可心里明镜似的——她太了解这女人了。 为了棒梗,秦淮茹什么都豁得出去。 她又补了一句:“有空,许小茂那边也去走动走动。他跟傻柱一样,断子绝孙的命,钱攒着有什么用?不如都留给咱家棒梗。” 秦淮茹步子一顿,气得胸口直喘。 贾张氏这人,贪得没边了。 傻柱还好说,那人有贼心没胆,为了棒梗,她捏着鼻子也忍了。 可许小茂不一样,他有老婆,还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更何况现在的许小茂跟以前判若两人,脑子好使了,身手利索了,连院里那几位大爷的面子都不给。 不到走投无路那一步,她绝不去招惹他。 “妈,你就别想了。傻柱那边我会去,可闲话少不了,你要听不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说完,秦淮茹头也不回,噔噔噔踩着楼梯去了傻柱家门口。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蹿到窗户边,趴在那儿死死盯着。 还好,秦淮茹跟傻柱说了几句,拿了件衣服就去水池边洗了。 贾张氏这才没再吭声,心情大好地坐下纳鞋底,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怎么拿捏傻柱,过上顿顿有肉的好日子。 傻柱靠在门框上,看着水池边埋头洗衣服的秦淮茹,心里也在打小算盘。 他废了的事,估计传遍了整个厂。 以后哪家姑娘还肯嫁他?除非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或者身上有毛病的——可那种货色,他也看不上。 倒是秦姐,挺合他心思。 以前他非城市户口的大姑娘不娶,现在成了绝户,心里那道坎突然就没了,反倒觉得寡妇也没什么不好。 再说秦姐人长得水灵,有工作,有孩子,以后还能靠孩子养老,对他也不赖。 三天两头嘘寒问暖,帮忙收拾屋子、洗衣服。 从今天起,秦姐的事就是他的事。 他要使劲往秦姐跟前凑,试着把关系往前推一推。 第二天一早,许小茂吃过饭照旧去厂里看书。 傻柱也准时出门,去了轧钢厂。 轧钢厂大门口。 门卫刘队长背着手,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进门的工人看见他,都客客气气喊一声:“刘队,早。” 刘队长不咸不淡地点点头,脸上就差写上“别跟我套近乎” 几个字。 轧钢厂是省里的重点钢铁单位,里头藏着不少保密项目,进出管得特别严。 保卫科的人整天端着家伙在里头转悠,门口还有像刘队长这样的精壮汉子站岗,个个腰里别着家伙。 许小茂刚进厂门口,就跟迎面走来的傻柱打了个照面。 刘队长那张脸,对许小茂是笑容满面,转头对上傻柱,立马拉得比驴脸还长。 傻柱这暴脾气,当场就攥紧了拳头。 他跟许小茂本来就是死对头,现在连个看门的都敢给他脸色看,心里那火简直压不住。 可最后还是忍了,翻了个白眼,大步往里走。 许小茂到了宣传科,翻出电影说明书,正看得起劲,肩上突然搭了只手。 回头一看,朱科长笑眯眯站在身后。 “大茂,又用功呢?” “科长,新片子多,我得把剧情吃透,省得放映时闹笑话。” “正好,今天文工团来了几个领导,厂长让我带个人一块接待,你也跟着听听,了解一下上头的文艺政策。” 朱科长安排完,又补了句:“对了,绕去后厨说一下,有领导是川渝那边的,让人家做几道川菜。” 他说完就走了,对许小茂那是真放心。 毕竟这人是娄董的女婿,工作又上心,带出去不丢份。 “成,我马上去办,谢谢您嘞科长。” 许小茂痛快地答应了,反正有白吃白喝的机会,傻子才不去。再说了,傻柱那地方他熟得很,走两步就到。他心里只盼着这小子别夹带私仇,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回头有他受的。这时候,厨房里头,棒梗悄悄摸进来,手里攥着个空瓶子,熟门熟路地凑到调料台,打开酱油盖子,一点一点往瓶子里倒。 傻柱一抬头看见了,故意扯着嗓子喊:“哟!哪来的贼?连公家的酱油都敢偷!” 他嘴里嚷嚷着,顺手抄起擀面杖,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其实就是吓唬棒梗,还带着点逗乐的意思。 棒梗听见动静,吓得一激灵,抬头一看,扭头就往门口窜。 傻柱见他要跑,又喊了一声:“小子,给我站住!” 哪成想,就听“哎哟” 一声,许小茂和棒梗撞了个正着。 傻柱一眼瞄见许小茂,心里那点旧账立刻翻上来,顺手就把擀面杖甩了出去。 那东西直冲冲地朝着许小茂砸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许小茂一把按住想溜的棒梗。 “咚!” 擀面杖不偏不倚,砸在棒梗脑袋上。 棒梗当时就见了红,整个人软倒在地,酱油瓶也摔了出去。 许小茂瞥见那瓶子,心里立马明白了。 这小子偷酱油,按原剧情,怕是已经偷成了鸡。 放眼整个大院,就他家养了鸡,这偷的是谁家的,还用说吗? 许小茂心里冷笑:你这小兔崽子,脑袋开花真是一点不冤。 可傻柱那边已经慌了神,看着倒在地上的棒梗,整个人都懵了。 这下完蛋了。 棒梗可是秦淮茹的心肝宝贝,要是让她知道是他扔的擀面杖把人砸晕了,他跟秦淮茹还能有好日子过? 傻柱脑子乱成一锅粥,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许小茂头上,冲着许小茂破口大骂: “许小茂!你个狗东西!你 ** 还是人吗?让小孩替你挡灾,你良心让狗吃了! ** !不要脸……” 傻柱扯着嗓子,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许小茂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弯腰捡起地上的酱油瓶,看着满脸是血的棒梗,脑子里已经盘算出一条收拾傻柱的妙计。 哪知道,下一秒,一道阴沉的声音炸响:“何雨柱,你再骂一句,就去扫厕所!” 傻柱一听这声音,骂声立刻卡住,扭头一看,来人正是李怀德李副厂长。 李怀德脸黑得像锅底,身后还跟着一脸怒气的朱科长。 “何雨柱,你不知道今天有接待任务吗?在后头又喊又叫,跟泼妇骂街似的!” “这下好,全让领导听去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李怀德板着脸训斥,火气很大。 他刚带领导在接待室坐下,就听见傻柱在那骂人,文工团的领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对轧钢厂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李怀德脸色一沉,他跟傻柱关系再好,也架不住这 ** 在厂里这么瞎搞。 更何况他这个副厂长上面还压着个正职,俩人成天明争暗斗,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姓杨的怕不是躲在办公室看笑话呢。 傻柱一看李怀德动真火了,气都不敢喘。平时他再怎么横,到了领导面前照样怂成狗,只能耷拉着脑袋挨训。 李怀德转头问许小茂:“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小茂眼珠子一转,立马装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赶紧打圆场:“朱科长,李厂长,你们可别怪傻柱。他这人就是太把公家东西当回事了,抓小偷的时候一着急,抄起擀面棍就给人砸趴下了。” “小偷?” 李怀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轧钢厂哪来的小偷?” “人呢?你砸晕的小偷在哪?” 他心里咯噔一下。现在这世道这么乱,要是有外人溜进来,冲的不是后厨反而去翻机密文件,那他这个副厂长吃不了兜着走。 许小茂往门后一指,棒梗正晕晕乎乎地靠着墙根蹲着。他赶紧替傻柱开脱:“厂长您放心,就一小屁孩想偷点酱油,被傻柱一棍子敲晕了,没偷成。” “依我看,傻柱这事干得漂亮,就该在全厂好好表扬,树个典型出来。” 李怀德一看那“小偷” 是个半大孩子,偷的不过是瓶酱油,悬着的心立刻就放下来了。再听许小茂这么一说,眼珠一转,觉得正好借这个机会给文工团的人解释傻柱骂人的事。 他笑呵呵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行啊傻柱,我没看错你。公家的东西就得一丁点都不能让!” “不过骂人这事还是不对,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朱科长,你回去让广播站写篇稿子,好好夸夸傻柱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 李怀德说得眉飞色舞。 朱科长心里觉得这事有点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16章 傻柱懵了,许小茂这孙子今天是吃错药了?不光帮他说话,还要大张旗鼓宣传他砸晕棒梗?这不是故意让秦姐知道吗? 他赶紧摆手:“李厂长,千万别宣传,千万别!” “诶,傻柱,别谦虚嘛。” 许小茂笑得一脸灿烂,“宣传宣传,让大家都跟你学学。以后谁再动歪心思,想想你这一棒子下去什么后果,保管能少好多犯罪。” 他非要坐实傻柱打棒梗这件事不可。 以他这些年对秦淮茹和贾张氏的了解,要是让那俩女人知道傻柱砸了自己儿子,还拿这事邀功请赏,非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李副厂长扭头扫了眼傻柱,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大茂说得对,你看事情透彻。傻柱,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做菜,领导们都在等。” 说完,他又转向朱科长:“你先去保卫科跑一趟,让那边把人押走。傻柱那条广播,给我立刻放出去。” “领导们开饭之前,我必须听到。” 朱科长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门。 傻柱站在原地,脸拉得比苦瓜还长,眼眶都快红了,心里堵得慌。 这下彻底完了,躲也躲不开,秦淮茹肯定会知道这事。 许小茂跟在李副厂长身后往外走,路过傻柱时,嘴角翘得老高,眼神里全是得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保卫科接到消息,动作很快,直接把人带走。 食堂后厨那帮帮工围在一块,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咱后厨居然进贼了!” “可不是嘛,还是个小孩。也不知道咱后厨少了啥没?” “没少,听说当场就逮住了。” “保卫科反应真快啊。这是谁家孩子?” “管他谁家的,敢偷公家的东西,手脚不干净!进保卫科活该。” 刘岚听着大家七嘴八舌,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看到那孩子脸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是棒梗。 这事不能瞒着,得赶紧告诉秦淮茹。 她扭头就跑,直奔生产车间。 一号车间里,秦淮茹正磨磨蹭蹭地干活,刘岚气喘吁吁冲到她面前。 “淮茹!我刚才在食堂后厨看到保卫科的人把棒梗抬走了!” 秦淮茹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地上,脸色一下子白了。 “岚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到底因为啥?” 刘岚仔细想了想那孩子的长相,确定没认错。 “我没看花眼,就是棒梗。他偷食堂的酱油,被抓了个正着。你快去看看吧。” “好,好,岚姐,谢了。” 秦淮茹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慌慌张张就往外跑,步子都乱了。 棒梗老跑来厂里小偷小摸,她心里清楚,但一直没被抓过,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可千万别是棒梗,千万不能是他。 秦淮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一直念叨。 没多大会儿,她就到了保卫科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卫员,一身正气,脸色绷得紧紧的。 “同志,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孩子?我是他妈,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他?” 秦淮茹使劲挤出两滴眼泪,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博点同情。 结果那保卫员一听她是棒梗的妈,脸上立刻露出嫌弃和厌恶的神色。 食堂后厨那档子事,这会儿已经在厂里传开了。 广播喇叭滋滋响了两声,接着播出一条通告:上午十一点,有个男娃偷偷溜进食堂后厨,想拿公家的酱油。主厨何雨柱同志眼疾手快,当场把人按住,直接扭送保卫处。广播员念得字正腔圆,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希望大伙向何雨柱同志学习,公家财产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保卫科王科长听完广播,点了点头:“何雨柱这事办得漂亮,公家的东西,就是不能手软。” 秦淮茹听到这话,整个人差点炸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抓棒梗的居然是傻柱!还给打成那个鬼样子!额头上的包还在往外渗血,鞋都掉了一只,衣服上全是灰。 她死死盯着躺在担架上的棒梗,胸口堵得厉害,手指都在发抖。 伪君子——她在心里骂了无数遍。为了博个好名声,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还下这么重的手。她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傻柱这人还行。 王科长走到她面前,皱着眉说:“女同志,刚才广播你也听见了,偷公家东西这事性质不一样。这孩子待会儿就得送少管所。” 秦淮茹猛地抬头:“不行!我儿子不能去那种地方!”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整个人扑上去就要往棒梗那边冲。王科长伸手挡了一下,她立刻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坐,哭嚎起来,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边上两个保卫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上手拉她。这年头,谁敢碰一个喊流氓的女人?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大罪。 王科长被她闹得脑仁疼,实在没辙了,朝门口招招手:“肖成,去把李副厂长请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副厂长这话说完,转身对秦淮茹摆了摆手:“你在我这儿闹腾没用,李副厂长马上就到,有本事你当面跟他说。” “他要是肯高抬贵手,你儿子就不用进少管所。” 秦淮茹听完没再吭声,死死盯着门口,等李副厂长露面。 另一边,李副厂长和许小茂刚送走文工团的人,迎面碰上肖成。 “李副厂长,王科长让我请您去保卫科一趟。” “棒梗他妈在科长办公室又哭又闹,死活不让咱们把人送少管所。” 李副厂长想了两秒,扭头看许小茂:“这事儿你前前后后都跟着,比我清楚。你跟我一块去,会会这位女同志。” 许小茂一乐,棒梗的妈不就是秦淮茹? 正好,他得再去给秦淮茹上点眼药,让她跟傻柱彻底翻脸。 傻柱那一棍子明明是冲他来的,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原着里傻柱也就吓唬吓唬棒梗,手劲儿和方向都没今天这么狠。 要不是他反应快,脑袋开花、趴地上起不来的就是他了。 这仇,他非报不可。 许小茂痛快点头:“行。” 几个人很快到了保卫科。 一进办公室,果然,王科长满脸不耐烦地坐着,秦淮茹梗着脖子站着,俩人谁也不让谁。 王科长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一下亮了: “李副厂长,您可算来了,我是真拿她没辙,您来跟她谈吧。” 秦淮茹一见李副厂长,眼珠子都放光,赶紧凑上去。 “李副厂长,棒梗他还是个孩子,您帮帮忙,别让他进少管所行吗?” 秦淮茹跟李副厂长之间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跟傻柱差不多,平时为了点粮食,偶尔拉拉手蹭蹭胳膊什么的。 所以看到李副厂长,秦淮茹心里踏实了不少,觉得棒梗有救了。 哪知道李副厂长皱了皱眉,往后撤了三步,板着脸公事公办地说: “秦淮茹!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你知道你儿子犯的什么罪吗?你就敢跑到保卫科来撒泼?” “再说你还是我们厂的人,厂里的东西你该护着,不该在这儿质疑厂里的决定。你这叫不识大体!” “现在立马回你工位上班,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不然我直接给你记大过!” 李怀德虽然好色,但这种时候他分得清轻重。 他知道秦淮茹这女人难缠得很。 可没想到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跟他套近乎,这话要是传出去,让他家母老虎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许小茂瞅准机会,赶紧插了一嘴: “李副厂长说得对。秦淮茹,你跟傻柱也算有点交情,可人家比你懂事多了。” 许小茂那番话,表面上是替厂里说话,实际上是把秦淮茹往死里坑,让她对傻柱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傻柱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人,三天两头往家顺招待餐。棒梗就是个小孩子,偷点东西能跟傻柱比?结果傻柱倒好,拿棒梗当垫脚石,给自己搏名声。 这心肠,真够黑的。 “我不管,你们谁也别想把棒梗送少管所!” 秦淮茹脸色彻底沉下来。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谁动她儿子,她就跟谁拼命。 这时候刚好赶上下班,厂里的工人听见动静,全凑过来看热闹,挤在门口探头探脑,拦都拦不住。 秦淮茹一看这架势,立马挤出几滴眼泪,打算靠卖惨博同情。 “李副厂长,您睁眼看看,棒梗才十岁啊!” “十岁的小孩哪知道什么叫偷?他就是觉得好玩,说不准是有人故意带坏他的。” “您凭什么不多问问,就让一个还在昏迷的孩子直接进少管所?” “你们这么对一个小孩,良心过得去吗?” 围观的人一听,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孩子小,不懂事很正常,哪能跟成年人一样处置?不少人开始有点同情棒梗。 秦淮茹见效果不错,心里暗喜,趁热打铁,继续往厂里泼脏水。 “再说了,我家棒梗能溜进厂里偷酱油,那是保卫科失职!他们抓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结果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是保卫科没守好门,让棒梗跑进来的,凭什么全怪孩子?” 秦淮茹瞪着眼,指着王科长,把锅全扣在保卫科头上,一个字不提棒梗自己偷东西的事。 王科长听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气得牙根发痒。 现在这世道,谁家孩子偷了东西,大人不先揍一顿?秦淮茹倒好,死不认账,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难怪能养出个小偷。 “秦淮茹,你简直不讲道理!” 第17章 “棒梗一个小孩,钻狗洞都能溜进来。再说你是厂里员工,他打着你的名号进来,我们还能拦着不让?” 秦淮茹脖子一梗,根本不听这些。她咬死了是保卫科的错,不然棒梗就得出事。 “你们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巡逻?钻狗洞都发现不了?” “再说了,棒梗一个小孩,能有什么事非得来厂里找我?你们分明就是甩锅!” 王科长彻底无语了。 这女人,根本没法讲理。 许小茂站在旁边,听着这话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开口怼回去。 “秦淮茹,别拿孩子当挡箭牌。” “棒梗都十岁了,不小了吧?今天偷酱油,明天就敢去抢银行!” “他到底怎么溜进去的,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就一点——” “你这个当妈的,根本管不住他!” “既然你自己教不了,那就让国家来教,这叫天经地义!” 许小茂说得斩钉截铁,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人。 他就是要把棒梗送进少管所,让贾家老小恨死傻柱,这俩人之间永远翻不了身。 “大茂说的没毛病,你教不好,那就让公家替你管。” “秦淮茹,你也别闹了,棒梗今天肯定得送走。” 李怀德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秦淮茹一听,心里慌得要命。 她扫了一圈,发现周围没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本来差点就把锅甩到保卫科头上了。 偏偏许小茂这个 ** 插什么嘴? 秦淮茹现在恨不得咬死许小茂。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棒梗真进去。 她眼珠一转,又开始用老套路——卖惨。 “李厂长,我求您高抬贵手,刚才我急了,说的都是糊涂话。” “我一个寡妇,男人是在厂子里没的,棒梗就是我的命根子,您就不能看他头一回犯错,饶了他吗?” “再说了,您看看棒梗头上,血现在还往外渗呢,他都遭了这么大的罪了,您忍心再把他往少管所送?” 秦淮茹边说边掉眼泪,满脸都是心疼和无奈。 不少人看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说到底,这女人也是命苦,男人死在厂里,一个人拉扯孩子,要是孩子再进去,那也太惨了。 可许小茂压根不吃这一套。 秦淮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计好的套路。 说棒梗就说棒梗,扯贾东旭干什么? 不就是想让李怀德心里愧疚——毕竟人是死在厂里的嘛。 还说棒梗已经遭了罪,这话更可笑。 难道一个抢劫犯被人砍了一刀,就能把罪抵消了? 做梦呢! “秦淮茹,收起你那破眼泪,等探监的时候再哭吧!” “你男人没了,厂里赔了你三倍的抚恤金,整整五六百块,比别的家属都多,厂里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至于棒梗头上那伤,那是傻柱的事,跟他挨不挨罚有屁关系?” 许小茂这话一落地,现场顿时炸了锅。 厂里竟然赔了秦淮茹五六百? 那些同样是事故受害者的家属,有些才拿了二百。 这么一比,他们才该可怜可怜自己,谁有资格可怜秦淮茹? 棒梗被送进少管所的消息,跟长了腿似的,转眼工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后厨里,傻柱正切菜呢,旁边有人顺嘴提了一句。 他手里的刀一哆嗦,差点剁到自个儿手指头。 完了完了。 秦姐肯定恨死他了。老贾家那个老太太,也绝对饶不了他。 傻柱心里头拔凉拔凉的,后面干活儿老走神,灶台上滚烫的油点溅到胳膊上,烫出个大水泡,他才回过神来。 不行,得先躲着秦姐走。等想出办法来了,再去找她好好解释解释。 这时候,另一边的消息也传到了四合院。 棒梗在厂里偷东西,被傻柱逮了个正着,直接扭送少管所了。 贾张氏一听,差点没跟秦淮茹一样,当场两眼一翻晕过去。 没晕归没晕,人也气得够呛,浑身直哆嗦。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东西!把我宝贝孙子送进去,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子直蹦。 她也不干别的了,搬了把椅子,直接堵在大门口,就等着傻柱回来。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傻柱付出代价,往死里整的那种代价。 轧钢厂下班的点一到,大街上三三两两的工人回来了。 还有人边走边聊棒梗那档子破事儿。 贾张氏正伸着脖子到处瞅,就看见秦淮茹低着头,灰头土脸地走过来。 “秦淮茹!” 贾张氏一声嚎,路过的全看过来了。 “你个丧门星!你就在厂里上班,你连我孙子都保不住?你活着有什么用!” 秦淮茹被吼得浑身一僵,抬起头看见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 “妈……是我没用,可我真是使劲浑身解数了。” 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都怪傻柱!要不是他,棒梗根本不会有事,也不会落到进少管所这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茹脸上挂满了愧疚,可一想到傻柱那 ** ,眼神立刻冷得像刀子。 贾张氏瞅准时机,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把人拉到角落里。 压低嗓子嘀咕:“淮茹,棒梗这事你也逃不了干系。等会儿傻柱那狗东西过来,你必须跟我一条心,非得让他大出血,赔得裤衩都不剩!” 说这话时,贾张氏眼睛里全是算计,心里早盘算好了怎么坑人。 秦淮茹听了这话,换以前肯定得替傻柱说几句好话——毕竟那饭盒天天往家拎,不能撕破脸。 可今天不一样,她恨不得傻柱立马倒大霉,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婆媳俩就这么对好了台词,在院门口摆了个圈套等着人往里钻。 傻柱这会儿还蒙在鼓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手里拎着饭盒,一步步走进了胡同。 刚到大门口,一只粗糙的老手猛地拽住他衣领,劲儿大得差点把他带趴下。 紧接着,熟悉的叫骂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傻柱!你个缺德玩意儿!棒梗才多大的人?你拿擀面杖往死里揍他,你还是人吗你!” “大伙都来看看啊!这 ** 把我大孙子打进了少管所,他自己倒跟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那声音传出去二里地都听得真真切切。街坊邻居围了过来,冲着傻柱指指点点。 傻柱愣了一瞬,等看清面前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心里头又愧又慌。 他本来想躲着走,哪想到这婆媳俩直接在门口堵他,这下怎么办? 贾张氏看他这副怂样,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傻柱,你干得这叫什么事!” “我家棒梗不就是闹着玩吗?你呢?为了那点奖励、那点表扬,又是打又是骂又是举报,生生把人送进了少管所!” “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说完这话,贾张氏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眼神冰冷的秦淮茹。 秦淮茹立马明白过来。话还没出口,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傻柱,我一直拿你当亲弟弟,棒梗也一直把你当亲人。可你这次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能为了出风头就这么利用他?” “棒梗是我们老贾家的命根子,现在进了那种地方,一辈子都毁了。你让我跟我婆婆往后怎么活啊?” 傻柱听着这婆媳俩一唱一和,心里憋屈得不行。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把他形容得跟个十恶不赦的畜生似的? 他压根没想打棒梗,当时冲的是许小茂那个 ** 。再说他也没拿到什么好处啊,就一篇广播稿,还是许小茂故意让厂里发的。 他冤得简直没地方说理去。 可周围看热闹的不知道这些内情。一听这话,再加上几个轧钢厂下班的人添油加醋一说,立马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傻柱为了在领导面前露脸,故意坑了棒梗,举报他是小偷,把人送进了少管所。 周围的人全都炸了锅。 “这也太过分了吧,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谁说不是呢,厂里还给傻柱发了表扬通告,谁能想到背后是这种勾当。” “看着挺老实一人,心真黑啊。” “秦淮茹可真够惨的,被自己相信的人坑成这样,换我非得跟傻柱拼命不可。” 骂声四起,一片讨伐。 人群里许小茂乐得差点没憋住。 他真得承认,贾张氏和秦淮茹颠倒黑白的本事一绝,就这么演了一出苦情戏,傻柱直接从好人变成了阴险小人。 但他可不打算替傻柱说半句好话,巴不得这俩女人把傻柱往死里整。 可情况突然有了变数。 易中海看傻柱一直闷声不说话,心里开始发急。要是这罪名坐实了,傻柱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他养老的事情也得泡汤。 再说了,贾张氏什么德性他还能不知道?摆明了就是冲着傻柱的钱去的,才把话说得那么邪乎。 他不能让傻柱栽在这上面,说不定自己出手帮一把,傻柱还能记着他的好,答应给他养老送终。 “老嫂子,淮茹,有什么话咱进院里说成不?堵在大门口闹,太难看了,也不像回事。”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开口,压根不当回事。 “不行,傻柱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跟他耗到底,省得他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干出这种缺德事。”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 东旭活着那会儿,易中海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她没拒绝,就是图易中海能给家里捞点好处。 第18章 可现在东旭死了,易中海立马转头去找傻柱,她心里就窝着火。 所以别跟她提什么一大爷的面子,她只认钱。 易中海看贾张氏油盐不进,头都大了。 傻柱怎么就摊上棒梗这档子事了?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主。 不过他也琢磨明白了,贾张氏这么闹腾,无非就是想要赔偿,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开出什么价码。 “老嫂子,那你说,到底想要个什么说法?” 贾张氏一听终于绕到正题上,心里乐开了花。 “一大爷,我家棒梗因为傻柱蹲了少管所,名声全毁了,还要背案底,以后找对象找工作都难。” “所以傻柱必须负责,棒梗以后娶媳妇、找工作的事,全得他管。”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他到底还是小瞧了贾张氏的胃口。 这是要让傻柱养棒梗一辈子啊。 可这还没完,贾张氏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再赔我们五百块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这事儿没完!”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连早有心理准备的许小茂都被震得目瞪口呆,贾张氏真是名不虚传,这哪是狮子大开口,分明就是明抢。 五百块。 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的收入,撑死了也就二十到四十块。这么说吧,五百块,够一家老小不吃不喝攒整整一年多。 但人哪能不吃不喝?更何况傻柱那主儿,三天一顿小酒,五天一顿卤肉,时不时还得贴补秦淮茹。他兜里能有两百块都算烧高香了,五百?做梦。 院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该接什么话。 一直闷不吭声的傻柱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贾张氏,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贾张氏,你是疯了吧?张口就是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吼:“再说了,棒梗这事儿能全赖我?是他自己偷公家的酱油,我不小心才砸到他的。真要怪,只能怪你没把他教好!” 傻柱是真气炸了。他刚才一直忍着没吭声,是给秦淮茹留脸,不想把棒梗的名声彻底搞臭。可不代表他真有错,这赔款,他不认。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你给我闭嘴!” “我家棒梗什么时候偷公家酱油了?那是跟你闹着玩!” “你才没教养!你天天往家带的饭盒,哪个不是公家的?你怎么不去蹲大牢啊你!”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这赔偿你要是不给,我就闹到街道办,闹到轧钢厂去!大不了你进去给我大孙子赔命!” 贾张氏瞪圆了眼珠子,指着傻柱的鼻子一顿骂。 她一直没把棒梗偷东西的事挑明,不就是想保住那孩子的名声?现在傻柱自己往外捅,那就别怪她撕破脸。 可这番话,实在有些不是人。连许小茂都听得直咂嘴。 全院谁不知道?傻柱的饭盒,十有 ** 都进了贾家的肚子,连他亲妹妹何雨水都捞不着几口。现在倒好,成了攻击傻柱的武器。 啧,这一家子,活脱脱的白眼狼。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都愣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会拿饭盒说事,心里一慌,赶紧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压低声音:“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傻柱带饭盒不都给了咱们吗?” “我管他给了谁!”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服气,“他说棒梗是小偷就有理了?我就是故意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揭了他那张皮!” 秦淮茹气得脸都白了。 而傻柱,站在原地,心里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难受得要命。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天天从嘴里省下来的饭盒,送到贾家,最后换来的是农夫与蛇的下场。 “行。” 傻柱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贾张氏,你要闹,那就闹。赔偿我一分不给。你想同归于尽,我奉陪到底。” 傻柱脸上没什么表情,贾张氏那么不要脸地嚷嚷了一通,他心里那点对棒梗的歉意早就散干净了。现在他只想顾好自己那点东西。 易中海看傻柱那副混不吝的德行,脑仁儿直疼。 他得赶紧把这事按住。不然等傻柱跟贾张氏真撕破脸,他和秦淮茹那点事可就黄了,他找谁养老去?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平样:“老嫂子,傻柱啥态度你也看见了。说到底,棒梗干的事不光彩,再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说话直,这事儿不能全赖傻柱一个人。” “赔偿这事儿,你们再合计合计。柱子没说一分不给,可谁家能一掏就是五百块?路不能走绝了,淮茹,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易中海说着说着,就把话头递给了秦淮茹。他清楚,贾张氏那脑子讲不通,但秦淮茹聪明,肯定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秦淮茹点了下头:“一大爷,我明白。我婆婆就是一时接受不了棒梗被抓,说的都是些气话。” 她心里门儿清,一大爷这是在点她呢。这回要是真把傻柱往死里坑,以后还想让人家给好脸?那可就真成了捡了芝麻丢西瓜,亏到家了。她接着话茬问:“您说怎么赔,我们都没二话。” “成,那我直说了。媳妇和工作,那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咱就说眼下吧。” “柱子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刨去他和雨水的生活费,再留五块零花,每月给你们家十五,给一年,咋样?” 易中海说完这话,心里也盘算过。他知道这数少了,贾张氏肯定不答应;给多了,傻柱又不干,到头来还是俩人吵架,秦淮茹夹在中间难做人。只能这样折中。 许小茂边上听着,心里拨拉算盘珠:十五一个月,一年十二个月,那就是一百八十块。不少了。 他琢磨不透。易中海对别人那股狠劲,怎么对上傻柱就软了?这回还让贾家占了这么大便宜。以他易中海的本事,想踢贾家出局还不容易?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许小茂想不明白,索性懒得想了,接着看戏。 秦淮茹听完易中海的话,心算了一下,觉得这钱差不多了,可以收手。她正准备劝贾张氏走人。 谁知贾张氏一算账,当场叫唤起来:“才一百八十块!” “易中海,我喊你一声一大爷,那是给你脸!你就拿这点玩意儿打发我?你打发要饭的呢!” 她破锣嗓子一嚎,三角眼瞪得溜圆,“没有五百,也得有二百五!你再给我添半年,每天还得让我家带走盒饭,不然这事儿没完!” 许小茂看完这出热闹,嘴上哼着调子往回走。 进了院子,他突然想起家里那两只小母鸡。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好货,肉质嫩得很。 结果硬生生被棒梗那兔崽子给祸害了。 想到这里,许小茂心里就堵得慌。 他推开屋门,刚要迈步进去,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院子角落里,那两只小母鸡正在啄地上的米粒。 羽毛鲜亮,活蹦乱跳的。 许小茂眼睛瞪得溜圆。 他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确认自己没看花。 那两只鸡分明被棒梗折腾得半死不活,这会怎么又活了? 而且看着精神头比之前还足。 “这……” 许小茂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 小母鸡见了他也不躲,还冲他咕咕叫了两声。 许小茂伸手摸了摸鸡毛。 那手感,又滑又顺。 鸡身子也热乎乎的,看着全好了。 他心里头一阵狂喜。 这 ** ,难道是老天爷开眼了? 许小茂越想越美。 棒梗那瘪犊子偷鸡的事,这下可让他逮着机会了。 不仅让傻柱赔了钱,鸡还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这买卖,赚大发了。 许小茂扯着嗓子冲屋里喊了一声:“娥子!” 娄晓娥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小跑出来。 “大茂,啥事?” “咱家那两只鸡呢?” 许小茂也没绕弯子,直接问。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数了,估摸着鸡可能没了,但还是盼着棒梗没来得及下手。 娄晓娥愣了愣,伸手指了指屋后:“在呢,我刚还喂了一把米。” “还在?” 许小茂一愣,大步走到鸡笼边上。 两只小母鸡果然还在里头,“咯咯咯” 叫得欢实,就是笼子边掉了几根鸡毛。 他捡起鸡毛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棒梗那小子,该不会是想先偷酱油,回头再动鸡?这不按常理出牌啊…… “大茂,出啥事了?” 看他一脸沉默,娄晓娥心里有点发虚。 鸡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还这副表情? “没事,我出去一趟。既然鸡还在,你以后看紧点。” 许小茂说完就往外走。 他去干吗?去打听。 走到贾家门口,就见槐花和小当蹲地上玩泥巴。估摸着秦淮茹还没做好饭,俩孩子饿得直吧唧嘴。 “槐花,想不想吃糖?” 许小茂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冲她晃了晃。 这年月,糖对孩子来说可金贵着呢。一块糖一毛钱,大人买粮的钱都不够花,哪有闲钱给孩子买零嘴? 槐花一看糖,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 嘴里喊着:“许叔许叔,我要吃!” 等到跟前,许小茂把两颗糖塞进她手里。 然后装出一副犯愁的样子:“槐花,你一直在院里玩,有没有看见谁往后院跑,动我家鸡了?” 槐花接过糖,眨着大眼睛:“没有,没看见谁。” 其实她没说谎,因为她就是那个偷鸡的人。 许小茂接着说:“那就怪了,我家两只鸡全没了,唉。” 第19章 “怎么会?许叔,我放回去了呀。” 槐花含着糖,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说了实话。 许小茂勾了勾嘴角,这下全明白了。 八成是棒梗偷了鸡,半天没回来,俩小姑娘害怕了,又不会杀鸡,干脆给放了回去。 难怪笼子边有鸡毛,肯定是被抓过,怎么还能在呢? 不过也好,失而复得,他心里挺高兴。 但以棒梗那个德性,这次没得手,下回还得偷别的东西。四合院偷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早早把棒梗送进了少管所。这下总算能清净几天了。 许小茂没再多说,拍了拍槐花的脑袋,转身回了后院。 槐花一开口就后悔了,但东西已经放回去了,那就不叫偷——反正哥说了,不算。 第二天一大早,轧钢厂休礼拜天,厂里是上六歇一。许小茂跟娄晓娥刚吃完早饭,脑子里“叮” 一声响,熟悉的提示音冒了出来。 “合成完毕,恭喜宿主获得丰产1号苗,还有配套的丰产嫁接说明。” 许小茂心里一喜,赶紧把丰产苗的状态调出来看。丰产1号苗,叶片直挺,往上举着,植株看着干净清爽,穗子大,粒数密,支梗发育得也旺,分蘖能力强。 是上好的水稻苗。用这苗种水稻,一亩能收一千五百公斤。眼下普通水稻一亩才一百五十公斤,整整翻了十倍! 许小茂越看越激动。小清河的粮食问题,这下算是摸着门路了。 他又翻出嫁接说明书,从头到尾仔细过了一遍。系统给的东西在现实里都有根据,丰产苗也不例外。按说明上的方法,在现实里也能嫁接出来。 说白了就是把普通水稻苗跟杂草嫁接,再搞育种。整个流程分四步:选时间播种、嫁接、移栽、再移栽一次。嫁接后的后代里,会出现定向变异和持续变异两种,能从中挑出有高产潜力的好品种。 也就是说,有了这套说明,哪怕不在系统空间里合成,他也能拿普通的水稻苗自己嫁接,弄出丰产1号来。 这样一来,就不用全靠系统,可以大批量搞,还能推广出去。 到时候他先拿嫁接出来的丰产苗,找农业大学的教授来验验,再让娄家那边掏钱,把小清河当试点,粮食问题就能落地解决。 不过技术归技术,现在只有书本上的东西跟理论,必须亲手干一遍才有人信。许小茂打定主意,先自己嫁接一批丰产1号出来,整个小型大棚试试,看嫁接出来的苗跟系统给的母苗产量是不是一样,嫁接技术好不好上手。 要不然冒冒失失扔给小清河,万一出了差池,今年她们就颗粒无收,损失可就大了。 说干就干。许小茂蹬上自行车出了门,满街跑了好几家铺子,总算把材料凑齐了。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他推着车,车后座上摞了好几层大竹篮、瓦罐,还有几袋子黑土。 “大茂,你这是折腾啥呢?” 阎埠贵正在前院浇花,瞅见他这阵仗,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竹篮大得吓人,黑土袋子也鼓鼓囊囊的,看着就不对劲。 “三大爷,我想种点谷子,这些是买的材料。” 许小茂没藏着掖着,干脆说了。反正那大棚不可能搁屋里种,早晚都得让人瞧见,不如先大大方方讲出来。 许小茂这话一出口,阎埠贵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你在院里种谷子?”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听都没听过这种操作。大伙儿在院子里种个葱姜蒜,那都是稀罕事了,这家伙居然想种粮食?巴掌大点地方,能收几粒米? 阎埠贵琢磨了半天,实在想不出那画面有多滑稽,只能干笑两声: “你这想法够邪乎的。东西倒是备得齐全,可你懂怎么弄吗?” “买了几本书,照着学呗。” 许小茂随口敷衍,“就是个乐子,成不成都无所谓。”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提前把话放出去——往后要是真弄出点动静,大家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乐子?” 阎埠贵咂咂嘴,“行吧,你回去折腾,我有空去瞅两眼。” 他挺了挺腰板,拍着胸口:“好歹我也养了好几盆花,种东西这块儿,多少懂点。” “成,三大爷开口了,那我就等着您来指点。” 许小茂嬉皮笑脸地说了两句客套话,推着车往后院走。 东西卸下来,许小茂直接开干。 他先按说明书上的法子,把普通水稻跟野草嫁接在一块儿。接着往大竹篮里倒黑土,浇水踩实,再把嫁接好的苗子栽进去,盖上一层薄膜就完事了。 一个、两个……几个大竹篮,全是这套流程。 他又把大瓦罐垫在竹篮底下,免得篮子晃悠。最后把篮子排成两排,远远一看,活像摆了一溜葫芦。 没办法,这年头能用的东西就这么点,连个像样的大泡沫箱都找不着。这已经是许小茂能翻出来的最好用的家伙了,透气防潮,搬家也方便。 “赶紧长啊,能不能在小清河搞推广,就看你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小茂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一笑,眼里带着点儿期待。 种下丰产苗之后,日子照样一天天过,没啥 ** 澜。 这天,许小茂跟平常一样进了宣传科。 新一周的排片表贴出来了,活不少——纺织厂、肉联厂、机修厂,看的全是最近才上的新片《野火春风斗古城》。 他正琢磨着行程,朱科长推门进来了。 “大茂,今儿有个要紧活,我跟你说两句。” 朱科长脸上难得绷着,没半点笑意。 许小茂点了下头,心里门儿清,这差事不一般。 “有位大领导要办家宴,请的全是重要人物。饭前想放场电影,你今天就去他家里放。” 朱科长压低嗓音交代,“记住,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听的就当没听见,不该看的别看。干好你分内的事就行。” 这么一番话,再加上许小茂脑子里对原书剧情的印象,他隐隐猜到了——这位大领导,怕就是傻柱背后那位首长。 时间点还早,那位首长这时候应该还没露过面,不好直接下结论。 算了,先应下来再说。 “行,科长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好,赶紧把放映机拾掇好去大门口,领导专门派了车来接你。” “甭紧张,咱厂里还有个熟人跟你一块儿去——何雨柱,你认得。” 朱科长怕许小茂头回见大人物腿软,安抚了两句就走了。 许小茂心里一下敞亮了,今天要见的这位大领导,就是那位首长。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原剧情里,许小茂因为记恨傻柱老揍他,跑到首长媳妇跟前说傻柱不是东西。 本来也不是啥大事,偏巧让首长本人听到了。 首长什么出身?一线战场拼杀下来的军人,退下来以后,最烦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编排战友。 结果许小茂电影没放成,直接被轰出来,反倒便宜了傻柱,让他攀上了这棵大树。 重活一回,许小茂绝不可能再犯这种蠢。 他把放映设备归置好,直接走到厂门口。 果然,一辆宽屁股吉普车稳稳停在路边,路过的工人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羡慕得不行。 许小茂利索地钻进车里,冲秘书点了点头。 傻柱紧跟着也上了车,屁股往座位上一摊,两条腿劈开,大大咧咧的,模样横得很。 开车的秘书瞟了他一眼,没吱声,一脚油门轰下去,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傻柱上车一愣,原以为这车是专门来接他的,还想着回大院能吹两句,没想到许小茂也在。 真是冤家路窄,他直接翻了个白眼。 心里头的火气蹭蹭往上蹿,最近一连串的倒霉事,全是许小茂搞出来的。 绝户这事俩人半斤八两,他也不提了。 可棒梗那件事,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许小茂多嘴挑事,棒梗偷酱油那回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哪至于把人送进少管所?后头更不用赔那笔钱。 搞得他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 越想越窝火,傻柱阴阳怪气地开口: “许小茂,你知不知道今天去的是谁家?” “瞅你穿得跟土包子似的,我看了都替你害臊。” “听说你在家门口还种了谷子?呵,难怪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庄稼味儿!” 傻柱说完,心里头痛快了,这事是真的,许小茂种谷子,笑掉大牙,他早想拿这个笑话两句了。 可他没留意,开车的秘书透过后视镜,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眉头就拧了起来。 许小茂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傻柱这货就是个愣头青。 前面坐着首长的秘书,他都敢这么口无遮拦,也不怕首长知道他这粗鄙德行? 不过,这正合他心意。 车停稳了。 许小茂整了整衣领,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傻柱刚才那番粗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何师傅,做人得有底线。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才算正派。” 许小茂语气平静,像是真在讲道理。 “你觉得去大领导那儿就得收拾得体,那给普通人干活就能随便糊弄?这不合适。” “我反正就是个普通放映员,把活儿干好就行。穿什么重要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足。 傻柱愣了两秒。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平时满嘴跑火车,这会儿装斯文? “ ** 装什么装!” 傻柱嗓门提上来。 “看两部电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坐一回吉普车就飞上天了?” 第20章 “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少在这儿学人家讲大道理!” 他骂得痛快,唾沫星子乱飞。 许小茂没急眼。 “我是俗人,你也是。谁生下来不是俗人?” “可总得有点儿追求吧。你现在这样,说明你压根没想过往上走。” “多看看书,对你没坏处。” 语气淡然,像个长辈在教导晚辈。 前排的秘书微微点头。 这俩人真有意思。一个知书达理,一个满嘴污言秽语。 也不知道真干起活儿来怎样。要是跟性格一样,那厨子怕是留不住。 傻柱气得脸发青。 这小子明里暗里骂他没文化! “许小茂 ** 有病是不是?装什么大尾巴……” 话没说完,被人打断。 “同志!” 秘书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说话不经过脑子,跟吃饭找错地方一样。开口闭口脏话,没教养!” “现在是新社会,讲文明讲风尚。人家放映员就做得很好,你得学着点!” 秘书实在忍不下去了。 这人没完没了找茬。一个厨子,凭什么这么狂? 看样子今晚的家宴,首长怕是要失望。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 但这是大领导的秘书,他不敢顶嘴。 来的时候李怀德特意交代过——领导面前闭嘴,否则有他好受的。 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他窝着火,拳头攥得死死的。 车停了。 车窗外的建筑气势恢宏,灰扑扑的水泥拱门上,工工整整地刻着“军属大院” 四个大字。 门口横着一道长长的栏杆,把车子拦在外头。旁边有个四四方方的岗亭,里头站着一个门卫兵,表情绷得死紧。 一名穿军装的男人大步走到车跟前,跟首长秘书低声说了几句,随后签字放行。 栏杆缓缓抬起来,车子启动,往里面驶去。 车子又开了段路,停在一栋楼前面,楼檐上嵌着一枚五角星。许小茂把设备拎上,领着人下车,直接朝楼里走。 “进去就是领导家了。你们一个在客厅放电影,一个在厨房掌勺。有啥要求只管跟我说。” “但记住——车上那点破事,在领导家里绝不能再出!” 陈秘书话说完,脸色很沉,目光扫过许小茂,最后停在傻柱脸上。 刚才车上那一出,首长是打心眼里嫌恶。所以他特地又交代了一遍,就怕傻柱不长记性,在屋里捅娄子。 许小茂笑了笑,回了一句:“明白,您放心。” 傻柱嘴一抿,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陈秘书看着他那副德行,头都大了。可人都带来了,首长家的客人也等着呢,总不能让人饿肚子吧? 他只能叹了口气,带着人往里走。 许小茂进了客厅,傻柱拐进了厨房。 客厅里,许小茂放下设备,老老实实地开始忙活。 先把几位领导的位置摆好,再找个合适的地儿把电影幕布支上,窗帘一拉,一切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然后他坐到放映机前,开始调设备。 今天放的片子是陈秘书给的内部片,还没上映的《永不消逝的电波》。 许小茂仔细把胶卷调好,小心翼翼地装进放映机里头。整个过程,他都没分半点神。 这时候,刚谈完事的首长带着一群领导进了客厅。一看这阵仗,首长挺满意。再一打量,周围布置得井井有条,忍不住开了口。 “放映员同志,做事挺专注嘛。现在的年轻人,就缺你这种沉得住气的劲儿。干得不错。” 许小茂听见动静,一抬眼,瞧见人群里那个穿中山装、戴眼镜的,一眼就认出那是首长。他赶紧站起来,礼貌地应声。 “您过奖了。场地都布置好了,片子也检查过了,没问题。您这边要现在开始放吗?” 许小茂没在意领导的夸奖。像首长这种人,好听的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叭叭一通,反倒招人烦。 果然,首长一听,眼睛都亮了几分。这小子不错,不卑不亢的——就是怎么叫自己“大领导” ? 许小茂心里正琢磨着这事,嘴一快就溜了出来。 “你刚才喊我啥?” 许小茂一愣,眨巴两下眼:“大领导呗。” 旁边的杨厂长赶紧凑到首长耳边压低嗓子说:“我没跟他说过您的身份。” 首长点了点头,接着问许小茂:“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许小茂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这老首长是在试探他呢。要是说好奇,未必错,但首长老心里肯定要减分。 他摆摆手笑了笑:“不好奇。我就一个放电影的,干好自己的事就得了。该让我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打听的我也轮不着问。” “好小子,你这性子招人喜欢,懂分寸!” 首长大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一团,转头对杨厂长说: “老杨啊,你们厂子真藏龙卧虎。又出懂规矩的小伙子,又有真本事的厨师,难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厂长赶紧顺着话头接上:“您过奖了。不过何雨柱那手艺是真没得挑,是咱们食堂的大拿。要不您去瞧瞧?” 他心里打着算盘,许小茂已经给首长留了好印象,要是再带他去看看傻柱的手艺,没准能让首长对轧钢厂更满意。 旁边几个领导也跟着帮腔: “可不是嘛,老杨那儿何师傅做的菜,我们都去尝过,保准合您口味。” 首长看大家对何雨柱评价这么高,不由得也有了几分期待。 “行,那就去看看何师傅做菜的功夫。” 他刚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冲着许小茂说: “小伙子你也一起过来。电影还不急着放,你一个人待这儿也没劲,正好跟你那工友搭搭话。” 许小茂也不客气,直接点头:“行,谢谢领导体谅。”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往厨房涌过去。 傻柱刚到灶房,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叼了根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眼睛四下扫了一圈,把厨房里带盖儿的东西挨个掀开看了一遍。 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行啊,看这备的料,是个会吃的。” 话音刚落,一个挽着发髻的老女人走进来,还没张嘴就呛了几嗓子。 抬头一看,这厨子竟然在灶房里抽烟! 再一看四周,桌子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到处都乱了套。 首长夫人对何雨柱的好感一下掉到了谷底。 她冷着脸,语气硬邦邦地砸过去:“把烟掐了!我们家不能抽烟!” 傻柱皱着眉头,把这老女人来回看了几眼,心里琢磨着,不就是个大领导家里干活的保姆吗,还管到他头上来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负责炒菜,你负责吃,该你插嘴的再插嘴,不该说的少说两句!” 傻柱嘴上一句没留情。 首长夫人瞧见他这副没大没小的德性,气得嘴角都抽抽了几下。她确实想好好训训这个厨子,可一想到自家老头子正在书房跟人谈事,硬是把火气压下去了。 谁知道傻柱掀开调料碗盖,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嘿,你连芝麻酱都不备?” “让你来是做谭家菜的,要芝麻酱干什么?” 首长夫人一听这话,脸当场就拉下来了。她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人到底会不会做菜啊,怎么张嘴就要芝麻酱。 “我说了,你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打听。现在我掌勺,厨房这一亩三分地归我管。赶紧让人去买芝麻酱,缺了这个我真没法下手。” 傻柱当着她面翻了个白眼。这老娘们,事儿真多,跟那个杀千刀的许小茂一样,欠收拾。 首长夫人快忍到极限了,可自己又不会做饭,保姆也放了假,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人去。她咬咬牙,摆手让下人去跑腿买芝麻酱。 可这口气咽不下去,她还是没忍住刺了一句: “小师傅,你这菜还没下锅呢,谱倒是摆得挺大啊?” 傻柱这人向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刚才见女人乖乖听了他的话,更觉得自个儿了不起,压根没听出来话里有话,反倒嘚瑟上了。 “那当然了。我可不跟某些放电影的一样,一张长驴脸整天拉着,蠢得没边儿,还找了个资本家的闺女当媳妇,脑子拎不清……” 这时候,首长带着一行人正好走到厨房门口,听见傻柱在那编排许小茂,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里全是嫌弃。 “闭嘴!” 一声断喝,直接把傻柱的话堵了回去。 傻柱一抬头,看见许小茂、杨厂长还有好几位领导全站在门口,心里一下子慌了。 旁边的秘书一看又是这个傻柱惹事,一点没留情面,直接对首长说: “首长,刚才我去接他和放映员的时候,他在车上就一直刁难许小茂同志,话特别难听。” 首长火冒三丈,原来还不是头一回。 这个何雨柱,人品有问题! 就算菜做得再好,这屋里也容不下他。 “何雨柱,你怎么能在背后说自己工友的坏话!” “你思想作风有毛病,像你这样的人迟早要惹出大乱子!” “赶紧收拾东西走,这顿饭不用你做了!” 首长劈头盖脸骂完傻柱,转头就朝旁边的杨厂长下了死命令。 杨厂长连忙点头:“是是,首长您别上火,消消气。” 他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乱子。 傻柱那张臭嘴,厂里谁不知道?可架不住他菜炒得确实有两下子。来之前杨厂长反复交代过,让他多做事少开口。 结果呢?又给他惹祸。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 ** 他也不会建议首长来厨房吃饭。 第21章 想到这儿,杨厂长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我说你多少次了?让你闭嘴让你闭嘴,你偏不听!”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赶紧走赶紧走。” 杨厂长嫌弃地一挥手,跟在首长身后快步离开。 傻柱愣在原地:“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陈秘书已经打了电话。 楼下几个武装兵冲上来,二话不说把傻柱架去了大门口。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直到冷风灌进脖子,傻柱才回过神来。 他被赶出来了? 岂有此理! 他不就说了两句许小茂的坏话吗?在他看来,他说的全是事实! 许小茂那小子本来就不是好东西! 谁成想这位大领导心眼这么小,还跟他计较上了。 行,行。反正快到饭点了,把他轰走,看楼上还有谁能做谭家菜? 到时候还不是得求他回去?那会儿可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傻柱越想越来气,干脆坐到旁边的石墩子上,等着。 另一边,首长被气得够呛。一群领导在客厅坐下来,许小茂也在。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僵得厉害。 首长缓了口气,慢慢开口:“杨厂长,何雨柱这个同志,我很失望。” “咱们国家正处在发展建设的关键时候,团结一心,劲儿往一处使才是大事。哪能像他那样,诋毁、嘲讽自己的工友?” “他这顿饭,我是没那个福气吃了。” 杨厂长坐在那儿,搓着手,又尴尬又无措。 但他还是得替傻柱说几句话,把局面往回拉一拉。不然首长以为他带出来的工人都这德性,那不是完了? “首长,您别动气,先保重身体。” “傻柱这人吧,没什么文化,就是嘴快,有时候话说得不中听,但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他现在走了,您这顿家宴谁来做啊?要不我下去训他两句,让他认识认识错误,再回来将功补过?” 杨厂长心里清楚,傻柱的菜做得确实地道。要是首长肯给个机会,这事儿没准还能有缓。 其他领导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纷纷帮腔。 娄母系上围裙,灶台前忙活开了。 许小茂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杨厂长他们那帮人,隔三差五就往领导那儿跑,蹭傻柱做的饭,说白了不就是想拉关系嘛。 “行了,都别说了。” 首长一摆手,语气硬得很。 “杨厂长,你也别替他讲情。性子直归性子直,可不是满嘴喷粪、欺负同志的理由。” “我带过的兵,性子直的多了去了,没一个跟何雨柱似的,嘴上没把门的,逮谁咬谁。” “说什么将功补过?没门。他那饭,我一口都不会再碰。” 首长把话说得死死的,一点弯都不带拐的。 不就是一顿饭?没了何雨柱,地球还不转了? 他扭头冲自己老伴道:“淑君,中午你来做。” 他心里清楚,老伴压根不会做饭。 可这节骨眼上,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熟了就行。 王淑君一听,脸都皱起来了,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我哪会做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说咋整?” “一会儿还有俩领导要来,点名要吃谭家菜。这节骨眼儿上,上哪儿找会做的厨子去?” 首长噎住了,脸拉得老长,气也不是,急也不是。 把傻柱请回来?那是打自己的脸。 可谭家菜的传人,本就凤毛麟角,轧钢厂里能撞上一个,已经是烧高香了。 现在他真是没辙了。 旁边许小茂眼睛一亮。 天赐良机啊。 领导缺个会谭家菜的,他正好认识一个——他丈母娘谭秋。 要是把人引荐过来,帮领导把这燃眉之急解了,这关系不就攀上了? 领导那是多大的人物? 那可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娄家老丈人两口子命的人。 这条大腿,必须抱上。 再说了,帮丈母娘,对他自己也没坏处。 菜做得好,他这个牵线的,在领导面前自然能落个好印象。 再者说,原着里娄晓娥对傻柱以身相许,就是因为傻柱请领导救了娄家,欠下一笔大人情。 他现在把丈母娘推出来,等于给了娄家一个自救的机会,傻柱那边,就没机会让娄晓娥还人情了。 最后,领导跟娄家搭上线,后面他很多事都好办,比如保住娄家。 就冲这三点,这顿饭,必须让丈母娘来做! “我有办法。” 许大乾干脆利落地开了口。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个放电影的,能有啥办法? 难不成他也会做谭家菜? 杨厂长眉头拧成了疙瘩。傻柱这事已经够他头疼了,许小茂要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他可受不了。他压着嗓子训道: “许小茂,我这脑袋够大的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杨厂长,得听听大伙儿的意见。让放映员同志说说看。” 首长寻思,许小茂这人靠得住,不至于耍花招,更不会故意出风头。没准儿,真能拿出点实在的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领导,谭家菜的传人不光有何雨柱。他算是旁支,还是从他爸手上传下来的。真正的谭家菜传人姓谭,我正好认识一位。” 这话一落地,在场的人全傻眼了。 正统谭家菜传人! 谁不知道,谭家菜是清末的官府菜。清朝倒台后,国家打了半个世纪的仗,谭家早就散了,想露面都难。 这个放映员,打哪儿认识的?他俩什么关系? “你真认识正统的谭家菜传人?” 首长又确认了一遍。 “认识。那是我岳母。” “她家就在旁边。您要是信得过我,给我点时间,我去请她来掌勺。” 许小茂话说得特诚恳。 杨厂长一听,猛地回过味儿来。 对啊!许小茂现在是娄家的女婿。他岳母可不就是谭家菜传人——谭秋嘛。 杨厂长赶紧乐呵呵地接话:“首长,这事我能作证。他岳母确实是谭家菜传人。” 首长那张愁眉苦脸,一下子就放晴了。 “放映员同志,我信你。” “可你岳母毕竟是长辈,这么贸然去请,不太合适吧?” 首长是想解燃眉之急,但该有的礼数、分寸一样不少,嘴上还得推一推。 “领导您放心。我岳母这人通情达理。只要我把情况一说,她肯定乐意帮忙。” 许小茂先把娄母知书达理的形象在首长心里立住了,等正主来了,印象分自然高。 首长一听,高兴得很,也不再推辞。 “好。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首长开始正眼看许小茂,觉得这小子真行,便问起了姓名。 许小茂心里门儿清。 首长日理万机,见到的工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可能个个都记得住名字。除非是印象特别深、特别对胃口、特别欣赏的人。 “领导,我叫许小茂。” “好。大茂同志,让陈秘书跟你一块儿去。开车去请你的岳母。需要什么,直接跟陈秘书讲。” 首长语气郑重。 一旁的陈秘书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上了车,开出军属大院。 门口傻柱一直死等,看见大屁股吉普呼啸而过。他没看清里头坐的是谁,心里有点好奇,也有点说不出的担心。 娄家院子外头,许小茂把车停稳,带着陈秘书下了车。 面前这栋小洋楼确实气派,陈秘书打量了几眼,心里暗暗咂舌。这娄家的底子可不薄,难怪能出谭家菜的传人。 “陈哥,咱们上去吧。” 许小茂急着把事办成,催了一声。 陈秘书点头,俩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门一开,娄母就迎了过来,她披着一条毛绒披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大茂,你怎么来了?还带了客人?” “妈,这不是外人,这位是首长身边的陈秘书。我今天过来,是想请您出个手,帮首长操持一顿家宴。” 许小茂没绕弯子,话说得干脆利落,还把“首长” 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他相信娄母能听懂这里头的门道。 果然,娄母的目光在许小茂和陈秘书之间转了一圈,心里就明白了。这女婿是想给她搭条线。 这些年跟着娄父走南闯北,她没少用这手厨艺帮丈夫打通关系。可今天这事不一样,是人家主动来找她帮忙。这世上什么债最难还?人情债。 更何况是首长的情分。 她得去,必须得去。 看样子,许小茂这小子是越来越上道了,知道替他们娄家铺路了。 “行,我跟你们走。” 谭秋没多犹豫,跟着两人下楼上了车,一路开进军属大院。 车子在关卡前停下,例行检查。 傻柱蹲在角落里,偷偷往车里瞄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 车里坐着的人,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谭秋! 她旁边还坐着许小茂! 好你个许小茂, ** 就是见不得老子好! 傻柱越想越气,这孙子平时三句话不到就炸毛,今天在车上却装得跟个人似的,原来全是套路,故意激他发火,好在这里等着看他笑话。 把自己丈母娘请来顶他的活, ** 阴啊。 那他还等个屁?有谭秋在,大领导又对他一肚子火,能请他回去才见鬼了。 这下彻底完了,给大领导做招待餐的机会,全泡汤了。 傻柱心里又憋屈又恼火,三步并两步冲到车前,抬手就敲车窗。 就算不用他,也得把他送回去,不然他可不干! 他已经豁出去了。 车窗摇下来,陈秘书一看到傻柱那张脸,眼里全是嫌弃。 “何雨柱,有事?” 第22章 “陈秘书,你得把我送回去!” 傻柱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陈秘书脸上的嫌弃更浓了,还添了几分厌恶。刚才他还纳闷傻柱怎么没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送人呢。 长那个样也敢做这种梦。 “不好意思,第一,首长是把你撵出去的,没交代我送你回去;第二,我是首长的秘书,手头有事要处理,麻烦让一下路。” 说白了,懒得搭理这种人。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脸都变了形,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结果陈秘书一挥手,身后几个武装人员直接上前,二话不说就把傻柱拽走,扔回了石墩旁边。 陈秘书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直接开到首长楼下。 几个人一进门,首长看到谭秋,表情立马露出满意之色。 一个人的底子怎么样,看看她的言谈举止就清楚了。 娄母姿态从容,进门时微微欠身,礼数周到,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就让人舒服。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首长夫人带着娄母进了厨房。 厨房里这会儿还是傻柱走之前的模样,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法看。 “娄夫人,之前那个厨子搞成这样,你别介意。你瞧瞧还缺什么材料,跟我说一声,我马上让人去置办。” 王淑君之前被傻柱气得够呛,现在碰上端庄大方的娄母,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 “不用麻烦了夫人,我看你备的东西挺全的,我现在就能上手做菜。” 娄母淡淡一笑,拿起旁边的围裙系上,开始动手切菜备料。刀起刀落,利落干脆, ** 热油,颠勺翻炒,上笼蒸煮,整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首长夫人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没多大功夫,第一道菜就出锅了。香气一下子飘满了整间屋子,连外头正在聊天的领导们都闻到了。 “大茂,先不说味道,光凭着这股香味,我都得夸夸你这岳母,确实有两把刷子,没辱没谭家菜传人的名头。” 首长闻着这香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色也松快了不少。 “大领导,您要这么说,那我就替我妈把这句夸奖收下了。” 许小茂也没推辞,反正夸的不是他本人,他乐得接下。 “哈哈,好,你这张嘴啊,我是越来越欣赏了。” 首长闻着不断飘过来的菜香,心情好得不得了。许小茂这话正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开饭了,开饭了。” 这时,首长夫人推门进来,冲客厅里招呼了一声。 早就等不及想尝尝的首长一听这话,立马起身,带着人朝餐桌走过去,那两位嗜好谭家菜的领导也紧跟其后。 两位领导一瞅桌上的菜——黄焖鱼翅、清汤燕菜、扒大乌参、虾子茭白、草菇蒸鸡、珍珠汤、杏仁茶——当场笑得嘴都合不拢。 “首长,你说请的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菜传人,我原先还嘀咕呢,现在尝了一口,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满桌都是硬菜,连甜点都上了,一看就是懂行的。” 首长听着这些夸奖,乐呵呵的,心里头别提多舒坦。许小茂和谭秋在他这儿,好感度直接拉满了。 “请你们二位来,那必须是有真本事的人才镇得住场子。” 说完,他扭头冲自己老伴喊了一声: “淑君,去把娄夫人请过来。这回她可帮了大忙,今天必须坐主桌。” “行嘞。” 王淑君一点没意见。她打心眼里喜欢娄夫人,人落落大方,做饭还好吃,脾气更是没得挑,比那个何雨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一会儿,娄母就过来了。推让了几回,最后还是坐到了上首的位置。 那两位爱吃谭家菜的领导,对娄母格外热情。聊了几句,就跟着大伙一块儿伸了筷子。 “嗯!这味儿真地道!娄夫人这手艺,不愧是正经传下来的谭家菜。” “就说这道清汤燕菜吧,得用鸡、鸭、猪肘、干贝、金华火腿熬出清汤来。别看听着简单,那火候可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两位领导一边吃一边夸,好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首长跟其他领导看着这场面,脸上也都带着笑。 许小茂站在一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娄母这回,算是跟首长搭上线了。 没过多久,一顿饭吃完了。领导们一块儿转到了许小茂的放映间。 许小茂熟练地捣鼓起来,慢慢转动放映机。 “各位领导,今儿咱们看的片子是《永不消逝的电波》。” “这片子讲的是地下党李侠,潜伏在最机密的特务机构七十六号,靠着过硬的技术,为民族斗争争取胜利的故事。” 报完幕,画面一点一点出现在幕布上。 许小茂也跟着开了口,慢慢讲解起来。 …… 好一阵之后,画面定格在蓝天白云之间。李侠戴着耳机,用明码跟战友做最后的告别。那一面面鲜艳的红旗,是他这辈子没变过的信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侠待在让人透不过气的敌占区,离开了战友。每一个深夜,他都冒着危险,流着汗水拼命工作、咬牙坚持。他从没忘记自己是个军人。” “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透着宝塔山的光。他不过是骑了匹白马,换了个阵地。他甚至盼着被捕、盼着牺牲,对他来说,那不过就是回家。” “正是一个个像李侠这样牺牲的英雄,千千万万,才换来了咱们现在的好日子。所以,咱们必须记住历史,记着那些 ** ,守好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全片结束。” 许小茂最后一句话落下。 首长和领导们一个个眼眶发红,眼里全是光。 首长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电影幕布上的光彻底灭了,但所有人心里的热血还没凉。 “啪啪啪——”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响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许小茂站在幕布旁边,眼眶有点发红。 首长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哽咽:“大茂同志,你讲得太好了。这个故事的原型,是我的一位老战友。当年,他也是像李侠那样,拼了命,什么都不怕。” 他是个上过战场的硬汉,平时铁骨铮铮,可这会儿眼泪实在是兜不住了。 许小茂心里一沉。 战争年代,看着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倒下,那心里得有多疼? 可首长咬牙挺过来了,一直挺到胜利的那一天。 许小茂赶紧安慰:“首长,永不消逝的电波,不光是电台里的信号。那是先辈们留下来的精神。人走了,精神还在。它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永远有人记着。” 首长听了这话,眼里泛起光。 这个年轻人,性情温和,做事认真,又尊重历史,尊重先辈。 他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大茂,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在这儿,我们当年流的血,值了。” 旁边几个领导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你今天这一天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了。好孩子。” “别说别的,就你这讲解的水准,全四九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我们这群大老爷们,让你说得眼泪哗哗的。” “哎,光说讲解干啥?大茂这长相也不赖啊。” “哈哈哈哈哈——” 领导们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喜欢许小茂。 许小茂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热乎乎的。 首长看了眼天色,转头吩咐:“淑君,把南方带回来的糕点拿过来,给大茂和娄夫人带上。” 娄母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首长,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别客气。” 首长笑着摆摆手。 娄母连连摆手:“别别别,领导您太见外了。” 首长却坚持把糕点往她手里塞:“今天要不是您和大茂帮忙,我这顿家宴真搞不定。这点心意您必须收下。” “娄婶儿,大茂这小伙子不错。待会儿让小陈送你们回去,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他是真喜欢娄母的性子,更赏识她那手好菜。这点糕点算什么。 娄母见推不掉,也没再客气,笑着收下了。 没一会儿,陈秘书走过来低声说:“首长,车备好了。” 首长点了下头,转头看向许小茂,脸上满是笑意:“大茂,你当放映员其实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讲解是真有水平,往后只会更好。” “还是那句老话,有空就来家里坐,咱爷俩聊聊电影。” 许小茂笑着应道:“成,大领导您保重身体。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冲首长礼貌地点了下头,带着娄母跟陈秘书下了楼。 说实话,他对这位首长的印象真不赖。没架子,说话舒服,要是能处成朋友,绝对是个好事。 楼下,车已经等着了。许小茂和娄母坐进后座,旁边堆满了各种老字号糕点,包得齐齐整整。 娄母看着这些东西,嘴都合不拢。刚才送别那一幕她看在眼里,首长明摆着喜欢许小茂。她也算是跟着沾光了。 心里头莫名升起一股得意劲儿。 另一边,傻柱被陈秘书挡了驾,只能甩着两条腿往回走,憋了一肚子火。 更要命的是,军属大院搁在近郊,路上连个人影都少见,回南锣鼓巷的路更是远得离谱。 他硬是走回来的,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一想到许小茂现在八成坐着车哼着歌,吃香喝辣,他心里就不痛快。 妈的,白费他一番心思。 早知道那鳖孙也要去,他 ** 都不去。不会得罪人,不会被杨厂长看见,更不用走这老远的路。 第23章 越想越来气。傻柱觉得所有倒霉事都跟许小茂脱不了干系,恨得牙痒痒。 他满脸怒气地冲进院子,背着手,看见三大妈也不吭声,整个人跟点了 ** 似的。 这会儿谁要是挡他道,他都能骂上两句。 贾张氏一直扒在窗户边盯着,一瞧见傻柱进门,立马咧嘴笑了。 “秦淮茹,快去快去,傻柱回来了!” “今天他不是被人请去做家宴吗?饭盒里肯定有油水。你赶紧过去拿来,咱家孩子都好几天没沾荤腥了。” 嘴上说是给孩子吃,但贾张氏心里门儿清:孩子?棒梗在少管所,剩下那俩丫头片子也配吃肉?这饭盒里的好东西,全都是她的。 想想就美。 正在灶台前忙活的秦淮茹一听傻柱回来,眼睛也亮了,撂下东西就往外跑。 “柱子!柱子!” 傻柱听见那声儿,脚下顿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姐,有事儿?” 他心里正憋着气,但对秦淮茹还能压着火。 秦淮茹没吭声,眼神却往他手上瞟,发现他两手空空,脸一下拉了下来。 “傻柱,今儿不是有招待餐么?” “饭盒哪儿去了?” 这话正好戳在傻柱的痛处上,他心头那把火“噌” 地就窜上来了。 饭盒饭盒! 他每天一回来,就跟狗追着骨头似的,黏着不放。 比闹钟还准时,催命呢! 这秦淮茹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一肚子脏话想要往外倒,可目光落在秦淮茹脸上,又硬生生憋住了三分,只死死盯着她。 秦淮茹被他盯得一阵心虚,赶紧找补。 她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柱子,不是我心急啊,是那俩孩子……俩孩子好些天没闻过肉味儿了,都饿得瘦脱形了……” “跟我有屁关系!” “你没长眼?我手里有饭盒吗?” “今儿个你们家吃啥都行,反正没招待餐。一天天的就会占我便宜,有本事你去蹭许小茂的,看他鸟不鸟你?” “德行!” 傻柱狠狠训了一顿秦淮茹,扭头就走。 他本就不痛快,秦淮茹还一个劲儿提他被赶出来的事儿,这不自己找骂吗? 还有那什么“丧权辱国” 的破约定,当初就不该签。 让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天到晚盯着他的饭盒, ** 大爷的! 以前是自愿的,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是 ** 的,每天还得像交差似的,饭菜必须到位。 不干了!滚 ** ! 不过说到底,全赖许小茂! 那孙子就是祸根! 傻柱重重把门摔上。 “砰” 的一声巨响,把愣在原地的秦淮茹给震醒了。 “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凶!” 秦淮茹回过神,气得直跺脚。 以前傻柱哪敢这样对她?那是百依百顺。 只要一提孩子,他立马就软了。 今天倒好,跟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样! 肯定是在外头受了气,回来拿她撒火。 秦淮茹心里也不痛快了,以后再也不叫他柱子了。 傻柱就是个傻子,没根儿的傻子。 哼,难怪了,男人没了那玩意儿,脾气能不炸吗? 秦淮茹这么想着,一扭腰,晃着大屁股回家了。 这时候,院门口停下一辆军绿色的大屁股吉普车。 来往的人全都愣住了,小声嘀咕起来。 “这院里还住了个大人物?” “没听说过啊,不过车上好像是个小伙子。” “小伙子?那还不赶紧去套套近乎,没准能攀上高枝儿!” 阎埠贵在门口转悠,正琢磨着能不能蹭点东西。 一抬头,他整个人愣了。 “乖乖,大屁股吉普!” “这车……不是那位领导才能坐的吗?咋停咱们院门口了?” 阎埠贵嘴里嘟囔着,心里头七上八下。 领导的车停在这儿,该不会是院里谁犯了事吧? 他正胡思乱想呢,车门开了。 许小茂拎着好几盒点心下了车,跟车里的秘书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院里走。 阎埠贵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下来的居然是许小茂,手里还提着一看就不便宜的糕点,难道这小子跟大领导有关系?而且关系还挺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阎埠贵原本想薅羊毛的心思立马歇了。 那可是跟大领导沾边的人,他一个小老百姓,还是老实点好。 这么一想,阎埠贵赶紧低下头,装作啥也没看见。 许小茂瞅见三大爷缩着脖子,心里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直接拐进了后院。 “娥子!” “哎,来了来了。” 娄晓娥腰上系着围裙,听见喊声赶紧从厨房跑出来。 “领导给的点心,你先拿屋里去。” 许小茂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递过去。 娄晓娥一眼就认出点心盒子上“冠生园” 的字样,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这可是南方顶有名的糕点,贵得很。看来那位大领导身份不一般,怪不得许小茂专门去请她妈掌勺。 “大茂,我爸说了,你今天让妈去大领导家里做饭。哼,拿我当苦力就算了,连丈母娘也不放过。” “下回可不许了啊。” 娄晓娥嘴上嗔怪,心里头却美滋滋的。 她今天回娘家,爸跟她说了,许小茂是坐着大领导秘书的车亲自来接的妈,可见人家多重视这事。 现在又带回这么贵的点心。 这么一看,许小茂是真受大领导看重,她能不高兴吗? 这可是她男人,她觉得脸上有光。 “你呀,不懂。” “我这是给咱爸妈铺路。首长手里有实权,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有这机会,咱妈当然得去。” “你是没看见,妈跟首长夫人聊得特别投机,我觉着她们能处成好朋友。这对你们家来说,好处大了去了。” 许小茂点了点娄晓娥的脑门,耐着性子解释。 娄晓娥当然明白他的用心,笑着打趣:“行行行,就你有理,这么说我还得谢你?” “那必须的!” “晚上你得好好犒劳我。” 说起道谢这事,许小茂立马来了精神头。他瞟了眼娄晓娥那圆润的身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娄晓娥脸一红,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没个正形。” 她嘴上嗔怪着,心里头却甜滋滋的。 夜深了,满天星子,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忽然间,屋里传出咯吱咯吱的动静,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消停。 第二天一早,许小茂神清气爽地抻了把懒腰。嘿,这一觉睡得真叫个舒坦! 身边空荡荡的,娄晓娥早就不在了。 这几个月下来,娄晓娥变化真不小。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全学会了,对他也不像从前那样大 ** 脾气了。 许小茂挺满意。 外头传来动静,他麻利收拾好,推门出去瞅了一眼。 院门口,娄晓娥正乐呵呵地端着小半碗米粒,嘴里哼着调子,打开鸡笼喂鸡。 不巧傻柱溜达到了后院,看见娄晓娥亲自喂鸡,眼珠子瞪得溜圆。 再一想前几天瞧见娄晓娥洗衣服、择菜、忙里忙外的模样,傻柱心里酸得不行。 凭啥许小茂能摊上这好事? 娶了个资本家的大 ** ,不但不用受窝囊气,还让人伺候得服服帖帖。 关键是许小茂断子绝孙了啊,娄晓娥怎么就不离不弃?! 越琢磨傻柱心里越不是滋味,眼珠子红得快滴血。 他自己连个媳妇都找不着,许小茂倒好,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整天给他添堵。不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张嘴就是阴阳怪气: “娄晓娥,天天喂鸡啊?” “不是我说你,就算把它们喂撑死,你家那公鸡也没用,母鸡照样下不出蛋来。” 傻柱这话里有话。 许小茂正好走出来,听见这话,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你个傻柱,大白天的跑来触霉头是吧? 他刚要怼回去。 娄晓娥先炸了,狠狠瞪着傻柱:“就你强?比阉鸡也强不到哪去,母鸡都不稀罕你。” “还有,傻柱你少在这儿拐弯抹角的,说话跟个娘们似的,有屁就放,像个爷们行不行?” 娄晓娥骂完还觉得不解气。 这傻柱脑子有坑。 肯定是自己绝了后心里扭曲,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 可那也不能拿她男人说事! 一样是绝户,差距大得很。 她男人光明磊落,比傻柱强一百倍。 傻柱被骂得愣住了。 娄晓娥居然替许小茂出头,还骂他是阉鸡?! 傻柱肺都快气炸了,当场就要翻脸。 许小茂也有点意外,没想到娄晓娥这么护着他,还拿阉鸡来损傻柱。哈哈哈,这词儿他喜欢。 不愧是他媳妇,够意思。 那接下来他也得出把力了,两口子联手,非得把傻柱收拾老实了。 娄晓娥瞪了傻柱一眼:“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许小茂慢悠悠走过来,站在鸡笼边上,语气挺平静:“娥子,你干啥说他啊?” 傻柱看见许小茂,立马警觉起来。 这家伙什么意思? 帮他说话? 他才不信。可他那张嘴比脑子快,话已经蹦出去了:“就是,你爹妈没教你怎么做人?” “傻柱,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跟正常人比。” “因为你压根就不算个男人。” 许小茂嘴角一勾,话里带刀。 娄晓娥一下子听明白了,忍不住笑出声。 “说得对啊,傻柱,你都这样了,我确实该对你好点。” 她顺着许小茂的话往下说,眼神往傻柱下身瞟了一眼。 傻柱整个人都傻了。 这两口子合起伙来耍他? 第24章 他觉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浑身难受。 简直没人性! 居然拿他的痛处来开玩笑,还有王法吗? 傻柱气得直哆嗦,想冲上去揍许小茂。 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更别说还有个娄晓娥在边上。这娘们要是出去乱说,他就真没脸见人了。 想明白这点,傻柱憋屈得要死,只能指着许小茂和娄晓娥放狠话。 “行,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傻柱一甩袖子走了,那架势跟落荒而逃差不多。 他心里憋屈得不行。 许小茂到底给娄晓娥灌了什么 ** ,让她这么护着他? 就连他秦姐都没这么死心塌地对他好。 傻柱整个人都蔫了。 许小茂和娄晓娥这边倒是热闹。 “娥子,我今天没事干,你给我拿套干净衣裳,再带张澡票,我去澡堂子好好泡泡。” 许小茂笑呵呵地说。 一想到傻柱那副吃了屎的样子,他心里就痛快得很。正好好几天没洗热水澡了,去大澡堂享受享受。 这个时候在北方洗澡可不是件容易事。 没有淋浴房,没有热水器,更别提浴霸了。 要在家洗,就得烧一大锅热水,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然风吹进来,水还没洗完就凉透了。 所以大伙儿都爱去澡堂子。 就是澡票贵了点。 这年月什么都要票,连买块肥皂都得肥皂票。洗澡更不例外,得交一张澡票再加五分钱。 “行,你等着啊。” 娄晓娥应了一声,麻溜进屋收拾好,拿了张白色的澡票出来递给许小茂。 许小茂接过来,在门口喊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前门楼子的大澡堂。 黄包车师傅气喘吁吁地蹬着车轮,没多大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许小茂抬头一瞅,眼前是栋两层的红砖小楼,拱形的门头上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和平男女浴室” 。 大堂里头,靠墙那侧的玻璃隔间里摆了一排排椅子,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 有的等着搓澡牌号,有的在买零嘴儿,有的凑一块儿扯闲篇。 热腾腾的蒸汽从里面飘出来,站在门口就让许小茂觉得浑身舒坦。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售票的小窗前,把澡票跟五分钱的硬币往台子上一放:“姐,泡澡。” 收票的大姐一瞧,眼睛亮了——哟,这不是老主顾嘛。 “大茂又来了啊?光泡澡啊?要不要喊人搓个背、修个脚?咱这儿刚来了个小姑娘,人长得俊,手艺也不错。” 大姐挤眉弄眼,表情写满了暗示。 许小茂看得一阵无语,知道的这是澡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世的洗脚城。 “不了不了,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啥时候你去干修脚了,我头一个点你。” “今儿我就先进去了。” 许小茂笑嘻嘻地打趣了一句,赶紧转身往里走,离开了大堂。 这公私合营以后的大澡堂,留下的岗位不少。不光能泡澡,搓背、修脚、喝茶、吃点心,样样都有。 不过,这些项目得要额外的票和钱。 倒也不是花不起,可他今天来,主要就是图个泡澡痛快,其他玩意儿就算了。 走进澡堂里头,四面都是白刷刷的墙,每个隔间的帘子也简单得不行,就是块白布。 池子里热气翻涌,雾气弥漫。 配着昏黄的灯光跟暖烘烘的室温,许小茂整个人一下子松快下来,二话不说直接躺进池子里,舒舒服服地泡上了。 泡了一会儿,他叫了个壮汉来搓背。 往池边一趴,那大哥把毛巾往肩头一搭,握着搓澡巾“刷刷刷” 地就开搓了。嘿,你还真别说,男人手上那劲儿,比小姑娘舒服多了。 搓完以后,许小茂觉得浑身清爽,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他麻利地爬起来换好衣服,准备走人。这澡洗得,他打心眼里满意。 掀开帘子回到大堂,瞧见收票的大姐,许小茂笑着打了个招呼:“姐,我走了啊,下回再来看你。” “哎,大茂,泡那么久,饿不饿?” “姐这儿帮人卖粘豆包呢,红豆馅的,尝尝不?” 黎大姐举着个粘豆包,眼睛亮闪闪的,那副小贩的表情拿捏得死死的。 许小茂这回没推辞,肚子确实是饿了,不然就算是金馅儿的他也不买。 等他走出大门口的时候,手里头已经拎了一袋子粘豆包。 嘿,你别说,红豆馅的还真是挺香。 就在许小茂打算回家的时候,往路边一瞟——三大爷? 一个干瘦老头蹲在墙根底下,头上扣着顶破草帽,手里攥着个硬邦邦的黄窝头,啃得费劲。 许小茂一瞅那张脸,愣了——跟院里三大爷有几分像,但仔细看又不是。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正阳门下》里那个破烂侯。 这老头可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明面上收破烂,暗地里收古董,家里藏了不少值钱玩意儿,为人做事也有自己的讲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是能攀上交情,绝对不吃亏。 许小茂把手里的粘豆包递过去:“尝尝这个,养胃。” 破烂侯抬头扫了他一眼,眼神冷冷的,压根不认识这人,凭什么收人家东西? “我不是要饭的,别拿我当叫花子。” 语气硬邦邦的。 “成,那您继续啃窝头吧。” 许小茂也不恼,作势要把手缩回来。 破烂侯一看这架势,反倒明白了——这小子是真心的,不是装样子。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许小茂能舍得分一个陌生人一口吃的,说明人不错。 他伸手接过来:“我破烂侯从不白拿别人的。你等着。” 说完也不管许小茂什么反应,拎起脚边的蛇皮袋,哗啦一声全倒地上。枯瘦的手指在杂物里扒拉了几下,把一堆书归拢整齐。 “这些归你了,就当换你那口吃的。” 破烂侯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 别看书皮破,里头可有不少值钱货。要不是看这小伙子实在,他还真舍不得往外掏。 许小茂一看,眼睛亮了。 这些书虽然旧得掉渣,但破烂侯手里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原着里头,这老头那堆破烂里确实藏了不少好货。几个粘豆包换一堆书,这笔买卖赚大了。 “成,就这么说定了。我叫许小茂,以后遇上就是缘分,交个朋友。” 许小茂也不磨叽。破烂侯是正阳门那片的人,离这儿隔得远,能碰上也是撞大运了。 说完抱着书回了四合院。 到家就把书全摊在地上,一本本翻。 还真别说,里头有不少老东西——书法、棋谱、武术秘籍,种类挺全。他按类别分好,发现武术类的最多。 不过大半真真假假掺着来。 早些年世道乱,人人都想学两手防身,武术书抢手得很。可真家伙都攥在门派当家的手里,传不出来。市面上流的大多是外行瞎编的。 但许小茂心里清楚,要是能淘到真功夫,这身三倍体能配上招式,那可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他赶紧翻出一本《龟鹤拳》,想照着练练。 结果一看——东缺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天棒梗正好从少管所出来。 贾张氏一拍桌子,嘴里嚼着窝头,含含糊糊地嚷嚷:“秦淮茹,今天棒梗出来,你去弄辆自行车。可别让我大孙子走着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珠子翻秦淮茹。 这窝头啃得她直皱眉——死女人,连个白面馒头都舍不得蒸,是想噎死她? 秦淮茹头都大了,压低声音劝:“妈,您又不是不知道,阎大爷那车借一回得掏钱。” 少管所离院子也没多远,干嘛非折腾自行车? 依她看,贾张氏就是想自己懒得走,顺带蹭个车。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关键是,贾张氏手里有钱。 自打贾东旭上班,每月雷打不动三块钱养老金。上回傻柱赔的那笔钱,又被她扒拉走不少。 可她死活不肯掏一分补贴家用,反过来还天天搜刮秦淮茹。 秦淮茹越想越窝火——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婆婆? “你脖子上顶的是个脑袋还是夜壶?”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院里又不是只有阎老西有车。许小茂那辆不也是?公家的玩意儿又不要钱,借了白借!” 秦淮茹一听是许小茂,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 那人成天跟傻柱过不去,弄得她跟傻柱之间也越来越生分了。 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她和许小茂那点交情,压根儿算不上什么,就算那车是公家的,人家也不见得会松这个口。 “妈,您忘啦?棒梗进去这事儿,跟许小茂脱不了干系。我看他八成不会借。” 贾张氏正往嘴里扒拉饭菜,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筷子往桌上一拍,横眉竖眼地骂开了:“他说不借就不借?他敢!小兔崽子,那车又不是他自个儿的,让我大孙子坐坐怎么了?” “再说了,他把棒梗送进去,现在用他的车把孙子接回来,那是他该赔给咱们的!你少在这儿给我找借口!” “赶紧滚去后院!” “要是借不着,耽误了我接棒梗,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直接上手,狠狠掐了一把秦淮茹的胳膊。 秦淮茹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憋着一股火,可也知道,贾张氏那脾气,说得出做得到。要是她不去,指定没好果子吃。 没办法,只能气鼓鼓地站起身,往后院走。 到了许小茂家门口,门关得严严实实。秦淮茹咬了咬牙,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第25章 “大茂,是我,秦淮茹,找你有点事。” 声音不大,屋里的人听了个清楚。 许小茂正端着碗喝粥呢,听见动静愣了一下。秦淮茹?大清早的跑来找他干啥?今天不用上班? 旁边的娄晓娥也是一脸纳闷。她对秦淮茹那女人可没什么好印象,都是女人,对方打什么小算盘,她还能看不出来? “大茂,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娄晓娥放下筷子。 “我知道。你先吃着,我去会会她。” 许小茂抹了把嘴,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一条缝,许小茂没让开,就那么靠着门框,两只胳膊往胸前一抱,眼神淡得很:“秦姐,这一大早的,有话直说。” 秦淮茹见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就打了退堂鼓。可转念一想,要是去求三大爷,还得花钱,实在舍不得。 只好硬着头皮,试探着开口:“大茂,你厂里给你配的那辆自行车,能借我用用不?我今天有急事。” 急事? 许小茂脑子一转,立马就想到了。能让秦淮茹这么着急的,除了棒梗那小子的事,还能有啥? 对了,他差点忘了,今天正好是棒梗从少管所出来的日子。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借。” 许小茂语气很冷,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秦淮茹这下真急了。许小茂怎么这样啊!她都说了有急事,那车又不是他自己的,是厂里配的,凭什么这么自私?她也是厂里的职工啊! 她赶紧伸脚卡住门缝,换上一副哀求的语气:“大茂,你就借我用一回呗,我回来立马还你。” “再说了,这车是厂子里的,我也是厂里的人,借一下也是合情合理啊。” 秦淮茹那话刚说完,许小茂就把门往回一拉,挡住了她凑上来的身子。 他冷笑了一声,原来是打这个主意,门都没有。 “秦淮茹,你这话可就不厚道了。” “厂里为啥给我配这辆车?我每天载着设备满大街转,那是正经工作。你呢?去接棒梗吧?那叫私事。” “公家的车你拿来干私活儿,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觉得我会答应?” 许小茂把话撂下,也不急,就那么等着看秦淮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秦淮茹见这招没用,自己确实也占不住理,立马换上了老套路。 她声音放软,装出一脸委屈:“大茂,姐这不是实在没……” 许小茂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她:“行了,别跟我来这套,不管用。” “你要是真想骑车,去前院找三大爷,他那儿门儿敞亮,我这儿你就别惦记了。” “回去吧,不送了。” 话音刚落,秦淮茹还想往前凑,许小茂“砰” 的一声把门甩上了,直接给她吃了个闭门羹。 这动静听得他心里头痛快,转身回了饭桌。 娄晓娥看他脸上带着笑,随口问了句:“解决了?” 许小茂夹了口馒头:“那还用说?对付这种人,就得利索。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对了,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是秦淮茹来找你,别搭理她。那娘们黏上就甩不掉。” 娄晓娥摆了摆手,笑得轻松:“放心,女人看女人,最清楚。她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许小茂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娄晓娥这变化不小。 不光会看人,说话也利索了。 行,看来跟他待久了,这脑子也活络了。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上班去了。” 许小茂几口喝完粥,收拾好,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碰见刚跟三大爷借完车的秦淮茹。 秦淮茹脸色不好看,借个车居然要一毛钱一趟,来回两毛,三大爷这账算得她肉疼。 可许小茂那 ** 死活不借,贾张氏又非嚷嚷着要骑车,她只能咬着牙掏钱了。 看见许小茂推车过来,秦淮茹狠狠剜了他一眼,扭头懒得看。 许小茂冷嗤一声,也懒得搭理她。 谁也不惹谁,最好。 他出了大门,腿一跨上了车,“嗖” 的一下就骑远了。 到了宣传科,迎面撞上朱科长。 “大茂,你来得正巧,今天有趟临时任务。” 朱科长拍了下许小茂的肩膀,交代说:“你去挑一部少儿教育的片子,送到少管所放。他们领导亲自跑到轧钢厂来申请的,快去快回。”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去给厂长复命了。事情交给许小茂办,他放心得很。 许小茂一听“少管所” 三个字,心里乐了。这不正巧吗?棒梗、秦淮茹、贾张氏,一家子全都能凑齐了。 平常来说,这三个人凑一块准没好事。 不过他也就是去放个电影,出不了什么乱子。答应下来之后,他赶紧收拾好放映设备出发。 那时候的少管所,房子都是红砖灰瓦盖的。里头有教室、有食堂、有活动室,跟学校差不多。 家长还能时不时去探望,不用隔着那个小窗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跟后来那种铜墙铁壁、封得死死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少管所离市区也不算远,就在一条人少的街道上。 没多大功夫,许小茂就到了地方。跟负责人陈主任碰了个面,他拎着设备走进小礼堂。 少管所性质特殊,收的都是些有问题的孩子,目的就是改造教育,把他们拉回正路。 所以所里经常搞教育活动,专门建了这个小礼堂,能坐上百号人,一起教育起来省事。 眼下小礼堂里坐满了各年龄层的孩子,个个脸上笑得跟花似的。看到许小茂和放映机,他们激动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放电影的来了!放电影的来了!” “今天演啥片子?” “不知道,不过不用干活就行。” “也是,好久没看电影了,赶紧放吧,赶紧放吧!” 孩子们眼睛发亮,跑来跑去,乱成一团,一点规矩都没有。 旁边的教员皱了皱眉,抬手敲了敲桌子,厉声喝道:“都给我安静!坐回自己位置,还想不想看电影了?” 孩子们听了,不服气地哼了两声。但教员手里拿着竹条,他们只能撇撇嘴,乖乖坐好。 许小茂一看,挑了挑眉。不愧是少管所,全是些熊孩子。 他本来想把放映机放在讲台上,自己去上个厕所。 现在嘛,还是小心点好。他悄悄把设备挪到幕布后面,觉得安全了,才走到教员跟前。 “同志,麻烦问一下,厕所在哪儿?” “我领你去吧,我们这的厕所不好找。” 教员语气和善,说完就领着许小茂出去了。 这些全被孩子们看在眼里。 两个大人一走,他们立马就闹开了。 礼堂里又是一阵打打闹闹的声音。 角落里,棒梗死死盯着许小茂的背影,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奶奶说得对,我头上这包,还有进少管所,全是因为许小茂。他就是个天生的祸害。 棒梗越想越憋屈。 许小茂害他天天跑操,顿顿啃窝窝头配白菜,检讨写到手软,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全校同学都躲着他走。 全是许小茂的错。 棒梗咬紧后槽牙,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抬头,视线落在那台放映机上。 要是放映员自己弄坏了吃饭的家伙,那乐子就大了。棒梗咧开嘴,笑得阴恻恻的——领导肯定得骂他个狗血淋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就让他尝尝这滋味。 打定主意,棒梗觉着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他像条泥鳅似的溜到幕布后头,掀起帘子,掏出小刀,拧螺丝、扯线头、撬外壳,一气呵成。 小礼堂里吵吵闹闹,谁也没留意角落里的动静。 没一会儿,地上全是碎零件。棒梗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溜回礼堂角落。 这时候,陈主任带着教员和许小茂回来了。 放教育片,许小茂得在现场陪着孩子们看。 可走到放映机跟前,三个人全愣住了。 机子碎了一地,油墨滴滴答答往下淌。 陈主任当场炸了。 “都给我闭嘴!”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孩子们一脸懵,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棒梗偷偷弯了弯嘴角。 “你们自己看看干了什么好事!” “这片子是领导专门从轧钢厂给你们申请来的,你们再调皮也得有个分寸!” “谁干的,自己站出来。要是让我们查出来,按规矩办。” 陈主任嗓门大得很,眼珠子像探照灯一样在百来号孩子脸上扫来扫去。可人太多了,一时间根本看不出是谁干的。 孩子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一个人接话。 陈主任叹了口气,转头对许小茂赔不是: “放映员同志,真对不住,是我疏忽了,不该让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搁礼堂。” “这些都是犯了错误的孩子,调皮得很,还没改造好,人数又多,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许小茂无奈地点头。这年头又没监控,他也见过这群孩子疯起来的样子,是真能折腾。 保不齐就是打打闹闹,不小心碰倒了。 “没事,我理解。我先看看机子坏成什么样了,麻烦你打个电话跟我们领导说一声。” “我就是个放电影的,出了这么大事,得跟上面报备。” 放映机可是金贵东西。别说贵不贵,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台来。 轧钢厂这台还是托娄董的福,以前在位的时候置办的,就这一台。 陈主任连忙表态:“这事我得往上报,不然我许小茂可兜不住。” “应该的,应该的。我让人去通知,陪你一块儿把人揪出来。” 陈主任满口应下。 第26章 许小茂没接话,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手一碰,心里咯噔一下。 **的口子切得溜光水滑,明摆着是小刀划的。 那就不对劲了。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下手。 他特意把放映机藏得严严实实,还能让人翻出来,说明从他进门就被人盯上了。整个少管所,跟他有过节的? 除了棒梗,还能有谁? 许小茂猛地站起来,正要冲出去抓人,门口传来动静。 “陈主任,我们是棒梗的奶奶和妈,来接他回家。” 他转头一看,秦淮茹和贾张氏正好站在那儿。 这两人,来得可真会挑时候。 秦淮茹和贾张氏见到许小茂,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再一看屋里的阵仗,心里顿时发毛。 陈主任见家长来了,脸上堆起笑。 “棒梗妈来了,先坐。” “实在对不住,出了点小状况,得让棒梗配合一下。等查清楚跟他没关系,立马办手续走人。” 小状况? 秦淮茹和贾张氏互相瞅了一眼,心里直打鼓,尤其是许小茂还杵在这儿。 “陈主任,到底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孩子受伤了吧?” 秦淮茹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试探着问。 “那没有,棒梗妈放心,孩子在咱们这里安全得很。” “就是许放映员的机器让人给砸了,没人认账,我们正一个个查呢。” 陈主任三言两语解释完。 秦淮茹一听这话,条件反射地看向棒梗,心里急得不行。 棒梗什么脾气,她心里有数,天不怕地不怕,做事从来不掂量后果。 关键是,许小茂跟其他孩子没仇没怨,真要有人故意砸东西,那只能是棒梗。 贾张氏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偷偷捅了捅秦淮茹,压低嗓音:“赶紧把棒梗带走,想什么办法都行,不能让他待在这儿!” “妈,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们现在走,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心里有鬼?” 秦淮茹急归急,可礼堂里上百号人,陈主任和许小茂都盯着她们,让她怎么开口? “你还管别人?” “我跟你说明白了,要是真是棒梗干的,他就完了!秦淮茹,你是不是想毁了我大孙子?” 贾张氏咬牙切齿,眼里全是恨意。 上回棒梗偷酱油那事,保卫科念他是头一回,再加上没真偷成,最后只判了十五天。按现在的法律,十五天不会留案底,影响也小。 可要是真留在这儿,那就过了十五天的线了。 具体判多久她不清楚,但影响肯定大得多。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这地方不能待,得赶紧走人。 少管所跟四合院可不是一回事,这儿没一大爷护着,也没傻柱撑腰,更没法拿道德说事,人情那一套根本不管用。 要真查出是棒梗干的,那可就麻烦了。 秦淮茹赶紧跟陈主任开口:“陈主任,我家临时有点急事,能不能先给棒梗办手续,让他先走?” “再说了,我家棒梗的脾气我了解,这种事他不会干的。” 贾张氏也跟着帮腔:“没错,我们家棒梗上次是被冤枉的,他骨子里是好孩子。” “而且他教改的期限已经到了,我们接他走,本来就没什么问题。” “你赶紧把手续办了,再来查别的事。” 贾张氏说话夹枪带棒,陈主任听得很不舒服,但棒梗的劳改时间确实到了,也不好一直扣着人。 再说这里孩子多,未必就是棒梗干的。 正打算点头答应。 可他旁边的许小茂突然插话了。 “陈主任,我能查出是谁干的,而且用不了多久,很快就能出结果。” 许小茂这话是对陈主任说的,目光却盯着秦淮茹和贾张氏。 这俩女人急着要把棒梗带走,肯定有问题! 刚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了。 那台放映机,准是棒梗砸的。 “不用等多久我们也不等!许小茂,你自己没看好放映机,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急了,嗓门又尖又响,整个礼堂都能听到。 许小茂一点不慌,慢悠悠地说: “贾张氏,你要是非要走,那放映机就是棒梗砸的。” “不然你跑什么?” 这话一出口,正好戳中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心事。 两人脸色变了变,想反驳,可又拿不出证据,只能看陈主任怎么说。 陈主任一下子反应过来,许小茂说得有道理。棒梗他妈和他奶奶越急着把他带走,越说明棒梗有问题。 连自家人都怀疑,那八成是真的。 “大茂同志说得对。棒梗妈,你们现在走,别人难免会说闲话。不如先试试大茂同志说的办法。” “查出来不是棒梗,你们也能清清白白地走。” 陈主任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白:棒梗要是现在走,那就不清白。 秦淮茹哪还敢再硬顶。 再说了,也不一定就是棒梗干的。秦淮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于是赔着笑脸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还是陈主任想得周到。” 陈主任点了下头,看向许小茂说:“许小茂同志,你开始排查吧,要我们配合什么直接讲。” “成,我需要一大盆清水,让每个小孩都洗一遍手。” 许小茂干脆利落地把法子说了出来。 道理很简单——放映机里的油墨是特制的。 那小子用小刀割机器的时候,手上肯定会沾到油脂。这种油不好洗,一碰到水就会浮到表面。 他只要让所有孩子都洗一遍手,谁干的立马现形。 陈主任有点纳闷,但没多问,直接让教员去弄水。 贾张氏和秦淮茹守在棒梗身边,听完许小茂的话,赶紧抓起棒梗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干干净净的,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俩人心里一松,觉得这事肯定跟棒梗没关系,也就不当回事地排队等着洗手。 一个接一个的小孩洗完,一盆接一盆的水换掉。 轮到棒梗了。 他站到许小茂面前,双手往盆里一伸—— 油花瞬间漂满了水面。 许小茂一声冷笑,猛地伸手逮住棒梗,大喊:“逮着了!” 棒梗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不是我!不是我!许小茂你个 ** ,松手!” “妈!奶!救我!快救我!” 棒梗又踢又蹬,许小茂的手跟铁钳似的,半点不松。 一切都太快了,贾张氏直接傻了。 还是秦淮茹反应快,尖着嗓子喊:“许小茂,你放开棒梗!就洗个手,你怎么就能证明是他干的?” “就是!你个挨千刀的,快放开我孙子!你这是冤枉人!你个坏种,就见不得别人好!” 棒梗的哭嚎总算把贾张氏叫醒了,她立马接上话,逮着许小茂一顿臭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陈主任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怪棒梗张嘴就是“坏种” ,合着都是跟贾张氏学的。 “都安静!” “许小茂同志,你能肯定是棒梗?” 许小茂冷冷盯着还在挣扎的棒梗,指了指他洗过的水:“陈主任,您看棒梗的洗手水,满盆都是油,其他小孩的水都是清的。” 陈主任低头一看,还真看到棒梗那盆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 许小茂接着补了一句:“现在油多贵啊,棒梗在少管所压根碰不到这种东西。这不正好说明,是他上次砸我放映机时候蹭上的?” 陈主任点点头,扭头看向旁边还在滴油的放映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看来许小茂没冤枉人,就是棒梗干的。 “棒梗他妈,这孩子今天走不成了。” 陈主任面无表情,“我们查清楚了,放映机就是他砸的。案子得重审,你们先回吧。”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 眼看两个管教冲上来按住棒梗,她心像被攥住了一样疼。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把儿子带走。 那放映机多少钱?公家的东西!真要判下来,三个月都算轻的。棒梗这辈子就完了。 “陈主任,您等等!” 秦淮茹冲过去拦住,“棒梗还小,他不是故意的,肯定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打转。 “这孩子好不容易改了十五天,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少来这套。” 陈主任眉头一皱,“犯了就是犯了,不分故意不故意。他随身带着刀,能是不小心?” “这把刀就是冲着许放映员的设备去的。你别护着他!” 他在少管所干了这么多年,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贾张氏一看女儿这招不管用,也豁出去了。 她把心一横,扑通跪地上,两只肥手死死抱住管教的腿。 “你们谁也别想走!” “天杀的,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呸!我孙子冤枉的!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鼻涕眼泪全蹭人家裤腿上了。 那管教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像贾张氏这么不要脸的,真是头一回见。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使劲往外抽腿。 但贾张氏跟铁箍似的,死命抱着不放。 “大娘,您松手!这是妨碍公务!” “妨碍公务?妨碍了又怎么样?” 贾张氏头发散乱,面目扭曲,“有本事你打我啊!你今天不把我孙子放了,我就跟你耗到底!” 管教头疼得不行,扭头看向陈主任和许小茂。 陈主任冲许小茂使了个眼色。 这两个泼妇不好对付,他去叫保卫科,让许小茂先搭把手。 许小茂心领神会,快步冲了上去。 今天非得把这小兔崽子送进去不可。 这 ** 今天敢割他放映机,明天就敢割他脖子! 第27章 秦淮茹这一下可急了,伸手就把许小茂的路堵死,眼泪说掉就掉,声音带着哭腔:“大茂,你就当姐求你,放映机这事儿能不能别揪着棒梗不放?真要说起来,也不全是他的错。你要是不给他那机会,他能在那么多人跟前犯浑吗?” 许小茂听得脑袋嗡嗡响。他真想扒开这女人的脑子瞅瞅,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歪理。这不就是典型的——你没锁门,所以小偷进来你活该? 他冷冷回了一句:“那你的意思,让我替他去顶罪?”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珠子突然亮了:“行吗?” “不行!” 许小茂真服了。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坑?她还真敢想。 “秦淮茹,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糊涂?” 许小茂声音抬高,“我告诉你,棒梗砸放映机是冲我来的,这事我心里门清。一人做事一人当,谁也别想替他开脱。少管所怎么判,他就怎么受着!” 他说完一把推开挡路的秦淮茹,大步走到教员跟前,上手就掰贾张氏的手指头。 贾张氏当场嚎得跟杀猪似的:“许小茂你个挨千刀的,放开我!” “你再骂一句,我把你手直接掰断。” 许小茂手上使了劲。 贾张氏疼得脸都扭曲了:“嗷嗷嗷!我松手!我松手还不行吗!你别掰了!” 她吃不住疼,赶紧撒了手。 教员感激地看了许小茂一眼,二话不说,押着棒梗就往礼堂外走。棒梗被扭着胳膊,一路骂骂咧咧,被拽得踉踉跄跄。 秦淮茹和贾张氏还想追,许小茂直接挡在跟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棒梗砸公物,进少管所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们再闹腾,连你们一块儿办。” 贾张氏还不服气,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看谁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主任到了,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他面无表情,语气硬邦邦地宣布:“棒梗故意破坏公物,判三个月。监护人妨碍公务、包庇嫌疑人,带走!” 武装人员二话不说,上前就把贾张氏和秦淮茹摁住,拖出了大礼堂。 陈主任快步走到许小茂面前,压低声音说:“大茂同志,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帮了我们大忙,轧钢厂那边你放心,我们已经跟领导打过招呼了,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许小茂点点头,客气地回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们了。我这放映机坏了,也没办法给孩子们放电影了,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陈主任就喊住他:“等等——” “大茂,吃完饭再走呗。” 陈主任拉住了许小茂的胳膊,满脸感激。 本来放映结束就该安排饭局的,现在耽误了这么久,他心里过意不去。 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上这么难缠的家长。要不是许小茂出手,他这身份还真不好收拾。 “成,那麻烦您了。” 许小茂也没客气,直接就点了头。 棒梗那事算是解决了,不得好好吃一顿庆祝? 反正他现在心里舒坦得很。 在少管所这地方,根本不用多费口舌,直接就能把贾家那帮人按规矩办。 要是搁在大院里,那可就费劲了。易中海、傻柱,哪个不得掺和一脚? 想想就头疼。 今天这开头不错,往后贾家再闹腾,直接送进去完事。 懒得跟她们扯皮。 另一边。 秦淮茹和贾张氏被押着扔出了少管所的大门。 “你们两个,妨碍公务、包庇犯人,赶紧滚蛋!” 保卫科队长瞪着俩人,声音凶得很。 他清楚这俩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得来硬的。 “再敢来闹,直接通报公安局,把你们也法办!到时候影响棒梗判刑,你们自己掂量!” 果然。 一听会影响棒梗的量刑,秦淮茹立马不敢动了。 她拉着贾张氏,乖乖往外走。 可心早就凉透了。 三个月。 棒梗判了三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心脏都不跳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小小年纪就犯过两次事,蹲过两次少管所,这辈子算完了。 都怪许小茂! 要不是他没把放映机看好,棒梗哪有机会砸? 都怪他! 秦淮茹攥紧了拳头,心里那股恨意翻涌着,越来越扭曲。 贾张氏边走边骂。 “许小茂那黑心烂肺的畜生!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下地狱!就该下地狱!” 骂着骂着,话头一转就冲秦淮茹去了。 “秦淮茹你就是个丧门星!自从娶了你,我们家就没好日子过!” “今天这事儿全怪你!” 秦淮茹愣了愣,眼眶一下就红了。 又是这样。 贾张氏一有事就往她身上推。 可这次明明就是老太太的错。 要不是她非逼着自己去借自行车,说不定早就赶到现场把棒梗拦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咬着牙,终于顶了回去。 “妈,这也能怪我?” “我哪知道棒梗会去砸放映机?我现在心里也难受啊!” 贾张氏根本不管那些,嘴皮子不停翻动,一个劲儿地数落。等看见少管所的铁门关上了,她立刻换了个目标接着骂。 “这破地方没一个好东西,净冤枉我孙子!你们给我等着,哪天我老婆子非放把火烧了这儿不可……” 贾张氏活像只烦人的蟋蟀,一会儿怪这个,一会儿怨那个,反正天底下就她家最委屈。至于她自己教唆棒梗去报复许小茂那档子事,她早就忘到脑后了。 再说了,人都关进去了,她还能怎么样? 要是能像上回对付傻柱那样,再从许小茂身上捞一笔就好了。 许小茂可比傻柱有钱得多,要是能坑到他,那可是一大笔钱。 可惜啊,许小茂力气太大,她根本斗不过。 过了好半天,贾张氏骂累了,催着秦淮茹赶紧带她回四合院。 她觉得在这少管所待着,浑身都不吉利。 还是四合院舒坦,那里才是她的地盘,能施展她的本事,还能时不时把老贾叫出来唠嗑,比在这儿干骂带劲多了。 秦淮茹也不想多待一分钟。 在这儿她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在大院里百试百灵的那几招,离开了易中海撑腰、没了傻柱背锅,根本玩不转。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人家撅回来了。 两人谁也没吭声,闷着头骑车回了四合院。 风呼呼地刮,把娘俩的心都吹凉了。 下午,秦淮茹照常去轧钢厂上班。接棒梗那会儿,她就请了半天假。刚进车间,就被叫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劈头盖脸一顿狠批,最后下了死命令:秦淮茹必须全额赔偿放映机的损失。 总共六百七十八块钱。 要是拿不出这么多,剩下的就从工资里扣。每个月工资砍一半,从二十八块五变成十四块五。 至少得扣两年,而且这事严重,还得给她记过。 秦淮茹从轧钢厂出来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要是每个月工资真少那么多,她根本活不下去,必须得找人帮忙分担。 可贾张氏那个铁公鸡就别想了,肯定一个子儿都不掏。傻柱上回刚被坑过,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就算愿意,他也没钱帮。 所以,她只剩下一条路。 去找许小茂。 许小茂工资不低,又娶了个资本家大 ** ,手里肯定有钱。他还是宣传科的,领导面前说得上话。 要是能让许小茂帮忙还钱,或者替她在领导跟前美言几句,她就有了活路。 这么想着,秦淮茹的眼神渐渐硬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 后院,娄晓娥已经回家了。许小茂因为放映机的事,厂里给了几天假。 这会儿他正在给丰产1号苗除草施肥。眼前一大片绿油油的秧苗,长势旺得很,他看着心里也美滋滋的。 只要试点能成功,就能大批量种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触碰。 许小茂转头一看,愣住了——来的人竟然是秦淮茹。 “大茂兄弟,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咱能不能进屋聊?” 秦淮茹眼神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脸上挂着娇滴滴的笑。 许小茂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直接往后退了半步。 “有话就说,在这说,敞亮点。” 他抬手拍了拍被她碰过的地方,心里直犯恶心。 这秦寡妇,八成又想拿他当枪使。 要是真跟她进了屋,谁知道会被扣什么帽子?流氓罪、搞破鞋,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没那么蠢。 秦淮茹见他不上套,心里早就料到,脸上却装得更委屈了,身子又往他身上凑。 “大茂,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厂里让我赔机器的钱,你也知道我家里啥情况……你能不能帮我去厂长那里说句话?” “就说,是你没看好放映机,行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往许小茂胳膊上贴。 直到靠上他硬邦邦的手臂,才停下来,抬头用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他。 “呵,想得倒挺美。没门,离我远点。” “秦淮茹,你身上没长骨头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打断重新长?” 许小茂真服了这人。 昨天他说得还不够清楚?他可不是傻柱,犯不着替别人背黑锅。 秦淮茹见他死活不松口,终于放大招了。 “大茂,姐求你了,只要你肯帮我,让姐做什么都行。” 她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许小茂彻底火了。 “秦淮茹,你贱不贱啊?” 第28章 “什么都肯干是吧?那现在就滚,我再说最后一次,这事我管不了。” “你跟厂里的事,自己做主,公事公办。你再这样,去找李副厂长试试,看他管不管你!” 他吼完,直接扭头进屋,门一关,干脆利落。 秦淮茹这套路,他心里门儿清,就是用这招对付傻柱的。 他要是当真了,那才是真傻。 再说了,他压根看不上这女人。 长得漂漂亮亮,心肠却黑得很,谁跟她走近谁倒霉,典型的白眼狼。 门外,秦淮茹被拒得一脸懵。 她这招,平时十拿九稳,没失手过。 以前许小茂可不是这样的,她只要抛个媚眼,他就屁颠屁颠跑来给她买馒头。 现在结了婚,怎么冷得像块冰,还口口声声说公事公办。 气得秦淮茹狠狠甩了下手帕,脚一跺,脸上的委屈都快绷不住了。 秦淮茹站在许小茂家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许小茂不肯认罪,也不肯掏钱私了,那她就只能从工资里扣了。 她越想越憋屈,盯着那扇门看了老半天,最后咬咬牙转身走了。 这笔钱,扣定了。 秦淮茹心里清楚,自己没得选。真要闹到派出所,或者给棒梗多加几个月牢饭,她可承受不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 放映机那档子事过去之后,许小茂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厂里一时半会儿买不到新放映机,他每天上班就是看看书,拔拔院子里的杂草。 这一天,脑袋里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动静。 许小茂心头一跳,眼里冒出光来——是武功秘籍? “叮,合成完毕。恭喜宿主获得明代版太祖长拳详卷。” 许小茂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合不拢。 明代版的太祖长拳? 这玩意儿可是大有来头。太祖长拳又叫三十二势长拳,也叫宋太祖拳,祖师爷就是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 到了明朝,这路拳法已经名扬天下,连戚家拳、太极拳、洪洞通背缠拳这些后来者,都从它身上偷了不少师。 江湖上把它叫“百拳之母” ,一点不夸张。 这套拳打起来路子很正,走一条直线,哪怕只有卧牛那么点地方也能施展,近身肉搏的时候威力特别大。 招式又怪又狠,对手往往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打懵了。 太祖长拳的风格独树一帜,招式严谨,步法灵活,刚中有柔、柔中带刚,长打短靠,爆发力极强。 许小茂越想越兴奋。 有了太祖长拳,他那三倍体能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以前就是一身蛮力,硬碰硬。现在只要把拳法学熟了,每一分力气都能融入招式里,打出来威力绝对吓人。 而且这路拳法最擅长的就是近战。 等他把拳法吃透了,近的远的,谁来了都不怕。 想到这儿,许小茂再也坐不住,直接从系统里把拳谱取了出来,想立刻练练手。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配着招式图。 他看得入了迷,一口气读了好久,总算学会了前三招。 二话不说,他开始比划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手脚跟着口诀动。 “第一式,懒扎衣!架子往外一摆,顺势下势变单鞭。对敌要是没有胆气先冲上去,眼睛再尖也没用。” 许小茂全神贯注,一只手飞快抬过头顶,另一只手沉到胯旁,腰往下一坠,双脚前后站成丁字步。 “第二式,金鸡 ** !脚一颠,拳横着砸出去,配合抢背和卧牛双倒的招数,谁碰上谁喊倒霉。” 许小茂把口诀念叨完,赶紧调了调身子,脚底一蹬,手掌翻飞,腿一扭,身一转,拳头、腿、膝盖、胳膊肘,全往天上招呼,打出一股突然爆发的劲头。 …… 接着几天,许小茂照着这套路子,把剩下的十五式全练了一遍。收功的时候,衣服早被汗浸透了。 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精神头反而越来越足。 许小茂心里乐开了花,这才练了没几回,居然就有了效果。 变化虽然瞧着不大,可只要给他时间,把这套拳打得滚瓜烂熟,怕是没人能扛得住。 这么一想,他赶紧去烧了锅开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本来还想接着练,可身上黏答答的,实在受不了。 再说了,这门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得慢慢磨。 打那以后,许小茂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功,一天接一天,一月接一月。 合成系统这段日子也没闲着,搞出了不少小玩意儿,比方说超级棉花什么的。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许小茂再练拳的时候,已经用不着翻书了。 他一套动作打得行云流水,最后一拳砸向跟前那棵老树,拳风扫过去,树干猛晃,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扑簌扑簌” 的声响,在清早的胡同里格外响亮。 许小茂还没顾上美,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 扭头一瞧,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一大早出来捡煤球。两人瞪着大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满脸都是惊呆的模样。 “大茂哥,你这是练功夫吗?太牛了!” 刘光天反应快,把手里的煤球一扔,几步冲到许小茂跟前,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一脸崇拜。 刘光福也不甘落后,可手里的煤球不敢丢,不然回家准得挨顿揍。 “大茂哥,大茂哥,你是不是从少林寺学的?” 许小茂看着这两小崽子眼里的光,一时不知道咋接话。 像这种功夫,到这时候基本没人会了,江湖上兴许还有点说法,可这俩小子哪懂这些。 要不,就认了少林寺的名头?反正胡编一通,也没人知道真假。 想到这儿,许小茂装模作样,手指抵着嘴唇,“嘘” 了一声。 “既然让你们撞见了,那我也不瞒着。” “没错,就是你们猜的那样。” “不过,这事不许往外说。你们得明白,武林里的功夫,都有规矩。” “听懂了没?” 许小茂一套话下来,把刘家哥俩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忙不迭点头:“嗯嗯嗯,懂了。” “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再活动活动。” 许小茂看这两小子这么好糊弄,心里挺得意,打发他俩走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那儿磨蹭,眼睛直往许小茂身上瞟。 过了会儿,两人小心翼翼拽住许小茂的袖子:“大茂哥,别撵我们走呗,我俩就看看。” “就是就是,让我们待一会儿,保证不添乱。” 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盯着许小茂,连“您” 都用上了。 许小茂被整得没辙,他拿小孩最没招。 “行吧,看着行,别出声。” 说完这句,许小茂又摆开架势练拳。 一遍接一遍,没多久就入了神,连那俩小子啥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子,越看越兴奋。 “光福,咱翻身的时机到了。” “大茂哥这身手,咱们拜他当师傅,学了本事,下次老刘拿竹条抽咱,咱也能挡两下。” 刘光天把目光从许小茂身上挪开,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刘光福听了,脑子里全是自己反抗的画面,咧嘴憨笑,猛点头:“哥,你真行,那等大茂哥收功,咱就去拜师。” “不行,大茂哥说了,练武的人有规矩。” “咱得按规矩来,拜师得送礼。走,回家翻翻有啥好东西。” 刘光天说得头头是道,刘光福只管跟着点头。 俩小子撒腿往家跑。 刘海中还在床上打呼噜,二大妈在灶台边忙活。 哥俩瞅准机会溜进屋里,翻箱倒柜。 找了半天,没一样能拿出手的。 最后在柜子角落里摸到两个鸡蛋,俩人对视一眼,揣进兜里,一溜烟跑了。 这时候许小茂刚收功,才发现那俩小子不见了。 他没当回事,回屋拿了脸盆和毛巾,到水池边洗脸。 刚往脸上泼了把水,就听“扑通” 一声。 一睁眼,刘家两小子齐刷刷跪跟前。 吓得许小茂毛巾都掉了。 “你俩一大早想折我的寿是吧?” 许小茂一脸无语。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鸡蛋举过头顶,大声喊:“大茂哥,我服你!我要跟你学功夫,你收了我吧!” 刘光福赶紧学样,从二哥兜里也掏出个鸡蛋举起来,扯着嗓子喊:“大茂哥,我也服你!我也要学功夫,你连我一块儿收了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左一右跪在地上,那架势,活脱脱就是铁了心要跟着许小茂混。 许小茂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心说,你们这阵仗,知道的晓得是来拜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搞什么非法组织呢。 “你俩赶紧给我站起来,别跟我来这套。” “要是让二大爷撞见,还以为我把你们怎么样了。再说了,你们两个小崽子学什么功夫?先把数学整明白再说吧。” 许小茂左右瞅了一眼,见没人注意,把擦脸的毛巾往肩上一搭,对着刘家兄弟直摇头。 刘光天一听这话,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立马垮了下去。 他学功夫,还不是因为老刘不干人事。 大哥在家里是宝,他和弟弟就是草。 他可不想一辈子活成这样,想靠本事翻身。 但当着大茂哥的面,这些话肯定不能直说。 他眼珠一转,嘴皮子立马甜了起来:“大茂哥,你长得又帅,气质又好。” “你打那套拳,跟猛虎下山似的,谁看了不说厉害?” 第29章 “我对你的崇拜,就像黄河泛滥一样,挡都挡不住。你就收下我们吧,我们真心想跟你学。” 就凭刘光天那点文化底子,能憋出这几句词,已经把他翻烂的语文书里所有成语全掏出来了。 许小茂听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两小子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想学点本事,回去治一治刘海中。 但这话听着,确实顺耳。 可这又怎样? 他闲得慌才会收两个拖油瓶当徒弟。 自己这套拳法都还没练利索,哪有功夫带徒弟。 更何况,刘海中那老家伙那么爱面子,他才懒得去招惹。 许小茂摆摆手,直接推脱道:“我看不到你们的诚意。” “等哪天你们真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再来找我吧。” 说完,他端着水盆,转身就进了屋,压根不管两个小孩愣在原地。 刘光福一脸发懵,扭头看着他哥,满脸迷茫:“哥,大茂哥说的诚意到底是个啥?” “我偷了两个鸡蛋出来,这还不够吗?” 在他那小小的世界里,鸡蛋就是最金贵的东西了。 毕竟在他们家,只有他爹和大哥才有资格吃鸡蛋。 刘光天也挠了挠头,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嘀咕道:“连鸡蛋都不要……那大茂哥是想要投名状?” 说着说着,他猛地一拍脑门,眼睛亮了起来。 “光福!对,就是投名状!” 刘光天说得唾沫横飞:“你琢磨琢磨,大茂哥那条件多好,晓娥嫂子啥也不缺,日子过得顺心,就是跟傻柱不对付。” “咱俩要是把傻柱揍一顿,既替大茂哥出了气,又能让他高看咱一眼。” “这就是他说的诚意。” 刘光天越说越来劲,脸上全是得意。 刘光福一听,对啊,这话没毛病。 兄弟俩越想越美,仿佛好日子就在眼前,甩着胳膊迈着大步往家走,那架势别提多嚣张了。 可还没进门,熟悉的吼声就炸开了。 “刘光天!刘光福!你俩死哪儿去了?” “让你们干活,跑出去偷懒?”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抬手就是两巴掌,一人脑袋上挨了一下。 本以为这俩小子会哭爹喊娘。 结果刘光天和刘光福捂着脸,眼神倔得跟头驴似的,一脸不服。等着吧,等他们学成本事,就换个活法! 刘海中一看,哟呵,还敢犟?接着揍! 瞬间,院子里全是嗷嗷的惨叫声。 许小茂和娄晓娥听着直摇头,啧啧,当爹的不像个爹,当儿子的也不像个儿子。 日子照常过。 刘光天和刘光福眼下最大的事,就是找机会收拾傻柱。 关键是要让傻柱落单。所以每天放学,俩人就偷偷跟在傻柱后面,等着下手。 可惜一直没逮着空。不过从何雨水那打听到,傻柱今晚有活,大概九点才能回来。 兄弟俩提前躲在傻柱必经的路边上。 这一仗,豁出去了。 “光福,机会就这一回,错过了可就没下次了。” 刘光天手里攥着麻袋,眼神发狠。再不把“诚意” 拿出来,老刘那巴掌,他可扛不住了。 “放心,哥,都准备好了。” 刘光福一手抓着麻绳,一手拎着榔头,打算一招放倒傻柱。 敲闷棍。 四合院战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除了大茂哥,还没见谁打得过傻柱。 所以他们只能来阴的。 这时,傻柱晃晃悠悠走过来,脚步不稳,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兄弟俩对看一眼,心头一喜,这不是老天爷帮忙? “光福,动手!” 刘光天一声低喝。 刘光福冲上去,照着傻柱后脑勺就是一榔头。 “哎哟我去!谁他妈偷袭你爷爷?” 傻柱疼得大叫,刚想扭头。 刘光天麻袋往他头上一套,刘光福麻绳往他身上一缠,接着一脚踹翻。 搞定。 刘光福和刘光天哥俩一顿狠揍,拳头脚丫子全往傻柱身上招呼。傻柱在麻袋里被打得嗷嗷叫唤,声音越来越弱。 这俩小子乐得不行,咧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麻袋里的傻柱这会儿彻底清醒了,肺都快气炸了。他何雨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从来都是他闷别人,今天倒好,被人给闷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 “许小茂!是不是你个 ** 搞的鬼?有本事明刀明枪干一场,背后下 ** 算什么玩意儿!” 傻柱想都没想就咬定是许小茂干的。 哥俩对视一眼,不对劲。 傻柱咬死了以为是许小茂,等他醒过来去找大茂哥算账,那他俩这不白干了吗? 赶紧捏着嗓子喊:“我不是许小茂!我是何雨柱!” 两人声音叠一块儿,男的听不出是男是女。 傻柱一愣。 妈的,这声音阴阳怪气的,还是两个人,看来真不是许小茂。可到底是谁? 脑子转不过来,但他现在火冒三丈,只想揪住这俩 ** 往死里打。趁着对方不注意,傻柱猛地挣开绳子,一只手抓住刘光福的裤腿,狠狠往下一拽。 刘光福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狗东西!老子今天非把你打出屎来!” 傻柱骂骂咧咧,眼看就要压上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魂都快飞了,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在巷子里来回飘。 就听“啪” 的一声,一只手刀狠狠劈下。 傻柱眼珠子瞪得溜圆,脚一蹬,嘴里嘟囔:“还,有,人?” 话没说完,人已经倒地上不动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齐齐看向来人,眼睛一亮:“大茂哥!” 喊完就想跑。 太丢人了。 本来说好帮大茂哥出气的,结果倒让人家救了。这脸往哪儿搁?诚意没表达到,搞不好大茂哥还觉得他俩废物。 许小茂看着这俩小子,一脸无奈,手一伸就把人揪住了。 “现在才跑,是不是晚了点?”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死的傻柱,语气平淡:“敲闷棍不是你们这么玩的。下手要快准狠,打完就跑,记住了?” 今晚朱科长留他吃饭,完事儿路过巷子口就听见鬼哭狼嚎。 本着看热闹的心思过来瞧瞧,结果看见这俩兔崽子和傻柱打成一团。 还真是意外。 刘光天挣扎了两下,认命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大茂哥真厉害。” “对对对,大茂哥来得太及时了。” 刘光福紧跟着帮腔:“既然手艺还没练到家,那得让大茂哥看清咱们有多敬他。” “得了,你俩别耍嘴皮子,说说到底怎么个事儿?” “你们吃饱了撑的去找傻柱麻烦?他刚才差点没把你俩给废了。” 许小茂不吃这套,话挑明了说。 刘光天和刘光福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鼓,这事到底要不要讲? 算了,反正已经干了,还是老实交代吧。 俩人一咬牙一闭眼:“大茂哥,这就是我跟弟弟给你的见面礼。” “啥?” 许小茂愣住,啥意思? 为了他才去找傻柱的晦气? 刘光天赶紧补了一句:“没错,我俩想拜您当师父,可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您啥也不缺。” “但精神上,那傻柱老跟您过不去,我们就合计着收拾他一顿,给您弄个惊喜。” 许小茂听完,又气又想笑。什么诚意不诚意,他刚才就是随口忽悠这两小子,没想到还挺上心。 行吧,为了不让他们再惹事,收就收了。 反正他随便点拨两下也成,再说,多了两个跑腿的小弟,他自己也乐得轻松。 “你们的诚意我收下了,我决定,收你俩当徒弟。” 两个小崽子一听,乐得蹦起来,满脸兴奋。 “师父在上,徒弟给您磕头了。” 刘光天麻利地“咚” 一声跪下去,脑袋磕得砰砰响。 刘光福也跟着照做。 这回许小茂没拦着,拜师礼嘛,还是得受着,不然太容易到手的师父,小崽子们不当回事。 完事后,许小茂把两人扶起来,这就算正式拜了师。 回四合院的路上,三个人一块儿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傻柱,嘴角都挂着坏笑。 许小茂压低嗓子:“这可是咱三的秘密,谁都不准说出去!” “没问题。” “放心。” …… 天刚蒙蒙亮,太阳冒了个头。 一阵凉风吹过来,傻柱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居然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 脑子慢慢清醒过来,昨晚的事一下子涌进脑子。 气得他肺都快炸了。 “操,到底是谁干的?” 傻柱翻来覆去地想,把脑子都快想破了,也猜不到是三个人联手。 难道是厨房那帮新来的杂工?因为他骂了他们几句? 可也不对啊,那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才来报复,也太离谱了。 再说了,他明显感觉得到,昨晚那三个人里头有小孩。 这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他跟小屁孩无冤无仇,干嘛半夜敲他闷棍? 傻柱越想越气,脑瓜子都快冒烟了,还是啥也没想明白。 傻柱站在大街上吼了两声,跟发神经似的,结果招来几个老太太一通臭骂。 他也不服软,张嘴就怼了回去,最后被人扔了几个臭鸡蛋。 这下他彻底没脾气了,不想再查什么破事,只想赶紧回家躺着。 许小茂这时候正领着刘家那俩小子练功夫。 “你们底子差,站都站不稳,今天先从马步练起。” 许小茂板着脸,口气挺正经。 两个小孩赶紧摆好姿势,虽然东倒西歪的。 可态度倒是认真。 第30章 许小茂看了还算满意。接下来,他自顾自打拳,俩小子就在边上摇摇晃晃地蹲着马步。 大清早的,这场面看着有点古怪。 练了一阵子,各回各家。 许小茂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刚走到院门口,碰见傻柱走回来。 傻柱那样子可够惨的,手里提着麻绳和麻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圈发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还肿了一片。 最要命的是,浑身散发着一股臭鸡蛋味儿。 看起来又狼狈又搞笑。 “哟,傻柱你这是去偷鸡摸狗了?” 许小茂张嘴就是一句嘲讽。 傻柱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说:“不知道哪个 ** 的,昨晚堵我在街口,偷袭我了。” “要是让我揪出来,非把他剁成肉酱不可!” 傻柱攥紧拳头,骨节嘎嘣响。 他试探着看向许小茂。 许小茂脸上挂着笑,最后拍拍傻柱的肩膀: “真没想到啊,居然有人敢敲你闷棍。” “不过你要是找着人了,替我谢谢人家。” 说完许小茂就溜,根本懒得搭理傻柱。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窝火,转身就想追过去。 什么意思?他活该挨揍? 可许小茂跑得飞快,眨眼就出了胡同口,把傻柱气得够呛。 不过这也让傻柱彻底排除了许小茂的嫌疑。 因为许小茂没那个底气,打了他还能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在地上躺了一天,得先回家收拾收拾。 等会儿还得去上班。 想到这里,傻柱心里更烦了。 许小茂蹬着自行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厂里。走进宣传科,朱科长早就在里头等着了。 “科长,有新活儿?” 许小茂看朱科长每次来办公室都专程等他,直接开口问。 “嘿,你算猜中了,厂里给咱科发了台新的放映机。” “那台旧的已经彻底报废了,让咱们送到废品站去。你现在就跑一趟吧。” 朱科长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那台破放映机的外壳。 许小茂顿时明白过来。 那天他亲眼见过那台放映机,拆开后零件散了一地,机壳都裂了好几道口子。照这年头修修补补接着用的习惯,要是还能凑合,厂里肯定不会直接报废。 不过厂里不要,他能要。 他有合成系统在身,烂东西也能翻出新花样,更别提是放映机这种宝贝。 心里拿定主意,许小茂脸上堆笑,凑近科长说:“科长,这台机器卖给回收站也是卖,不如让给我吧。我挺喜欢琢磨这些玩意儿,想拿回去研究研究。” 朱科长听完也没多想。年轻人有这股钻研劲儿是好事。再说又不是白拿,卖谁不是卖?只要价钱差不多,能平了财务的账就行。 “行,你搬走。” “这东西送回收站能卖二十块。你是自己人,给十五块得了。” 朱科长也是个会做人的,卖给外人和卖给许小茂没啥区别,不如送个顺水人情,少收几块钱。 许小茂一听,脸上笑开了花:“那真是多谢科长了!” 朱科长摆了摆手,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许小茂低头盯着那台放映机,三两下就拆开了外壳。里头的零件没几个,零零碎碎摆在眼前。光靠这点东西,根本合成不出什么像样的玩意儿。要是直接合成,八成又给他整出一台放映机。 那有啥意思?他又不缺放映机用。 琢磨了一下,他决定去回收站走一趟。 挑些属性相近的废品,搭配着一起合成,出来的东西才叫人期待。 趁没人注意,许小茂把放映机零件全收进空间。到办公室点了个卯,找了个借口,就骑着自行车直奔回收站去了。 这个年头,啥都是国营的,回收站也不例外。 好处是明摆着的。国营的回收站价钱便宜,东西还特别全。不管什么玩意儿,最后全得送到这儿来,能不丰富吗? 许小茂蹬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抬眼一瞧,红砖房灰扑扑的,连个正经大门都没有,直接对着街面敞开。从外面就能把里头看个一清二楚。 院内分了好几堆,衣服鞋子、五金配件、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回收站里人不少,一个个埋头翻找,认真得很。 这年头,谁家都舍不得买新的。能在回收站淘到件二手货,就能乐上好几天。 说到底,还是兜里没几个钱。 许小茂也不耽误工夫,抬脚进了回收站,拉住一个工作人员就问。 “同志,你们这儿收的那些金属零件搁哪儿呢?” 工作人员也没当回事儿,以为是来翻旧货的,随手往墙角方向一指,“那边堆着呢,想找啥自个儿翻去。” 许小茂说了声谢,走过去蹲下来就扒拉上了。没翻几下,眼睛就亮了。 他瞅见几台破收音机,还有几架旧相机。 这东西可太带劲了。 收音机里带小喇叭,能收信号能出动静;相机有镜头,能拍拍东西还能拾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是配上放映机那套读取的本事—— 简直绝了。 许小茂脑子里蹦出个念头,要是再淘几部老电话机,说不定能攒出一台智能手机来。那可真笑得合不拢嘴了,科技直接往前蹦五十年,全球都得看他脸色。 他也不废话,低头就开始翻。 可惜翻了半天,连根电话线都没摸着。想想也对,这时候只有单位头头和高级干部家里才装得起电话。 许小茂也不磨叽了,再说那系统合成本来就靠运气,就算他翻出电话来,也不一定能合成想要的玩意儿,何必瞎耽误工夫。 他抱起收音机和相机,去柜台结了账。 从回收站出来,许小茂两手提得满满当当,全是战利品。 既然人都出来了,干脆把事儿一块儿办了。 他钻进个小巷子,往地上一坐,从系统里把放映机零件掏出来,跟收音机、相机搁一块儿。 “系统,我把这些玩意儿合了。” 话刚说完,零件一下子没影了,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已替宿主回收废弃零件,系统开始合成,正在整合分子结构、修复缺损,因材料差距过大,预计合成需要十天……” 这一回,许小茂一点儿不吃惊。 毕竟都是一堆破烂,差距大是应该的。要是没这合成系统,这些东西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许小茂高高兴兴认了这个结果,心里美滋滋的,满怀期待骑着车子回轧钢厂上班去了。 …… 日子一天天过,一晃就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轧钢厂每个月三号发钱,除了过年除夕那回提前,其他时候雷打不动。 财务科那扇小窗口外头,早就排起了长龙。队伍一直拐到楼梯间,还有人正往这边赶,人越来越多。 一到发饷,谁都高兴得不行。 这可是检验这一个月的汗水值不值的时候。 再说了,领了票子,还能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一个月的辛苦。 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得叽叽喳喳,脖子伸得老长往前头瞅。 队伍前头,许小茂、郭大撇子和李国强凑到一块儿。他们仨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铁,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秦淮茹走后,许小茂跟郭大撇子、李国强凑到一块儿聊天。 他过来这些天,跟这两人处得挺熟,发现压根不像原着里写的那样。 尤其是郭大撇子,看着憨厚,人挺好打交道,哪有秦淮茹嘴里说的那么邪乎。 不过想想也是,秦淮茹那张嘴,啥时候靠谱过? 得了便宜还卖乖,倒打一耙的本事,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老郭,你月工资拿多少?” 李国强凑过去问。 郭大撇子白了他一眼,扭头哼了一声:“嘿,这事能告诉你?你小子鬼精,回头又撺掇我请客。” “得,你抠门,那我问大茂去。” 李国强见小心思被看穿,嘿嘿一笑,拍了拍走在前面的许小茂:“大茂,你一个月账上多少钱?” 许小茂头都没回,干脆利落说:“三十七块五,加上补贴,撑死了四十出头。” “啥?!” “你请客,晚上必须整一顿,全聚德行不行?” 李国强和郭大撇子差点惊掉下巴,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四十多块! 这数字可把他们眼馋坏了。 许小茂听着,咧嘴笑,一人给了他们一拳:“搓一顿就搓一顿,辛苦一个月,该犒劳犒劳自己。” “行啊大茂,下个月轮到我们请。” “没问题,你放心,咱仨谁跟谁啊。” “哎,到你了。” 郭大撇子拍着胸脯打包票,抬头一看,轮到许小茂领钱了,赶紧推了他一把。 许小茂不再跟两人瞎扯,走过去在财务跟前签了字,领了钱,站在一边等着剩下两人。 等三人都拿完工资,气氛热热闹闹的。 后面排队的人里,傻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前他也跟许小茂一样,发了工资就奔小酒馆,切三斤卤肉,来八两花生米。 可现在呢?裤腰带都得勒紧过活。 要是让许小茂看见他现在这德行,铁定要嘲讽两句,面子往哪儿搁? 傻柱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可前面的秦淮茹哪管他乐不乐意,她现在每个月被扣掉一半,脸上也是愁云密布。 没多久,队伍排到他们俩。 财务板着一张脸,念道:“秦淮茹,一级焊工,二十七块五。损坏工厂放映机,扣一半,发十四块。” 他把花名册和笔推到秦淮茹面前,见她磨磨蹭蹭不接,冷声问:“有意见?没问题就签字。” 第31章 秦淮茹叹口气,闷闷地签了字,随后跟财务说:“同志,何雨柱那份我来领。” 财务皱了皱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何雨柱:“你同意?” 傻柱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霜似的。 秦淮茹这叫什么事?他是欠她钱没错,可工资是工资,哪轮得到她来代领?他又不是她男人。 至于怕他赖账? 两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剩下? 心里憋着火,可真对上秦淮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傻柱还是把到嘴边的牢骚咽了回去,点了下头。 秦淮茹顿时心花怒放,她就知道傻柱不会跟她对着干。 拿了傻柱那三十七块五,她利落地抽出十块塞回去。 她自个儿一个月才挣十四块五,养着四张嘴,贾张氏还老嚷着要吃肉,压根不够花。 傻柱给的那十块根本不经用。 如今棒梗进了劳改所,秦淮茹打算把这笔钱单独攒着,给儿子留条退路。 既然都拿了傻柱的工资,索性多拿点儿。 至于傻柱那边,算算人头,他和雨水一人五块,留十块应付日常就行。 反正傻柱肯定会点头,大不了让他占点便宜呗。 傻柱这人,她还能看不透? “柱子,拿着,我得回去干活了。” 撂下钱,秦淮茹转身就走,嘴角压都压不住。 傻柱愣了下,低头一数,不对劲啊,怎么才十块? “秦姐,等会儿!” 他嗓门大,几步追上去,把钱往秦淮茹面前一递。 “这数不对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一大爷说的是每月给你们家十五块,现在怎么变成二十七块五了?你再还我十二块五。” 傻柱一点面子没给,话说得直愣愣的。 他起早贪黑一个月才挣这么点,秦淮茹想干啥? 不费劲就拿走一半还不满足? 现在还要扣他的工资? 天底下没这个理! 最好真是算错了,要是故意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今天被许小茂那档子事搅得心里头正烦着呢。 秦淮茹一听,赶紧四下张望,已经有人冲这边指指点点了。 她恼傻柱嚷嚷得这么大声,可钱攥在手里,还得哄着点。 于是堆起笑脸,装出一副委屈样。 “柱子,咱们别在这儿闹啊,我不是算错了,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你跟我到那边说行不?” 秦淮茹边说边伸手去扯傻柱的袖子。 可傻柱早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拿捏的傻柱了。 一听她说不是算错,他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别动手动脚的。”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当着大伙的面掰扯清楚!” “你啥意思?我每月给你们家十五块,你还叫困难?” “困难个屁,你都快跟资本家似的,学会剥削我了、压迫我了!” 傻柱话音一落,领工资的工人们全都炸开了锅。 秦淮茹一个月能从傻柱那头拿十五块钱,这事儿一传开,大伙儿全明白了。 这日子能叫困难?分明是过得比谁都滋润。 不少人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嘴里的酸话一句接一句。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了,赶紧伸手去拉傻柱。 可这会儿傻柱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她面子。 一把又甩开她的手,举着手里那十块钱朝周围嚷嚷:“大伙儿看清楚了,一个月十五还不满足,工资一到手就给我留这个数。” “你们说,这跟资本家有啥区别?” “秦淮茹,别跟我提你家里日子多难过,今天我要认了这十块钱,我脑子才是真有问题。” “钱,赶紧还我!” 傻柱这是豁出去了。 凭啥许小茂混得风生水起,他还得让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没门。 别说秦淮茹,就是仙女来了,这钱也得要回来。 围观的人一听,彻底明白了。 原来秦淮茹不光拿傻柱那十五块,还多扣了十二块五,剩下十块才丢给他。 这算啥? 不就是给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一人留了五块钱生活费,连根烟都买不起。 确实太过了。 “秦淮茹可真行,一声不吭就吞掉十二块五,跟抢劫似的。” “就是,也不嫌丢人,怪不得傻柱跟她急。” “天天嘴上说困难,也没见她多干点活,就会指望男人。”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你有能耐你也去。” “得了吧,我可干不出这种事。” 秦淮茹听着这些闲话,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觉得自己被当众扒了层皮。 她平时就没啥好人缘,除了傻柱和个别人,没谁看得上她。 这会儿更没人替她说话。 傻柱也没打算给她台阶下。 眼看再待下去名声真要烂透,秦淮茹把那十二块五塞回傻柱手里,冲他喊了一句:“傻柱,你 ** !” 话音没落,人就跑了。 傻柱把钱攥在手里,冷哼一声。 ** 就 ** ,能把钱拿回来, ** 也值了。一边的刘岚看不过去,提醒他:“傻柱,秦淮茹哭了。” 傻柱一脸关他啥事的表情:“哭了就哭了,又不是我媳妇。” “替我领工资还敢扣我的钱,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钱到手,下班去买酒喝。 “德行!” 刘岚白了他一眼。 嘴上说得硬气,等秦淮茹过来撒个娇,还不是屁颠屁颠给人送饭盒去。 一车间里,秦淮茹哭着跑回来。 几个熟识的工友凑过来问了几句,但秦淮茹一句话也不接,他们也就没趣地散了。 秦淮茹闷坐在那里,心里堵得慌。 能说什么? 说她私吞了傻柱的钱,结果傻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钱要回去了? 这话她哪说得出口。 这个傻柱,没了后人之后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上次饭盒的事冲她发火,这回更是在大庭广众跟她要钱,整个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又抠又拧。 秦淮茹翻来覆去地骂着傻柱。 过了一阵,心情稍微平复了,她打定主意去找一大爷。 傻柱那边她是彻底不指望了,可日子总得过。眼下能动用的就十四块钱,没傻柱接济,扛不了多久。 一大爷是八级工,今天刚发工资,找他借正合适。 这人最要面子,总不至于跟傻柱似的那么不讲情面吧。 盘算清楚,秦淮茹站起身,朝易中海那边去了。 易中海正在车间里认认真真地 ** 弟手艺。 “一大爷,我有点事想跟您说,方便出来一下吗?” 秦淮茹走到易中海身边开了口。 易中海没多想,交代了徒弟几句,就跟着秦淮茹走出了车间。这一出来,他才看清秦淮茹脸上还有泪痕,当下皱了皱眉: “淮茹,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听他这么问,满肚子委屈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还能有什么事,全是傻柱发疯。 可这话不能说得太直,她得装可怜,把错全推到傻柱头上,让一大爷去敲打敲打那个浑人,顺便再把接济的事引出来。 她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硬挤出两滴泪:“一大爷,今天不是发饷嘛,我跟柱子一块去的。刚从他手里拿了十五块钱,他就当着面骂我。” “他心里不痛快我都懂,所以也没跟他吵。” “可您不知道,他骂得有多难听。我是个寡妇,可寡妇就能让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吃男人吗?”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柱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着说着,秦淮茹开始擦眼泪。 易中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傻柱,八成是给了秦淮茹十五块钱后心里不舒坦,又开始犯浑了。 “淮茹,这事是柱子不对,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秦淮茹见好就收,擦掉眼泪,开始提正事。 “一大爷,真是太谢谢您了。我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行,你说。” 易中海没多想,抬手示意她继续说。 秦淮茹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一大爷,我工资被扣了一半,真快揭不开锅了。您是八级工,挣得多,能不能帮衬我点?” 易中海一听,脑子懵了。 得,前面那些全是套路,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可就算被扣了一半,加上傻柱那二十一块,不也到手二十九块吗?比原来的工资还高,她怎么有脸再来要钱? 他心里一阵无语。 “淮茹啊,你也知道,你一大妈那病,我每礼拜都得去中药铺抓药,七七八八花下来,手头也紧巴巴的。” “要不,这月你先紧着过,下月我跟柱子说说,让他多给你三块。” 易中海是铁了心不掏钱。给傻柱加不加钱另算,秦淮茹借钱从来都是肉包子打狗,他才不上这个当。 秦淮茹眉头皱了皱,停了一会儿。 三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再说了,傻柱现在根本不好拿捏,别说三块,五毛都未必肯给。她可指望不上那家伙。 但看一大爷这架势,是不想借现钱了。也行,别的也成,反正不能空手走。 “一大爷,一大妈的病我懂。那您要是手头紧,给点吃的也行,不多,够小当和槐花填填肚子就成。” 易中海愣住了。没钱就要粮,秦淮茹这是逮着什么薅什么。 “行吧,晚上我给你送二十斤过去,撑一阵子。” 易中海不想再跟她扯皮。反正玉米面他平时也不怎么吃,送就送了,当个人情,总比借出去的钱打了水漂强。 秦淮茹一听有二十斤玉米面,脸立马笑开了花,连声道谢。 白得的粮食,说得好听是借,谁还真指望她还? …… 第32章 日子过得快,轧钢厂下班铃一响,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有说有笑。 兜里揣着刚发的工资,一个个钻进了街边的馆子。 许小茂领着郭大撇子他们去了全聚德,傻柱则一头扎进小酒馆。 傻柱今天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许小茂听完,也有点意外。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傻柱这回居然没搭理秦淮茹。 估计是上回让他“割地赔款” 那条约起作用了。 不过也难怪,秦淮茹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想拿十块钱就把傻柱吃得死死的?这年头谁家农民也没这么傻。她太自以为是了。 许小茂随便想了想,也懒得深究。让他们闹去,狗咬狗,他听听热闹就够了。 四合院。 易中海回到家,一脸愁容地点了根烟,抽了几口,才跟老伴说:“凤燕,去把家里攒的玉米面拿出来。” 一大妈正忙活着,一听这话,满脸不解。 夜幕低垂,四合院门口。 许小茂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脚下没个准头。 这会儿还没到宵禁时间,大门敞着,他进院谁都没惊动。 今儿跟郭大撇子几个喝得太尽兴了,没注意时辰,从馆子里出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许小茂脑子发晕,顺着连廊往前走。 忽然听见点什么动静,他二话不说,身子一矮就缩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晃荡? 以他的经验,八成是有人在搞破鞋。 要是真撞上了,那可有意思了。 他猫着腰,脖子往前探,眼睛直勾勾地往声音那边瞅。 定睛一瞧,女的竟然是秦淮茹! “我说当家的,你这是干啥啊?” “晚上我给秦淮茹送去,今儿她在厂里跟我张嘴借钱,说工资扣了一半,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让我帮衬一把。” 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大妈一听就不乐意了,把抹布往桌上一甩,嗓门提了起来: “秦淮茹还缺钱?” “当家的,你忘了,上回你让柱子每月给她十五块,后来柱子跟咱们都翻脸了。” “她现在还敢找咱们要?” “就算咱们选她当养老的,也不能这么给她填窟窿吧!” 一大妈扭过脸,心里一百个不痛快。 当初她就不愿意让秦淮茹当柱子的媳妇。 是易中海一个劲儿说秦淮茹好,说她又贤惠又勤快,柱子铁了心要她。 还说有她在,柱子就不会打其他女人的主意,更不会跑保定去找何大清,能老老实实留在院里给他们送终。 可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秦淮茹是个寡妇,这就不说了。 家里还拖着三个孩子,外加一个贾张氏,那就是个无底洞。 她哪配得上柱子? 而且他们前期搭进去的钱,怕是没个头。 她真搞不懂易中海脑子里装的什么。 “行了,抱怨两句就得了,我都答应人家了,还能反悔?难道直接借钱给她?” 易中海叹了口气,心里也憋得慌。 一大妈看他的样子,没再多嘴。 转身去把二十斤棒子面准备好,搁在桌上。 “面放这儿了,当家的。我不是不让你帮衬,可咱们这点家底,都是你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不宽裕。” “说到底,都怪我,是我生不了孩子……” 一大妈说着,眼眶就红了。 没给易中海留个后,这事已经成了她心里一根刺。 哪怕易中海没跟她离婚,院里这些年的闲言碎语,也早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要不老两口也不会疯了似的找人来养老。 “行了,怎么又扯到孩子上去了……” 易中海皱起眉头,上前哄了两句。 老两口这才没再闹腾。 那男的,居然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两人手里提着的,瞧着像是棒子面。 呵,还真让他撞上了。 原书里确实有这么一出,易中海摸黑偷偷给秦淮茹送粮食。当时除了贾张氏,没别人瞧见。现在倒好,正好撞到交接的时候。 许小茂的酒劲一下子全散了。 这可是大新闻。院里的一大爷半夜跟秦寡妇碰头,就算真是做好事,也说不清啊。大晚上偷偷摸摸给人送东西,谁见了不得往歪处想。 许小茂也不例外。 不过那本书里写了,易中海从头到尾对秦淮茹都没那意思。再说还有个聋老太太精得跟鬼似的,易中海要真有点歪心思,早就被老太太看穿了。这两人,纯粹就是互帮互助。 但既然让他撞见了,那就得让这院子热闹热闹。 “叫你大半夜送棒子面,请你吃个炮仗吧!” 许小茂从空间里摸出一小串不知怎么合成的震响炮。 点着了,往两人脚边一扔。 “咻——” 一声炸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的动静,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了。 秦淮茹吓得直接蹦起来,手里的棒子面全洒了,人也被吓得尖叫出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也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魂都快吓飞了。 这时候,院里一户接一户亮起了灯。 叮叮咣咣的声响传出来,跟着就是开门声和骂骂咧咧的动静。 “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谁啊,大半夜放炮仗。” “逮着了非骂他一顿不可。” …… 易中海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地上的棒子面捡起来塞给秦淮茹。 声音都带着抖:“淮茹,你快回去,千万别让大伙看见咱们。” 易中海是真急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 他一个院里一大爷,大半夜的跟寡妇拉扯不清,要让大伙知道了。 不光是面子保不住,搞不好还得被扣个破鞋的帽子。 到时候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秦淮茹也反应过来,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成,一大爷你也快走吧。” 说完,抱着棒子面就往自个儿家跑。 易中海也赶紧扭头,想趁着院里人还没出来之前溜回去。 可没成想。 一转身。 许小茂正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 “一大爷,秦淮茹,这么晚了忙啥呢?” 许小茂故意扯着嗓子喊,脸上写满惊讶。 这一嗓子下去,秦淮茹和易中海谁都别想走了。 大院里的住户差不多都到齐了,瞅见这场面,全都被震住了。 傻柱披着衣服刚爬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他指着那俩人,声音直打哆嗦:“一大爷,你……你跟秦姐,你们俩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干啥呢?” 傻柱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这些日子他是对秦淮茹寒了心,也失望透顶,可打心底里,他还是拿她当女神供着。 可眼下,他的女神跟他最尊敬的长辈,居然半夜三更不睡觉,跑院子里私会! 傻柱那副发抖的样子,加上那番质问,一下子就把事情往没法收场的方向推了。 周围人开始交头接耳,乱七八糟的闲话越传越难听。 刘海中一瞧,机会来了。 易中海居然让他逮到这么大的把柄,这回他非得替二大爷这一脉,把一大爷彻底踩进泥里不可。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上前。 “各位,别慌,别慌,都安静一下。出了这种事儿,总得有人出来主持公道。我好歹也是二大爷,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义务站出来。” 打了一通官腔,刘海中转头就朝易中海开火。 “老易,你跟秦淮茹大半夜的在这儿干啥?老实交代!” “群众的眼光可是雪亮的。” 刘海中那副得意劲儿,简直能上天。 一大爷一倒,他这二大爷很快就能扶正,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笑出声来。 易中海被刘海中落井下石,心里头窝火得很。但他现在最恨的人,是许小茂。 他敢打包票,那鞭炮就是这小子放的。 要不别人都还没到,这货怎么就跑到他跟前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是,他必须把自己和秦淮茹在一块儿这事儿撇干净。 “我夜里起来解手,碰巧遇上淮茹,就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到底是易中海,面不改色,话说得四平八稳。 刘海中一听,哪能信? 要是真跟易中海说的那样,他还怎么揪他的小辫子? “就这点事儿?” “老易,你可别在这胡扯啊!” 刘中海不甘心,追着问。 “就这点事儿。本来打完招呼就各回各家了,谁知道突然炸了一串鞭炮,把我和淮茹吓了一跳,这才让你们看到这一幕。” “全都是误会。” “我易中海的人品怎么样,你们大伙儿还不清楚?” 大家听完,全都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信了易中海的话。 毕竟易中海是一大爷,在众人心里分量不小。 易中海瞧见这情形,满意地笑了笑。他在大院攒了这么多年的威信,可不是一朝一夕就没了的。 傻柱也信了易中海和秦淮茹是清白的。 不过,这事儿的根子在放鞭炮的人身上——明摆着是故意找茬,他非得把这人揪出来不可。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许小茂就骂:“许小茂, ** 诚心跟全院作对是吧?赶紧的,给一大爷和秦姐磕头赔罪!” 他真是恨得牙痒痒,打又打不赢这孙子,偏偏这孙子还老蹦跶,那股憋屈劲儿快把他逼疯了。 “磕头?我这是帮一大爷扬名立万呢。” 许小茂笑嘻嘻地晃出来,一脸坦然。 “你们还不知道吧?一大爷刚才偷偷摸摸给了秦淮茹二十斤棒子面,说是起夜撞上了,顺道做好事,还不让说出去,高尚!” 第33章 “这事让我撞见了,我能让一大爷受这委屈?必须放个炮仗,给大家伙儿宣传宣传,这叫好人好事!” 许小茂说得跟真事儿似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诚恳。 底下的人开始嘀咕了。 做好事不留名,那易中海这人还挺地道,是个善心人。 当然,也有人在心里骂扯淡。 真做好事,为啥非得大半夜偷偷摸摸的? 许小茂这狗东西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可全院谁不知道他这德行? 不过不管怎么想,刘海中脸上挂不住了。 他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要收拾易中海,结果易中海倒先捞了个“做好事” 的好名声。 这事儿要让它成了,那他刘海中今天的脸往哪儿搁? “老易,你跟许小茂说的可不是一套词儿啊,赶紧说清楚。” “你到底是大半夜给秦淮茹送棒子面,还是碰巧遇上了?今儿要是不交代清楚,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海中眯起眼,端出平日里当领导的架势,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以往这种全院大会都是易中海站台前说话,难得轮到他刘海中主持大局,还是收拾易中海的好机会,必须把威风摆足。 院里的人听二大爷这么一说,目光齐刷刷转向易中海,等着他给个解释。 易中海这会脑袋嗡嗡的,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 许小茂在前头给他戴高帽,想拿名声压他;刘海中在后头捅刀子,巴不得他名声臭了,好把自己拱上去。 他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可那袋子苞米面,许小茂看得真真切切,藏是藏不住了。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想了个折中的说法,摆摆手,干笑了两声: “哪能啊,大茂这话说的,我可没那觉悟。” “就是上个月家里多攒了点棒子面,半价卖给淮茹了。” 听到这话,刘海中心里舒坦了。卖,那就好办,收了钱,就谈不上大善人,他还能在这上头做点文章。 许小茂可不干,他铁了心要撕破脸。 “卖棒子面?行啊!” “既然不是啥见不得光的好事,那这三更半夜摸黑交易,咱就得好好说道说道。大家伙评评理,什么时候不能卖,非得挑大晚上?” “莫非,是惦记上人家秦寡妇了?” 许小茂把“秦寡妇” 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就是要逼易中海自己认了做好事,不然就往破鞋上扯。 这一嗓子,跟石头砸进粪坑一样,围观的人全炸了。 “可不是嘛,卖个粮食还用得着半夜?” “我看悬,一大爷跟秦淮茹这关系,说辞都不对劲。” “八成是骗人的,压根就不是卖!” 街坊们之前的信任一下就崩了,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话越说越难听。 刘海中看得两眼放光,这不是老天爷送来的机会吗? “许小茂这话说得在理!” “易中海,你可是院里的大爷,大半夜跟寡妇单独见面,这就是作风不正!” “我看这一大爷你也别当了,趁着大伙都在,自个儿把位子让出来吧!” 刘海中这是逮着机会就往死里踩,恨不得现在就坐上那把交椅。 秦淮茹的脸一下就白了。她不过是收了二十斤苞米面,哪想到许小茂和刘海中能把事闹这么大? 她心里清楚,易中海要是倒了,她也别想好过。这一院子人,谁能护着她?何况旁边贾张氏那眼神,跟刀子一样,要是不赶紧解释清楚,回去准没她好果子吃。 她眼泪刷地下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大家别冲动,都误会一大爷了。” “这棒子面,是他真心实意送给我的。” “他怕我脸上挂不住,才说卖给我。为啥晚上送?跟许小茂说的一样,就是想做好事不留名。” “这样的长辈,满院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咱们不能冤枉他啊!” 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易中海配合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淮茹啊,你说这些干什么。” 可他心里头早憋屈得不行。要不是许小茂拿刘海中那个蠢货逼他低头,他 ** 也不会认这档子事。 这一认,后续肯定没完没了。 但实在没别的路走了。要是不认这个“做好事” 的名头,名声臭了不说,一大爷的位置和脸面全得搭进去。更怕的是万一被扣个耍流氓的帽子,那可真完了。 许小茂一看这招见效,冷笑一声,开始往里头下套子。 “我就说嘛,一大爷这人就是太谦虚,其实他最乐意帮人。” “他以前老教育咱们要互相照应,现在自己先做了表率,真是咱们的好榜样。” “往后大家有啥难处,尽管找一大爷开口。” “秦姐家那种情况,一大爷都能给二十斤棒子面,比她还难的,一大爷肯定更不含糊。” 许小茂这话,从三个角度把易中海架了起来。 头一条,易中海自己立下的规矩——院里人要互帮互助。他要敢推,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条,让那些真正困难的人敢张嘴。不像秦淮茹那样没皮没脸,什么事都嚷嚷着要捐款。大多数穷户不好意思开口,怕被驳回丢面子。可许小茂这么一点明,易中海还能拒绝? 最后一条更狠。秦淮茹家那婆婆和儿子,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这种“困难户” 都能帮,其他更苦的人你要是推脱,那说不过去,传出去全是话柄。 许小茂话一落地。 易中海整个人都愣住了,心知这是要大出血。 可帽子都扣头上了,哪有摘下来的道理。前面几轮争辩他已经丢了点面子,要是再磨蹭不表态,这一大爷的位子就真成摆设了。 不过戴就戴吧。大不了等这事儿过去,给那些穷户一家送个三五斤棒子面。这点东西,他还掏得起。 于是,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里。 易中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大茂说得对。大家选我当一大爷,我就得担起这个责任,做咱们院里的长辈、表率。” “往后谁有难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话音刚落,许小茂带头拍手,掌声响得像慈善拍卖会现场。 “好!说得好!一大爷就是一大爷!” 许小茂一带头,其他人也兴奋地跟着鼓起了掌。 只有刘海中心里凉了半截。这个许小茂到底怎么回事?想一出是一出。他还以为两人是一条船上的,结果也是个墙头草。 呸。 许小茂嘴角一勾,紧接着补了一句:“一大爷都放话了,咱总得接着这个台阶下,不能让他白费苦心。” “要不咱们弄个帮扶小组,把院里有困难的都筛出来,全塞进秦淮茹那个队伍里,就让一大爷统一带着干。” “想报名的赶紧说一声,我现在就记名字。” 许小茂把套子甩出去,这会开始收杆了。 一旦小组真搞起来,易中海想推都推不掉,哪怕是硬着头皮也得接手。这可不是嘴上说说就完事,全院可都瞪大了眼盯着,他要敢出一点岔子,闲话能把他淹死。 易中海脸一下子僵了,啥?帮扶小组! 这不是要他的老命? 光是秦淮茹一个就够他吃力的,再来一个组,那不是要他拿命填? 绝对不行! “大茂,弄小组太麻烦了,没那个必要。我说了会帮就肯定帮,搞那么正式,不是瞎折腾大伙儿的时间?” “再说你一大妈身子骨也不利索,真弄个小组出来,我怕忙不过来。” 易中海想靠装可怜混过去。 “一大爷,不费事。弄个帮扶小组,就是为了让你方便统一安排,也让困难户能统一提需求。” “你要是一直推,反而奇怪了。不是你说要尽力而为吗?难不成都是嘴上的漂亮话?” “再说了,一大妈身子不好,也没耽误你平时帮秦淮茹啊。难不成你只是专门帮秦淮茹一个?” 许小茂猛地提高声音,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接着他顺手把一直看戏的阎埠贵拽下水:“三大爷,您说呢?” 阎埠贵一愣,暗骂许小茂这混球,连自己都不放过。 但话都点到名了,总不能装聋作哑。 这帮扶小组成立,对他这个三大爷没啥好处,他又不会真跑到小组里去干活,占不到易中海的便宜。 不过许小茂这边倒是能捞点人情,阎埠贵扶了扶镜框,慢悠悠地开口: “我看嘛,弄个帮扶小组,是件好事。” “老易,你行得正坐得端,真要做好事,总不能光盯着秦淮茹一个人吧?那说出去可不好听,旁人难免嚼舌头,猜你帮忙的动机。” 阎埠贵这话一出,院子里又炸开了锅。 易中海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站稳。 都逼到这份上了,他还有说“不” 的余地?没有。 “说那些干啥!我也是怕大伙儿跟着折腾。要帮,肯定是一视同仁,能帮的全都帮。” “既然大家都觉得小组成立没问题,那我没什么意见。” “弄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心灰意冷。 院子里的人全都来了精神,巴掌拍得啪啪响,一个个看向一大爷的眼神里全是敬佩。 许小茂立马堆起笑脸,扯着嗓子张罗起来:“一大爷都点头了,大家还愣着干啥?赶紧报名啊,别辜负了老大爷这份心意!” 话音刚落,大伙儿虽然心里痒痒,但谁也不敢第一个动。 这时候,院里的几户困难户倒是机灵,直接站了出来。 “大茂,我报名!” “我们家五个娃,实在揭不开锅了,就指望一大爷拉一把了。” 第34章 李二拐第一个举起了手,半点儿没犹豫。 以前易中海可从没管过他们死活,反倒三天两头逼着他们给秦淮茹凑钱,这事儿搁谁心里不憋屈? 现在好了,机会送上门,必须让一大爷把欠的账还回来。 就算只能领点棒子面,好歹能让娃们不饿肚子。 他们压根不怕得罪易中海,反正家里穷得叮当响,易中海想整他们,那就整呗。 许小茂一看这阵势,满意地点点头,麻利地在本子上记下李二拐的名字,嘴里还不忘吆喝:“好!咱帮扶小组又添一位新成员!”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也不怂了,纷纷举手嚷嚷。 “大茂,我家也困难啊,一家老小就靠**打零工,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大茂,我家更惨,老娘瘫在床上,媳妇跟人跑了!” “大茂,还有我,还有我……”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得像赶集。 折腾了好一会儿,许小茂才把名单收齐,加上秦淮茹,一共九户人家。 他拿着名单,直接递到傻愣在一旁的易中海面前。 “一大爷,这是帮扶小组的名单。您每月给点钱,或者跟秦淮茹一样,给二十斤棒子面,让大家伙儿填饱肚子就成。” “您放心,这么积德的事儿,大家肯定记您一辈子好!” 许小茂笑呵呵地说。 易中海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谁稀罕他们记好? 九户人家啊!一个个都舔着脸让他接济! 他的钱!他的面! 易中海心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筋。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他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哆嗦着手接过名单。 帮扶小组的几户人家一看这情形,脸上乐开了花,赶紧跟着拍马屁。 “一大爷,您真是活菩萨,太谢谢您了!” “是啊,太感激了,我们全家老小可就指着您了!” “不愧是咱院的一大爷,有钱又有魄力!我们家也全靠您了,我老娘的病总算有救了!” …… 一连串的感谢话,听得易中海差点当场脑溢血。 他只是帮扶,不是扶贫! 还全家老小都托付给他?还要他出钱治老娘? 他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易中海那张脸都快绷不住了,硬撑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头却早凉透了。 一大妈站在旁边,腿都发软,感觉这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秦淮茹倒是不在乎,反正帮扶小组有她的份就行。她心里还夸了许小茂一句,这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以为这回易中海的名声得砸,结果倒好,反而更稳了。这他还怎么把人拉下马? 许小茂这 ** ,净坏他好事。 可让他学一大爷那套,他学不来。九户人家,每月二十斤棒子面,光这就得十六块钱。 再说了,现在粮食都有定量,就算他想送,也没那么多存货。 易中海肯定得掏钱补。那更完蛋。 这么大笔开销,他工资比易中海少一截,帮完别人,自己家就得喝西北风。 这么一想,这名声还是让易中海去挣吧。 众人散了场。 许小茂看易中海那副丢了魂的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帮啊,你不是爱帮吗?这下够你帮的。 再说了,升米恩斗米仇,这名声易中海挣不了多久。一旦断了接济,反噬起来比现在更狠。 穷人哪跟你讲什么知恩图报。 接下来几天,易中海简直生不如死。 帮了这家,那家又来。九户人家跟盯上他似的,一会儿借钱,一会儿借粮。关键是借了就没还过。 易中海憋屈。 一大妈也憋屈。 屋里时不时就传出吵架声。 许小茂一早去上班,路过中院,又听见里头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一大妈带着哭腔嚷:“当初我就说别接济秦淮茹,你偏不听。现在搞个帮扶小组,我看明天全家喝西北风算了!” 易中海吼回去:“你说话就说话,扯什么秦淮茹!不可理喻!” 门被一脚踹开,易中海黑着脸冲出来,迎面撞上许小茂。 他一看见许小茂,火气噌噌往上窜。但他是院里的一大爷,跟小辈计较,传出去不好听。只能狠狠剜了许小茂一眼,快步走人。 许小茂没当回事,哼着小曲去了轧钢厂。 屁股刚坐下,脑子里就响起熟悉的声音。 “叮,合成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小型摄像机。” 小型摄像机? 许小茂愣了一秒,立马乐了。 这玩意儿好啊。个头小,轻便,好带。对宣传科出身的他来说,简直是专业对口。 那个年代的摄像机,个头大得吓人,基本都用在拍电影上。拍出来的画面还是黑白的,得靠手工往上涂颜色,清晰度也一般。 可许小茂手上这玩意儿,完全不一样。个头只有老式机器的二十分之一,成像效果相当成熟,根本不用后期上色。 再加上双重防抖,镜头特别锐利,方圆五百米内,哪怕是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许小茂心里还挺美。 正琢磨着,朱科长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来两个人,跟我去三号车间。” 朱科长拉着一张脸,表情阴沉得吓人。 宣传科的人一看这架势,个个都缩着脖子不敢动。许小茂眼睛尖,觉得不对劲——这朱科长平时是有点势利,但脾气还行啊,一大早就摆张臭脸,准有事儿。 他立马主动开口。 “科长,我跟您去吧。其他同事手上都有活儿,我这会儿闲着。” 许小茂也算是卖个人情,大家都不想去,他也懒得强求。 朱科长冷眼扫了一圈,见没人偷懒,这才点了点头。 “行,大茂,带上纸笔,跟我走。” 他脸色虽然不好,但对许小茂还算缓和了几分。 许小茂赶紧收拾好东西,跟着朱科长出了宣传科的门。 “科长,三号车间出啥事了?” 许小茂管不住好奇,反正到了现场也得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机密,干脆先打听打听。 “三车间的设备坏了, ** 子那边派人来修,刚才出了点意外。” “厂长让咱们去盯着,把两边说的话都记下来,回头登厂刊上。” 朱科长简单说了两句,可实际情况比他说的要麻烦得多。 许小茂没再追问。出了点意外?能让宣传科插手的,肯定不是小事。 厂子和 ** 子之间的那点事儿,许小茂心里有点数。 轧钢厂从建起来那天起,好多技术活儿都是毛子那边的人帮忙搞的,关键设备也都是从那边进口的。 一开始两国关系不错,技术支持、机器买卖,都挺顺利。 可后来意识形态变了,关系越来越僵,那些毛子技术人员也陆续撤回了国。 现在除了个别民间合作,大部分国营厂跟毛子的合作基本断了。 今天这帮人,八成是最后一次来维修,那态度能好就见鬼了。 许小茂没想到的是,实际情况比他想的还要让人火大。 两人走到现场的时候,那边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机器前面站着几个毛子国的技术员,老远的地方挤着一堆轧钢厂的人,技术部主任张国峰也在里头。 张国峰脸黑得像锅底,指着地上画的那条一米线,嗓门压着火:“尹弗森,你这是几个意思?” 毛子国领头的那位尹弗森嘴角一撇,满不在乎:“你眼睛没瞎吧?就这个意思。我们干活的时候,你们别凑过来偷看。” “免得又闹出以前那些不痛快的事。” 张国峰二话不说,抬脚就迈过了那条线,直接杵到尹弗森跟前:“设备是我们真金白银买的,凭什么连看都不让看?” “张主任,这是厂里跟我们签的协议,你管不着。请退回去,不然我们就停工。” 尹弗森拿鼻孔对着人,一只手往外摆了摆,那意思明摆着——赶紧滚蛋。 轧钢厂的技术员们气得咬牙,胸口堵得慌,感觉自己被人当脚底板踩。 许小茂站在人群里,看得拳头都攥紧了,手里的笔差点捏断。 可事情还没完。 张国峰胸膛起伏了好几下,硬是把火气压了压,想好好说话:“尹弗森,当初你们卖机器的时候,运费、安装费、劳务费,连多一颗螺丝钉都算钱。” “我们照样笑脸陪着,好吃好喝供着。现在换个维修技术,你们跟防贼一样防我们,就是这么对待人的?” 尹弗森压根没听进去,抬手一拦,直接打断:“打住。” “不好意思,张主任,你们管吃管喝管住,那是你们该做的。”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请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尹弗森这话一撂,张国峰彻底炸了。 合同合同,天天拿合同说事。那份破合同是公私合营前的老厂长签的,当时为了赚钱,被毛子国趁火 ** ,硬塞了一堆破烂捆绑销售。 不光逼着厂里买他们卖不掉的设备,还得包他们技术员吃喝拉撒,吃的喝的还不能差。 最恶心的是,机器卖了不给维修手册,坏了只能请他们的人来修,还得另掏技术费! 这他妈是强盗吧? 张国峰当场破口大骂:“要不是看你是个外国专家,老子早大嘴巴抽你了!你们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尹弗森也火了,手指着张国峰鼻子,气焰嚣张:“就你们那两下子,看了能学会?” “我告诉你,等我们一走,你们这些设备只会越来越烂,最后全变成一堆废铁!” 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炸了。 一个个跨过那条画在地上的“一米线” 第35章 ,直接冲到毛子国技术人员面前,指着鼻子就吵了起来。 推搡也开始往外冒,整个车间乱成了一锅粥。 许小茂和朱科长傻了眼,赶紧上前拉人。 虽说毛子国领导那话确实难听,他们也听不进去。 可这里是厂里,要是真闹出涉外冲突,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杨厂长火急火燎赶过来,一声吼镇住了场面。 他把张国锋等人直接拽进会议室,“砰” 一声把门关上,双手叉腰就开始骂: “张国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让你跟尹弗森好好聊,学着点他们那套维修本事,等他们撤了咱们不至于抓瞎,你倒好,跑过去动手?” “你这是要把轧钢厂往火坑里推?” 杨厂长气得脸色铁青,手指头差点戳到张国锋鼻子上。 张国锋脑袋一偏,眼睛翻上天,满脸不服。 他朝许小茂一努嘴:“小同志,我看你刚才一直在记录,你是宣传科的,手里有东西,你把那些话给他们说说。” “把那几个毛子国的人什么嘴脸,一五一十都讲清楚!” 许小茂听了,低头翻了翻笔记本,稳住情绪,抬起头看着厂长,声音平静: “厂长,张主任这么做,我能理解。” “对方领导明显是受两国关系影响,打心眼里瞧不起咱们,看不起咱们的技术。” “不光在地上画了条一米线,不让咱们靠近,还说等他们一走,咱们的机器全得变成一堆废铁。” “这种态度,我觉得咱没必要低声下气求他们施舍。你越是退,他们就越蹬鼻子上脸。” 许小茂说得不卑不亢,把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他现在心里也不好受,以前书上看到这段历史没什么感觉,可亲身站在这儿,他才明白那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那不是对一个轧钢厂的轻视,是整个国家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张主任憋着,技术人员憋着,他许小茂也憋不住。 怎么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连半点脾气都不发? 许小茂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杨厂长也慢慢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落后就得挨打啊。” 杨厂长也不想低三下四去求人,可厂里大半机器都是从毛子国进口的,连张维修说明书都没有,一旦出了毛病,全厂就得停工。 难道让轧钢厂几千号工人都回家喝西北风? “老张,我懂你,可眼下咱们没别的路走。那套维修技术,必须得学到手。” 杨厂长缓了缓语气,开始劝张国锋。 厂长一拍桌子,气呼呼地说:“我也想让咱的人学啊!只要尹弗森那帮洋鬼子让咱们的技术员在旁边看一遍,我敢保证,明天就让这帮人滚蛋!” “可问题是,人家连边都不让咱沾,我怎么学?学个屁!” 张国锋越说越火大,一巴掌砸在桌面上,脸都憋红了。 许小茂听他说完,略一思索,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型摄像机。这东西是他之前顺手合成的,一直揣在身上。 反正系统给的东西都有来路,随便编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张主任,要是光看维修过程就能学会的话,我倒有个法子。”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几个人齐刷刷扭过头盯着许小茂。 真的假的?这小子能有办法? 这可真是救命了。 许小茂把摄像机往桌上一放,说:“你们瞧,这东西叫摄像机。” 他说着按下开关,调到录像模式,握着机器在屋里走了几步。 张国锋几个人盯着那个小玩意儿,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玩意儿他们从来没见过,能干啥? 一个个竖起耳朵听许小茂往下讲,眼睛瞪得溜圆,连眨都不带眨的。 “大家都知道,我原来干放映员,对这些影像类的东西特别上心。前几天托我老丈人攒了点零件,照着书自己捣鼓出来一台这种小摄像机。” “体积小,拿着轻便,录出来的画面清楚,声音也能一块儿录进去。” “我琢磨着,可以拿这东西试一把,把维修的全过程录下来。” 许小茂说完,按停录像功能,走到杨厂长跟前,把刚拍的片段放给他看。 “厂长,您瞅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机器里传来许小茂的声音,显示屏上清清楚楚地播着刚才会议的场面,画面顺溜得很,一点卡顿都没有。 张国锋和朱科长赶紧凑过来,跟杨厂长一块儿盯着小屏幕。 看完这段录像,几个人全傻眼了。 “绝了,真绝了!跟看电影似的,比电影还清楚。小同志,你这玩意儿可真厉害!” “要是真能把过程录下来,咱的技术员准能学会!” 张国锋两眼放光,冲着许小茂直夸,心里对这小子的印象立马翻了个个儿。 杨厂长也跟着点了点头,转头问许小茂:“大茂,那你有没有具体的办法?” 许小茂嘴角一扬,笑得挺自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尹弗森防来防去,也就是防着咱们人。他绝对想不到咱手里有这种小摄像机。” “一会儿您先安排他们去吃饭,我把这摄像机装到机器上。等他们回来开始修,就能把全过程一点不落地录下来。” “剩下的活儿,就看张主任的了。” 杨厂长当场拍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个人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各自领了任务,开始忙活起来。 朱科长亲自出马,领着尹弗森那帮人去吃饭,打算把人拖住。 许小茂和张国锋直奔三号车间,在那几台出毛病的设备上悄悄装好摄像机,还顺便捋了捋怎么骗过对方的细节。 过了好一阵,尹弗森带着人晃回来了。朱科长和许小茂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事情办妥了。 尹弗森一进三号车间,瞧见张国锋和许小茂他们老老实实站在一米线外等着,嘴角就翘了起来。在他看来,这帮人到底还是服软了,没他们的技术,根本玩不转。 “张主任,这才像话嘛。你们按规矩来,咱合作起来也顺心。” 张国锋听了这话,立马按事先商量好的剧本,摆出一副急眼的样子。许小茂顺势上前,拦住要发作的人,转头对尹弗森说: “尹弗森,刚才张主任确实有点冲动了,我们跟你赔个不是。别耽误功夫,赶紧带人修设备吧。” 尹弗森多瞅了许小茂一眼,心里把他当成了比张主任还大的人物,轻飘飘地点了下头,吩咐身后的人动手干活。 他第一步,无非是先检查下出问题的机器。 因为张主任和许小茂演的那出戏,尹弗森压根没起疑心,草草扫了几眼,就让人上手修了,根本没发现角落里藏着摄像机。 许小茂几个人看在眼里,心跳砰砰的,手指头都在抖,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眼看尹弗森那帮人快把活干完了,许小茂突然觉着哪儿不太对劲。 工厂里机器出的毛病五花八门,光靠一次录像,顶多解决一个故障,根本凑不齐整本维修手册。 两边的关系越来越紧巴,这说不定是尹弗森那帮人最后一次出手维修。要是等别的毛病冒出来再拍,黄花菜都凉了。 不如趁着他们人还在,故意“弄” 出点新问题,多录几段修理过程。 心里定了主意,许小茂跟张国锋低声合计了两句,俩人立马动手。在自家人的掩护下,他们搞坏了好几台设备,还特意整出了不同的故障。 “张主任,这台修好了。没别的事,我带团队去歇了。” 尹弗森放下工具,语气冷淡地通知了一声。 张国锋没急着回话,朝手下递了个眼色。几个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张主任!张主任!那边几台机器也趴窝了,快让师傅瞅瞅吧!” 许小茂顺着话接茬:“尹弗森,看这情况,你们怕是歇不成了,麻烦走一趟吧。” 尹弗森一愣,怎么又坏了? 他大步冲过去检查,可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盯着许小茂,没好气地说:“这位同志,这几台机器上的零件,都是出了名耐用的。” “不可能同时全坏。” 尹弗森脸色铁青,心里认定是张主任这边故意找茬。 许小茂一听,立马顶了上去。 “尹弗森,你这话啥意思?是不想修?” “正常坏的我们当然修,但这是明摆着找事!” 尹弗森火气上来了。 许小茂挑了挑眉,走到尹弗森跟前,语气一点也不软:“你有证据?” “你说零件耐用,可眼下坏了这么多,该不会是你们拿次品糊弄我们,卖的是破机器吧?” “还是说,你们技术人员压根没那本事修,所以在这儿推三阻四?” 许小茂这一问,堵得尹弗森进退两难。不管他认哪一条,剩下那条就是现成的把柄。 尹弗森也看出来了,一下子噎住了。 “当然不是。” “那就别废话!” 许小茂没给他喘气的功夫,继续怼。 “尹弗森,咱可不是好糊弄的。” “机器坏这么多,你们要是修不好,我们就退货!” “退到你们总部去,让你们领导看看你办的什么好事。” 许小茂瞪着尹弗森,话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尹弗森一看,许小茂不是善茬,只能憋着气回瞪了一眼,没再多说,一挥手让手下开始动手修。 一台刚修完,另一台又趴了窝,机器轮流出毛病,尹弗森带着手下忙得连轴转。 许小茂他们几个看在眼里,乐得合不拢嘴。修一次就多录一次像,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第36章 尹弗森憋了一肚子火,冲上来劈头盖脸就吼:“你们搞什么名堂!机器怎么烂成这样!” 许小茂差点没绷住笑,硬生生把表情压回去,脸一板,带着几分怒气:“呵!” “尹弗森,你这话说的,我还想问你呢!” “当初卖机器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连维修技术一起打包吗?” “我看机器坏这么多,八成就是你们故意卖残次品,想靠维修费再捞一笔!” 许小茂话音刚落,轧钢厂几个技术员立马接茬。 “说得对,你们是不是存心坑我们?” “怪不得死活不教维修技术,原来打着这算盘。” “你们这生意做得可真精,退钱!” “对,拿 ** 糊弄我们,还想收维修费?做梦呢,退钱!” 一群人七嘴八舌,指着尹弗森的鼻子骂。 尹弗森压根没想到,自己跑来质问,反倒被轧钢厂的人堵得说不出话。 关键是,当初卖机器时确实留了这一手,心里有鬼,根本没法反驳。 只能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你们……你们这是胡搅蛮缠!” 许小茂看尹弗森理亏词穷,立马猜到对方心里的小九九,打算趁这机会狠狠宰一刀。 “尹弗森,光说气话没用。”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维修费我们扣一半,你没意见吧?” 什么? 扣一半维修费! 尹弗森脸都扭曲了,心里窝火得要命。他们修了那么多机器,不加钱就算了,还要扣? 欺人太甚! 可眼下形势对他不利,面前这家伙可不是张国锋那种软柿子。 维修的事他还能耍耍横,可真要把机器退回去,回了总部,处分肯定跑不掉,仕途都得受影响。 再说维修不是一两天能完的事,他还得在这儿待上一阵,为了点维修费闹翻,实在不划算。 只能咬着牙答应。 一甩袖子,转身回去接着修。 张国锋和朱科长看得目瞪口呆,凑到许小茂身边直夸:“小同志,厉害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就是,大茂,也就你能把尹弗森怼得没话说。” 许小茂笑着摆摆手:“其实也是他们心里有鬼,要是真问心无愧,肯定跟我死磕到底。” 许小茂心里清楚得很,这压根不是自己本事大,而是人做了亏心事,底气就不足。 尹弗森那帮人修完设备,气呼呼地走了。许小茂他们把摄像机拆下来,先放了遍录像——声音清清楚楚,画面一点不模糊,连那老外头发丝都能看清。 “漂亮,找厂长去!” 许小茂拍板,三个人乐呵呵地往厂长办公室走。 杨厂长看完录像,又听张国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许小茂怎么跟尹弗森斗智斗勇,笑得嘴都合不上。 “行啊,这次干得漂亮!特别是大茂,还能把维修费砍下来一半,必须得表扬。” 厂长顿了顿,“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等维修手册弄好,我给你们摆一桌。” 杨厂长向来说话算话,奖金肯定不会少。许小茂几个互相对视,脸上都挂着笑。 “厂长,那我们现在就去弄维修手册?” 许小茂急着把这事办完。毛子国的人还在厂里,得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发现摄像机的事。 不然,又得闹一场。 “对。大茂,你跟张主任去车间找几个懂机器的师傅,跟技术科的人一起组个分析小组。” 杨厂长安排得明明白白,“视频一段段拆开看,一条条分析,编成手册。” “组长你来当,张主任打下手。这次全是你出的力,摄像机也是你的,别跟我推。” “朱科长负责宣传,等手册出来,狠狠地宣传出去。” “都没问题吧?” 厂长手一挥,分工清清楚楚。 许小茂他们干劲十足,说干就干。 他带上张国锋,第一站就跑到一车间。这里的师傅水平高,还有好几个八级工。 “大伙儿都停一下,我说个事。” 张国锋技术部主任的身份摆在那,工人师傅们都买他的账。他一嗓子,整个车间的人都围了过来。 “下午的事,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厂里要成立一个分析小组,组长是大茂同志。” “现在要招募组员,需要熟悉机器的师傅,跟我们一起编维修手册。” “有想法的,欢迎报名。” 张国锋一口气说完。 一车间里,易中海听到分析小组的消息,刚开始还想掺和一脚。他琢磨着,要是能在这事上露个脸,自己在厂里的分量肯定更重,主任和厂长也得高看他一眼。 可一打听组长是许小茂,他这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前阵子那小子搞的帮扶小组,差点把他坑得下不来台。这回他非得搅黄了许小茂的好事。 易中海把几个徒弟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他走到车间空地 ** ,提高嗓门喊了一嗓子:“各位,先停停手头的活,听我说两句。”工人们听见易师傅发话,全都放下工具围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谁手艺硬谁就有话语权。一车间的人对这位八级工,那叫一个服气。 “分析小组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易中海扫了一圈,“我和我这些徒弟,是不打算掺和的。你们去不去,我管不着,但我劝你们好好掂量掂量。”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工人们越听越糊涂。 不过他们都抓住了重点——易师傅不乐意大家去。 莫非这分析小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一想到这儿,不少人心就悬了起来。易师傅跟车间主任、厂长走得近,知道点 ** 太正常了。 “易师傅,您倒是给大伙透个底啊。” 有个工人憋不住问,“到底为啥不能去?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数。”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易中海眉头紧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朝徒弟们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徒弟站了出来:“这个分析小组,人家已经把技术人员都定好了。咱们去了,顶多打打杂、跑跑腿,脏活累活全是咱们的,好处一样捞不着。” “再说了,那组长许小茂算个什么东西?宣传科的小职员,凭什么当组长?还不是靠耍滑头哄住了毛子那边的领导,偷了人家的机密。” “这种人带的队,咱们要是跟着干,名声都得臭了。” “所以师傅才劝你们,别往火坑里跳。” 这话一落,车间里炸开了锅。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爽。许小茂这种货色也能当组长?分析小组听着光鲜,合着就是拿他们当苦力使唤? 一车间的人原本就不太乐意掺和,这下全缩回去了。 “不去不去!易师傅都把话挑明了,谁去谁是傻子。” “就是,易师傅够意思,咱可不能给他添堵。” “我也不去……”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易中海看着这场面,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一车间集体不参与,其他车间肯定得琢磨——这风声一放出去,倒要看看许小茂那个分析小组还能折腾出什么水花来。 再说了,就算上边追究,话也不是从他易中海嘴里说出去的,想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这棋走得,绝了。 许小茂,等着吃瘪吧! 消息传到二车间的时候,刘海中刚放下手里的活儿。 一车间居然整个撂挑子了? 老易这是唱的哪出? 不过转念一想,老易不掺和,那不就是他的机会吗? 没了八级工的压阵,他刘海中这个七级工在分析小组里那就是头一号。 再说了,一车间撂挑子,分析小组正是缺人的时候,他这时候提点什么条件,许小茂能不答应? 组长这个位置,他必须拿下。 借着这个东风,压过老易在厂里的威望,想想就痛快。 刘海中越想越来劲,快步往宣传科赶。 郭大撇子和李国强也听到了一车间的事,俩人凑一块儿商量。 “撇子,大茂这回麻烦了,易中海那老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听说他跟他徒弟们嘀咕,让一车间的人全别参加。” 李国强说这话的时候,牙都咬紧了。 郭大撇子琢磨了一下,沉声道:“易中海想闹腾就让他闹,咱先去帮大茂把分析小组撑起来,等忙完这茬再收拾他。” “成,这老东西先放一边。” 李国强点头,俩人一前一后往宣传科赶。 以前常去四合院找许小茂喝酒,碰见过易中海几次,打那会儿起,他俩就看出来那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 宣传科里,许小茂和张国锋带着几个技术人员腾了间会议室出来。 打算在这儿熬几个通宵,把维修手册拿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许小茂抬头一看,愣了下。 刘海中? 宣讲的时候这老刘可没多大热情,怎么这会儿主动跑来了? 不过许小茂也没多说什么,刘海中七级工的手艺摆在那儿,能来帮忙那是好事。 “刘师傅,是来参加分析小组的吧?您这手艺我信得过,进来坐。” 许小茂没废话,拽着刘海中就想给他安排活儿干。 刘海中一看许小茂这架势,心里门儿清,这家伙是真缺人手。他清了清嗓子,下巴抬得老高,得意洋洋地说:“大茂啊,你看看,你身边就我一个老师傅能顶事儿,这情况可不乐观。” “想让我来干,你得给我个小组长的位置当当,怎么样?” 许小茂一听这话,立刻松了手,脸上那点热乎劲儿瞬间没了,只剩下冷冰冰的表情。 第37章 “不怎么样,这事儿没戏。” “小组长这位置,我只给那些有本事又肯干的人,不是一上来就跟我讨价还价的。刘师傅,门在那边,您请吧。” 许小茂可不想惯着刘海中。想拿捏他?觉得他没别人可用就得乖乖听话? 做梦呢。 刘海中看许小茂拒绝得干脆利落,周围的人都拿眼睛看他笑话,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这许小茂这么不给他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许小茂!一车间那边已经放话了,谁都不参加你的分析小组。除了我,你还能找谁去?” “能找谁?我们就是!” 郭大撇子和李国强正好走到门口,听见刘海中的话,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这刘海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易中海一个院里出来的,一模一样的货色。 还想当小组长?想得真美。 二话不说,他俩直接把刘海中“请” 出了办公室。 气得刘海中在外面龇牙咧嘴,拳头都捏紧了。 屋里头,郭大撇子和李国强对了个眼神。 “大茂,分析小组这事儿,背后有人搞你。” “我心里有数,先把手头的事办了。” 许小茂在刘海中开口那会儿就猜到,八成是易中海在背后使绊子。 行,真行。鼓动全车间的人都不来,等他这维修手册搞完了,庆功宴一摆,看易中海到时候怎么交代。 接下来的日子,办公室十来号人各守各的岗位,白天黑夜连轴转,把视频一帧一帧翻来覆去地看。 许小茂上辈子当设计师的本事也派上了用场,确认机器各项参数,一点一点把精密数据往细了扣。 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稳稳当当。 后勤这边也没闲着。分析小组加班,后厨就得跟着一起熬。 又到了分析小组加班的晚上。 后厨里,傻柱是真快疯了。大晚上的蹲在那儿择菜,择得他心里冒火。 “许小茂搞这些破事儿有意思吗!” “什么 ** 分析小组,天天加班,还让不让人歇口气了?!” 傻柱一肚子火,把盆子往灶台上一摔,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他已经连着五天没早走了。以前他都是掐着点溜,甚至提前跑,现在倒好,每天最后一个走,三更半夜才能回家! 许小茂这叫加班?这是要他的老命! “傻柱,我告诉你别在这儿犯浑,赶紧给我炒菜去。” “厂长可是专门交代了,分析小组的后勤保障,一点马虎都不许有。” 后厨的严主任抄起擀面杖,照着傻柱的后脑勺就敲了一下。 他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把人拽到灶台前,硬是把铁锅铲塞进对方手里。 傻柱满脸不情愿,拧开火,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没出声,但一看就是在骂人。 吃吧吃吧,回头给你们菜里多加把盐,齁死你们。 他心里头这么恶狠狠地想着,手上却没敢乱来。 严主任就站在旁边盯着,一步都不走,逼着傻柱拿出看家本事,炒了一桌子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分析小组那帮人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直咂嘴。 傻柱气得后脑勺都快冒烟了。 熬了整整一个星期,分析小组总算把最后一套维修方案拆解完了。 许小茂那边的参数也全部核对结束。 张国锋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都在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成了!维修手册搞定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这一个礼拜没白熬,咱们厂总算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就是,谁再敢嘚瑟,我非抽他丫的不可。” “赶紧让他们收拾东西滚蛋,哈哈。” “行了行了,先别激动,大茂还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李国强这么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许小茂身上。 许小茂嘴角一勾,笑得有点神秘,把藏在身后的东西“哗啦” 一下抖开。 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机床图纸,就这么亮在大家眼前。 这些天他一直在算机床的数据,就照着那些数据,亲手画了这张精细的图纸。 想着以后技术员维修的时候,能有个东西照着看。 众人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个盯着图纸,愣了好几秒,然后掌声跟打雷一样响起来。 “大茂,你这不声不响的,搞了个大动作啊。” “那可不,大茂连摄像机都能摆平,你说他厉不厉害?” “大茂,说真的,来我们技术部吧,你这张图画得也太牛了。” 屋里笑声一片。 消息很快就传到杨厂长耳朵里。 “哗啦” 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杨厂长眼眶泛红,看着许小茂和那一屋子人。 “同志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咱们轧钢厂这下算是站直了。” 张国锋他们一听这话,鼻子都酸了,眼眶忍不住发红。 这些天,他们就是靠着一口气硬撑着,没日没夜地赶进度,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边,尹弗森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食堂。 打开今天的饭盒一看,里头就装着白菜帮子炖豆腐,外加两个黄乎乎的窝窝头,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尹弗森气得牙根发痒,狠狠地把饭盒拍在桌上。 “欺人太甚!” “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修设备,伙食一天比一天差!这机器不修了,我们走!” 他带着人扭头就回了招待所,打算给轧钢厂来个下马威。 呸,真不是个玩意儿。 坑他们维修费不说,连吃住都抠抠搜搜的。等着吧,待会儿机器一趴窝,肯定得来求爷爷告奶奶。 到时候,鸡鸭鱼肉一样不能少,整一桌子满汉全席。 不然,甭想让他动一根手指头。 “尹弗森,三车间那台机器又撂挑子了,你们赶紧过去瞅一眼吧。” 门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听着还挺熟。 “听见没?求上门了吧!给他们拒了!”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咱们是软柿子捏呢。” 尹弗森得意洋洋地扭头看了眼手底下的技术员。 那技术员立马堆起笑脸,狗腿子似的附和:“您说得对,轧钢厂没两把刷子,早晚得低头。我这就去把人打发了。” 门一开,进来的正是许小茂、郭大撇子、李国强那几个人。 技术员眼皮子一翻,下巴抬得老高:“我们领导说了,维修这事儿我们不掺和了。你们亏待客人,我们打算回国。” 许小茂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尹弗森滚蛋。天天摆张臭脸不说,还在这儿烧他们厂的维修经费,想得倒挺美。 这次维修手册已经到手了,他们就是来送这几位“大爷” 上路的。 心里高兴归高兴,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真要走?不能再留两天?” 技术员见许小茂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更来劲儿了。 “留什么留?行李都收拾利索了,赶紧的,送我们去机场。” “成吧,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们也不好强留。” 许小茂眼睛一亮,笑呵呵地大手一挥:“撇子,国强,还站着干什么?帮‘贵宾’们搬行李啊!” 几个人跟抄家似的,呼啦啦冲进招待室,扛起箱子就往外窜。 只剩下尹弗森愣在原地,满脸懵。 不对劲啊,这剧情不该这么走啊。 旁边的技术员也傻了眼,没想到许小茂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假惺惺地留人,现在扛起行李箱脚下生风。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领导,咱是不是演过头了?” 尹弗森嘴角抽了抽,嘴还硬:“你懂个屁!他们这是欲擒故纵。你要是慌了,正好中了他们的套。” 许小茂正好进来听见这话,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欲擒故纵?这叫将计就计! 种花家文化,博大精深啊。 “尹弗森,车已经借来了,保准早早把你们送到机场。请吧。” 看着许小茂那体贴到过分的笑容,尹弗森骑虎难下,只能黑着脸上了车。 车子刚动,他摇下车窗,看见许小茂一群人还在那儿挥手告别。 尹弗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装,继续装,摆出这副热络样,我看等会儿机器出了毛病,他们就得哭着喊着往回调头。 尹弗森心里冷笑,靠在后座上跷着腿,表情还挺悠闲。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飙得飞快。没多久就穿出四九城,奔着郊区那边去了。 技术员盯着窗外的景,脸色一下就白了:“领导,这条路真是往机场的方向!” “别慌,绕一圈又得绕回来,最后照样把我们送回厂里。这套路我见多了,闭上眼歇会儿吧。” 尹弗森胸有成竹,眼睛一合,假装睡了。 结果二十分钟之后,几个人被撵下车,直接傻了眼。 东郊机场的风呼呼刮着,冷得直往骨头缝里灌。 人都到机场了,怎么还没人追过来拦? 这不按常理出牌啊!是——他认了,自己嘴巴是欠了点,可他压根没想走啊! 尹弗森彻底碎了,整个人石化在风里。 厂办这边,气氛正好。 杨厂长坐在桌子后头,分析小组一帮人、朱科长全都在场。 “您是没瞅见,尹弗森那张脸,绿得跟苦瓜似的,哈哈!” “可不是嘛,咱们拎着包就跑,他们眼珠子都快瞪飞了!” “还有还有,那货还以为是咱们在玩欲擒故纵,笑死人了。” 李国强跟郭大撇子你一句我一句,跟杨厂长绘声绘色讲着。许小茂站在边上,也跟着笑出了声。 “行,人打发走了就好。往后咱们轧钢厂,自个儿干自个儿的,不求人!” 第38章 杨厂长心情敞亮得很,总算把那几个难缠的主儿送走了。看着身边这帮人,就是顺眼。 这么一想,还有件正事没办。 他大大方方地一摆手: “来,铁子们,坏事儿翻篇了,咱聊点儿喜庆的。” “这次行动,全凭分析小组的本事。厂里拍板了——今晚办庆功宴,往大了操办!” “另外,分析小组每人奖励十块,张主任、朱科长各十五,大茂二十块!” “谁有意见没有?” 众人赶紧摆手,怎么可能有意见。 张主任、朱科长、许小茂三人,是整个计划的主心骨。特别是许小茂,活儿没少干,技术全是他的底。 要不是这几个人牵头,分析小组连影子都未必有。 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谁不服气? 杨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朱科长: “朱科长,稿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朱科长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 “稿子早就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好!立刻发出去,让全厂的工人都听听——听听咱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杨厂长声音一扬,满屋子都是豪气。 轧钢厂的大喇叭刚播完第三遍,一车间里就炸了锅。 十块钱奖金! 还有庆功宴! “当初不是说没好处吗?这十块钱够买十多斤猪肉了!” “那个什么分析小组,干得压根就不是偷奸耍滑的活儿,人家是真出了东西。” “都让咱们跟许小茂学习,这明摆着是好事儿啊,早知道我也报名了。” “那易师傅当初说的是啥?他把咱们给坑了!” 一帮人越说越来气,手里的活都不香了。 十块钱啊,那可是大半个月的工资。庆功宴上肯定也少不了油水。 就因为听了易中海那些话,这帮人眼巴巴看着许小茂名利双收,心里憋屈得要死。 这时候,易中海从车间主任那边领完活回来了。 广播他也听见了,但他不觉得跟自己有啥关系。他又没拦着谁不让去,自己没脑子怪谁? 他现在心烦的是许小茂那小子,在他眼皮底下居然真把事儿办成了。 “都停一下,邱主任派活了,总厂来了批异形零件,需要十个人跟我一块干,谁主动来?” 易中海挺着腰板扫了一圈,以前他招呼一声,抢着跟他干的人能排到门口。 这回,那些工人师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该干啥干啥,直接把他晾那儿了。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又吼了一嗓子。 回应他的还是轰隆隆的机器声。 他一把拽住旁边一个温师傅:“ ** ,你们今天活儿堆到嗓子眼了?我说话都听不见?” 温师傅甩开他胳膊,冷笑一声: “易师傅,你自己心里不明白?” 旁边干活的工人也跟着起哄:“广播喊得那么响,易师傅您耳朵背啊?” “就是,您这八级工的大架子,哪里看得上那十块钱。” 提起这笔钱,大伙儿全炸了。谁还管易中海什么级别,张口就骂,话越来越难听。 易中海被怼得满脸通红,一句都接不上,狼狈得恨不得钻地缝。 到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走人。 “呸!十块钱,瞧你们那点出息。” 靠在墙根,易中海狠狠啐了一口,心里憋着一股火。 可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主任交代的事还没办成。一车间不给他面子,那就去二车间。他一个八级工,在轧钢厂还能找不到门路? 想到这,易中海小跑着赶去二车间。哪知道话刚说完,连门都没让进,刘海中那徒弟直接把他堵在门口。 “易师傅,一车间的活儿跑我们二车间来要人,这不合规矩吧?” “我师父发话了,这事儿没门。您请回,不送了。” 赵文武说完,得意洋洋地扭头就走。一车间平时压他们一头,这下可算看笑话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一棍。他堂堂八级工,居然混到了这个地步。 早知道就不去动许小茂了。现在怎么跟邱主任交代? 他心里堵得慌。 另一边,庆功宴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席了。 许小茂那帮人正喝得痛快。西凤酒直接对瓶吹,水晶肘子拿手抓着啃,红烧肉专挑肥的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满嘴油光。 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张国锋喝了几壶酒,上脸了,领导架子全扔一边,开始当面挖人:“大茂,我看人从来没走过眼。” “你小子就是个搞技术的好材料,来我们技术部,保证有前途。” 这话一出,朱科长当场不干了。 “老张,你这也太不地道了,我人还在这儿坐着呢,你就撬我墙角?” “大茂,你别听他的。我跟你说,你就适合干宣传这行。” 朱科长一把搂住许小茂肩膀,快称兄道弟了。 李国强在旁边看着,觉得挺好玩,笑呵呵地插嘴:“张主任,朱科长,我觉得我哥哪都不合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应该跟我去搞电焊!” 话音刚落,大伙全笑趴下了。两个领导同时瞪了他一眼。 接着又死死盯着许小茂,非要他给个准话。 许小茂哭笑不得,这俩领导喝高了可真难伺候。 不过他还真没想过干技术那行。专业不对路,还是放电影舒服。 “张主任,我觉得朱科长说得在理。我这人干宣传出来的,就热衷这行当。您的心意我领了,真谢谢您。” 许小茂 ** 一放,张国锋当场就垮了脸,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他伸手一勾,把正笑得得意的朱科长拽过来,嘴里嚷嚷着要喝酒决胜负,非得拼个高低。结果没几分钟,两人全滑桌子底下去了。 郭大撇子瞅着这架势,自个儿灌了一大口,笑眯眯地说领导倒了,这饭局就跟撒了缰的野马似的,痛快得很。他一脚蹬上凳子,嗓门亮堂:“来,头儿趴下了,我叨叨几句。” “咱们这分析小组,能有今天的光景,全凭茂子撑着,他可是咱的大功臣。” “他脑瓜子灵,能折腾出名堂,也能带兄弟们啃上肉,大伙儿说对不对?” 桌上的人喝得脸红脖子粗,一个个跟郭大撇子似的热血上头,听了这话,都觉得没毛病。 七嘴八舌地接话:“可不嘛,茂子可不是一般人!” “对头,全靠茂子出的招,往后咱们就跟着他混了。” “说得在理,茂子就是咱们的主心骨,领头的。” 你一言我一语,大伙儿的眼神全往许小茂身上落,满是敬意。郭大撇子见火候到了,顺势 ** 杯举得高高的,喊道:“来,干了这杯,打今儿起,咱们就跟茂子干大事!” 众人一听,二话不说,端起杯子就往许小茂跟前凑,表忠心。 许小茂看大伙儿这么捧场,也不含糊,直接换了个大海碗,酒倒得冒尖。 面对这么大的信任和抬举,许小茂觉得自个儿扛得住,也愿意扛。 “我也得谢谢各位,没你们加入,我许小茂也翻不起浪来。虚话我不多说,都在酒里,干了!” 话音一落,酒也见了底。 接下来你敬我我敬你,几轮下来,分析小组的人全被许小茂收拾得服服帖帖,跟拧成一股绳似的。 那会儿消息传得快,跟长了翅膀一样。 四合院里,许小茂被全厂通报表扬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每一家。有人乐呵,有人愁得慌。 娄晓娥自然是乐呵的那一个。 她一听这消息,嘴都合不拢了。 心里那个得意啊,不愧是自家爷们儿,一转眼就成了院里的进步青年,当上组长,还带起技术队伍了。这变化,她全看在眼里。 娄晓娥打定了主意,自个儿男人这么争气,她得好好伺候着,当个撑他腰的贤内助。想明白了,她手脚麻利地把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等着许小茂回来。趁空儿,哼着小曲去前门口倒垃圾。 路过前院三大爷家时,隐隐约约听见屋里有人在吵吵,她没当回事。 哪知道,吵的内容正是她男人许小茂。 屋里头,于莉板着脸,瞅着旁边闷声不吭的阎解成,满肚子火气。 “阎解成!” “我真是受够了,你丫也太窝囊了!” 于莉一进屋就把手里的包摔在床上,冲着阎解成劈头盖脸地吼: “我跟娄晓娥是同一天嫁进这院子的吧?人家许小茂都当小组长了,你还窝窝囊囊的,跟条死鱼有啥区别?” “你倒是把你这德行收拾收拾,努把力,好歹追上人家啊!” 她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响,伸手在阎解成胳膊上拧了一把。 为啥说“连” 许小茂? 因为那家伙以前就是个混日子的主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 阎解成再不争气,至少在这点上还能压许小茂一头,不至于被比得啥都不剩。 可现在呢? 许小茂变了个样,进步了,在厂里说话都有分量了。 阎解成呢,还是那副死样子! 没有对比,于莉还没这么炸。 这一比,她肺都快气炸了。 阎解成一听这话,也坐不住了,抬头瞪着于莉,脖子一梗: “你天天数落我,怎么不看看你自己?” “娄晓娥可是娄家大 ** ,不一样洗衣做饭,把男人伺候得服服帖帖?” “你再看看你,从嫁过来就挑三拣四,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没那公主命,倒得了一身公主病!” 这一通怼回去,阎解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憋了这么多天的火,总算是出了口气。 于莉愣了两秒,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脸都白了。 好啊,废物还敢跟她顶嘴? 第39章 她二话不说,抄起枕头就往阎解成身上砸。 “阎解成,那是人家许小茂有本事,娄晓娥才愿意伺候他!” “要是他也跟你似的,烂泥扶不上墙,娄晓娥早跑了!” 阎解成一边躲,一边眼睛红了,使劲点头,手指着门口: “行,说得好!我看不是娄晓娥想跑,是你想跑了吧?” “我没本事?那你滚啊!” 于莉一愣神,随即麻利地翻出包袱,三下两下把东西塞进去,往肩上一甩,咬着牙说: “滚就滚!我还不稀罕跟你过了!” 砰——门被她狠狠摔上。 于莉低着头气呼呼地往外走,脑子里全是阎解成那副嘴脸。 突然,“砰” 的一声撞上个人。 “哎呦!” 她抬头一看,娄晓娥? 这火气蹭地又上来了。 刚才阎解成拿娄晓娥跟自己比,这会儿看见真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这院子里,跟她关系还算好的也就娄晓娥了。 于莉硬挤出一丝笑,不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对不住啊晓娥,我气得昏了头,没看路。” 娄晓娥一看是她,笑着摆摆手,没当回事。 可再看于莉背上的包袱,又听她说气昏了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吵架了,要离家出走? 于莉,你这是跟自家男人闹别扭,跑出来躲清静啊?” “不是躲,我就是不想跟他凑合了。” “那也不能大半夜往外跑啊,外头乱得很,你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听姐一句,先回去,等白天再琢磨怎么整。要不这样,我回头替你骂他一顿。” 娄晓娥哪敢真放于莉走,这黑灯瞎火的,万一撞上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麻烦就大了。 “我不回。” 于莉跺了跺脚,脸上带着倔强,嘴里嘀咕着委屈。 可话说回来,娄晓娥说得没错,她确实没地方去。 回娘家?刚结婚就跑回去,嘴皮子都能让人说烂。去住招待所?还得开介绍信,现在单位早下班了,找谁开去? 她也有点懵了。 但骨子里的硬气撑着,就算在墙角蹲一夜,也绝不回阎解成那。 娄晓娥看她这副模样,琢磨了一阵,一咬牙开了口:“不回就不回,你去我那儿住。先别想那个 ** ,消消火。” 于莉愣了愣,看了娄晓娥一眼。去她家?那许小茂咋办? 可一想自己的处境,牙一咬,心一横,点了头。 反正全院都知道许小茂不行,住他家也没人敢嚼舌头。 …… 夜里,庆功宴散场。 许小茂晃晃悠悠进了院子,推开门,掀帘子,一眼就看见于莉坐在屋里? 他脸色一变,以为喝多了走错门,进了三大爷家。 罪过罪过。 刚想转身溜,又瞥见地上铺好的被褥,还有旁边的娄晓娥,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他换上笑脸:“娥子,你可真行啊,让人家睡地铺?那晚上咱俩……” 话没说完,娄晓娥瞪圆了眼,一把捂住他的嘴:“有人呢!你给我正经点。那地铺是你的。” 许小茂也就是闹着玩,当然知道地铺归自己。不过把于莉带回家睡,娄晓娥这心也够大的。 他拉过她,压低声音:“娥子,你这是咋整的?不声不响带个人回来,我还以为自己走岔了。” “于莉姐跟男人吵翻了,晚上没地儿去。你放心,就这一宿。” 娄晓娥是不忍心看于莉出事,但要真让人天天赖这,她头一个不答应。 许小茂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一屁股往炕上坐,想歇口气,结果被娄晓娥一把推起来。 “去去去,大茂,你先到外头待会儿,我跟于莉姐还没收拾呢,我俩在屋里擦擦。” 许小茂瞥了一眼于莉。 唉,屋里多了个外人,真不方便。换平时,他还能帮娄晓娥擦洗呢。 他挠挠头,无奈道:“成吧。” 半夜,外头北风刮得呜呜响。 许小茂被一泡尿憋醒,迷迷糊糊爬起来放水。 回来的时候脑子还不清醒,跨过地铺,习惯性往床上摸。 躺下,伸手一搂,顺手捏了一把。 这是他的 ** 惯了。 哪知道,腰上突然被狠狠掐了一下。 疼得他差点喊出声,这一下全醒了。 低头一瞅。 坏了。 怀里搂的哪是娄晓娥,是于莉!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但谁也没敢出声。 床上还睡着娄晓娥呢,这要是醒了,可就真说不清了。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于莉身上。 被子底下,那身段若隐若现。 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该鼓的地方鼓得厉害。 许小茂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这大半夜的,搂错人不说,手还不老实,这下可咋整。 于莉脸涨得通红,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谁都不敢动。 外头风声呼呼的,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许小茂想抽手,又怕动静太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莉想躲开,可被子底下空间就那么大。 两个人尴尬得不行。 偏偏这时候,娄晓娥翻了个身。 两人吓得魂都快飞了。 一动不动地等着,大气都不敢喘。 还好,娄晓娥只是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许小茂这才慢慢把手抽回来,轻手轻脚爬下床。 回地铺躺下的时候,后背都是冷汗。 这要是让娄晓娥看见,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再说于莉那边。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许小茂那手…那触感… 脸上烧得厉害。 她赶紧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可越想睡越睡不着。 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 娄晓娥在床上一声轻哼,许小茂这才回过神,赶紧从炕上爬起来。 差点就没把持住。 于莉躺在那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画面,脸烧得通红。 她偷偷瞄了一眼睡着的娄晓娥,心里头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硬邦邦的,把她整个人都震懵了。 翻来覆去,她怎么也睡不着。 视线时不时往许小茂那边瞟,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整夜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第二天,阳光晒进来,是个大晴天。 许小茂醒过来,脑袋昏沉沉的,昨晚那尴尬场面还赖在脑子里不走。 他忍不住往炕上扫了一眼。 于莉和娄晓娥都不在屋里头。 也好,现在不是琢磨这些事的时候。 厂里今天给他放了假,说是体恤他这段日子加班多,他打算趁这空档,去办点正经事。 去找破烂侯一趟。 上次碰上那老头,他搞出了一本武功秘籍,那滋味,到现在都忘不了。 今天非再去一趟不可,看看能不能淘到更好的东西,再凑合凑合。 不过嘛,上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 破烂侯那可不是一般人,普通货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想了想,许小茂决定拿前几天合成的那罐百年老树大红袍当见面礼。 主意打定,他开始翻柜子找,可翻了半天,茶叶愣是没影。 ** 怪了。 正纳闷,屋外传来脚步声,娄晓娥掀开门帘走进来。 她笑着问:“大茂,一大早翻啥呢?我煮了茶叶蛋,先吃饭,待会帮你一起找。” 许小茂一听,也行,点点头跟着娄晓娥走到桌边。 于莉已经把碗筷摆好了,等着两人过来,见许小茂露面,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立马移开。 跟被烫着了似的。 许小茂没当回事。 刚坐下,一锅茶叶蛋飘出来的香味,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娥子,你拿啥煮的茶叶蛋?” 许小茂急着问。 “就柜子里那罐茶叶啊。” “我看你放那儿一直没动,就顺手拿来用了,应该是你下乡带回来的吧?” 娄晓娥一脸无所谓,还笑嘻嘻地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 许小茂脸上笑着,心里头骂娘。 这败家娘们,哪知道这茶叶是拿多少名贵货拼出来的? 八种! 整整八种! 武夷岩茶、君山银针、六安瓜片、白毛尖、黄山毛峰、太平猴魁、金瓜贡茶、香竹箐,才凑出那么一点点宝贝茶叶。 于莉把茶叶蛋递到许小茂嘴边:“大茂,真香,你快试试。” 许小茂咬了一口,心里直滴血。那茶叶可是后世几十万都买不到的好东西,现在全泡在卤水里煮蛋了。 他真想骂人,可看着娄晓娥那张笑脸,又没法发火。 得,不知者不罪。 娄晓娥见他表情古怪,又剥了一个塞过去:“再吃一个,可好吃了。” 许小茂嚼着嘴里的蛋,苦着脸点头:“好吃,你多吃点。” 娄晓娥还以为他在心疼自己,脸红红地又剥了一个。 于莉坐在旁边,脖子都快低到碗里去了。 她连茶叶蛋都不敢碰,光喝粥。一抬眼就看见许小茂,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许小茂瞥见她那紧张样,随手放了个蛋在她面前。 然后又揣了几个进兜里,起身就跑。 茶叶没了就没了,好歹还有茶叶蛋。 于莉看着面前的蛋,心里一暖。 等许小茂出门,她才松了口气。 今儿这地方她是不敢再待了,还是回阎解成那去。 这一晚上她算想明白了,能凑合就凑合,凑合不了就散。 许小茂刚出院门,就看见阎解成正鬼鬼祟祟往他家院子里探脑袋。 这是来找媳妇的。 他笑着搂住阎解成的肩:“解成兄弟,光看有啥用?媳妇又看不回来。” 第40章 “赶紧进去哄两句。” 阎解成一听,想到于莉拿自己和许小茂比,心里那点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本来是想服软的,可这会儿非得撑住面子。 “不去,谁哄她?” “我这大老爷们在家说一不二,她爱去哪去哪,好好反省反省,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阎解成挺着胸,一脸老子最横的样子。 许小茂看得嘴角直抽。 他还不知道阎解成? 这人就是最怂的那个,这辈子干得最聪明的事就是娶了于莉。 于莉这人,外强里也强,一般人拿不住。要么全听她的,要么样样比她强。 阎解成,当然不是后者。 “哟,你这家里地位挺高啊,那跑我家门口瞎转悠啥?” 许小茂嘴里调侃着。 被说中了心事,阎解成干笑了两声,嘴上还是不认账。 “我就是溜达溜达,顺道路过你这儿,又不是故意的。” “得,我回去了啊,回头见。” 说完,阎解成转身就跑。再待下去,他那点面子可就全没了。 许小茂也没追,笑了笑,跟着走出院子,往正阳门的方向去。 没走多远,路过一条巷子时,耳朵里飘来几句喊价声。 “八毛。” “三毛。” “七毛。” “五毛。” “四毛。” “成了!” 巷子里头,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人抱着胳膊,脸上挂着精明的笑,正盯着面前一个中年妇女。 那妇女一脸懊恼,拍了自己嘴巴一下,没好气地说:“得,算我嘴快!等着!” 说完扭头噔噔噔就进了屋。 许小茂在旁边看懵了。 刚才俩人那一来一回,正是正阳门下那点事儿。他认得,那年轻男人是韩春明,那妇女是侯素娥。这俩正讨价还价,买一根古董烟杆子。 他可真没想到,之前撞上个破烂侯已经算走运,现在居然还能碰上这两位。 要说这俩人,可不是简单人物。 韩春明这人,心眼好,对古玩眼光毒,脑子也活络。原着里,最后混成了大老板。 再看侯素娥,别看刚才砍价那嘴皮子利索得不行,一副快人快语的模样。 她爹可是破烂侯。 以后要真接手了破烂侯的家底,那就是妥妥的富婆一个。 可惜这会儿,她半点没继承她爹看古董的本事。 就说那根烟杆。清末额尔金留下的东西,伸缩杆,纯铜打造。放以后拍卖会上,怎么也得七位数起步。 韩春明就是瞅准了这东西,打算捡个漏。 可后头的事儿,就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了。 侯素娥那男人不认货,拿砂纸把烟杆磨得锃亮,连上面代表身份和年代的JB字母都给蹭没了。 古董这东西,最值钱的就是那股子陈年旧气。越老越香。 字母一没,那烟杆就成了根没用的废铜。最后,韩春明只能白忙活一场。 正想着,侯素娥已经出来了。手里攥着那根亮晃晃的烟杆。 韩春明眼神一亮,满脸期待。 侯素娥乐呵呵地递过去:“看,亮不亮?” 韩春明借着路边的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皱眉问:“你确定是这根?” “是啊,我家那口子磨了好半天呢。” 听她这么一说,韩春明差点没气炸。一把将烟杆扔回侯素娥手里,嘴里骂了一句——没文化!他就说怎么看不见那俩字母了!好好的老物件,全让她给糟践了。 “你自己留着玩吧!” 侯素娥当场就急了,赶紧放低价钱:“别走啊,三毛,三毛总行了吧?要不两毛?” 韩春明铁了心不接这茬,没好气地回了句:“一毛我都不要。” 许小茂瞅准机会,冲侯素娥开口:“一毛我要了!” 侯素娥一愣,这人谁啊?怎么冷不丁冒出来的。 不过有人愿意接手就行。她原本还想抬抬价磨到八毛,谁知道韩春明这臭小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一毛就一毛吧,好歹不算白忙活,这东西破铜烂铁的,砸手里也是废。她赶紧把烟杆塞给许小茂,生怕他反悔。 “行,一毛给你!” 许小茂二话不说,利索地掏出钱。 韩春明在旁边瞧着直摇头,这种破 ** 也要,肯定也是个没见识的。 “真是钱多烧得慌。” “我可把话撂这儿了,你收这玩意儿半点用没有。” 韩春明忍不住多嘴点了他一句。 许小茂满不在乎,把烟杆子揣进兜里,乐呵呵地摆摆手:“你看着没用,我可不觉得。谢了啊。” 他说的是实话。他身上带着合成系统,这烟杆虽然被磨掉了年头感,但怎么说也是件老东西。回头再找几个老物件一起合,没准能整出好货来,不然他才不会收。 韩春明见人家不领情,懒得再废话,转身就走。许小茂也没往心里去,径直往破烂侯那头赶。 没过多久,到了胡同口,破烂侯家的大门敞着。 往里一瞅,三面墙上挂的全是古董字画。从门口开始,黄花梨的太师椅、明朝的面条柜,桌上桌下摆满了青瓷、彩釉、香炉。破烂侯正横躺在明朝的黄木床上,一张蒲扇盖在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乖乖,这哪是住人的地儿,整个一博物馆。 许小茂扫了一圈屋里的摆设,心里咋舌,赶紧想起正事,冲着破烂侯喊了一嗓子:“侯爷!” 破烂侯听到动静,把蒲扇挪开,露出一张写满不耐烦的脸。一看是许小茂,愣了下,坐起身来:“怎么是你小子?” 他跟许小茂也就算一面之交,没想到这家伙能找到自家门口。 许小茂见破烂侯脸色不咋好看,就没急着说来意,先把手头的宝贝茶叶蛋递了过去。 “我刚弄了点好东西,请您给掌掌眼,您瞧瞧。” 破烂侯瞅见桌上的茶叶蛋,脸上全是嫌弃。 什么玩意儿,一个破茶叶蛋也拿来掌眼?他五毛钱在街口都能吃饱了。 可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茶香钻进他鼻子里。破烂侯眼睛一下亮了,凑过去仔细闻了闻,越闻越觉得不对劲。 许小茂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可不一般。 但破烂侯这会儿正心疼得脸都绿了,指着角落那堆碎片直叹气:“我的老天爷,你这小子可真行!” “这茶叶少说掺了七八种上等好茶,那股子香气混在一起,放个几年准能卖出天价。” “结果倒好,全让你给煮了蛋!” “为了口吃的,几千块就这么进肚子了?” 破烂侯越想越气,又伸手拿了个茶叶蛋剥开往嘴里塞。反正都煮了,他得尝尝这值几千块的蛋到底啥味道。 嗯,还真行。 咬下去满嘴清香,蛋清嫩滑,蛋黄绵软,那股子茶香在嘴里打转,咽下去以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甜味,带点微微苦涩,越嚼越香。 许小茂尴尬地笑了笑。 他也不想啊。这茶叶跟老酒一样,越放越值钱。他本来打算送破烂侯一点,剩下的存起来慢慢喝。 现在好了,存茶叶蛋吧。 真 ** 气人。 “没法子,家里那婆娘不懂行,攒了好久的茶叶全让她给煮了。” “就剩桌上那点了。” 破烂侯听完愣了下,同情地瞅了许小茂一眼,又伸手拿了个蛋。 “那我得多吃两个,不然亏大了。” “你这媳妇啊,跟我家附近那野猫一样,没眼光!” 说着说着,破烂侯想起早上的事,气得牙根痒痒。 这会儿心口还疼呢。 前几天他走街串巷收了个明代的龙纹天球瓶,那成色绝了,在他们这行里头算是宝贝疙瘩。他跟卖家磨了半天嘴皮子,才砍下一块钱,收回来好好供着。 结果今早让那死猫给碰碎了。 心都在滴血! 吃着几千块的茶叶蛋,想起来还是一脸扭曲。 许小茂看他这反应,觉得有戏,凑过去问:“侯爷,你这话说的,猫哪认识什么好东西啊?你让我瞧瞧,我识货。” “你识货有啥用?看那边,全碎了。” 破烂侯指着墙角一堆青花瓷碎片,满脸悲愤。 许小茂眼睛一亮。 碎了?那敢情好! 完整的破烂侯肯定舍不得给,碎了就不一定了。再说他有合成系统,加上刚收的烟杆子,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走过去,挑了几块碎片拿在手里把玩,随口问:“侯爷,这是啥时候的东西?” “明代。” 破烂侯看他感兴趣,也凑过来蹲下,跟着一起翻翻捡捡。 “你当初收的那个东西,是怎么看出年代的?” 说到这个,许小茂心里挺纳闷。搞古玩的人,到底靠什么判断年份? 他纯粹是个门外汉,压根不懂门道。赶上今天和破烂侯聊得开,正好多学两招。 破烂侯听罢,嘴角一撇,笑了笑,从袋子里翻出几片龙纹瓶的碎底和瓶身,摆到许小茂面前,不紧不慢地说: “这瓷器要看年代,头一条就是看器型,再看纹路。” “我收的这个瓶子,口是敞的,脖子直挺挺的,肚子圆滚滚,底部平得略微带点凹槽,没足,标准的‘天球瓶’。” “再说花纹。你看这瓶肚子上,画的是穿莲的三爪行龙,龙身上鳞片密密麻麻,瞧着凶得很,脖子、缝隙那些地方,全画满了缠枝的莲花。” “天球瓶配上龙纹、花卉纹,那就是明朝永乐时期的东西,那会儿烧出来的瓷器就这路子。” 一聊到古玩,破烂侯越说越来劲,满脸自信。 第41章 许小茂听得入迷,头一点一点地,把那几块瓷片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简直舍不得撒手。既然搞明白了这玩意儿的底细,他也该提正事儿了。 “那确实可惜了,这么好的明朝瓶子说碎就碎了。侯爷,你打算拿这些碎片怎么办?” “你这一问,我倒犯难了。扔了吧,舍不得;留着吧,也没啥用了。” 许小茂这话一出,破烂侯有点犯愁。 “那你给我呗?” 许小茂试探着问了句。 破烂侯一愣,皱起眉头:“给你?你要这玩意儿干啥?” 许小茂那嘴皮子,早就练出来了,编瞎话连眼都不眨。 “我就稀罕上头的花纹,尤其是那条龙,霸气得很。我想拿回去拓下来,给我家那傻媳妇开开眼。” 看许小茂一脸正经,破烂侯摆了摆手: “那你拿走吧,别拿去干坏事就行。” 反正碎都碎了,破烂侯也就当是许小茂请他吃茶叶蛋的答谢。要是个完整的古董瓷器,他铁定舍不得,既然碎了,那就另说了。 许小茂乐呵呵地拎着一袋子碎瓷片,从破烂侯家出来。 这一趟,简直满载而归。 他也不磨蹭,反正正阳门没几个人认识他,找个没人的角落就开始合成。 “系统,帮我把这些古董全合了。” 话音刚落,“唰” 一下,碎瓷片和烟杆全没了。 紧跟着,熟悉的机械声响起: “已收到宿主提交的古董,系统开始合成。正在整合分子结构、补全残缺部分。因差距较大,预计合成时间五天……” 许小茂早就习惯了,蹬上自行车就往南锣鼓巷赶。一切五天后再看结果。 四合院。 这天许小茂难得休息,娄晓娥作为背后撑场子的女人,挎上小包,准备奔全聚德买只烤鸭和几道肉菜回来,给许小茂好好补补。 娄晓娥穿过中院时,被那股子药味呛得直咳嗽。 傻柱那屋里熬出来的中药味,浓得跟瘴气似的,连苍蝇都绕着飞。 “这人该不会是疯了吧?弄什么乱七八糟的偏方?” 她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扇了扇空气。 这些天她在院里转悠,总能闻到那股子药味。有一回还撞见傻柱端着药渣往外倒,黑乎乎的汤底里,隐约能看见蟾蜍、蝎子那些东西,瞧着就瘆人。 啧,傻柱八成是中邪了。 娄晓娥这么一想,脚下加快,恨不得一步跨出中院,半秒都不想多待。 另一边,许小茂刚进院子,跟娄晓娥前后脚错开,谁也没碰上谁。 他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阎解成那副又委屈又求饶的动静。 “莉莉,回家吧,我求你了行不行?昨天那话是我气昏头说的,我没用,我最没用了。”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许小茂听得一愣,当场傻了。 哄媳妇哄到这个份上,阎解成还能再窝囊点吗? 偏偏这时候,手不听使唤,“哗啦” ——门开了。 屋里头,于莉板着一张脸站在那儿,阎解成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两条胳膊死死抱着于莉的腿,还在那蹭。 三个人一抬眼,六目相对,空气顿时凝固住。 阎解成整个人当场石化了,最后只能把脸埋进于莉腿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早上还跟许小茂拍胸脯吹牛,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绝不惯着媳妇。 现在呢?不光哄,还跪着求饶! 太丢人了。他把从小到大最开心的事全回忆了一遍,才勉强没当场哭出来。 于莉也懵了,心里直骂娘——怎么就偏偏让许小茂撞见这丢人的场面? 她狠狠剜了阎解成一眼,一把把人拽起来,抬手就拍了他一巴掌。 “赶紧走!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阎解成乖乖跟在她身后,路过许小茂时脚步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大茂,你别误会,我用的是苦肉计,不是真的哄她。” 许小茂点了点头,笑得贼兮兮:“明白明白,我心里门清。” 阎解成看见许小茂那表情,心里彻底凉了,捂着脸干嚎一声,屁颠屁颠跟着于莉跑了。 许小茂瞅着那俩人远去的背影,乐得不行。 阎解成这人啊,跟他猜的一个样,这辈子算是被于莉拿捏得死死的了。 解成,可怜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穿过来之前,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也跟阎解成一个德行,对娄晓娥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个许小茂是他,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再走老路。 这不,娄晓娥现在被 ** 得刚刚好,处处合他心意。 他挺满意,也挺得意。 于莉两口子前脚刚走,许小茂才躺踏实,隔壁院子就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聋老太太屋里。 “我馋肉!我要吃肉!” 老太太实在熬不住了。一大妈每天送来的全是素菜,不是白菜梆子就是豆腐块。以前好歹还能见着白面馒头,现在连馒头影儿都没了。吃肉!必须吃肉! 这念头在聋老太太脑子里扎了根,疯了一样往上窜。 她脸色发青,拄着拐杖在屋里转来转去,嘴巴吧唧吧唧不停,馋肉馋得心里像猫抓。 今天她非得吃到嘴不可! 打定了主意,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直奔易中海家。 她可是一直把易中海当亲儿子待的,上门讨口肉吃,算个啥? “砰砰砰!” “中海!中海!” 老太太拿拐杖使劲砸门,脸上全是不耐烦,心里头也对易中海攒了几分怨气。 让她一个老太太亲自跑上门要肉吃,这叫什么事? 易中海正窝在屋里愁得不行,听见这动静,赶紧把门打开。 “老太太,出啥急事了?” 他一脸纳闷地看着聋老太太。平时老太太可不爱找他,都是直接找傻柱的。 比方说,让傻柱背她去 ** ,拿米面粮油的票换点现钱。 聋老太太见了易中海,半点弯子不绕:“中海,我今儿个就要吃肉!” “我一个老太太,天天咽那些没油没盐的东西,快把我吃死了!” 她话里话外都是不满,就等着易中海麻溜去买肉。 谁知道呢? 易中海一听“吃肉” 俩字,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吃肉?吃肉! 他自个儿都记不清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自从那个帮扶小组成立,他的钱全填进去了,全贴补院里的困难户了。 自己兜里都没剩几个子儿,哪还有闲钱给聋老太太买肉? “老太太,我跟凤燕也好些日子没吃肉了。这不,跟以前不一样了嘛。我的钱都搁帮扶小组里了,实在拿不出钱给您买啊。” 易中海耐着性子解释两句,心里压根不想掏这个钱。 他自己都快喝西北风了,能顾上老太太就算仁至义尽,她还挑三拣四? “不行!” “我可是老太太!” “帮扶小组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今天就要吃肉!你让凤燕上街割两斤回来!” “钱得花在自家人身上,你扔给那些外人算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才不搭理他那套。她今天非吃上这口肉不可。易中海直接拒绝她,连买肉的心思都没有,那她也不用给他留脸面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对付大院这帮人他不怕,可碰上老太太,他是真没辙。 搁以前,他早就松口了。但如今兜里比脸还干净,今天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奶奶,您说的我都明白,可我现在真拿不出钱来。这个帮扶小组,我不能丢下不管。” “您想想,这是许小茂摆明了给我下套,我要是不管了,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回头我这脸往哪搁?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说话办事?还怎么护着您孙子?” “要不这样,等我发工资那天,头一份钱就给你买肉。今儿个您先找旁人应个急,成不成?” 易中海耐着性子,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聋老太听。 聋老太一听关系到她大孙子,也没办法了。什么帮扶小组不小组的,耽误她吃肉就是烦人。都赖许小茂! “行行行,你发工资可得说话算话,我先走了。” 老太太心里憋气,转身就走。走到半路脚下一拐,直接去了傻柱那屋。 傻柱的门大敞着,聋老太也不客气,几步就迈进去,张嘴就喊:“乖孙,乖孙,奶奶找你有事!” 傻柱正在厨房熬药,一听是聋老太的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把人扶到药炉边上坐下。 屋里中药味冲得很,混着一股子馊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奶奶,您找我有啥事?” 傻柱一手拿扇子扇着火,一手拿火钳捅炉子里的煤球,眼睛盯着药罐子,挺认真。 “乖孙,奶奶馋肉了,你能不能给奶奶弄点解解馋?” 聋老太对傻柱客气得很,在她心里,傻柱比易中海还亲。 傻柱脸色一沉,搁以前二话不说就应了。可眼下他手头紧,只能实话实说。 “奶奶,我兜里没钱。” “怎么你也没钱了?” 聋老太纳闷了,这一个个的钱都跑哪去了?就不知道留点给她买肉吃? 接连听了两回这话,就算对方是傻柱,她心里也不痛快了。 “您又不是不清楚,上回许小茂使阴招,贾家以为棒梗是我弄进少管所的,每个月扣我一半工资。” “我现在自个儿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得挤钱熬这中药。” “跟您说啊,西药吃了屁用没有,我只能试试中医慢慢调。” “奶奶,您总不能让您孙子一直这么废下去吧?” 第42章 “要不这样,您实在想吃,等我停一阵子药,头一件事就是给你买肉,成不?” 傻柱对聋老太还是实心实意的。可自从那玩意儿坏了,他一门心思都扑在治伤上,对聋老太的关心自然就少了。 聋老太听完,心里又骂了一通:又是许小茂这狗东西在搞事! 娄晓娥刚拐进后院,鼻子先闻到一股焦香的烤鸭味,心情正好。手里提着的卤肉油纸包还透着温热,她想着等会儿许小茂回来一起吃。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猛地窜出来,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那人嘴里含糊喊着:“晓娥!孙女!是奶奶!” 娄晓娥定睛一看——是聋老太太。老太太那双眼珠子像是黏在烤鸭油皮上,发着光。 “你买的这是全聚德?哎呦,奶奶好长时间没闻着肉味了。” 老太太凑上来,干瘪的手一把抓住娄晓娥的胳膊,“晓娥丫头,奶奶今儿就馋这一口,你给奶奶撕条腿尝尝,不碍事的。” “晓娥心肠好,整个大院就你最懂事。你看易中海那两口子、傻柱那浑球,一个比一个抠门,不给奶奶买就罢了,还净说些歪理。” 老太太嘴上絮叨,手上的劲却越来越紧。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许小茂不是个东西,可娄晓娥好说话。只要在大茂回屋前把肉弄到手,这事就能成。 娄晓娥眉头一皱,心里不舒服了。 上次老太太砸门的那一出,她可还记得一清二楚。再说这肉钱是许小茂给的,她舍不得给别人分一分。 “老太太,这肉是我买给大茂吃的。您要是馋了,不如找一大爷帮您去买?” 娄晓娥侧了侧身,想绕过她。 老太太脸一沉,手指掐进娄晓娥的肉里,声音拔高了:“走什么走?” “我让你走了吗?今儿个这肉,我吃定了!” “你一个小媳妇,嫁进这大院,孝敬祖宗是规矩!连这点礼数都不懂,你这媳妇怎么当的?” 老太太眼底的慈祥全没了,露出满脸横肉,嘴巴一撇:“来,把烤鸭给我一条腿,别等我上 ** 。” 娄晓娥气得脸发白:“你这老太太怎么不讲理?我不给你就要抢?大茂说得对,你不是老祖宗,你就是个老坏蛋。” 娄晓娥气得够呛,回了两句嘴,又使劲挣了挣胳膊,结果发现那老太太的手劲儿大得吓人。 “啊?你说啥?我耳朵背,听不见!” “肉?你说给我吃肉?行啊行啊,快拿来!” 聋老太装聋作哑,压根不在乎娄晓娥说什么,反正她也没那本事反抗。 娄晓娥一脸无奈,真是秀才遇到兵,何况对方还是个老太太,她实在拿这种人没辙。 “拿去拿去!” 娄晓娥心里不服气,可也知道不给的话,这老太太肯定不会罢休,只能没好气地撕了个鸭腿递过去。 聋老太一看,整个人都亢奋起来,那眼神亮得吓人,恨不得直接把嘴凑上去啃一口。 就在这节骨眼上。 许小茂推门出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大步跨上前,一把夺过鸭腿扔回娄晓娥的袋子里,把人拽到自己身后。 “老东西,你耳朵让驴毛塞了?没听见我媳妇说不给吗?” “你也真好意思,我跟你家有仇,你还舔着脸来要肉吃,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还给你条腿?信不信我把你腿卸了?完蛋玩意儿!” 许小茂指着聋老太的鼻子,骂得毫不留情。 反正四下没人,他怕什么? 这老东西不也是仗着没人,才敢在这儿撒泼耍赖? 欺负到他女人头上,当他死了? 聋老太被这变故弄得老脸涨红,脑袋气得嗡嗡响。 得还嘴,必须还嘴。 活这么大岁数,还没人敢这么骂她! 她张牙舞爪,脏话已经顶到嗓子眼。 可这老狐狸耳朵尖,突然听到隔壁几户开门的声音,立马换了一张脸,委屈巴巴地说:“大茂,你咋能这么跟老婆子说话?” “我就是想问问她肉在哪儿买的?” “我稀罕她,想认她当干孙女,拉她唠几句贴心话。” “你至于发这么大火,上来就骂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聋老太满脸褶子,拄着拐杖,身子在北风里摇摇晃晃,白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那模样,可怜得不行。 这时候,院里的人正好都到了,一看这情形,立马火冒三丈。 “许小茂!你过分了!” “怎么能对老人这样?老太太不就跟你媳妇说了两句话,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 易中海一声呵斥,满脸不满。 又是许小茂,只要有他在,院里就没太平日子。 这回居然还敢骂聋老太,性质更恶劣了。 聋老太可是他亲手捧起来的院里老祖宗,许小茂这一骂,老祖宗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直接碎了一地。 “许小茂,你就是个小人!老太太都这把年纪了,你还欺负她,缺不缺德?” 傻柱火气上来了,张嘴就接话茬。他心里一直把聋老太当亲奶奶待,现在许小茂欺负她,那就等于踩他脑袋上撒野,这事不能忍。 院子里的人看易中海和傻柱一唱一和,情绪立刻被点燃,一个个冲着许小茂和娄晓娥指指点点。 聋老太脸上装得可怜巴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就是许小茂不给她肉吃的报应,活该! 旁边娄晓娥气得不轻,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当她好欺负? 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跟聋老太掰扯。 许小茂一把拦住她。 老东西,装可怜、装无辜? 行,他也会这招。 许小茂立马变了脸,怒气冲冲瞪着傻柱和易中海。 “我过分?你们俩才过分吧!” “全院谁不知道,老太太把你易中海当亲儿子,跟你搭伙吃饭,把傻柱当亲孙子,天天给他擦屁股。” “可你们倒好,把老太太逼到找娥子讨肉吃,还要认她当孙女!” “这说明什么?你们俩 ** 老人!不让老太太吃肉,连饭都吃不饱!” “真不要脸!” 许小茂说得理直气壮,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把祸水往对面泼。 傻柱和易中海听懵了,这锅怎么就砸到自己头上了? ** 老人! 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谁扛得住?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许小茂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一大爷,你既然答应了跟老太太搭伙吃饭,就该上心点。” “以前你可是让大伙把老太太当院里的祖宗供着,现在怎么自己糊弄起祖宗来了?” “还有你傻柱,平时张口闭口尊老爱幼,现在老太太想吃口肉,你都装看不见?” “你们这思想滑坡太严重了,我建议全院开批斗会。” “不然聋老太以后见谁家有肉就扑上去认干亲,这院子不乱套了?” 许小茂嘴皮子翻飞,三言两语就把矛头全转到易中海和傻柱身上。 接下来,他就等着看好戏。 这种戏码,他最拿手。 谁让聋老太不长眼,非得惦记他家的肉,还挑软柿子捏。 这回非让她长长记性,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许小茂一番话,让院子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很快,大家就觉得他说得在理。 一大爷和傻柱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许小茂这一通闹腾,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傻柱跟易中海站在院子里,脸都快黑成锅底了,老太太的破事儿偏偏这时候捅出来,再不收拾,往后这脸往哪儿搁? 老太太是个啥人,全院都清楚。嘴馋,脸皮厚,逮谁家吃肉都能蹭上去。真让她满大街讨饭认亲戚,那可就真成了笑话。到时候,谁沾上谁倒霉,不给肉吃,她能赖在你家门口三天三夜。 可问题是,院里哪家有钱?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比老太太好不到哪儿去。 这事一出,所有人的矛头全指向了易中海和傻柱。 二大爷刘海中心里那个乐呵,总算逮着易中海的小辫子了。他早等着这一天了,这回非得把易中海踩下去不可。就算弄不死他,也得让他名声臭了,别跟上回似的,明明干了屁大点事,还被夸成了圣人。 “老易,你这是真丢人,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跟你们搭伙吃饭,你都能怠慢?” 刘海中挺着肚子,嗓门大得满院子都听得见,“怕不是就图个好听的名声吧,可光图名声不干活,那这大爷你还当个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事必须严肃处理,批斗撤职一样不能少!” 刘海中的脸绷得紧紧的,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儿。 院里的人一看有人挑头,立马跟着起哄。 “二大爷说得对,光有名声没行动,那可不行!” “一大爷,你这事儿干得真不地道,老太太对你多好,想吃块肉你都舍不得?” “傻柱也是,老太太平日里多疼你,你就抠成这样?” “就是,不把老太太伺候好了,那就批斗你俩!” 起哄声一浪盖一浪,刘海中嘴角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他这回赢定了,易中海倒台板上钉钉。说起来还得谢谢许小茂,要不是那小子捅出这档子事,他还真抓不住这么大的把柄。 不过,等他当了这院里的一大爷,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许小茂。那小子最不听话,先拿他开刀,杀鸡儆猴,看看谁还敢跟他对着干。 第43章 阎埠贵站在一边,看着这阵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管事大爷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调解来调解去,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栽进去了。这也是他 ** 中立的原因。这回,他照样站边上不说话。 易中海听着四周的嚷嚷声,气得胸口发闷。本来他是替许小茂出头的,结果老太太抢娄晓娥的肉吃,许小茂反手就把脏水泼他身上了,还把傻柱也拖下了水。这一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刘海中那德行他最清楚,趁你病要你命的主。这会儿要是不说点什么,扣上个 ** 老人的帽子,那就真完了,还得挨批斗。 “大伙儿静一静!” 易中海抬高了声音,压住了周围的吵闹,“说我对老太太不好,这话从哪儿说起?我跟她搭伙吃饭,我吃啥她就吃啥,压根儿没有我吃肉她喝汤这回事,这点大伙儿放心。”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至于吃肉的事,我身上还担着帮扶小组的担子,要帮院里的困难户,我这老脸也得对得起大伙儿的信任。我跟你们一大妈,早好长时间没沾荤腥了。答应了帮人,总不能干一半撂挑子。” 易中海叹口气:“我就一个人,腿再快也跑不了两头。” 他冲着人群摆摆手:“各位放心,我跟老太太说好了,下个月发工资,头一件事就是给她称肉。” 这话一出来,院里的人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好再吭声了。 帮扶小组的人,有好多家都拿过好处。现在要是因为帮他们干活,反倒让老太太饿着了,那闹起来不是成了白眼狼? 议论声渐渐压了下去。 易中海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这一回,他是真拿老太太没辙了——为了一口肉,能把事情搅和成这样。 他不是说好了吗?过了这段日子就买。 咋就一天都等不及? 都这把年纪了,天天惦记那口荤腥干啥? 嚼得动吗? 易中海眼里藏不住火,狠狠剜了聋老太一眼。 这时候,许小茂看戏也看够了,琢磨着该给这场戏加点料。 “一大爷说得在理,帮扶小组的事不能耽误,他自己吃素,老太太也跟着吃素,有情可原。” “可傻柱呢?” “傻柱,老太太可是 ** ,你们平时多亲近啊,这会儿咋连块肉都不舍得给?” “一大爷要忙帮扶的事,这时候正该你顶上,把老太太照顾好才对。” 许小茂板着脸,说得一本正经,三言两语就把矛头对准了边上一直没吭声的傻柱。 他闹这一出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冲着易中海去的。 他要收拾的是聋老太。 要让这老东西身边的人都慢慢跟她疏远,让易中海和傻柱都跟她离心。等她以后再闹腾,那就好办多了。 傻柱本来想装透明人,被许小茂这么一点名,脸都皱成一团了。 他能说啥? 一大爷能把帮扶小组搬出来当挡箭牌,他可没这么高尚的借口。 反倒他那理由,说出来都丢人。 他根本不想提。 都赖这老太太——他明明答应过给她买肉,她还到处惹事。 这下可好,扯到他头上了。 不光是背上了不孝顺的名声,还得当着一院子人的面,说自己那些破事。 傻柱整个人都麻了,对老太太的嫌弃都快写在脸上。 “我……我手头紧。” 他嘟嘟囔囔地解释。 大伙儿显然不信。 一大爷没钱大家能理解,你傻柱还能没钱?又没干啥花钱的事,骗鬼呢! “傻柱,你把话说清楚,为啥没钱?要是不讲明白,那就是 ** 老人,咱们就得开你的批斗会!” 刘光天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更何况他还是许小茂的徒弟,跟傻柱是对头,这会儿逮着机会往死里怼。 周围的人跟着点头起哄。 傻柱气得脸发白,狠狠瞪着刘光天,嘴唇哆嗦了半天:“我每个月工资一半给了贾家,还得供雨水上学,哪来的闲钱!” 刘光天一步不让,死死盯着傻柱。 “贾家就给了你十五块买肉,你兜里还剩二十二,怎么还说自己没钱?钱呢?花哪儿了?” 傻柱愣了愣,咬咬牙,脸憋得通红,挤出一句:“剩下的……剩下的我拿去调养身体了。” 这话一出来,院里的人全低头往他裤裆瞧,眼神里带着同情,又带着点看笑话的意思。 刘光天眼睛一亮,眉头一挑,直接喊出来:“哦——原来是调养那玩意儿去了!” “那行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调个命根子要花这么多钱?傻柱,你就别折腾了。” “赶紧给老太太买肉去,不然这批斗会你还得接着挨。”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更玩味了。许小茂站在旁边,嘴角都压不住,心想刘光天这愣头青,干得够狠。 不过,他喜欢。 看傻柱那吃瘪又憋着火的样子,估计心里对聋老太太的恨意又深了一层。那他挑事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果然,傻柱被四周看猴似的眼神盯得满头冒火,心里对聋老太太的恨意更是蹭蹭往上窜。 就因为一口肉,把他折腾成这样! “刘光天,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事儿我早跟老太太说好了,她也同意了!” “谁知道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跑别人那儿去要肉。” “这能怪我?我他妈真没亏待她!” “老太太,你倒是说句话啊!” 傻柱是真急了。刘光天这小子张嘴闭嘴就是批斗,要是真被他揪着不放,名声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他命根子已经废了,要是名声再臭,这辈子算彻底完蛋。 他急得直跺脚,转头冲聋老太太喊话,盼着她能替自己说两句好话。 可聋老太太只是眨巴眨巴眼,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易中海看这架势,心里火直冒。这老太太,傻柱连那种丢人的事都说出去了,她还在犹豫什么? 傻柱这暴脾气要是上来,真能闹翻天。 “老太太,您倒是说句话啊!柱子也答应您了,说晚些时候就买肉回来,您出来帮着证明一下,大家也好信得过我们爷俩。” “要是不清不白地把柱子批斗了,他得多冤枉!”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亲自下场,帮着傻柱打圆场。 他得赶紧把老太太点醒。这老太太虽然脑子拎不清,但对傻柱是真的上心,他把话说到这份上,老太太总能明白现下什么情况了。 聋老太急得满头大汗,瞅着傻柱那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心里一横,牙一咬。 “傻柱跟中海没坑我,他俩都说了给我买肉吃。” “是我自己嘴馋,才跑去找晓娥讨肉,这事跟傻柱、中海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全愣住了。合着还真跟傻柱说的一样,那这老太太也太不是东西了。 许小茂看在眼里,心里痛快得很。老东西总算是把实话吐出来了,接下来就该让她吃点苦头了。 他立马换了张脸,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那你干嘛不早点讲清楚?” “我跟二大爷,还有大伙儿,忙前忙后替你出头,到头来冤枉了傻柱跟一大爷,你这让我们脸往哪搁?” 许小茂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炸了锅。 “可不是嘛,咱还帮她撑腰,差一点把一大爷也给弄去挨斗了。” “聋老太太这事干得不地道,为了一口肉,把一大爷和傻柱都算计进去了。” “还跑去找娄晓娥要肉,真是脸都不要了,刚才还说只是问问肉哪儿买的呢。” “谎话精,她那嘴能信?又不是头一回骗人了。” “得了,往后聋老太的事咱谁也别管。一大爷撑着帮扶小组还得顾她,够仁至义尽了,她还倒打一耙。” 人群里你一句我一句,对着聋老太指指点点。 聋老太傻了眼,眼珠子直转悠,握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瞅着局面乱成这样,她不由自主地扭头去找易中海,指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易中海一瞧,直接把脑袋扭到一边,压根不理她。 这时候大家正闹得凶呢,再说在大伙眼里他才是被冤枉的那个,这会儿都替他说话。他要是倒回去帮聋老太,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搞不好还把自己也搭进去,干脆装没看见。 聋老太一愣,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不管她,又赶紧朝傻柱那边看。 傻柱更直接,对着聋老太气呼呼地说:“老太太,我把你当亲奶奶看待,你摸着良心说,我以前对你咋样?” “是不是你要啥我给啥?” “你说想吃肉,我二话不说就去买。现在我遇上点难处,你是一点都不体谅我!” “你这嘴太馋了!也太让我寒心了!”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越说越来气,最后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许小茂一看,赶紧跟着吆喝:“聋老太这事干得真够呛,傻柱都被气走了。那大伙儿也散了吧,往后啊,聋老太的事我是不管了。” “连自己人都坑,这人品也就那样了。” 许小茂这把火烧得恰到好处,火候拿捏得死死的。 众人听完,齐刷刷地朝聋老太看了一眼,跟着一哄而散。 聋老太这事儿,往后谁爱管谁管,反正他们是不打算搭理了。 一个满嘴跑火车的老太太,管她干啥? 易中海瞅着这阵势,扭头就走,懒得再掺和。他这些年费尽心思立起来的那点威信,全让这老太太给毁了。 说到底,就为了一口肉! 往后但凡有人提起她这“老祖宗” ,脑子里蹦出来的准是“馋嘴老婆子” 第44章 那副德行,还能有啥用? 他救不了,也懒得说。 人群一哄而散,就剩聋老太一个人杵在原地,脑子发懵。 该死! 她不是都说清楚了吗?傻柱和易中海咋还甩脸子走人? 那往后咋整? 肉是吃不上了,也没法再仗着有人撑腰胡来了。这一切,都赖许小茂那个龟孙! 聋老太越想越憋屈,气得牙根痒痒。这 ** 又坑了她一把! 她现在才琢磨过味儿来。 许小茂就是想离间她和傻柱、易中海那俩小子! 关键人家还真成了! 这口气堵在嗓子眼儿,让聋老太浑身不自在。她站在那儿,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牙咬得咯吱响,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 响。 动静闹得挺大,可愣是没一个人过来搭理她。 许小茂在屋里听见了,只当那老太太发神经。 反正,她不好过,他就舒坦! 他乐呵呵地撕下一只鸭腿,大口大口嚼起来。 “嘿,真香!” “娥子,你也来一块!这全聚德的烤鸭,味儿就是地道!你瞅瞅这油光,这颜色,这口感,绝了!” 许小茂说着,还故意把大门敞开。一股子烤鸭的浓香顺着风,直往聋老太鼻子里钻。 老太太当场气得跳脚,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许小茂身上的肉啃下来吃了。 挑衅,这是 ** 裸的挑衅! 太欺负人了! 搁以前,她早就冲进去抢了。可现在易中海和傻柱都不给她撑腰了,她只能干闻着香味。 这滋味儿比死还难受,聋老太一边馋得口水直流,一边郁闷得快疯了。 只能骂骂咧咧,拿拐杖使劲敲地,来发泄心里的不痛快。 屋里,许小茂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嘿,这感觉,太爽了! …… 又过了几天,许小茂在家溜达消食,脑子里突然“叮” 的一声响。 紧接着。 “叮,合成完毕,恭喜宿主获得元青花缠枝牡丹云龙纹罐!” 元青花? 许小茂整个人都愣了。他拿来合成的材料,不过是最晚清朝末期、最晚明朝的东西,居然能合成出元代的? 这也太神了! 关键是,这元青花的价值,可比原来那对天球瓶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许小茂手里捧的那只元青花罐子,上头靠近罐口的位置雕着龙纹,龙头小,脖子细,三只爪子又干又利,看着就透着一股狠劲。罐子下半截绘的是缠枝牡丹,花瓣一片片铺得很大,叶子阔气,画法粗犷又张扬,带着元代特有的那股野性味道。 边上还添了些缠枝栀子花和卷草纹,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年代的老物件。 这只罐子品相这么好,许小茂上辈子只在京城的博物馆里见过一回。那时候人家标价六千万。 六千万啊,他想想都觉得心跳加速。一个破罐子值那么多钱,要是能多凑几个,别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愁吃穿。 他心里头一热,二话不说就把家里的瓶瓶罐罐全翻了出来,打算大干一场。有的花纹像样,有的胚子厚实,看着跟元青花有那么几分相似。 “合成个西周的应该没问题吧?” 许小茂冲着系统喊了一嗓子:“系统,把这些瓷瓶都给我合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瓷器眨眼全没了。紧跟着,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已为宿主回收瓷器,系统开始合成,整合分子,弥补不足中,补充完成,随机合成中……” 机械声停了,许小茂眼巴巴等了十来分钟。系统终于响了:“叮,合成结束,恭喜宿主获得精美瓷器一套。” 精美瓷器一套? 许小茂当场垮了脸。 合出来的这些东西,压根不是西周的,是上周的。看着还是普普通通的瓷器,也就花纹比原来规整点,别的半点没变。 他算是明白了,拿普通玩意儿去合古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系统再牛也填不上这坑。还是得找些真正够老的东西才靠谱。 说起老物件,许小茂脑子一下子活泛了。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几朝的古都,宝贝还能少得了?这些年仗打来打去,好东西大半都流落到了老百姓手里。 谁家放床底的尿壶,谁家供桌上的香炉,谁家吃饭喝茶的碗,甚至垫桌角的破石头,指不定哪个就是古董。可在一般人眼里,那玩意儿还不如一块布、一碗米、一桶油实在。 说到底,大家日子还紧巴着呢,连吃饱穿暖都是问题,哪有心思琢磨那些。再加上根本不懂什么叫古玩,也不清楚那些破烂到底值多少钱,这才闹得出侯素娥拿古董烟杆子擦灰的荒唐事。 既然别人还没懂,他先懂了,别人还没收,他先收了。 这么一想,许小茂心里头热乎乎的,觉得自己离古玩大亨的位子也就差一步。不过他心里也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学会怎么看古董。说到看古董,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破烂侯。 破烂侯之前给的那堆旧书,许小茂抽空整理了一遍,发现里头有不少讲古玩鉴定的。他把这些内容凑一块儿,愣是拼出一本鉴宝大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时候他觉得这玩意儿没啥用,随手就丢一边了。 可现在…… 二话不说,许小茂就把那本书翻了出来,一头扎进去,看得眼都不眨。 一整夜熬下来,天刚亮,他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古玩鉴定的门道,脑袋沉甸甸的,但心里踏实。 按老规矩,他起床先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门一开,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小子已经举着扫帚站门口等着了。 瞧见许小茂,俩人对视一眼,龇着大白牙齐刷刷喊: “大茂哥,早安!” 许小茂点了点头,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兄弟俩比他还勤快,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帮他添煤、扫地,手脚利索得很。 许小茂瞅着他们态度不错,也就没藏私,教了他们不少真本事。 现在这俩 ** 头硬了不少,单挑个成年人根本不在话下。 “你俩先站桩,等我回来再带你们练拳。” 许小茂吩咐完,刘光天和刘光福立马老老实实去蹲马步。 许小茂自己则满院子转悠,翻腾出一堆破罐子破碗,全搬到后院研究。 他昨天翻那本鉴宝书,越看越觉得书上画的那些东西眼熟,现在一搜罗,还真找到不少对得上的。 刘光天练功的时候一回头,看见许小茂蹲那儿摆弄一堆破瓦罐,愣了一下。 大茂哥稀罕这玩意儿? 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大茂哥,你手里那个,我家也有好几个呢。我还知道谁家也有。” 刘光天凑过来,满脸殷勤。 刘光福一听,也来了精神,赶紧搭腔: “我同学家也有!大茂哥,我也能帮你收。” 许小茂听这俩小子这么一说,仔细琢磨了一下。 这事儿能干。 小孩儿比大人容易让人不设防,况且这俩满胡同乱窜,比他这个大人还熟四九城的街巷。 要是把他们发展成下线,倒是个好路子。 就是这俩货不懂看货,得先学学。 “行倒是行,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破烂都收。” 许小茂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本鉴宝书,塞到两人手里。 “这书你们给我好好看,等学会了,就按上面写的和画的给我找。” “记住,有人问起来,就说收回去种花。” “碰到生人,千万别漏半个字真话,明白没?” 现在这年头收古董还凑合,可再过几年,这东西怕是要被打成四旧,小心点总没错。 刘光天和刘光福接过书,互相看了一眼,跟接到了啥大任务似的,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茂哥,我俩机灵着呢,肯定给你办利索了!” 许小茂没再多说,领着两个人练了几轮拳脚,随后各自散了。 兄弟俩兴冲冲推开门,脚边啪的一声碎了个盖碗。刘海中的嗓门紧随其后炸开:“你俩还知不知道谁才是你老子?整天往许小茂那儿钻,让人当狗使唤,你们不嫌寒碜,我这张老脸都没处搁!以后谁再敢去,腿给你们打断!” 刘海中瞪红了眼,满肚子火。 他两个儿子,在家叫干点活跟要他们命似的,到许小茂面前倒勤快得不行。这传出去,别人不都得说他这个爹还不如一个外人说话好使?他绝不容这种事发生! 刘光天黑着脸,心里堵得慌。老头子就知道他那点面子,他跑去许小茂那儿是学真本事,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人家许小茂对他比亲爹还上心,他情愿帮许小茂干活。 “爸,你用不着管我。外人谁也没觉得我们丢人。” 刘光天梗着脖子回嘴,“大茂哥诚心待我,我不会走。” 刘光福也跟着昂起头,不服气地嚷:“就是,我们哪儿也不去。大茂哥可没使唤我们,全是咱们自愿的。倒是你,喝口水都得递到手边,你才不嫌丢人,我替你臊得慌!” 刘光福嘴皮子一翻,话像刀子似的戳过来。 刘海中气得血直往脑门上涌。他是老子,使唤儿子还成了罪过? “行,行!你俩翅膀硬了,想骑到老子头上拉屎?小兔崽子!” 刘海中咬着牙,眼里冒火,“今天不抽死你们,我他妈跟你俩改姓许!” 他一把扯下皮带,三下两下卷在掌心,抡圆了照刘光福就扫过去。 啪!啪!啪! 皮带抽得空气都劈啪作响,一下比一下狠,全往俩兄弟身上招呼。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躲,满屋子乱窜。 第45章 刘海中抽了几下没碰上人,火气彻底顶上了天灵盖。他甩了皮带,从墙角拽出一根钢棍,发了狠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刘光福就往下砸。 一棍接一棍,刘光福屁股开了花,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淌。 “哥!救我!快救我!” 刘光天听着弟弟的惨叫,牙关咬得咯嘣响。他们明明学了功夫,难道连这点事都翻不了身?他不认这个命! 院子里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接着就是断断续续的哭嚎,比往常听着还惨。 正在洗衣服的几个大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忙手里的活。 “二大爷又打孩子了。” “听着下手挺狠啊。” “谁让是人家亲儿子呢,外人能说啥?” “行了行了,上回我多嘴差点挨揍,那老家伙打起人来跟疯了没两样。” 娄晓娥在屋里听见动静,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 “光天光福这俩孩子,命真苦,摊上这么个爹。” 许小茂笑了笑,没接话。 那嚎叫声足足响了快十分钟,才慢慢消停。 院里的人都以为挨打的是刘光天兄弟俩。 可门一开,出来的却是毫发无伤的刘光天和刘光福。 两人背好书包,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屋里,刘海中躺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 二大妈提着旱厕的桶回来,一进门腿就软了。 “老刘,你这是……哪个 ** 打的?” 她拍着大腿一屁股坐地上,脑子嗡嗡响。 刚才听那惨叫,她还以为是儿子们挨揍,没想到躺下的是自己男人。 “谁?还不是那两个白眼狼!”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嘴一张就扯到伤,疼得龇牙咧嘴。 “俩小畜生,刚把我揍了一顿,院子里愣是没人发现!” 他越想越窝火。 老子被儿子打,说出去谁信? 关键是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按在地上捶得嗷嗷叫。 这俩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刘海中想不通,被二大妈扶起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许小茂那张脸。 自打刘光天跟了许小茂,就开始不听话了。 现在连武力值都涨了,肯定也是许小茂教的。 “许小茂,你给我等着,明天早上咱们算总账!” 刘海中咬牙切齿,刚一使劲,脸上的伤又撕扯着疼。 一夜过去。 天刚亮,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像往常一样,先去给许小茂扫院子、添炉子。 师傅还没到,他们先干着。 角落里,悄悄蹲着两个人影。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小茂在院子里忙活,心里头憋着一股火。 “呸,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给人家当狗腿子。” 他俩倒要看看,许小茂到底给这两个小崽子灌了什么 ** ,居然敢对亲爹动手。 大清早,许小茂出门活动筋骨,冲两兄弟打了个招呼,就开始热身,然后练拳。 两套拳打完,许小茂发现这两兄弟脚步轻快,动作利索,心里对昨天的猜测更肯定了。 “昨天,你俩是不是跟二大爷动手了?”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低着头点了点。 “大茂哥,是刘老头先动手的,他连铁棍都抄起来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才还手的。” 刘光天怕许小茂骂他们,声音越说越小。 许小茂刚要开口,突然一声怒吼炸开。 “好你个大茂!果然是你教唆我儿子,你心肠咋这么恶毒?!” 刘海中听见他们的对话,立刻跳出来,脸都气歪了。 ** ,果然是许小茂在背后搞鬼,今天非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三个人一愣,扭头看过去,全都傻眼了。 这是刘海中跟他老婆偷偷摸摸来抓现行了? 两兄弟一时慌了神。 “二大爷,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教唆光天光福打人,就是教了他们几招防身功夫。” 许小茂把两兄弟拉到身后,冷冷地说道。 “放屁!我跟老刘都听见了。再说防身功夫,能拿来打亲爹?肯定是你挑拨的。” 二大妈也气得直哆嗦。 她本来不信光天光福会打老刘,现在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就是,许小茂,全怪你!他俩以前多孝顺,现在全成了白眼狼!” 刘海中跟着嚷嚷,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今天全撒在许小茂身上。 这时候虽然是早晨,但动静不小,不少人被吵醒,慢慢围了过来。 听刘海中和他老婆这么一说,全都惊了。 爹打儿子常见,儿子打爹,那可是天大的事,这是思想出问题,大逆不道啊。 要被全国人民唾骂都不过分。 一听二大爷这么控诉,立刻有人站出来了。 “许小茂,你丧尽天良!连教唆刘光天打二大爷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傻柱第一个冲出来,指着许小茂骂。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就是,许小茂太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不是好东西,这么容易被带坏。” “对,送少管所去。” …… 刘海中一看风向对自己有利,心里得意得很。先收拾了许小茂,回家再收拾那两个白眼狼。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脸都白了,浑身哆嗦,缩在许小茂身后大气不敢喘。 许小茂斜眼扫了下刘海中。 他原本不想管这破事,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迟早是他自己兜着。可刘海中非要闹大,那今天就得有个交代,不然传出去还以为他怕事。 再说,这教育方式他也忍不了,正好借这机会撕扯清楚。 “头一条,我只教了他们怎么护身,没让他们去打人。” “第二条,二大爷你今天挨揍,是你自个儿那套教育理出来的下场。” “说白了就一句话——你活该。” “你对光天光福咋样,院儿里谁不清楚?” “满大院,谁不知道你打孩子下手多狠、多没道理?” 说到这儿,许小茂顿了下,眼神扫过刘光天兄弟俩,心里泛起一丝不忍,接着补了一句: “第三条,你觉得老老实实挨揍才算孝心,那沙包最合适。” “你要真认,就认沙包当儿子去!” 许小茂怼完刘海中,扭头又冲傻柱开了火:“傻柱,我劝你先把自己那锅中药熬明白了再出来管闲事。” “不然别说你那点毛病好不了,我看你命都得搭进去!” 这话一落,四周全炸了锅——许小茂今天这是火力全开啊。 可话说回来,二大爷打孩子这事吧,真不太好掰扯。 谁家不打孩子? 都打,犯错了一顿揍不稀奇。 但没几个像二大爷这么狠的,也没他这么不讲理。所以这事儿上,二大爷确实站不住脚。 可刘海中的脑回路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被许小茂一顿怼,火气更大:“许小茂!你个绝户头,一辈子生不出娃,你懂个屁!” “我打他们是为他们好!”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当白菜,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许小茂眼睛一眯,透出一股冷意。 油盐不进。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抡在刘海中脸上。 “啪——” 又脆又响。 围观的人全倒吸一口凉气。 许小茂疯了吧?讲理讲不过就动手?可再怎么样,也不能扇二大爷的脸啊! 所有人都傻了。 刘海中更是直接愣住。 等他反应过来,暴怒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就往前冲:“许小茂! ** 敢打我!我可是二大爷!我跟你没完!” 他扬起手,大巴掌带着风声就要往下拍。 许小茂瞪着眼,冷笑一声:“来啊!光天光福可是我教的,你连他俩都打不过,还想跟我动手?” 这话一出,刘海中脑子里猛地闪过自己被两个儿子按在地上揍的画面,那只举起来的手当场僵在半空。 再也不敢动了。 拳头攥得死紧,气得想当场骂街。 操,打不过! 可他是堂堂二大爷,居然让个小辈扇了嘴巴子,这脸往哪儿放?台阶都没了。 刘海中窝了一肚子火,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偷偷给二大妈使了个眼色。 二大妈立马冲上来,一把拽住刘海中,赶紧给老头子递台阶。 跟着恶狠狠瞪着许小茂:“许小茂!你反了天了?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说不过就动手,你二大爷哪句话说错了?” 易中海也跟着帮腔。 “就是,许小茂你过分了。有话说话,动手打人就是你不对!” “赶紧给你二大爷赔个不是。” 许小茂冷笑一声:“赔个屁!” “二大妈不是说二大爷说得对吗?” “我这一巴掌,不是冲别的,是为他好。打是亲骂是爱,这不二大爷自己教的?” “让我道歉,那二大爷是不同意自己的道理了?” 周围人全愣住了。 仔细琢磨,许小茂说得在理啊。 要是都按二大爷那套来,不是谁都能随便打人? 看来二大爷那套教育法子,确实有问题。 大家开始动摇,好多人都对刘海中那套说法起了疑心。 刘海中气得上火,局面对他越来越不利。 全是许小茂搞的鬼! 拿他的话堵他的嘴。 关键是,他还没法反驳,越想越憋屈,像被人抓住了痛脚。 丢人丢到家了! “许小茂,你别跟我耍嘴皮子!扯这些没用的!” “他们的命是我给的,我就是 ** 他们,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刘海中气疯了,嘴巴没了把门。 易中海听了吓得一跳,这话也太过了。 这会儿他也帮不了刘海中,只能悄悄往后退。 第46章 老刘,你自己看着办吧。 二大妈也是一脸震惊,赶紧去扯刘海中的袖子。 可刘海中还不消停,反而冲二大妈狠狠一瞪。 “扯什么扯!” “一个个都成白眼狼了,我说错什么了?” “刘光天、刘光福,我告诉你们,有本事就一辈子躲许小茂那儿,别回来!” “回来我就收拾你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完,彻底傻了。 没想到在刘海中眼里,他们连狗都不如。 再看许小茂,一直替他们出头。 两兄弟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看许小茂的眼神全变了,满是敬畏。 许小茂也没闲着,刘海中说话的功夫,第一时间就看向那两兄弟。 刘海中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兄弟俩,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刘海中,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老虎都知道护崽,你倒好,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孩子打生下来就有自个儿的权利,法律写得明明白白,你凭什么觉得他们的命你能随便拿捏?” 一席话砸下来,全院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刘海中身上。 他被盯得脸皮发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刚才那话也就是一气之下脱口而出,根本没走脑子。 刘光天见老爹被许小茂怼得哑口无言,再也憋不住了。 从前都是刘海中指着他们骂白眼狼,可这当爹的从来不看看自己干过什么。 现在他们俩也不怕他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爸,你说了那么久,也该我说两句了。” “我们不是不孝顺,是你自个儿心长偏了。” “同样是你儿子,大哥你当宝贝疙瘩,好东西全往他怀里塞。我跟光福呢?用得着的时候拎出来,用不着了就扔一边?” 刘光天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在这个家里,刘光齐就是天上的月亮,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 他们兄弟俩就跟路边的野草似的,啥也捞不着,稍不顺老爹的心就是一通揍。 凭什么呢? 就为了那点看不见摸不着的脸面? 刘海中被儿子当面质问,破天荒地没吭声。 周围邻居看刘光天刘光福的眼神,全是心疼。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实在看不过眼了。 他走出来,叹了口气:“老刘啊,种啥因得啥果。” “光天光福打你,论理是不对。可论你教孩子那套,错得最离谱的人是你。” “你心太偏,又抱着老观念不放,把俩孩子坑苦了。” “觉得生养了他们就能随便摆布,这想法本来就不对。” “当爹的不慈,当儿的自然不孝,这个理你得明白。” 阎埠贵一开口,大伙儿纷纷点头。 “三大爷说得没错,二大爷,你就是太偏心了。” “可不是嘛,你对光齐那么好,这么多年了,结了婚连媳妇都不带回来,你图个啥?” “唉,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光齐当然不肯回来。” “可怜光天光福了,二大爷你真该好好想想。” … 许小茂听着风向全变了,跟刘光天兄弟俩对了对眼神,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院子里闹腾了一阵,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指责老刘家那点破事。 现在不比从前了,新社会讲究文明待人,可有些人骨子里还是老一套。 刘海中偏不信这个邪。 “我教训自己儿子,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瞪着一圈围观的人,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往屋里走。 家门被重重摔上。 屋里静下来,他一个人在板凳上坐下,胸口起伏着。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些话。 邻居们看他的眼神,刘光天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还有老伴死命拽他胳膊那一下。 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难不成真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可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 错的不是他! 许小茂那 ** ,还有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崽子! 刘光天刘光福,整天游手好闲,不好好念书,现在倒好,跟许小茂混一块去了,成了人家的跟屁虫。 他对这两个兔崽子还不够好? 越想越气。 可一想到那天刘光天和刘光福反过来把他按在地上,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全怪许小茂! “吃饱了撑的,教别人练什么拳!我管教自己儿子,碍着他什么事了?”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牙咬得咯吱响。 以前他在家里,谁敢吭一声? 想打刘光天就打,想骂刘光福就骂,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那日子多舒坦。 可现在呢? 许小茂插了一脚,两个小崽子翅膀硬了,居然敢跟他对着干。 他的地位全没了! 想到这,刘海中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在大院,他只能当二大爷,上头压着个一大爷。 在厂里,他是七级工,上头还有八级工。 好不容易在家能当霸王,结果被许小茂搅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里头堵得慌,恨不得把许小茂吊起来抽。 可想想又打不过人家。 最后只能一个人蹲在屋里,脸拧成一团,闷得发慌。 日子一天天过。 轧钢厂里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毛熊那边的技术人员进进出出,高层开会也越来越频繁。 这天宣传科外头。 朱科长刚从会议室跑出来,一路小跑冲到办公区,声音都变了调:“大茂!许小茂!” “到!” 许小茂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应声。 朱科长平时从不叫他全名,今天这阵仗,肯定出大事了。 “拿上机器,跟我去毛熊专家宿舍,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朱科长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到了厂门口。 许小茂哪敢怠慢,立马抄起摄像机,撒腿就追着朱科长往前冲。 瞧朱科长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儿,他心里头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眼下正好是毛熊国那帮专家集体撤走的节骨眼。 这帮人跟咱们不是好聚好散,临走前把核心技术的资料、数据全给祸害了个干净。 这一手,简直是把轧钢厂在内的所有重工单位往死路上逼。 厂里从机床精度的改进到新产品的研发,哪一样不是指望毛熊的技术员撑着? 现在数据一毁,轧钢厂的技术少说得倒退十年。 这后果,光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连口气都不敢歇。 总算冲到宿舍楼前,整栋楼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楼是专门给毛熊专家住的,厂里按他们的要求砸了大价钱盖起来的。 装修得那叫一个气派,亮堂堂的。 可如今,这气派的大楼里到处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味儿。 朱科长手抖得厉害,推开一扇扇冒着烟的房间门,拼命翻找每个角落。 可看到的,不是一堆灰烬,就是被剪得稀碎的纸片。 等到最后一间房的门推开,眼前还是一片乱糟糟的。 所有文献、资料、数据,全完蛋了。 朱科长气得脸都青了。 “这也太狠了!” “外头有人找麻烦,里头也不省心,这是想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摸着良心说,厂里对他们哪点亏待过?” “结果养出这么一群没良心的东西,连个纸片子都不给留。” “妈的,最好别让咱们有翻身那天,不然这笔账老子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他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桌面上,整个人气得直哆嗦。 “外头有人找麻烦?” 许小茂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可朱科长的话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厂里有问题他懂,可外头又是咋回事?没听说还有别的麻烦啊? 朱科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抬眼瞅着许小茂,眼神里全是灰心。 “毛熊把数据毁了,厂里技术上不去,精密度高的零件根本做不出来。” “今早开会,业务部的王主任说了,青本重工把咱们厂已经谈好的加工订单全给抢走了,还放出话来,说咱们轧钢厂水平太次,只能造点低档货。” “这一下,厂里彻底被动了。” “要是再找不着新的合作方,一个月后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出。” 朱科长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蔫得不行。 “一个月!” 许小茂惊得叫出声来,头一回觉得胸口堵得慌。 青本重工,他记得,那是小日子的厂子。 许小茂气得直骂街。 这作风,真是绝了。 趁乱 ** ,见缝插针! 连谈好的生意都敢截胡,还有没有下限了? 他心里窝火到不行。刚才也懂了,为啥叫他们去抢核心数据,这玩意儿确实耽误不起。 可问题是,现在图纸都没一张完整的,他又不是超人,怎么救? 等等,超人? 许小茂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始在屋里翻那些碎纸片,悄悄往口袋里塞。 他虽然不是超人,但有个合成系统啊。按以前的经验,碎片合成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个整体。 这事儿能试试。 只要能弄出一份完整的数据报告,轧钢厂说不定就能挺过去。 许小茂揣了一兜子碎片,跟着朱科长回了厂里。 一进门,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算速战速决。 “系统,把这些碎纸片给我合了。”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碎片全没了。 “已帮宿主回收碎纸片,系统开始合成,正在整合分子结构,补齐缺失部分。差距不小,预计要三天……” 三天?行吧。 总比十天半月强。要是拖那么久,等他们缓过劲儿来,轧钢厂早就凉了。 他可不想没工资拿,真去喝西北风。 第47章 说到底,还是技术不行。没技术,毛熊就敢乱来,小日子也不干人事。兔子家憋屈了这么久,总有翻盘的一天。 等着吧。 朱科长说了,等咱们站起来,一根毛都要跟他们算账。 许小茂回宣传科忙了一天,等下班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刚进门,他就觉得肚子不对劲,抓起手电就往厕所冲。 这年头,农村人上厕所找个草丛就完事,城里人更惨,得上旱厕。 旱厕是啥样? 两个土坑几块砖,半截破墙围一圈。 大部分连门都没有,那股味儿,苍蝇蚊子都往一块凑。 所以上旱厕真遭罪,白天还能忍,晚上就得小心了。一个不留神踩空,搞不好就栽进去了。 起夜必须带手电。 许小茂憋着一口气,火急火燎解决完,赶紧往外冲。 突然,“嘭” 一声,他撞上一团软乎的东西,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低头一看,是于莉! 还没来得及多想,烛火一晃,火苗卷上了她的头发。 “ ** ,着火了!” 两人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手忙脚乱地扑火。四只手快得都快甩出残影了。 许小茂一个没注意,手按到一团海绵上,捏了两下,还挺弹。 没一会儿,烛火灭了。空气里飘着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 于莉松了口气,抬头就狠狠瞪了过去:“全赖你,我这头发都烧焦了,明天怎么出门见人?” 许小茂一听,很不乐意:“嘿,你这娘们儿可真不讲理,我刚还不是好心……” 话说到一半,他的视线从她头发上滑下来,正好瞧见衣衫下模糊的轮廓,喉结动了动,火气一下就灭了。 “行行行,怪我,是我跑太猛了,行了吧?” 于莉见他服软,反倒更来劲了,撇着嘴埋怨:“本来就怪你,每次碰上你都没好事。” “每次?还有哪一次?” 许小茂愣住了,他跟于莉,也就打过两回照面。 等等,两回!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想起了上回睡错人的那档子事。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咳,这事先不提。” “你知不知道,拿着蜡烛上旱厕有多要命?里头全是沼气,要是运气差点,你直接就炸飞了。” 许小茂打着哈哈岔开话题,但也确实想弄明白。 要不是于莉举着根破蜡烛蹲茅坑,他俩就算撞上,也不至于把头发燎了。 再说了,拿蜡烛上厕所,脑子有坑吧。 于莉听他这么说,吓得浑身一抖,脸唰地白了,后背直冒凉气。 “有、有那么吓人?” “我真不知道啊,要知道 ** 我也不放那桶水。” “你也知道我那个公公,抠得要死。用手电筒?得掏钱。手电还锁在他屋里头,我嫌麻烦,就随便拿了根蜡烛凑合。” 于莉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像是在跟许小茂诉苦,心里头却把阎解成骂了个狗血淋头。 让她拿蜡烛上厕所的馊主意,就是那个木头疙瘩出的。 没半点用的废物! 跟许小茂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许小茂听了也没多想,刚才撞翻了她的蜡烛,还把人头发撩了,就把手电筒递了过去。 “三大爷嘛,精着呢,你慢慢就习惯了。” “还没上吧?先拿我的用,下回可千万别再举蜡烛了。” 于莉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反正是借的又不是送的,她才不装什么客气。 “谢了,那我先去了。” 她摆了摆手,火急火燎地朝厕所冲过去,憋得实在受不了了。 等放完了水,浑身舒坦地回了屋,一推门就听见震天的呼噜声。 于莉厌恶地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上去甩阎解成几个大嘴巴子。 于莉差点没栽在厕所里,要不是碰见许小茂,后果真不敢想。 仔细琢磨,许小茂不光救了她,还帮着灭了火,把手电筒塞给她,又... 她回忆起那只温热的大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身边的阎解成翻了个身,摊开四肢,跟头死猪似的。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各想各的心事。 一晃好几天过去了。 许小茂坐在宣传科办公室里,屁股都坐麻了,脑子里猛地蹦出个声音。 “叮,合成完毕,恭喜宿主拿到数控机床图纸一张。” 话音刚落,这声音就没了。 许小茂眼珠子瞪得溜圆,心里翻江倒海。 数控机床! 这东西对工业来说,那可是命根子。没有机床,金属零件就没法干出精确的活儿来。 那些零件凑到一块儿,又能变成各种机器,代表生产力。 所以机床外号叫“工业母机” ,也叫“工具机” 。 数控机床是里头最高级的那一类。 说白了,就是装了程序控制系统的自动机床。 能照着给定的数据,把金属零件加工得又准又细。 那些复杂的、精密的、批量小、品种多的零件加工问题,它全都能拿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现在,咱们国家在这块儿上,拿得出手的东西真不多。 也就是五八年那会儿,在好多人帮忙下,才破了个零,搞出了第一台。 可从那以后,数控机床的研发就卡住了,再没往前挪过一步。 而且咱们那一台,跟西方国家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张图纸,就算他们对自动化程序一窍不通,也能整出特别的机床来。 能给兔子家落后那块的科技,狠狠地添一笔。 最要紧的是,这张图纸能把轧钢厂现在的难题给解了。 只要把这台数控机床造出来,加工出来的零件,那精度绝对能达标。 还怕没订单?还怕发不出工资,喝西北风? 还怕被毛熊和小日子骑在头上欺负? 那肯定不可能。 该轮到自己这边反击了,兔子也不是吃素的。 许小茂激动得不行,二话不说,抓起图纸就往外跑,踩着风火轮似的去找杨厂长提建议。 会议室里。 杨厂长、李怀德、张国锋、朱科长,还有各车间主任,全都坐那儿了。 脸上全是阴沉,谁都没说话。 许小茂瞅了一眼,心里一点都不慌。 推开敞开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朱科长抬头,正好撞上许小茂那眼神,满是不解。 “大茂,有事等我回去再谈,领导们还在开会。” “开会正好。科长,我这儿有个方案,专讲轧钢厂的机床精度怎么提上去,想跟杨厂长和各位领导讲讲。” 许小茂没绕弯子,直接捅到正点上。轧钢厂这时候凑一块儿开会,不就是为这事儿头疼? 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立马起了骚动。不少人交头接耳,表情里写满惊讶。 几个车间主任直犯嘀咕——这人谁啊? 他们车间里的技术尖子、技术部的能人,全拿机床升级没辙。这小子倒好,蹦出来说他有办法?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 “同志,听朱科长的意思,你是宣传科的?” 一车间的邱主任先开了口。 许小茂点点头。 几个车间主任脸一下子就变了。 “宣传科的?不搞你的文艺,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就是,他懂机床怎么转?懂零件怎么加工?知道精度俩字儿怎么写吗?就敢来指手画脚?” “可上回分析小组,许小茂是组长,听说有两把刷子。” “分析小组?那是照着葫芦画瓢。咱们这儿要的是真功夫,靠数据说话,靠实验出活儿。能一样?” 车间主任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全是质疑。有人嘴更毒,直接往难听里说。 许小茂压根儿不在意。 从身份上讲,这些人怀疑也正常——毕竟他不是干这行的料。 从动机上讲,他又不是帮这帮老顽固。他是帮自己,帮轧钢厂,帮国家。 可许小茂不在意,朱科长在意。 他这会儿窝了一肚子火。 这帮吃技术饭的,老瞅不起他们搞文艺的。有啥了不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各干各的活儿,谁也甭瞧不上谁。 本来他还想让许小茂悠着点儿。现在?他偏要撑许小茂一把。 “厂长,我看好大茂。” “他能把摄像机拼起来,分析小组那会儿又写了维修手册,把机器图纸复原了,替厂里省了老大一笔损失。这说明人家有技术底子。” 朱科长说完,转头对上那几个质疑许小茂的技术骨干,偷偷翻了个白眼,语气也不客气了: “你们这些技术骨干有本事,别翻维修手册啊。” “开会开了三天,你们屁都放不出一个。大茂说他有办法,你们还不让人张嘴?” 张国锋也坐不住了。 “厂长说得对。许小茂在分析小组那会儿你也清楚,我和朱科长也就是给他搭把手。他脑子转得快,知道怎么变通。” “该给他个机会露两手。” 杨厂长听完,手撑着额头想了会儿。 朱科长和张主任的话,确实在理。 杨厂长听完许小茂的分析,心里翻了个个儿。 这小子,能画精密的机械图,还能拆了摄像机再装回去,对技术绝对不是个外行。 厂里那几个技术骨干,一个个闷葫芦似的,半天蹦不出个有用的屁来。 与其跟他们耗着,不如听听许小茂能说出什么花来。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听听也不吃亏。 他抬手指了指会议桌边上的空位: “大茂,你也坐下说,有什么想法,一块儿合计合计。” 许小茂也没客气,大大方方落了座。 他先冲朱副厂长和张国锋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股稳劲儿。 第48章 既然这两位愿意信他一回,他就不能让人家失望。 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厂长,咱厂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机床精度不够,加工出来的零件,人家看不上。” 话音刚落,他从兜里掏出一卷图纸,直接在桌上铺开。 “我这有份精密机床的设计图,只要能量产,精度的问题就能解决。” 图纸一展开,满屋子的人都凑了上去。 “这是……数控机床?” 有人惊呼出声,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整张图纸,线条清晰,标注工整,每个零件的尺寸,每个齿轮的咬合位置,全都标得明明白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图纸,看着也太完美了。 要是真能按这图造出设备来,那可就牛大发了。 数控机床,那可是全球都盯着的最尖端技术。 加工效率,能甩普通机床十条街,精度更是能控制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最关键的是,全靠程序控制,人基本不用上手。 车间里一下子炸了锅。 “有了这东西,咱厂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别说跟合作方交货了,放眼整个兔子家,咱们也算是头一份!” “到时候,赚外汇,挣米刀,都不是梦!” 杨厂长也激动得不行,一把抓住许小茂的胳膊: “大茂,你跟我说实话,这图纸,真是你画的?” “你画的数据,靠得住吗?” “你介绍介绍,是哪位高人画的,能不能请他来咱厂里坐镇?” 许小茂笑了笑,腰板挺得笔直: “厂长,图纸是我自己画的,数据,百分百没问题。” 反正系统给的每样东西都有来头,他只要能自圆其说,谁也挑不出毛病。 杨厂长当场就愣住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呆滞。 自己画的? 一个小年轻,没任何数据参考资料,靠脑子凭空想,就能画出数控机床的图纸? 这不是开玩笑吧? “这事还真不好说。咱们虽然没见过数控机床,可这图上的参数,和精密机床大差不差。” “我也觉得,图纸应该是靠谱的,可要说是个外行画的,我咋就这么不信呢?” 几个技术骨干凑在一块嘀咕,把图纸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总算得出个结论——能用,但不能全信。 毕竟,数控机床这玩意儿,在场谁也没亲眼见过。许小茂一个宣传科的,平时连机床长啥样都未必清楚,突然掏出一张世界顶尖机床的图纸? 换你,你能信? 一车间的邱主任也懵了。他在一线干了半辈子,摸过的机床比吃过的饭还多,这图纸虽然看不懂门道,但光看精密程度,就知道不简单。 要真是许小茂画的,那这小子就是个天才。 在场的目光全落在许小茂身上,没人说话,就等着他给个交代。 “图纸的确是我画的。” “我从小就喜欢机械,上次分析小组的事完了以后,我琢磨着科技兴国这条路得走,就买了大量专业书,自己啃了很长时间。” “数控机床的图纸,是我结合书上内容、西方报告,还有上次在毛熊专家宿舍拼凑的那批资料,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你们别觉得我在吹牛,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许小茂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杨厂长:“厂长,给我一次机会,也是给轧钢厂一次机会。” 杨厂长盯着许小茂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翻了个个。 现在的轧钢厂,真经不起折腾了。 要搞研发,就得往上级打报告申请,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更关键的是,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现在是计划经济年代,国家给轧钢厂下了死任务。要是耽误了生产,上级那边一施压,他这个厂长屁股还没坐热就得滚蛋。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李怀德开口了:“杨厂长,我反对搞这个研发。” “先不说这事能不能成,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业务部赶紧把单子跑下来,不是折腾什么数控机床。” “你想想,一旦失败了,别说下半年,往后几年,咱们厂都得背着债过日子。” “你愿意拿全厂的命去赌吗?” 李怀德态度坚决。 研发这一摊子,人力物力哪儿哪儿都要钱,要是搞砸了,轧钢厂原本的生产任务也耽误了,上面的人能放过他们? 他本以为杨厂长跟他一个想法,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还真犹豫上了。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技术提不上去,就老老实实加工低端零件,反正上面能兜底。 许小茂心里清楚,自己有多大能耐就端多大碗饭。 他那张图,跟数控机床压根儿不沾边。 他就琢磨着,这事儿悬。 李副厂长话音刚落,底下一帮保守派的头头脑脑立马跟着附和: “杨厂长,这事儿我们不同意投钱。” “说得对,咱们国内搞数控机床那帮人都门儿清,这小子凭什么觉得自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不是嘛,要是搞砸了,上头追责,您扛得住还是他扛得住?” 几个头头这么一闹,杨厂长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他们说得没错,真要失败了,那损失可不是闹着玩的,根本补不回来。 别说许小茂,就算他自己,也顶不住这个雷。 会议室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事情卡在这儿,愣是迈不动步子。 许小茂心里有点泄气。他知道这事不容易,可没想到难成这样。 话说回来,这厂子公私合营以后,老人儿占了多数,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主儿,最怕的就是折腾。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搞数控机床,谁敢接这茬? 张国锋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厂长,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我愿意担这个风险。” “我信大茂。他那张图,我们技术人员看过,百分之八十的数据都对得上,剩下那两成,我琢磨着就是数控机床的核心。” “我赞成投钱搞研发。” 张国锋说这话,不是拍脑袋。他挺许小茂,一半是看上他的本事,一半是认真审过图纸。 确实不是瞎胡闹。 张国锋一带头,技术部的人纷纷跟着表态。 朱科长思量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杨厂长,我是大茂的直属领导,这个风险,我也愿意扛。” “李副厂长说的在理,跑业务是目前最稳妥的路子。” “可咱们是工业大厂,光靠加工低端零件糊口,这说不过去。” 朱科长顿了顿,咬咬牙说道:“必须搞研发,把机床精度提上去,打出自己的招牌,闯出新路子。” “要不然,轧钢厂以后啥前途都没了。” 朱科长这番话,句句掏心窝子,把在场不少人都给敲醒了。 杨厂长也不例外。 轧钢厂走到今天这步,不就是技术跟不上趟儿吗? 要是还死守着老一套,只能等着自个儿把自己玩完。 “我明白了。” “你们的意见我都记住了,我先去打个电话,你们接着聊。” 杨厂长眉头拧着,起身出了会议室,直奔自己办公室。 会场那会儿他站在中间派的位置,是因为肩上扛着整个厂的饭碗,不敢乱动。 但论私心,他是真愿意站在许小茂那边的。 时代在变,总要有人往前冲。既然技术都摆到眼前了,赌一把也没什么不行。 可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得找说话更管用的人。 所以拿起桌上的电话,他想都没想就拨了出去。 “娄董,我有个事想跟您汇报……” 电话打完没多长时间,杨厂长重新推门进了会议室。 这时候屋里的局面早就不一样了。 李怀德那帮保守的人全聚在右边,许小茂带着想改革的人坐在左边,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谁也压不过谁。 一直僵了快二十分钟,门一开,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娄董来了。” “娄董好。” “娄董上午好。” 在座的全站起来,脸上的 ** 味一下子散了,笑嘻嘻地跟娄国勇打招呼。 虽说这厂子是公私合营了,可娄董手里还有股份分红,在厂里的分量一点没轻。 这些人精得很,面子给得足足的。 娄国勇淡淡应了一声,眼神先落在女婿许小茂身上。 数控机床的事,电话里杨厂长跟他说了个大概。 这玩意儿可是全世界最尖端的设备。 能用它来解决眼下的难题,脑子活,胆子也大。要是搁以前他那股闯劲还在的时候,肯定一早就点了头。 现在嘛——只要拿得出真本事,他照样支持。 “都坐下聊。我今天来,就是为数控机床的事。” “听杨厂长讲,大茂画了图纸,想让厂里投入研发,你们在两边掂量?” 娄国勇一开口就戳到了点子上。 李副厂长眉头一皱,心里打鼓:这娄董是冲他来的? “娄董,大茂确实拿了图纸出来,可谁也说不准那到底是不是数控机床。真要砸钱去搞,风险太大了。” 娄国勇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这人什么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老一套的保守派,怕担责任就干脆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点头,什么都不肯变。 他娄家的人可不一样,他是看本事的。 于是转头冲杨厂长说:“图纸拿给我看看。” 杨厂长赶紧递过去。 娄国勇接过来,低头一看,第一眼就被震住了。要不是知道这是机床图纸,他得说画得真漂亮。 越往下看,越吃惊。 这些数据、这些结构、这些设计,太出彩了。 第49章 凭他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东西十有 ** 就是数控机床。 娄国勇脸上挂着笑,看许小茂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这小子不光能放电影,还在技术上有这两把刷子,简直是个全才。 他盯着许小茂画的图纸,越看越觉得顺眼。 “大茂,我跟你说句实话,你画的这图,比我见过的不少工程师都强。” 娄国勇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我就问你一句,真要投钱搞研发,你能搞出来不?” “肯定能。” 许小茂笑了笑,语气笃定得很。 他和娄国勇打过不少交道,知道这个老丈人是什么人。娄半城这外号不是白叫的,最拿手的就是在变化里头抓机会,越新潮的东西越敢碰。 他提出搞研发,娄国勇绝对会点头。 果然,娄国勇当场拍板。 “杨厂长,风险算我的,研发的钱我来出,上头那边我去打招呼。” 他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个条件,项目让大茂牵头。” “还有,这事得保密,不能走漏风声。” 这话一出,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保守派全闭嘴了。 人家娄老板自己掏腰包,赔了算他的,不占厂里的资源,不耽误生产任务,上头追责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谁脑子有坑才跳出来唱反调? 有人偷偷嘀咕:许小茂的本事还没看出来,但这挑老丈人的眼光,真没谁了。 事情定了,娄国勇站起身要走,还得去跟上面的人通气。 临走前,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杨厂长一眼。 “老杨,轧钢厂不缺技术好的,缺的是敢让他们放手干的人。当领导的,别老攥着不撒手。” 杨厂长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赶紧点头哈腰,一路把人送出大门。 回头二话不说,直接给许小茂批了钱和一套封闭厂房。 位置在第三号库房后面,挺偏的地方。以前是放贵重材料的仓库,墙砌得厚,门窗都结实,防盗做得跟铁桶似的。 从外边路过,根本看不出这里有间秘密实验室。 没过多久,这片安静的角落就热闹起来。 一只麻雀刚落在墙头,就被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惊得扑棱翅膀飞走。 “哒哒哒” 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整齐得很。 “立正,稍息——守好这块地,一个闲人都不能靠近。现在,解散!” 保卫科王科长站在队伍前头,脸绷得紧,说话不留商量余地。 这是上头的死命令,从今天开始,这地方二十四小时不许断人,闲杂人等靠近三米以内,直接赶走,根本不废话。 基地里头,许小茂和张国锋正围着那些设备打转。 “大茂,当初李副厂长死活不同意的时候,我还真以为这事儿要黄了。真是多亏了你老丈人。” 张国锋乐得直拍许小茂肩膀,满脸都是压不住的高兴。 许小茂也跟着笑,“没办法,钱能通神嘛,谁让我老丈人兜里子多。” 他心里也痛快得很。 正说着呢,厂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熟悉的嗓门传进来——“大茂,咱们爷们儿又凑一块儿了!” 俩人齐齐转头,来的正是郭大撇子和李国强。 四个人奔到一处,笑着互相 ** 膀,那股热乎劲儿藏都藏不住。 许小茂看着这阵势,心里头满意得很,当场就宣布——分析小组正式重组,改名叫科创小组。 “得嘞,开工!” 数控机床的研发就这么轰轰烈烈干起来了。 打那以后,基地里头每天进出的,就只剩那个送饭的厨子。 一干就是十五天。许小茂这帮人全扎在里头,谁都没出去过。 个个绷着根弦,压力大得压死人。 郭大撇子和李国强照着图纸,没日没夜地加工零件、焊接、组装。张国锋领着技术员们死磕电子和无线的难题。 许小茂呢,技术这块儿他本来就不算行家,他的活儿是写自动化操控的代码。 说白了,就是给那台光有壳子的数控机床塞进一个“脑子” 。 眼下一切都在往好处走,就出了一桩“小麻烦” 。 数控机床上有些零件实在太复杂,靠轧钢厂那些普通机床根本弄不出来。 许小茂当场拍板——从毛熊进口的机器上拆零件,把能用的全装到数控机床上。 结果就是,这台数控机床的雏形,长得是真不咋地。 好在基地里头没人在乎这个,从上到下一条心,谁都没动摇过。 可基地外头,有人正熬得心焦。 “铃——铃——”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整个人都木了。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手边的报告一个字都没写。 十五天!整整半个月,基地那边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为着不给许小茂他们增加负担,他和娄董一个都没去看过。 只能等,干等着,耗着。 可这一个月就剩不到十天了,要是这次再搞砸,轧钢厂和他杨厂长,就得成整个城里的笑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搞不好上头还要拿他问罪,说他一个刚愎自用、决策失误,那下半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啪——” 钢笔从手里滑落,砸在桌面上,把他从发呆里拽了出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再这么干等着,我非得疯了不可。” 杨厂长急得不行,火急火燎地起身就往基地跑。 等他冲到门口的时候,基地里头,正给数控机床装最后一道“零件” 。 一群人凑在许小茂身后,眼珠子都快黏在他手上了。 张国锋正看得入神,余光一瞥,身边多了个黑影。他侧头一看,差点喊出声——杨厂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别出声。” 杨厂长朝许小茂那边努了努嘴,压低嗓子说。 张国锋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所有人屏着呼吸,目光全落在许小茂身上。那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跟弹钢琴似的,飞快地往电脑里输代码。最后一下回车键按下去,程序开始上传。 机床上的屏幕闪了闪,跳出三个字:接收成功。 成了。 数控机床,真被他们这群人给捣鼓出来了。 轧钢厂要翻身了,整个兔子家的数控机床技术,也能从零跨到一了。 许小茂长长地吐了口气,嘴角往上一扯,他这半个月头一回笑。 “搞定了。” “搞定了?!” 张国锋声音都变了调,死死盯着许小茂的脸。 许小茂冲他点头,眼睛亮得发光。 张国锋顿时炸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挥,嗓门大得能穿透房顶:“同志们,咱们成了!” “第一台数控机床!” 周围的人还懵着,听到他那句颤抖又滚烫的话,一个接一个跟着嗷嗷叫起来。 十五天啊,熬了整整十五个日夜,总算没白费。 杨厂长站在旁边,眼圈都红了。他绷了那么久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 “杨厂长!” 众人一窝蜂围过来,七手八脚把人扶住,这才发现他一直在。 “别管我,赶紧测试!” 杨厂长站稳了,顾不上喘口气,直接下令:“郭大撇子,你现在去一车间,把所有八级工和异形零件全给我叫过来!” 说完他扭头看向许小茂:“大茂,这东西要真成了,你就是轧钢厂的头号功臣。” “功劳不功劳的不提,杨厂长,您放心,这台机床我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 许小茂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稳得很。 郭大撇子那边动作快,拉着李国强就往一车间跑。没一会儿功夫,一大帮人轰轰烈烈地回来了。 易中海带着另外四个八级工走在最前头,后面的人手里抱着轧钢厂仅剩的那点异形零件。 数量不多,都是之前试生产时剩下来的料。现在轧钢厂这处境,哪家单位敢把高难度的活儿交给他们干。 “几位师傅,快,上机器。” 杨厂长一把拽住易中海,拽到数控机床跟前,把手里的零件硬塞进他们手里。 八级工,厂里技术最顶尖的师傅,一个车间也就那么几个。 “都打起精神,这批活儿马虎不得。” 杨厂长率先走进车间,身后跟着一群老师傅。 车间正 ** ,摆着个一米五长、一米宽的大家伙。 模样怪得很,说方不方,说圆不圆,跟外头那些正经机床一比,活像个拼凑出来的破烂玩意儿。 易中海本来还绷着一张冷脸,等看清那台机器,嘴角却压不住了,眼里头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心说,这许小茂折腾了半个月,就弄出这么个东西? 还说是数控机床,这不是拿人开涮吗? 真要是最先进的玩意儿长这样,那所谓的国际水平,也够寒碜的。 他心里头那点儿担忧,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旁边几个八级工也沉不住气了,皱着眉,你一句我一句。 “厂长,你确定这是数控机床?跟我们见过的不一样啊。” “你看这卡盘,一看就不是原装货。” “还有这根滑轴,那个刀塔,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这分明是东拼西凑出来的,能干活儿吗?” 几个老师傅满脸嫌弃,话说得很不客气。 杨厂长脸上挂不住,心里也没底。 他咳嗽一声,干脆把这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大茂,你给师傅们解释解释。” 许小茂这人,向来不怵这些老资格。 他抬眼扫了一圈这几个坐等看笑话的老狐狸,心里头直撇嘴。 让你们来是试试机器性能,不是请你们来当评委挑刺的。 要不是杨厂长太谨慎,非得请八级工来撑场面,他随便找个学徒工上手都行。 第50章 这数控机床,讲究的是自动化,跟手艺人等级高低压根儿不沾边。 许小茂不慌不忙,开口解释。 “数控机床,是国际上最新一代的技术。里头的零件,有些材料国内根本造不出来,加工难度很大。” “没办法,我们就从毛熊那边进口的老机床上拆了零件,回来二次加工,再组装上去。” “虽说不是原装,但我能打包票,性能绝对没问题。” 易中海听完,冷笑一声。 打包票? 许小茂拿什么打包票? 这什么科创小组,翻来覆去没一个八级工,全是纸上谈兵的臭老九。组长还是个放电影的。 就这些人,能搞出数控机床? 真是天大的笑话。 易中海端着架子,语气里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小许啊,你不是干这行的,这里头的门道,你不懂。” 易中海一开口,其他几个八级工全跟上来了。 路上那会儿,他们都听易师傅讲过,这玩意儿只要几个人就能操作,做出来的东西比他们这些八级工用手搓的还准。 真要搞成了,他们这帮老家伙还混啥? 所以一路上他们就憋着一肚子火。 可这会儿看到那台破破烂烂的机器,心里反倒踏实了。 八级工是什么级别?那是技术工人的顶尖水平! 真以为随便找点破烂拼一拼就能顶替他们? 他们又恢复了老资格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腔: “老易说得对,外面那机床掉颗螺丝都得找原配的,年轻人,搞科研不讲究点能行吗?” “张主任没教过你们什么叫严谨?” “就这东拼西凑的东西,怕不是还没老易下手快呢。” “就是,让老易给他们露一手。” “对对对,让年轻人开开眼。” 几个老师傅你一言我一语,把那台数控机床贬得一文不值,又把易中海捧上了天。 易中海脸上挂着笑,装得体面,心里却得意得很。 科创小组的人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人啊这是?仗着老资历就来糟蹋他们的心血? 杨厂长夹在中间,脑袋直疼。 他寻思着,这些老师傅平时见着他不也挺客气的嘛,怎么一碰上许小茂就跟点了 ** 桶似的? 他是忘了,自己那一厂之主的身份摆在那儿,老师傅们见了他当然得收着点。 可别人面前,他们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像张国锋,都技术部主任了,不还是动不动就挨嘲讽? 许小茂倒没把这些自命不凡的老师傅当回事。 来找茬是吧? 成,那就试试。 “既然师傅们想露两手,我提个建议。” “光站着看没意思,咱们比一场,比比谁做得快、谁做得好。” “我们这边出国强,他是五级工,我就派他上。你们都是八级工,随便出个人就行。” “厂长,你看呢?” 许小茂一脸正经,其实早把坑挖好了。 车间里头,刘主任盯着数控机床越看越上心。 这玩意儿要是真能顶替八级工,那他可就能名正言顺地把那些老家伙的高工资给砍了。八级工一个月的补贴加底薪,比他这个厂长拿得还多,这笔账算下来,一年能省下好大一笔开销。 几个老师傅压根没当回事,直接把最拿得出手的人推了出来。 “厂长放心,我们让易师傅上。” “八级工的手艺,那是能搓航母的,机器比不了。” “没错,易师傅打的零件精度高得吓人,小同志你可别大意。” 老工人们底气十足,易中海更是满脸自信,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科创小组的人一看这架势,也不含糊,拉着许小茂和李国强各自就位,一个劲儿地给他们打气。 两边较上劲了,易中海和数控机床的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易中海这边一上手就是行云流水的操作。“轰隆隆” 一声响,他把设备调好,把工件固定住,轴一启动就开始加工。整个过程利落得很,切削的声音节奏分明,看着就带劲儿。 才十分钟,第一个成品就下了台。 围观的人全愣住了。 八级工到底是八级工,这速度,不服不行。 再看许小茂,一点都不着急。光是调机器就花了十分钟。之后指挥李国强把零件卡到爪盘上,推进滑轨,机器才跟着“轰隆隆” 转起来。 许小茂把活儿交代完就退到一边,抱着胳膊看热闹。 易中海这边第二个零件也完工了。 八级工这边暂时领先。 杨厂长和张国锋脸上挂不住了。数控机床要是连人手都比不过,传出去可就是天大的笑话。 “大茂,你这机器怎么还不出活儿?这要是输了,咱们可就全砸了。” 张国锋压着嗓子问。 许小茂拍了拍他肩膀,笑得轻松:“别急,我这机器一次能打五个件,再等一分钟,保管你乐得合不拢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师傅们听了这话,满脸不屑。 许小茂那机器把零件推进滑轨后,里头啥动静都瞅不见,还敢吹牛,怕是已经卡死了。 想到这儿,他们笑得更得意了。 就在这时,数控机床“嘎吱” 一声停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李国强那边。 紧接着,全场鸦雀无声。 出货口里,五个零件一个接一个,“哗啦啦” 地滚了出来。 李国强手一伸,稳稳接住零件,扫了一眼就满脸得意地嚷嚷:“咱们这边完事了!” “完事了?” “这么快?” 张国锋和杨厂长几乎同时出声,接着互相瞅了一眼,脸上藏不住的笑。 就说嘛,许小茂那小子办事靠得住。 这会儿,易中海才刚把第三个件儿弄好。 单论速度,数控机床甩开八级工整整三倍。 一帮老师傅全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台怪模怪样的机床还真有两下子,手脚这么快。 易中海也愣在原地。他一个八级工,居然被五级工操作的铁疙瘩给比下去了?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行吧。 机器跑得快,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还能比比谁做得更精细。他就不信,这一项自己还能输。 这么一想,易中海手上加快了节奏,剩下的零件一口气全干完了。 旁边的老师傅立刻扯着嗓子喊:“你们快也快不到哪儿去!咱们易师傅也做完了!” “厂长,零件好坏主要得看精度吧?” 杨厂长点了点头。这话在理,质量才是硬道理。 轧钢厂这次摊上事,不就是卡在零件精度上过不去嘛。 他没废话,直接一摆手。 身后的技术员拎着卡尺之类的工具走上前,开始对比测量易中海和李国强加工好的成品。 一个、两个……反复测了几轮下来,十个件儿全都没问题。 易中海那头的技术员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厂长,易师傅的件儿,误差全都压在0.3毫米之内!”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也不装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端着架子瞟了李国强那边一眼。 哼,一个五级工,拿什么跟他斗? 几个老师傅也跟着飘了,你一句我一句捧着易中海: “还是易师傅牛啊,这精度,全厂谁能比?” “可不,平时车床出来的件儿,误差都比这大。” 杨厂长见状,也笑着夸了两句:“易师傅不愧是八级工里的顶尖水平,误差控制得这么到位,真有两把刷子。” 可实际上,杨厂长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精度,想超过去太难了。数控机床在速度上赢了,他已经觉得值了。至于取代八级工,他想都没敢想。 结果下一秒,李国强那边的技术员惊得声音都变了:“厂长!数控机床的误差只有0.01毫米,而且五个件儿数据全都一模一样!” 一瞬间,杨厂长心里的憋闷全散了,不敢相信地追问:“你确定是0.01毫米?” “确定!我自个儿都不信,量了好几回。” 技术员激动得手都在抖,生怕量错了,连换了好几把卡尺反复测。结果一模一样。 五个零件,统统达标。 全都做到了标准统一。 这手艺,简直绝了。 谁能想到,他们轧钢厂这种地方,居然真把数控机床给搞出来了,带头的人还是许小茂这个放电影的。 杨厂长听完汇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都懵了。 零点零一毫米的误差! 这精度,放到国际上都是顶尖水平! 整个车间瞬间炸了。 张国锋和郭大撇子几个人兴奋得像小孩似的,拽着许小茂又蹦又跳。 其余人也全都在笑,那股高兴劲儿根本压不住。 成了! 他们的数控机床,真的搞成了! 就在这时,技术员手里的零件和卡尺猛地被人夺走。 易中海带着几个老伙计,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死活不肯信,抓起零件又重新量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哐当” 一声,卡尺掉在地上。 易中海嘴里嘟囔着。 “不可能,这怎么能……” 他认输了。 输给了许小茂带的那个科创小组。 输给了那台长得怪模怪样的数控机床。 更输给了一个只有五级工证书的小年轻。 易中海整个人都垮了,脑袋耷拉下来,满脸颓丧。 那几个老师傅也全蔫了。 这种精度的活儿,凭他们一双肉手根本干不出来。也就是说,这台数控机床的加工能力,已经超过了他们这些八级工。 从今往后,那些挑三拣四的高难度订单,再也不是非他们不可了。 老师傅们心里发慌,脸上的褶子显得更深了。 第51章 看来,他们这帮八级工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唉。 另一边,大伙儿足足闹腾了十几分钟,才慢慢安静下来。 杨厂长摸着那台坑坑洼洼的机床,眼睛亮得像捡了宝。 “大茂,你这回真是立了大功!有了这玩意儿,我看谁还敢说咱们厂就只能干些粗活?” “就是!零点零一的误差,那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精度吗?厂长,咱今天就去把青本的订单全抢回来,让他们脸上挂不住!” 李国强傻乎乎地撺掇。 许小茂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俩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简直就是捧着金饭碗要饭。 手里捏着金子,还惦记着去掏粪? 脑子有病吧? “杨厂长,国强哥,机床都造出来了,你们还想着回去给人加工零件?” 郭大撇子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大茂,你是想说,咱们直接卖机床?!”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全愣住了。 但紧接着,就跟开了窍似的。 给人加工零件,活儿干得再好,也就赚个辛苦钱。要是批量生产机床往外卖,一台的利润就能顶以前接一堆单子。 更何况,就凭他们这个精度,搞不好还能卖到国外去换外汇呢。 厂里说了不算,得看上面的意思。 “撇子说得在理,我一开始就琢磨着搞机床。” “你们还记得不,上次那维修手册的事,毛熊仗着手里有技术,硬搞捆绑销售,把我们当 ** 宰。” “人家倒是吃得满嘴油,可见搞技术有多挣钱。” “所以厂长,咱们也得换个路子走。” 许小茂嘴角一挑,笑得有点坏。 杨厂长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成,大茂,你想得比我长远。我回去就跟上面汇报,连数控机床的事一起提。” “这回研发,科创小组功劳最大。你们先收拾收拾,我让后厨摆一桌庆功宴,完了再给你们放三天假。等回来,奖励一样少不了!” 杨厂长乐呵呵地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越看这小子越顺眼。 轧钢厂这一关,算是被许小茂带着人闯过去了。 后续申请批文、开生产线的事,那是他这个厂长该跑的活儿。 科创小组的成员一听,全炸了锅,一群人又闹腾起来。 跟着许小茂、张国锋他们出了基地,直奔后厨。 这些天废寝忘食,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这顿庆功宴,来得正是时候。非得敞开肚皮,吃个满嘴流油,填饱肚子再回家蒙头大睡。 那才叫享受。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前走。 路上的工人看见了,叽叽喳喳地议论,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听说了没?他们把数控机床搞出来了!” “数控机床?那种高级玩意儿咱们厂也能造?太牛了吧,不愧是技术部的主任。” “不是,这回带头的是许小茂,听说他直接拿着图纸去找的厂长,还把娄董事给搬出来了。” “真的假的?天才啊!他们这是要去干嘛?” “谁知道呢。不过你说,咱厂要是有了数控机床,谁还敢小看咱们?这班上得,越来越有奔头了。” 路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的全是许小茂和数控机床。 这些话飘进耳朵里,别提多舒坦。 许小茂心里也美滋滋的,谁不爱听好听话呢? 没一会儿,一群人到了后厨。还是老地方,还是老样子。 许小茂领着人直接进了招待间,一盘盘油汪汪的大肥肉端上桌。 众人咽了口水的动静,响了好几回。等所有热腾腾的肉菜上齐了,大家举杯碰在一起,吃喝得热火朝天。 酒大口灌,肉大口啃。 许小茂把最后一口酒闷下去,嘴巴一抹,整个人舒坦得不行。 “大茂哥,这杯你必须喝,咱们技术部能混到今天这样,全亏你带路!” “就是,以前咱就是个拧螺丝的,天天啃窝头咸菜,现在能吃到肉,喝上酒,全是你指的方向。” “来来来,大伙一块儿敬大茂哥一口!” 一桌子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眼睛里头亮的跟灯似的,盯着许小茂跟看祖宗一样。 许小茂也不矫情,杯子往上一抬,仰头就干了。 酒足饭饱,有的人直接趴在桌上睡死过去,有的扶着墙晃晃悠悠往外挪。 许小茂酒量还行,脑子还算清醒,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今儿个是真高兴。 数控机床搞出来了,易中海那张老脸让他当众扇得啪啪响。 回去再跟媳妇腻歪腻歪,这日子,绝了。 许小茂咧嘴一笑,脚下蹬得飞快,车轮子都快冒火星子了。 没多大功夫,人就到了四合院。 穿过中院的走廊,刚走到地窖边上—— “啊——” 一声叫唤。 许小茂脚底一顿,扭头四处瞄了两眼,脑子有点懵。 不是吧?上次撞见易中海跟秦淮茹的好事,这回又来? 但这动静听着不像从院子里传出来的,闷得很,倒像是从地窖里冒出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地窖?就那破地方? 许小茂嘴角一歪,坏笑挂上脸,猫着腰轻手轻脚摸进了地窖。 刚进去还纳闷怎么没声了,低头一瞅,愣住了。 于莉。 躺地上,人晕过去了。 “喂,于莉!醒醒!” 许小茂蹲下,拍了两下她肩膀,没反应。 这下他有点慌了。 瞥了眼旁边的酸菜坛子,估摸着是搬东西的时候没站稳,直接从上面摔下来了。 操,出人命了。 怎么办? 他也没学过医,就会两招——人工呼吸,外加心肺复苏。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用了再说。 许小茂深吸一口气,嘴对嘴怼上去,往里头送气。 一下,两下,三下。 他脑子里啥都没想,就想着把人救回来。 正吹着,脖子上突然搭上来两只手,软乎乎的,嘴上也有了回应。 许小茂眼珠子猛地一瞪,一把推开。 低头一看,于莉醒了。 脸上还带着点羞,带着点怯。 许小茂愣了半秒,伸手一抹嘴上的口水,皱着眉头开了口: “你干啥呢?女流氓,亲 ** 嘛?” 于莉当场傻了。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明明是他许小茂先下的嘴,现在她主动了,他反倒装起良家妇男来了? 欺负谁呢? 于莉越想越憋屈。 许小茂那名声,整条胡同谁不知道?见着漂亮姑娘就迈不动腿。 可偏偏到了她这儿,怎么就缩回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堵得慌:“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那端着?” “在外头你撩这个逗那个,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许小茂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反驳的话。 但转念一想——不对,他现在是许小茂。 原主那德性,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压根儿不是个会客气的人。 可于莉是阎解成的媳妇。 住一个院儿,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许小茂偏过头,硬撑着说了句:“别闹了,你是有家室的人。” 一提到“家室” 俩字,于莉眼眶立马红了。 结婚这么久,阎解成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那人怂得要命,屁大点事儿都要回家问他妈。 许小茂不一样。 人聪明,有本事,前途亮堂。 每次见着他,于莉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她羡慕娄小娥,羡慕得牙根发酸。 今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迈出这一步,他居然要拒绝? 于莉越想越委屈。 箭都射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不是说她比不上外头那些女人吗? 她抬起头,眼巴巴望着许小茂,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贴:“可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大不了,我不让你负责还不行吗?” 许小茂听完,脑子嗡嗡的。 黑灯瞎火,一个漂亮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还不用负责? 这buff叠得也太离谱了。 他知道原主招女人喜欢,可也没想到好使到这种程度。 不过话说回来,于莉那身段、那脸蛋,确实没得挑。 不用负责这几个字,简直是所有男人最容易破防的软肋。 …… 另一边,傻柱忙完厨房的活儿,哼着小曲往回走。 路过地窖的时候,听见里头传来奇怪的动静。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声音,准是有人在里头干好事儿。 傻柱咧开嘴,嘿嘿一笑,猫着腰溜了进去。 找个角落藏好,探头往地上一瞧。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下巴惊掉。 地上那俩人—— 竟然是于莉跟许小茂! 傻柱鼻血都快喷出来了。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许小茂不是不行了吗? 傻柱脑子里“嗡” 的一声。 他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吱响。 好啊许小茂, ** 居然藏着这一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窜。 自己这边彻底废了,那 ** 倒好,在这儿卖力得很! 傻柱真想冲进去把许小茂揍成猪头。 可他转念一想,硬来太便宜这孙子了,得换个更狠的法子整他。 他眼神阴冷地盯着地窖门,低声骂了句:“狗男女,等着吧,有你们好受的!” 把木门轻轻合上,锁链往门鼻上一挂,摁下锁扣,拨弄了两下,确定锁死了。 许小茂,这回你完了。 傻柱咧嘴笑了。 他打算先去找一大爷,带人过来堵门,抓个现行。 弄个搞破鞋的名头,流氓罪一扣,看许小茂还有脸活着? 第52章 最好娄晓娥也跟他离了,让他鸡飞蛋打。 越想越来劲,傻柱脚底生风,几步就冲到易中海家门口。 没一会儿,俩人面对面坐在屋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易中海皱着眉头,语气沉沉的:“傻柱,你亲眼看见的?” 傻柱使劲点头:“一大爷,我还能骗你?看得真真儿的!” 易中海吸了口凉气。 许小茂跟于莉…… 这俩人可都是有媳妇有老公的! 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乱搞男女关系,那可是天大的事。 捅到保卫科去,挨批斗都是轻的,搞不好要吃花生米。 这俩人胆子也太肥了。 可他又琢磨了一下,许小茂不是不行了吗?难道只是不能生,那玩意儿还能用? 这也太邪门了。 想着,易中海瞟了傻柱一眼,心里有点同情。 傻柱没注意,只顾着气冲冲地说:“一大爷,咱现在就去抓人!把阎解成、三大爷、娄晓娥全喊上,让那俩不要脸的东西没地方躲!” 易中海摆了摆手,眯着眼说:“别急,要搞就搞大点,一次让许小茂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咱先去找保卫科,等他们的人来了,一起动手!” 易中海心里盘算得清楚。这次绝对不能放过许小茂。 这小子根本不听话,坏得冒脓,还搞什么帮扶小组,天天逮着他薅羊毛。 不管在哪儿,总能让他下不来台。 现在又弄出个数控机床,连他这八级工在厂里的位置都快坐不住了。 不把这祸害除了,往后没好日子过。 傻柱一听,眼睛亮了,笑得嘴都合不拢:“还是您老主意多!那咱赶紧的!” 他早就等不及了,拉着易中海就往保卫科跑。 保卫科的人听完,全都傻了眼。 这年头的人,谁不是规规矩矩的? 居然有人敢在地窖里乱搞? 真是头一回听说! 保卫科温科长板着脸,盯着面前两个人。 “你们俩,真确定地窖里有人搞破鞋?”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瞎报,有你们好果子吃。” 傻柱抢着拍胸脯,嘴里的话越说越难听:“温科长,我拿脑袋担保!亲眼见的,那动静大得不行!” 温科长瞥了他一眼,寻思着这种案子正常人也不会瞎编,当下拍了桌子。 “成,我倒要瞧瞧,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 他一挥手,几个保卫员跟着起身,易中海和傻柱在前头带路,一帮人呼啦啦涌出了保卫科。 …… 地窖里头,风雨早就歇了。 许小茂系好裤腰带,浑身舒坦,嘴角挂着得意。他没想到于莉居然还是头一回,原本那点愧疚,这会儿全散了。 要么是阎解成那玩意儿不行,要么就是这两口子压根没感情。 不管咋说,于莉这么精明的女人,早晚得跟阎解成分道扬镳。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他。 反正也不用担什么责任。 这就是他许小茂的本事,认了。 于莉两手撑着地面,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脸上烧得厉害。 可她一点不后悔。 许小茂给她的感觉,阎解成一辈子都给不了。那种男人,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女人嘛,得会投资。 许小茂在她眼里,就是块金子,迟早发光。至于阎解成,说他是日落西山都算抬举。 经过这么一出,于莉心里更坚定了,许小茂就是她的靠山。 可惜,这靠山下面停的船不止她一艘。 而且还得她主动。 想到这里,于莉嘟着嘴,不太高兴。 “下回可不行了。” 许小茂愣了一下,坏笑着凑过去。 “不行什么?怪你太主动了?” “那这次换我来。” 还要来? 于莉一下子炸了毛,红着脸拧了他一把:“想得美!我得回去了,你坏透了!” “行行行。” 许小茂挑了挑眉,看她真急了,也就不闹了,打算改天再说。 他一把抱起腿软的于莉,伸手去推地窖的门。 推不动。 外头传来铁链子哗啦的响声。 门被人从外头锁上了。 于莉脸色刷地白了。 “这……地窖平时根本不上锁的,咱俩是不是让人发现了?” “待会儿会不会有人过来?” 她慌了。这一步是她迈出去的,可这不代表她不怕露馅,她只是存了侥幸。 这个年头,牵个手都能拉去批斗,更别提她跟许小茂这事。 于莉急得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死死拽着许小茂的袖子,脸白得跟纸似的。 这事儿要被人撞见,她这辈子就算完了,老于家的脸面也得丢干净。 许小茂看她这副模样,脸色沉了沉,语气却放得轻柔:“别怕,有我呢。” 于莉心里一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脑子里突然闪出阎解成的影子——那家伙每次遇到事,恨不得钻她身后躲着。可许小茂不一样,人家张嘴就说“交给我” 。 这才叫男人。 不管眼下能不能脱身,光是这份担当,就甩阎解成十八条街。 许小茂这会儿头脑转得飞快。 锁门的人绝不可能是阎解成,更不可能是女人,他们要捅破这事儿用不着偷偷摸摸。 对方把他跟于莉关在一起,还任由俩人发展,摆明了是想挖坑让他跳。 有人要算计他。 既然给了喘息的时间,那就好办了。 他伸手在地窖门上来回摸索了一阵。门缝挺大,木头也不是啥好料子,凭他的力气,一拳能砸烂好几块。 可他不打算硬来。 既然有人做局,那他就陪着演一出,让那个蠢货自己往坑里跳。 这种局,破起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个证人。 跟后世那些明星处理绯闻一个套路,公关嘛,不难。 心里有了谱,许小茂转头对于莉说:“出去不难,但眼下这个情况,咱不能就这么走了。已经有人看见了,就算出去了也不安全。” “咱干脆将计就计。” “等会儿你配合我,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于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不少,可还是有些没底。 这地窖是旧防空洞改的,只有一个出口,四周严严实实,许小茂真有办法? 但眼下她也只能信他。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你说咋整就咋整。” 许小茂从身上掏出一把 ** 。 这东西是他前阵子合成的,能开天下所有的锁,钥匙是特殊材质做的,锁芯啥样,它就变成啥样。 他把钥匙顺着门缝 ** 去,三两下功夫。 只听“咔嗒” 一声,锁簧弹开了。 锁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于莉看得眼睛都直了。 许小茂居然能直接开锁!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这会儿她彻底信了——许小茂说了能带她脱身,就一定能。 “大茂,你也太厉害了,那我接下来干啥?” “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许小茂嘴角往上一勾,脑子里已经把计划理清楚了。 时间紧,先干正事。 他拔腿就跑,找到这一片最有名的赤脚大夫冯十八,满脸急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装出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十八叔,您赶紧跟我走一趟!我们院有人在地窖里摔了,磕到脑袋了,流了不少血!” 冯十八一听是磕到头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 “行,你等着,我这就跟你走。” 他随手卷了个包袱往肩上一甩,火急火燎跟着许小茂钻进地窖。 一瞧,于莉那额头又红又肿,确实伤得够呛。 冯十八二话不说,翻出药膏和纱布,低头专心给她处理伤口。 趁他忙着,许小茂轻手轻脚摸到门边,把大锁一扣。 然后又溜回于莉和冯十八身旁。 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算计得清清楚楚。 坑已经挖好了,就等着人往里头跳。 连医生都被他算进去了,待会儿三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些敢算计他的人,等着倒大霉吧。 这时候,易中海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回了四合院,动静闹得满院子都是。 住户们全跑出来看热闹,一见到保卫科的人,更炸了锅。 阎埠贵正和阎解成在门口溜达,一眼瞧见这阵仗,赶紧迎上去。 “老易,你们这是咋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解。 易中海瞥他一眼,眼里带了点同情。 你儿媳妇跟人搞上了。 这话他张不开嘴,只能含糊着说:“有人在地窖里胡搞,我带保卫科的同志过去抓。” 一句话出来,所有人都愣了。 地窖里搞破鞋?这么猛? “谁啊?” “谁知道呢,过去瞅瞅。” 大伙交头接耳,满脸看好戏的表情,早早往地窖涌过去。 阎埠贵一听,脸立刻沉下来。 “走,我跟你们一块去看看。无法无天了,咱们院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丑事?伤风败俗!” 傻柱嘴角一翘,差点笑出声。 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家这几天腌了不少酸菜,于莉去地窖搬酸菜缸,到现在都没回来,该不会真是她吧? 这么一想,阎解成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跟上队伍,直往地窖冲。 没多久,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地窖口。 傻柱抢在前头,冲到最前面。 他往门口一瞄,嘴角一咧,露出满口大黄牙,笑得分外得意。 锁还在,结结实实扣着。 看来人还在里头没跑。 行啊,许小茂,这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53章 傻柱转头看向阎解成,笑嘻嘻地说:“解成兄弟,别说兄弟不给你机会,上来,这锁你来砸。” “傻柱,你什么意思?” 阎解成盯着傻柱,眼里满是戒备,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呵。” “还蒙在鼓里呢?里头是你媳妇跟许小茂。” 娄晓娥脸色一沉,目光死死盯着傻柱。 傻柱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冲娄晓娥咧嘴: “差点忘了你。娄晓娥,你男人正搂着别的女人,在地窖里啃得带劲呢。” 这话一砸出来,周围的人全愣了。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到阎解成和娄晓娥身上,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有人等着笑话。 两个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你放屁!” 娄晓娥咬着牙,火气蹭地窜上来。 “我男人最近天天泡在科创小组,每天回来都半夜,这个点儿他肯定还在厂里。” “傻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许小茂有过节,你就是故意泼脏水!” 她嘴上硬,心里却已经开始发虚,但还是拼了命相信许小茂,也信自己没看错人。 阎解成的脸也好不到哪去。 结婚到现在,于莉天天嫌他没出息,把他骂得抬不起头。前阵子于莉还当着他的面夸许小茂能干,他心里一直翻腾。 可娄晓娥说得也对,傻柱这人,报复心重,为了膈应许小茂,什么瞎话编不出来? 阎解成咬着牙吼了一句: “就是!傻柱你少胡说八道!” “我信我家莉莉!” 全院都知道你跟许小茂是死对头,你这就是存心报复!” 阎埠贵一向好脾气,这会儿也冷了脸,嗓门拔高: “傻柱,你平时胡闹我不管,可你要是敢拿我儿媳妇的名声开玩笑,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没完!” 傻柱一看这些人死活不信,反倒来劲了,双手一叉腰: “你们一帮蠢货!” “娄晓娥,科创小组今晚就收工了,招待餐还是我掌的勺,不信你问一大爷!” 娄晓娥咬着嘴唇,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 “傻柱没说错,许小茂早就回来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在娄晓娥心上。 她脑子嗡的一声——早就回来了?那为什么没回家?难道傻柱说的……是真的? 她眼神暗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傻柱看她这副模样,得意得不行,又扭头冲阎解成说: “阎解成,你说信你媳妇,那你媳妇人呢?” “院里头这么大动静,她能听不见?还是说,压根不想出来?” 阎解成一听,愣了。 对……他媳妇就在地窖里。傻柱要是真想坑许小茂,干嘛非得扯别的女人? 难道……真有猫腻? 阎解成眼眶一红,拳头攥得生疼。 傻柱还在火上浇油: “你媳妇天天骂你窝囊,我看她早就烦你了。” “我好心提醒你,是看在同住一个大院的份上,不想你被人当猴耍。” “去,把锁砸了,找回你的脸面!” 阎解成被傻柱那几句话一激,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傻柱把斧子递过去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住——他等着看戏。 阎解成只要冲进去,看见于莉和许小茂搂在一块儿,这把斧子砸的就不止是锁了。 还有许小茂的脑袋。 要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替他着急的样子。 阎解成接过斧头,没废话,咬着牙狠狠抡起来。 一下。 两下。 他脑子里全是于莉那些冷脸,那些嫌弃,那些埋怨。 还有那次她一声不吭就跑了,后来他才知道,是在许小茂家过的夜。 越想越气。 阎解成恨得牙痒痒——自己当初还他妈在许小茂面前跪过! 为了一个早就爬了墙的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砸得更狠。 现在他在于莉面前没面子,在许小茂面前更抬不起头。 傻柱说得对,他得把男人的脸面抢回来。 许小茂,老子跟你拼命! 周围的人看他这副疯样,全都吓得不敢吭声。 连阎埠贵都缩着脖子,一句话不敢说。 他现在只能跟娄晓娥一样,盼着里面的人不是许小茂和于莉。 傻柱站在人群最前头,心里爽得要死。 他可看得真真的,错不了。 许小茂,你就等着挨揍吧。 “哐当” 一声,锁掉了。 阎解成一脚踹开门,攥紧斧头就冲了进去。 傻柱第一个跟上,生怕错过好戏。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许小茂和于莉光溜溜抱在一起的时候,大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后面的人也一窝蜂涌上来,探头往里瞅。 这时候,许小茂站在地窖门口,嘴角挂着笑,就那么等着阎解成和看热闹的人。 傻柱冲在最前面,看到许小茂那张脸,差点没笑出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小茂,你可算栽了。 “解成兄弟,我没骗你吧,许小茂就在里头。” 这话一出,人群炸了锅。 “我的天,许小茂还真在!” “那阎家媳妇呢?” “肯定是躲起来了,外面动静那么大,她又不是聋子。” “啧啧,真不要脸,三大爷不得气死啊。” “何止三大爷,整个院的名声都搭进去了,娄家那位也是个可怜人。”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所有人都认定了许小茂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娄晓娥头晕得厉害,死死盯着许小茂。 可她看了一圈,没发现于莉的影子,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了地。 于莉不在。 那就什么都说不准。 她还是决定再给许小茂一次信任。 阎埠贵带着保卫科的人过来,一瞅见许小茂,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里面还真有人。 可眼下还不能拍板。 抓人得讲证据,亲眼撞见才算数。 机关单位的,办事就得讲流程,冷静,稳得住。 阎解成却稳不住。 他听完傻柱和周围人的话,再定睛一看那个懒洋洋靠在墙根的身影,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许小茂人已经在这了,于莉却一直没回家,还在地窖里头搬酸菜缸子。 这一下,什么都清楚了。 阎解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死死攥着手里的斧头,胸腔里的火直往头顶冲。 “许小茂!” “你个缺德玩意儿,咱们好歹一个大院的,你居然敢 ** 我媳妇!” “于莉呢?干了亏心事不敢认?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阎解成整个人都气炸了。 他已经想好了,今天必须翻脸,这对狗男女耍他、踩他的脸,他非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果。 许小茂看着阎解成那副要 ** 的模样,嘴角一勾,早就猜到了。 他又扫了一圈其他人。 大部分人反应还算正常,就傻柱和易中海沉得住气,傻柱脸上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行了,锁门的就是傻柱。 至于易中海,铁定知道内情,旁边的保卫科八成也是他找来的。 傻柱还没那脑子。 哼,两个跳梁小丑,一点长进都没有。 “阎解成,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被人当枪使了还替人数钱呢。” 许小茂不慌不忙地回了句。 阎解成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现在根本不信许小茂,张嘴就骂:“你放屁!” “我被人利用?对,我他妈就是被你利用了,我媳妇都快让你用上了!” “少废话,赶紧把于莉交出来。我要是看见你碰她一根手指头,我饶不了你!” 瞧阎解成跟条疯狗似的,许小茂心里更满意了。 现在越疯,后面才越好看。 “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于莉就在里头。” “但我们什么都没干。你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连我媳妇都叫来了,要是传出去坏我名声。如果进去一看不是那么回事,这事怎么算?” 许小茂脸色一正,眼睛死死盯住阎解成。 “许小茂,你是不是疯了?这话你也敢说?” 傻柱无语了。 他明明亲眼看见的,许小茂还能装得人模狗样,真够可笑的。 他扭头对阎解成说:“解成兄弟,你别听他瞎扯。我亲眼看见的,他这是故意拖时间,跟你玩心理战呢。” 许小茂没给阎解成接话的机会,直接怼回去:“你说看见就看见了?那我说看见你跟秦淮茹胡搞,你认不认?” 秦淮茹一愣,脸有点挂不住,心里直嘀咕:说傻柱就说傻柱,扯 ** 什么?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嫌弃。 “我跟傻柱能有什么事?就算我有那心思,他也没那能耐。” 傻柱一听,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少在这血口喷人!我跟秦淮茹干干净净的,你敢拍着胸脯说,你跟于莉也没事?” 许小茂脖子一梗,声音拔高。 “我跟于莉清白的很!你别东拉西扯,我就问你,我名声被你糟蹋了,这事怎么算?” 他这一嗓子,把傻柱吼懵了。 这人乱搞男女关系,怎么还理直气壮的? 周围的人也看傻了眼。 许小茂今天吃错药了?这么硬气? 大伙心里开始犯嘀咕,难道真冤枉他了? 可要是真没事,打开门让大家看一眼不就完了? 藏着掖着,肯定有鬼。 再说了,孤男寡女钻地窖,许小茂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说没事谁信? 但许小茂这态度,又让他们有点拿不准。 这时候,温科长开口了。 “这位同志,你放心,有我们保卫科的人在,肯定给你主持公道。” 第54章 “要是查出来你跟那位女同志是清白的,这事就让何雨柱和易中海同志给你个交代。” “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温科长见许小茂这阵势,心里也起了疑。 易中海看许小茂一脸无所谓,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拉住傻柱,压低声音问。 “柱子,你确定没看走眼?” 傻柱急了,甩开他的手。 “一大爷,您这时候不信我?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信你。” 他转过头,盯着许小茂。 “许小茂,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搞破鞋这种事,我们院里绝不惯着,没得商量!” “傻柱说他亲眼看见了,你要是问心无愧,就让我们进去看看。保卫科都请来了,我们也不怕担责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许小茂嘴角一勾,笑得有点得意。 “好!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待会谁也别耍赖,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说完,他侧身让开。 人群呼啦一下全涌进了地窖。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冯十八! 就是附近那个出了名的赤脚医生,有些本事比大医院的大夫还厉害。 这会儿,他正蹲在地上,给瘫坐着的于莉包扎脑袋上的伤口。 旁边还扔着一张床单。 这……这怎么看也不像捉奸啊? 谁见过三个人一起搞破鞋的? 这分明是冯十八在给于莉看病。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全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不对啊! 冯十八从哪冒出来的?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预想中的场面没出现,彻底懵了。 邪门,太邪门了。 地窖只有这一个口子,锁也完好无损,许小茂难不成真能凭空消失? 傻柱脑子转得飞快,满脸震惊地扭头盯着许小茂。 阎解成手里的斧头“哐啷” 掉在地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包扎伤口? 于莉受伤了! 他赶紧冲过去,扶住于莉上下打量,见她衣服整齐,身上也没啥不对劲,这才松了口气,接着狠狠剐了傻柱一眼。 好你个傻柱,敢拿我当枪使! 这哪是搞破鞋,于莉和许小茂根本没什么事。 可他听了傻柱的话,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把许小茂得罪了,面子全丢光了。 往后在大院里,他怎么抬得起头! 阎解成越想越憋屈,肠子都悔青了。 于莉看阎解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见这么多人涌进来,脸一沉,冷冷开口: “阎解成,你这是在干啥?” 见于莉不高兴,阎解成立刻软了下来:“莉莉,你在下面待太久,我担心你出事,这才带人过来,你别多想。” 哼,担心?亏他编得出这种理由。 “我撞的是头,又不是瞎了!” “你拎着斧子,叫上保卫科,还拉着一大爷一群人,这是来救我?” …… “阎解成,你说实话,是不是怀疑我跟别人有关系?!” 于莉瞪着阎解成,直接挑明了。 她心里清楚,这时候闹得越凶,表现得越生气,那她和许小茂在大家眼里就越干净。 周围人全倒吸一口凉气,谁也不敢吭声。 院里的老住户都了解于莉,她不是吃哑巴亏的主,性子刚烈又泼辣,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这回明显是冤枉她了,阎解成怕是没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阎解成一听,浑身哆嗦了两下,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许小茂瞅准时机,走过来打圆场。 “于莉,你也别怪解成,他是真担心你。咱俩被关在地下室,这事本身就透着怪。” “幸好何师傅在场,不然这事,怕是不好说清楚。” 许小茂盯着于莉,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于莉察觉到许小茂话里有话,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两人之间隐约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对,大茂说得对。” “莉莉,我这是关心过头了,真没别的意思。” 见于莉脸色缓和了点,阎解成赶紧顺着台阶下。 许小茂跟着帮腔,对阎解成道:“我早跟你说了,你是被人当刀使,你偏不听。” “这院里年轻人,就你跟我有老婆,傻柱要是想拿烂事整我,你肯定是头一个被坑的。” 阎解成脑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 傻柱这狗东西,从头到尾都在胡扯,嘴里没半句真话。 为了整许小茂,连他都敢当枪使! 阎解成火冒三丈,死死盯着傻柱。 “傻柱, ** 真是个人才,居然藏着这种歪心思,恶心透顶!” “差点让我上了你的当,赶紧给我家莉莉和许小茂赔不是。” 旁边的娄晓娥也气得不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赔礼!必须赔礼!” “连搞破鞋这种脏水你都敢往大茂身上泼,你胆子真肥了,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过不去!” 娄晓娥之前被傻柱的话吓得提心吊胆,现在 ** 摆出来了,憋着的那股气总算能撒出来。 再说傻柱也欺人太甚,不能惯着。 “我赔 ** 的礼!” “老子亲眼看到的,犯得着编这种瞎话吗?” “好心好意拉你们来捉奸,你们倒好,一个个跟木头似的!” “活该你们头上长绿草!” 傻柱挨了骂也急了眼,扯着嗓子回怼。 妈的,死阎解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不知道那破郎中是从哪冒出来的,可他看见的就是看见了。 谁也别想说他错! 冯十八瞅着这架势,实在忍不了。他压根不知道许小茂玩了手时间差,心里窝着火。 造谣的人还敢这么横? 他在里头救人,傻柱在外头锁门,完了还倒打一耙? 真够缺德的! “你这话太过分了,我一直在这儿看病,哪来的搞破鞋?” “还锁门,要是于莉情况再危险一点,那可是要闹出人命的。” “耽误了救治,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看冯十八说得跟真的似的,傻柱彻底懵了。 他当初瞅见的时候,屋里根本没这人。他才不管人是怎么溜进去的,反正不是好东西,肯定跟许小茂是一伙的。 所以傻柱冲着冯十八也咬牙骂开了。 “你闭嘴!要不是你冒出来,他们俩早被我逮个正着。” “都赖你,还扯什么救治,我呸!” “他俩光溜溜滚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于莉要治……” 傻柱话没说完,一个黑影猛地扑上来,带起一阵风。 “啪——” 阎解成干了这辈子最爷们的事。 一巴掌狠狠甩在傻柱脸上,紧跟着阎解成吼出声:“傻柱, ** 就是个畜生!” “还敢编瞎话糟践我家莉莉,我让你说,我送你见 ** !” 众人一阵惊呼,场面乱成一锅粥。 许小茂瞅准机会,趁乱冲上去,扯着嗓子喊。 阎解成左右开弓,巴掌扇得又响又脆,每一下都抽在傻柱脸上。傻柱被压得死死动弹不得,只能硬挨着。 第一巴掌下去,鼻血就淌了下来。 第二巴掌一落,嘴角就裂了口子。 第三下更狠,整个下巴都歪了一边。 阎解成跟疯了一样,越扇越来劲,根本不带停手的。傻柱那张脸眼看着就变了形,肿得跟馒头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愣了。等回过神来,有几个想上前拉架的,被阎埠贵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那镜片后面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刺得人心里发凉,谁还敢动? 保卫科那几个人倒是精明,一个个装作没看见,该抽烟抽烟,该吹口哨吹口哨,摆明了要看好戏。这傻柱嘴太贱,造这种谣,活该挨打! 就这么着,在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傻柱硬生生挨了五六个耳光。打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行了,脑袋晕乎乎的,鼻子嘴巴全是血,脸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许小茂躲在人群里,趁乱偷偷补了两脚,一脚踹在傻柱膝盖上,一脚踹在腰眼上,踹完了就悄悄溜走,跟没事人一样。 保卫科的人见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收拾局面。等傻柱好不容易挣脱开,疯了一样要扑上去跟阎解成拼命,两个保卫员立刻上前,一把拧住他的胳膊,死死按在原地。 “阎解成同志,你心里的火我理解。” 温科长站出来,语气缓和,“但打人总归不是正路,你先消消气。” 说完摆摆手,示意手下放人。 阎解成被松开后,甩了甩发麻的手,长出一口恶气。他指着傻柱,眼神凶狠:“傻柱,你给我记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傻柱嘴都肿得张不开了,气得浑身发抖,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他越想越委屈——他招谁惹谁了?明明就是看见那娘们跟别的男人钻地窖,怎么就成了造谣?凭什么他挨打被抓,还要让这个废物骑到头上威胁?! “有本事咱俩单挑!” 傻柱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温科长抬手就是一棍子,狠狠砸在傻柱小腿上:“给我老实点!” “何雨柱,进了局子我就跟你说过,谎报是要担责任的。” 温科长瞪着他,“现在人证物证都齐全,你造谣生事,真要追究起来,民事责任你跑都跑不掉!” 这话一出,易中海坐不住了。 第55章 他心里清楚,傻柱到底是不是真看见了,谁也不知道。但眼下这局面已经闹大了,再不拦着,不光傻柱要完蛋,连他自己都得跟着吃瓜落。 “温科长,您消消气。” 易中海赶紧上前,陪着笑脸,“那地窖黑灯瞎火的,傻柱也是没看清楚。他这人莽撞,可心眼不坏,就是太护着咱们大院的名声了,着急了点。” 阎埠贵一听这话,火腾地就上来了。 护着大院的名声?合着造谣他儿媳妇跟人钻地窖,倒成了护名声了?这是什么 ** 道理! 阎埠贵这回是真火了。 易中海那套和稀泥的功夫,用到他家头上来了?想随便糊弄两句就把傻柱摘出去?做梦! “为了院里名声,就能牺牲我家清白?这是什么歪理!” “一家的名声坏了,整条胡同都得跟着臭。” “你们自己琢磨琢磨,我家要是让人说闲话,别人怎么看咱们大院?往后谁家闺女还敢嫁进来?” “傻柱张嘴就造谣,坑的是整院的人。” “老易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阎埠贵一通连珠炮,说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这不就是他刚才劝人的话吗?阎埠贵拿来原封不动怼他脸上,他还怎么反驳?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大伙一看一大爷这副模样,心里都有数了。 三大爷说得在理。 傻柱那缺德玩意儿,这是在给整个大院抹黑啊!典型的祸害! 一大爷还偏袒这种人,本身就有问题。 想明白这一层,院里的人全炸了,对易中海和傻柱意见大得很。 “三大爷说得没错!傻柱祸害的是大家的名声,他跟一大爷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得收拾!” 许小茂带头喊了一嗓子。 阎埠贵立刻跟上:“严办!必须让保卫科给个说法!” “今天要不是冯十八在,我们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傻柱跟老易这是往我家头上泼脏水啊。” “再说了,我儿媳妇受了伤,傻柱把门锁了,要是耽误了抢救,人没了谁负责?” “傻柱这就是蓄意 ** !”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 犯! 按冯十八的说法,还真不是吓唬人。 三大爷不是胡乱攀咬。 傻柱这回玩过火了。 傻柱本人听完,汗都下来了。 “温科长,三叔他气头上乱说的,我就是锁了个门,哪有那么严重啊……” 傻柱赶紧赔着笑脸,跟温科长求情。 再不求情,他怕是要直接凉透了。 温科长斜眼瞅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 “何雨柱,你也别喊冤。三大爷话糙理不糙。” “你故意把门锁上,于莉在里面真有个好歹,外面的人进不去,这个责任你跑不掉。” “再说你造谣毁人名声,两件事加起来,足够给你定个罪名了。” 话说到这份上,基本等于定了调子。 易中海眼看着救不了傻柱,自己还要跟着吃挂落,就想溜去找聋老太太搅局。 老太太现在虽然没啥威信了,可搅浑水的本事还在。 反正他不是主犯,傻柱在前面顶着,他打算脚底抹油。 谁知道刚迈出一步,许小茂眼睛尖得像鹰一样,立刻叫住了他。 “一大爷,您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哪儿啊?” 这一声喊,院里所有人全朝这边望过来。 阎埠贵和阎解成父子俩,眼睛齐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把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跟易中海认识三十四年了,光是瞅一眼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这是想去后院搬救兵吧?真让他跑了,事情就扯不清了,易中海八成能脱身。 那可不行! 今天这事,易中海的责任最大。要不是他掺和,根本不会有抓奸这档子事。 阎埠贵一咬牙,豁出去了。 “温科长,易中海这是想推卸责任。我要求先处理他。” “他纵容傻柱造谣生事,还找保卫科诬陷于莉,这罪名也不小。” 阎埠贵是铁了心要撕破脸,反正易中海现在名声臭了,威信也垮了,收拾起来比从前容易得多。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更白了。 要是真让阎埠贵扣上纵容傻柱造谣的帽子,别说处罚了,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 他赶紧摆手解释:“温科长,我是因为信了傻柱的话,为了咱们大院考虑,才去找的保卫科。我也是被人蒙在鼓里啊!” “老阎,你要相信我。要是早知道 ** ,我肯定不会这么干。” 傻柱听得目瞪口呆,恨不得冲上去掐死易中海。 靠,开什么玩笑? 他当初就提议直接抓奸,就算许小茂真有问题,也是院里自己处理。是易中海非要找保卫科,现在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傻柱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背刺! ** 裸的背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服气,扯着嗓子喊起来:“一大爷什么都知道!保卫科也是他坚持要叫的!” “我认了,要罚一起罚,别想甩锅!” 这一招破罐子破摔,狗咬狗,把易中海搞得瞠目结舌。 许小茂看得痛快,阎埠贵也如愿以偿。 温科长扶了扶额头,懒得听这两个谎报的家伙互相咬。 “行了!你们俩都是共犯,都得处理,不用推来推去。” “易中海,侵害他人名誉,按规定,受害人有权要求你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在影响范围内消除后果。” “许小茂,于莉,你们是受害人,想怎么处理,直接说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 于莉先开口:“我没什么想法,全听许小茂的。” 这话说得像夫妻一条心,院子里的人,包括阎解成,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小茂笑了笑,也不拐弯抹角。 “我要求公开道歉。手写道歉信,贴在家门口,让全院人都知道 ** ,消除这件事对我和于莉的影响。最少贴一个月。” “一大爷,这处罚够轻了吧?” 要整人就得整到痛处。 赔钱?他许小茂不缺那点钱。 许小茂心里门儿清,收拾易中海就得打他七寸——那张老脸。 果然,这话一出口,易中海脸都绿了。 贴道歉信?还是整整一个月? 这不跟要了他老命一样吗? 许小茂这招太狠了,摆明了要从精神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让全院的人都戳他脊梁骨,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翻来覆去地羞辱! 他可是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要是被人这么当猴看,以后还怎么立威? 易中海急得直冒汗,拼命摇头:“大茂,咱能不能换个法子?” “赔钱行不行?要不我开个全院大会,当着大伙儿的面解释清楚?贴那玩意儿……院里进进出出的,外头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院出了什么大事,到时候连你们也跟着受影响,多不合适啊。” 易中海话说得特别委婉,脸上堆着笑,一副处处替许小茂考虑的模样。 许小茂嘴角一勾,吐出两个字:“不行。” “外人怎么想,那得看一大爷你怎么写。你要是别颠倒黑白,谁还看不清事实?” 许小茂压根不吃这套。 易中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还想再磨几句。 温科长一记眼刀飞过来。 “易中海,你要是不接受许小茂的条件,那就按谎报罪处理,直接拉去批斗。” “你自己掂量着办。” 批斗?!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咬咬牙,还是选了贴道歉信。 反正都是丢人,贴信顶多丢一阵,要是被拉去游街批斗,那可就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温科长,我没说不答应,我同意,大茂提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易中海挤出个笑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憋屈得要死。 许小茂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怂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街坊邻居们听到这个结果,都觉得特别解气。一大爷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公道的一大爷了,偏心傻柱偏得没边,连是非都不分了,活生生被傻柱带沟里去了。 “活该!平时惯着傻柱也就算了,这回闹出这么大的事,还帮着傻柱瞎搞!” “就是,一大爷太不像话了,贴道歉信都是轻的,就该好好反省反省!” “可不是嘛,最近越来越离谱,连咱院的名声都不顾了,跟以前比差远了!” “哼,今天要不是二大爷没在,你看他能有这么舒坦?非得把他收拾老实了不可!” …… 易中海头一回被全院的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他老脸涨得通红,脑袋越垂越低,心里却翻江倒海地恨。 许小茂这 ** ,又栽了,又栽了!这家伙心肠黑得冒烟! 许小茂念头一转,易中海的事了了,接下来该收拾傻柱了。 “温科长,傻柱才是主谋,我要求从重处罚。” 温科长听完,点了下头,表情没露啥,嘴还没张开,傻柱就撇了下嘴,劲儿劲儿的。都到这地步了,他只能咬牙认,但心里那口气咽不下,许小茂跟于莉这对狗男女,他盯死了,一次逮不着还有下次,就不信抓不住把柄。 他语气特别冲地甩了句: “啥主犯从犯的?我不就是闹着玩?许小茂,你别张口闭口严惩,好像我多怕你似的。行,我跟一大爷学,给你道个歉总行了吧?” 全是扯淡。 阎解成一听,火气蹭地窜上来,对傻柱这套话根本不买账,眼珠子瞪得溜圆,吼了一句:“你想得倒美!” 第56章 “一大爷那是被你坑了才道歉!” “这叫开玩笑?你往人身上泼脏水,就是闹着玩?” “你个死不改的,法都不懂,跟文盲没两样,我看你就是个大笑话。” 许小茂接过话,冷笑一声:“对,傻柱,道歉好使的话,还要公安干啥?” “再说,你干的缺德事可不止一件。” 他挑了下眉,当着大家的面一件件掰扯:“傻柱先是编瞎话害人,跑去保卫科胡说八道,接着把门锁了,于莉差点救不过来,错失了最好的治疗。” “最后还递斧头,撺掇阎解成动手。” “要是真让他得逞了,我跟于莉,要么被阎解成一斧子劈了脑袋,要么让保卫科抓去吃枪子。” “你说这心有多毒?不光想要我的命,连于莉也搭进去!” 这话一出。 “嘶——” 在场的人全倒吸了口冷气。 “傻柱这也太狠了吧,成了太监以后,手段都变阴了。” “造孽啊,平时他俩闹归闹,这回连于莉都不放过,三大爷全家真是倒了血霉。” “唉,也难怪何大清不待见他,这小子早晚惹出大事。” 大伙吓得往后缩了缩,手指着傻柱,压低嗓子嘀咕,脸上全是恶心跟嫌弃。 傻柱一看这阵仗,急眼了,手乱晃着喊:“不是这么回事!许小茂胡说八道,他才是坏透了,都是他编的!” 温科长眉头拧起来,没想到傻柱心思这么毒,真是够阴的,实在看不过去,抄起棍子就抽了傻柱一下, 咬牙骂了句:“老实待着!” 然后转头看许小茂:“许小茂,你是这事里受害最重的,你说怎么办?” 许小茂扫了眼吓得发懵的众人,心里一动,开口说:“劳教!” “傻柱干的这事太恶劣,院子里影响差得很,不好好收拾,肯定有人跟着学。” “要是让他成了,那往后就得有人搭上命。” 周围的人一听,更怕了,赶紧跟着点头:“对,不能让人学样,必须狠狠治!” 温科长点了点头,周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得狠狠收拾一顿,关他一年半载的,傻柱这狗东西才能长记性。” “关三个月劳教,再罚五十块钱。罪名是造谣、挑拨、报假警,数罪并罚。” “把人带走!” 温科长一挥手,几个保卫员冲上去,架着傻柱就往地窖外面拖。 傻柱彻底懵了。 三个月劳教! 等他出来,背上案底,轧钢厂肯定不要他了,别的活儿也别想找。没工作,身子又残了,这辈子不就完了? 这他妈是要弄死他啊! 不行,绝对不能去! 傻柱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跟野兽似的。 他后悔了,刚才就应该直接把许小茂摁死在地窖里,一点机会都不给留! 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许小茂,你个 ** !你有种别再来这套,让老子逮到你,非扒了你的皮!” 周围的人看着,都直摇头。 “啧,这货真是没救了。” “抓得好,活该!” “比许小茂还坏,许小茂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搞这种事,傻柱就该关一辈子!” 人群里骂声一片。 易中海站在边上,看着傻柱被拖走,叹了口气,脸白得跟纸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的许小茂惹不起,他要敢多说一句,搞不好自己也跟着进去劳教。 许小茂瞥了眼易中海那怂样,觉得挺可笑的。 他走过去,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笑着说:“一大爷,那红纸,我就要红的,你看成不?” 易中海肩膀一哆嗦,赶紧应道:“好说好说,那个……大茂,我年纪大了,熬不住,先回了。” 说完扭头就跑。 许小茂盯着易中海溜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冷了下来。 这一回,爽是真爽,怕也是真心怕。 但凡刚才看见他和于莉的是别人,或者是易中海本人,但凡易中海和傻柱没去喊保卫科…… 那他就完了。 没得商量。 那不是闹着玩的,真会死。 所以以后这种事, ** 他都不会再干。想到这儿,许小茂回头看了眼还瘫在地上的于莉。 无声地笑了笑。 走过去把人扶起来,交到阎解成手里。 “解成兄弟,于莉伤得不轻,你多费点心。” 阎解成伸手接东西,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许小茂抢先一句:“谢了。” 嗯?谢什么?照顾自家媳妇,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阎解成愣了下,抬眼看向许小茂。这人笑得一脸和气,还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挺憨。 琢磨半天没想通,他也不深想了,客气地回了句:“这是我媳妇,我照顾她应该的,哪用你谢?” “该谢的还是得谢。要不是你照看莉莉,保不准得出啥事。” 话音一落,许小茂脑子里猛地闪过几段画面,白花花的,一晃一晃。 照顾……出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说,还真照顾出事了。 许小茂小腹一热,下意识瞥了眼旁边也在看他的于莉,嘴角一勾:“应该的。” 娄晓娥忽然挽上他胳膊,气鼓鼓地说:“傻柱跟一大爷也太过分了,真让人生气!” 说完她才发现气氛有点怪,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懵懵地问:“你们咋了?” “大茂,你们刚才说啥呢?于莉姐,你伤好些没?” 娄晓娥那眼神太干净了,于莉和许小茂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发虚。 安静了几秒,许小茂先开了口:“没聊啥。你于莉姐还得养伤,咱先回去吧。” 娄晓娥乖乖点头,挽着他往回走。 于莉脸上的光彩一下子暗了,垂下眼皮,把胳膊从阎解成手里抽出来,冷着脸快步往前走。 阎解成一脸懵,赶紧追上去:“莉莉?莉莉!你别生气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回去我给你……” 这天夜里,风凉得透骨,各家各户心里都揣着事,谁也没睡踏实。 轧钢厂只给许小茂放了两天假,他这些天没歇好,身子骨有点累。 于莉那边得应付,娄晓娥这边也不能怠慢。 当男人,真是命苦。 第二天一早,许小茂照常去上班。门口那几棵稻苗长得挺精神,墙上的红底大字看着也让他心情不错。 他吹着口哨,跨上自行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厂里。 刚进宣传科大门,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朱科长。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每天还都比自己到得早,简直劳模。 “大茂,杨厂长找你,说有事。你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别耽误。” 朱科长笑眯眯地说。 许小茂心里犯嘀咕,一大早就找自己,不会数控机床出啥岔子了吧? 他凑近朱科长,压低声音问:“科长,您知道啥事不?” “我哪晓得。不过你们科创小组不是刚搞成了嘛,八成是奖励。大茂,我看好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 朱科长豪爽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又很快松开。 “行,那我先过去了。” 许小茂没再耽搁,抬脚就去了杨厂长那边。办公室门大敞着,杨厂长正低头在桌上写东西。 他抬手敲了敲门,杨厂长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他才迈步进去。 “厂长,您找我?” “对,大茂,坐下说话。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数控机床的事。” 杨厂长语气挺和善,脸上带着欣赏的意思。上次数控机床搞成了,他把成果报上去,上头那些领导高兴得不行。在总厂开会的时候,特意表扬了轧钢厂跟研发小组,还说了,有本事的人就该往高处放,给他们机会干大事。 杨厂长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他接着说:“数控机床的事,我已经跟上面批下来了,那些特殊材料的零件也都造好了,单开了一条生产线,现在已经开始往外面推了。” 许小茂听了,点了下头,心里却有点迷糊。 事都办妥了,还叫他来干啥? “这不是都弄好了吗?还有别的事?” 杨厂长停了一下,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大茂,我是想着,让你来接技术部主任的位置,老张调到行政那边去,你觉着怎么样?” “你的本事,大伙儿都看在眼里,那么先进的数控机床你都能搞出来,我看你坐这个位子,完全没问题。” 杨厂长话说得很诚恳,可许小茂却有点犯愁了。 不管是分析组还是研发组,他在里头都不是专门搞技术的那一个,不可能一直拿出技术上的东西来。 他能帮上忙的,一个是上辈子见过的设计图纸,另一个就是靠系统合成。 所以说,在背后出出主意还行,真让他当专业的技术主任,他心里没底。 再说放映员这身份,平时到处跑,能接触到不少东西,跟他那个合成系统搭得很,能把好处放到最大。 眼下他还不想把自己绑死在轧钢厂。 “厂长,我觉得我还是干放映员比较合适。张主任在技术部待了那么多年,肯定比我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许小茂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 杨厂长看他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可惜,不过也没强求。 “大茂,你重义气是好事,可我还是希望你再多琢磨琢磨——” “咚咚咚。” 话还没说完,门被人敲响了。杨厂长皱了皱眉,抬头一看,来的是业务部的王经理。 “厂长,数控机床那边的销售情况不太顺,出了点岔子。” 王鹏脸色挺难看,心里头憋着一口气。 杨厂长眉头一紧,赶紧问:“什么岔子?” 第57章 王鹏瞥了一眼许小茂,认出他就是上次开会那个放映员,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话当着许小茂的面该不该说。 “让你说你就说,看大茂干什么?” 杨厂长沉着脸,语气不容商量:“他就是数控机床的核心研发,别藏着掖着了,赶紧交代。” 王鹏着实愣了下。他平时跑外勤,对厂里的事知道得不多,只听说那台数控机床是一个放电影的带人搞出来的。 真没想到,居然是眼前这位爷。 牛人啊! 他看许小茂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闪过一抹惊艳,但也只是一瞬间,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厂长,我这两天出去推销那台数控机床,可碰了一鼻子灰。跑了不下十家工业单位,话还没讲完,直接让人轰出来了。” “我后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拽着个厂的负责人问了个明白。” “结果呢?是青本那帮孙子在背后使绊子!他们厂刊上写了一大堆混账话,说咱厂连精密零件都整不出来,造的机床肯定是废铁,更别提什么数控了。” “反正就一句话——谁买谁 ** 。” 王鹏越说越火大,头顶都快冒烟了。 那个青本, ** 不是东西,抢他们订单就算了,还想把路全堵死,就喜欢跟他们对着干,这算哪门子人? 杨厂长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 青本重工,全球工程机械和矿山机械领域的老大,1921年就立了门户,世界各地都有总部,钱多技术硬。 打从1956年参加了兔子家第一届小日子工业展以后,就进了四九城,正式杀入国内市场。 不到十年功夫,就把国内重工业的大半江山给占了。在他们这行,青本放个屁都是香的。 所以青本要是故意搞他们,轧钢厂真扛不住。 就算手里握着最先进的机床,卖不出去,之前那点危机照样解不了。 搞不好,多开的生产线还会把厂子拖垮。 虽说现在是公私合营,有国家兜底,但杨厂长不甘心当个甩手掌柜。 一想到这里,他脸上多了几分憔悴,冲着王鹏满是无奈。 “王经理,你再去跑跑别家试试,我先琢磨琢磨。” 杨厂长声音有点哑。 王鹏看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没戏,心里更是憋屈得不行。 他正要甩手走人。 “等等,杨厂长,我有路子。让搬运科的把设备装车,我带王经理去趟青本。” 许小茂笑得十拿九稳。 杨厂长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许小茂这人从不吹牛,他说有招,那就真有招,得好好听听。 “解铃还得找系铃人,问题得从根上挖。” “青本在工业市场上话那么顶用,咱只要拿下他们,让他们掏钱买咱的机器,生意自然就来了。” “再说了,他们抢了咱那么多高精密的单子,肯定也缺高精密的设备。咱有这技术,还怂什么?” 厂长办公室里,茶杯冒着热气。 许小茂嘴角一勾,笃定得很:“咱就等着他们掏钱。” 杨厂长端着搪瓷缸子琢磨了两圈,点了头。话是没错。 可青本跟轧钢厂早就结下了梁子,两边互相看不对眼。派人过去推销,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换他去,估计连厂长的面都见不着。所以许小茂这一趟,他没抱啥指望。 但路就剩这一条,走不走都得走。 “就这么定了。” 杨厂长拍了下桌子,目光沉下来:“不过你给我记着,青本那帮鬼子眼高于顶。要是谈不拢就撤,别给咱华夏人丢份儿!” 说完,他直接批了辆装甲车。 许小茂和王鹏把数控机床装上,车屁股冒着黑烟,一路朝青本重工的方向开过去。 青本重工的办公楼里,此时正热闹。 厂长小松里亚把一袋子零件摔在桌上,冲一个矮瘦男人吼得青筋暴跳:“废物!当初你怎么跟我保证的?机床精密度不是能达到华业的标准吗?” 男人缩着脖子,脸色发白。 小松里亚继续骂:“现在人家退货,说什么合格率低,有些零件不合要求,还要咱们按合同赔百分之一百二十!你让我怎么办?” 他气得差点把办公桌掀了。 青本重工什么时候被人退过单? 更何况,这单子还是从轧钢厂嘴里抢来的。赔钱都是小事,关键是丢不起这个人。 他昨天刚联合媒体嘲讽过轧钢厂搞的数控机床,今天自家就出了这种事。传出去,轧钢厂肯定会抓住机会大做文章。到时候给他们扣个“没本事还抢单” 的帽子,名声就彻底臭了。 在兔子家,名声这东西,一百减一等于零。 这些年攒下的口碑,一下子就全砸了。 技术主任桥本三郎腿肚子直抖,声音都在发颤:“厂长,零件合格率是不高,可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度我们确实达标了啊。整个四九城,也就咱们的机床有这个精度……就是稳定性差了点,容易出瑕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咽了口唾沫,小心补充:“谁能想到华业这么较真?太变态了……” “厂长,你给我点时间。半年……不,三个月!我保证把稳定性提上去,把华业的单子拿回来。”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别说三个月,就算给他一年,也不一定能搞定。机床的技术已经卡在瓶颈上,每一个小突破都得砸大把的钱和时间做实验。 小松里亚一双鹰眼扫过去,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三个月?” “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咬着牙根,一字一顿地说:“三天。就三天。” “要是搞不定,你自己滚回总部请罪。青本不养没用的废物!” 桥本三郎当场就愣住了,三天?这怎么可能。他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脑袋无力地低垂下去,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两个字——完了。 秘书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说:“厂长,轧钢厂那边来人了。” 小松里亚一听,脸色瞬间阴沉,手指狠狠戳着桥本三郎的脑门。 这才多大功夫,丢人都丢到轧钢厂去了,人家都找上门来笑话了,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行,你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小松里亚憋了一肚子火。 平常轧钢厂的人过来,他连理都懒得理。 可今天这阵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要是不露个面,万一轧钢厂那帮人把退单的事儿嚷嚷出去,往后生意还怎么做。 所以,哪怕心里再烦,他也得硬着头皮去。 狠狠剜了桥本一眼,小松迈开大步,跟着秘书往大门口走。 到了地方一看,一辆军绿色的装甲车直接横在门口,把路堵得死死的。 车上几个人正往下搬东西,一台大机器罩着油布,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厂里不少青本的工人都围在旁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都觉得这场面透着古怪。 “咋回事?轧钢厂的人呢?” “堵门是几个意思?赶紧让他们把车挪开!” 小松一眼望去,火气蹭蹭往上窜,冲秘书吼了一嗓子,让他去跟对方交涉,马上把厂门口让出来。 秘书刚点头要过去,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小松厂长,久仰了,别这么大的火气嘛。听说你手里接了不少精密零件的活儿,我们是来帮忙的,想跟你谈笔买卖。” 许小茂脸上挂着笑,目光却紧紧盯着刚发完火的小松里亚。来之前他就从王鹏嘴里摸清了这位厂长的底细——脾气爆,手段狠,但特别在乎脸面,大概是在兔子这边待久了,沾染了这边的习气。 这就好办了。只要抓住这个软肋,这笔生意准能谈成。 “谈买卖?” 不是来看热闹的? 轧钢厂那帮人还不知道华业那边退了单? 小松死死盯着许小茂的眼睛,没从里头看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腰杆立马就硬了起来。 “不谈!轧钢厂就打发你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是瞧不起自己,还是瞧不起我们青本?” 小松满脸嫌弃地白了许小茂一眼,转身就要赶人,懒得多说一句。 许小茂也不急,这机器既然拉过来了,就没打算再拉回去。 钱,必须得赚到手里。 “小松厂长,话别说那么绝。我们这台数控机床,精密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小松的脚步猛地一顿。 看小松里亚这副犹豫的样子,许小茂心里更有底了。他猜对了。 小松的秘书刚才提过,厂长一大早就关起门跟技术部主任开会。大清早的单独谈事,傻子都猜得出来——青本的机床肯定出了岔子。 这简直是老天送的机会。 具体啥毛病不清楚,没关系,只要对方有麻烦,他就有把机床塞过去的可能。 “王经理,把布掀开,让小松厂长开开眼。” 小松立刻扭头盯过去。 王鹏手一拉,油布哗啦落地,露出台一米五见方的新机器。外壳刷了防水防油涂层,配着段码液晶屏,精致得晃眼。 小松瞳孔猛地一缩。 别说,这玩意儿看着还真像样。 跟他在国外考察时见过的数控机床比,基本是同一档次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轧钢厂新搞出来的货。 几天前他刚把这批设备骂得一文不值,现在对方直接堵到厂门口来推销,胆子是真不小。 可光有个漂亮外壳顶什么用? 轧钢厂连精密零件都磨不出来,突然说搞出了数控机床,还号称精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谁信? 第58章 “样子倒是能唬人,可你们要真有这技术,之前怎么不见动静?我可不信数控机床是你们能玩明白的。” “那是以前的事了。这不被抢了单子,痛定思痛,狠狠下了功夫嘛。” 许小茂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两个人话里带刺, ** 味很浓。 最后还是小松先软下来。 理亏是一方面——华业的单子没交货。他决定给轧钢厂一个机会。要是那台机器真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精度,这门生意倒可以考虑。 反正桥本那个废物也指望不上。 可要是精度不达标,他非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块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狠狠踩进泥里。 跑到竞争对手厂门口推销,再被他当面羞辱,传出去。 轧钢厂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你怎么称呼?” 小松语气缓和了些。 许小茂说:“许小茂,数控机床的研发负责人。” 小松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意外。眼前这小子顶多二十五六,这么年轻就搞研发了?是真有本事,还是装样子? “你说这台机器精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加工什么零件都行?” “小松厂长,这可是数控机床,要是还挑零件,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不信的话,当场试一试?” 许小茂底气十足。 小松心里冷笑一声,他就喜欢许小茂这股子狂劲。冲旁边一个工人招招手,压低声音说:“去,把今天上午华业退回来的那批残次品拿点过来。” 工人点点头,手脚麻利地来回搬东西,把那堆有毛病的零件全交到许小茂手里。 王鹏也不客气,从青本的车间直接扯了根电线过来,接到机床上。 许小茂接过工人递来的零件,刚想去数控机床那儿输数据,低头一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小松这孙子,真够阴的。 一袋子货,全都是加工过的残次品,每一个都不一样。这意味着每做一个零件就得重新输一次数据,烦都能烦死人。 许小茂翻了个白眼,没当场翻脸。等东西弄出来,他再跟小松好好算这笔账。 轰隆一声,机器启动了,电子屏闪着红光亮了起来。 许小茂三下五除二量好数据,输进去,直接开工。 把零件卡到爪盘上,推进滑轨,按下程序。 吱吱吱—— 切削声断断续续响起来。 围观的工人们还有小松那几个人,全伸着脖子盯着机床,硬生生看了两分钟。 机器声音慢慢小了,许小茂赶紧输下一组程序。反正前一个零件弄好,会自动送到出口。 就这样,折腾了半小时,那一袋子零件才搞到最后一个。加工出来的成品,王鹏一个都不让小松碰,非得全部做完再说。 “哼。” 小松冷笑了一声,心里有点得意。这么慢的速度,还不让人看,肯定做出来也是废品。 “全搞定了。” 最后一个零件掉出来,许小茂关了机器,捧着一手成品走到小松面前。 小松开口就是嘲讽:“就这数控机床?慢得跟蜗牛爬似的。就算有精度又能怎样,何况还不一定有。” 王鹏一听就火了,直接怼回去:“也不知道谁才是王八。你给的那袋子试验零件,全是残的,数据没一个重复。” 小松气得脸都青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话难听点,理可不歪。厂长,你这袋零件全是刚出炉的瑕疵品。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青本根本加工不了精密件?” 许小茂眯着眼,盯着小松里亚不放。直觉告诉他,这家伙肯定有鬼。 小松里亚眼神一闪,明显慌了,赶紧岔开话头:“既然加工完了,总得给我看看吧?该不会是达不到标准吧?” 许小茂心里门儿清,也不戳破,直接把零件递过去:“我说过,精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你自己测测?” 小松当然不信,接过零件,招手叫了几个人过来,拿出卡尺那些工具,一个接一个地量。 全都在当场验。 慢慢的,小松脸色变了。那几个干活的工人,眼珠子也瞪得溜圆。 “厂长,全部达标。” “而且误差范围控制在0.01毫米以内,精密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的老天,这也太离谱了吧!全是二次加工过的残次品,还能打磨出这种水准?” “佩服啊,比桥本部长搞的那台强太多了。” “要是把这台家伙搬回咱们厂,那还不得横着走,厂长?” …… 车间里的工人们压低嗓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小松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台亮得晃眼的设备。 废料加工出来的东西,竟然还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精度。 这玩意儿,还真就是数控机床!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摆在眼前——就这么个小轧钢厂,居然真把这种先进机器给搞出来了。 而且研发的人,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松震惊之余,眼红得不行。想找茬羞辱?现在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许负责人,你们厂可真是闷声发大财啊,真把数控机床给弄出来了。站这么久怪累的,要不挪个地方?去我办公室,泡壶好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小松这人精得很,商机摆在面前,他鼻子比狗还灵。 许小茂这个核心研发人员就杵他跟前,他要做的,是跟人谈买卖、买机器? 他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干。 他琢磨的,是直接把人挖过来。 最好把整个核心技术团队都端走,回去重新搞研发生产。就凭轧钢厂现在的名气和地位,拿什么跟他争? 越想越上头,小松巴不得立马就把自己的打算跟许小茂摊牌。 旁边的王鹏脸上挂满了嫌弃。 势利眼。刚才还让人滚蛋,现在又喊人坐坐? 坐你二大爷的。 王鹏心里这么骂,嘴上也直接蹦了出来,一点没给面子。 小松和许小茂都愣了一下。 许小茂也没拦着,直接笑出了声:“坐坐就算了。这机器你们青本到底要不要,给个准话吧。我觉着,这买卖稳赚不赔。” “那也不一定,得看你们开什么价。” 被许小茂一口回绝,小松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可惜。 不过话说回来,数控机床精度这么高,不仅能帮他把华业那批零件重新加工,减少损失,还能让青本多一份核心竞争力。 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小松忘了一件事。 这机器不是只卖给他们青本一家。只要他掏钱买了,其他单位也会跟着下单。到时候,所谓的核心竞争力,就变成了大路货。 谁都能跑来跟青本抢饭吃。 可许小茂没忘。他从头到尾就不是来帮青本重工的,他就是来捞钱的。 “一口价,三十万。” “三十万?!” 小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不爽,直接报出自己心里的底价:“你们轧钢厂穷疯了吧?最多十五万。” “成交!” 许小茂一拍巴掌,笑得满脸开花。 小松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瞬间变了。 他哪见过这么爽快的砍价,十五万就成交了?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这个……” “小松厂长该不会想反悔吧?话都说出口了,可不能当儿戏。” 听许小茂这么一激,小松赶紧摇头。花十五万买到这么高端的数控机床,他做梦都能笑醒,怎么可能反悔! “你这话说的,我还怕你变卦呢。十五万卖给我,是我占了大便宜。钱我让财务打到你们厂账户上。” “我要现金。” 打到账户? 万一你发现不对劲想撤回,那不就白忙活了? 许小茂可不傻。 “没问题。” 小松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冷笑:这帮兔子国的土包子,果然就喜欢现金,估计是没见过什么大钱。 他偷偷撇嘴,转头就让人去取钱。怕许小茂反悔,还专门叫人赶了份合同出来。 “许研发,五台机器,总共一百零五万。合同和钱都在这里了,你看完没问题就签吧。” 许小茂愣了一下。 这帮人真是有钱,眨眼的功夫就能掏出这么多现金。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 他翻开合同,一页页仔细看。 条款都是临时赶出来的,漏洞不少,尤其是技术那块,写得特别笼统。 更何况兔子国一直被卡脖子,小松压根想不到许小茂会给他下套。 许小茂心里美滋滋的,拿起笔唰唰签了名。 他又打开钱箱,一沓沓翻看,随手抽出几张对着光检查。 这可是真金白银,马虎不得。确认没问题后,许小茂笑着伸出手: “小松厂长,合作愉快!” 小松跟他握了一下,立马就松开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许小茂也不在意,转身拉着王鹏就上车。 “小松厂长,机器我们加班赶工,明天就给你送来。王经理,咱们走。” 王鹏一听急了,赶紧拉住许小茂,压低声音说: “你怎么真签了?厂长说了最少十八万,不然连本钱都回不来!” 许小茂冲他眨眨眼,坏笑道: “放心,等会儿他们肯定得求着咱。” 看许小茂这表情,王鹏顿时明白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还在摸着机器傻笑的小松,咬了咬牙,跟着许小茂上了车。 “轰隆——” 装甲车刚发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等等!等等!许小茂,不对,许负责人!你们这机器怎么用啊?” 小松慌了。 他刚想再试试数控机床的手感,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操作。 这帮人也没教他怎么用啊! 第59章 他追着车跑,眼看车子越开越远,整个人都傻了。 王鹏听到小松在后面喊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满脸堆笑。 “大茂,听见没?那小子在叫咱们呢!” 说完,他又扭头冲司机喊:“师傅,停下车,生意还没谈完,不能白跑一趟。” 看他这急吼吼的样子,生怕赚不回刚才亏掉的钱,许小茂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师傅,别急,到前面路口再停。” 许小茂不紧不慢地吩咐。 车子又往前开了半条街,总算缓缓刹住。 小松和那几个工人总算能喘口气了,弯腰撑着膝盖,嗓子眼跟火烧似的,想骂人却发不出声。 这时候—— “哗啦” 一声。 装甲车车窗摇了下来,许小茂探出脑袋,笑眯眯地冲小松喊:“小松厂长,真不好意思,车里动静太大,没听清你刚才喊什么。有事啊?” 喊什么? 你还装糊涂! 小松气得牙痒痒,缓过劲来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您可真会忘事。” “机器我买了,你倒是把技术教给我啊。” 许小茂嘿嘿一笑:“那可不成。我跟你说过,一口价三十万。你非要压价,那技术自然得另算钱。” “小松厂长,机器你拿到了,钱也付了,咱两清了。没别的事,我们走了。” 说完,不等小松反应过来,直接关上车窗。 小松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等等!我出三十万!” 他咬着牙喊出这句话,心都在滴血。到现在他才看明白——那小子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挖了个坑等着他往里跳。 合同签了,钱也付了,不认也得认。 他之前还笑人家是个土包子,结果倒好,自己被这土包子摆了一道。 但没办法。 三十万一台的数控机床,只要单子够多,还是能慢慢挣回来。可要是他不补这笔钱,那才是真完了——等于花了一百零五万买了五堆废铁,丢在厂里吃灰。 轻重缓急,他心里门儿清。 车上,王鹏听完这话,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拉许小茂的胳膊。 “快答应他!大茂!三十万一台,比原价多赚翻了!” 许小茂皱了下眉,被他这话气笑了。 现在主动权在手里,这货居然还在想着怎么完成任务。 “王经理,格局,懂格局吗?我告诉你,现在我手里有技术,就算喊价四十万一台,他们也照样得掏钱。” 王鹏脸色变了变,讪讪道:“你就吹吧你。” “三十万已经是顶天了,再多他们可挣不回来,小松又不是傻子。” 许小茂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许小茂这人不傻,心里跟明镜似的。 小松就是个缺心眼的。 便宜没好货,这老话儿颠扑不破。他倒好,以为自己捡着大便宜了,乐得跟傻子似的。 活该。 “不信?” 许小茂把车窗摇下来,探出脑袋,不紧不慢地说,“三十万是之前定的价,小松厂长,我早跟你说了,技术这块得另算钱。” 小松这会脑子发热,听见许小茂搭腔,生怕他反悔,赶紧接话:“成,你说个数。” 许小茂咧嘴一笑,笑得蔫坏,拉开车门跳下来。 “厂长,咱们头回做生意,我不让你为难。给你两条路,你自个儿挑。” “第一条,买断。一台五十万,技术培训、机器维修,我全给你包了。” 小松听完,肺管子差点气炸。 五十万! 之前一百零五万掏空了大半个家底,现在又要补一百六十五万,上哪儿弄? 再说这数控机床再怎么先进,等满大街都有的卖了,市场早晚得饱和,还赚个屁的钱。这分明是宰猪。 “不行!” “许大领导,五十万太高了。咱们得双赢,你这么搞,不是要我的命吗?” 小松脸一垮,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装起了可怜。 许小茂压根不吃这套。 之前在他们面前不是 ** 哄哄的?鼻孔都朝天上去了,现在装孙子,晚了。 “行,别急,还有第二条路。” “我们厂收徒弟,一个人头十万,包教到会。维修和换零件另外算,不贵,看情况,换个配件也就一两千。” “你觉得咋样?” 小松一听,划算! “就这个!这个行!” 立马拍板,先把事定下来再说。可转念一想,许小茂这人精明得很,越简单的事越容易出幺蛾子。他不安地问:“许大领导,你们这机子,不会三天两头坏吧?” 嘿,这回总算长点心了。 许小茂笑了笑:“当然不会,小松厂长放心,刚出厂的机器,结实着呢。” 小松放下心,赶紧喊财务来重新拟合同。 只要能把自己的人教会,就不怕许小茂拿技术卡脖子。 许小茂站在旁边,时不时提几个“小要求” ,小松全忍了。不忍能怎么办?难不成真掏一百六十五万买机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等人把新合同拿来,他翻开一看,末尾一行小字—— “一切解释权,皆归乙方所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又让人坑了? “轰——” 装甲车跟阵风似的,直接冲出去老远。 许小茂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车里。 许小茂把刚才那五十万掏出来,笑眯眯递给王鹏。 王鹏接过来一数,愣住了。 “哎?” “大茂,这咋就五十万?他们是不是看你老实糊弄你啊?” 许小茂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王鹏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老实了。 “那你倒是说,到底咋回事?” 许小茂把刚才的事儿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末了笑着问:“王经理,换你,你咋选?” 王鹏琢磨了一下。 是个正常人都会挑第二种。 毕竟听着花不了几个钱,还能培养自己人,技术也能攥手里。 但许小茂那表情实在太阴险了,肯定有猫腻。 王鹏小心翼翼说:“第一个!” 许小茂盯着他,哼了一声,打趣道:“你要当厂长,青本估计早黄了。” “其实不管你选哪个,都是亏,尤其是第二种。” 许小茂低头翻着新合同,接着说:“第二种看着少花钱,其实坑都在后头呢。” “修机器、换零件,价格全是咱说了算。就算换个螺丝要一两千,可架不住换得勤啊。慢慢熬着,跟温水煮青蛙似的,他们花的钱,也是一大笔。” “不过,咱给了青本挣钱喘气的机会,他们一边赚钱,一边还得乖乖给咱送钱。等着看吧,这可是头大肥羊。” 说着,许小茂把合同最后一页翻开,递到王鹏眼前。 上面印着一行大字。 “所有解释权,归乙方所有。” “乙方:红星轧钢厂。” 得,王鹏全明白了。 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霸王条款啊。 王鹏立马笑得合不拢嘴。 拽着许小茂的胳膊直晃,高兴得不行。 赚了! 这回真要赚疯了!!! 他跑了这么多年业务,头一回见人这么干的。 这小子,真 ** 是个天才! 厂长办公室。 许小茂和王鹏勾肩搭背,拎着个装满现金的大箱子敲门进来。 王鹏眉飞色舞,把许小茂怎么“忽悠” 人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他越说越激动,用词一个比一个夸张。 可见他对许小茂这个搭档有多满意。 “厂长,我看大茂在推销这块儿是真有一手,要不让他跟 ** 吧?” 王鹏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杨厂长一脸无语。 人家连技术部主任的位置都看不上,还跟你干? 想啥呢。 “那得看大茂愿不愿意了,毕竟他连技术部主任都给拒了。” 许小茂一听,嘿,这语气怎么听着还有点委屈? 得,这是因爱生恨了啊,哈哈。 王鹏搂着许小茂的肩膀,一脸惋惜。 许小茂笑着推开他:“王经理,那个厂长我都推了,您这儿我更没法答应。” 杨厂长在旁边看着,跟许小茂交换了个眼神。 这王鹏,真是他们见过最没架子的领导。 “行了,说正事儿。” 杨厂长站起来,走到许小茂面前,脸上堆着笑:“大茂,你们这次卖机器,还搭上那么高的附加条件,功劳不小。” 他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继续说:“你说的那个师徒费,我查过了。这样,你去机床车间挑几个人,搞个科教小组,组长你当。” “以后青本那边,还有其他厂子的人来学技术,都归你管。” “宣传科那边你爱去不去,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去小组带徒弟。” “我给你开双份工资!” 杨厂长笑眯眯地盯着许小茂,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许小茂心动了。 两份工资,活儿都不累,时间还自由。他要是有事要办,比如收个东西、合个成,时间随便安排。 这不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嘛。 再推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 “成,保证干好!” 杨厂长乐了,指着许小茂对王鹏说:“我看出来了,这小子就爱当官儿。”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没多久,轧钢厂就挂牌成立了科教小组。 许小茂天天带着人,教青本那几个小子。 教得他头昏脑涨。 机床生产线这边,从一条扩到了三个车间。销量太好,供不应求。 青本是重工业的老大,他们买了轧钢厂的设备,消息一传开,其他单位全跟着下单。 数控机床的精密度摆在那儿,用过的人都服气。 销量蹭蹭往上蹿。 一周后。 轧钢厂门口。 第60章 “哔——” “轰——” “嘎吱——” 喇叭声、刹车声乱成一团。一辆接一辆的车停下,后面的车还在往这儿赶,路都给堵死了。 穿中山装的男人夹着公文包下车,后面跟着拎大包小包的助理。 一群人火急火燎往里冲。 守门的刘队长气得牙痒痒。 可他又不敢拦。 这些都是兄弟厂的厂长,全是奔着数控机床来的。 这种场面,已经闹了三天。 他只能举着喇叭喊:“慢点儿走,注意安全,别着急——” 厂长们互相看了一眼。 不走了。 直接跑了起来。 “小同志这玩笑开大了,晚一步连数控机床的影子都摸不着。” “可不是嘛,青本那老东西,嘴上装得正经,背地里偷偷进货,把订单全吞了,真不是个玩意儿。” “今天这数控机床,我非得弄到手不可!” “呵,老杨电话里已经答应给我留货了,你们就在后头吃灰吧。” “胡厂长,你也太不地道了!” …… 一群厂长跑得气喘如牛,汗珠子直往下掉,嘴上却谁也不让谁,争得脸红脖子粗。 等他们终于冲进轧钢厂大门,杨厂长这才慢悠悠地露了面。 “哟,对不住对不住,刚才送走一批客人,没顾上迎接各位,多多包涵。” 杨厂长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却笑得跟开花似的。 来的这几位,有老交情胡长海,有从前的合作伙伴王明、赵科方…… 竟然还有华业的华阳! 看到华阳,杨厂长眉头微微一皱,不过转眼又乐呵起来。 虽说华阳之前翻脸不认人,把订单甩给了青本,可送上门来的生意,他没道理往外推。 几位厂长一听杨厂长的话,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话音刚落,大伙儿突然安静了一秒,胡长海先动了。 他一把钩住杨厂长的肩膀,哥俩好地凑过去:“老杨,这次你无论如何也得先把这月的指标给我批两台,不对,五台!!!” “年底我请 ** 下馆子,聚半仙,够意思吧?” 杨厂长眼睛顿时亮了,差点就点头,但还是稳住没出声。 其他人一听,聚半仙! 那可是四九城头一号的大馆子,一顿饭人均二三十块,请一大家子,少说也得几百块。 胡厂长,你这也太阴了! 而且开口就要五台,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轧钢厂的设备再牛,每月产量也是定死的,从来不超量生产。这月订不上,就得排到下个月,往后越拖越久。 胡长海这一嗓子,把其他人急得团团转,赶紧招呼助理往外掏“宝贝” 。 王明堆着笑脸凑上去: “杨厂长,贵州的顶级茅台,您尝尝鲜。我知道您厂里的货抢手,我就两台,两台就够了。” 赵科方冷着脸把王明挤到一边,讨好地说: “杨厂长,听说您好茶,这是上等的普洱。麻烦您给我签两台,这月不行,下月我也认。” …… 被这帮人这么一闹,杨厂长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心里痒得不行,嘴上全答应下来。不过他心里有本账。 这月的指标已经排满了,那就排到下个月去,绝不超量。 杨厂长扫了眼单子,轮到华业的时候,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嘴角一勾:“华厂长,对不住啊,订单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 华阳愣了愣。 前面几个人明明这个月就能排上,轮到他连下个月都挤不进去?这差距可太大了。等别人把数控机床玩得滚瓜烂熟,他这边还在用老设备,生产进度肯定要被甩开几条街。 要不,咬咬牙加点钱? 华阳试探着开口:“杨厂长,你看我多出点,六十万两台,能不能下个月就给我排上?” 杨厂长眼睛一亮。 跟青本那边谈的是十五万加捆绑,给自己兄弟厂是二十五万全包,到华业这儿就成了三十万。这生意,越做越有滋味啊。 “我翻翻看啊。” 他装模作样翻了翻本子,笑呵呵地说:“哎,巧了,我们刚好要多做两台展示机。华厂长,想不想插个队?”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这感觉,怎么有点熟悉? 噢,想起来了,许小茂那孙子就爱这么玩。 看来跟大茂混久了,连做派都被带偏了。 华阳脸都绿了。 多掏十万块,这 ** 当得……算了,认栽吧。 他咬着后槽牙点了头,当场刷卡签合同。 走出轧钢厂大门,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得罪杨厂长了?明明是自己主动加的钱,怎么越想越憋屈。 杨厂长倒是乐得合不拢嘴,送走一波客人后,大步流星往机床车间走,准备下达新任务。 与此同时,一车间里炸了锅。 “咱这车间都闲多久了?要不申请调去机床生产线吧。” “我听说那地方好啊,搞研发生产的师傅都涨了工资,比以前翻了一倍,福利也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不是嘛,现在机床都卖疯了,厂里进进出出的车全是来拉货的。” “可那边有绩效考核,是许小茂定的规矩。” “考核怕啥?以前干多干少都一个样,现在多干多得,不正好?” “说得对,总比在这儿耗着强。我去递申请。” “等等我,一起。” 一群人商量完,立马跑去填转岗表。 留在零件加工车间,没订单没活干,纯粹是混日子。机床那边单子堆成山,干得多拿得多,日子瞬间有了盼头。 这还用想?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 是易中海。 他这会儿正带秦淮茹熟悉二级工的操作,瞥见旁边工位那几个师傅的举动,嘴角全是鄙夷。 甭管怎么说,他必须留在一车间。 他一个八级工,最重要的就是亮出真本事,把零件加工好。 至于什么机床流水线? 他连瞧都懒得瞧。 更关键的是,许小茂搞出来的玩意,他坚决不可能去捧场。 他琢磨着,凭自己的威信,一车间里肯留下的人肯定占大多数,尤其是他那些徒弟,怎么也得跟他撑到底。 哪知道,几个年轻小伙走上前,低头耷脑,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一看就心里有鬼。 “有啥话,说。” 易中海见到这阵势,眉心拧了个疙瘩,心里冒出不好的念头。 听完,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跨了步,态度严肃:“师傅,多谢你这些年的栽培,我们打算去机床那头的生产间发展,对不住!” 话落,他弯腰鞠了个躬,停了两三秒才直腰,直勾勾地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懵了,他徒弟平时最服帖,现在居然也成了叛徒? 见易中海 ** ,不吭声。 人群里,李华按不住了。 易中海平时根本教不了多少东西,净让他们干活,还偏心秦淮茹,一天八小时,有五小时都在指点这女人。 摊上这种师傅,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易师傅,你不说话我们就走了,当然,你拦着也没用,我们已经在机床那头的生产间拜了新师傅,以后不回来了。” 说完,李华扭头就走,连头都不回。 其余几人互相看了看,也转身离开。 易中海这回反应过来,彻底傻了,这些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一个两个的,全要去投奔许小茂搞的机床车间? 他这张脸往哪搁。 太过了,背后捅刀子,这是明晃晃的捅刀子!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浑身不自在,结果一扭头,发现秦淮茹果然眼巴巴地盯着那群“叛徒” 。 易中海瞬间炸了。 “秦淮茹!他们翅膀硬了,能飞了,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去?” 易中海沉下脸,眼睛眯成一条缝,透出几分威胁。 秦淮茹一见这架势,赶紧收回羡慕的眼神,摇头又摆手。 “哪能啊,一大爷你想多了。” “我刚是想,他们怎么好意思这样对你?你教了他们五六年,费了多少心血和力气,他们简直是白眼狼!” “你放心,我是你徒弟,你在车间我就待在车间,你去那边我就跟去那边,全听你的。” 秦淮茹嘴上抹了蜜似的,把易中海捧得心里舒坦极了。 她心里门儿清,不去机床车间,压根不是易中海拦着。是她自己没那个本事。在一车间混日子,有易中海罩着,工资照样拿。要是调去机床车间,背着一堆生产指标,谁还惯着她? 去了也是白搭,用不了几天就得让人撵出门。 倒不如死守着一车间,跟易中海混日子,这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 易中海脸色缓了不少,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反正我 ** 都不去机床车间。” 他瞅了眼手脚笨重的秦淮茹,又补了句:“他们走了正好,你留下来,我多抽点时间教你。你上点心,今年把二级工考下来,家里的日子也能轻快点。” 秦淮茹点点头,嘴上答应得痛快。 可心里直打鼓。她这个一级工,都是易中海放水才混上的。 二级工?做梦吧。 指望靠技术吃饭,还不如从傻柱那几个男人身上抠点钱来得实在。 她左耳进右耳出,手上最简单的活儿都干得一塌糊涂。 把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本来就因为徒弟反水的事窝着火,这下差点背过气去。 收秦淮茹当徒弟,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 工科院的实验室里,几个年轻人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资料,眼神都盯在前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上。 第61章 老头面前是一台大型设备,长长的操作台上,屏幕亮得刺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国华沉着地按下启动键。 “嗡——” 机器轰隆隆地转起来。 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程序,固定好异形零件,关紧舱门。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过了三分钟,机器停了。刘国华把零件取出来,只看了一眼,就长长叹了口气。 “院长,怎么样?” 董未然试探着问。 刘国华扫了眼提问的学生,嘴唇抿着,满脸无奈:“就差那么一点,还是没成。” 这话一出,整个实验室安静得落针可闻。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失败了。实验做了一回又一回,图纸画了一版又一版。 大家拼了命地干,连觉都顾不上睡,结果还是不行。 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来。 “好消息!刘院长,天大的好消息!” 陈延松脸上挂着压不住的笑,脚下生风,手里攥着一张报纸,哒哒哒几步就冲到了众人面前。 外头一有动静,刘国华那帮人全凑了过来,刚才还板着脸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 “师兄,啥好消息啊?” “赶紧说说呗,咱们那课题又砸了,正缺个好消息提提神。” “可不是嘛,国内搞数控机床的资料少得可怜,没经验可借鉴,每次都卡在最后那步。” 一群学生嚷着倒苦水。 刘国华倒是稳得住,看着陈延松那满脸带笑的样子,开口道:“延松,别吊胃口了,快说吧。” 陈延松见老师发了话,赶紧把报纸递上去,指着上头用油性笔圈出来的一块,声音都高了八度: “院长,这是轧钢厂自己印的厂报,您瞧瞧,他们搞出了自主研制的数控机床!” 什么?! 数控机床给造出来了?! 这话一出,董未然几个全懵了。 他们熬了多少个通宵,结果有人抢在头里搞成了? 而且还是个要啥没啥的工厂,连像样的科研设备都没有? “假的吧?让我瞅瞅!” 董未然最先反应过来,带着一帮人呼啦一下全围到刘国华身边,盯着那篇报道使劲看。 看着看着,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震惊! 简直没法信! “还真让个加工厂给整出数控机床了!” “领头的是个叫许小茂的放映员?” “他们还说要靠这个转型?” “这人也太离谱了,简直就是个天才。” 工科院那帮平时眼高于顶的尖子生,这会儿全在嗷嗷叫。 看到这消息,他们半点高兴不起来,只觉得脑袋让人拿锤子砸了一下,智商上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刘国华盯着报纸,眼神越来越亮。 他打心眼里佩服,同时也觉得脸上臊得慌。 工科院手里握着兔子家在数控领域最牛的一批专家,最先进的设备,最全的资料。 结果呢?全让一帮草台班子给比下去了。 但没一会儿,他就换了个想法。 不管是谁弄出来的,他都觉得激动,眼眶都有点发酸。 这玩意儿,可是兔子家在数控上跨过了一个时代,称得上一座里程碑。 他得去见见那个叫许小茂的小子,给兔子家铺出这么漂亮一条路,这是真天才,前途亮得很。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这篇报道的内容落实了。 “延松,你能担保上头写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旁边几个学生也齐刷刷看过来,心里头全是同样的疑问。 陈延松眼神硬得像铁。 “我担保。” 轧钢厂不光搞成了研发,还直接上了生产线,四九城里已经开始铺货卖了。我挨个给好几家厂子打了电话核过,全是真的,做不了假。 全是真的! 都量产开卖了! 刘国华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这么一说,不光研发成功了,怕是连升级改进都搞定了。 “行!太好了!你赶紧把尧教授和方教授喊上,咱们现在就走,一分一秒都不耽搁,去轧钢厂!找许小茂同志!” 陈延松激动地点了点头,把东西收拾利索,跟着刘国华一行人迅速上了开往轧钢厂的车子。 而就在他们动身前脚刚走,工科院的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杨厂长的桌上。 “叮铃铃——” “叮铃铃——” “啪。” 杨厂长面无表情地抓起话筒,声音平稳:“你好,红星轧钢厂内线,哪位?” 那边说了一串话。 杨厂长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亮,语气也客气了不少:“没问题,我亲自带路,肯定在,他在的。行,一会儿见。” 电话一撂。 杨厂长“蹭” 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火急火燎地带着一拨领导直奔厂大门。 接贵客! 刚才那电话里说的,工科院的院长,好几个顶级的教授,全都要来轧钢厂,点名找许小茂!工科院啊! 对他们这重工业厂子,特别是正转型搞数控机床的轧钢厂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疙瘩,必须得把关系处好。 工科院那帮教授手里攥着的都是第一手资源,能帮他们把技术往上狠狠推一把。 再说了,对上头来说,专家教授的话就是权威。杨厂长虽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照做准没错。 过了好一阵儿,几辆崭新的东风牌轿车排成一条线,朝轧钢厂这边开了过来。 “嘎吱——” 稳稳当当停在了杨厂长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尧永大、方之明、刘国华、陈延松,还有两个学生,全下来了。 两边简单打了个照面,刘国华憋不住了,直接开口:“杨厂长,现在能带我们去看看许小茂同志和数控机床了吧?” 杨厂长愣了愣,这么急?他本来还想先安排顿饭再去看的。不过算了,人家怎么说就怎么来。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机床生产车间。许小茂同志就在那边,跟一帮学生待一块儿,我们厂里其他搞研发的也在那儿。” 跟一帮学生? 刘国华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跟着杨厂长他们就往机床生产车间走了过去。 这时候,许小茂正在车间里头,教青本那几个学生怎么操作机器。 “都听好了,理论部分已经讲完,现在直接上实操。按我说的要点来,没什么难度。” 许小茂绷着脸,考前训了几句,还真有点当老师的样子。 青本几个人立马点头,态度很老实,各自站到机器前,领了异型零件,开始做准备工作。 这时候,刘国华那帮人刚好到,看见这场面,全停下脚步。 “嘘……杨厂长,那个带徒弟的年轻人就是许小茂吧?用的是不是数控机床?” 刘国华压低声音问。 “没错,要不要我叫他过来?” 杨厂长也跟着小声回话。 刘国华和尧永大、方之明交换个眼神,三个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先别暴露身份,暗中看看许小茂到底有几把刷子,数控机床的性能怎么样。 “算了,先在这儿看会儿。” 杨厂长没再坚持。 一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全落在许小茂的测试现场。 许小茂没注意到他们。 他喊了一声:“开始实操!” 几个徒弟同时按下启动键,“隆隆隆” 一阵响,五台机器全转了起来。 许小茂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操作台。 他在五个人中间慢慢踱着步子,浑身透出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场,压得人心里发紧。 突然间,有人惊叫一声。 一个徒弟刚固定好零件,往滑轨里推的时候,零件失控了,在爪盘上左摇右晃,眼看就要掉进卡槽里。 许小茂脸色一沉,手一伸就把机器给停了。 “固定爪盘是最基础的东西,练都没练熟。机器关掉,不合格。” 他冷冷丢下一句话,旁边围观的徒弟又出岔子了。气得他牙痒痒——这帮小兔崽子,这也不会那也不对,当他白教的? “全给我关了机器。我演示一遍,你们好好看着。” 受不了了! 这师傅可真不好当。 许小茂心里骂娘,脸上却一点没露,还是那副当师父的样子,不急不躁,不怒不慌。 几个徒弟怯生生地点点头,赶紧让开位置。 许小茂熟练地启动机器,输入参数,固定爪盘,推入滑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很快,“吱吱吱……” 机器切削的声音响起来。 一看到这情景,工科大的几个人全不由自主地往前凑。这可是见证历史的时候——数控机床从外形上看,各方面都还挺像回事。 但要检验它到底研发成功了没有,关键还得看零件加工出来的精度够不够。 所以,这帮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凑到许小茂身边,眼睛死死盯着正在运转的机床。 机器终于停转,齿轮卡住的那一声“嘎吱” 响过,一个零件顺着槽口滚到了传送带上。 许小茂没往身后多看一眼,随手抓起零件,卡尺一卡,尺寸过了,扔到旁边,吆喝徒弟们继续练。 身后那群人却急得抓心挠肝。 “同志!你这零件的精度到底是多少?!” 这一嗓子直接炸在许小茂耳朵根子上,他吓了一跳,猛地扭过头。 “哎哟我去。” 许小茂整个人僵住了,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 人群里他只认出杨厂长和张国锋,其余的面孔有老有少,一个个眼神都发着光,活像饿狼盯上了肥肉。 第62章 “那个……误差控制在0.01毫米。” 许小茂这一句话甩出去,工科院的人全瞪圆了眼睛,紧接着炸开了锅。 “0.01毫米?!” “这已经跟国际顶尖水平持平了!轧钢厂真弄出来了?!” “我们实验室折腾来折腾去,一直卡在0.1的坎上,他们这台机器随手一干就是0.01!” “太离谱了!院长,能让我们看看这个零件吗?” 学生们叽叽喳喳闹成一团,刘国华几个教授心里也翻江倒海,但面上还绷得住。 搞科研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信嘴上的话,得自己动手测才算数。 单凭一个零件的数据,还下不了结论。 刘国华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很客气:“许小茂同志,我是工科院的院长,听说你们轧钢厂把这台数控机床搞出来了,我特意带了些相关领域的学生和教授,想来观摩观摩。” “你能再多加工几个零件,给我们当个数据参考吗?” 工科院院长?教授?! 许小茂一听这身份,眼神立刻认真起来,这些人可都是为兔子家拼了命搞科研的,得敬着。 “没问题,就是几位得等一会儿。” 说完,许小茂转身又忙活起来,操作步骤跟刚才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爪盘,一次性卡了五个毛坯上去。 董未然几个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竟然还能批量干?这机床的能耐真是开了眼界。 一个个盯着机器的眼神,比刚才更亮。 吱吱吱的切削声一响,三分钟过后,零件加工完成。 许小茂把零件取下,顺手去拿卡尺,还没碰到就被拦住了。 “许同志,让我们来。” 刘国华一把接过零件,分给身后的尧永大、方之明、陈延松、董未然几个人,自己拿着卡尺,挨个传着测。 片刻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光。 五个零件,全部都是0.01的误差。 这台数控机床,做到了标准化! 成了。真成了。 几个老教授眼眶都有些发烫,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许小茂身上。 “许小茂同志,能不能耽误你点时间?” 刘国华开口问。 许小茂点点头。到这会儿他基本明白了,这帮院长教授的,摆明了是冲自己来的。原因?八成就是自己带着人把数控机床搞出来的事。 他没拒绝,刘国华身后的学生立马掏出纸和笔,动作干脆利落。 杨厂长一群人全愣了。 就问了句话,怎么整得跟大人物独家采访似的? 许小茂自己也有点懵,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刘国华没拦着学生,笑了笑说:“小许别见怪,我这帮学生没你那么灵光,全靠记笔记才能跟得上。” 他接着问:“你们那台数控机床,精度能到九十九点九,用的什么控制系统?” 这话一出,学生们耳朵都竖起来了。这问题卡了他们好久,换了好几套系统,精度就是上不去。 “用的是伺服调控系统。” 许小茂语气挺稳,“这系统能让输出量精确复制输入量,稳定性强,响应快,调速范围宽,标准化程度也高。” 刘国华听完,眼睛一亮。伺服调控系统?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看来许小茂不是白给的。 接下来,刘国华、尧永大、方之明轮流抛问题,全是数控机床上的硬茬。许小茂一个一个接住,回答得清清楚楚,直戳要害。工科院那帮人听了,脑袋里像开了扇窗,几个老教授激动得手都抖。 “沙沙沙沙——” 记笔记的声音就没断过。 几个教授看许小茂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 人才。真是人才。 得挖到工科院来搞研发。 刘国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着杨厂长的面直接开口:“许小茂同志,我非常看好你。你的本事放在这儿,太浪费了。” “我现在正式邀请你,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工科院搞研发?” 尧永大赶紧接话:“对,小许,我在数控这行干了十多年,手头有个设备齐全的研究院。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能来上班。” 方之明不甘落后,抢着说:“大茂,听说数控机床的图纸是你画的?我年轻时候进修过这专业,你跟我走,我也有实验室,保管你待得舒坦。” 三个人都是工科大的教授,研究领域不一样,抢起人来半点不含糊。 一时间,电光火石。 杨厂长:“……” 离谱。简直离谱到姥姥家了。 他人还站在这儿呢,这帮人就当着他面挖墙脚了? 许小茂刚想开口,杨厂长心里就炸了锅。 工科院那边确实比轧钢厂前途大,可问题是,他们轧钢厂也需要技术骨干啊! 杨厂长憋着一口气,瞪着许小茂,恨不得替他摇头。 可这终归是许小茂自己的事,他不好多嘴,只能干看着。 许小茂心里也翻了个个儿。 他要是真懂技术,那肯定动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工科院那可是全国搞这个的顶尖地方。 问题在于,他是个冒牌货。 搞研发这事,一干就是几十年,天天闷头搞实验,哪也去不了,跟坐牢似的。 更别提,大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死路一条。 他不能答应。 “刘院长,您能看上我,我特别感激。” “但我得说声抱歉。老首长教导过,咱们从群众里来,就该回群众里去。我觉得我得扎根在一线,留在轧钢厂,这才能真发挥点作用。” “不过,数控机床这块,你们要是有啥问题,随时来找我。我知道的,肯定全说,绝不藏着掖着。也算是给国家技术发展出一份力。” 许小茂琢磨了几秒,说了一通很场面的话。 刘国华听完,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看见许小茂那坚定的眼神,他只能长叹一口气,直摇头。 “这……” “行吧行吧,许小茂同志志不在这儿,我也不硬留。” “可惜!太可惜了! ** 可惜!” 刘国华一连说了三声可惜,可见他对许小茂有多稀罕。 可真有本事的人,放哪儿都能发光。他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不过,许小茂要是一直窝在轧钢厂,他真想不到这人以后能有多大出息。万一真把人才糟蹋了怎么办? 最好想个办法,让许小茂跟工科院不断了联系。 刘国华想来想去,脑袋都快炸了。眼角扫到旁边那些学生看许小茂的眼神,一个个崇拜得不行,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小许,你虽然不来了,但我还有个请求。” “你在数控机床上的水平,比我们这边的人都高。我瞧你也喜欢教人,要不这样,你在工科院挂个名,有空就过来给学生上上课?” “你放心,时间你自己安排。内容就讲数控机床研发相关的。” 学生们一听,眼睛全亮了。 经过许小茂刚才那一番展示,他们已经被彻底征服了。 再说了,许小茂年纪跟他们差不多,比那些板着脸的老教授强多了。听他讲课,那才有意思。 一群人立马跟着嚷嚷:“许老师,来给我们上课吧!” 一双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许小茂。 许小茂嘴角翘得老高,尤其是那些“许老师” 喊得他浑身舒坦。 你还真别说,这滋味挺上头。 眼前这些小家伙,看着可比青本那几个活宝顺眼多了。 再说了,数控机床的研发他从头到尾都掺和过,进实验室搞研究那是差 ** 候,可给学生们上上课,真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这个挂职讲师的含金量,他心里门儿清。 更别提是工科院院长亲自登门来请,这脸面,他得兜着。 “成,刘院长,这事儿我接了。” “既然是给科研出力,当老师也算一份贡献,就是怕我这半路出家的,把孩子们给带偏了。” 刘国华一听,笑得直拍大腿。 “你这话可就太瞧不起自己了,你能来我们工科院,那是给我们添光添彩。” “对了,许同志,数控机床的成功,对我们国家来说可是个大新闻,不能就这么藏着掖着。” “我帮你把相关的技术资料整理一下,保准能拿个国际大奖的金牌回来!” 刘国华和身边几个人激动得不行,一想到兔子家终于能在国际舞台上露一回脸,脸上那股子自豪劲儿藏都藏不住。 杨厂长他们也跟着高兴。 国际赛事的金奖!那可是他们轧钢厂的人搞出来的! 说出去多有面子,更重要的是,能让国家脸上有光。 所以,他们全力支持。 许小茂也没二话。 这年头专利法还没影儿,参加比赛拿奖就是保住研究成果最靠谱的办法,也好让全世界看看兔子家的进步,别再让人瞧扁了。 “没问题,还是您想得周全。” “那也得是许同志你有本事啊,换我们这帮老家伙,还不知道要折腾到猴年马月呢。” 刘国华爽快地自嘲了一句。 杨厂长一看这架势,知道接下来要开启互夸模式了,那玩意一开个头,没个来回好几轮收不了场,赶紧插话:“您可太谦虚了,刘院长,时候不早了,我让食堂备好了饭菜,咱们边吃边聊?” 刘国华听了,低头看了眼表。 十一点半,是该吃饭了。 “行,杨厂长,那就麻烦你了。” 杨厂长摆摆手,招呼着一行人往食堂走,自然也带上了许小茂。 许小茂一点都不客气,跟张国锋并排走在后头,乐呵呵地唠着闲嗑。 第63章 两人好些日子没见,一碰面就是这么大的好事,张国锋打心眼里替许小茂高兴。 “大茂,你可真能藏啊,我才出差几天,你这边连青本的徒弟都收上了,工科院的挂职老师也混上了。” “我告诉你,别看就是个挂职,这名头拿出去,那分量可重着呢!” “你要是没结婚,我非得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咱俩当亲戚。” 张国锋笑呵呵地开着玩笑,眼里满是羡慕。 阎解成心里门儿清,自己跟许小茂压根儿没法比。 许小茂瞟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有点挂不住,笑着说:“得了吧,还亲家?别到时候成了冤家就算烧高香了。” “嘿,你这人真不识抬举……”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倒是挺热络。 …… 四合院大门口。 阎解成哼着调子晃进来,心里那叫一个美,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莉莉!于莉!” 人还没跨进屋,他就扯着嗓子喊开了。 屋里的于莉正忙着炒菜,听见这动静,先翻了个白眼,这才慢吞吞地放下锅铲。 “嚎什么嚎?大中午的,你不待在重机厂,跑回来干啥?” 于莉对他向来没个好脸色,尤其是跟许小茂好过之后,更瞧不上他了。 可阎解成压根儿看不懂脸色。 他把脑袋一昂,得意洋洋地说:“媳妇儿,你猜猜,你男人我现在是啥身份?” 于莉看他那副欠揍的样儿,转身就走,一句都懒得多问,惯的他! 阎解成一见这反应,脸上挂不住了,哎,不对啊,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应该先问他是啥身份,然后他再揭晓答案,于莉大吃一惊,对他崇拜得不行吗? 算了算了,他自己说吧。 阎解成立马跟上去,凑到于莉身边说:“于莉,我今天正式通知你,你男人我被主任调到新生产线了,现在是技术骨干,前途一片光明,你就等着跟我吃香喝辣的吧。” 说完,他一脸等着被夸的表情。 这下看于莉还怎么说他没出息,说他哪儿都比不上别人! 于莉听完,还真愣了一下。 这窝囊废居然也能混上技术员了? 可阎解成那两下子,哪来的真本事? “你那生产线,是干啥的?” “这个啊,就是操作机床。前阵子我们厂从红星轧钢厂弄了几台数控机床,那玩意儿半自动的,主任就开了条新线。我现在每个月能多拿六块钱,牛不牛?” 阎解成解释完,又翘起尾巴,就等着于莉夸他两句。 谁知…… 于莉冷笑一声。 还以为他真长本事了,原来就这点破事。还技术骨干,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白了还是流水线的活儿,靠的不还是许小茂搞出来的数控机床? 要不是那玩意儿,哪来的新生产线? 哪来的涨工资? 还好意思跑她面前显摆,真是吃饱了撑的。 “牛什么牛?” “这都是人家许小茂的功劳,没他,你一辈子都是二十七块五的命,整天还傻乐呵。” 于莉撇了撇嘴,懒得搭理阎解成,转身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莉莉……” 阎解成想叫住她,脑子一转,琢磨出味儿来。媳妇的意思,难不成是让他去跟许小茂套近乎? 对,肯定没错,还是他老婆聪明。 阎解成咧开嘴笑了。 许小茂这人有本事,搞科研一把好手,上回还救了于莉。他爸也说过,院子里能搭上关系的,就数许小茂最靠谱。 这么一想,得找个机会请人家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 阎解成立马跑进厨房,把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莉莉,我明白了,我想请大茂哥来咱家喝酒,当面谢谢他。” 于莉听完,愣住了。 这傻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她压根没让他去谢许小茂啊,再说她和许小茂…… 请到家里来? 怎么想都不对劲。 可她心里又冒出点说不清的期待,只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看着办吧。” 阎解成一听,以为于莉答应了,乐呵呵地盘算起来。 回到屋里,嘴都合不拢,脑子里全是以后巴结上许小茂的好日子。 午饭吃完,阎解成就回厂里上班了。 时间过得快,一眨眼就到了傍晚。 许小茂从轧钢厂出来,吹着口哨骑着车,回到四合院。 脚刚踏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身后有双眼睛,冷冰冰地盯过来,那股子阴劲儿像要把人扎穿似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许小茂猛地回头,正对上棒梗的目光,愣了一秒。 棒梗? 都快忘了院子里还有这号人。 算算日子,确实该出来了。估计他最近忙着搞数控机床,早出晚归,一直没碰上。 现在一看,这小子劳教没管用,反而更邪性了。 不过跟他没关系。 许小茂一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棒梗拿眼刀子剜他,那也是这小子自找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敢惹事,照样送进去。 这时候,棒梗恨不得弄死许小茂。没人知道他在少管所过的什么日子。 没自由,全是规矩和管教。 这都是许小茂害的。 对,都怪许小茂! 奶奶说过,他们家不会错,出问题肯定是别人的错。 所以,就是许小茂害了他。 棒梗瞪着许小茂,眼里全是火。他气呼呼冲进院子,书包甩得呼呼响,瞄准许小茂的自行车就砸过去。 眼看就要得手。 许小茂手一伸,稳稳抓住棒梗的书包带子,往怀里一拽。 “扑通!” 棒梗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先着地,疼得龇牙咧嘴直叫唤。 许小茂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不冷不热:“小兔崽子,找揍呢?” 棒梗揉着 ** 辣的屁股,气得脸都绿了:“你不是个好东西!我找我奶,让她收拾你!” “呵。” 许小茂看他就跟看小孩耍脾气似的,嘴角一撇:“我是大人,你才是小人。” “你奶来了,我也不怕。” 他挑挑眉,满脸挑衅。 棒梗脸都扭曲了,嘴唇抖了半天,爬起来就跑。 他才不是怂。 他是等个更好的机会。 等着,他非得 ** 。 想到这里,棒梗回头甩了个阴森森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怪笑。 正好,阎解成拎着酒肉回来,撞见这一幕,后背一阵发凉。 “这小子,从少管所出来越来越邪乎了。” 阎解成拍了拍胸口,自己给自己壮胆。 一扭头看见许小茂,立马换了张笑脸,腾出手搭上许小茂的肩膀。 “大茂,今晚有空没?” 许小茂没当回事,随口应道:“有空,怎么,请我吃饭?” 本来只是句玩笑话。 阎解成却乐呵呵点头,举起手里的卤肉和酒:“你可真神了,这都猜到。” “大茂,咱院里咱俩关系最好,你前几天还救了莉莉,我得好好谢谢你。晚上来我家喝两杯,就这么定了。” 他拍了拍许小茂的后背,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许小茂听完,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傻子是真傻啊,他和于莉那点事儿…… 还敢请他去家里喝酒? 行。 真是个人才。 不过脸上一点没露,许小茂笑得意味深长:“成,我一定到。” 阎解成满意了,乐颠颠跑回家忙活起来,又是摆菜又是倒酒。 许小茂慢悠悠回屋放好自行车,心里盘算着。 今晚这局,一箭双雕。 天黑下来,院子里家家户户亮起了灯。许小茂跟娄晓娥说了一声,娄晓娥不爱喝酒,没跟着。 他自己拎了瓶剑南春,朝前院走去。 “咚咚咚。” “阎解成,我来了。” 许小茂抬手敲了敲大门。 冷风呼呼地刮着,过了一会儿,“吱呀” 一声响,门被人从里头拉开了。 许小茂也没抬头瞧,迈腿就往里冲,结果一下撞上软乎乎的东西。 这下可真是闹了个大红脸。 他抬起头一看,果然,是于莉。 于莉倒也没躲,落落大方地站着,不过嘴角那抹笑,多了几分勾人的味道。 “他喊你来,你还真就来了?” 于莉声音里带着点埋怨,可心里头却像被什么塞满了似的,甜滋滋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这儿?要不然,我跟那闷葫芦能喝出什么滋味来?” 许小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于莉,话里有话。 说真的,他这话可半点不假。他跟阎解成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住在一个院里,之前说过的话,用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后来认识了于莉,话才慢慢多了起来。 当然,这跟什么兄弟情义可沾不上边。 所以他今天跑这一趟,说白了就是为了看看于莉,别的啥想法也没有。 听了这话,于莉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侧身让开道,两个人谁也没再多说,都懂那点意思。她转身进屋坐下了。 许小茂还是头一回进这屋,心里免不了好奇,四处打量了一番。 阎解成这屋子,本来是三大爷的一间耳房,整体看上去,有点挤巴。 里面的家具,有的是从三大爷那边搬来的,有的年头更久,跟正房那批是一起置办的,到现在早就不成样子了。 真是把“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给贯彻到底了。 桌子上,却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一盘卤肉、一盘青菜,还有一瓶二锅头。 二锅头是市面上最常见、最便宜的那种。即便如此,今晚要是三大爷请客,估计得往里头兑上半瓶水,让你光闻个酒味儿。 阎解成会不会这一手,许小茂拿不准。 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会受穷” 第64章 这句话,可是他们老阎家的传家宝。 所以,许小茂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特地捎了瓶剑南春过来。 正想着,阎解成端着碟热气腾腾的炒鸡杂从厨房出来了。 一瞧见许小茂,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大茂兄弟来了!快快快,莉莉, ** 倒上,咱这就开整!” 于莉白了阎解成一眼,拿起酒瓶,给两只杯子都满上了。 许小茂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嗯,还成,比三大爷厚道点,也就是一斤酒里掺了三两水。 要是换成三大爷,那绝对是三两酒兑七两水。 “阎解成,喝我的吧,刚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你请客,可你菜都备好了,我总不能空手来白吃白喝吧?” 许小茂笑了笑。 阎解成顺着话,往酒瓶子上瞄了一眼,眼珠子瞬间就亮了。 好家伙,剑南春! 这可是好酒啊,许小茂果然有本事,都喝上这个档次的了。看来自己今晚巴结他,还真是巴结对了! 阎解成给面子,许小茂也不好再推辞。 阎解成眼疾手快,抓起那瓶剑南春翻来覆去瞅了两眼,然后客客气气给许小茂斟满一杯,接着是于莉,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他端起来,小心抿了一口,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仰头闭眼,长长舒了口气。 “啧,好酒!” 许小茂愣了愣,忍不住乐了。他头一回见有人喝口酒能喝出这副德行,阎解成还真是个人才。 于莉脸上的嫌弃都快藏不住了。 真够丢人的。 阎解成自己不觉得害臊吗?看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一杯酒下肚跟八辈子没碰过似的。还在许小茂面前这样,她真是服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她只能低头扒拉菜,偶尔跟许小茂对上两眼,别的什么都不说。 桌上一下子就安静了。 阎解成眨眨眼,有点蒙,赶紧招呼起来。 “大茂,你喝呀,这酒真香!” “大茂,这卤肉味道绝了,尝尝。” “大茂……” 他招呼着招呼着,自己先喝迷糊了,脸上红扑扑的,跟年画上的娃娃一个样。 嘴里含含糊糊,拽着许小茂的手不肯松。 “大茂,你现在混好了,可不能忘了,忘了兄弟……”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阎解成脑袋一歪,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许小茂一脸无奈,看着还剩小半瓶的剑南春,这也没喝多少啊,酒量比他当年还差。 他倒是忘了,以前在院里,谁不知道他许小茂一杯倒?原着里傻柱没少拿这个整他,裤衩那事儿就够他喝一壶的。 可如今不一样,自从练了太祖长拳,他身子骨硬朗了不说,酒量也蹭蹭往上涨,一般人还真放不倒他。 许小茂没再多想,敲了敲桌子。 “解成!阎解成!”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鼾声。 于莉叹了口气。 “你先回吧,他都醉成烂泥了,改天再约。” 说着,她动手收拾碗筷。 许小茂一把攥住她手腕,脸上带着笑。 “他醉他的,咱俩聊咱俩的。” 他盯了于莉一晚上,心里头那股痒劲儿就压不下去。阎解成要是不醉也就算了,偏偏醉成这样,这不是给他腾地方吗?他还真得谢谢这兄弟。 于莉一愣,看见许小茂那副表情,立马明白了。 于莉慌忙把手缩回来,紧张地扫了一圈周围。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可是我家!他万一醒了……” 话还没说完,许小茂一把搂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起来,几步迈进屋里,往床上一放。 两个人就那么互相盯着。 于莉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说心里话,她不是没动心思。 上次那个滋味儿,真的太特别了,就像闷了老久的屋子突然推开窗,风呼地灌进来,把所有的憋屈和压抑全卷走了,留下的只有说不出的舒服。 可她已经嫁给阎解成了,人就在外头躺着,心里到底不踏实。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许小茂,声音有点发涩:“要不……算了吧,他在外面……” 许小茂手底下传来的热度烫得他压根儿不想松手。 以前他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这会儿箭都搭弦上了,你跟我说这个? 没门! “怕个啥?” “他醉成那熊样儿,跟死猪没两样,能知道什么?再说了,他在外头,不是更 ** ?” 许小茂一边说一边手上没停,专挑于莉心里最软的地方戳。 他许小茂是什么人? 胡同里出了名的管道工,手到擒来。 从风韵犹存的寡妇到嫩得掐出水的小姑娘,哪个没栽他手里过? 当然,那是书里写的许小茂,他这边还差 ** 候,正在往那条路上赶呢。 于莉扛不住了,彻底松了劲儿。 …… 这世上的事儿,有一就有二。 说最后一次什么的,全是糊弄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完事儿。 老话说得好,头回生二回熟。 许小茂一脸满足,拍了拍衣服,潇洒地出了门。 路过门口的时候,阎解成还在那儿打呼噜,呼噜声一阵接一阵。 许小茂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舒坦。 回了家,酒劲儿也上来了,他随便收拾了一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太阳明晃晃的,天气好得不像话,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做饭的、买菜的、洗衣服的,各家各户的大妈小媳妇都出来了。 后院的聋老太太觉得这两天腿脚利索了不少,一大早就起来在院子里溜达。 走到前院的时候,看见石桌旁围了一圈大妈大婶,聊得正起劲儿。 老太太来了兴致,凑过去听。 李婶问:“三大妈,昨儿你们家解成请客了吧?买的菜可不老少吧?” 三大妈一听这话就笑了:“可不是嘛,小两口特意请的大茂。” 王大妈眼睛一亮:“哟,是不是因为上回你们家于莉那档子事儿?” 于莉她男人说了,这回多亏大茂帮忙。不过现在大茂在厂里可吃香了,就算没这档子事,两家多走动走动也挺好。 三大妈心情好,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分给几个老姐妹。 嘎嘣嘎嘣的声音响起来。 吴大妈吐了瓜子壳:“这话不能这么说,于莉那事多严重啊,要不是许小茂把冯十八请来,那可就说不清了。傻柱那缺德玩意儿,关三个月都是便宜他了。” 其他大妈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三个月都算轻的。” “一大爷也是,净跟着瞎掺和。” “那能怪谁。” 越说越热闹。 聋老太太站在旁边,脑袋嗡嗡响。 她的大孙子要被关三个月! 就因为许小茂那个 ** ! 现在许小茂在厂里风生水起,她大孙子出来了工作都没了,还得背个案底,这往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倒好,这么大的事瞒着她不吭声。 聋老太太越想越憋屈,拽着三大妈的衣服:“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几个大妈扭头一看是聋老太太,眼神都变了。 三大妈没好气:“老太太您不知道啊?您孙子造谣我儿媳妇,人现在在保卫科关着呢。” 聋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真出事了。 她得去找易中海问问清楚。 腿脚利落地往中院走。 旁边的大妈们都怕老太太碰瓷,赶紧往两边躲,让出一条路。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冲到易中海家门口,拿着拐棍哐哐砸门。 易中海正在屋里烦着呢,一听这动静火气更大。 哗啦拉开门,刚要骂人,胳膊上就挨了一棍子。 嘶—— 疼得他龇牙咧嘴:“谁这么不讲理?” “不讲理?我看你才不讲理!柱子被关进去了,你为啥不告诉我?” 聋老太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易中海瞧见是她,叹了口气,眼里带着不耐烦,可还是忍着性子:“老太太,告诉你你也帮不上忙,还白担心。” 聋老太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你是觉得跟我说没用,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说,你不救我大孙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聋老太对傻柱那才是当亲孙子疼,对易中海,就是个挂名的干妈。要是这两人同时落水,她肯定先捞傻柱。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聋老太这胡搅蛮缠劲儿,让他烦得不行。 “老太太!” 他压着火气,声音都带着几分僵硬:“你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我心虚什么?柱子我难道不看重?但凡我有一丁点办法,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他栽跟头?” “当时什么情况你压根没看见,我为了帮他,自个儿都惹了一身骚,你觉得我容易吗?” “你一进门没瞅见?那张 ** ,红底黑字,我就差没把老脸贴上去让人笑话了。我自顾都不暇,拿什么去捞他?” 易中海心里憋屈得要命。他自己这一屁股烂账还没擦干净呢,聋老太倒好,上来就兴师问罪,想让他去给傻柱擦屁股。 再说了,傻柱这事,纯属是他自己冲动,为了报复许小茂乱造谣,把火引到了易中海身上。这么不给他面子,易中海想帮也没那个心气。 可聋老太压根不考虑这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聋老太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在这大院里,还有易中海都摆不平的事? 但看易中海那副吃了屎的表情,聋老太还是收敛了点,口气软了些许:“那你说怎么办?” 第65章 “中海,柱子要是真被送去劳改三个月,出来以后,就算厂里不把他开除,工级也得往下降。你是他一大爷,这事你得替他摆平!”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合着什么事他都得兜着?保卫科都掺和进来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不是有能耐吗?自己去折腾啊,找他干嘛! “我是没辙了,您老人家肯定有招。” 易中海冷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老太太,您那口子不是跟杨厂长有点交情吗?你不如去找找他,让人家捞人。” 说完这句话,易中海“砰” 的一声把门给摔上了,彻底不想再掺和这摊烂事。他这段日子是真的心累。 “中海 ……” 聋老太伸着手,还想再商量商量,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当场愣在原地。 她万万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撂下傻柱不管。这让她火冒三丈,气得拐杖狠狠敲了几下门框。 屋里的人毫无回应。 聋老太彻底没招了,心里又急又气。左思右想,把所有火气全怪到了许小茂身上。 “这个挨千刀的许小茂,都他妈是他惹出来的事!” 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一跺拐杖,差点就冲到后院去跟许小茂拼命。 但她到底不是贾张氏,还有点脑子。眼下当务之急,是把傻柱捞出来,或者至少保住他的饭碗。 可她现在在大院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说话好使的老祖宗了。许小茂三番五次地搞事情,她的威信早被败光了。 至于易中海给她指的那条路——靠她家那老头子和杨厂长的旧交情捞傻柱,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聋老太实在走投无路,两头都堵死了。 她琢磨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扭头往屋里钻。 翻箱倒柜折腾了好一阵,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掏出个黄花梨的首饰盒子。盒面上的雕花精细得很,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她轻轻把盖子掀开,在一堆金银首饰中间摸到个小暗扣。 “咔哒” 一声,底部的暗格弹了出来。她那双干瘦的手从里面掏出一颗黄澄澄的金豆子。 没错,实打实的金豆子。 聋老太是真没招了,但凡有条别的路,她都舍不得动这玩意儿。 可眼下是为了她那个宝贝大孙子,豁出去了。她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身份重新拾掇起来,弄个谁见了都得敬着的人物。 这么一来,不但能把傻柱捞出来,还能狠狠收拾许小茂那个缺德货。 对,就这么干! 聋老太把金豆子贴身藏好,悄悄摸出了门。 大清早。 “叮——合成完毕,恭喜宿主获得虔心精酿一瓶。” 脑子里蹦出个冷冰冰的声音。 空间里头多了个红瓷瓶,肚子圆滚滚的,瓶口细长,上面画着水墨山水画。 里头装的就是虔心精酿。 这酒用的是古法手艺,挑的是红缨子糯高粱当料,又取了九连山的竹根水来酿。生在竹林里养着。 天生就带五种灵气:天境、天物、天泉、天酿、天养。 酒水清亮亮的,透着一股子竹香味。喝到嘴里软绵绵的,不辣嗓子也不伤胃。 真算得上是顶尖好酒。 许小茂眼睛一下就亮了。没想到三天前随手扔进系统的二锅头和剩的半瓶剑南春,能鼓捣出这么好的货色。 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看介绍说得这么好,他都想立马尝一口了。不过一大早起来是准备练拳的,喝得一身酒味可不像话。 “吱呀——” 许小茂推开门,精神头足得很,走到院子里。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俩小子早就等着了。 他带着两个小家伙先热了热身,接着就是老规矩,打拳。 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感觉身上的劲儿在四肢间窜来窜去。他猛地打出一套连招。 轻的时候跟燕子似的,沉的时候像块大石头。气顺顺畅畅地走,劲道弯弯绕绕地攒,身形跟抓兔子的老鹰一样快,眼神像扑食的豹子一样狠。 最后一拳打出去,力道全聚在掌上,猛地往地上一砸。 “轰隆!” 地面狠狠震了一下,许小茂站的地方直接凹下去一个坑。 他甩了甩手腕。这功夫,比一个月前又精进了不少,他挺满意。 “嘶——” 俩小子看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拳头要是砸在人天灵盖上,脑浆子怕不是能打成豆腐花。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跑过来,眼睛都在放光。 “大茂哥,你这拳法也太猛了,土地爷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许小茂随口鼓励了他们两句:“好好练,迟早也能到我这个地步。” 俩小子乐得跟什么似的,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以后也能这么威风了。 不过他们没高兴太久,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表情正经起来。 “大茂哥,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 “你让我们收的那些瓶瓶罐罐,我俩收了不少,你要不要去看看?” 许小茂一听,心里一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好合成系统空着呢,这就送东西来了,赶得真巧。 就是不知道他俩收的东西里有没有真货,要是全是假货,那就亏大了。 越想越急,他直接说:“现在就去吧,大早上的也没别的事。” 俩兄弟二话不说,领着许小茂就往外走。 一路穿街过巷,最后钻进一片棚户区,绕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 周围全是大小不一的土堆,中间夹着一座废弃工厂,几棵老树歪歪扭扭地长着。 许小茂打量了一圈,心里挺满意。 这地方够隐蔽,能找到这里也是本事。 这帮小子整天到处窜,果然不是白窜的。 刘光天走到一块破布前面,一把掀开,露出底下一个青铜井盖。 他又把井盖拽开,露出口黑洞洞的井口。 “大茂哥,东西都搁下面呢,咱们下去吧。” 说完,他一脚踩上旁边的软梯,直接爬了下去。 刘光福紧跟着也下去了。 许小茂看见软梯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连这玩意儿都准备好了? 行吧,准备得真够充分的。 他也不磨蹭,抬脚踩上软梯,跟着往下爬。 井不深,也就两米左右,井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和野草。 爬的时候,还能看见蚂蚁和蜈蚣在身边乱爬。 头顶一道光柱照下来,灰尘在里面乱飞,看着有点阴森。 “嘭。” 一声闷响,落地了。 三个人全到了井底。 刘光天没说大话,确实收了不少东西。 地上铺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瓶瓶罐罐,差点没地方落脚。 墙角长着些蕨类植物,小虫子小蟑螂也在旁边爬来爬去。 许小茂倒不怕这些,蹲下身子,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翻看。 他最近把鉴赏书翻得快烂了,勉强算是个入门级的鉴赏师。 只要仔细看,仔细比,很少会看走眼。 眼前这些东西,他越看越惊讶。 西周青铜鼎,西汉香炉,宋代哥窑,元朝四方瓶,明代玉执壶。 好家伙。 全他妈是假的。 刘光福叉着腰,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大茂哥,你看看,全都是按你那本册子收的,一个没落下!你交代的事,咱们兄弟俩办得妥妥的!” 许小茂愣了一瞬,刚想说话,目光扫到角落里那堆东西,眼睛一下子亮了。 永乐红釉。 明万历青花梵文莲瓣盘。 北宋汝窑天青釉洗。 这三样东西,后世哪个不是千万级起步?那个汝窑的盘子,拍卖会上直接飙到两个亿。 许小茂心里乐开了花,冲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这回你俩是真行,尤其是挑瓷器的眼力,没得说!” 他夸了两句,又想起上次给的钱应该不够花,就从兜里摸出两三张十块的票子,递过去。 “东西收了不少,钱怕是早花光了吧?拿着。” 没想到俩小子同时摆手。 “够用!” “大茂哥,你别看东西多,上回你给的钱,还剩一大截呢。” 刘光天想起他们用的招数,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许小茂一愣。 这数量,怎么想都不对劲啊。他好奇地问:“你们到底怎么收的?” 刘光福立马来了精神,抢着说:“那些卖主一个比一个不识货!我跟我哥就假装不认识,分开去收。我唱白脸,把价压到最低,我哥再装好人在我出的价上加点,那些人觉得有人出更高价,就赶紧出手了。” 刘光天在旁边使劲点头。 许小茂听完,倒是对这哥俩刮目相看了。 俩小子还真不是光有蛮力的人。 压低价格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门道多。 卖货的人不识货是一回事,买家怎么出价更是关键。要是好几个人都出低价,卖家心里就犯嘀咕,觉得东西不值钱,这时候突然有人出得高一些,大部分人都会咬钩。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生怕错过了这个价,下一个人给得更低。 反过来哄抬价格,也是一个道理。 许小茂重新打量了这哥俩一眼。 原来这俩家伙的长处在这儿。 是个好苗子,值得花心思带。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先把这两人支开,他好把东西合成了。 “你俩,还真有两下子。” “但钱总有花完的时候,后面还得接着收,先把这些拿着。” “我再每人给你们一块钱,算是奖励。前面有卖北冰洋汽水的,去买两瓶喝,我在这儿看会儿摊。” 北冰洋汽水,那会儿的小子们谁不眼馋? 谁要是能拿一瓶在手上,能在巷子里转悠半天,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 第66章 贾张氏那个老东西,一瓶汽水一毛五,够买两斤棒子面了,谁家舍得花这钱? 刘光天兄弟俩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平时哪舍得喝,现在大茂哥掏钱,那必须整上! “得嘞大茂哥,我们先走了。” 俩小子手脚麻利,三下两下翻上墙头跑了。 许小茂也不磨蹭,先把那件汝窑天青釉洗塞进空间,跟着就点了合成。 那玩意儿拍卖价两个亿,根本犯不着拿它补什么底子。 地上这堆破烂里,东一件西一件的,倒也有些正经老物件,用不着拿那两亿的宝贝去凑数。 “系统,把地上这些全合了。” 话音刚落,地上那些瓶瓶罐罐眨眼就没影了。 “已为宿主回收全部物品,开始合成。整合分子,修补不足,差距较大,预计合成时间七天……” 七天? 按他对这系统的脾气,时间越长,出来的东西越猛。更何况他是把一堆东西打包往里扔。 这回估计能出个大家伙。 许小茂越想越美,心里头期待得很。转身又把墙头恢复原样,锁好门,往四合院那边溜达回去。 推开自家屋门,他就看见不对劲的一幕。 娄晓娥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时不时传出抽抽搭搭的声音。 哭了。 许小茂赶紧几步冲过去,一把搂住她:“娥子,咋了?谁惹你了?” 娄晓娥被他这一抱,眼泪更止不住了。 她抬起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气呼呼地说:“大茂,你可算回来了。” “今天天好,我早早把被子拿出去晒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贾张氏洗了一大堆毯子衣服,全堆在咱家被子旁边,把我那被子都弄湿了!” “我找她说理,她还说一个大院的,晾衣服挨着点怎么了,是我小题大做,大 ** 脾气,有本事滚回娘家住独门独院去。直接把我给轰出来了。” 娄晓娥说着又抹了一把眼泪。 那床棉被是从娘家带过来的喜被,是她妈精挑细选的上等棉花弹的,现在全叫贾张氏给毁了。 对方还死不认错,她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许小茂一听,火气噌噌往上窜。 好你个贾张氏,孙子回来没几天就又作妖,真是一天不收拾就皮痒。 这摆明了是报复他前几天让棒梗摔了个屁股墩的事。 一家子妖魔鬼怪,真 ** 膈应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把火压下去了。 娄晓娥放下碗,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她早就等着看贾张氏倒霉,这会儿兴奋得不行,拉着许小茂就往外跑。 到了晒被子的空地,场面已经乱了套。 几个大婶围着湿漉漉的被子跳脚骂街,脸红脖子粗。贾张氏的湿毯子被扔在正中间,还在往下滴水。 “谁干的?哪个缺德的玩意儿!” “我被子晒得好好的,全湿了,这晾到明天也干不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一群人吵吵嚷嚷,火气一个比一个大。 贾张氏也闻声赶了过来,一看自己的毯子被扔在地上,上面还被人踩了几脚,脸当时就绿了。 “谁动我家毯子了?给我站出来!” 她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瞪着眼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许小茂身上,立马就炸了。 “许小茂!是你干的吧!” 许小茂两手一摊,笑得很无辜:“贾大妈,你可别乱扣帽子。你家毯子怎么就湿了,我哪知道?” 旁边几个大婶一听,立刻把矛头转向贾张氏。 “就是,你家毯子湿了关我们什么事?我们的被子可全让你家的水泡了!” “贾张氏,你也太缺德了,湿毯子往别人被子上靠,这不是存心害人吗?” “我不管,你今天得给我个说法!” 贾张氏被一群人围攻,嘴皮子再利索也架不住人多,气得脸上横肉直抖。 “我怎么知道毯子会湿?我也没让别人动!” “没人动你毯子能自己跑我们被子中间来?” 一个大婶冷笑,“你当我们傻啊?” 娄晓娥在旁边看得心里直乐,嘴上还不忘补刀:“贾大妈,我看这事你也别怪别人,八成是你自己毯子没拧干,风吹过来把周围都弄湿了。” “你闭嘴!” 贾张氏气得脸都白了,可娄晓娥这话一出口,其他人更来劲了。 “说得对,就是你毯子的原因!” “你赔我们的被子!” 一群人围着贾张氏不依不饶,贾张氏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 许小茂站在人群外头,搂着娄晓娥的肩膀,嘴角勾着一丝笑。 想坑他? 门儿都没有。 许小茂瞅着娄晓娥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这还是以前那个啥也不懂、心软得跟豆腐似的小丫头吗?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全院都是人精的大杂院里,当只狡猾的狐狸,总比当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强。 中院空地上围了一圈老娘们。 有裹着头巾的大妈,有抱着孩子的媳妇,还有几个刚洗完衣服的大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愤怒,手里捧着湿哒哒的被褥,嘴里骂骂咧咧。 许小茂和娄晓娥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有了底。 两人立刻换上表情,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娄晓娥三步并两步走到三大妈跟前,拉住她的胳膊,装作满脸惊讶的样子问:“三大妈,出啥事了?怎么都围在这儿?” 三大妈啐了一口唾沫,把手里的被子抖得哗啦啦响。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湿得能拧出水来的衣服毯子,硬塞进我们晒得干巴巴的被子里头!” “全给我弄湿了!你说说,大茂媳妇,这大冬天的一人一床被子,湿成这样怎么睡?” “这人是不是缺德到家了?!” 三大妈气得脸都涨红了,恨不得把那人揪出来剥皮抽筋。 旁边的二大妈也不甘示弱,指着地上一堆湿漉漉的毯子破口大骂。 “要是让我逮着是谁干的,我非骂死他不可!黑心眼子的畜生!” “咱们院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坏种?就该拉出去游街批斗!” “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院子里一群大妈的情绪全被点燃了,骂声一片。 许小茂一看这阵仗,心里头满意得很。 他也跟着皱起眉头,装出一副震惊又愤怒的模样。 “还有这种事?太不像话了!” “我家今儿也晒了被子,娥子,你快去看看,那可是咱俩的新婚被子啊!” 娄晓娥心领神会,赶紧跑到自家晾绳子那边,装模作样摸了两把被子。 然后她咬牙切齿地转过身:“咱家的也湿了!今晚没被子盖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把许小茂两口子当成跟自己一样的受害者。 有几个心软的大妈还替他俩惋惜起来——毕竟是新婚的喜被,头一回晒就遭了殃。 许小茂嘴角微微翘起,突然“咦” 了一声。 “这湿哒哒的毯子……怎么看着眼熟啊?” “我要是没记错,好像是贾张氏家的。” 他这么一提醒,一群大妈呼啦啦全凑了过去。 有人蹲下身子,有人眯起眼睛,还有人伸手摸了摸那毯子的料子。 没一会儿,人群中炸了锅。 “老天爷,还真是贾家的!” “我早上见过贾张氏晾这些东西,当时我还纳闷她怎么洗那么多。” “搞了半天,就是她干的这破事!” “走走走,找她算账去!为了自己方便,坑一院子人,这叫什么事!” “就是!既然知道是谁了,我不骂得她抬不起头来,我就不姓李!” 大妈们七嘴八舌,越说越来劲。 最后也不知道谁带头,一群人呼啦啦全往贾张氏家门口涌去。 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贾张氏家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圈人,个个脸色铁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门板被砸得哐哐作响,铁栓子哗啦哗啦乱晃。 外头几个老娘们扯着嗓子喊:“贾张氏,你给老娘滚出来!” “开门!别装死!” “自私自利的老东西,赶紧开门!” 秦淮茹在屋里听到动静,心里咯噔一下。她这婆婆又惹什么事了?能让这么多人堵上门来骂? 她扭头瞅了贾张氏一眼,想问怎么回事。 可贾张氏那双三角眼一瞪,满脸横肉抖了抖:“瞅啥瞅!” “那帮死老娘们,脑子全让驴踢了!” 她一边骂,一边气冲冲窜到门口,“哗啦” 一把拽开门。看见外头黑压压一群人,非但不怕,反而眼珠子一翻,张嘴就喷。 “嚎啥嚎!” “你们这帮杀千刀的,有毛病去医院,跑我家撒什么野?门敲那么响,也不怕手烂掉!”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一顿臭骂。 门口的大妈们全愣了。 这人怎么还有脸这么横? 干了缺德事还理直气壮,肚子里火气蹭蹭往上蹿。 二大妈第一个炸了:“贾张氏,你还有脸凶?” “我家的被子全让你弄湿了,你个黑心烂肠的!今天不给个说法,没完!” 别人怕贾张氏,她可不怕。 贾张氏一听二大妈骂她,当场蹦起来,抓起门边的扫帚就抡。 谁跟你俩呢?有你啥事啊? 她就整了许小茂一家的被子,其他人的沾湿了,关她屁事! 扫帚带着灰土朝二大妈脸上招呼,贾张氏啐了一口:“该!” “你眼珠子长脚底板上?自己非要晒我旁边,怪谁?” “要说法的没有,想死我这有!” 脏兮兮的扫帚头甩在每个人身上。 第67章 她原只想弄许小茂一个,结果跑来一群多管闲事的老不死。都收了许小茂好处是吧?给他撑腰是吧? 那就一块收拾了。 “你们这帮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全给我滚!生儿子没 ** 的东西!” 大妈们彻底被激怒了。 三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扫帚杆,使劲一拽。贾张氏脚下不稳,扑通摔了个嘴啃泥。 三大妈咬着牙骂:“贾张氏,你要不要脸?全院人的被子全沾湿了,你还敢这么横?” 旁边有人接话:“就是,再嚣张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家棒梗都认不出你!” 一群人举着扫帚,围住摔在地上的贾张氏,龇牙咧嘴。 贾张氏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她趴在地上,听见三大妈说全院被子都湿了,当场就炸了。 “放屁!你们合起伙来坑我是不是?我就动了许小茂一个!” 许小茂逮着机会就煽风 ** :“听听,自己都认了吧?你搞我,顺手把大家全祸害了!” “贾张氏,你就是一坨臭狗屎,院里的祸害精!” “我那棉被可是新棉花弹的,现在泡了水,你得拿钱赔!” 周围人一听这话,也跟着嚷嚷起来,让贾张氏赔钱。 毕竟她亲口承认了,这损失就得她担着。 贾张氏愣住了。 赔钱? 她干的事一分钱都不会掏,没干的事更别想让她出钱。 凭什么? 她越想越气,眼睛一瞟,看见人群里的娄晓娥,立马想起早上那档子事。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全是许小茂给她下的套。 “赔你妈了个腿!赔你们两个猪脑子要不要?” “你们这群蠢货,耳朵长着出气的?我说了只搞了许小茂一个!” “一个个让人当枪使,我啥也没干,全是许小茂这孙子陷害我!” 贾张氏撸起袖子,扭着胯,脸拧成一团,恶狠狠地瞪着所有人。 哼,许小茂,找再多帮手又能怎样? 她不怕,一分钱都别想从她兜里抠出来。 大伙一听,火气蹭蹭往上窜。 这贾张氏,嘴上没把门的,刚承认的事转头就不认,还敢把脏水泼别人身上! 三大妈第一个忍不住,抄起扫帚就往贾张氏身上招呼,嘴里骂着:“贾张氏,你个臭不要脸的!” “甩锅是吧?我让你甩!让你甩!你这贱骨头就是欠揍,打一顿就老实了!” 三大妈铁青着脸,手里的扫帚噼里啪啦砸在贾张氏身上。 “飒飒飒” 的声音响个不停。 光听动静就知道疼。 贾张氏吓得四处乱窜,满地打滚。 挨了好几下,嘴里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音又尖又刺耳。 院里乱成一团。 可大伙看得解气,一个个都跟着三大妈上。 “打!往死里打!” “这老东西嘴太贱,揍她丫的!” “就该打,她就是条老母狗!” “没错,贾张氏就是该天收的货,咱这是替天行道!” “她死了也得下油锅,太缺德了,让棒梗别给她立坟,扔野地喂狗!” “对对对,这种烂人,族谱都不配进!” …… 三大妈一扫帚下去,直接把贾张氏撂倒在地。 许小茂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骂得也太脏了吧,兔子家的老娘们果真不好惹。 不过,他听得那叫一个痛快。 心里舒坦得很。 贾张氏那老毒妇,就该这么收拾! 整整折腾了五分钟。 贾张氏实在扛不住了,抱着脑袋蹲地上求饶:“停手停手,咱有话好商量,别打了行不行?” 三大妈哼了一声。 她本来就不是冲着 ** 去的,要的是钱。随手把扫帚一扔,退后几步。 其他人也跟着散开。 这才看见贾张氏那副惨样——头发乱成鸡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全是灰,裤子脏兮兮的,脚上的鞋还少了一只。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两眼翻白,嘴角还挂着傻笑,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真扛不住啊。 十几个人围着她又打又骂,这阵仗她还是头一回见识。 就算她平时嘴再损、心再毒,这会儿也彻底怂了。 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整条胡同,只有她骂别人的份儿,啥时候轮到别人骂她了?还把她整得这么狼狈。 都赖许小茂! 贾张氏缓过劲儿来,心里头的恨意噌噌往上冒,恶狠狠地瞪着许小茂。 许小茂压根不当回事儿。贾张氏都被揍成这样了,瞪两眼就瞪两眼呗,反正她的事儿还没完呢。 “贾张氏,赶紧掏钱!不然见你一回揍你一回!”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对,被子都是你祸害的,你不赔谁赔?” “不赔钱,咱们接着打!” 贾张氏一听说还要挨揍,吓得腿都软了。她现在浑身疼得厉害,动一下都龇牙咧嘴,狼狈到家了。 “别打我,别打了……” “那就赔钱!我们十五家的被子,要么买一百二十斤棉花回来弹,要么一家十块钱,你自己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小茂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算好了数,给贾张氏下了最后通牒。 大伙儿心里开始盘算。 棉花现在九毛钱一斤,一床被子得六斤棉。一百二十斤分下来,一家能拿八斤棉花,划算。一家赔十块钱,那就更划算了。 不管咋选,他们都稳赚。 所以全都点头支持许小茂的主意,让贾张氏赶紧做决定。 一百二十斤棉花! 一人十块钱! 屋里头,秦淮茹听见这个数,脸都变了。许小茂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不行。 就算贾张氏的钱到不了她手里,最后还不是得留给棒梗? 秦淮茹急得跺脚——这破锣声要是让许小茂听了去,那可就全完了。 她一头冲出门外。 抬眼一瞧,贾张氏正灰头土脸地瘫在地上,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里还“嘶嘶” 抽着凉气。 这是被那帮大妈给揍的? 刚才屋里光听见惨叫,秦淮茹还没当回事,现在看到这副模样,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打得好。 真恨不得这老东西再挨几巴掌。 秦淮茹嘴角往上翘了翘,爽是爽,可又觉得不够。 怎么就只是皮肉伤呢? 她嫁进贾家快十年,天天被这老妖婆当牛马使唤,动不动就骂她生不出儿子,还嫌她吃得多花得多。 自打贾东旭一死,老妖婆更是变本加厉,嘴上一句好话没有,手里的鞋底子也没少往她身上招呼。 要不是她得维持那个“贤惠儿媳妇” 的人设,她早就恨不得把这老东西的皮扒了。 所以刚才她故意不出门,就想借许小茂的手,让这老东西吃点苦头。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秦淮茹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一扫,看见秦淮茹站在那儿,顿时火冒三丈。 要是有秦淮茹帮忙,她也不至于被这群老娘们揍成这样! “你个死蹄子,现在才出来?”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你好拍拍屁股嫁人?” “我告诉你,没门!” 秦淮茹听了,眼里冷光一闪,但在外人面前,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不知道你会干那种事啊。” “我还以为大妈们找你只是聊天,就在屋里给你纳鞋底呢。”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哭腔,显得可怜巴巴。 可话里话外,全把责任推到了贾张氏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围观的婶子们一听,更加来火,狠狠瞪着贾张氏。 贾张氏被这阵仗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嚷嚷。 许小茂冷眼看着这一出戏,心想着秦淮茹果然是个善于演戏的主,但他可没空陪她们耗。 “秦淮茹,你来得正好。你婆婆把我们被子全泡湿了,棉花都结了块,盖不了。两条路,要么赔钱,要么赔棉花。你们赶紧拿主意,我们没工夫跟你磨叽。” 三大妈也是个明白人,知道秦淮茹不好惹,直接开口:“秦淮茹,你婆婆自己作死,这赔是少不了的。” “对啊,她也算是你婆婆,我们不是为难你,可你也不能为难我们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秦淮茹一看这阵仗,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忙挤出两滴眼泪,一副委屈样儿。 “大娘婶子们,我知道这确实是我婆婆的错。” “可一百多块钱,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有那么多啊?家里五张嘴,我那点工资,实在拿不出来……” “各位就当行行好,饶了我们吧,实在不行,拿我们家的被子去盖。” 秦淮茹那张小脸惨白,眼眶红得像兔子,看着确实招人心疼。 这招她用了八百回了,基本没失过手,应该能糊弄过去。 反正家里就一床破被子,根本不够这么多人用,她就是嘴上说说,谁还真跑去她家拿不成? 可她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一点。 ——这招啊,只对男人有用,还得是傻柱那种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傻老爷们。 结果呢? 院里的大妈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有人甚至直皱眉。 秦淮茹一看情况不对,心想是不是眼泪没到位,赶紧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唰” 的一下,两行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捏着嗓子,正准备再来一遍苦情戏。 许小茂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冷冷扔出一句:“秦淮茹,你在这装什么装?” “全院谁不知道,就你家里有缝纫机、有金戒指,傻柱天天给你送饭盒,你还进了帮扶小组。你跟大伙儿喊没钱?你糊弄鬼呢?” 第68章 “你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每个月少说能存十块钱。傻柱一个月白给你十五块,帮扶小组再给你五块,你婆婆贾张氏卖鞋底子还能挣两块。” “我就按最低的算,你一年下来,手里至少握着三百六十块!” 三百六十块! 这话一出来,院里的大妈大婶全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贾家居然这么有钱。 要知道,贾家连个顶梁柱的男人都没有,一大爷还天天宣传她们家多困难多困难,甚至把人塞进了帮扶小组。大伙儿一直以为贾家是真揭不开锅了。 可现在许小茂这么一算账,贾家哪穷啊? 穷的是她们这些老实巴交过日子的! 有些人家拼死拼活干一年,能攒个百来块钱就烧高香了,有的甚至一分钱都攒不下来。 而秦淮茹这个“困难户” ,一年攒的钱,是她们的两倍还多! 凭什么? 凭什么让贾家顶着困难户的名头?凭什么要原谅贾张氏那个老不要脸的?凭什么不要赔偿? 这回,她们非得把赔偿拿到手不可!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又硬又冷。 许小茂一看火候到了,加把劲喊道:“你们家,全院谁家一年存的钱有你们多?” “别装了,赶紧痛快掏钱!” 众人跟着一块儿嚷:“没错!” “秦淮茹,别在这哭穷了,求你行行好,赶紧拿钱!” “就是!我们一家老小就这一床被子,我不心疼你,我还心疼我自己呢!” “赔钱!赔钱!” 一群人喊得震天响,直接把秦淮茹吓得往后缩了两步。 她气得牙根痒痒。 真是一群蠢货! 贾张氏那个老东西,要么就别干这种缺德事,干了就别让人抓住把柄! 现在可好,傻柱被关进保卫科了,请易中海出来说话也没用。 让人家帮忙赔钱? 做梦呢。 易中海的钱,早被帮扶小组榨干了。 让他帮忙说两句好话吧,现在全院都炸了锅,他一个人说破嘴皮子也没人听。再说这次确实是她婆婆作死,根本不占理,一大爷的面子早就不值钱了。 算了。 反正贾张氏那些钱她也别想拿到手,只要别连累她就烧高香了。 “这事儿是我妈办得不对,该赔钱就得赔,我先替她跟各位道个歉。” 秦淮茹话音刚落,贾张氏就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她看。这死丫头八成是跟对面那帮人一伙的,要不然怎么能心甘情愿往外掏钱? “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不得我过好日子是吧?等着,回家有你好看的!” 贾张氏嗓门大得很,满脸横肉都在抖,一双眼睛恶狠狠地剜着秦淮茹。 许小茂这边也不含糊,招呼着几个大妈大婶,又把扫帚举了起来。 “贾张氏!你要是不掏钱,别说回家了,今天我就让你在这儿难堪!” 瞅着那些竹条编的扫把和膀大腰圆的大妈们,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发怵。可让她出钱,门儿都没有。 一百多块啊,那可是她攒了多少年的养老钱,棺材本。 这钱 ** 都不能动,更不能便宜了许小茂那个黑了心肝的东西! 贾张氏脑子转得飞快,突然灵光一闪,腰杆又直了起来。 她猛地翻起白眼,上半身直挺挺地抖起来,两只手啪啪地拍着大腿,小腿也一个劲儿地蹬。 紧接着,一声嚎叫响彻院子。 “挨千刀的许小茂!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这帮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打我这个老婆子啊!老天爷不开眼啊,你快回来看看吧,赶紧回来,回来把他们都带走……” “哎哟喂,没法活了,老贾啊,你不在的日子我过得苦啊……” 贾张氏又哭又喊,浑身发颤,白眼翻得只剩眼白,大腿拍得啪啪响,那模样又吵又瘆人。 院子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往后退。 谁见过贾张氏这副德性? 一个个都不敢靠前了。 贾张氏一看这招管用,抖得更欢了,嚎得更响了。 还得是她这招厉害,百试百灵,她倒要看看许小茂还能怎么着。 许小茂嘴角一勾,冷笑起来。 想跟她玩这出? 他今天就让贾张氏知道什么叫后悔。 “别怕,大伙儿都别怕,贾张氏这是中邪了!” “她身上沾了脏东西,大家都离远点儿。我有办法,你们都跟着我做。” 许小茂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贾张氏也忍不住好奇,想知道许小茂到底要干啥。 下一秒,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只见许小茂脱了鞋袜,举起来冲大伙喊:“快把鞋袜都脱了,往贾张氏身上扔!记住,一定要使劲砸,不然她身上的邪气赶不走。” 话音刚落,“啪” 的一声,一股臭烘烘的袜子和鞋就飞过来,结结实实砸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小茂瞅准机会,立马喊了一嗓子:“管用了!贾张氏清醒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清醒了就得跟许小茂掰扯钱的事,不就是臭袜子味儿嘛,她忍了。 她当即扯开嗓子,又开始嚎。 “扔啊!大伙快扔!贾张氏又被脏东西上身了!” 许小茂这一吼,周围的婶子们全反应过来了,手里的臭袜子臭鞋,劈头盖脸就往贾张氏身上招呼。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 “啪!” “啪!” “啪!” 一股股咸鱼味在贾张氏身边炸开,最后一只鞋底子直接糊到她脸上。 “哎哟喂!” 贾张氏疼得大叫,脸上立马印出一道红印子。 她快炸了! 要疯! 这脚臭味儿简直要人命,这帮老不死的娘们儿,脚怎么这么臭?! 臭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可跟赔钱比起来,臭就臭吧。 “呕——” 不行,还是扛不住,太臭了,臭得她想把肠子都吐出来。 旁边的秦淮茹也顶不住了,赶紧往远躲。 许小茂这招可真够损的。 她 ** 也没想到,许小茂会来这一手。早知道这样,她死也不出来,贾张氏那个老抠门儿肯定能撑住。 秦淮茹心里佩服贾张氏,脸上却全是嫌弃。 许小茂看得直 ** 。 连秦淮茹都扛不住,贾张氏还能硬挺着,这什么人啊? 看来得下狠招了。 许小茂眼神一狠,扯着嗓子喊:“贾张氏吐了,不妙,这是脏东西在反抗,赶紧拿袜子塞她嘴!婶子们谁还有存货?” 他这么一喊,婶子们全来了精神。正扔得过瘾呢,这好事儿哪能错过。 “我这儿还有,大茂!” “我也有,用我的!” “大茂,我的!” “还有我的!” 婶子们抢着举手,比菜市场抢特价菜还热闹。 许小茂笑了:“别急,只要贾张氏还没清醒,大伙的袜子,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婶子们乐疯了,贾张氏却像遭了晴天霹雳。 贾张氏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这话居然是从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太狠了。 简直比她还狠。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院里算是最难缠的那个,现在才明白,许小茂才是真正的高手,不,这货压根不是人!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可心里又憋屈得要命。 一百五十块啊,这可不是小钱。那狗东西许小茂,就因为一床被子被淋湿了,硬要她赔十五床?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脑袋嗡嗡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还没等她缓过劲来,许小茂已经笑眯眯地朝她走过来,手里还晃着那双臭袜子。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不行,实在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躲到门后头,浑身上下又脏又臭,那股味道熏得她自己都想吐。她扯着嗓子喊:“我没中邪!我真没中邪!” “你们这是封建迷信,搞四旧,我要去举报你们!” 许小茂挑了挑眉。 这老太婆还真能扛,宁肯吃臭袜子也不肯掏钱? 还想去举报? 真有意思。 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装神弄鬼,我不跟你讲道理了,你倒拿法律说事了。 不愧是这院子里最能胡搅蛮缠的主儿。 “行啊老虔婆,你去啊。” 许小茂边走边说,“是你先招老贾的魂,要论封建迷信四旧,你才是带头人。” “法不责众?” “你去了就别回来了,直接蹲大牢吧!” 许小茂脚步不停,一步一步往前逼。 每一步都踩在贾张氏的心尖上。 她快崩溃了。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非要她答应赔钱才肯罢休吗? 贾张氏看着满地的臭袜子和臭鞋,脑子里全是刚才被扫帚打的画面。 她纠结得要死。 告又告不赢,钱又不想赔,更不想吃臭袜子! 眼看许小茂越走越近,那些痛苦的记忆全涌上来了。她扭头看了一眼秦淮茹,咬着牙跺了跺脚。 “赔!我赔钱!” “许小茂你别过来了,我掏钱!” 许小茂咧嘴一笑:“看来张大妈身上的邪祟清干净了,总算会说人话了。行,那就现在拿钱去。” 他指了指贾家屋里。 这账,可不能让她赖掉。 三大妈见状,也知道贾张氏什么德行,赶紧搭腔:“对,现在就拿,省得回头又不认账!” 贾张氏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全是求救的意思。 秦淮茹连看都懒得看她。 自己作的孽自己还,贾张氏有本事惹事,就得有本事兜着。 第69章 她才懒得管。 许小茂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直直戳向贾张氏。 “贾张氏,我让你掏钱,你瞅秦淮茹干啥?她能替你还债?” “再不麻溜拿钱出来,可别怪我来硬的了。” 秦寡妇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贾张氏狠狠剜了她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人身上剜出个洞来,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进屋翻钱。 把钱递出去的时候,她手指头都攥得发白,满脸肉疼。 许小茂一把抢过来,数了数,嘴角勾起一抹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贾张氏,你给我记住喽,再敢打我家的主意,我还有更损的招等着你!” 说完,他拿上钱,转身跟几个大妈分账去了。一路上脚步轻快,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贾家屋里头,空气都是拧着的。 “你个贱蹄子,刚才啥意思?” 贾张氏一进门就横眉竖眼,跟换了个人似的,“杵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钱也不掏,话也不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许小茂弄死,你好改嫁过好日子?” 秦淮茹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还得压着火气:“妈,你能不能别老往歪处想我?我真没那意思。” “再说了,你干这事儿之前跟我打招呼了吗?现在出了事全赖我,有啥用?”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噌地就蹿上来了。 “ ** 啥还得跟你商量?” “秦淮茹,你给我搞清楚!我是你婆婆!”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直跳,跟着就伸手掐住秦淮茹的胳膊,又拧又拽。 秦淮茹“嘶” 地倒抽一口冷气,胳膊上立刻现出一块青紫。 贾张氏看着那淤青,心里总算顺了口气。 可一想到自己白花花的票子,那股气又堵上来了。 “拿钱!” “我给许小茂的那笔,你得给我补上!不然这事儿没完!” 她瞪着三角眼,手往前一伸,意思明明白白。 秦淮茹本来肚子里就攒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听到这话,更是气得肝疼。 这事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全都是贾张氏自己作的妖。 现在还想让她掏钱? 老东西,做梦去吧! “没完是吧?” 秦淮茹冷笑一声,声音也硬了起来:“行,我就把话撂这儿——你没跟我商量,这事跟我没关系,钱我一分不出。” “您自个儿扛着吧!” “要是非要闹,那咱就上外头闹去,让大家伙儿都听听您干了啥缺德事,看看街坊邻居站谁那边。” 秦淮茹算是摸透了贾张氏的脾气。这老太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人围着戳脊梁骨。人一多,再泼也能给治得服服帖帖。 果然,贾张氏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闪过十几个老婆子把她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画面,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再看秦淮茹那表情,不像是在吓人。 她心里一下就有些发虚了。 行啊,秦淮茹,长本事了。 秦淮茹气得胸口发闷。 这老太婆,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但她不能退,这笔钱今天必须拿到手。硬的不行,那就换个招数。 “淮茹啊,刚才许小茂那个 ** 害得棒梗摔了屁股,我这心里一急,说话就没过脑子。” 贾张氏脸上堆着笑,声音放软了几分。 “我这不也是为了给咱棒梗出气嘛。” 她转头看向孙子:“棒梗,你说奶奶说得对不对?” 秦淮茹最怕的就是这招。 贾张氏很清楚,在这个家里,只要搬出棒梗这张牌,她就拿捏得住儿媳妇。 反正今天这钱是要定了,这可是她早就盘算好的主意。 要不然,她也不会去答应许小茂那个不要脸的东西! 棒梗听见奶奶叫他,屁颠屁颠从里屋跑出来,一头扎进贾张氏怀里。 可下一秒,那股浓烈的汗臭味差点把他熏吐了。 小孩皱着眉头后退两步,还是忍不了那味道,最后干脆绕到秦淮茹身边站着。 不过他嘴上可没闲着。 “奶奶说得对!她是在给我出气!” “都是那群老不死的瞎胡闹,凭什么让奶奶掏钱!” “妈,你赶紧把钱给奶奶!” “你要是不给,就是不爱我,你跟许小茂那个 ** 就是一伙的!” 棒梗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怨恨,冷得能冻死人。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啊。 可现在看她的眼神,比看路边的乞丐还不如。 她心里堵得慌,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这孩子,性子完全跟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蛮横无理,不要脸皮。 这不就等于养了个男版的贾张氏? 想到这里,秦淮茹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可贾张氏却乐开了花。 看见没?这就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好孙子! “淮茹,我可没逼你哦。” 贾婆子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要是不给这钱,那就是不爱棒梗。” 她就不信,秦淮茹能不在乎自己儿子的话。 秦淮茹沉着脸,深吸一口气。 脑子飞快转了一圈,马上就有了主意。 她没搭理贾张氏那副得意的嘴脸,直接冲着棒梗开口。 “行啊,棒梗。” “要是把钱给了奶奶,这个月咱们就只能啃窝头配咸菜,别想着吃肉和糖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起身去拿钱。 棒梗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赶紧按住秦淮茹的手,脸上的表情变得乖巧了几分。 “妈,奶奶说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掺和。” “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说到底,棒梗才七八岁。 猪肉多香啊,油汪汪的,咬一口满嘴流油。 糖果多甜啊,拿出来跟小伙伴显摆,多有面子。 这些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棒梗一把将手里的糖葫芦摔在地上,糖渣崩得到处都是。 “这钱凭啥给她?不行!” 他扭头就冲秦淮茹喊,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原先还替老太太说好话,那是不知道这事跟自己有关系。现在一听这钱是自己的营养费,立马翻脸不认人。 反正在他心里,这两个女人都疼他,替他出头、给他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就该被捧着。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拽棒梗的胳膊。 秦淮茹一把将儿子挡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婆婆:“妈,棒梗正长个子呢,营养跟不上可不行。您总不能眼看着他长成个小矮子吧?” “就是!奶,你要是把钱拿走了,那就是不疼我!” 棒梗立马躲到秦淮茹身后,冲贾张氏吼得脸红脖子粗。 贾张氏愣在原地,嘴张了半天合不上。 这小贱蹄子,居然倒打一耙! 让她怎么接这话茬? 再看棒梗那眼神,这钱铁定是要不回来了。 一百五十块啊! 就这么打了水漂?! 老天爷,秦淮茹这个 ** ,一分钱都不给她留! 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长得一脸狐媚样,还这么难拿捏。这下可好,白白让她坑走这么多钱! 还有许小茂那个缺德玩意,真不是个东西!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肋骨都快炸了。可秦淮茹和棒梗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等着她松口。 做梦。 “秦淮茹!知道宝贝孙子要长身体,还不赶紧做饭去!” 贾张氏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秦淮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起身,拉着棒梗就往外走。 留下贾张氏一个人干瞪眼。 她每天纳鞋底子,跟秦淮茹斗智斗勇要生活费,存了十来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 结果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最后瘫在里屋的床上,两眼发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 七天一晃就过去了。 许小茂家门口那片绿油油的禾苗,已经抽出了谷穗。 又是一个周末,许小茂正窝在家里歇着,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合成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三彩龙纹盘、青花凤纹盘各一件。” 系统播报完,许小茂愣了。 怎么还整出两件来? 难道这系统还有隐藏功能? 他赶紧把两个小盘子取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三彩龙纹盘,内壁外壁都施了黄釉,盘底和外侧用绿彩、紫彩刻着双龙纹,内壁均匀分布六组折枝花卉。纹样都是先在素胎上画好轮廓,再填彩烧制。 工艺复杂得吓人。 许小茂眯着眼看了半天,心里有了数。 这玩意儿要是没认错,应该是清代官窑的老东西,样式是从明朝传下来的。 许小茂盯着清单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疙瘩。 光绪年间的龙凤对碟,成双成对的物件,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龙和凤,在老祖宗那,确实是配对的。 成对出现倒也没毛病。 想通了这一层,许小茂咧嘴笑开了。 ** ,头一回就捞着一对! 这系统是越来越懂事了。 ──── 正阳门下头。 “破烂咯,收破烂咯——” 破烂侯顶着个破斗笠,灰袄子皱巴巴的,一边喊一边晃进胡同。 拐了个弯,钻进一道红漆木门。 院子不小,是个二进的老四合院。 他停在挂了竹帘子的门口,扯着嗓子喊:“大姐,我破烂侯,昨儿说的那碗,还记得不?” 帘子一掀,一个梳着胡兰头的胖大妈探出头来,眼神有点躲闪。 “弟啊,对不住,那碗我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 第70章 破烂侯的脸当时就沉了,“咱上午不是讲好了价钱?叫我下午来拿,你转头就卖了?” 他能不气吗? 那个青花小碗,虽然是清代的老物件,但难得的是品相好,一点磕碰都没有。 搁谁手里不稀罕? 结果让人截胡了! 胖大妈一点也不心虚,笑得满脸褶子:“那有啥办法,人家俩小孩出价比你高,我能放着高价不挣?” 一毛五啊! 多卖一毛五,够买多少东西了? 破烂侯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跟一个女人撕破脸。 买卖不成仁义在,他忍了。 转身去了下一家。 结果一进门,那家男人就搓着手说:“哥,真对不住,我媳妇也卖给俩小孩了。” 破烂侯当场炸了。 上家那个碗,他还不算太在意。 可这个粉彩瓷罐,那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别说价钱了,单说那个烧制的工艺,那个颜色,那个品相,拿到九门提督面前,都能让人家拉着你聊一整宿。 就这么让人给截了? 这不明摆着抢生意吗! 这片地方可都是他破烂侯的地盘,哪个不长眼的敢踩过他吃饭?! 破烂侯咬着牙,脸都绿了:“你再说一遍,卖给谁了?” 那男人还在絮絮叨叨:“就俩小孩,喏,胡同口那边收着呢。咱这片儿,差不多让他们转遍了……” 破烂侯听不下去了。 又是小孩?这事不对劲。 现在这年头,收老物件压根不是流行事儿,更何况是俩半大孩子。背后肯定有人撑着。 不能白瞎了两件好东西。 他压低斗笠,悄悄往刘光天和刘光福那边摸过去。 走近了一看,破烂侯一愣。 俩小子手里的货,真真假假掺一起。除了从他手里截走的那两件,剩下的基本都是假货。 打眼率这么高,明显不是内行。可他们出的价,个个比他高。 这么个收法,不怕赔得裤衩都不剩? 刘光天和刘光福刚收完这户,心里惦记着那青花小碗和粉彩瓷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一般。两人急着拿去让许小茂看看。 跟着许小茂混了几天,他们也学了点皮毛。上回大茂哥夸他俩眼光好,说他们有品味,这一下信心就上来了。 两人笑呵呵地背着小麻袋,往南锣鼓巷108号四合院走去。 破烂侯也不急,远远缀在后面。 他倒要看看,这俩孩子背后的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四合院门口。 刘光天刘光福扛着小麻袋,吭哧吭哧地迈过门槛。 阎埠贵正在浇花,一眼就盯上了他俩手里的麻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光天、光福,麻袋里装的啥?沉不沉?要不要喊你解成哥搭把手?” 刘光天赶紧摇头。 大茂哥交代过,院里头的人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随口扯了个谎:“三大爷,就是我跟光福捡的破烂,不重,不用麻烦。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刘光福就跑。 阎埠贵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咂咂嘴:“嘿,这老刘家把孩子逼成啥样了,都开始捡破烂了。” 他摇摇头,拎着洒水壶进了屋。 正好跟后脚进来的破烂侯错身而过。 后院。 日头不算毒,许小茂搬了张躺椅,靠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浑身舒坦。 “大茂哥!大茂哥!今天我们淘到好东西了,你快给看看!” 刘光天满脸兴奋,把那只粉彩瓷罐递到许小茂面前。 许小茂懒洋洋地睁开眼,伸手接过罐子。 目光随意一扫。 ** ! 清康熙粉彩人物纹罐! 后世拍卖,这东西能上千万。 许小茂一下来了劲,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手里的罐子转来转去。 这粉彩的活儿,做得那叫一个精细,搁清朝那会儿,比青花还金贵。他手里这只,品相好,纹路完整,挑不出半点毛病。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是真货! “光天,光福,行啊你们。这罐子成色也太地道了,你俩眼力见长,还有没有别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了,脸上挂满得意。那可不,鉴赏书他俩可没白翻,眼光自然顶呱呱。 “那肯定有啊。我俩就是淘了不少才回来的。大茂哥,你等会儿,我给你拿。” 刘光福说着,手伸进破麻袋里翻来翻去,最后掏出一个青花小碗。 清雍正青花外八鹤内九桃纹碗! 许小茂眼睛一亮,手刚要伸过去接,一只枯瘦的老 ** 先一步把碗拿走了。 许小茂几人抬头一看,破烂侯正不紧不慢地瞅着他们。 “我说呢,这四九城里还有谁爱捣鼓这些老物件,原来是你小子。” “你做事可不地道啊。知道这俩东西,是从谁手里截的胡吗?” 许小茂一听这话,目光在光天和光福身上扫了一圈,心里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这俩小子的眼光突然这么毒,敢情是破烂侯踩过点,让他俩捡了现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俩去正阳门收的货?” 刘光天有点懵,这老家伙跟大茂哥什么交情?怎么一开口就说他们抢生意? 不管了,他俩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怕的。 “我们是去了正阳门,可大茂哥,这生意不是我们抢的。” 刘光天转向破烂侯,语气带着火气:“那两个大妈就说了你出过价,又没说一定卖给你。你自己没下定金,现在跑来跟我们闹,这不讲道理吧?” 破烂侯听完,哈哈大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在他们这个圈子,没谈拢的生意,才能再谈价,不然就是坏了规矩。 当然,他堂堂破烂侯,犯不着跟两个小崽子计较。 不过,许小茂应该懂这个理儿。 果然,许小茂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没事。这两样东西留下,你们接着去收吧。不过记住了,以后别人已经谈好价的东西,就别再伸手了。” “这是规矩,明白吗?” “还有,正阳门那边,以后也别再去了。” 许小茂说这话,算是给破烂侯一个台阶,也算表示自己的诚意。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了,心里虽然不太服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茂哥的话,必须得听,谁让这是他俩的师傅呢。 于是,两人只能狠狠瞪了破烂侯一眼,不情不愿地拎起袋子,晃晃悠悠地出门收货去了。 “侯爷,底下的人不懂事,既然您已经谈妥了价钱,那就按您说的来,东西我们原样奉还。” 既然踏进了这一行,规矩就得守着。况且破烂侯这人,往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不过是两个瓷器,许小茂可不会在这种芝麻小事上犯糊涂。 “不必了,俩孩子能看中这俩物件,多少还有点眼力。” “再说了,东西到了你手上,也不算糟蹋。” 破烂侯刚才躲在暗处,见许小茂盯着粉彩罐那眼神,就知道这小子的眼力见涨了不少。 古玩这行当,东西落到懂行的人手里,那才叫玩。 他破烂侯收东西,从来不是光图值多少钱。 所以东西在谁手上都一样,只要是个明白人。 不过有一件事他闷得慌,干脆直接开口:“大茂,你刚起步就收这么些玩意儿,还让俩半大孩子替你折腾,图什么呢?” “他们收的那堆货,我都瞄过,大多是小零碎,还净是些假货。” “我劝你收手吧,再搞下去,非得赔得裤子都穿不上。” 许小茂一听,笑了笑。 “侯爷,这您可就走了眼。” “我那两个小家伙,看着愣头愣脑,其实心里门儿清。” “您跟我来,我拿几样东西让您过过目,您就全明白了。” 说完,许小茂拎着破烂侯就往屋里走。 他背对门口,拉开柜门,从系统里取出上回刘光天刘光福收回来的北宋汝窑天青釉洗瓶,还有早上刚合出来的龙凤纹盘。 破烂侯紧跟在后头,好奇心被吊得老高。 嘿,臭小子! 竟敢说我打眼了?成,我倒要瞧瞧那俩小崽子能有什么道行! 没多久,许小茂捧着两个盘子和一个瓷瓶,走到中厅旁的八仙桌前,拉开俩凳子坐下。 顺手招呼破烂侯也坐,人都到家了,待客的礼数不能缺,又倒了壶清茶。 然后递上那只北宋汝窑天青釉洗瓶。 “侯爷,您给掌掌眼!” 破烂侯赶紧放下茶杯,眼睛刷地亮了,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 轻轻一敲,凑近耳朵听声,接着对瓶身瓶底翻来覆去地看。 “啧啧啧,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破烂侯抬起头,满脸痴迷,啧啧连声,慢慢开口:“要没看走眼,这是北宋的汝窑。” “汝瓷这东西,造型古朴又大气,釉料里掺了名贵玛瑙,色泽独一无二,随光线变来变去,看那釉面,就像雨后云开,天青一色。” “你这只天青釉洗瓶,胎土细润,坯体像凝脂,釉厚却声如磬响,亮而不刺眼,表面还有蝉翼一样细碎的开片,带着梨皮、蟹爪、芝麻花的纹理,似玉非玉,比玉还绝。” “这价,能跟商彝周鼎比肩。” 破烂侯激动得不行,怎么都没想到,在许小茂这种小辈手里,能看到这么完整、这么漂亮的汝窑瓷器。 他眼睛一瞥,又瞧见许小茂手里还攥着两件宝贝,立马就急了:“大茂啊,这回我算是栽了,你那两个小徒弟可真行。” “赶紧的,你手里那俩也让我开开眼?” 许小茂咧嘴一笑:“侯爷您开口了,那必须得给您看。能让您认一回输,也是头一遭了,您手上这件,跟您猜的一样。” 第71章 “但我手里这个,我自己也就知道个皮毛,还得劳您掌掌眼。” 说完,他就把那只龙凤纹盘递了过去。 破烂侯一听,心里就犯了嘀咕。两个盘子,这小子说只懂个皮毛? 这里头有门道? 接过盘子一瞧,破烂侯当场愣住了。 居然是龙凤纹盘! 还真有讲究! 瞧这做工,这粉彩,还是一龙一凤,老祖宗讲究成双成对,要是他没猜错,另一件也在的话,那这对盘子可就值大价钱了。 真没成想,另一半居然在许小茂手里。 不过,是不是真东西还得细看。 破烂侯接下来全神贯注地端详起来,越看眼睛越亮。真品!没跑! 那两个小毛孩还真有两把刷子。 当然了,手艺是许小茂教的,那功劳最大的肯定还是许小茂本人。 他现在对许小茂是越来越服气了,这小子,徒弟都能带得有模有样,厉害。 不过还有个事儿得问清楚,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带着兴奋:“光绪年间的?” 许小茂点了点头。 破烂侯的眉头一下子就松开了。 “对上了。” 许小茂一见这情形,就知道破烂侯看出名堂了,赶紧凑过去,拿起龙凤盘仔细端详,跟着问:“侯爷,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说实话,我也一直琢磨不透。光绪年间的瓷器,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偏偏我这龙盘和凤盘,勉强也能凑成一对,可我刚才瞧着,龙盘上刻的是双螭浇,凤盘上,却是一雌一雄。” “这么说,这俩盘子,看着是一对,其实不是?” 可以啊,挺机灵。 破烂侯笑眯眯地看着许小茂,越说越来劲,突然觉得这小子在古玩这块是真有天赋。 有时候,光靠那些鉴赏书根本没用,好多古董,书上压根儿就没记载,他们这些玩老物件的人,靠的就是悟性,还有对古人、对历史的理解才能辨出真假。 “你小子猜得一点没错。” “这龙凤纹盘,本来就是一对龙、一对凤,总共四只。” “要是单拿出来,一龙一凤,或者一对龙、一对凤,都能算成双入对。所以不少人都被唬住了,当年我差点也栽到老祖宗的坑里。” 破烂侯笑着摇了摇头。 许小茂突然反应过来:“当年?掉进坑里?破烂候以前见过那对龙凤纹盘?” 他脑子里冒出无数问号,坐都坐不住了。 连忙追问:“侯爷,你该不会是见过那盘子的另一边吧?” 破烂候端着茶杯,嘴角挂着笑,慢悠悠地瞟了他一眼。 这小子,果然上钩。 他不慌不忙嘬了口茶,喝完了才开口:“算你小子走运,我见过另一半。” “九门提督,听过吗?这人是我玩古玩圈里最好的兄弟。” “那剩下的龙凤纹盘,就在他手里。” 九门提督? 许小茂乐了,这名字熟得很。看来正阳门那片,真藏了不少《正阳门下》的人物。 这不光听说过,还知道底细呢。 九门提督,满族后裔,跟破烂候这个王爷后人一样,都是圈子里的大佬。脑子活,肚量大。 原着里,他收的四只珐琅小碗,标着“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再回楼” ,那才叫真正价值连城。 想到这里,许小茂点点头:“倒是听过一点。” 破烂候有点意外——这小子居然知道,有点东西。 “当年他拿到龙凤纹盘后,一直想凑齐一套。我们行里有句老话,整件的东西,分开必折损,凑齐才叫聚财。” “‘穷’字的意思,是家财无穷。” “不过可惜,他一直没找到另一半,没想到最后落到你小子手里。” “这么看,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好啊。” 破烂候说完,眼神飘向远处,感慨得不行。 许小茂听这话,心里那股劲彻底上来了——他要那对盘子! 首先,是真值钱,这没跑,谁傻了才不爱财。 其次,既然分则损,那他干脆把九门提督手里的也收了,凑个圆满,也算给古玩一个交代。 想到这儿,许小茂眼神定了定,笑嘻嘻地看向破烂候:“侯爷,你不提还好,这一提,我心里跟挠痒痒似的。” “要不,带我去见识见识?” “你说这是缘分,那不如把缘分续上?” “况且,我也想认识认识这位九门提督。能跟你侯爷做朋友,肯定是跟你一样,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拿吧?” 破烂候一听就乐了,笑出声来。 这小子,真是滑头,一边捧他,一边夸自己。 论交朋友,许小茂跟他,也算忘年交了。 行,见面嘛,倒也不是不行。 老关整天念叨着要凑齐龙凤纹盘,他看许小茂也是这么想的。 把人带过去,也算帮老关了了一桩心事,顺便看看,最后是谁舍不得放手。 破烂侯心里头盼着,光是想那画面就觉得带劲,嘴都咧到耳根子去了。 “行嘞,你小子要真着急,赶紧拾掇拾掇,拎上你那半儿,咱这就上门走一趟!”破烂侯大手一摆,痛快得很。 许小茂也不磨叽,翻出个木匣子,把自己那龙凤纹盘搁好,又琢磨了一下,把那瓶精酿也塞了进去。 跟人家讨东西,得讲点诚意。 九门提督最稀罕啥? 酒! 隔着大老远闻着味儿就能猜到是啥酒,这鼻子比狗还灵。 正巧他整出这么一瓶好东西,不带过去白瞎了。买卖不成情意在,交个朋友也不亏。 “妥了,侯爷,咱出发!” 破烂侯点点头,顺手拎起他那破袋子,晃晃悠悠地领着许小茂走。 到了正阳门,九门提督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平时就在家喝两口小酒,等着韩春明来扯两句闲篇。 今儿个太阳好,他在院子里来回遛弯。 一圈、两圈……五圈…… “老关!” 这一嗓子喊出来,九门提督才回过神。 抬头一瞧,哟,老哥们破烂侯,来得可真会挑时候。 就是他身后那年轻小伙子,眼生。 九门提督没应声,脸上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儿。他向来就这样,心里头再波澜壮阔,面上也是铁板一块。 破烂侯跟许小茂几步就到了他跟前。 俩人都笑呵呵的。 破烂侯扫了眼许小茂,赶紧引荐:“南锣鼓巷的,许小茂,我刚交的朋友,对古董挺上心,自个儿也攒了点东西。” 说着,转过去打算介绍九门提督,没成想许小茂抢先了一步。 “关老爷子,早听说您的大名!” 许小茂笑着说完,两手一抱,深施一礼。 他瞅见九门提督第一眼,心里还真吓了一跳。那高高的额头,皱纹拉碴的脸,眼袋耷拉着,一张脸冷得跟冰块似的——跟何大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脾气也是一路货色,冷冰冰的。 不过许小茂不在意,九门提督以前是啥人物?他当小辈的,礼数做到位,比等着人介绍要强得多。 九门提督见他这么恭敬,心里头松动了些,多少有了点好感,只是脸上还端着。 “嗯。” 一个字,完了。 然后转身就往院里走,朋友来了,总不能站大街上唠嗑。 破烂侯一瞧,乐呵呵扯上许小茂跟上去。认识这么多年,他能看不出来?老关这是不讨厌许小茂啊。 那就好说了。 几个人坐在小茶几旁边,气氛不算太僵。 破烂侯先开了口:“老关,今天我带大茂过来,不光是让你们见个面,主要是给你送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前些年那个龙凤纹盘?” 龙凤纹盘? 九门提督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慢悠悠地说:“记得,怎么,有信儿了?” 破烂侯点了点头,目光往许小茂身上扫了一眼。 许小茂也不磨叽,打开手里的木匣子,把那半块龙凤纹盘拿了出来,递到九门提督跟前。 “老爷子,这是我前阵子收到的,您给看看。” 他接着又说:“晚辈今天来,也是想瞧瞧您手里那一半,凑成一套,四只一起摆出来看看是什么感觉。” 九门提督听了,倒也痛快。 当场就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抱出个大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裹着黄色锦缎,包了两件东西。 他一圈一圈地把锦缎解开,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什么宝贝。 然后把手里的物件递给了许小茂。 许小茂赶紧双手接过来,脸上表情特别郑重,像是完成什么仪式似的。 他看九门提督包得这么严实,接的时候也格外小心。 就这样,两边人都没说话。 许小茂盯着九门提督那半块盘子,九门提督也在端详许小茂带来的那半块。 俩人各自捧着盘子,翻来覆去地看,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盘面。 过了好半天,九门提督才把盘子放下。 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江倒海。 是真货! 而且保存得简直完美,肉眼根本找不出半点毛病。 实在太漂亮了。 他当年弄到这只龙凤纹盘的时候,一眼就看出应该是一套四只。为了让这宝贝凑齐,他没少花心思去找,可一直没消息。 后来听人说那几只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儿了,他也只能死了心。 哪想到今天,居然在一个小年轻手里见到了另外两件。 九门提督对许小茂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 说实话,他也有点私心。 他一直想凑齐这一整套东西。也不知道这小同志,肯不肯割爱。 想到这里,九门提督看了看还在认真研究的许小茂。 第72章 见对方看得那么入迷,他心里一下就想起自己当年刚入行的样子。 看得出来,许小茂对这古玩是真喜欢。 喜欢成这样,怕是难松口了。 九门提督想了想,主动开口:“许小茂,是吧?” 许小茂听见声音,停下动作,笑着点了点头。 “我看你对这龙凤纹盘挺上心,应该也知道不少吧?说说看。” “老爷子,实话跟您说,我刚摸这行没多久,现在看瓷器,多半还是盯着色泽、釉面、胎体这几个方向。在您跟前,我可不敢装大尾巴狼。” 许小茂这话说得实在。九门提督在古玩这圈子里的道行,对此刻的他来说,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硬撑着装懂,到头来丢脸的是自个儿。 这年头,真诚才是最管用的套路。 一听这话,破烂侯跟九门提督互相递了个眼神。 九门提督慢悠悠开了口:“你小子倒是实在,这点很难得。” “这龙凤纹盘,背后的故事,得从同治皇帝和他那位皇后阿鲁特氏说起。” “那两人头一回见面,是在立后选妃的节骨眼上。同治帝头回没听上头的意思,硬是在内定的富察氏和阿鲁特氏之间,挑了阿鲁特氏。” “后来同治皇帝驾崩,刚满二十一岁的皇后心里头过不去那道坎,也跟着走了,成了咱们国家头一个殉情的皇后。” “这龙凤纹盘,上头雕着双龙双凤缠在一块儿,意思就是互相扶持,牵手到白头。” “说白了,就是歌颂他俩那段让人唏嘘的爱情故事。” 九门提督盯着桌上的龙凤纹盘,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许小茂听完,心里头也有点不是滋味。 近代那段历史起伏太大,什么情啊爱啊,到了生死关头、国家存亡的关口,都显得太轻了。能把这些旧事记下来的,也就是这些沾满了感情的物件了。 所以,让它们完完整整地待在一起,就显得特别重要。 他心里清楚,关老爷子绕这么大一圈,多半也是在点他这事。 “关老爷子,您这一讲典故,晚辈我才疏学浅,要学的还多着呢。不过您说这双龙双凤是互相扶持、相伴到老的意思,那是不是得让它俩凑一块儿才对?” 许小茂壮着胆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破烂侯一听,嘿,这小子动真格的了。就看老关怎么接这茬了。 九门提督听完,眼神定定地看了许小茂好一会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许小茂,是想把他手头这一对全拿到手。 行,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既然碰上了面,就没道理一人拿一半,不清不楚地各自收着。他索性把话挑明了。 “确实不该分开。” “许小茂,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想收你手里这对龙凤纹盘。” “你要是肯出手,我用同治年间的蓝釉委角四方瓶跟你换。” 说完,他挪了挪身子,走到里屋,抱出来一只红木匣子,轻轻搁在桌上。 然后朝破烂侯使了个眼色。 破烂侯心领神会,上前帮忙揭开匣子,小心翼翼地把里头的东西取出来,递到许小茂手里。 有些话,九门提督作为长辈,不方便开口,那就由他来替他说。 许小茂接过那只蓝釉四方瓶,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目光却时不时往关老爷子那边瞟。 这老头脸上挂着笑,可那笑里头藏着点别的意思。 破烂候在旁边插了一嘴:“老关最喜欢这只瓶子,成色、品相、做工,哪样都是一顶一的。比起你手里那对龙凤盘,单论价值,四方瓶肯定更高。”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交换嘛,全看心意。愿意就换,不愿意,咱们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谁也不欠谁的。” 他这话说得敞亮,没替九门提督拉票。 纯粹是摊开说清楚,告诉许小茂这四方瓶值几个钱。 龙凤盘单看确实不如四方瓶,可要是凑齐一整对,那价值就翻着跟头往上涨。 破烂候两个都舍不得,哪个朋友手里放着,他都觉得高兴。 许小茂没急着接话。 他把四方瓶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釉面又厚又亮,蓝得深沉,跟一汪湖水似的。 确实是好东西。 难怪关老爷子这么有底气,要是换个人,早就捧着瓶子乐颠颠回去了。 可他想的,是那对龙凤盘。 许小茂把四方瓶轻轻放回木匣,盖子一合,推到桌角,脸上挂着笑:“关老爷子,这瓶子我就不看了。实话跟您说,龙凤盘我确实想拿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客气:“您看,能不能出个价?或者提个条件?晚辈也是实在喜欢,才敢开这个口。” 九门提督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扫了许小茂一眼。 破烂候在旁边干笑了两声。 他就知道这事没这么顺当。老关那个人,最宝贝自己的东西,哪肯轻易撒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小茂也没再逼。 他早料到会这样。头一回见面,又没有交情,开口就要人家割爱,确实有点冒昧。 但他心里有底。 许小茂淡淡笑了笑:“关老爷子,刚才说得确实唐突了点。为表歉意,晚辈带了件小玩意儿,您给瞧瞧?” 说着,他打开自己的木匣子,从里头取出一只小小的红瓷罐。 轻轻放在了桌上。 罐子不大,也就巴掌高,暗红色的釉面,上头没什么花纹。 但盖子一开,酒香就飘了出来。 九门提督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了两下。 他的眼睛,噌一下亮了。 那酒香又浓又醇,不是市面上能闻到的味道。九门提督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目光黏在了那只红瓷罐上,怎么都挪不开了。 许小茂手指来回搓了搓,喉咙里像有爪子挠似的,酒瘾被勾得一跳一跳的。 可许小茂只是挂着笑,压根没开瓶的意思。 这孙子! 说好让品酒,光闻个味儿就算品鉴了? 抠到姥姥家了! 九门提督气哼哼地把脸扭到一边,没忍多久,又实在扛不住那股酒香,没好气地开口:“不开瓶,叫哪门子品鉴?” 许小茂听了,咧嘴一笑:“成,这就来。” 说完三两下扯掉红布,拔开瓶塞。 酒香猛地炸开,整间屋子瞬间灌满了醇浓的味道。深吸一口,鼻腔里没有半点刺挠,只有高粱那股厚实绵长、悠悠竹叶的清甜。 破烂候一嗅就盯住了眼,果然是酒!他就说许小茂鬼鬼祟祟的,原来是想投其所好。 行啊,这小伙子心思活络。 这酒,连他这种不常沾的人都闻得出是好货色,恨不得立马灌一口。 老关那感受,怕是比自己还抓狂。 果然,九门提督凑近一闻,当场就废了。 他闭紧眼睛,感觉那酒香像是活的,顺着鼻子钻进骨头里,浑身毛孔都在叫唤。 好酒! 九门提督搓着手就要拿酒壶,还没碰到,就被许小茂一巴掌拍了下来。 嗯? 不给喝? 他急了,赶紧嚷道:“你这……不尝尝,怎么品得出好坏?” 许小茂微微一笑,看出来了,碰上酒这位老爷子就跟孩子似的,得趁他这股劲儿把话说死。 “关爷,那龙凤纹盘我是真心想收,想让它们凑成一对,摆出最大的价值。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收着,绝不干乱七八糟的事。”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逼您点头,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这酒,不全是为了换盘子。” 说完把盖子拧开,递了过去。 九门提督盯着许小茂那副真诚的样儿,也没心思多想——那酒香实在太冲,脑子都快黏住了。 “嗯,我琢磨琢磨,但能不能先抿一口再说?” 破烂候跟着点头:“我也正想尝尝。” “当然成,酒送您了,您爱怎么喝就怎么喝。” 许小茂压根没给九门提督推辞的余地,直接 ** 塞了过去。 关老爷子一愣,心里直骂:这小子,太滑了。 他就想尝尝味儿,人情就给扣下来了。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得,龙凤纹盘的事儿,怕是要好好掂量了。 不过也不急,嘿嘿。 他起身,摆出几只小杯,给三人都倒上。大伙凑近瞅,酒色清亮透底,半点浑浊没有。那股香,混着红缨子和青竹的气味,往鼻子里钻。他低头轻轻咂了一口,酒液滑进喉咙,没预想中的辛辣,反倒又醇又柔。 九门提督这一辈子喝过的酒,多得数不清。不管是现在流行的茅台红酒,还是当年宫里才有的珍品,他都尝过。 可眼前这瓶,他敢拍胸脯说,绝对是好东西。是哪儿产的,他说不上来。 唯一能肯定的,这酒不是普通的货色,怕是整个四九城,甚至全天下,就剩这么一瓶了。金贵得不行。 破烂候灌了一大口,眼珠子猛地一瞪,死盯着手里的杯子,脸上一股子压不住的高兴,嚷嚷起来:“绝了,这酒绝了啊!” “大茂,你这酒打哪儿弄的?太好喝了。我这样,不让你吃亏,你告诉我在哪儿买,我自己去搞,这酒真没得挑。” 破烂候激动得不行,这辈子没沾过这种味儿。今儿个高低得捞两壶回去,喝个烂醉才算完。 许小茂笑了笑,说:“侯爷,这怕是要让你扫兴了。” “这酒,就这一瓶。” “是我从一个搞酒窖生意的朋友手里弄来的,存了好多年的陈酿。可这年头,他早不干了。” 许小茂这么一说。 九门提督跟着点了下头。 跟他猜的差不多。 独一份的宝贝。 第73章 这么看来,许小茂对那龙凤纹盘,还有对他,确实是真心实意。这么贵的酒,眼都不眨就送了。 九门提督心里有点活动了。 他不缺老物件,也不是贪图那些东西值多少钱。这年头,懂的人没几个,想卖高价更是做梦。他在意的,是像他和破烂候这样,真心疼惜古物的人。 许小茂眼力不错,又诚意十足,把东西给他,也不是不行。 破烂候一听就剩一瓶,立马泄了气。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个劲儿地叹气:“这么好的酒,说不干就不干了?唉,也难怪,这世道,乱得很,到处是风险。” “就说咱们这行吧,哪敢直接嚷嚷收古董。让人一举报,准没跑。没办法,真是没办法。” 破烂候酒劲上来,有点感慨。 他转头盯着桌上的酒瓶,伸出手碰了碰,那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谁想到九门提督直接就 ** 坛封了,抱起来锁进柜子里。 “嘿,你个老关,小气鬼啊你!” 破烂候急了,冲着九门提督的背影就一顿骂。 只有许小茂,心里一下亮了。 酒收了,这事基本就稳了。 他压不住嘴角直往上翘,心里那股高兴劲儿,硬往下摁。 别急,别急,还没板上钉钉呢。 许小茂在心里,反复跟自己说。 九门提督从屋里出来,把那只雕着龙凤纹的盘子推到许小茂面前。 “归你了。” “好好收着。” 许小茂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就差最后这一笔,整套就齐活了! 他赶紧冲老爷子点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关老爷子,太谢谢您了。您放心,我怎么也得跟您一样,把这套东西好好护着,不让它们出半点岔子。” 他话说得郑重,表情也认真,心里头更是乐开了花。 九门提督轻轻“嗯” 了一声,眼里头飘过一丝不舍。 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 他愿意把这东西交出去,一来是看中了这年轻人对老物件的热乎劲儿。许小茂这人,他瞧着心正,不偷奸耍滑,说话办事透着一股实诚,东西交到他手里,自己放心。 二来嘛,破烂候那句话他琢磨了好久。 这年头乱得很,他自个儿年纪也大了,不像破烂候那身子骨硬朗。不如趁早把龙凤纹盘托付给年轻人,好歹能多传些年月。 说到底,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再回楼。 那四个珐琅小碗,他找了一辈子也没凑齐。他不希望许小茂跟自个儿一样,到头来落个念想。 成全了许小茂,也算是成全了自己当年的遗憾。 许小茂抱着个大木箱子,跟着破烂候走出院子。直到出了大门,他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真拿到了? 一整副龙凤纹盘?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对得起关老爷子的托付。等以后政策松了,他就开个自己的博物馆,把这套盘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让谁都看得见。 想到这里,许小茂忽然懂了九门提督的心思。 书里那位老爷子,格局大得很,从来不拘泥于自个儿那点小情小爱。为了保护兔子家的老物件不流到外国人手里,他连韩春明都给,甚至把东西砌进墙里头。 现在给了自己,应该也是一个意思。 为了保住这整套龙凤纹盘。 许小茂眼神一沉,步子迈得更快了,大步流星往四合院赶。 他前脚刚走,韩春明后脚就到了九门提督这儿。 手里晃着瓶西凤酒,韩春明乐呵呵地推门进院,抬手就敲老爷子的门。 里头听见动静,九门提督慢悠悠拉开门栓。见是韩春明,也没多话,转身就往回走。 韩春明笑嘻嘻地跟在后面:“老爷子,您猜猜,我今儿个给您带啥好东西来了?” 九门提督扫了他一眼,直接吐出三个字:“西凤酒。” 韩春明一拍大腿:“嘿,您老这眼力见儿,真是越来越神了啊!” 韩春明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瓶西凤酒,晃了晃。 九门提督摇了摇头。 不是他神机妙算,实在是这小子每次来,手里都离不开酒。 市面上能拿得出手的好酒,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剑南春、西凤酒,根本没悬念。 韩春明见师傅落了座,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拧开瓶盖,又翻出两个杯子。 可杯子刚凑到鼻子跟前,他愣了。 “咦?这杯子怎么有股酒味?” 他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哎哟,这味儿太正了!” 他从没闻过这么香的酒。 琢磨了一下,估计是老爷子天天拿这杯子喝,杯子都已经腌入味了。 这么一想,倒也对得上。 韩春明利索地倒满两杯,递了一杯给关老爷子。 九门提督接过杯子,先看,再闻,最后抿了一口。 眉头微微一皱。 啧,跟许小茂那酒比起来,差远了。 那酒是什么味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喝上一口,这辈子就忘不掉,那股香味能一直挂在脑子里,别的酒根本入不了口。 九门提督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一闪而过。 可转念一想,好歹是自己徒弟带来的,凑合着喝吧。 于是,爷俩你一杯我一杯,边喝边聊了起来。 喝到一半,韩春明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碗,递到师傅面前。 “老爷子,这是我今天刚收的,粉彩小碗,我瞧着眼熟,像是明代的,您帮我瞅瞅?” 九门提督伸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直接把小碗朝韩春明身上丢了过去。 韩春明手忙脚乱地接住,满脸不解:“师傅,您这是……我走眼了?” 他跟着九门提督混了好些年,对师傅的脾气自然门儿清。 这表情,分明是嫌弃得很。 九门提督瞪了他一眼:“哼,走眼?你这哪是走眼,是瞎了眼。就这破玩意儿,你也好意思说是我徒弟?回来我得抽你。” “多少钱收的?” 韩春明一听这话,脸唰地红了,觉得很丢人,支支吾吾不敢说。 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一……一块。” “一块?!” 九门提督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回他是真没脾气了。 一块钱! 收了个这种假货,而且还假得这么明显。 离谱,简直离谱到家了。 要不是看韩春明这人品性还行,他都想换徒弟。 脑子里一闪过这个念头,许小茂的影子就冒了出来。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偏心。 许小茂和韩春明年纪差不多,可人家刚入行就收了个龙凤纹盘。 可眼前这小子,还在打眼的路上越走越远。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实在是……有点笨。 九门提督叹了口气:“最近别再收东西了,在我这儿好好学一阵子。” 话没说明,但意思很清楚——你小子太丢人了。 韩春明听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阵子,俩人开始翻家里的老物件,一件件捋过去,韩春明忽然觉着不对劲——师傅那宝贝龙凤纹盘,今儿怎么没露面? 这不对劲啊。 以前老爷子教他活儿,哪回不是拿这盘子当教材用的?今天咋就藏起来了? 他忍不住开口:“老爷子,您那龙凤纹盘呢?咋不拿出来瞧瞧?” 九门提督瞅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答:“送人了。” “送人?送谁了?!” 韩春明差点蹦起来,“师傅,您不是最稀罕那俩盘子吗?怎么说送就撒手了?” “送到该去的地方了。” 老爷子语气不紧不慢,“咱们干这一行的,物件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过得好不好。龙凤纹盘原就是一套,搁一块儿才算圆满。” “记住了,老东西都是有灵性的。” 九门提督难得说这么多话。 可韩春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谁这么大本事?这眼力也太毒了吧,居然能把另一只盘子翻出来,还能让他师傅这种爱古董如命的人心甘情愿交出去? 这人不简单。 韩春明一下子来了精神,笑嘻嘻地问:“老爷子,我咋不知道您还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下回,下回他再来,您让我也见见呗?” 九门提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真琢磨了一下。 让韩春明跟许小茂碰面?不是不行,得挑时候。 最后沉声说了句:“先把自个儿练好了,眼力到位再说。” “得嘞,我这就回去啃书看报,绝不含糊。” 韩春明嬉皮笑脸地应着,心里却美开了花——师傅没拒绝,那就是有戏。 嘿,能认识大人物,想想就带劲。 …… 四合院里头。 许小茂拎着装龙凤纹盘的箱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晃晃悠悠地进了中院的廊子,心情好得不行。 偏巧不巧,一眼就扫到了棒梗。 那小子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满脸紧张又兴奋。 干嘛呢这是? 许小茂没吭声,悄没声儿地跟在后头。 穿过中院,绕到后院。 接着就瞧见棒梗停在他家鸡笼前面,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眼神又贪又馋。 许小茂当场就无语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贼惦记上了,就没完没了。 棒梗这盗圣,怎么就死盯着他家的鸡不放? 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儿就把鸡宰了,炖汤吃肉。 要再留着这玩意儿,早晚被偷。到时候又得折腾全院大会,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秦淮茹全得挨个过招,他真折腾不起。 关键是还不一定找得回来。 许小茂一嗓子吼了出去:“棒梗!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第74章 棒梗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拍着胸脯狠狠剜了许小茂一眼。 扭头就跑。 偷鸡去,偷鸡去!大鸡腿、鸡翅膀、鸡脖子——光是想想,口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不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许小茂,你给我等着。 棒梗心里那点小九九翻腾得厉害,整个人美滋滋的。 许小茂倒是见惯了这副德行,压根没放在心上。 “娥子!娥子!” 娄晓娥围着围裙,快步从屋里跑出来。 “大茂,咋啦?” “你看这鸡养得多肥,喂了这么久,也该给咱打打牙祭了。今儿个宰了炖汤喝。” 许小茂咧嘴一笑。 娄晓娥瞅了瞅鸡笼里“咕咕” 叫唤的母鸡,确实膘肥体壮,就听大茂的吧。 三两下就把肥鸡逮住,拎进了厨房。 进了屋,娄晓娥手脚麻利地洗锅、烧水、磨刀。一刀下去,鸡脖子开了口子,滚水一浇,“哗哗” 地拔毛。 葱姜蒜、料酒、菌菇——全下锅,盖上盖子。 齐活! 现在的娄晓娥,杀只鸡根本不算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忽然,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在大院里炸开。家家户户都坐不住了,使劲吸着鼻子。 “ ** ,这也太香了!” “菌子的味儿!绝了!” “还有鸡肉的香,谁家这么阔气?不会是许小茂吧?那可是下蛋的老母鸡啊!” “管它什么鸡,拿菌子炖鸡,这不是故意馋人吗?!” “就是!天天啃窝头,闻着这味儿,舌头都快咽下去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嘴上骂着许小茂不是东西,心里却馋得抓心挠肝。 这年头,能吃上肉——还是下蛋的老母鸡——那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平时顿顿都是玉米糊糊、白菜帮子,闻着这香味,谁还能淡定? 可这味儿实在太勾人,骂几句也是难免的。 娄晓娥瞅着火候差不多了,把鸡汤盛了出来。 那股香气飘得更远了。 正在院子里搭丰产苗棚子的许小茂,直接被勾了回来。 “娥子,这鸡炖得这手艺,绝了!不愧是我媳妇。” 许小茂嬉皮笑脸地夸个不停。 娄晓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心里还是舒坦。 她有点小得意,把鸡汤端上桌,一甩头发道:“那是,娶到我算你赚大了,看我把你伺候得多周到。” “成,那我得好好奖励你。” 说着,许小茂凑过去,美滋滋地亲了一口。 娄晓娥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还是低头喝了几口汤。味道确实没话说,就是量太大,俩人根本消灭不掉。 许小茂想了想,翻出个盆子,倒进去半份鸡汤和几块鸡肉。 “娥子,这么多咱也吃不完。这盆你端过去,给光天光福两兄弟尝尝。” 今天收了整套龙凤纹盘,他心里头正美着呢。那俩小子也算歪打正着帮了忙,得表示表示。 娄晓娥没犹豫,端起盆就奔刘海中家去了。 刘家正围着桌子吃饭。 刘海中鼻子里的鸡味直往脑门钻,筷子扒拉着碗里的东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许小茂这 ** ,还知不知道他二大爷在这儿?炖了鸡居然不晓得送一碗过来,眼里还有没有他? 越想越窝火,“啪” 一声,筷子狠狠拍在桌上。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都没吭声。又抽风了,懒得理。 “咚、咚、咚。” 敲门声一响,刘光福几步蹿过去把门拉开。 鸡汤的香味直接扑了一脸。 “光福,你大茂哥让我给你们哥俩端来的,拿进去趁热喝。” 娄晓娥声音柔柔的。 “谢谢大茂哥!谢谢晓娥姐!” 刘光福弯腰鞠了个大大的躬,接过盆子,转身“哒哒哒” 跑回桌边,满脸压不住的笑,小心翼翼把盆搁在自己和二弟中间。 鸡汤啊! 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尝这东西。 老刘那抠门样,鸡蛋都舍不得给他吃,更别提鸡了。 这么一对比,大茂哥简直是他亲爹,真把他们当人看! “哼,总算知道给我这二大爷送来了。许小茂还算有点眼色,不然我饶不了他。” 刘海中脸上挂着得意。 刘光天眉头一拧,张嘴就没好话:“晓娥姐说话也没多小声吧?她说得很清楚,汤是给我和光福的。” 刘海中一听,脸立马拉下来。怎么着,给儿子的,老子还不能碰了? “刘光天!那是看在我的面上!就你这种给人当牛做马的货色,一辈子也轮不上这待遇!” 说着,他傲慢地伸出筷子,瞄准那只大鸡腿,就要下手。 突然,“咯吱咯吱” 的声响钻进耳朵。 他抬头一看,两兄弟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嘎嘎响,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给他吓得嘴一咧,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 白眼狼!真是养了两个白眼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居然敢跟他动拳头!!! 刘海中赶紧缩回筷子,脸却气得发青,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逆子!全他妈是逆子! 翅膀长硬了,不服管教了是吧?行,让他妈来收拾! 刘海中拿胳膊肘捅了捅闷头吃饭的二大妈,眼神示意她说话。 二大妈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脸上挂着为难。光天光福自从上回当着全院的面跟他们爹翻旧账之后,就跟家里疏远了不少。好在俩孩子对她这个当妈的还跟以前一样,她实在不好多说啥。 她清了清嗓子,试着缓和气氛:“光天、光福,别这么跟你们爸说话,他再怎么着也是你们亲爹……” 话还没说完,刘光天直接截住了话头。 “妈,鸡汤你尽管喝,他不行。” 刘光天语气硬邦邦的,“以前他偏心大哥,连个鸡蛋都不让我跟弟弟沾嘴。现在我们偏心你,不让他喝这碗鸡汤,天经地义。” 他转头冲刘海中补了一句:“爸,你就啃你的白菜吧,正好减减肥。” 省得你那脸皮越来越厚! 刘光天说完,翻了老大一个白眼。风水轮流转,他们兄弟俩练武学艺,不就是等着这一天翻身?现在,他们就要让刘海中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 “你们……你们这是要 ** !” 刘海中气得一巴掌又拍在桌上,结果手掌撞得生疼,疼得他龇着牙,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老子居然被两个兔崽子给压住了! 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今天不让他喝鸡汤,明天是不是连那口小酒都不让碰了? 【刘海中憋屈,家里地位跌到底!】 刘海中气得原地打转,肺都快炸了。在厂里当不了领导,回了家连当爹的威风都保不住。 他把这笔账全算在了许小茂头上。要不是那小子教这两个兔崽子拳脚功夫,他们哪来的胆子跟他叫板? 这么一想,刘海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郁闷得要死。眼下这局面,他根本镇不住这两个白眼狼了,再过些日子,这家里怕是连他站的地方都没了。 难不成……他也得拉下老脸去找许小茂学几手? 刘海中瞬间萎了,脊梁骨都塌了下去。 另一头,贾家。 紧挨着后院的窗户边上,一只花花绿绿的布帘被掀开一角。两道冷冰冰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刚从刘海中家走出来的娄晓娥。 “这小 ** ,刘海中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她送鸡汤?” 贾张氏放下遮窗布,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往上冒,嘴里的话也越来越难听,“拍马屁的 ** ,眼皮子浅的东西!” 旁边的棒梗也跟着窝火,心里懊恼得要命。早知道上次就不该犹豫,上回进了少管所,没吃上那油汪汪香喷喷的大肥鸡,今天倒好,全让许小茂给宰了。 更气人的是,那鸡居然端到了刘光天、刘光福他们桌上。 凭什么啊? 棒梗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嘴上也开始骂骂咧咧:“许小茂这人真够差劲的,咱家日子这么紧巴,他也不知道送点过来。奶,你说他是不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可不就是!” 贾张氏接话接得飞快,“我乖孙说得一点没错。这个生不出崽的缺德玩意儿,咱家这么难,他也不说接济接济,抠门到家了,没良心的东西,早晚让老天爷给收了!” 贾张氏立刻接话,嘴里骂得更凶了。 两个人眼睛瞪得死红,脸都扭曲了,呲着牙咧着嘴,活像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的,看着就瘆人。 旁边的小槐花压根不懂这些,她只闻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小丫头赶紧凑过去,拉了拉棒梗的袖子:“哥,好香啊,槐花也想喝鸡肉。” 这一打岔,棒梗的动作停了,扭头盯着槐花,满脸不耐烦。 想吃鸡肉? 都赖你这个蠢东西,要不是你把鸡放了,现在喝汤吃肉的人就是他棒梗,哪轮得到刘光天那俩 ** ! 棒梗心里的火一下窜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肉嘟嘟的小手“啪” 地扇在槐花脸上。 “吃吃吃,你以为我不想吃?都怪你!要不是你把鸡放回去,咱们早吃上鸡肉了!你还想吃?吃土去吧,没用的废物!” 棒梗瞪着槐花,满眼都是恶狠狠的光。 贾张氏一看这情景,笑得跟朵花似的,拍着手乐呵道:“打得好!就得这么收拾这赔钱货!我大孙子真行,这巴掌力道正好,将来肯定能揍趴下傻柱,连许小茂也不是个儿!” 听奶奶这么一夸,棒梗整个人都飘了,觉得自己天下第一,马上就能去挑战四合院的霸主了。 第75章 槐花眨巴着大眼睛,被棒梗这么一闹,委屈得不行。 哥哥坏,奶奶也坏…… 好疼,真的好疼。 “哇——” 槐花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正在厨房忙活的秦淮茹听见哭声,赶紧跑出来,一看这架势,心疼得不行。 秦淮茹虽然也有点重男轻女,可槐花跟小当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肉,哪能不心疼。 “槐花别哭,别哭啊。” “妈,这是咋了?” 秦淮茹搂着槐花,急声问道。 贾张氏白了槐花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谁知道,这赔钱货发什么疯,吃饱了撑的。” 贾张氏一个字都不多说,她得护着自己宝贝孙子,再说本来就是这赔钱货欠揍。 秦淮茹一听这话,眉头拧了起来,明显不信。 怀里的小槐花见妈妈来了,胆子大了些,小声说道:“我跟哥哥说想吃肉,他就打我了。” 这话刚落地,贾张氏和棒梗脸都绿了,盯着槐花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活该!我们在骂许小茂,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而且你自己蠢,要不是你,刘光天喝的那锅鸡汤就是我的!” 棒梗见槐花还敢告状,扯着脖子骂骂咧咧。 “没毛病!许小茂那个缺德玩意儿,往刘海中家送东西,凭什么不给咱家送?我大孙子还不能发 ** 了?” 贾张氏翻着白眼,赶紧帮腔。 “妈,棒梗小不懂事也就算了,您不能这么惯着他。再说您那话说的,孩子听了全学歪了。” 秦淮茹听着那俩人的叫骂,肺都快气炸了。 火噌噌往上冒。 可贾张氏跟棒梗压根不当回事,还在那儿对许小茂骂个不停。 秦淮茹彻底没脾气了。 这脸皮也忒厚了,刚欺负完人家老婆,转头就舔着脸要鸡汤喝。 整条胡同都找不出第二个贾张氏这么不要脸的人。摊上这么个婆婆,是她秦淮茹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有棒梗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跟贾张氏一个德性。 连自己妹妹都打! 秦淮茹又气又憋屈。 棒梗才几岁啊,就学成贾张氏那副嘴脸了,太吓人了。她这不是生了个儿子,是生了个小婆婆,全让贾张氏教坏了。 没救了。 彻底没救。 她心里凉透了。 看贾张氏的眼神也冷得吓人。 都怪贾张氏! 她这辈子所有的不幸,全是贾张氏害的! 秦淮茹心里越来越扭曲,搂着槐花的手越收越紧。 轧钢厂宣传科。 许小茂一大早就到了,打算先把老本行捡起来。 最近忙数控机床的事,放电影的活儿肯定压了不少。 一般厂里放映员就一个,找人替人情欠太多,重新招还得老手带着。他赶紧翻开排片表。 嗯? 空的? 一场电影都没有? 许小茂正纳闷,就看见朱科长进来,赶紧迎上去。 “主任,最近不放电影了?” 朱科长一看是许小茂,愣了下,有点过意不去:“有是有,不过大茂啊,你现在不同了,管着数控机床还兼着这些,我怕你太累,能推的都推了。” 说实话,他是不好意思让许小茂干活。 许小茂现在什么身份?科教小组组长,工科大客座教授,哪还能让人家去放电影啊? 许小茂皱起眉头,看出朱科长有顾虑。 “推了?那怎么行?” “朱科长,不管我挂什么头衔,在轧钢厂,我就是放映员。” “本职工作都干不好,别的趁早别干。” 许小茂态度很坚决,其他都是兼职,放电影才是正事。正事都干不好还干兼职,说不过去。 朱科长一听慌了,赶紧说:“那也不能……” “这事儿不好办啊。以后我先把活儿接下来,等你空了再去放片子,成不成?” 朱科长哪敢让许小茂甩了别处的活儿,老老实实窝在他这儿当个专职放映员。 他怕厂长那边不好交代。 “成,科长,你先把最近的排片跟我说说,我今天尽量赶出来。” 许小茂趁热打铁,没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朱科长递过来一张单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人想怎么干,那就怎么干吧。 许小茂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玻璃厂。看来朱科长确实推了不少活儿。 不过这地方可不近。 他利落地收拾好设备,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直奔玻璃厂的方向冲去。 玻璃这玩意儿,原料说白了就是石英砂、石灰石、硼酸、碳酸钡、纯碱这些矿物材料,得在高温下加化学东西烧制、冷却。 所以厂里噪声大得要命,化工粉尘满天飞,废水废渣废气全都有,又脏又难处理。 这种地方只能盖在偏远的郊区。从四九城骑过去,少说得四个小时。 等许小茂赶到地方,天都快变了。 他一抬头,前头“向前玻璃厂” 五个大字明晃晃地杵在那儿。厂房造型挺特别,总共五层,楼体横七竖八地交错着,四面通风,楼顶上六七个烟囱排成一溜,从二楼一直窜到楼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倒也符合玻璃厂的调调。 就是他耳朵边上一直“嗡嗡嗡嗡” 响个不停,整栋楼都像在跟着抖。空气里还飘着化工原料的那股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 许小茂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白乎乎的口罩——就是那种纱布裹着棉花,两边各拴两根绳子的简易版,往脸上一挂。 唉,也不知道顶不顶用。 不管了,冲! 两个小时后,片子放完了。 许小茂背上设备,刚从礼堂走出来,就看见不少戴着口罩的工人齐齐往车间那边跑。 没一会儿工夫,一群人就扛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玻璃出来,堆在门口,然后全给推倒、碾压。 好端端的玻璃,眨眼工夫全成了碎渣。 许小茂看得直纳闷。 这年头,生产任务多重要啊,东西都造出来了,怎么还毁了? 他三两步走上前,找了个正歇着的工人,开口问道:“师傅,这批玻璃有什么毛病吗?我看着挺不错的啊,怎么都砸了?” 李大拿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嘴里没好气地回道:“放映员同志,你看这玻璃像那么回事,可这批货又厚又脆,硬度压根不达标。要是让人拿去用了,搞不好要出大事。” “领导让全毁了。” 许小茂听了,点点头,心里明白了。 许小茂心里门儿清——那批有问题的玻璃,跟生产线比起来,哪个更要紧,根本不用多想。 兔子厂向来把质量看得比命都重。 就冲这股劲儿,才在后来搞出了全世界最牛的钢化玻璃技术。什么防火的、防弹的、夹层的、中空的,品种多到数不过来。随便拎一块出来,强度、抗冲击、耐热这些指标,都比现在这帮老古董强出几十倍、几百倍。 可眼下,国内的钢化玻璃嘛……就跟地上那堆碎碴子似的。 又厚又脆,拿出去都丢人。 许小茂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技术不行,可以开挂啊。 他那合成系统,万一能整出后世的钢化玻璃呢?就算搞不出来,起码比这会儿的破 ** 强吧。 想到这儿,他也不磨叽,蹲地上就开始翻翻捡捡。 李大拿几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放映员同志,这些玻璃都废了,你捡回去干嘛?” 许小茂抬头,咧嘴一笑:“院子里修围墙呢,正好弄些回去镶墙头上。你们也知道,现在外头不太平。” 他脸上的笑透着点神秘,胡诌起来眼睛都不眨。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赶紧点头:“对对对,有道理。来,我们帮你挑几块好的。” 说完,几个工人弯腰就开始帮忙捡。许小茂也不客气,统统收下。 可手里这些碎玻璃实在不够看。他转悠了一圈,又顺手摸了不少玻璃瓶子回来。 到了一处拐角,他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没人,压低声音:“系统,把这些玻璃都合了。” 话音刚落,手上一轻。 “叮——已回收玻璃,分子重组中,开始合成。因材料差异较大,预计耗时七天。” 许小茂没啥表情,七天就七天呗。碎玻璃变钢化玻璃,确实跨度大了点。 他在心里算了算日子,跨上自行车,往轧钢厂骑去。 …… 这天四合院可不消停。 一周一次的帮扶小组领粮食,日子到了。不少贫困户早就堵在易中海家门口等着。 屋里,两大袋子陈米搁在桌子上,两双手不停地扒拉,分装进小袋子里。 “老易,咱现在只能买这种陈米,还得减分量,才勉强够他们吃的。我看哪,这帮扶小组干脆别搞了。” 一大妈被这帮人折腾得够呛,苦着脸劝道。 “说这些干啥,人都堵门口了。赶紧装袋。” 易中海坐在屋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法回避,可越想越堵得慌。 厂里现在全在搞数控机床,他呢,还窝在一车间里转悠。徒弟没了,补贴也跟着飞了,八级工的老本儿也越啃越薄。工资一缩再缩,哪还撑得起那个帮扶小组? 眼下只能听老伴的劝,买点陈米回来,多掺水,少下锅。 可这也不是个办法,愁啊。他比一大妈那张脸还愁得厉害。 “砰砰砰——”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阵砸门声,劲儿大得跟擂鼓似的。 “一大爷,完事儿没?我们家还等着米下锅呢,你倒是快点儿啊!” 是贾张氏的嗓门,那不耐烦的调调一听就冒火。 易中海脸色一沉,手上动作没停,赶紧把袋子扎紧。 跟着“哗啦” 一声,门开了。 第76章 外面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看见易中海,连个招呼都懒得打,直扑桌上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米袋子。 跑在最前头的,还是贾张氏。 她冲到米堆前,三角眼一扫,贼亮贼亮的。挑了个最大的袋子,一把捞过去,脸上乐开了花。 可一到手,那笑容就僵了。 不对,这分量差太多了!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瞪了一眼旁边的一大妈,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拨响。 “你个老绝户,敢短斤少两来糊弄我?做梦!” 贾张氏躲在暗处,咬牙瞪着易中海,嘴皮子翻得飞快,骂得难听。可她还得靠着易中海那点接济,不敢真撕破脸。 不过,这个哑巴亏她可咽不下! 趁没人注意,她悄悄挪到一边,双手飞快地翻着其他米袋子,一把一把往自己怀里捞。 这一下,又让她发现了猫腻。 这米,跟以前的不一样! 气得她牙根痒痒,脸都扭曲了。 好啊,既短分量又降质量,那就别怪她下狠手! 贾张氏手脚越来越快,嘴上也不闲着,叽叽喳喳骂个不停。 她本想着只捞回本儿,现在管你三七二十一,全给我! 这疯劲儿一上来,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一看,哎呦,米袋子都空了两个! 我勒个去,奶奶的! 这也太过分了。 瞬间,场面就炸了锅。 你抢我也抢,米袋子被一只只手扒开,里面的米哗啦啦往外洒,不一会儿就被掏了个精光。 原本排好的队,乱成一锅粥。 易中海很快察觉不对劲,再这么下去,肯定有人分不到。他想赶紧喊停。 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 他第一个就拿贾张氏开刀,猛地一声吼: “贾张氏!你搞什么名堂!” 贾张氏刚把米袋子拽过来,身后就有人不乐意了。 “都一样的份量,你这样搞,后面的人怎么办?” “拿完赶紧走,别耽误事!”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毕竟她才是第一个动手翻别人米袋子的人,其他人不过是有样学样。 易中海话音刚落,那些贫困户全停了手,一个个盯着贾张氏。 有几个直接开口怼她。 “就是,你这人也太贪了吧?” “对啊,一大爷都发话了,你再闹,小心把你从名单上踢出去!”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炸了毛。 什么意思? 她凭本事抢来的米,怎么就成贪了? 明明是易中海先动手脚,还敢来教训她? 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她掀桌子! “你们这群傻子!” “自己看看手里的米,跟前几次比少了多少?再看看这米,明显是仓底压了好多年的陈货!” “易中海,你短斤少两就算了,还拿次货糊弄人?” “我给你留脸,没点名,你倒好,反过来咬我一口?” 贾张氏嗓门大,这一嚷嚷,把 ** 桶直接点炸了。 众人赶紧看了看手里的米,掂了掂重量,又搓了搓米粒。 嘿,还真让贾张氏说中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全是失望和火气。 怎么能这么糊弄他们? 把他们当猴耍? 易中海脸色一下就垮了,跟一大妈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挂不住。 这事确实是他干的,可让贾张氏这么直接捅出来,就显得特别不地道。 但话又说回来,什么叫短斤少两以次充好? 他们这是帮扶,又不是做买卖。 帮你还帮出理所当然来了? 可那些贫困户压根没这觉悟,见易中海不给个说法,闹得越来越凶。 易中海脑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叹着气说:“真对不住大家,最近凤燕的病又重了,药钱每个月得多花二十多块,实在拿不出以前那样了。” “成立帮扶组,是为了互相帮衬,可也得互相体谅啊。” “大家就当卖我这一大爷一个面子,等以后凤燕好了,好东西我肯定先留给各位。” 一大妈见状,也跟着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看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大家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一大妈的病一直就没好过,不是假话。一大爷也接济了他们好几个月,以前从来都好好的,就这回差了点。 要是为这个就翻脸,说不过去。 于是,贫困户们老老实实排好了队,没人再跟着贾张氏闹。 一个个挨着领粮。 贾张氏看在眼里,暗暗啐了一口。 贾张氏压着嗓子,嘴里嘟囔个没完:“装什么装!手里攥着粮袋子,还得装穷卖惨,也就那帮傻子信你!” 她骂的是易中海,但心里盘算的全是实惠。低头看了眼怀里塞着的三四袋米,嘴角一撇,溜得飞快。 反正她拿够了,比原来应得的还多。易中海下礼拜要是再搞小动作,她照样来搬,看谁耗得过谁! 队伍那边,领粮的人一个接一个往前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心往下落了落。 看这架势,减分量这招还真能行,只要饼画得够圆,没人会闹。 结果发到倒数第五个人的时候,桌上光溜溜的,一粒米都没剩下! 这就没了? 易中海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明明算好了数,怎么会差这么多? 难道是贾张氏那个死老太婆? 那女人也太贪了,原以为她只是顺手捞一点,谁知道直接搬走好几袋! 易中海这会彻底慌了神。 剩下没领到的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变了。全懵了,发完了?是不是压根就没准备够? 这可不行啊!他们每个月月初都把定量的粮票和粮食卖光了,全家老小就指着易中海接济过日子。 现在说没有就没有了? 没门!这事根本没商量! 几个人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李二拐的奶奶张莲花,表情最难看。 她那双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易中海,嗓子又哑又沉:“一大爷,怎么到我们这就没了?” 易中海眉头拧成一团,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总不能现在冲到贾张氏家里把米抢回来,那女人难缠得很,绝对办不到。 只能先用老套路,先把话垫上。 “张奶奶,你信我,原本确实够数,全让贾张氏多拿了好几份。下礼拜,我保证给你补双份。” 张莲花沉着脸,一句话不说,脸色黑得像锅底。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谁都不吭声。 一大妈实在憋不住这口气。三个月了,他们省吃俭用,每个礼拜准时发粮,就这一回没发上,就被当成仇人? 做人能这样吗? 她豁出去了。 “张奶奶,你也瞧见了,没了就是没了,只能等下个礼拜。” 这话一出,张莲花和剩下几个人当场炸了。 下个礼拜?笑话!等到了下个礼拜,他们又会说下下个礼拜!想得美! 全家老小全指望易中海,今天要是拿不到粮食,这事没完! “下个礼拜?一大妈,要是真拖到下个礼拜,我们就赖你家门口,啥时候拿到粮,啥时候走!” “哼!我忍你们缺斤少两、以次充好就算了,现在倒好,直接不给发了,天底下有这么办事的吗?!” “对啊,他们能多拿,凭啥咱们没份?” “易师傅,别拿老贾家那口子当挡箭牌。她们家多领是她的事,你自个儿解决去。反正我那份跑不了,今天必须给我。” “对对对!家里老小都等着这些活命呢,你说不管就不管了?” “一大爷,咱们也是 ** 得没法子。你要是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把全院的人都喊来开大会,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当家人当得怎么样。”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上没留半点情面。吃相难看得要命。反正易中海已经接手了,那就得管到底,管他们一辈子才叫完事。 一大妈站在旁边,听得心里堵得慌。 这叫啥事? 好心喂了白眼狼,喂得越久越不知好歹! 帮了那么多次,没落下一句好话,反倒挨了一顿臭骂。 易中海脸上也挂不住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关键是这事根本不是他的错,可他偏偏没法反驳——谁让他是院里的一大爷? 他只能硬撑着脸皮,开口安抚。 “都别激动,听我说两句。” “这事确实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但粮是真没了。要不这样,今晚先歇着,不用等下周。明天,就明天,我去把东西买回来,给大家一个交代,行不行?” 眼下他也没别的招了。 太阳都快落了,粮店早就关门。就算没关门,他的粮票和定量也不够。只能等明天去厂里跑一趟,想办法周转一下。 可那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事。 张莲花听完这话,眯着眼盯着易中海。她的目标就是拿粮食,不是把易中海逼死。所以她开始掂量,这个法子靠不靠谱? 其他几个人脸色依旧难看得紧,只是嘴里的骂声总算停了。 另一边,许小茂刚下班,从轧钢厂回来。路经中院时,耳朵一动,就听到易中海家那边吵得热闹。 他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得,今天正好是易中海“发粮” 的日子。 听这动静,怕是有好戏要上场。 院里这帮人的德行他还不清楚?一个比一个白养不熟。帮过一次,准赖上你,跟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易中海现在的工资待遇早不如从前了,养着这十几张嘴,怕是已经到了撑不住的节骨眼上。里面八成正在上演“升米恩,斗米仇” 的戏码呢。 第77章 想到这儿,许小茂嘴角一咧,步子都轻快了,悄悄凑了过去。 正好听到易中海说明天去买粮来补给大家的话。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脑子里立马琢磨出个七七八八。 抬眼往里一瞅,嘿,居然还真有人开始松口了? 不行不行,他得搅上一搅。 不能便宜了易中海,让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咳——咳——” 这声咳嗽一下,易中海就发现了许小茂。 他那张本来还端得住的脸,嘴角很不自然地抽了两下,明显带了几分慌乱。 许小茂! 这个坏种跑过来干啥?! 易中海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 众人眼里都带着问号,齐齐朝许小茂看过去。 这人可是当初带头搞帮扶小组的,这些贫困户这几个月确实沾了光,对他印象不错。 许小茂这才慢悠悠开了腔:“一大爷,你说今天买粮,明天吃啥?总不能让大家吃了上顿没下顿吧?” “当初你拍着胸脯说,有你一口就不会饿着别人。这还没撑够半年,粮食就见底了......” “这不是说话不算话吗?” 许小茂咂了咂嘴,脑袋晃了晃,脸上挂着惋惜,装得跟真心替这帮人操心似的。 几个贫困户一琢磨,嘿,没毛病! 大茂不愧是帮扶小组的发起人,盯着一大爷不放,处处替他们这些穷苦人打算。 首先,断一顿饱一顿这种事撑不住,谁家没老没小?饿了谁都不能饿孩子。 再说了,易中海当初把话撂那儿了,现在反悔算怎么回事?哪能拿明天当借口,今天就得办妥。 一群人脸色刷地全变了。 “大茂说得在理,一大爷,不是咱们非要跟你过不去,你答应过的事,不能翻脸不认账!” “对头,今晚就得解决!” “一大爷,我家狗蛋正长身体,饿坏了你担得起?实在没粮,你去别人家借点呗。” “哎,这主意好,一大爷,挨家挨户串串门,总能凑出来。” “费那劲干啥,直接开个全院大会借,这总不难吧?” 七嘴八舌一通吵,这帮人又露出了本来面目,蛮横不讲理,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许小茂看得心里直乐。 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让易中海挨家讨粮食,这种丢人现眼的事都敢想。 高,实在是高! 他差点憋不住笑。 说真的,易中海要是真豁得出去,开全院大会借粮,他二话不说扔十斤过去,就当看戏买票了。 不过以他对这老家伙的了解,门儿都没有。 果不其然,听完这话,易中海脸色煞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挨家挨户去敲门,低声下气求人,看人脸色听人冷话? 不行,他丢不起这个人! 妈的,他就知道许小茂这瘪犊子没安好心。要不是这 ** 接话,这帮人明明已经在考虑他的提议了。现在倒好,全等着他去借粮,还特么要开全院大会借! 真这么干了,他在四九城还怎么混? 绝对不行! 易中海脑门冒汗,心里七上八下,想着怎么把这帮瘟神打发走。 猛然间,他想起上午刚买的米面,拿出来分一分,刚好够这些人对付一顿。 可是...... 那些粮食,是他们老两口一个月的活命钱啊! 易中海脑子嗡嗡响,整个人卡在那儿,进退两难。 可许小茂压根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一大爷,你说句话,是挨家挨户去借,还是直接开全院大会凑粮?” “当初可是你亲口说的,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尽心尽力。现在这点小事,你就推三阻四?” “你这一大爷当得,可真够不称职的,光会嘴上喊口号,实际行动半点没有!” 许小茂逮着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张莲花在旁边听着,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易中海磨磨蹭蹭半天,不就是想拖过去吗?她两眼一瞪,死死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我老太婆在这院子里是没啥分量,可我要去街道办走一趟,你拦得住?” “你这人嘴上说得漂亮,真办事就不行了,你得赶紧 ** !” 说着,张莲花抬脚就要往外走。 ** ?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易中海心里。他脑子一激灵,什么纠结都没了,赶紧伸手拦住张莲花。 “张奶奶,别别别,误会了!我这就发粮食,马上就发!” “哼,你少糊弄我。刚才不是还说没粮吗?现在怎么又有了?哪来的?” 张莲花眼珠子一瞪,语气更冲了。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眼一闭,豁出去了,转头冲自家老伴喊:“凤燕,把咱们的粮食全拿出来!按一个礼拜的量,给大伙分了!” 一大妈一听,整个人都傻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贴钱不够,买米不够,现在连自家老底都要掏出来,喂给这些白眼狼? “愣着干啥!快去啊!”易中海急了,嗓门又大了几分。 一大妈这才回过神来,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真要拿自家的口粮去填这些人的嘴。 疯了,真是疯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 行!你易中海伟大,你是活菩萨,帮扶小组要帮到底,把自己饿死也要成全别人! 一大妈越想越窝火,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她一跺脚,气冲冲走到柜子前,赌气似的把里面所有的粮食全搬出来,“嘭” 一声砸在桌上。 从她动手那一刻起,那些贫困户的眼睛全亮了,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粮食,一眨不眨。 粮食刚落到桌上,七八只手就伸了过来,你抢我夺,乱成一团。 没一个人去看一大妈那惨白的脸色。 “要我说,易中海早该拿出来,非得让咱们干等这么久。” “哎,这米比前些天那些人分到的新鲜多了。下礼拜我最后一个来领,说不定还能领到他们自家吃的好米。” “自己吃的买这么精,给咱们的全是陈年旧米,活该!” 院里那帮人拿了米,嘴还不闲着。 “就是,不骂两句还真以为咱好欺负。还是张奶奶有主意,一提街道办,立马老实了。” “往后就得这么治易中海,他想坐稳一大爷的位置,就得把咱伺候舒坦了。” 几个老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堆满得意,跟抢了宝似的,围着那点米嘻嘻哈哈数落易中海。 易中海这边还得咬牙装孙子,赔着笑脸说软话,给张莲花装了满满一袋,亲自送到家门口。 等人散尽,屋里只剩一地狼藉,跟被 ** 扫过一样。 许小茂在暗处把这场戏看完了,心里直咂嘴。 这帮白眼狼,真是没救了。 不过有一点倒没说错——易中海想当这个一大爷,就得受这份罪。 该! 为了个破头衔,那么点破权力,心甘情愿被人拿捏,连自己老婆都搭进去伺候人。这种人,得势的时候端着架子作威作福,为了往上爬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眼里只有自个儿。 现在栽了,压根不值得可怜。 我用帮扶小组治他,这叫一物降一物。 另一边,易中海沉默着回了家。 屋里照样乱成一团。 他走到柜子前,小心捏了一撮烟丝,卷好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整个人才缓过劲来。 一屁股坐到对面,一大妈两眼发直,俩人就这么干坐着。 “咕噜——” 肚子叫了。 一大妈实在扛不住了。又累又饿又憋屈,尤其是刚才分米那会儿,那些贫困户的眼神和闲话,跟刀子似的扎心。 “老易,咱图啥啊?” “我是真撑不住了。升米恩斗米仇,你瞅瞅这一下午,咱俩饿得前胸贴后背,可那帮人有谁念你的好?一个个都觉得欠他们的!” “咱不干了行不行?” 一大妈越说越激动,凑到易中海跟前,声音里都带了求的意思。 易中海心里堵得慌。 他当这个一大爷好几年了,以前多风光,如今变成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 他当然也想撂挑子,可舍不得从前那份威风。总觉得眼下只是暂时的,迟早还能回到从前。 再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帮扶小组能说不干就不干?院里那帮人可不是善茬。 他只得叹口气:“凤燕,没办法。” 一大妈愣住,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没办法?是真没办法,还是你舍不得那个一大爷的位置?!” 易中海没接话,闷头抽烟,头顶上一股股冒着白烟。 一位老太太见状,话头一下就软了。 她耐着性子劝说:“老易,你要是还接着帮,那就是个填不完的窟窿眼,咱那点棺材本早就给折腾干净了。” “我也琢磨过,你工资降了不说,名声也坏了,傻柱那小子更不让人省心,人进去了,跟咱也生分了。” “人啊,到头来还是得指着自个儿。你去街道办把一大爷的差事辞了,辞了总没人再找你了吧。” “往后攒点养老钱,把自己顾好,我觉得这日子比现在舒坦。” 老太太念叨着,脑子里就冒出帮扶小组那帮人,尤其是贾家那婆娘。 要这要那还没完没了,压根喂不饱! 她越想越来气,越想越憋屈,赌气似的把桌上的空米袋子甩了几下,恨不得直接拍到贾张氏脸上。 以前他们手头还算宽裕,现在一翻兜底,叮当响。再这么下去,说白了,死了连口薄棺材都混不上,只能卷张草席扔到野地里。 所以,必须撂挑子! 易中海听完,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老伴说的,不是没道理。 第78章 他这个一大爷,确实快撑不住了。 名声跟威望,被许小茂接二连三地折腾,早不如从前,身边得力的几个,也都栽在那小子手里。 傻柱进了劳教所,跟他不亲了,聋老太太那老祖宗的牌子,也撑不住场面。 眼下就剩个帮扶小组,还能攒点名声,让他觉得自己还像个一大爷。 要是连这个都丢了,一大爷的位置基本就等于送给刘海中,那他这辈子就算彻底翻不了身了。 可帮扶小组又快把他家底掏空了,实在扛不住。 他又是纠结又是憋屈,感觉走哪条路都是死胡同。 易中海狠狠吸了口烟,白烟一股股吐出来,下定了决心。 “再撑一阵子,我去街道办要点补助,多少能松快点儿。” 老太太一听,还要撑? 行,真行! 她算看透了,自己说了一堆,全是白费唾沫。易中海就是舍不下那一大爷的名头,成,以后帮扶小组的事,她一件也不沾手! 老太太气得脑门嗡嗡直响,腾地站起来,连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掀开门帘就进了里屋。 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客厅,默默抽着烟,背影看着格外冷清。 ……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工科院教室里。 “叮铃——” 下课铃一响,兴趣班的阶梯教室顿时热闹起来,学生们呼啦啦全往讲台挤,生怕落后半步。 站在讲台上低头整理资料的,是许小茂。他是受邀来工科院,给学生们上数控机床的兴趣课。 许小茂摸着下巴,心里美滋滋的——自己这张嘴还真有两下子,课堂气氛这么活,学生们抢着举手,挺有成就感。 这货嘴角刚翘起来,抬头一看,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 ** !” 只见教室里黑压压一片人头,百来号人全挤到他跟前,讲台都快被站满了。 “许老师,我是机械一班的,您研发的那台数控机床简直绝了,咱们国家技术突破全靠您打头阵,您是我偶像!” “对,从今天起,许老师就是我心里头一号大神!” “老师讲课又好玩又有料,一节课下来没打瞌睡,全记住了。” “可不是嘛,比那些板着脸的老教授有意思多了,专业水平也不差。” “嘿嘿,关键还长得帅。” “那必须的,整个学院找不出比许老师更年轻更精神的老师了!” 阶梯教室里人声鼎沸,同学们一个个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似的,把讲台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表达对许小茂的崇拜,眼里全是星星。 好几个女生脸都红透了,还硬梗着脖子,眼睛亮汪汪地盯着他不放。 那眼神, ** 裸地往外冒爱意。 工科院这种场面,几百年都碰不上一回,连走廊上的人都伸着脖子往里看,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凭啥? 就因为许小茂是兔子窝里第一个搞出数控机床的狠人! 在学生眼里,这哥们儿简直跟神仙一个级别。 “许老师,以后你的课我们全占了,谁也别抢。” “对对对,下次课啥时候?我们提前商量好,下手快准狠!” “老师,你课太火了吧,我几个室友都没抢到名额,挤破头都进不来。” 工科院的兴趣课向来没人搭理,可许小茂偏偏把这规矩掀翻了。 他的课,全靠抢。 离谱到家。 许小茂乐得合不拢嘴,咧着嘴开玩笑:“真有这么夸张?那下周的课你们得早点占座,别到时候又让人手慢的骂娘。” 话音还没落,教室里直接炸了。 女生们尤其疯,拼命往前挤,红着脸往他手里塞纸条。 “老师,你单身不?” “老师,最近在研究啥项目?平时爱看什么书啊?” “老师,我叫何莉秀,有个问题想请教你,等会儿有空吗?” …… 校门口 下课铃早响了二十分钟,许小茂踩着锃亮的牛皮鞋,噔噔噔一路小跑,终于冲出了校门,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许小茂好不容易才从学校脱身,要不然连住哪儿都得被那群女大学生翻出来。 此刻他手里攥着不下十张纸条,满脸无奈。 工科大的妹子们,都这么虎的吗? 他就上了那么几节课而已啊。 啧,差点忘了自个儿自带光环——他许小茂是谁?小姑娘也好,小寡妇也罢,哪个不是手到擒来?面前这些水灵灵、心思单纯的丫头片子,还不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这么一想,手里的小纸条突然有点烫手。 这禁忌之恋……要不…… 哎,打住! 想想确实有点缺德。 不过……嘿嘿。 还是先回家再说吧。许小茂跨上自行车,刚要蹬腿,脑子里突然响起熟悉的动静。 “叮,合成完毕,恭喜宿主获得超薄钢化玻璃,附带生产制造说明书。” 机械音落下。 许小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兴奋得在马路牙子上差点笑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超薄钢化玻璃!!! 既有超薄玻璃那种顶级透光性和柔韧性,又有钢化玻璃的硬度和抗冲击、热稳定性能。 各行各业都派得上用场。 比普通玻璃和普通钢化玻璃,性能高出好几倍。 目前全世界范围内,都没人搞出来过这种新品种玻璃。 这么说吧,只要这东西一问世,带来的价值大到吓人,哪怕拿去出口换外汇,给兔子家换几个岛回来都不成问题。 但他现在不打算拿。 他要等,等个合适的时机,等自己站稳脚跟,把局都布好了,再用这玻璃给娄家铺路。 到那时候,这玩意儿对他而言,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反正他不急,五年之内,不管兔子家还是国际上,都搞不出超薄钢化玻璃来。他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儿,许小茂嘴角翘得老高,今儿个心情,那是格外舒坦。 四合院这边。 聋老太太从外头回来,满脸褶子堆着笑,心情好得不得了。她拄着拐杖,直接朝易中海家走去。 “中海!中海!我跟你说个事!” 看见易中海家门开着,她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易中海听见动静,出门一瞧。 聋老太太? 两人有些日子没怎么来往了,这能有什么事儿? 他心里犯嘀咕,脚下却没停,把老太太扶进屋坐下。 “老太太,有啥事儿您说?” 聋老太太小心地往敞开的门口瞅了一眼,见没人经过,这才开口:“我有路子,能把柱子捞出来,工作也能保住,不受啥影响。” “!” “您有路子?!” “老太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您到底有啥门路?” 易中海皱紧眉头,满脸狐疑。他压根不信,一个五保户老太太能有本事把傻柱提前弄出来,还能保住他的工作。 这不是扯淡吗? “这事您别打听,我有自己的路子。只不过现在担保费还差一点,这不才来找你嘛。” 老太太扬起下巴,神色里全是得意。她这招棋,稳得很。 易中海看她这么笃定,心里虽然还有疑问,也没再多嘴。既然老太太这么有把握,应该不是空口白话。 “那您说吧,差多少?” 聋老太把身子往前一探,伸出两只干瘦的手。先比了个十,又比了个八。 “十八?行,我掏。” 易中海说得挺痛快。他对傻柱多少还有点情分,十八块钱不算多。 哪知道老太太摇了摇头。 “什么十八?十八块钱我至于来找你?一百八!” 易中海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多少?一百八!” “老太太,帮扶小组那边你也清楚,我都快揭不开锅了。一百八可不是小数目,我真拿不出来。您有门路,找别人去吧。” 易中海彻底头大了。要钱的事 ** 都找他,他又不是印钞的! 再说了,傻柱现在跟他早就不是一条心了。花这么大价钱把人捞出来,人家也不见得领情。那不是白折腾? 聋老太听他这么说,脸上明显不痛快。可转念一想,眼下能帮上傻柱的,也就易中海了。于是她放缓语气: “中海,你可要想明白了,这可是你跟柱子和好的最后一次机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柱子的脾气你还不懂?你帮他这一把,他肯定记你的人情。” 聋老太多精明啊。傻柱对易中海来说有多重要,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果然犹豫了。 老太太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修复关系的最好时机。担保费这么贵,等傻柱出来,说不定真会感激他。 更重要的是,傻柱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养老 ** ,就这么放手,他不甘心。 要不……再试一次?最后一次。赌一把。 一咬牙,一跺脚。 “成,我出!” 聋老太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胸有成竹地说:“你放心,中海,这一回保管让你满意。” 另一边,许小茂从工科院骑车回到四合院。推着自行车,嘴里哼着小调,穿过前院连廊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那不是傻柱? 不对啊。按日子算,傻柱这会儿应该还在劳改所里。 “许小茂,见着你爷爷,连个招呼都不打?” 傻柱那阴阳怪气的调调从背后冒了出来。 许小茂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没露半点。 扭头一瞧,好家伙,这人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胡子拉碴,可不就是傻柱那货! 这小子怎么出来的? 按说日子还没到,傻柱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回不来啊。难道是易中海在背后使劲? 不可能。 第79章 老易那阵子过得跟丧家犬似的,真要是有这本事,早把傻柱捞回来收拾自己了,哪能拖到现在。 想不通,许小茂干脆不想了,先把眼前这货搞定再说。 “打招呼?” 许小茂冷笑一声。 “要不要我给你放挂鞭,再请个锣鼓队,让全院都瞧瞧你傻柱劳改归来?” 傻柱一听就炸了毛,正要蹦起来骂娘,忽然眯起眼,恶狠狠地盯着许小茂看了半天。 嘴角一咧。 “许小茂,你甭嘚瑟。” “咱俩心里都明白,你跟于莉那点破事,就是搞破鞋!” “爷回来了,你们俩给我小心点,早晚逮着你俩!” 许小茂一撇嘴,压根不当回事。 就傻柱这德性? 想得倒挺美。 “傻柱,大庭广众的,张嘴就污蔑人?” “怎么着,还想再进去一回?” “行啊,你尽管跟着,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我可没空陪你瞎折腾。” “对了,你闲啊。反正你又没班上,那就祝你马到成功呗。” 这年头,劳改过的人,谁还敢要?傻柱就算被捞回来,名声也臭了,轧钢厂肯定不会收。 说完,许小茂推着自行车就要走人,懒得跟这货费唾沫星子。 傻柱急了,一个箭步冲到许小茂跟前。 “许小茂,你才没班上!” “我明天就去轧钢厂上班,还是一食堂的主厨!没想到吧?哼,你很快就得被收拾了!” 傻柱想起聋老太那身份,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他敢拍胸脯保证,有了这尊大佛护着,许小茂就算再能折腾,也翻不出浪花来。 许小茂皱起眉头,看着傻柱那副得意的嘴脸,心里震惊得不行。 这不可能啊? 劳改过的档案上多了污点,怎么可能官复原职? 能把傻柱捞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也太邪门了。 不行,得赶紧回去琢磨琢磨。 许小茂脚下一使劲,车轱辘直接碾过傻柱的脚背,脸上满是挑衅。 “谁收拾谁还说不准呢,傻柱,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傻柱疼得脸都拧成一团,抱着脚原地蹦跶。 “许小茂, ** 就是个阴险小人……” 他气得头顶冒烟,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想冲上去干架,可一想自己打不过许小茂,心里更憋屈,抱着脚直抽冷气。 许小茂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到了后院,他抬眼一瞧,聋老太家门口围着一群街道办的人,进进出出,个个脸上堆着笑。 稀罕啊。 这帮人没事往五保户家跑? 他随手拽住一个街道干事,问:“同志,你们来老太太这儿干啥呢?” 干事愣了一下,回道:“你不知道?我们是来给老太太挂光荣之家的牌子的。” 光荣之家? 这玩意儿挂聋老太门口,不太对劲吧? 许小茂心里一动,感觉聋老太的变化,八成跟傻柱提前出来有关系。 他又问:“同志,我们院何雨柱那事您知道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他不是还没到日子吗,咋就放出来了?” 干事点点头:“这事儿啊,我知道。是老太太跟上面打的申请,保了何雨柱。院子里的易中海掏的担保费,一百八十块,真舍得下本。” 一百八十块! 这钱不少。 以易中海现在的家底,一百八十块也不是小数目。 他这么干,看来是铁了心要跟傻柱和好。 可聋老太哪来这么大本事? 她要真有这能耐,怎么早不发力,非得等傻柱进去蹲了一阵子? 不科学啊。 人还没进去就该运作才对。 再说了,聋老太一个五保户,上头能这么给她面子? “同志,你们街道办和上面是不是对孤寡老人出了啥新政策?五保户都有这特权了?” “说保人就保人?” 干事连忙摆手:“五保户可不行,但老太太是烈属!” “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以前她瞒着所有人,说不愿意给国家添麻烦。可她孙子被人陷害了,这才承认的。” “你说这人也挺怪,不过老太太把她两个儿子的证件和勋章都拿出来了,这东西做不了假,我们赶紧过来把牌子挂上。” “同志,我还得忙活,你有啥疑问直接去问老太太吧。” 许小茂听完那番话,咧嘴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刚才那干事一解释,他心里那些疙瘩全解开了。 怪不得傻柱之前尾巴翘那么高,就算进了劳教所,照样能横着走。 这背景,够硬! 可问题是,原着里头压根没提过老太太有什么来头,这人不就是个普通五保户吗? 但街道办那边,勋章和证件都对得上号,难不成那聋老太还真是烈士家属? 真要那样,可就糟践了。 许小茂心里头还有个弯绕不过来。聋老太这人,绝对不是那种怕给国家添麻烦的主,再说了,她身边还跟着个易中海。 这俩人凑一块,要真是烈属身份,早就拿出来显摆了,犯不着辛辛苦苦在大院里立个老祖宗的牌坊。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但抓不着证据,他也不好妄下定论。 “咚咚咚——” “咚咚咚——” 外头响起敲门声,许小茂正琢磨着事,两步上前就把门拉开了。 门口站着阎解旷那小子。 “大茂哥,一大爷喊开全院大会,说今天的事要紧,谁都得到。” “成,知道了。” 许小茂应了一声。 阎解旷立马撒腿跑去通知下一家。 “大茂,是不是全院大会的事啊?开开开,一大爷也是闲的,天天开会也不嫌累。” 娄晓娥端着一盆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出来,听见动静,嘴里没好气地嘟囔。 她走到许小茂跟前,笑了笑:“大茂,晚饭好了,要不咱们先吃,吃完了再过去?” 许小茂点点头,没反对。 反正这会的主角又轮不到他,他填饱肚子再说,没啥毛病。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猜也猜到了,八成是要宣布聋老太当上烈属的事。 算了,先吃饱要紧。 …… 两口子速度挺快,三两下就把晚饭解决了。 然后,慢悠悠地溜达到中院。 中院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有的搬了凳子坐着,有的干脆站着聊天。 人群 ** ,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三把黄花椅,从左到右依次坐着三大爷阎埠贵、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 奇怪的是,刘海中旁边又多了一套桌椅,上头坐着的人,嘴角挂着笑,正是聋老太。 这会儿,大伙还在吵吵嚷嚷,三五成群地唠着嗑,嗑着瓜子,热闹得很。 “聋老太太真成烈属了,你们听说了吗?” “那当然,下午街道办的人来了,对老太太那叫一个客气。” “我跟你们说,咱们大院这回可沾光了,出了个烈属,以后先进集体的事,铁定跑不了。”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大伙儿七嘴八舌,全在聊聋老太的事儿。 “往后有啥消息、好东西,街道办肯定头一个往咱们院送。” “谁能想到聋老太摇身一变,成了烈士家属?嘿,可真够能耐的。” …… 笑声不断,议论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端起搪瓷缸子,在桌上轻轻磕了两下:“都静一静,静一静啊。我看人差不多都来了,今晚的全院大会,现在就开。” “按老规矩,今天主要是请一大爷易中海主持,我和二大爷打打下手。” “来,掌声欢迎一大爷讲话!” 话音刚落,底下“啪啪啪” 响起了掌声。 易中海站回自己熟悉的主位,慢悠悠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想必有的人已经听说了——咱们院的老太太,从今天起,正式被街道办评为烈士家属!” 说话间,易中海带头拍起了手。 掌声里,聋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大伙儿也跟着乐呵。 唯独娄晓娥,像是当胸挨了一拳,整个人愣在当场。 “什么?” “大茂,你听见一大爷的话了吗?老太太成烈士家属了?” 娄晓娥满脸不敢相信。 在她心里,谁当烈属都行,就老太太不行。这身份忽然冒出来,先不论真假,心思肯定不简单。 尤其是对他们家来说。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两家之前那些过节。就聋老太太那脾气,真当了烈属,能不给他们使绊子? 不对,既然当上了烈属,怕是要直接明着来,那可就麻烦了! “怎么办啊大茂?往后老太太要是故意找茬,可不像以前那么好应付了。” 娄晓娥满心焦虑。 许小茂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担心。甭管是烈属还是老祖宗,咱都不怕。她要是非得上赶着找事,照样收拾。”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 看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副得意的样儿,肯定又憋着什么坏水。只要敢算计到他头上,他绝对不客气。 听丈夫这么说,娄晓娥才稍稍安心,抿了抿嘴,继续盯着台上易中海主持的全院大会。 易中海见大伙儿都对聋老太太服服帖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笃定。 老太太这一招够高明,连他都没料到,她还藏了这么硬的一个身份。 这年头,仗刚打完,全国上下对烈士都敬重得很。 烈士家属不光能赢得众人的尊敬,还能享受国家和各级单位的保护,以及某些特殊待遇。 手里攥着这么一张王牌,再配上刚捞出来的傻柱,两个得力帮手一左一右,他这一大爷的威信,肯定能重新竖起来! 第80章 到时候,第一个就拿许小茂开刀! 易中海恶狠狠地剜了许小茂一眼,随后跟聋老太太交换了个眼神,轻轻一点头。 他冲着全院的人开了口:“聋老太太是烈属,这是咱们整座大院的福气。” “往后,大伙儿得好好待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有人对她老人家口无遮拦。” “谁干过这事儿,自己心里清楚。” 话音刚落,易中海的目光就直直锁定了许小茂。 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许小茂身上瞟,嘴里也在小声嘀咕。都觉得一大爷说得在理,老太太住在这院里,对谁都有好处。许小茂往后要是再敢乱来,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许小茂憋了一肚子火。 心里把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让他对那死老太婆客客气气?做梦!除非那老东西先别惹他! 易中海瞧着大伙儿的反应,再看看许小茂那张拉得跟驴脸似的表情,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行了,都别吵吵了。接下来我说第二件事——怎么照顾好老太太。” “以前咱们院一直讲究互帮互助,给老太太捐粮票。现在老规矩不变,还是那句话,全凭自愿。” “我身为一大爷,先带个头。” 说着,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粮票,不多不少,正好十五斤,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聋老太太面前的桌上。 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 紧接着,一张张脸上都挂满了不乐意。 这年头,捐钱都比捐粮票强。赶上荒年,手里没粮票,兜里揣再多钱都是白搭。再说了,谁家日子好过?哪有多余的粮票往外掏? 更何况易中海一出手就是十五斤! 要知道,院子里的人大多是轧钢厂的工人。每月的定量跟工种、工级、工龄挂钩。活儿越累、级别越高、年头越长,粮票就越多。易中海在这院里,是定量最高的那一个。 可大多数人呢?一个月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十五斤。 十五斤啊,将近半个月的口粮了!这哪是小数目? 就算老太太是烈属,也不能这么个照顾法吧? 大伙儿互相瞅了瞅,谁也不肯先动。 就在这时候,傻柱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掏出粮票直接拍在老太太面前,扯着嗓子喊:“一大爷说得对!老太太是烈属,住在咱们院,那就是天大的光荣,必须得好好伺候!” “我先打个样,我捐十斤!” 说完,他还咧嘴笑了笑,冲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直挤眼。 聋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还是她乖孙子懂事儿,捐得敞亮! 易中海也满意得不行。这担保费花得值当,傻柱这小子,又跟他搭上戏了。 可其他人全傻了。 傻柱是不是脑子有坑?! 十斤! 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他们呢?家里拖家带口的,哪能跟他比? 许小茂瞥了一眼,摇着头嘀咕一句:“傻柱这脑子,真是没救了。不过跟我没关系,反正我不捐。” 易中海扫了一圈,见大家都没动静,目光落在刘海中和阎埠贵身上。 刘海中憋了口气,掏出粮票拍在聋老太桌上:“我拿六斤。” 他嗓门很大,心里却直抽抽。六斤粮票,够他心疼好几天。但今天这场合,他绝不能比易中海矮一头。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可他心里直骂娘:捐粮票?易中海事先压根没跟他提过这茬! 傻柱瞧他那副犹豫样,嘴一撇:“三大爷,一大爷二大爷都掏了,您该不会想当缩头乌龟吧?” 阎埠贵脸一沉:“傻柱,你嘴里放干净点!劳改都改不了你这张臭嘴!” 他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张票,攥得死紧:“我出二两精面票。我家六张嘴,粮票紧巴巴的,你们都知道。” 精面票他平时根本舍不得用,买精面比普通粮食贵一大截。拿这个抵,也算说得过去。 傻柱看他磨磨蹭蹭,火气“噌” 地冒上来,一把夺过票,直接拍到聋老太桌上:“三大爷,就二两精面票,您还跟割肉似的。学学人一大爷二大爷,大气点,不然您这辈子就四个菜都凑不齐!” 刘海中一听这话,腰板瞬间挺直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傻柱:“你……你不可理喻!” 傻柱翻个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着就欠揍。 可这院子里,除了许小茂,还真没人能治得了傻柱。 三位大爷都捐了,傻柱这尊“战神” 又在那儿盯着,其他人就算不想掏也得掏。 大伙儿只好动起来,你一斤我两斤,凑了一堆粮票。 聋老太乐得合不拢嘴,眼睛放光,一把一把地收着。 易中海看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得意。 可他目光一转,盯住了许小茂。 哼,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大家伙儿做得很好,互帮互助是咱们院子的老规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义正辞严地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可就是有人,一点爱心都没长,别人都捐,他愣是坐着不动。” 他眼睛一瞪,声音拔高:“说的就是你,许小茂!” 许小茂刚坐下,易中海就当头来了一句:“你以前对老太太不恭敬,人家都没跟你计较,你倒好,连句软话都没有,还有脸坐在这儿?” 许小茂心里冷笑。老东西,以为傻柱回来了,聋老太翅膀硬了,就能压住他? 他压根不慌,慢悠悠开口:“一大爷,你刚才怎么说的?不是讲全凭自愿吗?” “我要是愿意给,那是情意。我不给,那也是我该有的权利。”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必须掏了?难不成你一大爷刚才那话,就是放了个空炮?” 易中海被噎得脸一黑。没错,他刚才是说了自愿这话,可那不都是场面上的客气话?谁听了不当真,偏偏许小茂拿来堵他的嘴! 这小子 ** 欠收拾。 易中海正被怼得没话讲,傻柱憋不住了,直接跳出来,冲着许小茂嚷嚷:“许小茂,老太太可是烈属!” “照顾她是咱们该做的事。一大爷是看你一点觉悟都没有,才点你两句,你别不识好歹!” 许小茂一听就乐了。觉悟?负责任? 原着里头,这老太婆的房和钱,最后全落傻柱和一大妈手里了。他许小茂凭什么负责?搞笑呢? “傻柱,你脑子让门夹了吧?老太太是生我了还是养我了?还是她百年之后,房子能落到我头上?” “啥都没有!” “那我负哪门子责任?” 傻柱一听这话,火更大了,那点混劲儿全上了头,张嘴就吼:“许小茂!老太太是烈属,你就该负责!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不掏钱,就是不把烈属当回事!” 许小茂翻了个白眼。傻柱这德行,就一疯狗,脑子缺根弦。 “傻柱,别在我面前充大瓣蒜。老太太拿你当亲孙子,那是你的事,全院谁不知道我和她有仇?她砸我家玻璃,这事还没完呢。你们爱捐就捐,反正我一分没有。” “再说了,她是烈属,该养老送终的,是国家,是你傻柱,是易中海。跟我许小茂有半毛钱关系?” 这话一出口,傻柱被堵得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来。他嘴上叫傻柱,其实不傻,心里明白许小茂说得没毛病。 他只能瞪着许小茂,牙咬得咯嘣响,气得直跺脚。 周围的人全愣了,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许小茂这番话,好像真有点道理啊? 老太太是烈属,国家和街道给她的待遇够好了,凭什么还要他们这帮街坊邻居来养着? 这不公平吧? “许小茂说得对啊,老太太有国家管着,咱凭啥还得管?” “就是就是,老太太对傻柱好,对一大爷好,啥时候对咱们好过?” “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得捐粮票?这算啥事啊!” 底下人窃窃私语,越说越不满,越说越不乐意。 易中海脑门冒汗,心里直骂许小茂这孙子实在滑溜, ** 都能抓住话里的破绽。 不行,老太太可是烈属,他就不信许小茂敢不认这个身份! “许小茂,你还有没有良心?” 易中海抬高了嗓门,“老太太两个儿子,当年为了咱国家,为了咱们大家伙,上战场拼了命,最后连尸骨都没回来!” “说得直白点,没有他们的牺牲,哪有现在的太平日子?你现在能吃饱穿暖,全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你难道不该照顾他们老娘吗?” “你倒好,说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还在大伙面前胡说八道,简直就是过分!” 街坊们听了易中海这番话,心里也开始打鼓。 老太太守寡这么多年,日子过得苦,说到底就是因为儿子战死在了保家卫国的前线。要说他们一点责任没有,确实也说不过去。 可到底该听谁的? 娄晓娥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真就他们家不捐,万一以后被人盯上,日子也不好过。 她悄悄拉了拉许小茂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大茂,老太太是烈属,一大爷那张嘴又厉害,大伙全站他们那边。要不,咱就捐点吧?” 许小茂没急着回话,看了娄晓娥一眼,摇了摇头,眼神很坚定。 不行。 这会儿要是软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准以为他好欺负。 那俩老东西,肚子里全是弯弯绕。 再说了,易中海这话听着感人,其实就是在偷换概念,又来道德 ** 那套。 第81章 真正有功劳的是那些烈士,不是聋老太本人。聋老太已经拿到了该拿的名声和好处,还不知足,非要拿着烈属身份到处搞事。 不骂她就不错了。 再说了,聋老太这个烈属的身份,里面到底有没有猫腻,谁说得清? 聋老太太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小茂还是没反应,忍不住冷笑。 哼,这小子不捐正好。 她回头添油加醋往外一传,让许小茂背上个不敬烈属的恶名,可比拿那两三斤粮票划算多了。 “中海,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聋老太太拢了拢满头白发,苦笑着叹了口气,模样瞧着挺可怜,“既然是自愿的,许小茂没那个心,不捐就不捐了。” 许小茂直接翻了个白眼。 聋老太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阴阳怪气。 行。 那捐粮票这事,他还偏要搅黄了! “老太太,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许小茂扯了扯嘴角,“什么叫我没那个心?” “捐当然能捐,但得看是捐给谁。” 许小茂站在院子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聋老太太有国家养着,傻柱照顾着,易中海护着,吃喝从来没缺过。她是烈属没错,可让比她还困难的街坊邻居勒紧裤腰带给她捐粮票,这叫什么事?”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嘴角一勾:“还有件事,大伙儿怕是不知道。聋老太太拿到那些粮票,根本没去买粮食,全送到 ** 上换了钱!” “六十二斤粮票,换了十二块五。这是什么?这是投机倒把!” 许小茂越说越来劲:“这种事儿,在以前她当咱院老祖宗的时候,少说干了二十回。对不对,一大爷?” “您让咱们从嘴里省下来孝敬老太太,结果她拿出去倒卖,赚得盆满钵满。” “这叫什么?这叫变着法儿敛财!喝咱们工人血不算,还犯法。这难道就是烈属该干的事?” “你这是往烈属脸上抹黑!” 这话一砸出来,院子里所有人都懵了。 真的假的? 老太太拿了大家伙的粮票,是拿去卖钱的?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过分了! 他们一个月就那点定量,自己都舍不得吃,省下来全捐给老太太,她倒好,转手就换钱? 一时间,众人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全变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要是真的,那老太太这烈属当得也太不地道了,投机倒把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可不是嘛,咱们省吃俭用凑出来的粮票给她,她拿去卖钱,往后我是一点都不掺和了。” “说不好是不是真的,但捐粮票这事本来就不对劲。” “没错,怎么看都不合理!” 聋老太太彻底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小茂连她卖粮票的事都知道,还直接给她扣了顶投机倒把的帽子。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严重的话是要吃枪子的! 她急得直摆手,声音又尖又急:“胡说八道!别听许小茂瞎说!我没有投机倒把!我没卖粮票!” 许小茂冷笑一声:“老太太,有没有卖,您心里清楚。用不用我把孙奶奶叫来跟您当面对质?她可是您的老主顾。” 一句话,直接把聋老太太堵死了。 其实聋老太太做这事一向小心,每次都是傻柱背着她去,连易中海都不知情。 那许小茂怎么会知道? 因为原着就是这么写的。那个孙奶奶,确实存在。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嘴硬的手还在半空胡乱比划,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在场的人一看这反应,全明白了。 “竟然是真的?!” “这也太离谱了!老太太的事,以后我是不管了。” “什么人啊!咱们省下来的粮票,她拿去卖钱!烈属也不能这么干啊,还不如直接捐钱呢。” “呵,捐钱?你还没想明白?捐钱哪有卖粮票赚得多!” 许小茂话音一落,院子里立马炸了锅。 “他说得没毛病,老太太有国家养着,咱们捐什么捐?” “可都掏了钱,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一群人越说越气,肠子都悔青了。 易中海脑袋嗡嗡响,扶着额头直叹气。 这死老太婆果然靠不住! 干这种破事也不跟他通个气,早晚得被她坑死,他肺都快气炸了。 旁边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盯着易中海的眼神满是火气。 傻柱逼他掏粮票,背后肯定是易中海指使的,绕这么大一圈,居然是为了给老太婆变现?! 呸,他可不是软柿子! “老易,这事你得负全责!” “老太太老糊涂,你也跟着犯浑,拿我们当猴耍?” “粮票多金贵,多少人家还饿着肚子,你倒好,逼我们捐出来给老太太换钱?太不是东西了!” 阎埠贵嗓门越说越大,把火全朝易中海身上泼。 院里人一听,纷纷点头附和:“对,太过分了!” “就是,一大爷,大伙信任你,你怎么也跟着老太太瞎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易中海脸都绿了,眼看压不住场子,干脆换了个路数。 他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捐粮票给老太太,那是咱们对烈属的心意,至于她拿去干啥,我从没过问。” “老太太是脑子不清醒,可保不准是被人撺掇的。” “再说了,捐的时候我就说了全凭自愿,现在跑来闹腾,像什么话?” 反正他也没当面逼许小茂掏钱,这会儿咬死“自愿” 二字,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他这么一说,大伙更火了。 明明就是易中海指使傻柱逼他们捐的,现在倒好,装没事人?恶心! 许小茂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这易中海还真是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 他瞥了一眼老太太桌上那堆粮票,心里一动。 随即咧嘴笑道:“一大爷说得对,全凭自愿嘛,那大伙现在不想捐了,把票拿回去总可以吧?” “三大爷,你说呢?” 阎埠贵那二两精面票本来就是被傻柱硬逼出来的,精面票值钱得很,眼下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他立马接话: “大茂说得在理!捐是人情,不捐是理儿,老太太又不领我这个情,我还是顾好自己吧。” 说完就上前,伸手把自个儿的票抽了回来。 精面票他舍不得吃,可一斤能顶两三斤粗粮票,回头跟人换,怎么都不亏。 总之,绝不能便宜了那聋老太婆! 众人瞅见三大爷带头上前,也就不再忌惮一大爷和烈属那套压人的名头,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说得对,既然讲的是自愿,那我现在就不乐意了!” “这破玩意儿谁爱要谁要!” “可不是嘛,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能去可怜旁人?” “烈属也不能仗着这名头就横行霸道啊!” 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三五步就冲到聋老太跟前,一把抢回自己的粮票。 一张接一张……桌上的票子越来越少。 聋老太太瞧见这阵仗,气得直跺脚,跟守财护食似的,赶紧把粮票拢到怀里,冲大伙呲牙瞪眼。 可大伙冲着粮票去,谁还怕她这装腔作势? 一个个毫不客气地扒拉开她,硬生生把自个儿那份夺了回来。 最后桌面上只剩下傻柱、易中海和刘海中三人的粮票。 刘海中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心疼得不行,朝二大妈使了个眼色。二大妈麻溜地冲上去,把那六斤粮票也捞了回来。 又少了一大截! 聋老太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以为攀上烈属这层关系,就能重新过上舒坦日子,好好敲这帮邻居一笔。拿粮票换钱,再买喷香流油的大肥肉解馋,还能给自己备副好棺材。结果呢?全黄了!还不如从前舒坦! 都怪许小茂那个杀千刀的! 许小茂简直不是个东西! 还有阎埠贵那个抠门精,太可恶了! 聋老太憋了一肚子火,恶狠狠地瞪着许小茂,心里骂得要多脏有多脏。 可面上还得端着,更是窝火得很。 许小茂倒是乐开了花。 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 聋老太,该! 谁让你阴阳怪气! 今天就先治你一回,下次还敢使坏,我照样收拾你! 娄晓娥看在眼里,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满眼崇拜。 “大茂,你真行啊!对付院里这些人,你太有办法了!” 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厉害的男人感到高兴。 “那当然,以后咱可不能轻易低头,不然他们还以为咱好欺负。” 许小茂被夸得脸不红心不跳,顺口给娄晓娥叮嘱了一句。 娄晓娥点点头,下定决心以后都听许小茂的。 他主意多!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那边闹得不成样子,心里虽有些不痛快,但念头一转,故意没去掺和。粮票被收回去,在他看来,反倒不是坏事。 反而是桩天大的好事!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心里美滋滋的,可脸上却装得一脸气愤。 “啪——” 搪瓷杯重重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易中海沉下脸,语气压得很重:“行,我刚才说了,全凭自愿。结果呢?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丢人!” “老太太是刚评上的烈属,街道办要知道了,还以为咱们院专门欺负这种人。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既然你们都不管,那我这个当一大爷的,亲自来。老太太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他说得正气凛然,铿锵有力。 院子里的人听了,谁也没吭声。 只要不摊到自己头上,谁管谁倒霉。 第82章 许小茂却咂摸出点不对劲来。易中海这话里有话,八成跟帮扶小组脱不了干系。 果然,下一句就来了。 易中海语气一转,继续板着脸道:“可大伙儿也知道,帮扶小组那边我一直没撒手,天天忙扶贫的事。” “现在多了老太太,我实在忙不过来。所以,帮扶小组,从今天起,正式解散!” 这话一落地,易中海自己先松了口气,像卸下了背了多久的包袱,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可有人不乐意了。 底下顿时乱了起来。 帮扶小组占了全院将近一半的人,白吃了易中海三四个月的饭,早就养成了伸手要的习惯。现在说不管就不管,谁能答应?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贾张氏。 “一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了老太太,就把我们扔了?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告诉你,不成!你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 贾张氏火气大,但还没到撒泼骂街那步。 易中海也不惯着:“贾张氏,帮扶小组的事,我对得起你们。你闹也没用。今天老太太这边我必须顾,你们先放一放。” 贾张氏一听,脸当场就绿了。 好啊易中海,搞了半天全是圈套!跟聋老太串通好了,就是想甩开她们这帮人,不给她粮不给她钱!太狠了! 行,那就别怪她撕破脸。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你缺了大德了你!要名声的时候就装好人,攀上高枝了就把人一脚踢开,你算哪门子一大爷?你给聋老太 ** 都不配!” 贾张氏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脏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不带重样。 场面一下子变得极难看。 聋老太和易中海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又狠又冷。 聋老太一拐棍呼过去,砸在贾张氏身上,扯着嗓子就骂开了:“张丫头,你嘴里再敢不干不净,我那两个为国牺牲的儿子晚上就从坟里爬出来找你!” “中海管你,是他心眼好,可你不能拿好心当驴肝肺。” “我养条狗三个月,它还知道冲我摇尾巴,你连狗都比不上!” 聋老太这几句骂得很带劲。 贾张氏当时就蔫了,不是怕聋老太这个人,是怕她那烈属的身份。 骂归骂,真要让她跟聋老太硬刚,她还真没那个胆子。 人家是烈属,年纪又大,真要赖上她,她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只好憋着气,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许小茂站在边上,嘴角微微一翘。 易中海这招挺高,捐粮票不成,马上就拿老太太当挡箭牌,想把帮扶小组甩掉。 不过这么一来,怕是得把那些贫困户逼急了。要是哪天他查出聋老太的烈属身份有问题,那易中海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他哭的时候。 等着看好戏吧。 人群里头,贾张氏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她嘴上是哑了,可还能鼓动别人一块上。对付不了烈属,还治不了易中海? 她赶紧拉着张莲花,凑过去小声说:“张奶奶,易中海这事干得不地道,他说话不算数!” “马上入冬了,你家二拐子那腿又开始疼了吧?我家棒梗也在长身体,咱们都这么难,他倒好,说不接济就不接济了,明摆着拿老太太当枪使,这不是耍咱们吗?” “咱们得一块批斗他,让他继续把粮给咱们。” 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 张莲花一听,觉得这话在理。 她家二拐子和孙子,全指着易中海的接济过日子,要真断了,那日子可没法过。 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啊。 她现在日子过得舒坦了,可不能让易中海这个免费饭票跑了。于是点了点头,领着其他几家贫困户,对易中海发了一通狠的。 “一大爷,贾张氏话粗理不粗,你必须接着接济咱们,不然你这人品就有问题,配不上一大爷这个名头。” “一大爷,咱们也不难为你,你照顾老太太,跟接济咱们,又不冲突,两头都可以顾着。” “就是,上回那些发霉的陈米,咱们也没吭声,你不能过河拆桥。” “身为一大爷,说了就得算数,不然咱们直接去街道办说理!” “对,你要是执迷不悟,咱们就去找张主任!” ... 一群贫困户越说越激动,看易中海一直不吭声,全都慌了神,开始嚷嚷着要去街道办闹。 傻柱站在一旁,气得脸都绿了。什么东西,也配说一大爷的不是? “砰!” 何雨柱一拳砸在八仙桌上,瞪着眼珠子扫了一圈闹哄哄的人。 “嚷嚷啥呢?” “想去街道办?来,往前走一步试试,老子今天在这放话,谁动谁挨揍!” “别管你是老人还是小年轻,老子刚从局子里出来,大不了再进去一趟,咱就看谁怂!” 傻柱这股横劲一上来,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这帮人敢对一大爷不敬,他怎么能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中海可是掏了一百八十块钱把他捞出来的,这份人情他得记着。 那些贫困户全傻了眼,互相瞪着眼瞅对方。傻柱这人多狠,他们心里都有数,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打架从来没输过。 许小茂除外。 可这回许小茂也不想掺和,这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打算先看看,傻柱这一伙到底要唱哪出戏。 不过现在傻柱跳出来撑腰,聋老太太又成了烈属,易中海那副牛气哄哄的架势又回来了。这下大院怕是又要被他们三个给祸害了。 就是易中海自个儿还蒙在鼓里,他最得意的那个烈属,身上藏着大秘密。 许小茂挑着眉,看着那三个春风得意的家伙,嘴角挂着冷笑。 现在抖威风,以后可都是要还的。 易中海这会儿笑得合不拢嘴,对何雨柱这么护着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但这还不够。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清了清嗓子说:“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想让我继续搞帮扶小组?成啊。” “可我易中海就这么大本事,就这么多东西,只能照顾一边。” “你们贫困户里头,要是有谁觉得自己比老太太金贵,站出来,我二话不说,往后就管你。” “不过,我管了你,你也得管老太太,吃喝拉撒都得伺候好了。” “你们自个儿掂量着办。” 易中海说完,不紧不慢地扫了一遍在场的人。见没人敢吭声,他乐呵呵地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帮扶小组,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解散。 果然,那群人互相看了看,全哑巴了。易中海这话把路都给堵死了。 老太太是烈属,他们算个啥?顶多就是几块破地瓜,哪能跟人家比? 就算有谁不要这张老脸站出来,那也得负责老太太的吃穿。一想到上次聋老太太拉着娄晓娥非要肉吃的架势,他们心里就发怵。 要是以后天天闹着要吃肉,谁养得起? 本来易中海帮扶他们也只是给点粮食,现在要是揽下这活,那可得自己掏腰包。 这买卖,傻子才干。 那些贫困户互相瞅了瞅,谁也没敢吱声。 易中海看了一圈,心里挺痛快。 “行,既然大伙都清楚该咋办,那我宣布,帮扶小组,到此为止。” …… 贾家屋里。 “易中海那个老 ** ,一辈子绝户的货,说话跟放屁似的,活该他断子绝孙,老天爷咋不把他收走……” 贾张氏把门摔得“哐哐” 响,一进屋就张牙舞爪地骂开了,那副嘴脸刻薄到了骨子里。 秦淮茹在边上偷偷翻了个白眼,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要不是贾张氏每次替她去一大爷那儿领东西时,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没个够,一大爷能说解散就解散? 居然还有脸回头骂人家,还好棒梗已经睡了,不然孩子又得学坏。 “妈,您别骂了,一大爷对咱家不差,这要是被人听去了,街坊邻居咋看咱?” 贾张氏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满脸的不痛快。 “我管他们咋看,我在自己屋里还不能说了?” “秦淮茹你啥意思?替他说话?当我看不透你俩那点破事?” “你给我离易中海远点儿,什么 ** 帮扶小组,散了正好,那老东西没安好心,省得你成天动歪脑筋,给我家东旭脸上抹黑!” 秦淮茹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婆婆越来越离谱,连她和易中海都能扯到一块去,真是奇葩到家了。 气得她脑门直发涨。 憋不住怼了回去:“您自己心里脏,就别把别人都想得跟您一样脏!”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炸了锅。可一想到帮扶小组的事,立马变了脸,眯起那双三角眼,阴森森地盯着秦淮茹说:“行,我脏。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偷偷摸摸收人家的棒子面!” “秦淮茹,你别跟我装清高。易中海把帮扶小组撤了,家里五张嘴,不吃不喝?” “你麻利点儿,傻柱回来了,明天就去找他套近乎!让他帮衬咱家。” “你要不去,我就去易中海那儿闹,说他跟我儿媳妇不清不楚!” 贾张氏对傻柱倒是放一百个心,毕竟那人也是个绝户头。 可易中海不一样,全院谁不知道,他媳妇有毛病。 所以对易中海,她必须盯紧了。 秦淮茹两眼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没救了,这日子真没救了! 不过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贾张氏天天疑神疑鬼,懒得多计较。去讨好傻柱就去吧。 第83章 这话糙理不糙,家里五口人,工资扣了一半,确实得靠别人接济。 院子里那点破事,谁心里没本账?可秦淮茹不一样——她太清楚傻柱那点德性了。这人靠得住,也好拿捏。 她黑着脸,冲贾张氏甩了句:“妈,傻柱不会看着咱家饿死的。一大爷那你是想都别想。”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贾张氏盯着她背影,啐了一口:“啧,算你识相!” 一想到少了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傻柱倒是接上了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们老贾家啊,就是有福气——傻柱回来了,油水还不跟着来? 手里纳鞋底子的劲儿都足了。 夜里风凉,整个院子的人,各自藏着各自的心思。 等天亮,稻穗上挂了层薄霜,太阳一照,亮得晃眼。 中院水池边,早就挤满了洗衣服的婆娘。 秦淮茹也在里头。 她手里的衣服压根没怎么搓,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傻柱家那扇门瞟。 门终于开了。 她立马迎上去,脸上挂着笑,冻得发红的脸蛋在晨光里倒有几分好看。 傻柱一见她,心里头一动,但面上还是端着,冷冰冰地问:“秦家嫂子,有事?” 秦淮茹一听这称呼,心里微微一紧——可瞧见他眼里那点恍惚,她又笑了。 傻柱还是那个傻柱。 “柱子,怎么连姐都不叫了?跟姐生分啦?我一大早巴巴地跑来关心你,你就这么没良心?” 她声音软软的,说话间还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两下,笑得有点勾人。 傻柱眼神晃了晃,脸色松了些,嘴上还是绷着:“秦姐。” “诶!可不就对了嘛。” 秦淮茹笑得眼睛弯弯的,“柱子,以前是姐不对,姐给你赔个不是。你别再板着脸了,行不?” “你昨天回来得急,姐也没来得及过来看看。今儿个正好,帮你把屋子收拾收拾,衣服也洗了,跟我们家棒梗的一起。” 她轻轻柔柔的话,一句一句往傻柱心窝子里钻。 想想也是,以前那点事,也不能全怪秦姐——都是贾张氏那个恶婆婆在背后使坏。 人家秦姐都低头了,他再端着,就有点不够爷们了。 看着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傻柱心一软:“谢谢秦姐,还是你惦记着我。你等会儿,我去拿衣服。” 转身就进了屋,翻出一堆衣裳,全递了出去。 秦淮茹接过来,低头一瞧,里头居然夹着几条裤衩子。 她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愣了愣,伸手摸了下后脑勺,低头一瞅——好家伙,自己贴身的裤衩子竟然混在衣服堆里。 这玩意可不是随便让人碰的,只有亲媳妇或亲娘才能上手啊。他耳朵尖一下子烧得通红,舌头都打了结:“秦、秦姐,我没留意,我现在就拿走。” 别看傻柱二十大好几的人了,骨子里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碰到这种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淮茹却不在意,伸手一拦,风轻云淡地笑:“柱子,跟我还见外?一条裤衩的事,洗就洗了。” 说完,她把衣服往怀里一搂,扭着腰,走得很是招摇。 傻柱眼珠子跟着她的背影转,心里头那股火苗子直往上蹿。 秦姐,这女人真够味儿! 他要是能摊上这么个媳妇,做梦都笑醒。 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脸一下沉了。 许小茂这损货,摆了他一道,把他往死里整,偏偏他还干不过那孙子! 越想越窝火,傻柱“砰” 地摔上门,骂骂咧咧地回屋去了。 后院这边。 许小茂正蹲在门口,盯着地上的丰产一号苗看得仔细,突然鼻子一痒,“阿嚏!” “谁在背后叨咕我。” 他随口嘟囔了一句,也没往心里去,心思全搁在眼前的苗子上了。 盯着好半天,他才翻开研究记录,写了几笔:颗粒饱满,叶片结实,根须有劲儿,活的时间长。 结论:丰产一号苗,成了。 许小茂嘴角一勾,慢悠悠站起来。 两个季度熬下来,这苗子总算是成熟了。冬天的风刮了一夜又一夜,不能再拖下去。 接下来,得张罗小清河那边的推广,还得想办法让娄若水他爹往里面投钱,帮他立功。 打定了主意,许小茂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摄像机——那里面录着稻苗生长的全过程,然后进了屋。 “娥子,收拾一下,咱们回爸妈那边。” 娄晓娥一听,眼睛亮了:“真的?等着,我马上就好。” 手脚麻利的娄晓娥很快收拾妥当。许小茂骑上自行车,载着她,慢悠悠往大门口骑。 经过中院时,正好看见秦淮茹在洗衣服,两手搓得虎虎生风,卖力得很。 她手里正搓着的东西,不是别的——一条男人的裤衩子! 许小茂挑了挑眉,四周扫了一圈,全是些大妈大婶在看热闹。 嘿,秦淮茹这胆子,真够肥的。傻柱一回来,她就上赶着使劲了。 行,他成全她。 “秦姐,又给傻柱洗裤衩呢?不是我说,那小子也太懒了点。” 许小茂这一嗓子,整条胡同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手里的内裤差点没拿稳,跟 ** 被抓似的,浑身一激灵。抬头一看,是许小茂那张欠揍的脸。 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非要嚷嚷出来? 秦淮茹气得咬牙,狠狠剜了他一眼,没接话。 许小茂反倒来了劲,嬉皮笑脸地嚷嚷:“秦姐,别藏着掖着,姐弟嘛,我懂。不过我跟你讲,别洗太勤,容易把傻柱惯出一身毛病。” 话音刚落,院子里那些媳妇大妈全炸了。 “秦淮茹胆子这么大?贾张氏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你懂啥,人家就等着吃绝户呢。” “给傻柱洗内裤?这也太不像话了,寡妇本来就招闲话。” “啧啧,真是不要脸。” “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男人又死得早。我看她跟傻柱,八成有一腿。” 大妈的嘴, ** 不见血。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许小茂胡说八道!我就是把柱子当亲弟弟...” 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自己也觉得说不通。 别人更不信了,内裤还在手里攥着呢,说是亲姐弟? 骗鬼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 秦淮茹气得眼眶都红了,许小茂这家伙,真不是人! 净说些有的没的,坏她名声,真该撕烂他的嘴。 她恶狠狠地瞪着许小茂。 许小茂见了,非但不怕,反而笑得开心。看白莲花吃瘪,这滋味,真爽。 秦淮茹的眼刀子又要飞过来,许小茂跨上自行车,带上娄晓娥,一溜烟出了院子。 直奔娄家。 娄家书房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娄国勇和石成恩,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娄,上面的朋友跟我透了口风,国内这形势,不太好。” 石成恩叹了口气,“咱们做生意的,还是早点打算吧。” 娄国勇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老友,心里头有些不舍。 “知道了。” 他犹豫着问,“老石,真决定走了?” “嗯,国内待不下去了。” 石成恩说,“我几个朋友前些日子已经去了 ** 。我今天把东西处理完,明天就走。” 石成恩跟娄国勇一样,都是四九城地面上有头有脸的生意人。可眼下这世道,他愣是被扣上了资本家的帽子,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憋屈。 这几年,石成恩眼力劲儿够足,主动配合国家搞公私合营,家里的产业缩水了一圈又一圈。可即便这样,上面的人还是不依不饶,摆明了要把他往死路上逼。他实在没辙,只能琢磨着跑路。 但家里那些金银玉器、古董字画堆得满满当当,带又带不走,扔了又心疼。没办法,他只能找到娄国勇,想着把手里的东西换成现钱。 俩人谈了半晌,价钱也差不多敲定了。石成恩临走前,把底牌给娄国勇透了透,意思很明白——你也别傻等着了,早点为自己铺条后路。 娄国勇看着眼前这个老熟人,心里头不是滋味。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俩人互相抱了一下,石成恩也不拖泥带水,转身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烦啊,真 ** 烦! 娄国勇回了书房,把那些宝贝玩意儿一件件收好,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也得像老石一样,卷铺盖跑路? 可他的根基全扎在四九城,十几年的心血,哪是说搬就能搬走的? 换成钱?他更舍不得。 那些东西全是真金白银淘来的,件件都有收藏价值,绝无仅有。 再说,他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名声在外,真要跑,怕是还没动身就叫人盯上了。那下场,比留在这儿还惨。 奋斗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一场空。 可要是不跑,老石的话万一成真了呢?他这几年的确老老实实,还拿了个先进企业家的牌匾。 娄国勇揉着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到底该信国家,还是信老友?他真拿不准。 外头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娄董事长,您女婿和娄 ** 到了,在客厅等着呢。” 是佣人的声音。 晓娥和大茂来了? “知道了,让夫人先招呼着。” 娄国勇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收拾利索,快步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娄晓娥正跟娄母聊得热闹,脸上堆满了笑。 许小茂坐在一旁,夹着个黑色公文包,慢悠悠地泡茶,看着斯斯文文的。 第84章 “大茂,晓娥回来了。” 娄国勇努力挤出个笑脸,可眉头还是拧着,藏不住心里的烦躁。 “爸,您跟石叔叔谈生意呢?怎么这么久啊?” 娄晓娥一回家就变了个人,娇滴滴地搂住娄国勇的胳膊,撒着娇问。 “不算谈生意,你石叔叔啊,要出国了。” 一听这话,娄晓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满脸惊讶。 出国?以前两家走得那么近,冷不丁就要分开,她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娄国勇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许小茂,眼神里透出点复杂,又转向娄晓娥,语气低沉: “晓娥,这几年国内的风头不对,你跟大茂过日子,可得听话点。” “爸,你放宽心,我跟大茂感情好着呢。倒是你,每次我回来都觉得你老了不少。” 娄晓娥看着父亲眉头紧锁,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 许小茂在旁边听着,心里明白,岳父这反应,八成是已经嗅到风声了。 来得正好。 “爸,我瞧最近不少老板都在往外跑,国内这阵风是不是又紧了?你这边有什么打算没?” 许小茂没拐弯抹角,直接把话挑明了。 娄国勇叹了口气:“大茂,这事儿一两句说不清,咱们去书房聊。” 老话说得好,女婿顶半个儿。 他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既然许小茂愿意听,那说出来两个人合计合计,总比自己闷着强。 可这没定数的事儿,还是别让女人跟着操心。 许小茂点了下头,心领神会,跟着进了书房。 门一关,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一个满脸愁容,一个神色平静。 “大茂,咱们爷们说话就不藏着掖着了。今儿个我的合伙人过来找我,把手里资产全变现了,人已经跑了。” “他给我透了个底,最多一年。一年之内我要是不走,资本家这顶帽子往我脑袋上一扣,那就是死路一条。” 许小茂认真地点了点头:“爸,你朋友没骗你。” “咱们国家的方针,讲的就是公有制。以前搞统购统销,再往前吃大锅饭,都是一个路子,全归公家管。” “可做生意的人,在老百姓眼里,那是资本主义那一套。所以国家肯定会拿商人开刀,来一次大清理。” “像您这样手里攥着大把资产的,留在国内确实悬。说白了,就两条路可以走。” 许小茂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把娄国勇听得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婿年纪不大,对时局竟然看得这么透。 连忙追问:“哪两条?” 许小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才说:“就是您心里正纠结的那两条。” “第一条,留下来。但得把全部家当交出去,一分不剩。可就算这样,凭您的成分,接下来的风暴也躲不掉。” 娄国勇一听,立马摆手。 让他配合国家把资产变卖了,这没问题。可要是交出去还保不住命,那就没得谈了。 他这个人,骨子里信奉的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给了东西换不来保障,那绝对不行。 许小茂早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第二条路,跟您那朋友一样,跑。” “不过,以您的家底,要扔下的东西,可不少。” 这话一落地,娄国勇的脸又垮了下来。 说来说去,又绕回了老地方,还是逼他二选一。 “大茂,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讲白了,我手上这些东西,全是靠自个儿拼出来的,件件都是我的命根子,说丢就丢,我真没那么大胸怀。” 娄国勇这会儿脑袋一团乱麻。 他实在舍不得放手,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接手老朋友那批珠宝玉器。 可刚拿到手,人家就告诉他也得变卖家产,问题是这地界上,谁有这个本事接他的盘? 放眼整个四九城,怕是找不出这么个人。 这么一想,他心里憋得慌。 “爸,其实这还只是最简单的招,您还有另一条道。” 许小茂话一出口,娄国勇立马来了精神,跟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 这姑爷别的不说,刚刚谈起大方向那会儿,噼里啪啦一通分析,他说得有戏,必须听完。 “大茂,啥道?” “光明正大,走出去!” 许小茂放下手里的公文包,目光稳得很。 娄国勇皱起眉头,满肚子疑问,这法子跟之前的有啥两样? 不也都是走? 瞧出老丈人没转过弯来,许小茂接着说:“爸,普通的商人,只能听天由命,要么接受改造,要么跑路。但您不一样,整个四九城,到处都有您的铺子。” “当初公私合营那会儿,只要您不点头,政策根本推不动。所以上面的人对您是有几分忌惮的,您得抓住这个时机。” 娄国勇听完,隐约摸到了点门道。当商人这么多年,这点嗅觉还是有的。既然上面待他跟别人不同,那是不是意味着…… “大茂,走出去的意思,是让你老丈人我去赚外国人的钱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小茂就知道,娄父肯定能想通,于是笑了笑:“没错,就是赚外汇。” “眼下兔子家最缺的,就是在国际市场站稳脚跟。” “只要您能当上国家的白手套,帮着国家办事,那整顿自然就落不到您头上。” 娄国勇琢磨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条好路子。 赚钱嘛,在哪不是赚,关键是赚钱本来就是他的老本行,说不定真能干成。 可转念一想,国际市场他从来没碰过,洋人的钱怕是不好挣吧?再说,国家难道就没别人了,会轮到他去? 这一连串问题又把娄国勇给卡住了。 不过他心里清楚一件事:许小茂在这方面的见识,比他强太多。 “大茂,你真不像个年轻人,想得真远啊。” “既然你提出来了,肯定有办法,你说说,怎么才能当上这个白手套?” 许小茂没把娄国勇那几句夸奖放心上,笑了笑就直奔主题:“头一条,得让国家看见咱的真心和本事。第二条,出去以后怎么活、怎么站稳脚跟,也得提前想清楚。” 他跟着补了一句:“爸,我这有个项目,您先过个目。” “我琢磨着,离出去还有一年时间,拿这个项目让国家看到您的分量,正好合适。” 说着,许小茂拉开公文包,把项目书、研究日记、丰产一号苗的生长录像带,还有一把稻穗全掏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娄国勇面前。 娄国勇一看这阵势,当场愣住了。 他忍不住抬头盯了许小茂一眼——这小子,这么多材料,明显不是临时起意,早就准备好了。 这女婿,真没话说。为了他们一家能活得好,背后下了这么大功夫。 “成,我好好看看。” 娄国勇心里有点发酸,但也知道眼下不是感动的时候,得先弄清楚这个项目靠不靠谱。 他一页一页翻着,眼神从最初的随意,慢慢变成了震惊。 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项目讲的是把普通水稻跟杂草杂交,弄出一种高产苗,产量翻到原来水稻的十倍。 可行,简直太可行了! 娄国勇手有点抖,声音都变了调:“大茂,这丰产苗,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许小茂见他看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解释:“对,这苗是我下乡的时候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那地方叫小清河,山清水秀,地也不少,可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就缺粮食。” “回去以后我就开始折腾这个项目,试种效果很不错。” “爸,我是这么想的——先拿小清河当试验田,种丰产苗,等成功了,再往全国铺开。您就做投资人,往里投钱。” “等粮食问题解决了,国家自然能看到咱。” 许小茂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让娄父心里有数。 至于超薄钢化玻璃那个项目,他现在一个字没提。 那个得等娄父真出去了再动。 挣外汇这事不简单。 兔子家能造的东西,别的国家也能造,甚至更好。 想在国际市场上玩得转,手里必须攥着别人没有的货。不然再会做生意,也是白搭。 娄国勇听完,心里满满的感激,甚至生了点敬佩。 这女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关键时候,一下就能顶上去。 以前数控机床那回是这样,这回的丰产苗也一样。 他心里清楚,许小茂这是拿自己的本事给他铺路,给他送功绩。 这科研项目要是真搞出来,直接找农科院合作,国家肯定重视,以后前途根本不愁。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找他? 所以许小茂,就是老天爷派来旺他们家的。 之前还觉得这小子配不上晓娥,现在一看,分明是他们高攀了。这样的人才,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大茂,你这思路太对了。” “就照你说的办。项目啥时候启动,你打个招呼,我立马让银行准备钱。” 许小茂早就料到老丈人会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至于钱的事,不着急。 得先带娄父去小清河转转,让他亲眼看看实际情况。 关键是得找杨队长把地的事敲定下来。 于是他说:“爸,钱的事先缓缓,我带你实地去瞅瞅,你心里更有底。另外还得跟那边生产队队长商量好,咱们才能开始搞试验,对吧?” 娄国勇听完,笑了。 笑自己真是老了,脑子都跟不上,连实地考察这茬都能忘。 大概是跟大茂聊得太火热,太信任他了,连基本流程都给忘了。 “还是大茂心细,我都差点漏了。成,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 第85章 “晓娥留在家里陪她妈,这事儿咱爷俩去办就行。” 娄国勇直接拍板。 许小茂笑着点头,没二话。 这么着,娄国勇愁眉苦脸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满脸笑容。 客厅里,娄晓娥和娄母看他这模样,都愣住了。 许小茂到底说了啥? 能把人愁成这样的一张脸,给哄得眉开眼笑。 可还没等她们想明白,娄国勇已经拉着许小茂开始催着收拾东西了。 娄晓娥有点不高兴了。 “大茂,咱们才刚到家,你跟我爸又要上哪儿去啊?” 许小茂随口答了句:“跟爸去小清河看看地。你在家乖乖等着,顺便帮妈干点活。” 一听是正事,娄晓娥也就没闹腾,老老实实点了头。 娄母看在眼里,心里挺欣慰。 以前这闺女被她惯坏了,脾气大得很,跟了许小茂以后,稳重多了,也懂事了。 这都得归功于许小茂。 “大茂,早去早回,路上小心。回来妈给你炖鸡汤喝。” 许小茂笑着应了,家里人不讲那些虚的,这鸡汤他等着喝。 “大茂,走了!” 娄国勇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透着股子着急。 许小茂快步跟上老丈人。 两人带着司机,上了那辆黑色锃亮的小轿车,直奔小清河。 半道上绕去了保卫科,开了张介绍信,又点了几个保卫员,弄了两辆车跟着一起走。 说到底,小清河那边全是山包,乱世里不太平,娄国勇这人,还是懂得保命的。 —— “哒哒哒……” “哒哒哒……” “布谷——布谷——” 一片暗绿色的林子里,脚步声杂乱地响着。头顶的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叫声乱成一团。 一个光头男人喘得厉害,实在撑不住了,扶着棵白桦树干,腿一软滑坐到地上。 “大哥,大哥!歇会儿吧,弟兄们真跑不动了!” 被他喊作大哥的男人回过头来。那张脸阴沉沉的,脑门窄,脸盘子宽,颧骨低,一双鹰眼却格外锋利。 他个子高大,穿了件灰扑扑的麻布褂子,腰间鼓鼓囊囊的,衣服底下勒出的轮廓—— 是枪。 他扫了一圈四周。这地方是白桦和香樟混着的林子,外面只有一条黄泥小路。 没什么威胁。 “弟兄们,就地歇着。水哥、强子、老陶,你们仨跟我过来。” 骆士滨边走边利落地交代。 没一会儿,树林里钻出三个人,紧跟在他身后。 这几个人,看着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可一身的匪气,眼神凶得很,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他们沿着黄泥路探了一圈,又回到临时扎营的地方,把所有弟兄都叫过来,十三个人围在一起。 这群人给自己起了个响亮的名头——飞虎十三鹰。 干的却是偷扒抢盗的事儿,到处流窜,专在火车站里搞见不得光的买卖。这几天被公安追得紧,只能躲到这片荒山上混日子。 “水哥,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骆士滨看向身边那个男人。这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干干净净,皮肤 ** ,看着斯斯文文的。 这是他最铁的兄弟,水自流。也是这帮人的军师,年龄最大,也最有文化。所以就算骆士滨是老大,也得喊他一声哥。 “咱们歇的这片地方,叫光明林场。往北是房山小清河,那地方是农村,捞不到什么油水。可南边是四九城,有钱人多的是。” “我建议,咱们就守在这条路上。这是从四九城出来的必经之道,很容易撞上大鱼。” 水自流指了指前后两边,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 骆士滨点点头,对水自流的话深信不疑,冲着剩下的人说:“弟兄们,听水哥的,就蹲这条道。” “强子,咱们还剩多少家伙?” 涂自强马上从兜里掏出一把短家伙,外加一小袋 ** ,往地上一搁,咧着嘴笑:“老大,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哥几个手上都带着家伙,我这还藏着上次弄来的盒子炮跟半自动 ** ,四九城下来的那些人,全是吃干饭的脓包。他们要是敢来,不留下点东西孝敬咱们,就别想活着回去。” 涂自强那笑容里满是算计,盘算着怎么下 ** ,压根没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这帮人本就亡命惯了,手上多条人命也不算什么。 骆士滨听了,乐得直拍他肩膀:“干得漂亮!” “弟兄们,都给老子藏好了!” “今天咱们逮条大鱼,好好开开荤!” 骆士滨一声令下,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十几个人嗷嗷叫着,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紧接着,“十三鹰” 各自散开,两路包抄:左边那片白桦林里猫进去一拨人,右边那排樟树后头也蹲了一拨。 没一会儿,黄泥路上又静得只剩风声。 …… 同一时间,许小茂那辆小轿车从四九城晃晃悠悠开了出来,沿着那条去下清河的必经之路,驶上了黄泥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之前他骑自行车蹬得腿发软,现在换上小车也没好哪儿去。路面坑坑洼洼,他跟老丈人娄国勇在车里颠得前后直晃,跟坐海盗船似的。 后头那辆大屁股吉普也一样。 保卫科的同志坐得端端正正,可脑袋抖得跟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娄国勇在车里骨头都快散了架,他感觉自己脑浆都快给晃匀了。 “停、停车!小张,快踩刹车!” 娄国勇脸都白了,一手捂肚子,一手扯着前头司机的座位。 司机小张一听,赶紧一脚刹车踩死。 “嘎吱——” 车总算稳了下来。 娄国勇手忙脚乱推开车门,一头扎到路边,“呕” 的一声,脑袋差点埋进草丛。 许小茂见自己老丈人吐成这样,赶紧跟下车,递了水壶跟手帕过去。 “呕……呕……” 呕吐声一声接一声。许小茂扫了一圈四周。 这条黄泥路还是那副德行,坑坑洼洼不说,满地的小石子,也难怪娄父受不了。要不是自己有三倍体质撑着,又天天练太祖长拳,光这破路就能把他颠散架。 正想着—— “布谷——” 路两旁密密的林子里,突然扑棱棱飞起一大片鸟,直冲天上跑。 不对劲。 许小茂眼神一缩,整个人立马绷了起来。 这些年荒年乱世的,可不是闹着玩。 这地方是郊区,两边全是林场,几里地都见不到人影。能躲在这林子里头的,八成是劫道的! 对方躲在暗处,他在明处。 事情麻烦了。 许小茂脑子里一闪,立刻想起上次在小清河搞到的那把无声家伙。 他往后退了几步,挨着车身,手悄悄背到身后,念头一动,空间里那玩意儿就滑进了掌心。 “爸,缓过来没?这地方不太平。” 许小茂凑到娄父耳边,压低嗓子说。 娄国勇刚漱完嘴,浑身发软地站起来,还有点迷糊:“咋了这是?” “附近有人埋伏!” 许小茂不敢再出声,光用嘴型比划。 要是光他和保卫员在,他一个人就能把对面全撂倒,可现在身边还有个手无寸铁的岳父。 他再能打,也架不住护着个累赘。 那帮人可不是普通劫道的,身上肯定带着枪。 只能让娄国勇先躲车里。 娄国勇眼珠子一瞪,刚才还虚得不行,这会儿直接精神了。啥?劫匪? 他脑子嗡嗡响,彻底慌了神。 人对看不见的威胁最怕,两边树林阴沉沉的,越看越瘆人,娄国勇的心越悬越高。 就在这时。 “给我围死了!” 一声暴喝从白桦林里炸开,唰唰几声,道路两旁的树丛里蹦出来十几个汉子。 一个个眼神凶狠,盯着许小茂几人,前前后后堵得死死的。 娄国勇当场傻眼,真有劫匪! 大屁股吉普上的保卫员也赶紧掏枪跳下车,车上就剩司机小张还在抖。 许小茂这边,满打满算五个人。 “大哥,这回可捞着肥的了!五个人的队伍,还开着两辆车,哈哈哈哈!” 涂自强两眼放光,馋得不行,目光在许小茂和娄国勇身上舔来舔去。 “水哥,你觉得呢?” 骆士滨没搭理涂自强,他又不瞎,当然看得出这是条大鱼,可他也瞧见了对面有三个带枪的保卫员。 蠢货! 还是得听听水自流的意见。 “滨子,强子没说错,这票买卖值了。中间那个中年男人,是四九城最有钱的主儿,外号娄半城。” “咱们人手是他们的几倍,对面才三个带枪的,还有一个连家伙都没配,直接把娄半城拿住!” 水自流朝娄国勇方向比划了一下,眼里满是狠劲和把握。 骆士滨点点头,转头冲许小茂那边喊:“都听好了!撞上我,算你们命不好,不过今天爷心情不错,把娄半城交出来,你们剩下的人滚蛋!” 后面的小弟们立刻跟着起哄:“就是!” “交人不杀!” 十三个打五个,这阵势,气势压得死死的,赢面几乎为零。 许小茂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带头的那三个——骆士滨、水自流、涂自强,这不就是《人世间》里那帮混子吗? 他们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这世界真是乱套了。 四合院、正阳门全凑一块儿,现在连人世间的人都冒出来了,再过几天,该不会连郑娟也要现身吧? 可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他心里盘算着日子,现在是六三年,骆士滨那帮人还没进城搞投机倒把,就是拉了一群臭味相投的混混到处瞎混。 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号,叫什么“飞虎十三鹰” 。 第86章 这会儿一数,正好十三个。 许小茂冷笑一声。 就这?也配打他岳父的主意?做梦去吧! 他把袖子里的消音枪又往里塞了塞,眼睛死死盯着两边人的动作。 旁边的娄国勇脸都白了。 什么情况?冲他来的? 他左右一瞄,前后全被堵死了,根本跑不掉。 这下完了。 要是真打起来,对面手里也有家伙,自己这边怕是要全交代在这儿。 不行。 他自己倒还好说,许小茂这么有本事,还是他好女婿,为了陪他来小清河考察才摊上这事,不能让人家把命丢在这儿。 女儿年纪轻轻的,总不能守寡吧? 反正这帮人就是图钱,他豁出去了。 “大茂,” 娄国勇声音直发抖,“要不你先把我交出去,他们要多少钱,你回去跟你妈说,凑齐了给他们就行,千万别跟他们硬拼。” “我看这帮人都是不要命的,你们可不能折在这儿。” 许小茂想都没想就摇头:“爸,不行。我要是把您交出去自己跑了,那还算什么男人?您放心,我有办法。” 骆士滨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直撇嘴。 他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句:“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再不交人,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对!有来无回!” “大哥,直接 ** 丫的!” 身后的小弟们跟着起哄。 许小茂提高声音:“少废话!我劝你们赶紧放下家伙投降,组织上对你们这种失足青年还能从宽处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根本不会听。 可十三个人对他们几个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行了!” “别特么废话了!” “兄弟们,动手!” 骆士滨一声令下,枪口直接对准许小茂他们就是一梭子。 “砰——” ** 直冲过来,许小茂一把推开娄国勇。 弹头擦着脸飞过去,把他身后那棵树直接打了个对穿。 娄国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来真的?玩这么大? 刚才可是许小茂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现在怎么办? 他慌乱中只想到许小茂,扯着嗓子喊:“大茂,我咋整?” “爸,快钻车里,趴下,动作要快!” “保卫员,你们盯着后头,前边交给我,都找地方躲!” 许小茂一口气交代完,人往地上一滚,车身做掩体,手里的家伙已经瞄向白桦林。 “砰——” “砰——” 两发 ** ,对面两个小弟直接栽倒。 保卫员那几个人全看愣了。 什么路数? 许小茂看着文质彬彬的,身上怎么还藏着枪?而且出手这么快,眨眼的功夫就撂倒两个亡命徒! 换他们上,根本不可能。 这许小茂也太猛了! 车里的娄国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死死盯着许小茂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半点。 骆士滨看着倒下的兄弟,眼珠子都红了,心头的火蹭蹭往上窜。 对面那小子什么来历? 两枪就要了他两条人命! 行,今天非让他有来无回! “都给我集火,弄死他!” 命令一下,两边同时开火, ** 像雨点一样从前后两个方向朝许小茂砸过来,封死了所有活路。 许小茂转身往车边一靠,白桦林那边的 ** 全打在黑皮车身上,砰砰砰的响声在耳边炸个不停。 可香樟林那边的火力,根本躲不掉,已经到了跟前。 保卫员几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除非许小茂长翅膀,不然下一秒就得被打成马蜂窝! 娄国勇也瞪大了眼,心提到了嗓子眼。许小茂背靠车子,正面却空门大开,他的女婿,千万不能出事! 他干脆闭上眼,不敢看。 可就在这时,许小茂一个扫腿,整个人哧溜一下滑进车底。大部分 ** 打穿了轮胎,但有一颗直奔他眉心而来。 “砰——” 千钧一发之际,许小茂抬手就是一枪,两颗 ** 在半空撞上,火星四溅,一起掉在地上。 他翻身就出,枪口对准香樟林,连扣两下扳机。 砰砰! 又放倒两个! 接着整个人从车底滑出来,双腿交错一旋,脚底在轮胎上一蹬,直接跳上吉普车后车厢,蹲下身,点射。 “砰——” 树上的 ** 应声摔落。 第一轮交锋,骆士滨的人全栽了。 “呵,跟我玩前后夹击?毛都没长齐呢。” 许小茂嘴角一挑。 保卫员几个猫着腰凑过来,眼里全是震惊。 就刚才那生死一线,许小茂出手又快又狠,一点没犹豫。 娄国勇坐在车里,长出一口气。 他这个女婿,搞研究是一把好手,没想到枪法也这么神。 他们家这是捡了个全才啊! 三名保卫员看许小茂的眼神都变了——这人动作快得他们根本捕捉不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不是知道他是研究员,谁能想到? “同志,这波搞定了,后面怎么打?” 保卫员现在对许小茂那叫一个佩服,主动请教。 许小茂也没客气,扫了一圈周围:“敌 ** 药多,你们每人就一匣 ** ,得省着点。” “按原来的分工——香樟林归你们,那边都是小喽啰,枪法一般。白桦林有他们的头目,交给我。” 三个保卫员听完,齐齐点头。 许小茂的话,他们信得过。 树林那边。 “大哥!对面那家伙枪法太邪门了,咱们根本靠不过去!” 小光头急得直跳脚。 ** 打了一堆,人死了好几个,许小茂愣是一点伤没受。 这也太离谱了! 骆士滨气得直骂娘。 就在这功夫—— “咻!” 一发 ** 擦破空气,当着骆士滨的面,直接打穿了小光头的胸口。 “大……哥……” 光头男瞪着眼,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骆士滨浑身一激灵,悲愤涌上来,牙齿咬得咯嘣响:“ ** ,遇上硬茬子了!强子,掩护我,冲过去!” “别!” 水自流拦住他,躲在树后看了看局势:“擒贼先擒王。滨子,绕到车尾,咱们把娄半城拿下!” “剩下的人,集中火力,拖住那些保卫员!” 骆士滨一听,这法子行。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让那小子血债血偿! 许小茂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负责的那片区域,火力突然弱了。 按理说不该这样,对面应该还有人藏着。 坏了!保卫员那边! 许小茂猛地转身。 果然,火力全转到了香樟林那边。 他抬手就瞄,一枪一个,一枪一个,准得离谱。 三个保卫员都看傻了。 这枪法......比他们所长还稳当! 许小茂也太牛了吧。 这时候,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大茂!大茂救我!” 是岳父! 许小茂和保卫员同时回头。 “砰——” 枪响了。 保卫员右胳膊上的血,直接溅到许小茂脸上。 热乎乎的,黏糊糊的。 许小茂脑子瞬间清明了。 他反手就是三枪。 三声闷哼过后,十三鹰那波人,全倒下了。 骆士滨几个人摸到车旁边的时候,车门锁得死死的,怎么都打不开。他们急了眼,抡起拳头就往车窗上砸,要把车里那老头拽出来。 娄国勇坐在后座,整个人都吓傻了。 平时那股子沉稳劲儿全没了,脸上全是惊恐,他死死搂住手里的公文包,已经准备拿这玩意儿当武器砸过去。说真的,要不是他身体底子好,没有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这会儿估计已经背过气去了。 “大茂!大茂!” 他扯着嗓子喊,脑袋左右乱晃,眼睛四处扫。 外面打得天昏地暗,他心里清楚,可现在他能指望的,也就许小茂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一个声音跟救命一样传过来。 “爸,开左边车门,跳下来!” 许小茂整个人缩在车头那边,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他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保卫员蹲在车尾,一个准备去接应老丈人。 他手里的枪已经瞄上了骆士滨那三个人。 这三条狗,趁着乱子摸过来埋伏他岳父,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水自流那个 ** 出的主意。这帮人确实有两下子,可惜没他跑得快,更没给自己留退路。 “你们仨给老子听清楚,你们手底下的小喽啰全完了,现在赶紧抱头蹲下!” “要不然,一枪一个!” 许小茂的声音很稳。 娄国勇已经被接应到安全地方了,可两条腿还在打哆嗦。他看着车前那个沉着冷静的许小茂,心里头佩服得不行。 大茂,真是他们家的福星! 他看许小茂那眼神,都快冒出星星了。 骆士滨几个彻底傻眼了。 全完了? 怎么可能! 他们这么多人冲过来,连对方一根毛都没伤着,这小子太邪门了! 三个人慌了神,可骨子里那股狠劲儿和不服输的劲头,早就长在骨头里了。让他们投降?做梦!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得跑! “水哥,现在怎么办?” 骆士滨扭头看向水自流。 “假装投降,强子,你枪里还剩几发?咱俩给滨子打掩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水自流盯着骆士滨,眼神硬得像铁。 涂自强二话不说,掏出枪塞给水自流:“水哥,就剩一发,你俩跑,我去挡。” “没事,我最会数数了,那小子枪里肯定没 ** 了。” 第87章 说完,他直接站起来,挡在骆士滨两人身前,脸上挂着笑:“我投降!” 车尾的保卫员立刻冲过去抓人。 就在这时候,剩下两个人撒腿就跑。 许小茂眯起眼睛,呵,跟他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套?他抬手就是一枪, ** 直接咬进对方腿上。 下一秒,水自流手里的枪也响了, ** 擦着许小茂耳边飞过去,准头还挺好。 许小茂往旁边一闪,躲得稳稳当当。 许小茂再抬头,那两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许小茂同志,要不要追?” 保卫员押着涂自强,走到许小茂面前问了一句。 “算了,追不上就别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许小茂脸上没什么波澜。他清楚,如果这地方真是《人世间》的世界,那骆士滨和水自流迟早得进去蹲着。 倒是眼前这个家伙…… “涂自强是吧,你说,你那两个兄弟会往哪跑?” 许小茂直接把枪口顶在涂自强脑门上。 既然是一起的,骆士滨肯定不会放着兄弟不管,八成躲在对面那片林子里偷看。 他干脆用这法子逼一逼,把人给引出来。 “我不知道。” “不过,你别拿这套唬我。老子不是吓大的,你枪里压根没 ** !” 涂自强一脸嚣张,底气很足。 “呵。” 许小茂冷笑了一声。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枪里没货,才故意出来投降的吧?”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说完,许小茂开始数数。 “一。” “二。” “三。” 行,没人出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砰——” 涂自强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相信,手脚扑腾了两下,直接栽倒在地。 许小茂随手转了下枪,插回腰间。 开玩笑,他这枪, ** 根本打不完。 树林深处,水自流死死按住骆士滨,压低声音说:“滨子,别出去!他们就是故意拿强子钓鱼!” “水哥,那可是咱们的兄弟!” 骆士滨眼眶发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兄弟?那我这条腿怎么算?强子的命又怎么算?不能出去!” 水自流声音发颤,但语气没得商量。 骆士滨一听这话,整个人一下子泄了气。 他头一回,打心眼里痛恨自己选了这么一条路,痛恨自己当初不该埋伏那几个人。 但更多的,还是恨。 恨许小茂。 恨得牙根发痒。 全是他!是他杀了自己这么多弟兄!该死!真该死! 另一边,保卫员已经把飞虎十三鹰的 ** 一具具搬上了车。 他们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飞虎十三鹰,除了跑掉的那两个,剩下的全栽在他们手里了。 痛快!真是痛快! 当然,功劳最大的还是许小茂。 几个保卫员走到许小茂跟前,满脸堆笑: “许小茂同志,今天多亏了你帮忙,回去之后,我们一定跟所长好好汇报。” “对,你胆子大,身手利落,帮我们把飞虎十三鹰给端了,回去就给你贴红字报,公开表扬!” “可不是嘛,还得谢谢你救了咱们。说实话,挺不好意思的,我们是来保护你的,结果反倒拖了后腿。” 几个保卫员看着许小茂的眼神里全是敬佩,脸上也挂着几分羞愧。 娄国勇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们这些人平时练得也不少,可今天,居然让一个老百姓冲到前头保命。 这事儿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要不是许小茂在,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许小茂赶紧摆摆手,笑着说别这么说。事发太突然,保卫员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再说还挂了彩。 他连忙安慰:“别妄自菲薄啊,这是大家一起拼命的结果,能干掉那帮家伙,就是好样的!” “前面就到小清河了,咱们快点过去,到了那儿给受伤的兄弟处理伤口。” 许小茂这几句鼓劲儿的话,几个保卫员听得心里舒坦,连连点头,麻溜地上了车。 油门一踩,引擎轰隆响起来。 车子直奔小清河。 车上。 娄国勇还是有点没回过神。刚才那阵枪战,动静太大了,到现在脑子里都嗡嗡的。 多亏了许小茂。那个速度,那个枪法,那个脑子,放战争年代,少说也得是个司令的料。 不过,最让他吃惊的,还是许小茂手里那把枪,实在厉害。 但话说回来,许小茂怎么会有枪? 娄国勇心里犯嘀咕,干脆直接问:“大茂,你哪来的枪?” “爸,实话跟您说吧,这不是正规货。我不是老下乡放电影嘛,想着安全第一,就自己捣鼓了一把,纯粹是防身用的。谁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许小茂张嘴就来。反正他之前能组装摄像机,后面又有数控机床打底,说会组装枪,也不算离谱。 再说这时候,民间用枪还没管那么死,只是不准用 ** 制式武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这不正规的玩意儿,压根够不上 ** 标准。 娄国勇听完,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自己动手装枪,用起来还那么顺溜,这手艺可了不得。 要是让那帮黑道或者刚才那伙亡命徒得了许小茂这个人,那可真要出大事。 不过,最后那个死掉的匪徒说的话,倒让他上了心。他一直在车上看着,确实没见许小茂换过弹匣,这事儿说不通啊。 难道是改了弹匣的容量? “对了大茂,多亏你手里这把枪,它一次能装多少 ** ?” 多少发? 许小茂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茬。 当然是无限量了。 可就算是对自己老丈人,这逆天的事儿也不能说。 于是,他嘿嘿一笑:“爸,我钻车底下那会儿就换过弹匣了,那家伙自作聪明,没瞧见而已。” 许小茂笑得贼精。 车底下? 也对,车底下那位置,谁也看不到。 娄国勇觉得,这个说法说得通。 可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瞪大了。 “大茂,你真是钻车底下换的弹匣?!那你也太快了吧,我看你从钻进去到出来,不过一两秒啊!” 娄国勇瞪大了眼,心里直打鼓——他这姑爷,该不会真会轻功吧? 许小茂脸色微微一僵,赶紧打了个圆场:“这玩意儿……当时情况紧急,人嘛,逼急了也能爆出点本事来。” “没啥好奇怪的。” 娄国勇听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就这换 ** 的速度,连警卫队都做不到吧! 结果许小茂还说没啥好奇怪的! 这女婿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底牌? 与此同时,小清河那边正开着紧急碰头会。 南台公社的吴队长、小清河本地的杨队长、秦家村的秦队长……这一片的好几个生产大队都来了人。 屋子里坐着的队长们,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杨队长先开了口,语气闷得要滴出水来:“各位,咱们小清河今年要交八千斤公粮,外加两吨购粮。上个季度勉强才交了一半,这个季度收成更差,就算把地里全收上来,还差个一千多斤。” 计划经济那会儿,像他们这样的生产队,任务压得死死的。 每年都得按规定交够粮食和农副产品,不然就别想拿到国家统购的物资。 就好比种棉花的人穿不上棉衣,他们种粮食的,交不上粮就得饿肚子。 小清河现在就是这德行——粮库存不够,根本交不出那么多。 公粮说白了就是农民种地交的税,国家不给钱,但规定任务量相对少些,每年都固定。 购粮就不一样了,也叫订购量,是统购统销政策下的东西。国家虽然会给钱,但价钱比市面上卖的便宜太多了。 而且,订购量每年都在涨。人口越来越多,生活水平也在提,任务量从以前的一吨,一路涨到了现在的两吨。 可小清河的田地不会跟着涨啊,还经常碰上各种倒霉事,土壤越种越差。 就这么着,他们从当初有富余的粮户,变成了欠着国家粮食的户头。 这情况,愁得人脑袋疼。 其他队长听了,也跟着叹气,一个接一个地诉苦。 吴队长抹了把脸:“我们南台公社也没多余的粮了,比你们还惨呢!” 说着,他随手薅了把头发,直接掉了一大撮! 看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杨队长赶紧追问:“老吴,你们南台到底啥情况,有这么严重?” “唉,上半年闹蝗灾,别说交粮了,村里一粒米都没剩。没办法,只能跟上面申请,买了一批反销粮。” “好不容易熬过上半年,下半年收成还是差,加上上半年欠的,总共亏了一吨粮。” “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再跟上面开口买反销粮了,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饿死吧。” 吴队长的眼神暗沉沉的,像蒙了层灰,半点神采都没有。 周围几个人全摇头,谁也没吭声。 就一个字——惨。 南台公社上半年闹蝗灾,这事儿谁都知道,小清河还派人过去帮过忙。那地儿吃反销粮,一点儿不冤。 反销粮,说白了就是救济粮。只有遇上灾荒,或者实在种不出东西的时候,才能申请。 说白了,就是上头把之前从南台公社收的订购粮,用白菜价再卖回去。 但这法子撑不了太久。隔个三五年申请一次,国家没话说。可要是年年这么搞,公社肯定得挨处分。 也怪不得南台公社急得抓瞎。 “那现在咋整?咱们这片儿的公社,没一个够资格申请反销粮的。” “可不是嘛,咱们就算一颗不留,全交上去,也凑不够数。” 第88章 “杨队长,要不你牵个头,咱们一块申请少交点,或者缓一缓?” “对对对,这主意好。小清河是咱们这片儿上头最看重的,肯定能成。” 几个队长愁归愁,粮还是得交,脑子一转,就开始琢磨办法了。 杨队长一听,也只能这么办了。 他们小清河靠着大山,冬天能开荒,春天能挖笋,所以交粮的时候,总是尽全力凑够上头的数,自己留的特别少,上头没少表扬他们。 可其他公社不一样,都窝在村里,全靠种地吃饭。 所以这也不是啥了不起的大事。 只不过,今年小清河收成本来就不好,就算冬天开荒、春天挖笋,怕是也撑不住。他想了想,开口说:“那大伙儿说说,各缺多少?我记下来,一块报上去,申请少交。” 话音一落,队长们抢着报数—— “南台公社,差一吨!” “杨队长,秦家村差五千斤。” “杨队长,朱家村差三千斤。” “俺们古蓝差六千斤!” …… 一个数字比一个吓人。 杨队长一笔一笔全记了下来。 “大家都不容易,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慌!” “数字我都记好了,明天就报上去。” “缺的粮食,大伙儿也别泄气。明年春天稻子,咱们好好种,多加点劲儿,总能把这个窟窿填上!” 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队长,杨队长想给大家鼓鼓劲儿。 可嘴上打着鸡血,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交不上粮,还只是个开头。 更要命的是,这个冬天,他们小清河几百口人怎么熬? 不光他们,四里八乡的村民,一个个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327 就算报到 ** ,答应他们少缴,可明年呢?地还是那块地,苗还是那些苗,要是收成还是老样子,折腾来折腾去不全是白费劲? 所以这会儿,他纯粹是在硬扛,脑袋都快愁炸了。 大家伙听着,脸上都绷着,心里其实一样发慌。 就在这时,一个护村队的兄弟急吼吼跑上来,贴着杨队耳边说:“队长,刚接到信儿,帮扶单位轧钢厂的娄董来了,车子快开到小清河了,开的是一辆绿色吉普和一辆小轿车。” 轧钢厂的娄董! 最近没啥大日子啊?咋这时候跑来了?该不会是来检查的吧? 杨队吃了一惊,赶紧问:“有说干啥的吗?” “那边也没弄清楚。” 杨队琢磨了一下,压低嗓子说:“跟食堂说一声,把窖里封着的最后那点菜拿出来,做顿招待的饭。你接着去盯着,我开完会就过去。” 说完,他扭头冲开会的人问:“还有啥要聊的吗?” 这一问,又炸了锅,七嘴八舌的,全是 ** 烦。 吵吵了十来分钟,屁用没有,杨队彻底傻眼了。解决不了,真的一个都解决不了。全是粮食的事、钱的事。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有神仙来搭把手就好了。 “我看大伙也聊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了散了。等我想出好办法,头一个告诉你们。” 这会是开不下去了。 再开,不过是白搭。 他们小清河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有闲心管别人? …… “嘎吱——” 黑色小轿车和绿色吉普稳稳停在村口。 村口的麦秆拱门还在,可早没了金灿灿的样儿,灰扑扑的,看着一碰就要散架。 村里走动的人一瞧见小轿车,全都愣了,眼睛发直,晃悠着围了上去。小孩子们又跑又跳,瞅见亮闪闪的黑皮车,一下子来了劲儿,上手就摸。 “小轿车!小轿车!” “爹,村里来小轿车了!” “好亮啊,真好看!” “车里坐的谁啊?” “看不清,像是个年轻人,能坐这么好的车,肯定有钱。” “有钱好哇,咱村就缺有钱的,大队长知道人来了不?”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得不行。 这时候,许小茂扶着娄董,慢慢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小孩子记性好,一眼就认出来了,全喊了起来。 “许放映员!许放映员!” “放映员回来啦!” “许大哥回来放电影咯!” 娄董一看孩子们冲许小茂喊得那么欢,忍不住笑了。 村子里的老百姓,确实挺厚道。 “大茂,你看这帮小孩多黏你,在小清河混得不错嘛。” 娄董乐呵呵地打趣了一句。 许小茂笑了笑,回道:“都是厂里那台放映机给的面子。” 正说着,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许小茂同志?!” 回头一瞧,是刚散会的杨队长,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他本以为就娄董事长一个人来,没想到许小茂也跟来了。 杨队长三步并两步凑上前,笑呵呵地开口:“大茂,欢迎回小清河!旁边这位是……” 话音一顿,目光悄悄扫了一圈,立马跟人精似的,堆起笑脸说道:“这位肯定就是娄董事长吧!欢迎欢迎!”说完,也不管娄董啥反应,大手一挥,直接张罗起来。 “乡亲们,咱热烈欢迎帮扶单位轧钢厂的娄董事长来咱们小清河视察指导!” 说着,带头鼓起掌。 “哗哗哗——” 乡亲们特别给面子,脸上挂着憨实的笑,跟着杨队长一起使劲拍巴掌。 动静太大了,娄董都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往许小茂那边瞟了一眼。 许小茂站在掌声里,啥也没说。 说啥呢?这就是小地方欢迎贵客的排面,安心享受就完了。 娄董见状,也跟着享受了一会儿。 掌声响了十来分钟,娄董摆摆手:“乡亲们,谢谢,谢谢大家。” 杨队长一听,赶紧喊停巴掌。按招待规矩,到这会儿就该安排吃住歇脚了。 “娄董,大茂,这一路辛苦了吧?饭菜都准备好了,我先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杨队长,吃饭的事先不急。我们在路上弄死了几个 ** ,得先处理一下,麻烦您帮忙叫一下护卫队。” 许小茂贴心地说。 杨队长一听, ** ?! 坏了坏了,小清河这地方穷山恶水的,出几个 ** 不稀奇,可偏偏让许小茂和娄董事长撞上了! 他赶紧问:“你们没伤着吧?” 许小茂自信地一笑:“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几个,去请保卫队过来。你们几个,跟我先把那些 ** 搬下来。” 杨队长利落地安排着,也没太当回事。毕竟娄董带了三名保卫员,干掉两三个 ** 也正常。 可等搬 ** 的那几个人走到车屁股后面,掀开盖子一看——全傻眼了。 “这……这是几个 ** ?!” “一时间,真分不清谁才是 ** 了。” “这一窝端了吧?哎,这不是飞虎十三鹰吗?这儿这么多,该不会十三个全在这吧!” “我去,许放映他们也太猛了,五个人干翻了十三个!”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杨队长整个人都愣住了,抬头瞅着许小茂那帮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这会儿也分不清,到底是那帮 ** 太菜,还是城里的保卫科太能打。 这 ** 也太离谱了! 难怪刚才让他先处理那些东西,这么多货堆一晚上,车里的味道不得把人熏死? “行了行了,别磨蹭了,赶紧搬!” 杨队长大手一挥。 “砰、砰、砰——” 一具,两具……十一具!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数着,整整十一具 ** ,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兴奋得直蹦跶。 在农村,杀 ** 那是天大的光荣事,光宗耀祖的那种。 现在许小茂这帮人,一口气干掉了十一个 ** ,搁村里那就是大英雄。连小孩子都不怕这场面,跟着又蹦又跳,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全盯着杨队长他们忙活。 “杀 ** !杀 ** 了!” “太牛了,一枪一个,全是脑袋中枪,准得很!” “祖宗保佑啊,杀了这么多!” “英雄,杀 ** 的是大英雄!” 老头老太太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全是兴奋劲儿。 这时候,“哒哒哒、哒哒哒” ,整齐的脚步声传过来,一队武装齐全、背着枪的护卫队朝许小茂他们走过来,还推着一辆大板车。 看那气势,那排场,威风得很,家伙也比城里的保卫科全乎。 新国家刚成立不久,很多政策法令传不到偏远地方,不少偏僻地界还跟动荡时期似的乱着呢。 农村都在乡下,山沟沟里,“土皇帝” “坐地虎” 多的是,所以村里的护卫队比城里还厉害,这也没办法的事。 村民们瞅见护卫队来了,更激动更兴奋了,压根舍不得走。 护卫队已经到了杨队长和许小茂面前。 许小茂旁边的保卫员赶紧上前,敬了个礼,两边互相检查了证件。 确认没问题,保卫员如实汇报:“护卫队同志,我们是四九城保卫科的,接到任务,护送娄董事到小清河谈项目。” “半路上碰见飞虎十三鹰埋伏,许小茂同志一个人跟 ** 干上了,把他们全给灭了。” 这话一出,当场炸了锅! “许小茂一个人全灭了?!” 护卫队的人压根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遍。 保卫员语气特坚定:“没错!”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尤其是护卫队员。 飞虎十三鹰,在四九城那一带,那可是臭名远扬,滑溜得很,难缠得要命,打起架来更是凶残。 第89章 要不是人数绝对占优,或者火力完全压过他们,根本讨不着半点便宜。 护卫队之前围剿过那群人好几次, ** 都折了人手,愣是没抓着半根毛。提起那帮人,他们就恨得后槽牙痒。 结果呢?许小茂一个人,单枪匹马,全给端了? 一句话的事? 这也太邪乎了吧! 关键是,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许小茂同志,是个什么来路?能耐大到这份上? “哪位是许小茂同志?” 护卫队的人急着见见这位狠人,扯着嗓子就喊。 大伙儿眼光全聚过去,许小茂不急不慢,从人堆里走出来。 四周的村民全愣了。 “这不是许放映吗!” “飞虎十三鹰,是许放映杀的?!” “一个放电影的,下手这么利索?这真是给咱们这儿除了个大祸害!” “谁说不是呢,大英雄一个!要不是他把那帮人收拾了,窜到咱们庄上,老的小的都别想安生。” “许放映本事真大,又能放片子又能收拾人,长得还白净,又是城里人。要是没娶媳妇,我非得把我表妹介绍给他!” “你倒是会想,人家是大英雄,你表妹哪配得上?要说也得我亲妹上!” 一听说大英雄就是天天见面的许放映,乡亲们全炸了锅。小孩子更是挤破头往前凑,眼珠子亮晶晶的,手里攥着玩具就想往许小茂手里塞,满脸崇拜。 护卫队的人定睛一看,全傻了眼。 许小茂个子不矮,身上一件板板正正的中山装,皮肤白净细嫩,活像个拿笔杆子的书生。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斯斯文文。 再看看他们这帮护卫队的——上山打野猪,下地扛打谷机,几百斤的苞谷袋子随便甩,一个个粗胳膊粗腿的糙老爷们。 两下一比,简直没法看! 刚才还听村民说,许小茂就是个放电影的。 好家伙,一个放电影的,能有这胆子、这脑子、这手段?一边保着娄董事长,一边还能顺手把飞虎十三鹰全宰了? 服了,真服了,他们拍马都赶不上。 再往那帮人的尸身上一瞅,更离谱。枪枪都打在要害,一颗 ** 都没白费。他们缴回来的枪,足足十把,比许小茂那边的人数还多。 全须全尾地回来,当年那位首长最风光的时候,怕是也做不到这份上吧。 护卫队的人对许小茂,立马就变了脸色,心里只剩一个服字。 “许小茂同志,” 带头的开口了,“飞虎十三鹰这伙人,作恶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一片流窜作案,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今天你把他们一锅端了,我代表小清河的老百姓,真心实意谢你。这是天大的功绩,我们一定如实上报!” 话音刚落,护卫队齐刷刷抬手敬礼。 乡亲们一看,也跟着弯下了腰,连声道谢。 许小茂被这一顿夸整得有点臊得慌,说到底就是碰上了。 但话说回来,十三鹰那帮人作恶多端,迟早得挨收拾,他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多大,本就是罪有应得。可对那些总被欺负的老百姓来说,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大伙高兴,他也跟着乐。 于是笑着开口:“乡亲们别客气,应该的。护卫队的同志,麻烦先把那些玩意儿拉走,辛苦各位了。”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起身,看许小茂的眼神里全是佩服和感激,可正事儿还得办。 护卫队的人手脚麻利,一板车拉上就走。 后头跟着的村民又是喊又是笑,飞虎十三鹰完蛋了,这消息够他们高兴好几天的。 这时候,杨队长走了过来。 “大茂,你可真行啊!” 说着伸出大拇指,满脸笑呵呵:“我真没想到,那帮凶得要命的家伙全是你干掉的,这本事,当放映员真是大材小用。” “杨队长,您这话太抬举我了。我还是喜欢放电影,要不然哪有机会下乡来看您?” 许小茂随口打趣。 俩人说说笑笑,跟老朋友似的。 聊了几句,杨队长想起吃饭的事,赶紧招呼人。 “娄董,大茂,那帮人的事儿解决了,咱赶紧去吃点东西吧。” “忙活这么久,肚子里肯定空了吧?我带你们去填填肚子?” 许小茂摸了摸肚子,还真是有点饿。项目的事也不急这一会儿,坐下来慢慢聊呗。 于是点了点头。 杨队长领着许小茂他们,熟门熟路到了公社食堂。 隔了四个多月再回来,许小茂抬头看着那几个大字,心里头有点说不上来滋味。 进了食堂,他下意识扫了一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里头几乎没工人,打饭的窗口少得可怜,就剩一个! 这什么情况? 上次来,大锅菜虽然不多,但好歹有三个窗口,现在冷清得吓人。 还没等许小茂看清大锅里煮的啥,杨队长已经带着人进了招待间。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却不是红烧肉糖醋鱼,而是豆腐汤、香菇炒辣椒、土豆丝、胡萝卜丝,主食是二合面馒头。看着确实有点寒酸。 特别是对娄国勇来说,这种菜,他二十年前就不碰了。 说不嫌弃那是假的,不过这人是个体面商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就压下去了。 许小茂也有点愣神,小清河穷他知道,但上次好歹还有两个硬菜。 如今这菜,真是看着都可怜。 杨队长也有点不自在,可实在没办法,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了。 杨队长有点结巴地招呼:“大茂,娄董,坐下吃,趁热。” 他这话一出口,自己眼眶先红了,心里酸溜溜的。 今年地里收成差,菜也稀稀拉拉。为了多撑几天,他早吩咐厨房把能腌的全腌了,全藏进了地窖。 眼前这桌看着寒碜的饭,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存货了。 许小茂几人挺给面子,立马落了座。 “杨队长,小清河这边出啥事了?” 许小茂心里门儿清,这阵仗,八成跟粮食脱不了干系。 杨队长一听这话,强撑的笑容一下就塌了。他先重重叹了口气,才开口:“大茂,你回城之后,公社就开始种晚稻。” “可惜,收成不好。现在上头催着交粮,我们把能凑的全都凑上了,还差两千斤。指标根本完不成。” “所以你也看到了,招待的菜,连个肉星子都没有。” “实在对不住,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手的最好的了。” 看着杨队长那诚恳又愁苦的眼神,许小茂心里也不太好受。 不过,他们不正好是冲着粮食来的嘛?这叫绝处逢生,现在正是谈事的好时机。 许小茂“砰” 的一声,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皮箱和一个公文包撂在桌上,笑着说:“杨队长,放宽心,小清河这回准能挺过去。” “我们这次来谈的合作,就跟粮食产量有关。” 杨队长一听,愣住了,满脸疑惑。 谈合作? 他还以为是来视察的。 可粮食产量这东西,有啥好谈的? 像娄董这样的大老板,顶多也就是给小清河拨点救济款。 还能从根子上帮他们把问题解决了? 不过人家既然来了,这份好意得领。于是他说:“那关于粮食产量,大茂你赶紧说说。” “杨队长,还记得上次我走的时候,你给的那袋种子和秧苗不?” 许小茂笑着开口。 “记得记得,大茂,你当时说拿回去跟农科大的教授一起研究研究。” 杨队长顺着话头回忆了一下,利索地接话。 许小茂微微一笑,拉开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材料——那是丰产苗的生长数据和种植说明。 他默默递给了杨队长。 杨队长不明所以地接过来。 突然,他眼睛一亮,瞬间喜出望外:“难道,有结果了?!” 许小茂朝杨队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翻翻面前那份材料。 杨队长立马反应过来,赶紧翻开文件,一页接一页往下看,脸上的表情跟翻书似的,从惊讶到震撼,一圈下来没停过。 娄国勇站边上瞧着这场面,心里那个滋味,跟当初他自己头一回看这份报告时一模一样。 一股子骄傲噌地就窜上来了——这可是他女婿搞出来的东西,牛不牛? 杨队长看完最后一页,整个人都懵了,声音都带颤:“大茂,你这丰产苗……产量真能顶普通苗十倍往上?” “没问题。” 许小茂说着,伸手拉开身边的皮箱,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几株苗。 正是他在家门口试种成功的那批丰产苗,茎秆上挂满了稻穗,密密麻麻,压得枝头都弯了。 杨队长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捧在手里来回看。 好家伙,这苗的根系又粗又密,叶脉厚实,杆子也硬邦邦的。 最让人眼热的,还是那一串串沉甸甸的稻穗,结得满满当当,把枝都压弯了。 他心里一阵翻腾——要是小清河的地里能种上这玩意儿,别说两吨的订购量,四吨都打不住! 乡亲们这下真有盼头了! 杨队长眼里亮堂堂的,忍不住咂嘴:“大茂,农科院真不愧是农科院,四九城的农业大能全扎堆里头了。你看这稻穗,我在地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从来没见过长这么壮的!” 娄国勇一听,眉头微微一拧。 他听出来了,杨队长这是把功劳全算到农科院头上了。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可这苗子是许小茂自己研究出来的,他可不乐意让女婿的功劳被稀里糊涂顶了。 “杨队长,你搞错了,” 娄国勇开口解释,“这苗跟农科院没半点关系,是大茂专门给小清河培育的。” 第90章 杨队长一愣,猛地转头看向许小茂。 给……他们小清河培育的? 这许小茂还会搞农业? 杨队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人能放电影、会杀猪、还懂庄稼活?最关键的是,人家是专门为了小清河,才研究出这丰产苗的! 为的是啥?就为了让乡亲们吃饱饭,能顺顺当当交上供应粮! 杨队长心里许小茂的形象,一下子就拔高了,简直跟座山似的。 他眼眶泛红,攥住许小茂的手,声音发沉:“大茂,你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 “你要是今天不说,是不是还不打算提这事了?” “不行,这个情我们不能白领!你给了我们这么好的苗子,往后粮食问题解决了,你但凡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们小清河全村上下,没二话!” 杨队长接过的东西沉甸甸的,许小茂把箱子和公文包全塞了过去。 他打开箱子一数,母苗连二十株都不到,心里那 ** 苗瞬间灭了。 只能压低声音问:“大茂,你手上还有没有存货?” 许小茂摆手:“都在这儿了,这些是我做试验用的。不过别担心,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怎么杂交出丰产苗,步骤都有。” 杨队长稍微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季节的事,眉头又拧紧了。 技术支持是好事,可这大冬天的,苗子又不是现成的,还得慢慢培育。 四九城的冬天,人裹着棉袄都得冻得哆嗦,稻谷这东西本来就怕冷。 种下去怕是全得冻死。 那还搞个屁?真要等到春天再动手,肯定来不及。明年上头指标完不成,不是闹着玩的。 乡亲们也撑不住,荒年本来就难熬,今年拖明年,明年拖后年,真要饿死人。 想到这里,杨队长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愁得不行。 “大茂,小清河的老少爷们儿都承你的情。可冬至马上就到,我们这气温根本撑不住杂交稻的培育。” “只能等开春再说。” “可这样一来,计划粮还是交不上。我怕一年拖一年,乡亲们熬不住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寻思着还是种普通稻子得了,稳当些。 许小茂听了,拍了拍他肩膀,跟娄国勇对视一眼,嘴角带着笑。 “杨队长,这事儿你犯不着愁。” “我既然敢拿方案出来,肯定想好了万全之策,不能让乡亲们冒风险。”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大棚?” 许小茂拍着胸脯,话说得笃定。 杨队长听完,眼眶一下就红了。娄董居然是许小茂的老丈人? 他真没想到,许小茂为了小清河能这么上心,连自家岳父都拉来给他们撑腰。这恩情,比山还重。 “大茂说得没错,钱我会出。” 娄国勇语气不急不缓,透着稳重,“不过小清河得先腾出一块地,专门搞培育田,用来试验杂交水稻。等成功了,再全村推下去,这样你们也有个保障。” 杨队长听罢,心里热得发烫。乡亲们再也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他也不用天天跟上面磨嘴皮子,顶着压力过日子。等来年春天,小清河一定能换个活法儿! 他看着面前这俩人,打心眼里觉得,许小茂和娄国勇就是老天爷派下来救他们的活神仙。 他站起来,对着两人弯下腰,认认真真鞠了个躬,然后咬着牙,声音洪亮地应了一声:“好!只要您二位开了口,别说是十件事,就是一百件事,我们小清河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许小茂和娄国勇对了下眼神,嘴角都翘了起来。成了! 接下来,就该填饱肚子了。 “杨队长,先吃饭。” 许小茂笑着招呼,声音热络,“感谢的话,等咱们真收了粮食,再说不迟。” “哎!” 杨队长应得干脆,心里跟抹了蜜似的,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重担,总算轻了一大截。 几个人心情都敞亮了,吃饭也格外香。吃完,杨队长又领着他们到田里转了一圈,当场就把培育田的位置划了出来。 后续的事,也都顺顺当当推了下去。 杨队长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 ……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许小茂他们是开车来的,没打算在小清河过夜,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四九城。 村口。 杨队长带着乡亲们围过来,给许小茂他们送行。 “大茂,娄董,有空一定常来啊。” 杨队长满脸是笑,又透着几分不舍,“等明年收成好了,我亲自去四九城,接您二位回来参加咱们的大聚餐。到时候,您二位必须站台上讲几句,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帮了小清河!” 许小茂跟着打趣:“那可说好了,要不是你杨队长亲自来请,我可不上门。” “杨队长。” 娄国勇递过去一串号码,“小清河要是遇到什么难处,缺钱了,就打我办公室的座机,随时都行。” 就这么半天,他看出小清河的人厚道,也看出这些干部心里装着老百姓,有担当。他喜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队长双手接过那串号码,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光。他扭头,赶紧塞给两人两只山鸡,还搭了一篮子野鸡蛋。 许小茂赶紧摆手,这玩意儿哪能收?村里人自己都吃不饱,再拿他们的东西,心里过不去。 可乡亲们根本不给他推辞的机会。 “许放映,你就别客气了!” “拿着拿着!要不是你们帮忙,明年我们村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山上野味多,我们自个儿能打,你们放心收下。” 一群人围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许小茂被架在那儿,推了几次推不掉,只能接过来。 这地方的人就这样——你跟他客套,他跟你急。不收,反倒伤了感情。 他苦笑了一下,冲大伙儿点头:“行,听乡亲们的,这两只鸡我收了。” “祝小清河明年大丰收!” 村民们一听这话,个个咧嘴笑开了。 两只鸡换一年的好日子,值! 许小茂跟杨队长又抱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杨队长,保重。” “你们也路上小心。” 说完,他带着娄国勇钻进车里。 引擎轰隆隆一响,两人下意识往窗外扫了一眼,顿时愣住。 “乡亲们,欢送我们小清河的大英雄——许小茂同志,还有娄董事长!” 随着一声吆喝,杨队长带着全村人齐刷刷朝着车子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冲出去老远,那些人还弯着腰,没直起来。 娄国勇坐在车里,喉结动了动,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 在城里,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许小茂也沉默了。 四九城那些大院里的玩意儿,你给他金山银山,他还嫌你给得少。 可小清河的人呢?只恨自己拿不出更多东西来报答你。 两种人,天上地下。 车子一路开,俩人谁都没说话,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幅画面。 两个小时后,车在娄家门口停下。 许小茂进去喝了碗娄母炖的鸡汤,暖和了身子,才带着娄晓娥回了四合院。 中院里头,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正推着自行车进来。 方脸盘,大眼睛,挎着个布包,走得熟门熟路。 她把车锁在何雨柱门口,利落地收了钥匙。 何雨水今年高三了,学业紧,加上跟傻哥的关系早就冷透了,平常基本住校,很少回来。 她跟何雨柱之间是怎么生疏的? 大概是从何大清跑路去保定那天开始吧。 从那以后,傻哥整个人就变了。 对她不闻不问,吃的喝的从来不给她留一份。 连他带的饭盒,也从没有她的份。 兄妹俩之间那点情分,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磨没的。 今天学校放了假,她一时兴起,想着好久没回家住,就溜达回来了。 贾家那扇小窗户上,碎花帘子掀开一条缝,一双精明的眼睛往外扫了一圈,很快帘子又落了下去。 何雨水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秦淮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心里有了主意,端起一盆脏衣服就出了门。 “雨水妹子?” 一声清脆又带着点惊讶的招呼,像炸雷似的在何雨水耳边响起。 她扭头一看,呦,是秦姐! “还真是你啊,妹子,今天咋有空回来了?” 秦淮茹语气里全是久别重逢的热乎劲儿,三两步凑上来,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亲亲热热地握住了,活像多年不见的亲姐妹。 何雨水挺吃这一套的,也笑盈盈地回握住秦淮茹的手。 在她印象里,秦姐一直对她特别热情,老喊她妹子。 所以她对秦姐的感情,比家里那个傻哥哥还亲。 “我就是想大家了,正好学校放几天假,回院里瞅瞅。” “秦姐,你最近咋样?” 何雨水随口寒暄了一句。 可这话一出口,秦淮茹的脸就垮下来了。她低着头,眼皮耷拉着,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一句话也不说。 何雨水一看,立马不干了。 “秦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别怕,你跟我说,我去揍他!” 何雨水这脾气爆得很,也急得很,谁要是敢欺负她秦姐,她第一个不答应。 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捏了捏衣角,叹了口气说:“其实也没啥大事,雨水,你别替我出头。” “许小茂那个人,可不讲道理。” 说到这儿,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要掉不掉的,看着像是被许小茂欺负得够呛。 何雨水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欺负秦姐的居然是许小茂! 第91章 好啊,这个许小茂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坏得很,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全院都知道他是个阴险小人。 而且老是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秦姐,肯定是秦姐看不上这个色鬼,许小茂就找茬报复,真是缺了大德! 这么一想,何雨水对秦淮茹心疼得不行。 她赶紧拉着人在家门口坐下,搂着对方肩膀安慰道:“没事,秦姐,你说说许小茂都怎么欺负你的。” “我就不信了,他能在这大院里横着走!” 秦淮茹脸上装得委屈巴巴,心里却在偷笑,何雨水这丫头,真好糊弄。 “雨水,我对你哥好,你是知道的。明明是出于好心,可许小茂非说,非说我和他有一腿。” “现在全院的人都这么传,我的名声全让他给毁了。” “还有那个棒梗,他也没放过,硬说那么点大的孩子偷公家东西,愣是把人关少管所关了三四个月。” “这种事,多了去了。” “全院那么多人,偏偏就盯着我们娘儿几个欺负。” “你说说,换谁受得了?” 秦淮茹边说边揉眼睛,眼眶红红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何雨水听着,牙都快咬碎了。太欺负人了,简直没天理! 许小茂跟她哥从小就不对付,现在还把这股劲儿使到秦姐身上去了。 欺软怕硬的东西,她非得替秦姐出这口气! “秦姐,你赶紧去洗衣服,我这就找许小茂去。” “他算什么东西,欺负孤儿寡母的?有本事冲我来!” “光动嘴皮子顶什么用。对了,我傻哥没抽他几个大嘴巴?” 说到这儿,何雨水才觉得哪儿不对。就她哥那脾气,知道秦姐受这委屈,早该抡拳头上了。 秦淮茹嘴角抽了抽。 还大嘴巴抽许小茂? 就傻柱现在那点本事,不被许小茂揍就是烧高香了。 但她哪能当着何雨水的面说这个,只能装出一副可怜样儿:“你哥压根不知道这事。” “你也清楚,许小茂那个人多阴。一点点小事就喊着要报警。” “要是你哥知道了,肯定要替我出头,到时候许小茂抓住把柄,对他工作不好。” 秦淮茹声音轻轻柔柔的。 何雨水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秦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她哥的工作。 真是个好女人。 她这回非替秦姐把这口气出了! “秦姐,我哥去不了,我去!” “我反正不打他,他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何雨水蹬蹬蹬往后院跑。 秦淮茹站在原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何雨水这丫头,跟傻柱一个德行,又憨又实在。 真是好糊弄。 以后要是傻柱指望不上了,靠着这丫头也能混口饭吃。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舒坦极了。 许小茂啊许小茂,你等着吧! 早上不是挺能耍人吗?现在就让何雨水去给你找点不自在。 就算掀不起啥浪,只要你不痛快,她就痛快! 那边,许小茂和娄晓娥刚进家门,正准备弄晚饭。 忽然,门被拍得震天响,“砰砰砰” 的,听着就烦人。 许小茂几步窜到门口,哗啦一声拽开门。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找晦气。 许小茂仔细一看,乐了。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何雨水还能是谁? “我说何雨水,你跑我家门口来干啥?” 他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何雨水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得厉害,气呼呼地喊道:“许小茂,你少装糊涂!你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没点数吗?” 许小茂眉毛一挑。 这丫头片子,是替傻柱来找茬的? 兄妹俩关系还真不错啊。 他记得原着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那会儿何雨水明知道秦淮茹上了环,还一个劲撮合傻柱娶她。后来娄晓娥带着孩子回来,她又撺掇傻柱在俩女人里头选秦淮茹。 这操作,简直没谁了。 看着就像是恨傻柱恨得牙痒痒。 不过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丫头,你是替你哥打抱不平来了?” 许小茂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说:“那你得先弄清楚情况。我那是正当防卫,全都是他自找的。” 说完就要关门。 何雨水愣了一秒,然后一脚伸过来卡住门板。 “谁替他出头了!” 她扯着嗓子喊,“我说的是你欺负秦姐的事!” “啥玩意儿?” 许小茂愣了。 “你是来帮秦淮茹说话的?” 他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何雨水这丫头,居然是为了那个寡妇来找他算账? 啧啧。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两兄妹关系确实不怎么样。 可何雨水把她那个好姐姐推给自己亲哥,倒是真心实意觉得对傻柱好。 在她脑子里,秦淮茹那就是个好女人,是她亲姐姐。 说不定她还觉得傻柱配不上人家呢。** 可笑。 果然是个缺心眼的货色。 他服了。 “没错,我就是替秦姐出头的!” 何雨水梗着脖子说:“秦姐跟我讲了,你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许小茂,你脸可真大啊!张嘴就是胡说八道,既坏了秦姐的名声,又诬陷棒梗偷东西……” “你这种人坏透了!” “你必须给秦姐道歉!不然我就天天堵你家门口!” 何雨水一张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越说越激动,脸都气红了。 许小茂却一点都不生气。 他听完了,只觉得何雨水这名字取得真好。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怕不是全是水。 要不一个高中生,怎么能信秦淮茹那种人说的话? 那寡妇向来只讲结果,从不问原因。 “何雨水,你这高中算是白念了。” 许小茂摇摇头:“你根本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我实话告诉你,你被你的好姐姐当枪使了。” 何雨水瞪圆了眼睛。 她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怼了回来:“不可能!我秦姐不会骗我!” 许小茂翻了个白眼,冷冷回了句:“那你回去问问她,她要不给你哥洗裤衩,别人能说她跟你哥不清不楚?” “棒梗要不去偷厂里的酱油,我还能凭空捏造,让保卫科的人听我的,把他关进去四个月?” “我就是个放电影的,又不是什么大领导!” “再说了,棒梗后来那三个月,是因为他砸了我的放映机,在少管所多待的,你觉着不应该?” 何雨水一下愣住了。 这些话,她压根没听说过。 秦淮茹只跟她说,许小茂坏她名声,把棒梗弄进了少管所。 难道秦姐故意瞒着? 不可能。秦姐不是那种人。 可许小茂的眼神太笃定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最后只能狠狠瞪了许小茂一眼,扭头就走。 许小茂冷哼一声,砰地摔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小丫头片子,脑子缺根筋。 这时娄晓娥端着热腾腾的韭菜盒子从厨房出来了。 她瞄了眼关紧的门,又看看坐下的许小茂:“雨水走了?” “嗯,被秦淮茹那女人拿些半截话哄过来当枪使了。” 许小茂随口答了句,掰了块韭菜盒子慢悠悠咬了一口,半点没被刚才的事影响心情。 娄晓娥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又惊讶又无语。 “替秦淮茹出头?这丫头也太好哄了吧,不帮自己亲哥,倒去帮外人。” 反正她是想不通。 她要替人出头,也只帮她爸妈和许小茂,别人靠边站。 “呵,缺心眼呗,跟她哥一个样,让秦淮茹几句话就耍得团团转。” 许小茂一想到傻柱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这两兄妹真不愧是何大清的种,都爱往寡妇跟前凑,真是邪了门了。 另一边,何雨水心里憋得慌。 她不想信许小茂的话,可俗话说,无风不起浪。 秦姐只说了结果,没讲原因。 要是事情真像许小茂说的那样,那她不是冤枉好人了? 不对,呸! 许小茂算什么好人? 就算秦姐说的不全对,也绝不是许小茂说的那样。 不行,得去问清楚。 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卡在心上,太膈应了,会影响她和秦姐的感情。 她必须弄明白。 于是她几步走到贾家门口,抬手敲了两下:“秦姐,是我,雨水。” 屋里秦淮茹一听到何雨水的声音,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急急忙忙跑过去开门,兴奋得不行。 何雨水推开门那瞬间,秦淮茹心里就打了个突。 这丫头的表情太怪了,说生气吧也不算,说高兴吧更谈不上,根本不像是该有的反应。 但面子上的活儿不能丢,秦淮茹立马摆出关切的样子问:“雨水,许小茂没刁难你吧?” 何雨水盯着她那张温柔的脸,摇了摇头:“没刁难,就是说了些我从前不知道的事。” “他说你给我哥洗内裤洗袜子。” “还说棒梗偷公家的酱油,又把放映机给砸了。” “秦姐,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何雨水的眼神里带着期盼,盼着秦淮茹能一口否认。 可秦淮茹愣了几秒,头一低,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何雨水站了好一会儿,实在扛不住这种压抑,又问了一遍:“秦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只要你讲不是,我肯定信你。” 秦淮茹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到何雨水脸上,轻轻开口:“雨水,你要是真信我,就不会跑来问我这句话。” “你心里已经有怀疑了,不是吗?” 第92章 “我这个人什么样,你还不清楚?我犯得着去编排谁?” 她叹气,语气里带上了委屈:“我照顾你跟你哥这么多年,你哥懒成啥样你心里没数?袜子内裤堆一块发臭,我不动手洗,他能搁到长毛。我要是不收拾,家里还能看吗?” “棒梗才多大?十岁不到的孩子,懂什么叫偷?全是许小茂在那小题大做,故意把事情闹大的。” 说完,秦淮茹又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失望半真半假。 她是真想拿住何雨水,本以为这丫头好哄,谁知道被许小茂几句话就动了心思。姓许的还真是张好嘴。 何雨水听完,脑子里转了一圈,越想越觉得秦淮茹说得在理。 没错,傻哥那德行,没有秦姐管着,内裤都能穿出浆来。秦姐不说是觉得她应该明白,她反倒跑来质问,这不是伤人吗? 她看见秦淮茹眼底那点失望,心里一下子慌了,赶紧开口:“秦姐,我信你,我真的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秦淮茹见状,立刻换了路子,伸手握住何雨水的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雨水,别人咋看我都无所谓,但姐希望你能信我。” “我是真心拿你当亲妹子看。” “你哥这回进去,你上学的钱,全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你也知道我家那婆婆,我是背着她,克扣自己跟孩子们的饭,才挤出来那份钱。” “姐就盼着,你也把我当亲姐待。” 这话一出,何雨水彻底没了半点怀疑。 何雨水这会儿心里头懊恼得不行。 秦姐对她多好啊,省吃俭用攒钱养她,连自家孩子的口粮都抠出来了。要不是秦姐撑着,这几个月她怕是早就熬不下去了。 就这么个掏心掏肺待她的人,她居然还信了许小茂的鬼话。 那个许小茂,嘴皮子是真能翻! “秦姐,是我不对,我中了许小茂那孙子的邪,打今儿起,他说啥我都不带信的!” 何雨水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秦淮茹心里头乐开了花,面上却是温温柔柔的。对付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根本不费啥力气。 “姐信你。” “许小茂那玩意儿,骨子里就烂透了,编这套瞎话,就是想离间咱姐俩。他这人啥事儿干不出来?你年纪轻,扛不住他的花招,姐不怨你。往后见了绕道走就是。” 秦淮茹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在盘算。这一关是糊弄过去了,可谁知道许小茂那孙子还有没有后招? 干脆让雨水别再跟那孙子打交道,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嘴角压都压不住。 何雨水老老实实点头,现在她对秦淮茹的话是半点都不怀疑。 往后,见了许小茂就躲! 天黑下来,各家各户灶台忙活起来,炊烟四起。何雨水跟秦淮茹又扯了会儿闲篇,这才转身回家。 她没往自己那间小屋去,直接拐进了傻柱的大屋。 没办法,谁让傻柱这儿锅灶家伙事儿齐全呢。 刚动手忙活,就听见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 探脑袋一瞧,傻柱回来了。 傻柱一见何雨水,脸上立马堆满了笑:“雨水,听说你今儿一回来就跑去找许小茂那孙子算账了?” “行啊,不愧是咱老何家的人!” 说着竖起大拇指,往她跟前凑。 对这个妹妹,傻柱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可要说不在乎,那也不是实话。毕竟何大清走了以后,这四九城里头,就剩这么个血脉亲人了。 该担的责任,他心里有数。 每个月的生活费,一分没少给过何雨水。 只不过懒得跑那么远,每次都托秦淮茹送去。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一火钳子把傻柱的手打掉。 没好气地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为你去的?” 她可是为了秦姐! 傻柱瞅着她那副傲娇样,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承认,乐呵呵掀开锅盖:“成成成,不过你哥我还是要好好夸夸你。” “一边待着去,哥今儿给你露一手,饭好了叫你。” 傻柱舀了瓢水倒进锅里,系上围裙,抄起大锅铲吭哧吭哧忙活起来,三两下就把锅刷得锃亮。 何雨水麻溜起身,拎着碗筷就往厨房外走。心里虽不情愿承认,可傻哥炒的菜确实比她自己动手香多了。 有人做饭,她乐得清闲。 没多大工夫,灶台那边飘出热腾腾的香气。何雨水根本不用等傻柱招呼,自个儿摸进厨房就端碗扒饭,没一会儿就把晚饭解决干净。 碗筷?她压根没打算碰。吃完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傻柱端着空盘子愣在原地,脸都黑了。 “嘿,你这丫头片子,回来当大 ** 是吧?啥都不干,光知道张嘴吃!” 冲着何雨水离开的方向,傻柱骂骂咧咧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亲妹妹,他早按地上揍一顿了。 没办法,糙汉一个,只能自己收拾残局。端着搪瓷盆,傻柱往中院水池走去。 刚推开门,眼睛一下亮了——水池边站着个身材惹眼的娘们。哟,秦姐也在洗碗,这不巧了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咧着嘴凑上去,把盆往地上一搁,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秦淮茹抬头一瞅,哟,傻柱?稀罕啊,这货居然主动跑水池来了。她目光一转,往何雨水那屋扫了一眼——灯亮着,人果然在家。 心里那点念头立马冒了出来。 她伸出一条白净的胳膊拦住傻柱,笑盈盈地说:“柱子,让姐来洗。男人这双手,该去挣大钱,哪能干这粗活。” 傻柱一听,眼珠子都亮了。瞧瞧,瞧瞧,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何雨水这死丫头,真该跟她秦姐好好学学。他嘿嘿一笑:“还得是秦 ** 我。哪像何雨水那小祖宗,嘴一抹人就没影了。将来谁敢娶她,我倒贴嫁妆。” “哪能啊?” 秦淮桂低头刷着手里的锅碗,嘴角挂笑,“你把雨水妹子供到高中毕业,要是她真考上大学,追她的小伙子得排到正阳门去。到时候你这个当大舅哥的,还不得跟着风光一把?” 傻柱一听这话,脑子里立马浮出那画面,越想越美,乐得嘴角都合不拢:“那是,那是!” 这些年他省吃俭用供何雨水读书,要是真跟秦姐说的一样,那也不算白忙活。 秦淮茹眼神转了转,脸上露出点犹豫的神态,开口时语气带着试探:“柱子,说起雨水读书的事,姐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傻柱正美着呢,想都没想就接过话:“秦姐你尽管说。” “柱子,你上回不是进去了么?雨水的那些生活费,全是姐帮你垫上的。按理说我不该提这茬,我是真拿雨水当亲妹子待,垫点钱应该的。” 秦淮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我家啥情况你也清楚,五张嘴等着吃饭,最近实在是……快要揭不开锅了。” 她话说得小心翼翼,眼睛一直瞅着傻柱的表情,像是万不得已才开了这个口。 啥意思? 让他掏钱? 傻柱眉头猛地拧成一团,心里不太舒坦。 贾家又缺钱了? 傻柱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交到秦淮茹手里,再加上秦淮茹自己那份,按理说日子过得挺宽裕。 再说了,何雨水的生活费,傻柱记得清清楚楚,他进去蹲着还没满两个月呢。 他每次让秦淮茹帮着送钱,都是一次性给够一个季度的,里头还搭了跑腿的钱,一次就是一块。 怎么说也不至于让秦淮茹自己掏腰包垫。 傻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直接开口问:“秦姐,我进去之前钱不是都给齐了吗?三个月都没到,咋就花完了?” 秦淮茹一听,立马摆出一脸委屈,装得跟没事人似的:“柱子,你这是不信我?” “雨水现在大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生活费早就不够用了。有时候我自己的跑腿钱都搭进去给她了。”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问问雨水也行。” 说完这话,秦淮茹低下头,闷声刷碗,一句话也不多说,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傻柱一看秦淮茹受了委屈,还在这儿帮他干活,心里那点怀疑全没了。 信,必须得信! 秦姐都敢让他直接去找何雨水对质,他还能有啥不放心的? 再说,那些花里胡哨的开销,何雨水大了,他这个当哥的总不能什么都去过问。傻柱赶紧哄人:“秦姐,我错了,问啥问啊,不用问!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照给。” “跑腿的钱,也一块儿算上!” 傻柱心里盘算着,一个月五块钱,三个月就是十五,加上三块钱跑腿费,拢共十八块。何雨水再能花,顶多也就超个两三块。 撑死了,垫不了几个钱。 秦淮茹半边脸藏在暗影里,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对兄妹太好糊弄了,只要她装装可怜,立马就上钩。 主要是这俩人关系拧巴,跟麻花似的,谁也不主动去捅破那层窗户纸,正好让她两头吃。 傻柱肯定不会去问,也懒得专门跑一趟国高送钱,所以永远别想知道 ** 。 那她就不客气了,张嘴就来。 “柱子,说什么跑腿钱,多见外。你现在刚出来,手头紧,姐心里清楚。你把我垫的那份给了就行——十块。” 多少?! 十块! 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差点没忍住喊出声,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心疼得直抽抽。 秦姐体谅他,他也得懂事。 ** ,何雨水你这败家玩意儿,一个月花十块钱,你是买了龙肉吃还是买了龙袍穿? 第93章 傻柱心里头骂翻了天,牙一咬,脚一跺,把钱塞到秦淮茹手里。 “秦姐,下次再去送钱,千万别一次性全给她。” “这败家娘们,真当我是印钞的啊?等她嫁了人,让她花她男人的钱去,别再祸害我了!” 傻柱气得牙根痒痒,心窝子跟刀割似的疼。他才刚到家,离回轧钢厂上班还得熬几天,一分钱没挣着,反倒贴出去十块大洋! 憋屈, ** 憋屈。 秦淮茹倒是乐开了花,嘴都合不拢。她把洗干净的碗筷往傻柱手里一塞,说:“行啦,我让雨水省着点用。柱子,碗洗好了,我先回去了啊。” 说完,端着自家的碗碟,扭着腰回了贾家。 这差价挣得也太容易了,秦淮茹心里美得直冒泡。就算傻柱让她盯着何雨水省着花又怎样?花了还能让亲妹子去还?只要傻柱不追问,这哑巴亏他就得咽下去! 往后,她还这么干! 天亮透了,娄晓娥做好早饭,烧了一壶热水。冬天到了,她想好好洗个脸,抹点面霜,免得脸上干裂。 北风一到冬天,干得能刮掉人一层皮,水汽少得可怜。好多人都懒得擦面霜,脸整天露在外面,风一吹,裂出一道道口子。 娄晓娥可不干这种事。 她美滋滋地对着镜子洗完脸,仔仔细细地往脸上抹东西。 许小茂坐在桌边吃饭,瞥了一眼,没吭声。女人用的玩意他不懂,再说了,娄晓娥愿意收拾自己,他看着也顺眼。 可没一会儿,里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咋了娥子?” 许小茂两步冲进屋,掀开帘子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 ,平时光滑 ** 的脸上,长满了疙疙瘩瘩的红疙瘩。一个个鼓鼓囊囊的,红得吓人,活像癞蛤蟆的背。 “大茂,我这模样,还怎么出门见人啊!” 娄晓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气得直跺脚。她就抹了点面霜,没一会儿脸上 ** 辣地冒起了疙瘩。本想着护肤,结果倒毁了容。 她快疯了。 “没事没事,娥子,你这是过敏了。等会儿我带你上医院开点药,很快就能好,别怕。” 许小茂走上前,低声哄她。 娄晓娥一下子委屈起来,仰着可怜巴巴的小脸问:“真的?你可不能嫌弃我。” “说的什么话,你男人是那种人吗?不过咱得先弄明白,你到底对啥过敏。” 许小茂说着,拿起桌上那瓶开了盖的面霜,仔细打量起来。看包装,不像是大陆内地的东西,很可能是从香江那边弄来的。 “娥子,这面霜你在哪儿买的?” 娄晓娥正烦着,随口答道:“不是买的,是我爸的朋友托人从香江带回来的。昨天不是回了趟家嘛,我妈就给了我几瓶。” 说到这儿,她更郁闷了。 “听说是大牌子,结果涂脸上就成这样了!” 许小茂心里明镜似的,果然没猜错。娄晓娥一直用内地护肤品,突然换成港城那种带功效的,皮肤受不了 ** 才起了反应。 看来这东西不能留了。 “晓娥,你这属于肤质不匹配。皮肤还没适应耐受力,猛地抹这种强效面霜,很容易出问题。” “剩下那几瓶子也翻出来吧,别用了,我给你处理掉。” 娄晓娥一听,眼里闪过惊讶。许小茂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连这个都门清。 真是啥都知道,太厉害了吧。 她赶紧把剩下两瓶翻出来递给许小茂,忍不住问:“大茂,你到底有啥不会的啊?” 娄晓娥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许小茂瞧着有点想笑,刚才那些纯属常识,不过他想逗逗她,故意装出一副高深模样: “你要问我懂啥,我能说三天三夜。” “可你要问我不懂啥——” “那我只能闭嘴喽。” 许小茂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出了院子,他压根没往垃圾站去。本来就没打算真扔这些面霜。 港城的东西跟内地那温和水润的货不一样,虽然 ** 性大点,可成分实打实管用,修复效果好,料子也扎实。扔了太可惜。 他想试试合成,万一能捣鼓出什么万能修复膏来,也算废物利用。 找了个没人的旮旯,许小茂打算速战速决。 “系统,帮我合成这批面霜。” 话音刚落。 “唰——” 手里的瓶子瞬间没影了。 “已为宿主回收物品,系统开始合成。正在拆分分子结构、修正缺陷。检测到差距较大,预计耗时三天……” 三天,不算长。 等着吧。 回家吃过晚饭,许小茂立马带娄晓娥跑了一趟医院。 诊断结果就是皮肤屏障受损导致的过敏,没啥大事,按时抹药就成。 娄晓娥听完总算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变成满脸疙瘩的蛤蟆精,万一许小茂真嫌弃她,那她可咋整? —— 李副厂长办公室。 “四海……翻腾,云、云水怒,五洲震、震荡风雷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副厂长,这三大战役那绝对是咱国家解放翻身的关键仗,我觉得特别有纪念意义。” 傻柱站在办公桌前,绷着一张脸,表情格外郑重。 只可惜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一句诗还偷偷打了小抄,念得磕磕绊绊。 李怀德今天头一回到食堂上班,琢磨着得在领导眼前露一手,可一直没找着机会。 巧了,路上正巧听见有人在聊三大战役的事儿。 他脑子一转,立马冒出个主意——搞个纪念活动,缅怀 ** ,庆祝解放。 李怀德本来兴致不大,一听见“纪念” 这俩字,眼睛瞬间亮了。 “细说说。” 傻柱立马来劲了,手脚齐上,比比划划地说:“李副厂长,您想啊,当初咱们的先辈们多不容易,过草地、爬雪山,天寒地冻里拼死拼活。咱们这些后辈要想纪念他们,头一件事就得从嘴上做起!” 李怀德一听这开头,胃口马上被吊起来了。 连连点头:“从嘴上做起?好,你说说,怎么个吃法?” “那当然得跟着先辈们一块吃!” 傻柱说完这话,想起在别的厂干厨子的师兄弟提过,他们那儿准备搞大会餐,立刻把消息透了出来。 “厂长,我那些师兄弟说,他们厂子都在张罗大会餐。可咱不能跟他们学,得整点不一样的,不然多没意思,满大街都一个样。” “要纪念,就得走先辈走过的路,吃先辈吃过的东西。” “菜单我早就想好了。” “就叫忆苦思甜饭。主食是野菜团子,辅食是野菜汤。” “别的啥也不加,您琢磨琢磨,先辈们打仗那会儿,哪来的猪肉炖粉条和焖烧茄子?” 李怀德听完,嘴角微微一抽。 野菜团子加野菜汤……幸亏是工人食堂,要是让他自己吃,他可真咽不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立意、这形式,实在是太新颖了,正合上头的胃口。 可以搞! 而且轧钢厂还是头一家这么纪念三大战役的,必须宣扬,还得大力宣扬,让上头看见他们的心思。 这一下,准能挨表扬! “好,说得真好!傻柱,真没想到,两个月不见,你这觉悟涨了不少啊。” “这样,三大战役是到一月份才打完的,现在快到冬至了。你们食堂从今天开始,把忆苦思甜饭一直搞到过年放假那会儿。”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我任命你当忆苦思甜纪念餐的组长。” “有信心办好没有?” 李怀德笑呵呵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满脸赞赏。 组长?! 傻柱做梦都没想过能摊上这种美差,两眼放光,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当组长,那可太美了。 待会儿一回后厨,大家不都得乖乖听他的? 那可就真美上天了。 不过,光后厨知道有啥用? 李怀德琢磨着,傻柱这活儿干得挺大,搁厂里已经能跟许小茂那帮人掰掰手腕了。 他也想着在全厂风风光光露一回脸。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点了火似的压不住。傻柱索性旁敲侧击:“李厂长,这么大的事儿,是不是得好好宣扬一下?” 李怀德一听,立马懂了——傻柱想要名声,这好办。 就算傻柱不提,他也打算在厂里公开。野菜团子配野菜汤,工人们连着吃一俩月,谁心里不憋着火? 到时候,正好把锅甩给傻柱背着。 可要是上头表扬,他才不会提傻柱半个字。毕竟,没他李怀德拍板,傻柱那些主意全是纸上谈兵。 “哟,你要不说,我还真给忘了。是该宣传宣传,先热热场子。” “待会儿你直接去宣传科找朱科长,让他写个稿子,全厂播报。” “就两件事:第一,让大伙儿明白这忆苦思甜饭的用意;第二,必须好好表扬表扬你,这主意是你出的。” 李副厂长这一番话,听得傻柱心里乐开了花。没错,他要的就是这个! 从今往后,他傻柱也是全厂通报表扬的人物了。 许小茂要是再不争气,就等着被他摁在地上摩擦吧,嘿嘿。 这么一想,傻柱浑身舒坦,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回到后厨,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当组长的事儿亮出来,给所有人瞧瞧。 “都停一停手里的活儿!我刚被李副厂长正式任命为忆苦思甜纪念餐的组长……” 傻柱正说得得意,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刘岚截了去。 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傻柱,这忆苦思甜纪念餐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这么一问,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对啊,是不是要搞大会餐?” 第94章 “你怎么就当上组长了?” “大会餐有几个肉菜啊?是不是跟肉联厂似的,要凭票打菜?” 一群人叽叽喳喳围着问,把傻柱原来想好的词全搅乱了。 好哇,这帮人,他这个组长话都没说完,就敢直接当他不存在! 傻柱心里窝火,俗话说得好——杀鸡儆猴。他顺手拎起菜刀,狠狠往案板上一剁。 “嚷嚷什么!” “等我先把话说完不行吗?尤其是你,刘岚,你今天怎么回事?待会儿直接给我挖野菜去!” 刘岚一听,立马不干了。 凭啥就罚她一个人?还让她去挖野菜?想得美! 她把手上的袖套一甩,转身就走。 傻柱站在那,脸上挂着全套的得意劲儿,一点儿慌的意思都没有。 他跟没事人似的,嘴一撇,开了腔:“哼,刘岚的事我管不了,人家有后台嘛。” “可你们呢?后台在哪?”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下面的话,一个字都不许漏。” 傻柱那副嘴脸,活脱脱是条得势的狗。 “忆苦思甜饭,是为了纪念那些流血流汗的老前辈。他们那时候,啃树皮、吞雪团,才换来咱们现在的安稳日子。咱们要纪念他们,首先就得尝尝他们当年的苦……” 他扯着嗓子,拿腔拿调,越说越来劲。 可底下的厨师们,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傻柱说了半天,全是空话、套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他们最关心的是——这忆苦思甜饭到底是个啥? 难不成真让他们学老前辈,去嚼树皮、啃泥巴? 傻柱一看下面的人,个个昏昏欲睡,脸立马拉了下来。 他这个组长在上面讲话,底下人还敢打瞌睡?反了天了! 他猛地一嗓子:“马华!” “你带几个人去挖野菜,越多越好。咱们这纪念餐,就是野菜团子配野菜汤。连着吃一个月,每天都是这玩意!” 厨师们一听,全都清醒了。 这话好懂。 可听懂了,全傻了。 吃啥?野菜团子和野菜汤? 疯了吧! 轧钢厂可是重工业,工人们一天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让他们天天啃野菜团子,能顶饱?干活还能有力气? 就算不管工人,他们自己呢? 也跟着一起吃一个月的野菜? 一群人心里直骂娘,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傻柱这纯属是搞花架子,压根不把大伙的死活当回事。 可马华不一样。 他不懂什么形式不形式,就知道傻柱是他师傅,现在又当了组长,必须得挺。 他屁颠屁颠举起手,咧着嘴乐:“是,组长!纪念老前辈,没二话!保证完成任务!” 傻柱一看,满意得不得了。 他笑着拍了拍马华的肩膀:“不错,马华同志觉悟很高。大家都要跟他学学!” 底下的人听了,全都在心里啐了一口。 “呸!” “马华就是个舔狗!” “傻柱真不是个东西!” 几位大厨气得牙根发痒,瞅着傻柱那副德行,心里头憋着一股火。这家伙纯粹是小人得志,搞什么忆苦思甜饭,不就是拍马屁的幌子吗? 等着吧,工友们早晚让他好看! 可傻柱压根不在乎这些。他得去宣传科露个脸,让全厂都知道他何雨柱有多能耐。 “行了!李副厂长说了,这一个月我当组长,事情我说了算。” “现在我去宣传科。” “你们赶紧挖野菜去,忆苦思甜饭,中午必须端上来!” 撂下话,他也不管别人啥脸色,背着手,晃晃悠悠朝宣传科走。 半道上,忽然想起李怀德让宣传科准备讲稿的事。他眼珠一转,拐了个弯,等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一张纸——他自己写的宣传稿。 宣传科那帮人写的东西,哪有他自个儿弄的好? 瞅着纸上那些夸自己的词儿,傻柱笑得嘴巴咧到耳根,走路的架势都透着股横劲儿。 这时候,宣传科里来了个新人。 姑娘长得亮眼,穿一件蓝白格子羊毛大衣,脚踩小皮鞋,往那群穿花棉袄的里头一站,简直扎眼得很。笑起来声音脆生生的,科里的男同志们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 “咚咚咚——” 傻柱捏着宣传稿,得意洋洋地敲了敲宣传科那扇敞开的门。 屋里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 于海棠也不例外。她上下打量傻柱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嫌弃。 好家伙,这人一身发黄的棉袄,长得五大三粗,满脸褶子,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不少。 “你好,你找谁?” 于海棠先开了口。 傻柱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姑娘可真水灵! 那身段,那气质,虽说跟秦姐比少了点女人味,可胜在年轻,往人堆里一放,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个。 他心里顿时痒痒起来,三两步凑上前:“这位女同志,看着眼生啊,我是食堂主厨,何雨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伸出手,想跟人家来个“友好” 的握手。 于海棠瞥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压根没搭理。 她淡淡地说:“你好,我是新来的播音员,叫我于海棠就行。” “所以你一个后厨的,来我们宣传科到底有什么事?” 于海棠打心底里看不上何雨柱。 别的先不说,圈子都不一样。她一个搞文艺的,能跟个厨子混一块儿? 厨子是啥? 老话讲得好,君子远庖厨。 食堂里那个厨子,以前就是个烧火做饭的,说白了就是最底层的活儿。 她于海棠可是正经播音专业出来的大学生,怎么能跟这种人走得太近? 傻柱见她那副模样,也不恼,嘿嘿一笑,把手缩了回去。想到自己今天是来办正事的,腰杆儿又挺直了。 “李副厂长让我来找朱科长说点事。” 一听“李副厂长” 三个字,于海棠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这身份摆在这儿,她可不敢怠慢。 “朱科长人不在,有啥指示您直说,我们这边也一样能办。” “成,也不是啥大事。帮我播个稿子就行。” 傻柱把稿子往于海棠手里一塞,看她低头认真看,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上来了。 “海棠同志,你刚来,有些情况不清楚,我给你说道说道。” “最近厂里厂外都在搞纪念会餐,但咱不能跟他们一样对吧?得有点新意!我琢磨了个更有意义的活动——” “忆苦思甜纪念餐!” “李副厂长一听我这方案,当场拍了板,特满意!直接让我当组长!” “你说说,我这想法是不是特别到位?是不是特别贴合纪念活动的精神?” 傻柱说得唾沫横飞,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于海棠皱着眉头,“嗯嗯” 应付了两声,压根没听进去他在吹啥。 她全副心思都在稿子上。 这稿子——格式乱七八糟, ** 一抓一把,句子都不通顺,通篇全是自夸。 于海棠看得脑仁疼。 就一个字:烂! 烂透了! 根本没法用!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改,哪还有空听傻柱在那儿瞎显摆。 傻柱可不这么想。他觉得这姑娘肯定是被他的才华震住了,赶紧趁热打铁:“我这稿子……” 与此同时,杨厂长办公室里,他接了个让他整个人都懵了的电话。 挂断后,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京报!方主编亲自打来的!说要派记者来采访许小茂同志!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京报啊,四九城里最牛的那家官方报纸,平时只登国家大事的! 现在居然要来采访许小茂!!! 说什么……许小茂勇斗歹徒,一个人干翻了飞虎十三鹰! 杨厂长 ** 都想不明白,许小茂那小子啥时候跟这档子事儿扯上关系了?更想不通,还有啥是许小茂不会的? 杨厂长兴奋得直搓手,冲着门口就喊了一嗓子:“小张!小张!” 张秘书一溜小跑进来:“厂长,啥事?” “赶紧去数控车间把许小茂叫回来,京报的记者在宣传科等着呢,要采访他端掉飞虎十三鹰的事!” 杨厂长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张秘书脸上那点冷淡瞬间裂开了。飞虎十三鹰?那帮亡命徒?公安追了两年都没辙,许小茂一个人给收拾了? 要说许小茂体格不差,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张秘书难得八卦一回,压低声音问:“厂长,真是许小茂同志干的?” 杨厂长想都没想:“京报的方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就是咱们厂的许小茂!” “张秘书,你也吓一跳吧?我跟你说,咱厂这是捡着宝了。” 杨厂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张秘书也不再多问,笑着说:“大茂同志,确实有两下子。” “那我这就去通知他。” 说完转身就走,心里翻江倒海——许小茂,真是神了。 另一边,厂门口冲进来五六个人,胸口挂着工作证,手里捧着本子,还有人扛着相机,脚步急匆匆直奔宣传科。 “哒哒哒” 的脚步声动静不小。 一群人到了宣传科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像是在找人。 正在那儿吹牛的傻柱一眼瞧见了他们。 等看清楚几人胸前的工作证,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京报记者?! 难道……是来采访他的? 厂里最近没啥大事,就他搞了个忆苦思甜纪念餐,挺轰动的。 准是李副厂长觉得他觉悟高,专门给他安排的采访。 嘿,这好事儿也能落他头上! 第95章 傻柱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了,赶紧迎上去:“京报记者是吧?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在场的人听完,表情各不相同。有人瞪圆了眼,有人满脸狐疑,还有人眼神里带着敬意。 于海棠那帮宣传科的同事,心里头直犯嘀咕。忆苦思甜纪念餐这玩意儿,从形式到想法,确实能对上头意思。可要说上京报?夸张了吧?这不就是走个过场嘛! 京报那帮记者却不同。有人不信,有人佩服,他们把傻柱从头看到脚。这身板是挺结实,干翻飞虎十三鹰,听着靠谱。可这人瞧着怎么愣头愣脑的?飞虎十三鹰那帮家伙,个个阴险狠辣,光靠蛮力可不行。 但人家自己都认了,记者们也不好说什么,立马换上笑脸:“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们是京报的记者。您这事儿,上头很重视,我们圈里也传开了。放在几十年前,您就是民族英雄!” “能跟我们讲讲经过吗?细节方面的。” “我们想做个详细报道。” 记者们眼睛发亮,语气热切,手里已经攥紧了纸笔,就等着傻柱开口。唯一那台相机“咔嚓” 一声,对准傻柱的脸按下了快门,照片当场就出来了。 傻柱愣了。他的忆苦思甜饭还没开吃呢,怎么就惊动国家了? 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转念一想,这不正说明他点子出色吗?嘿,看来好日子要来了。 这么一想,傻柱挺得意。他清清嗓子,调整了站姿,摆出一副派头,端着腔调说:“咳咳,经过是这样的。” “忆苦思甜饭嘛,是我根据……” 傻柱刚开口。 京报的副主编皱了下眉,抬手示意关掉录像机,语气客气地问:“您好,忆苦思甜饭是什么东西?” “野菜团子,野菜汤啊!” 傻柱摊开两手,心里有点不爽。你们当记者的,来之前好歹做点功课吧? 记者们听完,全都懵了。 野菜团子?野菜汤? 这跟飞虎十三鹰有啥关系?他们要听的根本不是这个。他们想知道的是许小茂怎么英勇杀敌,怎么把飞虎十三鹰一锅端了! 不过既然许小茂同志想讲,也行。但得把正事先说完。 “您好,我们想了解的,是您英勇战斗,把飞虎十三鹰全数歼灭的过程。” “能说说吗?” 傻柱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宣传科那几个人也全懵了。 什么玩意儿?飞虎十三鹰? 不是忆苦思甜饭吗? “我不认识什么飞虎十三鹰。” 傻柱皱着眉,话脱口而出。 旁边的于海棠实在看不下去了。 全场乱得不像话,气氛越来越古怪。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直接开口问了一句:“胡编辑,您不是来采访何雨柱的忆苦思甜饭吗?” 这话一出口,胡赛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连忙追问:“这位女同志,你刚刚说,这位男同志叫何雨柱?” “没错,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何雨柱!” 傻柱也懵了,直接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胡赛彻底傻眼,两手一拍大腿,嘴一撇,满脸不爽地抱怨:“何雨柱同志,你这不是捣乱吗!” “我们要找的人是许小茂同志!” “他前两天在小清河那边,一个人差点端了一个犯罪团伙,功劳特别大,上级特意安排我们给他写一篇专题报道。你倒好,半路跑出来冒充!” 胡赛这话一说完,其他记者也憋不住了,纷纷开口指责傻柱。 “就是说,你上来啥也不问,张嘴就说你是我们要找的人,逗我们玩呢?” “太离谱了!” “可不是吗,还浪费我一张胶卷,总共就带了五张!” 记者们个个火大。 傻柱等人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心里还在震惊许小茂 ** 的事。 不是,许小茂这家伙什么时候干的? 许小茂什么人啊,一个人端掉犯罪团伙?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本来还纳闷,忆苦思甜饭还没开始,怎么就突然引来这么大关注? 搞了半天,原来是来采访许小茂的,这下他可丢人丢大发了! 真是可恨,太可恨了!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竟然是许小茂的! 简直气死他了。 旁边的于海棠斜眼瞥了傻柱一眼,心里全是嫌弃。她刚才还真以为京报是来采访何雨柱的,原来是个大乌龙。也不知道这何雨柱哪来那么大自信,上赶着往跟前凑,真够无语的。 不过,这场乌龙倒让她对真正立了大功的许小茂更感兴趣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心里又惊又好奇,琢磨着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看大家的表情,许小茂在厂里应该是个风云人物,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人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地方。 就在这时,张秘书领着许小茂风风火火赶到了宣传科。 看见胡编辑他们正围着傻柱,张秘书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何雨柱,你瞎闹腾什么?” “赶紧回后厨准备午饭去。”傻柱一听这话,本来就不痛快的脸色更黑了,可是有火也不敢发,憋屈得不行。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 张秘书往旁边一闪,让出一条路,指着慢慢走过来的许小茂说: “胡编辑,这位才是许小茂同志。刚才那位,就是个厨子。” 这事,胡赛他们早就已经弄明白了。 所有人全朝许小茂看过来。 之前找了那么久都没影,现在人终于露面了。大家上下扫了他几眼,越看越满意。 这模样才对。 何雨柱就是个粗人罢了,跟他一比,许小茂才是真英雄。有人说许小茂像武松,有胆有谋,而傻柱顶多算武松脚下那只纸老虎,看着唬人,一戳就破。 “我就说了,何雨柱根本不像个真汉子,果然是假的。” “可不是嘛,许小茂同志才是真正单枪匹马端掉飞虎十三鹰的人物,你看人家长得周正,遇事还稳得住。” 记者们压着嗓子讨论,但眼神里的嫌弃和不屑,全落在了傻柱身上,深深扎疼了他。 他转头死死盯着许小茂,眼珠子几乎冒火。 不就是干了几头畜生嘛,有什么了不起!现在没人搭理他,等忆苦思甜饭那阵风刮起来,看他姓许的还神气什么! 傻柱咬着牙,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恨。 许小茂迈进场子,抬头一看——哟,人还真不少。 不过傻柱旁边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他愣了愣,认出来了,是于海棠。 许小茂心头一紧,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她。 按故事走向,这姑娘跟他是有过一段的,差一点就结了二婚。偏偏后来冒出个秦京茹,搅了局。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眼下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人。于海棠长得自然不赖,扎钢厂厂花名不虚传,能打扮,会来事,性子大大咧咧,看着精明,其实没太多心眼,就是爱慕虚荣。 要不然后来也不可能被许小茂那点泡妞招数就轻松拿住。 不过这辈子,他是不会有机会再跟她走近了。 这小丫头片子…… 算了,管正事要紧。 许小茂淡淡收回视线,直接走向胡赛那边,准备开干采访。 于海棠心里忽然空了一下,有点说不清的失落。明明头一回见,怎么就这样了? 不过再看一眼傻柱,再看一眼许小茂,那差距就摆在眼前。 工作这块,许小茂是宣传科负责放电影的,傻柱就是个颠勺的厨子。穿着上,许小茂干净利落,傻柱一身邋遢随便。荣誉上,许小茂是端了飞虎十三鹰、被京报采访的年轻好汉,而傻柱不过是会讨好上头、搞什么忆苦思甜饭的下三滥。 这么一比,差距也太刺眼了。 于海棠一琢磨,直接往旁边挪了老远,离傻柱远远的,反而悄悄往许小茂那边靠了靠。 现在她对许小茂知道的不多,但见了面之后,她对他的兴趣不但没减,反而越发浓厚了。 那边,许小茂已经落了座,准备接受采访。 胡赛他们几个顿时来了精神,这回总算找对了人,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在耳朵边炸个不停。 “咔嚓——” “咔嚓——” 闪光灯亮得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闪。 宣传科那几个同事全都放下了手头的活,齐刷刷围过来,一个个看得眼睛都不眨。 毕竟抓 ** 这事,要不是京城的记者突然跑过来,他们压根儿就没听说过。 听说连上面都惊动了,这帮人心里又是好奇又是震惊。 “大茂同志,你放轻松,咱们就跟平时唠嗑一样就行。” 胡赛笑得挺和蔼,语气温柔得很。 “行,副编你问吧。” 许小茂表情淡淡的,心里压根儿没当回事。 这点阵仗算啥?他一个放电影的,上千人的大礼堂都敢站台上侃大山,还怕这五六个人盯着看? 胡赛听完,冲旁边几个同事点点头,跟着慢悠悠开了口:“许小茂同志,飞虎十三鹰是四九城出了名的流窜 ** ,每个人身上至少都别着一把家伙。” “我就想问问,当时那种情况这么凶险,你是怎么做到连皮都没蹭破一块的?” 胡赛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飞虎十三鹰这伙人,老在城边子上转悠干坏事,大家对他们的了解也就知道是十三个亡命徒。 谁都没想到,这十三个家伙竟然人手一把枪。 那这场面得有多吓人,简直不敢想。 于是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许小茂,特想知道他到底咋干的。 许小茂一看这阵势,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也没您说的那么吓人。” 第96章 “当时我们开了两辆车,拿车身当挡箭牌,等对方火力最猛的时候,先缩着不动,等他们把 ** 打空了。” “等他们歇下来准备换弹的工夫,再一枪一个撂倒就行了。” 胡赛听完,满脸欣赏地点头笑了:“大茂同志,你这人也太谦虚了。我听护送你和娄董事长的保卫员说,当时火力全冲着你一个人招呼。” “能全须全尾地退出来,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 “更何况你还一枪一个全收拾了,这才是咱们老百姓真英雄的样儿!” 胡赛越说越激动,眼里全是佩服。之前他们去采访过那两个保卫员,那俩人把当时的情况说得跟鬼门关似的。 所以许小茂这轻飘飘的语气,不是吹牛,是真有底气! 旁边的人听胡赛这么一说,更傻眼了——所有的枪口全对着许小茂一个人? 那就是说,十三把枪,起码十三发 ** 同时朝他射过去。 光想想就觉得心惊肉跳。 就这情况下,许小茂还能一枪一个全干掉,这枪法准得离谱! 确实配得上“大英雄” 三个字。 于海棠听到这儿,眼睛一下子亮了,看许小茂的眼神都变了——能从飞虎十三鹰手里毫发无伤,还把人全干趴下的男人,那可不是一般人。 许小茂这一手,实在是太硬了,给人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于海棠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亮闪闪的,跟看什么大英雄似的。 傻柱站在一边,盯着许小茂,心里堵得慌,满是不服气。 飞虎十三鹰,十三个人围着一个人打,结果呢? 还不是让许小茂给收拾了,也没看出来有多能打啊! 真是废物!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 傻柱越想越来火,烦躁得不行。 结果他一扭头,看到于海棠正两眼放光地盯着许小茂看。 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啊? 他先看上的姑娘! 怎么就到了许小茂那儿去了? 不行,肯定是许小茂那小子胡说八道,把于海棠给忽悠住了。 他得赶紧上,不能让人抢了先。 傻柱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于海棠同志,这算什么,也就是我不在,要是我当时在场,我也能行!” 于海棠听了,斜眼瞟了他一下,心里直翻白眼。 就傻柱那点出息,吃个忆苦思甜饭都能嘚瑟半天,真让他去跟人动手,怕是刚放倒一个,自己就先激动得腿软了。 “何雨柱同志,自己没本事别怪别人。你要是真行,去把剩下的两个抓了呗。” 说完,她扭头想继续看许小茂的采访,结果发现已经结束了。 什么情况? 她正听得起劲呢,这就完了?还没看过瘾呢。 都怪傻柱! 于海棠狠狠瞪了他一眼。 傻柱一脸懵,不是,采访结束也怪他?他又管不了人家编辑问什么问题? 他这也太冤了吧! 傻柱心里憋屈得要命。 可于海棠脑子转得快,她立马凑到许小茂跟前,笑着说:“许小茂同志,我是宣传科刚来的播音员。” “听说你也是宣传科的,咱们算是同事了,以后多多照顾。” 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 傻柱这下彻底傻了眼。 什么意思? 对他爱答不理,对许小茂就这么主动? 他傻柱的命就不是命了? 傻柱气得说不出话,心里对许小茂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许小茂才懒得管傻柱怎么想,他握住于海棠的手,别说,这小手还挺软。 也就握了一两秒的事。 女人的手可不能乱握,万一握到保卫科去就麻烦了,他可知道于海棠不是好惹的。 “你好,许小茂。照顾谈不上,干好本职工作就行。数控机床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于海棠喊住他:“许小茂同志,你等会儿。” 许小茂停下来,有点纳闷:“还有事?” “有有有。” 于海棠满脸认真,“你在外头的事迹都传开了,可咱们厂里好些人还不知道呢。” 她往前凑了半步:“你要是有空,咱俩单独聊聊,我想挖点细节,写篇厂里的文章,好让大家都学习学习你的精神。” 她话说得特别诚恳。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想多留许小茂一会儿。 许小茂一听就明白了,又是让他讲故事。行吧,没意思。 他直接摆手:“不用了,能说的刚才全说了,没啥细节。你刚才不也在边上看着采访?就拿那个写吧。” “同样的东西,翻来覆去说没意思。” 于海棠听了,笑了一下:“也是。那许小茂同志要有工作,就先去忙吧。” 她低下头,眼皮耷拉着,看着有点失落。 但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 好得很。 许小茂这人居然不答应她,有意思。有挑战性的人才值得拿下,嘿。 傻柱在旁边看着,心里窝火。 他看上的姑娘主动约许小茂,许小茂居然不接茬?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切,装啥呢!” “海棠,我跟你说,许小茂那就是装。他不乐意,我乐意啊。你采访我呗,我保证讲出来的故事不比他那飞虎十三鹰差!” 傻柱乐呵呵拍着胸脯保证。 于海棠直接一个眼神甩过去。 她和许小茂的事,还轮不到傻柱在这插嘴。傻柱算老几?还敢说他们的大英雄? 不要脸! “你听好,飞虎十三鹰就是最好的故事,没有比这更好的。人家不接受采访,那是他低调,谦虚。不像某些人,上赶着凑。” “让开,我要干活了。何雨柱同志,麻烦你也赶紧离开宣传科,你在这太影响大家工作了。” 于海棠这话一落地,旁边的人都跟着点头。 “就是,傻柱你在,太碍事了。” “没错,赶紧走。” “回你后厨去,别搁我们科室指手画脚。” 宣传科的人刚才看完整场采访,对许小茂佩服得不行。 现在傻柱在这说许小茂坏话,谁乐意听? 全黑着脸,赶人。 傻柱整个人都愣了。 不是,他不就说许小茂装了个逼吗?至于这么大火气? 后厨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傻柱黑着脸走进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憋屈劲儿。 于海棠刚才那话,简直像刀子似的扎在他心口上。他越想越窝火,可偏偏拿许小茂那孙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围人的眼光冷冰冰的,像是在看热闹。傻柱咬咬牙,硬是把这口气咽下去,扭头钻进了后厨。 这会儿,马华他们已经把野菜拾掇好了。洗过、焯过、切得齐齐整整。一半榨了汁子用来和面,剩下的一半留着当馅料。 锅灶烧得正旺,蒸汽腾腾地往上冒。 后厨的几个师傅虽说手底下没停,可脸上都挂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谁乐意干这种活儿啊?可上头交代下来的事,谁敢说不干?总不能跟傻柱和李副厂长对着干吧。 只能麻利地忙活,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 傻柱扫了一眼忙得热火朝天的厨房,心里的火气这才稍稍压下去一点。他琢磨着,现在比不过许小茂,主要因为这忆苦思甜饭才刚开头。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京报的人肯定也会跑来采访他。 至于于海棠那小娘们? 哼,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谁才是真本事的人。 傻柱拍了拍手,扯开嗓子喊:“都麻利点,野菜团子包上,野菜汤也赶紧烧起来!” “今天是咱们忆苦思甜纪念餐头一天开伙,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众人听了,闷头干活,谁也没搭腔。有啥好说的?这玩意儿明摆着就是折腾人。他们可不想跟傻柱搅和到一块儿去,回头工人们发起火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马华倒是机灵,立刻扯着嗓子应道:“放心吧组长,包在我身上,保准没问题!” 他笑嘻嘻地抓起一个野菜团子开始包,手上动作倒是利索得很。可心里头,早就把傻柱骂了一百八十遍了。 马华这么狗腿,自然不是白干的。 当厨子这行当,看着简单,实际上讲究大了去了。光是刀工就有平刀、斜刀、花刀好几种,甭管用哪种,切出来的东西必须大小一样、长短一致、厚薄均匀,差一点都不行。 再说配料,浓的淡的得配得刚刚好,不能把主菜的原味给盖了。有些菜还非得用上川地特制的豆瓣酱和泡椒才够味儿。 最关键的还是烹调那一关。川菜的火候讲究得很,光做法就二十多种,炒的、炸的、蒸的、烧的、卤的、熏的、拌的,样样都有门道。 所以,当厨子想靠自己悟出来,那是做梦。非得有师傅手把手地带才行。 可傻柱这师傅,心里头揣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的旧心思,到现在为止,也就教了他一些皮毛功夫,深的压根儿没碰。 马华气得脸都发青了。 眼下没别的辙,只能使劲巴结师父,盼着傻柱能漏点手艺给他。 傻柱瞧在眼里,心里挺舒坦。 那些不听话的,他迟早有法子收拾。 不过马华这小子倒是忠心,处处向着自己人,这点让傻柱很满意。 到底是亲徒弟,胳膊肘知道往哪儿拐。 俩人一块儿动手,把野菜团子包好了。 没多会儿,团子就上了蒸笼,大锅里的野菜汤也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时候,中午下班的铃声响了。 一大帮工人呼呼啦啦地涌进食堂。 有的三五成群,有说有笑;有的满脸期待,琢磨着中午能吃啥;也有的累得直揉肩膀,走路都迈不动腿。 真是干啥的都有。 第97章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饿,饿得前胸贴后背。 大伙儿挤到窗口前,敲着碗敲着盆,吵吵嚷嚷的。 “一个上午了,菜还没弄好?” “就是啊!哎,张师傅,今天吃啥?” “谁知道呢,你问傻柱去。” “听说了没,宣传科来了个新姑娘,长挺水灵的,待会儿瞅瞅去?” “瞅你个鬼!我要吃饭!饭咋还没好啊,磨蹭啥呢?何师傅,饿死了——”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 许小茂今天难得亲自来食堂,没让徒弟替他打饭。 他倒不挑吃啥,反正这年头油水少,天天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可今天,还真让他开了眼。 窗口哗啦一声打开了。 一大盆绿油油的,长得像包子的东西热腾腾地摆在台面上,旁边还放了一大盆颜色差不多的汤。 排在前面的工人都愣住了。 这都是啥玩意儿? 不是,就这些东西?没了? 工人们一下子炸了锅。 一把拽住窗口的师傅,皱着眉头问:“这都什么菜啊?” “忆苦思甜饭,野菜团子配野菜汤。” 师傅回答得干脆利落。 看工人们一脸不敢相信,又补了一句:“何大厨吩咐的,说是搞纪念活动。”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傻了眼。 什么纪念活动要吃野菜团子、野菜汤啊? 人家肉联厂、机械厂都是大会餐,大肥肉一块块油汪汪的。 他们轧钢厂倒好,不求大肥肉,可也别整野菜团子野菜汤啊! 这玩意儿谁能吃得饱? 工人们越说越气,火气噌噌往上冒。 有人扯着嗓子喊:“把傻柱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纪念餐就这么个搞法?” “对,让何雨柱滚出来!越来越不像话了!” 后厨窗口前,几个工人攥着野菜团子,脸都气青了。 “你们这帮干后厨的,知不知道咱炼钢啥滋味?就拿这玩意儿糊弄人?!” “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工人们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看到手里这硬邦邦的野菜团子,火气蹭蹭往上窜。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差点跟窗口的师傅动起手来。 许小茂站在人群里,看了直摇头。 傻柱这个蠢货,歪门邪道一套一套的,正经事儿一件干不成。 把工人惹成这样,保不准待会儿连厨房都得给人掀了。 那他巴不得看热闹。 正闹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压了过来。 “吵什么吵什么!” 众人扭头一看,傻柱拎着个大锅铲,慢悠悠从后厨走出来,扯着嗓子吼: “爱吃就吃,不吃滚蛋!” “这是纪念餐,懂不懂?纪念那些拼死拼活打江山的 ** !人家当年吃的苦,受的罪,比这多不知道多少倍!没有他们流血流汗,你们能有今天?”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就知道惦记着跟别的厂一样吃香喝辣,就连这点苦都不想跟着感受一下?” 工人们一听,火冒三丈。 好你个傻柱,跑这儿来扣帽子? 可一时间谁也找不出话反驳,只能干瞪眼,憋一肚子火。 “放屁!” 许小茂站了出来,冷冷开口: “傻柱,别的厂搞纪念会餐,全是大鱼大肉,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为了让 ** 们看看,他们拼出来的新国家,现在是什么样——百姓吃得好穿得暖,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不是像你,装腔作势弄几个野菜团子,让天天为国家搞建设的工人师傅们吃糠咽菜,饿着肚子干活。” “真要这样,那他们当年拼死拼活,还有个屁意义?” 许小茂这话一出,工人们眼睛全亮了。 说到心坎里了! 一群人纷纷跟着嚷起来: “许小茂说得对!傻柱你就是做表面功夫!” “就是, ** 们想看的是咱们过好日子,不是跟着你啃野菜!” “傻柱,你天天自以为是,别人都搞大会餐,你偏要搞特殊,真当自己多能耐?” 整个食堂炸了锅,讨伐声一浪高过一浪。 后厨的人吓得不敢吭声,心里也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傻柱,就爱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这下可好,惹了众怒,真是自找的! 傻柱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许小茂!你 ** 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胡扯,全是胡扯! 他得把自己的立场站稳了,这可是李副厂长亲自拍板的事! 没错,李副厂长点头同意的,许小茂算个什么东西! 傻柱越想越觉得自己底气足,腰杆子挺得笔直,拿手指着许小茂的鼻子就开骂:“姓许的,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一股狠劲:“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李副厂长亲自拍板定下来的事!你们谁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都得老老实实给我吃!” “谁要是不吃,那就是跟李副厂长对着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这话一出口,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满脸都是得意。 他就不信,搬出这尊大佛来,还有谁敢炸刺儿。 还别说,傻柱这么一吼,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了。 居然是李怀德那家伙在背后撑腰? 那他们能怎么办? 吃呗!总不能因为这点破事,让李怀德那老东西盯上,以后给小鞋穿吧? 反正这种搞形式的东西,能折腾几天?顶多一两天撑死了,忍忍就过去了。 所有人心里头憋着一股火,满脸不情愿地排着队,去打那难以下咽的野菜团子和野菜汤。 许小茂站在一边,他可没打算亏待自己的肚子。 他看得明白,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傻柱在前面当枪使,李怀德在后面捞名声搞形式主义。 反正也没动到他许小茂的蛋糕,他也懒得现在就去招惹李怀德那个老狐狸,那家伙心眼比筛子还多,沾上准没好事。 不过嘛…… 要是让他逮到什么破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时候,大部分工人都已经端着碗,坐在食堂的椅子上,对着盘子里硬邦邦的野菜团子咬牙切齿地啃着。 那嚼东西的样子,凶狠得像是要把傻柱的骨头给嚼碎了。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食堂墙上的大喇叭,突然“滋啦滋啦” 响了两声,紧接着传出一道冷冰冰的女人声音。 “下面播报一则通知:厂食堂后厨何雨柱同志,积极主动向厂领导提出建议,申请开展‘忆苦思甜纪念餐’活动。” “经厂里研究决定,认为这项活动非常有意义,可以帮助大家深刻体会老前辈们在艰苦岁月里的奋斗精神,让大家更加明白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要懂得珍惜。” “因此,从今天开始,这项活动正式被采纳,并且将持续开展一个月。” “希望大家都能理解活动的良苦用心,同时也向何雨柱同志学习,提升自己的思想觉悟。” …… 这广播足足连播了三遍。 食堂里的工人们听完,火气瞬间顶到了脑门上,有人“啪” 一声直接把野菜团子摔在桌上。 “呸!这玩意儿也配发广播?” “何雨柱这孙子,他是怎么有脸想出这主意的?还要持续一个月?他脑子让驴踢了吧!” “还学习他的思想觉悟?他有个屁的觉悟!他就是踩着咱们的肩膀头往上爬!” “没错!这狗东西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我跟你们说,这喇叭要不是公家的,我当场就给它砸了!” 整个食堂炸开了锅,到处都是摔摔打打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大家伙没地方撒气,全冲着自个儿的饭盆和那该死的野菜团子使劲。 食堂里的饭菜难吃得让人想吐。 又硬又糙,满嘴都是草腥味。 一想到这玩意儿得吃整整一个月,整个车间的人都炸了。 一两天忍忍就算了,谁知道傻柱这孙子为了巴结领导,直接给整了一个月! ** ,太他妈 ** 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后厨方向,眼珠子恨不得把墙给瞪穿。 就在这时,广播喇叭又刺啦刺啦响起来。 工人们全垮了脸。 “又来?听着就烦。” 大伙儿以为傻柱那事儿还得再吹一遍,气得直跺脚。 可下一秒—— “现在播报一条重要消息:我厂职工许小茂同志,在休假期间,单枪匹马,全歼了臭名昭着的飞虎十三鹰犯罪团伙,解决了本市一个重大治安隐患,社会各界纷纷点赞。” “许小茂同志英勇顽强、意志坚定,是咱们城市的守护之星。希望全厂职工以他为榜样,学习他这种敢于斗争、不怕牺牲的崇高精神!” 于海棠播这段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感情,不像刚才那么冷冰冰,明显很激动。 她声音高低起伏,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耳朵给抓住了。 广播连着播了三遍,全场都震住了。 飞虎十三鹰!!! 许小茂一个人全收拾了! 这事儿可太大了,往大了说,那就是民族英雄啊! “飞虎十三鹰我听说过,那个团伙厉害得很,没想到栽在许小茂手里了!” “听说公安局都拿他们没办法,许小茂居然能搞定,还是一个人,这也太牛了。” “那当然,人家连数控机床都能搞出来,全能型人才,哪像傻柱那二货。” “可不是嘛,许小茂上广播谁都没话说!” “傻柱就该跟许小茂好好学学,人家那才叫觉悟高!” 第98章 “说得对,许小茂这事干得漂亮,这才叫真觉悟,比傻柱那种光会做表面功夫的强一万倍!” 工人们越说越来劲。 七嘴八舌把傻柱和许小茂比了个底朝天。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傻柱是烂人,许小茂是真君子。 这消息很快就在整个轧钢厂传开了。 没一会儿就飘进了傻柱耳朵里。 气得他牙都快咬碎了。 妈的,妈的! 他好不容易才混到一条通报,凭什么许小茂的紧接着就来?这不摆明了让他难堪吗? 好哇,许小茂是宣传科的人,肯定是他搞的鬼! 傻柱火冒三丈,真想冲到宣传科去找许小茂“说说清楚” 。 可一想到宣传科那帮人根本不待见他,又气得直跺脚。 而且海棠妹子也在那儿,他要是现在冲过去,反倒显得自己小气,没个男人样! 咬了咬牙,忍了。 下班铃声都响了,傻柱心里还是堵着一团火,对许小茂恨得牙痒痒。 许小茂压根没当回事。广播里那些词儿,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摄像机、数控机床,翻来覆去通报了不下十遍。傻柱才被批了一回,就挨了全厂一顿臭骂,确实够窝囊的。 但许小茂就爱看他吃瘪的样儿,心里那个爽啊。 飞虎十三鹰这档子事,在四九城里越传越开。没几天工夫,满大街都知道出了个叫许小茂的英雄。 茶馆、饭馆、集市,到处都有人在聊,一个个激动得不行。连上了岁数的老太太、小孩子都听说了。 版本一个传一个,越传越邪乎,少说衍生出几十种说法。都是些老百姓爱听的桥段。 唯独一个人例外——傻柱。 他下班回家,晃晃悠悠走在路上,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烦。可每过一个胡同口,耳朵里就飘进来“许小茂” 三个字,真把他气得够呛。 “真晦气,我呸!” 傻柱小声嘀咕,心里酸得冒泡,眼红得要死。 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跟路边老头老太太干架吧。只好加快脚步,赶紧往家溜。 好不容易挪到四合院门口,一帮大妈大婶堵在那儿,认识的、不认识的,嗑着瓜子聊得正热闹。 “咔嚓——咔嚓——” 瓜子壳乱飞,大妈大婶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直往傻柱耳朵里钻。 “你们院可真了不得,先前出了个烈属老太太,现在又蹦出来个打特务的大英雄。” “谁说不是呢。我都想搬你们院来了。” “羡慕吧?我们也没想到,大茂这么有本事。听他们厂里人说,都有记者来采访了。” “真的假的?大茂这孩子,我打小就看他不简单。真没想到,对付特务这么有两下子。” “是啊。以前老看他躲着傻柱跑,我还真以为他怕了傻柱。现在想想,那是让着他。” “那可不。当初大茂一拳把傻柱撂倒那回,我就看出来了。他以前肯定是装的,其实比傻柱厉害多了!” “没错,就是这话!” 大妈大婶你一句我一句,嗓门大得不行,压根没避讳谁。大门口直接被堵得严严实实。 傻柱杵在那儿,听了半天,脸直接黑了。 啥意思? 在厂子里他跟许小茂比输了,回家还得接着比? 关键是,输了还不行? 不服气。 傻柱越想越窝火,重重咳了两声,瞪着眼珠子扫了一圈。 三大妈一点不心虚,眼睛反倒亮起来,一把拽过傻柱,冲着街坊邻居乐呵呵地介绍:“看见没,这就是咱院那傻柱,瞧着挺壮实吧?其实咱院大茂打他,也就一拳的事儿。” 说完,“咔” 一声脆响,她又嗑开一颗瓜子,笑得满脸褶子。 对面大妈探头一瞧,嘿,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你们院许小茂可真够能耐的,不愧是大英雄。” 傻柱脸憋得铁青。 当着他面说还嫌不够,非得拉着他给许小茂当垫脚石? 气得他牙根直痒痒。 这哪是做人,纯粹是骑他头上拉屎。 “三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 傻柱脖子一梗,“以前许小茂见我不也绕着走?现在弄死几个小喽啰就了不起了?” 他冷哼:“我看他就是运气好,没碰上真玩命的,要不然什么英雄?纯纯一只狗熊!” 傻柱一扭头,硬撑着给自己找点面子。 反正他没撒谎,许小茂以前确实见他就跑。现在再能耐,过去那点事他可忘不了。 这么一想,他腰杆又硬了几分。 围观的人全皱起眉,满脸不痛快。三大妈更是不客气:“傻柱,少翻旧账。现在的大茂是清剿了那帮家伙的真英雄。你觉得自己行,也去干一场啊,别光动嘴皮子!” 大伙纷纷点头。 “就他?” “三婶你也太高看他了,连院里人都打不过,还想跟真刀 ** 的碰?” “别真让人敲成傻子抬回来。” 刘光天刘光福一唱一和,话里话外全是讽刺。敢说他大茂哥的不是?傻柱也配? 傻柱听得火冒三丈。三大妈帮着许小茂说话就算了,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小崽子也敢踩他? 他们也配? 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干不过许小茂,收拾两个半大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抬手就是一巴掌抡过去。 刘光天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架住。 反手攥拳,猛地一送,把傻柱撞得连退两步,脚下踉跄,重心全丢。 紧跟着,刘光天脚下飞快一勾,肩上两拳压下去,只听“嘭” 的一声闷响。 灰尘扬起。 傻柱当着众人的面,直挺挺摔在地上。 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居然让个小崽子撂倒了?! 满脸惊愕,又羞又怒。 刘光天冷笑一声,往周围扫了一圈:“都看见了吧?傻柱连我都没揍过。” “我可是许小茂教出来的,说白了,傻柱就是眼红咱们这位大英雄,在这放空炮呢。” 街坊们一听,个个信了七七八八。 毕竟,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天呐,这小孩是英雄的徒弟?厉害啊!傻柱连徒弟都打不过,碰上师傅还不得被打趴下?” “那还用说?傻柱就是吹牛。” “啧啧,你看这徒弟才到傻柱肩膀高,傻柱都拿他没办法,要是碰上跟他一样壮实的许小茂,还不得被打成狗?” 几个大婶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扎心。 傻柱脸上挂不住了,蹭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吼:“我那是让着他,你们瞎啊?” “我可是咱院子的战神,谁来了都不怕,许小茂算个屁!” 他嗓门儿大得离谱,想靠声音把心虚压下去。 可他自己心里明白,连刘光天都打不过了, ** 憋屈。 这时候,谁还信他?满院子的人全拿白眼看他。 于莉看不下去了,傻柱明明就是眼红许小茂。 “傻柱,你省省吧,大家全都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 “再嘴硬,小心裤裆又挨一脚,你那玩意儿可踢没了第二回。” 三大妈一听这话,立马盯着傻柱裤裆看,眼神满是戏谑。 外头的大婶们也凑过来,个个目光往那儿瞟,又是嫌弃又是嘲笑。 傻柱当场炸了。 拔腿就跑,灰溜溜的。 于莉这婆娘, ** 狠,当着这么多人揭他老底,嫁了许小茂以后更不是人了。 还有三大妈、刘光天、刘光福……整个院子全都不是人,全让许小茂那坏种带歪了。 全都站许小茂那边,没天理了。 以前许小茂谁不骂?花心大萝卜一个,现在倒好,人缘这么旺? 越想越气,厂里有宣传科捧着,于海棠护着,回家还有一堆人帮腔。 他呢?就一个马华跟着。 啥时候他人缘差成这样?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傻柱垂头丧气地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轧钢厂里,工人们个个面黄肌瘦,干活儿也使不上劲儿,连数控车间都没了往日的热闹。 会议室里,轧钢厂的大小领导全坐得笔直。 最前头是杨厂长,往后数,副厂长足足十几个,再加上主任科长,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有人连椅子都没有,只能站着听会。 杨厂长每次看到这幅阵仗,心里头就叹气。公私合营嘛,免不了的事。 他把手边的文件理了理,往李副厂长那边一推,咧嘴笑了笑:“今天会开到这会儿,最后一项,是上面下来的文件。” “李副厂长,你那个忆苦思甜饭的活动,上边很满意。” “专门发了表扬信过来,说头一回有人能把纪念餐解读出这个味道,思想够深。正好,你跟大家讲讲,让同志们也学学。” 杨厂长摆了摆手,笑容里头带着点别的意思。 李怀德当然不怯场,嘴角一扬,站起身来:“咱们厂文艺这一块,一直是我在抓。这次纪念餐能入上面法眼,我心里也高兴。” “思想深度谈不上,就是自己的一点看法。往年搞纪念餐,都往好了办,可饭菜办得太好,大伙儿的眼珠子全盯在吃上。 ** 脆反过来,往苦了办。让所有人都尝尝,先辈们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样一来,大家才能记住历史,缅怀前辈,心思才能放在纪念本身上头。” “要是光顾着吃,那这顿饭就失去了意义!” 话音一落,底下一群副厂长立马拍起了巴掌。 “啪啪啪——” “啪啪啪——” 拍得那叫一个响亮,热情,给足了面子。 “李副厂长说得太好了!” “怪不得上边点名表扬,这思想境界,确实跟咱们不在一个水平上。” 几个人笑呵呵地捧着。 第99章 杨厂长脸上的笑意却没到眼底。 “嗯,是不错。李副厂长这次干得漂亮,上边在总厂跟前好好夸了咱们轧钢厂。” “你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会就开到这儿,散了吧。” 杨厂长说完,头一个走了出去,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这个李怀德,整天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正事一件不沾。 别以为他不知道车间里工人师傅们骂得多难听,等出了事,背锅的还不是他。 哼,纯粹的形式主义。 他跟李怀德向来不对路。 当初公私合营,他是上面派下来接管轧钢厂的。李怀德是厂里的老人,副厂长干了好些年。 大概是觉得自己抢了他的厂长位子,李怀德一直不服气。 身上还带着资本家的臭毛病。 油嘴滑舌,圆滑世故。 时间全花在拉关系上,从来不下一天的生产线。 这帮人简直就是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臭虫! 林建设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这帮 ** 全收拾了。 另一边,李怀德那伙人气焰嚣张得很。 “老李,你这事办得漂亮啊!” “那忆苦思甜饭,可真有一套。” “杨老头那张脸,怕是都绿了吧。” 李怀德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装出一副谦虚样:“别这么说,好歹人家是厂长。” “不过今儿个高兴,叫上老刘,咱老地方聚聚。” 他挤了挤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老地方就是食堂那间招待室。 这已经是他们雷打不动的规矩了。 只要心情好,这帮人就往那跑,让傻柱炒几个好菜,开个小灶,痛快喝一顿。 以前轧钢厂在这上面就有专门的招待经费,说是请客户谈生意用的。 管这事的就是李怀德,他说报多少就报多少。 就算现在公私合营了,这规矩也没变。 再说了,公家请客吃喝的人多了去了,时不时还要招待外宾,谁算得清这笔账? 傻柱? 他肯定不会说出去。 傻柱可是李怀德的人,要不是这层关系,他也不会老护着个惹事精。 李怀德心里门清:四九城就这风气。 只要不摆到明面上。 没人查,也没人敢查他! 几个人一听,立马心领神会。 笑得合不拢嘴。 又有酒肉吃了,这日子过得舒坦! “老李,还是你会来事,走!” 说完,一群人走出会议室。 直奔食堂。 食堂里,傻柱接到李怀德的信儿,立马忙活开了。 上好的剑南春,一只肥溜溜的老母鸡,一大扇排骨,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青鲢,还有一篮子木耳香菇土豆,零零碎碎的配菜一应俱全。 看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傻柱心里一动。 老规矩,切点下来,装饭盒带回家! 反正这会儿食堂就他和徒弟马华两个人。 马华是自己人,也不用避着。 傻柱说干就干。 拎起一大扇排骨,一刀下去,“咔嚓” 剁下半截,塞进饭盒。 马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还没完呢。 傻柱又是一刀,那只肥母鸡咔嚓分成两半,一半也进了饭盒。 马华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拽住傻柱的手:“师傅,你这太过了吧!李副厂长是要接待外宾的,要是被他发现,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白了他一眼。 看着这个怂包徒弟,心里烦得要命。 李怀德那小子,还能接待外宾? 全都是扯淡! 不过是借着由头公款吃喝罢了。 他给李怀德张罗了这么多回招待饭局,那点猫腻还能不清楚? 反正那帮当领导的,成天吸工人的血,他顺手捞点油水,又怎么了? 正好带回去给秦姐,让她乐呵乐呵。 想到这里,他冲着马华劈头盖脸地骂:“你少在那儿多嘴!” “我办事心里有数,就算他李副厂长站我面前,他敢吱一声?” “麻溜滚去把土豆削了,信不信我把你脑袋也削了?” 马华心里不服气得很。 可嘴上不敢顶撞,只能老实去削皮。 另一边,土窑房里,两个上了年纪的老汉面对面坐着,嘴里叼着烟卷。 其中一个,正是许小茂那亲爹。 许富贵! 许富贵吐了口烟,眼珠子冷得能结冰,声音压得很低:“你这话,靠谱?” “百分百真,前几天去闺女家串门,听那一片都传遍了,老许,你们老许家断了香火!” 吴勇发脸色也沉得很,替自己老伙计憋屈。 他和许富贵打小就一块儿长大的,后来一起进了轧钢厂,又一起分到四合院住,最后跟老许一样,把房子、工作都扔给儿子,自个儿搬回乡下住。 “好他个傻柱,从小跟我儿过不去,现在竟干出这种缺德事!” 许富贵眯缝着眼,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得脑门青筋直蹦。 许小茂要娶娄家的闺女,怕人家瞧不上他们家,老两口就主动搬回郊外土窑这边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合院那边,全留给小两口住。 所以许小茂那边出了啥事,他压根不知道,消息闭塞得很。 许小茂八成怕他老两口担心,啥也没说。 要不是老吴跑来告诉他,怕是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傻柱居然害得他们老许家绝了后! 这口气,咽不下去! “没错!太不是东西了,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傻柱倒好,在轧钢厂混得人模狗样的,没天理!” 吴勇发也是气得直冒火。 他跟许富贵几十年交情,许小茂也跟他半个儿子似的,让人这么欺负,能忍? “什么?混得人模狗样的?” “老吴,你好好给我说说!” 许富贵脸黑得能滴墨,烟也不抽了,眼睛死死盯着老吴。 兔崽子! 他儿子都成绝户了,傻柱凭什么能混得风生水起? 门儿都没有! 轧钢厂门口。 王队长正吊儿郎当地溜达,眼睛一直盯着腕上的表,就等着下班铃声敲响。 忽然,一伙人浩浩荡荡涌到他面前。 这群人胸前都别着各厂宣传科的工牌,领头那个胳膊上还戴着红袖标,上头印了一行字——“忆苦思甜饭学习者” 。 王队长一时半会儿摸不清这帮人是来干啥的。 “兄弟,你好你好!” 领头那人笑眯眯地迎上来,二话不说就握住王队长的手使劲晃,“我们是各厂宣传科的代表,听说你们轧钢厂搞了个忆苦思甜纪念餐,上头很认可,咱们特地来学习学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富贵。 他在轧钢厂干过的时候,门卫还不是这个年轻小伙。认不出来最好,要是认出来了,这戏就没法唱了。 “对对对,我是肉联厂的。” “我纺织厂的。” “我面包厂的……” 几个人纷纷亮出身份。 这些人全是许富贵的老相识,以前都在各厂宣传科混日子。老许还在轧钢厂那会儿,他们没少走动。 如今听说老许家出了事,哪能坐得住?一合计,就全跑过来听老许调遣了。 王队长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 “同志,我们没接到通知,你们不能进去。” 王队长还算尽职。 许富贵笑了笑。 从兜里摸出一包黄壳子香烟,拆开就递给王队长一根。 王队长接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赶紧低头看烟盒包装——两只胖乎乎的熊猫,憨头憨脑地印在正中间。 乖乖,熊猫牌香烟! 这烟金贵得很,市面上根本见不着,属于内部 ** 的玩意儿。 连厂长都没见过他抽这个,就记得好久以前,有个坐大屁股吉普的大领导,倒是抽过一回。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王队长平时当个小头头,兜里揣的也就是玉溪、芙蓉,偶尔才舍得抽几根。今天居然能摸到熊猫牌,简直像做梦一样。 这老爷子,真给他长脸! 王队长乐得合不拢嘴,脸上堆满了笑。 许富贵这边发完王队长,也没停手,转圈给旁边的保卫和门卫一人递了一根,半点不心疼。 这烟是跟娄家定亲时收的礼,家里还剩几包,他抽着不习惯。现在拿出来办正事,也算没白搁着。 其他人一看自己也分到了熊猫,全愣了。 平时来办事的,哪个会给他们这些小角色递烟?更别提这种级别的货色了。 这一下,他们对许富贵这几个人的印象好得不行,个个满脸和气,接过烟的时候客客气气,眼睛都亮了。 恨不得当场点上抽两口。 可保卫这边规矩严,上班哪敢 **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烟夹在耳朵上,或者仔细塞进口袋里。 王队长也一样,心里痒得不行,特别想尝一口。 可规矩摆在那儿,再说这熊猫烟,他也舍不得这时候抽。 “王队长,你们天天风吹日晒的,辛苦啊。剩下的都给你。” 许富贵笑眯眯地把烟盒递过去,一圈发下来,每人一根,盒里还剩小半包。 王队长接过来一看,脸上的笑纹都开了。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老爷子会来事。 不光给他发烟,他手底下的人也没落下。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一下全给收买了。 而且人家分寸拿捏得正好,把他这个队长的位置和普通队员区分开了,不多不少多给了三根,做得顺顺当当,谁也挑不出毛病。 大伙心里都舒坦。 王队长这心情一好,嘴上也没了刚开始那种公事公办的劲儿。 “同志,不是我不放你们进去,是你们没提前约啊。” 第100章 “要不这样吧,学习那个忆苦思甜饭,也不一定非得进去。等会儿厂里下班了,提这个主意的人出来,我帮你们喊住,你们直接问他。” 许富贵顺着话头问:“王队长,这主意是谁提的啊?” “哦,我们食堂的主厨,何雨柱。” 王队长想都没想,直接报了傻柱的名号。 许富贵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是这个小子。那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了。 他和旁边宣传科的老朋友对了个眼神,点头示意可以动手。 几个人共事多年,一个眼神就够。全都心照不宣。 立马围到王队长跟前,七嘴八舌地说:“王队长,光知道谁提的主意可不够,咱得好好问问里面的精神才行啊。” “这话说得在理,宣传科干久了谁不明白,嘴上说说罢了。” “王队长,既然厂里搞了忆苦思甜饭,咱就想瞧瞧,到底是不是真落实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王队长吵得脑仁嗡嗡响。 “行行行,各位放心!我们连着啃了一个月的野菜团子,脸都快啃绿了,还能有假?” 王队长这话一出口,许富贵心里就亮了。好嘛,有怨气就对了,越有怨气越好办。 他掏出打火机,殷勤地给王队长点了根烟。 “王队长,你们这脸色确实不太好看。我外行说句,忆苦思甜是好事,可顿顿野菜团子,营养跟不上啊。钢厂活儿重,这么搞怕是吃不消。” 王队长狠狠抽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嗯,舒坦,还是熊猫牌够劲。 “唉,有啥法子。傻柱提的,上面也点头了,我们还能怎么着?” 说了两句,王队长猛地回过神来,扫了几人一眼,立刻收住话头。 “反正,上面定的规矩。” 许富贵多精的人,瞬间看懂了。王队长是怕他们外厂的人乱传,坏了轧钢厂的名声。 没关系。他压根不打算搞臭轧钢厂。 他要办的只有一个人——傻柱。其他人要是跟着倒霉,那是他们命该如此! “懂了。” “王队长,要不这样。我们也不找何雨柱聊了,直接看看大伙儿的饭盒,成不?” 王队长听完,眉头拧了起来。 “看饭盒?” “饭盒有啥好看的?最近吃的,不都是野菜团子?” 他随口接了一句。 “没错,就是要看野菜团子!王队长,我们就想亲眼瞅瞅大伙儿饭盒里装的啥,感受一下这吃苦精神,回去才好写材料宣传啊。” 许富贵笑眯眯地解释。 王队长琢磨了几秒,吐了口烟,低头看看手里的香烟,点了下头。 看饭盒就看饭盒。 他对厂里有信心。轧钢厂纪律一向严,饭盒抽查是家常便饭,从没出过岔子。 何况现在满厂都是野菜团子,更不可能翻车。 “成,反正饭盒也经常查,今天就当给你们开开眼。” 说完,王队长信心十足地吩咐了门卫和保卫员几句。 然后往厂门口一站。 “铃——” 下班铃声准时响了。 没一会儿工夫,工人们三五成群地涌了出来,全被堵在了大门口。 王队长提高嗓门喊了一句:“正常流程,饭盒都打开,让外厂的人见识见识咱们单位最近怎么搞忆苦思甜的。”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还是老规矩查饭盒,早就见怪不怪了。 倒是那个忆苦思甜饭,外厂还专门派人来学,倒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他们这帮人就是听指令办事,乖乖排队等着查就行。饭盒里头有啥见不得人的?最近天天啃野菜团子。 食堂卖的也是野菜糙米粥,谁还能变出块肉来不成? “下一个。” “下一个。” 王队长跟许富贵两人站在那,眼睛死死盯着饭盒盖子,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就那么一个接一个放人。 前头几个人的饭盒掀开,要么空空荡荡,要么就是黑乎乎的菜团子,压根见不到半点油星子。 确实够苦的。 食堂那边,傻柱刚吃完招待餐,手里拎着个铝饭盒,里头塞着一整只肥鸡和排骨,步子晃晃悠悠,心情好得不行,往大门那边走。 老远就看见排了好长的队,呦呵,又是查饭盒。 保卫科跟门卫那几个狗腿子,天天没事找事。 隔三差五查一回,也不嫌累。 傻柱掂了掂手里那沉甸甸的饭盒,嘴角一撇,压根不当回事。 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他傻柱背后有李怀德撑腰,王队长见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敢动他的饭盒?做梦。 从来没人敢查他。 他心安理得往队伍后面一站。 队伍越走越慢,傻柱后面又来了不少人,一条道堵得满满当当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伙都开始左顾右盼,吵吵闹闹的声音慢慢多起来了。 “今天怎么回事啊?” “还能咋,查饭盒呗。不过我听见前面说,是外厂的人专门来学忆苦思甜饭的精神。”“学这个找傻柱问不就完了,他最清楚。” “那倒也是……” 排在傻柱前面的几个人嘀嘀咕咕,话里带刺。 可傻柱根本听不出来是好话还是坏话。 他只管高兴,外厂的人来学忆苦思甜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露脸的机会来了啊! 这个主意可是他提出来的,要学,肯定得先采访他!就跟当初许小茂那什么飞虎十三鹰上报纸一样。 嘿,他也能登报了!!! 让海棠妹子好好瞧瞧,不是只有许小茂能上报纸,他傻柱也行! 想到这,傻柱浑身来劲,拼命往前挤,扭着胖身子,蛮横得很。 “傻柱你干什么?!” “路这么窄,你那么壮实不知道啊,挤什么挤?” “就是,大家都排队呢,你还想插队啊?” 大家伙七嘴八舌闹成一团,本来就因为忆苦思甜饭那档子事,看傻柱不顺眼,现在见他直接插队,全都炸了锅,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他。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都给我闭嘴!” “没瞅见前面在学忆苦思甜精神吗?我过去给他们讲讲道理。” “替咱们厂子做宣传,识趣的赶紧让道!” 傻柱眼珠子一瞪,态度横得不行。 周围人一下子愣住了。 这什么人啊? 插队还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经过忆苦思甜饭那件事,傻柱在厂里的分量确实不一样了,大家心里憋着火,却没一个敢真跟他杠。 全都蔫了,老老实实地让开。 傻柱一看这架势,迈开大步,得意洋洋地往前冲,三两下就挤到了最前头。 瞅见王队长他们,他也不客气,张嘴就问:“王队长,哪几位是外厂的同志啊?” “不是说要学忆苦思甜精神吗?我是这事的发起人,正好能跟他们说说我当时的想法。” 傻柱昂着脑袋,一副老子最牛的模样。 王队长看得直犯无语。 但也不想跟傻柱这种人计较,毕竟现在傻柱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 反正许富贵他们说了,要了解忆苦思甜饭的事,那干脆,傻柱想出风头,就让他出吧。 于是冲许富贵几人介绍:“几位同志,这位就是何雨柱,忆苦思甜饭的倡议人。” 许富贵早在傻柱挤上来那会儿就认出他了。 巧了,真是冤家路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许富贵嘴角一勾,心里头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棋,不过眼下这孙子认识他,得先藏一下,省得露馅。 于是往几个哥们身后闪了闪。 剩下几个自然知道许富贵和傻柱之间的过节,也相当配合。 看着傻柱,笑嘻嘻地捧场:“原来您就是何雨柱同志啊,哎哟,可真是一表人才!” “真没想到,想出忆苦思甜饭这么有思想深度活动的人,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真是后生可畏啊。” “对对,何雨柱同志,刚才您说想跟我们聊聊您的想法,我们正求之不得呢,您赶紧讲讲。” 几个人刷刷掏出笔记本和笔,架势十足,马屁也拍得滴水不漏。 一下子就把傻柱拍得晕乎乎的,整个人跟踩了云似的,轻飘飘的。 把他美得不行。 大手一挥,乐呵呵地笑:“好好好,那我就说几句。” 说着,傻柱转过身,冲着后面被堵住的工友们,开始大吹大擂。 “忆苦思甜饭,一开始,咱们厂子的方向,就是搞纪念餐。” “咱们纪念老一辈吃过的苦、受过的罪,让大家伙跟他们吃同样的东西,体验同样的艰难,只有在苦日子里咬住牙,才能激发出那种不怕风雨、守住本心、拼尽全力的劲头,更好地为国家、为轧钢厂、为大家的家庭出力!” “后来厂里一直在坚持这做法,大方向没动过,只是加了点新想法。” “就是要让大家学会在苦日子里过日子,练出吃苦耐劳、刻苦钻研的好品质!” 傻柱嘴巴不停,说得滔滔不绝,满脸都是为大家着想的样子,话说得特别漂亮。 他自己觉得还挺美。 旁边的宋同志一直笑眯眯的。 可台下的人听得都快睡着了。 同样的话,这阵子他们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全是让他们在困难里坚强。 呸! 说白了不就是让人苦中作乐嘛! 许富贵几个人听得直犯困。 不过,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听起来高大上的话。 “何雨柱同志,你这番话真是让我们茅塞顿开啊。” “要不这样,你是倡议人,又把忆苦思甜饭解释得这么透彻,肯定应该带头好好落实,给大家做个好榜样,对吧?” 许富贵躲在朋友身后,慢悠悠地说。 第101章 傻柱这会儿正飘着呢,想都没想就答应:“那当然!” “太好了,那你把饭盒打开让大伙儿看看呗?” 许富贵笑呵呵地走到了人前。 这一问,把傻柱问愣住了。 他一看,当场傻眼了。 许富贵! 许小茂他爹?! 这怎么回事? 不是说外厂的宣传员来学习忆苦思甜饭的精神吗?来的怎么是许富贵,这不算外厂的人吧。 再说了,怎么学着学着,变成要看他的饭盒了? 难不成对方知道了什么? 一想到饭盒里装的东西,傻柱的眼神立马变得闪躲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看饭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饭盒被打开了,他还怎么在轧钢厂待下去? 非完蛋不可。 转瞬间,傻柱直接推辞:“看饭盒就不必了吧,这跟忆苦思甜饭有啥关系?” 说完还看了看王队长:“王队长,这几位同志也学习完了,我就先走了。” 王队长也是个精明人。 瞧见傻柱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饭盒里肯定有鬼。 王队长心里门儿清,傻柱这人是李副厂长的心腹,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平时查饭盒,他们都绕着傻柱走,生怕得罪了领导。可现在当着这么多外厂人的面,他哪敢搞特殊? 他赶紧打哈哈:“几位同志,学习结束了就散了吧,我们厂也该收工了。” 王队长想和稀泥,把人打发走。 可许富贵是什么人?眼瞅着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他能走? “王队长,你们查饭盒还带挑人的?别人都查,就何雨柱的不查?” 他一步上前,直接挡住傻柱的路。 “再说了,何雨柱同志,你刚才不是拍着胸脯说,一定带头配合吗?” “怎么别人的饭盒都能看,就你的不能看?” “里头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许富贵两句话,直接把王队长和傻柱架在火上烤。 周围人立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对啊,王队长每次查饭盒,都不查傻柱的。” “有猫腻,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可不是嘛,要不傻柱能怕?他饭盒里装的怕不是野菜团子,是大鱼大肉吧!” “傻柱可是忆苦思甜饭的发起人,不让看饭盒,这说不过去吧!” 人群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喊了起来:“看饭盒!必须看傻柱的饭盒!” “现在就开!开开开!” “王队长,开傻柱的饭盒!” “对,现在就看!”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许富贵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傻柱彻底懵了,咬着牙低声骂:“许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 ** 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许富贵根本不怕傻柱那要吃人的眼神,反而一脸从容,伸手一把拽住傻柱手里的饭盒。 接着,他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 “哎哟,何雨柱同志的饭盒,怎么这么沉啊?” 底下的人一听,更炸了。 沉? 那里面肯定不可能是野菜团子! 好你个傻柱,不管里头装的是啥,今天非要看个明白不可。一群人又朝王队长逼过去:“王队长,傻柱有问题!” “没错,怕是偷了后厨的东西,难道你还要包庇他?” 王队长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人群,全嚷着要开傻柱的饭盒,头都大了。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看不看的问题了。他只盼傻柱的饭盒里干干净净,不然,倒大霉的可不止傻柱一个,还有他! 他叹口气,说:“傻柱,把饭盒打开吧。” “王队长!” 傻柱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还想给傻柱说情。 “别废话,打开!” 王队长扫了一圈周围那些眼巴巴盯着他的工人,脸色一沉,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许富贵几步上前,一把从傻柱手里夺过饭盒,三下五除二就把网兜扯开了。 傻柱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现在要是掉头就跑,能跑得掉吗? 他飞快扫了眼四周——保卫科的人站了一排,门卫也在,加上许富贵带来的那些人手,根本就没路可逃。 傻柱肠子都悔青了。 操,他当初非得凑那个热闹干嘛! 早知道直接走人就好了。 这下倒好,自己送上门来让人逮。 他心里把王队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这 ** 非得跟他过不去,非要查他的饭盒,等他出去,非得找机会收拾这家伙不可! 还有许富贵那个老东西! 他越想越气,这事儿跟许富贵有什么关系? 怎么许家的人哪儿都有他,专门跟他对着干? 儿子许小茂整天找他麻烦也就算了,现在老子也跑来踩他一脚。 真不是东西,简直不是人! 傻柱嘴皮子不停地动,无声地骂骂咧咧,狠狠剜了王队长一眼。 目光转到许富贵身上时,正好看到老头已经准备掀开饭盒盖子,他心猛地一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绝望地闭紧了眼。 果然,下一秒。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惊叹声此起彼伏,里头还混杂着咬牙的动静。 “ ** ,鸡肉,排骨!!” “这么些鸡肉,这么大块的排骨!” “人家饭盒里装的是野菜团子,傻柱倒好,居然全是肉!” “他上哪儿弄这么多肉来?!” 前面几个人彻底震惊了,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开,除了一开始检查完走开的人,这会儿全轧钢厂的工人都知道了。 傻柱的饭盒里装着鸡肉和排骨。 听着周围的动静,傻柱彻底放弃了挣扎,睁开眼往饭盒里一看,什么都没变。 还是一大块鸡和一大截血淋淋的排骨! 完了,这回死定了。 他是真栽在许富贵手里了。 这两个阴货是要往死里整他! 妈的,真不是人。 傻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嘴巴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队长看到这场景,头皮都麻了。 傻柱这个蠢东西,饭盒里还真藏着东西! 这让他怎么收场? 在这种时节,能弄到这么多肉的人,除了领导还能是谁?跟傻柱走得近的领导,不就是李副厂长吗? 他现在进退两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傻柱的饭盒不干净,这算什么事? 中饱私囊还是监守自盗? 他要是真把傻柱抓了,不等于是把李副厂长也拉下水? 那不是明摆着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吗? 王队这会儿脑袋嗡嗡的。 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没事儿抽那两根烟干什么? 这下好,后半辈子的饭碗全搭进去了。 算了,算了,先走流程吧。 他瞪着眼珠子盯着傻柱,拿手指着饭盒里那只肥鸡和几块排骨,声音压得又低又狠:“何雨柱!” “这些东西,从哪弄来的?” 傻柱吓得腿肚子发软,脑子转得飞快,张嘴就来:“菜市场买的,就是菜市场买的,这总没问题吧?” “问题大了!” 许富贵当场接话。 “何雨柱同志,这才刚下班,你饭盒里就装着市场买的肉了,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明摆着,只能是上班时间溜出去买的,上班时间去干私事儿,那就是违规。” “再说了,你看看这鸡,这排骨,品相多好,就你一个月那点儿定量,你买得起这种货?” “就算你是拿别人的指标买的,那票根呢?” “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啊!” 许富贵句句咬住要害。 他脸上的笑早就收干净了,换上了一副冷脸。 他今儿必须把傻柱锤死,要不然看王队那态度,明显是不想深究傻柱。 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对,何雨柱同志,你要真有票根,就掏出来给大家看看,不然就这事儿,性质就严重了。” “咱们是来跟你学忆苦思甜精神的,可你看看,不管你是上班时间溜号,还是私吞公家东西,这路子,跟你们厂提倡的方向,完全拧着来啊。” “就是,你何雨柱嘴上讲一套,背后做一套,你这名声可扛不住。” “还宣传呢?我看把何雨柱同志这事儿好好宣传宣传,才更有看头。” 外厂那几个宣传员你一言我一语,火力全开。 傻柱彻底懵了,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怼不出来。 票根?他上哪儿弄票根去? 压根儿就没有。 只能干瞪眼,让人骂得抬不起头。 王队也傻了。 这形势一瞅,傻柱那肉肯定不是买的了,只能是——偷厂里的! 王队心里憋屈得要死,烦得不行。 “傻柱,你还有啥好说的?!” 傻柱彻底瘫了。 他还能说啥?许富贵就是要弄死他,他这饭盒要干净还行,偏偏不干净,他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过许富贵啊! 得了,闭嘴吧。 他就不信李副厂长不来捞他。 傻柱梗着脖子,脑袋低着,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他怕个屁。 一群人见傻柱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一个个火都上来了。好啊,这是自己认了。 你傻柱张嘴忆苦思甜,让我们啃窝窝头,自己倒挺会享受。 379 结果呢?他自己倒是偷偷摸摸吃香喝辣,花的是厂里的钱。行,真行啊! 一群人炸了锅,指着何雨柱骂。 “柱子,你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干这种事,真够恶心的!” “谁说不是呢?刚才还有脸在那儿高谈阔论,你也配?” “就是,嘴上唱高调,转头就去偷厂里的东西,抓起来,必须抓!” “王队长,刘队长,这种人不抓留着他干嘛?” “不光要抓,还得关进去好好教育教育!” “对,关进去!” 第102章 大伙儿对何雨柱的火气全上来了。 忆苦思甜饭憋了那么久,现在全发泄出来,恨不得当场就把他送进去。 偷公家东西那可是大事儿,何况偷了这么多,更是罪加一等。一边偷着,一边还装模作样让大家吃糠咽菜,这简直罪大恶极! “王队长,何雨柱干出这种事儿,按规矩该送保卫科处理吧?” 许富贵又补了一刀。 “真让人寒心,忆苦思甜饭是这人提的,结果自己玩两面派,全是表面功夫。看来轧钢厂问题不小啊,王队长,你不会护着他吧?” 要换个人,王队长早把人送进去了。可偏偏是何雨柱,一直拖着不动手,摆明有难处。 许富贵拿外厂宣传员的身份压他,逼着他把何雨柱关起来。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何雨柱再大的能耐也跑不了。今天,这牢饭他是吃定了。 正好解解自己心里的火! 不过,老许家绝后这事儿,捅破天也得算账。就算何雨柱进了局子,他心里照样不痛快。 等着,早晚找机会,再给他补一刀。 王队长听了这话,也不再犹豫了。 何雨柱死定了。这么多外厂的人在,要是再被扣个包庇的帽子,轧钢厂和他都得完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何雨柱身为食堂主厨,监守自盗!” “刘队长,收押!” 王队长一声令下,几个保卫员冲上去,从许富贵手里把人接过来,扭送法办。 何雨柱嘴上不说话,心里窝火得很。挣扎了两下,回头狠狠瞪着许富贵。 这老东西,今天这一出肯定全是他在背后搞鬼。 ** 不是东西! 老的少的一块儿整他,这仇他记下了,不会放过许家! 何雨柱咬牙切齿,把许富贵和许小茂恨得透透的。 许富贵压根不在乎。 何雨柱瞪他,他就还了个阴险的笑。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大伙儿看了,拍手叫好,兴奋得不行。 终于把傻柱这颗老鼠屎给端了,往后不用再啃野菜团子、喝野菜汤了。 院里闹成一锅粥,人人都兴奋得不行。 *** 许富贵和大伙散了之后,扭头回了四合院。 天都快黑了,他总不能摸回老家那破窑洞吧。再说了,干了这么大一桩好事,得跟家里那个怂包儿子念叨念叨。 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屁都不放,胆子倒不小。 “咚咚咚” “咚咚咚” 娄晓娥正忙活着做饭,一听见动静就跑过来开门。 “呼啦” 一声,门开了,她愣了一下。 “爸!” “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跟大茂好去接您啊。” 娄晓娥眼里明晃晃的惊讶,但没嫌弃的意思。 许富贵心里动了动。 嘿,这媳妇儿倒没大 ** 脾气。他脸上那股冷劲儿稍微松了几分。 “没事,不怪你们。大茂呢?叫他出来,我跟他说点事。” 娄晓娥心里有点打鼓。 她就相亲和结婚那会儿见过许富贵两面,摸不准这老头啥脾气,就干脆照他说的办。 她把人请进屋,掀开里屋的帘子,冲炕上躺着的许小茂小声说:“大茂,爸来了。” 许小茂正迷糊着呢,随口嘟囔:“岳父来了?你先招呼着,我收拾收拾。” “什么岳父!是你老子来了!” 许富贵二话不说,一把撩开帘子就蹿了进来。 我老子?! 许富贵! 许小茂反应过来了,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定睛一看——瘦高个儿,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服服帖帖的,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 嘿,还真是自己那便宜爹。 穿过来这么久,头一回见。 说亲吧……也就那样。 “儿媳妇,你先出去,我跟大茂聊点事。” 许富贵直接把娄晓娥支走了。 娄晓娥听了,瞅了许小茂一眼,乖乖出了门。 屋里就剩下许小茂和许富贵。 许富贵一屁股坐到炕上,脸拉得老长:“知道 ** 啥来了?” “不知道,有话您就直说呗。” 许小茂懒得猜,干脆让老头明说。 许富贵一听,火气直往脑门上蹿,压低嗓门骂道:“还好意思问!傻柱是不是把你踹了?” “这么大的事,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 许富贵这句话刚落地,许小茂就彻底明白了。 原来,这老小子是以为他绝了后,才急吼吼连夜赶过来。 行吧,好歹是亲爹,有些事瞒着也没意思。 许小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爸,你放心,你觉得你儿子真能那么窝囊?” “跟你透个底,我没事,可傻柱那孙子,是真被我踢废了。” “不过这话你给我烂肚子里,我把他整成绝户,是让他以为我也一样。要是让他知道我没事,那可就麻烦了。” 许富贵一听,整个人瞬间舒坦了。他儿子没事?老许家没断香火? 好! 真不愧是他许富贵的种! 再一想傻柱,那畜生也确实不冤枉。 偷厂里的东西,还敢踢他儿子,这不就是自己找死? 活该。 许富贵越想越乐,脸上堆着笑,跟献宝似的说:“那傻柱算是完蛋了,我今儿去找他麻烦了。” 许小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便宜老爹了。 原着里,许富贵比许小茂还阴,平时不声不响,后来许小茂混不下去的时候,他愣是忽悠傻柱交出房子,手段又狠又稳,纯纯的老阴逼。 说去找傻柱麻烦,那肯定不是小事。 “爸,你干了啥?” 许小茂眼里冒着光,跟看大片似的。 许富贵得意洋洋,掏出烟盒晃了晃:“今天,我找了好几个以前认识的厂宣传员,一起杀到轧钢厂去……” 他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气里全是显摆,脸上写满了“你爹厉害吧” 。 许小茂听完,连连点头。 高。 ** 高。 不愧是老狐狸中的战斗狐狸! 借着忆苦思甜饭,一把将傻柱摁死,连王队长那边也摆得明明白白,面子给足,里子更足。 傻柱那蠢货,碰上他爹,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许小茂算是看明白了,许小茂后来能那么阴,根就在这儿。 家里养着这么一头老狐狸,儿子能老实到哪去? 最关键的是,许富贵虽然阴,可虎毒不食子这句话是真的。 知道傻柱把他踢废了,第一反应不是找他问罪,而是直接冲过去替儿子出气。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老家伙手段阴,但护崽心更重。 对许小茂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 “爸,你这招是好,可傻柱这事,不能光按偷粮食算。” “啥意思?” 许富贵刚把烟叼嘴上,打火机都举起来了,闻言手一停,眉头皱了起来。 许小茂把筷子一放,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桌上了:“这一盆肉,明摆着不是给咱普通工人吃的,指定是招待餐那路子来的东西。最近厂里穷得连忆苦饭都在搞,后厨上哪儿买猪肉去?”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往下说:“傻柱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偷厂里的招待菜。现在没人来视察,没人来开会,能让厨子开这种小灶的,除了李怀德还有谁?” 许富贵捏着下巴,越听眼睛越亮。这小子总算开窍了,没白费他这么多年教的那些门道。 他点了点头:“李怀德那老头儿我认识,不是个善茬儿。你接着说,你打算怎么干?” 许小茂也不绕弯子,把计划全抖了出来:“傻柱一句话不吭,就是等他后台想招捞人。咱们索性把这些蛀虫全抖出来,让他们自顾不暇。到时候谁还保傻柱?那小子没了靠山,想蹦跶都蹦跶不了。” 说完他笑得挺得意。 许富贵直接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全是喜色:“行!像我老许家的种!这招够毒也够稳,接下来你爹我来办。” 他越看这个儿子越满意,跟以前那个一根筋的大茂比,现在这小子沉稳太多了,懂分寸,知道怎么下狠手。爷俩说这话的时候,心情一个比一个好。 娄晓娥掀帘子进来了,声音脆生生的:“爸,大茂,开饭了。” 两个人一碰眼神,起身去了外头。 许富贵一抬眼,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爆炒鸡胗、麻婆豆腐、糖醋鱼、白菜蛋花汤,还有一堆白面馍馍。热气直往脸上扑,香味儿扑鼻。 他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记得当初跟娄家结亲那会儿,这丫头别说炒菜,连倒水都得大茂伺候。现在倒好,做饭也利索了,看着还有模有样的。 他忍不住多看了娄晓娥两眼。 娄晓娥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爸,以前是我不懂事,大茂说得对,家是两个人的,以后我肯定把日子打理好,把他也照顾好。” 许富贵愣愣地点头,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闷头扒饭的儿子。 这小子,手段可以啊。 娄家那位千金 ** 的脾气秉性,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就这样的主儿,居然能被他治得老老实实。 “大茂,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这大半年没见,你越来越有你爹当年的派头了。” 许富贵笑呵呵地夹了块鱼肉,放到许小茂碗里。 许小茂咬了一口,笑着说:“那当然,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准,您生的儿子能差?” “娥子,你说对吧?” 娄晓娥一听,立马扬起脑袋,满脸得意。要说这个,她可得好好显摆显摆,她家男人,绝对是头一份! 第103章 “爸,你是不知道,大茂现在可了不起了。” “前阵子 ** 子撤走的时候,轧钢厂好多技术都给带跑了,大伙愁得头发一把把掉。” “就大茂一个人,把数控机床的图纸给画出来了,还带着一帮技术员,直接搞成了。” “这玩意儿,连工科院那帮专家都拿它没辙。” “现在大茂可不光是放映员,还是数控机床科教组的组长,工科院还挂了个客座教授的衔儿呢。” 娄晓娥越说越起劲,满脸都是替许小茂骄傲的劲儿。 许富贵听得入神,眼里的震惊和欢喜,一波接一波。 许小茂啊,出息了! 他们老许家,总算要出个能人了! “这些还不算什么,大茂会的本事多着呢,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飞虎十三鹰,也是大茂亲手端掉的。” “飞虎十三鹰?!” 许富贵一声惊呼,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大茂居然还干掉了那些悍匪? “大茂,伤着没?” 虽说男人身上的伤是勋章,可到底是他亲儿子,还是得问清楚。 他们老许家可就这一根独苗。 “爸,您放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那帮玩意儿,连我一根毫毛都没碰着。” 许小茂说得轻描淡写。 看他那样子,确实不像受过伤,许富贵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再一想,许小茂都能跟那些悍匪正面硬刚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大茂,你这趟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来,好好跟我说说你这堆功劳,回头我好跟你妈吹吹。” “嘿,那老婆子,我让她一起来她偏不肯,明天准得后悔。” 许富贵乐得合不拢嘴。 一边高兴许小茂有娄晓娥照顾,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一边高兴,以前就知道跟傻柱斗嘴的小子,现在沉稳了。 有上进心,有头脑,能干别人干不了的活。 真是给他长脸! 想着想着,许富贵眼眶都有些红了。 许小茂赶紧岔开话题,这是要走煽情路线啊,乖乖,怎么说也是个便宜老爹,他可受不了这套。 许富贵端着碗,抬手给儿子舀了勺汤。 “爸,那些事儿不值一提,锻炼自己嘛,应该的。赶明儿有空再跟你细说,先吃饭,先吃饭。” 汤碗递过去,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许富贵被这么一打岔,话头也就撂下了。他不是那种婆婆 ** 人,刚才也就是情绪上来了。接过汤碗,赶紧招呼娄晓娥也动筷子。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得很热乎。 夜色沉下来,胡同里各家各户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第二天一早。 窗台上凝了露水,透亮的一层,像蒙了片薄纱。 许富贵天没亮透就出了门。 他沿着巷子串了几家,把昨天约好的几个老伙计又拢到一块儿。几个人凑在墙根底下嘀咕了一阵,才各自散了去上工。 宣传科里。 许小茂刚推门进去,就见里头围了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 他凑过去听了两耳朵。 “哎,听说了没?昨天傻柱让保卫科给逮了,偷食堂的东西!” “傻柱?这不是监守自盗嘛!” “呵,你猜他偷的是啥?半只鸡,还有一整扇排骨!” “ ** ,傻柱这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让咱们啃野菜团子,自个儿偷鸡摸排骨吃,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是就是……”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食堂哪来的大鱼大肉?这事儿有点儿蹊跷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门口突然炸开一声吼。 “干嘛呢!都闲得蛋疼是吧?!” 许小茂回头一看,朱科长脸黑得像锅底,手里攥着一摞报纸,攥得都起了褶子,看样子气得不轻。 朱科长几步冲到桌前,把报纸狠狠一摔,双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的。 “ ** ,这些厂刊都他妈什么玩意儿?” “一个个吃饱了撑的,管闲事管到咱们头上来了!把昨天厂里那点破事登到自己厂的内刊上,还说什么引以为戒!” “我去他大爷的!事情是这样吗?就他妈胡编乱造!” “真是越说越离谱!” 朱科长又气又憋屈。 一大早被厂长叫去,指着这一堆报纸劈头盖脸训了一通。 搞笑呢? 昨天傻柱那档子事他事先压根儿不知道。 再说了,关其他厂子屁事?怎么就全都上了内刊? 还说什么轧钢厂领导公款吃喝,傻柱供认不讳? 他脑子都麻了,彻底麻了。 一屋子人见科长火冒三丈,嘴里也开始跟着骂骂咧咧起来。 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就许小茂不一样,捡起几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 嘿,真行。 每一份的头版头条,全都是他们轧钢厂的事。 标题弄得贼醒目:“轧钢厂领导涉嫌公款吃喝” 。 这招够狠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跟后世那些专门搞事的媒体一个德行,逮着一点风吹草动就往死里写。 再看底下内容。 “昨天下午,轧钢厂食堂掌勺的何雨柱,让保卫科抓了个现行。偷公家粮食不说,还供出来厂里不少领导,说经常借着吃饭的名义报销。” 看到这行字,许小茂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爹这手是真够麻利的。 跟那些八卦记者一个套路,有点风声就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怪不得朱科长气得脸都绿了。 公款吃喝这种事,往小了说是贪,往大了说就是喝工人的血。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沾这个? 更何况还是在兄弟厂的联名刊物上登出来的。 要是不赶紧压下去,传开了整个轧钢厂的领导都得玩完。 不过跟他们这些普通工人有啥关系? 他们才是被坑的那帮人。 许小茂越想越乐。 这一下子,李怀德怕是要急得跳脚了。 看傻柱这回还能找谁救命。 老太太? 想都别想! 就算她是烈属,这事也轮不到她插手。 傻柱这次是彻底栽了。 朱科长发完火,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开始安排活儿。 毕竟是厂长交代下来的,得赶紧办。 “于海棠,苗红,你们俩写澄清稿。” “剩下的人守电话。有报社或别的厂子打来问,就说不知道这回事。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朱科长办事利索,几句话交代完。 转头瞅见许小茂还在研究报纸,放轻了声音:“大茂,你别受影响了。要是机床那边忙,你先过去看看。” 朱科长对许小茂说话从来都客客气气。 没办法,整个宣传科,不对,应该说整个轧钢厂,就许小茂让他最省心。 许小茂一听,巴不得呢。 嘿,他爹挖好的坑,就等着这些蛀虫自己往里跳。 他才懒得帮忙填。 杨厂长脸色铁青,胸口堵着一股火。 几个副厂长互相瞅了瞅,谁也不敢先吭声。 事情来得太突然,有人压根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嘴巴闭得死紧。 说到底,他们也大概听懂了——傻柱那个缺心眼的,被外厂宣传科的人堵在大门口,人赃并获,偷的是厂里的公粮。 ** 无语。 你当厨子的,偷摸着吃点喝点,谁都不会跟你计较。给领导开个小灶,那点油水就当辛苦费,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倒好,敢大包小包往外拿! 拿了还让人逮个正着。 抓了也就罢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一股脑全交代了。这下谁都跑不掉。 “都没话说?” 杨厂长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行,李副厂长,你来说。” “我记得你跟傻柱关系不赖,他几回惹事都是你兜着的。他刚才说你们搞公款吃喝,到底有还是没有?” 杨厂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李怀德脸上。他心里门清——有,肯定有。 这帮蛀虫,他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就是没想到,事情能闹到动摇轧钢厂根基的地步。好啊,真有种。 这回要不把这帮人收拾干净,他们就真当自己是吃干饭的。 李怀德心里也乱成一团麻。 傻柱这个废物! 难道不知道乱说话要命吗? 老实闭嘴,他迟早有办法把人捞出来。 现在倒好,他自己都得跟着完蛋! ** 气炸了。 “厂长,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那几个厂子,向来跟我们不对付,八成是编的,就想看咱们轧钢厂出丑。” “要不,为什么咱们没接到傻柱认罪的通知?” 李怀德脑子转得飞快,装出一副无辜相,故意绕开最关键的问题。 他琢磨着,保卫科那边确实没传过傻柱招供的消息。 还有一线希望。 说不定,是别的厂子在捕风捉影。 “没接到通知?” “我告诉你,事情闹到这份上,上面根本不在乎傻柱招不招。只要有半点 ** 的影子,就必须查个底朝天。” “李怀德,你干的那点烂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有没有公款吃喝?!” 杨厂长一声暴喝,火气冲天。 李怀德这孙子,还想跟他打马虎眼? 报纸登出来的东西还能有假? ** !绝不可能放过! 李怀德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他低下头,偷偷往上瞄了一眼,正好对上杨厂长那道冷冰冰的目光,赶紧挤出个笑脸:“厂长,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您看看四九城现在这风气,哪个单位不这么搞?咱厂要是跟别人不一样,业务从哪儿来?单子又从哪儿跑?” 第104章 他眼神躲闪,嘴上倒是利索得很,一套说辞张口就来。可他说得也没错——生意就是这么谈下来的。别人家大鱼大肉地送,礼包烟酒成堆地塞,他们轧钢厂难不成要当什么清官?也就是偶尔私下开个小灶。谁能想到,偏偏就这么倒霉,撞枪口上了! “呵,好啊,真好。” 杨厂长给气乐了。 为了工作——听听,多漂亮的借口! 他眼一瞪,目光跟刀子似的,在一众干部脸上扫了一圈。 “少拿工作来糊弄我。谁参与了,谁没参与,我心里门儿清。” “我不点你们的名字,是给你们留着脸呢。上边已经开始盯这件事了,自己动动脑子,赶紧给我想办法。”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轧钢厂的名声保住。要不然上面真派人下来查,他们这上万人的大厂,停工整顿起来,损失谁扛得住? 一群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了。 这年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除非你能拿出铁证来,否则再怎么解释也都是白搭。可关键是,他们确实吃了公家的饭,账本根本经不起翻。要解决这事儿,难啊! “厂长,我倒是有个主意。” 管车间的赵副厂长没好气地开口了,“干脆放话出去,把所有事都推到傻柱头上。他不是当场被抓偷公家粮食吗?这事儿板上钉钉,他再狡辩也没用。” 他心里对傻柱一肚子火,才不管那小子死活。 其他领导听了,眼睛一亮,纷纷跟着附和:“对,就说傻柱是心里有气,故意要拉咱们下水。” “傻柱偷粮食是事实,谁会信他说的?” “厂长,我觉得这法子行。” 牺牲一个,保全所有人。 这帮领导越想越觉得划算。反正事情是傻柱惹出来的,让他一个人扛,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好事儿! 杨厂长冷笑一声,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了。 一群豺狼,脸皮可真够厚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傻柱在这件事里顶多算个小跟班。让小兵背锅,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真是这些“好干部” 的一贯作风! “行个屁!” “这么粗糙的回应,上面能信?” “想不出好办法是吧?行,都给我去自首!” “把你们吃喝的数目一五一十报上来,洗干净脖子等着纪检委来抓人!” 杨厂长猛地拍桌,手掌撞得桌面震天响,手指几乎戳到那干部的鼻尖上。 在场领导全吓懵了,脸色一个比一个白。等纪检来抓?主动去认罪?这不等于往火坑里跳吗?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李怀德心里也急得冒烟。他本来想着,法不责众,大家都有份的事,能糊弄过去。哪个厂子不是这样?就算是那些全资国有的单位,用公家的钱吃吃喝喝也少不了。偏偏他们点背,撞上傻柱这个扫把星。可咬牙撑一撑,总能翻篇吧?这老东西较什么真!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认罪?门都没有! 他忍了家里那个肥婆多少年,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上。现在让他栽跟头, ** 也不干。 李怀德不甘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脑子里灵光一闪,赶紧开口:“厂长,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咱们当务之急,是把损失捞回来。” “要真让上面来人查,您想想,对轧钢厂是什么影响?对工人们又是什么影响?” “咱们是全四九城最大的钢铁厂,大风大浪都扛过来了。好名声攒起来难,坏名声眨眼就传遍。不能让它毁在这件事上啊。” 李怀德噼里啪啦甩了一通场面话,旁边一群领导赶紧跟着附和:“对啊厂长,要是去自首,轧钢厂可就真完了。” …… “那你们说,怎么捞?” 杨厂长的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李怀德咽了口唾沫,也顾不上脸面了,直接摊牌:“杨厂长,这事儿根子在公款上。只要咱们把公账变成私账,把窟窿填上,对外就说全是自己掏的钱,谁还能揪着不放?” 这话一砸出来,所有人都傻了。 补账?! 开什么玩笑。他们用公款吃喝,可不是一回两回,也不是一天两天。真要补,那数目大得吓人。 最关键的是,怎么补?按每个人吃多少补?谁还记得清楚?要是平摊,那也太亏了。有些人就沾过一两次,有些人 ** 都不落下,比如李副厂长本人! 所以他出这主意,最划算! 一时间,大伙儿脸上都挂满了难色,一百个不情愿…… 杨厂长反倒觉得,这办法靠谱。 “李副厂长的提议我看行,就这么办!” “怎么补?” “谁吃了谁掏钱!只要上过桌、动过筷子的,一个都别想跑!” 说到这儿,杨厂长顿了一下,当场下命令:“财务!去把食堂的账本全部搬过来,一笔一笔给我对清楚。” “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算明白,这些年到底亏空了多少!” 财务连忙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办公室跑。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可谁都知道,这安静底下全是算计。 每个人肚子里的算盘珠子拨拉得噼里啪啦响。 有人补了冤枉钱,肺都快气炸了,胸口起伏得跟风箱似的,瞅着李怀德的眼神恨不得把人活剥了。 有人补得不算冤,但心疼得直抽抽,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数,可心里门儿清——少说一两百是跑不掉的。 还有那少数人,不但没亏,反而占了便宜,可心里比谁都难受。一边要顶住杨厂长那刀子似的目光,一边还得扛着四面八方飞来的眼刀子。 这倒霉蛋就是李怀德。 他也知道大伙儿不乐意掏钱。可有什么办法?要么进去蹲班房、丢了饭碗,要么掏钱消灾,难不成还有人选第一条? 没人会那么傻。 大家伙儿虽然一肚子火,可谁也没真拦着,不就是心里都明白这个理儿嘛。 怎么到头来,他就成了出气筒? 李怀德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 没一会儿,财务回来了。 抱着一摞厚厚的单子,搁在杨厂长面前,一张一张开始对账。 满屋子的领导,眼珠子全粘在财务手里那叠纸上,气氛一下子绷得死紧。 想看,又不敢正眼看,只能偷偷摸摸地瞟几眼,心里头一个劲儿地求神拜佛。 少点,再少点…… 可这年头,新社会新风气,封建迷信不顶事儿。单子上的数字大得吓人,就算平摊到每个人头上,也够喝一壶的。 “把傻柱也算上。” 杨厂长脸冷得像冰碴子,吩咐财务。 财务点了点头,在总人数上添了傻柱的名字,算出个总数递过去。 杨厂长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一刀下去可真够狠的。行政人员的工资本来就没技术工高,也就是福利好点儿。 不过,活该! 就该让他们长长记性! “四百四十四块。” “这数字倒是吉利——你们自个儿作死,怨不了别人!” “下班之前,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全给我补上!” 这话一落地,满屋子炸了锅。 四百四十四! 虽说大伙儿早有心理准备,可数字真蹦出来那一下,之前的心理建设全白搭了。眼前一黑,心脏差点停摆。 “四……四百多?!” “我统共就蹭了几顿饭,三四年的家底就这么没了?” “傻柱惹的祸,凭什么让咱们给他擦屁股?” “老李,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当初是你拉着我吃饭的,现在倒好,罚到我头上了?” “就是!还有你那个傻柱,你要能管住他,能出这档子事儿?” “服了,真服了!” 满屋子的领导全炸了毛,一个比一个不服,一个比一个窝火,手指头全戳向了李怀德和傻柱。 吃饭?吃个屁! 四百多的饭,他们可消受不起。 何雨柱这个名字,以后谁都不准再提。哪怕他炒菜的手艺再好,那也不行。 李怀德那帮人,要不是看在老同事的份上,当场就得跟他们翻桌子。 四百块钱。 对副厂长来说,撑死也就攒两三年。可落在车间主任、班组长那些人头上,少说五六年,家里人口多的,十年都攒不下来。 这笔钱一掏,等于半条命搭进去了。 恨啊,后悔啊。 可闹腾完了,剩下的只有心凉。 易家中院。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面对面坐着。 俩人谁都不说话,屋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低着头,手里攥着轧钢厂新出的那份内刊,翻来覆去地看。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撑着脑门,满脸无奈。 “老太太,柱子进保卫科了。” 易中海语气里全是疲惫,心里头烦躁得要命。傻柱才出来几天?好家伙,又给弄进去了。 “啥?这回又是为啥?” “中海,你可是他一大爷,你非得把他弄出来。实在不行,你去找你们杨厂长,说两句好话。”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立刻坐不住了,拐棍在地上狠狠一戳,口气硬邦邦地开始指挥易中海。 她的宝贝孙子,决不能再在保卫科待下去。人家现在还没扭送公安,要是再进一回班房,她可没第二条命去捞他了。 那傻柱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易中海听她这么说,心里头一阵憋屈。 每次傻柱出事,就让他去捞。 在院里还好说,可这回傻柱是在厂里犯的事,偷的是公家的粮食! 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把傻柱拽出来。 他捞来捞去,早就把力气花光了。上次那一百八十块还没顶几天,转眼又进去,他真不想管了。 第105章 这回也正好,他想管也管不了。 易中海把报纸往聋老太太眼前一递,声音冷了:“老太太,我没办法。” “傻柱这次的事闹大了,连厂里领导都可能受处分,你说我拿什么捞?” “我再有能耐,也就是个八级工。就算求到杨厂长面前,人家也不会放过傻柱。” 易中海的话,说得明明白白。 聋老太太听完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发黑。 这叫什么事? 她宝贝孙子刚放出来,转眼又进去了。 还没办法捞?那以后怎么办?一想到以后的事,她赶紧追问:“中海,那厂里那边咋说的?柱子工作还保得住吗?” “厂里一般不会随便开除人,老太太你放心,傻柱的饭碗还在。”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这才松了口气。还行,还行,工作还在就行。 易中海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说:“情况不算太好。” “傻柱这次得罪的人不少,杨厂长为了压住风声,私下开了个会,把公家账目改成了私人请客,缺口得他自己填。” “等他回来,工资得按月扣,扣满四百四十四块钱才算完。另外岗位也要调。” “从厨房,调到炼钢车间。” 提到炼钢车间,易中海眉头皱了一下。 那地方温度高得吓人,活又重,不是铲沙就是抬铁水包,吃苦受累不说,还特别危险。稍微不小心就得烫伤,医务室天天都有那边的人进进出出。 这活儿,傻柱怕是真的扛不住。 但对傻柱来说,杨厂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厂里虽然不轻易开人,可傻柱前前后后惹了多少事,记了多少过,要不是李副厂长护着,早就被撵走了。这时候再去求情,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让我孙子去炼钢车间?!” “这哪行啊?!” “还得赔四百四十四块钱!” 聋老太太一下子瘫在椅子上,脸色发苦。 这怎么能行? 傻柱虽然个子大,有股蛮力,但从来没干过粗活。让他去炼钢车间,那不是要他的命嘛。 聋老太太心疼得不行。 可易中海把话说得那么重,明显是不打算帮忙。 她这个烈属身份,在院里还有点面子,街道上也愿意给几分情分。可要去干涉轧钢厂的安排,人家杨厂长连见都不会见她。 真是没办法。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东西,这么算计傻柱? 聋老太太恨得牙痒痒,恨那个把傻柱整进去的人,恨得直咬牙根。 另一边,许富贵和许小茂爷俩儿,正乐呵呵地在家喝着小酒。 “大茂,你这招可真绝。” “傻柱这回翻不了身了。你看厂里出的那个公告,他算是把领导们全得罪光了。” 许富贵喝了一口酒,脸上全是笑意。 许小茂想起那些领导赔钱时的表情,也笑了,仰头闷了一口。 “那可不,四百四十四块,不是闹着玩的。” “我估计那些领导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傻柱厨艺再好,几顿饭也不至于把人吃破产。” 要说这局棋,最妙的就是杨厂长那一步。要是让杨厂长按人头算吃了多少再赔,账根本算不清,也不会有现在这效果。只有让大家均摊,才能把这矛盾彻底激出来。 天刚亮透,许小茂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袋还没完全清醒,脑子里突然响起熟悉的动静。 “叮,合成完毕,宿主拿到白玉焕颜膏。” 系统提示音一消失,他手心里就多了五个小盒子,颜色各不相同,磨砂外壳摸起来滑溜溜的,跟娄晓娥平时擦脸的那瓶面霜差不多。 就是,这五个盒子咋颜色还不一样? 许小茂立马来了劲头。 白玉焕颜膏,听名字就知道是往脸上抹的好东西,对皮肤肯定有大用处。 他赶紧在脑子里翻出说明书看了看。 没一会,嘴角一咧,乐得不行。 眼睛盯着那几盒东西,越看越稀罕。 这可是宝贝! 这药膏擦在女人脸上,能让皮肤变白、变嫩、变得透亮,还能修复疤痕,不管是烫伤还是过敏,都能恢复得跟原来一样。 他手里这五盒,每盒香味都不一样——牡丹的贵气,桃花的活泼,梧桐的温柔,铃兰的高冷,玫瑰的热烈。 一个盒子一个味道。 谁用了,皮肤状态就会慢慢往那朵花的气质靠拢,身上香喷喷、软乎乎的。 许小茂脑子里立马闪过些不该想的画面…… 行,先给娄晓娥挑两盒。 他觉得牡丹和桃花最合适。 天一大亮,许小茂洗漱完,直接往中院水池那边走。他知道每天这个点,娄晓娥都在那儿给他洗衣服。 果然,水池边围着一群大妈大婶,仔细一看,于莉居然也在。 许小茂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几步就走到娄晓娥面前。 “娥子!娥子!” 娄晓娥听见喊声,扭过头来,笑着问:“咋了?” “娥子,上回你不是用那面霜过敏了吗?我专门给你整了一款不 ** 的,你试试。”许小茂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两盒白玉焕颜膏,递到娄晓娥手里。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大妈们立马挤眉弄眼,表情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于莉站在一边,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眼神里全是失落。 娄晓娥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地看了许小茂一眼,笑着把东西接过来。 许小茂居然还记得她皮肤过敏的事,对她这么上心。就算是她爸那种公认的好男人,也没见特意给她妈带过什么面霜。 娄晓娥心里一暖,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眼里全是柔柔的情意。 “大茂,真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旁边几个大妈大婶互相瞅了瞅,立马开始起哄。 “哎哟喂,我说大茂,你哄媳妇可真有两下子。我家解成要有你一半机灵,我也省心了。” “可不是嘛,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跟刚处对象似的腻歪。” “晓娥啊,快打开让咱们瞧瞧。” “对对对,让我们这几个老婆子也开开眼。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 几个婶子眼神里全是羡慕,乐呵呵地逗着娄晓娥。 于莉站在一边,心里顿时不太是滋味,暗暗瞪了许小茂一眼,闷着没吭声。 娄晓娥脸蛋一下就红了,手里攥着那盒面霜,害羞得不行。 白皙的小脸染上一层淡粉,在阳光下显得又嫩又好看。 许小茂看得心里一动,起了逗她的心思。 “婶子们说得对。来,娥子,我给你涂上。” 说完,他拿起那盒桃花焕颜膏,拧开盖子,往娄晓娥脸上抹。粉色的膏体一推开,一股浓浓的桃花香就散了出来。 那股香气幽幽地飘开,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鼻子。深吸一口,就好像整个人掉进了桃花林里,清新又透彻。 大伙全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鼻子一抽一抽的,激动得不行。 “香,可真香!”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面霜。这桃花味一点都不冲,就跟刚从树上摘下来还带着露水似的。” “对对对,还是三大妈会说话,就是那个味儿。” “太香了。大茂,你打哪儿买的?我这老婆子都想来一瓶试试。” 于莉也偷偷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睁圆了,脸上满是惊讶。 这桃花香确实好闻。身为女人,这种味道根本扛不住。 那些大妈大婶也不例外。 手上的活儿全撂下了,眼睛发亮,死死盯着许小茂手里的面霜。 娄晓娥虽然还红着脸,但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赶紧把手里的盒子攥得更紧了。 许小茂嘴角抽了抽,有点无奈。不至于吧? 他吸了吸鼻子,嗯……确实挺香。 不过这东西可不是买的,是“专门定做的,天上地下独一份” 。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说:“婶子们要是喜欢,那可太可惜了。” “这面霜是前几天一个云游的神医给我配的,人家已经离开四九城了。” 这么一说,院子里的婶子们眼神顿时暗了。 云游的大夫,来无影去无踪的。 确实难找。 也难怪,能配出市面上买不到的香味,真是了不得! “哎,还是大茂有心。” “能请动那位游方郎中给你媳妇专门调,肯定没少费心思。” “你们小两口,真是咱院里的榜样。” 三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拉起娄晓娥和许小茂的手,叠在一块。 她心里却想起自家那俩冤家,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于莉。 “莉莉,解成那小子是倔了点,但对你是真心实意,我回头让他多学学大茂,你放宽心,迟早能跟大茂一样疼老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莉干笑了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许小茂和娄晓娥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知道了,妈。” “解成就是根死木头,哪有你家大茂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可学不来。” “晓娥,你俩可真配。” 于莉这话酸得能掉牙,眼神也暗沉沉的,压根不是什么真心话,就是故意要膈应许小茂。 婶子们没当回事,只当于莉在发脾气。 娄晓娥也没往别处想,大大咧咧地道了谢。 只有许小茂,眼神微微一沉。 这小妮子,怎么回事,吃味儿了? 唉,一个两个的,脾气都不小。 当着这么多人,他可不好哄,于是干脆装没听见。 婶子们见状也不多问,拉着许小茂两口子就聊开了。 这么一闹,许小茂疼媳妇的名声算是彻底立住了。 在大院里传开了。 于莉在旁边越听越不是滋味。 第106章 看着那两人扎眼的笑,闻着那股子特别的香味,她心里一阵莫名的委屈,翻涌上来。 直接板着脸回了屋。 坐在床沿上,于莉越想越堵得慌。 她就说娄晓娥怎么越来越好看,原来是用了这种宝贝。 不行! 娄晓娥有的,她凭什么没有? 这么一想,于莉打定主意去找许小茂。 可转念一想,直接去门口堵,或者去家里找,都不妥当。 毕竟他俩的关系,说不太清。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跑到中院的走廊下蹲守。 还真让她堵到了许小茂一个人往那边走。 顺着方向一看,厕所? 行吧。 于莉一咬牙,跟了上去。 那边,许小茂慢悠悠地放完水,提好裤子,嘴里还哼着小曲,溜溜达达地出了厕所。 “嘭!” 许小茂眼前一黑。 撞人了? “哼!” 一声软绵绵的抱怨突然飘过来,许小茂抬头的瞬间,整个人一僵。 于莉? 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她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把他堵在墙角,小脸上写满不痛快。 虽然个子矮了他一截,可这娘们儿逼过来的气势,硬是把他弄得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东西给我。” 于莉伸出手,一点都不客气,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啥玩意儿?” 许小茂脑子还没转过来,愣愣地问了一句。 于莉立马不高兴了,嘟着嘴,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说: “你给娄晓娥那个面霜啊!” “咋的,大老婆有份,我就没有?” “那可不行!” 她一边说,身子一边往前凑,干脆整个人直接靠在许小茂身上。 温热的触感一贴上来,许小茂差点没绷住,可鼻子一动,差点被熏吐——这地方可是茅房啊! 他再饥渴也没到这程度。 再说厕所门口人来人往的,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 他可不想再被人撞见。 这于莉也是,挑的什么破地方。 “你先让开。” “这儿到处都是眼睛,你就不怕被人逮着?” 许小茂压低声音说着,眼珠子到处扫,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于莉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慌了,往后退了两步,可又觉得不甘心,咬了咬牙说: “你先给我,否则我不让!” 许小茂瞪圆了眼。行,为了吃醋还真是豁得出去。罢了罢了,他惹不起,先给了再说。 手伸进口袋,意念跟系统搭上,再掏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盒玫瑰色的白玉焕颜膏。 别说,于莉这 ** 辣的性子,配玫瑰最合适。 “喏,我还能少了你的?” 许小茂笑嘻嘻地凑过去。 于莉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盒子,满脸欢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扭扭捏捏让开了路。 笑着说:“哼,算你识相。” 说完,迫不及待地把盖子拧开。 娄晓娥那瓶桃花味可香了,她还没闻够呢,这会儿得好好品品自己的。 结果一开盖,浓郁的玫瑰香瞬间涌出来,直接把厕所里的臭味压得死死的。 那香气热烈又张扬,好像要往人骨头里钻一样。 于莉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不同的香味。 这下更高兴了。 美滋滋地在许小茂脸上亲了一口。 “啵~” “大茂,这味道跟我绝配!” 说完,于莉乐呵呵地扭着圆滚滚的屁股,一甩一甩地走远了,那背影满是风情。 许小茂站在原地,心里头有点哭笑不得。 这女人啊,还真是天生爱美。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才慢悠悠地转身往回走。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贾张氏,两人擦肩而过,他没多搭理,直接闪进屋了。 贾张氏鼻头使劲抽了抽,那双三角眼一眯,瞬间盯上了刚从她身边过去的于莉。 跟个侦察兵似的,眼神在于莉和许小茂身上来回扫了好几圈,最后咧开嘴笑了。 有猫腻! 看这方向,明显是往厕所那边去的。一前一后出来,身上没沾什么臭味,反倒是一股子玫瑰花香,尤其是于莉身上,味儿特别冲。 除非,两个人贴得很近。 贾张氏脑子里一下蹦出傻柱之前说过的话:这两人,真有一腿?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第一反应不是恶心,而是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总算逮着许小茂的小辫子了,还是能把他整死的那种。 不过她也不傻,知道光靠这点猜测还不行,得再等等。 她最拿手的本事是什么? 传闲话! 拿定主意,贾张氏乐颠颠地也跑去上了趟厕所。 这一趟上完,她心里更有底了。 厕所门口,也有那股浓得呛人的香味! 这俩人,胆子可真肥。 而且,真不挑地方! 想到这儿,贾张氏嘴角一撇,眼里满是嫌弃,朝地上啐了一口,气哼哼地走了。 …… 闲话这东西,就跟长了腿的蟑螂似的。传得飞快。 “哎,听说了没?贾张氏说,于莉跟许小茂真有事,她亲眼瞧见的。” “就算真有,没当场抓住,谁能信啊?” “就是,上次傻柱不也这么说,最后不闹了个大乌龙?你们可别瞎传了,让许小茂知道,搞不好得去保卫科告状。” “要搁许小茂那脾气,真干得出来。别说了别说了,就当贾张氏放屁。” “也是,贾张氏嘴里从来就没句实话。” 几个大妈在前院坐着,一边嗑瓜子一边聊。 “咔——” “咔——” 伴随着吐壳的声音,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们宁可信没有这事儿,也不敢信有。 上回傻柱的下场她们可都看在眼里——在保卫科整整蹲了两个月,还是有人去赎的。 这帮老太太可没那个脸去保卫科,更没人替她们赎人。所以,背后嚼许小茂的舌根子,还是算了吧。 今天这话,点到为止就行了。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一墙之隔的许小茂,把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许小茂眯着眼,脸色沉了下去。 好你个贾张氏,又拿那张破嘴往他身上泼脏水。 行,你等着。 许小茂推着自行车,从门后面绕出来,装出一副刚下班的样子,笑着跟大伙打招呼: “婶子们好啊。” 下午好,下午好! 大茂回来了,挺快啊。 院里那些大妈大婶,脸上多少挂着点不自在。 不过也没啥,毕竟没唠啥正经的。 许小茂一进家门就开始琢磨对策。这事儿吧,就得往狠了整,不能随便放过贾张氏。必须来一下重的,省得她那张破嘴整天瞎咧咧。 真要闹出点啥事来,吃亏的还是自个儿。 想了好一阵子,许小茂心里有了主意,转身就出了门。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屋外就开始飘雪花了。一片一片的,在北风里打着转,呼啦呼啦的。 嘎吱—— 阎埠贵住在前院,离大门最近,天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开门关门。 这天一大早,门刚打开,外头就站了一群老鳏夫。叽叽喳喳的,闹哄哄的,抢着往院里挤。 “我先来的,我先上!” “扯啥先来后到?天没亮我就在这蹲着了。” “别吵吵,她说了喜欢年纪大的,我年纪大,该我去。” 阎埠贵看傻了,扶了扶眼镜,脑壳疼。他冲几人招招手,问:“几位老同志,你们是找人的?” “找人,贾张氏你认识不?” 一个姓张的老鳏夫,嗓门挺大。 阎埠贵眼里露出点惊讶,仔细打量了几人一圈。看着都是五六十岁的样子,说话也不像有文化的,倒像是干力气活的。 衣服都破破烂烂,连干净都算不上。有人身上还飘着一股馊味。 这种老鳏夫,大街上随便一抓就是一把。 找贾张氏?这是啥情况? “老哥,贾张氏得罪你们了?” 阎埠贵是院里三大爷,总得替大伙儿看着点。 一想起贾张氏那张臭嘴,他先以为是惹了事,让人找上门了。 几人一听,互相看了看,接着哈哈大笑:“不算不算,不过她相亲角那照片,我瞧着挺顺眼。” “条件我也挺满意,说是男人死了几十年,家里就一个小媳妇。要说得罪嘛,也确实是。” “我们是来跟贾张氏相亲的。听说她自带房子,有缝纫机,还有金戒指。老哥,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吧,住这么好的四合院,条件假不了。我就等着住她家了,嘿嘿。”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人兴奋地嘀咕着。 阎埠贵整个人都傻了。 贾张氏相亲? 还陪嫁房子? 这这这……消息也太吓人了! 阎埠贵一下子没转过弯。 贾张氏都这把年纪了,临了临了,还能整出这幺蛾子? 要是真成了亲,老贾家那房子可就保不住了。 秦淮茹要是知道了,那还不得跟贾张氏撕破脸? 阎埠贵想到这画面,后背直冒凉气。他嫌弃地瞅着眼前这帮老光棍,一个个眼睛都发绿了,跟饿狼似的。 “几位老哥,真不在家,赶紧走吧。” “砰——” 木门让阎埠贵一把摔上。 可这帮人压根不吃这套。 几个老鳏夫一块使劲,跟阎埠贵较上劲了。门栓“叮叮当当” 直响,没两下就让扯断了。 “轰隆” 一声响。 阎埠贵哪拦得住?这群人一窝蜂往里涌。 他鼻梁上的眼镜直接让人撞飞了。 “眼镜!眼镜!老哥哥们慢点,脚下留神!” 阎埠贵急得直跳脚。 第107章 那镜腿本来断了一边,缠几圈胶带还能凑合用。要是镜片让人踩碎了,那就真废了,得掏钱换新的。 这可不是小开销。 闹哄哄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阎埠贵顺声看过去,心都凉了半截。 那不是镜片碎了,是他心碎了。 捡起地上的碎眼镜,阎埠贵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个贾张氏,真不像话!都一把年纪了,还整这些幺蛾子。老贾要是活着,非得爬起来抽她不可!简直丢人现眼!” 阎埠贵蹲在那儿,头一回不装文化人了,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没了三大爷拦着,老鳏夫们一溜烟直奔贾张氏屋里。 水池边上,一群大婶大妈小媳妇全看愣了。 这什么阵仗? 哪来这么多老光棍? “淮茹,你快瞅瞅,你们家这是咋了?” 一大妈赶紧捅了捅旁边洗衣服的秦淮茹,下巴往贾家方向一努。 秦淮茹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我也不清楚啊,是不是走错门了?我去看看。” 她两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快走几步迎上去。 “大爷,你们找谁?” 老鳏夫们一瞧秦淮茹,眼珠子立马亮起来,眼神热得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找贾张氏!” “对头,就是找贾张氏!” 秦淮茹愣住了。 这么多老鳏夫,一开口就找贾张氏?她惹人家了? 秦淮茹第一反应,也是贾张氏那张破嘴又在外头得罪人了。 哪知道,有个老鳏夫眼神格外热情,瞅秦淮茹的眼神,就跟饿狼盯上肉似的。 秦淮茹刚把扫帚放下,水池边几个大妈立马围上来。 “淮茹,你可得回去跟你婆婆好好说说,这相什么亲啊!家里住个外人,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是,万一那老头子赖着不走,你们家房子还得分一半,棒梗长大了能乐意?” “贾张氏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要我说你就得跟她闹,她太不要脸了,你越忍她越来劲。” “对,闹!你看看刚才那些老鳏夫都是什么货色,她要是真想找,我们还能帮着介绍几个靠谱的。” 大妈们嘴上说着帮忙,眼里却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语气里藏不住的嫌弃。 秦淮茹听得胸口发闷,但也知道她们说的在理。 她转身往家走,越想越气。 贾张氏整天把她看得死死的,不准她改嫁,不准她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生怕她跑了没人养老送终。 结果倒好,这老太太自己倒是先张罗起相亲来了。 这不是纯纯的双标吗? 凭什么?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底冒火。 她绝不能让这事成真。 可没等她回家找贾张氏算账,下一波老鳏夫又来了。 一个接一个,跟赶集似的往大院里钻。 有人还厚着脸皮问:“大妹子,贾张氏住哪间屋?我听说她家条件不错,还有个孝顺儿媳妇。” 秦淮茹脸都绿了。 邻居们也懒得拦了,干脆有人指路:“往里走,第三间,门上贴了福字的那个。” 整个大院都传遍了。 贾张氏要相亲的事,满城风雨。 清早,娄晓娥在后院就听见前头砰砰砰,门砸得震天响。 她端着碗,坐到许小茂跟前,眉飞色舞:“大茂,你猜这几天咱院里为啥来了那么多老光棍?” 许小茂心里门儿清,嘴上却装糊涂:“不知道啊,说说呗。” 他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满脸期待。 娄晓娥一拍大腿:“贾张氏要相亲!” “你是没瞅见,天天有人往她家跑,没一个正经货色。我听说啊,全是冲着她那间房、缝纫机、还有金戒指去的。” “嘿,你还别不信,贾张氏在这事儿上还挺抢手。” 娄晓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乐得不行。 她心里痛快:好人得好报,恶人遭报应。 贾张氏一把年纪还折腾这出,活该。 许小茂倒不怎么上心,随口道:“走,吃完了咱也去瞧瞧。”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事儿全是他一手布的局,就等着贾张氏栽个大跟头。 现在该收网了。 相亲角的告示还贴在墙上呢。 贾张氏,等着被男人淹死吧。 —— 另一边,贾张氏家门口,老光棍们早排起了长龙。 贾张氏和秦淮茹急得跳脚,拼命拦着,可屁用没有。 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总得相个明白才算完。 院子里围满了街坊,全来看热闹,叽叽喳喳比老光棍们还来劲。 “让让,让让!” 许小茂拉着娄晓娥挤进人群,在刘光天刘光福的帮忙下,抢了个好位置。 “大茂哥,贾张氏这是要闹哪样?” “对啊,能成不?成了会不会摆酒?” 小孩子心思简单,也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 许小茂揉了揉他俩的脑袋,笑道:“这又不是啥光彩事,恐怕不会摆酒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那没劲。大茂哥你自个儿看吧。” 说完俩孩子就溜了。 耳边清净了,大妈大婶的嗓门又响起来。 “哎哟,刚才那个又被贾张氏骂出来了。” “啧啧,贾张氏要是大大方方的,我还能高看她一眼。人家把相亲角的告示都贴她家门口了,她还嘴硬说没这回事,真服了。” “当了 ** 还想立牌坊呗。” 小区那些大妈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把贾张氏骂得狗血淋头。 许小茂在旁边听着,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场戏看得真过瘾。 可惜那张布告被人撕了,往后怕是再也看不到贾张氏相亲这种好戏了。 不过光今天这一出,也够回味好一阵子了。 贾家屋里。 老鳏夫坐在一边,贾张氏和秦淮茹面对面站着,三个人脸色都黑得跟锅底似的。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缺德鬼,把我的事贴到相亲角去?这不是存心坏我名声吗?” 贾张氏嘴角抽动着,嘴里嘟嘟囔囔骂个不停。 压根不管屋里还有别人。 那老鳏夫看得直皱眉,满脸嫌弃。 他扭头看向秦淮茹,问道:“妹子,你找对象不?你婆婆这脑子好像有点毛病,疯疯癫癫的。” “这种女人我可不敢要。” “起码得会伺候人吧,你看她那一身,比我还不讲究,我可看不中。” 老鳏夫斜着眼瞅了瞅贾张氏,满脸失望。 要不是贾张氏家里还藏着个年轻媳妇,他连门都懒得进。 “看不上你就赶紧滚!我压根没想找对象,是有人故意整我!” “我守了这么多年寡,最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找什么男人?滚蛋!” “还看不上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贾张氏终于憋不住了,火气蹭蹭往上窜。 当然,更让她冒火的是这老东西居然觉得秦淮茹比她强。 笑话! 她没改嫁,秦淮茹也别想! 她这一通吼,老鳏夫也火了。 “走就走!要不是看你家有缝纫机金戒指还有个小媳妇,你求我来我都不来!” “自己想男人想疯了,还装模作样?找男人都得偷偷摸摸的?” “还贞洁烈女?我呸!” 说完,老鳏夫“砰” 的一声把门摔上,转身就走。 院子里。 “出来了出来了!老哥,咋样啊?她那种条件的你都看不上?” 排着队的老光棍们一窝蜂围上来打听。 “哼,是我看不上她!就是个疯婆子。你们要进去就进去,不过别怪老哥没提醒你们。” “屋里那个,装得跟什么似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一群老光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病吧?自己贴的布告,现在装什么清高?” “切,水仙不开花,装蒜呗!” “贞洁烈女?真没看出来哪点像!” “走走走,咱们去会会这个贞洁烈女。” 老光棍们压根不在乎这些。他们最不缺的是啥?时间呗! 一眨眼的工夫,又进去一个。 外头那群婶子大娘看得直乐呵,笑成一团。 “贾张氏就是作死,活该!” “就该这样,院子里名声都让她败光了,让这些老光棍好好治治她。”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挑三拣四的?” “就她这副德性,当初老贾要是没瞎眼,也不至于绝了后。” “接着看接着瞧,我倒想瞅瞅,今儿这么多男的,她到底能挑中哪个?” 婶子大娘们就缺把瓜子了,这热闹看得真过瘾。 嘿嘿。 正说着,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几位婶子,来点?” 许小茂手里的瓜子,那叫一个香。 他今天心情不错,反正这些婶子们平时也没怎么得罪他,就笑嘻嘻地掏出瓜子分给大家。 看八卦哪能少了这玩意儿? 大伙一见,立马乐呵呵地伸手来拿。 “还是大茂够意思!” “大茂懂行啊!” “来来来,大茂,婶子跟你说啊……” 一群人围着许小茂,八卦之火越烧越旺。 咔嚓咔嚓咔嚓。 嗑瓜子的声响,清脆得很。 外面气氛一片和谐热闹。 贾家屋里头,又是另一番鸡飞狗跳。 “张大妞是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的姓得跟我走,以后叫史大妞,有啥意见没?” “还有,我到现在还没孩子,你得给我生一个。你没上环吧?” “上过环的寡妇不正经,我可不要!” 老光棍一进来,还没看清屋里啥情况,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说。 对自己的条件自信得很。 秦淮茹听了直捂脸,头都大了。 第108章 她这婆婆到底是在哪个犄角旮旯贴的征婚广告?怎么找来这么一堆奇葩? 这都是啥要求? 她婆婆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能生? 真是服了。 不过,这也都是贾张氏自找的,谁让她想男人想疯了?该! 让她继续装!也该! 秦淮茹对贾张氏一点也不同情。贾张氏这些年死死压着她,不让她改嫁,非得拖着全家一起熬,这份情分早磨没了。 如今贾张氏自己憋不住了想找男人,她也迟早有机会离开这个家。 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再说一遍?” 贾张氏眯着三角眼,气得直咬牙。 “没听明白?” “行,那我再讲一遍规矩。你以后得跟我过日子,改我的姓,给我传宗接代,身子不能做手脚。对了,刚才又加一条——耳朵灵光点,别让我把话翻来覆去说。听明白了没?” “能接受,咱俩就继续处。不行的话,今天这顿饭你掏钱,别白瞎我功夫。” 这老头子嘴皮子利索得很。 说白了,他也就是过来蹭吃蹭喝。 贾张氏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火气蹭蹭往上窜。别的不提,光这些条件,她就恨不得把这人活剐了! “过日子?我过你姥姥家祖坟!还给你生孩子?你真是癞蛤蟆吞天——好大的口气。你这种人,活该断子绝孙,早点去 ** 那报到吧!” “滚犊子,老娘压根就没想相亲!” 贾张氏破口大骂。 气得她直跺脚,手都在抖。 就差抡起旁边的钉耙,给他脑袋开瓢! “你说啥?你这挨刀的老东西,存心耍我玩是吧?简直不可理喻!” “不谈拉倒,我还瞧不上你呢。赶紧的,赔我车马费!” 老头子恼羞成怒,手指头直哆嗦,差点戳到贾张氏鼻尖上,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蛮不讲理。 贾张氏火气也上来了,她彻底忍不了。 要不是为了那点脸面,她压根就不会来见这些歪瓜裂枣。 “车马费是吧?成,我给你!” 咬牙切齿地说完,贾张氏一把抓起旁边的钉耙,高高举起,对准老头子就砸了过去,那股狠劲,一点没留手。 老头子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就往外窜。 踉踉跄跄拉开门,在院子里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连滚带爬地四处躲。 门口等着的那帮老光棍也全傻了眼。 一个个撒腿就跑,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老哥,老哥,到底咋回事?” “对啊对啊,那女人就是贾张氏吧?你跟她说了啥,把她气成这样?” 一群老光棍边抱头鼠窜,边扯着嗓子问打头那个。 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头子想都没想,扯着喉咙喊:“哥几个,这老娘们碰不得啊!我让她给我生个娃,她死活不肯!” “肯定上环了!” “这老娘们上环了,伤风败俗啊!不检点,八成有病!咱快撤,快撤!” 老头子嗓门大得吓人,整座四合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后面追出来的秦淮茹,也听得真真切切,当场愣在原地。 我的天,这老东西可真会挑重点。 不肯生娃就是上环? 她真是服了。 再让他这么嚷嚷下去,别说整座院子,就是整条南锣鼓巷都得知道,到时候她那点破事,也保不住要被翻出来。 贾张氏赶紧凑过去,帮着一起往外轰人。 那老光棍嘴太毒,不给生娃就编瞎话。 贾张氏气得脑袋冒烟,手里钉耙挥得更猛了。 她一边赶人一边扯着嗓子喊:“你个挨千刀的咋不去死?你才上环,你们全家都上环!老不死的东西,给老娘滚出去!你们这帮老东西,都给我滚,统统滚蛋!” 许小茂他们在旁边看热闹。 一个个啧着嘴。 “贾张氏居然上环了?” “这消息劲爆啊,老贾都死十九年了,她还上环,肯定不老实。” “怪不得她急成这样,真是丢人现眼。” “那秦淮茹是不是也上环了?” “这谁能知道,人就在那站着呢,别乱猜。” “秦淮茹真倒霉,摊上这么个婆婆,换我早分家了。” “就是,一把年纪还作妖,找个人嫁了算了,省得拖累淮茹。” 一群大妈大婶交头接耳,对老光棍的话议论纷纷。 可贾张氏毕竟是个老婆子,就算真偷人也没证据。 顶多嘴上骂几句过过瘾。 不过这一闹,贾张氏的名声算彻底臭了。 许小茂心里那个舒坦。 尤其是最后老光棍那句话,简直神来之笔。 连上环这种事都能翻出来。 许小茂视线一转,落在秦淮茹身上。 这女人正帮着贾张氏赶人,一副好儿媳的样子。 但秦淮茹可不是省油的灯。 估计她也上了环。 多半还是贾张氏撺掇的。 不然原着里傻柱又没毛病,秦淮茹怎么老怀不上? 肯定是环戴着呢。 至于啥时候上的,那就说不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啧,要是这事也能捅出来,那一家子不就彻底完了? 哪还有闲工夫跟他较劲? 这么一想,许小茂心里直痒痒。 不过这事得讲证据,没准秦淮茹现在还没上环。 不能乱来。 他只好继续嗑着瓜子看热闹。 “咔” “咔” 瓜子壳扔了一地。 那边秦淮茹和贾张氏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老光棍们全赶走了。 两人气喘吁吁回到家门口,瞧见许小茂那帮人,立刻瞪圆了眼。 “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 贾张氏叉着腰,嚣张得很。 大妈们一听,嘿,你个不检点的老娘们还敢嘴硬? 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许小茂家的院子里,几个大妈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贾张氏,你胆子不小啊,干都干了还怕人看?” “可不是嘛,相亲的告示都让人贴到家门口了,装什么良家妇女。” “我看你干脆找个老头子嫁了算球,省得带坏我们院里的名声。” “寡妇身上挂那么多环,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们猜不出来?” “你自己不要脸,就别怪别人嘴碎!” 一群老娘们越说越难听。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浑身发抖,恨不得抄起耙子就往外冲。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胳膊,使劲往屋里拖:“妈,你还嫌不够丢人?赶紧进去!” 说着手上用力,硬生生把人推进了门。 门外几个大妈满脸得意,围着许小茂邀功:“大茂,你瞧见没?那贾张氏平时横得很,今天遇到事不也怂了?” 许小茂看着贾家紧闭的房门,嘴角翘起来:“婶子们,还是你们有本事。” 他心里痛快得很。 不是喜欢满院子造谣吗? 这下好了,整个胡同都知道你的破烂事了。 慢慢享受吧。 许小茂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转身回了屋。 贾家屋里,秦淮茹和贾张氏面对面坐着。 贾张氏咬着牙骂:“你个小贱蹄子,刚才拉 ** 什么?怕我给你丢人?” 秦淮茹没给她好脸色:“妈,你自己想想,这样闹下去丢的是谁的脸?” “你都这岁数了,还想搞出什么名堂?院子里的人背地里怎么嚼舌根你不知道?” “棒梗要是知道了,你让他怎么看你?” 秦淮茹语气平淡,话里的意思却一句比一句重。 贾张氏气得直拍桌子:“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我告诉你,我没要相亲!根本就没有的事!” 她急红了眼。 这事儿她压根没干过,告示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告示都贴到家里来了,你还说没有?上面连你手上戴金戒指都写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盯着她,试探着说:“妈,我爸走了这么多年,你要是真想再找个人,我也不拦着。可你不能这么搞。” 她心里想的是,要是贾张氏真有这心思,那她也改嫁。 这个家,她是一天都不想再多待。 哪知道贾张氏一听这话就炸了:“秦淮茹,我算是看透你了!这告示就是你贴的对不对?你巴不得我改嫁,你好出去找野男人!” 棒梗放学回来,一路踢着石子往家走。 心情不错。 石子滚到墙角,他弯腰去捡。 刚蹲下,眼前就多了几道影子。 他往左,影子也往左。 他往右,影子跟着往右。 几个来回,棒梗火了。 抬头一看,是阎解放那帮人。 一个个笑得贼兮兮的,看着就不是好鸟。 “阎解放,你想干啥?赶紧滚蛋,要不我让我奶上你家闹去,她可惯着我,非把你家掀了不可!” “哼,你奶?” 阎解放跟旁边几个小子对了对眼,笑得更大声了。 那眼神,全是看不起。 “你奶以后可没空管你了。” “她正准备给你找个新爷爷呢。” “棒梗,你奶不要你了,她在你家相亲呢,我奶说了,这么大岁数还相亲,真不要脸!” “就是,臭不要脸,你奶这样,你也不是好东西!” 小孩子嘴里的话,最毒。 阎解放他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棒梗心里。 407 棒梗气得脸都青了,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拼命扭着身子吼:“胡说八道!我奶奶才不会去相亲!她不可能不要我!” “你们再乱说试试!” 他对贾张氏一向死心塌地,这话压根不信。抡起书包就砸过去,直接撂倒了一个小孩。 阎解放一看,火也上来了。 “给我按住他!” 一声吆喝,几个孩子呼啦围上来。有人抓手,有人压腿,剩下的直接把书包扯了下来。 第109章 棒梗还是不服,瞪着阎解放的眼珠子都快冒火,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阎解放心里也不爽快。 他从兜里抽出一张红纸,啪地拍在棒梗脸上。 咬着牙说:“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街道办的相亲告示。” “你那奶奶就是个老不正经的东西!” “你再不老实,明天我就让整个红星小学都知道,你棒梗的奶奶,一把年纪还跑去找男人!” “你猜同学笑不笑话你?” 说完,阎解放咧着嘴笑了一声,冲旁边的人一挥手。 几个人立马动手翻书包。 拉链拉开,哗啦一下全倒出来。铅笔盒摔在地上,书本散了一地,饭盒滚到一边,还有平时攒的毛票跟钢镚。 全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 棒梗闭上眼,耳边是阎解放他们的笑闹声,脑子里全是那张红纸上的字。心里堵得要命。 他奶奶,真去相亲了! 还贴了告示! 她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不要脸!一点脸都不要了! 棒梗心里头的火越烧越旺,把眼前受的罪全算在了贾张氏头上。要不是她老不正经跑出去相亲,阎解放哪来的把柄笑他? 哪来的底气欺负他? 怎么会抢他辛辛苦苦攒的钱? 全是贾张氏的错。 全是她! 棒梗眼眶红得吓人。 阎解放把东西搜刮干净,得意洋洋地冲棒梗说:“算你识相。今天这事,你要是敢告诉你妈跟你奶,明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要是敢告状,我们就把告示贴你们班门口!” “要你好看!” 几个小跟班也恶狠狠地跟着起哄。 看棒梗彻底蔫了,阎解放一挥手,几个人松开他,嘻嘻哈哈地走了。 棒梗一个人蹲在地上,手抖着捡东西。铅笔、课本、饭盒,一样样塞回书包里。突然,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钱没了。 把柄还落在阎解放手里。 班里人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也会笑话他。 他以后的日子,算是完了。 棒梗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恨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 贾家门口,秦淮茹和贾张氏伸着脖子往连廊那头瞅。 俩人脸上都是焦躁,来回踱步。 “秦淮茹,你看看你,怎么当妈的?” 贾张氏嗓门尖锐,眼珠子瞪得滚圆。 “放学都多长时间了,我孙子人影都没见着,你就不知道出去找找?”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她这婆婆,啥事都能赖到她头上。 真是服了。 白天上班累死累活,回来还得伺候一家子,连看个孩子都要她来操心? 贾张氏倒是清闲,坐在屋里啥也不干。 秦淮茹越想越来气。 “行了,妈,光在这儿等着也没用。” 她压着火气开口。 “天都快黑了,我找傻柱和一大爷帮忙,一块儿去找找。” 话音刚落,秦淮茹余光一扫。 连廊那头,棒梗正低着头往家走。 整个人萎靡不振。 “棒梗?!” 秦淮茹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 “哪儿呢?哪儿呢?” 贾张氏也伸长了脖子。 “哎哟我的乖孙哟,你可算回来了!” “奶奶都快急死了!” 婆媳俩动作一致,冲上去抓着棒梗上下打量。 满脸都是心疼。 棒梗抬起头。 正好对上贾张氏那张脸。 刚才在学校的画面一下涌上脑门。 他眼神阴沉得吓人,满肚子火气直往上窜。 猛地抬手,一把将贾张氏推倒在地。 “滚开!” 棒梗吼了出来。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去相亲?” “丢不丢人?” “你知道别人怎么笑话我的吗?” “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我恨你!” “我讨厌你!” “我没你这样的奶奶!” 说完,棒梗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贾张氏一眼。 转身冲进屋里,头也不回。 这时候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点儿。 街坊邻居都听见动静,探出脑袋看热闹。 贾张氏半躺在地上,整个人傻了。 脸上表情僵住。 棒梗刚才那个眼神…… 冷得吓人。 那可是她最疼的孙子啊,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贾张氏心里一阵绞痛。 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秦淮茹也愣住了。 但她听出了棒梗话里的意思。 儿子回来这么晚,心情这么差,全是因为贾张氏去相亲的事。 肯定是被人笑话了。 说不定还被欺负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火气蹭蹭往上冒。 棒梗是她的命根子,谁都不能动。 贾张氏也不行。 “妈,你满意了?” 秦淮茹咬着牙。 “我说过,你要改嫁我不拦着。” “但你不能这么搞,棒梗还小,让他怎么抬得起头?” “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他让同学笑话成啥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是婆婆,欺负我,我认了。” “可你连自己孙子都不放过?” 秦淮茹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能怪棒梗推你,这事儿本来就是你的错。” 周围的人一看这情景,再配合刚才棒梗的反应,立刻对贾张氏指指点点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真是造孽,贾张氏作妖,到头来让孙子背锅,棒梗推她也是活该。” “说得对,贾张氏又自私又刻薄,迟早要遭报应。” “她还要不要脸了?只顾自己快活,连棒梗都不管。小孩子这个年纪,让人笑话了能记一辈子。” “真是个老不死的,淮茹嫁到她们家,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大家七嘴八舌,手指头就差戳到贾张氏的脸上了。 贾张氏一下子就懵了。 什么情况?秦淮茹这是借着这个机会往上爬啊,怎么全怪到她头上了? 她还没从刚才被棒梗推那一跤的情绪里缓过来呢,这又当头一棒? 贾张氏彻底傻了,心里憋屈得要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要是她真干了那些破事,她也认了。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根本没去贴什么 ** ,也压根不想相什么亲。 该死!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 笑话了棒梗? 她现在就算长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贾张氏又气又郁闷,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她根本无力反驳。 整个人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秦淮茹站在旁边,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哼,她就是借着大家伙的劲儿,趁着贾张氏倒霉,再踩她一脚。 反正名声已经臭了,干脆让大家以为贾张氏想改嫁。 这样一来,她也能给自己留条退路。 就算棒梗不愿意,也只会把所有错都推到贾张氏头上。 一箭双雕! 【距离轧钢厂公款吃喝那档子事,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巨大的财务亏空,在不少领导层的“努力补救” 下,总算是填平了。杨厂长干脆来了个乘胜追击,直接翻脸不认人。 下手干净利落,开始整顿厂里的那些蛀虫。 动作又快又狠,一群领导干部有的被降职,有的被调走,没一个能跑得掉的。 食堂里。 “这位大家应该都认识,李副厂长——不对,现在是李主任了。从今天起,李主任就负责咱们食堂的工作,大家鼓掌欢迎!” 原本的食堂主任罗主任——现在已经是罗副厂长了——一脸喜气地拉着李怀德,到后厨做介绍。 他今天刚上班就收到升职的消息,高兴得不行。 脸都笑红了。 真没想到啊,李副厂长吃喝玩乐,倒是把他给送上了高位,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不过,李怀德可没那么好的脸色了。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 李怀德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心里却不服到了极点。杨厂长说把他下放就下放?行,这笔账他记下了。等回去跟那个胖女人吹吹枕头风,保管让姓杨的怎么把他弄下来的,再怎么把他请回去。 李怀德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杨厂长不是吃素的。既然这货喜欢公款吃喝,那就让他到后厨好好吃个够,把这只蛀虫彻底钉死在灶台边上。 “啪啪啪——” 掌声终于落定。后厨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人觉得李怀德迟早还能翻身,毕竟人家在厂里的根基摆在那。也有人心里巴不得他这辈子都翻不了,比如刘岚。 刘岚脸上挂着笑,手掌也跟着拍,可牙都快咬碎了。 马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刘姐,现在这情况,你跟李主任……” 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以前刘岚是被李怀德逼着当了情妇,现在李怀德被撸下来了,这关系还续不续? 刘岚眼里压着一股恨,脸上冷冷淡淡:“他再牛也还是地头蛇,我能怎样。不过杨厂长这次是动真格的,那 ** 估计得老实一阵子。” 当初家里揭不开锅,她不过是拿了点剩菜回去给孩子吃,就被李怀德抓住了把柄。硬是用这个逼她就范。她一个寡妇,拖着好几个孩子,工作不能丢,只能咬着牙忍下来。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行了行了,别开小差了,都干活。” 罗副厂长走过来,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说话时派头十足:“李主任,厂长说得很清楚,傻柱不能再用了。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后厨流程熟悉起来,尽快物色一个新的主厨,明白吗?” 李怀德余光扫了眼肩上的那只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以前从来都是他拍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拍他了? ** 憋屈。 第110章 可他在基层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当下点头哈腰:“明白,明白。” “行,那李主任好好干,我先去瞅瞅我的新办公室。” 罗副厂长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脚步轻快,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 这话像把刀子,捅得李怀德胸口发闷。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的位置已经变了。越想越气,气到没地方撒。 他狠狠扫了一圈后厨的职工,阴沉着脸骂道:“看什么看?都闲得慌?厂里拿工资是养你们吃干饭的吗!” 众人被他这么一数落,脸上都挂不住了,虽然听话散开准备动手干,但嘴里没闲着,嘀嘀咕咕个没完。 “还真当自己是个官呢,拿着鸡毛当令箭。” “可不是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换成罗主任在的时候,人家可从来不这么训咱们。” “都发配到食堂了,我去杨厂长那告一状,直接让他当洗菜工,看他还能嘚瑟啥……” 这些话零零碎碎地飘进李怀德耳朵里,气得他脸都绿了,可又没法揪着谁骂回去。 这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另一边,铝制车间。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人靠在机器旁边,皱着眉头,冲正端着茶杯喝茶的刀疤脸说道:“老大,出事了!陈哥被调走了!” “调走?” 胡三国一听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神色明显慌了。 “你听谁说的?” “板上钉钉的事, ** 那儿的公告都贴出来了。” 李成军满脸不痛快。 他们嘴里这个陈哥,就是负责铝制车间的陈副厂长。在车间兄弟眼里,陈哥是个仗义人,平时带着大家打牙祭,出了什么乱子也都替他们扛着。 就算生产任务完不成,他也能帮着兜过去。 所以车间上下都把陈副厂长当亲哥一样供着,跟谁都不对付,就服他一个。 胡三国和李成军更是如此,胡三国这个车间组长的位子,就是陈副厂长一手提拔上来的。 现在告诉他们陈副厂长要被调走? 那不就是说,要换个人来管铝制车间? 不行! 来个外人? 他们受不了! 胡三国胸口一团火直往上冒,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事儿不对劲!” “咱们陈哥为了铝制车间,跑断了腿操碎了心,杨厂长凭什么说调就调!” 他心里一万个不服。 李成军也咬着牙说:“就是,陈哥给厂子立了多少功,拉了多少订单,就为了这么点破事就给调走?胡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胡三国拍了拍李成军的肩膀,自己心里也憋着火,拳头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好半天才松开手,站起来冲着车间里那些三三两两溜达的工人喊了一嗓子。 “各位师傅,都停一下,我跟大伙说个事。” 车间里的人本来就闲着没事干,一听组长喊话,立马聚了过来。铝制车间生产的活跟不上市场需求,订单少得可怜,大伙干活没劲头,整天懒懒散散的。 但车间组长的话,还是没人敢不听。 “陈副厂长被调走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片。 “调走了?” “陈副厂长待咱们这么好,怎么就给调走了?” “谁来接手咱们?不管是谁,都比不上陈副厂长。” “可不嘛,空降一个外人,能对咱们好?” 车间里议论声一片,大伙儿对这事儿一肚子火气。 胡三国瞅着这阵势,心里挺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陈哥在这铝制车间,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别吵吵,听我说两句。咱们陈副厂长对兄弟们咋样,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眼下车间这光景一天不如一天,陈副厂长起早贪黑跑业务,嘴上没喊过一声累。可厂里呢?功劳看不见,光盯着鸡毛蒜皮的事不放。” “最后把人逼走了,这 ** 公平吗?” “咱们得替陈哥讨个说法!” 胡三国越说越来劲,声音一高一低,把大伙儿的心气儿全勾起来了。 “对! ** !” “替陈副厂长讨公道!” 一声接一声的喊,在铝制车间炸开了锅。 “胡组长,你说咋干,兄弟们跟着你!” “就是,你说了算!” “陈副厂长走了,咱们就跟着你干!” 胡三国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 “头一条,不管谁来接手,都给老子摆冷脸。” “让杨厂长明白,没了陈副厂长,这铝制车间谁都玩不转!” “第二条,手头这单干完就停工。没陈副厂长,咱们就没业务。让杨厂长亲眼看看,陈副厂长到底扛着多大的担子!” “必须让杨厂长知道,陈副厂长有多重要!” 大伙儿一琢磨,这话在理。反正车间本来就没什么单子,停不停工也没啥区别。 倒是让外人插一脚进来,谁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组长说得没毛病!” “停工!停产!” 胡三国跟李成军对了个眼神,俩人都笑了。 这么一来,杨厂长还不得低三下四求陈副厂长回来? 哼! 他们这个老大哥,绝不能就这么走了! 这铝制车间,也绝不能让外人染指! 宣传科里。 “海棠啊,这稿子还得再修修。太直白了可不行。领导出这档子事,本来就不光彩,对厂里影响不好,不能摆到明面上说。” 朱科长扫了一眼于海棠新交上来的广播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拨的意思。 刚要再说点什么,门被人推开了。 朱科长刚从数控机床那边赶过来,一见许小茂,那叫一个热络,脸上堆满了笑,三步并两步凑上去,二话不说就搂住许小茂的肩膀,朝办公室拽。 “哎,科长,我还没搞清楚……” 于海棠愣在原地,眼看人要走了,赶紧举手想拦。 “搞不清楚?让苗红指点指点你,实在不行就自己慢慢磨。干咱们这行的,就得靠磨,懂不懂?” 朱科长丢下这句话,拉着许小茂就走。今天轧钢厂高层大换血,他有要紧事得跟许小茂说,谁拦都不好使,工作再急也得靠边站。 于海棠一听,整个人傻了。她手抬在半空,又缓缓放下,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接上话。 自己磨? 她那份稿子改了多少遍了,什么三四五六七八回都有了,结果还是没过。要是靠自己瞎琢磨,怕是得等到天荒地老。 愁死人啊。 到底怎么写,才能不动声色地把老百姓的视线转移开,把立场摆清楚,给轧钢厂挽回到脸面?这也太难了吧。 关键是,于海棠这人平时大大咧咧惯了,脑筋转不过弯。她就觉得,既然厂子都公私合营了,有什么好解释的,直接实话实说不就完了? 可朱科长说,不行。 行吧,她是真想不通。 要不……她干脆在办公室等着,等朱科长跟许小茂说完话,再去请教两句? 这么一想,于海棠觉得靠谱。 她才不想去找苗红请教呢,人家跟她一块进来的,她不懂的,苗红就能懂?还不如直接找领导,靠谱。 打定主意,于海棠屁颠屁颠地拿了纸笔,跑到办公室门口。 正要敲门,里面传来的话,直接让她呆在当场。 办公室里。 朱科长把许小茂领进来,搬了把椅子放到自己旁边,笑呵呵地说:“大茂,坐!” 许小茂愣了一下——这么客气? 但他也没多说,顺着朱科长的意思坐下了。 “大茂,你前途不可限量啊,要升了!” 朱科长笑得满脸红光,开门见山。 “啊?” 许小茂一头雾水,赶紧追问:“科长,这也太突然了吧?出什么事了吗?” “不突然不突然。大茂,今儿厂里新出的通知,你看到了没?” 朱科长看他那副懵 ** ,主动问道。 许小茂想了想,今早上班时路过布告栏,好像确实围了不少人。 主要是……他没仔细看。 于是摇了摇头。 朱科长一看这情况,心里门儿清,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笑呵呵地说:“公款吃喝那档子事儿,杨厂长亲自下手清理了。现在厂里的领导班子,洗牌洗得那叫一个彻底。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最狠的是,铝制车间的陈副厂长,直接给撸下来了。那边如今是个空位,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干部顶上去。我琢磨着,杨厂长的意思,是打算让你来接手!” “虽然正式文件还没下,可咱们这帮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谁让你能力摆在那儿呢?数控车间被你管得井井有条,铝制车间交给你,肯定也出不了岔子。” 朱科长一通解释,许小茂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感情是这样。 真没想到,他那便宜老爹来厂里闹了这么一场,不光替厂子扫了一堆蛀虫,还顺带把傻柱给坑了。 更没想到的是,阴差阳错,他自己倒是跟着往上蹿了一截。 不过,许小茂心思压根不在这头,张口就想回绝。 朱科长仿佛早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抬手一摆,乐呵呵地说道:“你先别急着说不行!” “大茂,我知道,你还惦记着放映员那活儿呢。放心,宣传科永远是你老窝。你尽管往高处飞,我这儿给你把位置留着。” “想回来了,随时欢迎。” “对了,今年打算招新的放映员。技术指导这个位子,我给你留好了。往后,你还能带着徒弟们一块儿下乡放电影,怎么样?” 朱科长两眼放光,死死盯着许小茂。 第111章 技术指导这职务,是他特意替许小茂和杨厂长争取来的。 以前要让这小子升官,他死活不干,总说想干好本职工作。 当然,这种态度也不算差。 许小茂是宣传科培养出来的人才,现在要升副厂长了,还不肯撒手宣传科的职位。 朱科长巴不得呢。 所以,他必须抢在前头,给许小茂安排个清闲的差事,把这层关系绑死。 对他来讲,这买卖稳赚不赔。 许小茂听完,嘿了一声,直接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 他之所以想留着放映员的差事,主要图的是下乡搜罗东西,还有跟进丰产苗的进度。 眼下丰产苗基本上了正轨,就算要下乡,那也是明年春播的事儿了。 压根不急。 至于铝制车间,这年头铝的用处本来就不多,大多数厂子的冶炼技术也糙得很。提炼出来的铝,纯度差,耐腐蚀、导电、可塑性这些指标,全都稀松平常。 所以订单量也不大,主要就是给 ** 厂供货。 他顺带管着,问题不大。 许小茂琢磨了一下,确实找不出什么好推辞的。 再说了,这也就是个内部消息,正式文件还没下来呢。 他要是一直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这个人不上道。 许小茂点点头,跟朱科长打了声招呼。 “嘎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许小茂低着头走出来。 抬头一看,正好瞧见于海棠站在门口,一副要走没走的样子。 再仔细一瞅,手里拿着纸笔,估摸着是为了广播稿的事。 许小茂礼貌地点点头:“找朱科长吧,人在里头呢。” “嗯……不是,找你。” 于海棠本来还挺心虚,刚想走人。 可看见许小茂那张脸的瞬间,她改主意了。 她盯着许小茂,眼睛亮得吓人。 虽然 ** 墙角不太好,可刚才她实在太震惊了,根本迈不开腿,站在门口听完了整场。 许小茂,她记得很清楚,进厂撑死了三年。 还是从他爹许富贵手里接的班,那老头以前是老牌放映员。 谁能想到,就这点时间,人家都摸到副厂长的边了! 牛啊,太牛了。 于海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往厉害的人跟前凑。 人往高处走,朋友也得往高处交! 这是她的人生道理。 “找我?” “找 ** 啥?” 许小茂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 于海棠扬起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她晃晃手里的广播稿:“许哥,你在宣传科待这么久了,广播稿怎么写得好,那肯定门儿清啊。我就是想跟你讨教讨教,这次的事要怎么弄才能让朱科长满意?” “我就是个放电影的,懂什么广播稿?你找朱科长去吧。” 许小茂想都没想,直接回了。 他又不是闲得慌,凭什么帮于海棠? 说完抬脚就走。 于海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找人帮忙,从来没人拒绝过。 许小茂是头一个。 这下可把她脾气激上来了。 不行,今天非得问出来。 再说了,就冲副厂长这个位置,许小茂这条线她必须搭上。 “许哥,你也太谦虚了吧。我看过你写的广播稿,干净利落,句句说到点子上,那水平我是真服气。” “说实话,我可崇拜你了。” “你平时都在数控车间待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这不是专程来请教你的嘛。给个面子呗。” 于海棠一步不落地跟在许小茂屁股后头。 小嘴噼里啪啦说个没完,语气里还带着点撒娇的味儿。 许小茂整个人都不好了。 脚步一顿:“行了行了,于海棠,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我要去食堂吃饭了。” 原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于海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也得要点脸面。 谁承想,她那双眼睛反倒亮得发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许哥,这会儿不就是吃饭的点儿吗?咱俩正好顺路,你就捎上我一程呗。” 于海棠这人吧,从来不藏着掖着。不管什么事儿,都是大大方方的。 而且她这性子,认准了的事,非要办成不可。 当然,她用的是正路数。 许小茂瞧着这阵仗,也是没辙。 行行行,顺路就顺路吧,总不能拦着人家不去吃饭。 他也只好默认了这小尾巴。 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往食堂走。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地方。 食堂里头热闹得很,队伍排得老长,说说笑笑的声音一片。 别说,自从没了那野菜团子,大家伙儿的精神头都上来了。 许小茂扫了一圈,端着搪瓷饭盆正要排队。 谁知手里一轻。 饭盆已经到了于海棠手里。 “我来,我来!许哥,你坐着等就行,我给你打好送来。” 说完,根本不给许小茂拒绝的机会,颠颠儿地就跑到了队尾。 有人代劳,他还能说什么。许小茂挑了挑眉毛,乐得清闲,往椅子上一坐,开始琢磨事儿。 没等多久,于海棠就端着饭盆出来了,在一堆人里头找许小茂的身影。 一眼就看到了。 许小茂坐在那儿,周围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工人,他一个人干干净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面色沉静。 两手随意搭着,那架势,还真有几分领导的气派。 于海棠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哒哒哒” 地跑过来。 “许哥,饭来了!你先看看合不合口味,我去给你打汤!” 把饭盆往桌上一放,她又笑呵呵地跑去窗口了。 旁边几个干活的师傅看了,互相递了个眼神,眼睛不住地往许小茂和于海棠身上瞟。 八卦的心啊,都写在脸上了。 “咱那时候,都是小伙子追着姑娘跑。这姑娘追着小伙子跑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现在这年头不一样喽。这小伙子长得精神,姑娘动了心也不奇怪。” “可不是嘛。哎哟我去,这姑娘舍得啊,全是肉菜!” “真的假的?我瞧瞧!还真是!” 几个人小声嘀咕着,往许小茂的饭盆里瞥了一眼,一个个嘴巴都合不拢了。 说话声不大,但离得近,不少话都飘进了许小茂耳朵里。 舍得花钱? 许小茂低头一瞅,眼里也闪过一丝意外。 这于海棠怕不是钱多了烧得慌。 只见盆里码得满满当当:豆角炒肉片,蘑菇炒肉,萝卜炖排骨,还配了三个白面大馒头。 于海棠端着一碗豆腐汤,在食堂里七拐八拐,眼看就要回到许小茂那张桌子跟前。 也就差两三步的事。 结果面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直接把她拦住了——是傻柱。 傻柱这段日子过得挺惨。 天天跟铁水包较劲,累得半死,脚底板全是血泡,回家倒头就睡,跟条死狗似的。今天好不容易提早收工,想来食堂吃口热饭,结果一进门就撞上许小茂和于海棠。 更要命的是,于海棠还在给许小茂整饭! 这事他忍不了。 工作不顺利就够烦了,好不容易看上的姑娘,居然对别人献殷勤,这个人偏偏还是许小茂。傻柱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于海棠同志,你咋帮许小茂打饭?” 于海棠眼皮都没抬:“跟你有什么关系?闪开。” 她压根懒得搭理傻柱。要不是这家伙整出那些破事,她至于为了个广播稿头疼成这样? 可傻柱这人没眼力见。 他总觉得于海棠不理自己,肯定是许小茂在背后搞鬼。越想越来气,张嘴就嚷嚷:“他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吃女人的软饭,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口,许小茂坐不住了。 嘿,你小子想吃软饭还没那个本事呢。这么爱管闲事,铁水包怕是没抬够。 他正要开口收拾傻柱,于海棠抢先冷着脸说:“傻柱,我跟许小茂同志是纯洁的 ** 友谊。” “你倒好,脑子里全是男盗女娼那点事,看女人帮男人打个饭就说是吃软饭,说明你的思想改造还差得远。” “我建议你回去好好蹲几天保卫科,把思想问题整明白了再出来,不然就是根子上烂了!” 于海棠一套官腔砸下来,夹着私怨,说得又狠又绝,半点面子没给。 许小茂愣住了。 好家伙,知道这女人能说,没想到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句句往傻柱心窝子上怼。 他越看越喜欢。 傻柱直接傻了——根子上烂了? 于海棠竟然这么说他! 他对她掏心掏肺的,结果换来这种话。傻柱心里头翻江倒海,又酸又苦,感觉整个人都垮了。 可他没话反驳,本来就是自己眼红才跑来找存在感。 被当众怼成这样,他脸上挂不住,转身就溜了。 于海棠看着傻柱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昂着头,跟打了胜仗的母鸡似的,得意洋洋地坐到许小茂对面,把豆腐汤往桌上一放。 于海棠笑得满脸灿烂,跟捡了宝似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许小茂。 许小茂被她这么一看,头皮都发麻了,赶紧开口:“饭钱多少?我给你。” “别别别,许哥你是前辈,我请你吃顿饭那是应当的,您快尝尝,要是不合口味,我立马给您换。” 于海棠眨着眼,语气热络得很。 她一点都不心疼这点钱。 倒不是家里多富裕,而是她觉得花小钱办大事,值!许小茂这个人,值得她下本钱。 一听这话,许小茂就不好再推了。 这姑娘,说话真有两把刷子,滴水不漏。 第112章 瞅着对方那眼神,活像饿狼盯上肥肉,恨不得直接把饭菜塞他嘴里。 许小茂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指点指点。 毕竟人家帮他对付傻柱,还请了顿饭。 再拿乔,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行,前辈这饭也不能白吃,就给你讲讲吧。” 许小茂放下筷子,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好嘞,我洗耳恭听!” 于海棠立马掏出纸笔,翻开本子,抬头眼巴巴地盯着许小茂,等着他开口。 “听好了,像这种公关稿子,说白了就三步。” “第一步,找人垫背。把那个已经暴露在公众眼皮底下的人拎出来,就说全是他的个人行为。” “第二步,搞阴谋论。这一招一直好使,能转移视线,玩的就是人心的阴暗面。” “因为总有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好,咱们就得让大伙觉得,厂里这档子事,是误会,是被人故意歪曲利用了。” “这第三步……” 许小茂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眼还在埋头狂写的于海棠,嘴角抽了抽。 呃……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行吧。 “第三步是啥?许哥你快说,赶紧说!” 于海棠听得正来劲,一个劲催他。 这还是她进轧钢厂以来,头一回听人讲课。 感觉全是干货,收获大得很。 许小茂看她这劲头,笑了笑:“第三步,叫围魏救赵,这一招在公关里头用得最多了。” “说白了,就是用一个爆点,把另一个爆点压下去。轧钢厂这件事吧,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所有媒体都盯着,热度高得吓人。” “这时候,就得围魏救赵,去搞一个新爆点出来,或者把同一时间段的另一个社会热点给它炒热。” “这样一来,就能把视线引开,缓解公众一直盯着不放带来的舆论压力。” 许小茂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楚得很。 其实,这些招数都是后世那些明星团队玩烂的,比如自家艺人恋情曝光,就买个对家嫖娼的新闻来挡刀。 百试百灵。 419 许小茂琢磨着,后世那套搬到这个年代照样管用,干脆直接拿来使。 于海棠听完,眼睛唰地亮了。 整个人乐得不行。 心里头对许小茂那叫一个服气,果然在宣传科泡了三年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思路、这格局、这总结能力,简直绝了。 她觉得这回的公关稿准能过! 第一步,找个替死鬼。现成的傻柱不就摆在那儿嘛,事儿是从他的忆苦思甜饭闹出来的,风头出够了,麻烦惹上了,这锅他不背谁背? 再说了,群众早对傻柱窝了一肚子火,这时候把他拎出来,正合适。 第二步,搞阴谋论。这更好办,直接把屎盆子全扣傻柱头上,就说他想给自己洗白,故意拖领导下水。 第三步,围魏救赵。新的爆点她一时半会儿没想好,可前阵子许小茂端掉飞虎十三鹰的事,不就是现成的热点吗?还是正能量的那种。 而且傻柱跟许小茂都是轧钢厂的人,稿子一发出去,肯定有人拿他俩比。 这么一来,傻柱的人品问题就被放大了,厂里的管理问题反倒被压下去了。 毕竟厂里出了个大英雄,证明大方向是对的,万人规模的大厂,出一两颗傻柱这样的老鼠屎,也不是不能原谅。 于海棠越想越通透。 “许哥,你太牛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脑子里全通了,知道怎么写了。” “这份情我先记着,你啥时候有空?我请你下馆子去。” 于海棠脸上笑开了花,心里那根刺总算拔了,得好好谢谢许小茂。当然,也存了点小心思,她觉得跟许小茂特别合拍,说话投机,想多待会儿。 许小茂没往心里去。 “拉倒吧,你一个姑娘家跟我下馆子算怎么回事,真想谢我,食堂凑合一顿得了。” “成,你肯赏脸我就知足了。” 于海棠大大咧咧地应着,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笑嘻嘻的,心情好得很。 旁边的工人师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小茂也有点哭笑不得。 这姑娘,跟书里写的简直一个样,风风火火的,说话没遮没拦,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比她姐于莉大胆多了。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 于海棠往许小茂碗里瞄了一眼,觉得少了点东西,屁颠屁颠又跑去窗口了。 这下工人师傅们更是啧啧称奇。 “这闺女长得挺俊啊,咋对这小伙子这么上心?” “人家肯定有本事呗,处对象这事儿,里面门道多着呢。” “唉,我家那小子要是有这能耐就好了。” 宣传科的几个大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唠开了。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口子,身边连只母蚊子都碰不上,跟这小伙子一比,啥也不是。” “就是就是……”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于海棠端着个盘子,乐呵呵地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她把菜放下,冲许小茂招呼了一声:“许哥,我灵感来了,先回去赶稿子,您慢慢吃啊。”说完,脚步轻快地走了。 回到宣传科,她二话不说,抓起笔就埋头写,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没过一会儿,一篇稿子就出来了。 她盯着写完的稿子,脑子里又冒出许小茂说话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正想着,门“嘎吱” 一声被推开,苗红红领着几个宣传科的人嘻嘻哈哈地涌了进来。 一看到于海棠满脸笑意的模样,几个人立马联想到食堂里那点事。 愣了愣神,苗红红走上前,一把搂住于海棠的肩膀,打趣道:“海棠,回来啦?怎么不多陪陪大茂哥,在食堂多待会儿啊?” “就是啊海棠,我们可都看见了,你对大茂哥那叫一个殷勤,是不是把杨公子给忘了,想犯错误啊?” “杨公子对你也挺上心的吧?不过话说回来,大茂哥要是没结婚,你俩倒挺搭的。” “我还是觉得杨公子更好点,这年头,家世背景还是重要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谁都没注意,于海棠脸上的笑,慢慢僵了一下。 耳边全是调侃声,于海棠只能尴尬地笑笑。 本来她对许小茂真没那意思,但被人这么一说,心里倒有点痒痒了。 可她嘴上还是不认:“犯什么错误啊!我就是找许哥请教点问题,你们没听见我说嘛,我俩是纯洁的同事关系,别瞎闹了。” 这话一出,大家伙儿挤眉弄眼地,一个劲地笑,然后各自散开了。 只有苗红红还搂着她,笑嘻嘻地说:“看来海棠心里,还是最惦记杨公子啊。” “也对,大茂哥毕竟没啥背景。” 说的人没当回事,听的人却上了心。 于海棠能一毕业就进轧钢厂当播音员,全靠杨公子的关系。她愿意跟这人接触,也是看中他的背景。本来觉得杨志刚这人挺优秀,都打算答应了,想着结了婚以后,还能借他的人脉往报社那边使使劲。 可现在跟许小茂一接触,她才发现,杨志刚这个人,在许小茂面前压根不够看,太蠢了。 只会啃老。 要是没家里撑腰,估计啥也不是。 这打铁还得自身硬,像许小茂这样,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甚至马上要当副厂长的人,才是她该找的对象! 可这么一想,她心里又堵得慌,不是个滋味。 许小茂已经成了家。 于海棠心里憋着一股火,凭什么?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喜欢许小茂这事儿谁也拦不住。结了婚又怎样?离了不还是一个人? 现在这年头,谁怕谁啊。 这么寻思着,于海棠心里才算舒坦了点,扭头干活去了。 下班铃响了。 轧钢厂门口涌出一群人,乌泱泱往外挤。 许小茂混在人堆里,路过岗亭时扫了一眼。 哨兵全换了面孔。 不对劲。 王队长那帮人呢?难道因为傻柱那事儿被撸了? 后面的人推着他往前走,许小茂没法停下来细琢磨,干脆蹬上自行车走了。 算了,杨厂长那脾气他了解。王队长他们虽说信了傻柱的鬼话,可也没违反规矩。就因为查饭盒查出事儿来就撤职?不可能。八成是今天不轮班。 许小茂骑着车,一路回了四合院。 刚拐过前院的过道,一股中药味儿扑鼻而来。 味道特别冲。 许小茂抽了抽鼻子,顺着味儿找过去,看见一大妈正蹲在一棵矮树底下倒药渣。 “一大妈,您今儿挺好的?” 许小茂打了个招呼。 按电视剧里和现在的相处来看,这老太太不算坏。就是被老脑筋给害了。 生不出孩子,害得易中海成了绝户头,在大院里抬不起头。她只能靠着男人过日子,跟着干了些缺德事。 说到底,心肠不歹毒。 “大茂啊,挺好的,挺好的。” 一大妈叹了口气,看着地上那堆药渣直摇头,“我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喽。” 她盯着许小茂,往前凑了两步。 “也难为你一大爷,天天给我抓药。” “大茂,你一大爷真不是坏人。一个院儿住着,闹得太僵不好看。要不你们爷俩找个时间,好好唠唠?” 许小茂愣了一下,垂下眼皮,语气淡淡的:“一大妈,您好好养着,别操这些心了。” “我跟一大爷没啥大事儿。他不惹我,我肯定不找他麻烦。我又不是闲得慌。” 许小茂看着一大妈那眼神,心里有点堵得慌。 易中海千错万错,对这媳妇倒是没的说。 第113章 搁这年头,绝户是丢祖宗脸的大事。易中海能扛住街坊邻居的闲话,没离婚,还隔三差五给买药调理身子。 这男人,当丈夫还行。 难怪一大妈要替他说好话。 这两口子,感情应该不赖。 许小茂脸上堆着笑:“成成成,大茂,我这就回去跟你一大爷说一声,我先走了啊。” 一大妈说完,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许小茂点点头,目送她背影消失,叹了口气,又把目光转回脚边那堆药渣上头。 自从最开始那回整出超级锻体丸,他就没少鼓捣这些药丸子,对药材也算门儿清。 地上这些渣子里头,不少都是值钱货。就这么扔在外面风吹日晒,迟早烂成泥,想想怪可惜的。要不,他试着回炉一下? 念头一起,许小茂觉得有戏。 左右扫了一眼,没人注意,他心里默念:“系统,把这堆药渣给收了。” 话音才落,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就冒了出来。 “叮,已为宿主回收药渣,正在整合分子结构,补齐缺失成分……补全完毕,随机合成进行中……” 听这动静,应该差不到哪儿去。许小茂耐着性子等了会儿。 果然,十分钟一到,提示音又响了。 “叮,合成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不孕不育药丸一枚。” 许小茂脸一黑。 得,这种缺德玩意儿,少来这套恭喜。 光是揣在兜里都觉得损到家了。 可话说回来,咋就合成出这破玩意儿了? 十分钟的合成时长,说明材料底子不差,合成结果是随机的,但一般来讲跟原材料脱不了干系。难不成,一大妈那药渣里头,本身就带着不孕不育的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小茂自己都吓了一跳。 全院谁不知道一大妈喝那些药汤子,就是为了调理生娃的事。可现在倒好,药渣里查出了不孕不育的成分! 这要是有人故意下的 ** ? 但光凭系统合成出来的这一颗药丸就下结论,也太草率了,证据压根不够。 偏偏药渣全给合了,想查都没得查。 许小茂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 就像隔着一层纱,怎么也看不透里头到底藏着啥。 算了算了,至少能确定一点——那堆药渣,肯定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至于这颗损人不利己的药丸,扔空间里吃灰去吧,但愿这辈子都用不上。 许小茂揣着一肚子心事,晃晃悠悠回了后院自个儿屋里。 脚刚踏进门,娄晓娥就兴冲冲迎了上来。 “大茂回来了?上班累不累?快来尝尝我给你炖的汤,特意去中药铺子抓的料。”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许小茂点了点头,往桌上一瞅。 好家伙,满满一锅大补汤。 杜仲、巴戟天、桂圆、红枣、党参、黄芪,还有大猪腰子,全是补肾强腰益气的好东西。 这意图,也太明显了。 男人嘛,总归是要劳累些的…… 许小茂瞅着娄晓娥,脸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娥子,这腰子也太补了,我有点扛不住啊。” 娄晓娥眼神带着笑意,柔声答:“怎么会?我妈说了,吃什么补什么。你这阵子累坏了,就该多补补。” 她一边说,一边贴心盛了碗汤,还特意舀了好几块腰子,笑眯眯递到许小茂跟前。 许小茂手都有点抖,接过碗,一口一口往下咽,只觉得腰那块隐隐发酸。 唉,当男人真遭罪。 地怎么也耕不坏,牛倒先累趴下了。 头一回觉着,自己跟唐僧似的,娄晓娥活脱脱是个专吸阳气的蜘蛛精。 夜里,咯吱咯吱的动静,在风里断断续续飘着。 隔天早上,许小茂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娄晓娥早就精神抖擞,在灶台前忙活早饭了。 太阳底下,她那皮肤,嫩得跟能掐出水似的。 得,男人啊,就是女人最好的养颜药。 不过感慨归感慨,许小茂还能撑住。男人嘛,天生得多扛点事。 比方说,吃完早饭,他又得骑车上班去了。迎着大太阳,蹬着二八大杠,一路往轧钢厂猛赶。 刚踏进宣传科的门,朱科长就兴冲冲拽着他去开早会。 说是今天的早会,有大事要宣布。 可在许小茂的印象里,早会那是主任级别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参加的事。 所以他站在会议室里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他算哪根葱,也能上这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杨厂长已经热乎乎地把他拉到身边,笑着拍他肩膀:“大茂,往后可得加把劲儿干。” “啊?厂长,我来开早会,这不合适吧?” 许小茂路上问了朱科长好几回,可那小老头光卖关子,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他只好把疑问丢给杨厂长。 结果杨厂长也不正面回他,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等张秘书把会议室的门关上,领导们都坐定了,杨厂长才清了清嗓子,乐呵呵开口:“今天呢,咱们要欢迎一位新同事。说是新同事也不全对,在座的应该都认识他——就是数控车间的许小茂同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来来,掌声走一个!” 说完,杨厂长自己先带头鼓起掌来。 在场的大小干部也跟着热烈鼓掌。许小茂升副厂长这事,本来就是他们联名提的。这小子不光有真本事,还身兼好几个岗位,早该往上提一提了。 所以谁也没意见,心里都服气。 “啪啪啪——” “啪啪啪——” 掌声一波接一波,朱科长和张国锋几个,拍得比谁都响。 杨厂长抬起手,掌声慢慢停了下来。他从桌上拿起一只文件袋,拆开封口,朗声说道:“经过领导班子的集体讨论,现在正式确认,许小茂同志担任副厂长一职,同时暂时接管铝制车间的日常事务。这个决议已经批下来了。” “文件就在这里,大茂,你拿着。从现在起,你就是咱们行政科的骨干了。” 杨厂长脸上全是笑意。在他看来,这年头早晚是年轻人的天下。他总算把那些拖后腿的给清了出去,换上了新鲜血液,这事让他打心眼里觉得痛快。 许小茂愣了好几秒,接过文件才回过神。昨天刚听说的风声,今天正式文件就摆在了眼前。 杨厂长这效率,真是快得没话说。 他只好咧着嘴笑,面对满屋子的领导,大大方方开了口: “谢谢各位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尽全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数控车间和铝制车间两边都会抓,成绩我不多说,只能保证尽最大的努力。” 许小茂这话说得客客气气,屋子里又响起一阵掌声。 “啪啪啪——” “啪啪啪——” 话归正题,杨厂长摆了摆手,让许小茂自己找位置坐下。 接下来才是今天会议的重头戏。 要汇总轧钢厂各个部门昨天的状况,还有眼下需要解决的麻烦。这个环节每天早会都少不了,还得记到会议记录里。 先从各个车间开始说起。 许小茂赶忙找位置坐。满屋子领导里,他也就跟朱科长和张国锋几个人熟,于是径直走到两人旁边的空位坐下。 朱科长和张国锋一见许小茂过来,立刻笑着凑近了道喜。 “大茂,你这回真是坐火箭往上升啊,可别忘了哥几个。” 张国锋乐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 “那肯定不会忘。不过铝制车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待会儿用不用我去汇报?” 许小茂压低声音,跟两个老熟人打听消息。 哪知道这一问,两人脸上的笑就收了。 “大茂,铝制车间可不好管。你知道陈副厂长为什么被调走吗?” 朱科长压低嗓子说。 “因为他在车间里搞山头那一套,整个车间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你这回是撞上硬骨头了。陈副厂长的那些老部下,怕是会使绊子撵你走,多半不会配合你干活。” 张国锋在技术部时,偶尔要去铝制车间修提炼铝的设备,对那里的风气多少知道一些。那地方乱得不行,跟帮派似的。 叫人都是“老大” “陈哥” 地喊,半点规矩都没有。 “对对,大茂,你可得小心。实在管不了就算了,反正你也就是临时管一管,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数控车间要紧。” 朱科长提起铝制车间那堆烂摊子,一个劲儿劝许小茂别较真,干脆撒手不管得了。 许小茂听着倒来了兴致。 一个车间而已,怎么搞得跟龙潭虎穴似的,谁碰谁倒霉? 他还就不信这个邪。铝制车间,他非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可。 “杨厂长既然让我管铝制车间,肯定心里有数,八成觉得我能镇住场子。” “有什么招尽管来,我接着。” 许小茂笑得随意,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硬气。 朱科长和张国峰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行! 大茂既然敢这么说,肯定心里有谱。 不就是个铝制车间嘛,再难能有那些爬过雪山的老前辈难缠?干 ** ! 这么一想,几个人底气都足了不少。 没多久,会就散了。 各回各屋,朱科长踩着风火轮似的回到宣传科,赶紧张罗正事。一般来说,副厂长级别的调任,全厂都得广播通知,他得替许小茂把声势造起来。 “海棠!” “在呢,科长,您说!” 于海棠笑得跟朵花似的。 “昨天那篇公关稿写得不错,今天的稿子还是你来。先把许小茂提副厂长的事播出去,记住了,多提一嘴,大茂是咱宣传科走出去的苗子。” 朱科长乐呵呵地交代。 第114章 整个办公室的人一听,全都炸了锅。 “科长,真是大茂哥?” “科长,大茂哥以后还回咱宣传科不?还算咱的人不?” “往后见了面,是不是得喊许副厂长了啊?” “大茂哥也太牛了吧,我头一回听说没靠关系、全靠自己本事当上副厂长的。” “谁说不是呢,搞得我都想拼一把了……” 宣传科一帮人又兴奋又激动,头一个从普通职员直接蹦到副厂长位置的,这故事听着就带劲。 对这帮刚踏进社会的小年轻来说,这就是榜样,就是往前冲的动力。 全都替许小茂高兴,羡慕得不行,心里也多少有点遗憾。 早知道大茂哥这么能打,平日里就该多套套近乎。不说别的,将来给孩子安排个工作也能沾点光不是? 这么一想,兴奋劲儿过去,又有点不是滋味,好像以后再见不着许小茂了似的。 朱科长看他们这副德行,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许副厂长在咱宣传科还挂着职呢,往后有的是机会见。瞧你们这德行,一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会儿又像丢了一百块钱。咱宣传科的人,得沉得住气。” “都跟海棠学学,看看人家多稳当。” 朱科长刚把话说完,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一听是宣传科的人,大家悬着的心全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于海棠倒是显得格外淡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这位已经在埋头写东西了。 “海棠,你也太拼了吧,眼里除了工作就没别的?” 苗红红看得目瞪口呆,这职场卷王的名号可真不是盖的。 于海棠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她也是没办法,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事,总不能现在装出一副刚知道的样子吧,那也太假了。 她早就看准了,许小茂这个人,未来绝对有搞头。 “红红,这都是基本操作。你现在还觉得,家里有点背景就什么都行了吗?” 说完,于海棠转过身去,眼角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苗红红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想起昨天自己还拿于海棠跟许小茂在食堂吃饭的事开玩笑。 这下全明白了。 是啊,就算大茂哥什么靠山都没有,照样能坐上副厂长的位置。反观杨公子,除了家里那点底子,到现在干了啥?屁事没成,就是个混日子的富二代罢了。 让谁选,都选许小茂啊。 可问题是,当时这个任命还没公布呢……难道,于海棠早就得到消息了? 苗红红越想越心惊,再看于海棠的眼神都变了。 这女人,真不简单。 于海棠余光扫到苗红红惊愕的表情,心里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人心里产生误会,以后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别的方面,都得掂量掂量。 稿子很快就写好了。 于海棠兴致勃勃地摆弄起设备,推了几下按钮,对着话筒,声音里透着激动: “现播报一条重要通知,请轧钢厂全体员工注意,请轧钢厂全体员工注意。” “经上级领导与厂部共同研究决定,许小茂同志,政治过硬、业务精湛,为厂里作出了多项突出贡献。从今天起,正式被任命为轧钢厂副厂长,分管数控车间和铝制车间。” “希望全体员工积极配合许副厂长的工作,把产量搞上去,再创佳绩。” “也希望大伙儿向许小茂同志学习,以厂为家,创新拼搏。” 广播声传遍了整个轧钢厂,每个车间、每间办公室,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有人欢呼,有人鼓掌。 也有人越听越憋屈,越听越窝火,越听越烦躁。 一车间里头。 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情况?许小茂这小子,才过了几个月,就直接蹦到副厂长的位子上了? “一大爷,许小茂当副厂长了,他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秦淮茹现在日子过得是真难。傻柱被下放了,工资每个月都扣得叮当响,一分钱都落不到她手里。她自己也被扣了一半工资,天天喝粥都要数着米粒下锅,日子苦得没法说。 许小茂要是再来找麻烦,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你这话说的,谁招他了?是他先不守规矩的。” “再说了,铝制车间归他管,跟咱们一车间有啥关系?好好干活,别年底考核又不过关,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易中海嘴上说得硬,心里却直打鼓。 许小茂现在当了副厂长,以后想收拾他们太容易了。秦淮茹说得对,人家要是想给他们穿小鞋,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就行。 谁能想到,那个不学好的许小茂,居然能当上副厂长? 他凭什么? 凭什么! 还管两个车间,他一个放电影的,懂个屁的生产啊! 杨厂长这是疯了,拿厂子开玩笑呢!就算要奖励,让他去当保安队长得了,哪能直接给副厂长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越想越气,越想越眼红。 手里的零件都捏废了好几个。 烦得要命。 炼钢车间里头,大锅炉轰隆隆转着,满地都是冶炼剩下的沙土。工人们被热气蒸得浑身是汗,还在拼命干活。 外头零下几度,里面的人就穿个背心,图个凉快。 铁水包装满了,组长眼睛一瞪,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傻柱,赶紧过来抬!” “来了来了。” 傻柱赶紧应了一声。 这炼钢车间里全是一米八几的壮汉,他也不是没反抗过,想打架。可根本打不过,只能认怂。 老老实实干活吧。 脚上全是水泡,每走一步,布鞋跟伤口磨在一起,疼得他直咧嘴。 “磨蹭啥呢?大老爷们的,没吃饭啊!” 组长又吼了一嗓子。 傻柱咬着牙快走两步,一把抬起铁水包,小心翼翼往外走。快走到模坑的时候。 广播突然响了。 “兹拉——兹拉——” “许小茂同志……正式被任命为轧钢厂副厂长……” 什么!!! 许小茂当副厂长了? “咣当——” 铁水包从手里滑落,狠狠砸在地上。 滚烫的铁水瞬间朝傻柱的裤腿涌了过去。 车间里突然炸开一声惨叫。 傻柱整个人蹦了起来,脚面上烫出一串亮晶晶的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 烫伤的地方 ** 辣的,像是被烧红的铁块贴上去一样。 组长几步冲过来,脸黑得像锅底:“傻柱,你干啥呢?一桶铁水都端不稳,你到底能干点啥?” 他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 当初就不该要这个废物,一个在后厨混吃混喝的主儿,能扛得了炼钢的活? 广播里正放许小茂升副厂长的消息,跟傻柱一般大的人家,人家都坐办公室了,这货连个铁水包都端不明白。 就是个饭桶。 废柴。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 这铁水包本来该两个人抬,组长偏让他一个人干。 现在脚烫成这样,没人管不说,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烂班,他真不想上了。 广播里许小茂的名字一遍遍往外蹦,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凭什么? 凭什么许小茂能当副厂长,他就得在这儿扛铁水? 他不服气。 越想越来火,傻柱脾气一上来,干脆不管了。 “砰” 一声,他一脚踹翻了铁水包,回头冲组长吼:“老子就是端不了,你能耐你上!” “嘿,给你脸了是吧?” 组长两步冲上来,二话不说一脚把傻柱踢倒在地,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骂:“撒野?你以为还在食堂后厨呢?” “干就老老实实干,不干就给我滚蛋!” 炼钢车间没一个善茬,都是犯了事被撸下来的。 想在这儿混,得靠拳头说话。 傻柱被打懵了。 脚上的伤还在疼,脸上又添了 ** 辣的巴掌印。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组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真不干了,他能去哪儿? 现在这年头,厨子这行不好混。 更何况他还上过报纸,名声臭了,正经地方没人敢用。 傻柱咬咬牙,只能把火气压下去,低着头不说话。 组长冷笑一声:“老实点,把活干完。” “别整天想那些没用的,你以为你是广播里那小子?你跟他比,差得远呢!” 说完,他晃晃悠悠走远了。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傻柱心里。 他牙都快咬碎了。 个个都说他不如许小茂? 他偏不信。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那小子踩在脚下。 都给他等着! 傻柱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死死盯着组长走远的方向,心里有了打算。 铝制车间那边,广播一放完,根本没半点高兴的气氛,反而炸了锅。 “许小茂?这谁啊?就听广播里念叨过,压根不是什么领导吧?” “啧,空降的呗,以前不就挂着个科研小组组长的名头。” “就一个小组长?他也配顶陈副厂长的位置?” “对啊,陈哥凭什么被换掉?” 一群人火气冲得很,在车间里吵吵嚷嚷,谁也不服。 胡三国一看这局面,嘴角翘得老高,立马站出来煽风 ** 。 “各位都听我说一句!陈哥是咱轧钢厂的老骨干,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可现在呢?杨厂长居然让个小组长空降过来,直接把陈哥的位置顶了,这背后肯定有鬼!” 第115章 “咱们绝不能便宜了那个叫许小茂的。既然他接手了这摊子,肯定得过来露脸。咱们就照原来说好的,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地方不是他随便能插手的!” 胡三国这一通 ** ,效果立竿见影。 车间里闹得更凶了,一个个拍着桌子,坚决要给许小茂一个好看。 胡三国脸上全是得意。陈副厂长一走,他就是车间里说了算的人,只要许小茂压不住他们,往后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旁边的李成军却有点犹豫,总觉得许小茂这三个字耳熟。 想起来了……飞虎十三鹰! 厂里广播可没少提许小茂的名字,尤其是剿灭飞虎十三鹰那事儿。 那伙人什么德性,李成军心里门儿清,个个阴险毒辣,不是善茬。能把这种亡命徒一锅端,许小茂绝对有两把刷子。 想到这里,李成军赶紧凑到胡三国耳边,压低声音说:“老胡,许小茂不好惹,他一个人端了飞虎十三鹰,咱们是不是悠着点?” “飞虎十三鹰?你怕个屁!” 胡三国压根不当回事,“再 ** ,他还能用拳头管着全车间的人?” 他心里甚至起了歪心思,想给许小茂下绊子。 飞虎十三鹰是吧? 正好,他倒要试试许小茂有几斤几两! 另一边,许小茂带着铝制车间的赖主任,正朝车间这边走。 既然接了这个位置,就得干实事。他正好也想见识见识,传闻中拉帮结派的那帮人到底什么嘴脸。 两人刚到门口,车间大门关得严严实实,摆明了不欢迎他们。 许小茂挑起眉,也没发火,扭头对赖主任说了句:“主任,麻烦开个门。” 赖主任一看这阵仗,冷汗唰就下来了,心里直骂娘——这肯定是胡三国搞的鬼! 车间这地方,他平时压根不沾边,陈副厂长才是正主。他手里那点权,连个小组长都不如,遇上事就彻底抓瞎。 眼下又空降一个许小茂,敌友都分不清,这日子真不好过。 加上他对许小茂的脾气摸不透,只能老老实实点头,苦着脸使劲一拽。 “哐当——” 铁门猛地拉开。 许小茂打头走进去,入眼就是一片散漫,工人们个个都在磨蹭。 他这么个大活人进来,动静那么大,愣是没人抬头看一眼。 眼下还看不出谁拉帮结派,但消极怠工这事,明摆着严重。 许小茂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这时赖主任也跟进来,一看这场面,后背又冒冷汗。 可没辙,只能硬撑,苦笑着说:“大伙儿都过来,给大家介绍个人,麻利点。” 胡三国和李成军对视一眼,跟着人群慢悠悠地靠过去。 看见旁边那个高瘦的男人,胡三国直觉就告诉他,这准是新来的副厂长许小茂! 哼! 看他给这人来个下马威! “嘶——”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电光石火间,许小茂右边有个人直直朝他倒过来。 胡三国看准时机,在许小茂后退的路上伸出脚,嘴角挂着阴险的笑,就等着看许小茂摔个狗吃屎。 让他当众出丑! 许小茂反应贼快,后退的脚猛得往前一踩,顺手扶住倒过来的工人,往赖主任怀里一推,随即目光扫向胡三国那只脚,直接一个扫堂腿踢过去,冷笑着看胡三国怎么出洋相。 胡三国压根没料到许小茂会往前冲,还被他撩了一脚。 瞬间吓懵了! 身子东倒西歪,两手胡乱往前抓,什么都抓不着,最后“嘭” 一声闷响,惨了! “哎哟!” 胡三国疼得叫出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后腰 ** 辣地疼。 而且, ** 丢人。 “组长怎么摔了?” “谁知道呢,可这时候摔,影响士气吧?” “就是啊,那人是许小茂吧?摔在他跟前,很没面子啊。” “行了别说了,组长要爬起来了……” 工人们交头接耳。 李成军傻了眼,瞅了一眼许小茂,赶紧过去把胡三国扶起来。 得,都说许小茂有两下子,偏不信,这下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胡三国脸上挂不住,恨恨地剜了许小茂一眼,一把甩开李成军扶着的手。 心里骂骂咧咧,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走,换谁都得往后退几步躲一下,结果他倒好,直接往前冲! 计划全给他搅黄了,还摔了个狗啃泥。 这人铁定不是个善茬,要是让他管了车间,以后还不得被往死里整? 想到这儿,胡三国那股子犟劲儿又上来了,虽然眼睛还在那眨巴着,掩饰脸上的不自在,但眼神却硬了几分,梗着脖子强行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 赖主任站在旁边,脑门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拿眼神狠狠剜了胡三国一眼。 随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许小茂,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给我站好!” “今天给大家介绍个人,广播里也都听到了,陈副厂长调走了,上面决定,让许小茂同志,许副厂长,以后负责咱们车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赖主任伸出手,朝许小茂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这就是许副厂长,往后大伙儿都得积极配合他的工作。” “尤其是你,胡三国!刚才怎么回事?站都站不稳了?” 赖主任毕竟是主任,以前有陈副厂长罩着胡三国,他不好说什么,现在人走了,怎么也得拿出点领导的派头来。 也好在许小茂面前卖个乖。 胡三国一听,脸上带着不情愿,瓮声瓮气地说:“主任,这不是头回见新厂长,高兴得没站稳嘛。” 话是这么说,可他那张脸拉得跟驴似的,鬼才信他的话。 赖主任一看就来气,正要开口训斥几句。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许小茂伸手拦住了。 胡三国是吧? 看来是陈副厂长留下的老班底了。 手段也就这点水平,上不了台面。 “胡三国,你是车间组长?” 许小茂语气平淡。 胡三国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地应道:“是。” “哼,应得倒挺干脆。” 许小茂目光扫过车间里那些机器,干干净净,一点动工的痕迹都看不到,直接开口问:“既然你是组长,我进来那会儿,你怎么没安排活儿干?” “这么大个车间,十几台机器,几十号人,全在这儿闲着。” “给我个说法。” 胡三国听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吊儿郎当地说:“安排有啥用?咱们车间的大头一直是给 ** 厂供铝材原料,前几天他们说咱的料不行。” “那还干个屁的活?反正做出来也没人要,还不如省点料子。” 这话一出来,底下的工人一个个跟着点头。 不是故意跟许小茂对着干,这事是真的,铝制车间其他订单少得可怜,就靠跟 ** 厂那点稳定的生意撑着,车间才能一直有活儿干。 赖主任一脑门子汗,跟在许小茂后头,跟个缩脖子的鹌鹑没两样。 许小茂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其他厂的单子,难道一个都没剩下?” 胡三国在后头嘿了一声,笑得怪模怪样。 单子?许小茂能拿得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许副厂长,您可别这么说。以前那些单子,全是陈副厂长一手抓的。如今人走了,这副担子自然得您来挑。要不您去试试,看能不能把单子要回来?” 话音一落,车间里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就是啊,许副厂长。” “您去跑一趟呗,咱们都指着您呢。” “对对,试试看,万一成了呢?” 一双双眼睛全盯着许小茂,目光里藏着的劲儿,说好听点叫试探,说难听点就是瞧不上。 就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能顶什么用?肯定比不上陈副厂长一根手指头。 许小茂脸上没半分波澜,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 他心里门儿清,这群人是在给他立规矩,尤其是那个胡三国,摆明了拉帮结派搞山头。说什么忠心陈副厂长,扯淡,说白了就是吃惯了公家的饭,不爱干活的懒骨头。 他懒得跟这起人磨嘴皮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机械厂的订单稳住。那才是铝材车间的命根子,单子一断,整个车间就得空转。他得先搞明白,机械厂到底为什么不要这批铝料。 只要把根子找出来,车间才能重新转起来。 至于其他厂的单子,他压根不放在心上。陈副厂长那套拉拢人的手段,一想就知道,到处都安插了心腹。他跑去要单子,人家准会推三阻四,别说成事了,怕是连个好脸都混不上。 浪费时间的事,他一件都不干。 “行了,” 许小茂摆摆手,“你们该忙忙你们的去。赖主任,跟我过来,说点正事。”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这个年代不比以后,没单子了还能裁员。如今工人都是铁饭碗,开除一个比登天还难,没个重大过错,谁也不敢动。就算放假,那也是带薪休,车间里这帮人巴不得白拿钱不干活。 厂里遇上这种情况,也只能干耗着,要么调岗,要么硬拖。 赖主任一听到喊声,立马小跑着跟了上去,压根没把身后那些人得意的眼神放在心上。 胡三国那家伙,脸上写满了嘚瑟。哼,飞虎十三鹰?科研小组长?也不过如此嘛。 还不是拿他们没办法! “组长,他们就这么走了?” 有个工人凑过来,满脸不解。 胡三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道:“不然呢?他又解决不了咱们的生产问题,除了灰溜溜滚蛋,还能咋样?” 第116章 “我跟你们说,铝制车间这块地盘,只有陈副厂长才镇得住。外面来的,都是走个过场。我打赌,用不了一星期,他就懒得管咱们了!” 胡三国越说越来劲,整个人都飘了。 其他工人一听,也都跟着兴奋起来。看来许小茂这回是彻底吃了瘪,计划非常成功,直接把人给整没词了。 这下子,整个车间彻底放飞。工人们闹闹哄哄,干啥的都有,完全没人管。 另一边,许小茂带着赖主任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旁边放了个镂空雕花的躺椅,看着挺有派头。 “赖主任,车间这情况,我清楚。陈副厂长在的时候,你管不了。” 许小茂开门见山,“但现在是我接手,我希望你能把这个车间主任的角色扛起来。该管的、不该管的,都得上心。” 他这话说得直白,一方面是给赖主任放权,想拉个帮手;另一方面也是试试这主任到底有几斤几两。 许小茂现在管着数控车间,还得想办法让铝制车间恢复生产,实在是分身乏术。 赖主任一听,立刻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赶紧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 “行。那你知道**厂那边的电话吗?” 许小茂想了想,决定趁热打铁,干脆直接去一趟**厂,当面问清楚。搞清楚他们为啥不肯合作,才能对症下药。 “这个……我记得陈副厂长交接的手册里有,我帮您找找。” 赖主任说着,翻箱倒柜地折腾了一阵,从一个大柜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手册,递了过去。 他有些犹豫地补了一句:“您找**厂的电话,是想重新谈业务?” “这个恐怕有点难。” “其实当初终止合作的时候,杨厂长就去谈过,没什么用。” “**厂那边对这批铝材的要求特别高,死活不肯松口。” 特别高?死活不肯? 许小茂眉头拧了一下。 杨厂长都亲自下场了?这事确实不一般。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没点棘手的地方,这好事也轮不到他头上。 “不碰一碰,谁知道深浅。” “门口给我备辆车,打完这通电话就走。” 他边说边转起电话机上的拨号盘,一圈接一圈,指头稳稳地停在了最后一个数字上。听筒贴上耳朵,声音带着分寸。 “您好,我是轧钢厂副厂长许小茂,想约个时间拜访——” “嘟——” 那边直接挂了。 许小茂没多耽搁,快步往大门口跑。 对方虽然答应了见面,但卡得死死的。说是接待外部来访,每天就十点到十一点这一个小时能进。其他时间,连门都别想摸。 这也能理解。毕竟那地方是兔子家搞重要军械研发生产的,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往里闯,机密早漏光了。 可这会儿已经九点半了,那地方位置偏得很,不赶在十点半之前到,今天这趟就白跑了。 他一个箭步上了车,油门直接踩到底。车子像支箭似的飞了出去。 —— 厂门口。 铁门高耸,两侧哨亭立得笔直。头顶密密麻麻的高压线绕着圈,一队队武装人员正轮换岗哨。 进出的每辆车,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戒备严得让人头皮发紧。 “嘎吱——” 黑色小轿车稳稳停在三道杠外面。外来访客,得过三道杠才算进门。 一个持枪的警员走上前,抬手拦下:“你好,访客,出示证件,下车接受检查。” 许小茂二话不说,带着人麻溜地下了车。 递上轧钢厂的介绍信,主动打开车门、后备箱,让对方查了个清清楚楚。身上也没带管制刀具,什么电子设备都没掏。 没辙,想进这地方,就得按人家的规矩来。 “放行!” 警员查完,朝哨亭那边一挥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许小茂几人立刻钻回车里,发动引擎,缓缓驶过匝道。一点时间都不敢耽搁。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一栋楼前。楼顶镶着一颗红五星,醒目得很。 车门刚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儿了。对上来人的身份,二话不说,直接把人领进大楼三层的一间接待室。 接待室里。 林卫国刚放下电话,门就被推开了。秘书领着两个人走进来。 “林副官,身份核实过了,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秘书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句。 林卫国点点头,抬眼打量面前这两位。一个年轻精神,身板挺得直;另一个年纪大些,脸上带着点疲惫。按说副厂长这种级别的干部,应该是年长的才对。 但他也没妄下结论。手一抬,脸上挂着笑:“两位坐。张秘书,你先出去吧,我们聊点正事。” 林卫国站在门口,微微一笑,做了个标准的介绍。 “两位好,我是负责这边接待工作的人,姓林,叫林卫国。” 许小茂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 “林同志,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姓许,叫许小茂。您叫我大茂就行。这位是咱们厂里的司机,老张师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卫国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许小茂? 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副厂长。 这么年轻? 他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这年纪,怎么爬上去的?难不成真有啥了不得的本事? 他仔细打量了许小茂两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许副厂长,你这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厂长,真是前途无量啊。电话里你说,对我们这边终止合同的事,有疑问?” 林卫国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 “我记得这事儿之前,是和你们杨厂长商量好的。你还想打听点啥?” 许小茂一听这话,也不磨叽。 跟军方打交道,拐弯抹角没用,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话往明处说。 “林同志,我也不瞒您。我这个副厂长是刚上任的。以前一直在管数控车间,对铝制车间的事不太熟。可既然上了这个位子,我还是想把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拉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就想知道,咱们厂这批铝材,您这边具体是哪里看不顺眼?” 林卫国没急着回答。 他的注意力,反倒被许小茂前面那句话给勾住了。 “等等,许副厂长,你说你以前管数控车间?” 许小茂愣了愣。 “是啊,有啥问题吗?” 林卫国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记得很清楚,轧钢厂搞出了数控机床,这事儿在系统内传得沸沸扬扬。连工科院都没弄成的东西,他们厂却先搞成了。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数控机床的核心研发人员之一。 许小茂这个名字,正好对应上了。 难怪他觉得耳熟。 原来就是这么个人。 林卫国心里一下子亮堂了,对许小茂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看许小茂的眼神,都多了一层敬重。 “没,没问题。” 林卫国连忙摆手,“你搞出来的那套数控机床,给我们这边帮了大忙。许副厂长,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来我们这边发展?” 林副官这会正乐呵着,话里话外都在挖人。他觉得许小茂年纪轻轻本事不小,要是能拉进军方,那武器装备这块指定能再往上蹿一截。 许小茂被这话问住了。说实话,他压根没动过这个念头。一来自己身份特殊,进去了规矩多,束手束脚;二来娄家那边的事还没摆平,贸然往军方圈子里钻,是好是坏根本说不准。 他没直接接话茬,笑了笑把话题拐回铝材上。“林副官,您说的我回去再琢磨。今天来,主要还是铝材的事。您能说说,军方为啥不跟我们合作?” 林卫国这才想起来许小茂今天登门是干啥的。他琢磨了一下,决定透个底。毕竟许小茂之前搞出过数控机床,要是真有点门道,说不定能弄出合用的材料来。 “行,我告诉你,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林卫国压低声音,“飞机厂那边正在搞一款新飞机,用的铝材纯度要求特别高,得又轻、又耐高温、还得容易塑形。市面上所有厂子,包括你们生产的铝材,都达不到那个标准。不是不想合作,是真没法合作。” “这批铝材太关键了,上面已经催着材料研发部门赶紧想办法了。” 飞机。铝材。 林卫国这话像一道闪电,直接把许小茂脑子里的一些零碎信息给串起来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兔子家正在捣鼓的那款飞机——歼歼后来又搞出了个五十七度后掠角的三角翼方案,高空高速性能直接超出了军方最初的预期指标。 所以米格兔子家当然眼热,跟 ** 签了协议引进米格可后来两国关系一崩, ** 没按协议给技术,也没给原料。已经到手的图纸资料里还藏着不少错。 这就导致航空制造局眼下只能靠着自己不断摸透技术,慢慢搞出一台以米格战斗机这东西得扛着重型炮弹高速飞,所以机身必须轻,还得耐得住高低温。这两点,是死线。 铝合金确实是当下最合适的材料了。 不过按正常发展节奏,国内要搞出这种高纯度铝材,起码还得再熬个几年。但既然他这穿越者来了,总得给自家这边添把火。 常规研发要反复试错,时间太长。可他手头有合成系统啊,完全可以搏一把! 兔子家现在方方面面都落在人后头,光靠一台数控机床、一个高产种苗,远远不够。材料这块更是大短板。 第117章 多少关键项目,就因为缺原材料,硬生生卡在那动弹不得。 这回,他不光要救铝制品车间,更想给自家这边送个方便。 于是开口说:“懂了,谢谢林副官。但我这人吧,不撞南墙不回头,还是想替厂里再争取争取。” “能不能给我点其他厂送来的样品料?我带回去琢磨琢磨。” 林卫国一听,挺高兴。就算许小茂弄不出啥名堂,这股子劲头也值得肯定。 再说了,那些样品料又不是啥机密,全是废品,仓库里堆着呢。 “没问题!” 林副官笑呵呵地看了眼表,十点五十,马上到厂区门禁时间了,便说:“许副厂长这股死磕到底的劲儿,真让我对贵厂充满期待。希望你那边能成。” “时候不早了,材料我让张秘书收拾好。要是有进展,电话联系。” 许小茂一听,才记起门禁这茬。他可不想在人家厂里过夜,赶紧站起来说:“一定。” …… 车子驶出大门时,身后的铁门缓缓合拢,武装人员迅速到位,进入警戒状态。 车厢里,许小茂座位旁边堆满了奇形怪状的铝板材。 这趟,收获不小。 回到轧钢厂后,许小茂一头扎进办公室,立马开搞合成。 “系统,帮我合了这些铝板。” 话音一落,铝板凭空消失。提示音紧跟着响了:“叮,已回收宿主提供的铝板,正在整合分子结构,修补缺陷中。检测到样品差异较大,预计合成时长七天……” 七天,又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看来缺失的分子不少。希望能合成出兔子家急需的那种铝材。 这一回,不光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整个民族。 战斗机,那可是国土防空和前线制空权的硬家伙。 必须搞出来! —— 叮铃铃—— 一忙起来,时间就跟长了腿似的。抬头一看,又到下班点了。 许小茂升了副厂长后,活儿突然多了不少。 最让他头疼的是,还得轮着值夜班。 不过今儿个不用他守办公室,一下班他就麻溜地往回赶。 刚踏进中院,那股熟悉的中药味儿就飘了过来。 许小茂心里咯噔一下。 一大妈又在倒药渣? 他立马绷紧了神经,快步绕到傻柱那屋边上。定睛一瞧,院子里那身影,可不就是一大妈嘛。 上回那档子事儿他就觉得不对劲,一直没捅破。现在撞见一大妈倒药渣,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 没一会儿,一大妈倒完了药,端着盆子慢吞吞进了屋。 许小茂瞅准时机,凑过去掏出几张草纸,捏了一撮药渣包好。搁鼻子前闻了闻,啥也闻不出来。 得,这事儿还得找明白人。 他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跑出了院子,直奔巷子深处。 “你说啥?这玩意儿喝多了不能生?” 许小茂嗓门都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地上。 冯十八又把手里的药渣翻来覆去瞅了半天,这才笃定地开口:“我行医这么多年,经手的方子数都数不清。这药,摆明了是害人的。女人要是常年喝,脾虚经乱,寒气往肚子里钻,想怀孕?难。” 许小茂这回算彻底明白了。 难怪那缺德的药丸能整出不孕不育。 敢情这药渣子本身就不是好东西。 可一大妈明明是喝药调理身子,咋还喝上这种绝育的玩意儿? 难不成是一大爷搞的鬼? 可一大爷整天念叨着想抱孙子,有个亲生的不比养别人的强? 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许小茂决定回去直接问一大妈,自个儿瞎琢磨也没用。 “冯大夫,药渣这事儿,您可千万别跟院里人提。” “放心,我这人嘴严。不过得跟你说清楚,这药必须停,不能再喝了。超过半年,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回原来的身子骨。” 冯十八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药歹毒得很。一边用名贵药材吊着人的精气神,一边又拿寒物糟蹋脾胃,该伤的地方全给伤了。 许小茂听完,心里直骂缺德。 半年? 一大妈喝了少说三五年! 看来是没指望了。 可怜一大妈,一辈子活在没孩子的阴影里。 许小茂也只能叹气,闷头往回走。 刚进院子,又撞上了一大妈。看着对方有些弯下去的腰,他到底没忍住,凑上前小声试探:“一大妈,您最近身子骨咋样了?” “大妹子,最近身体咋样?” 许小茂随口问了一句。 那位大妈眼睛一亮,笑呵呵地说:“还行还行,就是吃饭不香。你一大爷说了,回头再多抓几服药给我调理调理,肯定能好。” “哎哟,大茂还知道关心我啊?听说你都混上副厂长了,可真不赖。” 大妈说话时满脸慈祥,看谁都像看自家小孩。 许小茂扯了扯嘴角,笑着回应:“也就是运气好。大妈,一大爷对您可真上心,这些药都是他自己去抓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不是嘛,我又不认得字,全靠你一大爷在忙活。唉,说起来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中海了。眼瞅着别人家儿孙满堂,他这把年纪了还……” 说到这儿,大妈眼眶红了,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许小茂没怎么听进去。 药全是一大爷抓的? 他越想越不对劲。 易中海那老头,为了养老的事都快着魔了,怎么可能给一大妈吃那种绝育的东西? 难道生个亲生的,还不如养别人的孩子? 想都别想。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易中海自己不行。 所以他才想办法让大妈也绝育,好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大妈的问题。这样既瞒住了自己的毛病,还能拿这个当把柄,道德 ** 大妈一辈子。让大妈像现在这样愧疚得要死,对他言听计从。 这盘棋下得可真够深的。 易中海这老东西,心肠毒成这样。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这坏老头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偏偏在感情上还算个人。大妈不能生,他居然没离婚。 要知道现在这年头,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凭易中海的身份地位,找个能生的媳妇还不容易? 说白了,这老东西早就知道自己是个绝户。不承认也就算了,还把大妈拖下水。拿不离不弃来立牌坊,给自己攒威信。 真是恶心到家了。 许小茂气得牙根发痒。 看着还在那儿自责的大妈,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药渣子,递了过去。 这药吃下去要害死人的,不告诉她实情,她还得继续吃。 再说了,说开了对他也没坏处。说不定大妈一闹,把这事捅出去,易中海的名声就全完了。 他直接打断了大妈的话:“大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大妈愣了愣,看着手里的药渣:“大茂,咋了?” “大妈,您身子没问题。有毛病的是大爷,是他不能生。” 许小茂把话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他知道一大妈肯定被震住了,但还是接着说:“可一大爷为了撑住自己的脸面,给你抓的药里头,掺了让人绝育的东西。” “这包药渣,是我从你每天倒掉的那些里头捡来的。大夫说了,吃上半年,就别想再有孩子了。” “啥?” 一大妈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嘴里念叨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拆开手上的纸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儿冲进鼻子。 没错,就是她平时喝的那个汤药味儿。 可许小茂说,吃半年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她喝了这玩意儿,整整三年啊…… 一大妈不敢相信,猛地抬起头盯着许小茂,眼神里全是怀疑。 “许小茂,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跟你一大爷是有过节,可你不能这么编瞎话吧?” 一大妈火了,气得不轻。 她不信自己的枕边人能歹毒到这种地步。她跟易中海过了几十年,他怎么可能这么对她?肯定是许小茂使坏! 对,一定是! “一大妈,我明白这事儿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我犯不着编这种谎话,这可是造谣,要蹲大牢的。” “你要不信,就拿你平时喝的那些药,去医院问问清楚就行。” “话我就说到这儿了,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 许小茂叹了口气。 也没因为一大妈冲他发火就生气。 毕竟跟易中海一块儿过了几十年,要让她一下子信了,对方从头到尾都在骗她、瞒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假好人。 太难了。 也只能盼着,一大妈能早点儿把眼睛擦亮。 一大妈愣在那儿没动。有个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他们两口子盼了多少年的事儿吗? 老易,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不敢再往下想。 他说的不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她哆哆嗦嗦地从许小茂手里接过那包煮剩下的药渣。 晃着身子朝大门口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许小茂也没拦着。 有些事,还是得让她自己去找个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隔着门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儿?” 许小茂拉住正要跑过去瞧热闹的棒梗。 “我也不清楚,听人说是一大妈跟一大爷干起来了。” “好像是说生孩子的事儿。你说这一大妈也是,谁家乐意要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要我说,这事儿就该一大妈自己忍忍。” 傻柱在旁边嚼舌头。 “这时候又轮到你来多嘴了?” 许小茂瞥了他一眼。 看这架势不对,傻柱跟棒梗俩人混进人群,赶紧溜了,去凑热闹。 院子里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 第118章 许小茂本来没打算凑这个热闹,想回屋补个觉,可外头的吵嚷声一阵高过一阵,他只好迈步朝一大爷家门口走去。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把一大爷和一大妈堵在中间。 许小茂个子高,站在后面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一大爷带着一帮老爷们直挺挺地杵在那儿,一大妈坐在门槛上,两眼红得跟兔子似的。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都到齐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委屈?不是你要跟我离吗?” 一大爷狠狠吸了口烟,脸上写满了憋屈。 “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哪儿对不住你了?就算你不能生,我啥时候说过一句难听话?” 傻柱立马跟上:“就是,一大爷能娶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闹腾啥?” 这话一出口,一大妈哭得更凶了。 她心里的苦,谁能懂?要是把老易给她下药的事抖出来,丢人的可不光是他老易一个,他们两口子往后在这大院里都没法做人。 一大妈只能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老太太我说句公道话。” 老太太一开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一大妈,你要跟一大爷闹离婚,大娘知道你肯定是受了委屈。” 听到这话,一大妈的眼泪哗哗地流得更厉害了。 “可咱们女人啊,就占一个忍字。要想跟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受点委屈也得忍着,不然这日子就过不下去。有些事,真没必要较真……” 老太太越说,一大妈哭得越凶。 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一大爷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一大妈已经发现了药的事,只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根本想不通她为啥哭成这样。 “跟我过一辈子,就这么委屈你?” 他越想越气,抬手就要往一大妈身上招呼。 一大妈也不躲。 可这一巴掌,让许小茂一把攥住了。 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 “许小茂?这儿有你啥事?” “当然有我事。看见有人欺负人,还不让人说句公道话了?” 许小茂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明白一大妈心里在顾虑什么,可事到如今,她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这无理取闹的帽子就扣实了。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许小茂把一大妈从台阶上拉起来,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现在还替他扛着,可你也看见了,他刚才怎么对你的。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大妈听到这儿,眼里突然亮了一下。 见她松动了,许小茂赶紧趁热打铁:“你放心,大家都是明事理的,没人会为难你。就算这儿不行,还有街道办,还有妇联,咱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院子里本来闹哄哄的,这会儿全都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听这意思,里头真有隐情?” “那肯定啊,要不然许小茂能这么说?” “看样子还不是小事儿。” 一大爷站在旁边,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一大妈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肯定是有人给她透了风。 他死死盯着许小茂,拳头攥得咯吱响。 一大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 许小茂说得对,错过了今天,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说出口了。 到时候反倒是她成了那个不讲理的人。 她念着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不想把家丑抖出去,可他呢? 他给她下药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他? 一大妈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易中海给我下药,下的是绝育的药,这辈子我都怀不上孩子了!” 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虽然有人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可这话从一大妈嘴里说出来,还是像一道雷劈在所有人头上。 怎么可能? 一大爷两口子有多想要孩子,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 一大爷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傻柱第一个冲出来,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 “你自己生不出来,就把屎盆子往我一大爷头上扣?你还要不要脸?” 看着傻柱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一大妈只觉得心里凉透了。 这些年来,她把傻柱当亲儿子一样疼。 老易顾不上他的时候,都是她一手操持。 可到头来,傻柱心里装的,全是老易的好。 连老太太都在旁边搭腔:“傻柱说得对,他一大妈,这话可不能乱说。做人得讲良心,我不信老易能干出这种事。” 到了这个节骨眼,一大妈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把这几个人看得透透的——傻柱、老太太、还有院子里这些白眼狼,他们心里头装的,永远只有易中海一个。 “我胡说?你们也好意思张嘴说这话。”一大妈冷笑一声,今天这脸皮,她是真不打算留了。 “你们自个儿问问他,到底是谁有问题。” 这话一出,棒梗他们全愣住了。 面面相觑。 “一大爷……真是您?”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个字儿都不往外蹦。 就这态度,谁还看不懂? 但再怎么说,易中海也是院里老一辈,谁也不敢真往深了说。 只有老太太,死死攥着易中海的袖子,叹气叹得跟要断了气似的:“糊涂啊,你真是糊涂到家了。” 这时候,一直想在院里争地位的二大爷站出来了。 “老太太,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埋怨老易也没啥用。还是先说说下一步怎么办吧。” 三大爷也不甘人后,赶紧接话:“老二说得对,一大妈,您看这事……” 一大妈态度硬得跟铁板似的:“离婚,这事儿没得商量。” 二大爷和三大爷互相看了一眼。 “一大妈,您别冲动,我们理解您心里不好受。可您跟老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真没必要把事做这么绝。” “老易,要不你先服个软,跟一大妈道个歉,这事咱们慢慢商量。” 一大妈根本不接茬:“不用劝了,我说离婚,就是离婚。” 老二老三劝不动,目光就落到了许小茂身上。 这事儿,好像许小茂一开始就知道。 也许他能说上话。 二大爷给三大爷使了个眼色。 三大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许小茂啊,俗话讲得好,家和万事兴。咱们街坊邻居十几年了,你也不想看谁家就这么散了吧?就当做好事,劝劝一大娘。” 这话正好说到许小茂心坎上了。 他虽然也觉得易大爷这事办得不地道,但刚才那番话也不是没道理。 在许小茂这儿,只要条件到位,啥都好说。 他点了点头。 二大爷他们一看,还以为有转机了。 结果许小茂一开口,直接把所有人整懵了。 “我觉得易大娘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二大爷下巴差点掉地上。 三大爷到底读过书,沉得住气,拦住了要炸毛的二大爷,让许小茂接着说。 许小茂慢悠悠补了一句:“自己枕边人,偷偷给自己下药下了这么多年,你们谁受得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 谁敢说自己受得了? 谁不怕晚上睡着的时候,身边躺着这么一个人? “我说句公道话,别拿为大妈着想当借口,搁这儿裹挟人家。” “真要心疼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往后住哪、吃啥,这些实际问题先解决了,那才叫真为她好。” 许小茂这话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犯了错,就得认。 “行,房子归她,我啥也不要。” 谁都没想到,一大爷突然撂下这句话。 老易连住处都保不住,往后在这院子里再想当家做主,那是痴人说梦。正好,老二老三巴不得这样。 俩人怕一大爷反悔,赶紧补了一句:“那就这么定,房子以后是一大妈的。” “一大爷,您住哪?” 棒梗有些心疼。 一大爷脸拉得老长,一句话没说。 聋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开口解围:“棒梗,我家还有个空屋子,让你一大爷先住过去。” 棒梗点点头:“老太太,那敢情好。” …… 一连忙活易家的事,转眼过去六七天。 系统里的超轻铝板,顺利合成完毕。 虽说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成品,许小茂还是激动得不行。 他立马拨通了林卫国的电话。 “真的?许副厂长,你不是逗我吧?” 电话那头,林卫国的声音明显透着兴奋。 他心里清楚,这种超轻铝板的研制有多难。 连研究所都搞不出来的东西。 这才几天? 许小茂就拿出成品了? 不过,没亲眼见到实物之前,他得压着情绪。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把样品送过去,您验验货。” “还等什么?今天下午就来。” “可你们厂的会客时间不是……” “这事你别管,现在没什么比你这事儿更重要。” 下午两点,许小茂准时赶到厂门口。这次进门,比上次顺当多了。 林卫国已经在会客厅门口等着。看他那架势,许小茂心里都跟着紧张。 “进来吧。” 门一推开,会客厅里坐着几个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个个看着都很干练。 “这几位是?” “别紧张,我先给介绍介绍。” “这位,是咱们轧钢厂的副厂长,许小茂。” 第119章 许小茂刚进门,林卫国就指着旁边几个人介绍:“这几位是咱们厂里的研究员,张恒之、王渊博、王静。” 许小茂冲他们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能在这种地方当研究员,肯定不是一般人。 林卫国也没绕弯子,直接问:“上午电话里你说,超轻铝板弄出来了?” “对。” 许小茂从包里掏出一块铝板递过去。 林卫国接过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铝板太轻了,轻到他们以前根本不敢想。 几个研究员也坐不住了,凑过来盯着看。 “小伙子,这真是你做的?” 许小茂点头:“一星期前我从研究所拿了些成品料,在这基础上改了改,做成了这块铝板。按照我的测试结果,应该能达到使用标准。” 有个研究员皱了皱眉:“轻是轻了不少,但性能能不能过关,还得看实验数据。” “那就用实验说话。” 许小茂说。 一群人直接去了实验室。 林卫国站在外面等着,眼睛一直盯着实验室的门。他对这块铝板抱的期望太大了。 许小茂这人他听过,能搞出数控机床的主儿,拿出来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林卫国心里念叨着:“要是这超轻铝板真能过关,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半个小时后,几个研究员拿着报告出来了。 林卫国看他们脸色都不太好,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实验结果不理想?” 许小茂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应该啊,系统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合格? 张恒之开口了:“实验结果确实出乎意料,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数据。” “这块铝板重量极轻,但所有测试项都通过了。” “不止达标,简直是远超标准。” 林卫国一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就知道大茂靠谱,咱们离歼他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 “我得赶紧跟上级汇报!” 旁边一个研究员说:“林卫国同志,实验结果一出来我们就通知了上级,领导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 “那铝板还有剩的吗?” “实验室里还留着一些。” 林卫国又专门跑了一趟,把那铝板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 “就块铝板,有啥大不了的?你们要多少,以后我多造就是了。” 许小茂这么一说,林卫国却摇了摇头。 “不,这不一样。你不知道,我们盼这块铝板盼了多久。” 半个小时不到,研究院和研究所的领导先后来了会客室。 “许小茂同志,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咱们研究所的李博士、何博士。” 许小茂和两位握手,看出来,他们就是负责这事的骨干科研人员。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急匆匆传过来,林卫国连忙迎上去。 “好你个林卫国,这么大的好事也不跟我说一声,还得让我从别人嘴里听。” 来的是研究所的一把手,姓陈,一见面就数落起林卫国。 “许小茂同志,久仰大名了。今天总算当面见着你,我打心眼里高兴。” “哟,咱们研究院的两位专家也来了?看来还是人才有吸引力啊。” 陈所长性子豪爽,说话直来直去。 “在这北平城能碰上这样的人才,我俩哪舍得放过?” “听这意思,你们俩要跟我抢人?” 许小茂站在一边看这阵势——这是要抢人? 抢的还是自己? 那到底选哪位领导,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几位领导,几位领导,咱们还是先谈正事。这是许小茂同志搞出来的超轻铝板,已经通过了实验室全部测试,还超了标准一大截。” 林卫国终究是八面玲珑的人,三两句又把话题拉回来。 “林卫国说得对,正事要紧,先看看这超轻铝板。” 接着,几个研究人员一项一项把数据给领导们汇报了一遍。 “好,真是太好了。” 听完汇报,几个领导激动得不行。 研究所的陈所长一步跨过来,紧紧抓住许小茂的手。 “许小茂同志,我代表整个研究所,也代表全国人民感谢你。你这一下,让我们离歼“李所长,您别这么说,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李所拍拍许小茂肩膀,语气里带着欣赏:“年轻有为,将来准能出人头地。” “生产超轻铝板这事,我就交给你了。可别掉链子啊。” 许小茂点头:“您放心,李所。” “需要啥直接跟小林提。他要办不了,你来找我。全所上下就一条心,把超轻铝板顺利搞出来。” 许小茂应了声。 “小林,你去安排辆车,送许小茂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他现在可是咱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李所,不用麻烦,我自己走就行。” 李所赶紧摆手:“那可不成。你这条命不光是你自己的,还连着咱们歼“别推了,领导就差直接下命令了。”许小茂只好点头。 回去路上,小林和他并排坐后座,开口说:“我在李所身边待了二十年,头回见他高兴成这样。” “我心里也激动。你不知道你这块超轻铝板,解决了多大的难题。” 说着,小林眼眶有点泛红。 “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就在这停吧。” 许小茂没让车开到轧钢厂门口。他这人,不喜欢张扬。 一边往厂里走,他一边琢磨:要搞超轻铝板生产线,起码得在厂里再加两条新线。 他压根没留意,暗处有两双眼睛,从他进门就死死盯上了。 “你说啥?许小茂这阵才来?” “当了副厂长,派头就是不一样。” “咱工人两点上班,人家副厂长四点半才晃悠进来。” “真是好大的架子。” “我好像还瞧见他从一辆车上下来。那车,瞅着像**厂的车。” “**厂的车?” 胡三国把手里的牌一丢。 “你看准了没?” 探风的工人被他一问,也有点含糊:“不太敢肯定……是不是**厂的。” “反正他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隔得远,没看清。” “李哥,你急啥?就许小茂那点本事,能认识**厂的人?还能坐**厂的车?” “肯定是你小子眼花了。” “他一个小放映员,凭什么坐轧钢厂的车?刚当上领导没两天,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胡三国嘴里嘀咕着,手里的牌却已经捏不住了。 “胡哥,你这是瞎操心啥呢?许小茂不就迟到了两个多小时?咱该上班上班,你咋反倒心里不踏实质了?” 老周放下牌,看了他一眼。 打从看见许小茂从那辆轧钢厂的车里下来,胡三国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怎么都安生不下来。 他之前可是跟许小茂提过,那是轧钢厂的订单。 那孙子该不会真跑去轧钢厂了吧? “还打个屁的牌!” 胡三国把牌往桌上一摔,“要是真让许小茂捅成了什么事儿,咱哥几个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完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还是得去找厂领导探探口风。 现在许小茂刚来车间,脚跟都还没站稳。 趁这机会,正好把他轰出去。 等他真坐稳了位子,到时候谁留谁滚蛋,那可就不好说了。 “老胡说得在理,咱们正常上班,凭啥他许小茂想迟到就迟到?我倒要去问清楚,看他杨厂长怎么说。” “这世道真是邪了门了,天天按时干活的,反倒被个旷工的主儿给管着了。” 胡三国这么一煽风 ** ,车间里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 “对!他姓许的凭什么当副厂长?咱们一块儿去找厂领导说道说道!” 一群人呼啦啦涌到了杨厂长门口。 正巧,杨厂长的秘书小李从办公室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乌泱乌泱的一大帮子人往楼上冲。 “你们想干什么?” 小李赶紧拦住他们。 “我们?找杨厂长啊。” “找杨厂长干啥?” “我们是厂里的工人,给厂长反映反映情况,这总行吧?” 这帮人成天在车间里混日子,停工偷懒的事,秘书小李早就听说过。 连厂长都不管,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可今天看着这群无赖一样的工人,心里头实在堵得慌。 “要找杨厂长,成,先在我这儿登记一下。今天厂长有安排,你们改天再来。” 小李可不打算放他们去厂长面前撒野。 “登记?老子在这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规矩!” “你一个 ** 书,干点跑腿的活儿就算了,还想管我们?再练几年吧!” 一群人推推搡搡,把小李从面前扒拉开。 径直冲上了楼。 等到了杨厂长办公室门口,这帮人反倒怂了。 “你先进。” “还是你先进。” 你推我我推你,愣是没一个敢先敲门。 “不就是跟厂长说几句话,有啥好怕的?” 胡三国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一声“进来” ,他这才推开门,腿肚子都在打颤。 门一开,杨厂长就看见门口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不敢往里走,只有胡三国一个人硬着头皮进了办公室。 “这么多人?有事?” “既然来了,都进来说吧。” 听杨厂长语气这么和气,大家总算松了口气,一下子全涌进了办公室。原本不大的地方,瞬间挤得满满当当。 秘书小李跟在最后头,也挤了进来。杨厂长递了个眼神,小李这才放心地退出去。 第120章 “你们是制铝车间的吧。” 胡三国一听,赶紧在旁边点头。 “厂长您还记得我们,我们是制铝车间的。” “你是胡三国吧?我记得你在厂里也干了二十多年了。” “厂长您还记得我,我就是胡三国。没错,我爸也是从咱们厂退休的,我到厂里已经二十三年了。” 见杨厂长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胡三国说话一下子有了底气。 杨厂长之所以记得他们,自然是对制铝车间的情况一清二楚。 自从厂子整顿之后,制铝车间接不到订单,工人天天打牌混日子,摸鱼偷懒,这些事他全知道。 而且他还清楚,带头搞事的,就是眼前这个胡三国。 在这些不服管教的工人里,胡三国就是主心骨。 今天他们闹到自己这儿来,他倒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嘛。 “厂长,我们这些人,祖祖辈辈都在厂里干活,说是以厂为家也不为过。” “我们每一个人,心里装的都是厂子。厂子就是生我们养我们的爹娘,您就是我们的家长啊。” 这番话一出口,听着好像他跟厂长关系挺近。 杨厂长心里也有些意外。本来以为他是个粗人,没想到嘴皮子挺利索。 这套拉拢人心的招数,用得还挺顺手。 难怪下面这帮工人都被他拿捏住了。 “前段时间厂里大换血,我们这些工人,当然支持领导的任何决定。但我们更希望有个英明的领导,能带我们往前走。” 杨厂长眉头一皱,这是要进正题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车间的领导不英明?” “那怎么可能?徐副厂长是您和厂办一起选的,我们工人绝对支持您。” 杨厂长听完这番话,轻轻点了下头。 胡三国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 “就说今天吧,厂里规定下午两点上班,可咱们这位副厂长呢?四点都没见人影。” “这事儿也就跟您说说,要是传出去,他这脸往哪搁?” 胡三国说得眉飞色舞,时不时扭头看看身后那群工人。 杨厂长冷不丁问了一句:“说完了?” 胡三国赶紧收住话头,又摆出进来时那副老实样。 “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跟您汇报下车间最近的情况。” “少在这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不就是许小茂今天迟到的事吗?” “厂里的规矩就是规矩,不管是谁,厂长也好,工人也罢,迟到了就扣工资。” 胡三国立马咧开嘴,竖起大拇指:“厂长您真是明察秋毫!” “那没事的话,我们先回车间干活了。” 杨厂长叫住他们:“急什么?难得你们制铝车间的人都在,正好我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胡三国端着架势,拿腔拿调地回了一句:“杨厂长您尽管吩咐,只要咱们能办的,肯定不含糊。”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没证据就乱说话。” “口说无凭的道理,大家都懂。话说得再多,没证据也没用。” 杨厂长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秘书递来的考勤表。 那几个工人一看这表,心里齐刷刷咯噔一下。 看样子,杨厂长这是要跟他们翻旧账了。 杨厂长翻了翻表,找到制铝车间的部分。 “你们每个人的考勤都在这上面。要不要我挨个念出来听听?” 他把表摊在桌上,目光扫向每一个人。 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工人们,这会儿全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胡三国刚才那几句话,倒也说得在理。” 杨厂长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段时间厂里大换血,我这个做领导的,本意是想带着大伙儿重新振作起来,把厂子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他话音一顿。 “可换完血之后,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一个个什么德性,还用我多说?” “拿工资的时候手伸得挺快,干活的时候呢?” “许小茂是年轻,做事肯定有不到位的地方,我也支持大家给他提意见。可你们那是提意见?分明是找茬挑刺!” “给别人挑毛病之前,是不是该先掂量掂量自己,干没干好分内的事?” 杨厂长摆摆手。 “大道理我就不啰嗦了。刚才说好的,厂领导也好,普通工人也罢,谁完不成任务,扣工资没商量,该滚蛋的滚蛋。” “制铝车间出不了货,绩效就是全厂垫底,你们自己受着。” “人家其他车间忙得脚不沾地,你们倒好,打牌喝茶睡大觉。要是一碗水端不平,我这厂长也不用干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群人灰溜溜地从杨厂长办公室退出来,脸上写满了意外。 这种结果,谁也没料到。 秘书小李小声问:“厂长,这样是不是太狠了点?” 杨厂长摇摇头。 他当然清楚,厂里很多工人家境困难,一家老小全靠这点工资活着。 可如果一直惯着,这帮人只会越来越放肆,觉得什么都是应该的。胡三国他们下楼时,正好碰见上楼来找杨厂长的许小茂。 几个人耷拉着脑袋,像霜打过的白菜。 许小茂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概也能猜出来——这帮人肯定在杨厂长那儿碰了钉子。 “他们这是……” “碰上制铝车间的人了?” 许小茂点头:“看他们那德行,跟丢了魂似的。您训他们了?” “训?我不仅要训他们,还得训你呢!” 杨厂长瞪了他一眼,“下午跑哪去了?人家告状都告到我门口了。” 许小茂一听就明白了。 “是来告我的?” “这帮小子,挺会来事啊。” “不过就他们这点把戏,我还应付得了。算了,不提他们了。您看看这个。” 许小茂把合同摆到杨厂长面前。 “这是……” “超轻铝板的订单?” 杨厂长把文件翻得哗啦响,脸色变了好几变。 “五千吨?一个月?” 他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要咱们的命啊!别说五千吨,现在一吨超轻铝板咱都拿不出来。技术从哪来?设备从哪来?” 杨厂长越说越急,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许小茂倒是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铝板,往桌上一放。 “您先看看这个。” 杨厂长一愣:“这哪来的?” 见许小茂不说话,他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 “对啊,红星厂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随便签合同……肯定是咱们的铝板过了他们的检测。” 他猛地看向许小茂:“这超轻铝板,该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除了我,还能有谁?” 许小茂这话一落,杨厂长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你真搞出来了?这才多久?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先别急着高兴。” 许小茂摆摆手,“你说的没错,以咱厂现在的设备,五千吨确实够呛。不过技术这块我来解决,产能的事……” “你都把最难的事办了,我这个厂长要是再不使劲,那还像话吗?” 杨厂长拍了下桌子。 “你放心,只要有技术,你要多少超轻铝板,我就给你产多少。我打算再加两条生产线。” “那就加。” 许小茂知道厂里资金紧张,但杨厂长这么支持他,他心里还是热乎的。 他刚要开口,杨厂长抢先一步。 “别说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帮我把最大的难题解决了,我还得谢你呢。” “谁说我要谢你?” 许小茂笑了,“我给厂里签了这么大的单,该你谢我才对。” “那必须的。” 正事聊完,许小茂想起刚才制铝车间那帮人的事。 杨厂长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也别怪他们。” 他顿了顿,“毕竟新领导刚上任,他们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也正常。” “胡哥,你说许小茂那小子跑厂长办公室干啥去了?不会是去打咱们的小报告吧?” “咱们刚才举报他迟到那事儿,他要是知道了,以后能不给咱们使绊子?” 胡三国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就他?一个刚来的副厂长,还敢给咱们穿小鞋?” 这话一出口,车间里刚才那股紧张劲儿立马就散了。 “对呀,他才来几天,有什么资格给咱们穿小鞋?” “什么穿小鞋?” 这时,一道底气十足的嗓音突然 ** 来。 大伙转头一看,来人正是许小茂。 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得了得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胡三国抢先开口,那架势就跟自个儿是领导似的。 工人们倒也听他的,一个个懒洋洋地回到工位上,继续磨洋工。 “你们这都在干啥呢?” 赖主任赶紧凑过来,冲着胡三国招呼。 “干啥?领导来了,咱不得等着您检查工作?” 看赖主任那副巴结的样儿,胡三国心里头更瞧不上了。 这赖主任就是个墙头草。 以前李副厂长在的时候,他天天围着李副厂长转。 现在换成许小茂了,他又屁颠屁颠跑过来献殷勤。 胡三国最烦这种人。 “许副厂长,您看这……” 许小茂摆了摆手,这帮工人的态度,他早就心里有数。 “各位,今天算是咱头一回打交道。我希望都能留个好印象。因为不管你们怎么想,接下来这段时间,只要我还在,就由我来带你们。” 许小茂声音不大,可底气特别足。 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儿,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第121章 他们心里门儿清,现如今的许小茂,可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 再说今天他们跑去杨厂长那儿闹了一通,杨厂长的态度也再明白不过——谁要跟许小茂过不去,那就是跟他杨厂长过不去。 把直属领导和厂领导全得罪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儿混? 车间里这帮老油条,心里头都跟明镜儿似的。 “接下来,我要在咱车间宣布一条重要规定。我要求,一分钟之内,所有人到我面前集合。” 大家你瞅我,我瞅你,最后还是一排排站到了许小茂跟前。 胡三国独自杵在原地,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手里还在假装折腾东西。 “胡哥,你这是何苦呢?杨厂长那态度你也瞧见了,真要惹怒了许小茂,往后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走吧,过去听听他究竟想讲什么。” 平日里跟胡三国走得最近的吕成拽了拽他袖子,硬拉着他挤到了队伍前头。 “报告许小茂,至钢车间全体工人已到齐,应到二十六人,实到二十六人,请许副厂长同志指示。” “行。” “我知道,你们心里头对我意见不小,但眼下这情况,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打一开始,许小茂就没打算跟这帮人客气。 制铝车间可不是谁都能镇住的,想让他们服气,还是得靠真本事说话。 “废话不多说,从今天起,厂里推行末位淘汰制,一月一考核,连续三个月垫底的,先回家歇着等通知。” “末位淘汰?这话厂里说了多少年了,压根没见动过真格。” 听许小茂这么一说,工人们压根没当回事。 “没错,这制度提了很久,但一直没落地。不过现在我已经跟厂领导打过招呼,咱们车间就做第一个试点,这个月开始执行。” “为了公平,每个人的绩效都会张榜公布。” “我就说这些,大家各忙各的吧。” 说完,许小茂拍了拍屁股走人,留着一屋子人互相瞪眼。 “胡三国,许小茂说的到底靠不靠谱?末位淘汰嚷嚷了这么些年,到现在都没影,怎么突然就拿咱车间开刀?” “这不是要命吗?我家老老小小都靠我这口饭过日子。” “慌什么,许小茂说啥就是啥了?这事儿还得再打听打听。” 胡三国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比谁都犯愁。别人说一家子都指着一个人吃饭,或许是夸张,可他胡三国是实打实没退路。 当年他爹从厂里退下来,正好赶上编制改革,儿子接不了老子的班。家里废了不少劲才把他塞进来,这才端上了这个铁饭碗。 一家八张嘴,全指望他这点工资,别的进项一分没有。 这末位淘汰要真动了真格,胡三国比谁都着急。 “胡哥,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搞?” 吕成清楚胡三国家里的情况,凑过去低声问他。 见他不吭声,吕成又说:“要不咱们去找赖主任问问?他天天跟在许小茂屁股后头转悠,肯定比咱们知道得多。” “找他?想都别想。” “我知道你看不上他那种人。可这厂子里头,官大一级压死人,咱不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不问他,难道直接去问许小茂?打听清楚了,大伙心里也好有个底。” 胡三国抬眼扫了一圈底下的工人们,一个个眼巴巴看着他。 “对啊胡哥,你就去问问吧,也算是帮咱们解开这块心病。要是假的也就算了,万一真有这事,咱们得提前做打算。” 琢磨了半天,胡三国总算迈开步子,去找赖主任。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赖主任看到进门的人,愣了一下。 他在这个车间干了二十多年,算厂里的老人。胡三国也不差,同样是二十多年的老资历。可这二十多年,俩人就没对付过。 胡三国性子硬,宁折不弯,这么多年一直是个普通工人。不过手上的活儿是真漂亮。 赖主任就不一样了,圆滑世故,二十多年混到了中层领导的位置。 就他那种八面玲珑的做派,哪能不知道胡三国看他不顺眼? 可那又怎样?碍不着他的事。 再说了,胡三国确实有两把刷子,恃才傲物嘛。当领导的,对这种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万一哪天能为自己所用,这厂子里的升迁路不是更顺当? 所以看到这人主动上门,赖主任确实有点意外。 “说吧,什么事。” 赖主任也没跟他拐弯抹角。 看胡三国不说话,赖主任自个儿往下接:“你不说我也知道,冲着末位淘汰的事来的吧?” “这消息千真万确。许小茂这次是动真格的。新来的这位领导跟以前那位可不一样,不是随便巴结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 胡三国当然明白赖主任话里的意思。 上一任副厂长在的时候,他是副厂长跟前的红人。 仗着这层关系,他在车间里想要什么有什么,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句实在话,你还是带着底下的人好好干吧。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是许小茂当家,你得认清风向。” 赖主任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眼皮也不抬一下,朝胡三国那边瞟了瞟。 胡三国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到最后,他一个字都没往外蹦,直接从赖主任那屋里冲了出来。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窝囊气?眼下这不就是让那孙子骑在自己脖子上撒野吗?这口气,他是怎么都咽不下去。 “胡哥,赖主任那边咋说的?末位淘汰这档子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胡三国刚从赖主任办公室出来,手底下的工人立马呼啦啦围了上去。见他脸色铁青,其他人也不敢再多嘴。 “行了行了,都回自己位置上干活去。不管这事儿真不真,活总得干吧。” 吕成和胡三国在车间里向来是一条心,其他人哪能不懂这个道理?看他那副模样,大伙心里也明白了,这事儿铁定是板上钉钉了。 “胡哥,你说许小茂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他难道不知道咱们治理车间啥情况?这不是成心找茬吗?咱车间现在单子都没几个,就算兄弟们都想把技术练上去,可做出来的钢板卖给谁?” “这不是白白糟蹋材料和人工?真搞不懂这些当领导的怎么想的,这不就是拍脑袋办事吗?” “他哪是冲着咱们车间来的,我看啊,他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胡三国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解释。 许小茂这边,杨厂长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你瞅瞅,这啥东西?” 杨厂长神神秘秘的,领着许小茂进了仓库。 把盖在机器上的防尘布一掀开。 两条崭新的智旅生产线就明晃晃摆在俩人跟前。 “这么快就到了?” “那当然,你许副厂长都开口了,我这当厂长的还能拖你后腿?” 许小茂盯着这两条新生产线,眼睛都快放光了。 “太好了,太好了,制铝车间总算能开工了。” 杨厂长顿了顿,接着问:“你那边制铝车间现在啥情况?” 上回那事儿闹过之后,杨厂长也看明白了,制铝车间那帮工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要是真在治理车间搞末位淘汰,那些人不得闹得更凶?你这工作想推进,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杨厂长你放心,没那金刚钻,我也不敢揽这瓷器活。既然这事我接下来了,就肯定能把它办好。” 杨厂长看着许小茂,眼神里全是欣赏,心里暗暗感慨,自己这批老家伙确实跟不上趟了,年轻人胆子大、有冲劲,这才是未来的样子。 “行,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许小茂回到制铝车间,手里多了个本子。 “把所有小组长都叫过来。” 赖主任一挥手,几个小组长很快聚到许小茂跟前。 这次比上回顺利多了。 自从搞了个末位淘汰制,车间里的气氛明显变了样。 谁都怕自己垫底。 不知不觉,干活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把最近半个月,各小组的产量都说说。” 几个小组长低着头,谁都不吭声。 半个月,十五天,最少有十天都在混日子,剩下五天造出来的东西也不合格,哪有脸开口汇报。 “怎么,都哑巴了?你们要是不说,那就别怪我在绩效那一栏打叉号,后果是什么,各位心里清楚。” 赖主任一说完,小组长李明赶紧摆手。 “赖主任,可别啊。你也知道,咱们车间这段时间没啥单子,工人提不起劲,产量自然上不去。再说,造多了也没人要啊。” “这……” 赖主任瞟了眼许小茂,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我让汇报就汇报,产量多少报多少就行,最少也得有个数。要再没人说话,就只能算零了。” 一群人还在面面相觑,胡三国先开了口:“二组,七月上半月,一共生产四十九件。” 其他人愣了下,赶紧跟着报了各组的数。 整个车间这半个月的产量,跟正常水平比,差了足足十倍。 报完数,每个小组长心都悬着。 就这点量,别说是许小茂,换谁来都得翻脸。 他们连许小茂的表情都不敢看,全在担心,许小茂会拿谁开刀。 “各位都是厂里的老人了,这样的成绩,不用我说,你们心里也有数。” 许小茂话音刚落,几个小组长全红了脸。 车间里最近订单少,工人干活没劲头,这事儿我也知道。但许小茂话说得明白——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122章 说完,他从背后抽出一张表。赖主任接过去,挨个发给小组长。 “啥意思?每张铝板偏差要控制在零点二毫米以内?咱们现在做的,偏差都在零点五毫米上下晃。” “不光这个,你看上面写的——每周得干出五十张。” “许副厂长,不是我说,这种高精度高密度的东西,咱们车间压根造不出来。” “这不是成心折腾人吗?” 几个小组长盯着表格,一个比一个脸黑,嘴里抱怨个不停。唯独胡三国站在人堆里,一声没吭。 许小茂扫了他一眼,开口道:“看起来,其他几位组长对我定的标准都有意见。胡三国,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屋里的动静全停了,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胡三国。 他慢悠悠地说:“要打出这种铝板,也不是不行,就是难度不低。” “误差控制到那么小,非得有二三十年工龄的老手才行。” “对!许副厂长,胡三国说得在理。要干出这么精的活儿,经验得够硬。咱们车间有这个本事的,也就胡三国和老王头。可老王头去年就退了,总不能上人家家里把人拽回来吧?至于其他人嘛……我也不好说啥,反正这活儿不好干。” 说话的是另一个组长,话里话外全是推脱的意思。 另外两位组长跟着附和,一副爱咋咋地的架势。 许小茂不急不慢,又把刚才那句话端了出来:“我说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几个组长互相看看,心里都觉得没戏了。 结果许小茂话锋一转:“我定这个标准,不是故意给你们找麻烦。” “设备方面,我会全力支持。保证你们都能顺顺当当把误差低于两毫米的铝板做出来。” 几个组长正 ** 呢,杨厂长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许小茂,新生产线我给你拉来了。” 大家齐刷刷往门口看,两套崭新的生产线就停在外头。 两条新生产线装好以后,车间里的老工人们全围了过来,眼睛都发亮。 在这儿干活年头最长的,在厂里待了二十多年,短的也有五六年了。厂里的生产线多少年没换过,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亲眼看到全世界最先进的设备。 “咱厂总算是跟上趟了。” “可不是嘛,活了半辈子还能见着这种高级货。” “这二十多年没白熬。” 工人们天天泡在车间里,早把厂子当家了,看到这新机器,心里头是真高兴。 杨厂长站出来,声音带着激动:“大家说得对,咱们厂现在总算赶上新时代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制铝车间这次进了两条新生产线,这可是我跟厂里领导费了老大力气才弄来的。” 说着,杨厂长的眼神就落在了许小茂身上,那目光里的满意劲儿,谁都能看得出来。 “以后厂领导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制铝车间上。希望大家在许小茂同志的带领下,把咱们制铝车间搞得红红火火,把以前那股劲头重新找回来!” 话音刚落,底下掌声雷动。 领导们走了以后,车间里就剩下制铝车间的工人。 大部分人都还围在那两条新生产线旁边,舍不得散。 “王姨,你这是咋了?看新生产线跟看对象似的,真有那么好?” “那当然好了。新领导来了就是不一样,连生产线都给换上新的了。” 一旁扒拉饭的胡三国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冷笑一声说:“真是可笑。杨厂长是被许小茂给忽悠住了。制铝车间连订单都没有,弄两条新生产线回来有什么用?” “依我看,这就是拿着钱没处花。还不如把钱发到咱们工资上。大伙想想,咱们的工资多少年没涨过了?” “这些年给厂里当牛做马,工资几十年不变。许小茂来了,哄杨厂长几句,一拍屁股就弄回来两条生产线。” “生产线再好,不用也只能生锈报废。咱们当工人的,这点道理还不懂?” 原本还为新生产线高兴的制铝车间,让胡三国这么一说,顿时安静了下来。 工人们心里乐呵归乐呵,可说到底还是得看自己兜里那点钱。 胡三国说得一点没毛病——工资一分没涨,车间里就算摆上十条新生产线,跟他们有啥关系? 反正干多干少都拿一样的钱。 赖主任在旁边也跟着帮腔:“我看啊,这制铝车间要是再让许小茂这么折腾下去,要不了多久这部门就该撤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热闹的人群一下就安静了。 大家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胡三国见这架势,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他不好过,许小茂也别想好过。 “胡哥,你这是咋了?” 吕成把人拽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两条生产线你不是挺高兴的吗?” 胡三国脸一沉,嘴角硬扯出个笑:“谁跟你说我不高兴了?我高兴得很。” 吕成直挠头。 他又不瞎,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胡三国那张脸拉得跟驴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才开会的时候还笑呵呵地接许小茂的话,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连新生产线都成坏事了?他实在搞不懂胡三国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其实胡三国也在盘算。 刚开始听说车间要进两条新生产线,他确实乐了。 可仔细一琢磨,他乐啥呢? 这生产线进来,风光的是许小茂,跟他胡三国能沾上半毛钱关系? 以前整个制铝车间,就他一个人能做出误差零点二毫米的铝板。 一个星期五十张,虽然累点,咬咬牙还是能撑下来。 到时候末位淘汰的名单,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 可这两条新生产线一上,就不一样了。 别说是零点二毫米的误差,怕是比这更小的尺寸,机器也能轻松搞定。 那他还有什么优势? 末位淘汰的名额,还不得直接扣他脑袋上? 再说了,他跟许小茂不对付这事儿,全车间谁不知道? 许小茂能有那么大的肚量? 这不明摆着要整他嘛。 胡三国越想越窝火。 既然许小茂要跟他杠上,那他也不怂。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心里早就把许小茂当成了假想敌。 中午吃完饭,天大的事也得先睡个午觉。 胡三国刚闭上眼,车间里就传来机器的动静。 中午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上眼。 外头动静再大,搁平时也吵不着他。可今天心里有事,脑子跟开了锅似的,翻个身都嫌累得慌。 磨蹭了好一阵,他才晃悠着到了车间。 一进去就看见十几号人围在两条崭新的生产线跟前,铝板被卷得哗哗响,几个人正忙活得热火朝天。 “王姨,你们这是干啥呢?” 胡三国一开口,领头那女人赶紧停了手里的活儿,脸上堆着笑,说:“哟,是胡师傅啊,我这不是头一回见这新机器嘛,手痒得不行,就想着先试试活儿,看这设备是不是跟大伙传的那样厉害。” 胡三国没接她的话,扫了一眼围在她旁边的几个工人,又问:“那你们呢,也跟王姨一个想法?” 他在厂里熬了二十来年,老资历摆在那儿,车间里的小年轻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不太敢得罪。有人跟着打圆场,陪着笑说:“我们也是闲着没事干,过来试试这新玩意儿。打从进厂就没见过这阵仗,稀罕得很。” “胡师傅您在这厂里待了二十多年了,什么都见过。我们这些从乡下来的,头回碰上这种好东西,心里痒啊。” 一通马屁拍下来,胡三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心里门儿清。 这群人打的什么算盘,他一个在厂子里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条,能看不出来?许小茂下了死命令,一个礼拜之内,每个班组得交出五十张误差不超过零点二毫米的钢板。 这不,提前抢活儿干上了。 说得好听是“试试工” 。 都是老狐狸,装什么小白兔。 胡三国懒得再跟他们磨嘴皮子,转身就走。 他一走,那群围着新生产线的人才松了口气。 有人小声嘀咕:“这胡三国啊,怎么就不懂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他在厂里混了二十多年,这点事还看不明白?” “就算以前那位副厂长对他再好又怎么着?人都走了,还捧着人家的臭脚不放,有啥意思?” 王姨站在人群中间,她进厂才五六年,论资历算不上老,可她向来会来事儿,厂子里上上下下的人脉关系,她一眼就能看透。车间里这些年轻人,都信服她。 “你们瞧瞧这回杨厂长的架势,” 王姨压低声音,目光朝新设备那边扫了一眼,“明摆着是要捧新来的许副厂长。以前的厂长,谁有这个待遇?说引进两条生产线,就真掏钱买了两条。” “许小茂要是没点真本事,杨厂长能舍得下这种血本?” “要我说,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把手里的活儿干好。” 王姨这几句话,扎扎实实地落进了在场那些年轻人的心里。 句句都在理。 两条崭新的生产线刚搬进车间,工人们心里都有数——能跟这样有本事的领导干活,那就是天大的福气。 中午吃饭那会儿,杨厂长抽空把许小茂叫到一边。 “新设备已经到了,底下的人反应咋样?” 许小茂笑笑:“看着都挺满意的。” 杨厂长一愣。制铝车间那帮人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能安安稳稳干活?说出去谁信。 许小茂余光一扫,看出厂长脸上写满了不信。 “要不您跟我去瞅瞅?” 第123章 “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 许小茂没多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杨厂长来了兴致,倒想看看这年轻人又搞出什么名堂。 俩人走到制铝车间门口,许小茂没急着推门,而是先把门拉开一条缝。 杨厂长侧耳一听,愣住了。 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着,生产线转得正欢。这可是出了名的磨洋工车间,午休时候能传出干活的声音?他 ** 都不信。 可透过门缝,他亲眼看见一群工人围在新设备前忙得热火朝天。 杨厂长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这还是以前那个制铝车间? 等俩人退到远处,许小茂才开口:“我没骗您吧。” “你小子真有两下子。” 杨厂长连连点头,“这才几天工夫,就把那帮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你这本事可真不小,不光搞科研有一手,管人也这么利索。” 许小茂赶紧摆手:“您可别夸我,也就是用了点小手段。真要把这群牛鬼蛇神通通收服,还差得远呢。” 回到办公室,许小茂刚坐下,王姨就推门进来了。 “副厂长,上回的事还没好好谢您呢。” 一个礼拜前,车间刚宣布末位淘汰那会儿,王姨就主动找上了门。 许小茂这回是真没想到。 在他印象里,制铝车间那帮人,除了混日子的就是关系户,没一个正经干活的。 可王姨一出现,直接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天,王姨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拦住了他。 一开口,就是掏心窝子的话:“许副厂长,我男人前两年出车祸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能挣钱的。” “孩子才七岁,刚够上小学的年纪,可你也知道,现在上学名额有多难抢,这事一直拖着。” 许小茂眉头刚皱了一下,王姨赶紧往下说:“我不是来跟您哭穷的,家里老老小小好几张嘴,全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日子呢。” “我连个正式工都不是,厂里要是搞末位淘汰、停薪停职什么的,头一个被清掉的,肯定是我这种临时工。” 许小茂听完,心里明白,她家的日子确实难熬。 可厂里像她这样的人,多得是。 规矩就是规矩,他不能因为一个人破例。 他缓了缓语气:“大姐,你的难处我懂。我也很同情。” “可我不能因为你这一个特殊情况,就坏了规矩,那样对别人也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你要是不想让末位淘汰落到自己头上,就只能多加把劲,把活干好,留在厂里,这样对你,对我,对其他工友,都公平。” 王姨听完这话,眼圈一下就红了。 许小茂还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听王姨接着说:“我要的,其实就是个公平。厂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您当领导的肯定比我清楚。” “您要是愿意给我们这些临时工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替大家伙谢谢您。” 许小茂点了点头:“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肯卖力气的人。” 这番话说下来,许小茂虽然没给她许什么承诺,可王姨心里踏实了不少。 往后在厂里,她虽然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跟许小茂走得太近,但私底下,确实帮了许小茂不少忙。 有一次,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儿子上学的事,多亏了你啊,许副厂长。” “王姨,您这话就见外了。” 许小茂把那条烟推了回去,语气随意得很,“厂里活儿多,您踏实干就行。” 这几天他观察过,这女人确实能吃苦。虽说是个女的,搬运铝锭、清理炉渣,样样不输男人。就是偶尔因为家里孩子的事请假,多少有点耽误进度。 要是想把她彻底留下来,后院那 ** 得先灭了。 说来也巧,前天院里的三大爷主动找上门。那老头儿没明说,可许小茂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是冲着一大爷的位子来的。自打上次下药那档子事传开,一大爷在院里威信掉了一大截,老三瞅准了机会想往上爬。 但许小茂打定了主意:只要他在这个院里待一天,那老头儿就别想翻出什么浪来。 不过眼下倒是有个顺手买卖。老三想拉拢他,托他办点事也正常——介绍个学生进小学读书,对许小茂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七岁大的娃,不能再满大街晃荡了。” 许小茂开口,老三立刻点头答应,事情办得利索。 于是王姨这桩心事,就这么悄没声地解决了。 “前两天中午歇息那会儿,我看见您跟几个工人在车间里加活儿?” 许小茂随口提了一句。 王姨被领导撞见这事,脸上有点挂不住:“您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有点表示。这制铝车间的人不好管,我心里有数。我在这干了五六年,谁啥脾性都清楚。年轻人好说话,大家明事理。就是胡三国那几个老油子,犟得很,我暂时还没找到办法对付他们。” 王姨赶紧摆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副厂长,您可别这么说。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心里头记着呢,嘴上说不完的谢字。”许小茂点点头,见她转身要走,又补了一句:“王姨,末位淘汰归淘汰,您身体要紧。中午加班的活儿,往后少干点。” “大家刚接触新生产线,图个新鲜劲儿,想试试手就试试。过两天该歇还是得歇。” 王姨应了声:“放心,我心里有数。” 等她走远,许小茂沉下脸,盘算着——胡三国那帮人,不收拾不行了。 眼下车间风气刚好转,不能让这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隔天,车间里。 “哟,刘胖子,行啊你,这才几天工夫,干出这么多活?” 说话的叫吕成,车间里出了名的狗腿子,整天跟在胡三国屁股后面转悠。 刘胖子是新来的工人,王姨带的徒弟。进车间时间不长,可吕成的名字他听过不少回。 王姨早就叮嘱过他——这人没啥真本事,就是喜欢在车间里挑事。少搭理他,省得惹麻烦。 这几个月刘胖子一直闷头干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哪想到吕成今天主动找上门,他一下子慌了神。 “怎么着,刘胖子,来车间这么久,连我都不认识?” 吕成一边说,一边把手搭上刘胖子的肩膀。刘胖子身体一僵,话都说不利索了。 “吕、吕哥,我哪能不认识您……” 正支支吾吾,王姨从旁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话却不客气:“哟,这不是咱车间的顶梁柱嘛,怎么有空跑我们小组来了?” 吕成听出她话里有刺,也不惯着,笑着说:“我听说你们小组干得挺猛,特意来学习学习。” “车间不是一直提倡向先进看齐嘛,我这不就来了。王姨,你们这效率可以啊,这才几天,任务都干完大半了吧?” 说话间,他眼睛往王姨身后那堆铝板上一瞟。 王姨哪能不懂什么叫低调做人。在这种地方,你一冒头,马上就会有人盯上你,分分钟变成众矢之的。 更何况吕成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煽风 ** 、看热闹不嫌事大。 现在他们的生产才刚刚有点起色,绝不能让这种人搅了局。 王姨笑了笑,开口道:“哪儿的事啊?你看这些东西看着不少,可全是残次品。你也晓得,咱们新来的副厂长那标准高得很,机器我们又不熟,也就只能笨鸟先飞、多下点笨功夫。” “再说了,胡三国可是你们那组的,我们要不加把劲,还不被你们甩得更远?”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吕成听得心里挺舒坦。 “那可不?我师父在这厂里干了多少年了,就算没这些新设备,他照样能搞出合格的铝板。你们那些组嘛,确实还得再加把劲。” 吕成一边说一边把手背到身后,摆出一副领导巡视的架势。 王姨见他放松了警惕,连忙陪着笑脸附和:“说得对,胡三国那手艺,新生产线对他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可我们这些粗人,干不了细活,没那设备,真是要命。” 在王姨一连串的吹捧里,吕成又在他们组转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那边。 等他人走远了,刘胖子才一脸不解地问:“师父,他到底来干嘛?” 王姨一边干活,一边瞥了一眼吕成的背影:“来干嘛?不就是闻到腥味的狗吗?” “他们那边产量怎么样?” 许小茂虽然让人心里不痛快,可真到了末位淘汰制面前,谁不怕? 胡三国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活儿一直没停。 甚至晚上还偷偷加了不知道多少班。 吕成当时还问:“胡哥,咱明明有生产线,为什么不用,非得费这劲儿?” 原来,他们晚上加班的时候,压根没用厂里的新设备。 这就让吕成更想不通了。 他还记得胡三国当时弹在自己脑袋上的那一记脑瓜崩。 “傻小子,这你就不懂了。那两条生产线是谁引进来的?” “许小茂?” 胡三国没吭声。 吕成又猜:“杨厂长?” 胡三国点点头,接着往下说:“没错,那两套新设备是杨厂长弄进来的。你刚才也瞧见了,他对那玩意儿有多上心。但你想想,咱们车间真用得着添置两套新设备吗?” “那肯定用不着啊。” 吕成接话道,“许小茂要的是误差不超过零点二毫米的铝板。师傅,凭您的本事,做那种精度的活儿根本不在话下。买那两套设备,不就是白花钱吗?” 胡三国脸上笑开了花,看来对吕成这个回答相当满意。 第124章 “你说到点子上了。能不能做出零点二毫米的铝板,关键不在设备,在人。我得让杨厂长看清楚,就算没那两条新生产线,我照样能做出误差小的铝板来。” “我明白了师傅,您是想让许小茂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小子想啥呢?” 吕成这才回过神,“师傅,您交办的事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我早就去他们那边打听过了,根本没什么好东西,做出来全是一堆废品。” “那么好的设备落在他们手里,真是糟蹋了。” 胡三国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把握,但那两条新流水线的能耐他心里也有数。 他瞥了吕成一眼,接着问:“你确定他们做的东西全都不合格?” 听胡三国这么问,吕成急了,脖子一梗,声音都大了:“那肯定的,师傅!这话是他们自己说的。他们不光说自己做的东西不合格,看样子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跟您比差远了。毕竟他们才来厂里几天,哪能跟师傅您比啊……” 胡三国听着徒弟这些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帮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捧高自己的话,他压根不信那群人会这么好说话。 “他们都跟你说了些啥?” 一看胡三国脸色变了,吕成立马紧张起来。 “师傅,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胡三国对自己这个不长脑子的徒弟也是没辙。这明摆着是别人在捧杀自己,这小子还一点没察觉。 “师傅,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就说自己做的东西全都不合格,还说师傅您的手艺在厂里没人比得上。” 吕成说话都磕巴了。 听他这么一说,胡三国更加确定,那帮人就是在捧杀自己。 “你啊,你啊。” 胡三国对这个徒弟真是没办法,看这样子他是一点都没听出别人话里有话。 “师父,你的意思是……这群人没安好心?” “那我非得当面找他们问清楚,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给我老实待着。” 胡三国一把拽住他,怕他再冲动惹事。已经惊动了对方,现在跑过去吵一架,能顶什么用? 下午,赖主任又出现在车间里。 “哟,这不是咱们车间的先进分子嘛。” 他把手底下的人全招呼过来,一个个排好队站着。 胡三国和吕成磨磨蹭蹭,最后一个到位。看到王姨那几个人,还不忘嘴贱两句。 “你少在这废话,自己迟到不知道反省,还有闲心说风凉话?” 赖主任板着脸,语气挺冲。 等众人站齐了,许小茂才慢悠悠走进来。 赖主任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上次安排任务,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这几天我看得清楚,不少同志确实卖力,上班加班都没闲着。” “咱们车间这个阶段的干劲,可以说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能有这局面,全靠许副厂长带得好。大家鼓掌,感谢许副厂长。” 王姨那几个人眼巴巴望着许小茂,巴掌拍得震天响。她们是真心服气,觉得许小茂把车间的气氛搞得热火朝天。 胡三国那几人呢,还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好像这些事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许小茂向来不喜欢搞这些虚的,更不爱听人当着自己面拍马屁。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让赖主任接着往下说。 “光靠嘴说,谁都会。我说得天花乱坠,不如你们拿出真本事,让那些混日子的人也看看,别整天浑水摸鱼。” 听赖主任这话的意思,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接下来赖主任就安排他们把这几天的产品全部拿出来,当场检验。 这是新生产线进车间后,头一回正式检测产品。对所有人来说,都算一场大考。 许小茂看出大家心里打鼓,开口安抚道:“这条线刚进车间没几天,大家有不懂的地方也正常。就算产品有点误差,问题不大。” “今天的目的,就是互相学习、互相促进。用这新生产线过程中遇到什么难题,大家多交流。毕竟,人多力量大。” 王姨那组,五天干了二十五张铝板。 前两组组长听到这个数字,脸当场就垮了。 都是五天时间,凭啥人家能干这么多? 许小茂站在前面,宣布这个成绩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成了第三组压轴亮相的底牌。 胡三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他从来就没把前两个组当回事,真正盯着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王姨这一组。 那两个组长还以为大家都在一条船上,盼着第三组也烂到底,好让许小茂找不到人问责,只能把锅扣到生产线头上。 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王姨那组不仅产量碾压,质量也没比他们差多少。 胡三国的徒弟吕成凑过来,压低嗓子说:“师傅,他们不是跟我说,第三组生产出来的全都是废品残次品吗?怎么现在全拿出来了,这是骗我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三国看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没接话。 这小子明显急了。 前两个组长在那边急得搓手跺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胡三国反倒稳得很,像看戏一样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嘴角微微勾着,半点慌乱看不出来。 王姨看着柔柔弱弱一女的,真要发狠起来,十个老爷们儿都拦不住。 再说他们这个小组上下一条心,这些日子几乎天天泡在车间里加班,二十五张铝板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这二十五张铝板能不能扛住许小茂那关的检验,那就不好说了。 比的可不是谁做得快、谁做得多,关键还得看成色。 胡三国不急不慢地拍了拍吕成的手背,让他稳住。 看他这副模样,吕成的心才算踏实下来。 也是,就算他们这边做出来的铝板多几块,那又能说明啥? 量尺一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许小茂身上。该他公布第三小组的合格率了。 “第三组合格率,百分之八十。” 这数字一出来,胡三国他们那伙人的脸色全变了。 “你逗我呢?” 王姨和她徒弟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的底气。 这结果他们早就知道——交上去的每一块铝板,出厂前全都自己量过一遍。 二十五块板子,最少也能过二十块。结果跟预料的一样。 “你们是不是动了手脚?” 第一组的王鹏坐不住了。 到现在为止,他们那组的合格率垫底,一共才十张铝板,六张都不合格,合格率勉强四十。 第三小组不光做得快,合格率还直接翻了一倍。 这要是真的,他们这一组的脸往哪儿搁? “比的是公道,谁也不可能偏谁。不信的话,王鹏你亲自来量。” “量就量,我就不信他们第三组能有这本事。大家都吃一样的饭,难道就他们多长了几个脑袋?” 他一边嘴里嘀咕着,一边走上前重新量了一遍第三小组交上来的铝板。 可等他亲手测完,刚才的数据分毫不差。 这帮人做出来的东西,合格率确实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他脸一垮,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低着头走回自己队伍里。 这时候,有人偷笑,有人拉脸。 许小茂搞这场评比,说白了就是想 ** 一下其他班组。赖主任心里门儿清,许小茂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顺势接过话头,提高嗓门说:“各位同志,咱们搞这个评比的初衷,是希望大家能取长补短,可不是为了让谁眼红谁、挤兑谁。” “既然三组能在产品合格率上做到这个高度,那等评比结束,咱们就请三组的同志出来讲讲,他们是怎么提高效率的,大伙儿都跟着学一学。” “只要大家肯交流,车间里的整体水平,肯定都能往上提一大截。” 另外两个班组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头却是不服气的。可人家成绩摆在那儿,不服也得憋着。 赖主任话音刚落,吕成就忍不住蹦了出来,扯着嗓子喊:“赖主任,你这话说得可太早了!我们四组还没测呢,凭啥现在就让三组来讲经验?” 赖主任表情有点尴尬,下意识看向许小茂。许小茂倒是不慌不忙,脸上挂着笑。 他慢悠悠地说:“这位小同志说得在理,现在下结论确实早了点。等四组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谁是冠军,就由谁来分享经验。” “老许说得对,” 赖主任点点头,“既然四组这么有信心,那咱们也别磨蹭了,直接开始测四组的活儿。” 四组这次交上来的铝板一共二十张。赖主任报了数,吕成和胡三国对视一眼,心里都有底。 数量上虽然不如王姨那组多,但他们对自己的产品质量,是有信心的。 王姨那组的合格率是百分之八十,这数字已经算不错了。但吕成觉得,他们四组的合格率,绝对不会比这个低。 车间里有工人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胡三国他们那组根本没碰那条新生产线,一次都没用过。” “真看不出来,胡三国年纪不大,脾气倒挺倔,是个老派作风。” “可不是嘛,人家是真有本事。不用新设备,照样能干出误差不超过零点二毫米的铝板,当然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你说的是真的?我进厂时间短,这些事儿可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只是听老人讲的。他到底是不是真有这能耐,谁说得准呢。” 吕成听见身后嘀嘀咕咕的议论声,扭过头去看了一眼。 “得了得了,少说两句,人家都瞅过来了。” 后面那帮人这才消停。 第125章 胡三国压根没把那些闲言碎语当回事。 他巴不得他们说得越热闹越好,等会儿检测结果一出来,那才有意思。 心里头急着想要知道答案,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他对自个儿做出来的铝板底气十足。 赖主任终于开了口:“第四组的产品合格率,百分之六十。” 这话像 ** 一样在胡三国脑子里炸开。 怎么可能? 每一块铝板都是他亲手打磨出来的。 机器可能会出岔子,但他的手艺绝不可能有问题。 “你胡说八道!” 憋了半天的胡三国终于炸了,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赖主任的脸当时就阴沉下来。 “你再说一遍?” 吕成瞧见自家师父这架势,又瞅瞅旁边坐着的许小茂,赶紧拽了拽胡三国的袖子。 “师父,您冷静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的合格率怎么也得有九成以上!” “九成?他是做梦呢吧?他们组的合格率连第三组都没比过。” “胡三国你是不是喝多了?回去醒醒酒再来吧。” “你们少在这儿瞎咧咧!”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刺耳。 吕成气得回头吼了一嗓子。 许小茂坐在那儿,倒是沉得住气。 这师徒俩的反应,老早就被他料到了。 像胡三国这种人他见多了。 看着风平浪静,骨子里头对自己要求高得很,一丝差错都容不下。 这个结果对他来讲,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就这水平还在吹呢?真当自己有多大能耐,连进厂没几年的王姨都比不上。” “咱们就不说了,瞧瞧人家王姨,产量又高,合格率又漂亮。” “那个吕成更逗,刚才还咋咋呼呼让赖主任查他们组的货,这下好了,脸都被打肿了。” “今天这一出大戏,可真够好看的。” 师徒俩心里门儿清,身后那些闲言碎语,句句都是冲着他们来的,跟冰碴子似的,一下下往心口上砸。 就连坐在前排的赖主任,耳朵也不聋,全听得真真儿的。可胡老三刚刚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这会儿要是还站出来打圆场,那不是自己抽自己脸吗?索性就由着这帮人戳脊梁骨,一句公道话也不说。 赖主任跟没事人一样,把话题拉回正轨,冲着许小茂赔笑:“许科长,那咱们接着往下走吧。” 许小茂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赖主任脸上的笑纹立马又深了几分,巴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一上午,咱们把大家伙儿这五天干出来的活儿,都挨个儿评了一遍。实话讲,评出来的结果,还真是让人没想到。” “有几个组,确实拿出来的东西漂亮,看得人眼前一亮。不过话说回来,能有这成绩,肯定是在背后没少下功夫。” 王姨和她那个徒弟,一听赖主任这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乐得压根儿合不上。而一小组和二小组那边,正等着看四小组的笑话呢,自己那点输赢反倒顾不上计较了。 至于第四小组,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赖主任的脸面踩到地上,赖主任这人肚量小得很,这口气他咽不下去,非得找回来不可。 再说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许小茂对胡老三这师徒俩,也没啥好脸色。既然许小茂没意见,他借这机会给这俩人一点颜色瞧瞧,也合情合理。不然,这俩人还不得更猖狂? 赖主任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不过,有些人呢,以前是干出过一点成绩,但成绩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一辈子的护身符。时代在往前走,人也得跟着进步。要是一直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不肯往前多走一步,那迟早是要被甩下去的。” 这话一出口,几乎是点名道姓了。在场的人哪个听不出来,赖主任嘴里的“有些人” ,指的就是胡老三和吕成。 连吕成这个憨头憨脑的愣头青,都低着头,满脸臊得慌。 胡老三在这厂子里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原本这场评比,他是十拿九稳要拿头彩的,还想在领导面前露露脸,让杨厂长瞧瞧,他重用的这个许小茂,到底有多不靠谱。结果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倒让许小茂那边第三小组的人抢了风头。 他心里越琢磨越堵,再听着赖主任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一口气顶在嗓子眼儿,憋得脸都青了。一甩胳膊,起身就要走。 吕成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可他也明白,这节骨眼上,师傅要是真走了,往后在厂里的日子只会更难熬。他赶紧一把拽住胡老三的袖子,死活把人按回了座位上。 下班铃响了,评比也彻底结束。 人群都散了,胡三国还直愣愣坐在长条凳上,跟块石头似的。 吕成急得直招手:“师父,该走了!” 喊了好几声,胡三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小子吓坏了,凑过去小声问:“师父,您没事吧?要不我打电话叫师娘来接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就要往外跑,胡三国总算开口了。 “不用,收拾东西,回家。” 声音干巴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吕成心里更不踏实了。 这些日子他看得清清楚楚,师父为了这次评比下了多大功夫。天天泡在车间,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想拿个好名次。 结果偏偏没争过第三组。 “师父,这次虽说没拿第一,可咱们比前两组强多了啊。” 吕成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劝,“只要咱爷俩接着干,肯定能翻身。人得往好处想……” 搁平时,胡三国还能被这小子逗乐两句。 今天不行。 那些话就像一根根针,全扎心窝子里了。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吕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胡三国的脸色一点没缓过来。 今儿这打击太大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许小茂和赖主任。 “许小茂,王姨真是让人开了眼。” 赖主任摸着下巴直点头,“平时女人家不声不响的,谁知道肚子里有这么多货。了不起!” 赖主任这人滑头归滑头,但他打心眼里佩服有真本事的人。不然也容不下胡三国这么些年。 许小茂接过话茬:“王姨最厉害的不是自己会,是愿意教人。你没看她分享经验的时候,好多人听了都说新发现。那两条新生产线进厂没多久,咱们车间的老师傅都没完全吃透,她倒好,先把门道摸清楚了,还一点不藏着掖着。” “能走在前头把新设备玩明白,还能二话不说全抖出来,这才叫真服人。” 赖主任这人,拍马屁的功夫确实一流。 他笑眯眯地凑到许小茂跟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领导就是领导,看问题的眼光就是不一样。像您这么专业又细心的人,咱整个厂子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来咱们治车间,那真是全体员工的福气。” 他说得倒也不全是假话,刚才许小茂那几句点评,确实不是外行能说出来的。显然这位新来的领导,来之前是做过功课的。 不过许小茂没接这茬,话锋一转,忽然提起另一个人:“今天那个胡三国,倒是有点意思。” 赖主任心里一跳。胡三国这名字一出来,他就知道许小茂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人。 他试探着开口,语气谨慎:“领导,要我说,您别跟那种人计较。我跟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他那脾气我太清楚了,就是个愣头青,死脑筋。” 许小茂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笑,那笑里带着几分了然。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他慢悠悠地说:“有些人啊,觉得自己有点技术,就傲得不行,脾气比本事还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咱们当领导的,不就是为了帮他们改掉这些毛病吗?” 赖主任只能赔着笑,连连点头。 许小茂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对胡三国这个人印象不差。他那手艺,我也早听说过。不过我倒听说,他对我意见不小?就连车间最近新进的两条生产线,他连碰都没碰过。” 赖主任脸色微变,赶紧打圆场:“这事……我去查查。” 许小茂斜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我都这么说了,自然是听到了风声。你也不用替他遮遮掩掩了。” 赖主任心里一沉。他看得出来,今天许小茂是铁了心要拿胡三国开刀。 他原本还想替这人兜着,虽说两人关系不怎么样,但好歹二十多年的交情,他也不希望胡三国因为这点事就得罪了厂里的红人。这厂子里官大一级压死人,许小茂现在又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真想让胡三国回家待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可现在看来,他想捂住,也捂不住了。 赖主任叹了口气,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赖主任话刚说完,本以为许小茂肯定得发飙。 哪个当领导的能忍着手底下的人当着全车间跟他对着干?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小茂不但没炸,嘴角还往上扬了扬。 许小茂慢悠悠开了口:“你之前跟我说过,车间里能把铝板误差控制在零点五毫米以内的没几个人,这不就有一个?” “今天四组的合格率虽说不是最高的,但也不是没亮点嘛。” 这话一出,赖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许小茂这是在夸胡三国? 可胡三国那家伙处处跟他抬杠,换做自己是厂长,早就找机会收拾他了。这位领导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赖主任脑子转了转,还是没弄明白。 领导的心思,比海底的针还难摸。 他这个当主任的,还得再练几年才行。 第126章 “怎么了赖主任,发什么呆?” 许小茂一句话把他拉了回来。 赖主任赶紧接着说:“对,我之前跟您提过,车间里能把误差压到零点五毫米以内的确实没几个。” “但胡三国不一样。他师傅是咱厂退休的老工人,手艺没得说,能把误差控制在零点二毫米。胡三国是他关门 ** ,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咱厂除了他,找不出第二个能把精度做到这么高的人了。” 许小茂点点头:“这样的人才,咱们得让他发挥价值。他是有点刺头,那就靠你来好好引导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赖主任要是再不把话挑明,以后胡三国这块烫手山芋怕是要落他手里了。 这家伙太能闹腾,可不是他这个主任能镇住的。 赖主任赶紧摆出一张苦脸:“领导,我真不是推活。我知道您有本事,有手段。” “可我跟胡三国认识二十多年了,全厂就属我最了解他的脾气。” “之前厂里好多领导都让我帮忙驯这匹野马,我也试过,结果越搞越糟。领导,我真的拿他没办法,这活儿 ** 不了。” 胡三国媳妇如梅端了杯水过来:“你到底咋了?从厂里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 老胡没吭声,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跟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一样。 吕成送他回来的时候也没细说,就提了一嘴这次评比没拿到名次。但要说起自己男人那点破脾气,如梅心里头清楚得很——老胡这个人,就是输不起。 “你在厂里干了多少年了?又不是 ** 都得拿第一。” 如梅耐着性子劝,“听说新来了个领导,有人要出风头,你就让人家出呗。咱乐得清闲。” 可胡三国那脑子还搁在白天的评比现场转呢,压根儿没听进去一个字。 许小茂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胡三国站在门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许副厂长,你找我?” 他这态度摆明了就是破罐子破摔。反正车间里已经没人拿他当回事了,他还怕什么? 许小茂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抬眼看了看他:“来,坐下说。” 昨天的评比他全程看在眼里,知道这老胡是受了打击。但他不想把人往死里踩,反倒觉得这人还有救。 “胡三国同志,我来车间时间不长,可早就听说过你。” 许小茂端起茶喝了一口,“资历老,手艺也在线。” “您是领导,整天大事儿都忙不过来,哪顾得上我这种小虾米。” 胡三国阴阳怪气地接话,“反正我也不是那种整天跟在领导屁股后面拍马屁的人。” 许小茂心里门儿清——这话是冲着赖主任去的。 “关系是处出来的,你帮我我帮你,谁也不吃亏。” 许小茂放下杯子,声音不急不慢,“我听说你跟以前李副厂长关系也不错,也说明你这人不是不会来事儿。” 胡三国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连这事都知道。 胡三国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段时间他确实对许小茂憋着一肚子火,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早就把他查得一清二楚。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许小茂见他这副德性,也不急着逼他开口,只是咧嘴笑了笑:“我提这事,不是要拿捏你。” “昨天你们组的活儿我看了。” “谈不上十全十美,但整体过得去。” 这话落到胡三国耳朵里,就跟一巴掌扇在脸上差不多——他用得着别人拿这种标准来评价? 他是个老工人,手艺在全车间都排得上号。 许小茂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是厂里的老骨干,技术这块儿,目前没人比得过你。” “可时代不一样了,设备也换了。我一直希望你能带着大伙儿,把那两条新生产线真正用起来,别让机器在那儿吃灰。” 胡三国还是不说话。 许小茂换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说实话,我知道你心里头对我不服气。这事儿我也没办法。” “领导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我就想跟大家处好关系。处不好也行,起码能拧成一股绳,让车间往前走。要是窝里斗,别说进步了,不退步就烧高香了。” 胡三国低着头,可这些话,像钉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领导没见过? 但像许小茂这种说话办事儿的,还真没碰上过。 他看得出来,许小茂是真的想跟他缓和关系。 他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就是这张脸,拉不下来。 胡三国的脾气,许小茂心里有数:“话就给你撂这儿,回去自己琢磨琢磨。我希望尽快看到你动起来。” 胡三国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突然愣住了。 王姨? 她怎么在这儿? 他没打招呼,但心里头已经翻起了浪。 这女人,精明得很。 王姨一个女人,又是临时工,能在这车间站稳脚跟,一边靠活儿好,一边靠人会来事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三国万万没想到,她这么有本事,居然这么快就搭上了许小茂。 许小茂才来车间几天啊? 他把前后的事一串,越想越觉得蹊跷——肯定是许小茂在背后给她撑腰,这才全说得通。 他们组这次评比拿了那么好看的成绩。 仔细琢磨琢磨也对,王姨多精的人,没好处的事她能碰? 车间上了新生产线以后,她比谁都卖力。 要说许小茂没给她点甜头, ** 他都不信。想到这里,胡三国把刚才许小茂跟他说的那些话全扔到脑后了,就觉得这俩人真特么脏。 回了车间,吕成一看胡三国那张脸拉得老长。 吕成凑上来问:“师傅,许小茂叫你去干啥了?” “他能干啥,不就那套收买人心的把戏。” “师傅,你可别上他当,像这种领导最爱画大饼,你要信了他,咱以后才真完蛋。” 胡三国瞥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师傅什么人,能让他两句好听话就给忽悠了?” “那是那是,我当然信您,您肯定不会中他的圈套。” 胡三国就把刚才在许小茂门口撞见王姨的事跟吕成说了。 “你说啥?王姨去许小茂办公室了?” 吕成惊得声音不大,但也惹得旁边人往这边看。 胡三国也瞄了眼四周,都是第一组和第二组的人,上次评比被他们组按在地上锤。 他也听说了,打那以后,那俩小组长愁得不行。 许小茂嘴上说互相督促、共同进步,可赖主任三天两头跑来阴阳怪气,给他们施压。 要不是胡三国嘴上功夫硬,赖主任怕是也要来挤兑他。 第一组第二组那俩组长年轻,可没他这么命好。 这几天大伙儿心里都憋着一股火,面上还得装着没事。 胡三国一提王姨那档子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都在等着听下文。 吕成凑到胡三国耳边,听了两句,突然把嗓门扯大了:“师傅,你刚说啥?你在许小茂办公室门口碰见王姨了?” 这一嗓子,第一组和第二组的人全围了过来。 “三国,你没蒙人吧?真在许小茂门口看见她了?” “该不会是上次评比输给人家,心里不痛快,瞎编的吧?” 两拨人脸上都挂着不信。 胡三国一拍大腿:“我胡三国是那种人?你们不信,现在就去办公室门口瞅瞅,人肯定还在里头。” 他没撒谎,王姨这会儿正坐在许小茂办公室里。 不过她这次来,不是为了显摆,是为了请教上次评比的事。 “副厂长,上次我们组拿了第一,成绩确实还行。但做人不能自大,更不能骄傲。” 许小茂听着,点了点头,眼里露出几分欣赏。 王姨接着说:“测量之前,我们把交上去的二十五张铝板全测了一遍,按理说批批都合格。可最后有四张不合格,我就想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这话一出口,许小茂愣了。 厂子里干活的工人,向来是领导说干啥就干啥,从没人会主动往深了想。 王姨不一样,她不仅想了,还敢问。 许小茂心里暗暗感叹:这人虽然是女的,但脑子活,是块好料。 见许小茂不吭声,王姨心里一紧。 “我明白,有些事不该我问。我们组能拿第一,已经是领导关照了。您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事。” 车间里吵吵嚷嚷,一群人都围在一块儿说闲话。 “你们说,王姨跑许小茂办公室干啥去了?” “孤男寡女的,还能干啥好事不成?” “不能吧,听说许小茂家里媳妇儿挺漂亮的。” “那他得多想不开,才看得上王姨这样的。” “话不能这么说,送上门的肉,有几个男人能忍住不吃……” 王胖子本来埋头干活儿,旁边组里的小姑娘拽了拽他袖子,朝第四小组那边努了努嘴,他才抬起头。 “管好你自己就行,看别人干啥。” 王胖子嘴里嘟囔着,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他发现另外三个组的人也全都凑过去了。 “好像都在说王姨的事。” “我师傅?” 王胖子手里的活儿一下停了。 “他们说的可难听了。” 那姑娘小声补了一句。 王胖子没法再装没听见了。王姨平时对他跟亲儿子一样,他听不得别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他悄没声儿走到第四车间边上,听了没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越听越不像话。 他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出去,吼了一声:“你们放什么屁呢!” 第127章 “哟,王姨的小跟班来了啊。我们没瞎说,就是说你师傅怎么了?” “你师傅这会儿还在许小茂办公室里呢,咱们这些干活的普通工人,哪知道他俩在里面干啥。” “你们嘴巴也太脏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咬?” 王胖子气得直咬牙,拳头都攥紧了,恨不得冲上去跟对面那几个家伙干一架。 “嘴巴长咱们自己脸上,爱咋说咋说,你管得着吗?” 对面吕成的火气也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王胖子,别以为你块头大点,我们就怕你!” 车间里的小美赶紧拉住王胖子,小声劝:“别冲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正乱成一团的时候,王姨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王胖子冲在最前头,心里门清,这孩子不是车间正式工,全靠自己拼了命想留下来。要真跟人动了手,以后想留在这儿可就悬了。 “王胖子!” 王姨一声喊住了他。 王胖子一愣,这才回过神来。 周围的人也都转头看向王姨。 胡三国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不是王姨嘛,从许小茂办公室回来了?” 王姨一听这话,再扫一眼周围那些人暧昧的眼神,心里顿时明白——这帮人又在她背后嚼舌头。 “师傅,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嘴贱。” 王胖子低声说。 王姨脸上扯出个笑来:“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东西?他们的屁话,我懒得听。” 说完,带着自己小组的人转身走了。 胡三国盯着她们的背影,嘴里还不依不饶:“臭娘们,脾气倒不小。” 吕成在旁边小声提醒:“师傅,悠着点。” 其他几个人看着第三小组走远,心里都不是滋味。自从上次评比,第三小组的成绩甩了他们一大截,这帮人心里就憋着火。 王博叹口气:“人家跟许小茂什么关系,咱们跟许小茂什么关系?照这么下去,这辈子在厂里都得被第三小组踩在头上,翻不了身。” 胡三国冷笑一声:“他们不让咱们好过,那咱们也别让他们舒坦。”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个主意。 第一小组和第二小组的人心思都差不多,现在就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王胖子追上去问王姨:“师傅,许小茂那边怎么说?” 车间里,王胖子的情绪总算平稳下来。 王姨点了点头,接着就把许小茂提的那些条件,一五一十跟组里的人都交代了。那铝板不光尺寸有讲究,连抗拉和韧性这些指标也都卡得死死的。 大伙听完,全蒙了。 “这不就是成心找茬嘛!” 小组成员干活一向不含糊,可听完这条件,脸上全挂不住了。 “就是啊,这难度也忒大了,谁扛得住?就算神仙来了也搞不定吧。” 听着他们的牢骚,王姨嘴角一勾,笑了。 “神仙搞不定,可咱搞定了呀。”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师傅,你说啥?” “神仙都办不成的事,咱办成了?” “可不是嘛,不仅办成了,还办得挺出彩。你们忘了上回评比,咱们合格率都干到八成以上了?说白了,那么多铝板里,也就四块没达标。” “要是再给自己加点码,把误差往死里压一压,不就都能卡住了?” “所以说,这活压根不是一点戏没有。就像小美刚说的,神仙干不了,那咱就干件比神仙还牛的事。把每个细节都做到极致,不就完事了?” 王姨这一通话说下来,车间里的人全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还别说,王姨这鼓动人心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可王胖子还是没松口。 “那我就不明白了,就算咱真把这高精度的铝板搞出来,能顶啥用?现在连个正经客户都没有,生产出来一堆没人要,最后不还得当废铁卖?” 王胖子这话也不是没道理。许小茂当时也没跟王姨多说销路的事。 “领导怎么吩咐,咱就怎么干。工人嘛,把活儿干漂亮了就行。至于市场的事,那不是咱该操心的。” “你说是不是这理?咱要是真有那找门路的本事,早跑去跑销售了,挣得不比现在多?” 车间里吵成了一片。 吕成被胡三国当众训得抬不起头。 “干不好活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别杵在这儿丢人现眼!” 胡三国的嗓门大得整个车间都在嗡嗡响。 许小茂正好在巡视,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领导,让您见笑了。” 胡三国一见许小茂,立马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的。 许小茂眯着眼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他倒要看看,胡三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这不是在 ** 弟嘛。现在厂里对铝板的要求越来越高,稍微马虎一点,误差就大了,这种问题绝对不能出。” “您说对吧,王姨?” 王姨被点名,愣了愣,木木地点了下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心里犯嘀咕:胡三国这人是吃错药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种热闹,赖主任当然不会错过。 他走上前来打圆场。 “你 ** 弟归 ** 弟,动静小点,别把整个车间的人都招来看。车间里又不是只有你和你徒弟两个人。” “赖主任,您说得对。以后我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胡三国点头哈腰,态度好得反常。 许小茂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巡视完了,许小茂跟着赖主任回了办公室。 “胡三国最近怎么回事?” 赖主任想了想。 “自从上次您找他谈过话,他好像突然开窍了。这段时间干活特别卖力。” “不光自己认真,对他徒弟、对他小组的人,要求也严得很。” “还有件好事。之前他死活不肯上新生产线,现在不仅上了,还把机器研究得很透彻。好几天中午我都在车间看见他,不睡觉,盯着机器琢磨。” “这真是个好现象。还是领导您有办法,像我们这种人,一辈子也拿他没辙。” “您几句话就把这难题给解了,我是真服了。” 许小茂摆摆手。 “少拍马屁。这段时间你盯紧他,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许小茂心里门儿清,自己就那几句话,这么短的时间,能让胡三国这老小子转了性? 他只能盼着事情真往好方向走。 “过几天中秋,我打听清楚了,厂里要搞中秋晚会,所有工人都得去。那时候,就是咱们动手的好机会。”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王博压低嗓门,凑到胡三国耳边嘀咕。 “师傅,你不是最烦许小茂吗?咱们干嘛这么拼命?” 吕成实在憋不住了。 不光他,连他自己都开始犯嘀咕。 这帮人到底是来跟许小茂对着干的,还是来给许小茂当牛做马的? 说出去谁信啊,他们的目标明明是跟许小茂作对。 可现在的架势,白天上班加班干,晚上下了班还得接着干。 再这么干下去,车间里要评劳模,第四小组准能包揽。 吕成越想越不对劲。 话刚出口,胡三国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你小子懂个屁!” “王姨天天跟在许小茂屁股后头拍马屁,咱们不是那种人,那就得拿本事说话,证明咱也是想往好道上走的。” 当然,这话胡三国说得阴阳怪气。 离动手的日子越来越近,要是现在让许小茂看出半点破绽,出事头一个就得怀疑他们。 眼下要做的,就是让许小茂打心眼里觉得,这帮人已经彻底服了,唯他马首是瞻。 到那会儿,许小茂自然不可能再盯住他们不放。 胡三国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招高。 “师傅,你这主意是不错,可咱们干的都是假的啊,又不是真要去巴结他。” 吕成揉着脑门:“要不咱们就装装样子,等许小茂来检查的时候糊弄糊弄得了?” 又一个脑瓜崩弹过来。 “你懂个屁!” “只有把假事当真事干,别人才会信以为真。光做表面功夫,就许小茂那脑子,他能信?” “能爬到副厂长位子上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一个比一个贼。” 赖主任清了清嗓子,宣布车间今年的中秋表彰名单。 “先进个人,胡三国,王姨。先进小组,第四小组……” 他念完名单,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工人,补充道:“咱们车间一直讲公平公正公开,这些先进个人和先进小组,都是车间每个人投票选出来的,大家没意见吧?” 台下安安静静,没人吭声。 能拿到表彰,自然是件好事。拿不到的,也懒得计较。 这帮老油条早就不在乎这些虚名了。不过,先进个人和小组的名单里头,赖主任自己倒是藏着点小九九。 中秋晚会很快就开始了。 工人们一进大会议厅,眼睛都直了。 门口摆了一圈吃食,还有酒水,怎么看怎么像要搞个交际酒会。 “今年这场面,搞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可不是嘛,总算不是往年那套干巴巴的节目了。” “厂里年年都是那几个节目,翻来覆去看,早就腻了。” “今年不一样,吃的喝的都摆上了,看来厂里是真舍得下本。”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随便吃。” 这种阵仗,工人们头一回见,个个都新鲜得不行。 第128章 一开始还有些人没来,往年中秋晚会就那么点花样,早就摸透了套路,觉得没意思,干脆没打算来。可今年这场面一传开,人越聚越多,连吕成进来的时候都没忍住,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嘿,这味道还真不错,跟平时吃的完全不一样。” 晚会正式开场。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大家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吧,今年我们特意给大家准备了这些美食和美酒。” 他顿了顿,接着说:“办这场晚会之前,我们征求了不少工友的意见,都说希望今年中秋能有点不一样。所以,我们就准备了这些东西。” 晚会开场,主持人在台上一通客套:“咱们今晚先简单演几个小节目,接下来大家可以自由活动,随便尝尝这边的酒水和点心。今天晚上的核心就一个——大伙儿玩得尽兴,吃得开心。” “另外,也得特别感谢咱们厂里的各位领导,对这次中秋晚会的大力支持……” 等主持人那一长串话终于说完,正戏才算开始。 第一个环节照例是表彰,先给几位先进个人颁奖。 按往年的规矩,先进个人还得派个代表上台讲几句。 这回胡三国费了不少心思才把这个发言的机会抢到手。 按理说,像他这种性格的人,最不愿意在这么多人的场合抛头露面。 等看到胡三国作为先进个人代表走上台的时候,许小茂和赖主任都有点意外。 不过能看出来,他这次确实是下了功夫准备。 虽然算不上多出彩,但起码讲得顺畅流利。 对一个平时不怎么当众说话的人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他话音一落,台下掌声雷动。 吕成在底下一边使劲拍手,一边扯着嗓子帮腔:“知道啥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我师父这就是!” “你们谁要上去试试,能讲得这么顺、这么带劲?刚才我师父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太感动了,感觉咱们厂这些年的辛苦,还有咱们普通工人的付出,一下子全让人说透了。” 吕成这个捧哏的活儿,干得是真到位。 “胡三国, ** 敢打我?”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平时在厂里横着走,狂得没边。” “我横着走?我狂?你在厂里不就是多混了几年工龄,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 “平时让你两句是给你脸,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原本热闹和谐的氛围,一下子被突然掐起来的两个人搅得乱七八糟,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去。 “他俩好像是同一个车间的吧?” “没错,我认识,都是制铝车间的,一个叫胡三国,一个叫王博。” “这俩人怎么干起来了?” “听说他俩在车间里一直不对付。我还听人说,前阵子他们车间搞了个评比,结果这俩小组长谁都没捞着好。” 赖主任冲进去,一把把两人拽开。 “你们俩疯了?知道今天什么场合吗?” “车间搞中秋晚会,你们就在这儿动手?丢人不丢人?” 两人被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谁也不服谁。 赖主任脸拉得老长:“怎么?还瞪?我问问你们,多大的仇非得今天闹?” 看主任真发了火,俩人才慢慢压下火气,脑袋低下去。 赖主任也看出他俩态度软了,又补了一句:“都是一个车间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动手。赶紧收拾收拾。” “这台晚会领导费了老大劲才办起来,别扫大家兴。” 吕成拽着何勇去了卫生间。王博也跟了进去。 这事儿,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半小时后,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回到晚会现场,脸上还挂着谁也不搭理谁的表情。 这时候晚会已经快结束了。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主持人上台做最后讲话。 第二天一早,王姨先到了厂里。 她一启动那两条新生产线,发现机器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啊。这生产线才用了多久?怎么可能出问题? 车间里人越来越多,全都围在那两条新生产线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研究,看看到底哪儿坏了。 可谁也没看出个名堂来。 “胡三国来了没?要不问问他?” 不知道谁提了这么一句。 的确,胡三国在车间里资历最深,懂得比别人多。 以前生产线出了小毛病,像他们这些有经验的工人,自己修修就能继续用了。 众人正急得团团转时,胡三国晃着身子从门口踱了进来。 王胖子一眼瞅见他,跟看见了救星似的,两步并一步冲过去拽住他胳膊。 胡三国旁边那狗腿子吕成先开了腔:“王胖子,你这是啥路数?上来就对我师傅动手动脚,咱俩没那么熟吧?” “我没空跟你掰扯这些。” “厂里新弄来的两条流水线全趴窝了,我想让胡三国过去瞧瞧毛病。”“一分一秒都是钱啊,这生产线多停一分钟,就得少产一分钟的货,这损失谁能担得起?” 胡三国倒也没推辞,任由王胖子拽着就走。吕成一个人还在后头晃着脑袋嘟囔:“说什么时间就是钱,这会儿就算把东西造出来,又卖给谁去?多耽误个把钟头能怎样。” 周围人听了吕成这话,压根没人往心里去。这家伙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谁还把他当回事。 胡三国站到那两条新流水线跟前,里里外外捣鼓了一通,最后也只能摇着头叹气。 “这活儿我接不了。大伙儿都清楚,这两条是新家伙。要是老生产线,闭着眼睛我也能找出毛病。可这新玩意儿不一样。” “这设备太先进了,咱们这些干粗活的哪懂这个。还是赶紧报给许小茂吧。” “怎么着,出啥事了?” 胡三国话音还没落地,许小茂的声音就从人群后头传过来。众人抬头一看,许小茂已经站到了车间里。再瞅瞅他身边站着的王姨,心里都明白了。 看来这嘴快的可不老少,设备一出毛病,立马就有人跑去捅给了许小茂。 见大伙儿都拿眼看她,王姨赶紧解释:“这两条线不是归许小茂管嘛,我看机器停了,就赶紧去叫他来看看。” 众人看看王姨,又瞅瞅胡三国。 胡三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说:“找许小茂来就对喽。就凭我这半斤八两的本事,哪摆弄得动这种新机器。” 说话的时候,他还时不时往许小茂那边瞟两眼。许小茂瞧他今天这副架势,心里头倒觉得稀罕。 许小茂刚踏进车间,就觉得这事跟胡三国脱不了干系。 他一贯讲究证据,眼下生产线损坏是不是人为都还没定论,他自然不会随便往谁头上扣屎盆子。 “没事,这两条线当初引进的时候就跟厂家谈好了,出问题全由他们兜底,大家不用操心。” “我已经打了电话,厂里的人今天下午就过来检查。” “三国哥,咱不会被揪出来吧?” 角落里,李博攥着胡三国的袖口不放,额头全是冷汗,声音都在抖。 “早知道我就不掺和这事了,吓得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家里老的小的全靠我这点工资,我要是出了事,他们可咋活啊。” 胡三国原本心里还挺稳得住,被他这么反复念叨,也不由得烦躁起来。 他压着脾气说:“你少在这瞎咧咧,我的手艺你还信不过?就算厂里来人,也查不出是人为弄的。” “在这车间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活儿没见过?再说咱又不是存心搞破坏,就是给他点颜色看看而已。” 话音刚落,小屋门口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胡三国猛地警觉起来,冲着门外吼了一声:“谁?”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就远了,匆匆忙忙的。 胡三国和李博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事情要坏。 李博脸色刷地白了,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那人……是不是去告发了?” “事都干了,你慌有什么用,等着看吧。” 胡三国瞥了他一眼,李博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写满了“这事是 ** 的” 。 他压低声音劝道:“你还是管好你的脸,别等别人来揭,你自己就先露馅了。” 李博心里一团乱麻,哪还管得住表情。 他只好点了点头,跟着胡三国走回了人群里。 胡三国扫了一圈车间的工友。 那个小屋就在他们车间里,别的车间的人不可能随便进来,刚才在门口 ** 的,一定是他们自己人。 他现在就想看看,到底是谁心虚,谁的脸不自然。 胡三国抬眼扫了一圈,大伙儿都跟没事人似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 就在这时,王姨忽然开了口,眼神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哟,胡三国,你跟李博这么快就没事了?前阵子不是还闹得挺僵的?” 李博被她这么一堵,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胡三国直接站了出来,语气不咸不淡:“我俩好不好的,还得跟您汇报一声?”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们嘛。” 胡三国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关心?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我们这种人,哪敢劳您费心?您是什么人物,我们又算哪根葱?” 他这话夹枪带棒的,王姨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接上话。 第129章 吕成在旁边打了个圆场:“师父这人就这脾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现在厂里出了这档子事,你们倒是有闲心在这儿斗嘴。” “你们说……这新生产线,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搞的?” 吕成这话一出,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块石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吕成被盯得后背发毛,赶紧挤出个笑脸:“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 李博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变。 这小子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不光李博心里翻江倒海,胡三国也皱起了眉,眼神在吕成脸上扫了一圈。 不过吕成那口气很快就软了下去,胡三国没再逼问。话说到这个份上,问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但他嘴上可不会饶人,得把这怀疑的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我能有什么证据?不过是合理的猜测罢了。” 吕成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 王姨这时候接过话头:“吕成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咱们这条新生产线才进厂不到一个月,就出了这么大的故障,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 “哪儿不正常了?” 胡三国立刻回怼,“这可是高精密生产线,出点问题不是很正常的事?” “王姨,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这点道理还用别人教?” 车间里乱成一锅粥,有人扯着嗓子喊,有人低声嘀咕,谁也不让谁。 “你护犊子也得有个限度吧?为了给你徒弟洗白,道理都不要了?” “你放屁!我们说话讲证据,倒是你们,看谁都是贼,该不会真是你们自己把机器搞坏的吧?” 王胖子和吕成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唾沫星子横飞。 胡三国站在一旁,脸拉得老长,眼珠子时不时瞟向吕成,又赶紧收回来,不敢让人察觉他心虚。 这时候,车间门被推开,赖主任和许小茂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似的。 “你们在闹什么?” 一看见这两人,所有人总算安静下来。 “机器坏了,我们正找原因。” 赖主任看了他们一眼,脸色沉下来:“我跟许小茂在门口都听见了,有人说是故意搞破坏。”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就是诬陷。” 王胖子一听这话,立马低下头,不敢吱声了。 李博站在边上,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赖主任和许小茂不怀疑是人为的,那这事就好办了。 可赖主任话锋一转:“不过,要是真查出有人故意破坏公家财产,我们也绝不放过。干这种事的人,心肠都黑了。” 满屋子的人谁也没接话,全都闭着嘴,心里各打各的算盘。 一群人从下午等到傍晚,维修的师傅迟迟没来。 胡三国和李博急得跟锅里的蚂蚁似的,坐立不安。他们俩动的手脚到底会不会露馅,全看那个专业人员怎么说了。 李博实在沉不住气,先开了口:“怎么回事啊?这维修的人呢?许小茂不是说下午就过来吗?眼瞅着都要下班了,人影子都没有!” 王胖子平时就跟李博不对付,逮着机会就冷嘲热讽:“哟,李博,头一回见你这么关心厂里的机器啊?” 李博心里正发虚,没心思搭理他。 王胖子还不罢休,继续说:“不过也是,厂子停一天就亏一天,再这么耗下去,咱喝西北风去啊?” 李博咬了咬牙,又提议:“要不咱们一块去找厂领导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维修的人为什么还不到?” 车间里的机器全停了,工人们围在一块儿,谁也没急着走。 李博这人平时干活能拖就拖,恨不得天天摸鱼,巴不得维修工来得越晚越好。可今天不一样,这事儿跟他有关系,他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站都站不住。 王姨跟他同事好几年,对他的德性门儿清。她嘴上顺着李博说话,心里头却犯嘀咕:这懒货今天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没多想,也跟着大伙儿挤到许小茂办公室门口。 许小茂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推门出来扫了一眼:“都堵在这儿干啥?” “许副厂长,这都快下班了,您说的那维修专家到底啥时候能到?” 李博抢在前头开口,嗓门不小,“咱们车间的设备全趴窝了,停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的钱,这账谁算?” “对啊,不能光这么等着。” “李博说得在理,再拖下去可不行。” 许小茂干咳了两声,赖主任从屋里出来,冲大伙儿摆摆手:“我知道大家伙儿想干活的心思,我心里也热乎着呢。专家我们早就联系了,可那火车晚点了,今天怕是赶不过来,大家先回去歇着吧。” “今天就当是厂里给你们放的假,回家好好养养精神。” 工人们这才点点头,准备散。 李博却没动,盯着赖主任不松口:“那我再多问一句,赖主任,到底啥时候能来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算要死也得给个准日子。今天他非得把这个时间给问明白。 赖主任被他这么追着问,也有点无奈:“那专家啥时候到,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事,还得看火车晚到啥时候。” “李博啊,你就放心回去歇着吧。这新生产线刚引进来的,修好是迟早的事。” 旁边一个工友拍了拍李博的肩膀:“行了兄弟,别瞎操心了。厂里的机器坏了,咱们正好歇一天,铁饭碗还能跑得了?” 等人都散了,许小茂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今天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没有?” 赖主任一愣,他这人精一样,立马品出味儿来:“您的意思是……李博?” 许小茂没搭腔。 赖主任知道他猜对了,顺着往下说:“您这么一提,好像还真是。我认识李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子平时不是偷奸就是耍滑,今天倒挺上心的。” 胡三国压低声音问:“许小茂那话,意思是指这事儿是那个人干的?” “没证据的事儿别乱说,这规矩咱得守着。不过接下来几天,你多盯着点李博。” 回去的路上,李博一直远远坠在胡三国后头。等到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他才紧赶几步追上来。 “你也太沉不住气了!真是那句话,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李博被他这么一嘲讽,脸上挂不住,心里憋屈得很。 “你这话啥意思?我还不都是怕咱俩的事儿露馅?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大?这份工作对我可是命根子。” “我知道重要,可你也不能挑这时候出头啊!” 李博这才回过味儿来——胡三国是嫌他刚才追着许小茂问个没完。 “你就不慌?多知道点底细,对咱俩没坏处。” 胡三国懒得跟他掰扯。跟这愣头青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何况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刚才那帮人里头,你觉着谁不对劲?” “不对劲?没看出来啊。” 李博两手一摊,显然啥也没留意。 “那你再琢磨琢磨,刚才是谁专门跟你过不去?” “谁跟我过不去?不就是王胖子那孙子嘛!也不知道这货吃错啥药了,一天到晚净找我茬——” 李博絮絮叨叨骂了半天,总算反应过来:“你是说——” 胡三国点了点头:“刚才咱俩在屋里说话的时候,外头肯定有人 ** 。我琢磨着,那人是王胖子。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非说这事儿是人为搞破坏……” “这狗东西敢 ** !我现在就去揪他过来问个明白!他要是敢把咱的事儿抖出去,我非把他嘴撕烂!” 李博说着就要冲出去,可胡三国压根没拦他。李博一愣,又停下了步子。 “你咋不拦我?” “拦你干啥?你去撕烂他的嘴,对咱俩不是百利而无一害?” 李博听完这话,反倒犹豫了。 “话是这么说……可王胖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一身横肉,我一个人跟他动手,怕是打不过。” 王勃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这事怎么收场?总不能让他到处嚷嚷吧。咱俩这活儿,可真就保不住了。” 旁边那人没吭声,脸色也难看得很。 ——另一边,下班后,王胖子一直跟在王姨身后,磨磨蹭蹭的。 王姨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事。这小子平时嘴皮子利索得很,哪像今天这样。 “咋了?有啥话要说?” 王胖子摇了摇头,摆摆手,意思没事。 王姨看他这模样,更不放心了,又追问了一句:“遇到啥难处了?” 他还是闷着,不开口。 王姨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有啥事还不能跟你师傅说?算了,你不想讲我也不逼你。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我还得回去给孩子做饭,先走了。” 王胖子点点头,愣愣地看着王姨走远,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刚才,他就在那小门外面,亲耳听见王勃和胡三国两个人的对话。 他真没想到,那两件事,还真是人干的。 而且干这事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勃和胡三国。 他心里清楚,这俩人和许小茂一直不对付,可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胆子。 他更清楚,要是自己去许小茂跟前把这事捅出来,那俩人的饭碗肯定就砸了。 王勃和胡三国家里的情况,他都门清。 胡三国那人,爱咋样咋样,捅出去他也无所谓。 但王勃不一样——那可是他亲姐夫。 要是真把他给揭发了,他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王胖子心里头乱得很,翻来覆去,不知该咋办。 第130章 要不要跟王姨说?他也拿不定主意。 回到家,王胖子一张脸拉得老长。 他媳妇海燕一看就炸了:“咋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海燕是出了名的泼辣,自家人在外头吃了亏,她哪忍得住。 她刚要往外冲,王胖子一把拦住她。 “你瞎闹腾啥!” 王胖子这一嗓子,把海燕吼愣了。 她心里犯嘀咕:这小子今天咋突然硬气起来了?看来是真遇上事了。 见他不想说,海燕也没再追问。 王胖子临出门前撂下一句:“晚饭甭给我留了。” 这事太大了,他谁都不敢说。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跑去喝酒,打算借酒浇愁。 这时候胡三国跟李博已经摸到王胖子家那片了。 两人蹲在门口观察了一阵,很快就断定王胖子不在家,屋里就他媳妇海燕一个人。 李博立马慌了:“这孙子该不会是去找许小茂了吧?” 他现在就像被吓破胆的麻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哆嗦。 胡三国斜了他一眼:“瞧你那怂样。” “那你说他会不会真去了?要不咱上许小茂家瞅瞅?” 李博还是不放心。 “他要是想揭发咱,当时就喊了,还用等到现在?” 李博琢磨了一下,这话倒是不假。 “那这小子跑哪去了?” “管他呢,他还能不回家?” 两人就猫在王胖子家外面的巷子里守着。 凌晨十一点,王胖子总算晃晃悠悠回来了。 看那走路的样儿,没少喝。 两人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一个捂嘴,一个拽人。 王胖子喝得晕乎乎的,根本看不清是谁,拼命挣扎。 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还是被拖走了。 等到了小黑屋,他才看清来人——胡三国跟李博。 “你们要干啥?” 胡三国冷笑:“我们干啥,你心里没数?” 这一吓,王胖子的酒醒了大半。 他赶紧摆手:“我啥也没干啊!这些天我在厂里老老实实的。” “三国哥,平时我顶撞你是我不对,我认错,以后绝对不敢了。” 胡三国皱眉:“少在这儿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是啥事。” “你心里明白得很,别装糊涂。” 看他还嘴硬,胡三国直接摊牌:“你今天是不是在门口 ** 我跟李博说话了?” “你俩站在小黑屋门口嘀咕,我压根儿没听见。你们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知道。” 胡三国和王勃互相看了一眼。 王胖子赶紧摆手:“我真没听见!你们别把这帽子往我头上扣啊!” “你俩不会是觉得,车间那机器是我搞坏的吧?冤枉啊,那真不是 ** 的!” 见他死活不认账,胡三国准备来点硬的。 李博却下不去手。毕竟他跟王胖子沾亲带故,要真动了手,回头他姐非得扒了他的皮。 他干脆扭过头,不敢看王胖子那张脸。 王胖子眼尖,立马冲李博喊:“李博!你可是我的小舅子!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兄弟,我是真想帮你,可这事我真没法子。” “你到底听说了什么?直接跟我们俩说清楚不就完了?你以为我真想把他怎么着?你非逼着我们走那一步?” 李博这会儿跟疯了一样。 王胖子哪能不知道,眼前这俩人现在就是玩命的架势,什么都干得出来。他当然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眼看胡三国的巴掌就要落在王胖子身上。 李博赶紧出声劝:“王胖子,你听见啥就照实说吧。我俩已经查清楚了,当时站在门口 ** 的就是你,没必要再瞒了。” 可王胖子还是咬死了不松口,一个字都不肯往外吐。 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撞见了那件事。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太清楚,一旦说出来,这麻烦只会越捅越大。 胡三国和李博交换了个眼神。 李博继续演,死死拽住胡三国的胳膊:“你别这么对我兄弟!我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胡三国这才停下手。 他看了看李博,说:“既然你都替他说情了,我给你这个脸。你们俩好好聊聊,你也劝劝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说完,他转身出了屋。 屋里只剩下李博和王胖子,两人沉默了好久。 胡三国嘴上说是走了,其实根本没走远。 王胖子被绑来之前,胡三国跟李博早就串通好了。 这两人合计过,王胖子跟他姐那层关系,如果利用得当,对他们两个都有好处。 再说了,虽然把人绑来了,他俩也没那个胆子真要他的命。 商量来商量去,就定了个套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胡三国的戏份演完了,剩下的,就看李博怎么唱了。 王胖子见状,心里有点嘀咕。 这会儿就剩他跟李博两个人,他琢磨着李博肯定得苦口婆心地劝他,让他把事情老实交代出来。可李博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反倒是王胖子先憋不住了: “你这半天不吭声,几个意思?” “我还能说什么?这事是我办得不对,我对不住你。把你绑过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可你也看到了,我跟胡三国是一起干的,这责任我跑不掉。” “我现在就求你一件事,别把这事捅出去。” 说完,李博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半天没起来。 王胖子看着,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你跪什么跪?既然知道做错了,干嘛还干这种事?” “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再加上胡三国一直在旁边撺掇,这才办了糊涂事。可现在错都做下了,回不了头了。我就是想求你,万一我被厂里开除了,你一定得帮我照看你姐和两个孩子。” 王胖子一直没在许小茂面前揭发他俩,就是看在他姐的面子上。 现在李博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窝里。 一想到他姐,王胖子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当年他姐瞒着家里人,死活要嫁给李博。 因为这事,他爸妈到死都没原谅他姐。 他跟姐姐的关系,也因为这个越来越疏远。 厂里的人,好多都不知道他跟李博还有这层关系。 虽然表面上不怎么跟姐姐来往,可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偷偷关注着姐姐的日子。 他知道姐姐过得苦。 前两年李博那 ** 根本不往家里拿钱,全靠姐姐打零工养活一家人。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筋搭对了,李博总算愿意到厂里来干活了。 每个月都往家里交工资,姐姐的日子才算缓了口气。就这份收入,养着他们两口子加两个孩子。 前两年王胖子见过那俩娃,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他看着心里头难受得要命。 厂里的规矩王胖子门儿清。 像他这样私自搞破坏,厂里铁定得让他滚蛋。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儿,真要是捅出娄子来,蹲大牢都是轻的。李博这人再不是个东西,可姐姐一家还得靠他吃饭。 王胖子打心眼里盼着姐姐能过上好日子。 “你脑袋被门挤了吧?胡三国那玩意儿你也敢跟他混?干这事儿之前你就不想想后果?” “得亏是让我撞上了,换个人你试试看。” 门口站着的胡三国听他这么一说,心总算落了地。 这么说,王胖子是认了门外头的人就是他。 屋里的李博哪能不明白王胖子话里头的意思。 “你这是认了,门口 ** 的就是你。” 王胖子叹了口气。 “你烧高香吧,是我听见这档子事儿。” “对对对,我烧高香,我谢谢你,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要是光你和胡三国俩人,我肯定去揭发。这些天你们在场子里干的那些破事儿,真让人倒胃口。可我要是说出来,我姐咋整?那俩孩子咋整?” “要不是为了他们,我绝对不会替你瞒着。” 李博一听这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连点头。 “谢谢你,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事,肯定好好在厂里干活,让你姐和俩孩子过上好日子。” 王胖子重重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还能咋办?只盼着李博说话算话,真能把这事儿给做到位。 “王胖子,你这脸咋回事?” 第二天一早刚来上班,王胖子脸上的伤就被王姨瞅见了。 听王姨这么一说,厂里其他工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王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特别扎眼。 王胖子脸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胡三国跟王胖子那边虽然时不时往这边瞟两眼,但也没特意凑过来搭话。 “哟,王胖子,你这是又跟你家那位**干仗了吧?” 一说起昨晚的事,王胖子只能尴尬点头应下。 “喝了点酒,回家就跟媳妇儿动了手。” “你个大老爷们儿,咋能让媳妇儿打成这样?” “这你就不懂了,这才是真疼媳妇儿的男人。不像我家那口子,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 “要我说,海燕那娘们儿下手是真狠啊。” 大伙儿看着王胖子那张挂彩的脸,一个个感叹个不停。 王姨瞧着他那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说海燕那丫头虽然脾气大,可向来明事理,没事儿不会下这种死手。 王胖子眼里透着股难过的劲儿,好像在藏着什么事儿。 等人都 ** 了,王姨又追着问:“家里没啥事吧?” 王胖子回过神,赶紧说:“师傅您放心,真没啥事,要是有事我肯定跟您说。” 第131章 王姨点点头。昨儿就看这小子心事重重,今儿脸上又挂彩,这谁能不多想。 正巧早上赖主任来开大会,一瞧见王胖子这脸就问:“这伤咋回事?” 王胖子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主任您忙您的正事,人家小两口玩情趣呢。” 旁边有人插嘴。 赖主任被这话弄得有点尴尬:“你这小子,真会打岔。” 接着赖主任说起正事儿:“等会儿许小茂带专业技术人员来检修,大家注意点言行,别在外人面前给咱们厂丢人。” “赖主任您放心,别的咱不擅长,装模作样可是拿手好戏。” “就你贫。” 没多久,许小茂领着几个穿工作服的进了车间。 “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工,这位是王工,负责这两条新生产线的。” “行了,闲话少说,李工王工,咱们先去瞧瞧。” 一番检查下来,两个技术人员确定了问题所在——生产线上的两个轴承坏了。 “这机器啥时候能修好?” 虽然站在人群后面,胡三国和王胖子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他们心里是真怕有人把他们干的事儿给抖出去。 赌这么大,不就是想成事吗? 那两个专家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两位老师傅,别跟我们打哑谜了。我们清楚,这两条新线有问题。” 底下工人憋不住了,直接嚷嚷起来:“你俩的意思,是这线刚到咱们厂就废了?以后全用不了?那这玩意儿质量也太坑人了!” “厂长说了,这两条线花了大价钱。大价钱就这水平?” 车间里骂声一片,两个专家脸色尴尬得很。 赖主任赶紧站出来喊了一嗓子:“大伙儿冷静点!” 工人们这才想起来,来之前赖主任交代过,不能乱说话。一个个硬生生把后面的牢骚咽了回去。 “别急,虽然两个轴承坏了,但不是说两条线就不能用了。” “换轴承得跟厂家订货,大概要等两三天。” “哦,就这啊?早说清楚不就完了,害我们瞎操心。” 两个专家点点头。 “放心,接下来这周,两位老师傅就住在咱们厂。有啥使用上的问题,尽管问。” 王姨第一个冲上去,拉着专家问操作细节。 一直忙到中午吃饭,俩专家才总算喘口气。 下午,许小茂把人叫到自己办公室。 “有个事想请教两位。” 许小茂朝赖主任使了个眼色。赖主任立马懂了,把门带上。 从专家进办公室那刻起,胡三国和李博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扇门。 他俩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傻子都知道,许小茂把人叫进去能问什么? 肯定是查设备为啥坏的。 办公室里,许小茂果然在问生产线出问题的原因。 “按正常使用,这两条线不应该出故障。” 两个专家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把检查结果说了出来:“从痕迹来看,人为破坏的迹象很明显。” “也就是说,这两条线是被人故意弄坏的?” 两位专家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头。 “严格来说,确实存在这种可能。设备在长期运转 ** 现故障不奇怪,但根据我们查出来的痕迹推断,至少有八成的把握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坏。” 许小茂听完这句话,心上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这车间里头有人跟他过不去,可他一直还是拿好心去对待每个人,从没想过要从这个方向去想问题。 现在看来,这帮人终究还是让他寒了心。他没吭声。 他周身的气息压得极低,身边几个工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过了好一阵,赖主任才小心翼翼开了口。许小茂回过神,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个祸害必须揪出来。 车间里绝不能容这种人继续待下去。 “要不我现在挨个去问问,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 赖主任也是一肚子火气。 许小茂却摆了摆手。 “这事既然是偷偷摸摸干的,你直接去问,能问出个屁来。” 生气归生气,他脑子没乱。 反而迅速想出了一个法子。 他招了招手,赖主任马上凑了过来。 听完许小茂几句话,赖主任眼睛亮了:“领导就是领导,这招下去,看哪个还能继续装下去。” 许小茂点点头,示意赖主任从办公室出去。 赖主任一进车间,工人们立马围了上来。 上班才刚过一小时,许小茂把那两个技术员叫到办公室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车间。 就算脑子再不好使的人也能猜到,许小茂肯定是要问机器到底怎么坏的。 厂子里不少人对这事本来就犯嘀咕。 “赖主任,机器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有人故意弄坏的?” 先前那两个技术员说的话,大家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跟自己没关系,他们也想知道个 ** 。赖主任沉着一张脸,半天不吭一个字。 工人们急了:“赖主任,你倒是说句话啊,是死是活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他们越追问,赖主任的脸色就越难看。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慢吞吞开口:“都该干嘛干嘛去,这事别瞎操心。” “不是你干的,你不用担心。要是你干的,谁也跑不了。” 说完这句话,赖主任转身就离开了车间。 留下一帮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啥。 赖主任那话,啥意思啊? 这不明摆着嘛,就是说车间那些设备坏掉,是有人故意搞的鬼呗。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咱们琢磨半天弄不明白的事,人家一眼就看透了。 也未必吧,说不定赖主任就是提醒一下,让咱们都上点心。 有这种可能,但我看悬乎。 胡三国和吕成虽然没往人群里凑,耳朵可都竖着呢。 听到赖主任那句“谁动了手脚也跑不掉” ,两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机器又不是咱们弄坏的,慌个啥。 王姨说得对,还是干好自己的活要紧。别让有些人趁乱钻空子,别忘了还有末位淘汰这档子事呢。 王姨说着,眼神不时往胡三国和李博那边瞟。 那俩人倒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胡三国,你这怎么回事?” 每天下班前,都得检查当天的成品。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检验员发现,胡三国他们小组今天出的货,一大半都不合格。 这可不像你胡三国的风格啊,你平时不是车间里合格率最高的吗? 今天负责检验的是三车间那个瘦高个。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本来准备收拾走人的工人都围了过来。 瘦高个当着大伙的面,直接报出了胡三国他们组的合格率。 才三十个点? 三十!说出去谁能信这是咱们大名鼎鼎的胡三国的手笔? 王胖子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胡三国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今天就是……有点不在状态。 咋不在状态了?昨晚又跟媳妇吵架了吧?你这样可不行啊,小心哪天末位淘汰就轮到你头上。 胡三国平时最爱拿话噎人,难得被人逮着机会回呛。其他工人自然不会放过。 可胡三国心里有事,也没心思斗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李博居然破天荒地站出来帮胡三国说话。 正好,今天按倒序检查产品质量。接下来,就到第三小组了。 瘦竹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不自然。 李博本来没把这事放心上,可看他这副模样,周围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了。 “你倒是接着说啊,瘦竹竿,怎么轮到你们组就不吭声了?” “该不会你们组的合格率也特别低吧?” 瘦竹竿的目光悄悄往李博那边瞟了一眼。 李博这会儿可没闲心跟他扯这些,皱着眉头丢了一句:“该咋样就咋样,藏着掖着有啥意思?” “组长,咱组合格率才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二十五?这话传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你们也太不上心了,赖主任要知道这数据,非得气死不可。” “刚才还有脸笑话别人呢。” 王胖子脸上那得意劲儿都快藏不住了。 王勃和胡三国互相看了看,俩人心里都有数。 从今天听了赖主任那几句话之后,他们都坐不住了,干活的时候手底下也慢了。 “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们?你们组的合格率很高是吧?我们组的数据可都明摆着呢。” “瘦竹竿,你随便查,看看我们组到底怎么样。” 瘦竹竿又看了李博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翻看第二组的数据。 前面两组的合格率明显高出一大截,全都超过百分之八十。 “看见没?自己不行就说自己不行,别老想着拉别人下水。” 数据明晃晃摆在那儿,李博和胡三国两个人愣是没话能接上。 晚上回到家,胡三国一张脸垮得跟苦瓜似的。 这都连着好几天了,天天回来都是这副德行,连他老婆入梅都看不下去了。 “你到底碰上啥事了?厂子里再不顺心,也不能天天摆着这副脸啊。” “孩子在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胡三国本来还想忍一忍,哪想到老婆越说越多,他终于憋不住了:“我跟你这女人有啥好说的?就算说了,你除了抱怨,还能给我出啥主意?” 说完,他摔门就走了。 隔着门,他听见孩子在里面哭得哇哇响。 第132章 胡三国这人平时闷不吭声,可最疼孩子。 听着屋里的叹气声和哭声,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事干得确实不是个东西。 胡三国在厂里干了那件见不得光的事,能不能保住饭碗都悬。回家又把火撒到孩子身上,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躲到不远处,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 想进屋哄哄老婆孩子,可张了半天嘴,愣是不知道说啥。干出这种事,哪还有脸见人?索性在外面晃荡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车间。 “师傅,你脸色咋这么差?” 吕成凑过来。 胡三国哪有心思搭理他,随手摆了两下。 可吕成接下来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后背瞬间发凉。吕成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师傅,是不是车间那台设备的事?” 胡三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件事,只有他和李博知道。他没告诉吕成,就是因为这孩子太实诚,怕他管不住嘴。可现在看来,这小子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胡三国眼睛猛地瞪圆,吕成也被吓得够呛。 “师傅,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胡三国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拽住吕成,把他往小黑屋里拖。吕成被他扯得踉踉跄跄,两个人动静不小,引来不少人侧目。李博也盯着他们看。 “你到底知道啥?知道啥?” 胡三国声音压得很低,可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狰狞,看着怪吓人。 “胡三国!你干啥呢?” 刚进小黑屋,身后突然有人喊他。 胡三国吓得冷汗直冒,回头一看,是李博,这才松了口气。 “你小子怎么也偷偷摸摸跟上来了?” “走路不出声,差点把我吓死。” 他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嘴里抱怨个不停。 “我吓你?” 李博没接他的话,“你刚才嗓门再大点,全车间都听见了。” “你问问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胡三国拽进来的吕成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看见李博进来,他才算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个脑袋清醒的。 看了刚才那师徒俩的反应,李博心里早就有了数。他盯着吕成问:“你已经知道了?” 吕成点头。跟这两个人混了这么久,他对师傅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知道对方不可能害自己,所以也没打算装糊涂。 “你怎么晓得的?” “前阵子就听您和我师傅在聊这事,后来车间里的机器就出问题了,我合计了一哈……” “师傅,李哥,你们放心,这事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说。” “你小子嘴巴严实点。要是把老子拖下水,这车间里以后谁都别想待舒坦。” 吕成赶紧点头。 “师傅,这话不用您交代。就算别人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吐半个字。要不是您,我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 “算你小子有良心。” 吕成说的确实是实话。他和胡三国算是远房亲戚,隔了好几层的那种,平时基本不走动。 前两年胡三国回老家过年,碰上了吕成他妈。老太太说儿子年纪不小了,想在城里找个安稳的饭碗,问胡三国有没有门路。 那会儿胡三国在厂里正吃得开,唯独缺几个信得过的帮手。他就说想见见吕成。 见了面,发现这孩子挺对脾气。 胡三国当时拍了胸脯,说能在厂里给吕成弄个临时工的位子,先干着,后面转正也不是没可能。 吕成他妈一听,感激得不行,又是送东西又是磕头。那场面让胡三国心里头爽得不行,觉得当领导的感觉真不赖。 这几年吕成跟在胡三国身边,虽说不是顶机灵的那种,但胜在踏实肯干。 时间一长,胡三国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有什么事都不瞒着。 看胡三国眼神里的防备松了下来,李博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又说: “师傅,我看他们已经猜出来那机器是故意搞坏的。” “只要咱俩咬死不认,谁都别想把屎盆子扣咱们头上。” 胡三国咬着牙说完这番话,吕成赶紧又表了态: “师傅,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车间里刚开工,众人就瞧见杨厂长脚步匆忙地走进来,神色明显不对劲。 换了平时,杨厂长多注重形象啊,可今天一大早,他连门都没敲稳,目光在四处扫了一圈。 工人一看这阵势,心里都明白了——厂长还不知道那条新生产线出了事。 所有人的视线全往许小茂那边瞟。 有人压低嗓子嘀咕:“这么大的篓子,许小茂居然没跟厂长说?” “看样子是。” “要是说了,不就显得他管不住底下人?” “可能他自己觉得能兜住,就没往上捅。” “可今天麻烦来了,这事传到厂长耳朵里了,也不知是哪个嘴快的。”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 王姨使了个眼色,周围的议论声才压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小茂还在忙手里的活,好像厂长的声音压根没听见。 “厂长,有事去我办公室聊吧。” 杨厂长和许小茂前后脚出了车间,留下工人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悬着。 另一边,胡三国和李博又凑到了一块。 “这事儿许小茂居然瞒着没报?这么大的问题,他敢不上报?” “说不准这还是咱们的机会。” “机会?啥机会不好说。眼下这事闹大了,许小茂肯定得给厂长一个说法。” 胡三国的思路,李博根本跟不上。 “那许小茂会不会……” 胡三国摇了摇头。 “放心,他还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嘴上说着放心,可胡三国心里其实也直打鼓。 车间外面,大伙儿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们说杨厂长把许小茂叫进去到底干啥呢?” “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咋还不出来?” “该不会是训他吧?” “许小茂可是厂长跟前的大红人,厂长哪舍得骂他?” “再红有啥用?车间捅出这么大娄子,厂长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没看刚才厂长那脸色,铁青铁青的,肯定气炸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猜个不停。 没一会儿,赖主任被喊进了办公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脸拉得老长。 “刚才领导开会定了,咱们车间这条生产线出了毛病,大家先回家歇着。等修好了再回来上班。” “这几天要是有人找你们谈话,别紧张,就是走个流程,问几句话。” 说完,赖主任摆摆手,示意大家散了。 看赖主任这副模样,谁还坐得住? 王姨第一个冲过去,围在赖主任身边的人呼啦一下全涌上来。 “赖主任,到底啥情况啊?怎么好端端的就给咱们放假了?” “放假还不乐意?你们不是成天喊着没空休息吗?” 赖主任黑着脸,语气很不耐烦。 “车间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是随便糊弄两句就能过去的。” “要我说,这事查不清楚,大伙儿一时半会儿都别想开工。” 听完这话,工人们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那我再问一句,赖主任。放假我们可以拿工资不?发不发钱?” “你想啥呢?厂里啥效益你心里没数?班都没上,钱能照发?” “那我可不干!” 一个胖工人说着,一屁股坐地上。 看见胖子这样,不少人也有样学样,赖在地上不走。 “生产线是坏了,可老的还能用啊!就为了两条新的不能用,咱们就得全停工?” 眼看工人们闹成一锅粥,赖主任脑袋都大了。 车间里头乱成一锅粥,大家伙儿围着主任不肯散。 “各位乡亲,听我一句劝,大伙儿别在这儿闹腾了。刚才那两位技术师傅也讲得清楚,咱们新装的两条流水线出毛病,多半是有人动了手脚。” “要是不把这背后使绊子的人揪出来,这车间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我也是个跑腿的主任,你们别让我太难做了。” 人群里,王姨第一个开了腔:“赖主任,你难,我们哪个不难?一家老小全指着这份工钱过活。” “停一两天工,就当歇歇脚,回家睡个懒觉也不打紧。可要是十天半月没活干,这日子怎么往下撑?我王姨平时不爱多嘴……” 说着说着,王姨声音都哽咽了。 旁边有人跟着帮腔:“王姨这话在理,主任您就高抬贵手,让我们再去跟领导求求情。这么稀里糊涂停了工,我们可不答应啊。” 赖主任长叹一口气,正要转身回办公室。这时,许小茂和杨厂长从门里走了出来。 “听说大家有话要说?” 王姨见是许小茂,头一个迎上去:“大茂,车间出了事,查清楚是该查。可你不能把大伙儿的工资全断了啊,这事儿跟我们压根没关系。” 许小茂听完,摇了摇头。 “王姨,你这说法可不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王姨在车间里一直护着许小茂?可眼下,许小茂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王姨的话给堵了回去。 许小茂心里清楚,谁家都不容易。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轻不重:“大家的日子难过,我都明白。可是车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不停工整顿,根本说不过去。” “我也希望大家能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当领导的难处。” “体谅你们?那谁来体谅我们?” 车间里一时安静,杨厂长以为这事儿算是压下去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懵了。 第133章 以王胖子为首的那帮临时工,突然炸了锅。 这帮人闹起来,一点都不稀奇。他们本来就是光脚的,压根不怕穿鞋的。 车间里那些正式工干活的时候缩手缩脚,生怕出点啥差错被厂里开了。可他们这帮临时工压根不在乎这个。 饭碗捏在领导手里,高兴了让你多干几天,不高兴了直接让你滚蛋。 既然领导要砸他们的饭碗,那还客气啥?一群人直接往地上一坐,摆明了就是不走了。 杨厂长也是拿这帮人没辙。他刚想开口说点啥,底下的临时工直接就怼了回去:“杨厂长,您那套套话就别说了,我们都门儿清。今天要是没个说法,我们谁都不带动的。” 杨厂长扭头看了看许小茂。 许小茂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我知道大家心里头憋屈,可你们得听我把话说完。”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事跟自个儿没关系?是别人连累了你们?”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人纷纷点头。 “你们想想,在这个车间里,短的干了五六年,长的干了十来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早就成了一家人。现在家里出了蛀虫,要是不把他揪出来,就任由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原本闹哄哄的车间一下子安静了。 许小茂的话句句扎在人心窝子里。这些人赖着不走,不就是觉得这事跟他们没啥关系吗? 许小茂说得对,时间最短的也在这车间里待了五六年,最长的都干了十几年。 吵归吵闹归闹,可早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根绳子上,绝对不能容留任何蛀虫。 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姨第一个站了出来:“许小茂说的对,我同意停薪休假。必须把那个害群之马揪出来,不能让他在车间里继续祸害人。” 许小茂的目光扫过其他人,等着他们表态。 大家互相看了看,然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王姨说得对!厂长、副厂长,你们不把那个 ** 揪出来,我们就不上班!”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黑心烂肺到这个地步,非拉着所有人跟他一起完蛋!” 许小茂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杨厂长才开了口:“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瞒你们了。咱们车间的设备确实出了点问题。” 车间里闹哄哄的,工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胡三国和李博虽然也跟着大伙儿起哄,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可心里头其实挺不好受。 没过多久,工人们全散了,办公室里就剩下许小茂和杨厂长两个人。 “大茂啊,咱这招是不是太狠了?你想想,多少人指着这份工资养家糊口呢。停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一长,他们真扛不住啊。” “杨厂长,您说的我心里都清楚。可要是不把那个祸害揪出来,咱厂往后还怎么干活?” 杨厂长当然明白许小茂说的是什么事——后面要给 ** 单位搞配套,这事可马虎不得。 要是连自己的队伍都理不干净,别的就更别提了。 这么一想,许小茂今天这手棋,还真是非走不可。 刚才他俩其实是在工人面前演了出双簧。车间那两条新生产线出了问题,杨厂长早就知道了。 他把这两条线的管理权直接给了许小茂,检修的事全由他负责。 许小茂怀疑是被人动了手脚,杨厂长当时就火了。 当初把制铝车间交给许小茂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地方水深得很。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敢直接破坏设备。 杨厂长当时就想挨个审问,却被许小茂拦了下来。 昨天晚上,许小茂专门去找杨厂长商量,说要演今天这场戏。现在人都走了,杨厂长才把憋了一肚子的话说出来。 “直接审他们多快啊?不省事多了?” 许小茂摇摇头:“直接问,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拖久了也查不出个结果,反倒把好多家庭给坑了。” 他这个法子,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逼那背后的人自己跳出来。 “你确定这办法能成?” 杨厂长盯着许小茂那张笃定的脸,来了几分兴致。 “你就等着瞧吧,不出七天,那个背后使绊子的家伙,一定会自己跑过来认错。” 许小茂脸上挂着笑,口气那叫一个稳。 “成,那我就等着你那边的好消息。” 杨厂长越看这小子越顺眼。 他忍不住在心里头拿自己跟许小茂比了比。要是自己当年碰上这种事,恐怕做不到像他这样四平八稳。 …… “你个小兔崽子又躲在这儿灌猫尿,可让我一顿好找。” 李博推门进来的时候,胡三国正端着酒杯往嘴里倒。 “我今儿上你家了,你媳妇儿说你正常上工去了。” 胡三国听了这话,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嗯,我没跟他们说实话。你没多嘴吧?” 他眼睛红通通的,盯着李博看。 李博赶紧摆手:“哪能啊。你媳妇问我找你干嘛,我就说咱俩一块上工,啥也没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 说完又干了一杯。 李博看他这副德行,叹了口气,一把抢过酒杯子。 “你这是要干啥?再这么喝下去,身子骨非得垮了不可。” “我这是借酒消愁你知道不?这事堵我心里头,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也没个好脸, ** 脆不回家碍他们的眼了。” “以前都是你开导我,怎么现在自个儿想不通了?” 李博满脸纳闷。 他当然想不通。李家条件好,不缺他那点工资,对车间里大多数人的日子压根没概念。 胡三国不一样。 全家上下全指着他每月那点钱过活。要是这个月交不上钱,下个月全家就得勒紧裤带省着吃,不然真得去喝西北风。 他自己家过得紧巴也就算了,可厂里还有不少人,因为他俩捅的那个篓子,全都回了家闲着。 那些人才叫一个惨。 想到这儿,他又伸手去夺李博手里的杯子。 “行了行了,别这么作践自个儿了。” “我跟你说,这事你就该跟你媳妇儿交个底。两口子有啥事商量着来,总比你一个人灌闷酒强吧。” 厂里虽然放了假,可胡三国一直没把这事跟媳妇说过。 胡三国最近一直泡在小酒馆里,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这事儿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家里说,更怕回了家,自己整天拉着个脸,让如梅和孩子们也跟着难受。所以就天天在这儿混日子。 “你小子懂个屁!” 他 ** 瓶子往桌上一墩,仰头又是一整瓶灌下去。 李博刚要再劝两句,这人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看他这副德行,李博也是没辙。醉成这样,他总不能把人送回家去——如梅又不是傻子,谁上班能喝得浑身酒气? 没办法,李博只好打算先把人拖回自己那儿凑合一宿。刚弯腰去扶,饭馆老板喊住了他:“小伙子,等会儿,他这几天的酒钱还没结呢。” “多少?” “连着好几天了,天天在我这儿喝,账一分没结。” 李博眉头一皱。这小子兜里没钱还敢这么喝?老板也是,就这么让他赊着? 心里再不痛快,他也只能掏钱:“一共四十九。” 付完钱,他拖着胡三国往自己家走。看着这家伙在自己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李博心里头堵得慌。 “你倒是喝痛快了,烂摊子全扔给我。” 这些天李博自己也没睡过一个踏实觉。床头柜上搁着一瓶牛兰山,他试着往杯子里倒了点,也想学人家一醉解千愁。结果酒一入口,辣得他直咧嘴,根本咽不下去。 “我怕是没你这本事。” 他翻来覆去地烙饼,怎么也睡不着。 盯着身边醉死的胡三国,李博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这家伙干完那件事之后,有没有后悔过。反正他自己是肠子都悔青了——他跟许小茂又不是什么杀父仇人,怎么就闹到这步田地? 另一边,许小茂倒是过得挺滋润。 秦淮茹对车间里最近的风吹草动门儿清,忍不住问他:“大茂,你不是说这两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吗?这都放好几天假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急什么,时候还没到呢。” 许小茂在等的,就是人性里的那点东西。杨厂长不是没问过他,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每次提起这事,许小茂都是一个字都不往外吐。 许小茂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想再等几天,等这些人自己主动开口。 那段时间,算是他给秦淮茹他们留的最后一点余地。 “许副厂长,在家吗?” 秦淮茹正要出门买菜,正好撞上李博站在门口。 “大茂在屋里,我给你叫去。” “甭麻烦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许小茂坐在办公桌边,刚把茶叶放进壶里,抬头一看,进来的人竟然是李博。 “你怎么跑来了?” “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李博说完就老实巴交地坐到了沙发上,眼神一直躲闪,压根不敢正眼瞧许小茂。 “过来,陪我喝口茶。” 许小茂招了招手,李博这才敢挪到他跟前坐下。 打从迈进许小茂家门的那一秒开始,李博的手心就没干过,汗一层一层往外冒。他心里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许小茂见他半天不说话,也没催,自顾自给他倒了杯茶,随口问道:“碰上难处了?说吧,你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李博又闷了好一阵子,最后总算憋出一句话:“许小茂,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厂里的兄弟。” 第134章 话音刚落,他眼泪哗地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车间那两条生产线,是我搞坏的。” 事到如今,李博也不打算再瞒了。 看他那副模样,许小茂心里明白,这小子是下了狠心才来的。 “这事儿,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 这段时间,许小茂虽然没天天待在车间里,可谁有什么苗头,他心里门儿清。 李博是不对劲,可厂里不对劲的人,不止他一个。 再说,搞坏生产线这种事,光靠李博一个人,根本干不成。 许小茂心里还藏着另一个猜测。 听了这话,李博一愣神,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今儿来找许小茂,就是想一个人把这事扛下来,绝不连累任何人。 他使劲摇头:“不,这事儿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他之所以今天来认罪,是因为看见胡三国那日子过得实在窝囊。他不忍心让胡三国继续停工,也不忍心让其他无辜的工人跟着遭罪。 “既然是你一个人干的,那你说说,当时是怎么动的手?” 李博慢慢开了口:“许小茂,你调来咱们车间那天,我心里就堵得慌。以前李副厂长在的时候,对我挺照顾,突然空降你这么一个领导,我怎么都接受不了。所以你下的那些命令,我也就是应付应付。” “你来了之后,我一直在等个机会。” “终于等到中秋晚会那天,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不明白,车间效益这么差,你还能忽悠厂长多弄两条生产线进来。这事让我越想越窝火。” “我就打定主意,给你找点麻烦。” 说到这,李博额头上开始冒汗。 看他这副模样,许小茂知道他没撒谎,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 “中秋晚会真是老天帮我。往年晚会就演几个节目拉倒,今年倒好,还弄了零食和酒水。” “许小茂,你还记不记得晚会上我跟胡三国干了一架?那是我故意安排的。” 说完这话,他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 “我要是在中秋晚会莫名其妙消失,肯定惹人怀疑。生产线是晚会当天被人搞破坏的,所以我得搞个不在场的证据。” “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到我身上来,那正好。晚会上我没节目,只能想别的招。” “谁知道那不长眼的胡三国非要这时候找我麻烦。既然他送上门来,我也不客气,正好利用这个机会。” 李博接着说:“我跟他打了一架,然后去卫生间简单处理。” “大家都以为我去卫生间收拾伤口,你们想得太简单了。你们都被我耍了。” “许小茂你大概不知道,厂里卫生间的窗户能溜出厂。我就趁那个空当,从卫生间溜出来跑到车间,在那两条新生产线上动了手脚。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啥。” “等我回去的时候,大伙还以为我刚从卫生间出来。这点时间正好被我拿来偷着干坏事。我这招天衣无缝,谁也想不到。” 胡三国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似乎很欣赏自己编的这一套说辞。 “你这套话编得滴水不漏,看来没少下功夫。” 许小茂拍了拍手,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不管真假,这家伙说的确实是挑不出毛病。 胡三国被许小茂这反应搞得愣了一瞬。 “许小茂,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倒是给我找出漏洞来啊?” 许小茂摊开双手:“你说得确实没错,完美得不像真的。正因为太完美了,才让人觉得是编的。”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你这段日子不是一直想揪出破坏生产线的幕后 ** 吗?现在我主动站出来,你反倒不信了。” 胡三国冷笑一声:“许小茂,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我把事情捅出去,你在车间里那点威信彻底没了。” 许小茂哪会看 ** 他那点把戏。 激将法?越是这样,他越确定这事跟胡三国脱不了干系,但肯定不是他一个人干的。 “按你的说法,当天晚上跟你打架的还有胡三国。”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在中秋晚会上露面是半小时之后的事。胡三国跟你几乎是前后脚出现的。这么说来,他会不会是你的同伙?” 许小茂心里清楚,不拿出点硬货,根本镇不住眼前这个疯子。 听了这话,王博心里猛地一哆嗦。 他万万没想到,许小茂的心思能细到这种地步。 可他必须稳住,绝不能露怯,不然今晚这一出戏就白演了。 “胡三国跟我有什么关系?厂里的人谁不知道我跟他不共戴天。” “你许小茂要是想拉他给我当垫背的,我没意见。” 王博说完,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 除了装无所谓,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只能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他们手里没证据,只要咬死不认,这事就能盖棺定论。 有一点李博没说错。 许小茂手头确实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把这盆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小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王博的肩膀。 李博被许小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懵,抬起头看着他,满眼都是困惑。 “许小茂,你这是要干嘛?” “你慌什么?说实话,我还真挺佩服你的。” 许小茂脸上带着笑,可李博看过去时,心里却一阵发紧。他咬着牙,等着许小茂往下说。 “你也算是厂里的老人了,咱们厂的规矩,你心里应该清楚。” 听他这么说,李博点了点头。 “你以前的资料我翻过,算一下,进厂得有十五年了。当年你来的时候,才十几岁。” 许小茂这些话,一下子把李博拽回了那些年。 那时候他早早辍了学,整天跟一帮混混混在一起。 家里条件好,身边总围着一群人。 直到他跟家里彻底闹翻,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那个冲动的样子。 那天他爸说要让他找个正经活干,稳定下来。 “我让你念书你不念,你这么小能干啥?” “我就是不想念了。” “你不念书,就想着跟那帮人瞎混,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说完这话他爸要摔门出去,结果人一晃,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场面,年少的李博哪见过。看到他爸昏过去,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傻愣在原地。 送到医院后,医生跟他说,他爸身体早就不行了,不能再受任何 ** 。 他在病床前忙前忙后,守了不知道多少天。 他不敢想,要是他爸真因为这事醒不过来,他该怎么面对这个结果。 那阵子他妈天天哭,他就一直握着他爸的手,心里头默默发誓。 “只要您能好起来,让 ** 啥都行。” 从那以后,李博就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 托他爸的关系,他在厂里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他还年轻,又有干劲,再加上家里多少有点人脉,没几年就转了正。 慢慢地,他觉得这种 ** 静静的日子也挺好。 他甚至想过,可能这辈子就在厂里待下去了。 许小茂没拦他,任由李博在那捶胸顿足。 等李博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眼眶通红地望着许小茂,声音发颤:“许哥,厂里打算怎么处理我,你直说吧。我能扛住。只要别告诉我爸妈就成,他俩岁数大了,受不了这 ** 。” 许小茂心里头也堵得慌。 这孩子,说要懂事吧,是真懂事。可要说糊涂,也是真糊涂到家了。 许小茂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都是无奈:“李博,不是我说你,早知现在这样,当初何必干那种事?” “至于厂里怎么处置,你也清楚规矩。工人犯错,怎么罚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得跟其他领导再碰一碰。” “你先回家歇着吧。这一段别乱跑,等厂里领导商量好了,自然会通知你。” 李博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转身就从许小茂家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正好撞上秦淮茹买菜回来。 “诶,别走啊?我这正要给你们整俩好菜呢。” 李博像没听见似的,一声不吭就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秦淮茹瞧着不对劲,进了屋就冲许小茂问:“他这是咋了?” “没怎么。” 许小茂脸上也是一片愁云。 秦淮茹脑子一转,眉头皱起来:“那事儿……是他干的?” 许小茂点了点头没说话。 秦淮茹沉沉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李博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可对谁都有礼貌。我听说他还没成家,但对那些没人管的老人特别上心,隔三差五还去养老院帮忙。” 没过两天,厂里的处理通知就贴出来了。 这天一大早,李博被叫到办公室。 厂领导看着手里的文件,板着脸念:“李博,你故意损坏厂里的生产设备。经过厂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对你作出开除处分。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李博摇了摇头,一把接过通知书,转身就往外走。 厂里的机器已经重新转起来了,工人们也都回了岗位。唯独李博的工位上,一直空着。 大家心里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大伙就瞧见李博来了许小茂的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纸。 大伙儿一看这架势,心里更认定那事儿就是李博干的。 他就是那个害人精。 害得大家伙好几天干不了活,工资都泡了汤。 现在全厂人见了他,就跟见着瘟神似的,躲都来不及。 不过李博压根不在乎这些。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事儿别传到他爸妈耳朵里。 第135章 老人岁数大了,别让他们再跟着操心。 老两口这些年最大的念想,就是盼着李博赶紧成家。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连给他介绍对象的媒人都没了影。 外人嘴里,李博这孩子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这事儿久了,就成了老两口心里头的一根刺。 李博自己倒无所谓。 为这事儿他没少跟爹妈吵。 可吵得多了,他也懒得再争。 爹妈也懒得再念叨他。 唯一能让二老觉得日子还有奔头的,就是李博在厂里好歹还有份正式工作。 要是这铁饭碗砸了,老两口怕是连最后一点盼头都没了。 这工作对李博重要,对他爸妈更重要。 所以他 ** 也不敢让爹妈知道。 离厂那天,他求了厂领导最后一件事——别告诉他爸妈。 打从李博踏进车间那一刻,胡三国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 那天早上胡三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李博家。 屋里空荡荡的,喊了两声也没人应。 这才知道李博没在家。 他没多待,溜溜达达回了自己家。 这几天他心里头老是七上八下的。 越想越放心不下李博那小子,又跑去找他,还是没见着人。 邻居说,李博去他爸妈那儿伺候老人了。 胡三国当时没当回事。 等到了厂里才发现,所有人都回来了,就李博没来。 他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 可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事情偏偏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走。 他怕李博把他供出来。 可更怕李博一个人把黑锅全背了。 他在厂里待了二十多年,比谁都清楚这儿的规矩。 故意破坏生产线? 那是肯定要被扫地出门的。 王姨这举动,直接把厂里其他人都看傻了。 她叫住了李博。 李博愣住,停下脚步。今天来厂里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不管别人怎么骂他,他都认。 他干过那些破事,确实不光彩。 可王姨的态度,却平静得出奇。接下来她说的话,让李博心里头直接翻江倒海。 “王姨来厂里时间不算久,就仗着年纪大,大伙儿给面子,叫我一声姨。既然大家肯这么叫,那有些话我就得说说。” “说实话,我也看不上你那张破嘴,整天没个正形。但你干活那劲儿,谁看不见?厂里这么多年,能像你这样埋头苦干的,真没几个。” “眼下你是犯了点错,被厂里开除了。可这不代表你这个人就废了。至少在我眼里,你还是有本事的。希望以后,你的路能越走越敞亮。” 李博听完这话,眼眶一下就红了。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王胖子又接着来了一句:“小李啊,咱平时看你确实是挺烦的,但这个节骨眼上,你办的事没得说,是真有能耐。” 边上那个小李也跟着竖起个大拇指,帮腔道:“对啊博哥,王阿姨说的没毛病。你虽然平时不怎么招人待见,可本事这块儿,咱们都认。” 王胖子拍了拍他肩膀,继续往下说:“谁还能没个走岔路的时候?犯了错不打紧,关键是能回头。往后日子还长,咱没人怪你,你也别往心里去。” 听到这些话,李博憋了不知道多久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一滴一滴,顺着脸往下淌。 王胖子先动了。他迈步上前,实实在在地给了李博一个熊抱。 紧跟着,车间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上来,挨个跟他抱了抱。 人群末尾,胡三国站在那里。他其实也跟了上来,可就是不敢往前走,只敢躲得远远的,远远地瞧着。 李博没犹豫,几步走到胡三国跟前,一把把他搂住。他狠狠拍了拍胡三国的后背,压低声音说了句:“兄弟,保重。” 胡三国的眼泪也跟着往外涌。他心里清楚,李博这是拿自己保了他。 可他胡三国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别人替他扛这么重的担子? 胡三国哭得止不住,李博倒是开口了:“刚才大伙儿都说了,我李博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以后咱们各忙各的,山顶上碰吧。” 李博脸上挂着一个特别敞亮的笑容。 这段日子,他确实压得太狠了。直到他把事情摊开对许小茂讲出来,心口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行了各位,我走了,不用送了。” 说完这句话,李博转身就走,步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办公室里,许小茂和赖主任把外头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许小茂摆了摆手:“咱俩去了,他们反倒不自在。” 赖主任点了点头,跟着叹了一声:“你别说,刚才那场面,看得我这老眼都快兜不住了。人一老啊,心就软了。” 许小茂瞥了他一眼,赖主任这嘴皮子功夫,不管场面到不到位,反正话从来不会掉在地上。 李博走的第二天,厂里头到处都贴了告示。把他那点事,完完整整地印成了 ** ,满厂子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车间里也有一份。可是厂里的工人,愣是一个都不愿意凑上去看。 这会儿大伙心里头,不舍的劲儿早就压过了一切。甚至有人私下里嘀咕:李博这人,也没干啥不可饶恕的事吧。 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着,许小茂站在那儿,心里头莫名发紧。 他打定了主意,李博必须走,而且得走得让所有人都记住教训。他让赖主任把工人们全喊过来,围在公告栏前面。 一群人耷拉着脑袋。 “一个个低着个头干什么?全给我把脸抬起来!” 工人们头一回见许小茂发这么大火。 “我清楚你们舍不得李博,但我得让你们明白一件事——在哪儿干活,就得守哪儿的规矩。” 他声音压得很沉。 “规矩不守,那就滚蛋。正式工也好,临时工也罢,谁犯了错,我都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事再大,犯到我手里,照样不留。” 说完,许小茂朝王胖子努了努嘴,让他把报纸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念出来。 王胖子愣在那儿。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小茂会来这一手。 嘴巴张了又闭,半天吭不出一个字。 “怎么着?有意见?有意见你就说。” 王胖子四下扫了一圈,看到所有人脸都黑着,咬了咬牙,还是憋出了实话。 “领导,这报纸还念它干啥啊?大喇叭早就播过李博的事了。” “人都没了,能不能别这么绝?总不能死了还拉出来鞭一顿吧。” 赖主任的脸当时就黑透了。 他心知肚明,整个车间里,跟李博走得最近的,就是这王胖子。 可再亲近,也不能当着领导的面顶嘴啊。 许小茂脸色更难看了。赖主任赶紧打圆场:“王胖子,你搞清楚自己是谁没有?领导让你干什么,你就老实干,赶紧念!” 王胖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念。 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许小茂皱了皱眉:“这念的是什么玩意?像话吗?今天你要是念不到我满意,咱们就一个一个轮着来。” 说完,他又喊了个名字。 “胡三国?” 胡三国本来正窝火李博的事,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心里头一百个不情愿。 半天没应声。 许小茂的目光已经像刀子一样盯了过去。 赖主任心里门儿清,胡三国这人的性子,他比谁都明白。 王胖子倒还好对付,只要脸上稍微挂点严肃,那货自己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乖乖缩着脖子。 可胡三国不一样,这家伙倔得跟头驴似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眼看气氛僵住了,赖主任赶紧上前两步,伸手就去掐胡三国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提醒他: “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吗?许小茂让你怎么做,你就照做。” “别忘了,现在谁是老大。” 胡三国嘴巴闭得死死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许小茂,那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许小茂也不吭声,就那么站着,等着他。 胡三国心里再不痛快,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把纸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 声音洪亮,咬字清晰,就跟在念别人的事似的,可他明明就是这段故事里的人。 等胡三国念完了,许小茂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还是那句话,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两码事,不能搅和到一起去。” 散会之后,赖主任站在许小茂的办公室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许小茂来他们车间也快半年了,他还是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赖主任好歹也算个小领导,这时候也不敢多嘴,只是时不时偷瞄许小茂一眼。 许小茂哪能注意不到,直接开口问他: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事做得太不讲情面了?” 赖主任赶紧摇头。 “哪能啊,我肯定理解您,当领导的,哪个没点难处?” 许小茂摇了摇头,他也不是不知道赖主任心里的那点担心。 “没事,你有话就直说,说说看,你对这事怎么看。” 既然许小茂都开了口,赖主任也没打算再藏着掖着: “要说完全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许主任,你刚才说的有个观点,我不大认同。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这话没错,可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要是真的一点感情都不讲,那跟机器有什么区别?” “我们这些人,在一块儿干了好多年了,大家伙儿对李博有感情,这也能理解。有时候,是不是没必要对他们那么严厉?” 赖主任说的这些,许小茂其实都懂。 在这个车间里,处处都是人情世故。 第136章 人情用好了,能捞到不少好处,可要是掺和到工作里,好处和坏处那是连在一起的。 自从接手治理车间那天起,许小茂就打定了主意,要用铁腕手段,这个想法从来没变过。 他根本不在乎底下人怎么议论,就算全厂的人都骂他是个暴君,他也懒得解释半句。 只要车间里的效益能提上去,背上再多骂名都值。 “谁是这儿的头儿?谁是这儿的头儿?赶紧让他滚出来见我!” 天刚亮,一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头就闯进了车间,嗓门大得吓人。 王姨比其他人早到一步,一见这阵仗赶紧上前拦住他。 “大爷,您别急,车间领导还没到呢。等人来了,我带您去他办公室说。” “领导没来?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车间把我儿子开了,这事儿没完,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王姨和小李互相看了一眼,立马猜到了这老头的身份——八成是李博他爹。 “大爷,您儿子……是李博?” “没错,我就李博他爸!你认识他?那我没找错地方。” 老头拄着拐杖,头发全白了,可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出什么事了?” 赖主任今天比许小茂来得早,看见这边围了一群人,快步走了过来。 “赖主任,这位是……” 王姨赶紧把老头的情况小声说了。 赖主任额头当场就冒了汗。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们本来想瞒着李博家里人,可这纸里包不住火,家里人迟早会找上门。 “你就是领导?” “对,大爷,我是车间主任。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咱们慢慢聊。” 赖主任伸手想把他往办公室请。 老头却杵在原地不动。 “既然是领导,那就在这儿说!当着大家伙的面,你给我讲清楚,凭什么把我儿子开了!” “大爷,有些事咱们去办公室细说,我慢慢跟您解释,行不?” “我不去!就在这儿说!让所有人都听听!” 赖主任拿这老头没半点办法。 只好摆摆手让其他人散了。 可车间里的工人哪还有心思干活,全竖着耳朵等着看热闹,都想瞧瞧赖主任怎么应付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就在这时,许小茂也走进了车间。 许小茂身边跟着那个人,老头一眼就瞧出来了。真正管事儿的,是这位。 他几步就冲到许小茂跟前。 “赖主任,这位是?” “领导,这是李博,他爸。” 许小茂听完点了点头。 “大爷,您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们车间把我儿子开了。为啥?今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你应该是这厂里的头儿吧,那你能替我做主。” “我儿子好歹是厂里的正式工,不是你们想开就开的。你要是解释不明白,就把你们厂长叫来。” “大爷,这位是我们副厂长,许副厂长。有什么事您跟他说就行。” 赖主任在旁边打了个圆场。 “你就是副厂长?行,那你给我说清楚。” “大爷,咱们去办公室聊。我看您也是讲道理的人,有啥话咱坐那儿慢慢说,别在这儿耽误其他工人干活。” 老头扫了一圈,周围工人全盯着这边。他点了点头,跟着许小茂进了办公室。 “你说什么?我儿子故意破坏生产?设备怎么可能?” “这孩子是皮了点,可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啥人品你们当领导的应该清楚。就算你们不清楚,问问工友也行。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儿子绝不会毁生产线上的东西。” 许小茂和赖主任对视一眼,都觉得无奈。看来李博压根没跟他爸说实话。 正说着,李博急匆匆赶到了车间。 在几个工友的帮忙下,他摸到了许小茂的办公室。 “爸,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要不是邻居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被厂里开了。出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吱一声?你还拿我当你爸吗?” 老头说完,连着咳了两声。 “爸,您没事吧?” “没事?没被你气死就烧高香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领导说你破坏了车间的设备,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李博抬头看了看许小茂和赖主任,点了下头:“爸,领导没说错。” 车间那台设备,是我故意弄坏的。没错,就是我自己动的手。 老头子一巴掌直接甩到李博脸上。 李博捂着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但这事确确实实是 ** 的。你别在厂里闹了,行吗?咱丢不起这人。” “你还知道丢人?”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从小怎么教你的?公家的东西你也敢动?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回家跟你妈一讲,非把她气死不可。” “我和你妈都这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李博心口上。老头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停。 李博赶紧掏出药,塞进他嘴里。 “爸,你没事吧?” 老头咽下药,总算缓过劲儿来。 “你这小子,跟你妈和我这辈子就没消停过。作孽啊,真是作孽。” 歇了一会儿,老头突然扑到许小茂脚边。 “许副厂长,是我儿子的错。我替他给您赔罪了。我这孩子不懂事,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 “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要是被开除了,以后还能干什么?” “我就求您这一件事,您让他留下来吧。哪怕当个临时工都行。求您了,别开除他。” 许小茂叹了口气。 “伯父,我看您也是个明白人。可这事是厂领导开会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领导,您不能不管啊。我儿子在厂里干了十几年,说开就开了?” 李博看着他爸一把年纪,低三下四地替自己求人,心里头酸得不行。 他知道,全怪自己太蠢。 到这地步,他也懒得再求什么了。 一把把老头拉起来。 老头愣住了。 “李博,你干什么?” “爸,别求了。” 李博说,“这事就是我错了。我错,我就得认。该承担什么我扛着。” 李博的父亲脸色一沉,咬牙道:“你这混小子……” 李博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现在窝火,可丢了这铁饭碗,真不见得是坏事。” 见老爹没再吭声,李博赶紧加把劲:“厂里的饭碗是稳当,可你看看这些年,我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干,哪一天不是拼尽全力?” “我扪心自问,对得起这份工作,也没亏欠过谁。” “可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我想换个活法,给自己拼一把的机会。” “你肯定又要骂我异想天开,可你想想,小时候那些条件不如我的,家里也没门路进厂的,现在哪个不比咱强?” 老爹没接话。 李博接着说:“就说小李,打小跟着我屁股后头转。我进了厂,他在外头混了两年,转头就下了海。你猜他现在混成啥样了?听说连宝马车都开上了……” “要是你觉得小李太远,那小王总该知道吧?前几年从厂里出去,现在人家啥身价?” “所以啊,离开厂子对我真不是坏事。” 李博父亲叹气:“儿子,你只瞧见人家风光,哪知道他们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头?爸真舍不得你去遭那份罪。” 这时许小茂插了句嘴:“老大爷,这话可不全对。年轻人有这个心气,你总不能拦着他当咸鱼、当烂泥吧?” “既然他自个儿想闯,咱做长辈的就得放手,让他去摔打摔打。别老怕孩子吃苦受累。” “要是总躲在你翅膀底下,他一辈子也长不大,你也护不了他一辈子,对不对?” “想丰收,就得下苦力,这天底下没有白捡的便宜。” “行了爸,跟我回家吧。” 李博没再给老爹争辩的机会,一把抄起他,直接扛在肩上就走。 “臭小子!你干啥!快放我下来!赶紧放我下来!” 李博已经不在厂里干了,对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毫不在意,直接把老爹扛回家。 “这父子俩,不会出啥事吧?” 赖主任瞧见这阵仗,心里头也吓了一跳。 他头一回见李博这么放得开,心里琢磨着,这事说到底还得李博自己来收场。 办公室外头,大伙都停了手头的活儿,眼睛全盯着李博和他爹。 眼瞅着李博把人从许小茂那屋扛出来,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 “他这是闹哪样?” “李博这小子平时看着挺孝顺啊,咋就直接把他爹给扛走了?” “刚才隔着窗户你没听见?里头吵得厉害,听说李博要下海。” “下海倒是不赖,家里没啥拖累的话,我也想去试试,外头挣钱是真多。” 一提下海,厂里不少人心里都痒痒。这些年虽说在厂里上班,可外头的风声他们也听过不少。 再说身边就有活生生的例子,下海发了财的,不是没有。 他们这些拿死工资的,哪能不眼红。 厂里这点钱,养活一家子都紧巴巴的。 “我听说好多人下海赚了大钱。” “是有人赚了,可也有不少人赔得裤衩都没了,你怎么不提那些?” “你瞧见的都是衣锦还乡的,没见着灰溜溜回来的。要我说,老实人还是踏踏实实干咱的活吧。” 第137章 “王姨说得在理,咱们这样的人,把手里活干好,在厂里熬一辈子,最后领点退休金就知足了。别想那些幺蛾子。” “投机取巧的事,干不得。” “要我说啊……” 大伙聊得正热闹,忽然“啪” 的一声脆响,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扭头朝那边看去。 一看,发出声响的居然是胡三国。 这人平时闷得很,不爱凑热闹,不掺合聊天也不奇怪。 可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虽然不开口,耳朵却灵得很,大伙说的话,他全听得一清二楚。 胡三国手里的发条突然断成两截。 响声不大,可周围的人全愣住了。 在场的谁不知道胡三国的手艺?别的工人干出这种事还能理解,可换成他,那就离谱了。 王胖子第一个凑过来,嘴边挂着笑:“老胡,你这不行啊。别人来厂里是赚钱,你这天天搞破坏,怕是还得倒贴。” 旁边几个工友立刻接上话茬。 “胡师傅,这是咋了?断发条这种低级错误,居然能出在你手上?” “是不是刚才听我们说要辞职下海,你心里也痒痒了?手艺归手艺,心可不能飘。” 王胖子把手搭在胡三国肩上:“怎么,你也想跟他一块儿走?” 胡三国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手上动作不停,冷冷丢下一句:“我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 许小茂朝赖主任递了个眼神。 赖主任明白,再不开口,车间迟早要乱成一锅粥。 他把人召集到一块儿。 “都别嬉皮笑脸的,我有正事要宣布。” “自从李博那事之后,你们这帮人的心思全散了。” 许小茂和赖主任私下商量过——车间的人心,必须重新稳住。 李博走了,但许小茂想清理掉的那些毒瘤,还有不少在车间里扎着根。他不可能就这么罢休。 赖主任扫了一圈,问:“你们有谁,也想像李博那样,从这车间滚蛋?” 底下安静得像坟场。 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死死的。 赖主任脸上却挂着笑。 “你们不说我也猜得到。肯定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车间的大门敞开,谁想走随时可以走。 赖主任站在前面,目光扫了一圈,慢悠悠开了口:“要是有人不想在车间待了,别藏着掖着,直接跟我和许小茂说清楚就行。现在车间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想走的,我们绝不拦着。本事再大,留不住心也没用。” 这话一落,胡三国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总觉得赖主任那眼神,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瞟。 底下没人吭声。 赖主任等了几秒,接着说:“既然都不说话,那我就当大伙儿还愿意待在这儿,愿意踏踏实实干下去。” “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车间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他声音突然沉下来:“要是谁打算在这儿混日子、浑水摸鱼,那离开这车间,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说完,他转身走了。 一群人愣在原地,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先开口。 王胖子凑到王姨边上,压低声音问:“赖主任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啊?” 王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啥意思?你只管干好自己那摊活儿就行了。” 她脑子转得快。领导话没说透,但她总觉得,李博虽然已经调走了,可这事儿,还没完。 两天后,质检大会到了。 这是月底最后一次评比。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谁都知道,这次要是不过关,淘汰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胡三国的掌心全是汗,一层又一层往外冒。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指头已经攥得发白了。 吕成悄没声儿地靠过来,把他吓了一跳。 “你小子走路怎么跟鬼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吕成指了指他脑门:“师傅,您出汗了。” 胡三国抹了一把:“天热,出点汗正常。你别瞎操心,把心思放在评比上。” “师傅,我说您就别紧张了。咱们小组什么水平,您还不清楚?有您在,怕啥?” “评比有啥好看的?前几次名次是不太好,可再怎么说,底下还有人垫着呢。” “李博他们组肯定是最差的,连组长都没有,能翻出什么浪来?怎么也轮不到咱们。” 胡三国摇了摇头,心里那口气还是吊着,没松。 “前三次评比的结果,你心里有数没?” 咱们组头一回排第三,第二次掉到第四,上次又回到第三。” 要是这回还压不住李博那组——他那边连个带头人都没有——那咱们可真就要完蛋了。 “师父,您放一万个心,我早把功课做足了。这几天我一直盯着李博他们那帮人,天天跟他们一块儿吃喝玩乐。” “您还真以为您徒弟是个没心没肺的?我跟他们混一块儿,那是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那些小子别看李博走了以后一个个哭天喊地的,可一喝上酒,早把那点破事儿甩到脑后去了。” “连他们组长被开除的事都不记得了,眼下没人提点他们,他们怕是连评比这茬儿都忘干净了吧。” “这事儿师父您可一定得夸夸我,我可是费尽了心思,全都是为了咱组好。” “说起来我这算做好事不留名了,到时候您可得让咱组里的兄弟挨个请我搓几顿才行。” 胡三国瞟了他一眼。 “你小子要是把这股聪明劲儿用在工作上,咱组的生产效率早翻番了。” 李博他们是第一组,当然头一个接受检验,现在组长已经把他们的货品交上去了。 “这七天下来,第一组一共做出二十五件产品,可里面二十件都不合格。” 第一组的人听到这个结果,个个耷拉着脑袋,这成绩实在太拿不出手,连他们自己都知道肯定要垫底。 组里有人不服气,还想上前争辩两句,开口说:“我们产量少、质量差,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们,毕竟我们组没组长,人本来就比其他组少,连个领头的都没有。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许小茂脸一黑,底下的人谁也不敢再多嘴了。 许小茂心里怎么会不清楚怎么回事。 他们对李博的感情太深,一下子割舍不掉,少了这个组长在,大伙儿根本拧不成一股绳。第一组的临时组长经验也差了一大截,这周成绩不好,确实情有可原。 可规矩定在那儿,不可能因为个别人、个别情况就破了。 第四小组的情况公布后,全场安静了几秒。 三十件产品,只有三件合格。 这个数字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胡三国头上。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旁边的吕成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胡三国才缓过劲来。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周围的人全被他这反应搞懵了,纷纷扭头看过来。 “他这是犯什么病?” “受 ** 了吧?” 其实胡三国心里清楚得很。 自从李博那件事出了以后,他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生产上。 以前他们小组成绩是好,可百分之九十的活都是他一个人扛。 他一不在状态,整个小组的质量自然跟着往下掉。 最惊讶的反而是第一小组的人。 他们本来以为这次肯定要垫底了,结果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惨。 “这不科学啊,胡三国跟李博平时不是死对头吗?怎么李博一走,他反倒不行了?” “该不会是心里不舒服吧?” 第三小组的王胖子站在旁边,脸上藏不住的笑。 他正打算上前去挖苦两句,却被王姨一把拽住胳膊。 王姨把他拉到角落,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王胖子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王姨,你干嘛?” “你小子最近越来越没有眼力劲了。” 一听这话,王胖子立马收住了脸上的笑。 “我知道你说话不经过脑子,可有些时候还是得管住自己的嘴。” “就算喜欢开玩笑,也得看看场合。你知不知道这次评比意味着什么?” 小组评比拿了头名,按理说是该高兴的事。可王姨那张脸一沉下来,谁都知道要挨训了。 “成绩好归好,尾巴可不能翘上天。你要是在外头嘴上不饶人,惹得别人眼红,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咱们组。” 她顿了顿,语气又缓了几分,像拉家常似的:“大伙儿都在一个厂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把话说得太绝,往后见面多尴尬。” “既然我认了你这个徒弟,这些话就该我说。你要是不爱听,那就算了。” 王胖子赶紧低头:“王姨,我记住了。” 王姨这才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回到车间时,胡三国已经被许小茂叫进了办公室。其他工人时不时偷瞄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藏不住好奇。 胡三国坐在许小茂对面,脸上装得镇定,后背早就湿透了。冷汗一层接一层往外冒,衬衫紧贴着皮肉。 “别紧张。” 许小茂一句话就戳穿了他的伪装。 “许组长,对不住……” 许小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反问:“你哪儿对不起我了?” “我、我……” 胡三国张了几次嘴,声音发涩,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小组最近几次测评都不理想,是我没带好头。” 第138章 许小茂点点头:“要是为这事,你确实该好好想想。以前你们组成绩也不算好,但好歹有客观原因摆在那儿,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一直对你、对你们小组寄了很大期望。可这一回的测评结果,真让我挺失望的。” 胡三国的头越垂越低。 要不是家里那两万元的债压着,他真想学李博那样豁出去,把所有事都抖出来。 可他一闭上眼,就是如梅那张消瘦的脸,还有家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咬紧牙关,暗自发誓:那件事 ** 也不能说。否则全家都得跟着他喝西北风。 偏偏连着四次测评都垫底,能不能留在厂里都成了大问题。 “这个月的测评结果你应该看到了吧?” 胡三国一愣,僵在椅子上。 许小茂拉开抽屉,取出一沓纸,推到胡三国面前。 胡三国心里清楚,就算这会儿许小茂不把结果说透,他自己也能猜到七八分。他点了点头,没吭声。 许小茂说:“第四组,倒数第一。” 胡三国脸色一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许小茂继续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规矩定下来,就得按规矩走。不过嘛……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胡三国抬起头,眼里突然有了点光。 “你们组必须淘汰一个人。你既然是组长,这人选就你来定。” 胡三国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批人跟了我十几年,让我开口踢谁走,我真的下不了这个手。” 许小茂摊开手,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机会我给你了,要是你一个星期之内定不下来,那就厂里来定。到时候走谁,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胡三国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从许小茂屋里走出来。 他一出门,第四组的人全围了上来。 “三国,许小茂怎么说?” “是不是咱们组垫底了?到底咋回事?” “你倒是开口啊!” 组员一个接一个地逼问,胡三国心里烦得很,把人推开,一个人坐到了角落里。 他闷坐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压下去,把所有人都叫到一块儿。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家了。跟你们猜的一样——这个月测评,咱们第四组是最后一名。” “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人搞鬼,咱们找许小茂去!” “搞鬼?” 胡三国从兜里掏出一沓纸,拍在桌上,“这一段时间咱们组干成什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沓纸上,是所有小组的生产数据。 第四组的名字,清清楚楚写在最下面一行。 吕成一脸不服:“不对啊,按理说李博他们组比咱们差远了,怎么可能比咱们还强?”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把活干得够漂亮了。 “我劝过你多少次了,让你把心思搁在正事儿上,你倒好,非要去搞那些没用的。要是早听我的,咱俩能混到这个地步?” 自从那天晚上在外面待了一整宿没回家,入梅对胡三国就憋了一肚子火。 两口子为这事大吵了一架。 胡三国心里明白,这事儿确实是自己的不对,理亏在先,吵了几句就软了下来。他早就跟入梅保证过,以后有事肯定两口子商量着来。 这不,今天胡三国一进门,又是一张苦瓜脸。 可入梅就跟没瞧见似的,轻声细语地做好饭,端到他面前。 胡三国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你倒是说话啊?” 入梅皱着眉。 胡三国跟没听见一样,继续闷头喝酒。 入梅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 “前两天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忘了?” 胡三国愣了愣神,总算缓过劲儿来。 对啊,他之前答应过入梅,有什么事不能一个人扛着。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是说,许小茂让你在你们小组里挑一个人淘汰?” “这招也太狠了吧。” “你们小组那些人,哪个不是跟了你这么多年?不管踢掉谁,最后你都得落个里外不是人。” “现在这节骨眼上,把谁弄走都不合适。”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嘛,我现在是真没招了。” “那要不这样,许小茂不是说了嘛,你要是到时间不交名单,厂里就随便抽一个人淘汰。那就让厂里自己选呗。” “到时候咱谁都不得罪,反正是厂里的决定,你一个小组长能管得了那么多?这不挺好?” 入梅正觉得自己这主意简直绝了,就看见胡三国摇了摇头。 “得了吧,你这法子骗骗自己还行,想糊弄别人?门儿都没有。谁不知道淘汰谁都是小组长定的?” “到时候锅真能甩到厂里?” 胡三国嘴上说着不怕,可心里头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他一把 ** 壶从入梅手里抢过来,重新倒满,仰头灌进嗓子眼里。 入梅没拦他,就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喝。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白酒,端起来就喝。胡三国媳妇哪喝过这种东西,一口下去脸都白了。他赶紧把她手里的酒杯夺过来,急得直瞪眼:“你这是干啥?” 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胡三国这才发现,自家媳妇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 “你到底咋了?” “我咋了?你还有脸问!” 入梅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个没良心的,想把自己淘汰?你倒是想得轻松,可我跟孩子以后指望谁去?” 两个孩子听见动静,跑过来抱住入梅的腿,靠在她身边小声抽泣。 胡三国心里也堵得慌:“我是小组长,没带好头,你说我该把谁淘汰掉?” “你难办归难办,可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你再喝下去,真把身体喝垮了,我跟孩子以后还怎么活?” “行行行,我答应你,不喝了。” 看入梅情绪快绷不住了,胡三国才终于放下手里的酒杯。 灯早就关了,屋里黑漆漆一片。过了好半天,他忽然轻声问:“睡了没?” 黑暗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没呢。” “淘汰谁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操心了。” …… 许小茂手里捧着一团白花花的玩意儿,看着像。秦淮茹眼睛都亮了:“这是?” 许小茂神神秘秘地摇头,秦淮茹更好奇了,伸手摸了摸碗沿,里头凉飕飕的,还带着股奶香味。 “这是雪糕吧?” 许小茂咧嘴一笑:“咱们秦大美女眼光就是毒。没错,是雪糕,不过是我新琢磨出来的。” “你做的?” 秦淮茹盯着眼前那雪白的一团,惊讶得不得了,“怎么跟我以前吃的雪糕不太一样?” “你尝尝味儿,看有啥不同。” 秦淮茹小心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这东西入口即化,里面还散发着一种牛奶的香醇,这也太好吃了。” “这比 牛奶糖刚碰到舌尖就化开了,一股浓醇的奶香直往鼻子里钻。 “天呐,这也太香了吧?” “跟这个一比,以前吃过的那些糖简直都是渣。” 院子里传来搬东西的动静,陆建被吵醒了。 他脑子嗡嗡的,一大堆记忆涌上来。 四合院?傻柱?秦淮茹?三个大爷?聋老太太? 我去。 陆建愣住了——他穿进了禽满四合院的世界。 原主在轧钢厂食堂当学徒,跟着傻柱干活,一个月工资十五块五。 半个月前,他把所有积蓄都掏出来,给媳妇王大花安排进车间当钳工学徒。 谁知道这娘们有了工作就翻脸,直接提出离婚。 原主没爹没妈,也没兄弟姐妹,媳妇还要跑。 他扛不住打击,借酒浇愁。 结果一杯就倒,直接没了。 陆建把记忆捋了一遍,总算搞明白怎么回事。 王大花就是个农村女人,连城里户口都没有。 当年是她把原主灌醉,硬爬上位的。 可就算她如今有了轧钢厂的工作,哪来的胆子离婚? 这个年代离婚可不是小事。 背后全是易中海、贾东旭、聋老太太在挑拨! 没错。 这个时间点,贾东旭还活着。 而且王大花和贾东旭一样,都是易中海的徒弟。 王大花长得符合这年代的审美——壮实,屁股大,能生。 她跟傻柱一个德行,被聋老太太耍得团团转。 聋老太太没安好心,她觉得王大花跟傻柱正合适。 易中海琢磨着,王大花这人好拿捏,要是能嫁给傻柱,将来养老的事儿准稳当。 这俩老东西一合计,就开始往外放话,说陆建不能生。 贾东旭更损,直接嚷嚷陆建是天阉。 要不然呢,王大花早该给他生一窝儿子了。 那年头,谁家小子多谁就硬气,走路都带风。 院里这帮人精全信了,王大花也被带沟里去了。 她现在进了厂,天天跟贾东旭那种“人物” 一块干活,轧钢厂里老爷们儿多的是。 看陆建是越看越碍眼,干脆提了离婚。 陆建连句解释都没捞着,手续就全办利索了。 他刚想到这儿,外头就传来一阵尖嗓子。 “陆建,少在那儿装死!” “赶紧滚起来!” “你个废物,不能生还拖累我这么多年,丧良心的玩意儿!” “离婚协议在这儿,按了你的手印,房子留给你,别的全归我!” “东西我都搬干净了。” “往后咱俩谁也别认识谁!” 一张纸直接甩到陆建脸上。 他躺在冰凉的炕上,扫了眼王大花。 真觉得恶心。 原主也忒惨了。 那会儿的女人,耍点手段就能把男人捏得死死的。 第139章 当年王大花就是靠闹腾上位的。 原主不娶不行,不然得游街,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现在胖子要离婚? 原主居然喝酒把自己喝没了? 真不值当。 这时候,他家门大敞着,门口站着好几个邻居。 贾东旭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陆建,放宽心。” “我跟壹大爷打过招呼了,大花转正的事稳了。” 秦淮茹笑得跟没事人一样:“陆建,明天工级考核,你可别掉链子啊。” 傻柱板着脸:“你明天考砸了,趁早别干了,滚出轧钢厂。” 易中海端着架子:“陆建,不是我说你。”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还没个男人样。” “就算我想拉你一把,也拉不动啊。” …… 这帮人假模假样地“关心” 了一通,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王大花带着娘家三个妹妹一个弟弟,把家搬空了,也走了。 陆建:…… 草。 原主就这么窝囊? 他啥错没有,掏光家底给老婆找工作。 结果被踹了不说,差点连裤衩都留不下。 陆建心里头那个火啊,蹭蹭往上窜。 一群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脸在这说风凉话?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等着! 傻柱那个傻帽,整天当接盘侠当上瘾了是吧?贾东旭还没蹬腿呢,他就屁颠屁颠帮人家养家糊口,还挺得意。行,我让你得意个够! 易中海整天装得人模狗样的,道貌岸然是吧? 老子非得把你那层皮扒下来不可! 还有贾东旭和秦淮茹两口子,你们家得请全院人搓一顿! 陆建撑着身子爬起来,把房门关严实了。 外头冷得要命,大冬天的。 他刚转过身,突然整个人一晃,就站在了一个国际大商场门口。 “ ** !” “这个静止世界也跟着我来了!” “老天爷还真没亏待我这个穿越的!” 陆建乐得不行。 他上辈子就是个富家少爷,不用操心继承家业,整天满世界飞着玩。 后来意外得了这个静止世界,跟国际商场一比一复刻似的。 每次出去玩,这商场都能派上大用场。 他淘到的好东西,也全塞进去囤着。 东西越攒越多,他倒是一直没空去翻看。 他这人也是个天才,跟着大师学过不少本事。 做饭?他上辈子直接拿下了所有厨师等级考核。 腻了就去当演员、写剧本、拍电影! 又嫌没劲,转行开飞机、开游艇。 甚至还坐过火箭,去月球转了一圈。 “老天给的好东西,都得还。” “上辈子命太好,老天爷就让我来穿越。” “幸好还有这个静止世界,里头的物资多得吓人!” “这个年代啥也没有,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那也不怕。” “先去美食广场,整顿好的,补补身子。” “再去好好享受一把。” 陆建说干就干。 等他出来的时候,外头天都快黑了。 “先去买点东西,屋里空荡荡的可不行。” “王大花把家搬空了,我还真看不上那些破铜烂铁。” “不过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建换了身这个年代的衣服。 当然都是从这个年代的商店里顺来的。 他现在住后院,跟许大茂是邻居。 从后院走到大门口,得经过中院。 壹大爷易中海就住在这儿。 那老东西看见陆建精神抖擞地走出来,愣了一下。 他开口问:“陆建,壹大爷不是说你——” “大男人离个婚不算啥,你可不能再喝酒了。” “上回你喝成那样,真要出了事,家里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陆建看了眼易中海,心里冷笑。 老东西,真以为我还是原来那个傻子? 你巴不得我喝死,好顺走我那间房。 这年头,女人离了婚能拿走啥? 有几个女的敢理直气壮闹离婚? 王大花为啥能把家底全搬空? 还那么多人支持? 不就是你这老东西在背后搞鬼? 到处说我不能生? 说我是废人? 你才是个绝户,你才断子绝孙! 院子里一有事就开大会。 跟他关系好的,他就护着。 跟他不对付的,他就往死里整。 傻柱和贾东旭那两家就是例子。 傻柱是易中海给自己留的养老工具,当亲儿子宠! 硬是把这个二愣子宠成了“四号院扛把子” ! 轧钢厂食堂横着走。 再说贾东旭。 一个月挣二十五块五,一级工。 可他家的日子,花起来像挣五十多块的人。 为啥? 全是因为易中海这老 ** ,天天让全院接济贾家! 说贾家人多,日子难。 扯淡!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 谁家日子好过? 每家每户那点配额,吃完了就得饿肚子。帮贾家,都是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的粮食! 更恶心的是,易中海光动嘴不动手。 好事全让他占了。 空手套白狼的祖宗。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陆建就烦他烦得不行。 “大爷,你这话说得对。” “男的离个婚算啥。” “何况是踹掉一个没良心、不要脸的东西。” “男人想哭就哭,又不丢人。” “再说了,离了还能再找,总比一辈子没儿没女强吧。” 陆建一点情面没留。 王大花那种货色,也就骗骗原来的傻子,他压根看不上眼。 今天离得干脆,早晚让她后悔得肠子发青。 还有易中海这老绝户。 这笔账,迟早得清算干净! 易中海刚才还在偷偷乐,等着看笑话。 听见这话,脸一下子变了色。 两口子一辈子没生养,这是他心里最深的疤。 院子里的一大爷,厂里的八级钳工。 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 “绝户” 这俩字儿,多少年没听人提过了。 陆建这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男人,居然张嘴就骂了出来,脸上真是挂不住! “陆建!”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 “你跟壹大爷说话是什么态度?” 这时候,易中海最信任的“养老工具” ——傻柱,跳出来了。 这个缺根筋的家伙,伸手指着陆建,嗷嗷叫唤,活像条护主急眼的土狗。 陆建不慌不忙:“傻柱,你虽说是个掌勺的,可你这耳朵好像不太好使。” “你听见我哪句话不尊重老人了?” “你大声点儿,让全院都听听清楚!” 傻柱根本没动脑子,嗓门反而更高了:“陆建,你小子还敢狡辩!” “我听得真真儿的,你骂壹大爷是绝户!” 绝户! 这俩字像炸雷一样,在四合院上空轰然炸开。 壹大爷本来还想拦着傻柱,哪儿还来得及。 院子里好些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笑话呢。 这会儿一个个盯着傻柱,心里全是嘲讽。 真是个缺心眼的蠢货。 这就被陆建给耍了。 他们刚才都竖着耳朵听热闹,可没听见陆建直接说那俩字。 陆建笑了笑:“傻柱,我说你耳朵背,你还不认。” “壹大爷,这话可不是我嘴里蹦出来的,是傻柱说的。” “您平时把傻柱当亲儿子疼,他倒好,这么戳您心窝子。” “所以说,不是亲生的终究是隔层肚皮。” “您二位接着聊,我还有点事,先撤了。” 陆建笑着转身出了院子。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继续扯着嗓子喊:“陆建,你小子别走!” “明明就是你骂壹大爷绝户!” “大伙儿都能作证,就是你说了绝户!”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敢骂壹大爷绝户!” “你脸皮真厚,我看你才是绝户!” 好家伙。 傻柱跟个复读机似的,“绝户” 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喊。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拽着傻柱就往屋里拖:“傻柱!” “你给我闭嘴!” 傻柱却压根停不下来:“壹大爷,那小子骂您绝户,我得替您出这口气!” “他一个被女人踹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您绝户?” “我看他才是真绝户!” 一直等到易中海把门摔上,傻柱的声音才总算小了点儿。 可整个院子已经闹翻了。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 “傻柱这个没脑子的,让陆建耍得团团转啊。” 刘海中站在后院,笑呵呵地拍着大腿说:“易中海挑了半天,结果就相中了个这么缺心眼的当儿子养老。” “陆建那小子故意给他挖坑,他愣是没反应过来。” “老陆家这小伙子挨了顿打,反倒脑子开窍了。” 中院秦淮茹家门口。 贾东旭端着碗喝鸡蛋汤,馒头咬了一大口,得意洋洋地说:“姓陆的敢惹傻柱?明天考核他等着瞧吧。” 秦淮茹小声问:“他要是考核没过,是不是就得被厂里撵走?” 贾张氏瞪她一眼:“少说两句!” “你个乡下女人懂什么?” “瞎打听有啥用?” 秦淮茹低下头不吭声了。 她从农村嫁过来,吃穿住全靠贾家,三个孩子户口也跟着她。 就因为这个,贾张氏和贾东旭一直瞧不上她。 两口子有时候还说,当年不该贪她脸蛋好看、彩礼便宜。 娶进来才知道,亏大了。 要是个城里户口的姑娘,家里日子哪会这么紧巴? 贾东旭哼了一声:“等着看吧,陆建这回铁定得滚蛋。” 另一边。 陆建已经走到鸽子市。 别人结婚掏空家底,原主倒好,离个婚也把家底掏光了。 第140章 他现在兜里干干净净,粮票都没一张。 但他不慌。 从商场里拿出粮食,准备换钱。 这个年代每家每月的供应粮都是定量的。 不够吃咋办? 只能来鸽子市花高价买。 普通供应粮,粗粮五分钱一斤,细粮一毛钱一斤。 可鸽子市不一样,粗粮直接涨到两毛,细粮五毛一斤。 有票还能便宜点,没票就是这个价,爱要不要。 陆建先掏出十斤小米。 这东西稀罕,他直接喊五毛一斤。 抢着买,没到十分钟,五块钱就到手了。 他换个位置,又拿出十斤白面、三十斤棒子面…… 等他从鸽子市出来的时候,兜里已经装了二十五块五毛钱。 大清早,陆建被院子里锅碗瓢盆的动静和小孩的哭声闹醒了。 这年头家家户户孩子都多。 就算没啥娱乐活动,这日子也照样吵吵嚷嚷的。 陆建爬起来,收拾利索了,也开始忙活早饭。 按理说,他在食堂干活,能蹭免费的饭吃。 可原主在姓高的那个主管手底下干,天天被傻柱那家伙排挤。 等他去吃饭的时候,早就被别人抢光了。 王大花那婆娘也不许原主在家吃,说他是厨师学徒工,在家吃就是糟蹋粮食! 不过现在陆建压根瞧不上食堂那点黑面馍馍、老菜帮子、咸菜梗。 “今早简单整点,灌汤小笼包配上嫩鸡蛋羹!” 陆建动手做饭。 上辈子的手艺没丢,再加上商场里调料足。 没到半小时,热腾腾的灌汤小笼包就出锅了,鸡蛋羹嫩得能晃出水来。 这香味儿一散,整条巷子都闻到了。 三大爷刘海中正啃着窝窝头就咸菜,闻到这股味儿,馋得口水直咽。 “谁家这么阔气?” “日子不过了?” “大清早就这么霍霍?”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气。 他在轧钢厂当七级锻工,一个月挣七十五块五毛,都没敢这么吃。 三大妈咬了口窝头,哼了一声:“听着像是陆建那屋传来的。” 啥?! 刘海中坐不住了:“陆建这小子离了婚,受打击受疯了吧。” “以前他连早饭都吃不上,饿着肚子去干活。” 不光是他,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在嘀咕。 “陆建可真不是东西,王大花跟他离的时候,哪有这待遇!” “王大花以为把家底掏干净了,结果这小子还藏着私房钱!” “昨晚我亲眼看见,他买回来一大堆东西。” …… 一个院里住着,谁家掉了根针,转个身全院都知道。 更何况是陆建,以前就是院里的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 现在又成了个被离了婚的废物、不能生养的废人。 大伙儿就等着看他日子过不下去,整天哭丧着脸,自暴自弃。 谁知道陆建不按他们想的来,突然就抖起来了! 这些人哪看得惯软柿子翻身,心里一个比一个酸。 陆建才懒得管他们高兴不高兴,吃饱喝足,收拾干净。 锁门! 上班! 三大妈见陆建锁了门,顿时嚷嚷起来:“陆建这 ** ,家底都被王大花搬空了,还锁门呢!” “他防谁啊?” “他这么一锁门,咱院子今年还想评啥先进?!” 刘海中一摔筷子,嗓门拔高:“小兔崽子,等晚上回来开大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院子每年都抢着评先进集体。为了那块牌子,家家户户门都不上锁,好证明咱这大院讲文明、素质高。 陆建这一锁门,算是把这不成文的规矩给破了。 院里的人哪能咽下这口气? 此刻,陆建早出了院子,走在六十年代的街上,感受着这老日子的味道。 房子矮趴趴的,大伙穿得灰扑扑,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搁现在比小轿车还金贵。 从院子走到轧钢厂,愣是走了快二十分钟。 “得弄辆车子才行。” “两条腿走着太遭罪。” 陆建心里嘀咕。 一进厂大门,工友们的目光就跟针似的扎过来。 路过车间时,王大花瞧见陆建,整个人都傻了。 啥情况? 昨儿她走的时候,这家伙明明醉得跟死狗一样,眼看就快不行了。 这才过了一晚上,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光有脸来上班,还精神抖擞的! 陆建也瞥见了她,只是扫了一眼,那眼神跟看垃圾没两样,扭头就走。 狗东西,忘恩负义。 等着吧。 王大花看出来了,陆建那眼神里全是嘲讽! 她吓了一跳,赶紧拽住贾东旭:“贾大哥,陆建这是咋了?” “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贾东旭也瞧见了陆建。 想到昨晚他怼壹大爷那劲儿,还有早上吃的那好东西。 “你操那闲心干嘛?” “怎么,心里还惦记他,想复婚啊?” 贾东旭没好气地瞪了这胖婆娘一眼。要不是易中海的主意,他连看都不想看她。 王大花赶紧摇头:“贾大哥,你瞎说啥呢,我可没那心思!” “我这辈子就算上街要饭,也不会再跟他过!” “再说傻柱不是说了吗,今天厨师等级考核,陆建肯定过不了……” 贾东旭听了这话,脸上才露出点笑模样。 食堂里。 陆建一进门,就看见傻柱带着一帮人正吃饭呢。 灶台上空空荡荡,压根没给他留饭。 傻柱瞅见他,直接吩咐:“陆建,那边一盆土豆白菜,赶紧洗了。” “瞅瞅你那个德行,干活不行,难怪老婆跟你离了。” 陆建站着没动:“傻柱,你这是压根没把壹大爷的话当回事啊。” “壹大爷昨天不是说了嘛,男人离婚不算啥丢人事儿。” “再说了,我前妻跟我离了婚,好歹我也算有过老婆的人。” “你比我强到哪去了?” “你比我大整整十岁,连个媳妇的影子都没摸着,你还有脸来说我?” 何雨柱正啃着窝头,听了这话差点没当场气到背过气去。 他伸手指着陆建国,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直到手里的碗“哐当” 摔到地上,他双手死死捂着喉咙,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何雨柱噎着了。 差点儿就噎死。 他两个徒弟马华和小胖赶紧冲过来,一个倒水一个拍背,折腾了好半天才把人救回来。 “陆建国!” “你个小 ** ,你敢骂我!” “我看你是皮痒了!” 何雨柱扯着嗓子就要开骂。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儿非得给这个没儿子的男人点颜色看看。 陆建国压根不给他机会,转身就走:“何雨柱,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谁不知道你惦记着秦寡妇,巴不得贾东旭早点儿死,你好把人娶回家。” “这破事儿,厂里谁不清楚?” “时间差不多了,我不跟你在这儿磨叽了。” “主任刚通知了,参加厨师等级考试的人暂时不用干活。” “这些活儿你找别人干吧。” 何雨柱眼睁睁看着陆建国走远,猛地站起来嚎了一嗓子:“陆建国,你放屁!” “就你那个手艺还想考厨师?” “今天我要是不让你从轧钢厂滚蛋,我……” 陆建国突然又折回来了,问:“那要是我考过了呢?你怎么办?” 何雨柱一脸嚣张:“我给你跪下磕头,叫你一声爹!” 陆建国脸上写满了嫌弃:“我可没你这么老的儿子。” “不过你要是非跪不可,那再加五块钱。” “我要是没过,你想怎样都行。” 何雨柱这才得意起来:“好!” “陆建国,你小子狂得没边了!” “大家都给我听好了,做个见证!” “陆建国自己说的,要是不通过考核,他主动滚出轧钢厂!” 陆建国跟何雨柱打赌这事儿,转眼间就在轧钢厂传开了。 王大姐听到消息,笑得直拍大腿:“陆建国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他那两下子,在农村烧个火还凑合。” “还敢跟何雨柱赌?就等着收拾铺盖卷走人吧。” 贾东旭也乐得不行:“陆建国这人是真疯了,这回铁定被开除!” 易中海扫了他俩一眼,假模假样地说:“好好干活,别东想西想的。” “没准陆建国以前一直藏着本事,就等着这次露一手呢。”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那老头儿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立马换了脸色,眼神都不一样了。 “说得对,别瞧不起普通人。” “大花、东旭,你俩可得跟易师傅好好干!” “咱轧钢厂的人,骨头里都得带股劲儿!” 王大花和贾东旭抢着拍马屁,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易中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早乐开了花。 陆建那个怂包,除了会发善心,屁本事没有。 这次厨师等级考试,还是他易中海特意给陆建争取来的名额。 为啥? 就是要让他离了婚以后,在厂里彻底没脸待下去,自己滚蛋。 等王大花跟傻柱成了家,外头也不会有人嚼舌头。 他瞅着眼前这俩徒弟,越看越顺眼。 脑子笨点没关系,正好能衬得他更厉害。 今天日子不错,万事顺心。 陆建跟着一帮厨子,到了考试的地方。 这年头,最火的就是等级考试。 想升官? 想涨工资? 考核过不了,门儿都没有。 这是穷小子翻身的唯一路子。 按原来的剧本走,傻柱要不是整天惦记秦淮茹,也不会窝在八级厨师的位置上动不了。 女人这东西,真是拖男人后腿的玩意儿。 第141章 不过也不能全怪秦淮茹,人家姑娘广撒网多捞鱼,也没毛病。 偏偏傻柱这个怂货,有色心没色胆。 每次借钱借粮,还觉得自己在做好事,站在道德高地上端架子。 可实际上呢? 馋人家身子又不敢出手,就是个废物。 傻柱也来考试了。 离陆建不远,就是等着看好戏。 他觉着陆建的水平,连马华和小胖都不如。 做个家常菜还凑合。 想通过考核? 做梦去吧。 他一个八级厨师,考了好几回都没过。 陆建算什么东西! 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陆建压根懒得搭理傻柱。 这破考核,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很快,铃声响了。 考试正式开始。 陆建跟其他人一块儿动手。 他手上动作利索得不像话,一点看不出是个新手。 考核接二连三地砸下来,每一场陆建都过得又快又漂亮,成色还高得吓人。 等到所有项目全部结束,主考官当众念了结果。 “恭喜陆建同志,从一名学徒工,直接跨过了七级厨师考核!” 这话一落地,整个场子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全打在陆建身上,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傻柱就站在他旁边不远,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扯了扯旁边那人的袖子,声音发飘:“同志,我刚才没听清?” “谁从学徒一路蹦到了七级?” 那人目光还黏在陆建身上,嘴像不是自己的:“就是他,陆建同志。” 轰—— 傻柱感觉脑袋顶上炸了一道雷,差点没把他劈翻过去。 陆建不仅考过了,还他妈直接成了七级大厨! 傻柱自己都没混过去,现在还是个八级。 也就是说,这小子现在比他高一级!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陆建明明屁都不是,他凭什么能过啊! 这会儿,陆建站在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没事人。 他才刚穿过来,不想太扎眼,所以只露了一点本事罢了。 说实话,这年代的厨房工具实在太拉胯了。 他本来想多发挥一下,可食材、调料、器具全都跟不上。 算了,后面慢慢来。 消息一传开,整个轧钢厂都炸了锅。 食堂那边直接炸了。 “你说啥?” “陆建直接考过了七级大厨?” “那就是说,他现在比傻柱还高了一级!” “好家伙,陆建这是憋着放大招啊!” 车间里。 王大花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陆建居然成了七级大厨,一个月四十五块五!” “不可能啊!” “他明明啥都不会啊!” 贾东旭把王大花拽到一边,几乎是在吼:“王大花,你给我说清楚!” “陆建怎么考过去的?” “他现在比傻柱都高一级了!” 王大花傻了,嘴唇抖了半天:“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他不是人,他居然瞒着我留了一手!” “不行,这事我跟他不算完!” 贾东旭的脸都绿了。 刚才还在笑话陆建,结果转眼间自己就成了笑话。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原本盘算着,只要陆建被轧钢厂开除,四合院里那间房子就空出来了。 到时候他们家正好占了,等棒梗长大了结婚用。 现在倒好。 人家不但没被赶走,反而直接跳级了。 贾东旭气得不轻,中午饭都没心思吃了。 易中海那边也听说了这事。 他还没缓过神来,一群人已经围上来拍马屁了。 “易师傅,您这眼光真毒啊!” “我们都没看出来,就您看出来了。” “陆建这小子,藏得可真深。” “不愧是您院子里出来的人,就是有本事。” 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夸,压根停不下来。 易中海只能强撑着笑。 心里早就骂开了。 他哪是看出来了? 他说的根本就是反话! 陆建什么材料,他比谁都清楚。 那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可偏偏这堆烂泥,今天在轧钢厂里放了个大响炮。 易中海觉得自己的脸被抽得生疼。 他心里隐隐觉得,自己的计划怕是要出岔子了。 当天下午。 等陆建回到轧钢厂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全厂的名人。 食堂主任亲自在广播里表扬他,把他的事迹说了一遍又一遍。 这下好了。 以前瞧不上陆建的人,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陆师傅,您可是咱们的标杆啊!” “陆师傅,以后食堂的大厨就是您了吧?” “陆师傅,收我当徒弟行不行?” 一群人把陆建围得水泄不通。 傻柱被挤到一边,根本没人搭理。 陆建倒是一点不慌,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应付着这些人。 傻柱看着这一幕,气得直磨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跺脚,扭头回了食堂。 其他人谁也不敢吭声,怕一句话说不对惹出麻烦。 没过多久。 陆建也走进来了。 傻柱还没张嘴,陆建先开了口。 “傻儿子,跪下磕头,叫声爹听听。” “对了,先把那五块钱给我。” 食堂主任一开口,风向立马变了。 刚才还在观望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都比谁都积极。 “主任,我们都能给陆师傅作证!” “何师傅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您别误会。” “主任您放心,何师傅是八级大厨,五块钱对他算什么?” 嘴上全在替傻柱说话,可谁心里都清楚,他们这是在给陆建铺路。 毕竟,陆建现在比傻柱还高一级。 轧钢厂食堂这一亩三分地,以后谁说了算,已经明摆着了。 这群人精得很。 谁给的好处多,他们就往哪边倒。 傻柱以前吃肉,他们顶多喝口汤。 可陆建不一样,这小子好说话,要是他当上了食堂的头头,大家都能捞到实在的好处。 傻柱看着眼前这帮人,气得肺都快炸了。 一群白眼狼! 平时围着他转,巴结他占便宜,现在陆建还没正式上位呢,就一个个急着表忠心!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恨不得当场掀桌子。 可食堂主任在这儿,他不能乱来。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傻柱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主任,我跟陆建就是开个玩笑,闹着玩的。”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陆建,脸上的笑越发勉强。 “陆建,咱们可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刚才那就是个玩笑,你不会当真吧?” 他心里却在骂:你个臭小子,今天你敢让我下不来台,回了四合院,我让你好看! 别忘了,我可是四合院战神! 陆建怎么可能看 ** 他那点心思。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傻柱,这里是轧钢厂食堂,工作场合讲的是规矩,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傻柱一愣。 这小子,来真的? 好,你等着! 今晚回了四合院,我非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食堂主任也把这事看明白了,当场就开口:“行了。”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们说。” “厂领导们刚刚统一了意见,从现在起,陆建同志就是咱们食堂的班长了。” “大家鼓掌庆贺一下!” 主任先带头拍手,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给陆建捧场。 傻柱的脸色当场就垮了,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陆建, ** 竟然一下子就爬到他头上去了! 七级厨师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块五,再加班长补贴三块五。 拢共拿到手就是四十九块钱! 这比他当学徒那会儿的工资翻了一倍还多。 其他人也都懵了,全傻了眼。 以前还不如他们的陆建,这回是彻底翻身了! 一下子就成了食堂的班长! 这工资甩傻柱一大截。 虽然这家伙离婚了,可人家现在有钱、有活儿干,以后还怕找不到老婆? 他们往后可不能再笑话陆建了。 说不定哪天这人就能给大领导掌勺,打交道的那可都是大人物! 陆建自己也没想到,就凭个七级厨师,居然当上了食堂班长。 要是再多升几级,岂不是能混个主任当? 掌声落下去之后,主任又转头盯上傻柱,说道:“傻柱,打赌这事是你自己挑起来的,别想赖账。” “既然输了就得认,别让大伙儿看你笑话。” “以后你就跟着陆建干活,踏实点儿,提升提升工级!” 傻柱还能说什么? 以前的陆建,连给他当徒弟都不够格。 现在呢…… 他反倒成了陆建的手下。 这人生转变得也太离谱了! 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 这里可没有易中海,也没聋老太太给他撑腰。 于是。 当着食堂主任的面,傻柱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给陆建磕了头喊爹,还乖乖掏出五块钱送上。 食堂主任使劲抿着嘴,憋笑憋得够呛。 他可真不容易。 傻柱有杨厂长罩着,易中海护着,再加聋老太太撑腰。 在轧钢厂食堂里一直是横行霸道的主儿。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不过人在江湖混,哪有不栽跟头的! 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陆建,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陆建接过钱,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傻柱,满意地点点头:“嗯,挺有觉悟。” “起来吧,傻柱。” “以后咱们好好干活就行了。” “我这人很好说话,大伙儿都知道。” …… 陆建趁机训了几句话。 说话的语气跟春风似的,温温和和。 第142章 可话里夹的刀子,一点儿没少。 食堂主任满意地转身走了。 傻柱赌约输了,跪下喊爹的事,不到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易中海是头一个听到风声的,差点没当场气炸。 陆建一个破食堂班长,也配让傻柱跪着叫爹? 仗着当了个小官儿就敢这么狂?他算个什么东西! 贾东旭也傻了眼。 陆建工级升了,工资涨了,这已经够让他眼红的了。 现在倒好,厂里还直接把食堂班长的位子给了他。 这不是光多拿几块钱的事儿,这是真真正正有了职务啊! 贾东旭心里一直憋着劲儿,就想当个小组长,出去也能摆摆谱。 可他想破了头都挨不上那个边儿。 凭什么陆建能行? 嫉妒像火烧一样,从胸口往上窜。 王大花在车间里干活,听到厂里广播念出陆建的名字,手里的工具“哐当” 一声掉地上。 好死不死砸在脚背上,疼得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么可能是他? 那个她一脚踹开的软蛋,现在居然当了班长? 那要是再往上爬一步,岂不是要成食堂主任了? 不行。 王大花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个婚,离得太亏了。 下班以后,她得回趟四合院,去找陆建。 轧钢厂下班铃一响,陆建夹在人群里往外走,一路上不少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陆班长,您慢走啊!” “陆班长,晚上有啥好去处没?咱们去国营饭店整一桌?” “陆班长,我娘家有个表妹,人长得水灵,手脚也利索,改天给您介绍介绍?” 得,连媒人都找上门了。 这个年头,女人离了婚日子不好过,名声差了,想再找个好人家难上加难。 男人离了婚也一样抬不起头,尤其是陆建这种,被前妻掏空了家底的男人,走哪儿都有人背后戳脊梁骨,说他是窝囊废。 可这一下子当上食堂班长,身份立马不一样了。 陆建笑着摆了摆手,全给拒了。 他现在一个人过得舒坦,压根不想再找个女人来拖后腿。 兜里揣着傻柱输的那五块钱,他又厚着脸皮找别人凑了十块。 转头去鸽子市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一床被褥,一个脸盆,一条毛巾,一块香皂,一管牙膏,一把牙刷…… 除了那只大公鸡花了两块钱从摊上换来的,其他东西都是他从自个儿随身带的静止商场里拿的。 一路走回大院,步子不紧不慢。 三大爷阎埠贵守在门口,眼睛直往陆健业手里的东西上瞟。 他教书那会儿就爱算计,现在退休了更是一门心思琢磨怎么占便宜。 为了一口吃的,这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他心里早拨拉过算盘珠子——陆健业那点家底被王大花搬空了,屋里穷得叮当响,现在升了职涨了工资,肯定得买好东西回来填补。 这陆健业可是七级大厨,手艺没得说。 阎埠贵琢磨的门儿清:要是能吃上他一顿饭,家里不就省下一顿了?剩下的再打包带回来,那又是一顿。这不等于白赚两顿饭吗? “陆健业!” 阎埠贵眼尖,远远就喊住了他。 “听说你厨师考核过了?还当上食堂班长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陆健业脚步一顿。 这人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没安过好心。 他倒要看看,这老脸皮能厚到啥程度。 “咱们大院出了这样的喜事,那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阎埠贵抢着说,“你手里这不就提着大公鸡吗?正好来个大公鸡炖蘑菇,馒头管够,鸡汤也得整一锅。” “你都是七级大厨了,这手艺可不能藏着掖着,让大伙都开开眼!” 要是能吃上陆健业亲手做的菜,他就把家里三个儿子全叫过来,能搬走的都搬走。 陆健业冷笑一声。 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就阎埠贵干得出来。 “庆祝?” 陆健业说,“庆祝我离婚快乐?还是庆祝傻柱跪地喊爹?” “我这阵子经历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倒是说说,该庆祝哪一件?” 阎埠贵愣住了。 陆健业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今天咋变得这么会说了? 陆健业接着道:“我记得我离婚那会儿,你没少出主意吧?王大花搬空我家底,这主意也是你想的?” “还有……” 阎埠贵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跑。 “你少胡说八道!” 他边跑边喊,“我可没干过那些事!” 阎埠贵转身把门带上,嘴里还嘟囔着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今天这顿饭没蹭成,反倒差点让人把老底掀了,脸上实在挂不住。 陆建那小子,不就是混了个班长当吗?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压根没把他这个四合院的大爷当回事。 不行,得找老易和老六商量商量,晚上必须开个会。 得好好压压这小子的气焰,别让他太猖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建压根懒得搭理阎埠贵。 脸皮厚得像城墙,还想蹭鸡肉?想得美。 他拎着手里的东西往前院外走,经过中院的时候,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衣服。 她一抬头,眼睛就黏在陆建手里的东西上,拔不下来了。 立马扔下手里的湿衣裳,伸手就要过来接。 陆建早就留意到她了,身子往旁边一闪,直接躲开她那湿漉漉的手。 “你干嘛?” “天还亮着呢,想抢啊?” 他语气很冲。 秦淮茹的眼神还死死盯着那堆东西,嘴上却不饶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不是看你拿不过来,想搭把手么?” 陆建冷笑了一声:“谁稀罕?” “我手又没断。” “让开,别挡道。” 帮忙? 怕是看上了这些东西才对。 贾东旭虽然人还在,秦淮茹可是早就把心眼子练出来了。 她那张嘴,那副可怜样,总能让人心甘情愿掏东西。 傻柱就是头一个上钩的,被她当狗一样使唤。 这个年月,谁家的肉票不是掐着手指头算着花? 平常舍不得吃一口,只有过年过节、亲戚来了才拿出来撑场面。 就秦淮茹家,隔三差五就能闻见肉香。 为啥? 全是从厂里顺回来的,傻柱偷偷给她带。 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往后可就不一样了。 秦淮茹当下就不干了:“你怎么骂人呢?” “看不起谁呢?” 陆建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见了自己还挺热乎,今天跟吃了 ** 似的。 她眼巴巴地盯着那些东西,心里痒得不行。 能捞着一样也算赚了啊。 陆建瞥了她一眼,迈腿就走,边走边甩了一句:“你跟王大花那点破事,非要我说出来?” 秦淮茹脸色刷地变了。 一句话没说,端起那盆衣裳转身就往家跑。 还没进门,就听见棒梗在里面嚎:“妈!我要吃白面馒头!我要吃鸡肉!” 贾张氏缩在窗户后面,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陆建的背影,嘴里骂骂咧咧:“一个断子绝孙的东西,有好吃的也不知道给我们乖孙尝尝!” “活该王大花甩了他,这种人就该一辈子打光棍!” 秦淮茹刚踏进家门,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就劈头盖脸砸过来:“丧门星!当初东旭娶你我就该拦着!” “一个乡下女人,还妄想攀高枝?” “我告诉你,傻柱你随便黏糊!” “要是敢动别的心思,我撕了你!” 傻柱好歹能给贾家带剩饭、借钱借粮,秦淮茹自己也瞧不上那憨货。 可陆建不一样。 这兔崽子模样周正,如今又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 刚才秦淮茹那股殷勤劲儿,贾张氏越想越不对劲。 她绝不许秦淮茹给贾东旭戴绿帽子! 秦淮茹委屈得直掉泪,棒梗却闹腾不休:“我要吃肉!我要吃!” 贾张氏心疼孙子,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还杵在这儿干啥?” “赶紧出去盯着!” “陆建炖了鸡,你把盆给我端回来!” 秦淮茹抹了把泪,轻声劝:“妈,东旭过两天就发工资了,咱到时候自己买成不?” “陆建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东西肯定要不出来。” “院里这么多人看着,我怕人家嚼舌根。” 尤其刚才陆建那话,好像知道她和王大花的事儿。 秦淮茹不想老底被掀,暂时也不敢惹陆建。 贾张氏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至少自己儿子的脸面要紧。 但她又补了句:“一会儿傻柱回来,你让他明儿带只鸡!” 秦淮茹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棒梗听说有鸡吃,也不闹了,他也怕挨揍。 可这小崽子心里已经记恨上陆建。 我家都穷成这样了,你还不帮衬,良心被狗啃了! 你家有好东西,居然不给我吃,你就是坏人! 这会儿,陆建已经进了后院。 聋老太太坐在门口,陆建连眼皮都没抬。 眼瞅着他大包小包进了屋,聋老太太心里窝火得要命。 可她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耳朵聋” 。 想听的话,你声音再小她也能听见。 不想听的话,你对着她耳朵吼她也不理。 聋老太太饿得不行,陆建炖鸡汤也不会给她一口。 没办法,她拄着拐棍,去中院易中海家蹭饭。 许大茂屋里。 娄小娥瞧见了刚才那一幕,跟许大茂嘀咕:“陆建跟聋老太太,这是彻底翻脸了。” 大院里头住了这么久,反倒像是陌生人似的。 第143章 许大茂毫不在意,嘴上说道:“娥子,以后你离那聋老太太远着点。” “别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儿就去伺候她,那老东西心里头坏得很。” “还有那个陆建,现在离了婚,你跟他走太近,对你不好。” 当初为了让陆建离成婚,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在背后四处传话。 说的就是陆建生不了娃,是个断香火的。 王大花那女人也是傻,居然真信了这些鬼话。 再加上二大爷、三大爷在旁边煽风 ** 。 这婚不离才见鬼呢! 就怕没人挑事,一挑事准没好下场。 娄小娥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她心里头觉得许大茂也不是啥好货。 可她出身不好,资本家的女儿。 当初家里让她嫁给许大茂,就是图他那成分硬。 但人品这东西,是件奢侈品,娄家也没太多指望。 二大爷家里。 刘海中得意洋洋地说:“聋老太太那算盘算是白打了。” “她把陆建整离婚了,还想让人家孝顺,做梦呢!” 二大妈还惦记着陆建锁门那事,说道:“陆建今天锁了院门,院里头好多人都不乐意。” “这事不得开大会说说?” 刘海中答:“我看今天怕是开不成。” “陆建现在当上班长了,傻柱在他手底下干活,易中海铁定得给他面子。” 中院。 一大妈也在聊陆建锁门的事。 易中海愣了下,叹了口气说:“今天没法开大会,等明天吧。” 聋老太太埋头啃着窝窝头,装没听见。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接着说:“傻柱以后都在陆建手底下干活了。” “陆建刚离婚,受的打击不小,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傻柱以后得留点神,别让人抓住把柄。” “今天陆建就弄了个 ** ,让傻柱跪下来叫爹。” 什么? 聋老太太这下装不下去了。 她盯着易中海,满脸不信:“陆建那小 ** ,敢欺负我乖孙?” 易中海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聋老太太不服气。 她把傻柱当亲孙子疼,陆建算什么东西,也配动傻柱? 她抓起拐杖,就要冲到后院去教训人。 就在这时候。 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陆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承认我是有点过火,但你比我更过分。” “结婚这些年,我可真不知道你手艺这么绝,居然是个七级大厨!” “你要早告诉我,我能跟你离?” “我要复婚,这事儿没商量,必须复!” 陆建嘴角一抽。 复婚? 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当年咱俩怎么走到一起的,你心里没数?” “不把我灌趴下,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离婚那会儿你说我生不了,是绝户种。” “白纸黑字的协议,咱俩可都按了手印。” “你撂下那句老死不相往来,扭头就走。” “现在看我混出来了,想回来?” “做梦去吧!” 陆建把那张纸直接拍在王大花脸上。 当年,原主就是被这个胖女人灌了 ** 汤,死死拿捏住。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胃里翻江倒海。 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窝囊废? 哭两句闹两下我就心软? 你甭想了! 王大花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瞪着眼盯着陆建,好像头回认识他似的。 以前的他根本不是这样。 以前自己说什么他都听,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这是怎么了? 就因为本事大了,腰杆子硬了? 当年她确实耍了手段,好不容易才把陆建坑到手。 可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 他怎么能这么绝? 王大花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早知道陆建这么能耐, ** 她也不离婚。 生不了就生不了吧! 好歹那么多工资,老了也有靠山。 她不甘心,开始撒泼打滚,死活要复婚。 听见王大花的动静。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赶紧凑过来。 眼看他们的好事要黄,怎么能不“帮一把” ? 聋老太太拉着王大花的手。 “大花啊,陆建这小子就是个冷血的。” “你俩过了那么多年日子,他七级大厨的事你压根不知道!” “同床共枕都隔着一层皮,这日子还能过?” 老太太当着陆建的面编排他。 要是陆建真复了婚,她那傻孙子还怎么娶媳妇! 他们不是白折腾了? 聋老太太铁了心,绝不让这两人破镜重圆。 易中海也跟着附和:“王大花,你跟陆建,缘分就到这儿了。” “如今你也进了轧钢厂,往后不愁遇不着好的。” “你们俩啊……好聚好散吧。” “陆建,你小子也是离谱,这么大事儿,还敢瞒着老婆。” “你这样,往后谁还敢给你说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老东西,到这时候还想两边都不得罪。 陆建嘴角一扯,冷笑。 你们继续演。 我懒得拆穿,慢慢陪你们玩。 王大花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一顿忽悠,彻底钻了牛角尖。 “陆建,你真够绝情的!” “今天是你不肯复婚,以后你别后悔,我也不会回头!” 王大花觉得自己硬气得很,领着娘家人转身就走。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陆建瞥了他们一眼:“听过没?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今天你们干的这点破事,老天爷全看着呢。” “别急,报应马上就到。” 后院。 陆建家的门大敞着。 他一个人坐在桌前,正吃着麻辣大盘鸡,配上弹牙的大盘鸡面。 满院子的邻居全都馋得流口水。 “陆建这手艺真行啊,七级大厨不是白叫的!” “这味儿也太香了,我一闻肚子就叫。” “陆建最近转运了,连鸡都吃上了。” “要我说,王大花就是克夫的料,以前陆建过得啥日子啊。” “不过他也不地道,吃独食,怎么不送聋老太太一份?” “尊老爱幼可是咱院里的规矩,不能破。” “你可别乱说,聋老太太把他婚搅黄了,他记着仇呢。” “听说了没?今天在轧钢厂,傻柱跟陆建打赌输了,直接跪下磕头喊爹!” “聋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能放过他?” 陆建耳朵尖,院里那些闲言碎语全听进了耳朵。 可他压根不在意。 王大花那种肥婆,想复婚? 做梦去吧! 聋老太太和那几个多嘴的,不是爱挑事么? “既然你们害我离了婚,那谁也别想安生养老。” 没一会儿,一盘大盘鸡和面就见了底。 就在这时。 傻柱扶着聋老太太,走到了门口。 看见盘子都空了,傻柱脸色立马变了。 陆建,你小子是要饭的?这么多好吃的,全让你一个人造完了? 你懂不懂规矩?老太太就住你隔壁,你连口汤都不留? 贾家日子紧巴成那样,你好歹给棒梗留口吃的啊! 咱们院里头的老理,全让你一个人给糟蹋了,你还有脸不? 傻柱站在院子里头,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冲,恨不得把理全占尽。 白天被陆建压得死死的,他心里头憋着一口气。 下班以后,自个跑出去灌了几盅酒,才晃晃悠悠回来。 见了聋老太太,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全倒苦水。 聋老太太一听火就上来了,拄着拐领着傻柱来 ** 。 傻柱有人撑腰,胆子立刻壮了,冲陆建扯着嗓子吼。 陆建扫了一眼这一老一少,慢悠悠开口:“傻儿子,有你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不怕老天爷劈了你?” 傻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伸着手就要骂回去。 倒是聋老太太抢先一步:“陆建,你个王八羔子,敢欺负我乖孙!” 老太婆举着拐杖,眼看就要砸过去。 陆建连眼皮都没抬:“老太太,你可掂量清楚了。” “这一棒子下去,我直接往地上一倒。” “反正我现在离了婚,光棍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小干部,谁跟我过不去,就是跟整个厂子过不去!” 不要脸? 谁怕谁啊。 来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碰瓷。 聋老太太手里那根拐杖,愣是落不下去。 陆建这小 ** ,还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捏的软柿子了。 傻柱脸涨得紫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陆建见了,嘴角一勾:“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想不明白。” “聋老太太,你口口声声说傻柱是你乖孙。” 可你这乖孙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大鱼大肉好菜,给过你一回么? 贾东旭还没死呢,秦淮茹也不是寡妇,贾家穷到哪儿去了? 傻柱带回来的好东西,全塞给秦淮茹了吧? 聋老太太,你平常吃啥呀? 窝头、咸菜、白菜帮子、土豆条子……哎哟喂! 傻柱,你这尊老爱幼可真是做得好啊! 聋老太太原本还满肚子火气,听陆建这一串话说下来,心里头慢慢凉了。 没错。 傻柱那些饭盒子,从来就没给她送过一口。连何雨水都没沾过光,全都便宜了秦淮茹。 再想想自个儿,对傻柱那是掏心掏肺。 护着他,让他成了四合院的战神,轧钢厂食堂谁都不敢惹。 何雨柱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尊老爱幼、知恩图报,全是空话。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傻柱赶紧打圆场:“老太太,您可别听陆建瞎挑拨。” “我……我这不是响应一大爷号召,院里互相帮衬嘛……” 第144章 这解释听着就假。 聋老太太一个字都没回,转身进了屋。 傻柱心里堵得慌,狠狠瞪了陆建一眼,也回了自己家。 许大茂看见傻柱吃瘪,乐得不行。 吃完饭,他哼着小调溜达到中院找茬。 “傻柱,你小子行啊,亲爹跟着寡妇跑了,这又认了个新爹?” “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别的本事没有,找爹倒是利索。” “我给你算算啊,不算亲爹,你听听对不对。” “一大爷算半个爹,就是没磕过头。” “陆建这爹你得认,不光磕了头,还送了礼。” “啧啧……” “可怜一大爷这么护着你,你连个响头都没给!” 傻柱越听火越大,抄起木棍就朝许大茂抡过去。 挨揍挨了这么多年,许大茂躲得比谁都快。 他捂着脑袋就跑,嘴里还嚷嚷:“大伙快来看啊,傻柱子有了新爹撑腰!” “无法无天了,随便就打人!” 傻柱气得牙痒痒。 许大茂,你今天就是把嗓子喊哑也没用,谁也救不了你。 追着打了半天,易中海才出来。 “许大茂,你瞎喊什么?” “你这是破坏咱们大院团结!” “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易中海拉住傻柱,冲着许大茂一顿骂。 谁都能看出来,这是拉偏架。 许大茂心里也明白,易中海肯定向着傻柱。 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见势头不对,赶紧跑。 万一傻柱挣脱了,挨揍的滋味可不好受。 许大茂跑回后院,看见陆建在扫院子,凑过去套近乎:“陆兄弟,听说今儿升了?” “不错啊,我从小就看你有出息!” “听说你今天收拾了傻柱,可给哥哥我出了口恶气。” “你是不知道,你还没离婚那会儿,傻柱跟王大花眉来眼去的……” 许大茂翻起旧账,唾沫横飞,说得没完没了。 他这是想挑事,让陆建去收拾傻柱。 陆建摆摆手:“陈年烂谷子的事别提了。” “一大爷说了,离婚不算啥,以后还能找。” “傻柱这些年打你,专挑那地方下手,该不会是废了吧?” “你先甭管我,赶紧去查查。” 许大茂脸色一沉。 陆建这小子,是在笑话他没种? 呸! 他才不信这个邪。 他跟娄小娥结婚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可许大茂心里头门儿清,这不是他的毛病,肯定是娄小娥的问题。 不过现在陆建刚提了干,许大茂也不想跟他翻脸。 再说,这颗软柿子留着,以后还能拿来治傻柱和易中海。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扭头回了家。 陆建懒得搭理他。 不过他琢磨着,这两天得空,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什么天阉、不举的帽子,他可不想往自己头上扣! —— 傻柱晚上又把许大茂揍了一顿。 搁以前,院里的人只能憋着气。 傻柱是易中海看上的养老苗子,谁也不敢惹。 他打了人,易中海一准儿出面摆平。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陆建一个小人物,硬是翻了身。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软蛋。 大家伙都瞅明白了,陆建跟易中海不对付。 他敢当着全院人的面,跟易中海硬刚。 这一下,院里那些平常抬不起头的小人物,心里头都燃起了火。 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话也敢往外掏了。 “傻柱太不像话了,又把许大茂揍了!” “许大茂说的也没错,开个玩笑至于吗?” “你小点声,让易中海听见可就麻烦了。” “刚才陆建说了,傻柱那套尊老爱幼全是假的。” “他以前拎回来的饭盒,全进了秦淮茹的嘴。” “贾东旭还没咽气呢,他就惦记上人家媳妇了,这叫什么事儿?” “傻柱就是个二傻子,秦淮茹冲他笑两下,他就找不着北了。” “还什么互帮互助,不就是便宜了秦淮茹吗?好事全让他一个人占了,跟咱们有半毛钱关系?” “壹大爷就是这么治院的?” “街道办王主任也是瞎了眼,选这么几个人当大爷……” —— 易中海听着院子里的闲言碎语,脸色铁青。 他把傻柱叫到自己屋里,劈头盖脸一顿骂。 “傻柱,以后你在陆建手底下干活,给我长点脑子。” “这几天饭盒别往回带了,小心他给你使绊子。” 傻柱心里那叫一个不服。 陆健业就是个离了婚的光棍汉,绝户头,他傻柱能怕他? 可易中海三番五次找他谈,话里话外都在点他。傻柱心里明白,这些年要不是一大爷给他兜底,他早不知道栽多少回了。 想来想去,他总算点了头。 听人劝,吃饱饭。往后还得靠一大爷撑腰呢。 不过这事,他得先跟秦淮茹通个气,总不能让人家秦姐饿着肚子。推门进屋。 秦淮茹正蹲在院子里搓衣服,傻柱凑过去,压低了嗓子。 “秦姐,这几天怕是没法给你捎饭盒了。” “陆健业那狗东西当了食堂班长,管得跟铁桶似的。” “连窗口打饭的活都给我撤了,他就是故意冲我来。” “你先忍忍,等风声过了,我再想法子。” 秦淮茹一听,脸当时就垮了。 没吃的? 那棒梗咋办?两个丫头咋办? “傻柱,你可得帮我想辙啊!” “你也看见了,家里那几个孩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日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东旭那点工资,根本撑不起这个家!” “我不管,你今儿必须给我个准话。” 傻柱咬着后槽牙,憋出一句:“我尽量。” 秦淮茹转身回了屋。 还没开口,贾张氏就瞪着眼问她:“那傻子跟你说啥了?” 秦淮茹把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当场炸了。 “陆健业那个 ** !” “他这是想把咱家往死路上逼!” “挨千刀的玩意儿,王小花跟他离了就对了!” “傻柱也是个废物点心,他就不会偷偷摸摸往回带吗!” 贾张氏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贾东旭坐在一边,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年头,家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傻柱那饭盒里,顿顿都有肉,油水厚着呢。 就靠着那点油水,贾家人比院里其他人家强了一大截。 尤其是贾张氏,吃得白白胖胖。 现在饭盒说没就没了,谁能受得了? 贾东旭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让陆健业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天刚亮。 陆健业在灶台前忙活,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又焖了几个茶叶蛋。 香味顺着风,飘满了整个院子。 院里的孩子全馋哭了。 “瞧瞧人家陆健业,日子过得真滋润。” “大清早就整这么香,也太会过日子了。” “以前苦惯了,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一帮人嘴上酸溜溜的,可谁也不敢凑上去。 人家陆健业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们跟人家本来就没交情,更不敢舔着脸去要一口。 吃过午饭,陆健业把门锁好,转身出了院子。 轧钢厂食堂里,他先开了个早会。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提醒大家别动公家的东西,尤其盯着饭盒。 保卫科那边最近查得紧。 偷饭盒这事儿,头一个就得找傻柱。 陆健业这回铁了心要拿他开刀。 傻柱被壹大爷点拨过,心里门儿清。 嘴上不敢顶撞,只压着声嘀咕:“陆健业你算个什么东西,绝户命。” “踩了狗屎运混上个班长,就抖起来了?” “等老子翻了身,非弄死你不可。” 上午干活,傻柱磨洋工,陆健业也懒得管他。 班长也得掌勺,陆健业亲自上灶。 傻柱还在旁边看笑话。 当了班长又怎样? 还不是得围着锅台转。 可谁也没想到,中午一到,食堂里炸了锅。 “这酸辣白菜绝了!” “陆班长这手艺,真没谁了。” “傻柱赶紧滚蛋吧,他那玩意儿喂猪,猪都不吃。” 大伙儿一个劲儿夸陆健业,顺带把傻柱踩得死死的。 傻柱听着,脸都绿了。 这回可好,他把全厂的人都给得罪透了。 他瞪着打饭窗口里的陆健业,恨得牙痒痒。 你个死绝户,敢阴我,咱们走着瞧。 王大花也排着队,专门挤到陆健业这窗口。 陆健业眼皮都没抬,手一抖,菜少了半勺。 王大花急了:“陆健业,你故意的!” “好歹咱们夫妻一场,你就这么绝情?” 陆健业一脸无辜:“胖就是好,脸皮厚。” “我还没等倒霉呢,你倒先跑没影了。” “谁不知道,我把家底掏干净给你找工作,你转脸就跟我离。” “你心不狠?” “再说了,从前你打我,我这手落下了毛病。” “下次别来我这打饭,省得碍眼。” 王大花脸涨得通红。 她哪想到陆健业能说出这一串话来。 以前这人闷葫芦似的,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什么都往外抖,一点脸面都不给留。 王大花待不下去了,端着碗灰溜溜地走了。 你最难的时候不在,现在风光了,跟你有关系吗? 王大花放弃那天起,就没资格再沾边了。 贾东旭和王大花坐一桌。 王大花委屈得直掉泪,一个劲儿跟他抱怨。 旁边几个女工还在夸陆健业,有的甚至嚷嚷着要嫁给他。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贾东旭耳朵里。 第145章 贾东旭铁了心,非得从一级工往上再蹦一级。 当天下午,他就直接找上了易中海。 “一大爷,您给指点指点。” “下回的工级考核,我得冲上二级工!” 易中海懵了。 这小子是不是犯糊涂? 一级工都是走了大运才混上的,还想奔二级?做梦呢。 不过易中海也没泼他冷水。 “东旭啊,你有这心思是好的。” “可什么事儿都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易中海翻来覆去说了一堆。 他压根就没怎么真教过贾东旭手艺,这小子根本没戏。 但易中海越劝,贾东旭越来劲。 他非得干出点动静来! 让整个厂子都傻眼! (自动过滤作者求票内容) 四合院里。 陆建家的门大敞着。 今天他打算吃顿清淡的,红烧排骨配白米饭。 这年头,排骨其实便宜得很。 因为没油水,大家都冲着五花肉、肥膘肉使劲。 肥肉能熬猪油,油渣还能解馋。 用猪油炒菜,那才是正经的香。 但就算猪油,那也是条件好的人家才吃得起的。 陆建花了两块钱拎回六斤排骨,左邻右舍都说他不会过日子。 陆建压根不在乎。 原主这身子骨得补一补。 排骨是从鸽子市淘来的。 他商场里头也有,但他就想尝尝这个年代的猪排骨啥味儿。 饭菜的香气在大院里飘开。 陆建慢悠悠地嚼着,忍不住感叹:“这味道绝了!” 这个年代的猪吃的都是粮食跟猪草,一点添加剂没有,更没有化肥。 所以养出来的猪肉,香得很。 不像后世那些饲料猪、酒精猪,有的肉硬得跟塑料似的。 “那群畜生,怕是馋得直流口水了吧?” “把我整离婚了,还想让我养老?” “做梦去吧,一个都跑不掉!” 陆建心里已有了盘算。 先拿贾东旭开刀,给这群畜生打个样儿! 这时候。 后院几个邻居闻着香味,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聋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 她家满门忠烈,全院上下都敬着她。 谁家吃口好的,都少不了给她端一碗。 偏偏陆建这个混账玩意儿! 以前就不搭理她,现在居然还敢碰瓷! 聋老太太又想起傻柱那个饭盒,心里更堵得慌了。 “傻柱这混小子……” 她嘴上嘟囔着,到底没舍得真骂。老太太拿傻柱当亲孙子看,再气也舍不得说重话。 刘海中那边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再看桌上那盘炒鸡蛋,怎么都不对味儿。 “陆建这 ** ,真是过分。” “什么家庭啊这么过日子?顿顿有肉!” 刘海中气得连饭都咽不下去了。 二大妈也跟着叹气:“都是当厨子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以前傻柱过年弄俩菜,咱们还觉得挺香的。” “现在跟陆建一比,傻柱那点儿东西算啥啊。” 中院这边。 傻柱饭盒没带回来,秦淮茹对他也没个好脸。傻柱一个人闷头喝起了酒,屋子里冷冷清清的。 贾张氏和棒梗也闻见了陆建家那排骨的香味儿,祖孙俩心里都不痛快。 特别是贾张氏,嘴里骂个不停:“陆建这个绝户!” “又藏着好东西吃独食!” “咱们家这么多孩子,他就不知道送点儿过来!” …… 秦淮茹一句话不说,低头做饭。 她心里头其实特别无语。院子里别人家送来的好东西,最后都进了贾张氏的嘴。贾张氏每次都拿孩子当幌子,那脸皮可真够厚的。 可秦淮茹不敢吱声,这家里根本没她说话的份儿。 贾张氏骂够了,扭头问她:“东旭咋还没回来?” “老阎不是都到家了吗?” 秦淮茹这才开口:“刚才张老三过来说了,东旭今晚加班。” “他想冲下个月的工级考核。” 要是真考过了,贾东旭一个月就能多挣十块钱。 贾张氏一听乐了,儿子干得好,她这张老脸也有光。 正想着,张老三突然风风火火跑进来了:“秦淮茹!” “贾东旭出大事了!” 啥? 秦淮茹和贾张氏全都愣住了。 两个人脑子都糊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家贾东旭可不是这种不靠谱的人。 贾张氏一急,直接从炕上摔了下来,脚踝扭得生疼。 秦淮茹赶紧问出了啥事儿。 张老三喘着气说:“贾东旭违反车间规矩,自己改工艺,违规操作。” “不光把机器弄坏了,他自己和两个工友都受了伤,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 “你们赶紧凑钱过去看看吧。” 说完张老三扭头就跑了。 这个消息砸在贾家头上,就跟晴天霹雳似的! 刚才他们还指望贾东旭能出息,结果下一秒就听说他进了医院! 还违规操作?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她们眼里,贾东旭那可是有本事的人,只要肯使劲儿,比易中海都差不了多少! 贾张氏气疯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开骂:“秦淮茹,你就是个丧门星!” “自打你嫁进我们贾家,就没一天顺当过!” “你怎么不替东旭躺病床上去!” “你这命里带克,专克我们家!”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碰上这么个女人!” 这些年秦淮茹一直忍着没吭声,这回也压不住火了。 她当场怼回去:“你要是嫌我农村来的,当初就别让你儿子娶啊。” “他自己没本事,怪我?” 贾张氏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 秦淮茹居然敢顶嘴? 老太太抄起鸡毛掸子就冲过去,秦淮茹拔腿就往外跑。 没一会儿,整条胡同都传开了。 陆建正啃着排骨,嘴角带着笑:“这下有热闹看了,大院怕是得摆席。” 按原来的路子,贾东旭早晚得死,秦淮茹迟早守寡。 现在看来,该来的还是得来。 贾张氏跟秦淮茹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易中海出面喊停。 “东旭还在医院躺着,你们还有心思吵?” “赶紧筹钱交手术费!”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才收了手。 钱? 她哪来钱? 她攒的那些,全是留着给自己养老的。 秦淮茹更是拿不出钱,她是真的一分没有。 贾东旭工资发了,也从来不落到她手里。 家里吃穿用度,全靠她在邻居跟前卖惨装可怜,蹭点接济。 外面还欠着一屁股债没还清呢。 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瞅着易中海哭诉:“一大爷,我们家啥情况你是清楚的。” “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全靠大伙儿帮衬着才能活。” …… 装得倒真像那么回事,好像贾家穷得揭不开锅似的。 贾张氏趁机嚎起来:“东旭这是工伤啊!” “我们家没钱,厂里得出医药费,还得赔钱!” “东旭受伤,全怪陆建那个 ** !” “咱们得找他赔钱去!” “他要是不给,咱就报警,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王法了!” …… 什么? 易中海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他们现在虽然都烦陆建,不想跟他打交道。 可说实话,贾东旭出事,跟人家陆建有啥关系? 陆建就是个厨子,贾东旭在车间干活,这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啊。 秦淮茹眼巴巴望着易中海:“一大爷,眼下可咋整?” “我们家真掏不出钱来啊。”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开了口:“那就开个全院大会吧。” “咱们都是住一个大院的邻居,谁家碰上了难处,大伙儿理应搭把手。” 贾张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是要让全院的人帮贾家出钱啊。 秦淮茹也跟着松了口气。 为了给贾东旭凑住院的钱,易中海张罗着开了全院大会。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配合得很,一家一家地通知。 刘海中走到陆建家门口,见他正慢悠悠地喝茶。那搪瓷缸子是刚买的,闻着茶味儿也挺香,一看就不便宜。 刘海中眼红了。 陆建这小日子,过得也忒滋润了。 昨天说要开会,没弄成。今儿贾东旭出了事,陆建手里宽裕得很,不趁机让他出点血,那才叫亏。 “今天把大家叫一块儿,想各位心里也明白是啥事。” “贾家,贾东旭伤得不轻,人还躺在医院里。” “贾家现在啥情况,大伙儿都看在眼里,那医药费真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所以把街坊们叫来,希望大家能帮一把,凑一凑。” 易中海把这次大会的来意挑明了。 刘海中紧跟着开了腔:“咱们这大院,是街道的标杆!” “大伙儿一直讲究的是互帮互助。” “这也是咱大院的精神,希望大家能踊跃出点力,等贾东旭好起来,他心里肯定记着大家的好。”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五味杂陈。 每年一到这节骨眼上,就得给贾家凑钱。 各家各户过日子都不容易,一毛钱都能买十斤棒子面了。 不过嘴上他还是没抱怨,只说了句:“大家都不宽裕。” “不管三毛、两毛,哪怕就是一分钱,那也是一份心意。” 易中海和刘海中瞥了阎埠贵一眼。 这老小子,自己每次掏钱都抠得不行,自己不乐意也就算了,还想让别人也跟着抠门? 阎埠贵当没看见他俩的眼神,捧着搪瓷缸子暖手。 陆建却坐在那儿不动声色,只顾着喝茶。 刘海中一看,机会来了,笑眯眯地说:“陆建,你多少也得表示表示吧?是不是等着最后压轴呢?” 第146章 易中海和阎埠贵也跟着搭腔:“对啊,陆建。” “你现在可是厂里食堂的班长,多拿出一点儿来,对你来说也谈不上啥压力。” 陆健业双手插兜,嘴角一勾:“能力大的,责任就跟着大,三位大爷,这话没错吧?” 易中海还没开口,陆健业又说:“捐款?” “找我?” “他贾东旭要是真不行了,我倒是可以去医院门口站一会儿,顺道打听哪家办席。” 易中海当场拍了桌子:“陆健业!你这话像话吗?” “贾东旭现在还在抢救,你居然念叨吃席?” 陆健业冷冷哼了一声:“那怎么着,还得我掏钱给那玩意儿治病?” “我记得我跟那女人还没离的时候,贾东旭跟王大花走得可够近的。” “我这婚离得蹊跷,指不定就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巴掌砸在桌上:“胡说八道!” “你离婚是你自个儿没本事,跟东旭有什么关系?全院的人都能作证。” 贾东旭是谁?那是易中海挑中的养老苗子,是他的亲徒弟。 贾东旭的名声要是臭了,他易中海的脸还往哪儿搁? 陆健业扫了一圈院里的人,目光落到易中海脸上:“一大爷,你说得再硬气,大伙心里可未必买账。” “我就问一句——咱们这院子里,最说得上话的是不是聋老太太?” “街道办指定的管事大爷,是不是你们三位: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院里的人纷纷点头,这话没毛病。 三位大爷对视一眼,心里都在嘀咕:陆健业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陆健业一摊手:“成了,大伙都认,那事情就好说了。” “不是讲能力强责任大吗?” “那三位大爷、还有聋老太太,先带个头捐点吧。” “给大家做个榜样,学习一下什么叫能力和责任。” “来,咱们鼓掌!” “看看三位大老爷们儿的担当!” 什么? 三位大爷当场懵了。 敢情绕了这么大一圈,陆健业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凭什么? 他们是街道办选出来的管事,又不是 ** ! 今儿这大会是让大伙给贾东旭凑钱的,不是让他们往外掏! 阎埠贵张嘴就要骂回去。 可院里的人全反应过来了,掌声噼里啪啦炸开。 以前每次捐款,三位大爷从来都是光喊不动,花钱的全是他们这些住户。 今天非得让他们出点血! “三大爷工资不低,最少也得三十块!” “一大爷一个月九十九,捐五十不过分吧?” “二大爷七十多,怎么着也得三十!” “阎老师是当老师的,最该带头,六十块起步!” “秦淮茹别哭了,三位大爷把钱一掏,贾东旭肯定死不了。” 贾张氏瞪着眼珠子,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一下,三个大爷全被架上了火烤。 往后贾家再出啥事,可别指望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阎埠贵的脸都快拧成一团了。 他那点工资,跟贾东旭差不离儿,凭啥让他捐得比易中海还多? 再说了,他凭啥捐啊? 他跟贾家又没什么亲! 不干! 这时候,陆健业又开口了:“傻柱,你秦姐家摊上这么大事,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傻柱想都没想,张嘴就来:“秦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捐二十!” “陆健业,我用不着你在这指指点点的。” 易中海脸色一变,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大傻子,这时候跳出来说话,不是把他们仨全往坑里推么? 可话都说出去了,傻柱当场掏钱,直接扔进了捐款箱里。 傻柱都带头了,三个大爷还能说什么? 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捐了。 一大爷工资高,捐了三十。 二大爷十块,三大爷五块。 院子里也有好心人,照着阎埠贵之前说的标准,三分五分一毛的,零零碎碎凑了些。 秦淮茹看着陆健业,心里火大得很。 这次能让三个大爷掏钱,那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往后贾家再有事,可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秦淮茹虽然也憋着火,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 钱到手,她收拾好东西就往医院赶,去看贾东旭。 “秦姐,你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傻柱抬脚就想跟过去。 易中海赶紧喊住他:“傻柱,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两句。” 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是想干啥? 不怕在轧钢厂食堂待不下去了? 傻柱还是听话,乖乖跟了过去。 “柱子,你以后离秦淮茹远点。” “我和老太太之前提过,过几天给你介绍个对象。” “贾东旭也就是伤着了,又没死,你这么上赶着算怎么回事?” 易中海劈头盖脸一顿训。不管贾东旭怎么样,易中海还是想把傻柱拉住。 傻柱本来听着不乐意,心里惦记着秦淮茹,怕她一个人扛不住。 可一听易中海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还是一大爷对他好。 陆健业离了婚,成了绝户。 可他何雨柱,很快就要有媳妇儿了! 事情要是顺顺当当走下来,再过段日子,他就能多个儿子。 傻柱心里美滋滋地往回走。 不过脑袋里还在琢磨着,咋样才能从食堂那边偷偷摸摸把饭盒顺出来,不被人发现。 …… 陆建在屋里转了几圈,嘴里嘀咕了一句。 “外头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得厉害。” “眼瞅着要过年了,这屋里得好好拾掇拾掇。” “先把暖气整上再说。” 他推门就往外走,到门口还顺手把锁给拧上了。 他前脚刚迈出去,后脚院子里几个大妈就凑一块堆儿了。 “陆建这小子,跟以前真不一样了,硬气得很。” “易中海逼着咱们掏钱,亏得他顶住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可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到手九十九块!他才出了十块钱,凭啥让咱跟着掏?” “看着吧,大院里怕是要变天了。” 她们自己都没觉着,嘴里的话已经全偏到陆建那边去了。 …… 没过多会儿,陆建就把暖气片扛回来,开始动手安装。 许大茂眼红得不行,屁颠屁颠凑过来套近乎。 “陆建,哥哥打心眼里佩服你。” “咱们院里,敢跟易中海对着干的,就你一个。” “你跟王大花离就对了,那种女人压根配不上你。” “改天有工夫,我给你物色几个年轻姑娘。” 陆建正忙着装暖气,懒得搭理他。 不过他心里门儿清。 许大茂这号人,肚子里全是坏水,没那么好心。 真要有漂亮的年轻姑娘,他早自己留着了,还能轮到你? 许大茂叨叨了半天,陆建终于停了手里的活儿。 “这有啥大不了的,也就是常规操作。” “易中海、贾东旭、还有聋老太太那几个,说我不能生、是天阉、是绝户,我还能惯着他们?” “傻柱现在恨我恨得牙痒痒,但他能拿我怎么着?” “我现在是食堂后厨的班长,他连饭盒都不敢往回带了。” “我在食堂放话了,谁敢动公家的东西,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凑近了说:“陆兄弟,你可别瞧不起傻柱。” “他在食堂混了这么多年,拿饭盒那是老手,干习惯了的。” “你们那边要是一个看不住,他准能得手。” 陆建一脸不在意:“他不敢。” “大伙的眼睛都亮着呢。” “谁要是逮着了,尽管举报,我这边有奖励。” 许大茂一听,心里当时就动了。 举报还有好处? 这事不错啊。 从小到大,他跟傻柱就没对过眼。 许大茂回了屋,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对。 院子里那两个老东西,胳膊肘全往傻柱那边拐,他之前吃了多少闷亏,哪回不是被压得死死的? 现在陆建住进来了,他总算看到了翻身的苗头。 许大茂又聊了几句,整个人神清气爽,笑眯眯地钻回了自己家。 贾东旭那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一群人在墙角凑堆嘀咕,还有被贾东旭坑了的工友家属,堵在贾家门口逼着要赔偿。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又嚎又骂,别人说什么,她就一句话——没钱! 等把人全轰走了,她还得意着呢。 “呸!” “一群穷酸玩意儿,也敢找老娘要钱?” “他们儿子死了关我屁事!” “我儿子出事,全是你们害的!” 陆建从厕所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嘴角一勾。 老虔婆没钱? 那可不见得。 贾张氏一直瞧不上秦淮茹,嫌她是乡下人,给老贾家丢人。 再说秦淮茹又没城里户口,每月领不着供应粮。 所以贾东旭每次发工资,就给她五块钱。 五块钱要管一家子的吃喝,一个子儿都不能花她自己身上。 贾东旭自己偷摸留八块,剩下的全交给他妈。 贾张氏把这些钱攥得死死的,说是留着养老。 可现在贾东旭躺在医院等钱救命,她愣是一分不肯掏。 也不知道。 贾东旭到底是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还有,她骂别人儿子该死? 贾东旭自己惹出的事,他就不该死? 呵。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命数到了,该上路了。 秦淮茹半夜才进家门。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147章 贾东旭捅了这么大篓子,家里得拿钱赔。 轧钢厂还能留他? 要是这饭碗砸了,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她越想心里越堵,眼泪根本没断过。 天亮还是来了。 陆建一大早起来做饭,天天换着花样。 今天弄的是煎饼果子配豆腐脑。 院子里的禽兽们又是一阵醋意上头。 可也就只能眼巴巴瞅着,口水咽得咕咚响,一口都尝不着。 陆建收拾完,出门上班。 走了一路,心里窝火,琢磨着真得弄辆自行车了。 到了轧钢厂食堂后厨。 傻柱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其他人倒是干劲十足。 没过多久。 厂里的广播响了。 贾东旭被开除了。 “小胖,你说贾东旭脑袋是不是让门夹了?真当自己天下无敌,这下好了,一赔二。” “马华,这可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儿。” 刘岚听见两人的对话,走了过来,插了一句嘴:“你俩也别瞎琢磨了,先把自个儿的事整明白再说。” “贾东旭那边出了事,马华,你师傅是不是就有盼头了?” “你师傅心情好,还能有闲工夫骂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惹麻烦。” 三个人各想着各的心事,傻柱这边却乱成一团。 他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难受,又带着点怕。 高兴的是,贾东旭出了这档子事,自己熬了这么久,总算能看到点希望了。 难受的是,秦淮茹现在这日子,还有那仨孩子,想想就让人揪心。 怕的是,以后跟秦淮茹走动,贾张氏那老婆子会是什么嘴脸。 以前贾东旭在,她还能装一装。 可要是秦淮茹真成了寡妇…… 人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贾张氏还能跟以前一样?想都别想。 这时候,易中海走过来,把傻柱叫到一边。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易中海开了口:“傻柱,我就想听听你,贾东旭被开除这事,你咋想的?” 易中海心里打着算盘,想让傻柱自个儿提出来,让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班。 这样,傻柱就又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以后傻柱对自己,肯定更死心塌地,养老的事也就更稳了。 傻柱一脸不痛快,想着刚才得到的消息,陆健业接了杨厂长的命令,要去给大领导做饭。 他嘴里忍不住骂开了:“陆健业那小子,就是个绝户命,现在倒好,翻身上天了,连厂里都把这么好的差事交给他。” “给领导掌勺,那本来是我的活计。” “陆健业这不是明摆着要抢我的饭碗?” “不行,我得找他说道说道!” “这事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他没完!” “新账旧账咱一块算。” 说完,转身就要去找陆健业算账。 易中海听得一头雾水,旧账他清楚,傻柱跟陆健业在院里闹了不少回。 他赶紧伸手拽住傻柱,追问:“你跟陆健业,啥时候又结了梁子?” 傻柱气呼呼地说:“还不是因为他!当了个班长,就神气活现的!” “贾东旭看不过眼,才想着往上爬,结果就出了这事。” “贾东旭要是不出事,秦姐能哭成那样?三个孩子能饿肚子?” “今天谁也别拦我,谁拦我,我就跟谁拼命!” 眼看傻柱就要冲去找陆健业,易中海当然不能让他去。 这地方没旁人,易中海也不装了。 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傻柱脸上。 “傻柱,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秦淮茹现在还算不上寡妇,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也知道,陆健业现在是班长,你要是动了他,你这饭碗还想不想保住?” “你丢了这差事,以后打算喝西北风?” “贾东旭倒了,你也跟着栽了?” 易中海一巴掌扇过去,再补上这么几句话,傻柱才猛然清醒。 对啊。 他要是也被撵走,秦姐那边谁来管? 傻柱赶紧认错,给易中海赔不是,又开口:“贾东旭让厂里开了,他那位置不如让秦姐顶上?” “一大爷,你得出面帮衬她。她一个女的,拖家带口的不容易。” 易中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这事,等回院里再说。” 陆建这边活也忙完了,朝马华摆手:“小马,剩下的你盯着。” 也就是看着灶上的火候,等会儿装盘,再收拾干净厨房。 马华慌得不行:“陆班长,我怕干不好……” “我、我还没出师呢。” 他跟着傻柱好几年,啥也没学会,天天挨骂。 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差在哪儿。 也许是傻柱常说的,他脑子太笨。 陆建瞥了一眼傻柱,笑道:“马华,你这话可给你师傅丢人了。” “跟他这么久,手艺没学到,看个火总行吧?” “要是这都干不了,那就是你师傅没教好。” “反正我交代给你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 陆建收拾好家当,跟着杨厂长的秘书走了。 傻柱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肚子火全撒到马华身上。 “马华,你几个意思?” “你怪我没把真本事传给你?” 马华憋屈:“师傅,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真不行啊。” 你有没有教真东西,你心里没数? 这话他哪敢说出口,老老实实去盯火。 傻柱怕马华给他丢脸,一把推开人,自己上手。 心里对陆建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陆建,你别狂!” “就算厂长让你掌勺,出点岔子,你照样得滚蛋!” 傻柱心里暗暗念叨。 同时他也认定,陆建这回肯定栽。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厨子,见了领导话都说不利索。 还做菜? 不是烧糊就是炸锅! 等着被开除吧! 傻柱越想越得意。 这时候。 陆建跟着厂长秘书到了小食堂。这地方专门招待客人用。 以前每次给领导掌勺的,都是傻柱。 他靠着那手好菜,没少捞着油水。剩饭剩菜带回家不说,领导一高兴,还能赏点小恩小惠。 可自打陆建升了七级大厨,傻柱就再没了这机会。 陆建清楚记得原剧里的走向。傻柱就是靠这顿菜,搭上了那位大领导。后来大领导替娄小娥家里说了句话,才让她们一家逃出了四九城。 现在?傻柱连汤都喝不上了。 陆建扭头问厂长秘书:“今天招待的贵客,打哪儿来的?有没有什么爱吃的?忌口的呢?” 秘书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南方人,具体哪儿的我也闹不清。人长得挺清秀,斯斯文文的,至于不吃什么……还真不知道。” “陆班长,您就放开了做吧。反正您这手艺,怎么着也比傻柱强。” 陆建笑了笑:“小杨同志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普通厨子。行,我尽量。” 小杨秘书转身走了。 陆建心里盘算开了。南方人?那就来道盐焗鸡,再配上烧填鸭和盆菜。其余的,全上四九城的家常味儿。 食堂里的食材翻来覆去就那些,能凑出这几道菜,已经算是顶级了。 他手里动作不停,刀起刀落,灶火一窜,锅里的油就滋滋作响。旁边几个帮厨的小伙子,眼珠子都快黏在他手上了。 那些菜,别说做,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吃上一口。 不到一个钟头,八菜两汤整整齐齐摆上了桌。 小杨秘书亲自领着人把菜端到包间里。 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轧钢厂几个领导,一瞧见桌上的菜,全愣住了。 这是什么花样?谁见过? 李副厂长脸当场就黑了。他本来铁了心要喊傻柱来掌勺,结果杨厂长非说让陆建试试。 试出这么一堆玩意儿? 这不是存心让他在领导面前丢人吗? 他手都抬起来,差点拍桌子。 可还没等他发作,那位贵客倒抢先开了口:“老杨啊,真看不出来,你们轧钢厂的厨房里,还能藏着这种高手。” 他指着那几道菜,语气里满是惊喜:“盐焗鸡、烧填鸭、盆菜,这可是地道的粤菜!老陈最爱吃的就是这几样!一般人可拿不下来!” 李副厂长举到半空的手,硬生生又缩了回去。 他心里头骂了一句脏话:陆建这臭小子,居然还让人夸上了? 他是怎么摸透这位口味的? 杨厂长心里长长松了口气,脸上却端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哈哈,陈部长您客气了。不怕您笑话,今天这位厨子,是我刚提上来的七级大厨。年纪是不大,可论厨艺上的道行……”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那可是这个。” “来来来,边吃边聊,看看这几道菜合不合胃口。” 三位贵客动了筷子,才尝第一口,就忍不住夸了起来。 “这烧填鸭绝了!外头脆里面嫩,就是这个味儿!” “盐焗鸡!跟我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这盆菜也够味儿,我一直馋这口,可就是找不着会做的师傅啊。” “老杨,咱可说死了,往后我有空,非得借你这厨子用一回不可!” …… 几位贵客把陆建夸上了天,杨厂长脸上倍儿有光。 当场就把话全应下了。 这三道菜实在太香,李副厂长一口都没捞着。 关键是杨厂长不给他面子,全程给他甩脸子。 他心里馋得直痒痒,暗暗琢磨着,回头一定找个机会,让陆建单独给他做一顿解解馋。 一顿饭下来,贵客们吃得心满意足,高高兴兴地走了。 临走前,陈部长还特意掏出两张自行车票。 第148章 交到杨厂长手里,叮嘱道:“这是给小陆师傅的,你可别私吞了。” “你帮我打听打听,那小子有没有对象。” “要是没有,我把闺女介绍给他!” …… 杨厂长笑着答应下来。 李副厂长盯着那两张自行车票,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年头,就是轧钢厂,一年也才几辆自行车的名额,票子难得得很。 结果陆建这一下子拿了两张? 还不止这个。 那个陈部长,居然要把自己闺女介绍给陆建? 他也配? 不就是个离了婚的男人吗? 没多久,陆建就被杨厂长猛夸了一顿,那两张自行车票也落到了他手里。 “小陆,你这是走大运了啊。” “陈部长对你做的菜可是满意得很,还想让你给他当上门女婿呢!” “你小子,有出息!” “小食堂剩下的菜你全打包,这是给你的奖金,别不好意思拿。” 杨厂长又自掏腰包,塞了个红包给陆建。 陆建推脱不了,也就收下了。 等他回了四合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把院里那些精明的邻居羡慕得眼红。 阎埠贵直接堵在门口,盯着陆建手里的东西,开口就问:“陆建,我听说你小子发达了?” “那可是两张自行车票!” “你打算怎么用?” “你一个人,总不能买两辆自行车吧?” “你看三大爷我……” 阎埠贵愣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的。 啥叫把脸落在学校?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腮帮子,还以为沾了什么东西。 等琢磨过味儿来,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陆建这是绕着弯子骂他不要脸! “你小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阎埠贵急了,“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倒好,当了班长就看不起咱院里老人了?” “咱们院多少年的老规矩,互帮互助!” 阎埠贵是真急眼了。 他在小学教书,做梦都想弄张自行车票。可那玩意儿哪那么好搞? 陆建就做了顿饭,白捡两张票! 一个人过日子的主儿,要那么多自行车票干啥? 自己帮他消化一张,那是替他分忧! 这小子倒好,不识抬举! 陆建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我还得给你磕头谢恩?” “行啊,那咱们掰扯掰扯,这些年你是怎么帮我的。” “我还没离婚那阵子,有一年冬天下暴雪。王大花说给我做了双棉鞋,结果我一整个冬天没见着鞋影子,到现在脚上冻疮疤还在。” “可你脚上那双鞋,我眼熟得很!穿了整整两冬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大花是你老婆呢!” “这就是你帮我的方式?” “还有,你满院子传我不能生、是废人、注定断子绝孙,这我也得谢谢你?” 阎埠贵脸皮挂不住了。 “陆建你少血口喷人!” “那鞋是王大花硬塞给我的,我可没张嘴要!” “你不给票就不给,翻这些陈年烂账做什么?” 阎埠贵臊得慌,扭头就往家走。 当年陆建撞见了,屁都没放一个。 阎埠贵还以为这事儿翻篇了。 谁知道这小子记性这么好,憋着劲儿等着今天! 陆建冲他背影啐了一口:“就这还当老师?误人子弟!” “干啥啥不行,占便宜第一名。” “呸!” 陆建转身进了中院。 秦淮茹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要去医院看贾东旭。 她一眼瞅见陆建手里提的大包小包,脸色立马垮了。 “好你个陆建,这才离了几天,置办的家当比谁都多!” “当初你不是说被王大花掏空了?我看你是藏了不少私房钱吧!” 陆建刚踏进院子,贾张氏就炸了毛。 “你个丧门星,还有脸回来?” “我儿子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你倒吃得红光满面!” “绝户的狗东西,活该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建脸上。 “考个破厨师了不起啊?当个班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不是个老光棍,绝户命!” 秦淮茹站在门框边,眼睛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要不是这人,她家日子能过成这样?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这么个祸害还活得好好的。 她男人贾东旭,现在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 陆建没恼,反而笑了。 撕破脸? 正合他意! “你儿子住院关我屁事?” “别以为全天下都是他爹,谁都得惯着他。”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猪鼻子插葱装什么大象!” “我离婚怎么了?我痛快得很!” “秦淮茹,你男人什么德行你心里清楚。” “你们家日子过不好,那是你自己的事——谁让你是农村户口,没供应粮?” “你们满院子造我谣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贾张氏被噎得脸通红,嘴张了几下,硬是没接上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也哑了火。 是啊,她是农村户口,孩子随她,没供应粮…… 可那又怎样?反正就是陆建的错! 棒梗蹲在门口,眼珠子盯在陆建手上的自行车票上,一动不动。 那是我的票! 这绝户买得起自行车?做梦呢! 小家伙心里转着歪心思,琢磨怎么把票弄到手。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拦住了陆建。 “陆建,一个大院住着,邻里之间和和气气的不好?” “你天天上班锁门,防贼呢?” “这样下去,咱大院还评得上先进?” 陆建冷笑一声:“你既然说了,那我问你——” “以前我家丢的东西还少?小到砖头瓦块,大到针头线脑。” “贾东旭偷我十斤白面那事,你不知道?” “你们大院里有贼,还能评先进?” “少在这儿拿话堵我!” 易中海老脸一红,低下头再不吭声了。 他哪会不知道? 那都是棒梗那小崽子干的活。 陆健业在这个大杂院里,一直是个谁都能踩两脚的软柿子。 以前被人欺负了,他也闷声不吭,装没看见就算了。 可今天,这小子明显腰杆硬了,得把他当回事。 他走到自家门口,瞧见聋老太太正坐在院里。 理都没理,直接往屋里走。 钥匙刚 ** 锁孔,身后就传来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声音: “人啊,还是夹着尾巴过日子踏实,太张扬了,摔跟头的时候可没人扶。” 陆健业一听,乐了。 这是找茬? 今天心情好,来呗。 “老太太说得在理。”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头顶三尺有神灵,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记着呢。” “做人还是得多积德,不然到老身边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拆散别人家庭,干那些缺德事,到头来连个收尸的都找不着。” 说完,他推开门,进屋去了。 聋老太太那张脸,当场就黑了。 陆健业这 ** ,嘴可真毒。 不行,得赶紧让傻柱和王大花把事办了。 不然这么久的筹划,全得泡汤。 陆健业进了厨房,动手做饭。 厂里发的那盆菜正好用上,空间里还有存货,够吃。 正忙着,门一响,王大花直接闯了进来。 她一瞧见桌上那盆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跟着陆健业这么多年,哪见过这种阵仗? 光闻那股香味,口水就直冒。 她根本不管陆健业什么表情,一屁股坐到饭桌边上。 “跟你过了这么些年,还不知道你藏了这一手。” “你要早露出来,咱俩犯得着离婚?” “不用说我也懂,你做这菜,不就是等我过来吃的?” 王大花脸皮厚得可以,笃定陆健业做了好菜,就是为了哄她。 以前她发脾气,他不就是这样吗? 这回肯定也一样。 她想动筷子,可桌上就一副碗筷。 她不讲究,直接伸手就要去抓。 反正陆健业也不会拦她。 可她刚伸出手,陆健业一脚就踹了过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现在的你,配吃我的东西?” 王大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摔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 结婚这么久,陆健业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这一脚下去,她委屈得放声大哭。 “陆建,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瞒了我这些年,你也真下得去手!” 搁以前,都是王大花对陆建动手。 她哪里挨过揍? 陆建冷笑,骂了一句:“你这种没人性的玩意儿,不打留着当祖宗供?” “还说骗你?你配吗?” “我给你花钱找关系安排活儿干,你倒好,翻脸不认人,离了婚还把我的家底掏空。” “你对我没半点情分,我还惯着你?” “胖子,离婚了还想来捞好处,做梦去吧。” 之前原主就是这么被她打的。 他那时刚穿过来,身体还没恢复,打不过这胖女人。 现在恢复了,说什么也得让王大花尝尝被揍的滋味。 王大花自己也明白理亏,不敢再嚷嚷。 当初她想着,离了婚,陆建肯定活不下去。 谁能料到,这家伙居然变强了。 要是不离婚,陆建现在有的好东西,不全都是她的? 可眼前的陆建,确实变了。 居然敢翻旧账了。 她想起今天来的目的,抹了抹眼泪。 “以前的事就算了,还揪着不放干什么?” “我听说你手里有两张自行车票,你……给我一张行不行,我弟弟结婚要用。” “你给我票,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陆建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做梦!” 第149章 “梦里什么都有!” “你弟弟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爹!” “以前从我这儿拿走多少东西,这账我还没跟你清算!” 越想越来气。 陆建抬脚又是一下,直接把王大花踹飞出去。 “滚远点,再来就接着揍!” 他声音冷得吓人,王大花浑身一抖。 她什么话都不敢再说,连滚带爬跑掉了。 傻柱瞧见这动静,心里幸灾乐祸。 “陆建这 ** ,竟然打女人,真不是个东西!” “王大花这么好的媳妇儿,跟他离婚算是离对了。” 傻柱也不敢去惹陆建,毕竟这人是他顶头上司。 他惦记秦淮茹,跑去医院看看。 到了才发现,秦淮茹根本不在病房。 反倒王大花在里头。 而且从他站的那个角度看去,王大花跟贾东旭关系不太正常。 傻柱躲在门口,竖起耳朵 ** 两人说话。 病房里。 王大花趴在贾东旭胳膊上,低声哭道:“东旭大哥,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 “陆建那个 ** ,现在混出样来了,就不要我了。” 43 “听说没?今儿个陆建给领导做了顿饭,人家直接赏了他两张自行车票!” “我也想去弄一张给你用,可那家伙死活不给。” “不光不给,还动手打我,我真是委屈死了……” 贾东旭听着王大花添油加醋地念叨,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 “陆建这 ** !” “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大花,你别怕,有我给你撑腰,他敢动你一下试试!” 王大花眼圈红红的,感动得不行,接着又说:“东旭哥,咱俩出去吃点好的吧。” “你那个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给你啃窝窝头。” “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国营大饭店搓一顿。” 贾东旭脑袋还迷糊着呢,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情况。 可一听到国营大饭店这几个字,肚子里的馋虫就全被勾出来了。 俩人收拾利索,王大花还挺会演戏,硬是借了把轮椅,推着贾东旭往外走。 傻柱在走廊里瞅见这一幕,赶紧闪到墙根后头。 等他们出了医院大门,傻柱才悄悄跟了上去。 秦淮茹回来一看,病床上空了,当时就慌了神,正想出去找。 结果院子里有人跑过来说棒梗又吐了。 秦淮茹一听儿子有事,心里头立马就把贾东旭扔到脑后了。 在她眼里,棒梗才是心头肉,十个贾东旭也抵不上一个棒梗。 所以。 秦淮茹压根没再多想贾东旭,直接扭头回家看儿子去了。 四合院里这会儿正热闹。 大伙儿眼馋陆建手里的自行车票,可谁也没那个脸皮去开口要。 “陆建可真行,做个饭就能弄来自行车票。” “傻柱以前也给领导做过饭,可从来没见他拿过这种好处。” “那个王大花才是真不要脸!” “就是她,陆建帮她进了轧钢厂,她转头就跟人家离婚,一点良心都没有!” “离婚还不算,把陆建的家底全掏空了!” “现在看到人家混好了,又跑来伸手要东西,挨打也是活该!” …… 陆建在屋里画装修图,院子里的闲言碎语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四合院里头,除了那几个不要脸的货色,其余邻居倒也不算太坏。 这个年头,能把自己管好就不容易了,谁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闲事。 原主以前过得那么惨,也没见谁伸手拉一把,连句话都没人替他说。 说到底,人心冷漠也好,见不得别人好也罢。 归根结底还是原主自己没本事。 现在陆建混出头了,这些人就想凑上来套近乎。 可他们能拿出来的,也就剩下几句好听的话了。 陆建压根不稀罕。 别来套近乎。 他不吃这一套。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炸开了锅。 “贾东旭不见了!” “秦淮茹刚从医院回来,说贾东旭怕连累家里,跳河寻短见了!” “别扯了,我在国营大饭店那边亲眼瞧见他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他还跟王大花坐一块儿呢。” “别聊了,公安同志都去了,说贾东旭跟王大花搞破鞋!” …… 这话一炸,整个院子都沸腾起来。 家家户户全涌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刚哄好棒梗,那小子就是吃坏了肚子。听到外头的动静,她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压根不可能的事! 贾东旭跟王大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贾张氏直接跳脚骂开了:“王大花那个土里刨食的老 ** ,准是她 ** 我儿子!” “陆建那绝户头,他媳妇偷人,他得赔钱!” “秦淮茹你愣着干嘛,赶紧去瞅瞅啊!” “算了,我自己去。” “我倒要看看,哪几个不长眼的敢编排我儿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张氏也不等秦淮茹,自己就冲了出去。 秦淮茹求一大妈帮忙照看仨孩子,急忙跟着往外跑。 这会儿功夫。 院子里大半人都已经跑去看热闹了。 连三个大爷也坐不住了。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他们哪能不去。 尤其是易中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好不容易给傻柱张罗了个媳妇,这倒好,跟贾东旭搅和上了? 易中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临走前,他瞥了一眼后院。 看见陆建正蹲在屋里铺地砖,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王大花干这种事,说不定就是他出的主意。” 易中海嘀嘀咕咕着,小跑着出了院门。 陆建压根没心思管这些破事,他忙得正起劲。 再说了,贾东旭临死前来这么一出,谁拦得住? 聋老太太拄着拐,在院子里急得直转圈。 她跟易中海、贾东旭早就合计好了,好不容易才让王大花跟陆建离了婚。 就等着给傻柱牵线呢。 现在贾东旭居然半路截胡!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真该天打雷劈。 聋老太太生了半天气,看见陆建在屋里忙活装修,更来火。 “王大花都出这种事了,陆建倒是一点不着急。” “这人可真够狠的!” 陆建忙活了个把钟头,总算把地砖铺完了。 坐在门口歇脚时,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陆续回来了。 “陆哥,你没去瞅一眼,亏大了。” “明儿天一亮,贾东旭跟王大花就要游街了!” “那俩货现在还在派出所蹲着呢。” “我们要是去晚一步,他俩就直接钻小胡同办事儿去了。” 几个后院的住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给陆建讲经过。 话里话外,全是在替他抱不平。 谁都知道,当初王大花甩了陆建,还把他攒的底子全掏光了。 如今陆建活得风生水起,反倒是那个主动提出离婚的王大花栽了大跟头。 陆建咧嘴笑了笑:“贾东旭对王大花,那可真是动了真格的。” “都伤成那副德行了,还不忘搞这一出。” “难怪贾张氏瞧不上秦淮茹,原来人家心里装的都是王大花。” “早说啊,我要是早知道这事,早离了婚成全他们,省得大家费劲。” 众人听得一阵沉默。 陆建这人心是真硬。 不愧是能干大事的料。 王大花这种女人,扔了就是扔了,一点不亏。 聋老太太在屋里听见这些话,顿时坐不住了。 拄着拐棍,气冲冲地跑出来:“你们瞎嚼什么舌根子?” “王大花不是那种人!” “贾东旭也不是!” 几个邻居见她出来,多少有点发怵。 陆建压根不在乎。 他扫了眼这老家伙,不紧不慢地问:“老太太,你咋就这么清楚?” “莫非贾东旭是你亲孙子?” “王大花是你早就看上的孙媳妇儿?” 聋老太太被噎得说不上话。 这臭小子是在拿话夹枪带棒地恶心谁呢? 这时,易中海快步冲过来,指着陆建说他不懂得尊老。 陆建站起来,拍拍裤子:“少拿那套来压我。” “你们那些弯弯绕的小算盘,没剩下几个子儿了吧?” “仨大爷管着这么大一个院儿,愣是管出俩搞破鞋的来。” “今年大院儿的先进,算是彻底没戏了。”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屋。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愣在原地,对视一眼,半天没缓过劲来。 陆建说得没错。 贾东旭和王大花这事一闹出去,院里的先进称号铁定黄了。 可眼下他们更发愁的是,傻柱这婚到底还怎么结。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慢慢往中院走。 老太太气得直捶拐杖:“贾东旭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是伤得不轻吗?” “还有那个王大花,之前不是对傻柱挺上心的么?” 要不是王大花一直跟傻柱眉来眼去、满脸热乎劲,老太太也不会想出那招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压着嗓子说:“老太太,谁也没错。” “要怪就怪陆建。” “当初咱们商量得好好的,让王大花跟那小子离婚。” “那废物肯定撑不了几天,一咽气,王大花自然就能跟傻柱凑一块儿过日子。” “可现在……谁能料到陆建忽然混得这么好?王大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聋老太太心里更堵得慌:“她既然后悔,干啥还要跟贾东旭搞那种破事?” “这事一闹开,轧钢厂的饭碗她还能端得住?” 当初聋老太太瞧上王大花,就是图她在厂里有份活儿。 第150章 有易中海在背后推一把,转正也就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王大花跟傻柱成家,小两口都能挣工资,日子多滋润。 可如今…… 全都乱套了。 易中海一个劲儿地叹气。 秦淮茹顶替贾东旭名额的事还没落定,贾东旭又搞出这档子 ** ,局面越来越棘手。 前院,阎埠贵正乐得看热闹:“真没想到啊,贾东旭跟王大花居然搅到一块儿去了!” “贾东旭已经被厂里踢了,王大花也跑不掉。” 三大妈一边擦桌子一边接话:“这会儿陆建怕是心里最痛快。” “当初花了那么多钱给她弄工作,结果被人甩了。” “现在王大花算是遭报应了。” 阎埠贵一听陆建的名字,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那家伙算什么东西? 不就是个做饭的厨子么。 明天弄那么多好菜,愣是一丁点儿都不给他这个三大爷尝尝。 后院,刘海中也在聊这茬。 “贾东旭这回完蛋了。” “一大爷跟聋老太太的计划彻底黄了。” “傻柱跟他爹一个样,这辈子就跟寡妇纠缠不清了。” 二大妈听不懂:“关傻柱什么事啊?” “他今天也没见回来。” 刘海中没再吭声。 往后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后院,陆建差不多收拾完了。 他钻进空间里,洗了个澡,躺下睡觉。 这个年头虽说没啥娱乐活动,可日子过得倒挺带劲。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没回来,娄小娥也回娘家住了。 后院清净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陆建吃了馅饼,喝了牛奶。 好日子,从一顿像样的早饭开始。 出门时,瞧见秦淮茹家烟囱没冒烟,几个孩子饿得哇哇直哭。 贾张氏正扯着嗓子骂街。 秦淮茹却不在屋里。 到了轧钢厂,就听大伙都在议论贾东旭跟王大花那档子事。 “陆班长,你这回可真是出了口恶气!” “王大花被厂里撵走了!” “听说跟贾东旭那档子破事,今天要拉着他们游街示众!” …… 陆建心里早就门儿清。 但听到周围人七嘴八舌地报信,他还是觉得痛快。 傻柱今天也乐呵得很。 昨儿个贾东旭和王大花的事,就是他给捅出去的。 “贾东旭都那副鬼样子了,还有心思乱搞?” “我看哪,今天游街一完,他也差不多该咽气了。” “傻柱,你这下可有戏看了。” …… 刘岚和几个帮厨的围着傻柱起哄。 傻柱却板着脸:“去去去,别瞎扯!” “他贾东旭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陆建瞥了傻柱一眼。 真是个没脑子的货。 贾东旭活着,你还能吃香的喝辣的。 等贾东旭一蹬腿,你就得给秦淮茹当牛做马。 当天中午。 食堂里的人都吃完了饭,一窝蜂地往轧钢厂外跑。 贾东旭跟王大花要游街,这么大的热闹,谁不去看才是傻子。 就瞧见贾东旭窝在轮椅里,王大花在后头推着。 马路两边的人骂声震天,鸡蛋、烂菜叶子、石头块子全往他们身上招呼! 这俩货昨天有多风光,今天就有多惨。 王大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死活想不通,到底是谁去告的密。 琢磨了一整夜,她认定这事儿就是陆建干的。 大佬们求花花求推荐求收藏~ 王大花转念一想,陆建为啥要举报? 还不是咽不下这口气么? 说到底,他心里头还有我! 男人啊,就是嘴硬心软! “陆建啊陆建,你心里惦记着我,怎么还能下这种狠手。” “你想跟我复婚,直说就行了,我还能不答应?” “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复婚,这事必须复婚!” “凭陆建现在的家底,下半辈子吃喝不用愁。” “没孩子又怎样,只要有票子,啥日子不能过得舒坦。” 在王大花看来,眼下能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人,只有陆建。 至于贾东旭跟傻柱,跟陆建一比,连提鞋都不配。 她昨晚跟贾东旭那档子事,纯粹是被人冤枉的! 陆建也站在人群里。 中午吃撑了,出来溜达溜达消消食。 看着王大花吃苦头,他心里头舒坦。 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哪个时代都不缺。 不过像她这样现世报来得这么快的,还真是少见。 活该! 院子里闹哄哄的,围了一大圈人。 王大花被两个妇女架着胳膊,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她低着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跟贾东旭是两情相悦!” 人群里有人冷笑:“两情相悦?人家有老婆孩子,你这是破坏家庭!” 贾东旭缩在墙角,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他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整个人看着就跟丢了魂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要是搁以前,搞破鞋的都得游街示众。” 旁边一个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情节严重的,吃花生米都不冤。” “可不是嘛,现在的人啊,脸都不要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头,眼睛死死盯着贾东旭和王大花。她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可她却感觉不到。 当初嫁到贾家,她觉得自己是跳出了农门。 五块钱的彩礼,在村里那会儿也算体面了。她以为到了城里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呢? 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吃不饱,穿不暖,男人还出去乱搞。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以后她的脸往哪儿搁?三个孩子怎么办? 秦淮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了陆建身上。 那男人站在后院门口,手里夹着根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那身板,那气度,一看就是有本事的。 她心里冒出个念头—— 要是能跟了陆建,日子是不是就不用愁了? 三个孩子也有得吃,她出门也能挺直腰杆。 陆建哪知道有人在打他的主意。 就算知道,他也懒得管。 他看了一会儿热闹,觉得没劲,转身回了后院。 下了班,他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量尺寸,锯木头,钉板子。 反正手里不缺钱,材料也齐全,自己又会干,装修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中院那边,秦淮茹一进门就把门摔上了。 “我要离婚。”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一听这话,手里的针差点扎进肉里。 “你说什么?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 “我家东旭还在医院躺着,没人管,你倒好,张嘴就要离婚?”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个农村女人,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脸说离婚?” “你要是真敢离,你就自己滚回农村去!” “三个孩子,你一个都别想带走!”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秦淮茹要是走了,谁伺候这个家?谁管三个孩子?谁给她养老? 当初让儿子娶这个农村丫头,图的就是她老实,听话,好拿捏。 现在虽然整天嫌弃她,但家里有个免费的奴才使唤,怎么能放走? 可秦淮茹这次是铁了心。 她受够了。 天天吃不饱,顿顿挨骂,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过。 而且她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后院的陆建,那可是个有出息的男人。 人长得精神,还有手艺,又不打算要孩子。 她要是离了婚,带着三个孩子跟了他,日子肯定不会差。 以前她还想装一装好媳妇儿,好儿媳妇儿。 可现在贾东旭都搞破鞋了,她还装给谁看?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就算离不成,她这么一闹腾,院里的人也得站她这边。 果然没两天,整条胡同都传遍了。 易中海一听这事儿,脸都绿了。院里刚出了两个搞破鞋的,这要是再添个离婚的,先进大院的名头还保得住?不被街坊邻居笑死才怪。 这老东西最要脸面。院里他是管事大爷,大院的名声就是他的脸面。 他赶紧拉着另外两个大爷往秦淮茹家跑。 “秦淮茹,你这闹的是哪一出?” “东旭肯定是让王大花那个娘们儿给忽悠了,你得给他个改过的机会。” 易中海第一个开口。他当初挑贾东旭当接班的,可不是随便选的。就算贾东旭废了,不还有棒梗吗?秦淮茹一拍屁股走人,最吃亏的可是那孩子。 刘海中端着架子,拿腔拿调地说:“秦淮茹同志,你这个想法可不够觉悟啊。棒梗才屁大点,你离了婚,让他咋整?再说你老家也不在这儿,离了婚你上哪儿去?” 阎埠贵接茬:“秦淮茹,你不会是看上陆建那小子了吧?我可提醒你,那家伙不靠谱。” 什么? 几个人全愣了。 秦淮茹看上陆建了? 仔细一琢磨,也不是没道理。陆建是不能生、天阉、绝户,可他有钱有粮啊。这年头女人嫁汉图啥?不就是图口吃的,能填饱肚子么?再说了秦淮茹离了婚,跟陆建也算门当户对——都是结过又离的人。 不得不承认,要是秦淮茹真跟陆建成了,这算盘打得还真不赖。 可易中海头一个不答应。 秦淮茹要是跟陆建结了婚,棒梗不就得管那绝户叫爹? 想都别想。 贾张氏当场就炸了。 “秦淮茹!” “你早就惦记上那个绝户了是吧!” “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办成这事儿!” 第151章 “天杀的陆建——他要不跟王大花离,王大花哪有机会勾搭我儿子!” 贾张氏在地上又哭又闹,腿蹬得老高:“我家东旭都住院了,我孙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老天爷这是要绝我的路啊!” “那个挨千刀的绝户头,咋不早点咽气!” “三位大爷可得给我老婆子做主,往后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院子里围了一大圈人,全是来看热闹的。 贾张氏起初还挺横,骂得唾沫横飞,可骂着骂着,她自己心里也开始发虚。 要是秦淮茹真跟她儿子离了婚,甩手不管这摊烂事,她和贾东旭往后靠谁去? 阎埠贵这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秦淮茹的那点心思。 眼下这阵势,秦淮茹心里门清——离婚是离不成了。 除非贾东旭直接嗝屁,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改嫁。 想到这儿,秦淮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哭得比贾张氏还惨,眼泪哗哗往下掉。 “谁说要嫁给陆建了?你们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我委屈啊!” “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贾东旭自己捅了娄子,害得家里得赔钱。” “这些我都忍了,我也知道他是在给这个家张罗。” “可你们瞧瞧,他在外面搞破鞋!” “他心里压根就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秦淮茹嚎着就要往墙上撞。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抱住了。 贾张氏吓得够呛,可一看儿媳妇这副模样,火气又上来了。 “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了?”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把手给我撒开!” 易中海气得脸通红。 这叫什么事儿? 秦淮茹也不吭声,拿手捂着脸呜呜哭,哭得周围人都替她心酸。 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医院保卫科的人找上门来了。 “贾东旭的家属在不在?” “准备一下,去把人……不对,去把 ** 接回来。” 这话一出口,整间屋子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傻了眼。 秦淮茹甚至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什么? 贾东旭的 ** ? 遗……体…… 也就是说——贾东旭死了! 轰的一声,秦淮茹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雷。 之前虽然在厂里伤得不轻,可怎么也不至于就这么没了吧?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保卫科那人大骂: “小兔崽子,你放什么狗臭屁!” “我儿子好好的,哪来的 ** !” “你给我滚犊子!” 贾张氏 ** 都不信,翻来覆去就是不肯认。 她儿子贾东旭不就是受了点伤吗?哪能说没就没? 易中海总算缓过神,压低嗓子问:“这位同志,没搞错吧?” 二大爷刘海中也赶紧搭腔:“贾东旭确实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 “人品嘛,确实不怎么样,跟那个王大花搞在一块。” “可也不能直接就说他死了吧?” 三大爷在旁边跟着补刀:“就是啊,这种人哪那么容易死。” “老话都说,坏人活千年。” “公安同志不是还讲,要让他去蹲大狱吗?” 秦淮茹、贾张氏、易中海齐刷刷瞪向二大爷和三大爷。 这俩人会不会说人话? 放的什么屁! 医院保卫科的人懒得废话,直接掏出一张纸,递到易中海面前。 “认字就自己看。” “我们医院从来不会搞错。” “要是你们不把人领走,那就去医院交钱,我们这边直接给火化。” 易中海接过纸,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脸色刷一下白了。 贾东旭真死了。 急性心脏病,抢救没救过来。 贾张氏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袖子,扯着嗓子喊:“一大爷,到底咋回事?” “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秦淮茹已经彻底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大爷和三大爷也盯着易中海。 最后。 易中海把病历单上的话念了一遍。 秦淮茹当场就晕过去了。 贾张氏扯开嗓门嚎了起来。 没过多久。 整个大院全被贾张氏家的哭声给塞满了。 以前碰上屁大点事,贾张氏就嚎丧。 那时候,全是装出来的。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装来装去装成了真的,还把自己儿子给嚎没了。 一大爷拉着另两个大爷,一块帮忙把贾东旭的 ** 接回来,又跑前跑后张罗丧事。 棺材停在中院,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就这么走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往后可咋活啊!” …… 不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完! 她儿子是在厂里出的事,厂里不能不管。 还有陆健业那个断子绝孙的狗东西,没有他,她儿子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必须让他赔钱。 看到跪在一旁的秦淮茹,贾张氏心里恨得牙痒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儿子还在医院的时候,秦淮茹就吵着要离婚。 现在儿子没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改嫁。 秦淮茹要是跑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往后谁来伺候她? 那三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易中海正忙着张罗贾东旭的后事,刘海中在边上盯着秩序,别让人乱套。 阎埠贵把傻柱拉去买菜,说是准备丧宴的食材,其实就是想顺手捞点油水。 傻柱压根没多想,直接揽下掌勺的活儿。秦淮茹家的事,那就是自己的事,这时候不使劲往前冲,还等啥时候? 送葬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阎埠贵又开始张罗,挨家挨户借桌子板凳,按人头排座位。 “你说贾东旭才多大岁数,就这么没了,真够可惜的。” “他还欠我三斤白面呢,人一死,我咋好意思跟他老婆孩子要?” “你那三斤白面算个啥,他从我家顺走的东西多了,我还指望着以后慢慢算账呢,这下全泡汤了。”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没少偷邻居家的东西。那时候易中海总替他打圆场,说什么家里困难、孩子多,大家多担待。 现在人没了,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是报应。 “我听说今儿是傻柱亲自下厨,那可有口福了,他炒菜确实有两下子。” “你懂什么?今天这阵势,傻柱要是不露一手,以后还怎么在贾张氏面前抬头?” “熬了这么多年,傻柱总算熬出头了。” 傻柱板着脸,手里的锅铲翻个不停。大勺里的菜上下翻滚,就跟他的心思一样,左摇右晃,根本静不下来。 心跳得厉害,手都有点抖。 从秦淮茹第一天搬进大院,傻柱心里就装了这个人。可那会儿贾东旭还在,他不敢靠太近,顶多就是偷偷带点饭菜回来。 贾东旭心里明白,也没拦着,反正那几个饭盒他也占便宜。 傻柱想跟秦淮茹多说两句话,还只能借着看孩子的由头,还得躲着人,跟做贼似的。 现在贾东旭一死,傻柱觉得自己总算等到机会了。干活那叫一个卖力,恨不得把全身的劲儿都使出来。 可他哪知道,这才是噩梦开了个头。 陆健业没去凑那个热闹。明知道结局的事儿,犯不着去装样子。 娄晓娥见他没出门,走过来问:“你怎么不去贾东旭的葬礼?院里人都过去了。” 陆健业看着娄晓娥,脑子里翻出原剧里的情节。这个女人被许大茂折腾得够惨,最后还给傻柱生了个儿子。 他想来想去,整个四合院,能算得上好人的也就娄晓娥一个。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让傻柱断子绝孙这事,他必须得掺一脚。 陆健业笑了笑:“你不是也没去?”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就膈应人。” “死了倒算给大院积德了。” 娄晓娥被他逗乐了,以前还真没发现陆健业说话这么逗。 “我说娄晓娥,你跟许大茂结婚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要个孩子?” 贾家院子里那些绝户的事儿,我看你也别光盯着别人,带你男人许大茂跑趟医院查查吧。我这可是替你们两口子以后着想。 娄晓娥一听这话,脸立马拉下来:“你才绝户呢!你们全家都是绝户!” “少管闲事,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她跟许大茂眼下感情还算过得去。别人咒她家绝后,她哪忍得了? 不过……心里还是打了个突。 要不真听陆健业的,让许大茂去检查检查?这事儿可马虎不得。 看着娄晓娥气呼呼走远,陆健业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阎埠贵这会儿正张罗着贾东旭丧事后的席面。 他嘴上说帮忙,心里那笔账却算得门清。 主持个丧事不算啥,关键是跟傻柱一起买菜,钱都是他先垫的。等丧事完了找易中海报销,中间的差价就是他的。 既有面子又有钱赚,阎埠贵越想越美。 家家户户都来吃席,可随的份子钱少得可怜。 贾东旭活着时候就没给人留啥好印象,要不是图这顿饭,谁乐意来? 贾张氏又开始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要大家必须多随礼。几分钱,她嫌寒碜。 可院子里的人这些年什么没见过?没人搭理她。 席散了,该走的走,该拿的拿。 贾张氏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破口大骂:“姓陆的畜生!” “我儿子出殡,他连个面都不露!” “他得给我儿子磕头赔罪!” “他不来,我就去找他算账!” 她疯了似的站起来,往后院冲,要找陆健业拼命。 秦淮茹根本没拦。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哪顾得上这个老虔婆?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第152章 最后还是易中海出面喝住了贾张氏,这老娘们才算消停。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陆健业晚饭吃得清淡,一盘蚂蚁上树,一盘酸辣土豆丝,配白米饭和煮玉米。 这个年头粮食金贵,可对他来说压根不是事儿。 空间里堆满了物资,他每顿饭只做自己吃的,一点不浪费。 大院里的动静,陆建全当没听见。 “少了个贾东旭,这群老家伙还翻不出什么浪。” “接下来,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自己跳出来。” “要是没人,那我就点名了。” 陆建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床上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懒得开火。 直接从空间里摸出一家早餐铺,点了笼小笼包、一碗鸡蛋羹,再加份豆腐花。 吃饱喝足,上班去。 “自行车票到手了,该琢磨买车的事。” “挑个好日子,直接提车!” 走在大街上,陆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舒坦。 到了轧钢厂食堂后厨,他把活儿一分,大家立马忙活起来。 几万人的大厂,做饭可不是件小事。 尤其今天,主任不知道抽什么风,硬是搞来几百斤鱼。 让陆建看着办,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 马华当场就乐了:“陆哥,你这面子真大。” “我来厂子里这么多年,食堂能吃上鱼,头一回见。” 小胖赶紧跟着拍马屁:“还不是陆哥昨天露了一手,给厂长长了脸!” “陆哥,你这手艺绝了。” “我们能不能……” 话没说完,陆建直接截住:“小胖,你这是想欺师灭祖?” 小胖和马华,都是傻柱的徒弟。 陆建对马华印象还行,这人老实本分。 就是跟错了人。 至于小胖,就会拍马屁,陆建打心眼里看不上。 傻柱在那边,看见小胖给陆建拍马屁,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小胖,你给我滚过来!” “把这堆鱼收拾干净!” 傻柱是小胖的师傅,虽说现在不是后厨一霸,但小胖也不敢不听。 小胖拉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过去了。 马华倒是自觉,直接去洗土豆、洗白菜。 陆建懒得搭理傻柱。 敢找茬,那就干。 不找茬,就各干各的。 没多大工夫。 刘岚从外头回来,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陆班,我刚听了个 ** 新闻!” “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缺,在车间当学徒工了!” 什么? 整个后厨都炸了锅。 “贾东旭不是搞破鞋被开了吗?” “这样他女人还能顶班?” “秦淮茹这后台,够硬的啊。” …… 谁都不服气。 这个年代,一个萝卜一个坑。 除非像贾东旭那样犯了大错被开除,否则根本轮不到外人。 陆建把围裙往身上一系,随口说了句:“踏踏实实干,中午有红烧鱼吃。” 旁边傻柱正愣神呢,脑子里还在转昨天那桩事。 贾东旭搞破鞋,人昨儿个突然就没了。秦淮茹成了寡妇,易中海这家伙肯定得插手,这事儿跑不了。 原剧情里头,秦淮茹顶的是贾东旭的工伤岗,单位还赔了抚恤金。现在倒好,贾家自己赔了一大笔钱,她能进厂顶班,易中海怕是没少在背后使劲儿。 这老东西,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傻柱没接话。 他倒不是学乖了,是这会儿光想着中午那顿红烧鱼了。陆建亲自掌勺,那手艺他是服的。 再说了,今天秦姐头一天上班,他可得把饭盒备好了。 两大饭盒红烧鱼,秦姐准高兴。她一高兴,兴许还能给点甜头。 反正贾东旭都死了,他傻柱还怕什么? 中午,食堂排起了长队。 秦淮茹穿着轧钢厂的工作服,跟在工人堆里。她站的那个窗口,正好是傻柱负责打菜。 傻柱心里早盘算好了,等会儿得多给她舀几块鱼。 可他还没站稳,马华就跑了过来:“师傅,陆班长找您。” 傻柱没法子,只好放下勺子走人。走之前冲马华挤了挤眼,意思是待会儿照顾下秦淮茹。 食堂难得吃回红烧鱼,秦姐运气好。 马华点了点头,看着像是懂了。 可等秦淮茹端着饭盆过来,盆里头只剩点鱼汤,外加一小块鱼骨头。 秦淮茹脸色不太好看,马华装没看见,压根不接茬,跟没懂傻柱的意思似的。 傻柱还不知道这茬,心里还挺美,觉着马华干得不错。 晚上下班,傻柱从柜子里掏出两个大饭盒。 这饭盒他早就藏好了,就等着哪天食堂伙食好,好给秦淮茹带回去。 陆建人已经走了,其他的工人也被打发干净了。傻柱觉着机会来了,把饭盒往棉袄里一塞,掖得严严实实,门卫大爷压根看不出来。 可他刚走出轧钢厂大门,保卫科的人就把他叫住了。 何雨柱拎着鼓鼓囊囊的棉袄往外走,没留神保卫科的李师傅堵住了去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李开口就问:“柱子,怀里揣啥了?” 何雨柱平时跟保卫科这帮人处得不错,咧嘴打了个哈哈:“李哥,我赶着回家做饭呢,能有啥?” 以前食堂里带几个饭盒走,大伙儿睁只眼闭只眼,算是厨子们心照不宣的福利。 可如今食堂换天了。 陆建前两天专门找保卫科打过招呼,谁再带东西出厂,一律拦下。情节严重的,扣工资,发配车间。 食堂主任也在全厂放话:发现偷拿饭菜的,举报有奖。 自打那以后,整个轧钢厂的人都盯着何雨柱。他现在就是风口浪尖上蹦跶,纯属找不自在。 老李不跟他废话:“有人举报你偷带公家饭菜,这是侵占国有资产。别废话,跟我走一趟。” 何雨柱脸刷地绿了:“谁他妈举报我?哪个孙子干的?有本事站出来!” 他肺都快气炸了。轧钢厂还有人敢坑他?活腻歪了吧? 许大茂从人群里走出来:“是我举报的!柱子棉袄里藏着两个饭盒,我亲眼看见的。” 何雨柱见了许大茂,两眼冒火:“许大茂你个 ** ,我 ** !” 许大茂赶紧躲到老李身后喊:“李哥快看,饭盒露出来了!” 何雨柱刚要挥拳头,一听这话,本能地捂住棉袄。 保卫科的人直接把他带走了。 办公室里头,食堂主任、后厨班头陆建、还有几个掌勺师傅都在。桌上摆着两个特大号饭盒,一群人盯着有点 ** 。 陆建忍不住乐了:“柱子,你这胆子真够肥的。怪不得把我们都支出去,原来趁这功夫下手了。这饭盒不便宜吧?一个最少装半斤菜,少说得三块钱。看样子没少干这事啊。” 食堂主任气得脑门突突跳,当场吼起来:“何雨柱!你不想干了是不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许大茂站在那儿,满脸得意:“傻柱,你还想狡辩?” “今天中午食堂做的红烧鱼,你偷着装了两大饭盒,少说也有一斤!” “这可是陆班长、七级大厨的手艺,这一斤鱼怎么也得值五块钱吧?” “回头要是吃红烧排骨,你是不是得扛五斤走?” “怪不得中午秦淮茹那丫头就啃了点鱼骨头,敢情好东西全被你顺走了!” 傻柱一愣。 秦淮茹就吃了点鱼骨头? 这怎么回事? 他明明交代马华多给人打点菜啊。 那小子,明天非得收拾他不可。 食堂主任沉着脸:“傻柱,把饭盒打开让我们看看。” “你要是不服,咱们把杨厂长也叫过来。” 傻柱一下就怂了。 他可不敢闹到厂长那儿去。 没办法,只能把饭盒打开。 盖子一掀,所有人都看愣了。 两大盒子红烧鱼,满满的,全是鱼肚子那截好肉,基本不带刺。 食堂主任火了,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傻柱撂倒在地。 “你还敢监守自盗?” “是不是想把整个轧钢厂都搬回家去?” 傻柱躺地上,没敢爬起来。 心里头把许大茂骂了一万遍。 这狗东西,等晚上回去,非把他揍一顿不可。 许大茂心里偷着乐。 他就是看傻柱不顺眼,巴不得他倒霉。 这一举报,他到手五块钱奖励,明天厂里广播还得表扬他。 至于傻柱嘛——等着挨罚吧。 陆建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许大茂。 这一波操作,他挺满意。 晚上回家肯定有好戏瞧。 许大茂得挨揍。 傻柱明天要么扣工资,要么下车间,随便选。 食堂主任发完了火,回头对陆建说:“这饭盒你带回去吧。” “以后遇上傻柱这种惯犯,不用客气。” “大家都记住了,下不为例。” 陆建摆摆手:“主任,这不合适吧?” “傻柱在我手下偷东西,我愣是没发现,这是失职啊。” “您辛苦一趟,还是您拿回去得了?” 他不是拍马屁。 实在是看不上这点东西。 他早想好了,晚上回去烤条五斤的鱼吃。 食堂主任听了这话,心里舒坦,脸上有了笑。 陆建拎着饭盒走了。 大伙儿各自散回家。 陆建没回去,扭头去了后海钓鱼。 阎埠贵最爱蹲那儿钓鱼。 虽说他每次钓上来的鱼都小得可怜,但好歹也算一口肉。 陆建这回过去,没见着阎埠贵。 他也不在意,装模做样支起鱼竿,实际上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条六斤重的大草鱼。 去完内脏,少说也有五斤。 拎着鱼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阎埠贵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陆建,这鱼是你钓的?” “咋能这么大个?” “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第153章 阎埠贵钓到过最大的鱼,也就半斤来重的小杂鱼。 这个陆建,凭啥能钓这么大的鱼? 听说轧钢厂中午吃的是红烧鱼,陆建晚上还来这一出,这也太气人了。 陆建斜他一眼:“我自己钓的,自己吃。” “我胃口好,能吃完,你别瞎惦记。” 阎埠贵又被堵了回去。 老脸挂不住,难看得要命。 “呸!” “一个人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你。” 阎埠贵扭头回家。 越想越不服气,收拾了家伙事,他也去后海钓鱼。 他不信,陆建能钓上来,他就不行。 陆建没搭理院里那些禽兽的眼神,回家开始弄烤鱼。 没过多久,整个院子里飘满了香味儿。 聋老太太馋得直咽口水:“陆建这个绝户,又吃独食!” “他活该断子绝孙!” “傻柱子呢,轧钢厂中午吃红烧鱼,他带回来的饭盒,我得去要一个。” 聋老太太实在是馋得不行。 拄着拐杖往中院走。 以前傻柱带饭盒回来,她从来没要过。 可自从那天陆建说了那番话,老太太就听进去了。 她得去要饭盒。 不能便宜了秦淮茹那个小寡妇。 然而…… 这时候中院。 傻柱气冲冲回到家,连饭都没做。 听到许大茂回来的动静,他一下子窜了出去。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竟敢陷害你爷爷!”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 “我让你举报我,我让你举报我!” …… 傻柱一把揪住许大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许大茂刚得了五块钱,买了一只烤鸭。 刚到院门口,根本没防备,就被揍了个正着。 “傻柱,你敢打我,我要去报警!” 许大茂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我不举报,别人也得举报!” 两人扭打在一起,可许大茂哪是傻柱的对手。 没两下子,就被傻柱摁在地上狠揍。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招招都往要害招呼。 傻柱今天火气大得很。 秦淮茹第一天上班,正好赶上食堂做了红烧鱼。 他想在喜欢的姑娘面前露一手。 结果呢? 全让许大茂这 ** 给搅黄了! 傻柱越想越气,下手越来越重。 许大茂脸白得像纸,脑门上全是冷汗。 一开始还能骂两句,这会儿连哼都快哼不出来了。 他被傻柱打过这么多回,从没像今天这么疼过。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傻柱在揍人。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一听傻柱骂的那些话,就全明白了。 她也不拦着,反而觉得打得好。 像许大茂这种坏种,就该狠狠收拾一顿。 没一会儿工夫,院子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平时得罪的人多,没一个人替他说话。 可看着看着,大伙儿都觉得不对劲了。 许大茂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躺那儿跟死了似的。 “傻柱!” “快停手!” “你真要 ** 啊!” “许大茂!你醒醒!” “赶紧送医院!” 易中海这心里头开始发毛。 傻柱今天偷拿饭盒被许大茂捅到上面去了,这事儿易中海心里清楚。 所以傻柱揍人的时候,他假装没看见。 直到打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走出来。 可一瞧地上许大茂那个样,他立马慌了。 “傻柱,我让你住手!” 易中海看傻柱打红了眼,赶紧上前把人拽开。 傻柱还不服气:“一大爷,你别拦我!” “许大茂这狗东西,就是欠揍!” “他就是装的,我太了解他了。” 这些年打许大茂打出经验来了,那 ** 以前就老装死躲打。 可易中海看得出来,这回不一样。 娄晓娥从后院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地上躺着的那人,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跟之前许大茂装死那次完全不一样,这次看着真吓人。 “大茂!” “你怎么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 娄晓娥扑过去,一把搂住自己男人。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现在是她丈夫,她不能不管。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傻柱:“傻柱!你今天要是把我家大茂打坏了,我跟你不死不休!” 傻柱盯着地上那具“ ** ” ,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娄晓娥,你别瞎说,我根本没下死手,这家伙就是装死。” “你们等着,我让你们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傻柱转身跑回家,端了满满一盆冷水。 哗啦—— 冬天的一大盆凉水,全泼在许大茂脑袋上。 许大茂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大茂!你醒了!” 娄晓娥松了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傻柱把盆子往地上一摔,恨得牙痒痒:“许大茂, ** 果然是装的!” “一大爷、娄晓娥,你们都看见了,这家伙就是故意吓唬人!” “你个狗东西……” 傻柱还想动手,易中海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许大茂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娥子……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 那模样,真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娄晓娥顾不上别的,赶紧招呼人帮忙。 易中海心里也犯嘀咕——许大茂这状态看着不太对劲。 院子里不能再出事了。 贾东旭刚埋下去,街道办已经找他谈过话了,再闹腾,他这大爷的位置怕是要坐不住。 他赶紧让二大爷家的三个小子,把许大茂背起来,一群人呼啦啦往医院赶。 看着那帮人的背影,傻柱站在院子里嚷嚷开了: “许大茂!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医院查完没事,回来老子照样揍你!” 他现在一肚子火,根本没想过后果有多严重。 打许大茂,就两个目的。 第一,出气。 第二,让院子里所有人都看清楚—— 谁他妈再举报他傻柱拿饭盒,谁就是这个下场! 他扫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人,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心里头更烦的是另一件事。 中午他特意交代徒弟马华,打菜的时候照顾一下秦淮茹。 结果那 ** ,根本没按他说的办。 秦淮茹要是误会了,以后不理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傻柱跑到秦淮茹家门口,把人喊了出来。 “秦姐,今儿中午本来该我掌勺给你打菜的,结果临时让陆建那小子给调走了。” “马华那废物,临走前我专门交代过,让他多给你舀点红烧鱼。” “谁知道这狗东西,压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听说你中午受气了,我晚上特意装了两大饭盒,还割了一整斤没刺的鱼腹肉。” “结果出厂门的时候,让许大茂那孙子给告发了!” “你放心,刚才我已经把许大茂揍了一顿。” “往后他绝对不敢再举报我带饭盒的事。” “饭盒的事,秦姐你甭操心,全包在我身上。” 傻柱吹得唾沫星子乱飞。 他还以为自己以后还能给秦淮茹带饭。 秦淮茹早就听说了。 她心里堵得慌。 那可是两大饭盒的好鱼肉啊,说没就没了。 中午她还想着能美美吃一顿,结果马华就甩给她几根鱼骨头。 现在听傻柱这么说,她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傻柱,你也知道秦姐家底子薄。” “贾东旭刚走,又摊上这种事,家里真熬不下去了。” “也就你还惦记我们娘儿几个。” “我也不好太为难你,人家说了,往后不准再带饭盒了。” 贾东旭一死,也就傻柱还在热心地帮她家。 秦淮茹必须把傻柱攥紧了,反正他也没成家,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 多出来的还能接济三个孩子的口粮。 傻柱赶紧接话:“秦姐,别听他们瞎扯。” “我跟厂长关系铁,带饭盒是厂长点头的。” “你放心,往后我做事更小心就是了。” 秦淮茹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擦眼泪。 但心里恨透了陆建。 她进了屋,就听贾张氏在骂:“陆建那个杀千刀的!” “这狗东西,断子绝孙的货!” “我们家都这么难了,他不帮衬也就算了,还使绊子!” …… 贾东旭死后,贾张氏本就把陆建恨到骨头里。 现在一听是陆建拦着傻柱带饭,贾张氏更来气。 不让傻柱带饭,这不是要断他们家的活路么? 她一看秦淮茹两手空空回来,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咋空着手回来了?” “傻柱没给你捎点好吃的?” “你们厂食堂今儿不是吃的红烧鱼?” 陆建那死绝户做菜倒是有两把刷子,傻柱没给你捎条鱼回来? 贾张氏馋得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嘴上骂人家绝后,心里还惦记着人家做的红烧鱼。 这脸皮厚得也是没谁了。 秦淮茹擦了把眼泪,把傻柱刚才说的原话又讲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肺都快气炸了。 她巴巴等了一整个下午,就盼着能尝口红烧鱼! 结果傻柱空手回来。 这事儿还是许大茂捅出去的! 贾张氏又开骂了:许大茂也是个断子绝孙的货! 他这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秦淮茹听得很烦躁。 贾张氏除了骂人,啥正事不干。 哪怕去糊个鞋底,也能给家里添点进项啊。 秦淮茹心里又动了改嫁的念头。 要是能跟了陆建该多好。 自己和孩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第154章 这时候陆建正靠在窗边,一边啃烤鱼一边听外头的动静,日子过得挺舒坦。 傻柱把许大茂揍了! 老天爷都在帮我。 别急,精彩的还在后头。 陆建麻利地收拾完碗筷,又烧了壶开水,打算泡壶茶慢慢喝。 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许大茂回来了。 娄小娥扶着他,两个人脸色都难看得要命。 许大茂一进门,拖着娄小娥直奔傻柱家门口。 傻柱! ** 赔钱! 你个混账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娄小娥也跟着喊:傻柱,你这次惹 ** 烦了。 各家各户早就伸着脖子等着看戏。 许大茂两口子一回来,直接在傻柱家门口站住了。 看热闹的也都跟着出来。 陆建打扫完厕所往回走,正好撞上这一幕,就混在人群里瞧热闹。 傻柱披着外套走出来,一看见许大茂,火气噌地又窜上来了。 许大茂,你个 ** ,装死还有理了? 你想干嘛,还想挨揍是吧? 傻柱抡起拳头就要往前冲。 谁知道许大茂一动不动,反而把脖子伸得老长。 傻柱,你还想打我? 来啊来啊,你尽管打! 今天你要是不敢动手,你就是孬种!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 傻柱一下子懵了。 许大茂居然不躲? 还这么理直气壮,什么情况? 娄小娥掏出张纸,直接扔到傻柱脸上:傻柱,你自己好好看看! 大茂现在这德行,全是傻柱揍的,你看该怎么解决吧。 傻柱接过那张单子,目光落在上面,没急着说话。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还有他手里那张纸。 “许大茂真让傻柱给打废了?” “瞅他那走路的样子,我看八成是真的。” “这不跟以前一样吗?傻柱揍他,赔个几块钱就完事儿了。” “我看这回,怕没那么简单。” 几个邻居压低嗓音,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 易中海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他瞪了许大茂一眼,嘴里骂道:“许大茂,你小子一天到晚鬼点子不少。” “这点破事,还装死装活的,跑医院去折腾。” “现在人都没事了,还闹什么闹?” 二大爷也跟着搭腔:“许大茂,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至于吗?” 贾东旭那一闹,大院的先进肯定黄了。 现在倒好,许大茂又跑出来举报傻柱。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想升一大爷的念头,越来越悬了。 三大爷趁机插了句嘴:“傻柱这人也真是,每次带饭盒回来,就只给秦淮茹送。” “要是给大家伙都分上两口,还能闹成这样?” 他听说晚上傻柱带回来的是满满两盒红烧鱼。 要是能分自己一口,那该多好。 他今天去河边钓鱼,一条都没捞着,心里正窝火。 再一想到傻柱给秦淮茹送饭盒,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许大茂差点蹦起来,吼道:“你们几个老东西,都给我闭嘴!” “傻柱那个狗东西,打了我这么多年,还……还害得我没法生孩子!” “我许大茂不要钱,我要他坐牢,让他去劳改!” 什么? “不会吧,以前许大茂顶多也就闹腾几天,几块钱就打发了。” “你们看他那腿,还在哆嗦呢。” “该不会又是装的吧?不过这一回装得还真像。” “还有,不能生孩子这账怎么能算到傻柱头上?傻柱不是说没下狠手吗?” “这事说不准,傻柱打许大茂这么多年,下手的地方都差不多。” “要是真的,傻柱这次可真栽了。” 听着大伙的议论,易中海整个人都慌了,两条腿开始发抖。 他赶紧转头看向傻柱,伸手一把抢过许大茂的病历单。 易中海盯着上面的字,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嗡嗡直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误诊,这肯定是误诊。” “傻柱下不了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还想再替傻柱说两句好话,嘴皮子翻了半天。 许大茂这会儿真急眼了,胸口那股火噌噌往上蹿。 老子都成这样了,你易中海还护着那个畜生? “行,行,你们一个比一个能。” “傻柱,今儿我不跟你废话!” “娥子,你赶紧给我去派出所叫人。” “今天谁拦着都没用,傻柱必须进去蹲大牢!” “就他这种人,狗肚子里没半点人味儿,就该让他把牢底坐穿!” 娄小娥心里也窝着火。 结婚这些年一直没孩子,外头谁不以为是她的毛病? 结果到头来,是许大茂不行。 更可恨的是,许大茂这毛病还是傻柱给打出来的! “一大爷,傻柱,你们不认账也行。” “我这就去报警。” “让公安同志来查,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娄小娥现在恨不得撕了傻柱那张脸。 这家伙看着憨,心里全是坏水儿。 害自己背了这么多年黑锅。 两口子铁了心要报警,非把傻柱送进去不可。 易中海哪能答应? 傻柱进去了,谁给他养老? 这些年养着傻柱,不就是图他给自己送终吗? 易中海咬咬牙,硬着头皮上前:“许大茂!” “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院的事儿,自己好说好商量,何必惊动公安?”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报警?” “院里这点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吧。” 他想的是,院里私了,顶多赔几十块钱了事。 一旦闹到派出所,那可就全完了。 易中海死活不松口,不能把事情捅大。 许大茂根本不买账:“易中海,你再护着傻柱,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 “以前每次出事,你都是让傻柱塞我几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这回不行!” “你们把我害成这样,想和解?门儿都没有!” “娄小娥,你还愣着干嘛?去报警!” 什么? 院里的人看许大茂这反应,心里全明白了,这事儿是真不简单。 “许大茂不能生,十有 ** 就是傻柱下的 ** 。” “报警没毛病,换谁都得急。” “真没想到,傻柱这小子下手这么黑。” “我一直以为他没啥坏心眼呢。” …… 四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嘀咕了。 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直掉。 许大茂要是真报了警,那就全完了。 不行。 这事儿绝不能走到那一步。 易中海赶紧把语气放软,低声下气地劝起许大茂和娄小娥来。 许大茂这回铁了心,说什么都不肯松口,非要把傻柱送进去蹲大牢。 娄小娥那边也不提钱的事,她就想看着傻柱栽跟头,把这几年憋在心里的火全撒出来。 傻柱这时候才真慌了神。他压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以前揍许大茂,哪次不是易中海在背后撺掇的?他不过是听了这老东西的话动的手。 打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事。 谁能料到这回把人打成这样? 可傻柱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当着许大茂的面认怂。 尤其是秦淮茹还在旁边看着呢,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得让秦淮茹觉得自己是个爷们儿。 这么一想,傻柱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扭头进屋,抓起一根木棍就冲了出来。 “我倒要瞧瞧,你这脑袋能经得起几下!” 他咬牙切齿地吼。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有本事别跑!”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 许大茂立马扯着嗓子喊:“大伙儿都看见了吧?傻柱疯了,他要行凶!” “等警察来了,你们可得给我作证!”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我站这儿让他打,打完了再加几年刑期!” 两边正闹得不可开交,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赶到了。 原来易中海刚才朝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一大妈会意,立马跑去找老太太。 聋老太太一听自己宝贝孙子让人欺负了,火急火燎就往外走。 到了院门口,老太太一声吼:“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的乖孙!” “是不是都当我老太太死了?还是嫌我管不了事了?” “我孙子,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 院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聋老太太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恰好一大妈去请她,她就直接过来了。 傻柱一看见老太太,心里总算踏实了。 他赶紧诉苦:“老太太,您可要替我做主啊!许大茂那孙子,白天故意去厂里举报我,他倒好,还拿了五块钱奖励!” “咱院里谁不知道秦姐家日子难过?我就是想帮衬一把……” 这会的傻柱,嘴皮子溜得很。 明明是自己偷东西,到他嘴里反倒成了大善人。 陆建在边上冷笑。 秦淮茹家困难? 这院子里比他们家穷的多得是。 怎么就偏偏盯着秦淮茹? 还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那个胆子罢了。 真特么是个怂包。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那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疼。 她跟傻柱一唱一和,邻居们心里更觉得这事不能怪傻柱。 聋老太太刚才从一大妈嘴里听到了大概,心里已经门儿清。 就算有些地方没弄明白,她也不需要弄明白。 这些年,不管傻柱干啥,她从来都是站他这边。 许大茂这回把傻柱整进去,丢的是整个大院的脸,聋老太太非得替傻柱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第155章 “许大茂,你个王八羔子!” “马上过年了,大院正要评先进!” “你倒好,把傻柱举报了,你是存心不想让咱们大院拿这个先进!” 聋老太太还得把这出戏演圆了。 以前许大茂见了老太太,那是真怂。 可现在呢? 他被傻柱打成了绝户,还怂个屁。 管你聋老太太,还是瞎眼老太太,他许大茂谁都不怕。 “聋老太太,你别在这儿装蒜了!” “大院那先进,早让你们给搅和黄了!” “当年王大花跟陆建为啥离的婚,不就是你相中了王大花,想塞给傻柱当媳妇儿么!” “你让陆建成了光棍儿,结果呢?王大花转头跟贾东旭搞到了一块!” “你们把大院搞得乌烟瘴气,还评什么先进?” “先进早没了,关老子屁事!” “再说了,傻柱天天往回顺饭盒,我一个渣都没尝过。” “秦淮茹家里穷,谁家不穷?” “傻柱怎么就偏偏帮她一个人?” 什么? 大伙全愣了。 许大茂这话说得没毛病。 贾东旭跟王大花那破事儿一出来,大院先进铁定没了。 但是聋老太太居然拆了陆建和王大花的婚姻? 就为了给傻柱找老婆? 聋老太太是这种人? 以前大伙对她还挺敬重。 可现在,盯着老太太的眼神都变了。 傻柱脑子嗡了一下。 老太太居然是为了给我说亲? 可王大花……那个胖婆娘? 连秦淮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傻柱真看不上。 聋老太太脸色一下变了,她没料到许大茂嘴里能蹦出这么多。 气得嘴唇直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个大爷也全傻了眼。 许大茂怎么知道的? 他啥时候脑子这么好使了? 陆建恨不得给许大茂鼓掌。 这坏种,坏到骨子里了,今天可算露了回脸。 就在这时候,许大茂又开了口:“不过这些破事,我懒得管。” 许大茂扯着嗓子嚷嚷:“傻柱先前差点把我弄死,我刚从医院回来!” “大夫说了,我这是常年挨揍落下的毛病,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全是傻柱造的孽!” “我要让他进去蹲着,给我那些没出世的儿子抵命!” 被傻柱欺压了这么久,如今连个后都没留下。许大茂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要是他身体好好的,孩子都能排成队了。这仇,他非报不可。 啊?! 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 许大茂居然不能生了。 还是被傻柱打出来的毛病。 这换了谁,不得跟他拼命? 聋老太太脸色都变了。傻柱把许大茂打成了绝户?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可捅破天了。不行,她得护着傻柱。 “许大茂,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拿我开涮!” “你自己没种,还赖在我孙子头上!” “我告诉你,我家傻柱可不是好惹的!” “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聋老太太抡起拐杖就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许大茂这回也不躲了,梗着脖子喊:“来啊来啊,我就站这儿让你打!” “正好,把你们祖孙俩一块儿送进去吃牢饭!” “我编排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口一个孙子叫得亲,结果你给他介绍个二婚女人!” “哪个亲奶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有种你就 ** 我!” 易中海怕闹出大事,赶紧上前拦住许大茂:“你少说两句。” “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让傻柱蹲大牢,也解决不了问题。” “闹大了,丢人的还是你自己。” “不如换个法子,让傻柱赔钱,补偿补偿你。” 许大茂一想,也是。让傻柱进去蹲几年,出来照样啥也没有。不如趁这机会多捞一笔。但面子不能丢:“我不答应!” “聋老太太要打我给她孙子出气,来啊,你倒是 ** 我啊!” 傻柱这时候火了:“赔钱?凭什么让我赔钱?” “你个 ** 想钱想疯了吧!” “你自己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怀疑你那破报告都是假的!” “你还敢骂我奶奶,我看你是欠揍!” 傻柱压根不信许大茂的话。聋老太太对他有多好,他心里清楚得很。谁也别想挑拨他们爷孙俩的关系。 陆家大院顿时炸了锅。 陆建在旁边冷眼看着。 脑子缺根弦的东西。 聋老太太拿你当枪使,你还当她亲奶奶? 得让这傻子看清楚那老家伙的真面目。 易中海气得脸都青了。 不成器的东西! 他抬手就朝着傻柱脑袋上抽了好几巴掌。 “闭上你的嘴!” 易中海一发火,傻柱彻底怂了。 整条胡同里,傻柱就怵两个人——聋老太太跟易中海。 易中海趁这热乎劲儿,转头冲许大茂说:“大茂,你继续往下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赔偿的事儿好商量,咱坐下来慢慢谈。” 许大茂这会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里子面子全有了。 该捞好处的时候了。 “我给您老一个面子,这事儿可以谈。” “这些年我吃过的亏,两千块钱要的一点儿不多。” 那年头,易中海这种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 攒三年都未必有这个数。 许大茂这口开得不是一般的大。 可娄小娥却补了一句:“没有五千不行。” “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这么些年,她因为生不出孩子,背后受了多少冷言冷语? 亲戚朋友背地里没少嚼舌头。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易中海看着这夫妻俩,恨不得当场撕了他们。 张嘴就是好几千? 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 傻柱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陆建看见机会来了。 他插嘴说:“傻柱拿不出钱,可他奶奶有啊,五千块对她来说算什么?” “我跟那聋老婆子离婚也是她搅合的,我也得算一笔。” “我就要两千,不多。”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 国家每个月给她七十块生活费,连身后事都国家出钱。 陆建说两千块,对这老太太来说压根不是个事。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陆建,你离不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王大花嫌你生不了孩子才走的。” 那些钱是她留着给傻柱娶媳妇、给自己养老的棺材本。 陆建跟许大茂这两个 ** 。 早就盯上她的钱了。 陆建冷笑一声:“是吗?” “可王大花前两天还逼着要跟我复婚呢。” “那成,我这边也报案,让公安同志把事情查个明明白白。” 许大茂一直想找机会在陆健业面前表现,立马接过话头:“陆健业,这事我支持你报案!” “等公安的人一到场,我给你当证人。” 一下子,在场的人都懵了。 许大茂居然愿意出面作证? 那看来这事儿 ** 不离十了。 聋老太婆平日里装得再好,原来骨子里是这种人。 看上王大花了,就想让人家嫁给傻柱,不惜拆散陆健业的家庭。 这要是哪天 ** 中别的姑娘,是不是还要来这一套? 想到这里,众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再看老太大的眼神彻底变了。 聋老太婆彻底傻了。 活到这把年纪,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些人怎么都用这种眼光看她? 她什么坏事都没干,凭什么这样看她?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见局面已经压不住了,赶紧跳出来打圆场。 “许大茂,陆健业,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 “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你们是想把她气死吗?” “许大茂,傻柱那事,最多赔你五百。” “陆健业,你这边就一百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差不多得了,都散了!” 什么? 许大茂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易中海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陆健业冷冷开口:“易中海,我看真正打小算盘的人是你。” “之前我不知道实情,才没追究。” “现在我什么都清楚了,你就拿一百块钱打发我?” “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公安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他们要是说让老太太坐牢,那我也没办法。”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到这时候还想跟他讨价还价? 做梦去吧! 许大茂也跟着嚷起来:“我也要报案!” “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能害别人家庭?” “这叫倚老卖老!” “我也不要钱了,一分都不要。” “聋老太婆不是傻柱的亲奶奶吗?说不定这事她也掺了一脚,让他们一块蹲大牢!” 许大茂说着就真往外走。 陆健业也跟着迈步。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不对,赶紧冲傻柱喊:“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们!” 大院里乱成一锅粥。 “就这么点破事,闹到派出所去不值当!” “许大茂,陆建,你们两个都消消火!” ……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这俩小子就是在给他上眼药。可他能怎么着? 他是这院子的一大爷,丢不起这个人。 再说了,傻柱是他看中的养老苗子,他不能不管。 到最后,易中海也没去找聋老太太商量,自己拍板定了。 许大茂赔四千五,陆建赔两千。 许大茂还想再掰扯,娄小娥那边放了话,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陆建倒是点了头。 第156章 老太婆手里就那点棺材本,再多也榨不出来了。 可这笔账,哪是这点钱就能了账的?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也认了。 他怕再磨蹭下去,易中海回头又改主意。 聋老太太掏出来整整五千块,当场气得吐了血。 易中海也垫了一千五,算是借给傻柱的。他心里堵得慌。 傻柱那人,兜里从来不存钱,这钱猴年马月能还上? 可聋老太太晕过去了,他还得出人出力出钱。 唉。 糟心。 这叫什么事儿! 大院里这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可人心,早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 陆建自己下了锅酸菜鱼面。 可今天早上,整个院子跟过年似的,家家户户都在做好吃的。 白馒头、烙饼、炒鸡蛋、白面条…… 跟陆建的比起来,自然是差远了。可在这年月,已经是各家各户最好的伙食了。 往常,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给聋老太太端一碗过去。 可现在? 做梦去吧。 聋老太太坐在屋里,闻到满院子的饭菜香,气得拿巴掌拍桌子! “一群白眼狼,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你们就这么作践我?” “你们不怕老天爷收你们吗!” …… 聋老太太恨得牙痒痒。 最恨的就是陆建和许大茂。 陆建那小子,跟王大花离了婚,跑去喝酒,居然没死成。 没死也就罢了,还混成了轧钢厂食堂的后厨班长。 还从她这儿拿走了两千块! 聋老太太一想到那些钱,心疼得直抽抽。 还有那个许大茂!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聋老太太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说过那些话。 她和易中海商量事儿的时候,能把耳朵贴墙角上听? 不可能! 越想越气,越气越饿。 聋老太太坐不住了,急匆匆往外走。 陆建这老太婆腿脚不好,平常都得人扶着,现在倒好,自己跑得飞快,一溜烟就到了大爷家。 大爷家门口摆着早上剩的窝窝头,白菜帮子堆在碗里,看着就没什么油水。 聋老太太坐在旁边,脸上阴沉得要拧出水来,满脸不乐意。 一大妈现在也知道了 ** ,对聋老太太自然没了好脸色,连菜都懒得给她单独做。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顿饭只能咽下去,没法挑。 陆建出门上班,路过中院,正好看见聋老太太那副硬吞窝窝头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老东西。 我都被你整得离了婚,你还想让我养你? 做梦去吧。 等着吧,后面还有好看的。 到了厂里。 陆建还没安排活儿,广播就响了。 喇叭里噼里啪啦一通表扬,说许大茂举报有功,奖励五块钱。 紧接着就批评何雨柱,说他偷厂里的东西,扣两个月工资。 下次再犯,直接扔车间当学徒。 最后广播还说,以后举报偷东西的,奖励十块钱加一张油票。 厂里一下子就炸了锅。 “傻柱还偷饭盒呢?” “拿那么大一饭盒,真是不要脸!” “那饭盒拿回去给谁吃?” “还能给谁,秦淮茹呗。” “以后盯着他们俩,举报了有十块钱,还有油票!” 秦淮茹一个乡下女人,没什么文化,每天就想着混日子。 她以为嫁到城里就能享福。 可贾东旭死了以后,她好不容易才在厂里找了份活儿干,要不然早就喝西北风了。 她现在还是个学徒,啥也不会,也懒得学。 就想磨洋工,每个月混点工资。 听到广播里的话,秦淮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以后连饭盒都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旁边几个女工本来还想找秦淮茹的麻烦,看她这副样子,也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没办法。 秦淮茹的演技真不是盖的,要放到后世,那妥妥拿影后。 傻柱在后厨干活,脸黑得像锅底,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 他心里憋得慌。 不就是拿了两个饭盒? 刚才被食堂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未来两个月白干。 现在倒好,全厂通报。 傻柱瞥了一眼不远处干活的陆建,心里把陆家祖宗十八代挨个骂了一遍。 陆建,你个 ** 。 全他妈是你害的。 陆建耳朵里早听见傻柱那边的动静,可他就当没听见。 厨房里菜刀剁案板的声儿也不小,正好遮了过去。 再说了,他就爱看傻柱那副憋着火又拿他没法子的德行。 怎么着? 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有胆子再拎饭盒试试? 下放车间? 老子让你直接卷铺盖滚蛋! 就傻柱那副二愣子样,也就配跟秦淮茹凑一堆过日子。 谁要是嫁给他,那纯属倒八辈子血霉! 一天忙完,轧钢厂终于响了下班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建没急着回大院。 他现在手里头有钱,搁这年头也算是千元户了。 兜里揣着票子,那不得先去搞辆自行车? 这两天他早打听清楚了,朝阳供销社刚到了一批新车,里头还有女式的。 听说那边的售货员长得也带劲。 陆建二话不说就奔了过去。 到了地方,自行车还没细看,先扫了一圈柜台后头的姑娘。 啧…… 这个年代的漂亮姑娘,还真是别有味道。 算了,还是先看车吧。 一百六十八块钱,搭上一张自行车票,一辆二八大杠就到手了。 登记、砸钢印,一气呵成。 骑上新车,在四九城里头溜达了一圈。 “嘿,那人骑的是新车!” “这小哥长得可真精神。” “我要是有这么一辆自行车,做梦都得笑醒。” “你嫁给他不就有了?还等什么?” …… 陆建蹬着自行车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高得吓人。 心情好,顺道买了一大把青菜,回家涮羊肉吃。 刚到院门口,一群禽兽就跟闻到腥味似的围了上来。 “陆建买车了!” “崭新锃亮的大杠车!” “这车我见过,非得去朝阳供销社才买得到!” “快来看啊,这车真带劲!” …… 几个半大小子和年轻人挤过来看热闹。 一个个嘴里都是惊叹。 这可是整条胡同里头一辆自行车啊。 他们也想要。 可要么没钱,要么手里没票。 三大爷听见外头闹哄哄的,一个箭步就蹿了出来。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嚯! 还真是新崭崭的自行车! 陆建这小子,真舍得下血本! 73 昨天刚拿到两千块赔偿款,今天新车就骑回来了,还买了一堆菜。 这是要摆一桌庆祝? 三大爷眼珠子都快黏在自行车上了。 他做梦都想有辆新车啊。 可惜没票。 别看他是小学老师,那自行车票可不是谁都能搞到的。 陆建就不一样了,给领导当厨子,一下子弄来两张票! 人比人,气死人。 三大爷别说票了,连钱都不够。 这小子手里还有羊肉? 阎埠贵咽了好几回口水。 他都记不清上次吃羊肉是啥时候了。 那肉啥味儿,早忘干净了。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跑出来瞧热闹,脸上都不好看。 “陆建这人什么玩意,显摆给谁看?” “太不像话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刘海中嘴里嘀咕着。 他也想要自行车,也想啃肉。 可就是舍不得。 他工资比三大爷多好几倍,但得攒钱。 大儿子刘光天眼看要结婚了,那笔钱不是小数目。 易中海也惦记自行车,可养老钱不能动。 再说昨天借给傻柱那笔钱,他那点家底也不剩啥了。 那个混小子,这钱八成得打水漂。 陆建这 ** ,真是嘚瑟到家了。 以前咋没看出来,他跟许大茂一个德行! 这时候。 陆建已经把车推到自家门口。 他住的是三间房,车直接能推进屋。 省的有人手贱,拔气门芯、偷轱辘。 不过现在…… 他得好好“秀” 一把! 骑车回院子,气死那群老东西! 于是。 陆建把车停在门口,上了锁。 转身进屋做饭去了。 没一会儿。 聋老太太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老太婆一瞧那辆新车,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建这个狗东西! 真不是个玩意! 他居然拿我的钱,买了自行车! 聋老太太差点又吐出一口老血。 那可是她的钱啊,留着给傻柱娶媳妇的命根子。 又过了一阵。 傻柱回来了。 下班心里不痛快,他在外头晃了一圈才进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陆建房门口那辆自行车,火气更大了。 “陆建这畜生,摆明了恶心人。” 傻柱骂了好几遍,回屋往炕上一躺。 陆建懒得动弹,索性直接躺下歇着。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跟娄小娥两口子回来了。 俩人一进院子,就瞧见陆建屋里多了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都看直了。 “行啊陆建,这车你买的?” “你小子可真会享福。” 许大茂压根没理会身旁的娄小娥,一瘸一拐地直接往陆建屋里钻。 “这是……涮锅子?” “啧啧,你日子过得够滋润的。” “哥们都念叨这口儿好久了,一直没空吃。” 许大茂跟在自己家似的,抬屁股就想往桌边坐,打算蹭顿饭。 上次合伙坑完傻柱,他觉着俩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第157章 这姓陆的小子好说话,再说现在人家是七级大厨,往后少不了蹭点好吃的。 可没成想。 陆建伸手就把凳子拽走了。 “许大茂,你兜里揣着四千五,还能缺这点吃喝?” “我可比不了你财大气粗。” “这些东西,我自己一个人吃刚够。” 陆建话里没留半点情面。 开玩笑呢? 许大茂是什么货色,他门儿清。 这 ** 整个一肚子里流坏水的玩意儿。 以前原主可没少被他折腾。 合着讹了傻柱一回,就成自己人了? 想得倒挺美。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许大茂愣在当场。 这臭小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离了婚跟换了个人似的,脾气硬得跟石头一样。 “陆建,你也太小气了吧!” “咱可是住一个大院的邻居。” 许大茂嘴上没停,赖着不走。 他倒不是吃不起,平时家里伙食也不差,比院里大多数人要强。 可陆建炒出来的东西就是香。 他馋得慌,就想尝两口。 陆建烦得不行,抬腿就要踹他:“滚远点!” 许大茂吓一跳,赶紧溜了出去。 “好小子,你有种!” “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打定主意,往后有啥好事儿,绝不便宜这孙子。 傻柱送聋老太太回来,瞧见许大茂,眼里直冒火星子。 许大茂也瞧见了他跟老太太。 他扯着嗓子喊:“傻柱,你别得意,你迟早也是个绝户!” 傻柱拳头攥得咯咯响。 刚才一大爷跟老太太都劝过他,让他遇事多动脑子,别冲动。 傻柱琢磨着,要想收拾许大茂,就得玩阴的,下狠手。 于是。 他硬生生压住了火。 许大茂回到家,闻着隔壁飘来的香味儿,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陆建一瘸一拐地出了门,跑去外面买现成的熟食回来。 他手艺不行,可兜里有钱啊。 外面买的卤菜,再怎么也比陆建自己折腾出来的强。 这时候,傻柱已经冲到陆建家门口,正要张嘴骂人。 陆建正往嘴里塞涮羊肉,抬眼扫了他一眼。 “傻柱,你这么能的人,就那么让许大茂坑了你四千五?” “啧,四千五百块,养十个儿子都够了吧?” “聋老太太那么稀罕王大花,还非逼我离了婚,好让王大花跟了你。” “不过我听王大花说过,她跟许大茂可没少往小树林钻。” 傻柱一听这话,整个人当场懵了。 聋老太太确实是为他好,可傻柱心里压根没瞧上王大花。 那女的又胖又丑,傻柱根本看不上眼。 但偏偏因为王大花长得上不了台面,傻柱反倒有种错觉——这女人就是他的备胎,是他的。 可现在陆建说,王大花跟许大茂钻小树林,还不止一次! 傻柱受不了了。 他总觉得脑门上绿得发光。 “陆建,你别他妈瞎说!” 傻柱脸上挂不住,还想硬撑。 陆建冷笑了一声。 “瞎说?” “傻柱,你是不敢信吧?” “王大花那女人,花我的钱让我给她安排工作,忘恩负义。” “她跟我离了婚,还把我家底掏空。” “我说她两句,不过分。” “可这事真是王大花自己说的,不然我这种文明人,还真想不出来。” 这话倒是真的。 当初为了逼原主离婚,那胖女人什么损招都用了,专门拿这事 ** 他。 傻柱听不下去了,拳头攥得死紧,转身气冲冲跑了。 陆建啧了一声。 聋老太太要给傻柱找媳妇?还是抢别人的媳妇? 亏她想得出来。 她自己都看不上傻柱,还口口声声说傻柱是她的乖孙子。 呸。 谁家奶奶会给孙子介绍这种货色? 聋老太太虚伪得很。 接下来几天,许大茂天天大鱼大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娄小娥倒是犯了愁,琢磨着到底要不要离婚。 许大茂不能生的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不是她的问题,娄小娥心里总算痛快了。 可她不想跟个不能生的男人过一辈子,她也想有自己的孩子。 一旦离了婚,女人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以后想再嫁人,谁还敢要?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推。 陆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上班挣钱,晚上回来折腾装修。兜里有票子,腰杆子都硬了。院里那些人看得眼睛发直,心里直痒痒。 秦淮茹这几天简直熬不下去了。 没傻柱的饭盒,几个孩子成天嚎着要吃肉。特别是棒梗那小子,天天扒窗户盯着陆建那边,看他吃香的喝辣的。 丈夫刚死,秦淮茹模样又不差,院里头的男人就开始往跟前凑。 当然,这些男人跟傻柱可不一样。他们给秦淮茹买顿饭、塞几个馒头、弄块肉,就算完了。秦淮茹尝到甜头,隔三差五就往家里带好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张氏渐渐起了疑心。 “秦淮茹,你给我听好了。” 贾张氏瞪着眼,“我儿子是死了,可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踏出这个门。要是让我逮到你出去勾搭男人,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 秦淮茹心里烦得要死。 每次带回来的肉,贾张氏哪回少吃了?吃了她的东西,还反过来骂她? 可秦淮茹只能忍着。她还得装出一副好儿媳的样子。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脑子一转,又打起了陆建的主意。 这大院里,最有本事的就数陆建了。要是能跟陆建扯上点亲戚关系,往后好处肯定少不了。 这天,秦淮茹回到大院,直接找上陆建的门。 “陆建,我老家有个表妹……” 话还没说完,陆建就炸了。 “闭嘴!” “滚蛋!” “你说什么我都懒得听。” 当初想嫁给我没嫁成,现在又想给我牵红线?让我当第二个傻子? 做梦! 秦淮茹看陆建要翻脸,灰溜溜地回家了。 可这事还是让院里人知道了,连傻柱都听到了风声。 傻柱心里那个堵啊。 秦淮茹居然给陆建介绍对象? 我傻柱伺候你们家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秦淮茹不给我介绍对象,把我傻柱当什么了? 这天中午,食堂边上的小巷子里。 “马华,你听说没?” 有人凑过来。 “你那师娘,要给陆建牵线搭桥。” “你说你师娘咋想的?明明知道你师傅跟陆建不对付,还干这种事?” 马华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工友全愣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师娘是看上陆师傅有钱了,想去巴结人家?” 马华当时就炸了。 “什么 ** 师傅师娘的,傻柱那就是个傻狗!” “贾东旭都死了多久了,秦淮茹到现在还没跟傻柱在一块儿,你们瞎啊?” “她秦淮茹就是拿傻柱当免费长工,帮着养那几个崽子。” “要是给傻柱介绍个对象,谁替她养孩子?一群蠢货。” 马华说完扭头就走。 这话正好被路过的许大茂听了个正着。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秦淮茹给陆建牵线搭桥,愣是不给傻柱安排? 下班后,许大茂专门堵在傻柱家门口。 “许大茂,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识相的就离远点。” “别找不痛快,趁我没发火赶紧滚。” 许大茂偏不走,凑上去阴阳怪气:“傻柱,厂里都传遍了。” “秦淮茹要帮陆健业说媒。” “你跟你秦姐关系那么好,她咋就不帮你介绍一个呢?” 傻柱愣了愣。 这事连轧钢厂都知道了? 肯定是许大茂那张破嘴散出去的,还装什么无辜? 傻柱抄起擀面杖:“许大茂,你也敢来看我笑话?” “我他妈揍死你!” 许大茂撒腿就跑。 能把傻柱惹急眼,许大茂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傻柱追了几步就停下。 院子里人多眼杂,他可不想再掏医药费。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巧得很。 昨天夜里,许大茂又去买烤鸭,摆明了是想馋傻柱。 傻柱悄悄跟了上去。 路过一条没人走的巷子时,傻柱一闷棍砸下去,许大茂直接晕了。 “让你嘴贱!” “我看你还能笑出来不?” “待会儿把你送厂里,让大伙儿好好乐呵乐呵!” 傻柱把许大茂扒得只剩条裤衩。 许大茂是个绝户,之前还坑了他不少钱,傻柱早就憋着火。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哪能轻饶? 傻柱正想把许大茂拖进轧钢厂,偏偏这时候有人来了。 听见脚步声,傻柱丢下人,拎着烤鸭就溜了。 许大茂被好心人拖到角落里,等醒过来的时候。 浑身冷得发颤,低头一看,身上就剩一条短裤。 “好你个傻柱,差点让你阴了。” 贾张氏大清早鬼哭狼嚎,多半是又闹什么幺蛾子。 这老妖婆嗓门大得离谱,整条巷子都能听见,隔壁院子肯定也躲不过她这破锣嗓子。 “天刚亮就不能消停点?” “贾张氏怕是又犯病了。” “这才安生了几天啊……” 院子里一片抱怨声,大家伙儿披上衣服往外走。 三个大爷也赶到了。 最先来的是二大爷刘海中,他眯着眼一看贾家门口的情形,愣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使劲揉眼,又看了好几眼,才确认没看错。 “傻柱?” “你小子这是唱的哪出?” 没错,地上躺着的那个光穿条裤衩的,就是何雨柱。 第158章 他被人绑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只臭袜子。 傻柱也被贾张氏的叫声吵醒了,看见刘海中来了,他使劲摇头晃脑。 二大爷你倒是赶紧的,把这臭袜子给我拽了啊。 刘海中当然知道傻柱啥意思,可他就装没看懂。 一大爷一直惦记着让傻柱给他养老,处处护着这小子。 可傻柱这个缺心眼的东西,大半夜跑寡妇家门口睡觉来了? 傻柱急得直哼哼,脸都憋红了。 棒梗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瞅傻柱这样,笑得直拍大腿。 “傻叔,你咋光着屁股睡咱家门口了?” 秦淮茹跟着出来,脸一下就红了。 她赶紧挥手:“棒梗你瞎说什么,赶紧回屋去!” 可她眼里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院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那儿,不紧不慢地说:“傻柱啊,你这事闹得,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傻柱嘴里塞着东西,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他那眼神都快喷火了。 许大茂躲在窗户后面,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昨晚那一棒子,这效果也太好了。 这事儿要是再闹下去,一大爷的脸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正乱着,易中海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傻柱那副狼狈样,赶紧几步冲上去,先把他嘴里的臭袜子拽出来,又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袄,直接披在傻柱身上。 傻柱总算能喘口气了,脸都憋得发青。 可这时候,院子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一看这架势,全都在那儿看热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傻柱,你想娶媳妇就直说呗,搞这一出干啥?” “嘿,贾张氏那老寡妇,这下可要交桃花运了!” “大冬天的,傻柱你也不嫌冷?” 一句接一句的调侃,全冲着他来。 傻柱眼珠子瞪得溜圆,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嗓子眼里吼出声来:“谁干的!?” “哪个孙子敢做不敢认?!” “有种你当着面站出来,背后下 ** ,算什么东西!” 他这话说得凶,可他自己前天晚上不也是偷偷摸摸敲了别人闷棍么? 傻柱在这院里横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居然让贾张氏那个老寡妇给看光了!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昨儿个喝完酒,在院里溜达着醒酒,突然后脑勺挨了一下,直接就晕过去了。 到底是谁下的 ** ? 陆健业也赶过来凑热闹,一见这画面,心里乐开了花。 昨晚那一棍子,就是他打的。 剩下的那些事儿,全是许大茂干的。 他真没想到,许大茂对傻柱的恨意能深到这个地步。 这一回,许大茂干得可真够漂亮的。 聋老太太的乖孙子当众耍流氓,他倒要看看,这事怎么收场。 易中海还在那晃着傻柱的肩膀,大声问:“傻柱,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谁打的你!”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出现了。 他脑袋上缠着纱布,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伤得不轻。 “傻柱昨晚打了我,还把我衣服给扒了!” “这事我肯定要报警!” 他把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当然,里头全是假的,他自己编的。 “傻柱胆子真大啊,上次打许大茂赔了那么多钱,还不长记性。” “这俩冤家,三天两头闹一回,每次都是许大茂吃亏,这回总算翻身了。” “趁你病要你命!傻柱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围观的七嘴八舌,越说越起劲。 贾张氏也趁机嚷嚷起来,扯着嗓子喊:“杀千刀的傻柱!” “你大半夜光着躺我们家门口,我们一家人的脸往哪儿搁!”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睁睁眼啊!” 贾张氏一屁股瘫在地上,扯着嗓子嚎起来:“我的命苦啊!儿子没了,我们娘俩天天让人骑在头上欺负!” “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老天爷不睁眼啊!” 傻柱回过神,脑袋嗡嗡直响。 上回赔钱,全靠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帮忙才凑齐。 这回又要赔? 他上哪儿弄钱去? 傻柱眼巴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直接把头别过去,装作没看见。 傻柱忽然瞧见易中海手里那只臭袜子——就是堵他嘴那玩意儿! 仔细一瞅,那是许大茂的! 操! 傻柱瞬间炸了:“许大茂,你个 ** 的!跟老子玩阴的!” “有本事你过来,我非把你腿打折!” “你还想要赔偿?该赔的是你!” “这袜子是你的, ** 打了我!” “背后下 ** ,真够可以的啊!” 傻柱恨不得直接把许大茂生吞了。 从小到大,都是他揍许大茂的份儿。 许大茂什么时候敢还手? 做梦都没有! 可现在,这事儿真摊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傻柱咽不下这口气! 许大茂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昨天一高兴,拿自己袜子堵傻柱嘴了。 许大茂那个悔。 真是大意了。 看来这警不能报,报了他也得进去! 陆健业坐在旁边,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他剥了颗大白兔奶糖扔嘴里。 甜。 真甜。 这时易中海也回过味来,原来是许大茂下的 ** 。 他当场发火:“许大茂,你干的好事!” “你还想倒打一耙?还报警?” 许大茂一点不怵,冲着傻柱冷笑:“傻柱,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就算报警,我也不怕!” 易中海心里一沉,难不成真有把柄? 大伙儿跟着起哄。 “傻柱,别怂,你怕他干嘛!” “挺直腰杆,像个爷们!” “他俩狗咬狗,谁也别装好人!” 傻柱最吃这套激将法。 当场把来龙去脉全抖了出来。 “许大茂坑我那么多钱,我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谁知道他装死,把我害成这样。” “就算报警,我也不理亏!” 傻柱也跟着学坏,把话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说。 大家听了他俩两个版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傻柱本想阴许大茂一把,谁知许大茂反倒翻了盘。 非但没被整倒,还反过来给了傻柱一闷棍,把人扔秦淮茹家门口。 可许大茂死活不认账:“我没打过闷棍。” “昨晚我回来那会儿,傻柱已经躺地上了。” …… 但事情闹到这个份上,谁还信他的话? 最后还是易中海出来打圆场。 许大茂赔傻柱五十块。 傻柱赔许大茂十块。 另外,许大茂还得给贾张氏五块。 贾张氏当场炸了:“一大爷,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瞧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这脸还要不要啊……” …… 贾张氏哭天抢地。 她根本不管傻柱和许大茂谁对谁错,反正她得拿十块。 秦淮茹也跟着抹眼泪装可怜。 傻柱最见不得秦淮茹掉泪,抡起拳头就要揍许大茂。 许大茂没办法,又掏了五块。 傻柱也给了秦淮茹五块。 这一来,贾家什么都没干,净赚十五块,成了最大赢家。 三大爷眼红得不行。 许大茂这怂货,怎么不把傻柱搁自己家门口? 他也不要多,五块就行啊。 陆建懒得管这帮人怎么闹。 反正谁惹了他,谁就别想好过。 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一路招摇过市,院里那帮禽兽盯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有自行车就是不一样,上工下工都带风,回头率高得吓人。 轧钢厂里,想给陆建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多。 以前介绍的都是农村寡妇、乡下姑娘。 现在倒好,清一色城里小姑娘。 大学生、高中生、厂里女工、厂医、会计…… 陆建感觉自己活像是在选妃。 可他现在真没心思结婚。 要啥有啥,犯不着随便找个人凑合。 他要的是感情。 这玩意儿,就算搁后世,那也是奢侈品。 一天忙下来,轧钢厂下班。 自从傻柱偷饭盒被整了之后,厂里再没人敢动那心思。 这天傍晚,陆建心血来潮,包了顿饺子,还是煎虾饺。 中院那边。 一大爷家。 傻柱跟许大茂居然都在场。 易中海盯着许大茂,冷声道:“那晚的事,你给我说实话。” “要是不老实,我能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不信你试试。” 傻柱攥紧手里的棍子:“许大茂,痛快点,谁在背后给你支的招?” “别跟我耍心眼。” “你现在的处境,自己掂量掂量。”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在我手里赢过?”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俩人,双腿打颤。 刚才傻柱和易中海把他拖进来,门一关,就开始逼问。 许大茂琢磨了一会儿,咬牙道:“你们心里都有数了,还逼 ** 什么?” “就是陆建干的。” “那天晚上——” 许大茂张嘴就开始往陆建身上泼脏水。 反正他也看那小子不顺眼,两人本来就没什么交情。 傻柱和易中海这下全明白了,敢情这段日子,全是陆建在背后使绊子! “这陆建,够阴的!” “王大花跟他离了,他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把火撒到咱们头上。” “现在整个人跟换了芯似的。” “不光胆子大了,还硬气得很。” “尤其是这阵子,院里那些事。” 第159章 “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我琢磨着,件件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傻柱翻来覆去讲陆建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坑的那些钱,全是陆建捣的鬼! 易中海点头:“人受了大 ** ,性子是会变。” “咱们往后得多留个心眼。” 傻柱不服气:“一大爷,我可忍不了!” “许大茂敢举报我拿饭盒,还背后下 ** 。” “准是陆建那小子在暗处使坏,害我赔了那么多钱。” “我忍不下去,这口气我咽不下!” 易中海劝傻柱,先别冲动,再观察一阵子。 傻柱想了想,点了头。 不能再吃亏了,他兜里已经没钱了。 那边。 许大茂从易中海家出来,后背全是冷汗。 他是真被傻柱打怕了。 走到后院,正好撞上陆建。 许大茂心里多少有点虚。 毕竟刚才在易中海家,他刚把脏水泼到陆建头上。 想了想,许大茂开口:“陆建,你往后留点神,别让人给你穿小鞋。” 这也算他对陆建的一种补偿。 陆建没搭话。 许大茂会好心提醒我? 鬼才信。 这坏种,八成在背后阴我了。 不过没关系。 傻柱从易中海家里出来以后,没多耽搁,直接拐去了聋老太太那边。 今天院子里发生的事,他一股脑全倒给了老太太。 聋老太太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 “陆建那混账东西,做得也太绝了!” “他就是活该断子绝孙,哪个女人跟了他都是糟蹋。” “秦淮茹还上赶着给他介绍对象,真是脑子让门夹了。” “我这么好的孙子她看不见?” “还反过来咬一口,说他拆散了人家?” “王大花当初是自己非要离的,是陆建那个绝户让人看不到希望!” 老太太骂了一通,端起杯子灌了几口水。 缓了口气,她才拉着傻柱的手说:“好孙子,你急什么。” “她秦淮茹介绍的女人再好,那也是给别人看的。” “不就差个媳妇?” “有奶奶在,回头给你挑个更好的。” “你模样不差,手艺也拿得出手,还能打一辈子光棍?” 聋老太太哄傻柱,那真是手拿把掐。 几句话下来,傻柱心里就没那么堵了。 他甚至觉得,聋老太太才是真心疼他的人。 傻柱前脚刚走,聋老太太后脚就动了心思。 许大茂已经绝后了,娄晓娥要是能嫁过来当孙媳妇,那不是正好? 虽说娄晓娥是资本家的闺女,可人家长得水灵,城里姑娘又懂事。 这一来二去,娄晓娥就这么被老太太盯上了。 傻柱本来是打算去找陆建算账的。 这段时间他亏得一个比一个惨,陆建离了婚以后,他更是走哪都不顺。 可回头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忍了。 傻柱不信,陆建能把所有事都算计得死死的。 “等我抓着你的把柄,照样整死你!” 傻柱阴沉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秦淮茹家里,这会儿正闹得不可开交。 棒梗拍着桌子嚷:“凭什么陆建家里天天吃肉?” “他就是个绝户!绝户不配吃肉!”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好多肉!” 小当和小槐花也跟着起哄,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秦淮茹坐在旁边抹眼泪,嘴里还得不停哄着棒梗。 棒梗一看到傻柱进门,立马扑上去抱住他大腿,喊着要吃肉。 傻柱没办法,只能跟秦淮茹摊牌。 他说最近事太多,自个儿都忙不过来,实在没空再照顾她们娘几个。 而且他这两个月的工资全没了,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棒梗一听没肉吃,直接松开傻柱的腿,扭头就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喊:“傻柱,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有钱赔给许大茂和陆建,就没钱给我们吃肉?” 秦淮茹拽着棒梗,站在门口,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 “傻柱,你给我家十五块钱,就不能顺带买点肉给棒梗?” 傻柱心里窝火,但还是压着脾气。 “秦姐,这钱是给你家应急的,你买点肉给小孩补补身子不行?” “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啥情况。” 他总不能跟一个小孩计较。 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能跟他说什么道理? 秦淮茹脸色一变:“傻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家里啥条件,你不知道?买肉?说得轻巧。” “你要是真不想管就别管,何必在这装好人?” 说完,她拉着棒梗扭头就走。 回到家,她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幸好没把表妹介绍给傻柱,要不然以后啥也指望不上他。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转身回了自己屋。 越想越气,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陆建头上。 要不是他搅局,自己哪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秦淮茹刚迈进家门,贾张氏就劈头盖脸骂上了。“秦淮茹,你还有脸回来?棒梗想吃块肉你就不会去想办法?” 棒梗一听有奶奶撑腰,立刻往炕上一倒,又哭又闹。 “陆建一个绝户都有肉吃,我连口肉都吃不上!” “我不干,我也要吃肉!” 贾张氏一看孙子这样,更来劲了,骂得越发难听。 秦淮茹 ** 得没办法,到底心疼儿子。 她一咬牙,拉着棒梗往后院走。 这张脸,她今天也不要了。 院子里其他人家全盯着呢。 贾东旭才死没多久,秦淮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这会儿她拉着棒梗去后院找陆建要饺子,左邻右舍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淮茹可真豁得出去啊。” “陆建天天大鱼大肉,聋老太太都没份,她算哪根葱?” “她该不会以为她儿子是个金疙瘩吧?” “贾东旭才走那会儿,她不是还闹着要离婚?听说是看上陆建了。” “啧,这哪是要饺子,这是给棒梗找后爹呢!” 一群人伸长脖子等着看好戏。 秦淮茹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些闲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站到陆建门口,语气放得很软。 “陆建,棒梗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我家啥条件,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碗饺子?” “等我发了工资,我再还你。” 棒梗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屋里的饭桌。 桌子是新打的,又大又亮。 桌上的碗盘也都是新的,饺子白白胖胖,看着就香。 他一个人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陆建连头都没抬,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棒梗正到了长身子的年纪,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犯不着替你养儿子。 他想吃肉,找三位大爷去,找何雨柱去,别来烦我。 秦淮茹这种女人,骨子里就带着吸血的本性,我打心眼里瞧不上。 看电视剧那会儿我就明白了,她就是个白莲花。 天天装委屈、扮可怜,让街坊邻居都惯着她。 可实际上,她的私生活乱得很。 那年代粮食紧张,家家户户都节衣缩食。 别的寡妇,为了活下去,肯吃苦、肯钻研技术,只要工级上去了,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秦淮茹就不一样。 她就想磨洋工,就想靠着男人捞好处。 除了何雨柱那棵摇钱树,她背后还有不少相好的。 她把棒梗拉到我跟前,想干嘛? 想拿孩子当枪使,逼我就范? 门儿都没有! 陆建这话一出口,秦淮茹的眼神当场就变了,恶狠狠的,带着一股子毒辣。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陆建竟然还敢拒绝,心可真够硬的。 小白眼狼棒梗一听这话,立马甩开秦淮茹的手,一头冲进屋里。 “我奶说了,你是绝户,你家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也是浪费!” “我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好吃的都得给我留着!” 棒梗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香、这么好看的饺子。 一双小 ** 伸过来,就要往盘子里抓。 秦淮茹真没料到,自家小子能干出这种事来。 她赶紧喊了一声:“棒梗!” 然而也就是叫了这么一下。 她心里又转了个弯。 棒梗是个小孩子,陆建总不至于跟个娃娃计较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建根本不吃这套。 “滚!” 陆建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那张脸黑得吓人,嗓门大得像打雷,棒梗当场就被吓尿了裤子。 小白眼狼连滚带爬地往外蹿,躲到秦淮茹身后。 “哇!” “妈,回家!” “陆建要吃人了!” …… 棒梗吓得魂都没了。 他死死拽着秦淮茹的胳膊,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那哭声里全是恐惧,比他爹贾东旭咽气那会儿还要惨。 秦淮茹心疼得不行,连忙把棒梗抱起来。 “棒梗别哭了,咱们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转身前,狠狠剜了陆建一眼:“陆建,你做得太过了!” 陆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棒梗还是个娃娃,你咋能下这么重的手?” 他冷冷回了句:“是你拎不清。” “你明知道我跟贾东旭有仇,还带孩子上我这儿要饭。” “刚才那小子说的话你聋了?” “老虔婆说我是绝户,那好啊,她说我的东西全是她孙子的?” “她当全天下人都欠她的?” “棒梗再敢踏进我家半步,我让他缺胳膊少腿。” “我动手从来不挑对象。” “一脚把他踹去见 ** ,正好跟他爹团聚。” 第160章 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那德行,全是被一大爷惯出来的臭毛病。 以为生了棒梗这根独苗,全家就得把他当祖宗供着? 什么好东西都必须是他的? 要是这根苗断了呢? 那个老妖婆还怎么蹦跶? 棒梗听了陆建的话,小脸刷白,脖子一缩。 这男人太吓人了。 以后过来拿东西得偷偷摸摸的。 他家里收拾得那么气派,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 秦淮茹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可她也说不出什么硬话,只能抱着棒梗抹着眼泪往外走。 哭得那么惨? 当然是哭给全院的人看的。 她们孤儿寡母上门求口吃的,不但被拒绝,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大伙儿都睁眼瞧瞧啊。 陆建咬了口煎饺,瞥了眼秦淮茹的背影。 这女禽兽没那么容易打发。 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她准又上门要给我牵红线。 八成又是她那个表妹秦京茹。 那只小白眼狼还记恨上我了。 盗圣的血脉怕是要觉醒了。 大院里又要热闹了。 秦淮茹带着棒梗刚进院子,傻柱就窜了出来。 “秦姐,怎么了?谁欺负棒梗了?” “棒梗,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有大伙儿都知道傻柱护着他们仨。 棒梗兄妹几个在院里横着走。 别家的孩子,碰都不敢碰他们。 现在棒梗居然哭了,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可是傻柱献殷勤的好时候。 秦淮茹摸透了傻柱的心思,哭得梨花带雨,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棒梗抽抽搭搭地说:“傻叔,那个死绝户骂我是讨饭的。” “他还说他以后要 ** 我。” “我不想死。” …… 棒梗是真被吓破了胆。 他在院里偷东摸西从来没被人逮过,头一回碰上陆建这种硬茬子。 秦怀茹赶紧捂住棒梗的嘴,压低声音训斥:“别瞎说!” 她转头冲傻柱挤出一丝笑:“傻柱,你先忙你的去。” “这事跟你没关系,小孩子嘴里没个把门的。” 傻柱一听就炸了:“棒梗可不是那种撒谎的孩子!” 他拍着胸脯:“秦姐,你放心!陆建那小子,我饶不了他!” “棒梗别怕,有你傻叔在,我看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说完,他气冲冲往后院跑。 这些日子,他一直憋着劲想收拾陆建。 可一大爷和聋老太太都拦着,让他别冲动。 现在他实在憋不住了。 在傻柱眼里,秦怀茹母子就是他的底线。 陆建敢碰他的底线,那还得了? 必须揍这孙子一顿! 傻柱一直觉得自己是四合院里的扛把子,打架从来没人能赢他。 收拾一个陆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陆建,你还是个人吗?” “棒梗还是个孩子,你就下得去手?” “有种你出来,咱俩练练!” 他刚冲进后院,就见陆建正在那吃东西,火气蹭地又窜上一截。 这孙子吃得这么好,都不给聋老太太送一份? 这四合院的规矩可不能让他给坏了。 新账旧账,今天全给算清楚! 陆建吃得差不多了,盘子里剩了三个饺子。 他不急着收,先搁那放着。 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回来再接着吃。 慢悠悠走出来,陆建往屋檐下一站,居高临下瞅着傻柱。 “傻柱,咋的?” “这才消停几天,你小子又发财了,主动来给我送钱?”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腱子肉。 这段日子,他这身子骨早养回来了。 上辈子练的那些功夫,也都捡起来了。 对付一个傻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傻柱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扯着嗓子吼:“陆建,你少在这做白日梦!” “老子有钱也不给你!” “你欺负小孩、不敬老,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 他抡起拳头,照着陆建的脸就砸了过去。 从前是厂食堂一霸,现在是四合院的战神。 傻柱打架,什么时候怕过? 陆建这小子离了婚是变了点样,可照样是他手下败将。 这种狗东西,就得狠狠揍一顿,让他长记性。 可谁知道…… 陆建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等傻柱的拳头砸过来,他才猛然出拳。 两只拳头,硬碰硬撞在一起。 “啊——” 傻柱一声惨叫,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疼得他后背瞬间湿透。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攥着那只拳头,脸色变了。 什么情况? 陆建竟然敢跟他硬碰硬? 这不科学啊。陆建的拳头,居然比他还硬? 他抬头一看,陆建的拳头只是红了一点点。 那人站得稳稳当当,跟没事人一样。 自己却疼得死去活来! 怎么可能?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傻柱正蒙着,陆建几步上前,抬脚就踹。 “哎哟——” 傻柱整个人摔在地上,又是一声惨叫。 刚才拳头疼得要命,现在全身都疼。 “陆建,你个 ** ,你耍阴招!” “你……不是个玩意儿!” 傻柱疼得蜷成一团,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嘴上骂骂咧咧。 陆建走过去,满眼嫌弃:“四合院战神?” “四合院东方不败?” “就这点本事?” “不过如此嘛。” 真没劲。 陆建的国术还没使出来呢,傻柱就不行了。 要是再用点别的功夫,傻柱不得去见 ** ? 傻柱被羞辱得不行,张嘴就骂:“陆建,你少在那儿装!” “我这阵子倒霉,全是你搞的鬼!” “你还有脸笑话我?” “你也配!” 后院闹得动静不小。 很快三个大爷跑过来,接着更多人围过来看热闹。 住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是头一个到的。 看见傻柱蜷在地上打滚,他心里偷着乐。 傻柱这傻东西,还敢去惹陆建? 挨揍了吧? 一大爷的脸面,怕是被陆建扇肿了吧? 不过刘海中没表现出来,他说道:“傻柱,你这是啥德性!” “聋老太太说让王大花给你当媳妇,你也不能躺在陆建门口啊。” “你想媳妇想疯了,直接去找王大花不就完了?” “你找陆建有啥用?” “他跟王大花早离了。” 刘海中说话嗓门不小,保证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聋老太太一把年纪不要脸,抢别人媳妇给傻柱,他必须把这事抖出去! 傻柱气得肺都要炸了:“二大爷,你瞎扯啥呢!” 刘海中故意拉长了调子:“你不是号称咱们院儿的战神吗?怎么着,让陆建给收拾了?” “这听着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傻柱还没来得及接话,一大爷易中海已经快步凑了过来。 他满脸关切,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柱子,你这手怎么回事?谁下的狠手?” “你是掌勺的,伤了手不等于要你的命吗!” 易中海嘴上说得热乎,心里却在暗骂。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肯定又跑去招惹陆建,结果反被揍了一顿。 他越想越后悔。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挑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当养老苗子。 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的棺材本都得让傻柱败光。 傻柱却完全没看出易中海的心思,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一大爷,就是陆建那小子打我!” “咱院里这些破事,全是他背后搞的鬼。” “许大茂全交代了,主意都是陆建出的。” “许大茂故意激我动手,让我揍他,然后他去医院讹钱。” “那天夜里敲闷棍,也是陆建给许大茂支的招!” 傻柱越说越来劲。 把这段时间院里发生的事,一件不落全扣在陆建头上。 连聋老太太看上王大花,都成了陆建安排的。 陆建站在旁边,心里冷笑。 他倒是低估了傻柱编故事的本事。 这货要是去当小编,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 还有许大茂那个阴货。 自个儿干的好事,全往他头上推。 易中海听完,目光转向陆建:“我真看走了眼。” “一直以为你是个有出息的后生。” “可你怎么这么不上道?” “你把柱子打成这样,害得咱大院评不上先进。” “我看……你还是搬走吧。” “不是我不护着你,是你做得太过了。” 易中海那副痛心疾首的嘴脸,摆明了是在演戏。 真当陆建跟傻柱一样好糊弄? 陆建撸下袖子,冷冷开口:“易中海,你一个院儿里的大爷,还没资格赶人走。” “傻柱说是我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大茂刚从胡同口露头,易中海和傻柱心里就乐开了花。 这事儿,不就是许大茂捅出来的吗? 陆建这小子,居然敢让许大茂当面说?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嘛! 可下一秒,许大茂看见陆建,脸色唰地变了,转头就想溜。 刚才傻柱挨揍那场面,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陆建这小子,不知道啥时候练了一身本事。 一拳就把傻柱干趴下,一脚又把人踹出老远。 许大茂连傻柱都打不过,哪还敢跟陆建动手? 他拔腿就跑。 陆建哪能让他跑了? 几步就蹿了过去,一把揪住许大茂的后脖领子。 就跟拎只鸡似的,把人提到了大伙面前。 手一松,许大茂摔了个狗吃屎。 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疼得嗷嗷叫。 可愣是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在场的人全看傻了眼。 陆建这力气,也太吓人了吧? 第161章 许大茂在他手里,就跟玩儿似的。 陆建懒得管别人怎么看,冲许大茂喊:“别装死,赶紧说!” “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立 ** 警。” 那天夜里,你俩都给人家套上麻袋抡了闷棍。要是公安真来了,你俩能说得清? 报警? 易中海、傻柱,还有许大茂,仨人全变了脸色。 傻柱尤其慌,刚才光顾着得意,把这茬给忘了。 真要报了警,事儿可就兜不住了。 他得进去蹲大牢。 一蹲牢,厂里的饭碗肯定得砸。 许大茂心里也是这个数。 他丢不起那份活儿。 轧钢厂放电影的,一月能挣三十多块。 还隔三差五下乡给老乡放片子,每次回来都能顺手捞点好处! 越想越怕,许大茂彻底崩了,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陆兄弟,哥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那天一大爷和傻柱把我拽过去,非要我指认你。” “我要是不说你的主意,他们能把我活活 ** !” “其实这馊点子,全是我自己想的……” 许大茂一股脑儿全招了。 刚才陆建揪着他后脖领子一提,他就吓懵了。 现在一听要报警,许大茂彻底软了。 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全往外倒。 前后不过几分钟,局面一下就翻了个个儿。 刚才傻柱还把锅全扣在陆建头上。 现在许大茂一交代,傻柱跟易中海全栽了。 大伙一听许大茂那惨兮兮的描述,立马对着易中海和傻柱指指点点。 “真没看出来,易中海这老家伙居然能下这种 ** ,太不是东西了。” “就这样还想着当大家的主心骨?跟傻柱合起伙来打许大茂。” “这不就是屈打成招嘛,为了坑陆建,什么脏手段都使出来了。” “这谁还敢招惹傻柱?吓都把人吓死了。” “真不是个玩意儿!” “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鸟,居然栽赃给陆建。” 傻柱和易中海全都傻眼了。 不对啊,昨天许大茂可不是这么说的。 易中海还算有点脑子,立刻开口:“许大茂,你瞎说八道!” “说话可得负责任。”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就是叫你去家里喝了杯茶罢了。” “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傻柱也回过味儿来,骂道:“许大茂,你个 ** 的!” “你自己怕陆建,别拉我们俩垫背。” “你自己说了什么,心里没数?” 许大茂一听不干了,当场怼了回去:“傻柱,不是你那棒子吓唬老子,我能胡说?” “我说的本来就不是实话,就是保命,对,保命!” “我告诉你,以前我怕你,现在老子不怵,有种你再来打啊。” 陆建冷笑一声:“想动手?老子讹到你裤衩都不剩!” 之前不知道深浅,现在他可明白了——许大茂是真豁得出去。 易中海还想大事化小,门都没有! 陆建看着三人吵成一团,心里暗暗叫好。 狗咬狗,越咬越热闹。 等他们吵得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利索了,陆建才慢悠悠开口:“行了行了。” “你们仨别在这儿演了。” “干脆报警吧,让公安出面解决。” “人家公安同志讲公道,不会冤枉谁,也不会放过谁。” 一听报警,刚才还吵得凶的三个人全慌了神。 同时喊出来:“不行!不能报警!” 报警还得了? 他们仨干过什么事,自己心里门儿清。 陆建挑眉:“不报警?” “那可不成。” “你们又说不清楚,我还被冤枉着,不报警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死活要报警。 易中海、傻柱、许大茂全急得不行。 易中海赶紧开口:“陆建,这事儿真是误会。” “要不这样,让他俩赔钱给你。”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要太多也不好。” “就一人二十块吧。” 傻柱和许大茂心里不愿意,但还是点了头。 陆建却摇头:“二十块?” “打发要饭的呢?” “再说了,光他俩赔钱可不行。” “刚才你还嚷嚷着要撵我走,你也得掏。” “这样吧,傻柱和你每人一百,许大茂一百五。” “少一分,这事儿没得谈!” 陆建就是故意的。 这帮禽兽慢慢收拾,一次弄几百块,比上班来钱快多了! 三个人全懵了。 陆建又狮子大开口。 可……他们没辙。 最后,陆建数着三百五十块到手。 “下回可长点记性啊。” “我这好人,硬是被你们逼成坏人了。” 说完,他转身回家。 在邻居们复杂的目光里,三个人灰溜溜窜回自己屋。 中院。 易中海家里。 易中海黑着脸训傻柱:“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我跟你说了多少回,别去招惹陆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钱多烧得慌?” 傻柱一脸不服:“一大爷,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刚才秦淮茹去找他借饺子,那家伙……” “这 ** ,不借粮就拉倒呗,还动手打孩子。” “这孩子正长身体呢,得吃好的。” “那家伙一点不心疼秦姐的难处,还把她气成那样。” “你说她们家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陆建那小子心真硬。” 易中海听半天,又是秦淮茹惹的事。 这个傻柱,啥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易中海压低声音:“往后做事长点脑子。” “别像今天这么莽撞,直接去找陆建。” “他现在不好惹,你根本不是对手。” 傻柱叹了口气。 眼下也只能忍着。 他还欠着一大爷一百块呢。 另一边。 陆建家门口。 阎埠贵盯着那扇门,脑子里转着秦淮茹要给人介绍对象的事。 “秦淮茹这娘们儿没憋好屁,大概是看傻柱指望不上了。” “想拿介绍对象当借口,让陆建接济她家。” “不行,我得先下手。” “要是让她成了,以后我还怎么蹭吃喝。” 阎埠贵急得转圈。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人来。 冉秋叶! 那丫头好说话,陆建又是个离了婚不打算要孩子的男人。 他俩凑一块儿,正合适! 陆建捏着刚领到手的钱,心情不错。 那些禽兽害得他离了婚,这事儿算扯平了。 往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馋死那帮 ** 。 刚才那阵闹腾,阎埠贵一直没吭声,眼睛却死死盯着陆建的屋。 那装修真叫一个亮堂。 新桌子新椅子,到处都透着新。 还有那个大衣柜,看上去就稀罕。 阎埠贵越看越难受。 陆建现在抖起来了,不从他身上刮点油水下来,阎埠贵能失眠。 他想到了给陆建介绍对象。 棒梗的班主任,教小学语文的,跟陆建正般配。 等人都散了。 阎埠贵又晃到陆建跟前。 “建业啊,你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可一个人过算怎么回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安个家。” 阎埠贵开门见山。 陆建瞥他一眼,没接话。 老东西。 又想从我这儿捞好处? 牵个线,介绍费少说也得两块吧? 再请顿饭,那不得五块? 再说了。 现在用得着他当媒人? 厂子里给陆建介绍对象的女工,能排出去十几米远。 阎埠贵能介绍出什么好货色来? 阎埠贵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提起了冉秋叶。 那位小学老师,在院子里也算有点名气。 不过陆建根本没往心里去。 老实说,这部戏里头那几个女的,他还真没一个看得上眼。 阎埠贵见他没接话,以为他没听明白。 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挑明:“陆建,我也不瞒你。” “我们学校有个女老师,正好是棒梗他们班的班主任,姓冉,叫冉秋叶。” “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 “明天厂里歇工,要不我给你们牵个线?” “你随便准备顿饭就行。” “我可跟你说,冉老师那边追的人不少,也就是——” 果然。 阎埠贵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冉秋叶往他这儿塞。 陆建懒得听,直接打断了:“打住!” “阎埠贵同志,对象这事免谈,我不接。” “您啊,哪凉快哪待着去。” 说完,他压根没再看阎埠贵一眼,转身就进了屋。 刚才折腾了一圈,肚子饿了。 他干脆把剩下的三个煎虾饺全塞进嘴里。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陆建居然不答应? 他凭什么不答应? 他难道还瞧不上冉老师? 一个离过婚、还说不打算再要孩子的人,哪来的底气挑三拣四? 再说了,他可是这四合院的三大爷啊。 他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把那三只煎虾饺全吃了? 混小子! 真是个混小子! 活该他打光棍! 阎埠贵气得脸都绿了,转身走了。 可院子里不少人都瞧见了这一幕,一个个憋着笑。 “三大爷又想占便宜了吧。” “他以为给人说媒,人家就得买他的账。” “他压根不知道,陆建在厂里头吃香得很。” “想给他介绍对象的工友,多得排着队呢!” ……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阎埠贵耳朵里。 回到家,他直接气哼哼地往炕上一倒。 “陆建那狗东西,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居然那么多?” “怪不得他看不上冉老师!” …… 第162章 阎埠贵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稳稳到手的一块肥肉,就这么飞了。 陆建收拾利索,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溜达。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别有一番味道。 来了这么久,他还没正经下过馆子。 想了想,他打定了主意。 明天厂里放假,正好去国营大饭店搓一顿。 第二天清早。 陆建连口粥都没喝,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院门。 整个大杂院却炸了锅。 “陆建真没吃早饭就走了?” “可惜了,我还指着闻他家炖肉的味儿过过嘴瘾呢!” “轧钢厂歇工,他准是跑出去快活了。” 院子里几个婆娘酸溜溜地说着。 可有人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秦淮茹家屋里头。 贾张氏坐在炕上骂骂咧咧:“陆建那个缺德玩意儿,手里攥着那么多票子,宁可出去浪,也不知道接济咱们一口!” “死了都没人给他摔盆的货,咋不早点咽气!” 她心里想的是,那个绝户头要是死在外头,屋里的好东西全归她乖孙棒梗。 秦淮茹蹲在地上擦桌子,一声不吭。 脸上挂着笑,心里窝着火,可她的好名声不能毁。 棒梗在一边黑着脸。 昨天那一顿饺子全让陆建一个人吞了,他想去偷都捞不着啥。 再说傻柱赔了那么大一笔钱,这小子再浑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动手的时候。 后院聋老太的屋里头。 老太太窝在床上,气得浑身发软。 昨儿个傻柱跟易中海往外掏钱,她连门都不敢出。 丢不起那人。 更怕的是,她心里清楚,跟陆建硬碰硬,自己捞不着好。 “那狗东西还有脸出去转悠?” “老天爷怎么不派辆车把他撞死!” “那可都是我的钱啊!” 老太太骂得咬牙切齿,脸上全是狠劲儿。 只不过这模样,没人见过。 另一边。 陆建骑着车子晃荡了一上午,临中午才拐进城里最大那家国营饭店。 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支,锁好,推门进了店。 张嘴就点了几个招牌菜。 他可不会亏自己的嘴,点的全是硬货。 红烧排骨、酱香鸡爪、油焖茄子、韭菜炒鸡蛋、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外加白米饭和白面馒头。 店里的服务员瞅见他,眼珠子都亮了。 这年头能这么点菜的,绝对是兜里有货的主儿。 今儿个厂子都歇工,来这儿吃饭的全是相亲的,一顿饭就能定下个媳妇儿。 服务员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睛死死盯着陆建那桌,就等机会往上凑。 陆建也不管旁人那些眼神,拿起筷子就开造。 心里头还嘟囔着。 排骨太腻了。 鸡爪齁咸。 茄子炖得烂糊糊的,没嚼劲。 那盘韭菜炒蛋,韭菜老得跟草似的。 也就那碗汤还能入口。 最好吃的,反倒是最普通的白米饭跟馒头。 服务员站在旁边,满脸都是问号。 这人到底是不是来相亲的? 女的还没到,他自个儿先动筷子了。 就在这时候,国营饭店门口进来个小姑娘。 衣服旧,上头缝着补丁,看着挺寒酸的。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一下子锁死了陆建。 接着就跟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还把胳膊直接搂上了。 陆建当场傻眼。 这年头的小姑娘,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姑娘就噼里啪啦说上了。 “我叫白鹿思,你现在就是我对象了。” “你帮我这一次,我请你吃烤鸭!” “你呢?你叫啥?” 陆建:“……” 白露思? 这怎么看着有点像赵露思? 不对。 他这一桌菜可花了十二块钱,一只烤鸭才五块钱吧? 这姑娘脑子没毛病吧? 可就在气氛僵住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脸黑得像锅底:“白露思,这就是你找的男人?” “我看着也不咋地嘛!” 白露思把陆建的胳膊搂得更紧,直接怼了回去:“崔大可,你少废话,我对象比你强一百倍!” “他就是长得好看,我就是冲脸去的!” “你瞅瞅你自己,看着跟个老头似的,我就是看不上你!” “以后别上我家门口晃悠,我看到你一次就做一次噩梦!” 啥? 崔大可? 陆建盯着面前那男人看了眼。 还真是崔大可。 敢情这家伙在丁秋楠之前,还有这么一出戏啊。 崔大可气得脸都绿了,手指头在白露思和陆建之间来回戳。 “白露思,我看不上你?我还真看不上你!” “你们两个狗男女,给我等着瞧!” 崔大可骑着自行车彻底消失在国营饭店门口,白露思这才松开了手。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个干净。 “我的妈,差点就露馅了。” 白露思拍了拍胸口,自个儿嘀咕了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建放下筷子,看着她:“这位同志,戏演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烤鸭你自个儿留着吃,我不差这一口。” 白露思听到他这话,才回过神来。 可她一点不慌,反而认认真真地说:“这位同志,我刚才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啊。” “人家都说女追男没隔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对象了。” “你可别看我穿得破就看不起人。” 白露思一边夹菜,一边絮絮叨叨:“我家条件不算好,但今天这一身,是我特意收拾过的。” “崔大可那个人太势利,我压根不想跟他搞对象,烦都烦死了。” 她像在自言自语,不停往外倒话。 陆建没吭声,心里却转了好几个弯。 女追男隔层纱? 她说我是她对象? 这姑娘有点意思。 还有那个崔大可…… 他真没想到,自己这边居然还能扯上崔大可。看刚才那架势,这位以后少不了来找麻烦。 他正琢磨着,白露思已经开始扫桌上的菜了。 “红烧排骨油太大。” “酱香鸡爪齁咸。” “油焖茄子老得咬不动。” “韭菜炒鸡蛋,韭菜也不嫩。” “就这个西红柿鸡蛋汤还凑合。” “最好吃的,就是这白米饭和馒头。” 她一点没客气,把菜挨个点评了一遍。 陆建愣了。 这姑娘的口味,跟他一模一样。 要不是刚认识,他都怀疑这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看来,两个人还挺有得聊。 旁边盯着这边的女服务员,气得直跺脚。 那女的打哪儿冒出来的啊! 把我的好事全搅黄了! 算了,也是缘分不够。早知道那小帅哥没对象,刚才她就不该犹豫。 另一边。 陆建和白露思面对面吃着饭。 反正这顿饭又不是给院子里那帮人吃的,他不心疼。 白露思看着娇小,饭量倒不小。 陆建几乎没动筷子,菜全让她一个人包圆了。 这简直跟吃席似的。 “陆建,你够大方,我请你喝北冰洋。” 白露思说完,起身往外走。 陆建笑了笑,去柜台结了账。 这顿饭一共花了十五块两毛。 女服务员还想跟他搭话,他直接转身走了。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 穿得那么寒酸,一看就没工作,哪比得上我! 女服务员憋了一肚子火,狠狠瞪了白露思的背影一眼。 陆建刚出门,白露思已经举着两瓶北冰洋站在门口了。 她递过来一瓶:“请你喝的,瓶子等会儿还我,我要退回去。” 说完,她自己拧开另一瓶,仰头灌了一口。 陆建接过汽水。 小姑娘的一番心意,他得接着。 北冰洋一瓶一毛钱,瓶子退回去能返三分。 他喝了一口,味道还行。 比后世那些全是糖精勾兑的饮料强多了。 喝完汽水,白露思跑去小卖部把瓶子退了。 白露思小跑着回来,脸上挂着笑:“走,带你去后海转转。” “你会玩滑冰吗?” “看你这样儿就没玩过,我教你。” 陆建有点无奈。 这姑娘是不是缺根筋? 不过说不上为什么,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反倒让他觉得挺有意思。 反正也没别的事,跟着去试试呗。 等到了后海,白露思就傻眼了。 陆建滑冰的技术贼溜,她根本追不上。 换成钓鱼? 白露思又输了。 陆建钓上来三条鱼,最沉的有三斤多,最轻的也有一斤出头。 白露思呢? 一条都没上钩! 她鼓着腮帮子,满脸不甘心。 陆建觉得这模样挺逗,掏了一毛钱给她买了根冰棍。 白露思这才露出笑脸。 一下午的工夫,俩人在四九城里转了个遍。 到了饭点,白露思开口:“跟我回家,请你吃烤鸭。” 陆建纳闷:“你家开烤鸭店的?” 从国营饭店出来那会儿,她就念叨烤鸭没完。 白露思摇头:“不是,但我大哥做烤鸭的手艺绝对是这个。” “咱俩现在是对象,你得去认认门。” 陆建挑了挑眉。 难怪白露思能品菜,原来家里藏着个厨子。 那就去瞅瞅。 陆建骑着车,后座载着小姑娘。 骑了一个钟头,总算到了郊区边上的一座院子。 跟红星轧钢厂那四合院不一样,这地方独门独院。 瞧着有点破。 但胜在清静。 陆建挺中意,寻思着以后也弄一个。 白露思先蹦下车,像只燕子一样冲进去。 “大哥、二哥、三哥!我回来了!” “妈,我领对象回家啦!” 推着车的陆建愣在原地。 这嗓门,真够亮的。 不去广播站上班都屈才了。 第163章 等他跨进院子,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当场懵了。 怪不得白露思天不怕地不怕,原来家里有三个哥哥。 她是老白家唯一的姑娘。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丫头从小是被捧大的。 白露思拽着陆建介绍:“这是我对象,陆建。” “陆建,这是我大哥白建成、二哥白建设、三哥白建邦。” “这是我妈,孙美丽。” 陆建嘴角抽了抽。 三位大舅哥加上未来丈母娘,那眼神不太对劲。 不像是在看女婿妹夫,倒像是在盯着拐卖妇女的人贩子。 白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陆建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把自己那点底子抖了个干净。 话才刚开头,对面几个大舅哥的脸色就变了。 白建成眉头一拧:“离过婚?” 白建设连连摇头,话都没听完就打断了:“这事儿没得谈!” 白建邦狠狠剜了他一眼:“我们家姑娘这是让猪拱了。” 孙美丽也沉了脸,嘴角抿得紧紧的。 白露思一把抱住陆建的胳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扬起下巴,冲着自己家人哼哼了两声:“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咋还带着老眼光看人?” “他可不是一般人!” “陆建是红星轧钢厂的食堂班长!” “他这会儿已经是七级大厨了!” “你们等着看吧,迟早爬上特级大厨!” “四合院里他有三间大瓦房,都是自己掏钱装修好的。” “他有钱,以后食堂主任也得是他干,万元户算什么?” 白露思越说越来劲,仰着脸补了一句:“我可跟你们说清楚,这人是我自己挑的!” “我这辈子就嫁他了!” 陆建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心里头热了一下。 这小丫头个头不高,刚到他胸口。 可这小小的身板里头藏着一股子倔劲儿。 关键是,眼力不错。 这个媳妇儿,他认了。 三个大舅哥听完白露思那番话,脸色总算是好看了点。 老大白建成开口:“七级大厨是吧?那成,咱们比上一手。” 老二白建设跟着起哄:“当厨子的,酒量应该行吧?咱们也练练!” 老三白建邦放下英语书,抬了抬下巴:“会念书不?英语懂不懂?” 白大娘没掺和,拉着白露思就进了里屋。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陆建一眼,递了个眼色。 陆建心里头门清。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话一点不假。 他把自行车停妥,冲着三个大舅哥笑了笑:“要比就比。” “我陆建还真没怕过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建在灶台前翻出了四菜一汤。 烤鱼、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韭菜炒鸡蛋,外加一盆鸭血粉丝汤。 白米饭和白面馒头也摆上了桌。 这些东西全是他从布袋子里掏出来的。 小布袋子看着不大,他也没跟白露思提里头装了啥。 头一回登老丈人家的门,总不能空手来。 从空间里提前备好的东西,塞进袋子里拎过来,正合适。 白建成那边只做了一只烤鸭。 白建设跑去打回了五斤散装白酒。 白建邦还在抱着英语书啃,他在上大学,书不离手。 白家人看着满桌子的菜,全愣了。 白露思忍不住拍起了巴掌:“瞧见没?” “我早说了,我看人从来不会走眼!” 白露思大大方方落了座,伸手就从白建成刚端上桌的烤鸭上扯下一只鸭腿,直接搁到陆建碗里。 “尝尝,我大哥的手艺可不赖!” 她又冲桌边喊了一声:“妈,哥,你们倒是坐啊,站着干嘛?” “我跟你们说,我对象这手艺,光看着就馋人,吃着更没话说。” 陆建:“……” 得,这姑娘在家里是真的横着走。 搁别家,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吃饭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有的地方,女人只能蹲在灶台边凑合一口。 像白露思这样直接坐下、还给男人夹菜的,那真是少见。 白家人这才陆陆续续落了座。 陆建指着桌上的菜,挨个儿介绍:“这条烤鱼,前两天我在家试着弄过一次。” “那回味儿差点意思,今天这锅才算像样。” “我还带了两瓶茅台,来得急,将就着喝。” “这碗鸭血粉丝汤,是你们南边挺有名的吃食,我照着方子瞎琢磨的……” 他话还没说完,白家人早就动筷子了。 白建成塞了满嘴,腮帮子鼓得跟青蛙似的:“陆建,你小子这手艺,比我强出几条街!” 白建设啃着排骨,嘴都不带停的:“茅台一瓶就两块,你小子还说凑合?够阔气的啊!” 白建邦慢悠悠喝了一口粉丝汤,点头说:“这道菜我以前在同学家吃过,你做的比他家厨子好。” 一直没吭声的白大娘也开了口:“小陆,手艺是真的不错。” 说完还撕了另一只鸭腿递过去:“你也吃,别光顾着招呼我们。”白露思冲陆建挤挤眼,笑得贼兮兮的。 一桌饭菜就把我全家拿下了啊。 你小子挺行啊。 陆建咧嘴一笑:“大家喜欢就好,以后我常来,给你们换着花样做。”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其实以前在大院里,我总被人欺负,几顿饭就把家底掏空了……” 看着满桌人吃得热闹,陆建开始抖自己的老底。 卖惨这套,他拿捏得死死的。 再说了,他也确实没撒谎,那些年真是憋屈得很。 白家人听着听着,脸上也露出几分不忍。 但也只是安慰了几句,没多说什么。 陆建心里清楚,想一口气拿下丈母娘,没那么容易。 没事,他时间多的是。 不管哪朝哪代,想讨未来丈母娘欢心,总得磨几回。 吃完饭,白大娘拉着白露思去厨房收拾。 陆建那两瓶茅台,直接让三个大舅哥趴了桌。 头一回登门,这印象算是立住了。 但白家三兄弟不服气,硬撑着爬起来,拉着陆建不肯放,非要接着聊。 白建成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沉:“陆建,我妹她……从来没谈过对象,也不会干厨房那点活。” “要是跟了你,你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他是当大哥的,心里的宝贝疙瘩可舍不得让人糟蹋。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意思明明白白——要是嫁过去受委屈,他们自家养得起。 陆建脑袋晕乎乎的,酒劲上了头,但还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白建设跟着接话:“你今天也看见了,城外钢厂那个厨师长崔大可,一直追咱妹追得紧。” “你要是真想娶她,彩礼上可不能含糊。” “三转一响是跑不了的。” “当然,我们家这边陪嫁也不会让你吃亏。” 他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脑子嗡嗡响,困得不行。 白建邦也插了句嘴:“你小子嘴皮子溜,做饭也有一手,哄人挺在行。” “但我们几个可没那么好糊弄。” 他就抿了一小口酒,已经觉得撑不住了。 可妹妹的终身大事,他不敢糊弄。 陆建咧开嘴笑了笑,声音很稳:“几位哥哥放心,我陆建肯定对露思好。” “三转一响一件不少,彩礼再添一百零一块!” “陪嫁你们看着给就行,那都是露思的私房钱。”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有点愣——这才头一回见面,怎么就聊到嫁娶的事了? 不过这年头,也就是这么个规矩。 有的相亲当天,事情就拍板了。 三个大舅哥听完,脸上的表情又松动了几分。 正说着,白露思从旁边走过来:“哥,你们是不是在欺负我对象?” “天都黑了,他明天还得上班呢。” “哪像你们三个,整天闲着不用干活。” 不用干活? 陆建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哥仨,现在都没工作。 想想也不奇怪,这年头饭碗比金子还金贵。 就算是高中毕业的,想找个正经活儿也不容易。 这不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吗? 陆建马上接了话茬:“几位大哥别急,我在轧钢厂那边替你们盯着。” “只要有机会,哥哥们的活计我包了!” 什么? 白家三兄弟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小子,除了长得精神点、会炒两个菜,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他们哥仨为找工作的事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他全给揽下了? 白露思听见陆建嘴里冒出“哥哥” 两个字,脸蛋刷地红透了。 “别说了,赶紧回家!” “哥几个都喝大了,快回屋躺着去。” 她拽着陆建就往外走。 这还没过门呢,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陆建推着自行车,跟白露思分开的时候,姑娘满脸担心。 “你真没事儿?” “要不我送你一段?” 陆建停下来,看着身边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姑娘,笑了。 “我哪儿醉了?” “要不我给你走两步看看?” “算了,我骑车给你演示一下。” 喝醉? 开什么玩笑。 他又不是原来那个一杯倒的主儿。 上辈子他可是有个外号,叫“酒剑仙” 。 骑上车,陆建一路往家赶。 骑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刚才该跟对象多腻歪会儿。 关系都定下来了,就这么走了,亏了。 不过也没机会了,明天再说吧。 白露思想跟上去,被她妈喊住了。 “白露思,你干嘛呢?” “还没嫁人呢,就想跟着人家走?” “赶紧回家。” 白露思脸一下子红了:“妈,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担心他嘛。” 第164章 白大娘叹了口气:“这个陆建确实还行。” “就是离过婚。” 自家闺女好歹是初中毕业的,嫁给个二婚男人,她心里头不舒坦。 白露思一听就不高兴了:“妈,我爸不也离过婚,你不是照样嫁给他了?” “我觉得我家建业比我爸强多了。” 白大娘立马变了脸:“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你爹就是个 ** ,别提他!” 白露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着头进了屋。 陆建骑着车回到四合院。 一路上嘴都没闲着。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就像一把火,照亮了整个夜空!” …… 没法子。 人一高兴,就管不住嘴。 陆建心情好得不行。 傻柱从厕所出来,听见陆建哼歌,心里头堵得慌。 想到白天看见的,他追了过去。 陆建刚把自行车停好,钥匙还没 ** 锁孔。 傻柱就问:“陆建,你今天去哪儿了?” 白天的时候,傻柱看见陆建跟个姑娘在后海边上钓鱼,还看见他们吃冰棍。 他琢磨着,陆建肯定是搞对象去了。 陆建瞥了他一眼。 白天他也看见傻柱了。 这傻了吧唧的,是吃醋了? “厂里放假,我不出去玩干嘛?” “四九城这么大,总有姑娘看得上我,愿意跟我处对象。” 陆建没藏着掖着,当场就认了。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现在心情畅快,他就想逗逗傻柱。 果然。 傻柱整个人愣了好几秒,脱口而出:“扯淡!” “陆建,你小子肯定是在糊弄我!” 陆建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小姑娘愿意跟他处对象? 他傻柱,轧钢厂食堂的掌勺师傅,堂堂正正的未婚青年! 这么多年了,连个对象的影子都没摸着。 陆建凭啥? 陆建往门口台阶上一坐,冷风吹在脸上,还挺舒坦。 “怎么就不可能了?” “我比你年轻,脸也比你白,兜里还有票子。” “你都三十好几了,没攒下钱,连辆自行车都没有,找不着对象,不是很正常?” 傻柱一听这话,立马怼回去:“可你生不了孩子!” “哪家小姑娘乐意嫁个不能生的?” 陆建瞥了他一眼:“说你缺心眼,你还不信。” “不能生?” “那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故意泼我脏水,编出来的瞎话。” “再说了,也没人说过你不能生吧,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傻柱张嘴想骂回去,可话到嘴边,硬是卡住了。 因为他自己也想不通。 陆建当上班长之前,他在食堂里可是横着走的。 手里有钱,天天带饭盒,热心肠,敬老爱幼。 可就是没人愿意嫁给他。 “你小子笑什么,你知道为啥?” 傻柱见陆建嘴角带笑,忍不住问。 陆建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 “傻柱啊傻柱,怪不得你叫这名,真是傻到家了。” “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吧。” “从你二十出头开始,媒人给你说的亲事,哪个是黄花大闺女?” “不是给你塞寡妇,就是介绍农村来的。” “我不是说农村的不好,你不也稀罕秦淮茹那款的?” “我是说,那些媒人压根没把你当回事儿。” “现在你三十多了,媒人连门都不登了。” “你那亲奶奶,亲大爷,给你介绍的都是啥?寡妇,还得是拖家带口的那种。” “就连王大花那样的,聋老太太都想着搅黄我的婚事,好把人塞给你。” 陆建说完这一长串,打了个酒嗝。 一股酒气飘散在空气里。 傻柱皱着眉,往后退了好几步。 傻柱正听得起劲,可酒气一冲脑门,就觉得陆建是喝高了在瞎扯。 “你醉得不轻。” “谁跟我说寡妇了?” “老太太跟一大爷那是心疼我,想早点给我找个伴儿。” 傻柱还在替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说好话。 陆建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反正我婚期定了,没多久就要办事儿。” “许大茂那种货色都能娶上媳妇,还是个有钱人家的漂亮姑娘。” “你再端着,到头来就是光棍一条!” 傻柱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 陆建要结婚? 这消息太突然了。 “陆建,你真是喝蒙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傻柱不信,气哼哼地扭头就走。 陆建乐了:“傻柱,你也别急,这两天就有人给你张罗寡妇。” “弄不好你还能白捡个现成的爹当。” 傻柱听见了,心里更堵得慌。 不可能。 他好歹是厂里的大师傅,怎么能娶个寡妇回家。 站在自家门口。 他瞥了一眼秦淮茹的房子。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秦淮茹不就是寡妇吗?还拖着三个孩子外加一个老婆婆。要是有人撮合他跟秦淮茹? 傻柱愣了一会儿,接着使劲摇头。 不行。 许大茂那种人都能娶到黄花大闺女,还是资本家的千金。 他傻柱还是童男身子,怎么也得找个没嫁过人的。 越想越睡不着。 傻柱拿定主意,明天就去找媒婆,他也要讨老婆! 不管陆建说的是真是假,他得抢在前面把亲事定下来。 就算要结婚,也得赶在陆建之前。 后院。 陆建刚才就是故意那么说的。 聋老太太、易中海那帮 ** ,为了给傻柱牵线搭桥,害得他离了婚? 那他可得好好给他们添点堵。 呸。 这不是添堵,是实话实说。 开了锁,进了屋,洗了把脸。 看着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陆建心情舒坦了。 “露思那种小姑娘,应该爱梳妆打扮那一套。” “明天去打个梳妆台回来,再装个大穿衣镜。” “往后要是结了婚,还得生孩子,得提前把婴儿床也安排上。” …… 陆建躺在炕上,琢磨着琢磨着就睡着了。 天亮。 陆建没起床,今天懒得生火做饭。 从空间里找了家超市。 拿了汉堡、火腿肠、酸奶。 吃饱喝足,骑上自行车去上班。 刚进轧钢厂大门,就撞见秦淮茹。 她来得真早,看样子是专门在等他。 搞什么名堂? 秦淮茹一看见陆建,立马小跑凑过去,压低嗓门:“陆建,我老家那个表妹今晚就到,我打算介绍你俩认识认识。你可得提前把饭菜备好。” 陆建盯着她,眼神跟看傻子没区别:“大清早的你骂谁呢?有病就去看。” 他翻了个白眼,扭头就往食堂后厨走。 秦淮茹跟他家那点破事谁不清楚?现在突然这么热情要给他说媒,不是脑壳进了水,就是挖了个坑等着他跳。陆建又不是二傻子,能上这种当? 秦淮茹瞧着他走远,气得跺脚:“你个不育的绝户头,还给老娘装上了!” 她也是豁出去了。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想来想去,突破口还在陆建身上。 她妹秦京茹,脸蛋好看,干活麻利,头脑也灵光。只要陆建见了,保准挪不开眼。 到时候管他答不答应,大不了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他要敢不认账——那就是耍流氓,直接送去劳改! 秦淮茹为了自己,连亲妹妹都押上了筹码。 她一咬牙,转身回去上班。 食堂后厨。 陆建刚把活儿安排妥当,傻柱就凑过来:“陆建,刚才秦姐跟你说啥了?” 早上秦淮茹跟他咬耳朵那幕,傻柱全看在眼里。 陆建斜他一眼:“你刚才叫我啥?” “你小子是不是闲得慌,专门盯我梢呢?” 在四合院里你喊我名儿没关系,下班了大家住一个院,无所谓。 可这是在轧钢厂的后厨! 上班时间,你傻柱就一打杂的,敢直呼领导的姓? 是不是脚底板痒了,想穿小鞋? 傻柱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 磨蹭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陆……陆班长,我就是想问问,你跟秦淮茹说了啥。我真没盯你梢。” 自从没了饭盒,秦淮茹这几天对他爱答不理的。傻柱心里本来就堵得慌。 现在看见秦淮茹主动去找陆建,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陆建本来想直接撂话,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好主意。 “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106 秦淮茹找我,是让我给你带句话。 她之前提过那事,还记得不?说老家有个表妹,人长得水灵。 今天人带来了,安排你晚上见个面,该收拾收拾,该准备准备。 说得没错。 秦淮茹果然没忘这茬。 傻柱听完,嘴都咧到耳朵根了:“秦姐真这么说的?” 陆建一耸肩:“骗你干啥?” “回去拾掇拾掇吧。” 傻柱脑袋跟捣蒜似的,乐得差点蹦起来。 一整天干活都带劲,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下班铃一响,他头一个冲出去,直扑菜市场。 先抓一只老母鸡,再挑两条肥鱼,捎上几把鲜菜。 这一趟花了快五块钱,心疼归心疼,可值。 今儿个必须拿出真本事,抢在陆建前头把对象定下来。 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在我面前嘚瑟。 另一边。 陆建已经到了白露思家。 他也去“逛了趟市场” ,布袋子塞得满满当当。 鸡鸭鱼肉一样不少,还带了海鲜、糖果、点心。 反正静止世界里啥都有,随便挑几样就够用。 今儿得好好露一手,赶紧把白家二老拿下。 饭菜摆上桌,白家人看得眼睛都亮了。 第165章 吃着饭,陆建顺嘴问了问白家三兄弟各自有啥本事。 他现在在厂里也算有点脸面,往后有合适的机会,能拉一把是一把。 白建成先开口:“我就会弄烤鸭,可心里头还是想干车间钳工。” “你小子要是有门路,帮我留个心眼。” 白建设接着说:“我看过放电影的,那活儿我拿得起。” “我的念想是以后演个戏,或者当导演也行。” 白建邦闷头啃大虾,顾不上说话。 白露思替三哥说了:“我三哥想教书。” “他就喜欢站在讲台上教学生。” 陆建心里有数了。 “大哥二哥这活儿确实不好弄,不过我肯定上心。” “三哥那个更不好办,要不我给你留意留意别的?” 再过几年风向一变,当老师的人怕是也得跟着倒霉。 至于白家老大老二要的活儿,这个好说。 以前原主又不是没干过。 三兄弟一听,全乐了。 甭管怎么说,陆建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比那个崔大可强出去八条街。 白大娘往陆建碗里夹菜:“建业,下回别带这么多东西来了。” “他们几个的工作也别太费心,别耽误你自个儿的事儿。” 陆建笑了笑:“大娘,您别替 ** 心了。” “哪家日子都不容易啊。” 白露思心里一暖。 这男人靠谱,事事都落到实处。 比崔大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强太多。 —— 四合院那头。 傻柱为了今晚的相亲,把压箱底的绝活全使出来了。 满桌子菜热气腾腾。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闻着味儿就来了。 老太太一瞅这阵仗,气得跺脚:“傻柱,这又不是过年又不是过节,你整这么多菜干啥?” “你个缺心眼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前几天赔的那笔钱还是找她借的,这会儿倒学会败家了? 傻柱嘿嘿一笑:“我的亲奶奶,今儿个真有好事!” “秦姐给我牵线,介绍对象,人马上就到!”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对视一眼,俩人脸上写满了不信。 秦淮茹能有这好心? 谁信呐。 老太太心里不痛快。 秦淮茹这是想借着介绍对象把傻柱拉拢过去。 这傻小子的亲事要是成了,跟秦淮茹家肯定走得越来越近。 易中海皱着眉。 傻柱要是跟秦淮茹黏糊上了,他借出去的那笔钱还能要回来? 傻柱靠不住,又没存款,自己以后咋办? 转念一想,不对头。 秦淮茹不是说给陆健业介绍吗,怎么换成傻柱了? 这里头准有猫腻。 易中海心里有数了,这次不用他出手。 秦淮茹自个儿就咽不下这口气。 他笑着对傻柱说:“收拾利索点,别给咱大院丢人。” 说完扶着聋老太太回了屋。 傻柱还以为易中海是真心的。 赶紧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了。 一个个等着看好戏。 “秦淮茹给傻柱说媒?” “我咋这么不信呢?” “就傻柱那个德行,做再多好菜也白搭。” “等着吧,一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 没过多久。 秦淮茹领着秦京茹回来了。 傻柱早就守在门口,一见人赶紧迎上去。 “秦姐,饭都备好了,就等你们。” “放心,今儿个保准不让你丢脸。” “来来来,屋里坐,路上累了吧。” …… 傻柱热情得不行。 秦淮茹直接愣住了。 傻柱凑到秦淮茹身边,压低声音说:“秦姐,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 “给我介绍相亲,你直接跟我说就得了。” “还非得让陆健业来传话。” “弄得这么复杂干啥。” 秦淮茹听完,愣在原地。 她根本没让陆健业帮忙带话啊。 早上那会儿,她明明是自己说要给陆健业牵线。 傻柱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淮茹伸手去拉秦京茹,想带她去后院找陆健业问清楚。 傻柱赶紧拦住:“陆健业出去了,这会儿人不在。” “秦姐,饭菜我都弄好了,先进屋吃吧。” “边吃边聊,不急这一会儿。” 傻柱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 从看到秦京茹第一眼,他就动了心。 现在只想赶紧坐下,好好跟她说说话。 秦京茹根本不等秦淮茹回话,直接跟着傻柱进了屋。 她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傻柱屋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勾得她直咽口水。 看到满桌子菜,秦京茹一点不客气,大大咧咧坐下就吃。 “姐,你给我找的这个对象,做饭可真有两下子。” “怪不得你说他是大厨!” “这个鸡腿也太香了吧。” 秦京茹吃起来毫不含糊。 她在乡下老家,哪能吃上这些好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说这一整只鸡了,过年那会儿她也就啃了个鸡脖子! 这男人看着是显老,但出手大方。 秦京茹对傻柱第一印象还挺好。 傻柱也乐开了花。 这秦京茹长得水灵,又没有城里姑娘那股扭捏劲儿。 更让他高兴的是,秦淮茹在秦京茹面前还替他说了好话。 “秦姐,那我们就先动筷子了。” 傻柱说着,在秦京茹旁边坐下来。 两人边吃边聊。 秦淮茹气得脸都绿了。 这叫什么事啊? 再看看秦京茹,跟饿了好几天似的,吃相难看极了。 秦淮茹扭头就回家了。 贾张氏见她空着手回来,张口就骂:“秦淮茹,你眼睛长脚后跟上了是不是!” “傻柱今天做了多少好菜。” “是他不肯给你,还是你压根儿没想过这个家?” “好不容易碰上这种机会,你都不想着给我孙子补补身子。” “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说到底,就是贾张氏自己嘴馋了。 她也好久没沾荤腥。 刚才傻柱烧菜的时候,她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秦淮茹刚挨了贾张氏一顿骂,心里反倒亮堂了。 她赶紧把棒梗和小当叫过来,让他们去找秦京茹。 棒梗拉着妹妹正要出门,贾张氏又喊住他,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把那盆菜端回来!”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到傻柱家门口。 傻柱一看是这俩小的,也不好撵人,挺热情地招呼他们上桌。 孩子能吃多少东西?多添两双筷子的事。 还能在秦京茹面前显得他有爱心。 可他哪儿知道,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棒梗嘴里塞满了菜,含含糊糊地开了口:“小姨,你是不是要跟我傻叔搞对象啊?” “以后咱们是不是天天都能见着你了?” “我傻叔这人可好了,做得一手好菜,人也实在,以前老往我家带饭盒呢。” “你要是住这儿,我妈可就轻省多了。” “我傻叔也没个媳妇,家里那些洗洗涮涮的活儿,全是**妈帮着张罗的。” 小当也跟着搭腔:“我哥说得对,前几天还帮洗衣服,洗裤衩呢。” “我奶说了,傻叔的东西就是咱们家的东西。” 傻柱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孩子是真心喜欢他。 这说明他人缘好、会做人。 还能证明自己有担当,小孩子才会跟他这么亲近。 可秦京茹心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她脑子一转,总算明白刚才秦淮茹为啥那副表情了。 这俩人之间,怕是没那么清白。 不过秦京茹没吭声,低头扒饭。 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另一边,秦淮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口,眼神不停地往大门口瞟。 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就等着陆建回来。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陆建当时肯定听出什么了,就是故意装听不懂。 全院的人都在等着瞧热闹。 后院那边,二大爷刘海中酸溜溜地说:“就傻柱那副模样,秦淮茹还给他介绍对象?” “我儿子可比他强多了,咱得赶紧把亲事办了!”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这就去找媒婆,给阎解成说个媳妇。” “可不能叫傻柱抢了风头。” “实在不行,把冉秋叶介绍给阎解成!” “反正陆建也看不上。” 没过多久,许大茂回来了。 听说傻柱在家相亲,他脸上的笑当场就没了。 傻柱那个 ** ! 害得老子变成了不育男,天天还得喝苦药汤。 许大茂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扎在傻柱身上。 就凭你,还想相亲? 还想娶老婆? 做梦去吧! 你这种人,就该打一辈子光棍,断子绝孙! 他三步并两步跑到傻柱家门口,一瞅见秦京茹,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 这姑娘可以啊,模样挺俊。 更奇怪的是,许大茂心里头冒出一股念头,感觉这女人天生就该是他的。 “傻柱,你相亲呢?” “我过来瞅瞅,是哪家姑娘这么心大,也不打听打听就来。” “她知不知道你和秦淮茹那些破事儿?你这么忽悠人家,良心不痛?” “还有聋老太太撺掇陆健业和王大花离婚,好把王大花塞给你的事,你提没提?” “最关键的是,嫁过来就得伺候聋老太太养老,还有你那几个祖宗。” “这些基本情况,你得跟人家说清楚啊。” “不然小姑娘被你糊里糊涂骗进门,你对得起她?” “真要嫁过来,那就是一大家子的保姆,后半辈子全搭进去了。” 许大茂现在彻底撕破脸了。 他恨傻柱恨得牙痒痒,有啥说啥,根本没在怕的。 第166章 秦京茹听得浑身发凉。 她转过头,盯着傻柱,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这厨子,跟秦淮茹有一腿? 自己要是跟了他,还得给一堆人养老送终? 他刚才可不是这么吹的啊! “何雨柱!你个大骗子!” “你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妹妹,还不怎么回来,我啥也不用管吗?!” “你骗人!”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把碗筷往桌上一拍,扭头就走。 傻柱想拉,根本拉不住。 他转过头,瞪着许大茂,火气蹭蹭往上冒:“ ** 就是个畜生!” “敢坏老子好事,老子弄死你!” 许大茂站在原地,动都不动,还咧嘴笑了笑。 “傻柱,来,你打,我保证不躲。” “正好这几天手头紧,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赔多少钱。” 傻柱举着棍子,愣是没敢往下砸。 他赔不起。 他现在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 ** ,回头再跟你算账。” 傻柱扔下狠话,赶紧追出去找秦京茹,得把话说清楚。 许大茂嘴里哼着小调,背着双手,得意洋洋地回家了。 傻柱还想结婚? 做梦吧,除非我许大茂死了。 另一边。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望眼欲穿,总算看见陆健业的身影。 她黑着脸冲过去,劈头盖脸就问:“陆健业,你到底几个意思!” “谁让你给傻柱带话了?” “你咋能这么干?我妹子凭啥跟傻柱凑一块儿?” “我给你牵线搭桥,你倒好,翻脸不认人。” 陆建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句: “秦淮茹,你这手也伸得够远的,管得宽了点吧?” “我陆建谈对象,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什么良心不良心的?” “你算老几?” “我跟你说过,你介绍的那些人,我压根儿瞧不上。” “你这脸皮厚的本事,倒是让我开了眼。” 啥? 秦淮茹瞪圆了眼睛。 陆建有对象了? 开玩笑吧。 这几天院子里压根儿没人来提亲啊。 再说了,陆建那情况——不能生,离过婚,绝户头子。 要不是她好心张罗,哪个女人能看上他? “陆建,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我没让你去跟傻柱传话,你凭什么骗他?”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 陆建咧嘴一笑:“秦淮茹,你还不认账?” “你说秦京茹来了,让我通知傻柱拾掇拾掇。” “现在倒好,死不承认?” “那你大清早的找 ** 啥?” “难不成,你是想跟我表白,要嫁给我?” “哎哟喂,那可真吓死人了。” “我对象可是正儿八经的初中生,有文化的!” “你这种小寡妇,我陆建还真看不上。” 轰! 秦淮茹脑子里像炸了一道雷。 她整个人都懵了。 陆建真找着对象了? 不可能! 怎么可能啊? 他居然还嫌弃她? 他凭什么! “陆建,你欺人太甚!” 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装出一副可怜相。 眼泪掉得那叫一个快。 好像陆建真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陆建翻了个白眼。 以为我好骗? 当我是傻柱那缺心眼的? “街坊邻居都听听啊。” “我陆建已经有对象了。” “可秦淮茹今儿早上,专门跑到轧钢厂找我,非要给我介绍对象!” “上回她就提过,我早就回绝了。” “再说了,她介绍的是她老家的表妹……” 陆建把话挑明了。 秦淮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眼泪都忘了掉。 “陆建,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这是为你好啊。” 太丢人了。 秦淮茹扭头就跑回了屋。 傻柱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看秦淮茹的眼神里全是失望。 他气得脸都黑了,转身回家去了。 秦淮茹直接把棒梗和小当从饭桌上轰走了。 整桌的好菜,全端到了聋老太太屋里。 棒梗没吃饱,回家就躺地上打滚,又哭又嚎。 小当也跟着嚷嚷要吃肉。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就骂:“你个废物点心,这点破事都办不好!” 这事本来是她俩合计好的。 让秦京茹嫁给陆建,以后他们家也能跟着沾光。 谁想到陆建那小子,居然把秦京茹推给了傻柱。 傻柱也是缺根筋,知道了 ** ,连饭都不让孩子碰。 棒梗和小当真没用。 让他们早点把饭盆端回来,愣是没听。 这下好了。 俩孩子没吃几口,贾张氏连肉味都没闻到。 秦京茹也火了:“姐,你到底给我介绍的是谁?” “傻柱跟你……” 秦淮茹赶紧截住话头:“秦京茹,别瞎说。” “我给你说的就是后院那个陆建。” “你别看他离过婚,人家有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还是轧钢厂食堂后厨的班长呢!” 秦京茹本来不情愿。 她一个没嫁人的姑娘,凭啥找个二婚的? 秦淮茹这不是瞧不起她么? 可听姐姐这么一忽悠,她也觉得陆建条件不错。 离过婚咋了,有钱才是硬道理。 不管哪朝哪代,女人找男人,钱不都是排第一么? “可他刚才说了,已经有对象了。” “这咋整?” 秦京茹有点急,这么好的男人,让别人抢了可不行。 秦淮茹说:“陆建那是瞎扯淡。” 他前头那个媳妇王大花,不就是聋老太太给搅黄的吗? 这次她秦淮茹再使使劲,肯定成。 秦京茹心里没底,起身就往后院走,想去亲眼看看陆建。 秦淮茹没拦她。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 只要秦京茹看上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招,她都能弄到手。 后院。 陆建把自行车停好,推门进屋。 秦京茹跟了过来。 “你就是陆建?” “我今天才到城里,院子里的情况不熟。” “本来我姐说要带我找你的,结果稀里糊涂认错人了。” “你可别生气啊,都怪那个傻……” 秦京茹伸长脖子,使劲往陆建屋里瞟。 这房子真够敞亮的,一看就是刚翻新过的,比傻柱那破窝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秦淮茹总算干了件人事,给她介绍了这么个主儿。 陆建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你跟谁相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没空陪你扯淡。” “回去跟秦淮茹说一声,我这边有人了。” “别成天琢磨那些歪门邪道。” “我陆建又不是傻柱,由着她拿捏。” “还不走?指望我留你过夜?” 砰! 门直接被甩上了。 秦京茹整个人僵在门口。 她被拒了? 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居然看不上她? 在村里,哪个男的见了她不是跟狗皮膏药似的往上贴? 这件事不可能。 这个陆建肯定是对她有意思,就是嘴硬。 故意吊着她,想让她上心。 可就算这么想,秦京茹心里还是憋屈得慌。 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哭着跑回了秦淮茹家。 秦淮茹见秦京茹红着眼回来,赶紧上前劝:“你就非他不可了?” “人家瞧不上你,拉倒吧。” 秦京茹却倔得很:“姐,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对我,我还偏要嫁给他!” 秦淮茹心里偷着乐。 刚才那番话,她就是故意说的。 既然秦京茹自己钻进去了,那她也不客气了。 “那咱就给他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秦京茹竖起耳朵听着,一个劲儿点头。 院子里风平浪静了几天。 这天晚上,秦京茹故意堵在陆建下班的道上。 “陆建,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陆建一听这话,还是她一个人来的,就知道有猫腻。 不管秦京茹要说什么,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回趟家取点东西。” 陆建答应得干脆。 秦京茹说了碰头的地点,就放他走了。 看着陆建走远的背影,秦京茹撇了撇嘴:“男人,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陆建回院子拿东西是真话。 不过拿的是电影票。 今天他跟白露思约好了,晚上一块看电影。 早上走得太急,票落家里了。 陆建换了身干净衣裳,不紧不慢出了门,迎面撞上许大茂。 原剧情里头,傻柱跟许大茂为了抢秦京茹,打得不可开交。 他何不借着这机会,让他俩再干一架。 陆建嘴里念叨着:“这个秦京茹啊,真不让人省心。” “明明是她让许大茂过去,非得让我传话。” “还约在南门那条小巷子里。” 他像是自个儿在嘀咕,声音不大不小。 许大茂耳朵尖,一下子全听清了。 乖乖! 南门那条小巷,那不是…… 许大茂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看来还是我更有吸引力。 秦京茹就看了我一眼,这就看上我了。 天都黑了,她叫我去那儿,还能干啥? 许大茂转身就往家跑,换了身新衣裳。 娄小娥喊他做饭,他理都不理,撒腿就跑。 陆建瞅见许大茂,故意追上去喊:“许大茂,你别走啊,我给你带了花呢。” 许大茂当没听见,跑得更快了。 他怕陆建捅出去。 这会儿他可没离婚,这事儿让娄小娥知道了可不行。 许大茂那点心思,陆建看得透透的。 他明明听见了,还装糊涂! 不就是怕娄小娥发现么? 不过陆建也没打算点破。 这种事,犯不着自己出手。 事情都安排妥了。 第167章 陆建收拾好东西,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他得去接白露思看电影。 刚到中院,傻柱就凑过来:“陆建,你小子又要去哪儿?” 虽然上次相亲闹了个笑话。 原来是秦淮茹给陆建介绍对象。 可傻柱心里明白,陆建看不上秦京茹。 但他还是有点犯嘀咕。 万一这两人背地里偷偷约会呢。 陆建看到傻柱,脸上立马露出遗憾的表情。 “傻柱,这时候你还有心思管我,你真是个大好人。” “我要跟对象看电影去了,票都买好了。” “那天你不是跟秦京茹相亲吗?” “可我瞧着,秦京茹跟许大茂走得近啊。” 傻柱一听,火气就上来了:“陆建,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见了什么? 傻柱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管怎么说,秦京茹是农村姑娘,还是秦淮茹的妹子。 她得要脸! 真出了什么事,她还不得连累秦姐在院里抬不起头。 秦京茹再怎么算,也不可能跟许大茂扯上关系。 要知道,许大茂那方面不行,而且家里还养着个媳妇呢。 秦京茹就算想勾搭谁,也轮不到他头上。 陆建凑到傻柱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傻柱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老陆,你没跟我开玩笑?” 这话简直像炸雷一样,把傻柱劈得头晕目眩。 陆建耸了耸肩:“信不信随你。” “刚才我可是亲眼瞧见许大茂,急吼吼地往外跑。” “换了一身新衣服不说,还专门打理了头发。” “院里就数你最热心肠。” “你跟秦淮茹关系不错,替她看着点妹妹,也不算啥过分的事……” 陆建话还没说完,傻柱就像颗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那架势,活脱脱像是家里着了火。 陆建出了四合院,骑上车,哼着调子溜溜达达走了。 一个个都想摆他一道。 让这些人自己折腾去吧! 许大茂和傻柱,一前一后跑出了院子。 一大爷看得直犯嘀咕。 傻柱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不是让他离陆建远点吗? 上回秦淮茹那档子相亲事,摆明了是陆建放出来的假消息。 刚才傻柱又听了他的屁话往外跑。 八成又要吃亏。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 易中海心思一转,琢磨着得找机会给秦淮茹点甜头。 让她收敛收敛。 她想从陆建手里捞好处,院里谁不清楚。 还有那个秦京茹。 看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趁早让秦淮茹把人领走。 别在院子里兴风作浪。 到头来丢的还是自己的脸。 此刻。 秦京茹猫在南门巷子里,等着陆建。 怕被人撞见,屋里连盏灯都没点。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到了。 这地方有点来头,据说是旧社会某个有钱人养外室的宅子。 后来闹过脏东西,就没人敢住了。 慢慢的,就成了那些 ** 男女的窝点。 秦京茹挑这地方见面,意思早就明摆着了。 许大茂整了整衣领,弯腰弓背,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一看到屋子里昏暗的光线,心里头那个乐呵啊。 …… 另一边。 傻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把推开门,耳朵里立马钻进许大茂的声音。 好家伙。 这小子还在背后编排他! “京茹,还是你聪明。” 许大茂压低嗓门,满脸得意地往外倒话:“我跟你挑明了说吧,傻柱那家伙脑子缺根弦,跟你姐秦淮茹早就不清不白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又低了几分,“贾东旭没了以后,这两人指不定就搅和到一块儿去了。你要是真嫁给傻柱,有你哭的时候!” 傻柱站在门外,刚要踹门冲进去把秦京茹拽出来,再狠狠收拾许大茂一顿。可脚还没落地,屋里又传来秦京茹的声音,句句都在戳他的心窝子。 “我这几天可没闲着,把大院里的事儿打听了个遍,还真是这么回事。” 秦京茹的声音带着嫌弃,“傻柱让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他自己还美滋滋的呢。” “陆建那个缺德玩意儿,离过婚的男人,还挑三拣四看不上我。” “你跟了我,就得把婚离了,光明正大娶我进门。” “三转一响不能少,礼金起码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傻柱肺都要气炸了。他一路疯跑过来,还以为秦京茹被许大茂欺负,想着救人。结果倒好,这两人自己勾搭上了。 “许大茂你个 ** ,敢抢老子的女人。” 傻柱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嘣响,“秦京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许大茂有老婆,还跑来搞这套。”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直奔派出所。 四合院那头,秦淮茹坐立不安地等着。她跟秦京茹早就合计好了,今天这出戏一定能拿住陆建。只要事情成了,她想讹多少钱都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等来等去,等回来的不是秦京茹和陆建,而是一群公安。 “秦淮茹同志,你妹妹秦京茹跟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你得跟我们回去一趟。” 一个公安板着脸说,“娄小娥同志,你丈夫许大茂跟秦京茹的事,你也得走一趟。” 秦淮茹当场傻了。公安是不是弄错了?就算要抓,也不该是许大茂跟秦京茹啊。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混了?” 秦淮茹话到嘴边差点冒出陆建的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个男的是许大茂?” 公安皱起眉头,盯着秦淮茹:“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秦京茹还想搞更大的?” 秦淮茹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您别误会。” 她脸上堆笑,语气发虚,“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我妹明明跟后院陆建一块儿出去的,到现在没回来,我还以为……” 陆建突然开了口,嗓门挺大:“秦淮茹,你脑子进水了吧?” “什么事都赖我头上?” “我跟你有多大仇?” “我媳妇跟你男人乱搞,你还想怎么坑我?” “全院的人都看着呢,我自己走的,压根没瞧见你家许大茂!” “再说了,我跟对象一块儿看的电影,你少在这儿瞎扯淡。” 秦淮茹一抬头,看见陆建站在那儿,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整个人跟见了鬼似的。 什么情况? 陆建没去找秦京茹。 可许大茂怎么就跟秦京茹碰上了? “秦淮茹,你这个 ** ,你害我家大茂!” 娄小娥冲过来,抬手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秦淮茹脸上。 这一巴掌响得很。 娄小娥脑子不笨。 她早看出许大茂对秦京茹动了心思。 现在秦淮茹这么一说,娄小娥立马把账算到了她头上。 秦淮茹压根没想到,娄小娥敢动手。 她可是贾张氏的儿媳妇。 跟着那老泼皮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撒泼打滚可是拿手好戏。 秦淮茹一手捂着腮帮子,眼泪哗啦啦往下淌。 她屁股一沉,准备往地上坐,演一出苦情戏。 陆建在旁边开了口:“公安同志,赶紧把这女人带走,好好审。” “搞不好,这就是她和秦京茹一起设的局。” 秦淮茹一愣,张嘴想反驳。 可公安同志二话不说,把她和娄小娥全带走了。 娄小娥听了陆建的话,越想越觉得对。 心里那股火压不住,还想再给秦淮茹一巴掌。 可秦淮茹装得可怜兮兮的,公安同志护着她,娄小娥没找着机会动手。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大妈领着群妇女凑一块儿,对着今天这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二大妈先开口:“许大茂跟秦京茹搞破鞋,我早就看出来了。” “打从秦京茹进了院,那小子就跟丢了魂似的。” “天天收拾打扮,臭美给谁看啊。” 三大妈嘴一撇,表情丰富得很:“许大茂可真不是个东西,娄小娥多好一姑娘。” “他都成不了事,人娄小娥都没跟他离!” “你们说说,他这么干,对得起娄小娥吗?” 一大妈这才接话:“这回肯定得离。” 二大妈撇撇嘴,朝后院方向瞅了一眼,神神秘秘地说—— “你们说说,就算没今天这档子事,娄小娥跟许大茂那日子也撑不了多久。” “聋老太太这几天老叫娄小娥过去,八成又在打什么主意。” “管她呢,跟咱没关系,等着看好戏就成。” 旁边又有人插话:“许大茂跟秦京茹那事,到底是谁捅出去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件正事?陆建说他找着对象了!” “对啊,当时我还以为听岔了。他一个离过婚的,还没孩子,怎么可能有人要?” “搞不好也是个二婚的寡妇吧?” “不是,他亲口说的,人家是个大姑娘,还读过初中呢!” “哎呦喂,陆建这命可真不错。” 后院里,陆建进了屋子,洗了把脸,打算躺下歇着。 可外头吵得厉害,他根本合不上眼。 坐到窗户边上,琢磨白天的事。 “许大茂这回栽大了,厂里肯定得把他开了。” “他可是放映员……” 想到这儿,陆建猛拍大腿,坏了! “这倒是个机会啊,许大茂滚蛋,我那个二大舅哥不就有戏了?” “那小子一心想当导演,等政策放开,我给他写本子,让他拍!” “稳赚不赔!” 另一边,秦淮茹和娄小娥她们到了派出所。 一进门就瞧见许大茂和秦京茹。 衣服倒是穿戴整齐了,可那头发乱得不像样子。 娄小娥和秦淮茹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168章 许大茂低着脑袋,连看都不敢看娄小娥。 秦京茹眼眶红通通的,满脸委屈。 见着秦淮茹,她哭得更凶了。 “姐……我这可咋办啊。” 秦京茹心里苦啊。 她本来安排的好好的,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现在可怎么收场? 许大茂还没离成婚呢,自己就被他占了便宜。 秦淮茹也气得不行。 不用问也知道,秦京茹准是被许大茂给骗了。 要不然,就算陆建不去,她也不能跟许大茂胡搞。 现在咋整? 秦淮茹不能让秦京茹把自己供出来。 悄悄塞给她二十块钱,算是堵嘴的。 秦京茹心领神会,收了钱,自然不会把秦淮茹捅出去。 她心里清楚,往后还得指望着秦淮茹帮忙呢。 娄晓娥一见许大茂耷拉着脑袋,火气蹭蹭往上冒。 抬手就扇了他几耳光。 “许大茂,你真是个 ** !” “你不能生,我都没嫌弃过你。” “现在倒好,你背着我偷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娄晓娥离了你,就没人要了?” 打了几下,娄晓娥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心里堵得慌。 后悔得不行。 早该把婚离了。 许大茂这种混账东西,活该让傻柱把他打成绝户! 许大茂挨了揍,也没躲。 他窝囊得要命。 头一回干这种事,怎么就被人撞见了呢。 还稀里糊涂进了派出所。 这叫什么事? 琢磨了半天,他才想起陆健业。 这事就陆健业知道,消息也是他传的。 “陆健业这个狗东西!你等着,等我出去,跟你没完。” 许大茂心里恨得牙痒痒。 忙到半夜,秦淮茹才回了院子。 娄晓娥没回去,嫌丢人。 她给娘家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 她要回自己家。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必须离。 她连一眼都不想再看许大茂。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的人全起了个大早。 跟过年似的热闹。 不为别的,就为了看许大茂和秦京茹游街。 这种热闹,可不是天天能碰上,谁都不想错过。 中院。 秦淮茹屋里。 贾张氏破口大骂:“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 “这点破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你那个妹妹更废物,连个陆健业都搞不定,还跟许大茂搞破鞋。” “让秦京茹赶紧滚回乡下,别在这儿丢人。” “还愣着干啥,赶紧做饭!” “你想饿死我孙子吗!” …… 陆健业被吵醒了,挺无奈,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洗了把脸,随便吃了早饭,就去上班。 推着自行车到大门口,被秦淮茹拦住了。 秦淮茹质问道:“陆健业,你脑子有病吧?” “秦京茹晚上明明约的是你,怎么变成许大茂了?” “我妹妹哪点不好?她是真心喜欢你。” “你干出这种事,还是人吗?” “我要跟全院说,你干的那些缺德事。” 陆健业被秦淮茹这话气得不轻。 秦淮茹挨了两巴掌,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耳朵嗡嗡响个不停。 “你……你敢打我?” 她捂着脸,眼泪哗哗往下掉,声音都在发抖。 陆建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刀子。 “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这些年在院里干的那些龌龊事,非得让我一件件给你抖搂出来?” 秦淮茹脸白得吓人,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她咬着牙转身就跑。 陆建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臭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再有下次,就不是两巴掌的事了。” 他转身回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第二天一大早,厂里通知开全厂大会。 台上厂长说话的时候,秦淮茹站在人群里,脸上贴着膏药,眼神躲躲闪闪的。 陆建看见她就来气,直接挤到前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厂长,我有话说!” 厂长愣了一下,让他上台。 陆建往台上一站,全场都安静了。 “我跟秦淮茹的事儿,大家伙都知道。” “她说我离婚了,说我那方面不行,说我只能找寡妇。” “我今天就当着全厂的面说清楚。” “她秦淮茹,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这些年她在院里算计我,占我便宜,还想让我给她当免费长工。” “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谁再信她的鬼话,谁就是傻子!” 台下一片哗然。 秦淮茹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还想狡辩,张嘴刚要说话。 陆建一个箭步冲 ** ,抬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传遍整个会场。 “这一巴掌,是让你长记性!”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场鸦雀无声。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直流,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食堂后厨这边还没到最忙的时候,大伙儿三三两两凑一块,嘴上都离不开那档子事。 “许大茂这回算是栽透了吧?” “他当初娶资本家的闺女,心里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啊。” “现在可好,跟贾东旭小姨子搞一块去了,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听说秦淮茹本来要把她妹介绍给傻柱的,这下让许大茂给截胡了。” “也不知是谁捅出去的,这事儿干得够利索。” 几个人聊着聊着,声音压低了,目光往傻柱那边瞟。 傻柱黑着一张脸,蹲在水池边上洗大白菜。 这活平时都是他徒弟马华干的,今天他自己上手,使劲搓着菜叶子,像是在跟谁较劲。 没多久,陆建推门进来了。 “刚食堂主任开了个短会,我给大伙说个好消息。” “今天中午加菜——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 “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干!” 这话是陆建主动争取的。 杨厂长和食堂主任现在对他印象不错,他说的话也有点分量了。 再说了,许大茂被开了、秦淮茹丢了脸,这种好事儿不庆祝一下说不过去。 大伙儿一听,立马炸了锅,掌声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拍。 “今儿这日子可真是吉利!” “红烧排骨啊,这菜硬!” “这下能尝尝陆班长的真手艺了!” 好话一筐一筐往外倒,根本停不下来。 傻柱本来心里就堵得慌,一听这动静,更来气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陆建,总觉得这事跟这人脱不了干系。 可他又没证据,只能把火往肚子里憋。 中午。 菜一下去,整个轧钢厂几万号人全疯了。 “不愧是七级大厨,这味道绝了!” “比国营饭店的还香!” “这回大家可真沾光了。” …… 厂里人嘴上都不闲着,一个劲儿夸陆建手艺好。 秦淮茹坐在旁边,眼睛盯着饭盒,心里头堵得慌。 她琢磨着,打菜那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轮到她打饭,盆里就剩下几块光骨头。 搁在以前,她跟那几个男工友撒个娇、眉来眼去两下,好歹能换回一份菜。 可今天不一样。 这帮爷们儿为了吃上陆建烧的红烧排骨,就是她送上门去,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陆建这个 ** ,肯定是他背后使坏!” 秦淮茹咬着牙,在心里把陆建骂了个狗血淋头。 正骂着,厂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宣传科放电影的许大茂同志,因为生活作风问题极其恶劣,被轧钢厂直接开除处理!” ……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得秦淮茹半天没回过神。 许大茂被开了? 他跟秦京茹这会儿还在街上游街呢,等下午回厂里,还得开全厂大会批斗他俩。 秦淮茹这时候后背一阵阵发凉。 得亏她昨晚没跟着掺和,不然这会儿连她一块儿被扫地出门。 这份工作是她最后一口饭了。 要是真丢了,她这一辈子就算彻底完了,一家老小全得喝西北风去。 正发着愣,车间主任把她喊了出去。 “秦淮茹,你家那堆破事儿你到底还想不想管了?” “你能不能安分点干活?” “不想干就趁早说话!” “上次贾东旭在厂里闹那一出,你是不是全忘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轧钢厂的脸全让你一个人丢光了!” …… 主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秦淮茹一脸委屈,还嘴硬:“主任,这事跟我可没关系啊。” “我也是个被害的。” “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车间主任气得攥紧了拳头。 “秦淮茹!” “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 “你们家那些烂事,厂里一半人都门儿清。” “再让我逮着下一回,我直接把你送去劳改!” 什么东西! 还以为谁都得围着她转? 谁都得被她耍得团团转? 秦淮茹心里一哆嗦,不敢再多说一句。 往后做事儿,怕是真的要夹着尾巴了。 可主任怎么知道这么多内情? 她想了想,觉得肯定是陆建在背后搞鬼。 以前的陆建,可没这胆子。 可现在他没了顾忌,整个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广播里传来消息,许大茂被撤职了。 陆建放下筷子,嘴角往上翘了翘。红烧排骨的香味还在屋里飘着,他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棋。 宣传科那位科长刚得了孩子,家里缺营养。这事儿有门路。 第169章 下午两点,许大茂游街结束。厂长召开全厂大会,当着几万人的面点名批评。 这种场合,稍微要点脸的人都能羞死。许大茂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 他盯着台下坐着的陆建,牙都快咬碎了。 现在他百分百肯定,昨天就是被陆建给坑了。秦京茹本来要见的是陆建,他许大茂不过是替人踩了雷。 要不是自己跑过去,哪会丢饭碗? 媳妇娄小娥闹着要离婚。难不成真得娶秦京茹那个农村妞? 他就是玩玩而已。 可这些事,许大茂已经没功夫琢磨了。批斗大会结束,直接被人带去劳改。再出来,那是半个月以后的事。 下班铃声响了,陆建没回四合院,推着自行车往白露思家去。 这回带的礼更多,车后座上绑得满满当当。 白家附近的街坊们伸长脖子张望。 “白家闺女找的这个对象真不错。” “听说是个二婚的。” “可对白家那丫头是真上心。” “你看这几天来, ** 都大包小包。” “我听说啊,人家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 “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进耳朵里。 陆建嘴角带着笑。 不管啥年代,这话都通用——有钱,啥都好说。 推着车进了院子,白家的人全涌出来迎接。 “你又来了?” 老三白建邦板着脸,语气不太热乎。 陆建早摸透了他这性格。这个三舅哥跟小姑娘似的,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从来不是一回事。 读书人嘛,就爱端着。 白露思根本顾不上别的,跟个小丫头似的一蹦一跳,转眼就到了陆建跟前。 “我可想你了。” “你这一来,咱们正好碰上。” “这不是心有灵犀是啥?” “别听我三哥瞎说,他自个儿念叨你念叨半天了。” 白露思对陆建的那点儿心思,压根藏不住。 一看见他,心里就美。 小姑娘稀罕自个儿男人,这有啥好奇怪的? 陆建瞅着白露思,心里头也甜滋滋的。 这大概就是谈对象的感觉? 上辈子光棍一条,还真没体会过这种滋味。 “你是我媳妇儿。” “咱俩心有灵犀,那不应该的吗?” “我给你带了巧克力、牛奶,还有饼干。” 陆建从兜里摸出一堆东西来。 全是空间里拿的。 白露思到底是个姑娘家,一瞧见这些,眼睛立刻亮了。 要不是家里人都瞧着,她肯定得给陆建点甜头尝尝。 怎么着也得亲上几口吧。 陆建心里也盘算着,等会儿吃完饭,一定要带对象出去溜达溜达。 咱也尝尝谈恋爱的滋味。 白建邦瞧见这阵势,拽着妹妹往屋里走:“几块糖就把你哄住了。” “平时跟你说的那些话,全当耳旁风了。” 白露思想反驳,谁都不准这么说陆建。 但这一次,没等她开口。 陆建先说了:“老三,我可干不出欺负小姑娘的事。” “我这一趟来,是带了真东西的。” “这是五十斤白面、五十斤大米、五十斤小米。” “这是二十斤鸡蛋、二十斤猪油、二十斤豆角、土豆。” “还有二十斤猪肉、排骨,外加些做菜的调料。” “暂时就这些。” “过几天,我再弄点好东西来。” 眼看着陆建把这么多东西,一件件摆在院子里的木头桌上。 白家人全傻眼了。 这……这也太实在了吧? 他俩这才刚处上对象,哪里用得着这么大手笔? 白露思盯着陆建,眼眶都红了。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宽裕。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陆建得攒了多久啊? 白大娘回过神来,赶紧开口:“小陆,这可使不得。” “你把东西全拿来了,自个儿吃啥?” “你跟露思处对象,我不拦着。” “可你也不用这样,真不用。” 她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日子不容易。 她也不能去占别人家孩子的便宜。 白家这头,卖闺女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陆建心里门清,白大娘是啥意思,可他真没把那点东西放心上。 “大娘,您甭操心我,我那儿还有得吃。” “我跟露思处对象,往后还要结婚,咱都是一家人。” “眼下家里紧巴点,我多帮衬帮衬,这不是应当的嘛?” “等过阵子,哥仨都有了正经活儿,日子自然就好起来了。” 白家那三个小子,不是那种白眼狼。 光看他们宠白露思那劲儿,就能看出来。 往后这三个大舅哥,都能给我搭把手,这不是好事? 白露思也搭腔:“妈,您就收下吧,这好歹是建业的一番心意。” “等哥哥们以后混好了,再还回来不也一样?” 白建邦脸一垮,冲妹妹撇嘴:“嘿,真是女大不中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等我以后发了财,才不给你,全留给我外甥!” 白建成跟白建设当场笑出声。 “老三,你这想得可够远的啊!” “他俩还没扯证呢,你连外甥都念叨上了。” “你说说,你想要几个?” “陆建,你小子可得加把劲啊!” …… 陆建被逗得回了神,一家人全笑开了。 白露思这才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你们也太过分了!” 小姑娘一跺脚,扭头跑回了屋。 陆建和白家三兄弟在外头搬东西。 他想进厨房搭把手,白大娘死活不让。 女婿就算是个大厨,也不能这么使唤人不是? 到了饭桌上。 今天没人动酒。 陆建瞅准时机开口:“二哥,我们轧钢厂刚开了个放映员。” “这段时间你准备准备,最晚年后开工,我推荐你去顶上。” “这是放映员要看的书,我从图书馆借的,你先翻翻。” 啥? 白家老二白建设当场傻了。 这个陆建,可真有两下子啊! 白建成跟白建邦也是一愣。 这陆建,还真不是吃干饭的。 白大娘有点担心:“小陆啊,你这么弄,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可不能为了这臭小子,把你自个儿搭进去。” 虽说对陆建满意得不行,可总觉得亏欠人家太多。 陆建笑了笑:“大娘,您放宽心,我这儿有谱。” 白家兄弟激动得不行,当场又开了瓶酒。 白露思想拦也拦不住。 四个人又是一通猛灌。 三个大舅哥轮番上阵,没一个能在酒桌上压住陆建,全被灌得趴桌底下去了。不过喝醉了也好,一个个搂着他脖子说真心话,感谢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建心里门儿清——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 再多来几回这样的场面,指不定年前就能把媳妇娶进门。 白露思非要送他回去,俩人刚处上对象,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气氛正热乎着呢。 等陆建回到大院,天早就黑透了。 他刚进门,就撞上了秦京茹。 秦京茹眼眶通红,声音都带着哭腔:“陆建,你得给我个说法!” “昨天晚上那事儿,全是你的责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哪点对不住你了,你要这么坑我?”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像陆建真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许大茂被拉去劳改了,娄小娥回了大院,把许大茂的东西全扔门口甩了。院里人都说,这婚离定了,房子得归娄小娥。 秦京茹当时听完就傻眼了。 她就算能嫁给许大茂,可那男人连房子都没了,她嫁过去住哪儿? 越想越憋屈,她专门等在院门口堵陆建。 她就是要让陆建负责,她要陆建娶她。 陆建刚从媳妇那边得了甜头,整个人还飘乎乎的,一看眼前这张哭丧脸叨叨个没完,火气“噌” 就上来了。 “你 ** 是哪儿冒出来的破鞋?” “谁给你的胆子,让我负责?” “你跟秦淮茹姐妹俩,长得磕碜也就算了,还这么厚脸皮。” “我看你俩就是欠收拾。” 话音刚落,陆建一脚踹出去,正蹬在秦京茹身上。 秦京茹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踹飞出去老远。 “啊——” 她摔在地上,疼得浑身冒冷汗,惨叫一声。 这人疯了吗? 陆建居然敢动手打她? 她脑子里还在盘算,要不要趁机讹他一笔,让他赔个底朝天。 陆建推着自行车,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秦京茹,你是不是觉得我陆建好欺负?” “你俩姐妹从踏进大院那天,我就看穿了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设了一出又一出的套,我没中招,你还有脸来让我负责?” “去,把你姐秦淮茹叫出来,让她去报警。” “今天我就让你们姐妹俩,一块把牢底坐穿。” 陆建那嗓门,整条巷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算睡得再死,也得被这一嗓子吼醒。 秦京茹整个人直接吓傻了。 刚才还嚷嚷着要报警,现在怂得跟个鹌鹑似的。 不能报! 一报警,她这辈子就完了。 秦京茹扯着嗓子哭喊:“姐,你快来救我!”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 ** 也不想嫁给陆建这种男人。 就算他再有钱,秦京茹也觉得自己没那个命享。 秦淮茹本来躲在旁边看热闹,一见这阵势,赶紧冲过来。 “陆建,你疯了!” “一个大老爷们动手打……” 话还没说完。 陆建抬腿一脚,直接把秦淮茹踹飞出去。 “不要脸的东西!” 第170章 “都到这份上了,还敢跟我装!” “我给过你们脸了!” 陆建把自行车往边上一靠,撸起袖子就往秦淮茹那边走。 抬手就是一通狠揍。 “你们家贾东旭害我离了婚!” “你们姐妹俩还想坑我!” “老实人就好欺负是吧!”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老实人发起火来什么样!” 陆建早就想收拾她们了。 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他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秦淮茹哪是陆建的对手? 以前的陆建,她还能拿捏。 现在的陆建,在秦淮茹眼里就是个疯子。 被揍了半天,秦淮茹嘴角都见了血。 整张脸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鼓得老高。 耳朵里嗡嗡直响。 连哭都忘了。 陆建打完秦淮茹,觉得还不过瘾。 又转身回去,把秦京茹也揍了一顿。 这姐妹俩彻底被吓破了胆,全程连哭都忘了。 阎埠贵听见外头的动静,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一看秦淮茹和秦京茹,两姐妹都被陆建揍成了猪头。 阎埠贵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也有今天。 真是老天有眼,谁都没绕过。 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得装,他问:“陆建,这怎么回事?” 陆建瞥了阎埠贵一眼,又看向秦淮茹和秦京茹。 “你们自己说。” “这不是来了撑腰的?” 秦淮茹:…… 撑腰? 这就是个废物! 但她毕竟见过世面,脑子转得快。 不能说实话。 陆建就是想逼她们报警。 秦淮茹拽着秦京茹站起来,俩人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捂着脸灰溜溜跑回了家。 “三大爷,真没事儿,就是天黑路滑,京茹摔了一跤。” “误会,都是误会。” “您赶紧回去睡吧。” 秦淮茹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拉着妹妹溜了。 这姐妹俩被揍老实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 ** 也不招惹陆建那煞星。那家伙下手太狠,脸都揍变形了。 陆建看着她们跑远,差点没笑出声。 这种破烂借口秦淮茹也能编出来,也是个人才。 阎埠贵还没反应过来,那姐妹俩就没了影。 陆建冲着老头摆摆手:“三大爷,您慢走,天黑路滑,别摔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了。 阎埠贵气得脸发青,可又拿陆建没辙。现在这年轻人,他得罪不起。 等陆建走远了,阎埠贵才敢冲着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绝户玩意儿!” 骂完,他一步一步往家蹭。 别说,今晚这天是真黑。 陆建路过中院,一眼瞧见了易中海杵在那儿。 刚才那出戏,易中海全看在眼里,可一句话都没说。秦淮茹姐妹俩把大院搅得鸡飞狗跳,挨揍活该。 但该摆的谱还得摆出来。 “陆建,” 易中海端着架子开口,“你就不能消停点儿?看看咱们大院,成什么样子了。都是邻居,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太过分。别以为现在有点本事就能横着走。” 陆建当场笑了,眼神里全是鄙视。 “大院出什么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得饶人处?饶什么饶?我特么给你饶根毛线行不行?” “你要是觉得自己行了,尽管试试,看我有几斤几两。” “不服?报警啊,去啊。” “当年你做事儿那会儿,怎么没想着得饶人处?” “让开!” “好狗不挡道!” 什么东西,还敢来教训我? 不服我连你一块儿揍,你个老绝户。 易中海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嘎巴响。可他再生气,也不敢真报警。 这些年在大院里干的那些破事,要是被公安翻出来,后半辈子就得蹲大牢。 他易中海,赌不起。 易中海转身往屋里走,算是给陆建让了条道。 活了这么大岁数,对付陆建这种小年轻,他得好好琢磨个法子才行。 白露思来大院,三大妈急着说亲 大院里闹完这一场,陆建心里痛快多了。 回家洗洗涮涮,直接倒头就睡。 果然是做梦好! 梦里啥都有! 还有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等着他…… 可大院其他人就不一样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京茹和秦淮茹回了家,姐妹俩钻到小房间里。 被子一蒙,放声大哭。 这一回,她们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到底,都是自个儿作的。 秦淮茹疼得浑身冒冷汗,心里恨死了陆建。 “陆建也太狠了!” “他自个儿也没吃啥大亏啊。” “再怎么着,也不能动手打女人吧!” 秦淮茹满肚子委屈。 以前贾东旭还在的时候,日子虽说苦点,可从来没挨过打。 她心里还有点庆幸。 还好当初没作妖,逼着陆建娶自己。 不然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肯定被轧钢厂开除了。 就算嫁给了他,那也得天天挨揍。 这种男人,实在太吓人了。 秦京茹更委屈。 她现在都不知道以后咋整。 贾张氏已经骂过她了! 骂她不要脸,骂她是狐狸精,专 ** 男人! 让她赶紧滚出大院,别给贾家丢人。 棒梗那个小白眼狼,也在一边笑话她。 她这回进城,真是大错特错。 秦京茹越想越气,最后咬了咬牙。 她就是不走,非得看看陆建找了个啥样的对象。 最好找个机会,把他俩搅黄了! 三大爷在家听着贾家的哭声,差点没笑出声。 “陆建那小子,下手可真黑。” “秦淮茹和秦京茹全挨打了!” 三大爷眯着眼,一脸看好戏的笑。 该。 真是太该了。 以前一大爷护着贾家,秦淮茹那一家子总能拿到傻柱的饭盒。 现在傻柱没饭盒了。 一大爷也插不上手。 阎埠贵觉得自己赚了。 一大爷气得够呛。 “陆建太不像话了。” “他压根没把我这一大爷放眼里。” “秦淮茹和秦京茹也是,整出这么一出,大院的名声全毁了。” 易中海这会儿有点后悔了。 天刚擦亮,陆建就翻身下了床,连早饭也没顾上扒拉一口,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这世上没有白跑的腿,他心里门儿清。 一路蹬着车,他直奔宣传科科长家的方向。到了门口,出来应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看就是科长的亲娘。 “同志,你这是找谁?”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 陆建脸上堆着笑,客客气气地开了口:“大娘,我叫陆建,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这么早过来,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我今天来,是专门还东西的。” 说着,他把带来的东西往前一递——三罐奶粉、十斤小米、还有十斤鸡蛋。 老太太一瞧这阵仗,眼珠子都瞪圆了,赶紧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没人,二话不说就把他往屋里拽。至于说的到底是还东西还是送东西,她压根没心思去琢磨。儿媳妇刚生了个大胖小子,正愁奶粉没着落呢。 “小同志,你这到底是还什么东西?” 老太太嘴上客气着,“要是给科长送礼,那可不成啊。”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双眼睛就跟黏在那堆东西上似的,拔都拔不出来。 陆建哪能看不透这点心思?他笑着摆摆手:“大娘,我可不会干那种送礼的事。您瞧,我这还有借条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借条,递了过去。老太太识字,接过来一看,顿时眉开眼笑。 “半年前,我家里出了点难处,多亏科长帮了一把。现在我手头宽裕了,这不赶紧把账还上。” 陆建说得滴水不漏。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你这小子,倒是个有心的,还记着这茬。” 她转身就给陆建冲了一碗白糖水——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平常人家哪舍得喝? 陆建抿了一口,顺着话头往下说:“大娘,您太客气了。不过话说回来,科长最近也不容易。宣传科里许大茂刚被撵走,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我刚好有个朋友,在这方面挺在行。过几天我给科长引荐引荐,您看咋样?” 老太太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连点头:“还是你小子替领导着想。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今天就跟我家那小子提,你尽管放心。” 收了人家的礼,哪有不替人办事的道理? 陆建这小子挺会来事,那大娘一见到他就眉开眼笑。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到了上午,宣传科那边的人就知道了消息。 这科长早就有心交往陆建。 陆建菜做得地道,往后指不定能见到更大的领导。 办事也机灵,别看是来求自己帮忙,可人家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当天,科长就把陆建叫过去谈了一回,让明儿个就把人带过来。 陆建笑着答应了。 到了晚上下班,他直接跑到白露思家,把这好消息说给了二舅哥听。 白家上下乐得合不拢嘴,真没想到啊。 他们愁了大半年的事,就这么被陆建轻轻松松给办了。 陆建趁热打铁,开口说:“大娘,我带露思去大院认认门?” “等吃过饭,完了再把人送回来。” 白大娘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现在她瞅这个女婿,真是越看越顺眼。 陆建骑上自行车,后头坐着白露思,俩人一路骑到了四合院。 刚进大院门,三大妈就瞅见了。 “陆建,这是你家亲戚啊?” “这姑娘长得可真俊,有对象没?” 第171章 “我看岁数跟我家那阎解成差不多嘛?” “巧了,我家老大还单着呢。” “要不我给你们牵个线,认识认识?” 三大妈急着给阎解成找媳妇。 见着个姑娘,就恨不得往自己儿子怀里塞。 跟着三大爷过了大半辈子,把她也熏得学会算计了。 她琢磨着,要是自己介绍,就不用花媒婆的钱。 请吃饭、包红包都能省了。 省下来的那两块钱,刚好能给大儿媳当彩礼。 三大妈这话一出口,陆建脸色就沉了。 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还没等陆建开口,白露思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老人家,你搞错了。” “我不是陆建什么亲戚,我是他对象。” 看不出来? 白露思还把脑袋歪过去,靠在陆建肩膀上。 什么? 三大妈当场傻了眼。 这么水灵的姑娘,居然跟了陆建? 那可是个离过婚的男人。 而且还没法生孩子! 还有啊,这丫头怎么回事? 她叫我老人家? 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我还没聋老太太年纪大呢! 缺德! 果然跟陆建一个德性,说话能把人气死。 陆建瞅着白露思,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陆建心里美滋滋的,这姑娘真有眼光,不愧是他相中的。 他拎着麻辣零食,推着自行车,牵着白露思的小手往后院走。 刚到中院,傻柱正好从屋里出来。 一抬头,看见白露思,傻柱整个人都呆了。 两条腿像钉在地上一样,迈都迈不动,魂儿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鼻血顺着嘴角就淌了下来。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么水灵的姑娘,能是他对象? 姑娘是瞎了眼吧? 怎么看上陆建这种货色! 傻柱越想越不服气,他跟陆建比,哪点差了? 至少……至少他没离过婚啊! 陆建可没搭理他,推着车,拉着白露思的手,大摇大摆进了家门。 白露思一进门,眼睛都亮了。 “天哪!” “陆建,你这房子也太好看了吧!”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屋子!” “这家具、这吊灯、还有窗帘,都好好看!” 白露思一点都不认生,在屋里跑来跑去,到处看。 陆建把果盘放在桌上,摆好牙签。 “你喜欢就行。” “以后这就是咱俩的家。” “哪里不满意,你跟我说,我再收拾。” 白露思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举起小拳头,轻轻锤在陆建胸口。 “瞎说什么呢?” “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陆建被她这一拳砸得一愣。 他这是找了个什么宝贝回来? 不光是个 ** 的小辣椒,力气还这么大! 还好是他,换别人,这一拳下去,估计人都得懵圈吧? “哈哈……” “还害羞了。” “你先自己看,我去做饭。” “今天给你露一手,做个佛跳墙尝尝!” 陆建心情大好,准备好好秀一把厨艺。 白露思不好意思干看着,就在屋里转悠,看看以后的家。 他们俩不知道,整个大院已经炸了锅。 前院。 三大妈坐不住了:“老阎,你赶紧去找个媒婆,给咱家大儿子说个对象!” “陆建一个离过婚的,都能找到小姑娘,咱儿子怕什么!” “这是一块钱,你拿去给媒婆,让她给找个好的!” “要是成了,再给一块。” 三大爷阎埠贵盯着那块钱,心疼得直抽抽。 阎埠贵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刚才他亲眼瞅见了白露思和陆建在一块儿。 他可是大院的三大爷,怎么能让陆建那个二婚的压一头? 不行。 阎埠贵一咬牙,揣上钱就出了门。 现在他压根儿看不上冉秋叶了,非得找个大学毕业的姑娘回来! 中院那边,一大爷老两口正唉声叹气。 “老易,陆建真处上对象了?” 一大妈语气里全是酸味儿:“还是个没结过婚的大姑娘!” 她怎么想都不服气。 这么好的姑娘,能没毛病?不然咋会看上陆建? 一大爷明白她心里那点弯弯绕,叹了口气:“离了婚以后,陆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整个人都变了。” “现在有了对象,往后怕是要结婚生娃了。” 一大妈瞥了眼傻柱家的方向,压低嗓子:“那傻柱咋整?” “咱赶紧给他也张罗一个吧?” “要不然,那傻小子指不定又要闹出啥幺蛾子来。” 一大爷直摇头:“哎……这傻子,哪能跟陆建比。他能找的,顶多也就是个寡妇了。” 贾家屋里,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脸都肿着。 棒梗从外头跑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开了。 “妈!我看见陆建带对象回来了!” “他对象可好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家做好多好吃的!叫花鸡、酸菜鱼、佛跳墙……” “妈,我也要吃叫花鸡!我要吃!” 棒梗一边说一边闹。 秦淮茹手一哆嗦,手里的窝窝头差点滚到地上。 还真有这事? 陆建真领回来个小姑娘? “棒梗!” “你没长眼睛?妈和你小姨刚让陆建打了!” “还不是为了给你讨吃的!” “想吃肉?等着过年,妈给你炖!”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秦京茹就窜了出去。 她非得亲眼去看看。 陆建那个对象,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还能比自己漂亮? 傻柱这会儿已经站在陆建家门口。 他盯着桌边吃水果的白露思,脚底下就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道。 “傻柱,你往外头看啥?” “想找媳妇儿,找媒婆去。” 陆建早就瞅见他了,刚才还看他抹了把鼻血。 这傻子又来盯着自己媳妇儿看。 陆建脸沉了下来。 傻柱回过神,抹了把鼻涕。 刚才那模样可真丢人,还是棒梗提醒的他。 “陆建,这真是你对象?” 傻柱还是不信。 陆建眉头一挑。 那老太太怕是坐不住了,这又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傻柱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 陆建直接打断:“得了,赶紧过去吧。” “我这饭可没预备你的份儿。” “记住了,有点男人样。” “别见着别人对象就淌鼻血。” “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嫌丢人?” 傻柱赶紧伸手往鼻子那儿一摸。 没血。 心里这才踏实了点。 “陆建,你小子别狂!” 傻柱憋了半天就扔下这么一句,转身走了。 等傻柱进了聋老太太的屋,白露思才开口问:“建业,刚才那个傻柱到底什么人啊?” “我看他岁数不小了,怎么见了姑娘就跟没见过似的?” “噗嗤——” 刚才傻柱流鼻血那幕,白露思其实也瞧见了。 那时候走得急没来得及笑,这会儿越想越好笑。 陆建也跟着乐:“他那外号就叫傻柱,叫久了,真名反倒没人记得了。” “其实本名叫何雨柱。” “以前轧钢厂食堂的大厨。” “可我来了之后,直接评上七级大厨,当了班长。” “傻柱现在是我手下。” 白露思一听,直接拍起手来。 “建业,你也太厉害了!” “一下子从学徒升到七级大厨!” “那个傻柱干这么多年都干不过你,他确实不行啊!” 陆建被白露思这么崇拜地看着,心里头挺受用。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眼神啊? “傻柱这人吧,说傻也不傻。” “但要说精,也实在算不上。” “不提他了,没啥意思。” 陆建压低声音,跟自家媳妇念叨:“那人三十好几了,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谈上。” “不是他不想找,是压根没人愿意跟他处。” “往后你住进咱们这院子,可得多个心眼。” 白露思比他精明得多,直接接话:“这我还能不明白?” “你们这院子里的几个,看着就没一个正经人。” “放心吧陆建,谁敢找你麻烦,我替你收拾他们!” “别替 ** 心,我这劲儿可大了。” “对了,咱结婚那天,你得给我配一把新铁锹。” “我下乡那会儿,拿铁锹拍过野猪!” 白露思说起自己在乡下那些能耐事儿,越说越来劲。 陆建盯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绝对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两人坐下吃饭。 四菜一汤摆上桌:叫花鸡、酸菜鱼、啤酒鸭、佛跳墙,外加一碗紫菜汤。 陆建怕饿着白露思,没多做。 反正往后她还常来,说不定再过一阵儿就能把人娶进门了。 俩人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门外 ** 的秦京茹,肺都快气炸了。 也不知道陆建上哪找来的对象! 那女人居然真比自己好看。 听她说话那架势,好像还挺能打。 秦京茹嫉妒得发疯,多看一眼都能把自己气死,最后只能跺着脚回了屋。 聋老太太这边也不消停。 傻柱给她煮了碗白面条,脸拉得老长。 老太太劝他:“傻柱,你别急。” “过两天奶奶给你也介绍一个,肯定不比陆建那个差,只会更好!” 傻柱顿时眼前一亮:“奶奶,你可别哄我?” “是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 “我这条件,你都跟人家说清楚了?” “这回可别再像上次那样,弄得我脸上挂不住。” 聋老太太看傻柱那副猴急样,叹了口气。 到底不是自个儿亲孙子。 想让他给自己养老,就得替他张罗个靠谱的媳妇儿。 第172章 “放心吧,这回就是给你说的,错不了。” “陆建眼下是得意,可他根本比不上你。” “你呀,福气还在后头呢!” 聋老太太一顿忽悠,傻柱听得心花怒放。 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棒梗蹲在门槛上,使劲儿吸溜鼻子。 看见何雨柱走过来,这小子狠狠剜了他一眼。 何雨柱心里头堵得慌。前阵子他搞砸了那场相亲,一气之下就没给棒梗带零嘴。这小子记仇呢。 琢磨了一下,何雨柱开口:“棒梗,你还跟你叔置气?” “等着,过两天我买只老母鸡,炖一锅汤给你喝。” 搁以前,棒梗听到这话能乐得蹦起来。 可现在…… “你个大傻子,谁稀罕你炖的鸡!” “陆建做的叫花鸡才是真好吃。” “你做的那玩意儿,就是喂猪的!” 啥? 何雨柱当场愣住了。 棒梗居然嫌弃他的手艺? 以前拿他饭盒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陆建做的饭真有那么香? 这小子又没尝过,咋知道的? “嘿!你个臭小子!” “陆建做得再好吃,你也够不着啊。” “等我炖了老母鸡,你可别馋得流口水!” 何雨柱气哼哼地回了屋。 以前他根本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觉得棒梗就是个孩子,跟自己挺亲的。说话难听,那是没拿他当外人。 可现在,何雨柱真火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秦淮茹给陆建介绍对象,拿他当傻子耍! 棒梗可不知道这些,冲何雨柱做了个鬼脸:“傻乎乎的何雨柱!” “你做的东西就是猪食!” “白给我钱,我都不碰!” “陆建离过婚都能找年轻的。” “你这么大岁数还打光棍,丢人丢到家了!” 说完,棒梗撒腿就跑。 何雨柱回过神来,气得肺都快炸了! “棒梗,你个小兔崽子!” “有种你再嚷嚷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何雨柱冲着棒梗的背影吼了两嗓子。 其实他一步都没挪,根本没追的意思。 那是秦淮茹的心肝宝贝,他哪敢真动手啊。 嘴上过过瘾罢了,别的想都不敢想。 可这动静还是传到了秦淮茹耳朵里。 她像护崽的母鸡似的冲出来:“何雨柱,你想干嘛?” “棒梗才多大啊!” “他哪儿做得不对,我替他说声对不起。” “你要真想打人,冲我来好了!”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何雨柱最见不得她掉眼泪。 棒梗那小子跑来后院的动静,陆建早就在屋里察觉到了。 饭桌已经收拾干净,白露思小声嘀咕了一句:“外头好像有人。” 陆建朝窗外瞥了一眼,笑笑说:“露思,你刚夸我叫花鸡做得好,我跟你说实话——我手头有本秘方。”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书,封面写着“葵花宝典” 四个字。 “照着这上头来,随便抓只鸡,五岁小孩都能烧出那个味儿。” 他说话时冲白露思挤了挤眼。 白露思哪能不懂他的意思,跟着接话:“真的假的?那这秘方可不能外传啊!” “那当然。” 陆建故意提高音量,“这书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谁都不给看。” 门外的棒梗听得眼珠子都亮了,踮着脚尖又往前凑了凑。 屋里两人对视一眼,白露思压着笑意说:“你这不是招贼惦记么?” “惦记也白惦记。” 陆建把书往怀里一揣,“锁起来,谁也甭想碰。” 棒梗在外头听了这话,急得抓耳挠腮。 可他到底不敢闯进去,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白露思这才松口气:“你这招可真损。” “对付熊孩子就得这样。” 陆建端起茶杯,“不然他能惦记到家里来。” 与此同时,前院的傻柱正在自家屋里翻来覆去。 他心里头堵得慌——秦淮茹刚才那副嘴脸,他看着就来气。 以前总觉得秦姐可怜,事事帮衬着,现在倒好,人家拿他当 ** 。 聋老太太说过要给他介绍对象,这才是正经事。 傻柱翻了个身,脑子里开始琢磨:娶个漂亮媳妇儿多好,何必在秦淮茹这棵树上吊死。 至于棒梗那小子,他爱吃谁家的叫花鸡吃谁家的,关他什么事。 这心思一歪,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后院那头,棒梗又悄悄摸了回来。 他趴在陆建家窗户底下,想听点动静。 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白露思在帮忙刷碗。 “你那个葵花宝典,放好了没?” 白露思故意问了一句。 “放心,锁柜子里了。” 陆建答得很大声,“钥匙就我一人有。” 棒梗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又痒又急。 可他不敢闹出动静,只好悄悄溜走。 等他一走,白露思才压低声音说:“人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就走呗。” 陆建擦着碗,“反正他拿不着。” “你还真怕他偷啊?” “我是怕他真把鸡给偷了,那才叫亏。” 陆建笑了一声,“咱俩好不容易吃顿好的,可不能便宜那小子。” 白露思抿着嘴笑,把最后一个碗放回碗架。 这时候前院的秦淮茹正对着镜子看脸上的伤。 巴掌印还没消,她叹了口气。 傻柱那头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以前只要她掉两滴眼泪,傻柱就巴巴儿地凑过来。 今天倒好,连戏都不接。 这男人啊,一旦动了找对象的念头,心就野了。 秦淮茹摸了摸脸颊,心里盘算着:先养好伤,等过几天再去说两句软话。 反正傻柱那人耳根子软,多哄哄就能回头。 至于棒梗,嘴馋就嘴馋吧,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多大事。 她这头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棒梗推门进来,闷声不响地往床上一躺。 “又上哪儿野去了?” 秦淮茹问了一句。 “没去哪儿。” 棒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心里惦记着那本葵花宝典,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棒梗当时就配合着陆建一块儿演:“哟!” “怪不得我刚才瞧见你烧菜那会儿,老盯着这本书瞧。” “这不全是画儿嘛,我瞅两眼也会了。” 陆建笑着回他:“那是自然。” “我把这本宝贝书搁在门口那花盆底下。” “这地儿最保险,你别说出去啊。” 白露思捂着嘴偷笑。 “你们院子里不会有小偷吧,万一让人顺走了,往后你可做不成叫花鸡了。” 陆建冲着窗外说:“你放一万个心,咱们院子没贼。” “小孩儿也翻不着。” 窗外。 棒梗全听了个清楚。 那小崽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我妈跟我奶都说,千万别去惹陆建。 可他那秘籍就扔在外头,我也就是个孩子,就算拿了又能怎样。 再说了,谁让陆建打了我妈,我这是给我妈出气! 往后他再也做不成叫花鸡,看他还怎么馋我! 没多久。 棒梗躲到一边去了。 陆建跟白露思锁好门,一块儿出了院子。 他俩前脚刚走。 棒梗后脚就摸过来了。 左右瞅了瞅,没人注意到他。 他那两只小爪子伸向花盆,把那本小人书塞进了棉袄里。 也没敢回家,直接溜进了厕所。 先把书翻了一遍。 “我棒梗真是聪明绝顶!” “看一眼就记熟了。” “就差一把菜刀。” “傻柱是个厨子,他那刀肯定锋利。” 棒梗又把书藏好,转身跑向傻柱家门口。 棒梗摸到傻柱家门前。 “傻柱这蠢货,不知道又野哪儿去了。” 他发现傻柱不在,嘴里嘀咕着,人就进去了。 傻柱家从来不锁门。 棒梗每回来拿东西,就跟拿自家的没两样。 再说,棒梗心里琢磨着,他就是借把菜刀,能有多大事儿。 小崽子拿到菜刀,也塞进棉袄里。 然后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 小孩就是小孩,他那点动静,贾家屋里全瞧见了。 对门。 贾张氏正坐在窗户边,盯着棒梗呢。 “这才是我贾家的种!” “干事够利索!” “奶奶的好孙子,快给奶奶整点肉回来解解馋。” 贾张氏自言自语。 她以为棒梗是去弄肉吃了。 等会儿还能带回来孝敬她。 秦淮茹也听见了,但她没搭理贾张氏。 棒梗哪儿是去弄肉啊,他就是跑出去瞎玩。 秦京茹窝在小房间里,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一天就啃一个窝头,门都不怎么出。 她脸都丢尽了。 也不知道许大茂啥时候能回来。 秦京茹早打定了主意——非得嫁给许大茂不可! 他要敢不娶? 那就他去哪儿,她跟到哪儿。 往死里闹! 说到底,全是陆建的错。 当初他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呗,非把许大茂往她那儿送。 要不是这样,她秦京茹能遭这份罪? 另一边。 陆建正骑着自行车带小媳妇满街溜达。 傍晚的景色可真美。 身边坐着自个儿媳妇,不好好表现一把怎么行? 白露思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心里头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一直逛到天全黑了。 陆建才舍不得地把媳妇送回去。 临走的时候,那小媳妇还给了他不少甜头。 弄得陆建回家路上,整个人都飘了。 “回去翻翻黄历,年前肯定有吉利日子。” “结婚!” “赶紧把婚结了!” 第173章 上辈子光棍一条,这辈子就想赶紧娶媳妇生娃,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他美滋滋地骑回大院。 一进院门,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 “二大爷,您瞧见我家棒梗了吗?” “李大娘,棒梗没来您家串门吧?” “这臭小子,出去玩了几个小时都没影了!” “要不赶紧报警吧,别是走丢了?” 秦淮茹挨家挨户地问,满院子找棒梗。 可院里这些人,谁也没见过那个小白眼狼。 陆建:…… 棒梗? 这小子这会儿该在练葵花宝典吧? 他回到家,瞟了一眼那花盆。 好家伙! 真是厉害! 不愧是盗圣,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葵花宝典没了! 行行行,就等着棒梗回来,看看他练得怎么样了。 正想着,贾张氏气冲冲地闯过来:“陆建,我家棒梗人呢?” 这老东西突然冒出来,要不是陆建胆子大,非得让她吓死。 “贾张氏,你有病就赶紧去看病。” “鬼鬼祟祟的干嘛?” “你儿子跑哪儿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祖宗!你帮我看孩子呢?” 陆建语气很不客气。 贾张氏被堵得说不出话。 这小 ** ,真是个瘟神。 但愿他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没他好果子吃。 她也懒得跟陆建掰扯,赶紧撤了。 没过一会儿。 秦淮茹又跑来了:“建业,你那自行车借我用下,我去接棒梗。” “天都黑了,我怕他在外头瞎转悠,找不着家。” 借车? 做梦呢? 陆建直接摆手:“不行。” “我这车从来不外借,给再多钱都没门。” “你们家棒梗不是本事大吗?全院孩子里就数他最能。” “还能找不着路?” “骗谁呢。” 说完,他把车停稳,锁好。 转身就关门进屋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陆建,你欺人太甚!” 可她也没辙,只能掉头接着找。 傻柱也出来帮着找棒梗,嘴里还嘀咕:“秦姐,你说棒梗是不是上我那儿了?” “我厨房里的菜刀不见了。” “他拿刀干啥啊?” 秦淮茹火正大,当场就怼了一句:“傻柱,你瞎说八道什么!” “我们家棒梗从来不偷东西!” 傻柱赶紧赔不是:“姐,我不是那意思。” “我是说他那么点大,拿着刀乱跑,万一伤到自己咋整。” 秦淮茹不耐烦地挥手:“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帮我找啊。”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慌了。 棒梗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晚不回来过。 秦淮茹眼皮一直跳,心里那股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 傻柱最见不得秦淮茹哭。 一看她掉眼泪,心就软得不行。 赶紧跑出去找人。 …… 这时候。 院子里也炸了锅。 一大妈念叨:“棒梗那孩子跑哪去了?” “我晚上的时候,瞅见他鬼鬼祟祟从傻柱屋里出来。” “该不会又是去顺吃的了吧?” 这种事儿,贾家孩子没少干。 一大爷不以为意:“孩子嘛,不就是那样?” “过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对棒梗这小子,一大爷还挺放心。 那孩子从小鬼精鬼精的。 院里这么多孩子,棒梗虽然手脚不太干净。 可他从来只偷傻柱家的,别家从不动手。 后院。 二大爷咧着嘴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陆建那家伙还蒙在鼓里呢,棒梗那小子早就从他家顺走东西了。” 二大妈一愣,追问道:“你说棒梗去陆建家偷东西了?” “他到底顺了啥?” 二大爷摇摇头,两手一摊:“具体拿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反正刚才陆建跟他对象吃饭的时候,棒梗就悄悄摸过去了。” “这种事,那小子以前可没少干。” “咱这院子里,也就傻柱把棒梗当成好孩子。” “等陆建发现了,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前院这边。 三大爷也是满脸笑意:“贾东旭这儿子还真是个人才。” “棒梗那小 ** ,这回肯定能干出点大事。” “我亲眼看到的。” “那小子棉袄里,肯定塞了不少好货。” 三大妈压根没理他,眼皮都睁不开了,只想赶紧睡觉。 秦淮茹这边已经急得团团转,连秦京茹都被拉出来帮忙找棒梗。 可被整个院子翻来覆去找的这位“盗圣” ,这会儿正待在某条没人经过的小巷子里。 他脚底下踩着《葵花宝典》,一只手高高举起菜刀! “这书上说了,想练这门功夫,得先切了自己!” “二大爷家不是有只老母鸡吗?明天……” “不行,待会儿我就去把它抓来。” “我棒梗也能做出叫花鸡来,绝对比陆建那破玩意儿好吃一万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回到大院。 一直到夜深了,秦淮茹一家还是没找到棒梗的影子。 她犹豫着想报警,可心里又犯怵。 万一公安同志来了,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翻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贾张氏累得瘫在炕上,嘴里骂骂咧咧:“秦淮茹,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老天爷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我的乖孙哟,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老头子,你快睁眼看看啊,咱家这根独苗苗到底在哪里啊!” …… 贾张氏说着说着就开始扯着嗓子嚎起来。 棒梗可是她的心头肉。 她还指望着这个孙子给自己养老送终呢。 现在孩子说不见就不见。 贾张氏感觉下半辈子都没指望了。 秦淮茹也是急得心慌,声音都在发抖:“妈,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我怕棒梗是被人贩子……”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炸了,冲她吼道:“你给我闭嘴!”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贾张氏死活拦着不让报警,心里头有自己的小算盘。 贾家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出事,她真怕把公安招来。 秦淮茹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劳力。 真要被抓进去,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谁伺候她这个老不死的? 秦淮茹跟贾张氏想一块儿去了,当时也没多嘴。 全家只能干等着。 盼着棒梗千万别出啥事。 后院。 陆建已经钻了被窝,根本睡不着。 “那小白眼狼跑哪去了?” “怎么还没影子?” “我给的葵花宝典,正宗得很。” “棒梗练完这功夫,肯定能成绝世高手!” 易中海那老东西不是想找个人养老么? 贾东旭已经挂了。 小的这个也练了葵花宝典,看你还能指望谁! 还有聋老太太。 傻柱这傻玩意儿,脑子里就一根筋。 得慢慢挑拨。 呸。 慢慢点醒他。 这时候。 院子里猛地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妈!奶!” “疼死我了!” “救命!” 棒梗回来了! 陆建立刻坐起来,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哭声一起,各家各户的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都想瞅瞅棒梗哭成这样,到底是咋回事。 秦淮茹压根没睡,连衣服都没换。 在她心里,棒梗就是天。 要实在不行,她都想半夜出去找了。 听见棒梗的惨叫,她一下子蹦起来。 “棒梗!” “别怕,妈来了!” 秦淮茹鞋都没穿好,跌跌撞撞冲出去。 贾张氏和秦京茹也紧跟着跑出来。 “我的乖孙啊,可算回来了!” “你跑哪去了啊!” “奶都急死了!” 贾张氏那身肥肉,跑起来笨得要命。 秦京茹跟在最后头,翻了好几个白眼。 老东西。 就会嘴上说得好听。 刚才也不知道是哪个老母猪,呼噜打得震天响! 傻柱听见动静,也赶紧跑出来。 秦淮茹率先冲过去,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 “棒梗,你跑哪去了?” “出去玩怎么也不说一声?” “都这个点儿了,你是不是想把你妈吓死?” “你知不知道,快过年了,外面人贩子多着呢!” 秦淮茹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后怕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贾东旭死了,她心里除了松口气,压根没什么感觉。 可棒梗不一样。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要是棒梗真出了什么事,秦淮茹也不想活了。 贾张氏、秦京茹、傻柱也都围了过来,看见棒梗人没事,总算松了口气。 傻柱突然脸色一变:“棒梗,你这衣服上怎么有血迹?” “你……是不是伤着了?” 什么? 秦淮茹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去检查棒梗。 这一看,她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棒梗身上何止是沾了血,那个部位的血迹简直扎眼。 “棒梗,你怎么搞的?” “你刚才说哪儿疼?” “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你倒是说话啊!” 秦淮茹急得快要疯了。 脑子里一个可怕的念头拼命往上冒。 可她死活不敢相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的儿子,不会有事的。 贾张氏眼神不好,还没看清楚,张嘴就骂:“秦淮茹你少在那瞎咋呼!” “傻柱,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就不能盼着我孙子好?” “棒梗疯玩了一宿,身上全是土,脏点怎么了!” 棒梗这时候突然嚎啕大哭:“妈!” “我疼,我那个地方疼!” 第174章 傻柱顺着棒梗的手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他跟着又是后背一凉。 该不会是自己那把菜刀惹的祸吧? 不至于啊。 棒梗这小子平时多机灵,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 这时候,院里三个大爷也凑了上来。 三大爷一看,吓得脸都白了:“哎哟!” “棒梗这是咋弄的?” “这可是命根子啊!” 二大爷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棒梗,你碰见坏人了?” “这孩子以后还能不能……” 一大爷连忙摆手:“别说了,赶紧送医院!” “兴许还能救,还有机会!” 秦淮茹回过神来,抱着棒梗就要往外冲。 可贾张氏却拦住去路:“你们三个老东西,瞎咧咧啥!” “我孙子好好的,进什么医院?” “这点小毛病,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秦淮茹脚步停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盯着傻柱开口:“柱子,能不能先借姐点钱?” “棒梗成这个样子了,家里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等我发工资,肯定还你。” 这话她说了好几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套路。 三个大爷一听,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 谁愿意掏钱?秦淮茹借钱,向来有借无还。 可傻柱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跟上去:“秦姐,我身上就十块钱,咱们先带孩子去医院。” 他没骗人。 这段时间他日子也不好过,那些钱全是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借给他的。 兜里确实就剩这点。 秦淮茹有点犯愁。 棒梗疼得直接昏过去了。 她心里清楚,棒梗这伤怕是不轻。 十块钱……多半不够用。 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人赶紧往医院赶。 贾张氏见秦淮茹借到了钱,也不吭声了。只要不是她掏腰包,什么都好商量。再说了,棒梗能有什么事?秦淮茹就是钱多了烧的。傻柱乐意当 ** ,她还能拦着? 陆建看秦淮茹和傻柱走远了,翻了个身又躺下睡。 “盗圣果然是盗圣,从小就是个狠人。” “练了葵花宝典,叫花鸡也不远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眼睡了。 剩下的事,他也懒得管。 另一边。 秦淮茹和傻柱带着棒梗冲进医院。 医生一看,当场吓得脸都变了色。 这种病例,他还是头一次碰见。 “你们怎么当家长的?” “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平时不好好教?” “伤得这么重,怎么现在才送来?” 医生噼里啪啦训了一大堆。 秦淮茹越听心越凉,脸白得像纸。 她儿子…… 以后还能当个正常的男人吗? 说白了,棒梗这辈子废了? 怎么可能! 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医生,现在还能治吗?” “赶紧做手术?” 傻柱回过神来追问。 医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做手术也来不及了!”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你们最好问清楚怎么回事。” “要是孩子害怕不敢说,那就报警。” 报警? 秦淮茹当场叫出声:“不能报警!” 医生和傻柱都被她吓了一跳。 不报就不报吧。 秦淮茹反应这么大干啥?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我自己的孩子,我心里有数。” “这事绝对不是别人干的。” “百分百是他自己不小心,玩出来的。” 啊? 医生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 这孩子瞧着都十来岁了。 自己玩出来的? 拿刀把自己捅成那样? 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傻柱也觉得秦淮茹这套说辞太离谱。 棒梗那小子精得很,根本不是那种傻子。 不过医生也没多问,给伤处做了简单缝合。 拿了些药,一共花掉五块六毛钱。 折腾到半夜。 傻柱抱着棒梗,秦淮茹跟在身后,总算回到院里。 好不容易撑到天亮。 秦淮茹刚爬起来。 贾张氏就扯着嗓子嚎起来:“老天爷啊!”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我可怜的孙子,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害成这样!” 院里不少人全被吵醒了。 “贾梗成太监了?” “咱院子又多了一个绝户!” 天刚亮。 贾张氏这一声嚎,把所有人都整懵了。 家家户户都赶紧爬起来,凑过去看热闹。 “什么情况?” “棒梗回来了,还成了个太监?” “那小子也挺狠的,到底是谁下的手?” “秦淮茹怎么不报警?” “他们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咋不报警?” “棒梗那小白眼狼,偷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没人管。” “这回成了太监,活该,报应。” “小声点,让贾张氏听见了,又要撒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院子里的人一窝蜂全挤到秦淮茹家门口。 三大妈问:“贾张氏,你胡咧咧啥呢?” “棒梗这不是好好的吗?” 二大妈伸着脑袋:“贾张氏,孩子真没事吧?” “你这么一说,以后孩子还怎么抬头做人?” 一大妈叹了口气。 好好的孩子,让贾张氏带成这样。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可惜自己没孩子。 要是有,绝不会养成这副德行。 贾张氏心里也窝火,不理众人,又哭天喊地起来。 秦淮茹在一旁直抹眼泪:“让大家操心了。” “棒梗……没啥大事。” “大夫说孩子还小,以后长大了就好了。” 贾张氏心里的火苗子蹿得老高,咬碎了一口假牙。 这该死的老太婆非要在那儿嚎丧,把事闹大了,街坊邻居全看了笑话。 棒梗将来还怎么有脸出门?他还那么小,这事儿传出去,这辈子不就毁了? 可贾张氏哪管那些,她现在只想把害人的东西揪出来,让对方赔钱。 她想都没想,一把把棒梗从床上摇醒:“乖孙,快跟奶奶说,到底是谁干的?”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说出来,奶奶去跟他拼命!” 棒梗本来睡得迷糊,被贾张氏这么一闹,心里烦躁得很。 “奶,你瞎说什么呢?” “我练的是正宗武功,叫葵花宝典!” “以后我还能做好吃的,不是太监,我是绝世高手!” 这小子脑子里还装着那本书里的画。 书上那个人后来成了东方不败。 他也要当武林里最厉害的存在。 秦淮茹听完,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眼泪唰地往下掉。 儿子这是疯了吗? 什么葵花宝典? 什么高手? 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贾张氏也愣住了:“棒梗,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到底是谁给你的刀?谁害的你?” 她拼命摇着棒梗的胳膊,嗓门越来越大。 棒梗脑子混乱,估计是药劲儿上头了。 “真是烦死了,困了,我要睡!” 他翻了个身,不再搭理人。 贾张氏却认定,棒梗是被恶人吓住了, ** 。 她抬起头,朝着屋子里外狠狠瞪了一圈。 “不管是谁动了我孙子,别让我查出来。” “要是让我知道了,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让他全家不得安生!”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她闹腾,无奈得直摇头。 她实在不想让贾张氏继续折腾了,赶紧开口圆场:“就是小孩闹着玩,碰破了点皮,不算什么事。” “大家别看了,都回去吧。” 要是再让贾张氏闹下去,这孩子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以后别说找对象,连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秦淮茹只能打马虎眼,把邻居们劝了回去。 陆健业吹着口哨蹬着自行车,往厂里赶。 不过路上先拐了一趟白露思家。 他得把二舅哥喊上,一起去厂里试试。 二舅哥还特意拾掇了一番,当着陆健业的面练了好几遍。 “陆……妹夫,你看我这行不行?” “科长能瞧上我吗?” “我还写了篇稿子,你帮我瞅瞅?” 白家老二白建设说话时,已经把称呼改了。 前几天还一口一个陆建,今儿个就喊上妹夫了。 陆建心里头舒坦。 他把稿子接过来,仔仔细细扫了一遍:“写得还行。” “就这块儿,得动一动。” “还有这些专业的东西,我是真搞不明白,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这儿再加几句好听的,比如以厂为家这种话。” 白建设听完,眼睛一亮,对陆建那叫一个服气。 俩人吃了几个包子,一路走到轧钢厂。 陆建把白建设领到科长办公室门口。 简单介绍了两句,他就回去干活了。 说是面试,其实就是走个形式,堵住别人的嘴。 不到一个钟头,白建设兴冲冲地跑进食堂找陆建。 “陆建,我过了!” “科长跟我聊了不少,对我印象特别好。” “还让我明天就能来上班!” …… 白建设激动得不行,眼泪都快掉下来。 陆建直接懵了。 找到工作不是好事吗,这怎么还哭了。 好不容易等白建设缓过来:“陆建,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你不懂,这份工作对我家来说太重要了。” “有了它,家里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以后找对象,也能挺直腰杆了。” …… 陆建怕她情绪太激动,赶紧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应该的。” “你现在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跟他们说说。” “让全家都乐呵乐呵。” 白建设听完,连忙擦了擦眼泪。 第175章 又是一通感谢,说以后一定报答陆建的大恩。 然后屁颠屁颠地一溜小跑回家了。 陆建:…… 这也不算个啥事。 只要这白建设是个靠谱的,以后我捧你当国际大导演! 可后厨的傻柱,这会心情就糟透了。 他总觉得棒梗那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菜刀毕竟是他家的,这事儿赖不掉。 棒梗那小 ** ,没事拿菜刀干嘛。 各种念头在傻柱脑子里翻来覆去。 熬了一整天,总算挨到下班。 傻柱收拾完东西就往家赶。 一进门,就被贾张氏堵住了。 “傻柱!你还有脸回来!” “你凭什么害我孙子?”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今儿就叫你看看,我们孤儿寡母没这么好欺负!” “棒梗都跟我说了,那把菜刀就是你家的!” “刀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我乖孙就是你害的!” “今儿个你不把话说清楚,咱直接上派出所!” 老虔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那架势简直要吃人。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完了,被这婆娘给赖上了。 怕啥来啥。 秦淮茹正好从外头进来,把贾张氏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想都没想,扬手就甩了傻柱一耳光。 眼眶通红,泪珠子直掉:“傻柱,我真是瞎了眼!”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能对孩子动手!” “棒梗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跟我说啊!” “你这一下,毁了他一辈子!” 贾张氏又扑上来,死死拽住傻柱的胳膊:“傻柱,拿钱!” “我乖孙这辈子算完了,你得赔我一万块!” 啥? 傻柱整个人都傻了。 “秦姐,你这是干啥?” 他脑子还懵着。 本来今天心里就不痛快,刚回院子就给贾张氏这老东西堵着要钱,还被秦淮茹扇了一巴掌。 傻柱脾气再好,这会儿也压不住火了。 可秦淮茹压根不怕他,嗓门比他还大:“傻柱,是你把棒梗害成这样的!”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棒梗才多大点儿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 “昨天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不打他,结果呢?” 秦淮茹越说越委屈,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现在恨傻柱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抄把刀,也让傻柱尝尝棒梗受的罪。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老天爷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都是傻柱这 ** 害了我乖孙!” “你这是要让我们老贾家断子绝孙啊!” 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祖宗十八代都被她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傻柱实在忍不下去了:“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给我闭嘴!”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从来就没碰过棒梗一根手指头!” 傻柱这会儿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院子里的动静闹腾得太大,不少住户听见响动,全都凑过来看热闹。 易中海快步赶过来,开口就问:“傻柱,出什么事了?” 傻柱还没来得及张嘴,贾张氏就抢先嚷嚷开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当然,她嘴里的话全是颠倒黑白。 明明是棒梗跑去傻柱屋里偷东西,硬被她说成傻柱故意害棒梗。 秦淮茹也在边上帮腔,意思跟贾张氏一模一样。 她觉得傻柱要是把菜刀收好,棒梗够不着,就不会把自己弄伤。 “一大爷,我这真是冤枉到家了。” “棒梗去我屋拿东西,又不是头一回。” “我家那门从来不锁。” “谁能想到他这回偏偏摸到我的菜刀了。” 傻柱满脸无奈,心里憋屈得很。 昨天他刚借了十块钱给秦淮茹,帮她给棒梗看病,结果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有那个贾张氏,就是个老不死的,明摆着要坑他。 易中海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当场就开了口:“贾张氏、秦淮茹,你们两个别闹了。” “棒梗伤成这样,谁也不乐意看见。” “傻柱也不是成心的。” “现在开全院大会。” “这事一定要说清楚。” “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易中海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听着好像两头都没得罪。 可实际上,他就是在护着傻柱。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听着。 毕竟家里连个撑腰的男人都没有。 三大爷家的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旷,挨家挨户去通知开会。 陆建刚回家拿东西,本来是打算去媳妇儿那边吃饭的。 可今天这场热闹,他也不想错过。 葵花宝典到底有多厉害? 他真想亲眼瞧瞧。 大冬天的,冷风呼呼刮。 没多久,全院各家各户都派了代表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大爷坐在八仙桌旁边,那派头就跟资本家开会一样。 二大爷刘海中头一个开腔:“大伙儿应该都听说了。” “秦淮茹她儿子棒梗,昨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把自己弄成了个太监。” “贾张氏跟秦淮茹非说这事是傻柱的错。” “可也不能光听她们一面之词。” “咱们今天开这个大会。” “大伙儿一块儿说说这事。” “下面请一大爷讲几句。” “大家鼓掌欢迎。” 二大爷每次开场都觉得自己威风八面。 跟真当了领导似的。 话音刚落,场子里没一个人接话。 这又不是啥长脸的事,谁闲得慌还给他鼓掌? 易中海瞥了刘海中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这家伙八成是脑子进水了。 贾张氏跟秦淮茹两道目光死死锁住刘海中,恨不能在他身上捅俩窟窿。 这老东西居然敢这么编排她们家棒梗,心眼也太毒了。 刘海中噎了一下:我说句实话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那眼神啥意思? 还是易中海先开口,语气沉下来:“棒梗,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你傻叔平常待你啥样,你心里有数。” “别张嘴就冤枉人。” 棒梗扫了傻柱一眼,心里头直翻白眼。 被贾张氏跟秦淮茹连哄带吓地洗了脑,他现在一门心思就要把傻柱往死里整。 “就是傻柱害的我。” “我那天捡了本武功秘籍,上头写着练功得用把刀。” “巧了,傻柱桌上就放着一把,我就拿了。” “后来我照着秘籍练,没成想把自己给伤成这样。” “傻柱家的刀平时都藏得跟宝贝似的,我压根没见过。” “怎么偏偏我捡到秘籍的当天,他就把刀搁桌上了?” “这不存心坑我还能是啥?肯定是他算计好的。” 贾张氏听得眉开眼笑。 不愧是她养大的孙子,这嘴皮子,将来准是当官的料。 傻柱肺都快气炸了,恨不能一把掐死这小子。 他压着火问:“武功秘籍?啥武功秘籍?” “都啥年月了还信这套,棒梗你脑子坏了是不是?” “平常来我家偷东摸西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现在倒好,整出个武功秘籍来糊弄人?你自个儿信吗?” 大伙一琢磨,傻柱这话没毛病。 棒梗是啥货色,全院的人谁不清楚。 “傻柱说得在理。” “棒梗,你那武功秘籍长啥样?拿出来给我们瞅瞅呗。” “练个功咋还能把自己整成这样?” “还武功秘籍呢,你当是大白菜啊,说捡就捡?” “谁家没把菜刀?傻柱犯得着藏起来?又不是传家宝。” “棒梗啊,你三天两头往傻柱屋里钻,还当他家是你自个儿家呢?” 棒梗缩着脖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周围这一圈人全在挤对他,他心里头越来越发虚。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护到身后,扯着嗓子朝人群吼:“你们一个个的想干嘛!” “我家棒梗从小就是个老实孩子,从来不会撒谎!” “都给老娘滚远点,别把我孙子吓出个好歹来!” 秦淮茹也跟着演戏,抹着眼泪装出一副可怜样:“大伙别这么说棒梗啊。” “他还小,不懂事。” 说完就开始抽抽搭搭地哭。 那模样,仿佛谁再多说一句,她就能当场哭死过去。 可这一回,街坊们没人吃她这套。 大家心里头惦记的是那本什么葵花宝典。 再说了,棒梗能偷傻柱家,以后谁知道会不会顺手摸到自己屋里? 一群人围着逼问,棒梗实在扛不住了。 他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交代了。 “那本武功秘籍……不是我在路上捡的。” “我……我是在陆健业家门口的花盆底下翻出来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婆媳俩头一回站在了一条线上。 贾张氏率先炸了锅,尖着嗓子喊:“陆健业!” “你个天杀的!” “原来是你把我孙子害成这样的!”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陆建,你怎么能这么狠的心啊。” “合着从头到尾都是你设的局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陆建身上。 大伙都有点 ** 。 以前陆建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现在居然捧着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 这人的变化也太邪乎了。 棒梗拿到的那本葵花宝典,到底是啥玩意儿? 为啥拿到手之后,棒梗就变成了个太监! 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看向陆建,语气里带着失望:“陆建,我真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来。” “你太让我寒心了。” 第176章 “这段时间你闹得院子里鸡飞狗跳,我们都忍了。” “可你怎么能对棒梗下这种毒手?” “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把他害成这样,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易中海说得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是个多么正直的好人。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陆建,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也把他弄成太监。 可她也见识过陆建的厉害。 这会儿她可不敢往上冲,怕挨揍。 秦淮茹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她也没敢说啥难听的话。 反正她只管装可怜卖惨,这些人自然会替她出头。 剩下的活儿,根本不用她自己动手。 陆建这会儿对这人恨得牙根痒痒。 这 ** 的东西。 竟然把棒梗弄成了个绝户头。 他心里憋着劲儿,非得找机会也让这 ** 尝尝苦头。 陆建扭头盯上易中海:“易中海,我看你脑子早就坏透了。” “还当什么一大爷,赶紧滚下来吧。” 二大爷刘海中听了暗暗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易中海早该让贤了,换他上位才叫合适。 陆建懒得搭理这老东西,接着说:“傻柱刚才说了,棒梗现在就是个小疯子,说的话能信?” “就你老糊涂了,偏信他那一套。” “棒梗说从我家花盆底下翻出来什么宝贝秘籍,那你告诉我,那东西在哪儿?” “他又是凭什么知道花盆底下藏了东西?” “他拿走那玩意儿想干嘛?” “要是我家真有这东西,棒梗偷偷摸摸拿走,这不就是偷?” “偷东西,那就是贼。” “这事我得找警察来处理。” “别以为他年纪小就不用蹲号子,不用接受改造。” “少管所照样能收他。” “我看贾张氏和秦淮茹压根儿管不住这小子。” “不如把他送进去,让里头的人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我这可是为他好,你们不用谢我。” 说完,陆建转头看向棒梗:“小绝户头,少管所你想不想去?” “听说里头日子挺好过的。” “不用念书,不用写字,不用挨老师骂。” “顿顿好吃好喝养着。” “比你家吃窝头啃咸菜可强多了。” 小兔崽子! 那本小人书早被我藏起来了。 你们拿我没办法! 想让我掏钱? 做梦! 陆建这番话一出口,易中海的脸当时就黑了。 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居然骂我老糊涂! 还想让我让位,他当一大爷? 谁给他的胆子! 简直无法无天。 不光这样,还敢恐吓棒梗! 这小子待在这院子里一天,院里就没一 ** 宁。 棒梗吓得浑身直哆嗦。 他过了年就十岁了,大人说的话他全听得懂。 陆建提到的少管所,他早就听过。 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听人说进去的孩子,出来以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棒梗可不想去。 他赶紧缩到秦淮茹身后。 易中海眼珠子一瞪,冲着陆建吼开了:“陆建!” “你敢对长辈不敬?” “棒梗脑子好得很,没毛病。” “小孩儿能撒谎吗?不可能的。” “这事儿肯定是你搞的鬼。” “别跟我扯别的。”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能走。” “第一条,赔棒梗的损失,拿八千块钱出来。” 陆建以前从院子里捞了不少油水,这回该吐出来了。 这小子,非得让他长点记性不可。 可陆建压根不吃这套。 他当场就乐了:“易中海,你算老几?你让我掏钱我就掏钱?” “还你看着是就是?你以为你是谁?” “你一个老糊涂,能看出个啥?” “还两条路?” “我一条都不选!” “我这就去报警。” “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报警这俩字一出口,棒梗吓得哇地一声嚎开了。 “我不去报警!” “别送我去少管所!” “妈,我要回家!” …… 棒梗吓得浑身直哆嗦。 陆建说的没错。 他确实是溜进人家屋里偷东西的。 警察一来,肯定直接把他带走。 棒梗 ** 也不去那种地方! 秦淮茹赶紧把棒梗搂进怀里:“棒梗别怕,妈在这儿呢。” 贾张氏也憋不住了,冲陆建嚷嚷:“陆建,你吓唬小孩儿,算啥能耐?” “你把我们家棒梗害成这样,赶紧赔钱。” “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就赖你屋里不走了!” 贾张氏以为撒泼打滚就能让陆建怂。 可陆建连看都不看她,抬脚就往外走:“你们这些禽兽,一个个往我身上泼脏水。” “真当我们老实人好欺负?” “我现在就去请公安同志来,给我讨个公道。” 看到这架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脑壳都大了。 他立马冲傻柱喊:“傻柱,你傻站着干嘛?” “还不赶紧拦住陆建!” “多大的事儿啊,非要闹到报警?” “咱们院子脸都丢够了。” “再整这一出,谁还有脸见人?” 可这回,傻柱居然没听他的。 “我觉得陆建说得对。” “棒梗是受了伤,可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能一有事就往别人身上赖。” “我家的菜刀一直放在屋子里。他自己跑进来拿东西,出了事还要我赔?” “要不让公安局的人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什么? 一大爷、秦淮茹、贾张氏全都愣住了。 傻柱这家伙怎么了? 他是不是也疯了? 以前他对棒梗那叫一个好啊,简直比亲爹还亲。 现在居然要报警?! 陆建家里有没有什么秘籍还不好说。 可傻柱家里确实放着菜刀啊。 警察来了,那不是一查一个准? 到时候棒梗铁定得进少管所。 秦淮茹立马看向傻柱。 眼泪哗哗往下掉。 “柱子,你就这么狠心对棒梗?”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你要是不高兴,打我也行啊。” “棒梗都成这样了,你还要落井下石吗?”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副模样,心又软了。 陆建趁机插话:“对啊。” “傻柱,你可不能这么对棒梗啊。” “你要是不报警,就得赔一万块钱给棒梗。” “你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干到死也攒不够这么多吧。” 傻柱本来有些心软了。 每次秦淮茹一哭,他就什么都肯答应。 可陆建这话一出来,傻柱不干了。 他转头看着一大爷说:“一大爷,这事我可管不了。” 又看向棒梗:“棒梗,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不然的话,真得进少管所了。” “我家菜刀一直放在桌子上,全院的人都知道。” “我可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傻柱也不傻。 要是小打小闹,替棒梗背个锅,赔个十几块钱,那没什么。 可他没忘贾张氏刚才那副嘴脸,硬要他赔钱。 那可是整整一万块啊。 就像陆建说的,傻柱干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再说了,棒梗伤成这样,这辈子算完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肯定饶不了他。 再看看陆建,一个离过婚的男人,都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当对象。 傻柱这几天特别想找对象。 所以这次下了狠心。 要是搁平时,他肯定不会说这种话。 陆建冲傻柱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笑:“行啊傻柱,纯爷们,我服你。” 他心里清楚,傻柱不算蠢到家。刚才要是真敢拦路,他那一脚早踹上去了。 这一下,傻柱跟一大爷之间肯定得闹腾。 好戏还在后头。 果然,易中海整个人愣在原地。这么多年,打何大清走人开始,这傻小子顺得跟条狗似的,从没顶过嘴。 可现在呢,对面是秦淮茹,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傻柱居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小兔崽子,铁定是被陆建带歪了。 秦淮茹也傻了眼。以前她皱个眉头,傻柱就跑前跑后。现在这人,跟换了芯似的。 都怪陆建。 大院里围着的人全懵了。有人带头给傻柱叫好。 “就该这么干!” “谁乐意当 ** 啊。” “棒梗自己作死动刀,废了也是活该。” “贾家还想让人养他一辈子?做梦呢吧。”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傻柱本来心里还有点发虚,这会儿反倒生出点痛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有这感觉。 可目光落到秦淮茹身上,那张脸泪汪汪的,又软弱又可怜。 傻柱心口一紧。 但一想到那笔巨款,他咬咬牙,把目光硬生生撇开。 陆建继续往外走:“大伙眼睛都不瞎。我这就去喊公安。” “往后谁都不用当傻子了。” “这种替天行道的事儿,我最乐意干。” “不用谢我。” 秦淮茹和贾张氏慌了神,哪还顾得上傻柱。俩女人冲到棒梗跟前,一个劲催。 “乖孙,快说实话吧。” “进了少管所,命都得丢里头。” 秦淮茹也哭着说:“棒梗,说实话,妈不怪你。” 两个寡妇冲小子不停使眼色。 棒梗人小鬼大,心里门清。 棒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嚎啕大哭:“我错了!全是我瞎编的!” “那把菜刀是从傻柱家顺来的,我本来是想拿去打蛇。” “结果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砍了。” 陆建停下步子,转头盯着棒梗:“那葵花宝典呢?” “你也没瞅见那玩意儿?” 第177章 棒梗赶紧摇头:“那也是听别人胡说八道。” “我……我奶奶说你家有钱,以为你们家能赔钱给咱们。” 好嘛。 院子里的人全明白了,一个个脸上表情精彩得很。 “贾张氏这老婆子真不是个东西。” “居然教自己孙子撒谎!” “棒梗就是去傻柱家偷东西,还不肯认账!” “我看以后整条胡同都得给自家门上锁。” “我家也得锁,就怕年货被顺走。” “马上过年了,谁家不存点东西?” “万一一个没看住,让棒梗偷去吃坏了肚子,还得赖我们赔钱。” “可不是嘛,我这辈子也挣不了一万块,可赔不起那数。” …… 抱怨声越说越响。 三个大爷互相瞅了瞅,谁也没吭声。 阎埠贵反倒觉得踏实了。 他家东西也不少,上了锁才睡得着觉。 二大爷瞧着易中海那脸色,心里直乐。 以前一大爷老是偏着秦淮茹那一家子。 这下被打脸了吧? 看他还怎么圆场。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傻柱今天这是存心整他? 他腾地站起来,咬着牙说:“贾张氏,秦淮茹,你们往后好好管管棒梗。” “再出这种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既然是场误会,散了吧。” 散了? 陆建挑起眉毛:“我可不答应就这么完了。” “棒梗害我背黑锅,名声全毁了,他们家得赔我钱。” “一万块我不要,给我五块就行。” “要是不给这名誉损失费,我就去报官!” 你们这帮缺德玩意儿。 今儿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倒打一耙。 给你们长长记性。 往后谁再敢给我泼脏水,就照这个价码赔。 贾张氏张嘴就想骂街,被秦淮茹一把拽住:“妈,别这样。” 她那双眼睛哭得通红,看着就让人心软。 大院里的男人们纷纷撸袖子想上去搭把手。 易中海当先蹦出来:“陆建,你小子差不多得了!” “贾家啥情况你不知道?你这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陆建冷笑一声:“易中海,少在这充好人。” “刚才要不是我喊着要报警,你们这会儿肯定逼我掏钱赔罪,再把我送进去蹲号子。” “那时候你怎么不提逼死人不逼死人的话?” “敢情你这大爷当得还挺双标。” “别他妈废话了。” “就两条路:要么掏钱,要么去派出所里掏钱。” 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全傻了眼。 秦淮茹死盯着陆建,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 可她一点招都没有。 最后老老实实掏了五块钱递给陆建。 大会这才算散了。 贾家三口人回屋之后,抱在一块儿哭得撕心裂肺。 陆建可不管那些,攥着钱蹬上自行车就往白露思家冲。 有钱了。 能娶媳妇儿了! 易中海回到自己屋里。 门一关,当场喷出一口血。 眼前一黑,人直接栽倒在地。 “老易!” 一大妈吓得魂都快飞了。 陆建一路骑到白家门口。 白露思早在胡同口张望半天了。 看见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她嗔了一声:“你这是发横财了?” “天天往这搬这么多吃的。” 陆建一把攥住媳妇儿的手,咧嘴笑道:“有你这么旺夫的媳妇儿,我不发财谁发财?” “刚在我们大院开了个会。” “这不,白捡了五块钱奖励。” “都给你,想买啥买啥。” 说着直接把五块钱塞了过去。 白露思看着那票子,自己都愣住了。 “你干啥了还能拿到奖?” “你们大院那帮人不都一个比一个坏吗?” “他们能眼瞅着你拿这钱?” 嘴上这么说,小手可没客气,麻溜接过钱塞进自己口袋里。 陆建一手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一边念叨:“进屋跟你慢慢唠。” “今天给你带了点水果跟罐头。” “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每样都拿了点儿。” “芒果、火龙果、香蕉、柚子、猕猴桃、樱桃。” “罐头有桃的、梨的、草莓的。” 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再过些天,我给你们备点过年的东西。” 为了早点把媳妇娶回家,陆建得拼命攒劲儿。 白家人瞧见他拎来这么一大堆好东西,心里头热乎乎的。 白家三个儿子,到这会儿才算打心眼儿里认下了这个妹夫。 这人对自己妹子、对自己家里人,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这冬天的大北京城,能弄到这些稀罕水果,可不是件容易事。 明摆着陆建是下了大工夫的。 更别提他还给老二白建设整了份工作。 这份情分,白家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白大娘赶紧把桌子摆上,喊陆建过来吃饭。 陆建也没端着,直接坐下。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白大娘话头一转。 “小陆啊,你要是有空,就带着露思去把证领了吧。” “年前年后领,都一个样。” 再这么拖着,白大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啥? 这好事儿来得太猛,陆建跟白露思一下子都没回过神。 白家三个大舅子倒是笑得不行。 “大哥,你看咱妹子那傻乎乎的样子。” “也就陆建这种傻小子,才肯要她。” “换个人,谁敢娶她啊。” “啥活儿都不会干,饭量还大得吓人,力气也不小。” “对了妹夫,往后你得练练身子骨。” “咱妹子有个毛病。” “要是把她惹毛了。” “她能扛起铁锹给你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还有啊,她吃起东西来没个够,你家得囤够粮食才行啊。” …… 白家三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揭白露思的老底。 白露思气得脸通红,饭也不吃了,扭头跑进屋里。 大伙儿都明白,这是姑娘家害臊了。 陆建心里乐开了花,又跟三个大舅哥喝上了。 “谢谢大娘,谢谢几位哥哥成全。” “你们放心,我肯定对露思好。” “三转一响我都备齐了,彩礼一百零一块,咱家不输别人。” “还有啥要添的?” “大家尽管说,别家姑娘有的,咱露思一样也不能少!” …… 白家人又吃了一惊。 这陆建对白家闺女,那是真心实意没跑了。 白大娘这才彻底放了心。 闺女能嫁个好人,她这辈子就踏实了。 陆建一直待到深夜才回去。 自然也没少占便宜。 回大院以后,他就翻了翻老黄历。 三天后是个好日子,正适合去领证办婚事。 第二天一大早,陆建就出了门。 厂区的食堂里,陆建挨个桌发喜糖。 “后天兄弟办酒。” “来,沾沾喜气。” “有空的话都来喝一杯。” 他自己也清楚,这喜糖发得稍微早了点。但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实在憋不住。反正大白兔他囤了一大堆,不差这几颗。就是大院那帮家伙,一颗也别想尝。馋死他们。 周围人全愣了。 “陆班长,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嫂子长啥样啊?” “酒席搁哪儿办?我肯定到!” “怎么追到手的?给咱几个光棍儿讲讲呗。” 陆建也不害臊,跟大伙儿打趣扯淡。 “你们懂啥,我这是给你们做示范。” “我头婚你们没赶上,这趟补上。” “到时候都早点来,多喝两口。” “至于经验嘛——” 他咧嘴一笑:“全靠缘分。” 可不是么?饭吃到一半,一个姑娘跑过来求助,然后就相中自己了。没办法,魅力摆那儿呢。看不上他的人,那才叫吃了亏。 后厨那边人手一份,连傻柱都拿到了一包。 傻柱攥着喜糖,心里头翻江倒海。 凭什么?陆建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转脸就要娶媳妇了。他傻柱条件差哪了?怎么娶个老婆就这么费劲。聋老太太说要给自个儿介绍对象,好几天都没动静了。 再看看陆建,人家证都要扯了。 傻柱叹了口气,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搁平时,这好东西他肯定留回去给棒梗。但现在他不乐意了。棒梗他妈连个对象都不给介绍,那小兔崽子还冤枉自己。 他吃。甜得很。 这消息很快炸遍了整个轧钢厂。 刘海中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陆建那种人都能找着媳妇,还要结婚了?不行,我家儿子也不能拖着。” 秦淮茹听到这事,气得牙根发痒。 “陆建那个 ** !一个二婚的人,还发喜糖,还要去国营饭店办宴席?他结婚都不让人消停!” 她心里头把陆建翻来覆去地骂。 好不容易熬到轧钢厂下班,陆建没直接回大院。他拐去接白露思,说要带她去买辆自行车。 白露思有些犹豫:“老公,这样不太好吧。” 白露心里头美滋滋的,又有点抹不开面子,小声问了一句:“你真搞来这么多票?” 陆建拍了拍胸脯:“你放心,你男人我别的不多,自行车票管够。” 两人转身进了供销社,直接挑了一辆女款自行车。 女款比男款贵了整整五十块,陆建二话没说就掏钱结了账。 旁边几个女售货员看得眼睛都直了,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那男人对他媳妇儿可真舍得啊。” “二百多块的车,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家里条件肯定不一般,普通人家谁敢买两辆?” “我要能摊上这样的男人,这辈子可就值了。” 第178章 白露耳朵尖,听见了这些话,立刻伸手挽住陆建的胳膊,仰头说:“走,老公,咱们回家。” 临走还冲那几个售货员甩了个眼色。 看什么看?再怎么看也是我男人。 陆建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简直压不住。 被媳妇儿这么护着,他浑身上下都舒坦。 两个人一人骑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一路招摇过市,引来不少人侧目。 到了大院里,更是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最显眼的要数三大爷闫埠贵。 他费了 ** 的劲儿,好不容易才弄到一张自行车票,一直当宝贝似的锁在抽屉里,舍不得花那个钱。 本打算留着给大儿子当聘礼用的。 谁成想,陆建这小子倒好,一口气推回来两辆新崭崭的自行车! 还带着对象一块儿回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跟他叫板吗? 陆建这就是在炫富! 这人品,这德行,简直烂透了! 大院里头彻底炸锅了。 前院那边,三大妈连饭都不做了,叉着腰冲三大爷吼:“阎埠贵!我那天不是给了你两块钱,让你去找媒婆吗?”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连个信儿都没有!” “你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你再磨蹭下去,陆建家孩子都会跑了!” 三大爷苦着一张脸,小声嘀咕:“你急什么急?” “咱家儿子哪点比陆建差了?” “对象迟早能找着!” “再说了,陆建不是不能生吗?他能有什么孩子!” 他也纳闷得很,钱明明塞给媒婆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不会是那媒婆把钱吞了吧?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生闷气,太阳穴贴着两管牙膏,嘴里骂骂咧咧。 刚才陆建和白露思推着两辆自行车回来的画面,她看得真真的。 一想到这个,她就气得牙根痒痒。 饭都吃不下,直接冲出去找媒婆。 “陆建这个狗东西!” “把我家棒梗害成那样,现在还死不认账。” “脸皮真厚,逼我们赔了那么多钱。” “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他倒好,连拉一把都不肯。” “一个不能生的男人,结婚也是白搭。” “就算有孩子,那玩意儿也不可能是他的!”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衣服,听婆婆骂得解气,心里也跟着舒坦不少。 这些话,她自个儿也想骂。 可她得端着,不能张口。 只能一边洗衣服,一边偷偷掉眼泪。 一大爷家这边。 一大妈正伺候易中海休息。 昨晚易中海吐血,她赶紧喊傻柱把人送医院。 查了半天,总算没大事,这才放下心。 但怕再出状况,今天易中海干脆请假没去厂里。 “老易,陆建又弄了辆自行车回来。” “听说今儿在轧钢厂发喜糖了。” “后天还打算去国营大饭店摆酒。” 一大妈叹口气。 “唉……你说,之前咱做的事,是不是过了?” 她现在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陆建这么有出息,当初就不该拆散他和王大花。 易中海脸一沉:“这小子没安好心!” “他还惦记着当院里的一大爷。” “生不了孩子,就算结婚也是白搭。” 一大妈又问:“棒梗那事,怎么办?” “他才多大,真就废了?” 易中海望向窗外,半天没吭声。 贾东旭死以后,他本想把棒梗培养起来。 现在看来,这小白眼狼算是指望不上了。 但傻柱…… 他还得留着。 自己投了那么多心思,不能白费。 得找个机会,给傻柱点甜头。 想到这,易中海开口:“这几天你去朝阳门那边的大院看看。” “碰上合适的,给傻柱介绍个对象。” 一大妈一愣。 朝阳门那一片是有不少女人。 可大多是寡妇,还一个比一个大。 现在陆建都娶了年轻姑娘,傻柱能瞧得上? 二大爷彻底稳不住了,抬眼瞅着身边的大儿子:“光齐,这几天你在忙啥?” “你跟你对象赶紧定下来,年前把婚事办了。” “咱家也不差那几个钱。” “怎么着也得压过陆建一头,听见没有?” 刘光齐皱着眉头回话:“爸,她家里那边提出来的条件,实在有点离谱。” “非要三转一响不算,还得再加五十块钱彩礼。” “她家那些亲戚,哪个不是场面上的人?” “非得让咱们在国营大饭店摆席。” “这账一算下来,家里哪还留得住钱?” “我没敢应下来。” 啥玩意儿? 屋里其他人全听愣了。 女方家这胃口也太大了点。 虽说他们家底子不算薄,可下面还有两个儿子没成家呢。 总不能为了老大一个婚事,把家底全砸进去吧。 二大爷沉吟了几秒,猛地一拍桌子:“办!”“明天就去告诉他们家,就这么定!” 啊? 刘光天跟刘光福俩兄弟当场傻眼。 老爹这是为了面子,彻底不要命了? 按大哥这排场办下去,他俩以后拿什么娶媳妇? 二大妈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 家里大事全是老头子说了算,她插不上嘴。 刘海中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二两白的。 他豁出去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个离过婚的陆建踩在他头上! 另一边。 聋老太太屋里。 傻柱脖子都快伸断了,一个劲儿往外面瞅。 “奶奶,陆建那小子真要办酒席了。” “三转一响全整回来了,连他媳妇儿都配了一辆自行车。” …… 傻柱这会儿连饭都吃不香了。 恨不得明天就扯证摆酒。 聋老太太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笑着开口:“傻柱子,奶奶心里有数。” “你再忍几天,顶多十天的功夫。” “保管让你在年前抱上媳妇儿!” 再过不到十天,娄小娥准得回来一趟。 傻柱那事儿,板上钉钉! 傻柱闷着头不说话。 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陆建家里。 今天没折腾太多菜,直接支了个火锅。 “老公,这火锅吃着真过瘾,以前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吃法。” “涮羊肉真够味。” “牛肉片也嫩得很。” “那个开花牛肉丸可真好看。” “老公,你这手艺也太绝了。” “以后咱俩结了婚,我还不得被你喂胖十斤啊。” 白露思心情好,吃饭的时候话就没断过。 陆建脸上带着笑,心里头美得很。 打从白家婶子点头答应他俩结婚那会儿起,白露思对他的称呼就变了个样。 之前还叫名字,现在张口闭口都是“老公” 。 “放心,不管你胖了瘦了,我都稀罕你。”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陆建边说边往媳妇碗里夹菜。 白露思心里头暖烘烘的,笑着说:“老公,等咱俩结了婚,也给大哥寻摸个对象吧。” “除了三哥,大哥和二哥可比你还大呢。” 陆建想也没想就点了头:“成。” “家里的事,全听你的!” 白露思一听这话,高兴得凑过去,给了陆建一个甜头。 这甜头,味道不错。 两个人吃完饭,一直磨蹭到天彻底黑透,陆建才把人送回娘家。 等他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瞅见自家门口蹲着个人。 “陆建,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我等你半天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傻柱。 陆建把自行车停好,皱着眉问:“大晚上你找 ** 啥?” “我先跟你说清楚,你要替秦淮茹求情,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五块钱,我一分都不会还。” 傻柱这号人,秦淮茹随便给点甜头,他就屁颠屁颠给人当枪使! “你想岔了。” “我就是来问你点事。” 傻柱从地上站起来。 陆建没多说,直接把人领进屋。 这大院里到处都是竖着耳朵的闲人,成天就盯着别人家那点破事。 “有话快说。” 陆建坐下,点了根烟。 傻柱凑过去,压低嗓子问:“陆建,你……你跟你媳妇儿咋认识的?” “她家还有没有没嫁人的姐妹?” “要不你给我也牵个线?” “咱俩要是成了连襟,那多带劲。” 傻柱心里头盘算得挺好。 他不指望聋老太太了,那老太太靠不住。 他要自己找。 陆建都能娶上这么好的媳妇儿,他也不差啥! “我媳妇儿是家里独一个闺女,上头三个哥哥。” “你要是想跟人做连襟,这事压根没戏。” “再说了,我看你这条件,找对象真有点悬。” “还是老实等缘分吧。” “保不齐哪天,你也能撞上大运,娶上媳妇儿。” 陆建说的都是实在话。 至于他听不听得进去,那就随他了。 傻柱听完这话,脸色当时就垮了。 “陆建,你几个意思?埋汰我呢?” “我傻柱再怎么说……也是头婚,怎么就找不到女人了?” 你陆建都能成家,我凭什么不行? 陆建瞅着傻柱那副不服气的样儿,直接乐出了声。 “你还别较劲。” “我可不是存心损你。” “今儿心情不错,就给你掰扯掰扯。”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干净了才慢悠悠开口:“你兜里有多少钱?” “男人想娶媳妇,想安个窝,总得有点儿家底吧?” “要不然,光靠一张嘴画饼,顶个屁用?” 不管哪朝哪代,日子没点物质底子撑着,婚姻就是一地鸡毛。 这个年头的女人心眼儿都实。 第179章 嫁了人,就指望男人挣钱养家。 再难受的,也只能咬牙忍着。 可天天为几毛钱的事吵架发愁,这日子能过顺溜? 傻柱不服:“那些没凑齐三转一响的,不照样结了婚?” “又不是谁都像你。” “我有工作,有工资,还不够?” 陆建笑得肩膀直抖:“哈哈……” “这话倒没错,你确实有工资。” “可那钱真归你吗?” “你现在外头欠了多少债?哪个姑娘乐意嫁过来替你还账?” “再说,就算你没欠债那会儿,你钱都花哪去了?” “你都上班多少年了?” “自行车你买得起吗?” “你还觉得自己过得挺好?” “你天天能吃白面馒头吗?” “你敢买二两肉尝尝?” 一连串话砸下来,傻柱彻底哑了火。 他手头根本没攒下钱。 自行车? 做梦都不敢想。 买肉? 省省吧。 那他钱都去哪儿了? 傻柱猛地回过味儿。 “我钱都借给秦姐家了,我这叫做好事、学雷锋!” 傻柱那表情,活像自个儿干了件天大的善事。 陆建又问:“以前贾东旭还在,你借出去的钱,有一个子儿还回来过吗?” “现在贾东旭人都没了,你这钱还能要得回来?” “钱都没了,那还算你的钱?” “说白了,你到现在还是穷光蛋一个。” “不,你连穷光蛋都不如,债还欠了一屁股呢。” 傻柱急了:“话不能这么说,我……” 陆建没给他机会:“你一门心思帮秦淮茹,她又给过你什么好处?” “她家有个妹妹,藏着掖着都不敢让你见。” “她儿子棒梗偷东西、扯谎,到头来还得你掏钱摆平。” “你一片好心,她就这么报答你?” 傻柱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最近他不搭理秦淮茹,就是因为对方做得太绝,他心里凉了。 现在陆建又点破这点,傻柱彻底沉默了。 陆建挑了两句,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傻柱,回去自己想。” “等你想明白了,对象自然就有了。” “而且还能找个好的。” 傻柱那股犟劲儿又上来了:“陆建,你少瞧不起人!”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他们都张罗着给我说亲呢。” “老太太亲口答应的,年前准让我娶上媳妇!” 陆建一点也不惊讶。 “既然他们有这本事,你还跑来问 ** 什么?” “说白了,你自己也不信他们,对不对?” “聋老太太口口声声说拿你当亲孙子!” “可她怎么不给你介绍个年轻姑娘?” “就说我以前那个媳妇王大花,懒得要命,胖得跟头猪似的!” “还是个白眼狼!” “聋老太太偏偏看上她,逼着我们离了婚,要把她塞给你!” “你就不琢磨琢磨,这里头到底有啥门道?” “什么也别说了,回家躺着,好好动动脑子!” 这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傻柱头上。 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在他心里,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就是自己最亲的人。 无论做什么,肯定是为自己好。 可这段时间院子里闹出来的事,加上陆建这一通话说下来,傻柱心里彻底乱了。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愣愣地转身走了。 可脑子里全是陆建那些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现在越琢磨越觉得,院里这些人,压根没他以前想得那么真心待他。 反倒是陆建这小子,虽然嘴臭,说的却都是实在话。 陆建洗完脸刷完牙,往炕上一倒,闭着眼骂开了。 “聋老太太、易中海,你们两个老东西,把我折腾得离了婚,还想让我给你们养老?” “做梦去吧!” “傻柱刚才说了,年前能给他找个媳妇儿。” “八成又是寡妇!” “可傻柱现在心里门儿清,不信他俩了。” “这是个好苗头。” 傻柱亲爹都能扔下亲骨肉,跟着寡妇跑。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这俩外人,能真心待他? 他俩就是图傻柱能养老送终。 所以介绍的对象,肯定也得听他们的、好拿捏。 等着吧,没几天就有热闹看了。 中院那边。 傻柱回家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想越憋屈。 “要是再给我塞个寡妇,老子 ** 也不要!” “我傻柱从今往后也攒钱,娶个正经媳妇儿。” 他不想多琢磨,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另一头,一大爷家。 一大妈从外头回来,凑近压低声音:“老易。” “我刚才看见傻柱从陆建那边出来了。” “在人家屋里待了快一个钟头。” “傻柱最近跟陆建走得太近了。” 一大爷一听,直接坐起来:“傻柱又去找陆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昨天开大会我就看他不对劲。” “肯定是陆建在后头捣的鬼。” “陆建就是咱们院里的搅屎棍!” “早晚把他赶出去!” 傻柱那脑子,谁哄他两句就信谁。 一大妈有点慌:“这样可不行。” “明天我就去给傻柱张罗对象。” “还是得有个女人管着他。” 一大爷琢磨了一下,说:“我再给他十块钱。” “傻柱这小子,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 “欠咱们的钱,以后慢慢还呗。” 一大妈点了点头,对付傻柱,她信自家男人。 她现在就琢磨,到底该把哪个寡妇,塞给傻柱。 第二天一早,大雪片子铺天盖地。 陆建心情好得不得了。 穿过来头一回见着下雪。 下班回来,能带媳妇儿堆雪人玩。 明天就要结婚了! 人一高兴,看啥都顺眼。 下雪天在陆建眼里,也透着浪漫。 中院那边,一大清早推开门的王大妈,瞧见外头白茫茫一片,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啧。” “真是倒霉透了。” “老天爷这是存心跟傻柱的相亲过不去啊。” 她这老寒腿一遇上下雪天就犯疼,连门都出不了。昨晚还在琢磨着给傻柱牵线哪个寡妇呢,这下全泡汤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别急。” “这雪顶多落个两三天。” 吃过早饭,大伙儿该上班的上班。陆建没骑车,这么大的雪,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着走多有意思。 傻柱刚出院子大门,正想跟陆建唠叨几句,就被易中海喊住了。 “柱子,你过来,我跟你聊点事。” 傻柱听易中海这口气,只好转身走过去。 易中海的眉头皱成一团,他心里清楚,傻柱这是被陆建那个搅屎棍给带歪了。好在发现得还算早,要真等傻柱彻底信了姓陆的,那他这些年费尽心思养出来的养老苗子,可就全废了。 傻柱走到跟前,问道:“一大爷,您找我啥事?” 该不会又打算塞个寡妇给我吧? 就算是长得跟秦淮茹一个样,他傻柱也不稀罕。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塞进傻柱口袋里。 “天这么冷,雪下得这么大,你身上那件衣裳也该换换了。” “过些日子你一大妈给你物色个好姑娘,你也得给人家留个体面。” “我这手头也不宽裕,就二十来块钱,你自己省着点花。” 傻柱一下子愣住了。 一大早的,易中海居然主动给他钱! 整整二十多块啊! 还是让他去买新衣裳的! 傻柱心里头一热,眼眶都有点发烫。 “一大爷,您对我可真好。” “您放心,我下班就去置办一身新行头。” “一大妈给我找的是哪家的姑娘?” “比陆建那个媳妇儿还好看不?” “陆建的媳妇儿连个活计都没有。” “一大妈给我介绍的,肯定是有工作的吧?” 傻柱一听易中海那话里的意思,立马以为一大妈给他介绍的是个黄花大闺女,压根不是什么二婚的寡妇。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美得不行。 昨晚他还觉得陆建够意思,肯跟他说掏心窝子的话。 可现在傻柱越琢磨越觉得——陆建那小子就是不怀好意,说白了就是在挑拨他和大爷的关系! 易中海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小子就安心等着吧。” “你一大妈和我还能坑你不成?” “倒是有些人,嘴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其实就是见不得你日子好过。” “听我的,保准让你满意。” 傻柱赶紧点头,满脸堆笑:“一大爷说得在理,我都记着呢。” “我傻柱可不是那种别人说啥就信啥的人。” “谁真心待我,谁对我虚情假意,我都门儿清。” 易中海一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收拾这种脑袋不太灵光的家伙,对他来说,压根不费什么力气。 另一边。 陆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嘴角微微一勾。 易中海这老东西,确实有两把刷子。 傻柱那小子,还以为自己挺精明。 结果被人几十块钱加几句好话,就给哄得团团转。 不过陆建也不急。 毕竟傻柱这十几年被人拿捏惯了。 光靠他几句话,就想把人彻底拉过来,也不太现实。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婚结了,其他事以后再说。 到了轧钢厂。 陆建刚踏进食堂大门,马华就小跑着凑了过来。 “陆班长,刚收到个消息。” “你们院里那个二大爷刘海中,他儿子也定在明天办酒。” 小胖抢着接话:“我还听说了!” “刘光齐的酒席,也摆在国营大饭店!” 第180章 刘岚凑过来说道:“我看刘海中就是存心跟您较劲儿。” “我还打听到,他们家这回可真是舍了老本。” 马华有点纳闷:“什么叫舍了老本?” “我记得刘海中家里三个儿子吧?” “大儿子结了婚,剩下两个小的,他就不管了?” 刘岚摆摆手:“你还真说中了。” “我听人说,刘海中把家底儿都掏空了!” “本来他们家没打算这么急的。” “我估摸着,就是冲着咱们陆班长来的,所以故意赶日子。” 呃……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陆建身上。 大家都不知该说什么。 陆建现在这情况,按理说根本比不过刘海中。 毕竟人家是轧钢厂的老工人,干了几十年,怎么也能攒下好几千块。 可陆建呢? 他才刚升上七级大厨,第一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到手。 拿什么跟人家比? 陆建倒是一脸无所谓,笑着说:“他想比就让他比呗。” “他儿子靠老子吃喝,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光凭这一点,他就没法跟我比。” “行了,都别凑这儿闲聊了,赶紧忙活去吧。” 一群人这才散开,各自去干活。 虽然大家嘴上都没说,可心里门儿清,陆建这话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毕竟陆建是班长,谁也不会傻到当面拆台。 明天去捧个场,意思意思就得了。 傻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压都压不住。 二大爷这明摆着是要跟陆建较劲。 他打定主意,明天非得去瞅瞅,看看陆建到底怎么跟二大爷比。 忙活了一整天,陆建下班回到家。 结婚那些事儿,他早就跟二舅哥白建设商量好了。 加上今天外头飘着雪,他也不打算再去白家。 不过,陆建特意请了半天假,明天结婚嘛。 眼看着陆建要办喜事,傻柱心里酸溜溜的。 回到院里,他脚底生风,直奔后院。 他想看看陆建在捣鼓啥呢。 后院那边,陆建正在家门口扫雪。 他把雪堆到一块儿,想着明天媳妇儿过来,给她堆个雪人逗乐子。 巧了,二大爷家那俩儿子也在扫雪。 刘光齐没露面,估摸着家里就剩刘光天和刘光福。 傻柱走过去,像是跟刘家兄弟搭话:“刘光齐明儿个结婚,你俩倒挺卖力气。” 刘光天头也不抬,闷声扫雪:“傻柱,你眼珠子是不是有毛病?” “哪回下雪不是我们哥儿俩扫的?” 刘光福接着补刀:“甭搭理他,连个媳妇儿都讨不到,眼都快瞎了。” 兄弟俩嘿嘿直笑,扫完雪撒丫子就跑出去玩了。 傻柱被气得够戗。 陆建看着都觉得好笑:“傻柱,有空不如回去扫扫自个儿的雪。” “你那好一大爷、好奶奶,可都给你备着呢。”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脑子里又想起昨晚陆建说的那些。 但他嘴硬:“陆建,你别满嘴跑火车。” “一大爷说了,要给我介绍个姑娘。” 陆建顺嘴接话:“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他要是真给你介绍对象,我也给你找一个!” “要是没有,你就得掏六块钱给我。” 傻柱想都没想,直接应下:“行!” “咱们走着瞧。” 傻柱扭头走了。 陆建心里直摇头。 不见棺材不掉泪。 谁家姑娘能看上你? 你就老老实实等着掏钱吧。 陆建扫完雪,转身准备回家做饭。 这时,二大爷、二大妈领着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一块儿回来了。 刘光齐一看到陆建,脸上满是得意。 “陆建,听说你明天也要在国营大饭店摆酒?” “我爸特意让人给你留了两桌。” “没办法,谁让咱们住一个院呢。” “要是地方不够,你只能去别的小馆子了。” 陆建听得直无语。 陆建寻思着,多少得给这帮人留点脸面。 “那就谢过二大爷了。” “我这边摆两桌,够用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领情,可刘光齐心里头乐开了花,直接笑出了声。 这家伙也就是个怂包蛋。 亏得他爹刘海中还总夸陆建,说什么性子大变、比从前精明。 瞧着也不过如此嘛! 刘海中这会儿心情也舒坦,端起那副当官的谱,说道:“陆建,算你识相。” “别觉着丢人。” “大喜的日子,吃吃喝喝就过去了。” 那架势,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太上皇。 陆建扫了眼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人就站在刘海中后头。 他笑着搭话:“二大爷真是大手笔。” “大儿子结婚就整这么大排场。” “等以后光天、光福成家,那阵仗只能更大,不能小了。” “二大爷肯定一视同仁,对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眼里早攒了一肚子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视同仁? 那是做梦。 他们家老子信奉的就是不打不成器。 三兄弟从小到大,刘光齐基本没挨过揍,好吃好喝全是他的份。 刘光天和刘光福,就跟捡回来的一样。 刘海中高兴了打一顿,不高兴了就多打几顿。 陆建这话一出来,刘海中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你小子,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撂下这话,他头一个进了屋。 刘光齐也跟着溜进去了。 院子里,三大妈瞅着地上的雪,眉头拧成了疙瘩:“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扫的这叫什么雪?” “赶紧再重来一遍。” “明天你们大哥办婚宴,家里要来客人,别给咱家丢人。” 说完,三大妈也进了屋,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不情不愿,重新抓起扫帚,闷头扫雪。 陆建摸出两个面包,塞到他们手里。 “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不受待见没什么,自个儿争气就行。” 刘光天和刘光福盯着手里的面包,眼眶一下就红了。 活了十几年,从来没人对他们这么好过。 那一刻,这兄弟俩恨不得给陆建跪下磕头。 陆建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摆了摆手:“别谢了,赶紧吃。” “别让你们爹瞧见。” 兄弟俩眼眶发红,几口就把面包吞了个干净。 抓起扫帚去扫雪,心里头却把陆建这个人牢牢记住了。暗地里发誓,往后一定要还上这份恩情。 天刚放亮。 陆建早早掀了被子起床。 屋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了一层红毯子。每扇窗户上都贴了大红色的喜字。 房顶挂着彩色拉花。 配上摆在各处的结婚物件,满屋子都是喜气。 上午他还照常去厂里干活。 中午把饭菜做好。 出了轧钢厂的门,直接去了国营大饭店。 那时候的人家,大多数都在自己院子里摆席面。 像这种国营馆子,一桌酒席可花不少钱。 最普通的一顿,没十块钱下不来。 但陆建这边就他一个,白露思那头也没什么亲戚。 他就是舍不得让白露思受委屈。 两个人早早就说定了,结婚这天在国营饭店开两桌。 白家那边来的,大多是街坊邻居。 陆建叫的,是在轧钢厂处的几个工友。 场面倒也热闹和气。 “当家的,那不是你们院里的二大爷?” “他们家今天也在饭店办席。” 白露思穿着一身新嫁衣,是陆建特意给她准备的。 瞅见二大爷一家人,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建笑着点头:“没错。” “你等着瞧,待会儿有好戏看呢。” 陆建招呼服务员把菜端上来。 拢共就两桌人,饭菜却一点不糊弄。 每张桌上都是八道菜两道汤,其中六道全是荤的。 “陆班长,你也太讲究了吧!” “酱肘子、红烧肉、红烧鱼、红烧排骨、鱼香肉丝、小鸡炖蘑菇!” “凉拌菜、水果罐头、鸡蛋汤、银耳汤!” “这一桌少说也得三十块吧。” “可比二大爷那边强多了。” “连茅台都摆上了!” “现在一瓶得五块钱呢!” “白嫂子,你这闺女可找对人了!” “就这酒席,咱那一片谁也比不上!” “就是在家办席,也没这个排场!” …… 来的客人都在使劲夸陆建。 白家人脸上有光,看陆建的眼神像看宝贝疙瘩似的。 陆建只是笑笑。 这都不算啥。 另一头。 二大爷家可是摆了整整十五桌。 刘海中上了岁数,这些年攒下的亲戚朋友确实不少。 新娘家里那边,整整来了五桌人。 这就让刘海中很不爽了。 按规矩,娘家那边顶多来一桌就够意思了。 更可气的是,那帮人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菜刚上桌,盘子就见了底。 ……求点鲜花票啥的…… 刘海中也没发作,硬是忍了下来。 这一桌酒席,六个菜配一个汤。 荤菜就两样,剩下的全是凑数的素菜。 刘光齐的媳妇脸色已经挂不住了。 等瞅见陆建他们那两桌,她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刘光齐也觉得脸上无光。 他真没想到,自己亲爹能抠到这份上。 刘海中还没意识到问题,正端着酒杯到处跟人敬酒。 喝了几轮,老头已经有点上头了。 他站上台开始讲话,一张嘴就收不住。 那派头,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大领导。 新娘子看在眼里,脸色更难看了。 刘光齐只好上台,把他爹给拽了下来。 轮到新娘子讲话了。 “今天我俩结婚,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 第181章 大伙儿都愣了——这新娘子够厉害的啊。 全场安静下来,等着听她说什么。 刘海中不乐意了。 这儿媳妇想干什么? 这是要跟老公公抢风头? 新娘子开口了:“我跟刘光齐结婚前就说好了。” “我家就我一个闺女。” “刘光齐已经答应,到我家当上门女婿。” “大家鼓掌!”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谁都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刘光齐要去当上门女婿? 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傻柱也坐在二大爷那桌,身边还有三大爷、一大爷和聋老太太。 听到这个消息,几个人全懵了。 他们院里,居然出了个上门女婿? 另一边,陆建带头拍起了手:“恭喜啊恭喜!” “刘光齐真是条汉子!”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刘光齐本来没觉得有什么。 可一看到陆建,他瞬间觉得臊得慌。 刘海中特意让他今天结婚,还特意挑了这家饭店。 就是想压陆建一头。 谁知道,陆建那两桌酒席档次是最高的。 他们这边,差不多是最寒酸的。 再看陆建娶的媳妇,也比自己的媳妇好看。 最气人的是,陆建虽然离过婚,但人家没去当上门女婿啊。 刘光齐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他当初就不该跟陆建较劲。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刘海中也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他开口。 结果呢? 这老爷子半句话没说,抬手就赏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各位读者老爷,今天更了二大爷抽完自己两个耳光,还不解气! 一连抽了十几个。 等二大妈反应过来,老爷子直接往地上一瘫,晕死过去! “老刘!” “爸!” “二大爷!” “老刘这是要干嘛?” “还愣着干嘛,快送医院啊!” …… 二大爷家的喜宴,瞬间乱成一锅粥。 没一会儿工夫,宾客就散得干干净净。 临走前,刘光齐死盯着陆建,眼睛里全是恨。 “刘光齐,恭喜啊。” “对了,问你个事儿,你老丈人……不对,你媳妇儿他们家姓啥来着?” “以后你儿子闺女,也得跟她们家姓吧?” “你小子,难怪二大爷老夸你,从小就机灵!” 陆建一本正经地夸刘光齐。 刘光齐牙都快咬碎了:“陆建,你别狂!” “咱们走着瞧!” 说完,拉着新媳妇儿走了。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怎么就脑子抽了,非要跟陆建同一天摆酒? 现在闹成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抬得起头? 陆建挑了挑眉。 刘光齐还想着以后? 这辈子,他都别想跟自己比。 刘家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 傻柱和秦淮茹是最后走的。 棒梗死死盯着陆建家那桌酒席,小狼崽子嘴里直咽口水。 “妈,我要吃肉。” 棒梗刚才就啃了一小块鸡骨头。 现在看着陆建家那满桌的菜,馋得不行。 秦淮茹拽着他就往外走:“棒梗,你现在不能吃太多。” “妈回去给你热剩饭,都给你一个人吃。” 她们家跟陆建的关系,可不是能上人家喝喜酒的交情。 再说秦淮茹也没钱再随份子了。 棒梗不依,满地打滚。 这儿这么多人,他一个小孩儿,只要闹起来,总能混口吃的。 可秦淮茹一把抱起他,撒腿就跑。 傻柱停下脚步:“陆建,棒梗还小,别跟他计较。” 陆建面前摆满了一桌子菜,傻柱眼巴巴凑过来:“你这菜这么多,匀我点……” 话没说完,陆建直接打断:“不行。” “傻柱,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那天秦淮茹张嘴就要你赔一万块,今天就上赶着替她养儿子?” “她念过你半点好吗?” “她要是真念你的好,怎么不把秦京茹介绍给你?” 傻柱脸一沉:“那些破事翻篇了,老提它干嘛?” 陆建连眼皮都没抬:“我可没那么大方。” “像你这种大度的人,我得离远点。” “省得老天爷劈雷的时候打偏了,连我一块儿遭殃。” 傻柱还想张嘴,白露思先火了:“干什么!” “棒梗是你亲儿子?” “要是你儿子,我立马给你捎个鸡腿回去!” 傻柱被呛得说不出话。 这陆建娶的媳妇,嘴皮子够厉害。 陆建慢悠悠接话:“我媳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唉。 有了媳妇的男人,就是块宝。 没媳妇的,只能算根草。 傻柱没脸再待下去,垂头丧气地走了。 现场就剩陆建他们那两桌酒席。 白家的人越看陆建越顺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小子脑子清醒,不充好人,还知道护着白露思。 行! 这年头,吃的不多,玩乐的东西也少。 刚才二大爷家那出戏,倒是给大伙添了不少乐子。 一群人有说有笑,热闹得很。 等饭吃完,白家人又叮嘱了几句。 白露思就跟着陆建回了大院。 大院里早就炸开了锅。 “刘光齐那个小兔崽子,真不是个东西。” “跑去当上门女婿,脸都不要了。” “现在倒好,直接搬出去住!” “二大爷就指着他养老呢,这下全完了。” “听说刘光齐结婚那会儿,二大爷把家底都掏空了!” “往后这日子可咋整啊。” ……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瞧见陆建和白露思回来,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陆建这么一捯饬,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新娘子可真俊!” “个子小小的,能行吗?” “比王大花强多了,看着就讨喜,有福气!” …… 一群大妈盯着白露思看。 白露思被看得脸都红了。 陆建:…… 刘光齐跑了。 那个靠老丈人家吃饭的倒插门女婿。 二大爷那点指望,彻底泡汤了。 还想着养老? 以后能不被饿死就算烧高香了。 天又擦黑了。 指不定过会儿还得飘雪片子。 “媳妇,你先进去收拾收拾。” “我把炉子再捅旺点儿,别冻着你。” 陆建把白露思领进屋,转身就去干活。 白露思刚换了身衣服, 陆建就折回来了。 “媳妇儿,你说咱们要几个娃合适?” 白露思脸红:“这……这我哪说得好……” 今儿是个好日子。 最合适结婚。 也最合适要娃。 天没亮透,陆建就爬起来了。 白露思还睡得香。 “家里有个媳妇,日子就是不一样。” 陆建浑身是劲。 钻进厨房就开始忙活。 老母鸡炖人参、红烧猪蹄、海鲜大拼盘。 大伙儿都累着了,必须好好补补。 没一会儿,整个院子都飘满了饭菜香。 聋老太太住得近,一闻到这味儿,馋得直咽口水。 “陆建这兔崽子,又偷偷做好吃的。” “他居然弄到了人参!” “还有猪蹄子!” “那盘是啥玩意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 聋老太太馋得坐不住了。 想去蹭饭,又没那个胆。 陆建的脾气,她算是看透了。 老实人一翻脸,那是什么都不怕。 “不急,等他去上工,我找他媳妇唠唠。” 想到这儿,聋老太太心里舒坦多了。 活到她这把年纪,这套手段最拿手。 二大爷家就剩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 俩人啃着白面馒头,就着昨儿从国营大饭店打包回来的剩菜。 刘光福问:“二哥,大哥跑了,往后咱俩咋整?” 刘光天撇嘴:“咋整?” “咱俩差点死了多少回,那老东西还想让咱们伺候他?做梦。” 刘光福又说:“那得先找个活儿干,才能搬出去。” 刘光天往窗外看了一眼:“以后跟陆大哥混。” 中院。 易中海也闻到了香味。 他跟老伴说:“陆建又自个儿开小灶。” “一会儿你去买个烤鸭,别让老太太眼红。” 一大妈回他:“我今天得去给傻柱张罗对象,没空。” “晚上你回来顺道买吧。” 易中海点头:“成,这事交给我。” 贾家。 棒梗闻着这香味,再看桌上的剩菜,一点胃口都没了。 一大清早,贾张氏就扯着嗓子骂开了:“陆建那个 ** !” “大清早的就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不给他活活噎死!” “吃再好有个屁用!” “他那媳妇儿肚子还不是没动静!” 傻柱也闻到了味儿,但他对饭菜没啥兴趣。 他满脑子都是找老婆的事。 “等会儿我得找一大爷问问,今天到底给不给我介绍对象。” 前院里,阎埠贵啃着白菜帮子,满脸不痛快地念叨:“陆建这小子真不懂规矩。” “我好歹是院里的三大爷,他吃好的也不知道给我端点过来。” “老伴儿,你今天去找陆建媳妇唠唠。” “陆建不懂事,他媳妇总不能也不懂事吧。” 陆建出门上班前,又叮嘱了一句:“媳妇,今天那些牲口要是来找麻烦,你咋整?” 白露思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答:“放心吧老公。” “那些货色别想踏进咱家门。” “有啥话,站门口说清就行了。” “谁敢跟我撒野,我手里的铁锹可不管他谁是谁。” 陆建瞅了瞅门口那把新锹,又追问:“那你要是真把他们打伤了咋办?” 第182章 白露思干脆地回:“那就报警呗。” “我这人老实得很,犯了错肯定主动找警察。” 陆建:“……” 一个力气大得吓人的女人,要单挑一院子的混账东西。 说不上两句就要把人活埋。 犯了错还知道报警? 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行,那我放心了。” “中午饭不够你就来轧钢厂喊我,我回来给你做。” 白露思笑了笑:“老公,你再不走可要迟到了。” “快去吧。” “我本事大着呢,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陆建转身走了。 露一手? 露一手怎么收拾那帮畜生吧。 他刚出大院,傻柱就堵在门口,一脸得意洋洋地冲他说: “陆建,你赶紧把钱备好吧,等着认输就是了。” “一大妈亲口跟我说的,今天就给我介绍对象,哈哈,没想到吧?” “你这回输定了。” 陆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回道:“你觉得我肯定会输?我可不这么想。” “你还是先给自己打个预防针吧。” “别到时候气得吐血。” “咱们走着瞧。” 傻柱还想追问陆建为啥这么说。 陆建懒得搭理他。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了也白说。 傻柱也懒得多想。 一大爷说了,陆建就是在挑拨离间,根本啥也不知道,全是在胡扯。 反正今晚回去,他就有对象了! 傻柱心里美得不行,琢磨着晚上那档子事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秦淮茹刚好路过,把他的话全听进耳朵里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一大妈要给傻柱介绍对象?” “还约了今晚见面?” “傻柱要是真娶了媳妇,我往后可咋整?” 她一边想一边走,雪地上脚下一滑,差点儿摔了个狗啃泥。 陆健业刚走,院子里这帮人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陆健业这号人物,谁见了都躲着走。 可他那个新娶的小媳妇儿,看着就是个嫩茬子,没啥社会经验。 要能把这小媳妇儿拿捏住,以后还愁占不着便宜? 阎埠贵的老婆三大妈先动了心思。 她寻思着,自己头一个上门,白露思肯定得高看她一眼。 三大妈满脸堆笑,热络得不行:“小陆媳妇儿,起这么早啊?” “刚过门,有啥不习惯的跟婶儿说。” 说着,她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脚已经往门槛里迈了。 白露思一把抄起旁边的铁锹,横在三大妈跟前。 三大妈吓得脸都白了:“小陆媳妇儿,你这是干啥?” 白露思冷着脸:“有话就说,没事就滚。” “想进屋?门都没有!” 三大妈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些好菜,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本来想趁势溜进去,顺手捞点东西回家。 谁知道白露思压根不上套! “小陆媳妇儿,你这话说得也太磕碜了。” “你在这院子里举目无亲的。” “婶儿就是好心来看看你。” 白露思手里铁锹纹丝不动:“少来这套。” “没事就滚蛋。” 三大妈哪肯就这么走了。 她还没捞着便宜呢,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亏大了? 她又开口:“陆健业对你可真没得说。” “这桌菜,婶儿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吃过。” 白露思一点不客气:“没吃过就让你家阎埠贵买啊。” 三大妈直叹气:“我那口子,工资就那么点儿,哪有闲钱。” 白露思接话:“没钱就去挣。” “光在这儿哭穷管啥用?你天天坐屋里抹眼泪,老天爷还能给你掉馅饼不成?” 三大妈一看,拐弯抹角这招不好使了。 她干脆挑明了说:“陆健业媳妇儿,你刚来,有些事儿你还不知道。” “咱这院子里,三位大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白露思笑出了声。 “那你先借我五十块钱吧。” “眼瞅着快过年了,我这点年货还没置办呢。” “咱大院不是讲究互帮互助吗,你肯定不好意思不借,对吧?” 既然你张口闭口提互助,那就从你阎埠贵家先开刀。 三大妈一听,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这个陆健业的媳妇,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是来借东西的?放屁,她这是来占便宜的! 可不是来给人送钱的! “我没钱!” 三大妈气得脸色发青,扭头就走。 白露思乐了:“小样,想占我便宜?气死你!” 没一会儿。 二大妈又摸过来了。 昨天在饭店里,她可眼馋陆健业家那桌高档席面。 今早又闻到那边飘过来的菜香。 就琢磨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啥。 毕竟一个小媳妇嘛,还能拿不下? “还是小陆媳妇勤快啊。” “你看这屋子收拾得多利索,多干净。”“嫁进咱大院,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咱得多来往,互相帮衬着点。” …… 二大妈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眼珠子却一直往屋里扫。 白露思直接打断她:“停!” “您这样的邻居,我们家可高攀不起。” “你们家不是都有个上门女婿了吗?咱还是别走太近。” “你也清楚,我家陆健业现在是食堂班长,名声要紧。” “我怕影响他。” 二大妈顿时噎住了。 这个白露思,居然拿她大儿子刘光齐说事! 偏偏刘光齐就是个没出息的。 二大妈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回了家。 一进屋就趴在炕上嚎啕大哭。 白露思笑了。 “难怪陆健业管他们叫畜生。” “还真是禽兽不如。” 后来又来了几拨人,全被白露思打发了。 没过多久。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她一路上还挺得意。 刚才那些妇女挨个碰钉子,她都看见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还得自己亲自上阵才行。 白露思坐在门口晒太阳。 聋老太太来了,她假装没看见。 陆健业跟她说过,这老东西最不是个玩意儿。 前世把他坑得不轻。 白露思自然不给她好脸。 聋老太太站那儿等了半天,人家压根没理她,脸色顿时沉下来。 “小陆媳妇儿,干嘛呢?” 聋老太太先开了口。 白露思眼皮都没抬:“眼神不好啊?晒太阳呢。” 聋老太太又开始装糊涂:“啊?你说啥?” “你不是说了嘛,让我请你吃早饭。” “这孩子真好,真是个有孝心的!” “虽说我是院里岁数最大的那个,你喊我一声奶奶也不算亏。” 白露思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搁这儿装什么糊涂?老不要脸的,滚远点!” 聋老太太气得脸都变了。 这陆建新娶的媳妇儿,竟然敢骂她? 可她还在演:“你说啥?奶奶听不见。” “以后家里有好吃的,先想着奶奶啊。” “奶奶知道你心眼儿好。” “之前陆建那个媳妇儿,王大花,人家就特别孝顺。” “来,扶奶奶进屋吃饭。” 白露思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是谁奶奶?” “我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吃?” “还老祖宗?我家祖宗早就埋地里了!”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聋老太太还想继续装。 白露思可不惯着她,顺手就抄起了门口的铁锹! “老东西,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我直接给你挖个坑,就地埋了!” 聋老太太以为白露思就是吓唬人。 继续装傻:“啊?你说啥?” “小陆媳妇儿,你拿个铁锹干啥?” “是不是想给奶奶做只叫花鸡?” “那奶奶可真是有口福了。” “你……” 白露思直接一声吼:“你给我闭嘴!” “一把年纪了还装聋作哑,你要脸不要?” “像你这种老不要脸的,我在农村见得多了!” “我还亲手埋过好几个呢!” “还想吃叫花鸡?” “先吃我一铁锹!” “我家陆建说了,谁先动手就报警,先给送医院。” 别看白露思个子不大,那力气可真不小。 她举起铁锹,对准聋老太太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这一下。 聋老太太装不下去了。 “哎哟我的老天!” “救命啊!” “陆建媳妇儿要 ** 啦!” 平时拄着拐棍都走不动,风一吹就倒的那个老太太。 这会儿拐棍都扔了,小脚跑得飞快。 一阵风似的从后院溜到了中院。 白露思举着铁锹在后面追:“你给我站住!” “你不是要当我祖宗吗?” “我祖宗都在地下躺着,我现在就送你去团聚!” 聋老太太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三大妈院里,那女的跌跌撞撞跑进来,一头扎进柜子后头,死活不肯露脸。 几个年轻媳妇凑过去,七嘴八舌劝了半天,才算把人哄住。 白露思一手拎着铁锹,一手掐着腰,气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 “大伙儿都给我做个见证。” “这聋老太太要再敢上我家装疯卖傻蹭饭,我就把她直接埋了!” 周围人连连点头应和,老太太那边也松了口。 白露思这才把铁锹往肩上一扛,扭头回家。 人一走干净。 聋老太太一屁股瘫坐地上。 什么老辈儿架子全没了,比贾张氏还闹腾。 “哎哟喂,老天爷不长眼啊,我这命也太苦了!” “陆建那两口子,这是要活活逼死我啊!” 第183章 “我一个孤老婆子,没儿没女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院里的邻居们:…… 这白露思可真有两下子。 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能把老太太治得服服帖帖。 老太太在她面前吃了瘪,气成这副撒泼样。 一群人憋着笑,心里头幸灾乐祸。 三大妈乐得合不拢嘴。 这聋老太太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嘛。 等晚上一大爷回家,指定得召集全院开大会。 …… 厂子里。 陆建昨天刚办完婚事,今天又开始撒喜糖。 前些天发的是大白兔,今天换成了巧克力,一人一颗。 “陆班长,这成了家就是不一样,出手更大方了啊!” “听说昨天你跟刘海中,摆酒摆到一家饭店去了?” “刘光齐真去当上门女婿了?这事儿靠谱吗?” …… 跟陆建熟络的工友,呼啦一下全围上来。 陆建也没藏着掖着,有啥说啥。 “刘海中同志,是我们院里的二大爷。” “他对我那叫一个照顾。” “要不是他在那家国营饭店给我留了两桌酒席,我还得跑别的地儿去张罗。” “刘光齐一倒插门,直接就从四合院里搬出去了。” “说白了,他就是怕两个弟弟以后结婚没地方落脚。” “说起来啊,刘海中同志确实养了个好儿子。” “偏偏老刘不领这个情,在酒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猛抽自己大嘴巴子。”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来上班,搞不好脑瓜子都打出毛病了。” 这老东西从前没少欺负原主,现在还想跟他比高低? 差点没把自己送去见 ** 。 大伙儿听完,全都傻了眼。 “真没看出来,刘光齐能干出这种事。” “刘海中可就指着他养老送终呢。” “这下全完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全给人养儿子了。” “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回过神来,周围那帮人七嘴八舌地聊开了,嘴脸一个比一个乐呵。 陆建已经忙去了。 刚才小杨秘书特地跑来跟他打过招呼,说下礼拜厂里要接待一位大领导,让他提前安排一下。需要什么食材,赶紧报上去,厂里这边也好提前去办。 傻柱也听见了杨秘书那番话。 他心里那酸劲儿,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直往上翻。 “陆建这媳妇可真是旺夫。” “刚娶进门没两天,就给摊上这种露脸的好活儿。” “不行。” “我也得赶紧找个媳妇。” …… 傻柱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找媳妇。 他现在就认准了,只要自己也能找个旺夫的女人,往后厨艺肯定噌噌往上蹿。到时候,保准能把陆建给压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轧钢厂下班,傻柱跟阵风似的冲回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都觉得奇怪。 “傻柱今儿怎么急成这样?” “以前不是都慢悠悠晃回来的吗?” “也没听说他接啥帮厨的活儿啊。” …… 陆建心里门儿清。 傻柱这是急着回去见相亲的姑娘呢。 没多久,秦淮茹也急急忙忙地往外赶。 这娘们儿就挺有意思,上班的时候磨磨蹭蹭混日子,下班跑得比谁都快。瞧她那模样,估摸着也是知道傻柱要相亲的事了。 陆建也动身往回走,今天他没骑自行车。 雪刚下过一场,路面上还没清干净,他可不想摔一跤耽误了自己回家办正事。 回到院子里,陆建刚跨进门往里头走,就感觉大院里的婶子们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尤其是三大妈,还狠狠剜了他一眼。 “这俩口子果然是一个德性。” “一个比一个抠搜。” “一个比一个不把长辈放眼里。” “呸!” “都是一个院儿住着的,谁还用不着谁啊。” 三大妈嘟嘟囔囔说了一通,陆建也听见了,但他压根没当回事——全当放屁。 看来三大妈今儿在白露思那儿吃了瘪,心里头还不服气。 到了中院,一大妈家里来了客人,傻柱手上拎了不少菜过去。 秦淮茹就杵在自己家门口,伸着脖子直往一大妈家那边瞅。 “傻柱这是第二次相亲了。” “场面倒是不小。” “秦淮茹怕是急了。” 陆建心里嘀咕着,加快了步子回到后院。 还没到家门口,他那个小媳妇就跟雀儿似的,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老公,你总算回来了。 今天你不在家,有几个不长眼的老东西欺负我。 可把我吓得不轻。 要不是怕耽误你工作,我早就跑去找你了。 白露思凑上来撒娇,那副模样就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建嘴角抽了抽。 你害怕? 得。 我装不知道你胆子大还不行吗。 陆建拉住媳妇的手,温声哄她:“受累了。”“别怕,以后谁再找你麻烦,你直接来找我。” “我到时候把厂长喊回来,给你做主。” “晚上想吃什么?” “我现在就去给你弄。” 白露思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我要吃馄饨!” “就是那种全是肉馅的馄饨!” 陆建一下就懂了。 这丫头是故意气聋老太太呢。 他故意逗她:“要是有不长眼的跟你抢怎么办?” 白露思想都没想:“那我就把她埋了呗。” “老公,我告诉你,埋人这事可简单了。” “先挖个坑,把人扔进去,再倒点水……” 得。 陆建心里直呼厉害。 自己这媳妇儿,原来是专业的。 傻柱的相好上门了 “走,回家吃馄饨去。” 自己宠出来的媳妇,就得养得白 ** 嫩的。 聋老太太站在屋里,把白露思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气得直跺拐棍。 “这小 ** ,故意气我呢。” “才来院子几天就敢这么嚣张。” “要是不把她收拾服帖了,我这老太太白活这么大岁数!”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往中院走去。 她得把今天的事跟易中海说说。 她在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让他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整一整陆建和白露思那两口子。 陆建一进门就开始洗手包馄饨。 白露思跟在他身边,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讲了一遍。 “老公,一大爷家来了个女的。” “长得跟秦淮茹挺像的。” “你说他是不是想给傻柱介绍对象?” 陆建笑着说:“我媳妇就是聪明,一下子就看透了。” 白露思又说:“可我总觉得在哪见过那女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姑娘家。” “傻柱还没结过婚吧?” “他能看得上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陆建愣了一下。 自己这是娶了个什么样的神仙媳妇? 什么事都不用他点拨,自己就全明白了。 陆建盯着她问:“那你呢?” 白露思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你不一样。” “我相中的男人,那就是龙中龙——谁都比不上。” 陆建让媳妇这一通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反正在自个儿屋里头,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另一边。 中院。 聋老太太推门进了易中海家。 屋里坐着个挺俊的女人,傻柱笑得嘴都合不拢,眼珠子黏在人家身上。 “老太太来了。” “我跟您说,这丫头是我以前邻居家的闺女。” “叫张翠花,如今在营造厂干活。” “今儿个我在街上碰上她,就带回来坐坐。” 一大妈赶紧上前给老太太介绍。 聋老太太那是成了精的人。 一眼就看透了名堂——这是要撮合傻柱和这女人。 还说什么姑娘家? 当她老婆子耳朵不好使、眼睛瞎了? 明摆着是个生过娃的妇女! 也就是傻柱蒙在鼓里,还当捡了宝。 聋老太太沉着脸坐下,目光直直盯着张翠花。 越看心里越堵。 可傻柱那魂儿都让人勾走了,老太太这会儿不好开口。 傻柱忙得脚不沾地,在易中海家里头整了一大桌子菜。 张翠花对傻柱挺中意,两人聊得挺热乎。 饭吃完了,天色也暗了,傻柱主动要送她回家。 一大妈赶紧拦住:“傻柱,这可不行。” “明天吧,明个儿你们正经吃顿饭,再说不迟。” 要是让傻柱送回去,那不是全露馅了? 易中海也搭腔:“就是,柱子。” “你没瞅见人姑娘都臊得慌?” 傻柱本来心里还犯嘀咕。 可一听易中海这么说,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嘿嘿……我确实是急糊涂了。” “那啥,翠花啊,明天上我家来,我给你炖猪肉酸菜粉条。” “你想吃啥,我都给你做。” 傻柱越看张翠花越顺眼。 这张脸,跟秦淮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最要紧的是,人家还没嫁过人。 傻柱看着她,就好像自己娶了当年的秦淮茹。 张翠花低着头笑了笑,轻声说了句:“都成。” 聋老太太目光沉下来,盯着一大妈跟易中海。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给傻柱张罗的是个什么货色?” “她跟那个123一样,也是个寡妇?” 一大妈有些为难,扭头看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我这不是实在没法子吗?” “院子里头,二大爷家的刘光齐都成家了。” “离过婚的106,也找了人。” “傻柱再不成个家,他怕是要急疯了。” 第184章 “您也知道,傻柱这些年,心里头就惦着秦淮茹那种长相的。” “我也是满世界转,好不容易才碰上这么一个长得像的。” 聋老太太火气往上窜:“长得像也成寡妇了?” “傻柱还是个没结过婚的大小伙子,怎么着也得找个没嫁过的姑娘。” “他连婚都没离过,难不成还不如后院那个106?” 一大妈脸上挂着苦笑。 她心里还在发愁,万一傻柱知道 ** ,翻脸不认人可怎么办。 易中海叹气:“老太太,这话不能这么说。” “傻柱比陆建岁数大,嘴皮子也没人家利索。” “张翠花就一个儿子,今年都十六了……” 聋老太太蹭地站起来:“十六!” “这哪是娶媳妇儿,这是给傻柱弄回来个儿子养!” “老易啊老易,你办事也太没谱了!” “这婚事,我不同意!” 老太太气得扭头就走。 本来是来告状的,这会儿居然把正事给忘了。 等人走了,一大妈问:“老易,这事能成么?” 易中海摇摇头:“老太太想得倒挺美,要给傻柱找个姑娘。” “可哪个姑娘能相中傻柱?” “天天跟秦淮茹拉拉扯扯。” “外头还欠着一屁股账。” “他能娶个寡妇,算烧高香了。” “再说了,要是真找了个年轻姑娘,像刘光齐那样,人把他拐跑了,咱俩找谁养老去?” “这事就先这么定下,等傻柱跟张翠花有了感情,他想断也断不了。” 一大妈点头应下。 对她来说,傻柱娶什么人不要紧,要紧的是以后能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 傻柱又不是他们的亲儿子,管那么多干嘛。 易中海又叮嘱:“这几天你盯着点,别让傻柱跟陆建走太近。” 一大妈满口答应,心里却清楚,就算自己盯着,也未必管得住。 陆建跟傻柱都在轧钢厂的食堂干活。 算了。 走着瞧吧。 傻柱要相亲的事,很快就在院子里传开了。 贾家。 秦淮茹急得晚饭都没怎么咽下去。要是傻柱真娶了媳妇儿,往后还能顾得上自己这一家子吗?虽说他现在没法再从厂里拿饭盒回来,可傻柱好歹还有工资、有房子、有各种票证。 没了傻柱撑着,秦淮茹这日子可真不知道怎么往下熬。 贾张氏气得直拍炕沿:“易中海那个老绝户!” “他就是想把傻柱往死里坑!” “咱家都成这样了,他当一大爷的,也不知道帮衬一把。” “现在倒好,还想把傻柱也弄走!” “傻柱将来也是个绝户!” 在贾张氏眼里,傻柱那个愣头青就该一辈子打光棍,就该老老实实接济自己家。傻柱的东西,全该是棒梗的。等傻柱老了干不动了,就让他滚出这四合院! 棒梗把脸贴在窗户上,眼巴巴往外瞅:“妈,陆建家又炖肉了。” “我要吃肉。” 这几天棒梗老是有点迷糊。 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练了什么葵花宝典。 可醒来才发现,自己那玩意儿真没了。 他更恨陆建了。他觉得要不是陆建做叫花鸡 ** 自己,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他想 ** 。更想偷只鸡,自己再做一回叫花鸡吃。 听到棒梗嚷嚷着要吃肉,贾张氏又开始骂秦淮茹。 “秦淮茹,你聋了啊?” “我乖孙现在是伤员,正需要补身子呢!” “你这当妈的怎么当的!” 秦淮茹回过神,说:“妈,你也知道陆建那脾气。” “白天那会儿,白露思差点把聋老太太给活埋了。” 贾张氏不吭声了。 院子里那几个不要脸的,谁不想占点便宜。 可一个都没得逞,还被陆建那小媳妇儿给气个半死。聋老太太那老东西,更是被陆建的媳妇儿举着铁锹追得满院子跑。要不是跑得快,说不定真让那女的给埋了。 棒梗还在哭闹,他现在是病号,一哭就有肉吃! 果然。 秦淮茹心疼儿子,哄道:“棒梗,别哭了。” “明天你傻叔相亲,就有肉吃了。” 棒梗一听,有这事,立马就不哭了。 这几天,秦淮茹和贾张氏轮番叮嘱棒梗,让他千万别再去偷鸡摸狗。 棒梗那小子心里门儿清,要是伤口再崩开,下半辈子就得跟249那货一个德性,蹲墙角啃窝头都费劲。大院里头还杵着个陆建,那家伙眼睛毒,指不定哪天就溜去派出所报案,到时候棒梗就得进少管所吃免费牢饭。 这小兔崽子也懂轻重,他琢磨着在伤口好利索之前,先老实窝着养精蓄锐。反正手艺已经学到手了,往后做叫花鸡,保准比陆建那货做得还地道,香飘十里。 贾张氏一想起傻柱那德行就窝火,心里头堵得慌。她斜眼瞥向小房间,秦京茹正窝在那儿装死。老太太张嘴就骂开了:“秦京茹,你个扫把星,别在那儿装死人!我们家可不养闲人,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赶紧给老娘滚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茹听了也来气,秦京茹这脸皮真是厚到没边了。天天被贾张氏这么指着鼻子骂,她居然还能死皮赖脸地待着不走。不行,明天得跟她摊牌,让她赶紧收拾包袱滚蛋。一看见她那张脸,秦淮茹就觉得心烦意乱。 后院那边,陆建牵着媳妇儿吃饱喝足,出门溜达消食。傻柱跟在后头追了上来,满脸嘚瑟地喊:“陆建,我跟你说,你小子这回输定了!一大爷给我介绍的那可是个大美女!” 傻柱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想起当年秦淮茹刚进大院那会儿,他一眼就相中了,可人家根本没正眼瞧他。如今这个张翠花,眉眼身段跟当年的秦淮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傻柱觉得现在再看秦淮茹,那简直没法入眼。 白露思一听这话,就想当场给傻柱泼冷水,可陆建攥住她的手,递了个眼色让她别吱声。媳妇儿听话,乖乖闭了嘴。 陆建扭头冲傻柱说:“傻柱,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你俩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你放心,只要你真赢了,我肯定认赌服输。我跟媳妇儿出去溜达,你别跟着碍眼。” 说完,他拉着白露思就走远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傻柱啊傻柱,你等着瞧吧。一大爷那种老油条,又不是你亲爹,他能真心实意为你好? 傻柱被嫌弃了,啐了一口:“呸!嘚瑟个什么劲儿?哥们年前也能结婚,到时候也牵着媳妇儿满大街溜达!” 他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美滋滋地回家去了。 白露思看着傻柱走远,才小声说:“老公,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白露思压低声音说:“傻柱那个相亲对象是个寡妇,还带着个半大小子。” “那孩子都十六七了,不算小了。” 陆建愣了愣。 他猜过易中海给傻柱介绍的是寡妇,可没想到年纪差这么多。更离谱的是,傻柱居然一点没看出来? 他追问:“那女的到底多大?看着挺嫩的吧?” 白露思点头:“她结婚早,估计比傻柱还小点。” “本来我也记不住这些事。” “可她那模样太显小了,一眼就记住了。” 陆建冲媳妇竖了大拇指:“我媳妇就是厉害!” “这事先别说,咱们就当不知道。” “过两天大院里肯定有热闹看。” “走,回家,我给你弄个面膜。” “以后你比她们谁都显年轻。” 面膜? 白露思没听过这个词。 不过她男人拿出来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两人回了大院。 刚进中院,就听见热闹了。 傻柱屋里又哭又吵。 “哥,你怎么能这样啊。” “你相亲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一大爷是为你好,可我们也不能看着你跳坑啊。” “秦姐专门来给你赔不是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呀。” 是何雨水回来了。 陆建一下乐了。 这坑哥专业户又上线了。 看原着那会儿他就知道,何雨水不是蠢,她是真会坑哥。 仔细琢磨琢磨,何雨水做得也不算过火。 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以后,对两个孩子压根儿不管。 傻柱呢?比他爹强不到哪去。 贾东旭还没死呢,傻柱眼里心里就全是秦淮茹。 什么好东西都往秦淮茹家送,给孩子吃。 轮到何雨水这个妹妹,傻柱就一句话: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行吧。 这不就是当何雨水不存在么? 日子长了,何雨水能没怨气? 她有。 所以她拼命撮合傻柱和秦淮茹,一有事就站秦淮茹那边。 在何雨水看来,傻柱就只能娶秦淮茹。 别的女人,傻柱根本配不上。 只要能让傻柱不好过,何雨水就痛快。 陆建也痛快。 他就想亲眼看看,没了娄小娥帮衬,傻柱老了到底能混成什么样。 后来他要是真落魄了,日子过不下去,秦淮茹会是个什么嘴脸? 再说了,傻柱不给那帮禽兽养老,他们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时候,傻柱屋里又传来秦淮茹的动静:“雨水,你这才进门,别跟你哥那么说话。” “前些天是我不对,冤枉了你哥,他……他怨我,也说得过去。” “柱子,对不住,全怪我,是我连累你了。”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捂着脸就冲了出来。 一出门,正好撞见陆建和白露思。 白露思身上还穿着那套大红色的新娘喜服。 秦淮茹看得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要不是这个白露思,这会儿穿这身衣服、站在陆建身边的人,就该是她秦淮茹。 呸! 第185章 一对狗男女! 把我家棒梗害成了废人,毁了我儿子的命根子,我饶不了你们! 秦淮茹气冲冲地跑回了自己家。 白露思扭头看陆建:“老公,刚才那寡妇瞪我呢,你瞧见没?” 陆建:“老婆,你胆子大点。” “她确实瞪你了。” 白露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敢瞪我!” “老公,我把她也埋了!” “就埋后山去!” 陆建觉得这主意不错。 秦淮茹是该吃点苦头,不然她不会老实。 就在这时,何雨水从屋里出来了。 她本来想去找秦淮茹,劝劝她。 可一出门就瞧见了陆建和白露思。 她脚步一停:“陆大哥,你这是……又结婚了?” 又结婚了…… 陆建眉头一皱。 何雨水,你这是拿我开涮呢? 白露思:…… 这女的冲我老公笑,几个意思?想跟我抢? 陆建还没来得及说话,何雨水就兴冲冲地跑到白露思面前。 她笑眯眯地说:“白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啊。” “你家有没有姐妹?给我介绍一个呗?” “我只要两块钱彩礼就行。” “过几天我就去轧钢厂上班了,当播音员实习生。” 何雨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语气挺认真,也挺诚恳。 白露思觉得这姑娘有点缺心眼。 她结婚才要两块钱彩礼,给自己当嫂子,好像挺划算。 可她那个傻哥…… 白露思拿不准主意,转头看向陆建。 陆建说:“别闹了。” “改天来我家玩,外面冷。” 何雨水满口答应:“好啊好啊。” 白露思递过去一个苹果:“拿着。” 何雨水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年头苹果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她在家里从来没见过这玩意。 “谢谢白姐姐,你真好。” 声音带着哽咽。 白露思有点懵,一个苹果而已,至于这样吗? 她以前在家的时候,这东西也没断过啊。 陆建又拿了个面包塞过去:“先垫垫肚子。” “你哥年纪也不小了,想找对象很正常。” “等你自己工作了,能挣钱了,想吃什么买什么。” 何雨水是刚回来的,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 她那个傻哥只顾着自己高兴,压根没管她死活。 秦淮茹表面上跟她挺亲,可也没问过她吃没吃饭。 反倒是陆建和白露思这对夫妻,二话不说直接给吃的。 这人跟人之间,差距真就这么大。 何雨水咬着面包,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陆大哥,白姐姐,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们要是有合适的对象,帮我介绍介绍。” “等我上了班,就想搬出四合院。”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提了。 陆建笑着逗她:“听你这口气,是打算跟你哥断绝关系?” 何雨水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对,就是!” “以后结了婚,我就跟他一刀两断。” “他的事我一点都不想掺和。” “我可不想给那些老东西养老送终。” 陆建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在琢磨怎么挑拨这两兄妹的关系,没想到何雨水自己就想得这么清楚。 “对了,我听说白姐姐今天差点把聋老太太给埋了?” 白露刚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 “姐,你真有本事。” “院里谁都不敢这么怼聋老太太,就你敢。” “这老太太平时就爱装,这回总算有人治她了。” 何雨水几句话把白露说得有点不自在。 “别夸了,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比一般人见识多点。” “那老太太装聋作哑的,跑我家蹭饭不说,还想让我供着她。” “做梦呢她!” “她以前是不是欺负过你们?” “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白露越说越来劲,明明自己才搬来没多久,倒要替人家老住户撑场面了。 何雨水脸上的笑收了收:“她倒没怎么着我。” “就算我哥想给她养老,那也是他自个儿的事。” “天不早了,我先回了。” 说完没待几分钟就要走。 白露觉得这姑娘挺让人心疼的。 也没管陆建啥意见,拉住何雨水的手就说:“雨水,我跟你说个事儿。” “今儿一大爷给你哥介绍的那个对象,叫张翠花的……” 吧啦吧啦说了一通。 陆建知道,媳妇这是把底全透了。 他没拦着。正好想看看何雨水什么反应。 何雨水听完,愣了愣:“一大爷也太过分了。” “我大概能猜到点,但真没想到能到这份上。” “不过我哥也该吃点苦头了。” 陆建往前走了步:“雨水,这事……” 何雨水立马接话:“我自己猜出来的。” 聪明人。 陆建点了点头。 何雨水走了以后,白露问:“你说她会告诉傻柱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建说:“不会。” “起码现在不会。” 何雨水那人,不坑她哥一把,根本不叫完。 果不其然。 接下来几天,傻柱跟张翠花处得挺顺。 秦淮茹在旁边挑事,张翠花根本不当回事。 她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只要傻柱没吭声,她就吃吃喝喝,该怎么处怎么处。 过了差不多五天。 何雨水又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哥,我今天见着张翠花了。” “你知道她到底啥来路不?” 傻柱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又不敢深想。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以后是你嫂子,还能是别人?” 何雨水把一张纸“啪” 地拍到桌上,说:“什么嫂子不嫂子的,你仔细瞧瞧!” “人家就是个寡妇,儿子都十六了。” “她那儿子还谈了个女朋友。” “张翠花这会儿正急得不行,想凑钱给儿子娶媳妇呢。” “除了你,她手头还有三个相亲对象排着队。” 什么! 傻柱脑子一炸,火气蹭地上来了。 这怎么可能? 一大爷明明跟他说是个没结过婚的姑娘。 这才几天工夫,张翠花就成了寡妇? 而且这寡妇比秦淮茹还狠,连儿子都那么大了。 傻柱不信邪,抓起那张纸就气冲冲往外跑。 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秦淮茹看见这架势,赶紧凑上来问:“雨水,你哥这是咋了?” “大晚上的,他跑哪儿去?” 何雨水嘴里嚼着东西,含糊着说:“还能干啥?” “他这是想我想那个张翠花了,打算去人家家里住呢。” 啊! 秦淮茹一听,脑子嗡地作响。 整个人都懵了。 傻柱跟张翠花这是真来事了。 他说年前要结婚,看来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办? 秦淮茹可不能让这事儿成真。 她不能丢了傻柱这张长期饭票。 何雨水看她这副模样,又递过去一张纸,说:“秦姐,我觉得你跟我哥才最般配。” “这就是那个张翠花的地址,你可别说是我透露的啊。” “趁我傻哥还没走远,你赶紧追上去。” “幸福得靠自己抢啊。” 秦淮茹接过纸,撒腿就跑。 何雨水咧嘴笑了笑,一个人把桌上一个大鸡腿全啃了。 那本来是傻柱留给棒梗的。 秦淮茹跑出去后,一大妈也过来了,问何雨水:“这是咋了?” “傻柱跟秦淮茹吵架了?” “你哥跟秦淮茹都往外跑什么?” 何雨水啃着鸡腿,满嘴是油。 她含含糊糊地说:“我傻哥跟寡妇跑了。” “秦姐去追她的幸福了。” 一大妈听得一头雾水:“你给我说清楚点,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这鸡腿,不是你傻哥留给棒梗的么?” 何雨水学着聋老太太的语气:“我不知道啊?” “我以为是我傻哥给我的。” “我哥就是去找张翠花了,说想她想得不行,非要见一面。” 何雨水手里的鸡腿眼看就要啃完了。 一大妈急得脸色发白,冲她吼了一嗓子:“你怎么就知道吃?你倒是有心去拦一拦啊!” 何雨水一脸无辜:“一大妈,你之前不是让我别管我哥的事吗?我哪儿错了?” 一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丫头片子,怎么还学会顶嘴了? 一个两个全都不听话。 她没工夫再吵,赶紧往家里跑。 进了门就喊:“老易,出大事了!傻柱领着秦姐去找张翠花了!” 易中海一听,眼皮直跳。 他脸色沉下来:“这混小子,怎么偏偏挑这时候去?” “是不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张翠花那边,不光跟傻柱一个人相看,还见了别的男人。 傻柱要是在那边露了怯,人家未必能瞧得上他。 易中海急着穿外套要出门,被一大妈一把拽住。 “你就在家待着吧!外头路滑,你再摔一跤更麻烦。” “你出了事,谁能管你?”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也没再往外走。 老伴儿说得对。 傻柱这个人,轴起来谁都拦不住,连他都不怕。 现在正上头呢,自己过去,闹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他坐在那儿直叹气。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建那小子肯定在背后搞鬼。 何雨水最近老往他家跑,跟他走得越来越近。 易中海越想越慌。 要是傻柱真闹出事儿来,他这后半辈子指望谁? 说到底,还是得自己有个亲生儿子才靠得住。 另一边,何雨水吃完鸡腿,乐呵呵往后院跑。 结果发现陆建家的门锁着,白露思也不在。 第186章 “估计是回娘家了。” “有娘家的人就是好啊。” 她也不待在家里,揣着手出门溜达,顺便看热闹。 没多久,聋老太太也听说了这事。 她拄着拐杖,气冲冲跑到易中海家门口,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老易,你是脑子进水了?” “要给他介绍对象,你就不能寻摸个正经人?” 大院里头张翠花的事儿已经传开了,有消息说这女的死了男人,还带着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 “这寡妇作风不正经,你俩咋给我孙娃子挑的人?” 易中海耳朵听着,嘴上一个字也不敢接。 他是没办法啊。 换别人介绍,那更不好拿捏。 这个张翠花,还不一定能看上傻柱呢。 聋老太太气呼呼地念叨,越想越觉得自己挑中的那个更配傻柱。 贾张氏在家窝了半天,左等右等不见秦淮茹的影子。 可有人讲,看见秦淮茹跟傻柱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贾张氏心里头立马就炸了,认定秦淮茹跟傻柱出去乱搞了。 老虔婆气得脸发青,张嘴就骂。 “好你个秦淮茹!” “眼瞅着要过年,你还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你个村里来的土货,我非把你送回去不可!” 老虔婆其实心里发虚。 秦淮茹要是真搭上傻柱改嫁了,她就得滚回农村。 这年头城里都快饿死人,回村里怎么活? 再说这房子是贾家的,凭啥让秦淮茹一个外姓人占了? 她不走! 院子里好多人也听见了风声,凑一块儿嘀咕。 “哎,听说没傻柱带秦淮茹跑了。” “何止听说,他俩出门那会儿正好我下班回家,看他俩急匆匆的。” “可不是嘛,我打招呼人家理都不理。” “我看他俩凑一块儿挺好,什么锅配什么盖。” “可不呗,傻柱直接当爹,还有仨孩子,儿女双全。” “傻柱还白捡一个老娘!” “哈哈哈……” 没过一个钟头,傻柱一个人跑回来了。 这一下院里可热闹了。 傻柱火气冲天,直接就闯进一大爷屋里。 他攥着拳头,那模样像是要揍易中海。 一进门就吼:“易中海!” “你当时亲口说的,给我介绍的是没结过婚的大姑娘。” “可那张翠花不但是寡妇,还有个十六岁的大儿子!” “她同时跟好几个男人相亲,就是为了给儿子攒钱娶媳妇。” “你到底打什么主意,想坑死我是不是!” 傻柱肺都要气炸了。 他那么信易中海,这糟老头子却这么糊弄他。 易中海这会儿脸上挂不住,嘴硬道:“傻柱,你冷静点!” “你讲的这些,我一开始压根不清楚。” 傻柱根本不信那套鬼话。 “少拿为我好说事,给我找媳妇,就是这么找的?” “你今儿摆这阵势,是冲我来的吧?” 他越说越来气。 “都到这份上了,你当我是傻子?” “你不知道人家有大儿子?不知道她相亲都排长队了?” “说到底,你还是要往我这儿塞寡妇。” 傻柱死死盯着易中海。 “你数数看,这些年你给我介绍的全是寡妇。” “一个都没落下。” “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傻柱跟你没完。”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陆建那几句话。 越想越明白。 易中海这老东西,根本就没安好心。 什么照顾他,往他身上贴金罢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扎成了堆。 谁都看得出来,这回易中海栽了。 “傻柱说的没错啊,一大爷这些年给他说的对象,哪个不是带孩子的寡妇?” “你小点声,傻柱以后可是要给一大爷养老的。” “那可不,要是娶个大姑娘进门,谁还搭理他易中海。” “这老狐狸,这回看怎么收场,弄不好傻柱跟他翻脸。” “他易中海干过几件人事?你能说出三件,我请你喝酒。” 正说着,陆建牵着媳妇回来了。 一看院子里这阵仗,两口子干脆站边上瞧热闹。 易中海一眼就瞅见了陆建。 他心里的火蹭地冒起来。 刚才他就琢磨,这事背后肯定有人使坏。 现在看陆建两口子那看好戏的样,他更肯定了。 “陆建!” “是你小子在背后搞鬼吧?” “你在这儿挑拨我跟傻柱的关系。” 易中海越想越气,抬脚就往陆建那边冲。 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打架? 这可是大戏。 可谁也没想到。 易中海刚迈出自家门槛,脚下突然一滑。 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脑袋磕在门槛上,人当场就晕过去了。 半天没动弹。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 “傻柱!你发什么呆!” “赶紧把你一大爷送医院!” “有啥事回来再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是不是嫌咱大院还不够热闹!” 她嗓门大得吓人。 这个傻柱子,疯魔了是吧? 不就是个对象的事? 至于把老易气成这样? 老易这些年对他掏心掏肺,全喂了狗了! 傻柱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管这事儿了。 前几天他还到处显摆,说自己找了个年轻姑娘谈对象。 可结果呢? 人家是个拖油瓶的寡妇,儿子都那么大了! 傻柱不要脸的啊? 易中海这老东西,真把他当猴耍呢! 可一想,自己还欠着易中海不少钱。 傻柱咬了咬牙,还是动了。 他走过去,把易中海背起来,一路往医院赶。 一大妈也看出来,傻柱这态度很勉强。 她心里这个后悔劲儿就甭提了。 都是陆建那搅屎棍闹的,傻柱现在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 早知道他能这么冲动,不如先给他介绍个姑娘。 就算又矮又丑又黑又胖都行。 等他自己想明白了,也就愿意娶寡妇了。 一大妈匆忙收拾了点东西,跟在后头往医院跑。 临走时撞见陆建,气得浑身直哆嗦:“陆建,你也太过分了!” “老易再怎么着,也是个上了岁数的人。” “你把他气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 “你还是厂里食堂的班长,这么没素质,像话吗?” 陆建直接怼回去:“易中海素质就好了?”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初就是他搞的鬼,让我离了婚。” “也是他逼我掏空家底,给王大花找工作。” “还是他给王大花出主意,害得我净身出户。” “再说了,我可什么都没干,他自己倒下的。” “人在做天在看,这是报应呗。” “你不服气,找老天爷说去!” 道德 ** ? 那玩意儿对他陆建没用! 你们不是想找人养老么? 那就慢慢养吧! 一大妈差点让陆建气背过气去。 她攥紧了拳头,急匆匆地往医院跑。 院子里这下热闹了。 三大爷阎埠贵坐在那儿,乐呵呵地剥花生米,正好十二粒。 这是他今天的份额。 老伴十粒,孩子们每人五粒。 家里规矩就这样,谁也别多拿。 “我看老易这一大爷的位置怕是要到头了。” “傻柱刚才那劲儿,差点没把这老家伙揍了。” “还指望傻柱给他养老?做梦去吧。” 三大妈压根没理他,继续追问:“眼瞅着就小年了。” “你家老大那对象,到底找着没?” “是不是你偷偷把那两块票子藏起来了?” 阎埠贵一听,脸上的笑立马僵住。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我是那种人吗?” “你也知道快过年了。” “相亲的人一窝蜂。” “媒婆忙得脚不沾地,谁都得慢慢等。” 三大妈琢磨了一下,觉得在理,也就没再刨根问底。 中院。 秦淮茹推门进屋,心里那根弦才算松下来。 刚才她追上去,正巧撞见张翠花跟别的男人相亲。 傻柱当场就炸了,差点没动手打人。 他俩这事儿算是黄了。 又把傻柱的婚事搅了一回,秦淮茹心里头别提多得意了。 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外面:“秦淮茹,你得意什么玩意儿?” “何雨水那个赔钱货,竟敢把棒梗的鸡腿吃了。” “你赶紧过去要回来!” 秦淮茹一听,这才想起这事儿。 可她火急火燎跑过去,发现何雨水人压根不在家。 “何雨水这死丫头,怎么回事!” “我家棒梗的东西她也敢动嘴。” “非得让傻柱好好收拾她一顿。” 这时候。 何雨水正在后院陆建屋里呢。 陆建刚下班,白露思已经等在轧钢厂大门口了。 小两口骑着自行车,一块儿回了白家。 再过几天就是小年,陆建先把年货送过去。 吃了顿饭,两口子才骑车回来。 何雨水是跟着他们一块儿来的。 她乐得不行,把刚才的事儿翻来覆去说了一遍。 “我傻哥那脸色,难看死了。” “你们没看见,秦淮茹那张脸也不咋地。” “我说啊,他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露思:“你傻哥真傻到家了。” “他那么信一大爷,结果人家拿他当枪使。” 何雨水点头:“我傻哥就这德行。” “我们老何家的男人,没一个聪明的。” “我爹当年为了个寡妇,连我跟哥都不要了,跟着人家跑了。” “现在轮到我哥了!” 白露思塞给何雨水一根香蕉,说:“现在就看聋老太太,给你傻哥介绍什么样的人了。” 何雨水咬了一口香蕉,真甜。 第187章 “聋老太太给我傻哥介绍对象?” “那能好到哪去?” “你们就等着看笑话吧。” “对了,刚才我把我家的鸡腿吃了一个。” 白露思举起大拇指:“你这招绝了!” 何雨水也跟着比划:“你才厉害,连老太太都敢埋。” 俩丫头互相捧起来,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陆建看得直摇头。 何雨水这姑娘真够特别的。 坑她哥还乐成这样。 这性子,够野。 不过也好,有她在旁边搅和,自己办事能省不少劲。 天黑透了。 傻柱才进门。 一大爷也回来了,脸色都不好看,谁也不吭声。 傻柱直接回屋,往炕上一倒。 这叫啥破事。 烦死了。 翻来覆去躺不住,他爬起来往后院走。 “陆建,你出来。” 傻柱站在门口喊。 陆建没睡,正听收音机。再过十分钟就没节目了。 “咋了?” 他出来递了根烟。 傻柱平时不碰烟,这会儿心里堵得慌,接过来就点上。 “咳咳咳……” 头一回抽,呛得直咳。 陆建乐了:“男人嘛,哭出来也行。” “又不是天塌了。” 傻柱吸了口烟,掏出六块六毛钱递过去。 “输了就给,拿着。” 哟? 陆建有点意外。 傻柱还真记得这事。 挺讲信用。 既然人家给,那当然接着。 他把钱收好。 傻柱又说:“陆建,我服你。” “你帮我找个姑娘,我信你。” “易中海那老东西,不是人!” “他敢耍我!” 傻柱嘴里碎碎叨叨。 全是些小事。 看来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陆建不着急。 傻柱跟一大爷之间已经出现裂痕。 慢慢来。 要不了多久就有结果。 不过介绍对象这事…… 陆建压根不打算答应。 想得美。 傻柱这种货色也配娶媳妇? 做梦去吧。 梦里啥都有。 “傻柱,你就歇歇吧。” 陆建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我一个二婚的,能娶上媳妇都是祖坟冒青烟。” “你倒好,头婚的,比我还难找对象。” 他才懒得管傻柱这破事。 以后傻柱相亲,有得热闹看了。 哪家正经姑娘愿意跟个缺心眼的过日子? 让他介绍对象?那不是把人家闺女往火坑里踹吗? 傻柱脸色一沉:“陆建,你这人不实在。” “你成天说我对象难找。” “你倒是给我掰扯掰扯,怎么就难找了?” “我没钱不假,可这也不是我非得找寡妇的理由吧?” 哟? 陆建眯眼瞅了瞅傻柱。 这二愣子开窍了? 知道自己找找问题了。 陆建弹了弹烟灰:“那我问你,你要是娶个大姑娘,以后还管秦淮茹?” “你亲爹就一个,说不定也不用你养。” “可其他人呢?你还能撒手不管?” 傻柱立马呛声:“陆建,你脑子里装的啥?” “娶大姑娘跟我帮秦姐有啥关系?” “秦姐又碍不着我过日子。” “你说的其他人,是一大爷和聋老太太?” “这也叫事?” “一个大院住着的,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嘛。” 这小子鬼精得很。 自己天天关起门来吃香喝辣,还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 陆建乐了,伸手拍了拍傻柱肩头:“傻柱,所以我说的没错,你找对象是真难!” “你这些疙瘩,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这么着,你回头找别人问问。” “找厂里那些女工问问,看她们怎么想。” “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这么多年下来,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把傻柱拿捏得太死。 不是一天两天能掰过来的。 陆建也不急。 眼瞅着年关近了,好戏还在后头。 傻柱还想拦着,可白露思已经拎着铁锹出来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 傻柱一瞅那铁锹就发怵。 那天这娘们追着聋老太太满院跑的事,他可听说了。 连聋老太太都敢活埋的主。 怪不得陆建那小子怕老婆。 傻柱灰溜溜回了屋。 陆建进门,跟媳妇儿腻歪去了。 另一边二大爷家。 刘海中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才算是缓过来了。 “易中海今天差点让傻柱给揍了!” “揍得好!” “那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当一大爷,早该收拾了。” 199 刘海中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说到底还是因为一大爷那档子事儿,让他觉得日子又有了奔头。 就连他养的好儿子跑去给人当上门女婿,现在他都不觉得丢人了。 二大妈凑过来念叨:“你这一病,家里来了不少亲戚看你。” “我留了两只老母鸡,搁外头养着,正好下蛋吃。”“明儿个你也该去厂里了。” “再熬几天,就该放假了。” 刘海中一听见“上班” 两个字,脑门子又开始发胀。 刘光齐把他这张老脸都扔地上踩了,他去轧钢厂,那些人还不往死里笑话他? 唉—— 刘海中重重叹了一口气。 怪谁呢? 全怪他自己没把儿子教好。 不过他转念一想,再怎么说,他家儿子也比棒梗那个小崽子强。 那小兔崽子现在成了个太监。 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这时候。 中院。 一大爷两口子回了屋倒头就睡,谁也没开口说话。 就怕隔墙有耳,让人看了笑话去。 可秦淮茹那屋里,可就不太平了。 棒梗没吃上鸡腿,闹腾着死活不肯睡。 他这几天身子骨好利索了,在炕上翻来滚去。 “我要吃鸡!” “我要吃叫花鸡!” “何雨水那个 ** ,她欺负我!” …… 贾张氏心疼孙子,自己也馋那一口鸡腿。 她坐窗户边,冲着何雨水的屋子骂个没完。 秦淮茹心里也恨上了何雨水。 可她转念一想,往后还得用那个赔钱货,只好哄着棒梗。 现在棒梗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了。 棒梗半夜爬起来上厕所,完事儿在院子里瞎转悠,贼溜溜的眼神到处瞄。 还真别说,这半夜出来溜达,真让他撞上好运了。 他一眼就瞧见二大爷家门口的笼子里,关着两只老母鸡! 这小崽子口水一下子就淌出来了,俩眼直放光。 记好了位置,扭头就跑回家。 棒梗不闹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没多想,倒头就睡。 可棒梗哪睡得着? 这小崽子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把那两只老母鸡弄到手。 他现在可是练过葵花宝典的高手啊。 做出来的叫花鸡,肯定香得流油! 第二天。 刘海中上班去了。 出门时专门交代二大妈:“看好了那两只老母鸡。” “快过年了,院子里不太平。” “还有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别光知道疯跑!” 刘光天和刘光福点点头,压根没往心里去。 过年就那点东西,馒头配鸡蛋汤。 老母鸡丢不丢,关他俩屁事? 啥? 老母鸡下蛋他们能吃上? 呵呵,做梦呢。 明天就是轧钢厂最后一天班,之后厂里就放假了。要是棒梗再不动手,那只老母鸡就真没指望了。 也是老天爷给机会。今天刘光天和刘光福被他妈支出去办事,二大妈这阵子又正好去了厕所。棒梗等这一天,心思都快磨出茧子了。 这小 ** 一出手,那就是铁了心的。 他先跑去别人家的屋门口,捡了一只小袜子,随手丢在胡同附近当障眼法。然后才把那两只老母鸡塞进布袋里,一手拉一个妹妹,小当和槐花,就往外跑。 二大妈从厕所出来,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事,门也没进,直接走出大院。 到厂里下班那会儿,刘海中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这几天他在厂里抬不起头,整天被人拿来开涮,心里恨儿子恨得牙根痒。 进门第一件事,照旧去后院喂鸡。 笼子一打开,空的。 一只都不剩。 老母鸡,全没了。 他脑子一炸,嘴都哆嗦起来。 “偷鸡贼!咱们大院进贼了!” “我的老母鸡啊,两只都叫人给顺走了!” “哪个挨千刀的玩意儿,这么缺德!” 刘海中的嗓门一开,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丢鸡这事,搁谁家都是大事。全院的人很快围过来看热闹。 一大爷易中海也来了,他目光扫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贾家的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一个都不在院里。 他当时就明白了 ** 分。 这事,十有 ** 是棒梗那小兔崽子干的。 易中海脸色沉下去,心里骂得很。傻柱这两天还在闹脾气,因为他给傻柱又介绍了个寡妇,傻柱在厂里觉得丢人,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易中海琢磨着,还是得把秦淮茹拉住,回头跟她生个亲儿子,比什么都稳。 所以棒梗偷鸡这事,他说什么也得给摁下去。 刘海中急红了眼:“一大爷,你说这事儿咋整?眼瞅着过年了,我可不想去麻烦公安!” 三大爷带着一帮孩子已经在院里翻了半天,跑回来摇头:“老刘,院里翻遍了,啥也没有。这贼,八成不是院里的,外面溜进来的。” 正说着,陆健业手里拎着一只鸭子,慢悠悠地走进了院门。 明晚要给大领导露一手,得先练练手艺。 从集市上拎回来一只大白鸭,打算今晚炖个啤酒鸭火锅。 刚进院子,就听见后院闹哄哄的。 刘海中家的老母鸡,全没了。 第188章 陆健业心里门儿清,那位“盗圣” 重出江湖了。 阎埠贵瞅见陆健业手里的鸭子,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健业啊,你二大爷家两只老母鸡都丢啦!” “我看,你手里这只鸭子,干脆送给你二大爷得了。” 没等陆健业开口,阎埠贵又扭头冲刘海中喊:“老刘,你也别上火了。” “说不定那两只鸡自己跑出去溜达了。” “这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健业这只鸭子挺肥的,让他炖了,咱们大伙儿一块热闹热闹。” “一大爷,你说是吧?” 阎埠贵不愧是当老师的,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好人他全占了,名誉他捞着,便宜他也想占。 可惜。 陆健业不吃这一套。 “三大爷这么热心,看来跟二大爷感情挺深啊。” “我记得你家刚买了五斤腊肉,拿过来呗,我一块儿下锅。” “还有那两瓶好酒,也带上。” “大伙儿热闹,没酒怎么行?” 想占便宜?来啊,看谁更不要脸。 阎埠贵当场炸了:“陆健业,你小子瞎说什么?” “我家的腊肉,我家的酒,凭什么往外拿?” 陆健业冷笑:“那我凭什么?” “你想白吃白喝,一样东西都不出?” “该不会二大爷家的鸡,是你偷的吧。” “做贼心虚,就想拿我的东西堵嘴?” 阎埠贵脸刷地白了。 这年头,偷颗花生米都可能吃枪子。 何况两只老母鸡。 这罪名他扛不起。 “陆健业,你少血口喷人!” “我阎埠贵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 说完,他再也不敢提送东西的事,灰溜溜缩到易中海身后。 旁边的刘海中,却把陆健业记恨上了。 他是院里的二大爷,又跟陆健业住一个后院。 这小子天天吃独食,从没孝敬过他。 刚才阎埠贵说得没错。 他刘海中损失了两只鸡,陆健业手里有好东西,表示一下怎么了? 二大爷这不要脸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刘海中已经在心里记了一笔,迟早要找陆建算账。 一大爷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干脆开个全院大会吧。” “光天、光齐,你们俩去喊人。” 陆建头也不回,直接往屋里走。 “又开会,饭都不让吃。” “二大爷也是个怂包,丢了鸡连个屁都不敢放。” “要是我,早报警了。” 他故意小声嘟囔,嗓门儿却又刚好让刘海中听见。 刘海中气得胸口一闷,差点儿背过气去。 他不想报警? 他那是怕丢人! 好歹也是院里的大爷,是领导。 报警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陆建这小子,简直胡说八道! 一大爷也听见了这话,瞥了陆建一眼,满脸嫌弃。 老刘算是跟这小子结了仇了…… 另一边。 大院外头。 棒梗正带着两个妹妹,蹲在墙角吃得满嘴流油。 “这葵花宝典的功夫就是好使。” “我做出来的叫花鸡,比饭馆里的都香!” 棒梗一边吃一边得意。 小当和小槐花也跟着夸。 “哥太厉害了。” “傻柱家的酱油真够味儿。” “今天跟过年一样。” “二大爷家的母鸡真肥,以后还能吃不?” “哥,咱们要不要给奶奶带点回去?” 两个丫头倒不是多心疼贾张氏。 主要是怕挨打。 家里有好吃好喝的,哪次不是先紧着贾张氏? 她们连口汤都难捞着。 再说棒梗是奶奶的心头肉,有好东西总得先孝敬她。 谁知道棒梗一撇嘴:“不给!” “那个老妖婆,以后咱家的好东西,只给妈吃。” “她别想再沾一口!” 那天他疼得满地打滚,贾张氏连一分钱都不肯掏。 以后甭想让他养老。 小当和小槐花听了,眼睛都亮了。 妈妈对她们好,她们当然想让妈妈吃上肉。 三个小家伙狼吞虎咽,吃得肚子滚圆。 又用雪把手洗干净,这才晃悠悠往家走。 一进门。 秦淮茹就把棒梗拉到一边:“棒梗,你们跑哪儿去了?” “你身上这是啥,咋还有油?” 贾张氏耳朵一竖,一双三角眼立刻盯了过来。 棒梗一进屋,贾张氏就挤了过来。 “乖孙子,二大爷家的老母鸡,是不是你弄回来的?” “快,快给奶奶拿块肉尝尝!” 贾张氏脸上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反倒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一起。 她心里可美了。 这孙子真是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那两只老母鸡全给弄到手了。 再说了,棒梗向来孝顺,有啥好吃的肯定先紧着她这个奶奶。 秦淮茹在旁边听得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大爷家的鸡,她也敢偷?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等会儿大伙吃完饭就要开全院大会,到时候怎么收场? 可棒梗一脸不在乎:“我没偷,就是捡的。” “而且都吃光了,一块都没剩。” 啥? 吃光了?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臭小子,你别糊弄我!” “两只老母鸡少说也有五斤重,你们仨能全吃完?” “乖孙子,你把肉藏哪儿了,赶紧给奶奶拿来。” 棒梗嘴巴一撇:“真没了,一丁点儿都没剩下。” “我也没偷,就是运气好,捡到的。” 这下贾张氏彻底懵了。 棒梗居然不给她吃? 这孩子怎么回事? 秦淮茹盯着棒梗看,也觉得不对劲。 这儿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说话做事都跟小大人似的。 不过她心里挺高兴。 不管怎么说,儿子吃了肉,没饿着肚子就行。 贾张氏一看秦淮茹脸上带笑,立马火了:“秦淮茹!” “你这个扫把星,敢挑唆我孙子!” “都是你教的坏!” 秦淮茹赶紧压低声音:“妈,你小点声。” “你是想让棒梗进少管所?” 贾张氏嘴巴立刻闭上了。 再怎么说,棒梗是她亲孙子,以后还指望他养老送终呢。 可不能让这孩子进去。 秦淮茹麻利地给三个孩子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教他们到时候怎么说话。 棒梗全程都很镇定。 “妈,你放心,我真没偷。” “那两只鸡,是咱们院新搬来那户人偷的。” 嗯? 秦淮茹愣了一下。 随后就笑了。 这孩子脑子开窍了啊,不是以前那个傻小子了。 偷鸡之前,退路都想好了。 新来的那家人性子软,为了跟院里人搞好关系,啥都往外借。 这几天秦淮茹还琢磨着,去他们家借二十块钱过年呢。 棒梗偷鸡的事,这回铁定是他们家干的。 这会儿。 院子里最里头。 陆建跟白露若正在吃晚饭。 刚才大伙儿都嚷嚷着饿,说要填饱肚子再谈事儿。 一大爷也只能点头答应。 白露若夹了口菜:“老公,咱家旁边新搬来一户人。” “那家人也太老实了。” “我看着都替他们憋屈。” “棒梗今天顺了二大爷家的老母鸡,后来跑到那家去了。” “你说他想干啥?” 听白露若这么一说,陆建愣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棒梗从老李家拿了啥,你瞅见了?” 白露若摇摇头:“这个我是真没看太清。” “老李家那门也不上锁,棒梗天天跑去翻东西。” “嘴上说是借,可我从来没见他还过。” 陆建琢磨了一下:“这事儿你先别往外说。” “老李家那男的也不是啥好东西,他对秦淮茹也有想法。” “在厂子里上班的时候,没少跟秦淮茹钻小胡同。” “这种人,就该让他吃点亏!” 老李媳妇姓孟,聪明又能干。 她也就是为了两个孩子的脸面,才一直忍着没离婚。 啥?! 白露若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 “就老李那个游手好闲的玩意儿,还敢跟秦淮茹乱搞?” “我看他就是皮痒了!” “老李现在这工作,原本是孟姐让给他的。” “十年前老李喝大了掉河里,差一点就淹死。” “孟姐把自己的嫁妆全卖了,才把他救回来!” “要不是她,老李早化成灰了!” “现在他还有脸干这种缺德事?”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当年孟姐就不该救他,让他淹死算了!” 陆建赶紧安抚自家媳妇:“别上火别上火。” “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这四合院拢共就十几户人家。 谁家有啥东西,别人家心里门儿清。 更别提搬来没多久的新住户了。 那些整天没事干的阿姨们,能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翻个底朝天。 这点破事根本藏不住。 按原来那剧情走向…… 棒梗把许大茂家的老母鸡给顺了。 秦淮茹心疼自己儿子,硬是让傻柱把这口黑锅背了下来。 可许大茂还在局子里蹲着,得再过几天才能放出来。 棒梗等不住,转头又把二大爷家的老母鸡给摸了。 这回倒要看看,傻柱还能怎么兜底。 没一会儿工夫。 院里各家各户都派了代表来开大会。 大伙儿刚吃饱饭,精神头倒是足得很。 往常这种会都是二大爷抢着开头。 今天二大爷家出了事,就换成三大爷来主持。 “咳咳——” “今天喊大伙儿来开会,啥事想必心里都有数。” “前两天,二大爷家大儿子办喜事,二大爷一激动,当场晕过去了。” 第189章 “亲戚朋友送了俩老母鸡过来给他补补。” “结果呢?就今天,俩鸡全让贼给端了!” “我看这就是冲二大爷来的!” 阎埠贵手捏着稿子,跟校长训学生似的。 这都说了快两分钟了,还没收住。 “行了行了,说重点!” “啰里啰嗦的!” “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能不能讲?” “不能讲咱回家去了!” “我们又没偷鸡,在这儿吹冷风干啥!” 不少人早就听不下去了。 三大爷脸上挂不住,可一大爷也没帮他圆场。 这一下搞得他不上不下的,张着嘴不知道该说啥。 还是二大爷开了口:“今天开这个会,就想让大家自觉一点!” “谁把我家老母鸡拿走了,自己站出来。” “快过年了,我也不想追究太狠。” 阎埠贵把稿子收进兜里,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你们有本事,你们自个儿说啊。 我可是三大爷,一点面子都不给? 等着,等我逮着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我家可没偷二大爷家的鸡!” “谁拿的赶紧站出来,别耽误大家伙儿!” “这事儿八成是小孩干的。” “院里没上学的孩子就棒梗一个。” “棒梗,是不是你偷的,赶紧说!” 群众的眼睛亮着呢。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正主头上。 一院子人的目光全落到棒梗身上。 棒梗挺了挺小胸脯,嗓门挺大:“我没偷鸡!” “你们别冤枉我!” “我可是好孩子!” 贾张氏和秦淮茹像护崽的老母鸡,冲出来把棒梗挡在身后。 “王二麻子,你少在这胡咧咧!” “我家棒梗老老实实的,怎么可能偷东西?” “全院就数你家的鸡毛掸子多,要我说就是你干的!” “李大狗,你儿子也没去上学,我看就是他拿的!” 虽然棒梗上次没给贾张氏留鸡肉吃,可这毕竟是她的亲孙子,以后还指着他养老送终呢。 贾张氏当然要护着。 秦淮茹跟着抹眼泪:“大家别这么冤枉我儿子。” “都怪我没用,让孩子跟着受苦了。” “可我家棒梗,真干不出这种事儿……” 她又来了,一哭二闹装可怜那一套。 “贾张氏,你放什么屁!我那鸡毛掸子怎么来的,大伙都清楚!” “我儿子是三好学生,你家棒梗就是个废物!” “秦淮茹,少在这卖惨,谁信啊!” …… 被骂的人当场还嘴。 可偏偏就有吃这一套的。 比如傻柱这缺心眼的货。 “你们一个个的嘴巴都这么毒?” “棒梗就是个孩子,你们也不怕遭报应!” “有证据吗?谁拿得出证据?” 这几天秦淮茹没少给傻柱甜头。 傻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脑子,现在又见底了。 易中海看傻柱这话算说到正点上了,挺满意。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这才开口:“大家都别瞎猜了。” “刚才我们在二大爷家门口翻了个遍。” “现在已经找到关键东西了。” “刚才那么说,就是想给那人留点脸面。” “只要他主动站出来认了,赔几块钱,这事就算了。” “要是死活不认,那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一大爷这番话,棒梗脸上藏不住得意。 秦淮茹也跟着高兴,觉得自己儿子真有本事。 这小子要是好好念书,以后指不定能当个公安呢。 光顾着高兴,秦淮茹都忘了——她的宝子孙棒梗早就成了太监。 ** 考试都是个位数,偷鸡摸狗倒是一把好手。 还想当公安? 做梦呢! 白露思拉着陆建的手,压低声音说:“老公,这小太监太坏了!” “这肯定是他提前设计好的!” “我真想把他活埋了!” 陆建拍拍媳妇的手:“别急。” “这事,我让他翻不了身。” 陆建又开口了:“一大爷,你说说,要是这个偷鸡的不承认,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是送派出所,还是把人赶出大院?” “这惩罚总得有个说法吧。” “不然我看那家伙根本不怕啊。” 啥? 秦淮茹脸白得跟纸一样。 要是棒梗这事儿翻不了篇,他们贾家就得扫地出门? 她工作也得丢? 陆建这家伙就是个搅屎棍! 最该滚蛋的就是他。 自从他离了婚,他们贾家就没安生过。 老天爷咋不劈死他! 易中海扭头瞅了眼陆建。 没等易中海关腔,边上的人炸了锅。 “对啊!” “这种人就该抓去派出所,让他吃枪子儿!” “我们大院丢不起这人,连家带口一块儿撵走!” “赔钱算啥玩意儿!” “这 ** 害得咱们大院评不上先进,被旁边几个院儿的当笑话看,必须轰出去!”“有工作的,还得往上头汇报,把饭碗也给他砸了!” “就这么整!” “不然我直接报警!” …… 大伙儿说的全是要命的手段。 越说越来劲。 要是易中海不点头,他们就直接找公安,不用他这破一大爷管了。 陆建轻轻点了下头,心里挺满意。 小盗圣! 我看你这次能掏出啥证据? 小小年纪,这心眼子跟秦淮茹学得够溜。 果然。 另一边。 秦淮茹冷汗都冒出来了。 刚才她还觉得棒梗这把肯定稳了。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说白了,只要陆建掺和进来,她们家就没好果子吃。 保险起见。 秦淮茹悄悄往后挪了几步,拽住傻柱的胳膊。 压低嗓门说:“柱子,你得帮姐一把。” “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总不能看他给送进少管所吧?” “他可是一直把你当亲爹看的啊。” …… 秦淮茹那眼泪,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 说来就来。 要多少有多少。 傻柱最怕的就是秦淮茹掉眼泪。 简直要他的命。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大家都在冤枉棒梗,秦淮茹觉得委屈。 可听完这几句话,傻柱全明白了。 得嘞! 搞了半天,真是棒梗偷了二大爷家两只老母鸡,还全给吃了个精光! 秦淮茹又说,棒梗拿他当亲爹看待。 傻柱听了,心里美得不行。 这小子跟他亲近,才会这么对他。 可转念一琢磨。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但哪儿不对呢,傻柱一时半会儿没想出来。 秦淮茹见他 ** ,整个人直接往他胳膊上贴。 我的妈呀! 这谁顶得住啊? 瞬间。 傻柱脑子就不够用了。 “秦姐,你放心。” “这事儿我来办。” “陆建那小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算个什么东西!” 傻柱浑身上下都透了。 棒梗把他当亲爹,那他当然把棒梗当亲儿。 那秦淮茹呢,不就是他媳妇? 嘿! 这可不就是自家的事儿嘛,傻柱肯定得护着这一家子。 秦淮茹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蠢货。 还不是为了我亲儿子。 不然你挨我一下,我都嫌脏。 这时候。 傻柱又走回人群里,精气神看着比刚才足了十倍。 “都别嚷嚷了。” “给我把嘴闭上。” “大伙儿先听一大爷说话。” 傻柱这么一吼,还真管用。 院里没几个人再吱声。 一大爷冲他点点头,这傻柱子啊,还得秦淮茹来治。 这样正好。 他的计划刚好能往下走。 易中海站起身,说:“各位也别太着急。” “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犯不着闹那么僵。” “不过,那偷鸡贼要是还不认账,那我可就把真凭实据拿出来了。” 说完。 他扭头看向二大爷。 二大爷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也站起来,从椅子后面掏出一只袜子跟一只鞋。 “刚才有人说,偷鸡的是个小孩儿,还真没错。” “这小兔崽子头一回干这勾当。” “把我家那老母鸡弄走,连鞋跟袜子都掉地上了。” “大伙儿都过来瞧瞧,这是谁家孩子的?” 二大爷把那两样东西往八仙桌上一扔。 院里的人全愣住了。 一个个伸着脖子,盯着那鞋和袜子看。 秦淮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也不知道棒梗这招能不能成? 可转念一想。 就算不行,还有傻柱给棒梗当替罪羊。 一大爷培养傻柱这么多年,不就是指望他养老吗? 所以哪怕傻柱摊上这事,一大爷也肯定会兜着。 秦淮茹心里刚踏实了点,一抬眼瞧见人群里的陆建,那股子不安又冒了上来。 那小子眼神不对劲。 那副看热闹的样儿,像是早就把底牌摸透了。 陆建站在角落里,瞅着秦淮茹、棒梗和傻柱,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老太监没了根,倒是长脑子了。 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孟姐家孩子的东西,栽赃得挺顺溜。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开口了。 “这不是老李家孩子的东西吗?” “哟,还真是。”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什么都往外借,原来是偷东西的主儿。” “我说怎么从别的大院搬来的,八成是偷东西被赶出来的。” 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一帮墙头草,风还没刮起来,自己先倒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老李家头上。 贾张氏一下子跳起来,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 “李老抠,折腾了半天,是你家儿子偷的东西,还敢赖我家棒梗!” 第190章 “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 “我可告诉你,今天不光要赔二大爷的老母鸡,还得赔我家的名誉损失费!” “二十块!一分不能少!” 老虔婆脑子转得快,猛地想起上回被陆建讹了五块钱的事。 这回她也要搞个名誉损失费。 二十块钱,都够买十几只老母鸡了,敞开了吃。 反正老李是个软柿子。 他们家什么东西都往外借,前阵子三大爷还去他家借了口锅。 要不是老李媳妇儿要回去,贾张氏早就借来用了。 小李替棒梗背锅,那不是应该的吗? 二大爷也转过来盯着老李。 “老李,刚才我们说那么热闹,你也不吱声。” “非得让我把证据拍你脸上?” “行了,别废话了。” “你们家条件不好,孩子嘴馋,谁都能理解。” “可我是这院里的二大爷,也不能太为难你。” “那两只老母鸡正下蛋呢,你赔我十五块钱,这事就算翻篇了。” 三大爷在旁边听得心痒痒。 两只老母鸡能赔十五块钱? 我的天。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早知道他也弄两只,专门等着人来偷。 这哪是养鸡啊,这是养摇钱树呢。 老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当场就要炸。 一大爷见他这副模样,直接堵了一句:“老李,你还有啥可狡辩的?” “赶紧掏钱,二大爷家十五块,贾张氏十块。” “大伙儿都冻着呢,就这么定了。” 老李家四口人全都懵了。 家里就靠老李一个月二十二块五毛钱的工资过活,这钱还不够赔的。 可桌上的东西,确实是他儿子的。 老李这人,在外头怂得要命,回家就横。 当着这么多人丢了脸,他攥紧拳头,吼了一嗓子。 “小兔崽子,谁让你偷东西!” “今天老子非 ** 你不可!” “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你怎么不去死!” 没出息的男人都一个样。 本事全用在家里人身上。 在外面装得跟孙子似的,回家就是头畜生。 老李觉得儿子丢了他的人,打孩子就是给自己找补。 打得越狠,他脸上越有光。 至于儿子到底偷没偷,他压根不在意。 他只在乎自己的脸面。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两个孩子撒腿就跑。 李大强十二岁了,眼瞅着就要上初中。 “我没偷鸡!” “那双鞋和袜子,也不是我的!” 李大强直接跑到陆建身后躲着。 李小花跟在哥哥边上,张嘴就说:“我跟哥都上学呢,哪有空偷鸡?” “但棒梗今天跑我家好几趟了。” “他顺走不少东西。” “说不定就是他故意栽赃。” 李小花成绩好,作文写得出色,脑子也灵光。 这兄妹俩倒是明白人。 可老李根本不听。 他没打着儿子,掉头冲媳妇骂开了:“老孟,你瞅瞅你养的好儿子!” “干了坏事还死不认账!” “棒梗才多大,还是个孩子!” “他们往棒梗身上泼脏水,这不是想把人家送进少管所吗?” “要是进去了,棒梗这辈子就毁了!” “现在咋整?” “我一个月工资,连赔都不够!” …… 老李唾沫星子乱飞,冲着媳妇一顿臭骂。 旁边的陆建和白露思,眼神里全是嫌弃。 都这时候了,他不护着自己的孩子,反倒替棒梗死活说好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棒梗是他亲儿子呢。 211 大院里住的基本上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大伙儿全瞅着老李跟秦淮茹这档子事。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这老李真是个人才啊。 自个儿儿子都快被送进少管所了,后半辈子眼瞅着就要毁了,他倒好,完全不当回事。 这时候还在护着秦淮茹呢。 隔壁孟姐那样的好女人,跟了这种男人,纯粹是白瞎了。 院子另一头。 贾张氏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睛里全是狠劲儿。 这农村来的破 ** ,臭不要脸,勾搭了多少男人。 等回家再好好收拾她。 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她秦淮茹就别想改嫁。 “老李,你咋管你家孩子的?” “你家那个赔钱货,敢冤枉我孙子!” “少废话,赶紧掏钱!” 贾张氏已经不耐烦了。 她现在就要把钱拿到手,好去买老母鸡补身子。 秦淮茹低着头,装得跟啥也不知道似的。 反正她就是那个可怜人。 男人没了。 谁都能踩她一脚。 傻柱一直盯着老李看。 都是当舔狗的,这点小心思,互相都门儿清。 二大爷也听烦了,扯着嗓子喊:“老李,你别磨磨唧唧的。” “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赶紧给钱吧!” 一大爷叹了口气,满脸失望:“老李啊,你这个一家之主当得也太差劲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婆孩子都管教不好。”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先把钱赔了。” 老李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搓着手,跟条哈巴狗似的,陪着笑说:“一大爷,这事儿全怪我,孩子没教好。” “可我是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家里就剩五块钱了,就这么多。” 他没撒谎。 搬来这阵子,钱全借给院里的人了。 那些人到现在也没还。 老李想装老好人,又拉不下脸去要账。 三大爷眼珠子一转,开口说:“老李啊,你家条件也不行,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该帮就得帮。” “这样吧,我借你二十五块钱。” 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大爷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 想从他手里借钱,门儿都没有。 今儿个他咋这么好心? 陆建嘴角勾了勾。 事出反常,肯定有猫腻。 等着看吧。 这老东西非得把老李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三大爷欠了欠身,又开口道:“不过嘛,这钱也不能白给你。” “我宽限你三个月。” “到时候你连本带利,还我三十五块就成。” 啥玩意儿? 借钱还能生利息? 而且这利滚利,可一点不少啊! 不愧是阎老抠,这算盘打得叮当响。 贾张氏斜着眼瞥了阎埠贵一下,这阎老西,趁火 ** 呢! 真不要脸! 老李也愣住了。 三个月以后,他兜里也掏不出三十五块来啊。 可眼下不交钱,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急得他扭头看向自个儿媳妇,抬手就要扇过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白露思动了。 小姑娘二话不说,抬起一脚,直接把老李踹翻在地。 这一下来得太猛,老李毫无防备,整个人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 “谁他妈踢我!” 老李疼得嗷嗷叫,下意识就想爬起来。 白露思根本不给他机会,抬腿又是一脚,稳稳踩在他后背上。 “废物一个!” “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儿子闺女都说了,那鞋啊袜子啊,压根不是你们的。” “他们也没偷鸡。” “你为啥不信自个儿孩子?” “还是说,他俩不是你亲生的?” “棒梗才是你亲儿子吧!” 陆建一把捂住脑门。 媳妇儿这脾气也太急了,再忍忍啊。 唉…… 算了算了。 自个儿媳妇,自个儿惯着。 老李趴地上根本翻不了身,嘴里嚷嚷:“老孟,你死人啊?” “还不赶紧让这丫头片子滚开!”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有火也只敢冲媳妇儿撒! 可老孟站在原地没动。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老李,双手攥成了拳头。 连外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事,老李却装糊涂。 这样的男人,留着有什么用? 秦淮茹一听白露思的话,立马忍不住了。 “白露思,你嘴上积点德。” “我家棒梗可是好孩子,你不能这么编排他!” 白露思还没开口怼回去。 陆建往前走两步,站到媳妇儿身边。 “秦淮茹,你急什么?” “我媳妇儿说啥了?” “她可没说你跟轧钢厂那些男工不清不楚。” “她更没说,你家棒梗的亲爹到底是谁。” “老李不信自个儿儿子,反倒信棒梗,我们心里就没点想法?” 说完,陆建一把牵住媳妇儿的手,把她拉到旁边。 陆建一把拉住媳妇的胳膊:“别沾那地儿,凉。” 白露思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是我男人靠谱。” 这话说出来,周围人都听愣了。 不对劲啊。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陆建是厂里食堂的班头儿,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谁能不信?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可傻柱就在旁边杵着。 她根本不用自己动嘴。 秦淮茹两手捂着脸,蹲下去就开始哭,哭得那叫一个惨,好像被人欺负得没活路了。 傻柱一看这架势,心都揪起来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李,也跟着急了,扯着嗓子朝陆建吼:“陆建!你赶紧给小秦道歉!你要是不道歉,我跟你没完!” 陆建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几巴掌甩过去。 “你个废物点心,跟谁咋咋呼呼的?” “道歉?你做梦呢?” “秦淮茹是你什么人?你媳妇儿?还是你相好的?” “你俩要是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直说,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这几个大嘴巴子抽下去,老李直接被打懵了。 耳朵里嗡嗡响,腿都站不直了。 他习惯性想找自己媳妇帮忙,结果老孟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第191章 她心里早就犯嘀咕了,老李每天回家嘴里就没别的话,翻来覆去就是秦淮茹长秦淮茹短。 对她们娘几个倒是一天比一天横,骂她们吃闲饭、啥也不是。 外人看着老李老实巴交的,谁都不敢得罪,啥东西都愿意往外借。 可老孟心里明白,他就是想讨好秦淮茹,图那点便宜。 现在听陆建这么一说,老孟彻底想通了。 眼前这个男人,真把她心寒透了。 那边秦淮茹被骂了半天,实在撑不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瞪着陆建:“陆建!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我男人没了,你就这么糟践人?你凭啥往我身上泼脏水!” 一大爷也沉着脸开了口:“陆建,你这话说得太过了。咱们今天是为了二大爷家丢鸡的事儿,你扯人家秦淮茹干什么?” 二大爷眉头拧成了疙瘩:“陆建,老李刚才自己都点头了,是他儿子偷了我家的鸡。” “你现在跳出来多管闲事,是几个意思?” “还是说你从里头捞到什么好处了?” 三大爷跟着帮腔:“陆建,你哪凉快上哪歇着去。” “老李拿不出钱,我替他垫上,这事轮不到你插嘴。” “还是说,老李那小子偷鸡,是你背后教唆的?” 陆建咧嘴笑了:“你们仨脑子不好使,真当我爱管这破事?” “我这是保我自个儿的家底。” 嗯? 这话什么意思? 陆建家里没丢东西。 偷鸡的是老李的儿子。 跟他保住家产有什么关系? 陆建继续往下说:“你们三位别把街坊邻居当傻子糊弄。” “只要眼睛没瞎,谁看不出来?” “那双鞋和那对袜子,根本就不是老李家那俩娃的。” “可你们仨老家伙,就非得咬死了老李的儿子偷了鸡,非得让人家掏钱。” “说白了,你们就是逮着老实人使劲欺负。” “今天二大爷家少了两只鸡,你们这么搞。” “明天三大爷家丢了两只大白鹅,你们还不得再找个倒霉蛋?” “往后这大院里,所有安分守己的人,都得替那个真小偷背黑锅!” “三大爷还能顺手捞一笔!” “凭什么?” “你们算老几,跑这儿来欺负人?” 三个老头子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建句句戳在他们心窝子上。 这些年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整条大院他们说了算,想整谁就整谁。 从没人敢吭声。 今天这事,也得按老规矩办。 陆建懒得再搭理他们,转头看向老李媳妇:“孟姐,你信你家孩子不?” 孟姐愣了愣,回过神:“我信。” “他俩打小不偷不摸。” “昨天我娘家刚送来一盆小鸡炖蘑菇。” “家里再苦,也没短过孩子的嘴。” “我孩子犯不着去偷二大爷那两只鸡。” “再说了,那双鞋和袜子,根本就不是我家的东西。” “我家有几件衣裳,我心里有数。” 陆建点了点头:“那成,孟姐,你去报案吧。” “你家老李指望不上。” “他心里头装的只有秦淮茹那个儿子棒梗。” “棒梗要真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毁干净了。” 孟姐眼圈一下子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可要是儿子真被关进少管所,老李那德行,根本不会管,还嫌丢人。” “那你别指望他,自己去报案。” “给孩子讨个说法。” 孟姐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她心里一直有这个念头,却从不敢说出来。 这些年当家庭主妇当惯了,腰杆子直不起来。 老李虽然窝囊,可到底是一家之主。 这年月,女人脑子里的想法都差不多。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满嘴放屁,也得忍着。 现在有了陆建这句话,她心里那根弦一下子松了。 “好!”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给我俩孩子一个清白。” 孟姐转身就往外走。 一儿一女紧紧跟在她身后。 这下子,院子里的三个老家伙全坐不住了。 一大爷脸色最难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就是棒梗干的。 为了拉个替罪羊,才硬往老李家头上扣屎盆子。 只要警察一来,棒梗就彻底完蛋了。 连带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全得被算成同伙。 往后在这院子里,还有脸见人? 名声、地位,全得砸。 秦淮茹也得跟着倒霉。 她要是倒了,自己以后靠谁? 他还指着秦淮茹给自己养老送终呢。 不光这些,后半辈子的盘算全都得泡汤。 二大爷也急了。 公安要是真来了,查出真正的贼,这事就闹大了。 他一心想着往上爬,当个官。 可连个四合院都管不明白,以后谁还信他能当领导? 只要把赔偿拿到手,其他的事跟他没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大爷也不乐意。 要是报了警,他还上哪儿捞钱? 本来空手套白狼的计划都盘算好了。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说黄就黄。 秦淮茹和贾张氏更是慌得不行。 真要报警,公安一查,棒梗这辈子就毁了。 棒梗还是个孩子,可少管所进去就是记录。 现在他已经成了个废人,娶媳妇、生孩子、找工作,全没戏。 再背上个贼的名声。 这辈子还能翻身? 不行。 贾家绝对不能看着事闹大。 尤其是贾张氏。 她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拿什么赔? 她还想让老李家掏钱,好给自己买只老母鸡补身子呢! 难道还得她躺地上打滚? 还是让秦淮茹先上。 于是—— 贾张氏偷偷拧了秦淮茹一把,压低嗓门说:“你倒是说话啊!” “还愣着干嘛?” “想让我孙子进局子是不是?” 秦淮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被婆婆这么一催,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她眼眶红红地望向傻柱,声音软得像棉花:“柱子……” 轮到你出头了。 刚才不都说好了吗? 傻柱看见她这副模样,胸口闷得发慌。 他哪能看着秦淮茹受这种罪? 这可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这机会,他等了好久了。 傻柱把衣服整了整,像要上战场的勇士一样挺直腰板。 他猛地站出来,扯着嗓子喊:“行了,别吵吵了。” “大伙儿都消停点。” “二大爷家那只老母鸡,是我顺走的。” 说完,他还冲秦淮茹挤了挤眼,满脸得意。 瞧见没? 我说到做到。 秦淮茹使劲挤了两滴泪,心里骂了句:蠢东西! 真好骗。 我家棒梗总算没事了。 傻柱话音刚落,易中海脸就沉了下来。 “傻柱!” “你瞎嚷嚷什么?” 这小子又犯病了吧? 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跳出来充什么大尾巴狼? 傻柱却梗着脖子说:“一大爷,我没乱说。” “我就是想逗二大爷玩玩。” 说完,他扭头看向二大爷,咧嘴笑了:“二大爷,您可别生气啊。” “我就是看您家那俩母鸡,喂得太肥了。” “一时手痒就动了。” “本来想跟您说的。” “可谁知道老李自己跳出来说是他儿子干的,我也没法子啊。” 啊? 院子里的人都盯着傻柱。 这小子拿大伙儿当傻子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傻柱这是在替人顶缸。 替谁? 还不是秦淮茹家的棒梗。 大家也都记得,刚开始秦淮茹就拉着傻柱咬耳朵。 现在全明白了。 秦淮茹早知道二大爷家的鸡是棒梗偷的。 可她让傻柱出来顶罪! 二大爷斜了一眼易中海,说:“一大爷,既然傻柱认了,那就让他赔钱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一大爷非要护着傻柱,这傻柱兜比脸还干净,那这笔账就只能算你头上了。 话还没落音,三大爷跟着插嘴:“傻柱上哪儿搞钱去?” “傻柱,你要没钱,我借你。” “就一个月时间,还我三十块。” “这可是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 “换个人,我还不乐意开口呢。” 傻柱当场不干了:“三大爷,你咋不去抢呢?” “信不信我举报你投机倒把!” 三大爷脸一沉:“傻柱,你这人怎么不识抬举?” “我这是为你好。” 呸! 就你这穷酸样儿。 一个月连三十块都凑不出来。 这辈子打光棍吧,活该断子绝孙。 这几个人把事情敲定了。 秦淮茹松了口气。 只要傻柱替棒梗扛下来,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她高兴得太早了。 陆建开了口:“既然傻柱愿意顶包,那就赔钱。” “二大爷家那只老母鸡,赔十块。” “贾张氏的名誉损失费,十五块。” “孟姐家精神损失费,二十块。” 啥? 傻柱瞪着眼,冲着陆建嚷嚷:“陆建,你小子穷疯了吧?” “什么精神损失费?” “刚才老李自己认了,关我屁事!” 陆建不紧不慢:“说得在理。” “老李是自己认的。” “那孟姐,你认不认?” 孟姐瞥了一眼三个大爷,冷笑一声:“我不认。” “你们三个刚才联手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现在又推傻柱出来顶事,想糊弄过去?” “没门,我就要报警,我得给我家孩子一个公道。” 撂下这话,她转身就走。 态度硬得跟铁一样。 当妈的,到了这一步就没退路了。 既然男人靠不住,那就自己撑起这个家。 第192章 从今天起,她要在这大院里活出个样子来。 往后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休想再占他们家一丁点便宜! 一大爷急了,冲傻柱喊:“傻柱,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拦住!” “小孟啊,你这是何必?” “我是这一院的大爷,你有冤屈,我给你做主。”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还非要去给公安同志添堵?” 孟姐头也不回:“易中海,你算哪门子一大爷?” “你给我做主?” “我们家吃的这些亏,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公安同志一年到头什么时候放过假?” 孟姐把门板拍得哐哐响,回头冲院里喊:“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让他们评评理!” 傻柱刚要冲上去拦人,秦淮茹比他动作还快。 她一把拽住大门,整个后背死死顶在门板上。 “孟姐,咱们院里的事都是三位大爷说了算,你这么闹,以后还怎么在院里住?” 孟姐盯着她,嘴角一撇。 “秦淮茹,我报不报警,关你什么事?” “你怕个什么劲儿?” “还是说——那两只老母鸡,就是你儿子棒梗偷的?”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赶紧扭头去看老李,想让他帮忙拦一拦。 可孟姐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别瞅老李。” “等我把这事处理完,我就跟他离婚。” “他不是成天夸你好、稀罕你么?你俩凑一对得了。” 说完,孟姐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往旁边一甩。 她常年干农活,手劲儿大得吓人。 看着好像没使什么力,就跟闹着玩似的。 秦淮茹被推了个趔趄,整个人摔在地上。 傻柱赶紧跑过来扶人。 老李也急急忙忙冲过来,满脸担心:“秦淮茹,你没事吧?” 傻柱气得眼都红了,一脚把老李踹翻。 “你个废物!” “你媳妇都要去报警了,你还不赶紧拦住她!” “棒梗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傻柱吼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秦淮茹坐在地上掉眼泪,声音又软又颤:“老李,求求你了,别让孟姐去报警……” “我给你跪下了……” 到了这一步,老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鸡,还真是棒梗偷的。 可看着秦淮茹哭成这样,他心里那点狠劲儿全没了。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去追孟姐。 院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 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了。 棒梗偷鸡,傻柱顶缸。 老李为了秦淮茹,连自己儿子都要送进少管所。 陆建当场拍了拍手,嗓门特别亮。 “绝了!” “真 ** 绝了!” “棒梗,你偷了二大爷家的鸡,还在老李家偷东西栽赃李大强。” “可你没想到吧——” “那双袜子、那双鞋,根本就不是李大强的。” 棒梗刚被拎到院子中间,陆建就开了口。 “刚才李大强的妈已经去报警了。” “用不了多久,公安的人就到。” “小太监,你自己掂量掂量,想吃几颗花生米?” 这话一落,满院子的人都炸了锅。 “搞半天是棒梗偷了二大爷家的鸡!” “这兔崽子算计人挺有一套啊。” “傻柱替他顶了雷,棒梗是他亲儿子吧?” “这话可不好乱说。” “你们仔细看,棒梗这五官,跟一大爷还真有几分像。” “一大爷刚才怕是早就心里有数了?” “贾家上下全清楚,还有脸让人家老李赔钱?” “真不要脸!” “要不是陆建,这回老李就得吃哑巴亏。” “下次棒梗再去偷谁家的鸭,一大爷是不是也得让咱们大伙掏钱?” “贾家人就是没脸没皮!” “他们自己把鸡吃了,还要别人买单,还想毁了人家名声!” 院子里的人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一群人指着贾家骂得唾沫横飞。 棒梗整个人都傻了。 他脑子里嗡嗡响。 明明每一步都算计好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骂声,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一大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看看棒梗,又看看易中海,越看心里越犯嘀咕。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转身就走,连会都不想开了。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得离谱。 易中海这会儿正忙着皱眉头想对策,压根没注意到自家老婆已经走了。 陆建倒是看见了。 他盯着易中海的背影,心里冷笑。 老东西,藏得可真够深的。 连我都没留神到这一点。 看来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易中海沉思了片刻,最后把目光转向棒梗。 “棒梗,你自个儿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和秦淮茹立刻挡在棒梗前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建随便放几句屁,脏水就往我家棒梗身上泼?” “我家棒梗向来老实,他不会偷鸡!” “陆建,你个小杂种, ** 的!” “你跟老孟有一腿是不是?你俩搞破鞋了?” “没准偷鸡的人就是你!” 贾张氏指着陆建的鼻子,满嘴喷粪。 白露思一听,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抄起铁锹就冲了过去。 “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你敢骂我男人,我拍死你!” 棒梗偷鸡这事,八成就是你这老东西在背后撺掇的。 你还敢往我男人身上泼脏水?我跟你拼了! 大力媳妇抡起铁锹就往贾张氏脑袋上招呼。 贾张氏当场吓傻了。 拔腿就想跑。 可这胖老太太跑得再快,也躲不开那一铁锹。 铁锹结结实实拍在她脚踝上。 疼得老虔婆一屁股瘫在地上。 立马开始耍赖撒泼。 老天爷啊,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在天上睁眼瞧瞧啊。 这一院子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他们是要逼死我们啊! 贾张氏哭得震天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白露思压根不吃这一套。 拎着铁锹就往下招呼。 还敢嘴硬? 继续嚎? 老实交代! 白露思下手有分寸。 打不伤她,但能让她疼得钻心。 没挨几下,贾张氏就撑不住了。 别打了,别打了! 我说,我都说! 是棒崽子偷了二大爷家的老母鸡。 两只鸡全是他偷的。 他带着小当跟小槐花那两个赔钱货,把鸡都吃干净了。 得。 老虔婆全撂了。 ** 这下算是彻底亮了。 陆建立马转头看向一大爷:“易中海,听清楚了吗?” 这事就是棒梗干的。 就你这水平还想当一大爷?这辈子白活了。 到头来还没我媳妇儿有本事。 大伙儿都听见了吧? 院子里的人当然都听见了,更是吓得不轻。 陆建那媳妇儿是真猛啊,一把铁锹比烧火棍还顺手。 易中海还想打圆场:“棒梗毕竟还是个孩子。” “谁还没犯过错?” “犯得着这么揪着不放吗?” “让棒梗出来说句对不起就行了。” “多大的事,至于闹成这样。” 刘海中也在旁边帮腔。 “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大家也别撕破脸。” “我看老易这主意不错,让棒梗道个歉。” “再赔五块钱,这事就算了。” 虽说心里不痛快,可易中海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阎埠贵还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我还是那句话,秦淮茹你要是缺钱,我这儿能借。” “不就是五块钱嘛,我先垫上。” 十天之后,你得还我十块。 眼瞅着快过年了,我家日子也不好过。 傻柱这会儿盯着陆健业,眼神里全是气。 他琢磨着陆健业今天真是过了头。 棒梗说到底就是个孩子,调皮点有啥大不了的。 陆健业压根犯不着揪着不放。 可白露思那架势太凶了,傻柱憋着没吭声。 正这时候,老李拽着媳妇跑回来了。 孟姐跟她男人谈妥了,没去报案。 一进门就听人说是棒梗偷的鸡,贾张氏那老东西自己都认了。 老李听完来龙去脉,脸一下子烫得不行。 刚才还嚷嚷要大义灭亲,送自己娃去劳改。 现在连看老婆孩子的胆子都没了。 原先那点硬气全没了。 可他瞄到秦淮茹,那女人瞅他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老李心又软了。 不过他就杵在那儿,不敢随便张嘴。 孟姐气得不轻,直接开口: “事都查清了,得还我孩子一个清白。” “第一,当面道歉。” “第二,赔二十块名誉损失费。” “这两条要是不答应,反正脸都撕破了,那就让公安来办。” 贾张氏一听要赔二十块,腾地站起来准备撒泼。 白露思一扬铁锹。 贾张氏立马缩回去了…… 她是真吓破了胆。 “家里哪有钱赔你们,我儿子都没了。” “就秦淮茹一个人上班,工资还没发,让我拿啥赔。” …… 贾张氏还想找借口。 棒梗心里瞧不起她。 有没有钱能瞒得住他这个太监盗圣么。 贾张氏就是藏着钱不肯救他。 棒梗暗自在心里发誓。 以后绝不给这老东西养老。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无奈地叹了口气。 硬着头皮找一大爷借了钱,赔给了孟姐和二大爷。 孟姐收了钱,接着说:“各位邻居,我们家虽然刚搬来。” “可一直想跟大伙好好处。” 第193章 “今天出了这种事,我也不愿意。” “最近大家从我家借了不少东西。” “眼瞅着过年了,全部还回来。” “三大爷,你可是从我这儿借了二十五块钱,该还了吧。” “我可不想过年去你家串门。” 阎埠贵一听,脸红了。 他把这茬给忘了。 说这两天一定送过去。 孟姐却说:“不还钱也行,那就等过年了,咱们公安局见。” 四合院这会儿彻底炸了锅。 “一大爷今天丢人丢大了,冤枉人也不带这么玩的。” “棒梗那小子偷鸡摸狗不是头一回了,这回居然敢朝二大爷下手。” “我明天就去买锁,家里那点东西可经不起折腾。” “你们说易中海这么护着棒梗,是不是心里有鬼?” “陆健业说得没毛病,易中海现在真不配当一大爷。” “今天这事摆明了就是欺负老实人,想找个人顶锅。” “要我说,不如让他滚蛋,让陆健业来当这个大爷才合适。” 易中海听着外头的议论,气得胸口发闷,牙关紧咬。 要不是硬撑着,那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全是陆健业这个搅屎棍搞出来的事。 本来这院子他捏得死死的,谁也不敢吭声。 现在倒好,一群怂包居然学会反抗了。 动不动就拿报警来吓唬人。 偏偏他还真不敢让警察掺和进来。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说:“贾张氏,秦淮茹,赶紧把钱赔了。” 又转头冲老李点了点头:“老李,你干得不错。” 说完,他灰头土脸地钻进自己屋里去了。 老李这辈子头一回被易中海夸。 心里美得不行,脸上都泛着光。 刚才被儿女气掉的颜面,这下全捡回来了。 可他媳妇孟姐压根没正眼瞧他一下。 拿了钱,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 老李正愣神的功夫,陆健业带着白露思和两个孩子走过来。 他脚下一顿,恭恭敬敬地冲这小两口鞠了一躬。 “陆健业,大恩不言谢。” “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陆建摆了摆手,笑着说:“孟姐,别这么见外。” “邻里邻居的,搭把手的事儿。” “住一个后院,这点忙算啥。” 白露思扛着铁锹,笑呵呵地说:“孟姐,挺住!” 孟姐笑了一下,领着孩子们转身走了。 老李没回家,颠颠儿地跑去找秦淮茹。 秦淮茹红着眼看他,老李心里立刻软得不像话。 “小秦,你甭犯愁。” “我媳妇儿要是真收了你的钱,过两天我悄悄给你送回来。” “棒梗还小。” “小孩子嘛,嘴馋很正常。” “你一个人拖着几个孩子,日子难熬,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 秦淮茹挤出几滴眼泪,嘴上不停道谢。 心里头却在骂。 又来一个恶心的老男人。 怕老婆的怂货。 嘴上说得好听,倒是掏钱啊。 刚才你媳妇儿把全院欠你们家的东西全要回来了。 不过这会儿,周围人都盯着呢。 秦淮茹没再多说什么。 来日方长,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这笔账。 她觉得老李已经被自己捏在手心里了。 又多了一张免费饭票,往后的日子能好过点儿。 傻柱被易中海叫去训话,没看到这场面。 要不然,又得瞧见自己头上冒绿光。 白露思看见这一幕,拳头又痒了。 陆建拉着媳妇儿往家走。 白露思气不过:“老公,老李也太恶心了,我去揍他一顿。” “秦淮茹明摆着在耍他。” “他还跟条狗似的往上凑。” 陆建笑了笑:“用不着咱们动手。” “孟姐不是吃素的。” “你瞧着吧。” “过几天,院里又该有戏看了。” 白露思听了自家男人的话,没再闹腾。 今天她收拾了贾张氏,陆建给了她特别的奖励。 中院。 秦淮茹屋里。 贾张氏躺在炕上,疼得直哼哼。 可全家人没一个搭理她。 棒梗更是恨死了这个老东西。 他心想,刚才要是她不认账,家里哪用赔钱? 贾张氏挨打,活该! 秦淮茹也烦。 借来的东西全还回去了。 眼瞅着快过年,明天发工资也不够花。 这日子怎么过? 前院。 三大爷家里。 这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头一回啥便宜没捞着,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根本闭不上眼。 “陆建那 ** !” “全坏在他身上,老子今天一毛钱都没进兜。” “老李那边都松口了,他非得跳出来搅局。” “操!” “从老李家拿的三个碗、五根筷子、一个搪瓷缸子,全给退回去了。” “最可气的是那三十五块!” “老孟那个丑婆娘,还真有脸要回去!”越想心口越堵得慌。 便宜没占到,就等于兜里的钱飞了。 阎埠贵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后院。 二大爷屋里。 “陆建那小子跟老李啥交情?” “能让他这么卖力地帮衬?” “今儿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那十块钱我早到手了。” 二大妈撇撇嘴:“我看小孟那丫头,跟以前不一样了。” “咱就借了床被子,烧了个洞,赔了五毛钱!” “真够小气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闷头不说话。 他俩中午吃了陆建家的剩菜,那滋味,真叫一个香。 往后,白嫂子的事,他俩得护着。 这时候。 陆建正忙得脚打后脑勺。 一直折腾到天快亮。 反正也睡不着了。 索性爬起来,给媳妇儿捣鼓了一顿热乎的补身早饭。 大院里的人早见怪不怪了。 光闻着这股饭菜香,就觉得日子有盼头。 可有些人,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比方说棒梗。 那小兔崽子,昨天差点被送进少管所。 大清早闻到这股油香味,气得直咬牙。 “陆建又吃好的!” “呸!” “小爷我已经练成了葵花宝典,做吃的谁不会!” “可手里得有钱啊……” 棒梗脑子里又开始转歪主意。 得上哪儿弄点钱,买肉吃呢? 正琢磨着。 听见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他倒尿盆。 棒梗往地上啐了一口:“德行!” “你自己没长腿啊?还要我伺候你。” 一溜烟跑出去野了。 学校已经放寒假了,他能从早疯到晚。 轧钢厂今天还得上工,这是年前最后一天。 明天开始就歇了。 等过了年,初七再开工。 陆建到了厂里,没多大功夫,后厨就热闹起来了。 “今儿是年前最后一班,厂里说了,让大家伙吃顿像样的。” “猪肉炖粉条子,红烧鱼!管够!” 食堂里的工人们边吃边聊。 “多亏陆班长手艺好,不然咱们哪来这口福。” “陆班长今天可闲不下来,待会儿还得去小食堂,专门招待领导。” “就他那手艺,过完年估计又得往上升了。” 一群人围着夸陆建,话里话外全是捧。 傻柱站在不远处,听得胸口堵得慌。 陆建这小子,干啥啥顺。 娶了个媳妇漂亮又能打,做菜也是一把好手,还年纪轻轻。 再看看自己,混到这把岁数,别人介绍的对象不是寡妇就是带娃的。 唉,人和人真没法比。 不过转念一想,许大茂那倒霉蛋还在劳改呢,过年能不能出来都两说。 傻柱心里一下就舒坦了。 而且这几天秦淮茹对自己也热乎了不少,想想就来劲。 谁还没点开心事儿呢。 陆建忙完手头的活儿,跟着小杨秘书往小食堂走。 一进门,就瞧见杨厂长急得直转圈。 “厂长,出啥事了?” “碰上难题了?” 陆建开口问。 该不会是大领导临时变卦不来了?那倒省事,干完活就能回家过年。 杨厂长一见他,立马抓住他的手,语气急得很。 “陆建,你小子就是我福星。” “我问你,能不能搞到火龙果、荔枝、椰子,还有个叫芒果的?” “这些全是南边来的水果,在这四九城里可不好找。” “今天陪大领导一块儿来的,还有位南方领导,人家突然就想吃这些。” “还有个领导说只吃素。” “我这脑袋都快炸了。” 陆建听完,心里有数。 这年头,还有吃素的大领导? 他不慌不忙地开口。 “厂长,水果的事您别急。” “我认识几个跑长途运水果的兄弟。” “数量可能不多,我待会儿去找他们问问。” 杨厂长一听这话,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陆班长,我就知道你有本事。” “这次只要把大领导招呼好了,我肯定给你弄点好东西。” 陆建笑了笑。 “厂长您太客气了。” “为人民服务嘛,这是我的本分。” “奖励不奖励的,您看着办就成。” 心里补了一句:您要给,我肯定不推。 反正空间里什么都有。 杨厂长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陆建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动手干活。 菜单早就定好了,好几天的功夫都没白费。家常小炒、海鲜拼盘、火锅、烧烤,样样都备了一份,陆建只管照着流程往下推。 刚凑齐八道菜,杨厂长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陆建抬头:“厂长,还有事?” 杨厂长自个儿都觉得不好意思,可实在没辙。 他压低声音说:“小陆,临时又多了一位领导。” “这位口刁,爱吃肉,偏偏身体有毛病,不能碰荤腥。” 第194章 “你琢磨琢磨,能不能搞几道菜,有肉味儿,可又不是真肉做的?” 嗬。 这话一抛出来,小食堂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年头,物资紧张得很,肉都少见。 你让人做有肉味,还不能放肉,哪个厨子有这本事? 这位领导,是存心来挑事儿的吧? 陆建没吭声。 什么破事。 这道菜倒不算难,他手里那个国际大商超里,什么半成品都有,直接端出来都能糊弄过去。 他自己也会做。 可问题是,你早说啊。 那八道菜不是白忙了? “厂长,这要求确实不低。” “我试试看吧。” 陆建话说得客气。 杨厂长一听,眼睛亮了。 他当场一把抓住陆建的手,笑着拍了拍:“小陆,我就信你能行!” “今天这事办成了,我杨厂长欠你一份人情。” 说完,杨厂长扭头就跑,步子比来的时候还急。 厨房里,所有人都盯着陆建。 杨厂长欠了陆建一个人情? 这可不是小玩意儿。 这个年代,人情比钱还值钱,真要算起来,跟古代皇帝给块免死金牌差不多分量。 陆建倒没当回事,接着炒菜。 原剧情里,傻柱就是因为给大领导做了顿饭,攀上了高枝。 娄小娥家出事那会儿,傻柱就是靠这位大领导出手,才保住了娄家。 后来还给789搞了份工作。 现在,这些好事儿全都轮不到傻柱了。 陆建开始专心干活。 菜其实不难,他先做了一盘四喜烤麸,又卷了一份素牛肉。 陆建捣鼓的第一道菜,看着就是个普通面食,可汤底是他自个儿调出来的秘方,一口下去,那滋味跟真肉没两样。 第二道素牛肉卷,放在后世也就是个小零嘴,材料其实就是豆腐。 但他愣是用了特别的手艺,咬起来的口感,跟牛肉几乎区分不出来。 加上前面那几道,凑齐了十个菜、三个汤。 全上齐了。 “行,你们端上去吧。” 陆建伸了个懒腰,往旁边一坐,歇口气。 天南海北的菜,应有尽有。 这水准,保管让大领导挑不出毛病。 全是后世才有的经典菜,搁这个年头能吃上一口,馋不死你们才怪。 没一会儿。 这些菜全摆上了桌。 五个领导加上大领导,一看到这阵仗,全愣住了。 他们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主儿,可眼前这些菜,从来没见过啊。 每道菜盘子底下都贴着名字,还带了介绍。 免得领导们认不出来,丢了面子。 贴心! 杨厂长心里头,已经给陆建点了几百个赞。 “这个是啤酒鸭火锅!” “这是烤羊腿!” “这叫四喜烤麸,没放肉,但比肉还香!” “素牛肉卷,小张你得多尝尝!” “这道厉害了,佛跳墙!” …… 大领导们一惊一乍,觉得自己见识广。 杨厂长擦了把汗,脸上挂着笑。 这个陆建,办事真没得挑。 够细心! 好样的! “领导们,要不先尝尝?” “看看我这小轧钢厂新来的厨子,手艺怎么样?” 杨厂长故意把“新来的厨子” 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几个领导全傻了。 这老杨,分明是在显摆! 新来的厨子就能做出这水平? 给他长脸啊! 大领导先动了筷子。 一桌子菜没勾起他兴趣,就那个啤酒鸭火锅让他眼馋。 先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绝了!” “这味道,绝了!” “老杨,你这小厨子怕不是个隐世高手,不简单啊!” 大领导连声夸。 杨厂长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得淡定:“大领导过奖了。” “咱们这厨子,爱岗敬业,把厂当家,一门心思钻研……” 杨厂长嘴都快瓢了。 好话全抖出来还不够。 再看那些领导们。 哪还顾得上客套,一个个伸长了筷子,张大了嘴,吃得不亦乐乎。 “这两道菜,素菜做得比荤菜还香!” “这玩意叫绝味鸭脖是吧?太对味了!我家那口子肯定稀罕!” “这个火锅底料咋调的?让那小伙子把配方写下来呗?” “我家闺女整天琢磨做饭,我让她回去照着做。” 领导们一边吃,一边惦记着把做法带走。 杨厂长坐在那,心里一阵翻腾。 陆建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几道菜就把这群大领导全给镇住了。 十个菜,三个汤。 一桌八个人。 不到一个钟头。 除了还剩一小碗火锅汤底,其他盘子全见了底。 所有人靠在椅背上,脸上写着意犹未尽。 大领导心情特别好,笑着说:“小杨啊,你厂里这厨师,手艺真了得。” “能不能让他出来见见?” “这小师傅忙了一下午,也该歇歇了。”杨厂长赶紧回头招呼秘书:“快,去把陆建叫过来。” 好嘛。 陆建这算是真露脸了。 这一回可是立了大功。 另一头。 陆建正在后厨教几个学徒炒菜。 高深的东西,三言两语他们也学不会。 教点大锅菜的做法,够他们琢磨一阵子了。 正忙着,小杨秘书急急忙忙跑进来:“陆班长,厂长让你过去一趟。” 陆建没多想,擦了把手,跟着就往外走。 小食堂那边。 可炸开了锅。 “啥情况?” “陆班长是不是菜没做对?” “不然为啥叫他过去?” “这种事以前可没发生过啊。” “完了,咱们陆班长是不是要挨批了?” …… 这话传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傻柱耳朵里。 傻柱三步并两步,跑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爷,你听说了没?” “陆建那小子做菜出了岔子,被厂长叫去骂了!” 傻柱赶紧汇报。 易中海一听,当时就笑了。 “陆建活该。”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厨子,真以为他能上天?” “等他被撸下来,我去找杨厂长,让你当班长。” 易中海趁机给傻柱画大饼。 傻柱乐得嘴都合不拢。 “一大爷,还是您疼我。” “这事儿要是成了,我给您做一道叫花鸡。” “保证比陆建做的好吃一万倍!” 傻柱屁颠屁颠地走了。 秦淮茹这头,陆建刚走,她就赶紧把消息传开了。 她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压低声音跟邻居说:“那姓陆的,这回算是栽了!老天爷长眼,总算替我们出了这口气!” 没一会儿工夫,半条街都知道了这事。 秦淮茹那张嘴,比广播喇叭还管用,一传十十传百,大半个厂子全听见了风声。 而另一边,陆建跟在小杨秘书身后,推门进了大领导的办公室。 屋里坐着好几位领导,面前的火锅汤底都喝得见了底。 陆建一进门,腰板挺得笔直,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各位领导好,我叫陆建。今儿这顿饭,您几位吃着还合胃口不?要是有哪里不周到的地方,您尽管提,我回头一定改。” 态度那叫一个谦逊,看着就跟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子似的。 可实际情况呢?锅底都让人舔干净了,还能挑啥毛病? 领导们就喜欢这种踏实能干又不张扬的年轻人,陆建这戏演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哈哈哈,小杨啊,你这回找的厨子可真不赖!” “这才叫真正的大师傅嘛!” “小陆同志,你这顿饭做得太香了,我们都还没吃够呢。你那个菜方子,能不能写一份给我们?我老婆就爱吃这个,可怎么做都不对味儿。” “我闺女也喜欢鼓捣吃的,手艺还不错,小陆同志你成家了没有?要不我给你牵个线?” 领导们你一句我一句,夸得那叫一个热乎。 还有人直接要给陆建介绍对象! 陆建听完,心里偷着乐,脸上却端着,赶紧摆手:“各位领导过奖了,我一个做饭的,哪有什么本事。菜谱一会儿我写下来,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对象的事……谢谢您抬爱,可我已经结婚了。” 这年头,菜谱那都是各家各户的看家本事,轻易不外传。 可领导开口了,陆建二话不说就答应。 反正这东西,不是谁拿了方子就能做出一样味道的,没个几年功夫,厨艺摆在那儿呢。 至于对象? 幸好白露思不在边上,不然那丫头非拎着铁锹冲进来不可。 领导们一听,哈哈大笑,又是一阵猛夸。 刚才想介绍对象那位,倒是叹了口气,满脸可惜。 这种手艺的厨子,要是能成自己女婿,家里那可是一辈子的口福啊。 只可惜,来晚了,来晚了。 这时候,坐中间的大领导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小陆同志,你也不用太谦虚。你这手艺,是真的没得挑。我今天跟你说个事儿——我打算带你去国宾馆,让你做国宴,你觉得如何?” 陆建一愣。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国兵馆啊! 那可是专做国宴的地方,全国顶尖的厨房。 能去那里掌勺的厨师,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行业里的天花板。 能接待的领导,那级别比他们平时见的大领导还要高出一大截。 陆建这厨子,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杨厂长心里也翻了个个儿。 他真没想到,大领导居然这么看重陆建。 说实在的,他打心底里舍不得放人。 要是陆建走了,以后厂里食堂的饭菜还怎么搞? 再说了,身边有这么个手艺顶呱呱的厨子,走到哪儿都是面子。 第195章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陆建身上,等他开口。 陆建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笑了笑说:“领导您太抬举我了。”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 “是轧钢厂培养了我,是杨厂长一手提携的我。” “在我心里,轧钢厂就是我的家。” 杨厂长看着陆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够机灵! 大领导心情大好,连声说好。 “不错不错。” “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可你这菜做得太地道了,往后我去其他地方,怕是再也尝不到这个味儿了。” 陆建赶紧接过话:“给领导服务,本来就是我的本分。” “您要是想吃,随时招呼一声,我陆建二话不说,立马赶过去给您做菜。” 这种场面话,他上辈子早就听腻了。 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轮到自己说出口了。 大领导更高兴了,拍着桌子说:“好!” “轧钢厂果然没白培养人,出的人才!” “这话我可记下了,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杨厂长,到时候你可不能拦着。” “你们这边给多少工钱,我照数给。” “这是小陆同志应得的,一分不能少。” 杨厂长点头如捣蒜,满脸堆笑,一百个愿意。 陆建笑着应下,转身去边上写菜单了。 今天做的几道菜,样样都是硬货。 几个领导看得眉开眼笑。 这个小陆,真会来事儿。 临走的时候,大领导低声跟身边的秘书交代了一句。 大伙儿都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等到把人都送走了,大领导的秘书又提着个大箱子折回来了。 “这是大领导专门奖励给陆建同志的。” “另外,大领导还让我带句话:红星轧钢厂干得不错。” “等过了年,会给你们安排新的活计。” 杨厂长一激动,声音都抖了:“小陆,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接啊!” “这是大领导点名赏你的。” 陆建这才把东西收下,弯腰道谢。 杨厂长也赶紧表态,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不会让领导失望,任务肯定超额完成。 等那几个贵客一走,杨厂长立马转头看向陆建,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票来。 “陆建,这些票我也没细数,反正是我自己的,全给你了!” “等会儿车间开表彰大会,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我得当着全厂的面夸你!” “你小子好好干,我这把年纪了,厂子以后迟早是你的。” 杨厂长现在看陆建,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小伙子就是未来的顶梁柱,他得先把这大腿抱稳了。 今天这顿饭,那些珍贵水果,简直给他长了天大的脸。 陆建接过票,又客气了几句,转身就走。 他刚走没一会儿,易中海就敲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杨厂长心里正美着呢,看见易中海,更高兴了。 毕竟这是陆建那个院子里出来的人,他想跟易中海一起乐呵乐呵。 结果易中海一开口就说:“厂长,我听说了一件事。” “我们院的陆建同志,在招待大领导的时候,把事情搞砸了。” “厂长,这都怨我,我没把年轻人教好。” “可我也是真没办法……” 易中海开始往陆建身上泼脏水,把院子里最近那些破事全扣到陆建头上。 杨厂长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易中海却越说越来劲,眼看厂长脸色难看,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陆建这小子必须滚蛋,让他当个街溜子去。 然后他好把傻柱扶上车间主任的位置,等傻柱死心塌地给他养老送终。 领导们全都点了头,尤其那位大领导,当场就留陆建去国宴掌勺。 你现在跑来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易中海这脑子怕不是锈住了。 陆建这种人才,整个轧钢厂几万人里头,也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易中海不过是个八级钳工,可八级钳工厂里又不止他一个。像陆建这样的手艺,别说厂里,就是整个四九城,也挑不出几个来。 杨厂长本来还想看在陆建的面子上,给易中海点好处。毕竟俩人住一个大院。 现在? 滚一边去。 这老东西什么德性,杨厂长心里门儿清。平时作威作福的,他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今天居然敢说陆建不行,这不能忍。陆建刚立了大功,易中海跑出来泼脏水? 搁古代,这就是杀头的罪。 杨厂长越想火越大,觉得刚才骂得还不过瘾。直接站起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继续骂。 “易中海,别以为你个八级钳工就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那些破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敢污蔑厂里的功臣,那我就得收拾你。这个月工资扣了,过年的津贴也别想要。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以后要再听说你找陆建的麻烦,这厂子你也别待了。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中海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那一动不动,杨厂长骂得再狠,他也不敢吭声。 怎么回事? 消息不对? 难道陆建那家伙又翻盘了? 听杨厂长的意思,大领导对他可是赏识得很啊。 完了。 这次真栽了,还把杨厂长给得罪死了。 傻柱那个 ** ,哪弄来的假消息? 把自己坑得这么惨。 一个月工资没了。 过年津贴也没了。 过年? 过个屁的年。 傻柱还在办公室外头等着好消息呢。 他满脑子都是美事——等会儿易中海出来,就会告诉他:傻柱,年后你就是食堂班长了。陆建?早被开除了! 哈哈…… 傻柱差点笑出声。 看到易中海走出来,他赶紧跑过去问:“一大爷,咋样?杨长征是不是发火了?直接把陆建给撵走了?” 易中海刚走进院子,傻柱就把他堵在了门口。 “你跟厂长提了没?我那班长的事儿成不成?” 傻柱一口气问了好几件事,全是白日做梦的那种。 易中海望着眼前这个家伙。 杨厂长今天确实火大。 可他气的不是陆建,而是差点儿把我姓易的给撸了! 但易中海没法把火发出来。 傻柱是他选好的养老苗子,得顺毛捋。 “杨厂长那边有客人,我没见着人。” 易中海压下心里的火。 他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莲。 傻柱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得稳住局面。 不然往后谁给他送终? 傻柱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了。 “那我自己去找厂长说。” “我就在那儿等着,不信见不着人。” 傻柱抬脚就要往办公楼去。 易中海一把拽住他:“你现在上去,正好给陆建当枪使。” “我都没见着人,你去了能顶啥用?” “往后日子长着呢,让他先蹦跶几天。” “我可跟你说清楚,马上过年了,别去惹陆建。” “有啥事,年后再算账。” 傻柱虽然不情愿,还是扭头回了食堂。 秦淮茹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干活。 她竖着耳朵在等。 等厂里的通告下来。 等陆建被扫地出门的消息。 她总算能舒坦地出口气了! 就在这时,大喇叭响了。 “今天重点表扬咱们食堂班长,陆建同志。” “陆建同志为轧钢厂做出了大贡献!” “我代表红星轧钢厂宣布,从今天起,陆建同志每月在原有工资上,再多发十五块钱补贴。” “这是咱们全厂上下的大喜事。” “另外,今年员工福利每人加发两张粮票,再多补一块钱。” “全体工人同志,都要向陆建同志学习。” 杨厂长亲自念的广播,把陆建夸上了天! 全厂炸锅了。 “两张粮票啊!还白给一块钱!” “这可是沾了陆建的光。” “今年能过个宽裕年了,多亏了陆班长。” “陆建真可以!” 此时此刻。 易中海觉得头顶响了个炸雷。 完了。 以后更不敢得罪陆建那小子了。 他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就不该听傻柱的,跑去厂长那儿自找没趣。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 食堂后厨里。 傻柱正切菜,广播一响,刀子直接削到了手指头。 “嘶——疼死我了!” 傻柱龇着牙,脸都皱成了一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不是把事情全搞砸了么?凭什么还能留在厂子里?” “陆建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这么好的待遇?”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对,一定是搞错了。” …… 傻柱瘫坐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这几句。 一间车间里。 秦淮茹本来还等着好消息砸到自己头上。 结果好消息没等到,直接等来一颗炸雷。 她不信。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听岔了。 秦淮茹逮着好几个人问了一圈。 可大伙儿全都兴高采烈的,嘴里一个劲夸陆建。 秦淮茹整个人都傻了。 没听错,这是真的。 陆建没被开除,他屁事没有! 秦淮茹像丢了魂一样,走到角落里,蹲下来就开始嚎。 “老天爷啊,你瞎了眼吗?” “陆建就是个 ** !” “他凭什么这么走运啊!” …… 秦淮茹咽不下这口气。 她要去找老易,让老易去举报陆建。 绝不能让他好过。 秦淮茹走到半路,碰上了傻柱。 傻柱把今天易中海去找杨厂长的事全说了。 估计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196章 可老易非说自己没见到杨厂长。 这一下。 秦淮茹彻底绝望了。 连杨厂长都站陆建那边去了啊。 年前最后一天班,总算上完了。 大伙儿拿着工资,揣着津贴,一个个高高兴兴地往外走。 凡是碰到陆建的人,全都热络地跟他打招呼。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 陆建人刚踏进大门,就被街坊们团团围住了。 “小陆,听说你今天出大风头了?” “得的奖可不少吧!” “这次你可给咱们全院争光了!” “真有两下子,听说连大领导都点名夸你了!” “陆建你这臭小子,我从小就看你有出息!” “托你的福,大家伙都跟着沾光了,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 墙头草,倒得比谁都快。 陆建随便应和了几句,扭头就往家走。 三大爷阎埠贵死死盯着陆建手上的大包小包。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陆建怀里抱着的那个,好像是留声机啊? 这东西,也是大领导奖励的? 二大爷后脚也进了院子,三大爷赶紧凑过去问:“二大爷,陆建手里拿的真是留声机?” “听说那玩意儿是外国货,贵得很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等着刘海中的回应。 二大爷沉着脸,望着已经走远了的陆建。他没好气地说了句:“三大爷眼光毒,那个确实是留声机。” “那是大领导专门送给陆建的。” “我听说啊,那一台就得三百多块,还得配上五张工业票。” “关键是,就算这样,全国也没几台能到手。” 嘶! 周围一群人全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多钱、这么多票,还不一定弄得到! 陆建那小子,居然一分没花,大领导直接送的。 这是什么逆天的命? 太让人眼红了! 三大爷那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陆建那臭小子,简直抠到家了。” “咱大院这么多人都没见过。” “他也不搬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要我说,干脆咱们仨大爷家里,每家搁一个月,再给他送回去。” “不然的话,他这人品说不过去。” 三大爷望着后院陆建家的方向,觉得自己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个弱智。 做什么白日梦呢? 人家陆建的东西,凭啥放你们三个大爷家里? 再说了,阎埠贵那点小心思,谁不清楚? 东西进了他家门,还能还回去? 上次他从老李家借钱不还,还想着拿利息抵债呢! 二大爷瞥了他一眼:“老阎,注意点脸面。” “别跟那些市井泼妇似的,见着好东西就想往怀里搂。” 这节骨眼上,二大爷确实比阎埠贵强点。 不是他不贪便宜。 是他端着领导的架子,就算是想占,也不能这么明着来。 他要脸。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 回过神来,发现四周的人全拿那种眼神瞅他。 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 一个字也吐不出,扭头就往家跑。 周围人见状,全笑出声来。 “三大爷真不要脸。” “贪便宜没个够。” “他也不照照镜子,自个儿是个什么玩意儿!” 中院。 易中海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一大妈在旁边念叨:“陆建那小子,可真是立了大功!” “大领导都亲自夸他,还要带他去做国宴!” “谁能想到啊,离了婚以后,这臭小子反倒混得更好了。” 一般男人,被女人掏空了家底,这辈子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个年头,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面子丢了,那日子就彻底完蛋了。 可陆建偏偏不一样。 他越是被踩,越能翻起来。 这才多久,人就已经站起来了。 要是王大花这会儿还在这儿,听到这消息,肠子都得悔青了。 易中海越听越烦,转身出了门。 这个院子,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自己在轧钢厂干了快一辈子,到头来,还不如陆建一个炒菜的。 更让他憋屈的是,今天当众被厂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他连这事都不敢往外说,否则丢人的还是自己。 傻柱一个人闷在家里喝酒。 他的手是自己弄伤的,这会儿还包着纱布。 还好不用去上班,不然肯定耽误干活。 “陆建那 ** ,什么好事儿都让他摊上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样样如意!” 傻柱最眼红的,还是陆建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居然能娶上个大姑娘! 而他傻柱,熬了这么多年,也没碰上这种好事。 别人给他介绍的,全是寡妇,他越想越不服气。 正喝着呢,院子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哟呵?” “这不是秦淮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当寡妇了,还在这儿洗衣服?” “这种粗活,就该让傻柱来干啊。” 许大茂回来了。 他换了身新衣裳,头发也重新理过。 手里拎着个皮箱子,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他跟秦淮茹打招呼,话里全是刺。 秦淮茹本来心情就烂,正拿洗衣服撒气。 许大茂突然冒出来,倒把她吓了一跳。 “许大茂?” “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我跟傻柱什么事都没有!” “倒是你,把我妹妹秦京茹害惨了。” 秦淮茹一下子就火了。 要不是许大茂跟秦京茹搞破鞋,自己也不会在厂里被人戳脊梁骨。 秦京茹也不会对她一肚子怨气。 说到底,全是许大茂的错。 许大茂直接走过去,冷笑了一声:“秦淮茹,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秦京茹到底是谁害的,你心里没点数?”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嗓门儿劈开来喊:“我许大茂回来了!以前的事,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他说完,目光就钉在了对面傻柱的屋门。 蹲了这么久的号子,许大茂早把底摸透了——当初就是傻柱递的刀子。这狗东西,迟早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转身往回走。 秦淮茹端着水盆,手抖得厉害,盆里的水直晃荡。许大茂刚才那句“慢慢算” ,到底说的是谁?她心里没底。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害过他,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傻柱在屋里看见许大茂,没动窝。 “一个蹲过监狱的,轧钢厂也把他开了,以后还能翻出什么浪?” 傻柱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喝完倒头就睡。 后院那边,陆建家里传出音乐声。 唱片是他从自个儿空间里拿的,调子老,但听着顺耳。 白露思坐在留声机边,两手托着下巴,听得入神。 “当家的,这东西可真稀罕。” “当家的,你咋啥都会呢。” “明天我去扯块布,给你做身新衣裳,不对,从头到脚都换新的。” 白露思絮絮叨叨,眼里全是自家男人。 陆建正忙活烧烤,香味儿已经飘满了院子。 许大茂走过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陆建这浑蛋,居然已经结了婚,还弄了个这么水灵的媳妇儿? 许大茂恨得牙根痒。 “陆建,你小子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许大茂站在门口,嗓门拔高了八度,“我要是再不回来,你是不是连娃都抱上了?” 他想迈步进屋。 白露思猛地扭过头,眼神冷得能扎人。 许大茂打了个哆嗦,脚下不由自主往回缩了几步。 陆建把烤好的猪腰子翻了个面,抬头看见许大茂,倒没什么好脸色。 “许大茂,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在里头住到明年呢。” 陆建话里带刺,一点面子没给。这院子里除了那几家老禽兽,就数许大茂心眼最坏,他犯不着跟这种人客气。 许大茂一听,脸都黑了:“陆建, ** 是不是忘了个事儿?” 许大茂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陆建把手里那串烤腰子搁下,走到门口,擦了擦油乎乎的手,扬了扬下巴:“许大茂,你来,说说看,你能提醒我啥?” “你跟秦京茹那点破事,当初被人举报,你小子运气背,直接送去劳改。” “关到现在才放出来。” “我就问你,这事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许大茂当场被噎住了。 他想了想,那会儿陆建确实没跟他说过半句话。 是他自己 ** 了陆建说话,火急火燎跑出去,结果被傻柱逮了个正着,一状告到厂里。 “陆建,算你嘴硬。” “但老子前脚刚被轧钢厂扫地出门,你后脚就塞了个人替我的位置。”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许大茂昨天刚从监狱出来,没脸回四合院,先去他爹妈那边住了一宿。 换了身干净衣裳,歇了歇脚,今天才回来。 路上他已经听说了轧钢厂这段时间的事。 陆建混得风生水起,许大茂被开了之后,宣传科的空缺立马被人顶上,据说就是陆建介绍的。 陆建笑了笑,不躲不闪:“我本来就是故意的。” “宣传科长缺放映员,我正好认识合适的人。” “帮领导解决个麻烦,有啥问题?” “你一个劳改犯,觉得自己冤枉,心里憋屈,那就去找那个举报你的人、给你下套的人啊。” “别盯着我一个人当软柿子捏。” 陆建懒得跟他多啰嗦,话说完就把门一关。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 他心里总觉得,这一切都是陆建布的局,可又抓不到把柄。 第197章 “妈的,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老子迟早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许大茂骂骂咧咧回了自己屋。 陆建继续翻烤串,顺便把许大茂那点“光辉历史” 讲给自己媳妇听。 当初秦淮茹明知道他有对象,还非要塞给自己她妹妹秦京茹。 头一次没成,又想搞个生米煮成熟饭。 陆建干脆顺水推舟,把机会让给了许大茂。 傻柱冲过去捉奸,气得七窍生烟,当场就把这两人给举报了。 如今许大茂被轧钢厂踢了,以后想找工作,门都没有。 搞破鞋这个屎盆子扣头上,洗都洗不掉。 能提前放出来,八成是花了不少钱打点关系。 看他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知道没少吃苦头。 许大茂这一回来,陆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这人啊,肯定又是两手空空,兜比脸还干净。 白露思气得直跺脚:“秦淮茹那个 ** ,真不是个玩意!” “她居然敢打我男人的主意?” “回头我非得把她给埋了不可。” 陆建看自家媳妇吃醋吃得厉害,赶紧递过去一串烤羊肉。 “消消气。” “先填饱肚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那些不要脸的。” 白露思盯着眼前这个让她越看越顺眼的男人,忽然一下就扑了过去,直接扎进他怀里。 “老公,你是我的。”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陆建被她这突然的热情搞得有点愣神。 这小媳妇看着娇小,胆子倒是不小。 “那成。” “但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 许大茂这一回来,大院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二大爷屋里头。 二大妈最先琢磨开了:“老刘,你看许大茂回来了,他跟娄小娥还能过下去吗?” “他跟秦京茹这婚事,能成吗?” 二大爷捻了捻烟卷:“娄家那条件摆在那呢。” “娄家怎么可能容忍许大茂在外头乱搞。” “至于许大茂娶秦京茹,我看也够呛。” “秦京茹就是个乡下丫头,许大茂哪能瞧得上她。” 中院。 一大爷家。 易中海闷声坐着,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许大茂一回来就找秦淮茹的茬。 现在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当初是傻柱在背后阴了他。 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肯定得找机会整傻柱和秦淮茹。 易中海不能让许大茂如愿。 他还指望着傻柱给他养老送终呢。 更别提他还惦记着跟秦淮茹那点事。 至于后院的陆建,他现在还没找到机会下手,也不能轻举妄动。 先把许大茂给解决掉。 明天开个大会,最好能把他赶出大院。 反正他现在就是个劳改犯,名声没了,工作也没了。 赶走了也干净。 这一想,易中海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院。 聋老太太也睡不着。 “许大茂那个小 ** 总算回来了。” “我家乖孙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明天可是个好时辰。” …… 聋老太太摸索着打开箱子,从最底下掏出一个发黄的纸包。 白露思翻出个小瓷瓶。 当年她就是靠这玩意儿,才拿下了自己那口子。眼下拿出来,正好给孙子铺条路。 一整晚就这么过去了。 隔天。 外头又开始飘雪。 陆建跟白露思吃完早点,都赖在床上没动弹。这种天气,最适合猫在被窝里干点正经事了。 不过白露思倒好,直接睡成了死猪。 陆建没辙,只能自己爬起来看雪景。 天压得低,灰蒙蒙的,像是提前入了夜。 没过多久。 一个打扮洋气的女人摸进了后院。 “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 来人正是娄小娥。 许大茂昨晚喝得烂醉,这会儿还迷糊着。听见娄小娥的声音,他忙不迭拉开门:“娥子,你回来了?” “外头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娄小娥压根没动,眼里带着嫌弃,上下扫了许大茂一眼。 “我可不是回来看你的。” “把衣服套上,现在跟我走,把婚离了。” 什么? 许大茂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离婚? 娄小娥居然要跟他离? “娥子,你这是闹哪出啊?” “咱们过了这么多年,我对你哪里差了?” “不就犯了点错吗?我敢说,天底下十个男人九个都干过这事!” “你再给我回头的机会,行不行?” “我发誓,以后绝对再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许大茂死活不想离。 他图的,是娄小娥家里的钱和势。 娄小娥图的,是他的身份成分。 他俩天生就该绑在一块儿。 娄小娥看他的眼神更冷了:“许大茂,你少在这恶心人!” “狗改不了吃屎,就你这德行!” “你不能生,骗了我这么多年,害得外头的人背地里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忍了。” “可你呢?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搞上了?” “人家全跟我说了,你说我除了钱,什么都不是,就是个破鞋!” “现在赶紧跟我去办手续,不然我直接找街道办,再不行就去喊公安同志。” “这婚我离定了,别指望我会给一条狗机会!”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 娄小娥这是铁了心,一点余地都不留。 陆建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暗暗替娄小娥叫了声好。 干得漂亮。 娄小娥,真有种。 甩了这种渣男,搬出这个大院,外头的路宽着呢! 聋老太太也听见了动静,嘴角翘得老高。 等许大茂和娄小娥一前一后出了门,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悠悠走到傻柱屋外:“傻柱子,别睡了。” “赶紧给老娘起来。” 傻柱赖在被窝里不肯动弹:“我的老天爷,这都放假了,还不让人歇会儿吗?” 聋老太太转身就要走:“那你继续躺着,我走了。” “你可别后悔。” “媳妇儿不想要的话,你就接着睡吧。” 啥? 媳妇儿? 傻柱腾地坐直了身子:“奶奶!” “您没逗我吧?” 聋老太太拉着傻柱忙前忙后。 傻柱揣着十块钱,乐呵呵地跑去置办年货。 鸡鸭鱼肉样样不少。 连水果都买回来了。 这东西贵得很。 可傻柱不在乎。 今天他要见对象,这点钱算啥。 再说了,他听聋老太太的交代,跟谁都不说实话,只说买年货。 白露思一觉醒来,就闻到聋老太太屋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她还是没想明白:“老公,傻柱跟聋老太太这是要提前过年吗?” “他俩买的年货可不少。” “过年用的东西,也不能现在就吃光吧。” 陆建翻着漫画书,眼皮都没抬:“那老太太又在打小算盘。” “为了今天这一步,她可是谋划了很久。” 原来那剧情里。 许大茂跟娄小娥也离了婚。 不过娄小娥跟聋老太太一直处得不错。 聋老太太就动了心思,想把娄小娥跟傻柱撮合到一块。 结果后来风声紧了,许大茂一逼,娄小娥只能从大院里搬走。 可傻柱那没良心的货。 他不认娄小娥给他生的亲儿子。 反倒拿着娄小娥的钱,养着整个大院的人,连秦淮茹家那三个白眼狼都养着。 现在。 聋老太太又想用老法子。 她不管娄小娥以后怎么办,只想给傻柱找个对象。 傻柱肯定会念她的好,为了报恩,以后肯定愿意给她养老。 白露思听得似懂非懂。 可在大院里住了这么久,她也摸清了聋老太太的套路。 那老太太根本就没打好主意。 现在肯定又在算计谁了。 不过这事儿跟她无关,她就当看热闹。 果然。 到了下午。 娄小娥自己回来了。 许大茂觉得脸上挂不住,又躲回他爸妈那边去了。 娄小娥进了门,就开始打包东西。 离婚是许大茂的错。 家里的东西全归娄小娥。 娄小娥折腾了半天,只拿了从娘家带来的物件。 娄家派车来接娄小娥。 可娄小娥让车先把东西拉回去,她自己一会儿走回去。 娄小娥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好些年,心里头多少有点放不下。 她刚在屋里坐下,聋老太太就拄着拐杖过来了。 “小娥啊,你这是要走了?” “咱娘俩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你这一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要不,一块儿吃顿饭吧?” 老太太演技一流,秦淮茹那点道行在她面前就是个新手。 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娄小娥跟聋老太太本来就不算亲近。 以前陆建还没离婚的时候,老太太跟王大花走得近。 后来聋老太太搅和散了陆建和王大花,娄小娥心里就有了疙瘩。 可到了这会儿,面对一个老太婆,她也没多想。 吃顿饭而已,吃完就走人,还能出什么事? 不如留个好印象。 她扶着聋老太太出了门,去了隔壁。 傻柱已经摆了一桌子菜,看到娄小娥愣了下。 “傻柱子,娄小娥跟许大茂离了,马上要搬走。” “我请她吃顿饭,你没意见吧?” 聋老太太冲傻柱直使眼色。 傻柱虽然没搞明白,但对娄小娥印象不错,也没往歪处想。 大不了待会相亲对象来了,再加几个菜就是。 “娄小娥,快坐下。” “你跟许大茂离了,那是老天开眼。” “那小子就是个坏种!” “当年你嫁给他,那就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第198章 “以后出了大院,你肯定能碰上更好的男人。” 傻柱坐到娄小娥旁边,好心安慰她。 娄小娥听得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这一刻,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当初嫁的人是傻柱,会不会不一样? 聋老太太装聋作哑,偶尔搭几句腔。 可句句都在劝酒。 娄小娥平时滴酒不沾。 但今天这架势,她觉得喝醉也不是坏事。 三个人吃得有说有笑。 可大院里,有些人急得坐不住。 比如中院秦淮茹那屋。 贾张氏没好气地嘀咕:“聋老太太请娄小娥吃饭呢。” “那老东西准没安好心。” “以前怎么不请?” “偏偏等人家离了婚才请?” 聋老太太屋里头热闹得很。 傻柱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带大舌头。 娄小娥也没好到哪去,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打颤。 秦淮茹站在门外头,急得来回转圈。 她心里头明镜似的——这哪是吃饭,分明是聋老太太给傻柱说亲! “妈,你说啥呢?” 贾张氏斜她一眼。 “装啥装?咱俩都是寡妇,别跟我来这套。” “聋老太太摆的这是相亲宴!” 秦淮茹脑子“嗡” 一声。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可一直不敢往那想。 现在被贾张氏点破,她全明白了。 好你个聋老太太! 之前拉拢王大花,王大花跟贾东旭搞破鞋蹲了局子。 现在又盯上娄小娥了? 娄小娥跟许大茂离了婚,家里有钱,长得漂亮,还没生过孩子。 聋老太太要真撮合成了…… 秦淮茹不敢往下想。 她虽然看不上傻柱,可傻柱是她家的长期饭票啊! 要是傻柱娶了娄小娥,还能管她家死活? 想都别想。 没了傻柱接济,她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不行! 秦淮茹坐不住了。 她冲出屋,直奔后院。 到了聋老太太家门口,看见傻柱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娄小娥也醉得说话都含糊。 秦淮茹急得搓手。 她想冲进去把傻柱拽走。 可聋老太太那脾气,能让她得手? 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秦淮茹正急得不行,陆建从屋里出来了。 “哟,陆建,吃了吗?” 秦淮茹装出笑脸。 “聋老太太这儿可真红火啊。” 陆建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聋老太太是个大方的。” “把新买的年货全摆了桌。” “就是可惜许大茂了。” “要是他在,说不定也能喝上一口。” 说完,陆建就往厕所走。 秦淮茹愣在当场。 许大茂! 对啊! 要是许大茂回来,聋老太太这盘棋还下得成? 她刚才是故意说那话点我? 不可能。 陆建那种人,没那么好心。 蠢是蠢了点,倒是帮我省事了。 秦淮茹转身就往院外跑。 她得去找许大茂! 现在这局面,只要许大茂赶回来,聋老太太那点心思就别想成。 没一会儿。 陆建又折返回来了。 秦淮茹跑出去那会儿,他是看见的。 聋老太太屋里头,这会儿正热闹着。 娄小娥看样子已经中了招。 傻柱还在那儿灌酒。 聋老太太翻箱倒柜的。 八成在找锁头。 这老太太,翻来覆去就那几招。 陆建当作没看见,扭头回了自己屋。 我啥也不知道。 我就是个隔壁普普通通的大爷。 秦淮茹知道许大茂爸妈住哪儿。 她跟疯了似的往那边跑,路上摔了好几跤,愣是没敢停。 耽搁一分钟,她未来的饭碗就少一口。 总算在半道上碰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你……你快点儿……跟我回院儿里!” “聋老太太……她跟傻柱……正请娄小娥吃饭呢!” 秦淮茹一把拽住许大茂的胳膊。 话都说不囫囵,喘得厉害。 许大茂一听见“娄小娥” 三个字,心里头就烦得不行。 “滚!” “秦淮茹,你别瞎掺和。” “我跟娄小娥都离了,她爱跟谁吃跟谁吃,跟我没关系。” 什么东西! 许大茂心里早就有打算了。 娄小娥不就是个资本家姑娘么。 他许大茂是生不了孩子,但以后照样能娶媳妇儿。 找个成分比娄小娥好的,一点儿不难! 他刚回家跟爸妈说了离婚的事。 他爸妈也觉得对。 离了那个资本家丫头,还能活不成? 回头把秦京茹娶进门不就得了! 秦淮茹一听,这哪行? 她就指望着许大茂回去搅局呢! 他不回去,聋老太太那事就真成了。 秦淮茹干脆死死抱住许大茂的胳膊:“许大茂,你……你回去把娄小娥领走。” “我……我给你好处。” 豁出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能把傻柱跟娄小娥的事搅黄,这点代价不算啥。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头痒了。 当时就应了,赶紧往回跑。 秦淮茹在后面狠狠瞪着许大茂的背影。 可她也没办法啊。 傻柱啊傻柱。 许大茂心里一哆嗦,赶紧提醒自己不能犯糊涂。 可跑到半道上,他突然换了个主意。 聋老太太想撮合傻柱和娄小娥,肯定得用点手段吧? 上回那老东西就打算这么坑王大花的。 这套路,许大茂心里门儿清。 于是…… 许大茂猛一转身,不往四合院走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急忙喊:“许大茂,你发什么疯?” 许大茂哈哈大笑:“秦淮茹,这事我不干了,你爱咋咋地!” 一个寡妇,还能拦得住老子 ** ? 上回他跟秦京茹的好事,就是被傻柱捅出去的。 这一回—— 许大茂要好好出口恶气! 还有聋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护着傻柱,许大茂没少受窝囊气。 许大茂觉得,老天爷总算长眼了! 眼看着快过年了,居然白送他这么个天大的机会!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该早点跟娄小娥离了。 秦淮茹摸不准许大茂的打算,既然靠不住他,那就只能自己上了。 她又火急火燎地往回跑。 四合院里。 聋老太太找到了门锁。 她借口去解手,顺手在外头把门给扣死了。 她觉得自己干得真利索。 拄着拐棍,差点哼上小曲,往中院走。 路过陆建家,闻到饭菜香,她还啐了一口。 “呸!” “陆建这个没 ** 的,又偷偷吃好的!” “有媳妇儿了不起?” “还不是个下不了蛋的废物!” “我的乖孙子马上就能娶上媳妇了!” “过年之前准能怀上!” …… 陆建瞧见聋老太太背着手往中院去。 “看来傻柱跟娄小娥让锁屋里了。” “这老东西肯定美着呢。” “她现在八成是去找易中海显摆。” “傻柱那个蠢东西,这回要倒大霉了。” 陆建可不会多管闲事。 他得接着做饭。 昨儿个媳妇儿累坏了,今天他得弄点好东西给她补补身子。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炸了锅。 “许大茂这是要闹哪样!” “还带了公安同志来?” “他不是已经离婚了?” …… 院子里几个大妈全傻眼了。 许大茂领着两个公安同志回来,大伙儿心里都明白,这院里肯定又有人摊上事了。 聋老太太正在易中海屋里,念叨自己给傻柱安排的好事。 听见外头的动静,她跟易中海都从屋里出来了。 聋老太太一瞅见穿制服的人,当场就哆嗦得站不稳了。 一股不好的念头,猛地窜上她心头。 易中海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味儿。 但他还是往前一挡,瞪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傻柱跟娄小娥那点好事儿,可不能让这家伙给搅黄了。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那脸色,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 “易中海,你瞎了是吧?” “我领着公安同志回来,当然是抓搞破鞋的。” 啥? 聋老太太那张老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 易中海还算撑得住,嗓门也拔高了。 “许大茂,你别在这瞎胡闹!” “这是四合院,哪来的搞破鞋!” 聋老太太也缓过劲儿来。 她扭头看那两个公安:“同志,你们可千万别信许大茂。” “他自己搞破鞋,才被抓去劳改。” “他现在就是想报复我们,故意栽赃!” 易中海也接话:“同志,我们这个院,年年都是先进集体。” 许大茂冷笑一声:“易中海,你扯什么淡!” “还年年先进集体?” “今年你们啥也不是了吧。” “之前贾东旭跟王大花搞破鞋那档子事,你忘了?” “再说,现在院里就有人搞破鞋!” “就是傻柱和我前妻娄小娥!” 聋老太太马上跳出来否认:“纯属放屁!” “我乖孙子才不会搞破鞋!” 这老婆子话刚说完,后院突然传来喊叫声。 “救命啊!” “有没有人救救我!” “快放我出去!” “聋老太太,你干嘛锁门啊!” …… 许大茂一听到动静,立马推开易中海,往后院冲。 “同志,你们快来!” “我们大院有人耍流氓!” 他刚才还只是举报傻柱跟娄小娥搞破鞋。 现在看来。 事情闹大了,傻柱耍流氓!聋老太太是帮凶! 公安同志赶紧跟着许大茂跑过去。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彻底慌了神。 咋会这样呢? 聋老太太想不通。 第199章 她刚才明明给娄小娥的酒里加了东西。 走的时候,娄小娥也醉倒了。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急得直跺脚:“老太太,你糊涂啊!” 这哪是帮傻柱,这是害他啊。 易中海也跟着跑向后院。 聋老太太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院里闹腾得厉害,脚步声、说话声全搅在一起,大半个院子的人都涌过来了。 “出啥事了?” “谁在耍流氓?” “听着像是老太太那屋的动静。” “该不会是傻柱要对娄小娥下手吧?” 秦淮茹跑回来的时候,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连贾张氏都站在那儿看热闹。 她赶紧问:“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往聋老太太家的方向努了努嘴,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傻柱在里头对娄小娥耍流氓呢!” “许大茂带着公安来了,说是来抓搞破鞋的。” “我看呐,是聋老太太动了手脚,这下有好戏看了!” 什么? 秦淮茹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许大茂举报傻柱和娄小娥搞破鞋? 他这是要把傻柱送进去啊! 秦淮茹一下子全明白了。 怪不得许大茂半路变了主意,原来是跑派出所报警去了。 他举报傻柱和娄小娥乱搞。 这男人心可真狠。 娄小娥还是他老婆呢。 就算离了婚,那也才刚离了几个钟头啊。 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她刚才不去找许大茂,许大茂根本不会知道这事儿。 他不知道,也就不会去报警。 可现在公安都到了。 傻柱真要去蹲大牢? 聋老太太家门口。 许大茂装出一副特别关心娄小娥的样子,扯着嗓子喊:“娄小娥,别怕,公安同志来了,我来救你了!” 娄小娥才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听到公安的声音,她立马哭喊起来:“聋老太太在外面把门锁了!” “傻柱喝多了,他想对我耍流氓!” 她现在后悔得要死。 怎么也想不到,聋老太太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两个公安同志看向聋老太太,问:“钥匙呢?” “赶紧把门打开。” 聋老太太摇着头说:“公安同志,你们别听娄小娥瞎说。” “门可不是我锁的。” 老太太两手一摊:“我没钥匙。” 在她看来,扛住这口气,傻柱就能把事办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娄小娥怀上崽,就算有天大的委屈,当妈的哪舍得让孩子的爹去吃牢饭? 许大茂当场就笑了:“聋老太太,你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还撒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的?” “同志,这把锁我认得,就是这老家伙的!” “傻柱想对我前妻下手,聋老太太从头到尾都在帮忙!” 许大茂才不管娄小娥死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机会给自己立个痴情好男人的形象。 同时达成他的目标—— 把傻柱也送进去! 让他蹲大狱! 让他改造! 一想到大年夜傻柱窝在号子里啃窝头、掉眼泪…… 许大茂心里就爽得不行。 公安同志没再跟聋老太太废话,直接对许大茂说:“找家伙,把锁砸开。” 许大茂赶紧跑回家翻工具。 聋老太太还想撒泼,被易中海一把拽住。这时候 ** 就是妨碍公务,搞不好连自己也得进去。聋老太太急得干瞪眼,一点办法没有。 没一会儿,公安同志把锁撬开,把娄小娥救了出来。 “聋老太太,你心怎么这么毒!” “我拿你当长辈,你竟然害我!” 娄小娥整个人都快疯了。她刚才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老太婆。 聋老太太却恶狠狠地瞪着娄小娥:“娄小娥,你不尊重老人,还敢骂老人!” “我没给你下药,你这是诬陷长辈!” 一个离过婚的资本家 ** ,凭什么命这么好?傻柱这个缺心眼的,居然没得手! 娄小娥浑身发软,再说不出话,蹲在一边哭得撕心裂肺。 公安同志已经控制住傻柱。 许大茂没搭理娄小娥,凑到傻柱跟前问:“傻柱!” “你是不是跟娄小娥乱搞?” “人家不愿意,你就来硬的?” 傻柱这会儿脑子早就糊了。 “我没乱搞!” “我就是想要个媳妇。” “她是我媳妇……” 行,这话一出口,铁证如山。 聋老太太眼看傻柱要完蛋,冲上去啪啪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傻柱,你瞎说什么!” “你看清楚我是谁!” 聋老太太吼得嗓子都快破了。 傻柱挨了几巴掌,脑子总算清醒了点。 他嚷嚷着:“奶奶,你可把我害惨了!” “那酒里到底搁了啥?” “我……我这不是来相看的吗?” “你那杯酒绝对有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傻柱这人,还真是孝顺得没边儿。 这一下,孝顺得直接把聋老太太给卖了! 围观的邻居全懵了。 目光齐刷刷落到了聋老太太身上。 谁都没想到,这老太太能下这种手。 为了给傻柱弄个媳妇,她可真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之前坑了陆建,搞得王大花进了局子。 这回又盯上了娄小娥。 老天爷啊。 这老太太,一回比一回狠。 许大茂瞅准了机会,立马跳了出来:“公安同志,你们都听见了吧!” “聋老太太才是背后主使!” “是她让傻柱跟娄小娥乱搞的。” “这俩人,不就是图财害命吗?” “像这样的,就该直接抓了,送进去蹲号子!” 聋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该闭嘴的时候瞎嚷嚷。 不该说的,倒是一个字不落。 关键是你就算说了,好歹把事情办成了也行啊。 真是个废物。 易中海赶紧护住聋老太太:“许大茂,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傻柱喝高了,脑子不清醒,他的话不能当真。”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两位公安。 “两位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 “这是我们院里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 “就不麻烦二位了。” 易中海又想和稀泥。 这事牵扯到傻柱和聋老太太。 这俩人可是他养老计划里的顶梁柱。 傻柱不能有事。 聋老太太更不能栽进去! 他必须把这事压下来。 只要不进派出所,他就有办法摆平。 可娄小娥不干了:“我不答应!” “易中海,你别在这儿装好人。” “我就是要报警!” “聋老太太想毁我清白,这事我跟她没完!” 娄小娥头一回这么硬气。 易中海冲她吼:“娄小娥!” “你怎么跟许大茂一样没脑子。” “你什么成分,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可是资本家的女儿。” “你这不是又离了婚,还折腾个啥劲儿?” “你这不是存心想把自己搞臭,以后没人敢要?” “我可全都是为你想。” “这事儿里八成有误会。” “你在这大院住这么久了,老太太啥样人你心里没数?” 娄小娥一听易中海的话,心里就发了毛。 确实。 她这人出身本来就不好。 要是再闹下去,名声可就彻底烂了。 这年头,名声就是命根子。 更何况她自个儿底子就不干净。 咋整? 难不成,就这么忍了? 聋老太太这时候瞥了眼娄小娥,脸上挂着笑,那叫一个得意。 还想让我去吃牢饭? 做梦去吧! 这院子里的人,早就被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 到了这节骨眼儿上,愣是没一个敢站出来替娄小娥说句公道话。 结果就在这当口,隔壁的陆建突然站了出来。 “公安同志,易师傅说得对。” “咱们大院的聋老太太,可不是那种人。” “谁都知道,这老太太就是咱院里的定海神针。”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全愣住了,眼珠子都盯着陆建。 这小子抽什么风? 他不是一直想搞事儿吗? 怎么突然帮聋老太太说话? 许大茂一听陆建这话,当场就不干了。 这小子脑子进水了? 是不是忘了之前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联手把他往死里整的事儿? 许大茂觉得,自己必须给陆建提个醒。 他嘴上说是帮陆建,其实就是怕这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陆建, ** 记性让狗吃了?”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怎么坑你的,你都忘了?” “来,哥哥给你说道说道。” 陆建凑过去,装得跟没事人似的,问:“说道啥?”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来吧。 许大茂。 虽然你现在就是个不能生的劳改犯,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果然,许大茂嘴角一翘,开始卖弄了。 “你忘了,当初就是易中海给你出的馊主意,让你娶了王大花那个娘们。” “后来聋老太太觉得王大花配傻柱更合适。” “可你们还没离婚啊,这可不行。” “于是聋老太太天天给王大花 ** ,让她去轧钢厂上班。” “之后又在你背后使劲儿嚼舌根,等王大花拿到工作,立马就死活要跟你离,把你家底都掏空了。” 陆建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嘴巴都紧得很。” 第200章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时他俩死活不认账,我还以为真不是他们干的。毕竟院里那三位大爷,平时对聋老太太那是真上心。” “一个个把她抬得高高的,说什么满门忠烈,让大家伙都得供着她、孝敬她,有点好东西得先端到她面前去。” 行了。 这机会摆在你面前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大茂嘴角一咧,笑得跟个狐狸似的:“满门忠烈?这话也就能骗骗傻子!” “聋老太太她算哪门子的忠烈!” 他话一出口,易中海的脸就绿了。 老头急得直跺脚:“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蹲了几年监狱,脑子反倒更不好使了。 让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许大茂根本没搭理他:“易中海,你凭什么让我闭嘴?” “你心虚什么?” “是不是怕我说出点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大院里的邻居们,可都不清楚你那些破事儿吧?” 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让公安把傻柱弄走。 不爆点猛料,这事儿办不成。 再说了,许大茂这些年在大院里可没少受气。 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他铁了心要把陈年旧账翻出来。 给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他在监狱里听到的那些话,今天一个不落地全抖出来。 这么多人看着,易中海拦也拦不住,只能心里盼着许大茂别太离谱。 聋老太太倒是一点不慌。 她这形象经营了几十年,不是许大茂几句话就能翻了的。 可没想到—— 许大茂劈头盖脸就砸出一句:“聋老太太给组织编草鞋?那都是易中海编出来的!” “这老家伙,当年全家都是逃兵!” “什么满门忠烈,全他妈是扯淡!”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全傻了。 许大茂怎么会知道这些? 怎么可能? 这些事是他们花了多少年才捂住的。 要是许大茂早就知道,以他那张嘴,怎么可能憋这么多年不说? 除非……他最近才听说了什么。 陆建嘴角微微勾起。 许大茂这小子,干得漂亮。 这种埋了十几年的老底,他都能翻出来。 看来这次劳改,碰上贵人了。 院子里的人全都傻了眼。 原来搞了半天,易中海一直在骗他们。 聋老太太啥也不是,却白占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便宜。 还在院里当老祖宗。 真不要脸。 许大茂这一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东西,眼瞅着全要砸他手里。 易中海慌了神,赶紧扭头去看聋老太太。 这俩人搭档了几十年,一个眼神就能对上暗号。 聋老太太立刻开骂:“许大茂,你居然敢污蔑烈士的孩子!” “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把他抓了!” “他说的全是假话。” 她这把年纪,要是这种丑事被坐实,那可真就晚节碎一地。 反正只要咬死不认,许大茂还能把她怎么着? 许大茂根本不怵:“聋老太太,你省省吧。” “我许大茂一个字都没编。” “倒是你跟易中海,一张嘴全是假话!” “警察同志,你们直接去她屋里搜。” “里面证据堆着呢!” 聋老太太这下真吓懵了。 证据?她藏得那么隐蔽,许大茂怎么知道的? 这个狗东西! 她想不通,但心里怕得要死。 干脆两眼一翻,直接往地上倒。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就是装的。 她摔倒的时候还偷偷收了劲,生怕把自己磕疼了。 连普通人都能看穿的事,警察同志当然也心里有数。 陆建在旁边搭腔:“许大茂,你可悠着点……” “你看看,老祖宗都被你气晕了。” “这老太太,真不是一般人啊。” “刚才骂人的时候,那嗓门,中气足得很。” “现在一说搜家、抓人,她立马就晕了。” “警察同志,咱院里的老祖宗都这样了,这案子要不就算了吧?” 聋老太太这招装晕,早就练得炉火纯青,顺手得很。 警察同志却说:“我们所里有医生。” “既然有证人,这案子必须查到底。” 话音刚落,两个警察直接架住了聋老太太的双臂。 易中海想拦:“警察同志,这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许大茂拽着娄小娥又站了出来:“易中海,你当娄小娥不存在,还是当我许大茂是空气?” “我前妻要报警!” “我也要替她讨个说法!” “你是院里的大爷不假,可你还能比公安同志说了算?” 易中海那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住许大茂,那架势像是要吃人。 可公安同志还是把傻柱和聋老太太一块儿带走了。 许大茂当然也跟着去了派出所。 这一回,他是真打算来把大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那一幕,离谱得让大伙儿脑子转不过弯来。 有人甚至觉得自己还在做梦,眼前的事跟假的似的。 陆建倒是挺满意。 他从头到尾都在屋里看戏,一直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才现身。 现在收尾,刚刚好。 聋老太太那老东西,白得了一副银镯子——倒是她该得的。 陆建转身就要回屋,大闸蟹还没吃呢。 易中海叫住了他:“陆建。”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别人看不出门道,易中海心里却门儿清。 这小子,他真是看走了眼。 心思细得很,每一步都掐得死死的。 从头到尾,他好像什么都没掺和,可又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中。 不光得到了便宜,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二大爷也凑过来:“陆建,我们还真小瞧了你。” “聋老太太那么一大把年纪,你都能把她送进去!” “你小子还当什么轧钢厂食堂班长?” “等年后复工,我肯定去厂长那儿举报你!” 三大爷跟着帮腔:“陆建,你这事儿办得也太过了。” “老太太那岁数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三个老糊涂,怎么着,还想动手啊?” “我刚才说啥了,你们耳朵不好使,没听着?” “要不是许大茂,咱们大伙儿还不都被你和聋老太太蒙在鼓里?” “易中海,你和聋老太太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公安同志没把你一块儿带走,这可不正常吧?” “娄小娥再怎么着,也是娄家的千金 ** 。” “你和聋老太太联起手来坑她,你胆子可真不小。” 陆建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那天易中海跑去找杨厂长告黑状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杨厂长当时就把易中海骂得抬不起头。 可现在看来,这老家伙还是一点记性不长。 聋老太太都已经进去了,易中海也该去尝尝劳改啥滋味。 陆建又看向二大爷:“你想去厂长那儿告我?” “那你赶紧去。” “我也想让厂长见识见识,我住的这四合院,是个什么乌烟瘴气的破地方。” 易中海那老家伙,绝对不会提起自己挨杨厂长训的事。 刘海中这一去,刚好。 他就想瞧瞧,杨厂长会不会直接把这人给开了。 刘海中原地愣了神。 他脑子一转,瞬间就明白了。 对! 陆建现在可是厂长面前的香饽饽! 要是他这时候跑过去告状,那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况且,他最近的名声早就臭了。 真闹大了。 杨厂长一怒之下把他扫地出门。 那他全家就得喝风去。 最后,陆建的目光落到三大爷身上:“您在院里当大爷这些年,占便宜的事没少干吧?” “阎埠贵,你心里清楚,要是事情闹大了,你跑得了?” 阎埠贵心头一颤! 这小子是在拿话敲打他? 把三个老狐狸全堵得哑了口,陆建转身就往回走。 院里头当大爷这么多年。 欺压这个,欺负那个。 耀武扬威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三个大爷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吭声,全回了自家屋。 中院。 一大爷屋里。 一大妈压低声音问:“老易,这事咋整?” “老太太都那把岁数了,真要去农场改造?” 再说傻柱。 那可是他俩精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养老保障。 要是真因为这事栽了。 下场就跟许大茂一模一样,轧钢厂铁定把他开了。 一旦被辞退,他俩这些年投进去的心血,不就全打了水漂? 易中海也在发愁,不知道找谁拿主意。 聋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 给傻柱介绍谁不好,偏偏看上了娄小娥? 娄家成分是不行。 可人家手里有钱啊。 想收拾一个老太婆,那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老太太还敢冒头,真是嫌命长了。 琢磨半天。 易中海还是迈步去了派出所。 不管成不成,他总得试一把。 …… 贾张氏躺在炕上,满脸幸灾乐祸。 “聋老太太,活该!” “这下子,叫她出不来!” “看她往后,还敢不敢在我跟前嘚瑟。” …… 秦淮茹却愁得不行,连饭都不想做了,坐在炕上发呆。 贾张氏一看,张嘴就骂。 “秦淮茹,你是不是惦记着傻柱?” “我告诉你,那傻拉吧唧的货,接济咱们家可以,你想改嫁,门儿都没有!” “况且他现在都进去了,压根儿出不来!” 秦淮茹正烦得不行。 听见贾张氏那话,她这好脾气也撑不住了。 “妈!” 第201章 “你长没长脑子?” “傻柱要是倒了,咱们能落着什么好?” “他真去劳改,厂里肯定把他开除,跟许大茂一个样。” “到那时候,他拿什么来贴补咱们?” “往后谁还能管咱们死活?” “没人搭理,这日子还怎么往下过?” 秦淮茹气得胸口疼。 这节骨眼上,她哪有心思琢磨改嫁的事? 不是没动过念头。 之前确实想过找陆建。 可现在…… 她只想先把日子熬过去。 这番话把贾张氏堵得没话说。 她光顾着自己看热闹开心,压根没往深了想。 傻柱要是真被开了,那可就全完了。 “许大茂这孙子,没事举报什么!” “陆建也不是好东西,没安好心!” 贾张氏回过味儿来,也顾不上幸灾乐祸了,冲着俩人一顿骂。 前院。 阎埠贵琢磨了半天,脸上笑开了花。 “易中海这回可算出大名了。” “装模作样这么多年,愣是让许大茂给掀了老底。” “一大爷的位置,他肯定坐不住了。” “过不了几天,我这二大爷就能往上挪一挪。” “往后一大爷,就是后院刘海中的。” 后院。 刘海中也在心里盘算。 “易中海这回铁定完蛋。” “我刘中海还没使劲呢,官运就自己送上门了。” “命里该有的,挡都挡不住。” “陆建那小子,我暂时先不动他。” “等我把一大爷的位子坐稳了,收拾他的机会多得是。” 院里出了这么档子事,整条胡同都炸了。 “合着这些年,全让易中海给耍了。” “聋老太太算个什么东西?” “还让咱们把她当祖宗供着。” “每年过年,我家还得送一碗红烧肉过去。” “那老婆子吃得一身肥膘,原来就是个屁!” “当初惦记陆建前妻,现在又想祸害娄小娥。” “这种人就该吃枪子儿!” “一个老不死的,谁给她的胆子,敢给人下药!” 陆建家里。 小两口正窝在沙发上吃水果。 芒果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 陆建切成了芒果布丁。 白露思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老公,你说聋老太太还能不能出来?” “傻柱上次举报许大茂,许大茂这回反过来举报傻柱。” 她咽下食物,“这不就是扯平了吗?” 陆建摇了摇头:“两码事。” “真要算起来,许大茂占了上风。”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至于聋老太太……我看她不只是出不来那么简单。” 他原本只想着让聋老太太被带走就完了。 谁知道许大茂这么给力。 这下可好,聋老太太不光被带走,还得被好好查一查。 还想在院子里当老祖宗? 滚蛋吧您呐! 去劳改农场当祖宗去吧! 整个大院都炸了锅。 家家户户都在等消息。 谁都想听到坏结果。 终于——消息传回来了。 “聋老太太被判劳改了!” “过年都别想出来,还罚了五百块钱!” “傻柱的事儿还在查。” “一大爷去替他们说话,差点儿把自己也搭进去!” 消息一传开,院子里跟炸了烟花似的。 大伙儿全拍手叫好。 “该!” “报应来了!” “聋老太太就该吃枪子儿,活着都是糟蹋粮食!” “傻柱耍流氓,他也该去劳改!” 喊声震天响。 大院里半天都没消停。 没一会儿,许大茂回来了。 他大摇大摆走在前头,下巴抬得老高。 “同志们,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 “都出来吧!” 许大茂从派出所出来,半路上碰见了王主任。 听说是公安同志去街道办找了人,让王主任来四合院调查情况。 好家伙! 许大茂可算逮着机会了。 一路上把院子里那些事儿,事无巨细,全都抖搂了出来。 王主任听得心里直打鼓。 这院里的三个大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一个街道办主任都不敢这么干。 不过王主任也不光听许大茂一个人说。 刚进院子。 前院的阎埠贵就小跑着迎了出来。 这老东西想上去巴结。 许大茂抬手一指:“王主任,这就是三大爷阎埠贵。” 那天,他逼着大院里的老李去借那种碟片! 阎埠贵被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 当场就跳起来喊:“许大茂,你给我把嘴闭上!”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说着,阎埠贵扭头看向王主任,脸上堆满了笑:“王主任,您可别信许大茂那张破嘴。” “他跟乡下的姑娘乱搞,被抓去劳改了。” “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吗?” “我是当老师的,一辈子没撒过谎。” 许大茂这 ** ,什么破事都往外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他当上二大爷,非得好好治治他。 王主任愣在那里。 这就是年年评先进的那个院子? 那位受人尊敬的老太太,居然给离过婚的女人下药。 厂里放电影的许大茂,跟农村姑娘搞破鞋? 还有这小学老师,竟然让人去看那种片子! 王主任干这行这么多年,心里清楚。 哪个院子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事。 管得太严也不行。 有时候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院子能烂成这样! 要不是公安同志找上门,他还被蒙在鼓里! 王主任气得脸都青了。 许大茂看王主任火了,赶紧又添了把柴。 “王主任,您要是觉得我一个人说的不算数。” “那不如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都说一说。” 许大茂现在把自己当成了院子里的老大。 易中海他们三个,这次肯定完蛋。 他许大茂立了这么大的功,以后就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了。 王主任挥挥手:“你去通知各家各户,都过来开会。” 许大茂得了令,屁颠屁颠地跑去挨家挨户叫人。 阎埠贵还想跟王主任说几句话,可人家根本不理他。 没多久,院子里的人都来了。 陆建和白露思站在人群里。 白露思穿了身新衣服,嘴里嚼着小饼干。 陆建还给她搬了个小板凳,让她坐着。 秦淮茹带着贾张氏和棒梗也来了。 她盯着白露思,眼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棒梗看着白露思吃东西,口水一个劲地往下咽。 贾张氏张嘴就骂:“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 “我家棒梗正在长身体,也不知道接济一下。” 陆建听见了。 直接怼了回去:“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 “每次都拿棒梗当借口,要这个要那个。” “可院子里的人接济你们家,好东西全让你一个人吞了。” “大家看看,贾张氏吃得最胖,棒梗都瘦成竹竿了!” 王主任刚进门,就听见贾张氏在那骂骂咧咧。 骂谁呢?骂的是棒梗那小子。 这老东西,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的就是我老婆。 我心里门儿清,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挑拨离间什么的,我最拿手了。 棒梗那小崽子本来就记恨他奶奶,这下可好,新仇旧恨加一块儿了。 贾张氏要撒泼打滚,秦淮茹赶紧拉住了她:“妈,别闹了,王主任在呢。” 王主任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这院子,真够乱的。 他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啥呢,许大茂那家伙又蹦出来了。 “各位街坊,今天咱们街道的王主任专程来了,就是来了解咱们院子的事儿的。” “大家有啥委屈,尽管说!” “王主任在这呢,肯定给大家做主!” 易中海那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许大茂,你算老几啊?” “咱们院子年年拿先进,哪来的什么委屈?” 许大茂这家伙,就是个搅屎棍。 刚才在派出所,就是他叨叨个没完。 要不是他,老太太早就回来了。 二大爷也跟着搭腔:“王主任,这许大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别听他胡说。” 这院子里的破事儿,真要说出去,他们三个大爷都得完蛋。 还当个屁的大爷? 三大爷赶紧打圆场:“王主任,咱们这院子的街坊,关系好着呢,没啥矛盾。” 没矛盾? 陆建一听这话,直接就笑了。 三个大爷齐刷刷地看向他。 易中海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这姓陆的,又想干啥? 王主任问:“这位同志,你笑啥呢?” 陆建刚要张嘴,一大爷抢先堵他话头:“王主任,他就这样,爱笑。” 陆建:…… 你这老东西,把王主任当傻子耍呢? 我真服了。 “王主任,我笑啥?我笑阎埠贵说的那话啊。” “没矛盾?” “那聋老太太今儿个怎么就给送去劳改了?” “前阵子棒梗偷鸡那事儿,三个大爷为啥欺负老李一家?” “我跟前妻又是咋离的婚?喝了他们仨给的酒,差点没把我 ** !” “许大茂为啥成了绝户?” 这一通问,三个大爷全哑火了。 一个个瞪着陆建,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这个搅屎棍! 他又开始了! 咋办? 谁能给他灌点药,让他直接翘辫子算了。 许大茂:…… 陆建说得倒是不假。 可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在笑话我呢? 陆建这么一带头,其他人胆子也大了。 “王主任,我们冤啊!” “易中海老开大会,逼我们给秦淮茹家捐款!” 第202章 “我们家早就揭不开锅了,还硬逼着交粮。” “可那三位大爷,从来没掏过一粒米。” “秦淮茹家富得流油。” “谁说不是呢?你见过哪个穷人家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老李家四口人,差点被三位大爷活活逼死!” “聋老太太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她就知道抢我们的鸡鸭鱼肉!” …… 原本笑得合不拢嘴的二大爷和三大爷,当场愣住。 啥情况? 不是要处理易中海吗? 这剧本不对啊。 易中海那张老脸也挂不住了。 陆建这 ** ,分明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王主任,我对不住您,辜负了您的信任。” “主要是年纪大了,有些事难免疏忽。” “王主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把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陆建接过话头:“我也觉得,易中海肯定能做得更好。” “下次啊,说不定他还能找院里哪个寡妇,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呢。” 易中海当场炸了:“陆建,你给老子闭嘴!” 要不是手里没家伙,他真想冲上去揍人。 然而—— “该闭嘴的人是你!”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决定这些人的死活?” “来之前,公安同志已经找过我了,这里头的事,我一清二楚!” “你们三个老东西,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 三位大爷吓得腿都软了。 王主任全都知道了?!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全部撤职!” “这座四合院里,再也没有什么大爷!” “大家有什么委屈,直接来找我,或者报警处理!” 好家伙。 三位大爷,全歇菜了。 “还有,现在就拿钱出来,赔!” 这还没完? 陆建带头一站出来,街坊邻居们就跟找到了靠山似的,七嘴八舌地嚷嚷开了。 “这些年,我家前前后后捐了三十块钱,五十斤白面,二十斤小米!” “我家也记着呢,光钱就掏了五十块!” “还有我家,东拼西凑借钱捐,六十多块都不止,外加两只老母鸡……” —— 三个大爷站在台上,脸都绿了。 阎埠贵心里直打鼓:这帮人居然还留了账本?这是要 ** 啊!早知道这么多年收上来这么多好东西,当初全塞自己兜里,自行车早就骑上了! 二大爷冷汗直冒,完了完了,王主任那眼神简直要吃人。好不容易熬到能当官了,怎么偏偏摊上这档子事? 一大爷已经气得说不出话,脑子嗡嗡响,一句话都不敢接。他知道,这时候张嘴,底裤都得给人扒光。 —— 王主任冷着脸扫了一圈,当场拍板:“行啊,你们三个可真够有本事的。” “三天时间,所有东西全给我退回去!” “另外,每户人家再加五块钱补偿。” “要是办不到,我就亲自把你们送派出所!” 真是翻了天了。王主任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胆子这么大的老东西。 三个大爷当场傻眼。 阎埠贵一听要赔这么多钱,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这个平时数芝麻数绿豆的老抠门,让他往外掏东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阎!” 三大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招呼孩子把人送医院。 二大爷和一大爷也想跟着晕,可就是晕不过去。 —— 大会一散,街坊邻居们掌声雷动。 压在自己头上这么多年的三座大山,总算被扳倒了。 秦淮茹拽着贾张氏和棒梗,灰溜溜地往家跑。她们心里再不服气,嘴上也不敢吭声了。平时替她们撑腰的三个大爷全完蛋了,这些年吃进去的东西,全得吐出来。 贾张氏这会儿急得直跺脚,三个大爷还要让她们赔钱。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以后的日子,只能死死抱住傻柱不撒手。 只要傻柱还在,她就有指望。 只要傻柱这辈子不娶媳妇,她就稳了。 陆建瞅着那三个老家伙跟过街耗子似的溜了,秦淮茹那一家子也缩得跟乌龟没两样。 他心里头舒坦得很。 牵着媳妇的手就往家走。 门一关,白露思直接笑出声。 “哈哈……” “老公,你瞧见没?贾张氏差点儿啃泥!” “三大爷吓昏那会儿,好像把牙磕了!” “二大爷那脸色,跟死了老婆一个样。” “一大爷回去怕是得气吐血。” “今天这口气出得真痛快,太解气了!” 陆建看媳妇高兴,自己心里也美。 现在还不是严打那会儿,要搁那时候,三个大爷摊上这事,铁定翻不了身。 一辈子都别想爬起来。 不过现在也好。 名声坏了,往后一阵子,他们得夹着尾巴过日子。 为啥说一阵子? 还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老家伙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想找自己麻烦,或者找许大茂算账,那是板上钉钉的。 陆建心里门清,白露思也不傻。 她就开口问:“老公,这几个老糊涂,没准儿会找咱们麻烦。” “你上班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陆建心头一热,反过来问她:“那你呢?” “你不怕?” 白露思一摇头:“我怕啥?” “他们敢跟我闹,我就把他们埋了。” “然后去找王主任,再把公安喊过来。” “怎么样,我厉害不?” 陆建:“……” 不愧是我老婆。 这一套流程,绝了! 小两口正乐呵着呢,何雨水来了。 这姑娘坑自己哥哥是真不手软,一进门眼睛就亮了:“陆大哥,白姐姐,我哥进去了!” 啊? 白露思本来还想安慰她两句。 结果。 这丫头压根没心没肺。 陆建:“……” 我也是服了。 何雨水也忒直接了。 你好歹装装样子。 傻柱好歹是你亲哥啊。 何雨水又说:“白姐姐,我傻哥进去了,秦淮茹急得不行。” “你们说,我傻哥怎么就这么好命。” “秦姐对他可真是没话说。” “现在还带着棒梗,给我傻哥收拾屋子,准备过年呢。” 秦淮茹真好? 何雨水这脑子转得快。 傻柱跟秦淮茹关系这么铁,她这个妹妹功劳不小啊。 “雨水,你吃了没?今天在我家吃吧。” “你傻哥不知道得几天才能出来呢。” 白露思对何雨水还挺有好感的。 这姑娘没啥心眼儿,就是爱坑她哥。 何雨水有点不自在,拿眼瞅了瞅陆建。 白露思直接开了口:“老公,今儿个日子好,咱们得好好吃一顿。” “整四个菜,再加个汤。” “雨水,你留下吃饭,我家我说了算。” 陆建也跟着点头:“雨水,别见外,就是顿便饭。” “你们聊着,我去厨房忙活。” 何雨水这才踏实下来。 她现在对陆建多少有点发怵。 既然他都开口了,那就没啥好顾忌的。 白露思拉着何雨水到一边说悄悄话:“你跟我讲讲,聋老太太那事儿呗?” “你爸每年过年都不回来?” “哎呀,我是不是问岔了?” 何雨水笑了笑:“没事儿。” “我压根儿不往心里去。” “我爸早把我们扔了,还能回来?” “说起来,当年他跟个寡妇跑了。” “后来一直是一大爷和聋老太太照应我们。” “不过聋老太太就喜欢男孩儿,看不上我。” “刚开始我也想好好表现,可后来发现了一件事,我就不费那个劲儿了。” 白露思来了兴致:“你发现啥了?” 陆建一边炒菜,一边竖起耳朵听。 越听越觉得,当年傻柱、他爹、何雨水跟这个大院儿之间的矛盾,怕是不那么简单。 二大爷回到家。 没一会儿,好几个人就拿着账本找上门讨债了。 刘海中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把人打发走。 那么多东西和钱,他一个人哪赔得起? 他去找一大爷。 中院。 一大爷也刚把人打发掉。 王主任给了两天时间。 他这会儿正琢磨怎么应对。 二大爷就找过来了:“老易,这事儿怎么整?” “老阎还在医院躺着呢。” “东西和钱可不是小数目。” “想当初咱们也是为了帮贾家,咱仨也没捞着好啊。” “王主任这么罚咱们,也太狠了。” 易中海坐到边上,抓起搪瓷缸子就往地上砸。 反正也摔不坏,还能出出气。 “陆建那 ** !” “咱们三个被撸下来,全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老刘,这口气你咽得下去?” 刘海中腾地一下站起来,气得脸都变了色。 “我咽得下个屁!” “陆建那狗东西,最近蹦跶得也太欢了!” “我就当个小破二大爷,他都让 ** 不下去!” 院里这热闹,谁不知道啊。 “当那么多人的面,硬是打了咱们三个人的脸!” “还得搭进去那么多钱和东西。” “这事儿摆明了让陆建扛!” 刘海中嘴上没说完,心里头窝着火。 本来眼瞅着就能当上一大爷。 结果全让陆建给搅黄了,现在啥也没捞着。 这消息用不了多久就得传遍整个院子。 大儿子刘光齐那档子事,已经让他面上无光。 如今又来这么一出。 刘海中这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易中海在一旁听着,心里头门儿清。 刘海中火气大,这很正常。 第203章 这老头子一门心思往上爬,成天琢磨着怎么把他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挤下去。 好自己坐上那把椅子。 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他对陆建算是恨到骨头里了。 那整治陆建的活儿,让这老东西去干正合适。 想到这儿,易中海开了口。 “让那小子赔钱赔东西,也不是不行。” “他手头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搞到的票。” “咱们厂压根儿没发过那么多,就算上 ** ,也换不来那么多票。” 易中海说到这儿就住了嘴。 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够用了。 果然,刘海中眯起眼睛,心里开始盘算。 “我现在就去找他!”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让陆建把那些来路不正的票都给老子吐出来。” “不然的话,就等着吃牢饭吧。” 说完,刘海中转身就往外走。 急匆匆的。 易中海:…… 这老东西怕是气糊涂了。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刘海中去找人举报。 结果这老东西直接去堵门威胁? 得。 刘海中大步流星往后院走。 他当然想到举报这招。 但他可不跟傻柱那个缺心眼儿的一样。 王主任前脚刚走,他就跑去检举? 开玩笑。 杨厂长眼前的大红人,他哪敢直接动。 不过吓唬吓唬陆建,还是没问题的。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等风头过去,他再想办法收拾那小子。 到了陆建家门口。 刘海中提了一口气,抬起脚,一脚把门踹开。 “陆建!给老子滚出来!” 屋里头,陆建正跟白露思、何雨水吃饭。 门突然被踹开,白露思跟何雨水吓得一哆嗦。 陆建倒是稳得很。 刘海中过来的时候,他就听见脚步声了。 就是没想到,这老家伙胆子这么大,敢踹他家的门。 “老刘头,你踹坏我家门了,赔钱!” 白露思把手里的筷子一扔,噌地就冲了出去。 王主任前脚刚撤了那几位的职,后脚就有老糊涂来耍横。 刘海中吓得拔腿就跑,窜出去好几米远才敢停下。 “你……你想干啥?” “我警告你,别碰老人啊!” 话说完他自个儿心里就发虚,声音都抖了。 他瞧见白露思走过来,转头冲陆建嚷嚷:“陆建,你咋管你媳妇的?” “得,我不跟个女的计较。” “我就是来跟你打声招呼。” “院子里这些人的赔偿,你那份票替他们出了。” “你那票从哪儿来的,你心里门儿清。” “咱们好歹一个院的邻居,我给你留点脸。” 你要是不识趣,就别怪我去揭发你。 呵。 陆建冷笑出声。 想整我又没种直接来。 瞅见我手里票多,就认定来路不干净。 编出这么个馊主意。 还挺会玩。 他往前一步,站在白露思旁边。 “王主任让你们这几个老东西赔钱赔东西,你倒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我家的门是你们踹坏的,我媳妇要你们赔,天经地义。” “你还说什么不跟女的计较,我看你连个女的都不如。” “想去举报我?麻溜儿滚去。” “你要不敢,我去!” 陆建抬腿就要走。 白露思跟在他身侧:“王主任交代过,有事找街道,吃亏就报警。” 刘海中的脸唰一下白了。 陆建这是闹哪出? 他怎么一点不怕? 难不成那些票真是正经来的? 不可能的。 刘海中还在发懵,易中海就过来了。 这个刚被撸下来的一大爷,直接拦住陆建。 “陆建,你们两口子又瞎折腾什么?” “这都快过年了,还没完了是吧!” 这搅屎棍又想搞事。 易中海可不能让他们翻了天。 陆建:“没完的是你们!” “刘海中这老不要脸的,猜我的票来路不正,拿这个威胁我。” “他把我家门踹坏了还不想赔。” “我现在就去报警,你给我让开!” 刘海中这会子才缓过来,赶紧站到易中海身后。 刘海中那副德行,跟条仗势欺人的癞皮狗似的,还在那儿乱嚷嚷:“陆建,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厂里给你奖励,大家又不是看不见,哪儿来那么多票?” “你那些票,指不定是哪儿偷来的!” 偷? 这俩字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年头,偷一粒花生米都能吃枪子。 更别提几十张票了。 那简直是死路一条。 陆建要是认了,就得替那三个老糊涂背黑锅。 往后这辈子,算是被他们掐得死死的了。 白露思哪忍得了这个,转身回屋拎了把铁锹就冲出来。 “你个老不要脸的,你才偷!你们全家都偷!” “我老公给大领导做饭,立了大功。”“杨厂长感激我老公,把自己的票都送给我们了。” “你敢冤枉我老公,还敢砸我家门,我今天埋了你!” 白露思举着铁锹冲过去。 刘海中都懵了。 啥? 杨厂长的票?几十张全给了陆建? 怪不得他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那票花得理直气壮。 这小子,底气足得很。 易中海也愣住了。 杨厂长竟然感激陆建?看来这小子欠了不小的人情。 同样是灶台前的人,怎么陆建就这么走运? 白露思的铁锹已经抡过来了,易中海赶紧拉着刘海中躲开。 铁锹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个大坑。 那力道,看得人心里发颤。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吓得一哆嗦。 要是刚才跑慢点儿,是不是现在就得躺地上了? “陆建,有这么回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就是个误会,你让你媳妇儿消消气。” 易中海还在那儿装模作样。 陆建没给他好脸色:“误会?” “你们是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会?” “现在,赔我家门的修理费,十块钱,再给我道歉。” “不然,这事儿我没法当误会。” 陆建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这老头儿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们起疑心,故意让他们吃哑巴亏。 易中海咬着牙:“陆建,你小子别蹬鼻子上脸。” “你二大爷跟你闹着玩呢。” 陆建冷笑了一声:“闹你妈了个蛋。” “你们仨现在就是个屁。” “玩是吧?” “我陪你们玩。” 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街坊邻居都听好了!易中海跟刘海中说,你们捐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们自己乐意!” “想要赔偿?做梦去吧!过年就哭去吧!” 话音刚落。 各家各户的门全开了。 男的拿着擀面杖,女的举着笤帚,一股脑儿冲了出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当场懵了。 这阵仗……他们这辈子没见过。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他们后悔没早点跑。 “三个老 ** 不赔钱?不赔东西?” “还说咱们活该?” “行!那我们自己动手!” 冲出来的人彻底炸了。 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仨方向一散,直接奔向三个大爷家。 陆建在边上看着,嘴角勾了勾。 这年头,谁家过得容易? 每月那点供应粮,好多人家根本不够吃。 就这,三个老东西还拿大帽子压人、拿道德 ** ,逼着大伙儿从牙缝里往外掏粮食。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把东西要回来。 这几个老货不同意? 行,骂就骂了。 冲! 抢! 易中海反应过来,赶紧喝了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谁给你们的胆子!” “都给我滚回去!”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一嗓子能让全院安静的一大爷呢? 现在他算个屁啊。 压根没人搭理他。 眼看这群人真要动手,易中海急了,扭头冲陆建喊:“陆建,你快拦着他们!” 这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傻柱。 以前他当一大爷的时候,院子里谁不听话,只要给傻柱递个眼神,什么事儿都摆平了。 傻柱那“四合院战神” 的名号,连许大茂都不是对手。 不听话的,打一顿就老实了。 可现在呢? 傻柱不在啊。 易中海只能盼着陆建开口拦人。 陆建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屑。 “易中海,你把我当祖宗供着,我可没你这种孙子。” “我这不是逗你玩呢吗?” “你刚才自己说的,玩笑话,别当真。” “您二位继续聊。” 他搂着媳妇的腰,转身就往家走。 锅里还炖着酸菜鱼呢,才吃了几口就被打断了。 想来吓唬我? 想让我替他背黑锅? 想得倒挺美。 白露思盯着易中海的背影看了好几眼。 刚才这老东西,憋着坏想害自己男人。 这种货色。 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那就……除夕夜吧。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陆建,你存心跟我过不去!” 可人家压根不搭理他这茬。 这时候。 刘海中已经连滚带爬跑回了家。 “你们这是抢劫!还敢抢我家的东西!” “砸了我家玻璃,必须赔钱!” “把我的米袋子放下!” 他冲上去就要跟人动手。 也不知道是谁脚下没留神,一脚把刘海中踹翻在地。 好几个人跟着“不小心” ,手里的擀面杖、扫帚,全招呼到他身上了。 “哎呦,我牙掉了!” “我的手!你们得赔医药费!”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钱,我给还不行吗?” 第204章 刘海中被打得在地上直打滚。 刚开始还嘴硬。 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二大爷。 到后来。 就差趴在地上叫人家爷爷了。 其实。 王主任已经发了话,让他们三家拿钱拿东西出来赔。 可他们就想着能拖就拖,找个垫背的。 谁想到。 他们找的这个垫背的,根本就是头猛兽。 便宜没占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中院。 一大妈披头散发坐在门槛上。 哪还有平时的端庄,活脱脱就是贾张氏附体。 “老易啊,他们把咱家缝纫机抱走了。” “那白面也是刚买的啊。” 易中海回来的时候,这帮人正大包小包往外搬。 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一大妈,您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易中海。” “当年他是怎么折腾我们的,现在就是他的报应。” “不愧是轧钢厂八级工,平时装得连肉都舍不得吃一口。大家都看看,这都是啥!” “腊肉、腊肠、猪排骨、烤鸭!好家伙,这么多好东西,他可从来没孝敬过聋老太太!” 这些人嘴上发泄着不满,心里更多是兴奋。 就算易中海赔了钱赔了票,他们也舍不得买这些肉啊。 这下好了。 易中海彻底慌了。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压不住了,拿钱消灾是唯一的路。 他站上台阶,吼了一嗓子:“行了!” “想要东西的,拿着账本过来,我现在就赔!” “但谁要是敢动我家一根线头,我立 ** 警!” “你们这跟抢钱没区别,警察来了全得蹲局子!” 原本忙着搬东西的人全愣住了。 谁也不想惹上官司,他们只想拿回自个儿的东西。 没一会儿工夫,大家排着队,捧账本过来领赔偿。 前院三大爷家里乱成一团。 他刚从医院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一群人闯进来,砸碎窗户,见东西就搬。 四合院最爱算计的老狐狸气得浑身抽筋,嘴里直冒白沫。 三大妈死命掐他人中,才把人弄醒。 “老阎啊,一大爷和二大爷都点头了,咱们也得低头……” “不然这年都没法过了。” 三大妈眼泪止不住。 阎埠贵心里疼得跟刀割一样,最后还是点了头。 从傍晚闹腾到深夜。 整条胡同都炸了锅。 吵架的声音,高兴的喊叫声,搅在一块儿,热闹得不像话。 后院的陆建家里。 何雨水盯着窗外吵吵嚷嚷的人群,忽然说了句:“三个大爷都垮了,秦淮茹的日子以后更难。” “等我傻哥出来,我得告诉他,往后秦姐就只靠他了。” 陆建一口汤差点呛出来。 何雨水的脑子确实够怪。 他心里合计着,像这种能把亲哥往坑里带的主儿,必须拉拢住了。 夜深了。 拿到赔偿的住户,总算能踏实睡觉。 只有三户人家,一宿都合不上眼。 就是那三个曾经的当家人。 玻璃全碎了,冷风呼呼往里灌。 哪怕裹着棉衣棉裤,缩在被窝里,还是冻得直哆嗦。 想睡觉?门儿都没有。 阎埠贵哭昏过去好几次,好不容易攒下那点家底,这一夜全赔干净了。 易中海恨得牙根痒痒。 陆建这个断子绝孙的东西,他绝饶不了他! 刘海中连坐都坐不住,只能趴炕上喝西北风。 刘海中家那俩儿子捂着嘴,憋得肩膀直抖。 他们老爹怕不是让人给揍傻了。 陆建要真是个搅屎棍,那刘海中是啥? 不就是那根棍子搅的那啥? 这俩人越想越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光不难过,反倒跟过年似的。 说白了,就是幸灾乐祸。 老爹终于也有挨揍的一天,他们能不高兴吗? 中院贾家那边,气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贾张氏吓得差点背过气去,门关得死死的,一直到后半夜都没敢合眼。 “陆建那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全是他搞出来的!” “三个大爷全栽了,以后他们不得来找咱要钱啊?” “我一分都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陆建有钱,让他出!” 贾张氏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 秦淮茹装聋,一句都没接话。 可她心里也发慌。 她现在就盼着傻柱赶紧回来。 等他回来,自己得再多给点甜头,让他彻底拴在自己裤腰带上。 这一宿,总算是熬过去了。 天刚亮,三个大爷家的人就全爬起来了。 昨晚上为了赔大院里的住户,他们家的煤全给搬空了。 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太阳刚冒头,一个个都往院里跑。 外头都比屋里暖和! 阎埠贵和刘海中赶紧让儿子们去买煤、买玻璃。 三家里,就易中海家没孩子。 这种活以前都是傻柱干。 现在倒好,一大妈病得不轻,冻了一晚,连床都起不来。啥活都得易中海自己去弄。 他这会儿恨陆建恨得牙根痒痒。 但眼下还真不敢去碰这个霉头。 “傻柱这 ** 跑哪去了,还不回来?” 易中海一边走一边骂。 他这心思更坚定了。 以后必须把傻柱哄住了,没有个养老的人,这日子真没法过。 后院那边,陆建也起来了。 今天得带媳妇儿去老丈人家走亲戚。 不过,出门之前,有笔账得先算了。 他推开门,直接奔刘海中家去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会儿都出去买煤、买玻璃、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了。 二大妈起身去了外头。 刘海中独自躺在冰冷的炕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可浑身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陆建可没工夫跟他磨叽,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刘海中,昨天欠我那十块钱,现在拿来吧。” “动作快点,我已经多给了你一晚上时间。” 刘海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陆建那张脸,眼神里恨意都快溢出来了,像是见到了几辈子的仇人。 但他心里清楚,眼下这局面,自己根本没得选。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掏了钱。 陆建没多待,拿上钱转身就走。 “老公,才要十块,是不是少了点?他给得也太爽快了。” “嗯,是有点少,下次再多要点。” “准备好了没?先去你家吃早饭吧。” “行。” 到家后,他把钱直接塞给了媳妇。 十块钱。 放在别人家里,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对陆建来说,这点钱压根不算什么,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白露思早就收拾好了大包小包,跟着自家男人出了门。 锁好房门,小两口骑着自行车就出了大院。 刚走到门口,正好撞见阎埠贵。 那老家伙一瞧见自行车上挂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陆建这 ** 啊! 害得他家底都赔了个精光,自己倒好,置办了一堆年货! 阎埠贵恨不得冲上去抢两样回来。 易中海赶紧上前拉住他:“老阎,你是不是不打算好好过年了?” “赶紧回屋去,别瞎折腾!” 现在招惹陆建,人家说报警就报警。 真闹到派出所,他们三个谁都别想脱身。 阎埠贵气得胃直抽抽,觉着自己全是被陆建坑惨了。 可易中海说得对。 眼下他们三个谁都没了当年的威风。 以前欺负别人,现在反倒被人盯得死死的。 “唉!” 阎埠贵叹了口气,扭头回去了。 一直到下午,傻柱才晃悠着回来。 其实他大清早就出了门。 可实在是觉得没脸回大院,就在四九城里瞎转悠了一整天。 派出所那边,聋老太太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 事情定性成了误会,从头到尾,傻柱啥都不知道。 要不是这样,光凭他对娄晓娥干的事,判几年都算轻的,吃花生米都不稀奇。 聋老太太为啥死活要保傻柱? 她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就是想让傻柱念她的好,往后好给她养老送终。 说真的。 这四合院里,为了有人给养老,这些老家伙真是豁出去了。 傻柱一进屋,啥也没说,直接钻进被窝闷头大睡。 秦淮茹过来叫他,他理都不理。 易中海也跑去喊他,他照样一声不吭。 陆建和白露思刚搁外头吃完了饭回来,何雨水就溜达着过来了。 “我傻哥命是真好,聋老太太一个人把锅全背了,娄小娥也没死咬着不放。” “虽说人给放出来了,可他那态度,谁都不搭理。” “我觉着他这做得也太过分了,秦姐过来,他好歹吱一声吧。” “秦姐急得一宿没睡,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何雨水嘴里的话,句句都冲着傻柱去,没一句说他好的。 白露思听着,跟着点头。 陆建:…… 傻柱以前哪是这样的人。 看来这回是真被伤到了。 易中海忙了一整天,正是指望着傻柱干活的时候。 偏偏傻柱不理他,他那心里头肯定急得不行。 好得很! 就想要这个结果!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根儿。 今年这大院里还真是跟往年不一样。 几乎家家户户都穿上了新衣裳,大人孩子脸上都长了肉。 一看就是吃得不错。 当然了,这多亏了三个大爷赔的那些钱。 这天早上。 许大茂突然冒了出来。 那件事以后,许大茂就一直没露过面。 他把东西一收,直接躲回了自个儿爸妈那边。 说到底就是怕三个大爷找他的茬。 第205章 到了大年三十,他一身新衣裳,身边还带着个俊俏女人。 一进院子,许大茂就开始发喜糖。 “大伙儿新年好啊。” “我边上这位,各位不陌生吧,我再好好介绍一下。” “这就是我老婆秦京茹,我俩人昨天刚扯的证!” ……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得满院子都是。 他就是想让全院都知道,特别是傻柱。 “秦京茹?那不是跟许大茂搞破鞋那个吗?” “可不就是她嘛,我记得还是秦淮茹她堂妹。” “什么锅配什么盖,王八看绿豆。” …… 大家伙喜糖是接了,可嘴里没一句好听的,全是数落。 可许大茂压根不在意。 他没孩子怎么了? 他照样娶上了媳妇儿。 还是个标致媳妇儿! 除了秦京茹那身新衣裳,许大茂这婚结得几乎没花一分钱。 他那嗓门大得刺耳,正在屋里做饭的傻柱当然听见了。 何雨水还特意跑来补了一句:“傻哥,许大茂跟秦京茹结了。” “秦京茹长得可真不赖。” “要是他俩当初没搞破鞋,直接结婚,现在也不至于让院里这些人嚼舌根。” 傻柱心里烦得要命。 这几天他过得跟坐牢似的,连上厕所都得等到半夜没人偷偷去,实在没脸见人。 找媳妇这事儿,接二连三出事,最后还闹到派出所去了。 要不是娄晓娥心善,他这辈子怕是出不来。 傻柱现在打算好了,今年一年都不找对象。 先好好挣钱,攒够了再说娶老婆的事。 可这会儿看到许大茂居然结了婚,傻柱彻底炸了。 那天就是这孙子举报他耍流氓,害得他进去蹲了几天。 这兔崽子还有脸回来嘚瑟! 傻柱扔下饭勺,直接冲了出去。 “许大茂,你个 ** !你还有脸回来?” “你凭什么举报我?你把我害惨了,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眼瞅着傻柱攥着拳头冲过来。 许大茂站在那儿没动。 搁以前,他早跑了。 “傻柱,我今儿就站这儿让你打!” “你要是不敢动手,你就是我孙子!” “你还委屈?我跟秦京茹处对象那会儿,你不也举报了我?” “我工作让你搞没了,还让你害得成了不会生孩子的人!” “秦京茹,傻柱敢碰我一下,你赶紧出去报警。” “来啊!你打啊!” 许大茂嚣张得很。 他心里清楚,傻柱根本就不敢碰自己。 只要动了手,傻柱就得进去,还得赔他钱。 傻柱也不是真的傻,拳头举在半空,到底没砸下去。 “许大茂,你才是孙子!你跟秦京茹搞破鞋,叫什么处对象!” 傻柱不管秦京茹在不在场。 当初就是他举报的,他没啥不敢认的,他觉得自己干得对。 再说了,当时秦京茹明明知道跟她相亲的不是自己,还吃了他家的饭。 跟许大茂说那些不要脸的话,傻柱可记着呢。 秦京茹自己不检点,她就是活该! 这边吵得热闹,易中海赶紧过来了。 “傻柱,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大茂,你也别太狂了,差不多就得了。” 说完拉着傻柱走了。 大过年的,易中海不想跟许大茂算旧账。 秦京茹这才知道,当初她和许大茂的事,竟然是傻柱捅出去的。 那秦淮茹肯定也知道了。 可她为什么说不知道? 好一个寡妇,居然跟大院的厨子有一腿。 秦京茹在村里头,向来把自己包装成个贤惠儿媳妇的模样。 放屁! 她跟人搞破鞋的事败露了,秦淮茹二话不说就把她撵出了院子。秦京茹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乡下。村里人指指点点的,她连头都抬不起来,好几次真想拿包老鼠药灌下去。 这笔账,她全算在秦淮茹头上。 秦京茹咬碎牙根,迟早有一天,她会让秦淮茹还回来。 傻柱推开家门,易中海就劈头盖脸地骂上了。 “你刚放出来,就不能老实点?” “老太太还在里头替你扛着呢,你千万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许大茂那事儿,先放一放。”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要不是自己动作快,这傻柱子真要进去了,自个儿往后找谁养老送终? 傻柱也回过味来了,连连点头,说绝不会再犯浑。 易中海脸色缓了缓,开口:“行了,去弄几个菜。” “晚上咱们爷俩喝两口。” 每年过年,傻柱都跟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家凑一块儿。年三十这顿饭,掏钱出力的全是他傻柱。 今年聋老太太进去了,傻柱自然只能跟易中海过。 “成。” 傻柱应得痛快。 易中海已经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聋老太太也进去了,没人在后头给他撑腰。他现在还是派出所的重点关注对象。 满院子,也就易中海还对他有点儿好脸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心里头琢磨着,往后得好好报答易中海这份恩情。 许大茂见傻柱被人拉走,得意得不行,冲着傻柱的背影嚷嚷:“傻柱,我等着你!” “你要动手,我随时奉陪!” “大伙儿都看见了吧,傻柱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他傻柱害得我生不了娃,可我许大茂又娶上媳妇了!” “傻柱都三十好几了,连个老婆都讨不上,这就是报应!” 白露思一回家就把这些热 ** 讲给陆建听。 “老公,许大茂跟秦京茹领证了,刚才还差点跟傻柱干起来。” “你说傻柱能咽下这口气吗?” “易中海把他叫走了,也不知道说了啥,傻柱就一直没出来。” “我白白在外头等了老半天,人影都没见着。” 陆建正忙着做最后一道黄瓜凉菜,随口说:“傻柱不会真跟许大茂动手。” “不过许大茂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至于秦京茹……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后这院里,热闹还在后头。” 狗咬狗,一嘴毛。 老东西还想安生养老?你们一个个的,谁也别想踏实。 大年三十的晚上。 除夕夜,傻柱辛辛苦苦整治了一桌子菜,结果全被易中海老两口端走了,连个渣都没给贾家留。 搁以往,易中海多少会匀点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贾家那破事把他一大爷的招牌砸得稀碎,刘海中和阎埠贵天天数落他,满大院的人都拿白眼看他。他心里窝着火呢,索性一毛不拔,贾家想吃?门儿都没有。 傻柱瞅着自家空空荡荡的饭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鞭炮声炸翻了天,小孩子们满院子疯跑,笑得合不拢嘴。今年家家户户都赔了钱,鞭炮买得比往年多得多,桌上的饭菜也丰盛了不少。 可棒梗盯着面前的红烧肉和红烧鱼,脸拉得老长。 “棒梗,发什么愣?快吃啊。” 秦淮茹夹了块最大的肉塞进他碗里。 棒梗嘴一撇:“这破肉有什么好吃的?我想吃烤鱼、大盘鸡、糖醋排骨、酱鸡爪、黑椒牛柳……” 他噼里啪啦报了一大串菜名,全是刚才在陆建家窗户缝里看到的。每年除夕夜他都把各家各户扫一遍,谁家吃啥喝啥记得一清二楚。可陆建家那桌子菜,真把他震住了。 最起码十二道菜,外加三个汤,还有一堆见都没见过的水果。 再瞅瞅自家这两盘菜,棒梗哪还有胃口? 贾张氏听着孙子报菜名,口水都咽了好几回。可眼下这节骨眼,她哪敢去打陆建的主意? “棒梗,你是不是想去跟傻柱作伴?蹲大牢的滋味好受?” 贾张氏黑着脸,“不想去就老实吃饭。今年能有这些东西吃就不错了,明年还不定啥样呢。” 秦淮茹又往棒梗碗里夹菜,小碗堆得跟小山似的。“赶紧吃,再磨蹭肉就没了。” 她凑到儿子耳边小声嘀咕。 棒梗瞄了眼贾张氏。 果然,那老东西正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油光。 棒梗不敢再闹,伸 ** 着夹肉,一边往秦淮茹和两个妹妹碗里塞。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可嘴没空骂人——肉得抢着吃啊。这顿吃完,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陆建屋里,白露思看着满桌子的菜,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得,今晚上她铁定要撑着回去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还没全亮。 陆建就醒了。 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白露思还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这媳妇儿,身子骨还是弱了点。 得好好补补才行。 陆建轻手轻脚爬起来,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鸡汤、红枣、枸杞,一样不少。 外头的院子里,热闹劲儿已经起来了。 傻柱偷偷塞给棒梗一个鸡腿。 棒梗啃完了,傻柱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棒梗,今儿个是大年初一,你得去给你小姨拜年。” “你小姨夫那事儿你知道吧,生不了孩子。” “你拜年的时候,嘴甜点儿,就照着这样来……” 傻柱把昨晚琢磨好的词儿,一句一句教给棒梗。 —— 棒梗带着俩妹妹,天没亮就窜进了别人家的门。 一进门,三个孩子齐刷刷跪下。 “拜年啦!拜年啦!” 嘴里喊着吉祥话,眼睛里却盯着主人兜里。 一块不嫌多,一分不嫌少。 要是不给钱? 那就别怪嘴上没把门的。 从这家窜到那家,从前院跑到后院。 没过多久,棒梗的口袋就鼓了起来。 好几个钢镚儿,还有几张毛票。 刘海中起得早,准备去扫公厕。 第206章 刚拉开门,三个小崽子扑通就跪下了。 棒梗这小子,临场发挥有一套。 他把傻柱教的词儿改了。 “二大爷,您给不给?” “不给也行,那您家那俩儿子,以后也得上门当女婿!” 这话一下捅了刘海中肺管子。 他脸一下子就青了。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你们家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还敢咒我!” 刘海中一把抽出裤腰带。 往日里,这皮带是用来抽自家那俩小子的。 大儿子跑了之后,他也不敢狠打了。 可今儿个不一样。 这皮带,就该招呼在棒梗身上! “刘海中,一家子上门女婿,断子绝孙!” “不孝顺的二大爷,儿子孙子都不认你!” “老绝户,死了都没人给你穿裤子!” 棒梗一边骂,一边撒腿就跑。 三个孩子跟着他,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刘海中气得肝疼,本来急着跑茅房,结果直接尿了一裤子。 “这叫什么事啊!”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老脸都丢尽了,这么大岁数的人,竟然当众尿了裤子。 棒梗溜出刘海中的院子,转身又摸到了许大茂家门口。 这小兔崽子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最后再去找陆建,先拿前几家练练手,攒点经验值。 一推门,棒梗就闯进了许大茂屋里,嘴里吉利话还没蹦出来,手里先甩出去五个小鞭炮。 “噼里啪啦——” 许大茂和秦京茹正搂着睡觉呢,被这动静吓得魂都快飞了,俩人全缩进被窝里不敢露头。 棒梗胆子贼大,趁这功夫摸到橱柜前,把里面的饭菜一股脑全端走了,连盆都没给人家留下。 小当和小槐花还在院子外头替他盯着风呢。 等棒梗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盆早就空了。 “小姨、小姨夫,过年好呀!” “新年到,穿新袄。” “给五块,保你生个大胖小子没跑。” “给十块,生三个儿子也不嫌多。” “要是不给钱,你这辈子就当绝户,只能养别人的娃养老送终。” …… 棒梗领着两个妹妹,齐刷刷跪在许大茂和秦京茹跟前。 那些吉利话说来说去,全是在逼许大茂掏钱,不然他就别想有儿子。 要是不掏,就等着当一辈子的绝户吧。 秦京茹气得脸都白了:“滚!” “赶紧给我滚蛋!” “哪儿来的要饭的臭崽子,不要脸!” 她心里清楚得很,许大茂那病治不好的事儿她早就知道了。 可她还指望着找个名医,把许大茂这破毛病给治利索了,说不定哪天就能让她怀上儿子。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棒梗一大早就上赶着来诅咒她,秦京茹肺都快气炸了。 许大茂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直接从炕上蹦下来。 “棒梗,你这小 ** ,刚才就是你跑我家来放炮仗!” “还敢骂老子是绝户,还想讹十块钱,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许大茂才不管什么小姨夫不小姨夫的,他火气上来了,就要拿棒梗撒气。 棒梗一点都不怕。 就在许大茂迈步往前冲的时候,棒梗顺手扔出去一个老鼠夹子。 许大茂脚丫子正好踩上去,夹子咔嚓一下咬住了他的脚趾头,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刷刷往下淌。 棒梗站在那儿拍着巴掌大笑:“哈哈哈哈……” “小姨夫,瞧瞧你这倒霉劲儿,赶紧掏钱吧,不然你还有更惨的!” 秦京茹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还真信了棒梗的话。 在农村老家,过年的时候讲究多得很,忌讳也特别多。 现在许大茂这副倒霉样,搞不好还真被说中了。 “大茂,赶紧打发这三个小要饭的走吧。” 秦京茹心里烦躁得要命。 许大茂随手扔了五块钱,那模样就跟打发要饭的没两样。 棒梗抓起钱就跑。 出了门,他又奔着陆建家去了。 这小崽子伸手一推门,愣是推不动。 “哥,咋回事?” “他们家在里头锁上了?” 小当和小槐花凑一块儿嘀咕。 棒梗点点头,咧嘴笑了:“锁了也不怕,我有办法!” 他想着从门缝里伸手进去拨弄门闩,可手刚一探,就发现不对劲——陆建家的门跟别家不一样,缝儿太小,手指头根本塞不进去。 “开门!” “赶紧开门!” “再不开门你们全家都断子绝孙,死了连裤衩都穿不上,年夜饭只能啃窝头!” “给我钱!五十块!一分都不能少!” …… 棒梗跟疯了一样用脚踹门。 屋里头一声不吭。 陆建早听见了,可他凭什么出去? 让这小兔崽子闹腾,有的是人收拾他。 棒梗还在那儿踹,两只脚都踹麻了。 这时候,院子里呼啦围上来一大群人。 “就是这小 ** ,跑我家要钱,不给就骂街。”“他现在又想偷东西,踢人家门,八成是惦记着屋里的东西。” “他还往我家扔炮仗,偷了我家的菜盆子!” …… 许大茂、二大爷,还有几个街坊全来了。 这帮人早就恨透了棒梗。 谁乐意给贾家的孩子掏压岁钱? 不给还被咒全家。 棒梗一见这么多人围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不是我要来的,是……是傻柱让我来的!” “你们要找人算账,找他去。” 说完他扭头就往家跑,连小当和小槐花都不管了。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一转,全明白了。 好你个傻柱! 胆子可真不小,越来越不把王法当回事了! “傻柱!” “你个 ** ,你给我滚出来!” “今天你不赔钱,我就把你送进去吃牢饭,跟那帮蹲号子的作伴儿!” 许大茂第一个冲到傻柱家门口破口大骂。 紧跟着,一大帮人全涌了过来。 二大爷、三大爷,连他们家的儿子都带来了。 三大爷眼睛都红了。 他让贾家坑得脸都丢光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非得让傻柱大出血不可! 傻柱今天要是不拿钱,他就让儿子们去派出所报案。 屋里头何雨水听见动静,一脸不高兴:“哥,你瞅瞅这些人,咋回事啊?” “秦姐家日子多难啊,他们给孩子几个压岁钱怎么了,一个个抠得要命。” 何雨水嘴上夸着傻柱,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盘里的菜。 傻柱听了这话挺受用,咧嘴一乐:“一群大老爷们儿,跟小孩置什么气,真够丢人的。” “我这就去看看,谁要敢动棒梗一下,我跟他没完。” 何雨水赶紧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哥,你真棒。你对棒梗这么好,秦姐肯定领你的情。” 傻柱下巴一抬,走路都带风,大步往外迈。 他人刚走,何雨水立刻抓起筷子。 红烧肉、排骨、腊肠,她挨个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油光。 反正自己不吃,一会儿这些菜也是被棒梗端走。 白露思说得没错——她哥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外人。 棒梗又不是她哥的种,她才是亲妹妹,这些好吃的就该归她。 门外头。 傻柱一出来,就看见许大茂拽着棒梗的胳膊,抬手往下抽。 许大茂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兔崽子,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们贾家到你这儿算是断了根!” “让你偷我家菜盆,还扔老鼠夹子?手欠是吧!”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根本挣不开。 他扯着嗓子嚎:“傻柱,你个 ** ,是你害的我!” “妈!快来揍傻柱啊,妈!” 秦淮茹听见动静,从屋里冲出来。 她声音尖利:“许大茂,你给我松开棒梗!” 许大茂根本不松手。 秦京茹一把拦住秦淮茹,双手叉腰,脖子一梗:“秦淮茹,你跟我过不去是吧?” “大年初一就让棒梗来我家放炮偷菜,还像个小叫花子似的磕头拜年!” “你有个儿子了不起?他现在被你养成个废人,以后不男不女。” “我家大茂替你管教管教,省得他以后惹出事来,你赔都赔不起!” 秦京茹看见秦淮茹就来气。 她这个所谓的表姐,耍心机坑了自己一辈子,害她嫁给一个不能生的男人。 秦淮茹被骂得脸发白。 要不是她带秦京茹进城,这女人还在乡下啃土呢。 可偏偏秦京茹骂棒梗是太监、不男不女,秦淮茹彻底炸了。 在她这儿,谁都不能说棒梗一句不好。 秦淮茹抬手就朝秦京茹脸上扇过去。 秦京茹从小在农村长大,跟村妇干架那叫一个熟练,从没吃过亏。 秦淮茹刚抬手,她这边就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姐妹俩瞬间扭打在一块儿。 许大茂这边正揍棒梗呢。他打不过傻柱,可打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傻柱不是把这小子当宝么?揍他就等于打傻柱的脸。 越想越解气,许大茂下手更狠了。 傻柱一看,棒梗挨揍了,秦淮茹也被按在地上打,他二话不说先冲过去救秦淮茹。 毕竟在他眼里,这才是他的女神。 “秦京茹,你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搞破鞋还赖别人头上?” “秦淮茹可是你亲姐!你胳膊肘往外拐,不怕遭报应?” 傻柱一把推开秦京茹,把秦淮茹拽起来,护在身后。 秦淮茹被打得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她顾不上自己,满脑子都是儿子。 “傻柱,快去救棒梗!他还小!” 第207章 这委屈巴巴的语调,配上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傻柱瞬间心都软了。 “许大茂,你给我住手!” “棒梗才多大?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小孩,算什么男人!” 傻柱转头就朝许大茂扑过去。 许大茂被骂不是男人,气得一把甩开棒梗,跟傻柱扭打在一起。 可他哪是傻柱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揍得满地找牙。 围观的人早就忘了讨债这回事,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大年初一就碰上这么场大戏,还不用买票,就差鼓掌叫好了。 可阎埠贵没心思看戏,他只惦记着钱。 “傻柱,你小子就是来捣乱的!赶紧赔钱!” “院里没了大爷,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人。” “每家每户被拿了多少,傻柱得赔五倍!” 阎埠贵这胃口可真大,一张嘴就是五倍赔偿,摆明了要人命。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有人带头,大家也跟着嚷嚷起来要钱。 易中海早就到了,反正傻柱吃不了亏,他也就没插手。 可听到阎埠贵开口要赔偿,他坐不住了。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要这么多钱干吗?这不是坑人么!” “秦淮茹,把棒梗拿的钱都交出来,还给大伙。” “大过年的本来该热热闹闹,瞧瞧你们都在干什么!” 虽然已经不是一大爷了,易中海那派头一点没减。 而且这次,他倒是站在了大家这边。 一大爷这波操作,让院子里的人对他刮目相看,好感蹭蹭往上涨。 秦淮茹盯着易中海,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直骂这老头儿吃错药了。以前不都护着她们家吗?今天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 棒梗好不容易弄回来将近四十块钱,这钱对她们家来说,省着点花能撑一整年。秦淮茹心疼得跟刀割似的,哪舍得往外掏。 可看易中海和周围邻居那架势,秦淮茹知道自己拧不过。她眼珠子一转,立马把目光投向傻柱,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直掉,配上那张可怜巴巴的脸, ** 力十足。 傻柱这人最吃这套,心一下子就软了。 “一大爷,这事真不能怪棒梗。大过年的,不就图个热闹嘛,跟个孩子计较啥?” “再说许大茂和秦京茹,他俩也太过分了,好歹是棒梗的亲戚,至于这么较真?” “秦姐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 傻柱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人就不干了。 就因为秦淮茹家里困难,这些年大家伙儿没少搭钱搭东西。现在倒好,她倒成了有理的那个。 大家伙儿嚷嚷着让傻柱赔钱,还得按阎埠贵说的,翻五倍赔。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 这个傻柱,真是个缺心眼的玩意儿。自己明明在帮他说话,他倒好,一点都看不出来。 傻柱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连之前欠易中海的钱都没还清,哪来的钱赔给这些人?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不能真让傻柱掏钱。正好借这个机会,在街坊邻居面前刷刷好感度。 他大步走到棒梗跟前,二话不说,从孩子兜里把那些毛票子全掏了出来。 “大伙儿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领钱。” “咱院子里哪家都不容易,不能总指望别人接济。” “出了事,也不能老让别人背锅。” 这话说得秦淮茹脸上 ** 辣的,她做梦都没想到易中海能这么干。 其他人也没话说,钱能要回来就不错了。 没一会儿功夫,钱都发完了,大家各回各家。 只有阎埠贵,脸拉得跟苦瓜似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五块钱就到手了。 易中海果然还是护着傻柱。 这事没完! 傻柱这会儿是真火了。他觉得易中海就是在欺负秦淮茹一家。 秦淮茹搂着棒梗,抽抽搭搭地往家走,临走还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傻柱心里憋着气,也想走人。可易中海一把拽住他,硬把他拉回了自己家。 “傻柱,你小子跟我犟什么?” 易中海坐在桌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你要明白,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现在人已经在公安局里蹲着了。” “棒梗那小子,那叫拜年?那就是明抢。” “而你,就是这事儿的幕后推手。你是不是忘了上回进派出所,是啥滋味了?” 易中海一脸“我全是为你好” 的表情。 漂亮话一套接一套往外甩。 傻柱最开始火冒三丈,但听着听着,心里慢慢涌上一股后怕,紧接着又有些感动。 他现在身上比乞丐还穷。 要是棒梗不把那笔钱吐出来,最后肯定得落到自己头上。 可傻柱哪有那个闲钱? 他还指望着攒点本钱讨老婆呢! 最后,傻柱不光没发火,反倒主动提议跟易中海喝两盅,表示感激。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很舒坦。 这样才对。 这才是傻柱该有的样子。 至于秦淮茹那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前傻柱肯帮她,易中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眼下这副惨样,说到底都是秦淮茹那一家子害的。 结果秦淮茹不出力也就算了,还想继续占便宜? 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不光不让她占便宜,还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易中海正和傻柱喝着酒,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建到了。 他没跨进门槛,但鼻子一抽,菜香就飘了过去。 “易中海,傻柱,今天这伙食可以啊。青椒炒肉、溜肥肠、红烧鸡块!” 这个年头,过年能摆上桌的,也就是这几道肉菜了。 可就算这样,大多数人家也吃不起。 易中海一看见陆建,脸立马拉了下来。 “你来干啥?” 语气里全是嫌弃。 傻柱倒是没多大反应,随口招呼了一声:“要不坐下整两口,尝尝兄弟的手艺?” 兄弟? 易中海听着傻柱这么跟陆建说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两人啥时候这么熟了? 不行。 陆建这小子,心眼不正。 以后得让傻柱离他远点。 陆建笑了笑:“吃就不吃了,我来就是跟你们说个事。” “棒梗刚跑我家砸门去了,门都给我砸坏了。” “那个小崽子还放狠话,说我不给钱,就让我死。” “我看棒梗这么下去不行,要不送他去少管所得了。” “那地方好歹是国家办的,专门帮那些不会管孩子的家长教育娃。” 我能来干啥? 当然是要钱。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们这张脸? 傻柱刚才还心情不错,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了下来。 “陆建!你——”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要冲陆建扑过去。 易中海伸手拦下他:“陆建,不就图俩钱儿吗?一块钱够不够?” 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 陆建压根儿没把棒梗放眼里,一个没根的小东西,犯不着跟他较劲。他真正要对付的是易中海这老东西。 他嘴角一挑:“拿我当叫花子打发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我陆建的价码,起步就是五块!” 五块? 易中海捏筷子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傻柱撸袖子就要往上冲。 可易中海硬生生忍住了——如今这陆建,他们还真惹不起。 “成,五块就五块。” 他老老实实把钱递过去。 陆建接过钱,笑嘻嘻地补了句:“易师傅果然是爽快人哪。” “有时候我真觉得,棒梗那小子怕不是你的种吧?” “满院子这么多人,没亲没故的,谁像你这么掏心掏肺对他?” “钱我收下了,以后有生意记得还找我啊。” 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瞟了傻柱一眼。 傻柱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这会儿全蔫了。 易中海对棒梗确实太上心了点。 棒梗是易中海的崽子? 上次就有人嚼过这舌头,现在陆建又这么一说,傻柱心里直犯嘀咕。 等陆建走远。 易中海差点把饭碗摔地上。 “这个陆建,越来越不像话了!” “整天就知道造谣生事!” “傻柱,你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儿,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你玩不过他。” “这是三十块钱,先拿着花。” “还有,往后你少跟秦淮茹那家子掺和。贾家现在是全院都嫌弃的主儿,你老护着他们,你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 易中海这人精得很。 他一眼就看穿了傻柱心里的疑影。 也不急着解释,又是给钱又是说好话,还给傻柱灌 ** 汤。 傻柱一见到钱,又灌了几杯猫尿,立马就乐呵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抛到脑后去了。 可有人心里过不去。 那就是一大妈。 她本来就犯嘀咕,这下更放不下了。 棒梗跟易中海? 一大妈说出去遛弯,实际上是直奔棒梗去了。 这会儿贾家。 贾张氏正骂得唾沫横飞呢。 “许大茂那个王八羔子,敢打我乖孙子,老娘咒他 ** !” “傻柱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光会出馊主意,倒是护着棒梗啊!” “全院没一个好东西,我孙子大年初一给他们磕了那么多头,全白磕了!” …… 易中海那个老畜生! 他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个儿亲孙子! 贾张氏越想越气,连许大茂和秦京茹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也骂上了。 她琢磨来琢磨去,归根结底还是陆建的错。 那天要不是陆建跟秦淮茹说了什么,秦淮茹那个没脑子的女人能去找许大茂? 后面那些破事,一件接一件,全都是他惹出来的。 第208章 贾张氏活这么大岁数,也不是吃干饭的。 她脑子里一转就明白了,陆建这是故意的,他拿秦淮茹当枪使。 这个搅屎棍,现在把棒梗害成这副鬼样! 贾张氏咬着牙,心里发了狠。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非得给棒梗讨个公道! 秦淮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棒梗心疼得要死。 这次她可不是装的,眼泪哗哗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易中海看她的那个眼神,秦淮茹心里明白得很。 他在怪他们一家子。 想在这大院里安安稳稳过日子,她必须得把易中海哄住了。 老东西! 秦淮茹在心里骂了一句。 …… 另一边。 陆建揣着钱,带媳妇出去逛了。 这年头过年,那热闹劲儿可比后来强多了。 家家门口都贴着红对联。 小孩们穿着新衣服,大街上全是人。 王府井那边更热闹,秧歌队扭得欢,唱戏的嗓子亮,人山人海的。 白露思高兴坏了,一路走一路看。 街边那些小吃摊,她现在已经不稀罕了。 她身上挎着个小布包,里面全是陆建给她装的零嘴。 “老公,大院里那些人都不出来玩吗?” “棒梗今天挨了揍,估摸着得好一阵子下不了地,真不错!” “昨天晚上,他一家一家地串门,后来盯上咱们家了,我把他吓跑了。” “我现在后悔死了,就该让他进来偷,然后我狠狠揍他一顿!” “算了算了,打小孩没劲,我直接把他埋了得了!” “对了,那天我还琢磨着把易中海也埋了呢,这几天忙忙叨叨的,都怪你!” 白露思挽着陆建的胳膊,自个儿在那念叨。 陆建笑了。 怪我? 也不知道是谁,这几天比他还能折腾。 得。 媳妇说怪他,那就是怪他。 媳妇高兴,全家就高兴。 棒梗盯上他家了? 小家伙。 盗圣这么干可不对,他该去找他亲爹去。 小孩子嘛,肯定不知道,有了亲爹日子能多滋润。 唉。 他这么个热心肠的好人,还是帮棒梗一把吧。 陆建跟媳妇逛了一大圈,这才去了白家。 按照丈母娘的说法,陆建和白露思得等到大年初三才能回家,这是规矩。 可这俩口子路过白家,顺道就拐进去了一趟。 这一拐不要紧,又撞上了崔大可,还带着个姑娘。 白露思一看见崔大可,立马扬起下巴:“崔大可,这你对象?长得还挺水灵。” “不过你配不上人家,我劝你心里有点数!” 崔大可本来想发火,可听见“对象” 俩字,反倒咧嘴笑了。 “我跟对象快结婚了,关你什么事?” “倒是你,跟个见了一面的男人就领证,你才没点数。” 白露思立刻怼回去:“我老公是轧钢厂食堂班长,你算老几?” “你就是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身边这位天鹅姑娘,你压根儿配不上!” “这位女同志,我劝你离崔大可远点,他这人势利眼,跟你处对象没安好心!” 崔大可刚要张嘴,那姑娘倒先开口了:“我不是他对象,就是普通同事。” “我叫丁秋楠,你叫什么?我觉得你挺有意思,交个朋友吧。” 陆建和白露思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大力小两口因为搅黄了崔大可的相亲,特别兴奋。 “老公,崔大可就是个势利眼。” “当初他听说我家有关系,能帮他在厂里当大厨,整天黏着我。” “后来我跟了你,他又听说我家没啥背景,这才死心。” “现在他又盯上个医生,肯定也不是真心的!” “你看我救了个漂亮女同志,是不是特厉害?” 一进屋,白露思就开始自夸。 这一路她早就憋不住了,可陆建说防着隔墙有耳,她就忍了一路。 陆建夸她:“我媳妇儿当然厉害。” “不过以后崔大可要是来找你麻烦,你也别怕。” “他敢动你,就揍他!实在打不过,就来找我。” 白露思指着门口的铁锹,得意洋洋:“老公,我还用得着怕他?” “我这老铁可不是吃素的,还能帮他挖坑埋了自己!” 陆建:…… 媳妇儿太猛,也……也挺好。 “老公,该睡了,都这么晚了。” 白露思脸上挂着笑。 陆建心里头一阵火热。 …… 放假的日子,陆建一直睡到快中午才爬起来。 刚吃完午饭没多久,何雨水就跑了过来。 “白姐,陆哥,刚才秦姐又去找我傻哥了,可我傻哥喝得烂醉,理都没理她。” “贾家那老太太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整天神神鬼鬼的。” “昨晚那老东西蹲在许大茂家门口,秦京茹半夜起来上厕所,差点儿没吓死。” 白露思听完笑弯了腰。 “许大茂揍了棒梗,老太太这是想替她宝贝孙子出气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成天嚷嚷着让老贾和贾东旭回来收拾人。” “搞这套封建迷信的玩意儿,也没人来管管?” 白露思笑够了才说。 何雨水接话:“以前一大爷护着贾家,谁敢吭声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许大茂连棒梗都敢打,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我傻哥也是糊涂,听了聋老太的话,把许大茂打得绝了后。” “聋老太活该,她就是没安好心!” …… 何雨水嗓门不小,反正聋老太太的名声早臭了。 再说那老太婆对她也不好,她怕什么。 正说着话,家里来了个人。 丁秋楠。 这姑娘一进院子,好几个大妈就盯上她了。 前院的阎大妈跟着撵到了陆建家门口。 “小陆,这姑娘是你家亲戚?多大了?谈对象没?” “我家解成跟她年纪差不多,要不我给他们牵个线?” 白露思直接翻了个白眼。 当初她刚来大院,这老婆子也是这套说辞。 见个女的就想往自己儿子怀里推。 也不瞧瞧她儿子啥样。 丁秋楠可不是好惹的,张嘴就怼了回去。 “大娘,我是第五轧钢厂的医生,你家阎解成什么货色?” “没个正经工作,我看不上。” “没陆大哥这长相这本事,我也不考虑。” 阎大妈气得扭头就走。 果然,跟陆建家走得近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没贾张氏岁数大,也没她显老。 可这两个小丫头片子,一个喊她老婆子,一个叫她大娘。 一点教养都没有。 还嫌弃她家解成? 还想找陆建这样的? “你这辈子准嫁不出去,变成个嫁不掉的老姑娘!” 这话风一样刮遍了整个院子。 “那三位大爷现在都不是大爷了,三大妈也改名儿叫阎大妈了。” “人家那可是正经大夫,怎么可能瞧得上阎解成?” “咱们干脆别惦记了,陆家的客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 后院。 陆健业家门口。 三大妈灰溜溜地走了。 白露思、丁秋楠、何雨水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水和白露思抢着说院子里那些人的破事儿。 三个姑娘越聊越热乎。 陆健业根本插不上嘴。 不过想想,认识个医生也不错,将来自己媳妇儿生娃,也好有个照应。 看她们聊得正欢,陆健业转身去厨房捣鼓果盘和零嘴。 等他端出来的时候,何雨水和丁秋楠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陆哥,你这些从哪儿掏腾来的?我一样都没见过。” “对啊,我家条件还算可以,可这东西,我真是头一回见。” 看她们那副表情,白露思笑着说:“我男人认识跑大车的,时不时就能整点稀罕货回来。” “别光看了,咱们边吃边说。” 就这一句话,她脸上那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眼力好,嫁了个靠谱的男人。 不管什么时候,哪个女人不想嫁个好男人,找个好靠山? 可惜这好事儿,太少见了。 好男人? 打着灯笼都难找。 …… 中院。 傻柱酒醒了,正洗脸呢,就听见院里的人七嘴八舌。 “陆健业家来了个小姑娘,长得是真带劲。” “我远远瞟了一眼,那可是咱们兄弟厂的医生。” “这要是谁能娶回家当媳妇儿,那可美死了。” …… 傻柱一听,酒劲儿全没了。 陆健业家里来了个漂亮姑娘,还单着? 他赶紧换了身干净衣裳,拔腿就往后院跑。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看到丁秋楠,傻柱眼都直了,鼻血差点又喷出来。 “陆健业,你出来一下。” 他嘴上喊着陆健业,眼睛却死死盯着丁秋楠。 陆健业:…… 这小子,肯定又动了处对象的心思。 果然。 陆健业刚迈出门,傻柱就凑过来:“那姑娘就是丁秋楠?长得可真俊啊。” “你帮哥们儿牵个线,认识认识?” 陆健业问:“啥意思?你看上丁秋楠了?” “你不是发过誓,说一年之内不找对象?” 陆建看着傻柱那副得意样,心里直摇头。 这人啊,真是见了姑娘就走不动道。前阵子还念叨秦淮茹呢,转头又盯上丁秋楠了。 “你就老老实实干活攒钱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傻柱嘿嘿一笑:“你懂什么,之前那是没遇上对的人。” “丁秋楠那样儿的,才配得上我。” 陆建懒得跟他掰扯。 这傻子是真没点数。 聋老太太还在局子里蹲着,易中海现在夹着尾巴做人,许大茂的名声比臭水沟还脏。 第209章 姑娘们要是长了脑子,都不会往火坑里跳。 可丁秋楠? 傻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傻柱还不服气:“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行了?” “我告诉你,这姑娘我追定了!” 陆建没搭理他,转身进了屋。 何雨水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 她早就猜到了。 自己这傻哥哥肯定想让陆建帮忙牵线,可人家压根不接茬。 不行。 她哥这种人,配不上丁秋楠那样的好姑娘。 要配,也只能配秦淮茹那种寡妇。 何雨水打定主意,开始四处散播傻柱那些“光辉事迹” 。 这边厢。 傻柱蹲在四合院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一见丁秋楠出来,立马窜上去搭话。 他这人吧,虽然缺心眼,但嘴皮子还算利索。 几个笑话下来,丁秋楠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一笑,傻柱觉得自己的春天到了。 回去就找陆建显摆。 “兄弟,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谈恋爱了。” “对方也是个大夫。” “过两天我把人领回来,保准吓你一跳!” 陆建看他那德行,跟看猴儿似的。 还玩神秘? 肯定是丁秋楠没跑了。 人家给个笑脸就当爱情来了。 唉。 陆建懒得打击他,随口应付:“行行行,恭喜你。” “好好干啊。” 说完就回屋了。 傻柱又不傻,当然知道这话是敷衍。 他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你小子等着,到时候我非让你开开眼!” 接下来几天。 丁秋楠隔三差五就往四合院跑。 厂里放假,她闲着也是闲着。 傻柱天天看着她在眼前晃悠,心里跟猫抓似的。 琢磨着该怎么凑上去套近乎。 许大茂也在暗处盯着。 他嘴角一撇,冷笑出声。 “傻柱还想娶媳妇儿?” “做梦去吧。” 许大茂注意到,傻柱老是抓住丁秋楠下班回家的时机,凑上去跟人家搭话。 聊的是什么内容,他听不清。 但丁秋楠脸上的笑意,明显得很。 “傻柱这孙子,还想谈对象?” “连媒人都不找,老太太和易中海也不叫,自己就直接上手了?” “门儿都没有!” “你傻柱想娶媳妇,我许大茂答应了吗?” “把我整得这么惨,还有脸想成家?做梦去吧!” 许大茂肚子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转过天来,许大茂在大院外头撞见了丁秋楠。 她刚跟傻柱说完话,正美滋滋地往家走。 许大茂凑上去打招呼:“丁秋楠,我许大茂,以前红星轧钢厂放电影的。” “咱俩见过面,我是陆建的邻居。” 丁秋楠一瞧是这人,脸立马绷紧了。 这几天跟白露思和何雨水唠嗑,没少听她们讲起许大茂。 那可是个坏到根儿上的东西,害陆建一家子的事没少干。 “你找 ** 嘛?没事就躲开,我还有事。” “别跟我扯什么道理,我没兴趣听。” 白露思早就提醒过她,丁秋楠压根没给许大茂张嘴的机会。 许大茂愣了。 他话还没说出口,对方怎么就这么冲? 肯定是陆建那根搅屎棍在背后嚼舌头! “丁秋楠,你别紧张,我没恶意,就想请你吃个饭。” “咱去国营大饭店咋样?” “我请你吃猪肘子、烤鸭,吃完饭再去后海划划船?” 许大茂亮出了他的老套路。 说真的,这丁秋楠是真俊,他越看越稀罕。 比秦京茹那乡下女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人家还是大夫,这职业可是铁饭碗。 要是能把她弄到手,许大茂立马就跟秦京茹离了。 反正又不是头一回离婚,他早干过这事了。 丁秋楠根本不给他机会,何雨水早跟她交过底。 许大茂对哪个女人都这一套。 “滚蛋!” “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外头还乱搞女人,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丁秋楠一把推开许大茂,撒腿就跑。 许大茂站在原地,差点儿怀疑人生了。 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这么栽过? 难不成自己老了? 居然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她知道的还不少,八成又是陆建那小子在背后使坏! 呸!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先让傻柱等着。 管他能不能成,反正傻柱别想娶媳妇儿。 既然正面拦不住,那就换个法子。 他转头就去找秦淮茹。 “我跟你说个事儿,傻柱自个儿谈了对象。” “听说还是在第五轧钢厂上班的医生。” “那姑娘长得挺带劲,模样周正得很。” “我亲眼瞅见,他俩在厂门口聊得热乎着呢。” “这么大事儿,傻柱没跟你吱一声?” 秦淮茹听完愣住了。 傻柱搞对象了? 还是个年轻姑娘? 这不可能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傻柱那张老脸,哪个小姑娘能看上他。 她现在得顾着棒梗,没空搭理傻柱这茬。 再说了,她也不慌。 傻柱要是真敢相亲,她就敢给他搅黄了。 “我忙着呢。” 秦淮茹扭头就走。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秦淮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对头!” “不行,我非得把傻柱这事儿搅了!” 反正他现在闲得慌,就出门溜达,看能不能撞上什么机会。 过了两天,还真让他碰上了。 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崔大可。 崔大可正追着丁秋楠说话呢,可丁秋楠压根不理他。 还一脸不耐烦,让他以后别再缠着自己。 说完直接走人。 乖乖! 看到这一幕,许大茂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那天崔大可心里堵得慌。 丁秋楠这是咋了? 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连话都不想多说了。 他要想往上爬,非得把丁秋楠弄到手不可。 这时候,许大茂从后面晃了出来。 他笑嘻嘻地说:“兄弟,你认识丁秋楠啊?” “我看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崔大可眯着眼问:“你谁啊?我的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许大茂赶紧赔笑:“哎呀,忘了介绍自己。” “我叫许大茂,红星轧钢厂放电影的。” 见崔大可放松警惕,他又接着说:“我听说啊,丁秋楠现在跟咱们厂里一个做饭的走得近。” “那厨子可不简单,背后好几个大爷撑腰呢。” 崔大可眼神一紧:“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我跟丁秋楠的事儿,轮得到你管?” 许大茂摆摆手:“兄弟,你可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 “就是觉得,好白菜不能让猪拱了。” “这么说吧……我说的那个小厨子,就跟我住同一个院子。” “他外号叫傻柱,在红星轧钢厂食堂掌勺,挺有名的。” “前阵子跟人乱搞,还耍流氓,刚从派出所放出来。” “你是不知道,以前跟他相过亲的,全是寡妇。” …… 许大茂把傻柱说得又臭又烂,简直不是个东西。 崔大可听完这话,肺都快气炸了。 轧钢厂一个小破厨子,还敢跟他抢女人? 真是不想活了。 但崔大可这种人,心眼多得很:“你直说,怎么帮我办成这事。” 许大茂一听,心里美滋滋的,这哥们儿上道啊。 “我也就是因为惹了傻柱,现在连工作都黄了。” “我就跟你透个底,我可没本事去动他。” 许大茂装出一副为难样。 崔大可拍板:“这么办,你帮我办这事,工作我来安排。” 许大茂当场乐得合不上嘴,两人一拍即合,出去喝了个痛快。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 许大茂醉醺醺的,看着傻柱,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就你这蠢样,还想娶媳妇、生娃? 做梦去吧! 我许大茂不答应,你想都别想! 过了年,初七那天轧钢厂开工。 傻柱碰见丁秋楠,主动开口请她来家里吃饭。 把自己那点心思,全都摊开了说。 丁秋楠被崔大可缠得烦透了,当下就点了头。 傻柱高兴得不行。 这回可得好好抓住机会,露一手。 陆建,你就等着瞧好吧。 我傻柱不用靠你,照样能找着媳妇! “傻柱又要相亲了?” “大伙都把眼睛擦亮点,说不准他喝两杯又得犯浑。” “听说这回相的是那个丁秋楠,就是成天往陆建家跑的那个。” “傻柱行啊,没找媒婆,也没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这你就不懂了,我看他是谁都不信了!” “换我我也自己找,省得老给塞寡妇、带娃的寡妇、离过婚的女人。” “还有人给介绍搞破鞋的农村女人呢!” “哈哈哈……” 院子里炸开了锅。 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全等着看傻柱出丑。 出什么丑? 当然是看傻柱相亲黄了的好戏。 俗话说得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傻柱这把年纪了,这么多年相亲就没成过一回。 除了他自己的问题,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院里其他人跟傻柱都不对付,没人愿意多嘴告诉他。 傻柱自个儿也不爱动脑子,这能赖谁? 陆建跟白露思正吃着饭,外面闹腾得厉害,他俩也听见了。 “你说丁秋楠怎么跟傻柱相上亲了?这不对路子吧?” 白露思皱着眉头,恨不得马上去傻柱家瞧瞧,把丁秋楠拽回来。 “丁秋楠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陆建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 “她答应跟傻柱见面,肯定有原因。咱们先别掺和,看情况再说。” 再说了,比白露思更着急的是何雨水。 第210章 那丫头铁了心不想让傻柱相亲成。 果不其然,话还没撂下,何雨水气冲冲地跑来了。 白露思赶紧问:“雨水,你哥跟秋楠谈得咋样了?” “白姐,别提了!我快被气炸了!” 何雨水脸都涨红了。 “我哥这德性,哪配得上丁姐?你是没见着,他今天把压箱底的新衣裳翻出来了,几年前的皮鞋都擦得锃亮。” “那鞋还是他早些买的,说相亲得撑场面。” “我真搞不懂,明明秦姐跟他才是一对,他瞎折腾啥?” “刚才丁姐来我家,秦姐都哭了。” “可我哥跟没看见似的,真气人!” 何雨水越说越来劲。 要是能动手,她真想直接把丁秋楠撵走。 可她看得出来,这回傻柱是铁了心。 连易中海都没打招呼,聋老太太关进去了,院里没人管得住他。 陆建听得直摇头。 坑哥专业户这回没机会使绊子了。 不过没关系,何雨水不行,秦淮茹还在呢。 许大茂、易中海也不是吃素的。 傻柱想跟丁秋楠成?做梦去吧! 中院。 傻柱屋里。 丁秋楠坐在椅子上,看着傻柱忙活做饭。 两人有说有笑,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傻柱心里那个美啊。 陆建那小子还说自个儿找对象难? 净放屁! 难个屁! 老子现在谁都不靠,自己找的! 条件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傻柱在灶台前忙活,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几天得加把劲表现,争取赶在正月十五前把证扯了。 估摸着是陆建那番话把他给震住了。 傻柱琢磨着,这事儿不能拖,越拖越容易横生枝节,到时候又白忙活一场。 正想着,秦淮茹推门进来了。 刚才她在窗户根底下故意抹泪,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盯着傻柱看。 傻柱以前最吃她这一套。 可这回,他像是不开窍似的,压根没往那边瞅。 没招了。 秦淮茹只能亲 ** 上门来。 “柱子,我正好要洗衣裳,顺道把你的一起捎了吧。” 秦淮茹端着盆进门,轻车熟路地翻箱倒柜。 把傻柱的几条裤子和裤衩子全翻出来,明晃晃地举在手里。 “丁大夫,你要是跟傻柱成了,那可真叫捡着宝了。” “我跟你说实话,之前我家那口子还在的时候,傻柱就没少帮衬我们。” “别人家捐款就给五毛,傻柱一出手就是五块。” “那时候厂子里管得不严,傻柱隔三差五就往我们家带剩菜。” “对了,我家棒梗上小学的学费,也是傻柱垫的。” “我一个女人家,也没什么能报答傻柱的。” “顶多就是帮他洗洗衣服啥的。” “雨水老爱开玩笑,说我们俩比两口子还像两口子。” “哎呦,你看我这张嘴,我就是想说傻柱这人真不错,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这番话秦淮茹说得格外顺溜。 毕竟这套词儿年复一年地说,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以前傻柱相亲,秦淮茹一进屋翻东西,女方脸色立马就变了。 再夸几句傻柱的好话,人家姑娘直接就摔门走人。 可这个丁秋楠……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厂医,沉得住气得很。 秦淮茹特意多编了几句以前没有的台词,丁秋楠愣是一点脾气没发。 “何雨水没说错,你也没说错,我看你跟傻柱确实像两口子。” 丁秋楠一句话,把傻柱给整懵了。 他觉着不对劲,手里还举着勺子就冲过来解释:“丁秋楠,你可千万别误会。” “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院里还有三位大爷,都提倡邻里互助。” “我跟秦姐的关系,那可真是比亲姐弟还亲。” 丁秋楠笑得更欢了:“傻柱,你用不着解释,你们这种关系我见多了,真不介意。” “你们刚才不也说了嘛,就是像,像两口子而已,又不是真两口子。” 丁秋楠可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主儿。 她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啥样的人没见过?有人为了省几分钱,能在她面前演一整套苦情戏。秦淮茹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压根不够看的。 再说了,她压根没打算真跟傻柱过日子。 答应来相亲,一是为了甩开崔大可那个烦人精,二是听了何雨水说了不少院里那些破事,心里憋着股劲,想会会这帮不要脸的东西。 秦淮茹听完这话,当场就懵了。 不对劲啊。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按理说丁秋楠该扭头就走才对。可这女人说的是什么玩意儿?年纪不大,嘴上功夫倒挺硬。 秦淮茹一下子就哑火了。 她心里开始发慌——傻柱要是真跟这女人成了,她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绝对不行。 傻柱不能结婚。跟谁都不行。 秦淮茹没再多说,端着盆转身就走,生怕多说两句惹傻柱不高兴。丁秋楠还不肯罢休,冲着秦淮茹的背影喊了一嗓子:“秦淮茹,改天再来玩啊。” “别忘了把欠傻柱的钱还上。” 秦淮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跟头。 呸! 什么东西! 让她还钱?傻柱的钱、房子、粮票,连他那个工作,早晚都是她家棒梗的。你个狐狸精少在这儿装好人! 可屋里的傻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压根没在意秦淮茹还钱的事,满脑子就剩下一个念头——丁秋楠说要跟他结婚。 嘿! 傻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陆建那小子等着瞧吧。他过几天就要结婚了,而且丁秋楠比白露思还漂亮。白露思顶多算个小家碧玉,可丁秋楠那是真带劲。 丁秋楠是厂里的医生,可白露思还啥工作都没有呢,成天光知道抄铁锹打人。 真是个没教养的。 丁秋楠一抬头,瞅见傻柱正冲着自己咧嘴笑,那模样傻得不行。 “你个憨货,笑什么笑,赶紧做饭去,锅都要糊了。” 丁秋楠满脸嫌弃。 她真想不通,这么个缺心眼的人,是怎么在这院子里活到现在的。 这四合院可是出了名的狼窝,吃人不吐骨头。 傻柱听她这么说,反倒笑得更欢了。 嘿,未来媳妇儿这是心疼自己呢。 好啊好啊,他可得好好表现。 许大茂娶了个破鞋,陆建娶了个彪悍娘们,刘光齐倒插门当上门女婿。 就他傻柱,在这院里活成了最牛的那个。 他娶的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厂医。 傻柱炒菜都来了劲头,还不忘显摆自己的胳膊肌肉。 丁秋楠懒得理他。 这人傻就算了,还越说越来劲。 难怪一把年纪还打光棍,活该的。 另一边。 秦淮茹从傻柱家出来,越想越憋屈。 她琢磨了一会儿,直接去找易中海。 秦京茹跟她翻了脸,去找许大茂帮忙也不现实。 再说了,这几天许大茂老往丁秋楠跟前凑。 秦淮茹都看在眼里,许大茂根本没戏。 易中海家。 秦淮茹推门进去,发现易大妈不在,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这几天她总觉得,易大妈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反正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人也好,秦淮茹觉得自在。 “一大爷,傻柱跟丁秋楠正相亲呢,您有空过去瞄一眼,帮他把把关呗。” “我刚才过去搭了几句话,那丁秋楠看着可不简单。” “我怕傻柱要是真娶了这种人,早晚得吃大亏。” 秦淮茹装出一副替傻柱操心的样子。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 说实话,也难怪傻柱被这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连名声都不要了。 秦淮茹这张脸是真值钱。 易中海开口说:“傻柱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他好歹比你大几岁,什么人适合他,他自己心里有数。” “你该回哪儿回哪儿,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秦淮茹愣了愣。 这怎么回事? 易中海怎么也跟着变了? 以前傻柱相亲,除了易中海自己介绍的,哪个不是他帮着把关的? 最后全都没成。 可这回易中海居然点了头? 这他妈不对劲。 丁秋楠那死丫头,压根儿不会听他的。 不听话,凭什么给易中海送终? 再说聋老太太—— 那老家伙早不添乱晚不添乱,偏偏赶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要是她还住在大院里,装聋作哑、撒泼打滚,丁秋楠早就被轰走了。 “那……行吧。” “不过刚才丁秋楠说了,她跟傻柱结婚,以前谁欠傻柱的钱和东西,统统得还回来。” “我看这姑娘,根本不像是能给人养老的料。” 秦淮茹临走又补了一句。 易中海回了句:“正月十五晚上来找我,我备点好东西给你。” “别让人知道,我也是实在没辙了。” 秦淮茹脚下一顿。 这老东西打的什么算盘? 算了,先不想了。 给啥都行,她家是真揭不开锅了。 “谢谢一大爷。” 秦淮茹转身走了。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 “傻柱这是盯上我了,相亲的事,连我都不告诉,还瞒着老太太。” “他哪有这个心计,准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陆建,这根搅屎棍,明摆着要撬走我的养老饭票!” 易中海恨得牙痒痒。 可眼下,他还不能动。 傻柱正热乎着呢,要是他也像秦淮茹一样上蹿下跳,那傻柱更得防着他。 唉…… “老太太啊老太太,你可真是糊涂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端起茶杯。 就这么着。 第211章 秦淮茹认输了,再也没上傻柱家去。 丁秋楠跟傻柱第一次见面,意外地顺当。 吃完饭,傻柱还送丁秋楠回了家。 回来时,傻柱直奔后院陆建家。 “陆建,你小子看见没,我跟丁秋楠的事儿成了!” “你不是说我找对象费劲么?” “脸疼不疼!” 傻柱得意得不行。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能上天。 陆建:“傻柱,你别高兴太早,人家姑娘又没答应你。” “我还是那句话,你跟丁秋楠成不了。” “不过嘛,你要加把劲,说不定能跟别的姑娘凑一块儿。” 丁秋楠可是崔大可的老婆。 傻柱扭过头,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秦淮茹果然就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刚才他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傻柱心里清楚,秦淮茹根本就没看上他。他在这女人眼里,不过是个随叫随到的饭票罢了。可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秦淮茹再怎么不拿他当回事,也咽不下这口气。 傻柱算什么东西?平日里像条哈巴狗似的跟在自己屁股后头转,自己都懒得正眼瞧他。现在倒好,还敢说这样的话? “秦姐,你听我解释,我那就是嘴欠,胡说的。” 傻柱赶紧凑过去,赔着笑脸哄人。 他心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还有何雨水那丫头,也不拦着点自己。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秦淮茹又不是傻子,哪会信他这套? “柱子,你也没说错什么。”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是我自己不争气,命不好。” 她越是这样说,傻柱心里越慌。 旁边的陆建看得直撇嘴。这小子就这点出息,嘴上一套,做起来又是另一套。 何雨水急得跺了跺脚,刚要开口,秦淮茹已经转身走了。 傻柱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易中海那边,已经等不及了。他一直在院子里转悠,眼瞅着秦淮茹回来的身影,赶紧迎了上去。 “小秦,你回来了?” 易中海笑得和蔼,“我刚才还想着找你商量点事呢。”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数了。傻柱那小子,又惹事了。 “一大爷,您找我什么事?”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到我屋里说。” 秦淮茹跟着易中海进了屋。易中海关上门,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小秦啊,院子里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易中海坐下来说话,“傻柱那孩子,就是嘴上没把门。” 秦淮茹接过水杯,没吭声。 易中海继续说:“可你也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日子艰难啊。”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易中海。 “我看傻柱对你还挺上心的,就是年轻人不懂事。” 易中海话锋一转,“你要是有心,我帮你说和说和。” 秦淮茹抿了抿嘴,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易中海打的是什么算盘。这老家伙,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何雨水蹲在院子角落里,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我哥这嘴,真是欠抽!” 她嘀咕着,“刚才那话一说出来,秦姐脸色唰地就白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傻柱当时正跟丁秋楠聊得热乎呢,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冒出来一句:“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以后……” 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捂着脸跑了。 傻柱当时愣住了,然后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追了出去。 何雨水嘴上骂着傻柱,手上可没停,筷子翻飞,把盘子里的肉往嘴里塞。 “过年都没吃这么好,丁秋楠到底什么来头,让我哥下这么大血本。” 她越想越觉得傻柱脑子有坑,这么一桌好菜,秦淮茹和棒梗都没沾上。 “秦姐肯定是来看过的,我哥没给她好脸看,她本来就憋着火呢。这下倒好,我哥又往火堆里添柴。” 何雨水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她擦了擦嘴上的油,想着要不要给白露思送去点吃的。 可一想到人家那饭菜的排场,还是算了。 “白姐姐那零食,都比我家年夜饭好。” 何雨水打了个饱嗝,心里盘算着以后得跟白露思和陆峰搞好关系。 “白姐姐厉害,陆大哥也厉害。我要是能抱稳他们的大腿,以后日子肯定不愁。”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们家还有三个哥哥呢,我看看能不能当其中一个的媳妇儿。” 说完,她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院子里,几个大妈围在一起,盯着秦淮茹家的窗户。 “这小寡妇真是不要脸,人家傻柱一相亲她就搞破坏。”“丁秋楠可不是好惹的,秦淮茹这次没讨到好。” “哼,苦肉计呗,装可怜给谁看呢。” 秦淮茹趴在炕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傻柱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上写满了懊悔。 他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就脑抽说出了那种话。 白露在旁边乐得直拍腿:“傻柱这人真是轴,刚才何雨水明摆着给他下套呢。” “秦淮茹今天在丁秋楠那儿没讨着好,何雨水倒是给她递了个台阶。” 陆建也勾了勾嘴角:“秦淮茹那手腕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才刚开始。” “傻柱脑子转不过弯,这辈子都得被她捏在手心里。” 他还想跟丁秋楠结婚? 崔大可头一个不答应。 许大茂能让他顺顺当当? 再说还有个易中海在背后盯着呢。 第二天厂里开工。 年后头一天上班,厂长站在台前给大伙儿打气。 工人们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嚷嚷着今年要拼出个样儿来。 忙了一整天。 傻柱下班时手里拎着好几个饭盒,丁秋楠晚上还要来他家。 昨天把秦淮茹惹毛了,他掏了两块钱才算把事压下去。 一想到丁秋楠晚上要过来,傻柱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易中海一回家,易大妈就跟他说:“傻柱和丁秋楠这事瞧着是定了。” “我打听了一圈,也没问出那丫头是哪家的。” “不过她跟陆建走得挺近,你就不去瞧瞧?” “傻柱那憨样儿,别让人给骗了。” 不管怎么说,易大妈跟易中海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两人绑得死死的。 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傻柱养成养老的工具,可不能让他溜了。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拎了五斤白面,往傻柱家走去。 丁秋楠已经到了,正跟傻柱面对面吃饭。 易中海一进门就看见她,确实长得标致,难怪傻柱魂都被勾走了。 可他也看出来了,这姑娘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 “一大爷,您来了,赶紧坐,一块儿吃点?” 傻柱一见易中海,急忙站起来让座。 丁秋楠坐在那儿没动,筷子夹菜的动作也没停。 易中海眉头拧了起来。 这姑娘不懂礼数,跟傻柱不合适。 傻柱赶紧给两人介绍。 丁秋楠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连句客气话都没说。 凭什么要跟他打招呼? 易中海那副嘴脸,丁秋楠打心眼里瞧不上。 一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罢了,成天打着为傻柱好的旗号,占人家的便宜,还想让人家给他养老送终。 这种套路,丁秋楠见得太多了。 易中海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这丫头片子,居然敢不把他当回事? “咳咳……柱子,你俩认识多久了?互相了解吗?” “我怎么听说,这姑娘脚踩好几条船呢。” 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说话再也不留情面,一上来就直接捅刀子。 傻柱愣了愣,扭头看丁秋楠。 怎么可能?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丁秋楠压根不搭理易中海,慢悠悠地继续扒饭。 这菜跟陆建做的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她纯粹是给面子,才勉强吃几口。 不然的话,这点破玩意儿,她还真看不上眼。 易中海捏紧了手里的筷子,又开口了:“柱子,老太太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天,你就不去看看?” “她老人家在里面吃不好,睡不暖的。” “明早你做几个菜,给她送进去。” 傻柱这才想起聋老太太这茬。 这几天光顾着谈恋爱,把老太太给忘了。 “老太太把我当亲孙子,我也把她当亲奶奶。您放心,明天我就去看她。” “红烧鱼、糖醋排骨,老太太爱吃的,我都做好了带过去。” 傻柱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瞟了丁秋楠好几眼。 他这是故意显摆。 这年头的小姑娘,不都喜欢孝顺、热心肠的小伙子吗? 丁秋楠肯定也会喜欢的。 可谁知道…… 丁秋楠突然抬起头,盯着傻柱问:“你说的那个老太太,就是给你介绍离婚女人、给你下药、害你蹲大牢的那个老太婆?” 这话一出,傻柱整个人都懵了。 这事他没跟丁秋楠提过啊,她怎么会知道? 而且她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 易中海也愣住了,随即放下筷子,手指攥得发白。 他就说自己不会看错人。 这个丁秋楠,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不是个容易被拿捏的主。 傻柱要是娶了这种女人,准没好日子过。 易中海直接拍桌子,怒斥道:“你怎么说话的?” 第212章 “自己没脑子,听别人瞎咧咧,就在这指手画脚!” “就你这素质,还好意思在轧钢厂当厂医?” 丁秋楠压根不吃他这套,当场就怼了回去:“我什么素质,轮不到你来管。” 丁秋楠冷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就你这人品,还教训我呢?” “你跟傻柱啥关系?” “是他亲爹吗?不是。” “是他亲大爷吗?也不是!” “不就是个邻居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不想待就滚!” 这话一出,易中海差点没当场气死。 他脸都绿了,胸口堵得慌。 之前秦淮茹跟他说丁秋楠不好惹,他还没当回事。 现在总算领教了。 这哪是不好惹,简直就是个不讲理的疯婆子! 易中海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能让傻柱娶这女人进门。 傻柱这会儿有点坐不住了。 他觉得一大爷说话确实过了火。 毕竟他跟丁秋楠还没正式确定关系,这么说人家不太合适。 可丁秋楠这脾气也太冲了吧。 一大爷可是他最敬重的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他赶紧打圆场:“秋楠,你别听陆建瞎说。” “聋老太太是真为我好,看我年纪大了,想让我早点成家。” “就是中间出了点误会,才搞成这样。” “我在大院里这么多年,全亏了聋老太太和一大爷照顾。” “他们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可以说,没他们俩,就没有今天我傻柱。”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才是他培养多年的好苗子,该有的态度。 可丁秋楠根本不买账,反问傻柱:“当亲儿子?” “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些年,从没见过哪个亲奶奶给自己亲孙子介绍离过婚的女人。” “也没见过哪个亲大爷,给自己亲侄子介绍寡妇。” “而且还是带着个快娶媳妇的大儿子的寡妇。” “我倒见过不少不要脸的老东西,为了有人养老送终,故意给人介绍不靠谱的媳妇。” “等那人被媳妇拿捏住了,就能乖乖给他们养老送终。” “傻柱,你又不傻,这点事儿看不明白?” 这话直接戳穿了易中海的老底。 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瞬间垮了。 脸白得跟纸一样。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能看透这么多? 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陆建那个搅屎棍在背后搞鬼。 傻柱整个人都懵了。 301 丁秋楠这些话,傻柱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这些年,他是真把聋老太太当亲奶奶疼,对易中海也跟对自己亲爹似的。在傻柱心里头,这俩人也是拿他当自家人待的。 可丁秋楠刚说的那番话,让他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他比丁秋楠大几岁,活了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 丁秋楠没见过那样的亲人,他自己又何尝见过? 难道真让她说着了?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丁秋楠又开了口。 “傻柱,我把话撂这儿。” “咱俩要是处对象,往后结了婚,那些人我可不伺候。” “非亲非故的,就是街坊邻居,凭啥让我给他们养老送终?” “还有你对面那个秦淮茹,那种人我见多了。” “听着是夸你,实际上,你那些相亲对象,都是她给搅黄的。” “咱俩要是成了家,你以前给她的东西,一件不落都得要回来。” “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你的钱凭啥给她花?” 丁秋楠压根没真想跟傻柱处对象。 她就是想,这几天吃了人家这么多饭,说几句实话,就当是付饭钱了。 易中海坐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 “傻柱!” “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 “这不就是泼妇、搅屎棍吗?” “傻柱,咱多少年的交情?” “你宁可信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也不信我跟老太太?”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不同意,结婚更别想。” “老太太要是在家,也准不答应。” 丁秋楠不理易中海,盯着傻柱问:“傻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给我句准话。” “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要是做不到,咱俩就拉倒。” 傻柱看看易中海,又看看丁秋楠,心里头犯难。 这事咋就到这地步了? 他是真喜欢丁秋楠,想跟她处对象结婚。 可她说的那些话,不对劲啊。 不管咋说。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些年照顾他,是实打实的。 还有秦淮茹。 门对门住着,人家日子难过,他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丁秋楠这姑娘,心也太硬了。 陆建那话一出口,傻柱就愣住了。 他确实没想过那么多,丁秋楠长得漂亮,说话又好听,跟院里那些整天为鸡毛蒜皮闹腾的娘们儿完全不一样。 可易中海那边,从小管他到大,聋老太太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他把这几个人全扔了? 傻柱挠了挠头,又想去拿烟抽。 陆建靠在门框上,看傻柱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傻柱,你要是真喜欢人家丁大夫,就别让夹在中间当受气包。你要是不喜欢呢,趁早放人家走,别耽误人家姑娘找好人家。” 傻柱立马反驳:“谁说我不喜欢!” “那不就行了。” 陆建拍了拍手,“你要真想留住她,就得让那几个老的别整幺蛾子。要么你硬气一把,直接跟他们摊牌,要么就别想了。”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行,我回去想想。” 他刚走,院里那几个闲得蛋疼的老娘们儿就凑一块儿嘀咕上了。 “看见没?傻柱这回是真栽了!” “可不是嘛,丁秋楠那丫头可是个厉害主儿,上来就放话不给一大爷养老,还把秦淮茹那儿的东西都要回去,一大爷能乐意?” “最惨的还是秦淮茹,回头傻柱真要结了婚,她上哪再找这么个大冤种?” 几个女人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当口,丁秋楠从外面回来了。 她今天没去医院,穿了件白色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条辫子,看着清清爽爽的。 沈秀英赶紧迎上去:“秋楠,你这是打哪儿回来啊?” 丁秋楠笑着说:“沈姨,我刚去供销社买了点儿东西。” “哟,瞧这小脸白的,果然当大夫的就是不一样。” 沈秀英嘴上夸着,眼睛直往丁秋楠身上打量,“我听说你跟傻柱的事儿了,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丁秋楠脸上笑容没变:“沈姨,我跟傻柱是处对象,他怎么会欺负我呢。” “那你怎么不给他面子,连一大爷都敢顶?” “我顶什么了?” 丁秋楠看着沈秀英,语气不急不缓,“我说的都是实话。跟傻柱结婚以后,我肯定不能再管那些跟我没关系的人,还有秦淮茹那笔账,也得算清楚。” 沈秀英噎了一下,没敢再接话。 这丁秋楠看着文文静静的,说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 等丁秋楠走远,院子里几个女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我刚才听了,这姑娘可厉害着呢!” “可不是,连聋老太太都说不过她,之前那老太太还在屋里哭了一场呢。” “这下热闹了,傻柱夹在中间,看他怎么弄!” 傻柱确实不好受。 他一个人坐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花生米,想喝酒又觉得没劲。 他心里明白,丁秋楠说的没错,如果不把院里这些烂事处理好,以后结了婚也不得安生。 可一想到易中海把他从小照顾到那么大,他还真有点下不了狠心。 正想着呢,易中海推门进来了。 他脸色很不好看,一屁股坐到傻柱对面。 “傻柱,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要真娶了那个丁秋楠,咱爷俩情分就到头了。” 傻柱皱眉:“一大爷,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不够明白?” 易中海猛拍了下桌子,“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为了个外来的小丫头,要跟我翻脸?” 傻柱站起身,脸色也不太好看了:“一大爷,我没说翻脸,我就是想两全其美。” “没有两全其美!” 易中海声音拔高,“要么听我的,跟那个丫头断了,我回头给你介绍一个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女人。要么你就跟她走,以后别叫我一大爷!” 傻柱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半天,他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一大爷,你再让我想想。” 易中海瞪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冷哼一声,摔门走了。 傻柱往灶台上一靠,仰头望着房梁,胸口堵得慌。 陆建靠在门框上,看着傻柱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心里直摇头。 这么多年被人当猴耍,脑子都快锈透了。 傻柱急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想明白啥了?” “你真以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是拿你当自家人?” 陆建冷笑一声,“一个才认识你几天的丫头片子都能看穿的事,你自己还蒙在鼓里。” 傻柱脸色变了:“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说这个?” “那年我爸扔下我们跑了,要不是一大爷和聋老太太拉扯我们兄妹俩,我们早饿死了。” “这是救命的大恩,我能忘吗?” “再说了,咱们一个大院住着……” 陆建直接抬手打断他:“得得得,这话我听腻了。” “聋老太太真把你当亲孙子疼,当年怎么不给你张罗个媳妇?” “一大爷真对你好,为啥死活拦着你和丁秋楠处对象?” 第213章 “秦淮茹呢?她要不是图你那张饭票,图你啥?” 傻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他从来没琢磨过,也从来不敢琢磨。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你再在我这儿待下去,明天易中海又该编排我了。” 陆建直接把傻柱推出门。 这一推,反倒让傻柱心里更乱了。 难道大伙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年他全想岔了? 那他的认知可就彻底崩塌了。 —— 陆建清楚得很,傻柱被那帮人 ** 了这么多年,想一天就让他清醒根本不现实。 得来点狠的。 不急。 反正他肯定不会让那帮老东西安安稳稳养老。 第二天到了厂里。 傻柱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他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班的时候好几次凑过去想跟陆建说话,人家理都不理。 这下傻柱更着急了。 轧钢厂一下班,傻柱拔腿就跑。 他得去找丁秋楠问问清楚。 半道上,许大茂突然冒出来:“哟,傻柱,这么急去哪儿啊?” 傻柱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丁秋楠就跟他说过,许大茂还在打她的主意,不想让他们成事。 这家伙这时候冒出来,准没好事。 “滚蛋,老子去哪儿还得跟你汇报?” 傻柱一把推开许大茂就要走。 许大茂往旁边一闪,身后冒出好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崔大可。 “你就是红星轧钢厂那个厨子傻柱?” “你跟个寡妇搅和在一块儿,还得养活三个老东西,你哪儿来的脸追丁秋楠?” 崔大可把傻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这会儿耐着性子,打算让傻柱自个儿知难而退。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你谁啊? ** 啥用得着你管?” 许大茂立马凑上前,跟条摇尾巴的狗似的介绍:“傻柱,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位是第五轧钢厂的大厨崔大可!” “人家跟丁秋楠才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崔大可这会儿还不是大厨,但许大茂这么捧他,他听着心里舒坦得很。 “傻柱子,你跟个离过婚的女人乱搞,还进过局子,这事儿谁不知道?” “丁秋楠家里清白得很,你这种货色,人家压根儿瞧不上。” “识相的赶紧……” 崔大可话还没说完,傻柱就炸了。 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崔大可脸上。 “滚你姥姥的破大厨,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配?你就配了?” 傻柱一向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四合院的战神,压根没把崔大可放在眼里。 崔大可这辈子还没挨过打。 眼前这个情敌敢对他动手,简直是活腻歪了。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 崔大可一挥手,身后六七个壮汉一拥而上。 傻柱根本不是对手,转眼就被按在地上揍得爬不起来。 许大茂趁机补了好几脚,专挑要害踹。 他痛快得不行! 被傻柱欺负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傻柱被几个人死死摁在地上。 崔大可一脚踩住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冷开口:“说!” “以后还敢不敢缠着丁秋楠?” “大家都是干厨子的,我脚上再使点劲儿,你以后就只能去翻垃圾桶了!” 傻柱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认怂:“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没这帮人,他跟丁秋楠也根本没戏。 一大爷和聋老太太不点头,傻柱跟谁相亲都成不了。 许大茂看着傻柱那副狼狈样,笑得嘴都合不拢。 废物一个! 还想跟人抢媳妇儿? 做梦去吧! 崔大可逼着傻柱写了保证书,还让他按了手印。 要是傻柱还敢动什么歪心思,他就直接废了傻柱的手。 一群人得意洋洋地走了。 傻柱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许大茂你个 ** ,居然敢坑老子,你等着瞧!” 他也不去找丁秋楠了,拖着一条伤腿先往医院跑。 想去瞧瞧手骨有没有事,再弄点跌打药。 把自己收拾利索了,这才掉头回家。 刚进院子,秦淮茹一眼就瞅见他那副模样。 她几步冲上去:“傻柱,你这伤咋弄的?谁打的?” “你跟我说,我现在去派出所报案。” 嘴上喊得凶,其实也就图个嘴上痛快。一提到报警,秦淮茹自己先怂了。 傻柱这会儿心里烦躁,谁都不想搭理。 “秦姐,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去吧。” 他推开秦淮茹,瘸着腿进了自家屋。 门一关,饭也不吃,拿被子蒙住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找个媳妇咋就这么费劲? 他们为啥都不帮自己? 这些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莫非真跟陆建说的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雨水跑到后院,一头扎进陆建家。 “陆大哥,白姐姐,我哥又黄了一个对象!” “好像还挨了顿揍!” “刚才秦姐去问他,他连理都不带理的。” 傻柱和丁秋楠的事,像长了腿一样,满院子传得飞快。 “傻柱就是自找的,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丁秋楠那姑娘一看就是正经人家出身,傻柱哪配得上。” “许大茂这回可得意了,听说这事背后有他。” “丁秋楠跟陆建媳妇儿关系好,就算丁秋楠愿意,白露思那关也过不去。” 何雨水嗓门亮堂,不愧是干播音的料。 陆建脸上没啥表情:“我早说过,你哥跟丁秋楠成不了。” “他一根筋,死活听不进去。” “这次谁动的手,你知道不?” 何雨水笑了一声:“好像是丁秋楠单位一个男的,带了几个哥们去的。” “咱院里许大茂还认识那男的。” “我哥这顿揍挨得不冤,让他长点记性。” “人家丁秋楠早就有人了,他偏不信。” “明明身边就有个好的,他眼瞎看不见。” 何雨水高兴得不行。 只要她哥倒霉,她心里就舒坦。 在她看来,傻柱这种人就不配过好日子。 陆建心情不错。 傻柱让人揍了,何雨水那边也黄了,里里外外伤得不轻。更逗的是,这货挨了打,愣是没去派出所。看样子,傻柱这回是真长点心眼了。 等着吧。那两家老东西,养儿防老的美梦,迟早得碎一地。 中院。 易中海一进屋,易大妈就搭话:“老易,你赶紧去瞧瞧何雨水那小子。” “听说许大茂带人把他收拾了一顿。你说怪不怪,这小子平时一点亏不吃,这回让人打成那样,居然忍了。” 易中海嘴角微微一挑。 傻柱挨揍,他早就心里有数。厂里几个熟人跟他透过底。 再说了,这事真要追究,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不过嘛……傻柱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哄,他得去露个脸。 进了傻柱那屋。 傻柱拿被子蒙着头,呼呼睡。 易中海也不叫醒他,就坐在旁边念叨:“何雨水啊,那姑娘跟你真不是一路人。” “你瞧瞧你,为人家吃这么大的苦,人家来看你一眼没有?” “我早说了,她对象不止你一个,你偏不信。” “好好养着,找对象的事急不来,缘分的事,谁也说不准。” 傻柱裹在被子里,真想把自己耳朵堵上。易中海说的每个字,他都烦透了。 老东西! 你要真为我好,倒是给我介绍个正经人家的闺女啊? 咱当邻居多少年了,你给过我半个好人选? 陆建跟丁秋楠说得对。 这老东西对我好,八成是憋着坏水呢! 见傻柱一声不吭,只顾睡,易中海也不多待了,转身走了。他压根没当回事。 他对傻柱摸得门清。 每次相亲黄了,灌两盅小酒,嚼几颗花生米,过两天准没事。 一大爷前脚刚走,秦淮茹后脚就来了。 她也絮叨个没完。 空着手进的门,走的时候,手里拎着傻柱家的十斤玉米面。 说是借的。 那就是个说法,这辈子都别指望她还。 等人都散了,傻柱翻了个身。 陆建和丁秋楠又说着了。 我受了伤,没力气做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秦淮茹压根没管我死活,还把我口粮顺走了。 这是什么 ** 邻居,什么 ** 互助! 这一歇,傻柱足足养了七八天,才算缓过劲来。 正月十五这天。 陆建带媳妇回娘家过节。 刚一进门—— 三个舅子全凑过来了。 老二白建设刚稳定工作,张口就问:“妹夫,你们院里有没有漂亮姑娘?帮我介绍个对象。” 老大白建成一把推开他:“我是大哥,你先给我安排。” 老三白建邦不甘示弱:“妹夫,我听妹妹说有个叫丁秋楠的女医生,我是大学生,我俩挺般配。” …… 陆建一阵无语。 这几个家伙,对院里情况摸得挺门清。 连丁秋楠都知道,那肯定也听说过傻柱。 “大哥、二哥、三哥,别缠我男人。” “找对象这事,得跟我说。” “我们院里,还真有不错的姑娘。” 比如何雨水。 那丫头虽然坑哥,但正经大学生,还在轧钢厂当播音实习生。 白露思挺待见她。 还有丁秋楠,人也挺好。 当她嫂子,总比便宜崔大可强。 陆建立马懂了媳妇的意思。 他可不想跟傻柱沾亲带故,何雨水没多久也得有人。 “小妹,你跟妹夫比差远了。” “就是,一边去。” 第214章 “妹夫,今晚我跟你喝到天亮!” …… 白露思的香饽饽地位,直接被陆建顶了。 白大娘拉她去做饭,不让她掺和。 等天黑透了,小两口才慢慢往回走。 陆建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没少占便宜。 回到四合院,院里家家户户都熄灯睡了。 两夫妻睡不着,想折腾点动静。 偏偏这时候,白露思感觉不对。 “老公,聋老太太屋里好像有人!” “过去看看,别进贼了。” “我拿上我的铁棍!” 白露思今晚也喝了些红酒,这会儿酒劲上头。 陆建:……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 大半夜坏老子好事! 小两口轻手轻脚摸到聋老太太屋外,吓了一跳。 屋里真有人,还是两个,老熟人! “一大爷,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奖励你二百五。” “到时候,让傻柱喝糊涂了,帮你养着。” “傻柱最近心情不好,根本不理我,不好办。” “这事包在我身上。” …… 陆建和白露思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偷笑。 好家伙。 白露思手里的锁头咔嚓一声扣上了。 这锁,是之前聋老太太锁傻柱和娄小娥的那把。当时摔坏了,她顺手捡回来修了修,还专门改了机关——锁门一点响声都没有。 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她轻轻一拍,门就彻底锁死。 易中海那老东西,让你嘴贱骂我男人!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君子 ** 十年不晚! 你们俩好好在里头待着吧。 做完这些,白露思还不解气,随手捡了块石头,照着许大茂家窗户就扔了过去。 “老公,快走!” 她拉着陆建转身就跑。 陆建瞬间反应过来。 好家伙,这女人,真够聪明的! 月光底下,两个人跑得飞快。 正月十五,月亮圆得像盘子。 许大茂睡得正沉,被窗户外头一声脆响吓得直接从炕上弹了起来。 他踉跄着冲到院子里,四下张望,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想转身回去,耳朵里突然钻进来一阵动静。 是从聋老太太屋里传出来的。 秦京茹披着衣服出来,小声问:“大茂?” 许大茂赶紧捂住她的嘴,指了指聋老太太家的方向,压低嗓子说:“你听。” “那老太太出来了?” “大半夜的,跟个糟老头子搞破鞋?” 秦京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真的假的? 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来这套? 可她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上次聋老太太不还把傻柱和娄小娥锁屋里,连药都下好了吗? 秦京茹凑过去,小声问:“那咋整?” 咋整? 许大茂笑得一脸贼。 前两天刚收拾完傻柱,今天聋老太太就撞他枪口上了。 这不得好好整整她? “你去找刘海中!” “我去叫傻柱、秦淮茹还有阎埠贵!” 两口子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头行动。 前院。 “三大爷,不得了了!聋老太太从屋里出来了,正跟人在里头搞破鞋呢!” “你快去瞅瞅,这事儿传出去多丢人!” 中院。 “秦淮茹!傻柱!别睡了!” 后院。 “二大爷,聋老太太从屋里出来了,她屋里藏了个男人!” 没一会儿工夫,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整条胡同都传开了。 这两口子可真没白折腾。 五分钟不到,家家户户的灯全亮了,人一个接一个往聋老太太那屋门口涌。 可就在这当口,中院突然传出点不对劲的动静。 贾张氏耳朵尖,听见许大茂的喊声,一骨碌从炕上翻起来。 可她一摸旁边,秦淮茹不在,被窝都凉透了! “棒梗!你妈呢?” “大过年的,她跑哪去了!” 贾张氏一把推醒棒梗。 棒梗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妈去茅房了,我不知道啊。” 贾张氏火更大了:“放屁!去茅房去一个钟头?被窝都冰了!” “什么聋老太太屋里有贼,分明是秦淮茹在外头偷人!”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没跑。 她早就怀疑秦淮茹跟傻柱有一腿,给贾东旭脑袋上添绿。 怎么琢磨怎么是这么回事! 贾张氏套上鞋就往外冲。 一抬头,正好撞见傻柱。 贾张氏愣了。 什么情况? 秦淮茹没跟傻柱搞一起? 不可能啊,除了傻柱还能是谁? 傻柱压根懒得理贾张氏,急着去看聋老太太的动静。 一前一后,两人也到了后院。 聋老太太门口早就挤满了人。 刘海中、阎埠贵站在最靠前的位置。 刚才他们一过来就门清了——屋里头的根本不是聋老太太。 是易中海跟秦淮茹! “老易,你这是在干啥呢?赶紧出来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害得咱们大半夜瞎折腾,还以为老太太屋里进贼了。” “你这把年纪了,还玩这手?” 刘海中说这话时,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易中海跟秦淮茹搞破鞋! 许大茂那小子真有两下子,不光把门给锁了,还到处散消息说聋老太太屋里有贼,让大家伙来抓贼! 这哪是抓贼? 这是抓奸! 阎埠贵也跟着补刀:“老易,别躲了,我们都听清楚了。” “秦淮茹,你这干的是人事儿吗?” “一大妈平日里对你多好,你这是往她心口捅刀子!” 贾张氏冲过来时,正好听见这些话。 这老虔婆差点背过气去:“秦淮茹!你个农村土包子,给我滚出来!”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嚎起来:“娶你进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老天爷啊,我活不下去了!老贾你快看看啊!” 周围人围了一圈。傻柱站在人群里,整个人都傻了。 老太太屋里压根没什么糟老头子——里头是易中海和秦淮茹!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丁秋楠那话:“他们就是拿你当养老工具。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他们钱?” 陆建和白露思也站在边上瞧热闹。陆建看着傻柱那副呆样,心里直乐:傻柱啊傻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要是让他听见刚才那些话,估计更得炸。 屋里头,易中海和秦淮茹正忙活着,突然听见外头动静,俩人都愣了。 大半夜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肯定是有人使坏。 谁? 两人一对眼神,不约而同想到陆建——准是那搅屎棍干的! 易中海现在恨不得弄死陆建。 “一大爷,这可咋办啊?” 秦淮茹慌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她就不该来这院,更不该在这屋里待着。 易中海赶紧掏出五十块钱塞给她:“拿着,回去好好养养身子。” 都这时候了,他还惦记着生儿子的事。 秦淮茹收了钱,整理好衣裳,缩在一边。心里急得不行: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轧钢厂还能要她吗? 易中海也急,可毕竟活这么大岁数,还能稳住。他往前迈几步,想推门出去。 一推,门居然锁上了! “都别吵了!谁锁的门?赶紧打开,我们出来说!” 易中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外面的人顿时安静了。 傻柱这才注意到,聋老太太家的门确实被锁住了。 那把锁头,他眼熟。 一下子又勾起那天晚上的事——自己女神跟个糟老头子搞破鞋,聋老太太差点害他蹲大牢出不来。自己一把年纪,连个对象都找不着。 一桩桩,一件件,全涌上心头。傻柱火冒三丈! “许大茂!” “你个龟孙!” “ ** 把门打开!” 拳头直接砸过去,许大茂被揍翻在地。 秦京茹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傻柱,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这锁又不是我家大茂上的啊。” 两口子这会儿才注意到,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扣死了。 难怪外头闹成这样,屋里愣是没一个人出来。 可许大茂和秦京茹平时名声就那样,现在说这话,压根没人信。 “秦京茹,你别护着他,这事儿跑不了就是许大茂干的。” “整条巷子里,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就他一个!” 傻柱眼睛都红了,气得不轻。 要不是许大茂上了锁,屋里那些人早就跑出来了。 他这会儿满脑子就想让秦淮茹露个脸。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还能编出什么话来。 许大茂鼻血淌了一脸,心里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压根没动过那把锁,连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 “许大茂,你这事儿干得太绝了吧。” “没准儿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屋里根本没什么,是你把人关里头了。” “可我刚才听着,那动静可不太对劲啊!” ……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争着猜屋里到底发生了啥。 陆建差点没忍住拍手叫好。 果然说得没错。 艺术这玩意儿,全是从生活里扒出来的! 许大茂有口说不清,只好去找了块砖头,当场把锁砸开。 门一开。 贾张氏第一个冲进去,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把人硬拽了出来。 “大伙儿都睁眼瞧瞧,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大半夜跟个老绝户搞破鞋!” “你个死不要脸的老货,我们老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你就这么耐不住,我让你浪!” 贾张氏劈头盖脸,照着秦淮茹脸上就是十几个巴掌甩过去。 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边躲边喊:“我没有啊,妈,你别打了,我什么都没干!” 第215章 她收了易中海的钱,哪敢说实话。 再加上这会儿脑子全是乱的,根本找不出像样的借口。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腰杆挺得直直的,好像真没干过什么亏心事。 “住手!” “贾张氏,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和秦淮茹能有什么事?” “我就是过来给她送点棒子面。” 易中海话说得理直气壮,活像个正人君子。 陆建差点想给他颁个“芦花鸡影帝奖” 。 真够能装的。 送棒子面? 这话骗鬼呢? 阎埠贵也跟着笑了一声:“老易说得没错,他就是给秦淮茹送棒子面。” “也就是天黑走岔了路,才到了聋老太太屋里。” 许大茂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口气冲到派出所。他心里那个乐啊,傻柱挨揍的事还没凉透,这回轮到易中海了。 派出所里几个公安正在值班,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说:“同志,我举报!我们院里的易中海,跟寡妇秦淮茹乱搞,让人抓了个正着!” 公安一听,立马跟他回了四合院。 院子里头,大家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易说着送棒子面,结果送到人家炕头上去了。” “一把年纪还不安分,真是老不要脸。” “一大妈摊上这么个男人,倒了八辈子血霉。”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哆嗦。他现在就盼着聋老太太出来镇场子,可老太太这会儿偏偏不在家。 他又转头找傻柱,想使个眼色让傻柱帮自己说话。 结果傻柱早看见了秦淮茹跟易中海一起出来的场面。他心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什么一大爷,就是个老不要脸的!跟他抢女人? 傻柱二话不说,扭头就进了自家院子。 何雨水在后头喊:“哥!你干啥去啊,秦姐还在这儿呢!” 傻柱连理都不理,直接关门。 何雨水气得跺了两下脚,也跟着回去了。 秦淮茹听到何雨水喊人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傻柱肯定看见了。这几天好不容易把傻柱哄回来,这下全完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 “这大院以后别想评上先进了。” “都散了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人家老易自己都说了,就是送个棒子面。” “还能咋的,莫非还要报警啊?” 陆建随口说了句报警,许大茂可记在心里了。 他这会儿已经把公安给领回来了。 “就是他!” 许大茂指着易中海,“这个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搞破鞋!” 几个公安走上前,把易中海围了起来。 “警察同志,就是那个老家伙,还有他边上那女的。” “那老头绝户,家里一个娃都没有。” “那女的守寡,拖着三个孩子还养个婆婆。” 许大茂来报案的时候,已经把事儿翻来覆去添了不知多少油加了不知多少醋。 易中海和秦淮茹看见穿制服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也要上街被批? 开什么玩笑。 秦淮茹身子抖得像筛糠。 她死也不能去游街啊。 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厂里肯定让她卷铺盖走人。 易中海死死盯着许大茂,嗓子里吼出来的声音都带着恨:“许大茂,你这是要把整个院子的人都拖下水!” “警察同志,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就是给了十斤棒子面……” 易中海还在那辩。 可许大茂直接把秦京茹拉到跟前。 反正院子里人人都说那锁是他上的。 他也说不清楚,干脆破罐子破摔认了! “警察同志,我跟我媳妇儿都能作证,他俩就是乱搞!” “易中海这老绝户,想让这寡妇给他生儿子!” 秦京茹也跟着嚷嚷:“对对对,这寡妇是我表姐,她在老家那会儿就爱勾搭男人……” “现在跟院里一个厨子也扯不清。” 什么? 秦淮茹猛地扭头瞪着秦京茹,跟发了疯似的骂:“秦京茹,你个扫把星,自己不要脸还来泼我脏水!” “警察同志,这两口子就是想报复我们,我们真没那事儿!” …… 不管他俩怎么喊,人还是当场被带走了。 许大茂和秦京茹跟着去做笔录。 傻柱在屋里听见外头的动静,没出去。 不知道为啥,他心里头反倒痛快得很。 “该!” “易中海那老东西,虚伪了一辈子,该!” 傻柱心里有点放不下秦淮茹。 他觉得这事儿吧,真要说清楚,肯定是易中海逼她的。 院子里其他人全在看热闹。 “易中海跟秦淮茹真搞上了啊。” “一大妈咋办?” “都那岁数了,还能离?” “我看一大妈压根就不能生。” “易中海说不准跟许大茂一样,才是不能生的那个……” 陆建家里。 为了庆贺这好事儿,他直接开了一瓶好香槟,跟媳妇儿碰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家的,易中海被带走了,他是不是也得去游街?” “这回厂里也得开了他吧?” 白露思舌头都大了,醉醺醺地骂了一句:“那老东西可真不是人,太缺德了!” 陆建倒是一点事没有,他酒量向来好。 游街? 易中海跑不掉这一遭。 不光游街,他那桩婚事十有 ** 也得黄。 这几天,一大妈没少往外跑,打探消息,还去看过棒梗。 中院。 一大妈回到家,躺在炕上,浑身没劲。 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一辈子本分。 这样的打击,她根本扛不住。 以前她就琢磨过,棒梗跟易中海之间那点事。 现在她心里头算是明白了。 要不是这样,易中海干吗偏偏盯上秦淮茹? 那么多寡妇,他谁都不挑,就挑这一个? 还不是因为秦淮茹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 可那儿子棒梗,现在已经废了,成了太监。 他这是想再要一个。 “离婚!” “这日子没法过了,必须离!” 游街! 隔天。 轧钢厂。 一大清早,厂里就炸了锅。 这才复工几天啊,热 ** 一桩接一桩。 易中海跟秦淮茹那点破事,全厂都传遍了。 “半夜出的事,两个人全被派出所带走了!” “易中海想找秦淮茹生儿子,真是想得出来。” “一把年纪了,他也不怕闪了腰。” “傻柱这下子可难受了。” “谁说不是呢,傻柱惦记秦淮茹惦记多久了。” “他天天送饭盒送粮食,一年到头花在秦淮茹身上的钱,够娶好几个媳妇、买好几辆自行车了。” “好不容易盼着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成了寡妇,傻柱觉着自己的机会来了。” “谁能想到啊,出了这种烂事!” “怪不得易中海一直拦着傻柱跟秦淮茹的事,原来是自己惦记上了!” 食堂后厨,傻柱整个人都垮了。 这算什么事啊。 他那么信任的一大爷,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 傻柱本来都想好了,以后给易中海养老送终,报他的救命之恩。 可现在…… 傻柱彻底懵了。 一大爷把他心里的女人给抢了。 傻柱心里头这会儿翻江倒海,越想越觉得陆建和丁秋楠那话没毛病。 他特么就是个憨货,被人当猴耍了都不知道。 脑子里光转着这破事,傻柱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炒菜的时候,盐和糖都分不清了,连着拿错好几次,马华眼尖,赶紧喊住他。 刘岚凑过来,压低嗓子说:“傻柱,你这状态不行啊。” “我早跟你讲了,办事别拖拖拉拉的。” “你瞅瞅,到手的鸭子都飞了,怪谁?” 傻柱火气上来了,瞪了她一眼:“闲得慌是吧?去削土豆皮去!” 刘岚撇撇嘴,懒得再废话。她才不乐意找不痛快。 陆建在不远处瞥了傻柱一眼。 就这货色,活该闹心。 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傻柱要是还想不明白,那真是猪脑子。 心里头堵得慌,傻柱连中午饭都懒得去打。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绿油油的大灯泡,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 吃完饭,傻柱到底憋不住了,又跑去找陆建。 “陆建,你给老子说说,这算怎么回事?” “易中海那老东西,他凭啥这么干?” 傻柱觉得脑袋快炸了。 陆建一脸“好心” ,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柱啊,你这脑子不会是摆设吧?” “你跟易中海算哪门子关系?不就是住一个院儿的邻居吗?” “既然是邻居,你凭啥指望人家把你当亲儿子疼?” “再说了,你亲爹都能为了个寡妇跑没影儿,你还指望外人?” 易中海这只老狐狸,为了让傻柱死心塌地给他养老,这些年可没少算计。看傻柱这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样子,就知道易中海的手段有多狠。 傻柱还在嘴硬:“可一大爷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爹刚走那阵子,他跟聋老太太对我和妹妹是真好啊。” “给吃的喝的,还护着我们在院里不受欺负。” “可现在……我是真看不透他了。” 陆建差点笑出声。 傻柱这外号,果然没白叫。 傻得冒泡。 “你爹走的时候,你都快二十了吧?” “你个大小伙子,浑身都是力气,还怕别人欺负你?” “你爹在院里的时候,你不是横着走路么?” “易中海不过是帮你兄妹俩说了几句话,你就感恩戴德成这样?” “你再琢磨琢磨,这事易中海有错,秦淮茹就清清白白?” 第216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傻柱这蠢货都不懂? 傻柱当场愣了。 整个人都懵了。 秦淮茹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傻柱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可立马就压下去了。 不能这么想,秦姐不是那种人。他在这院里住了这么久,平时对秦姐多好,她都没答应过干那档子不要脸的事。 陆建看他那副死脑筋的样子,也不再多劝,丢下几句话就走了。 傻柱这个月工资泡了汤,秦淮茹那边也得挨罚。往后想给她带剩饭剩菜?没门。她家的日子,估计要更难过了。没事多去那条小巷子转转,说不定能撞见点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得他自己亲眼去看、亲耳去听。 下午,秦淮茹和易中海一前一后回来了。 秦淮茹嘴里咬得死死的,就是不认账,说自己跟易中海清清白白。易中海这边也是一样的说辞,说自己就是一时没把握好分寸,让人误会了。 他打着日后还能让秦淮茹给他生儿子的算盘,硬是把所有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公安那边不是吃素的。最后秦淮茹放了,易中海被拉去游街。 许大茂现在整天没事干,就到处嚷嚷这事。几个热心肠的大娘看不过眼,冲上去对着易中海一顿胖揍。 易中海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头顶秃了一大片,让人薅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杨厂长气得脸都黑了,直接开了全厂大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现在工期紧,缺他这种八级钳工,厂长非得把人开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易中海的工资连降三个档次。 以前一个月九十九块,现在只剩下六十九。 秦淮茹也没跑掉,被罚了两个月的工资。厂里还放了话,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卷铺盖滚蛋。 一群女工围住秦淮茹,嘴上一个比一个损。 “秦淮茹,你挺能耐啊!” “易中海和傻柱那爷俩,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易中海给了你多少好处?钱没少拿吧?”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捂住脸哭着往外跑。 哪也去不了,只能去找傻柱。 傻柱一见秦淮茹哭成这样,脑子立刻成了浆糊,啥也想不明白了。 “秦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别哭了行不行?你这一哭,我这儿跟刀割一样。” 傻柱在旁边不停地哄。 秦淮茹哭得越发厉害,嘴上还说对不起他,让他跟着丢人。 可心里早乐开了花。 傻柱这个蠢货,几句好听话,几滴眼泪,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这一趟也没白折腾,易中海那边还得给她多掏点钱。 傻柱瞧着秦淮茹那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 说到底,她就是个苦命女人,能有什么歹毒心思? 真正不是东西的,是易中海那种老不要脸的东西。 陆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果然没猜错。 何雨水说得一点不假。 傻柱那脑子,要是能顺风顺水,那才是见了鬼。 这恐怕就是老何家的遗传,代代男人都栽在寡妇手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秦淮茹几乎是第一个冲出轧钢厂的。 一边跑一边哭,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进了四合院,她一直低着头,脚步飞快。 她就怕有人指指点点,那她可真没脸活下去了。 刚走到中院。 突然腿上挨了一闷棍,疼得她骨头都要断了,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 “秦淮茹!” “你还有脸回来!” 聋老太太的声音从背后炸开。 秦淮茹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聋老太太居然回来了,刚才那一棍子就是她下的手。 更让她害怕的是,聋老太太身后还站着一位大妈,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淮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秦淮茹想开口解释。 可她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老婆子还没咽气呢,轮不到你这种骚狐狸来耍横!” “我还当你是个正经女人,没想到你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 ** 老易!” 聋老太太抬手就甩了秦淮茹好几个巴掌。 她在牢里装得比谁都老实,装得比孙子还像孙子。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最后被提前放了出来。 聋老太太原本打算回来好好歇歇。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过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前脚刚进去,后脚这院子就翻了天。 三个大爷全都下了台! 现在更离谱,秦淮茹和易中海居然在自己屋里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聋老太太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左思右想,都是秦淮茹的错。 易中海根本不是那种人! 而且那天,就是秦淮茹去找了许大茂,事情才闹大的。 她一个寡妇勾搭傻柱不算,还来坏老易的名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聋老太太把易中海当亲儿子看,指望着他给自己养老。 她还留了一手,就是傻柱。 秦淮茹一个寡妇,竟然把聋老太太的“亲孙子” 和“亲儿子” 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这是踩在刀尖上找死。 脑袋嗡嗡直响,秦姐整个人都懵了。 “奶奶,您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 “傻柱,你快来救我!” 秦淮茹不敢还手,也没那个力气还手。 她心里门儿清,眼下只能装柔弱,博同情,才能自保。 果不其然。 傻柱听到动静,三步并两步冲了出来。 “奶奶,您消消气,别打了!您这刚到家,手不疼啊!” 傻柱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老太太。 他嘴甜,话也漂亮,聋老太太还真被他哄住了。 “你这个糊涂蛋!秦淮茹把你害成啥样了,你还护着她?”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这个傻柱子啊,娄小娥哪点不比秦寡妇强,他怎么就看不上? 那天,她什么都安排好了。 傻柱要是跟小娥成了,这辈子吃喝不愁。 当然,她养老也有人管了。 偏偏这怂包,愣是没办成事。 还好她把罪名全扛了下来,不然傻柱早就废了。 傻柱连声解释:“奶奶,您别动气,这事儿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去派出所问过了,根本没啥破鞋的事,全都是许大茂在那儿胡说八道!” 说完,他赶紧把秦淮茹扶起来。 秦淮茹被聋老太太一棍子打在腿上,疼得差点跪倒,站起来又一头栽进傻柱怀里。 她是真站不住了。 傻柱看着心疼得要命。 可这副模样落到聋老太太和一大妈眼里,全成了演戏。 “秦淮茹,你这一套玩得真溜。” “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不忘勾搭傻柱。” 一大妈说话酸溜溜的。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咋就没看出来这个乡下女人的把戏? 现在倒好,家都要散了! 秦淮茹死不承认:“一大妈,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没有!” 她赶紧去推傻柱。 可腿软,站不稳,又被傻柱一把扶住。 这下把一大妈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扑上去撕烂秦淮茹的脸。 聋老太太比她手快,抄起拐棍就砸了过去。 哪想到。 傻柱一个箭步挡在秦淮茹前面,拐棍狠狠砸在了他后背。 聋老太太又气又急。 她大吼一声:“傻柱!你——” 一口气没上来,怒火攻心,嘴里直接喷出一口血。 两眼一翻,直接气昏了过去。 319 “老太太!” “傻柱,赶紧背老太太去卫生所!” 一大妈扯着嗓子喊。 傻柱这才丢开秦淮茹,扛起聋老太太就往医院跑。 …… 陆建今天回来得迟了些。 下班后,他顺路帮二舅哥送了趟东西。 一进大院,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头。 走到中院。 嚯。 秦淮茹还跪在那儿呢,脑袋耷拉着,眼泪哗哗往下掉。 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秦淮茹,你还敢赖账?” “许大茂跟秦京茹都看见了,人家亲手上锁的!” “我家东旭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 陆建没吭声。 贾张氏跟何雨水一个德性。 都是给家里人刨坑的好手。 不过贾张氏骂得越凶,街坊邻居越瞧不起她家。 瞅见陆建,贾张氏眼睛里直冒毒火。 秦淮茹也恨得牙痒痒,咬着牙说:“陆建,这下你高兴了吧?” “我家落到这步田地,全是你害的。” 陆建咧嘴一笑:“我有啥高兴的?” “我啥也没干啊,你们这是自个儿作死。” 说起来,贾东旭活着那会儿,秦淮茹全家可没少欺负原来的陆建。 逼得原主离了婚,净身出户。 傻柱还巴不得原主去死,好霸占他的屋子。 如今贾东旭死了,三个大爷全倒了,傻柱也带不回饭盒了。 秦淮茹没了靠山,恨陆建恨得牙根痒。 贾张氏也恨,更想给棒梗弄口吃的。 可这几天事儿太多,她既没胆子,也没机会。 再说秦淮茹闹出这么大的事,贾张氏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婆媳俩,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建走人,嘴里嘀嘀咕咕骂上两句。 为啥不敢当面骂? 还不是因为陆建那个凶婆娘。 她手里那把铁锹可不是吃素的。 贾张氏怕挨打。 骂累了,她让秦淮茹去做饭。 棒梗一直没出声,那个小白眼狼坐在窗户边,盯着外头发呆。 他肚子咕咕叫,眼睛盯着陆建家的方向,琢磨着今天能不能蹭口吃的。 第217章 闻到陆建屋里飘出来的香味,棒梗撒腿就跑。 陆建家今晚吃火锅。 香菜、大白菜、粉丝、方便面、墨鱼丸、开花牛肉丸、涮羊肉…… 全是白露思爱吃的。 正吃着。 白露思发现棒梗又凑过来了。 “老公,盗圣盯上咱们后院了。” 棒梗这小子,先偷了刘海中家的老母鸡,又跑去许大茂那儿顺了个饭盆,现在轮到陆建家里遭殃了。 白露思一拍桌子:“干脆送他去少管所待几天,看他还敢不敢乱伸手!” 她顿了顿,又说:“要不我半夜去把他埋了?给他长长记性。” 她是真想把那根老铁拿出来了,再不用,怕是要生锈。 陆建琢磨了一会儿,摇头:“现在不行。棒梗跟普通孩子不一样,少管所那种地方,他去不了。” 白露思皱眉:“怎么就不一样了?他不就是个小偷吗?” 连躲在墙外的棒梗也竖起了耳朵,心里犯嘀咕。 陆建压低声音:“本来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可后来秦淮茹跟易中海的事一露馅,我才看出来。” “你仔细瞧瞧,棒梗那张脸,跟易中海有几分像吧?” “说不定啊,棒梗就是易中海亲生的。” “有这么个靠山在,他还用得着偷?” “易中海的家就是他的家,易中海的钱就是他的钱。” “想吃什么拿什么,跟自个儿家里一样。” 棒梗听到这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他妈和他奶奶一直说,他是贾东旭的儿子,贾家唯一的香火。 他爹就是贾东旭。 可万一陆建说的是真的呢? 屋里,陆建又补了一句:“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干了几十年了,家里少说攒了几万块。” “几万块是什么概念?棒梗这辈子啥也不干,连他儿子都够花了!” 棒梗瞳孔一缩。 几万块? 那比陆建有钱多了! 他转身就走。 白露思探头看了一眼,回头问:“老公,你又是忽悠棒梗吧?上次你就……” 陆建摆摆手:“我可不是随便糊弄人的人。” 白露思一愣。 棒梗和易中海? 真的假的? 这会儿,棒梗已经摸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屋里,一大妈正和易中海吵得不可开交。 一大妈吵着要离婚,家里的钱和东西全归她。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老伴儿会来这一手,还要把他的老底全端走。 这简直是往他脑门上砸了一记闷雷! “桂花,你听谁嚼了舌根?” “咱俩都这把年纪了,过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这么做,不是打我的脸,是毁你自个儿啊。” “离婚这事我不答应,这辈子我非得跟你走到头不可。” 易中海这老狐狸确实有两下子。 老伴儿再怎么闹腾,骂得再凶,他都不急不躁。 不吵不顶嘴,反倒温声细语哄着,还翻出年轻时候那些甜蜜事儿来说。 这一套下来,一大妈反而更窝火。 就像抡圆了拳头砸在棉花上,力气全打空了。 最后气得趴在炕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易中海太了解自个儿媳妇了。 他心里清楚,这婚离不了。 长出一口气,他转身出了门。 打算去集市上挑只老母鸡,回家炖萝卜——老伴儿最爱吃那口。 门外头,棒梗把耳朵贴在墙根上,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太监盗圣不乐意了。 一溜烟跑回自己屋,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陆建说得对,我跟易中海那张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眼睛大,他也眼睛大。 我眼皮双得不明显,他也是。 我手又白又嫩,他手也白。 对! 这么一琢磨,我亲爹哪是贾东旭那个废物。 我亲爹就是易中海! 有了这样的爹,我还用得着偷鸡摸狗? 看不起谁呢? 我家这么有钱,院里数我最阔气。 我爹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想吃啥就能买啥。 天天都能吃肉。 顿顿都能啃老母鸡。 犯得着偷偷摸摸吃? 越想越美,棒梗嘴角翘得老高。 秦淮茹正在灶台边蒸窝头,配上咸菜。 看见棒梗那副得意的表情,眼泪又掉下来了。 前阵子儿子还知道给她夹菜,知道心疼她。 可现在呢…… 她都这样了,棒梗连理都不理。 肯定是贾张氏在背后说坏话。 那老太婆嘴里没一句好话,棒梗还是个孩子,哪分得清对错? 秦淮茹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棒梗听见动静,从桌上跳下来,走过去。 “妈,别哭了,我去给你整点好吃的。” 他拍了拍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赶紧说:“棒梗,你可不能再拿别人的东西了。” “傻柱家的东西更不能动。” 她现在已经这样了,要是儿子再出事,那就真得进少管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棒梗一脸嘚瑟:“妈,你想啥呢,我哪会偷东西。” “咱家这么有钱,想吃啥就有啥!” 秦淮茹愣住了。 儿子是不是被 ** 傻了? 脑子里又犯糊涂了? 她家哪来的钱啊? 棒梗蹲在墙角,眼珠子滴溜溜转。 傻柱那小子现在已经不给他带饭盒回来了,他们家从过年到现在,连块肉腥儿都没闻着。 贾张氏一听孙子说弄到肉了,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我的乖孙诶,你打哪儿弄的肉啊?” “这回可得给奶奶留个大鸡腿!” 秦淮茹脸色一沉:“妈,你这不是教孩子去偷吗?” “上回那事儿还没长记性?棒梗差点儿就要进少管所了。” “你这么教他,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贾张氏立马炸了:“你会教孩子?你跟那老不死的搞破鞋就有脸了?” “你干的那些破烂事儿才叫毁了他一辈子!” “我们老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干净了,你闭嘴吧!” “再敢多嘴,我把你撵回乡下!” 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心里苦啊。 要是家里日子好过点儿,她至于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吗? 她连看都不敢看儿子,低着头躲进了屋里。 棒梗白了贾张氏一眼,一句话没说,扭头就往外跑。 白露思扯了扯陆建:“老公,棒梗又往一大爷家去了。” “刚才他就藏在角落里 ** ,这会儿又想干啥?” 陆建冷笑:“他肯定是听见咱们说的话了,现在他可是易中海的亲儿子。” “这小崽子要享福了。” 易中海嘴上老挂着那句话——棒梗还是个孩子。 大人哪能跟小孩儿计较。 小孩儿馋嘴饿肚子,那不都正常嘛。 棒梗去他家拿点东西,他还能说什么? 就算他真计较,那不还有傻柱顶着嘛。 等傻柱回来,棒梗更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易中海家的老母鸡炖萝卜刚出锅,一大妈看着那锅汤,胃里翻得厉害。 她心里堵着气,懒得跟易中海面对面吃饭。 “你去把老太太接过来,咱们一块儿吃。” 刚才傻柱背着老太太回去,一大妈看得清清楚楚。 她就是不想跟易中海单独待着,看见他那张脸就来气。 易中海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走。 人一走,一大妈又开始翻箱倒柜。 她把易中海藏的那些家底,全都挪到了自己那个木箱子里。 这招还是以前易中海教王大花的。 一大妈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也有用上这招的一天。 棒梗趴在窗户边,眯着眼往里瞅。 屋里光线暗,一大妈忙活的样子他看不太清。 但这小崽子心里已经记恨上了。 敢偷我爹的东西?那不就是偷我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 易中海和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回来了。 棒梗赶紧缩回身子,躲到暗处。 聋老太太瞅见那满满一搪瓷盆的老母鸡炖萝卜,嘴角咧得合不上。 这馋嘴的老太太,嘴刁得很。 每个月都逼着傻柱给她弄好几回肉。 不给就装听不见,张嘴直接要。 可到了吃饭的时候,聋老太太从来不让何雨水上桌。 她自己是个女的,偏偏看不上女的。 哪怕是白面条,她也只留给傻柱,何雨水连口汤都喝不着。 这一回在牢里吃了大亏。 刚才又被气晕过去,醒过来看着这盆鸡和汤,她觉得自个儿一个人就能全造了。 聋老太太也不客气,夹起肉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蛤蟆。 傻柱、易中海还有一大妈站在边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大妈心里头不痛快。 她好心请聋老太太来吃饭,又不是让她一个人包圆的。 可她又张不开嘴说啥。 傻柱就喝了几口汤,别的没动。 易中海夹了个鸡腿给一大妈,算是安抚她。 聋老太太瞥了一眼,满脸不高兴。 一大妈都要跟易中海离婚了,还吃哪门子的鸡腿? 正乱着呢,棒梗一头撞了进来。 傻柱愣了愣:“棒梗?你来干啥?” 聋老太太看见棒梗,脸当时就拉下来了:“滚,滚回你家里去!” “是不是你妈让你来讨肉吃的?不要脸的东西,赶紧滚!” 一瞧见贾家的人,聋老太太就火大。 真后悔当年护着那一家子。 结果养出一窝白眼狼。 棒梗梗着脖子,两只小手死死抱住菜盆。 “我是易中海的亲儿子!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你吃我的东西,你才不要脸!” “聋老太太,你吃我家的,该滚的人是你!” 这一句话扔出来,屋子里全傻了。 第218章 棒梗是不是疯了? 他嘴里说的啥? 谁教他说的? 一大妈最先反应过来,哗地站起来。 “棒梗!谁让你来的!谁让你说的!” 一大妈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会儿更压不住了。 棒梗被吓得一哆嗦,手上的盆差点翻了。 “我……我奶奶告诉我的!” “她说易中海就是我亲爹!” 棒梗端着一盆菜,嘴里嚷嚷着:“我爹的东西就是我的,凭什么给那聋老太太!” 撂下这话,他人影就蹿没了。 一大爷家的饭桌上,气氛僵得跟冰块似的。 所有人都呆住了,脑子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一大妈盯着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可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棒梗自个儿跑来认爹了! 贾张氏亲口吐出来的话! 贾张氏比一大妈大不少岁,她能这么胡说? 肯定是知道点啥玩意儿。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聋老太太,你听清楚了没,这就是你看中的好儿子!”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一大妈趴在炕上,哭得浑身发颤。 傻柱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这事到底咋回事?” “棒梗怎么成你儿子了?贾张氏都知道?” 傻柱压根不在意一大妈离不离婚。 他满脑子就一件事。 要是棒梗真是易中海的种,那秦淮茹呢? 她以前是易中海的女人? 那自己这些年傻乎乎地忙活个啥? 多少年了,易中海一直让他照顾秦淮茹一家。 送饭盒、干杂活、掏钱,桩桩件件都有原因啊。 易中海这老东西,就是拿他当驴使,给他养家糊口呢! 傻柱快气疯了。 聋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上:“傻柱,你瞎想什么!” “棒梗那个小兔崽子,偷鸡摸狗的事儿干少了?他嘴里有实话?” “贾张氏就是存心这么说,好让棒梗来偷东西!” 搁平时,聋老太太这话准能让傻柱冷静下来。 可今天不一样。 傻柱理都不理聋老太太,直勾勾盯着易中海,等他给个说法。 易中海气得脸都青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去找贾张氏对质!” “傻柱,我没干过的事, ** 也不认。” “你也是明白人,自个儿琢磨琢磨,我跟棒梗能扯上关系?” “我一直拦着不让你娶秦淮茹,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非娶她,我也不拦着。” 易中海转身就走了。 聋老太太赶紧跟上去。 傻柱是最后一个出门的。 他现在不信易中海的话了。 换成以前,易中海只要说这么一句,他就全信了。 没办法。 他亲眼撞见,易中海和秦淮茹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 也是易中海死活不同意他和丁秋楠在一块儿。 棒梗还自个儿跑过来认爹。 棒梗端着饭盆走进家门的时候,贾家院子里正安静得很。 他一进门就喊:“妈,快出来吃肉!” “这些不是偷的,全是我的东西。” “快来吃吧。” 说着,他把一个菜盆直接推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愣住了。 这个盆她认得——在一大爷家里见过。 棒梗去过一大爷家? “棒梗,你跟我说清楚,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人家没打你?” 秦淮茹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不是普通偷东西的事,搞不好要出大事。 可她一时之间又理不清头绪。 棒梗还没来得及开口,贾张氏连鞋都没穿,直接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把饭盆抢了过去。 “秦淮茹,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训我乖孙子?” “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这鸡肉你一口都别想碰!” 贾张氏根本不在乎盆是从哪来的。 有肉吃就行,吃到嘴里就是她的。 说完,她还转头夸棒梗:“棒梗,你可真是奶奶的好孙子!” “知道奶奶爱吃鸡肉,直接把盆都端回来了!” 说完,她抱着盆爬上炕,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棒梗气得脸都红了,又一把把盆抢了回来。 “你不是我奶奶,你不配吃鸡肉!” “这是我爹的东西,也就是我的东西!” “我爹的东西,只能给我和我妈吃,没你的份!” 贾张氏愣在原地:“棒梗,你胡说什么?” “你爹就是我儿子,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棒梗却笑了:“我爹才不是贾东旭那个窝囊废!” “我亲爹是易中海,以后我就是大院里最有钱的人,我再也不用偷东西了!” “妈,你吃,这是我爹的东西,也就是你的东西。” 轰—— 贾张氏和秦淮茹同时傻了眼。 棒梗在说什么? 他爹怎么就成了易中海? 秦淮茹一把拉住棒梗的肩膀:“棒梗,这话是谁教你的?”“你别吓唬妈,你不是易中海的儿子!” 贾张氏却猛地从炕上站起来,脸色铁青:“秦淮茹!” “怪不得你当年不要彩礼也要嫁进我们贾家,原来你嫁给东旭之前,肚子里就已经有野种了!” 秦淮茹快疯了,她拼命摇头:“妈,我没有!” “是有人故意胡说八道的,我真的没有啊!” 贾张氏撒腿就跑,聋老太太的拐棍差点砸到她后脑勺。 “你个老妖婆,你敢打我?” 院子里的人全涌出来了。 一大妈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大家都来看看啊,贾张氏可真不要脸,冲到老易家抢东西!”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她死死盯着易中海,嘴唇哆嗦着:“师父,你怎么能这样?” 易中海铁青着脸:“我怎么样?你给我说清楚!” “棒梗那话可不是我教的!” 秦淮茹眼泪直往下掉:“你还不承认?棒梗能无缘无故说你是他爹?” “你要是不认,以后可真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棒梗从屋里探出脑袋,嘴里还塞着一块肉。 他含含糊糊地说:“易中海,你别装了,咱俩长得一模一样,你当我瞎啊?”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 这时候外面炸开了锅。 只见贾张氏抱着两个大布袋,从易中海家里冲了出来。 她一边跑一边嚎:“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些东西都是我家棒梗的!” “他爹是易中海,他拿他爹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谁也别拦我,我今天非得把东西都搬回去!” 院子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贾张氏是真疯了?” “她这是明抢啊!” “把老易家搬空?也太狠了吧!” 易中海冲上去一把拽住布袋。 “你给我放下!” 贾张氏死抱着不松手,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老绝户,你给我家东旭戴绿帽子还有理了?” “你让我家东旭养了你儿子这么多年,我今天拿你点东西怎么了?” 聋老太太一拐棍砸在贾张氏手上。 贾张氏疼得嗷嗷叫,手一松,布袋掉在地上。 可她还不死心,转身又往易中海屋里钻。 这回她抱出来一个老沉的木箱子。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你给我站住!” 贾张氏抱着箱子就往门口跑,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箱子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有人凑上去一看,全是大洋和金条。 “我滴个乖乖,老易家可真有货啊!” “这得攒了多少年?” 贾张氏趴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抓那些钱。 聋老太太直接踩住她的手:“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想抢?”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你放开我!” “这些钱也该有我一份!” “我家棒梗可是他亲儿子!” 秦淮茹走过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易中海:“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到底认不认棒梗?” 易中海脸色铁青,半天憋出一句:“他不是我儿子!” “你个秦淮茹,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棒梗从屋里跑出来,指着易中海就骂:“你个老东西,你还不承认?” “你要是不认我,以后可别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 “我长大了也不给你摔盆打幡!” 院子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棒梗说话也太狠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打棒梗。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狗叫声。 一条大 ** 从胡同里窜进来,直奔棒梗就冲过去。 棒梗吓得扭头就跑,可他哪有狗跑得快。 大 ** 一口咬在他腿上。 “啊——” 棒梗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拽倒在地。 大 ** 死咬着不放,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扑过去:“放开我孙子!” “我跟你拼了!”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狗头上砸。 大 ** 被砸了一石头,松开嘴就跑。 棒梗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腿上好几个血窟窿。 秦淮茹赶紧跑过去抱住他:“棒梗!棒梗你怎么样?” 棒梗疼得直打滚:“妈,我疼,我疼死了!” “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院子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说:“这孩子嘴太损,报应来了吧?” “天打雷劈的玩意,该!” 贾张氏跟疯了一样,嘴里不停嚷嚷:“你们家值钱的东西,都该归我家棒梗!我帮他搬回去,天经地义!” 她铁了心要把易中海家搬空,好替自己儿子贾东旭出这口恶气。 一大妈气得脸都白了,可身子骨弱,根本拦不住这泼妇。 第219章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眼睛也红了。他一把夺过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棍,准备往贾张氏身上招呼。他算是豁出去了,今天非好好教训这个老不要脸的不可。 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贾张氏抱着箱子没跑几步,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那个沉甸甸的箱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腿上。 “哎呦喂!我的腿断啦!”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易中海要 ** 灭口啊!” “秦淮茹那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姘头要 ** 我啊!” …… 贾张氏腿真摔断了,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易中海一看这德行,这才松开聋老太太的拐棍,冷冷丢下一句:“活该!” 他抱起箱子就往家走。 一大妈看见自家箱子被抢回来,扑上去紧紧抱住,哭得撕心裂肺。这可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啊。 易中海把东西全搬回来了。聋老太太杵在那儿,对着贾张氏就是一通臭骂。 贾张氏只管在地上嚎,非要易中海赔钱。 秦淮茹就知道哭,一句话都不说。她把自己扮成一个可怜巴巴的女人,好像什么都没干,就是个受害者。 最后没办法,易中海掏了钱,让傻柱送贾张氏去医院。 傻柱捂着肚子说疼,走不动道。现在一听易中海使唤他,他就觉得自己像条狗,一条听话没脑子的哈巴狗。他不想再当哈巴狗了。 最后还是阎解成接了这个活,要了一块钱,才把贾张氏送医院去了。 等人一走,易中海把棒梗叫出来,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自己可不是棒梗的亲爹。 许大茂指着棒梗,笑得幸灾乐祸:“棒梗,你完蛋啦!” “你一个小太监,还想找个老绝户当爹?真有你的啊。” 秦京茹也跟着笑话:“棒梗摊上那么个妈,也没办法。” “要是贾东旭还活着,那才叫热闹呢。” 许大茂觉得秦京茹说得对,还给她鼓掌。这两口子还真是臭味相投。 棒梗不信这个邪,一把推开易中海,气冲冲地跑了。 易中海也懒得管他。 陆建还得回去给老伴儿解释。 聋老太太连个鸡腿都没捞着,转身回了自己屋。 后院。 陆建和白露思吃撑了,打算出去走走消消食。 聋老太太撞见陆建,狠狠剜了他一眼。 活到这把岁数的老狐狸,看人毒辣得很。 她觉得院里最近鸡飞狗跳,全是陆建在背后搞鬼。 特别是棒梗刚才闹的那一出,肯定也是陆建挑唆的。 陆建对上聋老太太的目光,咧嘴笑了:“这不是改造队出来的聋老太太么?” “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看来在里面改造得挺不错嘛。” “以后要是看中院里哪个媳妇,想介绍给傻柱,可得留点神。” “王主任说了,有事直接找街道,觉得不对劲就报警。” “说不定啊,您老以后不用指望谁养老,直接在号子里安度晚年就成。” 你想养老去坑傻柱,没人管。 可你害得老子离了婚,净身滚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都成了光棍,你还想让我给你养老? 喝了几杯啊? 醉成这样? 做梦去吧。 说完,陆建拉着媳妇的小手走了。 压根不给聋老太太开口的机会。 老太太气得差点吐血。 “陆建,你个混账东西,你等着!” 聋老太太钻进屋里去了。 越想越窝火。 聋老太太咽不下这口气。 可她也明白,现在的大院跟从前不一样了。 她已经没地位了,三个大爷也都趴下了。 关键是,陆建现在横着走…… 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 …… 陆建和白露思出门闲逛,捏了几个雪球,互相砸着玩。 白露思力气大,打起雪仗来,雪球跟石头似的,砸到地上就是一个坑。 要不是陆建闪得快,早就被砸惨了。 两人玩得正欢,就看见棒梗那个小白眼狼,追着一条大狗跑。 那狗是肉联厂养的,估计是挣脱了链子跑出来的。 棒梗吃饱喝足,没地方撒气,就拿那条狗出火! “棒梗胆子不小,那条大狗可是吃生肉长起来的。” 陆建看了一阵,带着白露思回家去了。 两人刚进家门没多久,中院就传来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嚎。 “妈,狗咬我!” “救命啊,救命啊!” 棒梗连滚带爬跑回家。 可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在医院。 棒梗又冲到对门傻柱家里。 傻柱本来不想搭理棒梗,他现在心烦,谁都不想理。 一条疯狗追上来,傻柱只能先撵狗。 棒梗捂着胳膊嚎:“傻柱你瞎啊?我胳膊都快断了,还不送我去医院!” 搁平时,傻柱懒得搭理他。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能跟平时一样? “棒梗你个兔崽子,怎么跟老子说话呢?”“我瞎?” “我看你才是活该!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有脸骂我眼瞎?” 傻柱张嘴就骂。 棒梗哭得更凶了:“傻柱你敢欺负我,我找我妈去!” “我妈再也不会理你了!” 傻柱火了:“你个小 ** ,疯狗怎么不咬死你!” “你妈不理我?我怕她?” 不就是个破鞋寡妇么。 棒梗这下真怂了。 他自个儿不认识去医院的路啊。 傻柱要是不送,他估摸着自己得疼死。 可让他低头认错,棒梗又拉不下脸。 琢磨了一下,他撒腿就跑。 “你个傻子,我去告诉我妈!” “我找我小姨夫去,他肯定帮我!” 跑到了门口,棒梗还不忘叫嚣。 傻柱乐了:“你去啊!我看许大茂能帮你?” “小 ** ,许大茂恨你们家恨得牙痒痒,还帮你?做梦呢你!” 到底是秦淮茹的命根子,傻柱也不能真放着不管。 想了想,他也起身往后院走。 棒梗跑进后院,一抬眼就看见了陆建和白露思。 这小白眼狼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冲过去:“陆建,你得赔我钱!” 什么玩意儿? 陆建看着这小子。 胡咧咧什么呢? 白露思眼睛一瞪:“棒梗,你吃粪了啊?嘴巴放干净点!” “信不信我抽你!” 棒梗怕白露思,倒退好几步。 可他不肯走,还嘴硬:“你们别装了!我刚才在外面都看见了!” “我被狗咬,就是因为你们俩!你们必须赔钱!” 哟呵? 这小子跟在贾张氏身边,果然学了一身的本事。 陆建活动活动手腕,又扭了扭脚腕。 “棒梗,你说我一脚踹过去,你能飞多高?” 他说话的语气,冷得吓人。 棒梗打了个哆嗦。 “陆建,你……你给我等着!我去找我妈!” 棒梗不敢再啰嗦了。 棒梗掉头就往许大茂屋里冲,门都没敲直接闯进去。 傻柱赶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陆建在那儿吓唬棒梗,脸色立马沉下来。 再怎么说,棒梗也就是个孩子。 上回棒梗废了的事,傻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摆明了是陆建在背后搞鬼。这个陆建,压根不是什么好鸟。 但傻柱没功夫跟他扯皮,先找棒梗,赶紧送医院要紧。 结果他还没动手,许大茂就带着棒梗出来了。 两个人走到傻柱跟前,棒梗仰着脑袋,一脸得意:“傻柱,看见没,许大茂帮我了!他是我小姨夫,你算什么东西?我妈以后都不会搭理你了!” 许大茂也跟着翘嘴角,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傻柱,你这人可真不孝顺。棒梗是易中海的儿子,你都能给易中海养老送终,反倒不肯养他儿子?啧啧,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养不熟啊。” 他说完,领着棒梗往医院走。 许大茂可不是白白出力。 他巴不得看傻柱倒霉。 到了医院,秦淮茹肯定掏不出医药费,但他许大茂有钱。天底下哪来免费的午餐,他得捞点好处。 秦淮茹那种货色,连易中海那个糟老头子都能搞上,他许大茂还怕什么? 傻柱的女神? 在他这儿,屁都不是。 傻柱不知道许大茂打的什么算盘,反正有人出钱又出力,他也乐得清闲,干脆转身回家去了。 医院那头。 许大茂带着棒梗到了急诊。 秦淮茹刚给贾张氏花了三块钱看病,一看棒梗又来了,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 她恨得牙痒痒。 怎么倒霉事全摊自己头上了? 傻柱呢?死了吗?装什么死? 棒梗张嘴开始告状,添油加醋说了傻柱怎么骂他。 秦淮茹听完,气得脸都发白,心里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个蠢货,居然敢不管棒梗还骂人,等她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 许大茂趁机掏钱递过去。 秦淮茹心里明白,这是易中海给他好处了。可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四合院里。 易中海哄了半天老伴儿,一大妈死活就是要离婚。 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东西跟秦淮茹搞破鞋还不够,现在又蹦出来个私生子。 易中海烦透了,干脆摔门出去,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他前脚一走,一大妈后脚就开始收拾东西。 存折全部拿走,值钱的东西现在搬不动,先放着。反正易中海也找不到。 收拾完,一大妈直接出了门。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悄没声儿地溜了。 等易中海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翻遍抽屉,发现存折也不翼而飞了! “啊——!!!” 第220章 易中海吼得嗓子都劈了。 活这么大岁数,他一直把自个儿伪装得滴水不漏。 走哪儿都顺风顺水,人人都给他三分薄面。 谁能想到啊。 当初他给王大花出馊主意,让她卷走陆建全部家当。 这下倒好。 他的老底全让人端了! 关键是他这把年纪了,往后怎么过? 院里的人很快就知道那妇人跑了。 “易中海纯粹是自找的!” “那女人干得漂亮,就该让他兜里一分钱都剩不下!” “说不定那女人本来能生,是易中海一直骗她。” 陆建听到这些消息,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怎么能不痛快? “老东西,还想着让人给你养老送终,我让你喝西北风去!” “一把年纪连媳妇都留不住,脸还要不要?” “真以为你这破院子里谁都怕你?” 陆建乐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露思已经睡熟了。 他溜进空间,找了家西餐厅。 红酒开了,牛排煎上,一个人慢慢享受。 ** 的感觉确实爽。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头吧。 易中海那种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八成得…… 中院那头。 聋老太太急火火地赶过来。 她先去敲傻柱的门,傻柱装死,死 ** 来。 没法子。 聋老太太自个儿闯进去了。 一进屋,这老太婆差点儿吓得背过气去! 就见易中海一个人直挺挺躺地上,手脚乱抽,嘴边全是白沫子。 旁边还滚着个小瓶子! “耗子药!” “老易啊,你咋这么想不开啊。” 聋老太太嚎着往外跑。 易中海居然喝了耗子药。 她转身又去砸傻柱的门,那架势,要是傻柱再不开,她就要把玻璃全敲了。 傻柱没法子,只好爬起来。 “傻柱,你是猪投胎的?睡得这么死!” “少废话,赶紧跟我走。” “你一大爷喝耗子药了,快送医院!” 聋老太太拽着傻柱就往外拖。 根本不管傻柱光着脚,棉袄也没穿。 傻柱赶紧往回挣:“老太太,我真是你亲孙子?” “我衣裳都没穿好,你想冻死我啊!” “再说了,我兜里也掏不出钱啊。” 聋老太太没理他,自个儿掏钱。 傻柱心里更憋屈了。 聋老太太说把我当亲孙子看待?呸,也就那么回事。 易中海这老东西还有脸喝老鼠药,真想死怎么不直接来个痛快的? 傻柱套上衣服,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还是跟着去了医院。 折腾了大半天,大夫们总算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傻柱扭头就准备走人。 易中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身子一翻直接从病床滚到了地上,“扑通” 一声就跪在了傻柱面前。 傻柱直接傻了。 整个人钉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聋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老易,你这是干啥啊!” 傻柱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拽人:“一大爷,您还病着呢,快起来!” 易中海死 ** 来。这会儿不演全套,那不就白折腾了? “柱子,我对不住你!大家伙都误会我,可我有苦说不出啊!” “我要是跟棒梗有啥关系,天打雷劈, ** !” “以前是我糊涂,老想着给你找个更好的,结果把你耽误了。” “院里那些破事,全是陆建那小子在背后使坏!” “可我也没办法,杨厂长现在也不信我了。” “柱子,我一直拿你当亲儿子看,可到头来连个媳妇都没给你张罗上,让你孤零零的,我这心里有愧啊!” 易中海说着,脑袋“咚” 的一声磕在地上。 媳妇没了还能再找。 可傻柱这个养老的指望要是没了,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一个二愣子? 演! 往死里演! 易中海浑身疼得直冒冷汗,跪在地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聋老太太心疼得不行:“傻柱,你还愣着干啥?” “你一大爷都给你跪下了,你还不信他?” 傻柱回过神,赶紧把易中海扶起来:“一大爷,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我不怪您,要怪就怪我自己没能耐,娶不上大姑娘。” 易中海养了他这么多年,傻柱心里一直念着这份好。 这么好的人,竟然给自己下跪磕头认错! 傻柱心里那点疙瘩,瞬间就化了。 什么恩怨,什么猜疑,全都不重要了。 易中海心里满意得很,傻柱这反应正合他意。 但这戏还没完。 他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傻柱慌了,满楼道跑着喊大夫找护士,又是一顿手忙脚乱。 聋老太太那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算盘。 她趁热打铁,张嘴就开始给傻柱灌 ** 汤。 “傻柱子,往后你可得离陆建那号人远着点,他就是根搅屎棍子。”“当年是他自个儿没本事,王大花才跟他离的婚。” “他自己不肯认账,倒把这笔烂账赖在咱们头上了。” “现在他成天跟你套近乎,说几句好听的,图啥?不就是想挑拨咱们的关系吗?” “你也不小了,没事儿的时候自己掂量掂量。”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跟你一大爷还能护你几年?我们这全是为你好啊。” …… 傻柱听着听着,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老太太说得对。 这些日子他瞅着陆建一个二婚的男人都能娶上媳妇,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急,脑子就乱了套。 这才让陆建钻了空子! 要不是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及时点醒他,他差点犯下大错。 傻柱一边抹眼泪一边懊悔,哭得稀里哗啦的。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他才搀着聋老太太回了家。 人都 ** 了,易中海这才睁开眼。 那小子就是个蠢货。 随便给点甜头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何况我这一跪一磕头! 易中海眼下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这样正好。 只要傻柱跟陆建划清界限,他以后照样能把人捏在手里。 第二天上班,傻柱一整天都没拿正眼瞧陆建。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聋老太太那些话——陆建不是个好东西。 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最好离他远远的,不然非得被洗得没脑子不可。 陆建也没搭理傻柱。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凑到一块了。 这俩老狐狸为了有人养老送终,肯定会豁出老命来忽悠傻柱。 没事。 不管有没有傻柱掺和,这俩老东西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下了班,陆建没急着回家。 杨厂长带他去给大领导做饭,还叫上了宣传科的放映员——也就是陆建的二舅哥白建设。 原剧情里,这活儿是傻柱和许大茂的差事。 现在落到他和二舅哥头上了。 两个人都认识,谁也不会说谁的闲话。 饭做完了,大领导满意得不行。 当场就赏了陆建一大堆东西——各种票证十几张,粮食塞了满满一大包。 白建设这一趟也没白跑,手里攥着五张工业券、两块钱,外加一盒子桃酥。 他二舅哥本想把东西塞给陆建。要不是这个妹夫拉一把,他现在还在街上喝风呢。 陆建没接。这点东西就是个摆设,他家仓库里塞满了好货。别说是现在,就算搁到未来的大超市,也够他吃几辈子的。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陆建刚从车上下来,阎埠贵领着一帮人就呼啦啦围了上来。 “哎哟喂,陆建坐的是杨厂长的专车吧?” “我的老天,这可是小轿车啊,咱这种老百姓连见都没见过!” “听说陆建还拿了领导给的大奖!” 这帮人眼珠子都快贴到车上了。陆建这运气,谁看了不眼热? 阎埠贵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厚着脸皮凑上前:“陆建,你家都两辆自行车了。你要是有多余的票,匀我一张成不成?我想弄辆车,可这票实在不好搞。” 陆建脸一甩,直接怼了回去:“想什么呢?我有票就得白给你?我是你老祖宗啊,还得养活你这么个老东西?别做梦了,没门儿。” 阎埠贵被噎得脸发青,灰溜溜地跑回家去了。 “呸!” 他一进门就骂开了,“看他那副得意的狗样。要是他肯给我一张票,我还能帮衬他一把。抠成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阎大妈也跟着恼:“陆建就是个白眼狼!咱家让他害成这副德行,他还敢这么狂!” 阎解成拍着桌子吼:“陆建,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把你踩脚底下!爸、妈,你们倒是赶紧给我介绍个对象啊。最好能弄辆自行车,不然这事怕是不成。” 一提到儿子的婚事,阎埠贵就唉声叹气。之前那两块钱,现在根本拿不出手了。都怪陆建!等着吧,待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后院这边,陆建回了屋,把领导给的礼物全塞到媳妇白露思手里。白露思捧着东西翻来覆去地看,夫妻俩有说有笑的,屋里暖融融的。 忽然,外头传来砸门声:“陆建!白露思!你们给我滚出来!” 是秦淮茹和棒梗。 陆建和白露思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昨天棒梗要他们赔钱,他们没答应。现在贾张氏和棒梗都回来了,这是上门逼债来了。 白露思拎起铁锹,一脚踹开门就冲了出去:“秦淮茹,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带着棒梗堵在陆家门口,嚷嚷着要赔钱。 “你家那崽子,没从他爹那儿捞着东西,就跑我这儿撒野?” 第221章 白露思一句话,把秦淮茹噎得脸色发白。 她拽着棒梗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虚:“白露思,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棒梗还是个孩子!” 好不容易跟棒梗把事情掰扯清楚,这女人又来添乱。 陆建往媳妇身边一站,冷冷开口:“棒梗都十岁了,连自己亲爹是谁都分不清?他是个傻子?” “要不是傻子,那就是家教有问题。” “一个妈、好几个爹,孩子自己都搞混了,真够可怜的。” 秦淮茹气得牙根痒痒。 陆建这分明是在骂她不检点。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陆建、白露思,你们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昨天你们把那条大狼狗吓着了,我儿子才被咬的,赶紧赔钱!” 果然,绕来绕去就是要钱。 天都黑透了,秦淮茹还不要脸。 陆建把袖子往上一撸,看来不打一顿不行了。 “棒梗,你是自己说实话,还是让我打到你开口?” 棒梗吓得缩到秦淮茹身后:“妈,陆建要打我,我没撒谎!” 秦淮茹护着儿子:“陆建,你敢碰我儿子——” 话还没说完,白露思手里的铁锹就抡了出去。 “啊!” 秦淮茹躲得慢,直接被一铁锹拍倒了。 “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这种货色,就该去坑里待着!” 又是一铁锹,秦淮茹当场晕了过去。 棒梗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陆建低头看他:“小太监,说,到底怎么回事?” 棒梗一看,亲妈都被拍翻了,哪还敢耍横。 当场就吓哭了,差点给陆建跪下。 什么实话都往外倒。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要点钱买糖吃……” “你别把我埋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孩子嘛,就得有个小孩子的样。 陆建挺满意:“滚吧。” 他一脚踢在棒梗屁股上。 棒梗直接在地上滚远了。 连亲妈都顾不上。 白露思单手拎着秦淮茹的衣领,把人拖到贾家门口。 抡起铁锹开始挖坑。 不到十分钟。 秦淮茹就被埋进了土里,只露一颗脑袋。 “老公,你看我本事怎么样?” “不对,还差一道工序,得浇水。” 白露思扭头就往屋里跑:“你先等着,我弄水去。” 陆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嘴角噙着笑。 这媳妇儿行,将来孩子肯定随她,错不了。 秦淮茹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半截身子埋在了家门口的土坑里! 她脑袋轰地炸了。 在她们老家,只有快死的人才这么埋。 “陆建,你 ** 有病吧?赶紧把我刨出来!” “你们两口子也太狠了,我儿子让你们害得被狗咬了啊!” 秦淮茹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哭声没几下就把人引来了,傻柱第一个跑过来。 他一瞧秦淮茹埋在坑里,又看见白露思拎着铁锹端着水盆,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陆建,你们干的这叫人事儿吗?” “白露思,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大冬天的,把人埋在土里,冻出个好歹怎么办?” “赶紧挖出来啊!” 傻柱急得跺脚,心疼得不行。 这可是他碰都舍不得碰的女神啊。 前几天刚被冤枉跟易中海搞破鞋,现在又被人活埋?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白露思一把拽过棒梗的胳膊:“小兔崽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棒梗怕自己也落个 ** 下场,立马什么都招了。 就是为了讹钱,才故意诬陷陆建和白露思。 秦淮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棒梗这傻孩子,脑子被驴踢了? 傻柱这会儿也听明白了——秦淮茹领着棒梗上门要钱,把人家惹毛了,才把人埋了。 “棒梗,你咋能撒谎呢?” “你一直都是好孩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可把你妈害惨了。” 傻柱张口就开始数落棒梗。 棒梗不干了。 傻柱算什么东西,也配训自己? 秦淮茹一看儿子受委屈,立刻呵斥傻柱。 傻柱一向听秦淮茹的,立马闭了嘴。 “陆建,都是误会,赶紧让你媳妇儿把人挖出来吧。” “这天冷得跟冰窖似的,站屋里都冻得慌,更何况是这土坑啊。” 傻柱满脸都是心疼。 陆建笑了笑:“傻柱,你心疼,那你自己挖啊。” “我就是给她长点记性,往后再敢使绊子,全家都给我埋进去!” 白露思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笑意:“不错不错,我就喜欢把这号玩意儿给处理了。” 小两口一边说笑一边拎着工具,转身往家走。 傻柱站在那,肺都快气炸了。 这个陆建,果然像一大爷说的那样,不是个好东西。 连秦姐这种女人,他都下得去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傻柱,你发什么呆?赶紧去找工具,我还埋着呢!” 秦淮茹冲他吼了一嗓子。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跑去借东西,又喊了几个帮手。 白露思十多分钟搞定的事,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忙活了一个钟头,总算把人从土里刨了出来。 秦淮茹手脚早就冻得发麻,回到家裹进被子里,整个人还在发抖。 傻灶端了碗姜汤过来,秦淮茹接过去一口气喝完。 棒梗心里还记着仇。 院子里的人都在说,傻柱想给他当后爹。 棒梗才不稀罕这种傻子来当爹。 还好贾张氏赖在医院不肯回来,不然秦淮茹又得挨一顿骂。 傻柱守了半天,最后还是被秦淮茹撵走了。 她怕别人说闲话。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回了屋。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贾张氏死了该多好。 那样的话,以后他就能随便来找秦淮茹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去上厕所。 根本没留意,棒梗悄悄跟在了后头。 这小 ** 趁着傻柱不注意,猛地把他推进了粪坑! “棒梗!你个兔崽子,你敢推我!” “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把你屁股打烂!” 傻柱认出是棒梗干的,扯着嗓子骂。 棒梗压根不怕他,转身就跑。 可这小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刚跑出厕所门,脚下一绊摔了个结实。 当场磕掉了一颗大门牙。 “呜呜呜……妈!傻柱打我!他把我的牙打掉了!” 棒梗哭得稀里哗啦跑回家告状。 秦淮茹一看儿子满脸满身都是血,吓得魂都快飞了。 觉也没法睡了,只好又带儿子往医院跑。 又花了两块钱,折腾到后半夜才回来。 傻柱刚狼狈地从粪坑里爬出来。 虽说大冬天的,粪坑表面都结了冰,可傻柱身上那味道还是臭得熏人。 秦淮茹推门进来,傻柱还以为她是来安慰自己的。 结果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秦淮茹二话不说,抬手就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傻柱愣在原地:“秦姐,你干嘛?” 秦淮茹把棒梗拽到跟前:“干嘛?你自己瞧瞧!” “你把棒梗打成什么样了?” “大冬天的,你把他门牙都打掉了!” “别人欺负我就算了,连你也来踩我一脚?” 秦淮茹抬手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咋就这么倒霉。 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难。 连傻柱那个没脑子的货,也敢跳出来踩她一脚。 棒梗躲在她身后,偷摸着冲傻柱挤眼睛,嘴巴咧得老高。 傻柱整个人都炸了。 他现在才明白,刚才棒梗跑出去,自己摔掉了一颗大门牙,结果这笔账全算到了他头上。 他本来还想解释两句。 可现在这张嘴,说什么都没用了。 就算他说破天,秦淮茹也不会信。 “秦姐,你别哭了行不行,这大半夜的,邻居听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傻柱只能低声下气地哄。 秦淮茹眼泪越掉越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傻柱实在没辙,只能咬咬牙,掏出两块钱塞到她手里。 棒梗一把抢过钱,冲傻柱吐了吐舌头。 气死你! 气死你! 棒梗一溜烟跑了。 傻柱胸口堵得快要炸开。 “傻柱,你这一身什么味儿啊?你是不是掉粪坑里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邋遢。” “赶紧去洗洗,明天你要是带着这股味儿进厨房,陆建肯定不让你进门。”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捂着鼻子转身就走了。 傻柱气得差点砸东西。 都怪陆建那个 ** ! 要不是他媳妇儿坑了秦淮茹,他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陆建,你耍了我这么久,你给我等着! 傻柱咬牙切齿地开始打水烧水,准备洗澡。 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坐在炕上,脸上的表情阴沉。 陆建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个人赶走。 要不然,傻柱迟早还得被他算计。 老太太今天一整天,把院子里最近发生的事全打听清楚了。 她稍微动了动脑子,就明白这些都是陆建搞的鬼。 也不知道一大妈跑到哪儿去了。 一个家庭妇女,什么本事都没有,离了老易,她能活得下去? 女人啊,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回来给老易做做饭,洗洗衣服,多好。 —— 轧钢厂那边,陆建住的院子已经被厂里盯上了。 这个话题热度一点没降,天天挂在榜上前三名。 “听说了吗,易中海的老婆跑了,把家底全卷走了。” 第222章 “本来老太太是要闹离婚的,易中海死活不同意。” “后来易中海直接喝了老鼠药,差点救不回来,是傻柱把他拉回来的。” “傻柱也是心大,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跑去救人……” “哈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太损了!” “我还听说啊,秦淮茹带着她那个没根的儿子去找陆班长的事儿了。” “后来咋样,你猜猜?” “啥情况?” “直接被陆班长的媳妇给埋了!” “嚯,陆班长的媳妇儿可真够猛的,连秦淮茹都敢收拾。” 没多会儿,这话就飘到了食堂后厨。 刘岚一脸笑意地走进来:“傻柱,你这一身什么味儿啊?是不是掉茅坑里了?” 马华也跟着搭腔:“师傅,您昨天不是做好事儿去了吗?怎么没落个好下场?” 傻柱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有点臭烘烘的。 “去去去,瞎咧咧啥呢?” “赶紧干活,少在那儿废话。” 他可不敢认。 要是认了,陆建不得立马把他轰出去? 陆建这时放下手里的活儿,开了口:“傻柱,你回去再好好洗洗,换身干净衣服。” “算你正常出工,两个小时够了吧?” 傻柱愣住了。 陆建今儿个怎么对他这么大方? 不过既然人家给脸,他自然接着。 “得嘞,谢了啊陆班长。” 傻柱扭头就走了。 陆建嘴角微微一挑。 对你好? 那是因为四合院那边有大戏要开场。 傻柱一走,整个厨房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数落起傻柱来。 “傻柱就是个蠢货,干了好几年活,一分钱都攒不住!” “连许大茂都不如,人家好歹还有个媳妇,他倒好,守着个寡妇当宝贝。” “秦淮茹跟厂里多少男人都扯不清,偏偏不让傻柱碰一指头。” “就这样,傻柱还真当自己捡着香饽饽了!” 说得最欢的是小胖和刘岚,他俩跟傻柱一直不对付。 马华也就随口附和了几句,然后就凑到陆建身边,跟着学做菜。 陆建挺喜欢马华这性子。 不管傻柱怎么对他,这小子始终知道感恩。 与此同时。 傻柱已经回到了四合院。 他忙着烧水、洗澡、换衣服,昨天那身脏衣裳还得自己动手洗。 秦淮茹呢,这会儿正忙着照顾棒梗和贾张氏,而且还在跟傻柱怄气。 突然,一大妈家里跑出来一个小男孩,看着跟棒梗差不多大。 傻柱吓了一跳。 这人谁啊? 易中海不在家,一大妈也走了,这孩子打哪儿冒出来的? 怎么看怎么面生。 他正琢磨着,那小男孩已经跑到了傻柱跟前。 “我帮你洗衣服吧。” 说着,小家伙一把抢过傻柱的衣裳,手脚麻利地几下就洗完了。 一个院子里的老油条都看得出来,这小孩儿机灵着呢。 何雨柱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小子,挺行啊。” 他蹲下身,又问:“你叫啥名?谁家的?多大了?我怎么对你没印象?” 小家伙脆生生地回答:“我叫易铁牛,是易中海的儿子,今年十岁。” 什么?! 何雨柱脑子一炸。 一大爷啥时候蹦出来个儿子? 还这么大个了? 可人家确实帮他洗了衣服,何雨柱翻遍兜,掏了两毛钱塞过去。 “拿着,买糖吃去。” 易铁牛推了两下没推掉,何雨柱硬把钱塞进他口袋里。 这小子,不错。 要是换成棒梗,早就上 ** 了。 还帮忙洗衣服?做梦呢! 没过一会儿,一大妈抱着个大包袱,笑得合不拢嘴地进了院子。 “傻柱,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儿子铁牛。” “我上次去远房亲戚家串门,在路上让野狗追了,是这孩子救的我。” “他也是个苦命的,我就把他收养了,手续全办妥了。过几天就送去上学。” 一大妈越看易铁牛越满意,拍拍他的脑袋:“铁牛,快来试试妈给你买的新衣裳。” 娘俩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愣在原地。 一大妈没离婚,倒领回来个儿子? 一大爷知道了这事儿,得什么表情? 他想想不出来,赶紧把衣服晾上,赶着去上班。 棒梗从小角门窜出来,伸手就要钱:“傻柱,我全看见了,你给那小崽子钱了,你也得给我!” 看看,看看。 这就是棒梗,啥也不干,就光知道伸手。 “昨天你把我推粪坑里,害我回来洗衣服。” “人家铁牛帮我洗,你帮了吗?还好意思要钱,脸皮真够厚的。” 何雨柱骂完就走。 棒梗哇地哭了,转头钻进何雨柱屋里,搬走了他的粮食。 贾张氏腿断了,坐炕上看见,直夸棒梗干得好。 聋老太太在窗根底下看得一清二楚,气得直拍大腿。 “棒梗这娃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小时候偷针,大了就敢偷金。” “贾张氏这是要把孩子往火坑里带。” 她顿了顿,又问:“那小孩儿是一大妈带回来的?” 聋老太太也看见了易铁牛,拄着拐棍出了门。 轧钢厂下了班。 易中海从医院回来,一路进院子,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儿。 他装作没看见。 这段日子他真是倒了血霉,一件顺心事都没有。 推开门,一个小男孩坐在桌边,一大妈正往桌上端菜。 白面馒头,鸡蛋汤! 易中海整个人都傻了。 “老易,这是咱儿子,叫易铁牛,今年十岁。往后啊,就靠他给咱俩养老送终!” 一大妈拍着胸脯,语气里全是得意。 易中海脸当场就拉了下来:“你瞎搞什么!” “你不是早就走了吗?现在还回来干啥?” 一大妈也不含糊,直接怼了回去:“这儿是我家,我为啥不能回?以前我没儿子,你就骑我头上欺负我。现在我儿子有了,谁也别想再踩我一脚!”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易铁牛坐在旁边,把话都听懂了。 他以前就是个要饭的,家里人全饿死了。 这易中海,压根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居然跟个寡妇不清不楚的。 哼。 往后他只认亲娘,易中海爱哪凉快哪待着去! 易中海想离婚吧,又离不了,可心里就是别扭,怎么都看不上这个便宜儿子。 一大妈倒是护得紧,走哪都把人带在身边。 聋老太太站在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打着小算盘。 易中海兜里本来就没几个子了,再多养个半大小子,钱花得更快。 没钱了,谁还管她? 不行。 这小崽子不能留。 一个捡来的叫花子,又不是亲生的,都这么大岁数了,养不熟。 最后肯定是个白眼狼,拍拍屁股跑路,白搭进去一堆粮食。 吃完饭,老太太让易铁牛送她回家。 她装模作样上了趟茅房,故意让易铁牛一个人待在屋里。 这老东西心里盘算好了,等会儿一回来,就说家里少了东西。 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把这小兔崽子轰出去。 老婆子的东西,可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 易铁牛老实巴交地坐在桌边等着。 他当了几年的小流氓,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这聋老太太,就是装聋作哑、装疯卖傻,一肚子坏水。 所以他什么都没碰。 突然。 柜子顶上掉下来一个盒子。 易铁牛顺手捡起来,里面露出来一封信。 他识几个字,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想了想,易铁牛把信揣好,转身就去找傻柱。 这老太婆果然没安好心,想栽赃他。 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 傻柱正在屋里待着,突然易铁牛跑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往他怀里一塞。 “叔,这东西给你。” 傻柱愣了愣,接过来一看,还挺意外:“铁牛,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易铁牛倒也没瞒着,说是在聋老太太屋里捡到的。 傻柱这些年也认了些字。 以前是个睁眼瞎,后来何雨水觉得他这样太丢人,就硬是教会了他不少。 他还跟人显摆过好几回。 可显摆归显摆,对何雨水也没见多上心。 他展开信纸,一行行往下看。 越看,脸色越不对劲。 到最后整个人的身子都绷紧了,腾地一下站起来。 这写的啥? 他那个一直喊“亲奶奶” 的老太太,居然干过这种事? 他傻柱这些年累死累活,原来根本不至于这样! 聋老太太还天天骂陆建不是个东西。 她自己才是那个最不是东西的! 傻柱越想越气,攥着信直接冲向后院。 易铁牛也没闲着,跑回家喊上了自个儿爹妈。 一家三口跟着到了聋老太太门口。 这时候老太太刚从茅房出来,进屋一瞅,箱子掉地上了。 可易铁牛人不在屋里。 她心里还偷着乐呢。 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那小兔崽子偷了她的东西,那可是五块钱! 一大妈这回非得把他撵走,不送少管所她就不姓易! 她刚出门,就瞧见傻柱过来了。 老太太乐得脸上开了花:“傻柱,你可算来了!” “我方才去了一趟茅厕,易铁牛那个小兔崽子偷了我的东西!” “你快去把你一大爷一大妈都喊来,我要让他们看清楚,他们家那个崽子是个什么货色!” 傻柱动都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聋老太太演。 他早就知道,老太太平时的聋和哑,全是装出来的。 其实她比谁都听得清。 第223章 易铁牛这时候也过来了:“妈,我真没偷东西,那箱子是自己掉下来的。” “我帮她捡起来,看见里面有封信,就给傻叔送过去了。” 聋老太太哪肯听,拐棍咚地砸地上:“小兔崽子,还敢犟嘴!” “你偷了我五块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院子里闹开了锅。 “老易,你家这老婆子,说那孩子是贼,赶紧送少管所吧!” 聋老太太瞪着铁牛,眼里全是嫌弃。 这臭小子就是个抢她口粮的野种。 今天必须把人轰走! 一大妈把铁牛护在身后:“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铁牛兜里那两块钱,是我亲手给他的。” “这孩子不会偷东西。” 一大爷愣了愣。 老伴儿这出手也太阔了,一个外人就给了两块钱。 她对那娃儿了解多少?就这么护犊子。 傻柱走过来,声音冷得像冰:“老太太,铁牛没偷你东西,我能作证。” “那封信的事,咱们得说清楚。” 这语气,这么多年头一回。 聋老太太还在气头上,压根没听出来不对劲。 “傻柱!你是想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什么信不信的,全是铁牛编的鬼话!” 老太太急了眼。 傻柱不慌不忙:“老太太,信是真的。” “我爹临走前留下的。”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走的时候给我和雨水留了二十块钱。” “往后一年,每个月还给我们兄妹各五块。” “可那年,我们一分钱没见着!” 啥? 聋老太太懵了。 一大爷也懵了。 这信……不是早就烧了么? 咋又冒出来了? 聋老太太伸手去抢:“傻柱,你瞎说什么!没这回事儿!” 她不认账。 当年她是想烧了这信来着。 可自己放错了地方,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 谁知道今天见鬼了,这信竟然自己蹦出来了。 老太太抢信,这是心里有鬼啊。 院子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陆建也凑过来看热闹。 他这才明白,何大清当年没那么 ** ,还给孩子们留了钱和信。 全让聋老太太截了胡。 钱? 自然进了她的腰包。 要么就是。 进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两个人的腰包。 这么多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对傻柱和雨水好。 一个当亲儿子疼,一个当亲孙子宠。 原来花的都是傻柱自己的钱! 用傻柱的钱收买傻柱的心,还让傻柱死心塌地给他们养老送终。 这算盘打得妙啊! 陆建当场鼓起掌来:“高啊,真是高明!” 聋老太太被傻柱这么一吼,脸色发白。 “行,行!我算看透了。” 傻柱指着易中海,又指了指聋老太太,压根没给他们留面子。 “何大清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你们拿着花,还骗我是自己省出来的?” 陆建站在一旁,话不多,但字字扎心:“人家压根没把钱往家里拿,全塞进自己兜里了。”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 “易中海,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也知情?” 易中海叹气:“老太太也是一片好意……她怕你乱花钱。” “好意?” 傻柱笑了,“拿我爹的钱养她自己,这叫好意?” 聋老太太一看这阵势,赶紧拉他胳膊:“傻柱,咱进屋说。” “不进!” 傻柱一把甩开,“当着大家的面,你说清楚!” “你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信了?” “我真是瞎了眼,一直拿你当亲奶奶。” 聋老太太没辙,只能硬挤出两滴眼泪:“柱子啊,奶奶没骗你,当初你爹跑路,雨水没人管,是我帮你拉扯大的。那些钱,都用在你和你妹妹身上了。” “你少来这套!” 傻柱怒吼,“你当我不知道?当年你亲口说的,那是你从牙缝里省下的养老钱!” “现在又说是何大清寄的?” “你欺负我傻,可我不是真的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傻柱又转向易中海:“你们一个装聋,一个扮哑,就为了把我卖了,还让我数钱。” “我亲爹的钱你们花,我这个人还得给你们养老送终?” “真是好算计!” 火力全对准了易中海。 易中海早就把话准备好了,当场就说:“傻柱,你可别冤枉我,这事我不清楚。” “那封信,要不是今天翻出来,我根本不知道。” 说完,他扭头看向聋老太太。 眼神里头全是狠劲儿。 要是老太太不自己扛下来,那易中海以后就不管她了。 聋老太太心里也门儿清。 她现在就是个劳改犯。 再多背一条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易中海不一样,他要是再出事,工作就得丢。 工作一没,那就啥都没了。 聋老太太就算没了傻柱这个养老指望,也还有易中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利弊摆在那儿。 老太太苦笑着点了头。 易中海心里踏实了。 这老东西,还算识趣。 傻柱听说易中海不知情,反倒松了口气。 “聋老太太,你真行,我的好奶奶,往后你自己养老去吧!” “我的钱,一分不少给我,要不然我就找街道,就报警!” “反正你也是个孤老,不如待在牢里养老算了!” 傻柱嘴巴狠。 以前都对外人使。 可这回不一样,他被耍得团团转。 他跟聋老太太本来就没血缘,那肯定得骂! 老太太当场气得昏了过去。 傻柱根本不搭理,转身就走。 这回反倒是易中海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傻柱,你这什么脾气。” “老太太也是没法子啊。” 易中海自言自语着,扶老太太进了屋。 去医院? 算了吧。 易中海兜里也没钱,钱都在一大妈手里。 一大妈有了儿子后,家里的钱全都攥在她自己手里。 大院里这下热闹了。 刘海中差点笑出声:“聋老太太口口声声说傻柱是她亲孙子,原来是装的。” “难怪她对他好,啥都护着他,原来是拿了人家何大清的钱!” 许大茂啐了一口:“呸!” “我早就知道聋老太太不是个好东西。” “谁说她老祖宗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许大茂心里憋屈。 他居然被个假老祖宗害成了绝户。 傻柱活该! 何雨水踏进院子里,眼泪就没断过。 她扯着嗓子哭得浑身发抖:“白姐,陆哥,原来我爸没扔下我俩……他走之前留了钱,全让聋老太太那个老东西吞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咬着牙根说:“那些年,她拿我的钱吃香喝辣,还防我跟防贼似的!” “她还背地里跟我哥嚼舌根,说我坏话!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钱啊!” “我那个傻哥,把那个糟老太婆当亲奶奶伺候,他就是个废物!” 白露思赶紧上前搂住她,一边拍背一边哄,咬牙切齿地说要替她把那老太太给埋了。 陆建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冷不热:“何雨水,你回去,把你知道的,全跟你傻哥说一遍。” “一句别落,看他怎么反应。” “他要是还装傻充愣,你这个哥,趁早别要了。” 何雨水一愣,觉得这话在理。 擦了擦眼泪,转身就往家跑。 她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五一十全倒出来。 以前她说了傻柱也不信,现在老太婆的嘴脸露出来了,他总该信了吧。 陆建望着她背影,嘴角一扯。 老东西,该轮到你了。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糟老婆子,被易中海硬捧成老祖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德不配位,迟早要塌。 你要是老老实实待着,安安分分当你的老佛爷,没人动你。 可你偏偏要来踩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易中海回到家,脸黑得像锅底。 他冲易铁牛吼:“你捡了聋老太太的东西,就该还回去!你非要送到傻柱手上,惹出这么大事来!” 一大妈直接把桌子一拍:“你少把锅往我儿子身上甩!” “你跟聋老太太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别拿我儿子挡枪!” “她要是没干缺德事,能遭这种报应?” 一大妈以前不知道何大清寄钱的事,现在知道了,心里门儿清。 易中海八成也拿了那份钱。 可现在聋老太太还得靠他养老,只能自个儿扛着。 一大妈看他那副嘴脸,越看越觉得恶心,直接转身进了里屋。 夜里风刮得挺大。 陆建憋不住要去解手。裹紧外套摸黑出了门,抬头就看见外面亮堂堂一片。 聋老太太那屋着火了! 好家伙,这大冬天的火烧得可真旺。 陆建立刻掉头往回走。他就是个啥也不管的普通住户,啥也不知道。 没过多久,刘海中就跑出来大喊:“来人救火啊!快来人!” “聋老太太屋里着火了!” 易中海听到动静,匆忙爬起身。又把阎埠贵喊上一起救火。 没一会儿,大半个院子的人都跑去帮忙了。 折腾了快一个钟头,火才算浇灭。幸好发现得早,风这么大,要是晚了根本压不住。 到时候不光聋老太太的房子没了影,整座院子都得烧个精光。 聋老太太弄得满脸黑灰,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她一出来就瘫在地上放声大哭。反正早也不是什么老祖宗了,什么脸面全不要了,泼妇似的嚎。 “我的老天爷哟,我家的房子烧没了啊!” “你们这是要让我老婆子睡大街啊!” 聋老太太哭起来,比贾张氏都来劲。 第224章 傻柱站在人堆里,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 该! 怎么没把她烧死。 刘海中就爱多管闲事。平时也不见他这么勤快。 易中海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 聋老太太哭了好一阵,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傻柱:“傻柱,我家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傻柱冷笑:“你个死老太婆,怎么不说你自己老糊涂了,自己点的火?” “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我还会搭理你?” 聋老太太可不傻。 她太清楚傻柱的脾气。谁惹了他,他肯定要报复回来。放火烧房子,连带着想烧死自己,这种事傻柱犯起浑来绝对干得出来。 可聋老太太能怎么着? 她不敢去报案。要是真报了警,那些年干的丑事全得翻出来。 这口气,她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易中海也盯着傻柱,心里明白就是这小子干的。可现在不能惹他发火。 不然谁也猜不到他会再干出什么事来。 许大茂嚷嚷着要报警,这一下可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急坏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吼出声:“不行!” 连许大茂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们。 “聋老太太,你是不是被烟呛糊涂了?” 许大茂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平日里多精明的一个人,难道看不出来这事儿是谁干的?就是傻柱那个混账东西!他把你家房子都烧了,你居然还护着他?你真把他当亲孙子宠啊?” 聋老太太气得脸都白了,张嘴就骂:“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我们家的事儿轮不着你管!”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他就是想把傻柱送进去吃牢饭。 之前傻柱为了那点钱,已经跟他彻底撕破脸了。 聋老太太心里也转过这个念头——反正傻柱现在跟她离心了,进去了倒也不亏。 可问题是,傻柱一旦进去了,她自己也讨不了好。 这事儿要是深挖,指不定把她也拽下水。 所以无论如何,聋老太太这会儿只能咬着牙“护着” 傻柱。 易中海也急了,连忙呵斥许大茂:“你胡咧咧啥呢?这事儿跟傻柱八竿子打不着!” 他当然知道,这火就是傻柱放的。 但他更清楚,不能真让许大茂去报警。 报了警,傻柱铁定蹲大牢。 工作一丢,以后谁给他养老? 傻柱这暴脾气一上来,直接抡起拳头,一拳就把许大茂砸翻在地上。 “报报警报警,天天就知道报警!” “我看你是欠收拾!” 这事儿确实是傻柱干的。 他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何雨水后来又跟他说了不少以前的事儿,这把火彻底烧起来了。 当年何大清走之前,给他俩留了一笔钱。 结果全让聋老太太给吞了。 那老婆子自个儿偷偷吃得满嘴流油,连何雨水都防着。 何雨水那时候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天天跟他抱怨聋老太太的不是。 他那时候还骂她不懂事。 他觉得,爹都跟人跑了,大院里还有人愿意照顾他们,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何雨水咋就不知道感恩呢? 可现在想想,聋老太太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傻柱自己,还不如他妹妹何雨水看得明白。 傻柱越想越来气。 当初聋老太太隔三差五就给他介绍二婚女人,害得他一直没娶上媳妇。 连隔壁那个离过婚的陆建,都能找个黄花大闺女。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傻柱当场就把聋老太太的屋子点了。 现在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谁也不敢报警,就怕惹毛了他。 傻柱可不是真傻,他心里门儿清。 许大茂被打趴下了,也不还手,直接躺地上耍无赖。 “傻柱你有种弄死我!不然我肯定去报警!” “这院里可没大爷护着你了,聋老太太现在是劳改犯!” “你看公安同志信谁的话!” “我住后院,哪天傻柱再来烧我家咋办?我可不想被活活烧死!” 许大茂就是看不得傻柱过得好。 傻柱靠山没了,许大茂肯定得抓住机会翻盘。 以前受的欺负,现在都得讨回来。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掏钱摆平许大茂。 可这一掏,后院其他几户也坐不住了。 全都伸手要钱。 陆建也站出来要了一份。 “都是住后院的,凭啥只赔他?我也不多要,十块钱。” “聋老太太家着火还是我先发现的,我要十五块!” 刘海中趁机加价。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易中海气得牙根痒痒。 傻柱这个混账东西!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指望傻柱给他养老。 早知道陆建这么有本事,他肯定选陆建。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易中海也没招了。 一把火,他又赔出去三十多块。 大伙这才散了。 那晚风大,聋老太太嫌屋子漏风,想去易中海家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大妈没答应。 说家里有孩子,住不下。 聋老太太就把这笔账算在了铁牛头上。 这小崽子一来就没好事,就是来克她的! 她得找机会把这小子赶走。 陆建瞧着聋老太太住在那间烧得破破烂烂的屋子里,心里舒坦得很。 傻柱干得漂亮。 当初聋老太太跟易中海怎么把他养废,现在就怎么遭报应。 养老? 全都去街上讨饭吧。 过了几天。 院里的人看聋老太太遭罪,一个个都偷着乐。 那天。 贾张氏家里。 聋老太太摔断了腿以后,天天瘫在炕上骂骂咧咧。 这两天她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隔壁聋老太太家不是刚着了火吗?那屋里头东西肯定烧得差不多了,怕是连粮本儿都给烧没了,那老婆子自己都未必知道。 一琢磨明白这事,贾张氏立马把棒梗招呼过来,凑他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 棒梗自从被狗咬了,在家养着,也没去上学。 这小崽子这几天吃得也不好,正一肚子火没地儿撒。 听贾张氏那么一说,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聋老太太把傻柱的钱抢走了,那不等于抢了他棒梗的钱吗?傻柱的东西将来都是他的,聋老太太凭啥拿? 逮着个空档,棒梗猫着腰,溜进了聋老太太屋里。 后院的刘大妈看见他钻进去,也没吱声,就是笑了笑。 “这孩子这几天憋坏了,又开始翻人家东西了。” “秦淮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棒梗这娃算是彻底没救了。” 白露思正好也在家,她也看见了棒梗溜进聋老太太那儿。 “嘿,这小崽子上瘾了是吧,又偷东西去了。” “聋老太太敢拿他怎么着?我看她也没那个胆子。” 白露思靠在椅子上翻着书,那是陆建给她找来的,她就喜欢看书。 本来她还想着出去找份活儿干,可陆建说了,家里不缺那点钱,犯不着去受累。还说过阵子带她一块儿干点生意。 白露思其实也不太懂啥叫做生意,可她就信陆建。 等到晚上大伙儿都下了班回来,聋老太太拄着她那根小拐棍,走到中院,一屁股坐地上就开始嚎。 她粮本儿丢了! 这年头,家家户户就靠着粮本儿去领供应粮,那可是命根子。要是粮本儿没了,这个月就只能喝西北风。 想吃粮?那就只能去鸽子市买,那里的粮价可是供应价的好几倍,一般人哪吃得起? 就聋老太太那点补助,一个月才几块钱,她能买啥?买空气去吧。 陆建一回来,就看到好多人围在聋老太太跟前。 有人劝:“老太太,你是不是记错了?没准粮本儿早被大火烧没了。” 还有人搭腔:“就是啊,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是放哪儿忘了呢。” “快起来吧,地上凉,你这腿再坐下去就更不利索了。” 可聋老太太硬是赖在地上不起来。 她就咬死了粮本是被人偷的。 “我昨天还拿出来看过,就打算今天去买粮。刚才上了一趟茅房,再回来就没了!” 聋老太太嘴里骂骂咧咧,认准了是哪个小兔崽子干的。 她脑子里头一个人选,就是棒梗。那小子偷东西都偷出经验来了,连贾张氏的裤衩都摸走过,还有啥不敢下手的? 再一个,就是一大妈带回来那个叫铁牛的野孩子。一乞丐,要是不偷不摸,早饿死街头了,能活到今天? 陆建心里门儿清,这锅绝对是棒梗的。 他反而觉得,这偷鸡摸狗的本事是棒梗的天赋,得好好培养。 至于少管所?不着急,等棒梗手艺练精了,进了里面都能混个盗圣当当。 许大茂一进院子,听聋老太太在这嚷嚷,当场就乐了。 “老太太,您的粮本啊,十有 ** 是傻柱拿的!” “想想当年,您把何大清那点钱全吞了,人家儿子现在来收账呢。” “照我看,您就该直接报警。” “上次您房子让人点了,您都不吭声,这回人家胆子更大了,直接偷粮本,下回说不定把您这房子都给搬走!” 许大茂手里拎着两只烤鸭,还夹着两个大饭盒。 说话的时候腰杆挺得倍儿直,满脸得意。 他最近日子过得滋润,跟轧钢厂一个厨子搭伙,天天出去给人办席,回来就能带一堆剩菜。 比他在厂里放电影那会儿还舒坦! 聋老太太盯着那两只油亮亮的烤鸭,喉咙一动一动的,馋得不行。 她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了,更别提肉腥味。 听了许大茂的话,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兴许还真是傻柱干的。 第225章 但她嘴馋得厉害,干脆装起聋来。 “许大茂,你说啥?” “你小子看我老婆子粮本丢了,这是要请我吃烤鸭?” “那敢情好,我就好这一口!” 许大茂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个老东西,想得倒挺美! 你坑我的还少?还想蹭我吃的?做梦去吧! “老太太,我跟您说,您那粮本掉粪坑里了!” “您让易中海,或者傻柱,跳进去给您捞出来吧!” 许大茂说完,笑嘻嘻地走了。 聋老太太气得脸涨得通红,也顾不上装聋了,扯着嗓子骂:“许大茂,你个缺德货!活该你断子绝孙!” 一扭头,正好看见陆建手里提着一只大白鹅。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又打起了主意:“陆建,你小子这是要请我吃铁锅炖大鹅?”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我扶起来啊。” 聋老太太那是真馋肉,馋得快疯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陆建头上来。 “老太太,您要是想吃肉,找易中海去。” “要是觉得粮本丢了,找 ** 嘛?我能帮你报警。” 陆建甩下这句话,扭头就进了屋,门关得砰一声响。 街坊们乐得不行,一个个笑出声来。 “哈哈哈,聋老太太这是做梦呢吧!” “陆建的东西也是你能惦记的?你还当你是院里的老祖宗呢?” “老太太,认清楚吧,你早不是从前那号人物了!” 聋老太太气得脸都白了。 她自己心里也说不清是咋回事儿,可能就是肚子里油水太少了,闻着肉味儿,眼睛就跟粘上去似的,拔不下来。 她当然明白,陆建绝不会把那只铁锅炖大鹅给她吃。 可她还是觉得陆建太小气。 那档子破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他怎么还揪着不放? 再说了——要不是我老婆子当初掺和了他离婚那摊子烂事,他现在能有这么大的出息?能娶上这么好的媳妇儿? 没一会儿工夫,易中海跟傻柱回来了。 一瞧见聋老太太坐在地上,易中海赶紧过去问:“老太太,出啥事了?” 聋老太太一拍大腿,哭嚎起来:“老易啊,我的粮本让人给偷了啊!” “肯定是铁牛那小子干的!” “他去过我家,知道我东西搁哪儿!” 易中海脸色一沉,立马把一大妈喊过来,又叫她把铁牛带出来。 棒梗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小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这几天他没去学校,可听说了,那个叫铁牛的小乞丐,居然跟他分在同一个班。 而且人家学习特别用功,老师都夸好几回了。 一大妈晚上给铁牛做好吃的——白面馒头、白菜包子、肉包子、煮鸡蛋! 棒梗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服气。 铁牛就是个要饭的,他凭什么比自己学习好? 肯定是抄袭的! 聋老太太一口咬定铁牛偷了她的粮本,棒梗乐得差点蹦起来。 一大妈拉着铁牛的手走过来,一开口就给儿子撑腰。 “我儿子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上课,中午都没回来过。” “他怎么可能去偷老太太的粮本!” 一大妈这么护着铁牛,聋老太太气得直咬牙。 铁牛一回来就喊:“我可没偷东西!你那些粮本我还看不上眼。” “再说了,粮本到底丢没丢,去供应站查一下不就清楚了?” 这话一出,棒梗吓得脸都白了。 这小子咋这么机灵? 之前棒梗把粮本弄到手后,贾张氏就偷偷摸摸去供应站把粮领了回来。 大冬天的,她把粮食塞棉袄里裹着,谁也没发现。 要是这会儿去供应站一查,可不就全露馅了? 棒梗撒腿就往家跑,找他奶奶报信。 贾张氏笑得前仰后合:“乖孙你放心,粮本早让我烧了。” “就算他们去查,也查不出是谁偷的。” 棒梗这才安了心,又跑回来看热闹。 易中海让傻柱去打听情况,傻柱压根不搭理。 “聋老太太的事跟我没关系,以后她的事我一件都不管!” 傻柱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本来那天傻柱是铁了心要让聋老太太赔钱的。 可易中海主动掏了腰包,傻柱又还欠着易中海的钱。 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傻柱心里恨透了聋老太太,养老的事门儿都没有。 还指望他去看粮本?做梦去吧。 易中海没办法,只好自己跑了一趟。 过了快半个小时才回来。 “粮本确实让人偷了,有人领走了粮食。” “铁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了错事就赶紧认!要不我可动手了!” 易中海一副要大义灭亲的架势。 这儿子跟他不对付,他觉得以后养老也没指望。 不如趁早赶出去,省得还要花钱养着。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事十有 ** 是棒梗干的。 可棒梗是秦淮茹的儿子,他还用得着秦淮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能让铁牛背这个黑锅。 铁牛梗着脖子说:“我没偷东西, ** 我也不认!” “冉老师能给我作证,我中午根本就没回来。” 棒梗跳出来,伸手指着铁牛:“就是他偷的!” “我亲眼看见的,铁牛跑到聋老太太屋里翻东西!” 白露思过来看热闹,听棒梗这么说,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真有意思啊。铁牛在上学,有老师作证,你们非要赖他。” “可棒梗不用上学,也没老师给他作证,你们怎么不怀疑棒梗?” “供应站的人肯定说了,是谁领的聋老太太的粮吧?” 在场的人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白露思和陆建。 这俩瘟神又冒出来了! 怎么哪儿都有他们? 供应站那边讲得明明白白,领粮食的是贾张氏,粮本是棒梗那小子偷的。 易中海刚才故意不提这茬,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哪想到白露思偏要掺和一脚。 陆建开了口:“易中海,你该不会连问都没问吧?” “要不让刘光天和刘光福再去跑一趟?” 秦淮茹心里一沉,立马反应过来,肯定是棒梗偷了聋老太太的粮本儿。 她刚才回家就瞅见了,屋里多了不少粮食。 陆建一张嘴,准没自家好果子吃。 要是谁喊了报警,棒梗就得被抓进去。 秦淮茹火急火燎地去找傻柱。 “柱子,这事儿是棒梗干的,要是警察来了,他肯定得进少管所。” “你帮帮我,我真没辙了。” 说完就抹眼泪,还死死攥住傻柱的胳膊。 这些天,秦淮茹天天跑过来哄傻柱,给了他不少甜头。 如今又送上门这么大个人情,傻柱哪扛得住? 他拍着胸脯说:“秦姐你甭担心,这事儿我扛了!” “我肯定不让棒梗进少管所,他一个小屁孩儿,懂个啥?” 说完,傻柱大步走到人群中间,扯着嗓子喊:“得了,我也不藏了,实话告诉你们,粮本是我拿的。” “聋老太太,你别忘了,你当年还偷偷扣了我爸留给我的钱,整整一百五十块!” “这么多年过去,利滚利也得有上千块了吧?” “我就拿你一个粮本,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什么? 聋老太太扫了一眼傻柱身旁的秦淮茹,瞬间全明白了。 粮本果然是棒梗偷的! 可秦淮茹为了护着棒梗,愣是让傻柱出来顶罪! 傻柱这缺心眼儿的,还真上当了。 聋老太太气得牙根痒痒。 虽说她和傻柱闹翻了,可心里还是指望着傻柱给她养老送终。 这傻了吧唧的东西,被秦淮茹灌了 ** 汤了。 现在大伙儿闹着要报警,傻柱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算完了。 他完了,就没人给易中海养老,那易中海也管不了自己了! 他们仨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易中海也快炸了。 这粮本是老太太的命,傻柱这是要她的命啊! 陆建冷冷开口:“傻柱,你可想清楚了。” “你要是因为这事儿进去了,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何雨水听到傻柱那番话,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几天傻柱对她还行,她心里也软了,琢磨着往后就不坑这个亲哥了。 可谁能想到? 傻柱为棒梗那小子,连她这个亲妹妹的死活都不顾了。 何雨水彻底寒了心。 以前嘴上说断绝关系,这会儿她心里是真下了决心。 秦淮茹倒是舒坦了。 何雨水往后日子怎么过,她才懒得管。 在秦淮茹这儿,她那宝贝儿子棒梗才是命根子。 别说何雨水,就是傻柱跟贾张氏替棒梗去死,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要傻柱还在,她儿子这辈子都不用愁。 秦淮茹咬死了这个道理,说什么也不能让傻柱成家。 许大茂这时候开口了:“大家都听见了吧?傻柱偷聋老太太的粮本,这不是贼是什么!” “咱们大院现在没大爷管事了,可王主任说过,出了事找街道、报警都行!” “院里出了傻柱这种家贼,不报警还等什么?” “今天聋老太太丢粮本,明儿个是不是就轮到你家了?” “粮本都没了,全家都等着饿死吗!” 说完,许大茂扭头就往门外走。 傻柱,这是你自个儿撞上来的。 许大茂迈出门槛,秦京茹紧跟着也溜了出去。 这俩人一前一后,摆明了是奔派出所去的,今天非要整死傻柱不可。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冲着傻柱吼:“你是木头啊?还不赶紧把人拽回来!他们要去报案了!” 第226章 聋老太太也坐不住了,嗓门扯得老大:“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你给我滚回来!粮本我们不要了,你少管闲事!”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外追。 可他一个人哪拦得住俩?抓住许大茂,秦京茹就冲上来挠他脸。傻柱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松,许大茂就溜了。 陆建和白露思站在人群里看戏。看这架势,傻柱这次是跑不掉了。劳改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傻柱一倒,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还想着养老?做梦去吧。 果然,没出半小时,许大茂领着几个公安同志回来了。问了情况,二话不说就把傻柱和聋老太太带走了。 许大茂一脸得意,冲着大伙嚷嚷:“大家放心,家贼已经逮着了!以后谁家丢了东西,尽管找我,我帮你们报案!” 说完,搂着秦京茹,笑嘻嘻地往回走。 路过秦淮茹身边时,秦京茹故意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说:“秦淮茹,你家棒梗真有出息,等长大以后,跟傻柱一样,牢里常来常往。” 秦淮茹脸都绿了:“秦京茹,你这么说我儿子,你什么意思?” 秦京茹冷笑一声:“外甥?我可没这样的小偷外甥,大过年的还跑到我家偷饭盆。你怎么想的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这当妈的,亲手养出个贼娃子。棒梗以后去劳改,全都赖你。” 秦淮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事真不怪她,都是贾张氏撺掇的。可她就是不肯信秦京茹的话——棒梗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不会再犯。再说了,他也就偷院里人的东西,又没去外面偷。 “傻柱这下完了,劳改都算便宜他,我看工作也得丢。” 院子里有人嘀咕。 “活该,替棒梗背黑锅呢。” “大家赶紧给家里上锁吧,棒梗可厉害了。” 听到这些话,秦淮茹拉着棒梗就往屋里钻。 易中海回到家,气得肺都要炸了。 傻柱子这家伙,这回算是彻底凉透了。 搁以前他闯祸,找厂长说几句软话,还能糊弄过去。 可今时不同往日。 易中海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河了。 他瞪着铁牛,火气蹭蹭往上冒。 刚才这混账东西要是肯替棒梗顶罪,哪来这么多麻烦? 可他媳妇护着铁牛,易中海一点辙都没有。 他心里也存着点念想——这小子将来要是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没过多久。 聋老太太回来了。 傻柱子没跟着,被罚去劳改十天,还得交十块钱罚款,这钱是聋老太太垫的。 老太太又累又饿,走路都打晃,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老易啊,傻柱子这事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要是真被开除了,那可咋整啊。” 聋老太太没把话说透。 傻柱子要是丢了饭碗,就得给他找个活儿干,哪怕是扫大街都行。 不然,将来谁给他们养老?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放宽心,这事我肯定得管。” 聋老太太这才踏实了点,可也没走。 她想蹭顿饭。 一大妈却懒得搭理她。 刚才聋老太太诬陷铁牛,把七大妈气得够呛。 易中海看在眼里,好说歹说,一大妈才给聋老太太蒸了俩窝头,切了一碟咸菜。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自己这是把一大妈得罪狠了,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说起来。 当年何大清留下的钱,是易中海带头私吞的。 现在聋老太太替他扛了锅,易中海不能装死不管。 吃完饭,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往回走。 到了后院,正好瞧见陆建和白露思在门口摆弄个小凳子。 聋老太太气得牙痒痒。 自己落到现在这地步,全拜陆建所赐! 还有那个挨千刀的许大茂。 瞅见没人护着傻柱子了,许大茂逮着机会立 ** 了警。 说起来,这招还是陆建教的好。 陆建也瞥见聋老太太那要吃人的眼神,压根没当回事。 老东西,当初你干那些缺德事,就注定有今天。 日子消停了一阵。 傻柱子在里面表现还行,提前三天放了出来。 可他刚回轧钢厂,惩罚就下来了。 傻柱子在大院里偷东西,事情闹得太难看,厂里给了他重罚。 食堂后厨别想待了,以后负责扫厕所。 工资也从三十多块砍到十五块。 陆建走进大院的时候,就听见里头吵得正凶。 “何雨水,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对你不够好?你是我亲妹妹!” “离了我,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不就是不当大厨了,去扫个厕所吗?” “至于这么势利?” “你是我妹,还是我仇人?” 何雨水站在门口,眼眶通红,但腰杆挺得笔直。 满院子的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何雨水这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断绝关系才是对的,不然以后谁家敢娶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要是有儿子,肯定不让她进门。” “就她那傻哥,谁受得了?” 吵到最后,关系没断成。 傻柱嫌丢人,死活不答应。 何雨水不退让,逼他写了张欠条。 当年何大清留下的钱,全被聋老太太攥在手里。 傻柱还傻乎乎地把老太太当亲奶奶伺候。 这事他理亏,只好签了字。 每月给何雨水五块钱,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秦淮茹知道以后,气得心口发堵。 何雨水早晚要嫁出去,这家里的事关她屁事? 凭什么给她钱? 傻柱的钱,就该是她家棒梗的! 但一想到傻柱是因为棒梗才进去的,秦淮茹只能先把火压住。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张嘴就骂。 “傻柱那废物,一个大男人,被个赔钱货拿住了?” 当初傻柱在食堂,人人都得高看他一眼。 现在呢? 扫厕所的。 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一下子跌到十来块。 后厨那帮人,开心得跟过年似的。 “傻柱以后就在厕所呆着了!” “以前他什么都不干,还天天骂这个骂那个。” “每天下班,饭盒装得满满的带回家。” “脏活累活全推给别人,好东西全自己吞。” “他活该!” “听说他是替秦淮茹的儿子顶的锅。” “为了别人的儿子,连亲妹妹都不管了。” “这种人不倒霉,天理难容!” 陆建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处罚还是太轻。 主要是许大茂被开除了,没人再给傻柱“递话” 。 要不然,傻柱就不是扫厕所这么简单了。 食堂的肥差没了,工资少了一大半。 陆建挺想看看,秦淮茹以后还能给傻柱好脸色? 就这点钱,易中海还能指望他养老? 贾张氏嘴里骂骂咧咧,没完没了:“傻柱这玩意儿就该多关几天,不然他脑子里全是浆糊!” 她压根不提,要不是自己让棒梗去偷粮本,傻柱也不会丢了铁饭碗,跑去扫厕所。 秦淮茹听不下去了,劝了一句:“妈,你往后别让棒梗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傻柱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工资少了一大截,还能拿啥补贴咱家?” 贾张氏不但不认账,反倒冲秦淮茹嚷嚷起来:“秦淮茹,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是看上傻柱了!” “我跟你把话撂这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这辈子都别想改嫁!” “棒梗是我亲孙子,我能害他?” “咱家落到这步田地,全怪你!” “你这当妈的怎么当的?儿子都多少天没沾荤腥了,瘦得跟个猴似的!” …… 贾张氏开始各种挑拨。 她发现最近棒梗跟她没那么亲近了。 这怎么行? 棒梗可是她的宝贝孙子,必须得跟她一条心。 秦淮茹瞅了瞅棒梗,心里一软。 琢磨了一会儿,她跑去找傻柱。 几句好话哄得傻柱晕头转向,当场塞给她两块钱。 秦淮茹拿着钱去了鸽子市,买了只老母鸡回来。 打算给棒梗补补身子。 贾张氏一见到那只老母鸡,眼睛都亮了。 傻柱这个缺心眼的,有好东西自己不吃,全给了秦淮茹。 哪像后院那个陆建? 人家小两口吃独食,谁都不给。 我要是个姑娘,我也看不上傻柱,他就是个傻子! 后院。 陆建家里。 何雨水也在桌上吃饭。 “陆大哥、白姐姐,我想跟我哥断绝关系,可他死活不同意。” “刚才我都看见了,他居然给了秦淮茹两块钱去买鸡吃!” “你们说,我跟他是亲兄妹吗?” …… 何雨水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白露思给她夹了口菜:“你哥就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他惦记秦淮茹的身子,忙活来忙活去,还不如轧钢厂那些工人捞的实惠。” “秦淮茹把他吃得死死的,这事谁也没辙。” “再说了,你不是早就说过么,他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何雨水抹了把眼泪,挤出一丝笑:“白姐姐,你说得对。” “我傻哥跟秦淮茹就是天生一对,他就该过这种日子!” “这回他不答应断绝关系,下回我再找机会!” 陆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一翘。 何雨水跟傻柱迟早会一刀两断。 傻柱那个蠢货,现在兜里还有点钱,秦淮茹还能给他好脸。 等再过几天,他自己就明白了。 第二天。 傻柱一大早就晃悠到轧钢厂,习惯性摸向后厨。 刚到门口,小胖直接把他往外轰。 第227章 “傻柱,你干嘛呢?你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厨房重地,你身上脏,赶紧滚!” 傻柱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不是掌勺的师傅了,就是个掏下水道的。 可小胖这么不给面子,他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小胖你个白眼狼,老子好歹带过你!” 傻柱扯着嗓子骂。 小胖笑得挺大声:“拉倒吧傻柱,叫你这些年师傅,你教过我啥?” “教洗土豆?教洗白菜?就没了!” “天天藏着掖着,张嘴就骂我们不行,骂我们是废物!” “你也配我们喊师傅?滚远点,以后咱俩没关系!” 傻柱愣住了。 仔细想想,他确实没教过什么东西。 不是老话讲,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么。 他也是没办法啊。 可好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吧。 小胖这么翻脸不认人,他心里憋得慌。 气冲冲走了。 越想越不甘心,他得出口气。 尤其看到陆建过来上厕所,完事走人,他还得擦地。 这更让他窝火。 后厨那地方,傻柱门儿清。 他想动点手脚,还不是跟玩一样。 中午。 食堂伙食不错,猪肉酸菜炖粉条,白面馒头管够。 傻柱没打菜,就啃了两个馒头。 不少人都瞅着他,觉得他日子混惨了,连菜都吃不起。 傻柱缩在角落里,看着大伙挤着去打饭,嘴角挂着笑。 陆建瞥见傻柱那表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货准没憋好屁。 傻柱这混不吝的性子,只要得罪了他,他非得找回场子。 更何况他从大厨被贬去扫厕所,心里能舒坦? 早上还被小胖一顿埋汰。 傻柱这人,最丢不起脸。 果然。 没过多久,有人开始捂着肚子往厕所冲,秦淮茹就是头一个。 她把饭盒一扔,撒腿就跑。 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站到陆建面前,指着他就骂。 “陆建,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我们好几个人吃了你做的菜,全都拉肚子了!” “你这是投毒!你想害死我们!” 傻柱一看秦淮茹闹肚子,眉头皱得死紧。 他明明只在陆建那个窗口的菜里下了药。 秦淮茹又没去那窗口打饭。 怎么她也中招了? 傻柱正琢磨着。 食堂里很快就闹成了一团。 易中海跟刘海中也都弯着腰,双手捂着肚子,脸色难看得很。 “陆建!你小子想 ** 我们是不是?” 易中海扯着嗓子喊。 正愁找不到举报的机会,陆建倒自己往枪口上撞。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 刘海中嗓门更大:“陆建!你身为食堂班长,能干出这种事来,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这事必须报到厂长那去!” “保卫科的人呢?赶紧过来看看!陆建给我们下药了!” 陆建害他丢了官,这仇他记一辈子。 傻柱站在一边,看着陆建,脸上全是得意。 小子。 你不是狂吗?这一下你彻底完了! 我傻柱的地盘,让你当个班长,已经够给你脸了。 现在老子扫厕所,你倒还在那嘚瑟! 你还让小胖笑话我,挑拨我们师徒的关系。 这事我能忍? 不可能! 等会儿保卫科的人一到,你就等着被带走。 到时候,你这班长肯定保不住。 厂里几万张嘴,你居然敢下药? 不光被开除,还得蹲大牢,牢底坐穿的那种。 傻柱心里美得很,就等着看陆建倒霉。 陆建当然瞧见了傻柱那副嘴脸,但他压根没当回事。 傻柱这蠢货,现在想起来对付我了? 食堂里动静闹得越来越大。 没一会儿工夫,保卫科的人就赶到了。 秦淮茹、易中海、刘海中全指着陆建,一口咬定这事就是他干的。 在场的人也都盯着陆建看。 大家都觉得,这次陆建肯定栽了。 只要不是傻子,谁看不出来? 这八成是陆建院里的人联手搞他。 可陆建还是那副样子,站在那不动,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傻柱也站了出来,指着陆建:“陆建,你是食堂班长,居然敢给大家 ** ,你就是个祸害!” “你这是要把整个轧钢厂都害了,把我们全国的钢铁事业都给毁了!” 哎呦喂。 易中海看着傻柱,眼睛都发光。 他可没想到,傻柱这回脑子这么好使。 一件小事,愣是能扯到这么大的高度,真是稀罕。 陆建都想给傻柱竖个大拇指。 难得这傻子聪明了一回。 现在虽然不是风声紧的那个年代,可 ** 这种事,从来就没有小事! 陆建盯着傻柱,冷笑了一声:“你说是 ** 的?行啊,那你拿证据出来。” 傻柱脖子一梗:“还要证据?你是食堂的头儿,食堂出事不找你找谁?” 话音刚落,小胖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个纸包,冲保卫科长扬了扬:“别查了,这事是傻柱干的。这纸包里是泻药,我刚才亲眼看见他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一出,傻柱当场愣住了。 那纸包确实是他用过的,可他明明已经扔了。而且他下药的时候四下没人,小胖怎么看见的? 这分明就是栽赃。 傻柱脸一沉:“小胖,陆建让你来的?你故意搞我是不是?” “我早就不在食堂干了,连门都进不去,我能干这种事?” 他嘴上硬撑着。傻子才认账,认了就是死路一条。 可小胖不慌不忙,转身从旁边拽出个小孩儿。 “不认是吧?这小崽子也能作证。” “棒梗,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 傻柱一看见棒梗,脸色唰地白了。 秦淮茹也吓了一跳。这是轧钢厂,棒梗怎么跑来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棒梗已经全倒出来了。 “我没偷东西!是傻柱让我去买泻药,他给了我两毛钱,还给了我一瓶酱油!” “他说要让陆建拉肚子,这事跟我没关系!” 棒梗没撒谎。他今天逃学,跑到厂里瞎晃。傻柱找上他,让他跑腿买泻药,说要把陆建整拉稀。傻柱拿酱油和钱当报酬,棒梗想着陆建家的大白鹅,馋嘴答应了。 结果被小胖逮了个正着。 傻柱脑子嗡地一下。这小兔崽子怎么全说了? 你就咬死不承认不就完了吗! 陆建看着他,冷冷开口:“傻柱,你还有话说?” “保卫科长,把他带走吧。我看他是活腻了。” 傻柱还在那嚷嚷:“我跟陆建那点破事,不至于让他干出这种缺德事。” “他这是存心要毁咱们轧钢厂,毁国家的钢铁大业!” 刚才他还往陆建身上泼脏水,现在陆建直接把话接了过来。 傻柱整个人都慌了,赶紧冲保卫科长喊:“领导,你可别信陆建的鬼话,我压根不是那种人!” “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谁知道他把药都弄饭菜里去了。” “棒梗那小子最爱胡说八道,他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他越说越乱,嘴都不听使唤了。 可保卫科长又不是吃干饭的。当场一挥手,让人把傻柱押走,棒梗也得带回去配合调查。 秦淮茹当场炸了。 她疯了一样扑向傻柱,劈头盖脸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傻柱!你个 ** !你自己作死,还要拉上我儿子!” “他还是个孩子,你这是要毁了他一辈子!” “保卫科长,我家棒梗不是坏人,全是傻柱撺掇的!” 她打完傻柱,死死拽着棒梗不放。 保卫科长也没废话,直接把秦淮茹一块带走。 人一走,陆建赶紧喊厂医过来,给那些闹肚子的人检查。 结果一看,拉肚子的总共就那么几个——秦淮茹、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四合院里那几个人。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傻柱真够阴的啊!” “他连陆班长都不放过,还坑自己院里的人。” “谁跟傻柱住一个院,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刘海中气得直蹦:“傻柱这个狗东西,他居然只给我们下药!” “怪不得他自己光啃馒头,一口菜都不吃!” “我们全拉稀干不动活,他能捞着什么好处?” 易中海脸色铁青,但一句话没说。 他能说什么?他还指望着傻柱给自己养老送终。 现在他心里只盼傻柱别出事。 陆建嘴角一挑,心里冷笑。 傻柱偷偷钻进后厨那会儿,自己早盯上了。 他哪是想给陆建一个人下药?他是想把整个食堂的人都搞翻! 陆建是后厨班长,真出了这种事故,肯定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得进去蹲几年。 陆建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那包泻药,早就被换成了维生素。傻柱再往菜里倒,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至于那包真泻药,自然不能浪费。 干脆全扔进大院那几个人的饭菜里。 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傻柱、秦淮茹还有那个小兔崽子棒梗,全让厂里带走了。 等到天黑下班那会儿,三个人才被放回来。 傻柱直接扣了两个月的工钱,还记了大过,以后厂里得天天盯着他干活。 秦淮茹罚了五块钱。 棒梗这小 ** 年纪小,被训了一通,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三个人灰溜溜地回了大院。 一进中院,嚯,黑压压围了一圈人。全是白天被傻柱下了泻药的那些住户。 “傻柱, ** 赔钱!” “老子今天因为你旷了半天工,这损失得你扛!” “棒梗那小子也跑不了,秦淮茹也得掏钱!” 第228章 “你们俩要是不给,咱直接去街道办、去派出所,看谁有理!” 傻柱口袋比脸还干净,哪掏得出一个子儿。 秦淮茹更不可能往外拿钱,她心里门儿清,自己就是被傻柱这 ** 拉下水的。 “我没钱!” 秦淮茹气哼哼地甩了一句,拽着棒梗就往屋里钻。 傻柱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往易中海那边瞟。 易中海这会儿哪还敢往上凑。他心说再这么下去,自己这点家底非得让傻柱败光了不可。 还指着傻柱养老? 做梦吧,到时候自己得去大街上要饭。 “柱子啊,你这事干得真不地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手头也没钱了,还得养着你聋老太太,还有个儿子要顾。你给一大爷留口气吧。” 说完,易中海转身回了屋。 他算是想明白了,指望傻柱这玩意儿给自己养老,纯粹是白日做梦。 就在这时候,陆建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咧嘴一笑:“傻柱家没钱,可秦淮茹家有啊。” “贾张氏那肥婆娘,手里肯定攒着养老钱。” 众人一听,眼睛全亮了。 对啊! 贾张氏那老东西可有钱了。 “走!” “去她家翻!” 刘海中头一个带头,撞开秦淮茹家的门就冲了进去。 贾张氏正翘着腿啃馒头呢,一看这阵仗,当场炸了毛。 “刘海中!你们想干什么!” “你可听好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二大爷了!” “都给我滚出去!滚出我家!” 刚才院子里那些动静,贾张氏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她才不会掏一分钱呢。 上回傻柱跟娄小娥那破事,三大爷他们赔得裤衩都快当了,贾家愣是一个钢镚儿没出。 这回也一样。 傻柱自己作的死,那就让他自己扛。 秦淮茹也吓了一跳,赶紧护住几个孩子:“二大爷,这事分明是傻柱一个人干的。” “你带人闯进我家,这可说不过去。” 棒梗、小当、小槐花全吓傻了,缩在秦淮茹背后直哆嗦。 刘海中哼了一声:“秦淮茹,贾张氏,你们俩别装了。” 贾张氏那老东西,枕头底下翻出五块钱! 棒梗裤衩子里还藏着三毛! 这个院子里,秦淮茹的破鞋里头,竟然塞着十张粮票! 一声接一声的喊叫,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来的人可不是来闹着玩的,全冲进贾家就翻。有翻箱倒柜的,有掀床板的,还有人专往犄角旮旯里掏。 一开始,还有人顾忌着邻居脸面。等看到别人抢到了东西,谁还管你贾家死活? 阎埠贵从外头回来,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冲了进去。 他可不管这些人脑子抽什么风,占了便宜再说! 刘海中打头阵,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都给我住手!那是我的钱!你们这些 ** !” 贾张氏嗓子都快喊破了,可根本没人搭理她。 她转头冲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傻柱啊!去找一大爷啊!”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拔腿就往外跑。 她跑去找傻柱,傻柱一听是这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秦姐,这事我可管不了。你看看他们家那阵仗,都疯了,我去能顶个屁用?” 傻柱说完就打算躲。 陆建端着杯子,橙汁的香气飘出来。 他媳妇儿力气是真大,抓着橙子一拧,汁水直往外冒。 两个人正要喝呢,门口突然蹿进来一个人影。 秦淮茹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她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杯橙汁。 “陆建,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尖得刺耳。 “你跟你前妻的事儿,跟我们贾家有什么关系?” “你要泄火找别人去,凭什么老盯着我们不放?”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哭起来没完没了。 陆建皱眉。 白露思把杯子放下,瞥了她一眼。 “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家喝什么,碍着你了?” 秦淮茹不搭理她,继续冲陆建喊。 “今天要不是你多嘴,那些人能去我家翻东西?” “你在轧钢厂也是故意的!” “你知道傻柱会遭殃,你就是存心的!” 她越说越激动。 “你离了婚,心里不舒坦,就非得拉着我们垫背?” 白露思站起来。 “行了,别在这儿嚎了。” “你家里出了事,那是你自己作的。” “跟我们这儿撒什么泼?” 秦淮茹抹了把泪,转身就跑。 她脚步踉跄,差点绊一跤。 冲出院门的时候,正撞上铁牛他妈。 一大妈端着个碗,冷冷看着她。 “秦淮茹,你还有脸哭?” “欠我们家那些东西,什么时候还?” 秦淮茹吓得一个激灵。 她哆嗦着说不出来话。一大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浑身发冷。 她刚想回家,就看见自个儿家门口围了一大堆人。 院子里乱哄哄的。 她根本挤不进去。 脚下一拐,不知怎么就走到后院来了。 结果又看见陆建两口子喝果汁。 她心里那个气啊。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过这么好? 自己家鸡飞狗跳,他们倒自在。 秦淮茹越想越不甘心。 她咬着牙,浑身发抖。 陆建瞥了她一眼,开口说:“秦淮茹,我哪回找你家的麻烦了?” “这不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拿穷当借口,逼着全院养你们,实际上你们家底厚得很。” “这年头谁家不紧巴?就你们家,吃喝全靠大伙儿搭着,自个儿一分钱都不用掏。” “现在人家不愿意搭了,你们倒翻脸了。” “凭什么?” “全院的人是你家祖宗啊?” “就算是祖宗,也没见你们逢年过节磕过头。” “少在这儿跟我叽叽歪歪,滚远点。” “再不走,别怪我翻脸。” 陆建压根不想跟她多废话。 这一家子不要脸惯了,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就连傻柱那种人,都有他的小算盘,根本不是真正的傻。 原主活着那会儿,贾东旭给他戴的绿帽子还少吗? 再说了。 秦淮茹非要给他牵线搭媒,还想坏他名声。 这仇可结大了。 现在陆建只是收点利息,已经算轻的。 秦淮茹怎么也没想到,陆建居然知道这么多内情。 院里不少人都扭头看她,她实在待不下去了,赶紧溜回了家。 这会儿。 贾家已经乱成一锅粥。 全院的住户都聚在中院,手边堆满了从贾家翻出来的东西。 那架势,就是要开全院大会。 秦淮茹心里一沉,总感觉要出事。 贾张氏披头散发冲了出来,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胳膊:“你死哪儿去了!”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咱家让人搬空了!” “我要去报警!我要去找王主任!” “这帮人欺负人都欺负到头上了!” 易中海刚才出去躲清净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全院的人已经自己开了大会。 八仙桌上堆满了东西,大家手里也都拎着。 刘海中站在最前头,把自己当成了正牌一大爷。 他打着官腔,对着贾张氏和秦淮茹劈头盖脸骂了半个钟头。 “老易,你回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困难户!” “要不是我们搜了家,还不知道底细呢!” “咱们院的贫困户,比谁都富!” 刘海中气得肺都快炸了。 自己就因为这帮烂人,把二大爷的位置都给丢了。 看到易中海回来,贾张氏赶紧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易中海刚踏进院子,贾张氏就跟疯了似的冲过来。 “老易啊,你可算露面了,你瞅瞅,这帮人简直没王法了!” “硬闯我家,屋里东西直接上 ** 啊!” “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我要报警,让公安把他们全抓了!” 贾张氏在院子里撒泼惯了,哪吃过这种亏。 当然,她也尝过这种滋味——只不过以前都是她跑去别人家翻箱倒柜。 换成自己被抢,那绝对不行。 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张嘴,陆建就从人堆里站了出来。 “易中海,你可真是咱们院的好大爷啊。” “从前你带头,让大家伙给贾家捐钱捐粮。” “你自己一分不出,把大伙儿坑得倾家荡产。” “现在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你们嘴里那个‘贫困户’?” “他们吃的是我们的肉,喝的是我们的血啊!” 这话像扔进油锅里的水,瞬间炸了。 “陆建说得对!我们穷得叮当响,易中海倒落了个好名声!” “今天才知道,贾家比我们谁都有钱!” “上次王主任让三个大爷赔钱,这回该贾家掏了!” “以前捐出去的东西,全都得还回来!” 一群人越想越气。 被易中海耍了这么多年,谁甘心?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刘海中第一个站出来:“我同意!” “我和老阎也捐了不少,今天全得拿回来!” “这事就这么办,贾张氏要是敢报警,我们也报!” “咱们被坑了这么多年,让街道和公安一起评评理。” 陆建趁机补了一刀:“谁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这事写成稿子,投到报社和电视台。” “让咱们大院好好出出名。” “让贾家给全国人民当个典型!”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 棒梗当太监那事儿,已经把贾家的脸丢光了。 第229章 要是这回再上了报纸电视,他们一家子还怎么在城里待? 直接收拾铺盖滚回农村算了。 刘海中已经开始动手了。 其他人胆子没他大,但翻出当年的捐赠清单,跟着往里冲。 没一会儿工夫。 贾张氏屋里的被子全被抱走了。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 这日子还怎么过? 本来好好的家,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穷光蛋。 以后拿什么给棒梗娶媳妇? 贾张氏瘫在地上,嚎得震天响。 “老天爷啊,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家里进贼了! 乡亲们啊,你们看看,这帮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双眼死死锁住人群里的陆建。 这事儿是谁干的,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在院里当一大爷的时候,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带头给贾家凑钱。 可现在呢? 陆建直接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还狠狠碾了两脚。 —— 这时候,陆建也瞅着易中海。 “哟,前一大爷,你这脸色不太对啊?” “是不是半夜给秦淮茹送的那些东西,要不回来了?” “你可是轧钢厂的老八级工,肯定有记账的毛病吧。” “铁牛,你回去翻翻你爹的屋子,肯定能找到账本。” “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看看你爹往贾家搬了多少好东西。” “刘海中跟阎埠贵都还了,你易中海不能赖账吧?” 装什么好人? 你不是最看重那张脸皮么? 我今天就给你撕个干净! ——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几下。 可他们谁也拦不住。 只能干看着。 —— 陆建又转头,看向何雨水。 “雨水,你跟你傻哥还没分家呢,不算两家人。” “你傻哥送出去多少,你就拿回多少。” “他工资都让人扣了俩月,你不搬点东西回来,往后你们兄妹俩喝西北风?” 何雨水提着一个袋子,笑盈盈地说:“陆大哥,你放心吧,我已经拿回来一些了。” —— 秦淮茹看见何雨水手里的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一把冲过去:“把袋子还给我!那是我家的!” 何雨水赶紧躲到白露思身后:“秦姐,你疯了吧?” “这袋子是我从学校带回来的,怎么就成了你的?” 白露思抬脚就踹:“秦淮茹,找死是不是?” 秦淮茹一看见白露思,脑子里就冒出那天被活埋的画面。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白露思挡着,她抢不了,只能扭头去看傻柱。 —— 傻柱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回了屋,一声不吭。 陆建说得对,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聋老太太耍他,秦淮茹也耍他。 他送了那么多东西,秦淮茹还跟他装穷! —— 秦淮茹一看傻柱走了,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傻子不干了。 不行。 她家现在这个烂摊子,不能再没有傻柱撑腰了。 贾张氏撒腿就跑,冲进了傻柱家院子。 刘海中这边正准备带着人撤,完全没防备。 贾张氏就跟疯了似的,手里攥着棍子,直奔刘海中扑过去。 “刘海中,全是你捣的鬼!” “你带人抄我家,我跟你拼了!” 她手里的棍子抡得虎虎生风。 刘海中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挨了结实一棒。 “哎哟喂!” 喊了这一句,刘海中直接栽倒在地。 刘大妈当场吓得脸都白了,拉着两个儿子就往这边跑。 刘海中躺地上,脑袋上血流不止。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赶紧把人往医院送。 贾张氏这时候也慌了。 刘海中要是真出点啥事,她家剩下的那点家底儿,全都得赔进去。 她扭头跑回家,缩在里面不敢出来。 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没一会儿,刘大妈就带着两个儿子找上门了。 刘海中这一棍子被打出脑出血,得掏二百块钱手术费。 —— 傻柱对冉秋叶的心思,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贾张氏还真有两下子,一棍子下去就值二百块!” “贾家这下是彻底玩完了。” “该,纯属活该!” “易中海为啥总向着贾家?该不会真跟那俩寡妇有事儿吧?” 贾张氏赔了钱,院子里的人全都拍手叫好。 陆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回家直接炖了锅铁锅大鹅。 白露思啃着鹅腿,满嘴油光。 “老公,傻柱知道秦淮茹骗他,以后还能跟她好吗?” “易中海这回算是彻底丢脸了,他能消停了吧?” “说起来啊,咱院里最赚的,应该就是三大爷了。” 陆建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露思说得在理。 三位大爷虽然都栽了,但算下来,阎埠贵才是赢家。 这人几乎没费啥力气,就把东西都算计到手了。 这回也一样。 刘海中带头去抢,阎埠贵又在背后占了大便宜。 至于傻柱…… 秦淮茹那手段可不是一般男人扛得住。 就算知道被骗,傻柱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不过傻柱现在的日子可难熬了。 他自己都养不活自己,秦淮茹也不可能把宝全押他身上。 中院里。 秦淮茹蹲在傻柱屋里哭了好久。 可傻柱就是不松口。 今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傻柱怎么哄都不肯原谅她。 秦淮茹心里也开始烦了。 秦淮茹一哭,傻柱立马歇菜。 他心尖尖上的女神,多干净的人儿啊,能为他做到这份上,脸面算个屁。 俩人就这么和好了。 傻柱又颠颠儿跑去做饭,蒸了二合面馒头,煮了锅野菜汤。 秦淮茹递了个满意的眼神过去。 贾张氏躺在床上气得直哼哼,看着这一出戏,愣是没辙。 往后的日子,不靠傻柱还能靠谁? 这回是真穷了,兜里比脸还干净,装都不用装了。 阎埠贵家那边热闹得很。 一家老小都乐开了花,每人分了二十粒花生米,还搭个鸡蛋。 这排场,比过年还阔气。 阎埠贵把筷子一拍:“老大,待会儿跟我提自行车去!” “咱家有了这玩意儿,你相亲腰杆子都硬气!” 自行车? 阎解成差点蹦起来。 做梦都想着有一辆,不然人家姑娘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这下总算要圆梦了。 爷俩一前一后出了门。 易中海家里头,聋老太太还在那儿磨叽。 “陆建这搅屎棍,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轰出去。” “打他来了,这院里就没消停过。” “刘海中脑淤血了,还得咱们掏医药费……” 一大妈本来就窝着火,听她唠叨个没完,直接怼了回去。 “老太太,您就不能消停会儿?饭都堵不上您的嘴?” “要不是你们当初吞了何大清的钱,傻柱能混成这样?” “要不是您非要整陆建,人家能变成今天这样?” “一个个的不嫌寒碜,还老祖宗呢,老不正经还差不多!” 兴许是有了铁牛这儿子撑腰,一大妈现在说话底气足得很。 那孩子也懂事,天天帮着干活,念书又用功。 一大妈心情顺了,药都少吃了不少。 聋老太太气得脸发青,可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家早就不是易中海的天下了。 要是把一大妈惹毛了甩手走人,她和易中海非得饿死不可。 人在屋檐下,头不低也得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傻柱挨了罚,乖乖去扫厕所。 天天瞧着陆建风光无限,心里头除了眼红,啥也干不了。 那天晚上,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后悔。 他要是不贪那两口……是不是就不会被调去干苦活? 要是没被罚,秦淮茹肯定还会像以前那样,时不时给他点甜头。 可现在呢?全完蛋了。 他这人吧,什么都能想通,就是没想过棒梗的事他压根不该管。 在他心里,棒梗闯的祸,那就该他这个当厨师的来扛。 每天下班回来,傻柱累得跟条狗似的,身上那股味儿别提多冲了。 以前他浑身都是饭菜香,秦淮茹见了他还能笑着搭两句话。 现在倒好,一身臭汗味,连他自己闻着都受不了。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香皂用了好几块,还是觉得洗不干净。 贾家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穷得连窝窝头都快啃不起了,一天三顿全靠糊弄。 棒梗干脆不去上学了。 学费交不上,去学校就是让人笑话的。反正成绩也差,不去就不去。 这天,院子里来了个年轻姑娘。 是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老师。 她是来做家访的。 秦淮茹和贾张氏一唱一和,哭得那叫一个惨,说家里是真揭不开锅了,实在拿不出钱让孩子念书。 后来秦淮茹就去找傻柱,想让他帮忙想办法借钱。 傻柱本来不想掺和这事。 他现在连晚饭都吃不上,每天一大早跑到轧钢厂找马华,偷偷塞个窝窝头填填肚子。 还不一定能天天蹭到。 他是真没钱给棒梗交学费了。 可他一出门,正好碰见冉秋叶。 傻柱好些日子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姑娘了,这一眼,差点又没出息地流鼻血。 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 春天来了,他的心也跟着动了。 “冉老师,秦姐家里是真困难,您别急,我再想想办法,过几天肯定把钱送过去。” 第230章 傻柱主动凑上去搭话。 这姑娘是老师啊,越看越顺眼。 秦淮茹一看傻柱那眼神,心里门儿清。 就这傻样,还想打棒梗班主任的主意? 做梦呢吧! 贾张氏也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你这辈子就老实当你的绝户,还想娶媳妇儿?只要我贾张氏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碰这好事儿。 冉秋叶又说了几句,转身出了院子。 等她一走,傻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姑娘不错,还是老师,还是棒梗的班主任! 他坐在屋里,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 要是真能跟冉秋叶好上,那以后对棒梗也有好处不是? 这么一想,他心里更热了。 何雨水一大早就瞧见傻柱在胡同口瞧见冉秋叶时那副呆愣样儿。 她太了解自己这傻哥了。每次看见姑娘,就跟丢了魂似的。 她转身去了后院,找到陆建和白晓萍,一股脑儿把话全倒了出来。 “陆哥,白姐,你们瞅瞅我哥,又惦记上找对象了。” “刚才撞见冉秋叶老师,他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 “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从角落里翻出五毛钱,说要找媒婆帮忙牵线。” “我就不明白了,他哪来的底气?” “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哪配得上冉秋叶老师?” “我看他跟秦淮茹才是绝配,这俩人凑一块儿正好。” 何雨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她又开始坑她哥了。 既然傻柱都不管她死活,她凭什么要管他? 再说了,何雨水心知肚明,傻柱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这辈子基本到头了。 他能把秦淮茹拴住,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整天瞎折腾,穷得叮当响,还想娶冉秋叶? 这不是白日做梦是啥? 陆建听完乐了。 傻柱又要找对象,而且还盯上了棒梗的班主任。 这回压根不用易中海出手,这事儿铁定黄。 现在贾家那边都快断了粮。 傻柱虽然也没工资,可他还能出去帮厨,多少能挣几个子儿回来养活一大家子。 傻柱真要结婚了,谁还管贾家死活? 别说秦淮茹不答应,贾张氏第一个就要跳起来反对。 傻柱这次没去找阎埠贵办这事,说明他还算有点脑子。 可一遇着找对象这事,他脑子就全成了浆糊。 这回,秦淮茹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她儿子就能把事搅黄。 中院里,贾张氏已经等不及了。 她把棒梗拉到跟前,悄悄交代了几句。 这小子机灵得很,立马就窜到傻柱屋里去了。 “冉老师是我们班主任,你是不是想跟我班主任搞对象?” 棒梗一点儿礼貌都没,连声傻叔都懒得叫。 这小兔崽子从小就没良心。 傻柱好歹替他背过黑锅,他不但不感激,反倒跑来嘲笑人家。 棒梗那点小心思,傻柱压根没往心里去。在他眼里,棒梗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翻不出什么浪来。 可棒梗一提冉秋叶,傻柱立马来精神了。 对呀!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棒梗是冉秋叶班上的学生,这不就相当于自己身边多了个卧底吗? 傻柱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是今儿早上扫厕所的时候捡的。他亲眼看见陆建掉的,那人自己都没察觉。 棒梗一瞧见糖,眼睛都直了,一把抢过去攥在手心里。 这玩意儿金贵着呢,他馋了好些日子,可他妈和他奶奶死活不肯给他买。 傻柱蹲下来,压着嗓子嘱咐他:“棒梗,你得在冉老师跟前多提提我,说我人好,会疼人。” “等我跟你班主任成了,往后天天给你大白兔奶糖吃。” 棒梗立马点头答应了。 可这小崽子一回家,转头就把傻柱给卖了。 贾张氏听完,气得脸都绿了。 傻柱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臭工人,还敢吹这种牛皮? 天天吃大白兔奶糖?他自个儿能吃上顿饱饭都算烧高香了,还大白兔奶糖呢!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贾张氏把棒梗拽到跟前,手把手给他分析这件事儿。 “你听奶奶说,傻柱要是真跟你班主任处上了,以后肯定要结婚。” “成了家,人家就只管自个儿的老婆孩子,谁还顾得上咱们家?” “大白兔奶糖?那是留给他亲儿子吃的,轮得上你?” 贾张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在教孙子做人,浑身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觉得自己了不起得很。 棒梗一听,全明白了。 他从小就被灌了个念头——傻柱的东西,就是他棒梗的东西。傻柱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所以,傻柱不能结婚。 跟谁都不行! 第二天大清早。 傻柱精神头好得不行,因为要处对象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早饭都没吃,他还觉得跟吃了烤鸭一样舒坦。 看见陆建,傻柱特意凑过去打了个招呼。 “陆建,你别得意太久。”“用不了几天,哥们儿也娶上媳妇儿了,还是个老师,比你老婆强一万倍!” 陆建本来懒得搭理他。 可这人自个儿送上门来,他索性顺水推舟挑拨两句。 “傻柱,你真觉得你能成?” “你一个扫厕所的,人家冉秋叶可是正经老师。” “你一个月工资都未必拿得到手,人家冉老师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 “再说了,你指望棒梗替你说话?” 傻柱立马顶了回去:“棒梗肯定向着我,这小子打小就在我跟前长大的。” “再说了,往后工资我能全攒下来。” “我还能跑外面接帮厨的活,咋也饿不死。” 陆建乐了:“傻柱,你省省吧。” “不信我的话,你自个儿去问阎大爷,问问棒梗到底怎么说你。” “再说了,你瞅瞅你现在啥身份,谁家红白事敢用你?” “就算你跑农村接活,那钱能进你兜里?” “何雨水说得没错,我看啊,你跟秦姐才是一路货……” 活该你当绝户。 这辈子没娄小娥给你留个种,你就是个绝户命。 现在抓着秦淮茹不放,好歹还能有个家。 要是连秦淮茹都跑了,你怕是只能睡桥洞了。 傻柱没吭声。 他又不是真傻。 棒梗那孩子啥德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万一那小子不替他说好话,反倒添油加醋说一堆难听的? 想到这,傻柱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不行不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寻思了一会儿,转身去轧钢厂请了个假。 前后也就一个钟头的工夫,他就又回来了。 他得亲耳去听听,棒梗那小子到底在背后怎么编排他。 让他去找阎埠贵打听? 他连礼都没给阎大爷送过,人家凭啥帮他办事儿! 陆建看着傻柱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口。 他心里琢磨着,这傻柱要是真听到棒梗在背后说他坏话,会不会动手揍那小子? 要是真揍了…… 轧钢厂车间里。 秦淮茹正跟着易中海学钳工手艺。 易中海心里也憋屈,拿着六级工的工资,干的却是八级工的活。 好在还没让他去干学徒工的活儿,不然真得吐血。 秦淮茹这段时间天天跟易中海凑一块儿学技术,光明正大的,看着像什么事儿都没有。 到底有没有事? 他俩心里都有数,反正都学聪明了。 另一边。 棒梗去学校了。 昨晚上,已经有媒婆找过冉秋叶,跟她说了傻柱的事儿。 媒婆只说是在轧钢厂当厨子的,别的没多提。 毕竟收了钱,话也不能说得太寒碜。 冉秋叶压根不认识傻柱是谁,当时也没答应见面。 早课下了以后。 棒梗溜达到办公室,找冉秋叶说话。 这小白眼狼按照奶奶教的,把傻柱说得一文不值。 说傻柱就是个二傻子,现在在轧钢厂扫厕所。 还说傻柱之前跟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关屋里搞破鞋。 更说傻柱就喜欢寡妇,以前就有个寡妇追过他。 棒梗那点破事,冉秋叶越听越烦,对傻柱的印象直接跌到谷底。 傻柱躲在办公室墙角,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听棒梗在里头编排他,气得牙根痒痒。 “小兔崽子,老子给你奶糖吃,你还敢背后捅刀子?” “等着,非收拾你一顿不可!” 秦淮茹正上班呢,门卫说有人找。 她出去一看,是贾张氏。 “妈,你咋来了?家里出事了?” 贾张氏拉着她就往回走:“棒梗让人揍了!” “趴在炕上哭得不行,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啥? 她儿子叫人打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她宝贝? 关键是,她现在得带棒梗去医院,可她兜里一分钱没有。 秦淮茹说:“妈,你等我会儿,我去找傻柱。”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找傻柱干啥?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秦淮茹懒得跟她吵:“借钱啊,你有钱?” 一句话堵得贾张氏哑口无言。 她是没钱。 上次抄家,她把私房钱藏得严严实实,一根毛都没丢。 那钱还得留着养老呢。 秦淮茹跑回轧钢厂,直奔厕所。 “柱子,你跟我去趟医院,棒梗不知道叫谁打了。” “这会儿不去不行。” 她急得直掉眼泪。 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已经废了一回,要是脸上再留疤,往后还怎么活? 以前她一哭,傻柱立马服软。 但今天不一样。 傻柱觉得她那是鳄鱼掉泪,假得很。 “秦姐,我走不了。” “正挨罚呢,请不了假。” “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231章 “我手里也没钱,你去找一大爷吧,他肯定能掏这个钱。” 傻柱才不去。 棒梗就是他揍的。 但棒梗没认出他。 小崽子挨了一拳就晕了。 傻柱寻思,反正都动了手,不如多来几下。 结果把棒梗的脸揍成了发面馒头,屁股也开了花。 傻柱打完人之后,原本以为心里会有点愧疚。 哪知道,他反而觉得舒坦得要命。 当时也没搭理棒梗,他直接掉头就跑,路上一个人都没碰上。 现在秦淮茹跑来求他去救人? 这不是扯淡么? 棒梗把他婚事搅黄了,他要是还去救那小子,那真成了天底下头号傻子。 秦淮茹没料到傻柱会这么绝情,连棒梗都不管了。 她挤出几滴眼泪,可傻柱压根不吃这套。 实在没辙,她只好找易中海借钱。 易中海兜里也没钱,他的钱全被一大妈捏着。 刘海中还在医院里躺着,而且是被贾张氏打伤的。 秦淮茹走投无路,跑去找陆建。 陆建一句话就堵死了她:“秦淮茹,我钱多钱少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你们家东西早让院子里的人搬光了,你拿什么还?你那不用花钱的粮票傻柱呢?你那半傻不傻的易中海呢?全都不管用了?那你去找秦京茹啊。秦京茹不好使,就找许大茂。反正你别找我,找我我也不答应。” 秦淮茹被陆建怼得哑口无言,眼睛里全是狠毒的光。 该死的陆建,你也有儿子,走着瞧! 陆建一点都不慌。 秦淮茹还能在轧钢厂待几天,都说不准呢。 秦淮茹借钱没成功,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找许大茂。 她打心眼里不想见许大茂,可为了棒梗,只能忍了。 许大茂当然要占她便宜。 傻柱不是拿秦淮茹当宝贝么?那他许大茂就得好好玩玩这个宝贝。 秦淮茹拿到钱,把棒梗送进了医院。 医生又骂她没看好孩子,这娃本来就成了太监,再这么折腾下去,搞不好更严重。 秦淮茹怕了,赶紧给棒梗买了好吃的。 棒梗也不知道是谁打了他。 不过他笑嘻嘻地说,他已经跟冉老师说了,傻柱是个大傻子,是个扫厕所的流氓。 冉老师肯定不会再见傻柱了。 秦淮茹心里一沉,难道是傻柱打的棒梗? 可她又觉得不可能。 傻柱从来不打棒梗的。 现在秦淮茹也没心思查这事了,家里乱成这样,她不愿再丢人现眼。 可贾张氏不肯罢休。 她看着棒梗,嚎得跟杀猪一样。 “我的宝贝孙子啊,哪个挨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啊!” “他咋不去死啊!” “他出门就该让车撞死,生个孩子没 ** !” …… 轧钢厂里。 傻柱心情好得不行。 傻柱揍完棒梗,心情那叫一个舒坦,跟喝了几两老白干似的。 这些年憋着的那股窝囊气,总算撒出去点儿。 他正扫厕所呢,看见陆建过来,立马抖起精神,故意扯着嗓子喊:“陆建,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现在可不惦记冉秋叶了,我有新目标了!” “你等着瞧吧,往后我娶的媳妇儿,肯定比你家那个还水灵、还年轻!” 傻柱这话,纯粹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就是人家冉秋叶没看上他,他非得装出自己先甩了人家的架势。 陆建听了,随口回一句:“拉倒吧,我看是人家冉秋叶知道你那点破事儿,压根没点头吧。” “你还不信?” “我看你也别瞎折腾了,干脆就跟秦淮茹凑合凑合得了。” 傻柱一看旁边有人来了,立刻叉起腰,嗓门拔得更高:“陆建,你少瞧不起人!” “我傻柱堂堂正正一个大小伙子,将来肯定得找个黄花大闺女!” “寡妇?带孩子还拖个婆婆?我可不要!”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当场就笑出了声。 “嘿,傻柱你还小伙子?我看你都快成老光棍了!” “你不喜欢秦淮茹?那你天天围着她转悠啥?” “我刚瞧见秦淮茹跟许大茂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傻柱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扔下扫帚就往外冲。 许大茂那孙子不是好东西,他找秦淮茹绝对没安好心。 大伙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儿,笑得更欢了。 “傻柱,你还不承认!” “许大茂压根没来,逗你玩呢!” “魂儿都被秦淮茹勾走了,还装!” 陆建摇摇头,转身回家。 他心里门儿清,傻柱这辈子,迟早得栽在秦淮茹手里头。 等着瞧吧。 下了班,陆建带上媳妇儿,去了白家。 今儿个大舅哥白建成相亲,他这个妹夫得露一手,做桌好菜。 没想到,到了地方,白露思迎面碰上崔大可。 那家伙满脸红光,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瞅见白露思,眼神里全是瞧不起。 “白露思,你也就在这档次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跟你不一样,我现在有对象了,丁秋楠,你认识吧?” “没想到吧?过些日子我们就办事儿了,到时候请你来喝喜酒啊。” 崔大可那得意劲儿,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陆建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丁秋楠最后还真跟了崔大可。 不过想想也跟自己没啥关系。 白露思气得够呛,回家就跟几个哥哥告状。 陆建这才听明白,原来丁秋楠跟南易吵了一架,崔大可趁机钻了空子,跑去表白,丁秋楠一赌气就答应了。 大舅哥白建成叹口气,挺不是滋味:“本来我还想追丁秋楠来着,可人家压根不理我,得,这事儿就算了。” 阎解成相亲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阎埠贵为了这事,咬牙掏了三块钱,硬是请了个媒婆。 搁以前,街坊四邻找人说媒,顶多五毛钱,成了再添一块谢礼。阎埠贵这人,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回能狠下心砸三块,自然有他的道理。 说白了,整个大院的名声早就臭了。 搞破鞋的、耍流氓的、老不正经弄出私生子的、为老不尊蹲了大牢的,啥样的都有。就连阎埠贵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人——他给院子里放过那玩意儿。 自行车倒是买回来了,现在就差给儿子张罗个媳妇。 没辙,他才花了三块请人牵线。 钱全砸在媒婆身上了,到了阎解成相亲这顿饭,自然就寒酸了不少。 四菜一汤摆上桌:一盘土豆片,一盆老母鸡炖土豆,一条红烧鱼,一碗黄瓜凉菜,外加一锅土豆条汤。 于莉来相亲的时候,还把她妹妹于海棠给带上了。 于海棠是大学生,于莉拉着她一块来,脸上也有光。 其实于海棠跟何雨水是同学,她也是顺道过来转转。 进了大院,于海棠二话不说,撇下自个儿姐姐就跑去找何雨水。 何雨水这会儿正在后院陆建家里,跟白露思聊天呢。 于海棠一溜烟摸到了后院。 她推开陆建家门,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之前何雨水跟她提过,说陆建师长得很帅。可今天真见了面,于海棠才觉得,何雨水那话说得还远远不够。 陆建那张脸,简直好看到没边儿了。 于海棠自认见过不少男人,可像陆建这样的,她是头一回碰上。 这人比挂历上的电影明星还招人! 她一见到陆建,眼珠子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怎么也挪不开。 心里头忍不住瞎想:要是这男人是自己的对象,那该多美。 于海棠性子本来就冲,根本没什么扭捏劲儿,直接大大咧咧走上前去。 “你好,我叫于海棠,我跟何雨水是同学。” “我姐于莉过来跟阎解成相亲,我顺道找何雨水玩,没想到她在你这边,没打扰你们吧。” 这个年头,小姑娘家家的,一般都腼腆得很。 于海棠这么主动,白露思心里可不痛快了。 她觉得这丫头片子,摆明了是在跟自己抢男人! 白露一把拽住陆建的胳膊,冲于海棠扬起下巴:“你这人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头一回来我们这一片儿,就直接往人家里闯?” 于海棠面不改色,笑盈盈地开口:“嫂子好,我跟雨水是同学,她跟你们是朋友,那咱们自然也是朋友嘛。” 陆建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于海棠,现在应该还没对象。 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找一个。 靠那个男人往上爬,回头再把人家一脚踢开。 眼下她这副热乎劲儿,八成是盯上自己了。 标准的鱼塘养鱼模式。 “雨水,你带了客人过来,我就不留你俩吃饭了。” “改天有空再来。” 陆建一点面子没给,话里话外都在赶人。 何雨水知道陆建这脾气,赶紧拉住于海棠往外推:“陆大哥,你们先忙,我跟海棠先走了。” 于海棠还想张嘴,何雨水根本没给她机会。 两人一路走到中院。 于海棠脸上挂不住了:“雨水,我是不是哪儿惹到他了?陆建好像挺不待见我?” 何雨水嘴角抽了抽。 你这不是废话吗? 白露最烦的就是别人盯着她男人看。 连我都不敢多瞅,你倒好,明目张胆的。 可她嘴上还是敷衍道:“海棠,你想多了。陆大哥和白姐平时就不怎么跟院里人走动,跟你没关系。” 于海棠又叽叽喳喳问了一堆关于陆建的事。 何雨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前院那边。 阎解成和于莉的相亲倒是挺顺。 于莉看阎解成这人还算顺眼。 可她烦透了阎埠贵那个德性。 第232章 一顿饭下来,她夹一块肉,阎埠贵就盯着她看好半天。 那眼神,活像她吃了他们家什么宝贝疙瘩。 聊了一会儿,于莉准备走。 她刚才看见于海棠往后院去了,于是也跟着找了过去。 到了后院,一眼瞧见陆建在厨房忙活,于莉愣了一下。 这院里居然还有这种男人?肯为了媳妇儿亲自下厨? 可惜于海棠不在这儿,她也没多留。 等她走到何雨水屋门口,傻柱正好撞上。 一见于莉和于海棠,傻柱那点毛病立刻犯了——两眼放光,腿都迈不动了。 他赶紧跑回家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过来串门。 何雨水给他介绍了俩人。 傻柱坐下就开始扯闲篇。 “我听说啊,这两天阎埠贵又要放血了。” “阎解成也是,一个大男人也不去找个活儿干,整天窝在家里吃老。” “啧啧,老阎这日子,够他头疼的。” 傻柱那张嘴可没闲着,把阎埠贵家里里外外损了个遍。 何雨水瞅着自个儿哥哥,心里门儿清:这傻哥又犯浑了。 于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对阎解成那点刚冒头的好感,啪嗒一下就碎了。 她拽着于海棠就往外走。 傻柱在后头偷笑,阎解成这亲事,黄了。 后院里,白露思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喊:“老公,我看傻柱是故意的,他该不会连阎解成的墙角都想撬吧?” 陆健业一乐:“他傻柱想撬墙脚?也得有把像样的镐头才成。放心,后面还有热闹看。” 傻柱和于海棠,一个老油条,一个海王,他俩搅和到一块儿,那乐子肯定小不了。 就是不知道傻柱这回盯上的是于莉,还是姐妹俩都想搂进怀里。 阎埠贵也不是省油的灯,前两天还在冉秋叶跟前替傻柱说好话呢。傻柱这回截胡,算是报应。 转天。 媒婆自个儿就杀上门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阎埠贵,我把这么水灵的姑娘介绍给你家,你们倒好,硬生生给我搅黄了!” “你们家啥底子,心里没数?” “你们那院子里头,但凡打听打听,谁家姑娘敢往火坑里跳?”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你们家这么办事的!人家姑娘当天就找我了。” “于莉说要再想想,我看是没戏了,你另请高明吧。” 媒婆还惦记着后头那五块钱的跑腿费呢,这下全打水漂了,气得骂完就走。 阎解成肺都快炸了。 “于莉走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不可能!吃饭那会儿她还给我夹过菜呢!” 阎埠贵端着茶缸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咱们是不是漏了啥?” “我记得于莉走的时候说,去找她妹妹。” 阎解成一拍大腿:“对!我也听见了。她妹妹跟何雨水是同学。” “何雨水那天在陆健业家。” 两个人一对眼,同时吼出来:“陆健业!” 阎埠贵攥紧了拳头,这事准是陆健业在背后使绊子,肯定是他在中间嚼了舌头根子,坏了自己儿子的好事。 阎解成一屁股砸在椅子上,拳头咚咚地捶着桌面,心里的火苗子直窜脑门。 他咬着牙发了狠:这事儿没完! 越想越憋屈,翻来覆去一宿没合眼。 夜深了,阎解成起来上厕所。 路过陆健业门口,瞧见那辆自行车,他脑子里立刻冒出了坏水。 斗不过你?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他轻手轻脚靠过去,一点点把气门芯给拔了。 刚要往回走,忽然想到傻柱。 为了不让陆健业怀疑到自己头上,阎解成把气门芯扔到了傻柱家门口。 “嘿嘿,我可真是聪明。” “坏了我相亲,那就让你们俩先咬起来。” 阎解成溜回了屋。 陆健业吃完饭,准备去上班。 走到自行车边,一看车胎瘪了,气门芯没了影,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谁他妈这么缺德?动我家自行车!” 白露思一听,放下碗就冲出来。 看到那瘪掉的轮胎,她脾气更爆。 “到底是谁干的!” “有本事当面来!” “是人就别装孙子,是狗你就给我叫一声。” “再不出来,我把你埋了!” 白露思嗓门大得吓人。 整个大院都能听见,小孩都被吓哭了。 陆健业给媳妇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媳妇,够霸气! 现在白露思吃得好,身体也养回来了,看着越来越像后世那演员赵露思。 有时候还会冒几句方言,陆健业总觉得,说不定她真就是那个小花穿过来的。 大伙听到白露思的声音,陆续从屋里出来。 但没人承认。 都说自己啥也不知道。 陆健业扫了一圈,感觉他们不像在撒谎。 难道是傻柱报复自己? 可又觉得不太对。 傻柱这几天老实得很。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傻柱门口有个气门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下可好,所有人都觉得是傻柱干的。 “这傻柱,真是记吃不记打。” “都蹲过号子了,还想进去?” “陆健业就该报警,让傻柱再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 阎解成在一边偷着乐。 他跟着起哄:“傻柱偷东西上瘾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人赃俱获,没跑了吧。” 许大茂也插了一嘴:“这叫什么?典型的手贱。” “陆健业,要不要我帮忙?你把傻柱按住,我去报警。” “报警这事,我熟得很!” 只要能搞傻柱,许大茂一个机会都不放过。 陆健业看了许大茂一眼。 这家伙最近日子过得,有点太舒坦了。 陆建心里正犯嘀咕,这事儿也太巧了。 傻柱?他看着不像。 易中海站出来打圆场:“没查清楚之前,别随便扣帽子。” 秦淮茹也跟着帮腔:“对啊,东西在谁家门口就是谁干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扔那儿陷害人呢。” 他们仨最近关系虽然有点微妙,但到了这种时候,立场倒是出奇一致。 关键时刻,才能看出谁是真心。 傻柱心里又暖了一把。 他捡起那根气门芯,一看已经碎了,嘴角反倒翘起来——有人替他做了他不敢干的事。 从陆建第一次骑自行车回来,他就琢磨过这活儿。 但今天这事儿,真跟他没关系。 “陆建,这东西可不是我弄的。” “我傻柱还不至于干这种缺德事。” 他没干过,自然理直气壮。 许大茂嚷嚷起来:“报警!报警!傻柱嘴硬是吧?到了派出所看他还能不能硬气。” 陆建盯着傻柱看了两眼,对方那副坦然的样子,确实不像装的。 他不想报警。 傻柱后面还有好戏要唱,要是现在蹲了局子,那乐子就看不成了。 但偷气门芯的人,他绝对不能放过。 “敢干不敢认,算什么玩意儿?” “今天让我逮着了,我媳妇儿能让他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陆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大多数人虽然害怕,但眼神不虚。 可当他看到阎解成的时候,那小子的眼神明显在躲闪。 他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十有 ** 是阎解成干的,想嫁祸给傻柱。 可为什么呢? 傻柱抢了他媳妇儿?看着不像啊。 陆建直接开口:“阎埠贵,这事儿是你干的吧?” “有胆子就当面说,栽赃陷害这种下三滥手段都用上了,我真瞧不上你。” “傻柱害你丢了三大爷的位置,让你家名声扫地,你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报复。” “亏你还是个当老师的,真够可以的!” 子债父偿,他偏要这么说。 傻柱一听,立马炸了。 他低头看向自家门口,果然看到几个男人的鞋印。 傻柱也不是什么刑侦专家,可看了一眼阎埠贵的鞋,就认定是那老小子的。 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阎埠贵脸上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 傻柱红着眼骂:“你个老东西,敢给我下套?幸亏我脑子灵光,不然真让你坑惨了!” 旁边的人看着直摇头——傻柱要是脑子好使,这院子哪还有傻子? 阎解成见老爹被打,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傻柱,你敢动我爸?” 嘴上喊得凶,阎解成却不敢真冲上去。他跟傻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可他对付不了傻柱,还对付不了陆建么? 这事归根结底,就是陆建搞的鬼。 要不是他在于莉和于海棠面前瞎说,于莉怎么会跑?自己怎么会黄了对象? 阎解成本来还想背地里报复。 这下倒好,仇人就在眼前。 他二话不说,直接扑向陆建。 陆建连眼皮都没抬,一脚就把他踹飞出去。 白露思拎着铁锹冲上来,像拍苍蝇一样往下拍。 阎埠贵急了眼:“放开我儿子!” 可他父子俩加一块儿,也不是白露思的对手。 来一个撂一个。 来俩倒一对。 没一会儿工夫,这爷俩就躺地上缩成一团,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白露思一脚踩住阎埠贵的脚踝:“还不说实话?” 再稍微一使劲,这腿就算废了。 阎埠贵疼得嗷嗷叫:“我真不知道啊!不是 ** 的!” 阎解成憋不住了,哭喊着承认:“是我!我就是想报复他!” “他在于海棠跟前说我家的坏话,害于莉跑了,不跟我处了!” …… 阎解成把事情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陆建扭头看向傻柱,眼神冷冷的。 合着我白替你背黑锅? 第233章 白露思把铁锹往地上一杵:“老公,报警,把这小子送进去劳改。” 阎埠贵脸都白了,这要是进了监狱,这辈子就算完了。 以后别说找对象,连出门都抬不起头。 阎解成吓得瘫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傻柱缩着头装孙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反正没人知道事情是他惹出来的。 陆建扫了一眼阎家父子:“你们俩不是自诩有文化?我看是脑浆子都喂了狗。” “昨天于海棠刚来我家,我直接把人撵走了。” “她后来去找何水水说话,发生了什么,你们自己打听去。” “这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阎家父子俩鼻青脸肿地站在一起,眼睛同时盯住了傻柱。 “傻柱,原来是你搞的鬼!” “你截胡我的相亲对象,还要不要脸?” “你个劳改犯,扫厕所的货色,活该断子绝孙!” 阎解成冲上去就要动手。 傻柱转身就跑:“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哪里不对了?” “阎埠贵,你可是人民教师,总不能教学生撒谎吧?” 陆建一把拉住阎埠贵:“一个气门芯,十块钱。不给钱,我就报警。” 十块钱? 都快能买个新车轱辘了! 阎埠贵心里门儿清,这事要是较真,就是偷窃。 阎解成这辈子就完了。 他咬着牙掏了钱,心里把陆建恨上了。 陆建转身把钱塞给白露思,交代她:“下次下手轻点,记住往屁股上招呼,肉多不容易打坏。” 白露思点头:“知道了老公。下次一定把他们屁股打得开花。” “再挖个坑,直接埋了。” 周围人听得倒吸凉气。 陆建就这么教媳妇? 阎埠贵去找易中海要钱。 易中海推说没钱,打起太极。 阎埠贵急着上班,说晚上回来再跟傻柱算账。 谁知道。 当天夜里,于海棠又来了。 她没去阎解成家,也没找傻柱。 直接到了陆建门口。 “白露思,你在家呀?” “陆大哥还没回来?那我先跟你聊会儿。” 白露思正练字,陆建布置的作业。 于海棠站在门口,脖子伸得老长往屋里瞅。 要不是有铁锹挡着,她怕是自己就进去了。 勾搭别人男人,都追到家门口了? 白露思眼皮都没抬,就吐了一个字:“滚!” 于海棠吓了一跳,没见过这么横的女人。 长得瘦瘦小小的,冷下脸来怎么这么吓人? 反正陆建不在,于海棠转身走了。 她去找何雨水。 傻柱看见于海棠从陆建家出来,心里不是滋味。 陆建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比自己年轻、有点钱吗? 可人家已经结婚了。 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踩在脚下。 何雨水在轧钢厂实习,有时候住厂里宿舍不回来。 今天正好没回来。 于海棠想见陆建,舍不得走,就跟傻柱聊上了。 傻柱打第一眼见到于海棠,心里就惦记上了。 那姑娘胆大得很,比姐姐还招人稀罕,而且肚子里有墨水。 傻柱变着法儿哄她高兴,专拣好听的往外掏。 俩人有说有笑,聊得热火朝天。 陆建那晚在厂里陪领导吃饭,回来得迟。 于海棠等不到人,只好先回了家。 接下来一连几天,她都跑来找傻柱聊天。 想见陆建吧,人家根本不理她。白露思老在那儿擦那把铁锹,亮晃晃的,看着瘆得慌。 日子一久,于海棠也不敢再去找陆建了。 这天,于海棠又来找傻柱。 “柱子哥,我天天这么闲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你能不能帮我在厂里寻个活儿干?” “往后咱俩要是成了家,双职工多体面,你说是不?” 于海棠这话是故意留了一手。 她没说跟傻柱结婚,也没提跟别人。但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人往那方面想。 傻柱一听,心立马就活泛了。 于海棠这是看上自己了啊! 他当时就拍着胸脯应下了:“这有啥难的,不就是个工作嘛。” “别看厂里现在挤破头,可推荐家属的事儿,我说了算。” 于海棠又夸了他两句,把他捧得高高的。 心里却在盘算:等进了轧钢厂,天天都能见陆建,还能吃上他做的饭。 没准哪天,陆建又离了婚,她自己正好捡个现成的。 光想想,心里就美得不行。 至于傻柱,那就是个二傻子。 这几天接触下来,于海棠早就把他看透了。 她于海棠要攀的,是有真本事的男人。 傻柱?不过是个垫脚石罢了。 她怎么可能看上扫厕所的? 再说了,傻柱跟对门那个秦寡妇不清不楚,她才不稀罕。 傻柱哪知道这些弯弯绕,还以为自己跟于海棠有戏呢。 他想着,这么处下去,这回准能结上婚! 大院里的人,谁不盯着傻柱家那点动静?前院的阎解成,天天瞅见于海棠往傻柱那儿跑。 他自己那边,于莉一点消息都没有! 急得他团团转。 那天跟傻柱撕破了脸,可这回为了于莉,他也豁出去了。 厚着脸皮去傻柱家,找于海棠打听于莉的态度。 傻柱当场就呛了回去:“阎解成,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 “有啥事你自己找于莉当面说清楚,不就完了?” “我们家于海棠又不是给你当媒婆的。”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谁跟你是‘你们家的’,咱俩还没领证呢。” 傻柱被她这一眼看得,骨头都酥了。 于海棠冲阎解成笑了笑:“我姐对你印象还行。” “不过彩礼得准备二十块,三转一响里至少得有俩,你家里能接受不?” 阎解成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有条件就有戏,这事能谈。 傻柱在旁边插了一嘴:“海棠,你忘了一件事。” “你姐还说了,结婚得配一辆自行车。” “这人生大事,该有的排面可不能少!” 阎埠贵成天骑着那辆自行车到处显摆。 傻柱心里一直不痛快,羡慕得很。 这下好了,自行车直接给大姨子送去,他看阎埠贵还嘚瑟什么。 于海棠挺机灵,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漏了。” “没错,我姐就提了这么个要求。” 阎解成连犹豫都没犹豫:“成,你说的这些都不是事。” “我爸刚买了一辆新自行车,我这就去找他商量彩礼的事。” 看着阎解成走了,于海棠冲傻柱竖大拇指:“柱子哥,真有你的,几句话就帮我姐弄了辆自行车。” “看来我工作的事,你也能轻松搞定。” 傻柱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正聊得热乎,何雨水回来了。 傻柱和于海棠谁都没正眼看她。 何雨水瞅着于海棠坐在自家屋里,跟这自己家似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直接摔门走了。 秦淮茹家那头。 “秦姐,你说我傻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那于海棠有啥好的?我现在回家,我傻哥连理都不理我。” “我觉得你才配当我嫂子,于海棠不行。” 秦淮茹早就注意到于海棠三天两头往傻柱家跑。 “你在这坐会儿,我去你家转转。” 有何雨水递台阶,秦淮茹顺手抱起洗衣盆就过去了。 “傻柱,家里来了客人也不吱一声?” “今天天儿不错,你有脏衣服要洗没?” “上次给你洗的那条裤衩早该扔了,这件背心也快不行了。” “行了,你们聊吧,我走了。” 秦淮茹进屋随便抓了几件衣服,转身就走。 于海棠看她不顺眼。 自己的事也说完了,干脆也走了。 傻柱一路把她送出大院才回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于海棠没走几步就碰上了许大茂。 这几天,许大茂也老找她搭话。 于海棠就是个交际花,谁来跟她聊,她就跟谁聊。 何雨水刚从后院回来,屁股还没坐稳,傻柱就劈头盖脸来了一句。 “雨水,你也瞧见了,我跟于海棠这事 ** 不离十了。以后她就是咱家人,你得叫嫂子。我想好了,把你那工作让给她,往后我们两口子养你,轻松多了。” 何雨水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是她亲哥?亲哥能干出这种事? 这么多年,何雨水心里门儿清,傻柱从来没把她当回事。可她万万没想到,为了一个于海棠,他竟然能狠到这个地步。 这个年月,一个工作就是一条命。傻柱不是在要她的工作,这是在要她的命。 “我要是说不呢?” 何雨水咬着牙问。 傻柱脸一沉,嗓门立马提了上去:“何雨水,这个家我说了算!这些年是谁供你吃供你穿?你的工作,本来就该是我媳妇的!”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她算是看透了,这个家根本就没她的位置。傻柱和于海棠还没结婚呢,就已经不把她当人看了。等真结了婚,估计直接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还说什么养活她,简直可笑。 后院,陆建和白露思正说着话。 “你那个三舅哥,上次见了何雨水一面,就跟丢了魂似的。” 白露思笑着说。 陆建叹了口气:“可不是嘛,真是孽缘。” 他想了想,又说:“你回头跟雨水提个醒,让她盯着点她哥和于海棠。于海棠这人,为了找工作什么干不出来?傻柱这是鬼迷心窍了。” 白露思点点头:“行,我找机会跟她说。” 第234章 何雨水从家里跑出来,眼睛红红的,蹲在院门口抹眼泪。 白露思看见了,赶紧走过去:“雨水,怎么了这是?” 何雨水抬起头,声音都在发颤:“白姐,我哥要把我的工作给于海棠。” 白露思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他疯了?” “他没疯,他就是不把我当妹妹。” 何雨水擦了把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白姐,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我要跟他分家,彻底断了。” 何雨水站在那儿,脸上一点急色都没有。 她心里门儿清——傻哥这回是铁了心,没得商量了。 以前对她多少还留点儿情面,现在倒好,半点儿愧疚都没了。 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坑他,还留着过年? 何雨水声音很稳:“上回我就说清楚了,咱们断绝关系,各过各的。” “今天我还是这句话——分家!” “工作的事儿你甭想,门儿都没有。” “往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啊?! 傻柱一听,火气蹭地窜上来,手里的茶缸子直接摔在地上,砰地一声响。 “何雨水,你真是长本事了!” “你就不替我考虑考虑?” “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娶上媳妇,好不容易有人看上我,就提这么个要求,你都不肯?” “你不帮就算,还要断绝关系?分家?” “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 …… 傻柱吼得脸红脖子粗。 他是真急。 何雨水的工作要不回来,于海棠就不可能跟他结婚。 傻柱这人死要面子。 陆建一个离过婚的都能娶到漂亮媳妇,他凭什么不行? 再说了,何雨水那水平,当播音员?配吗? 这两兄妹在互相瞧不上这一点上,倒是亲生的。 何雨水铁了心要分家。 她当场挨家挨户敲门,张罗大家开个会。 没一会儿工夫,院子里的人全来了,跟以前开全员大会似的。 何雨水哭着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 “我哥为了我那个同学于海棠,逼我把工作让出来。” “我要分家,跟他一刀两断!” “何大清跑了以后,他是给过我钱。” “可那笔钱,全让他拿去孝敬聋老太太了。” …… 这话一落,院子里炸了锅。 “傻柱,你可真行!你跟于海棠才认识几天啊,就为了她这么豁出去?” “于海棠是你什么人啊,你就这么上心?”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娶呢,就往死里坑亲妹子。” “以前还觉得傻柱凑合,现在看,连畜生都不如!” “何雨水干得对,赶紧离这种人远点!” “对,雨水,咱们都站你这边。” 傻柱愣在那儿,脸都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人居然全站何雨水那边。 他有点慌了。 这时候,聋老太太坐不住了。 何雨水跟傻柱闹掰了,这事儿全院都知道。 但傻柱终究得给易中海养老送终,易中海那老家伙,说白了就是傻柱的包袱。傻柱给他养老,就等于给自己养老,这账她算得门儿清。 在她眼里,何雨水就是个赔钱货。 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工作? 将来嫁了人,不还是得去婆家生娃做饭? 她直接骂开了:“何雨水,你就是个赔钱货,家里轮得到你说话?” “傻柱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他?”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就是个工作吗?能比得上你哥结婚重要?” 她心里盘算着,自己这时候站在傻柱那边,那个大傻子肯定感动得不行。 结果呢? 傻柱压根不领情,反倒觉得这老太婆恶心。 “你给我闭嘴,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 “我家的事儿,你插什么嘴?” “滚远点儿,少在这儿碍眼!” “看你一眼我都反胃。” 傻柱这人吧,精的时候比猴儿都精,可一碰上女人,脑子立刻就变浆糊。 聋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傻柱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刘海中这时候也蹦出来了:“傻柱,像何雨水这种丫头,就该拉回家揍一顿。” “没听过棍棒底下出孝子吗?” “你看看我家三个小子,现在多听话。”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傻柱要是把工作让给于海棠,那于海棠不就成自己二儿子的对象了? 到时候傻柱屁都捞不着。 陆健业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揭了他的老底。 “放屁!” “刘海中,你那大儿子把家底掏空跑了,跑去给人当上门女婿,你还有脸出来说教?” “也不照照镜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缩回人群里。 阎埠贵又跳了出来。 “哼,这事儿要搁我家,绝对闹不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将来我闺女要是有了工作,家里人开口,她二话不说就得让出来。” “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工作?” 陆健业笑了:“阎解娣,听见你爹说的没?” “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往后有点什么事儿,第一个被算计的就是你。” “要我说,你也趁早分家算了,省得被人惦记——不对,现在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 这个陆建,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傻柱站出来,冲着陆健业吼:“陆健业,你少在这儿挑事!” “大家都看着呢,你别满嘴跑火车!” 陆建呵呵一笑。 我胡说八道? “你傻不傻啊?” 陆建直接开怼。 “傻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抢何雨水的工作?” “她是你妹妹没错,但这些年你在食堂打的饭盒,她吃到过一口没有?” “你给聋老婆子做饭的钱,哪一个不是花何雨水的?她吃过你半口菜么?” “现在你自己想娶媳妇儿了,就打她工作的主意?” “等你将来生了孩子,是不是还得让她给你养?” “说得倒好听,以后一起照顾何雨水。” “人家自己有工资有工作,稀罕你照顾啊!” “你没老婆的时候她都指望不上你,等有了老婆,更没她什么事了!” 陆建今天就跟于海棠杠上了。 这个女海王还想打他的算盘? 做梦! 想进轧钢厂上班? 行,就算进去了,他也有办法让她滚蛋! 何雨水哭得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这会儿才明白,自己这个傻哥连个外人都比不上。 傻柱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着嘴,瞪着眼,愣在那儿。 聋老婆子灰溜溜地往家走,她在这儿已经抬不起头了。 易中海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聋老太太给他撑腰,他怕什么? 阎解成对陆建更来气了。 于海棠是他小姨子,要是小姨子能弄到这份工作,他们家也能跟着沾光。 院子里的人听了都觉得陆建说得在理。 “可不嘛,陆建说得对,何雨水这丫头也太可怜了。” “唉,傻柱这回是太过分了。” “连自己妹妹都算计,这种人以后得离远点儿。” 周围议论声不断。 何雨水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去找王主任过来主持公道。 当场就签了断绝关系的证明,分家的事也办得利利索索。 傻柱拿着那张证明书,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 这让他明天怎么跟于海棠交代啊! 傻柱当晚就喝了个烂醉。 在院子里晃晃悠悠的,走路都走不稳。 “我……我对不起雨水……我对不起……”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皱着眉头看着。 “这傻小子,喝成这样可不行。” “去,弄点大粪汤来,灌下去就好了!” 旁边几个邻居听了都愣住了。 “老太太,这……这也太折腾了吧?” 聋老太太一瞪眼:“你们懂什么!我这是祖传的方子,喝醉了就得灌粪汤,吐出来就好了!” 傻柱还不知道自己要遭什么罪。 他靠在院墙上,晕晕乎乎地傻笑。 “嘿嘿……雨水……哥不是故意的……” “哥就是想娶个媳妇儿……” “哥对你好……哥以后对你好……” “这话要是搁咱家哪个孩子身上,非得逼得人家去跳井不可!” 阎家几个孩子——解成、解放、解旷、解娣,一个个听得心里发毛。 他们也开始犯嘀咕: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得跟家里分家? 要是不分,是不是就得 ** 到绝路上? 中院里,易中海翻来覆去睡不着。 何雨水今天跟她哥傻柱分了家,傻柱还把关系断了。 这背后全是陆建在搅和。 那小子下手也太狠了,连这种家事都能掺和进来。 这么想的话,以后傻柱给他养老的事,陆建肯定也不会放过。 不行,他不能让陆建这么乱来。 得想个法子。 最近这段时间,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等这事过了,等大家把这茬忘了,他再找个机会好好收拾局面。 秦淮茹那边,婆媳俩也没一个睡得着。 贾张氏压低嗓子骂:“秦淮茹,你不是说何雨水就是个光会傻笑的憨丫头吗?” “现在好了,傻柱那套房子,那可都是咱棒梗的!全让那死丫头片子给吞了!” “还有那些粮食、那些东西,桩桩件件都该是咱家的!” 秦淮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本来的打算,不过是搅黄傻柱和于海棠的事。 第235章 于海棠那丫头精明得很,谁给她找工作她就跟谁好。 只要何雨水不给工作,傻柱跟于海棠就成不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水居然直接跟傻柱分家。 贾张氏说的那些话,秦淮茹句句都同意。 傻柱这个人,包括他这条命,那都是棒梗的! 可是现在,那么多好东西,连房子都落到何雨水手里了。 秦淮茹心疼得直抽抽。 她得想个办法,把该拿回来的一切都给弄回来。 后院里,刘海中倒是乐呵呵的。 “傻柱跟何雨水一分家,于海棠拿不到工作,肯定就不搭理傻柱了。” “咱家老二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刘大妈却不以为然:“我看还不如让老二娶何雨水呢。” “那丫头有正式工作,有房子,手里还有点存款。” “于海棠那丫头心眼太多,咱家拿啥给人家安排工作?” 刘海中立马摇头:“别瞎想!” “咱家可不跟傻柱沾亲带故的,傻柱那就是个给人当牛做马的命!” 刘大妈嘟囔道:“那就谁都别娶,老二还小呢,结婚的事急什么。” 现在家里哪来那么多钱? 老大刘光齐结婚,已经把他们老两口的老底都掏空了。 再说老二的事,那不是做梦嘛。 刘海中琢磨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陆建叹了口气,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可他心里头还是把陆建这家伙给记住了。 好小子,今天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他的台,这口气他咽不下去,非得给他找点麻烦才行。 陆建这边倒是没受影响,回了家就开始忙活。 心情不错,该给的福利一样没落下。 一夜过去,傻柱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这事儿他压根没法跟于海棠开口。 厂里的人也都听说了,傻柱为了给于海棠安排工作,居然想把何雨水的工作名额抢过来。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傻柱这脑袋真是被门夹了,何雨水可是他亲妹妹啊。” “为了娶个媳妇,连亲妹妹都坑,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他这样的,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秦淮茹听见大伙都在议论傻柱,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她还真没想到,傻柱这一下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以后想找对象,怕是难了。 易中海也挺满意。 傻柱找不到对象才好,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给自己养老。 将来说不定还能帮自己养个儿子。 陆建在食堂里忙里忙外。 他想了一下,食堂现在缺个正儿八经的大厨,这事儿可不能拖着。 大舅哥白建成本来就喜欢做饭,不如就让他来试试。 就这么定了。 下了班,陆建没回家,直接去了白家。 白建成一听这消息,眼睛都亮了:“妹夫,你真能把我弄进去?” “可我现在连个像样的菜都炒不出来。” 白大娘也跟着说:“小陆啊,你可别太为难自己。” “建成压根没干过厨子,这不是给你添乱吗?” 陆建摆了摆手,笑着说:“妈,大哥,你们放心,大哥去了也就是个学徒,有我带着他。” “你们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 “招个学徒工,不本来就是我的活儿吗?” 听陆建这么一说,白家人才松了口气。 一家人心里头都记着这个妹夫的好。 这个年头,一个家里能有一个正式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现在白家眼看就要有两个工人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老三白建邦心里着急,可他还得等几个月才毕业,急也没用。 不过他也不担心,有陆建这个妹夫在,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早晚也能落实。 陆建没在白家吃饭,直接就走了。 回了大院。 院子里的人全伸长脖子,往傻柱家那边瞅。 原来是于海棠又跑来了。 傻柱跟她磨了半天嘴皮子,于海棠直接掉眼泪了。那动静,比秦淮茹还能折腾。 最后她抽抽搭搭地说:“柱子哥,我想了想……咱俩真不是一路人。” “你以后肯定能碰上个更好的姑娘。” “往后别来找我了,咱俩就到这儿吧。” 说完转身就走。 既然傻柱给不了她工作,于海棠也没工夫在他身上耗着。 她得去找下家。 刚出门,一眼就瞅见了陆建。 腿立马迈不动了,两眼放光,全是惊喜和盼头。 “陆大哥,你回来啦。” “我……我现在没活干……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于海棠这嘴可真够直的。 头一回见面就找人家要工作。 陆建眼皮都没抬,直接甩了句:“不行。” “以后叫我全名就行,咱俩没那么熟。” “更别往我家门口凑,要让我媳妇不痛快了,她能把你埋门口当花肥!” 说完扭头就走。 留给于海棠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货色,还想来钓我? 做梦去吧! 傻柱追出来正好撞见这场面,心里更憋屈了。 凭什么又是陆建? 于海棠可是他心里的第二号女神啊。 陆建居然敢这么对她,简直欠收拾! 可…… 傻柱终究是个软蛋,他打不过陆建。 现在还是个扫厕所的货色,也只能在肚子里骂几句解解气。 等于海棠走远了,傻柱彻底凉了心。 回到家一个人闷头灌酒。 左邻右舍倒是乐呵得很。 “傻柱这德行,还想吃天鹅肉?于海棠压根瞧不上他!” “一个劳改犯,扫厕所的,还惦记好姑娘呢!” “于海棠好像盯上陆建了?” “她也真敢想,白露思不把她活埋了!” …… 傻柱听着这些闲话,心里更窝火。 两斤白酒灌下去,喝大了,直接醉得不省人事。 后院聋老太太听说傻柱跟于海棠没戏了,就去找他聊聊。 掺和傻柱的事,早就成了她的习惯。 没准这次哄上几句,他俩的关系就能回到从前那样。 到了傻柱家门口,发现他已经昏过去了。 聋老太太赶紧把易中海喊来,还出了个主意:“老法子,灌大粪准能醒。” 易中海听完,脸当场就绿了。 聋老太太这不是存心坑人吗? 傻柱那情况,压根不是装的,纯粹是酒精中毒。人喝到那份上,靠灌粪汤子能顶什么用?别说易中海嫌恶心,就是他肯下手,那玩意儿也脏得要命,哪能随便往嘴里塞? 阎埠贵带着三个儿子赶过来的时候,一听聋老太太那话,嘴角当场就翘起来了。他赶紧吩咐仨小子去弄粪,说啥也得把傻柱整醒。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傻柱,你个扫厕所的命,吃大粪正合适!让你多嘴,让于莉家那破自行车的事传出去。挑拨是吧?灌你一顿粪,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傻柱被灌了好几口粪水,可人就是没动静。易中海看这架势不行,赶紧让阎解成骑上那辆新车,把人往医院送。阎埠贵还不忘伸手要五毛钱车费,说这车是新买的,收一块都不过分,现在算是便宜了。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阎老抠,还真是一分钱都不能少算计。 到了医院,傻柱总算救回来了。可医生劈头盖脸就把易中海骂了一顿:“这年月了,你还算个读书人吧?信科学行不行?病人酒精中毒,你给他灌大粪?那是会闹出人命的!” 易中海挨着训,心里把聋老太太骂了个狗血淋头。那老东西,净给他添乱。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让她当什么老祖宗,真是瞎了眼。傻柱也不是省油的灯,指望他养老,结果满脑子就是找对象。出了事,还不是得自己擦屁股。 这时候易中海忽然琢磨起来,要是好好带带铁牛,以后说不定比傻柱靠谱。 一直熬到后半夜,傻柱才算缓过神来。易中海把经过一说,傻柱满脸愧色:“一大爷,这回多亏了你。医药费等我发工资再还你。” 话说得倒是敞亮。可事实上,傻柱这俩月根本没工资拿,要不是易中海接济,早喝西北风了。易中海也不点破,现在正是拿捏傻柱的好机会。 “别说那些没用的。以后少惦记找对象,踏实挣点钱才是正事。” 易中海没提聋老太太灌粪的事。反正傻柱也不待见那老太婆,说出来大家都堵心。 傻柱一个劲点头,拿了药,跟着易中海回了大院。好在第二天轧钢厂放假,他能歇一天,不然真要了命。 棒梗也闲着,跑过来笑话傻柱:“傻柱,你不是扫厕所的吗?咋还吃上大粪了?” 棒梗捂着鼻子冲进来,嘴里嚷嚷着:“傻柱,你还不清楚吧?昨晚你喝成烂泥,直接断片了!” 傻柱愣了愣神:“你小子胡扯什么?” “三大爷家那帮儿子,往你嘴里灌粪汤子!” 棒梗说得眉飞色舞,“这主意还是聋老太太想的呢!” “你现在浑身臭得不行!” 说完这话,小家伙捏着鼻子就往外跑。 傻柱整个人懵在原地。 他这人再怎么样,也不该落得个被灌大粪的下场。 聋老太太、阎埠贵,你们给我等着! 还有陆建那小子——要不是他惹于海棠,自己哪会灌那么多酒? 那个所谓的妹妹何雨水也是白眼狼,他喝得快断气,真就撒手不管。 陆建这天带着白露思去了老丈人家。 正好赶上厂里放假,他就跟大舅哥白建邦交代几件事,也算是让白建邦提前摸清楚轧钢厂食堂的底细。 白建邦凑过来,压低声音:“妹夫,上次让你帮忙牵线的事咋样了?” “你们院里那个何雨水,我看着挺好。” 第236章 “她是大学生,我也是。” “露思跟我说了,何雨水跟她傻哥早分家了,彻底断了关系。” “这不是正好吗?我将来……” 白建邦连工作都没着落呢,就已经琢磨起娶媳妇生孩子的事。 陆建也挺无奈。 不过现在何雨水跟傻柱没关系了,这事倒也不算太难办。 “你先别急,等工作定了再说。” “你想干点啥?” 陆建想再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妹夫,文工团已经录取我了。” 白建邦一脸得意,“你说我是去唱歌好,还是演电影合适?” 现在白家上下把陆建当成活神仙供着。 陆建琢磨了一下:“先拍电影。” 没想到这白建邦还有把刷子。 就是个破锣嗓子,唱歌太难听,干脆走演戏这条路。 演那种正派角色,形象还凑合。 往后要是能演成爱国题材的台柱子,那可就发了。 陆建手里攒的剧本不少,随便掏几本出来给他折腾。 白建邦立马答应:“就听妹夫的!” “那对象的事,你可别忘了啊。” 陆建点了点头。 何雨水那丫头天天往他家跑,白露思也稀罕她。 这近水楼台的,白建邦那小子准能成。 第三天。 白建成已经顺利进后厨干活,只是个学徒。 这小子学东西快,干活也卖力。 平时话不多,手脚麻利,大伙都挺喜欢他。 天气晴得挺好。 四合院里办了件喜事。 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跟于莉总算把婚给结了。 可这阎老西抠门到骨子里,就摆了一桌酒席,还想着让全院的老少爷们都得上礼。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最恼的就是贾张氏。 “阎老西,你连口热乎饭都没让我们沾,你还有脸收份子钱?你个老不要脸的!” 贾张氏气得满脸褶子都拧成了一团。 她早就掐着日子算好了。阎解成办喜事这一天,她就备好了阵仗,带着孙子们、儿媳妇,一家老小全上阵。 打算上一个菜清一个菜,吃得阎埠贵哭爹喊娘。 可左等右等,那阎老东西居然连一顿喜酒都不请全院吃! 贾张氏气得牙根痒痒。 傻柱也开口了:“三大爷,你不摆席面,这礼钱可就不厚道了。” 阎埠贵可不吃这套。他脖子一梗,说:“我们家穷,只能凑一桌菜。” “你们各家各户办事,我哪回没上过礼?我也没吃上几口饭。” “今儿个,你们就得把人情钱给我吐出来。” 于莉站在旁边,脸臊得通红。 这话听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摊上这么个老公公,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阎埠贵,你还有脸提这事儿?” “当年 ** 去吃席,份子钱就掏了五分!” “就是,算下来你还倒欠我们呢。” “我们不蹭饭,也不掏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贾张氏、秦淮茹、傻柱一带头,院里那些没沾到酒席的人家,谁都不肯掏钱。 阎埠贵气得脸都青了。 “贾张氏,你不给钱,我就搬你家的缝纫机!” “你家这些年办了多少事?我哪回少了你的礼?” “拿了我的钱,就得给我还回来!” 他说着就往贾家冲。 贾张氏哪肯让。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扑过去,死死挡住阎埠贵。 “阎老西,你敢动我家的东西,我跟你拼命!” “我这就去报警!” “你给我把鸡毛掸子放下!” 俩人当场就扭打在了一起。 秦淮茹急得直喊傻柱:“傻柱,你快去把他们拉开啊!” 她倒不是心疼贾张氏。 贾张氏要是真摔出个好歹来,那得花钱看病。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个钱。 傻柱却站在原地没动,反而咧嘴笑了:“秦姐,你放心吧,贾张氏那个老东西凶着呢。” 打吧。 那死老太婆,天天拦着自己跟秦姐的好事, ** 了倒干净。 过了没多久。 贾张氏还真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淮茹正要喊人去报警。 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说不定能让家里翻个身。 可她还没开口,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 几个穿制服的同志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阎埠贵带走了。 报警的是许大茂。 这货最近迷上了跟派出所打交道。院子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电话报案。这段时间下来,他跟穿制服的那几位都混了个脸熟。 阎埠贵被架走,许大茂脸上笑开了花。 这个阎老西,一辈子就知道抠抠搜搜算计别人。从前当三大爷的时候,可没少给他许大茂使绊子。 贾张氏直接晕了过去。秦淮茹让傻柱背着人往医院送,她自己跑去找易中海拿钱。 傻柱拦住了她。 他背着贾张氏,一脚踹开了阎埠贵家的门。 “阎大妈,你家阎埠贵把贾张氏打晕了,这医药费你们得出。瞅这伤势,少说得五十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张嘴就要五十。 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刚才分明看见贾张氏眼皮动了一下。跟这老东西做了这么多年婆媳,秦淮茹心里门清——贾张氏八成是装的。 但她没拆穿。 这对贾家来说,可是个捞钱的好机会。 阎大妈一听五十块,眼珠子瞪得溜圆。 “傻柱,你这是趁火 ** !” “我看贾张氏就是装晕!” “我们家上哪儿弄五十块钱去!” 阎大妈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傻柱压根不吃这套:“是不是装的,等会儿去医院一查就知道了。” 阎大妈死活不想掏钱。秦淮茹在旁边冷冷说了一句,那咱们也报警。 她也学精了,这招确实好使。 阎大妈最后掏了二十七块。 这钱是今天刚收的礼金,一分没剩全拿了出来。 秦淮茹急着带贾张氏去看病,也没再纠缠。 等人一走,阎大妈就开始嚎。 好好的一场喜事,差一点办成了丧事。 阎家上下看于莉的眼神全变了。 他们一口咬定于莉克夫。说今天这事就是她带来的晦气。以后阎解成肯定也得跟着倒霉。 于莉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 这个年头,女人的名声比命都值钱。要是被贴上克夫的标签,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于海棠今天也在。看她姐受这份窝囊气,心里堵得慌。可她一想阎埠贵干的那些破事,又气不打一处来。 不让别人吃席就算了,还惦记着人家的份子钱。 这叫什么玩意儿。 她现在越想越后悔,当初就不该让于莉嫁进阎家。往后这日子,指不定得有多难熬。 阎解成盯上许大茂,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许大茂,我们家的事,你少他妈多管闲事!” “我跟你把话说清楚,我爸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根本不怕,脸上全是得意劲儿。 他盯着于莉,咧嘴一笑:“于莉,你都亲眼瞧见了,阎家那帮人,个个抠得跟铁公鸡似的。” “你长得这么水灵,嫁到这种人家,往后日子怎么熬?” “听我一句劝,趁早离了算了。” “反正才刚过门,还是清白身子,回头再找个好人家,照样能过好日子!” 这孙子可真够毒的。 报警把阎埠贵弄进去不说,现在还在这儿撺掇于莉跟阎解成分手? 阎解成当场就炸了。 冲上去就跟许大茂扭打成一团。 许大茂打不过傻柱,但收拾一个阎解成,绰绰有余。 没几下功夫。 阎解成就被打得眼圈发青。 阎埠贵那两个小儿子,脸上也挂了彩。 阎大妈、于莉、阎解娣三个人抱在一块儿哭得稀里哗啦。 “许大茂,你给我适可而止!” “再动手,公安来了连你一块儿带走!” 易中海吼了一嗓子。 许大茂这才收了手。 “呸!” “阎埠贵那就是活该,他去劳改了,身上有了案底,学校肯定得把他开了!” “就他那德行,也配站讲台?” 许大茂啐了一口,晃悠悠转身回了自己家。 阎解成一家觉得脸上挂不住,赶紧缩回屋里,哭成一团。 阎埠贵被带走了,院子里的人倒挺乐呵。 许大茂揍了阎家一顿,大家也觉得挺热闹。 “阎埠贵被打,一点都不冤枉!” “许大茂自己就是个劳改犯,还想把全院都弄成劳改犯。” “阎解成结婚头一天就整出这么大的事,于莉这女人克夫啊。” …… 这些话传得飞快。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回到后院。 一进门,就看见陆建跟白露思在下象棋。 老太太眼里全是恨意! 院子里闹翻了天,这个陆建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 他才是真不是东西。 他为什么不去掺和? 要是他去了,许大茂连他一块儿揍! 陆建瞥了聋老太太一眼,心里有点烦。 这老东西,最近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 每次来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谁给她胆子的? 白露思轻声说:“老公,干脆我把她埋了吧。” “你看她都半截身子入土了,我替国家省点力气。” 聋老太太一听这两口子的对话。 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整个人晃了晃。 聋老太太一路小跑,嘴里不停念叨:“不孝啊,真不孝!” 她怕白露思真来挖坑埋人。 那两口子可不是善茬。 得罪了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237章 白露思看着那老婆子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一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还装什么老祖宗,也不怕折了寿!” 陆建接话:“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还想靠着别人养老?” 原主的婚事就是被她搅黄的,命也是她害的。 这种人还想有人伺候? 做梦。 阎埠贵三天后才回来。 劳改三天,态度不错,罚款交得快,这才放了出来。 不然还得蹲几天。 他一进院门,贾张氏就冲过来要赔偿。 医生说贾张氏摔出了脑梗。 阎埠贵得赔五十块。 上次刚掏了二十多,这回还得再拿二十多。 阎埠贵一听说又要赔钱,当场气晕过去。 可贾张氏不走,最后钱到手了,才拍拍屁股走了。 阎大妈掐了半天人中,阎埠贵才醒过来。 一家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阎解成和于莉这婚结的,就是个坑。 全家人都恨上了于莉。 吓得于莉连自行车都不敢要了。 这年头女人都老实,嫁了人就跟定了一辈子。 离婚?想都别想。 虽然于莉没要自行车,阎埠贵还是写了字据。 以后阎解成和于莉的工资,每个月只能留五块钱,剩下的全得上交。 这是他俩欠阎埠贵的。 于莉心里不痛快。 这叫什么事? 她才刚上班,阎解成还是个学徒工。 两人工资加起来不到三十块。 交一大半? 凭什么啊! 可于莉没吭声,刚结婚,为了面子也得忍。 阎解成也不乐意。 可又不能分家,他爹要是闹起来,能逼得他上吊。 这叫什么事啊! 阎解成越想越气,都怪许大茂! 他要是不报警,哪来这么多破事。 可他从来不怪阎埠贵。 阎埠贵不去贾家抢东西,能有这麻烦? 贾家靠着那笔赔偿,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阎埠贵那边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第二天一上班。 他刚到校门口,就被通知去校长室。 阎埠贵完全没反应过来,推门进去时,脸上还挂着笑。 “校长,您找我有事?” “这个月的教学计划,我已经交上去了。” …… 他估摸着校长要谈工作汇报。 就老老实实开始讲。 每到这种场合,阎埠贵都觉得自己挺有面子,腰杆儿不自觉就挺得溜直。 校长扶了扶眼镜框,摆摆手:“阎埠贵同志,报告先放一放。” “我就想找你核实几件事。” 阎埠贵连连点头,规规矩矩等着。 校长开腔:“上个月,你在大杂院里,是不是给一户人家发过 ** ?” 阎埠贵当场愣住。 他脸上的笑僵得要裂开。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校长怎么冷不丁翻出来问? “阎埠贵同志,你能干出这种事来。” “要不是人家学生家长反映,我真不敢相信。” 校长满脸失望。 这个年年拿优秀的老教师,这会儿他都不敢认了。 阎埠贵赶紧辩解:“校长,您听我说啊,我真没干那事,就是随口提了一嘴。” 其实他老早就动过那心思,就是一直没胆儿。 现在他最想知道,是谁跑去告的状? 傻柱? 不像。 校长说了,举报的是学生家长。 秦淮茹?! 错不了。 准是他们家干的。 之前自个儿去贾家翻过东西,后来又差点再去一次。 阎埠贵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他怎么就没管住自个儿这张臭嘴啊。 校长又问:“听说你儿子办喜事,你不让院里办酒,反倒逼着街坊邻居掏份子钱?” “人家不掏,你就跑上门去翻人家东西!” “欠院里人的债不还,反而逼人家向你借 ** !” …… 一桩接一桩。 校长每说一件,阎埠贵就吓得抖一下。 完了完了。 他这些年干的好事,校长这是全摸透了。 咋整? 阎埠贵额头开始冒冷汗,后背那块儿汗湿了一大片。 等校长念叨完,阎埠贵两条腿直打软,整个人差点瘫倒。 “阎埠贵同志,你这事办得太离谱了,学校不能留你这样的人教学生,纯粹是带坏孩子!” “经校方研究,处理决定如下。” “第一,从今天开始,阎埠贵同志不再担任教师职务。” “第二,扣发两个月薪水。” “第三,考虑到你这些年也算有苦劳,以后留在学校负责打扫厕所。” “如果再犯,被学校查实,直接开除教育系统,这辈子别想再碰这碗饭。” “阎埠贵同志,你有什么意见?” 校长的话像晴天霹雳,直接砸在阎埠贵脑门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光知道点头,嘴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从办公室出来没几分钟,学校广播就响了。 大喇叭里清清楚楚播着阎埠贵干的那些“光彩事”,连同处罚决定一块儿念了出来。 阎埠贵腿一软,直接跪在办公室门口。 正好课间,学生们围上来看热闹,笑成一团。 棒梗最来劲。 “阎老西跑到我家抢东西,活该!” “扫厕所的阎老西,跟傻柱一个样!” “以后阎老西没工资喽,等着喝西北风吧!” 棒梗一带头,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 阎埠贵恨不得直接晕过去算了。 这张老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可他这几天晕的次数太多,身体居然有了抗性。 想晕都晕不了,只能硬扛着被一群小屁孩指着鼻子骂。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非要把那个举报的人揪出来不可。 等找到是谁干的,他绝对饶不了对方。 他还有三个儿子呢,让儿子们一块儿动手,非得把那人收拾服帖了。 轧钢厂这边。 傻柱也在扫厕所。 中午吃完饭,他窝在角落里歇着。 想着想着,嘴角越翘越高,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阎老西这会儿肯定舒坦着呢。” “他做梦都想不到,是老子举报的他。” “脸皮真厚,连顿饭都不请就想收份子钱,谁给他的脸!” 没错。 这事儿就是傻柱干的。 他还多了个心眼,故意学着许大茂的字迹写了封匿名信。 就算阎埠贵查到头上来,也只会以为是许大茂搞的鬼。 陆建瞅见傻柱那副贱兮兮的笑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又没干好事。 一天天的,消停不了一点儿。 轧钢厂下班。 陆建又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都是去大领导家做饭,领导给的赏。 院子里的人眼红归眼红,倒也习惯了。 “老公,今天于海棠又跑咱们院来了,脖子伸得老长,使劲往咱家张望。” 白露思一见到陆建进门,立马凑过去告状。 “我快被烦死了,当时我直接把拉铁掏出来,她一看就吓得跑了。” 陆建听完,立马夸了一句:“媳妇儿干得漂亮。” 他接着说:“今天给你加餐,咱吃大闸蟹大龙虾,领导送的好东西。” 其实他心里清楚,于海棠那女人还在打他的主意。 找个机会得跟她摊牌,把话说清楚。 让自家媳妇儿憋屈,那还是男人吗? 陆建转身去厨房忙活。 那些领导送的菜,说白了也就是剩饭剩菜。真正的好货,都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白露思高兴得一把抱住他,声音软乎乎的。 “老公,你真好。” “我给你生三个儿子,再加两个女儿!” 陆建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娇娇小小的身子骨,能生这么多? 这个年头,谁家儿子多,谁家说话就有底气。 没儿子的人家,哪怕生了一堆女儿,照样被人骂绝户。 再说了,养儿子现在不费什么钱,又没后世那种买房压力。 等改革开放了,陆建自己出去做生意,随便搞搞就能混个首富当当。 三个儿子? 十个八个他都养得起。 他笑着回了句:“听你的,你说了算。” 说完就继续埋头做饭。 白露思跟在他旁边转来转去,叽叽喳喳说了不少大院里的新鲜事。 说到最后,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差点忘了。” “阎埠贵被人写信举报了,学校差点儿把他开除,现在让他去扫厕所。” “还扣了他两个月的工资。” “棒梗一回来就到处嚷嚷,全院都知道了。” 陆建一愣。 阎埠贵也沦落到扫厕所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心里琢磨着,傻柱那家伙傻呵呵的,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傻柱这人不讲规矩,得罪了他,肯定得还回去。 阎埠贵之前跑去抢秦淮茹家的东西,傻柱现在跟秦淮茹走得近,这摆明了是在帮她出气。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阎埠贵,你疯了吧!” “你自己扫厕所,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刚回到家,就被阎埠贵举着棍子撵着满院跑。 阎埠贵气得脸都青了,边追边骂:“你个王八羔子,我看过那封匿名信,就是你写的!” “你害我差点儿被学校开除,我他妈跟你拼了!” 他花了三毛钱,找个学生去校长办公室把那封信偷出来。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了。 就是许大茂举报的他。 许大茂刚一进院门,阎埠贵就扑了过来,满脸怒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骂。 “好啊,你个 ** ,还有脸回来!” 阎埠贵以为冲进来的是秦淮茹,结果一看是许大茂,更来气了。 要不是这小子当初跑去报警,自己家怎么会白白赔那么多钱? 现在倒好,他还敢去搞举报! 第238章 许大茂赶紧摆手:“你误会了,那事儿真不是 ** 的!” 他今天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到晚都在外面办事,哪有闲工夫去搞阎埠贵的举报? 傻柱站在门口看热闹,笑得很大声。 “许大茂,你就别装了。咱们这院子里,除了你还能有谁干得出这种缺德事?” 秦淮茹站在傻柱旁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许大茂,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认了呗!”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 他几步走到秦淮茹面前,压低声音说:“秦淮茹,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当着傻柱的面说这种话,她哪还站得住? 一个字没回,扭头就往屋里走。 傻柱火冒三丈:“许大茂,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他倒没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许大茂在故意欺负秦淮茹。 许大茂嘿嘿一笑:“傻柱啊傻柱,你就是个傻了吧唧的玩意儿。” 那次秦淮茹从他这里借钱的事,他可一直记着呢。 捞了大便宜不说,还能看傻柱被蒙在鼓里当傻子,多有意思。 傻柱再傻也忍不住了,冲上去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抡拳就打。 阎解成一看这架势,也冲过来补了好几脚。 阎埠贵更是没闲着,跟着动了手。 这次家里栽了大跟头,全是拜许大茂所赐。 许大茂挨了一顿狠揍,鼻青脸肿得不像样。 但他嘴硬,死活不认举报的事。 还想让他们赔钱? 做梦。 他干脆提出来要报警。 傻柱一听报警就慌了。 这事真要查到根上,他自己肯定跑不掉。 阎埠贵那边也不想闹得丢人现眼。 两边正僵着,于海棠站了出来。 “你们别打了,也不嫌丢人?” “人家许大茂说了不是他干的,你们打这么狠他都不认,那肯定就不是他。” “再打下去把人伤了,又得蹲大牢。” 这话明显是在点阎埠贵。 阎埠贵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屋。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他是有污点的人,蹲过三天劳改。 哪怕只有三天,那也是劳改犯。 加上于海棠是于莉的娘家人,新儿媳妇的亲戚,他多少得给点面子。 于海棠刚朝许大茂那边靠过去,傻柱就坐不住了。 “我说海棠,那许大茂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让他给糊弄了。” “他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傻柱心里清楚,他跟于海棠之间是没戏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绝不能让许大茂捡了便宜。 这俩人打小就不对付,一个看一个不顺眼。 你要是过得惨了,另一个能乐得屁颠屁颠的。 于海棠翻了傻柱一个白眼:“你是我哥还是我爸啊? ** 什么用得着你管?” 一个扫厕所的也来指手画脚。 于海棠心里门儿清,许大茂确实不是善茬。 可人家答应给她找个正经工作,光是这一点,就甩傻柱八条街。 许大茂站起来,眉梢挑得高高的。 “还是海棠妹子看得明白。” “傻柱这人除了满嘴跑火车,还会干啥?” “走,哥带你下馆子。”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于海棠还真跟了上去。 傻柱站在那儿,肺都快炸了。 他的第二顺位女神,居然跟着许大茂那个玩意走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咽。 傻柱扭头回家,正好看见何雨水往后院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傻柱心里那个气啊:“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哥要办喜事,你连个工作都不肯帮一把!” “陆建那个 ** ,肯定是他给雨水出的馊主意。” 他开始在嘴里嘟囔。 除了这样,他还能咋的?真去找陆建打一架? 算了吧。 别说陆建那个带种的,就是他媳妇白露思,傻柱都未必应付得了。 这会儿陆建家里。 何雨水拎了好几个苹果进门。 老在人家这儿蹭吃蹭喝,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苹果已经算是她能掏出来的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一进屋,看见桌上摆的菜,何雨水眼睛都直了。 不愧是七级大厨的手艺,别人家过年也吃不上这么一桌。 白露思热情招呼她上桌。 何雨水连忙摆手:“白姐,我真吃过了。今天我们几个同学一块儿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 她心里也有点后悔。 早知道晚上要来这儿,中午就不该吃那么多。 现在肚子撑得实在装不下。 白露思这才问:“你那个傻哥又找许大茂的茬了?” “这事儿八成不是许大茂挑的头吧?” 何雨水点点头:“我那傻哥那点能耐,我看一眼就能肯定,铁定是他动的手。” “不过许大茂那货确实欠收拾,他也干净不到哪儿去。”这个“也” 字用得妙。 等于把傻柱一块儿捎上了。 陆建咂了咂嘴:“这活儿稳了,过两天就能转正。” “于海棠到现在工作都没着落,她跟许大茂搞到一块儿,不就是想找条出路吗?” 何雨水连连点头:“可不是,我都撞见好几回了。” “真没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事。” “以前我还以为她是个正经人呢。” 白露思跟何雨水凑在一块儿,把于海棠那些破事翻来覆去地讲。 俩人越说越来劲,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陆建在旁边看着,心里直乐。 女人凑一堆聊八卦,确实有看头。 于海棠这人吧,本来就是个到处撒网的主儿。 傻柱那边指望不上,立马就贴上了许大茂。 可她脑子真不太好使。 许大茂现在是什么人?劳改犯一个! 他能给于海棠安排啥正经工作? 不就是逗她玩嘛…… 也不知道杨爱民这会儿在哪儿蹦跶呢。 于海棠工作的事,还得他来搅局。 另一边。 许大茂把于海棠带回了家。 秦京茹下厨做了饭。 她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于海棠那女人,她瞅一眼就烦。 脸蛋好看,又有文化。 关键是那股子劲儿,见了男人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可这个家许大茂说了算,让她做饭她就得忍着。 吃完饭。 许大茂和秦京茹一块儿送于海棠出门。 走到半道上,秦京茹扭头回去了。 让她跟着出来,就是打个掩护,省得再被人举报乱搞。 许大茂现在正往上爬呢,可不敢惹这麻烦。 俩人拐进一条小胡同。 于海棠又催上了:“大茂哥,我真是等不及了。” “再拖几天,何雨水都转正了。” “我也想当播音员,可轧钢厂就这一个坑。” “你要是不赶紧,我怕赶不上了。” 许大茂左右瞄了两眼,没人。 他一把抓住于海棠的手。 “海棠妹子,你放心。” “我那兄弟是别的厂里的大厨!” “说明天就能给我回话,肯定能成!” 之前他搭上了崔大可,帮着追丁秋楠。 后来崔大可确实给介绍了活。 可人家一打听许大茂有案底,蹲过号子,那工作就黄了。 不过崔大可听了于海棠的事,说可以试试。 于海棠眼睛亮了:“真的吗?大茂哥,你太好了。” 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 美女夸他,能不乐吗? 可他跟傻柱那个蠢货可不一样。 好处得攥在手里才行。 于海棠脸上红扑扑的,低声说了句:“海棠妹妹,这次要是成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就怕你放不下你那个老婆。” 于海棠咬着嘴唇。 许大茂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她算什么东西,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俩人早就商量好了。 许大茂要是能帮于海棠弄到工作,于海棠就跟他过日子。 他回头就跟秦京茹把婚离了。 在他眼里,秦京茹就是个乡下丫头,配不上他。 于海棠不一样,人长得漂亮,有正经工作,还是大学生。 比秦京茹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俩人一边聊一边笑,许大茂手脚不老实,于海棠忍着没翻脸。 可心里头恶心得不行。 她答应这事儿,都是为了工作,说到底还是为了陆建。 她觉得像自己这么出色的人,也只有陆建那样的男人能配得上。 眼下没机会,等先站稳脚跟,以后再说。 于海棠满脑子都是播音员的位子。 但许大茂那边出了岔子,他兄弟崔大可跟对象黄了,被厂里盯上,根本没法帮他办事。 于海棠还兴冲冲跑来问进展。 许大茂只能打马虎眼:“我兄弟是掌勺的大厨,最近忙得很。” “你再等等,肯定有好消息。” 这一等,三天过去了。 许大茂急得团团转。 实在没辙,他跑去找陆建。 “陆建,我可听说了,你把你两个大舅子都弄进轧钢厂了。” “我的放映员位置,让你二舅哥占了。” “新来的食堂学徒,就是你大舅哥!” “你小子路子够野的,帮兄弟一把,把于海棠安排进去呗。” “我说句不好听的,何雨水长得磕碜,声音也不好听,她当什么播音员?” “于海棠多好啊,模样俊,人也有灵性。” 许大茂一个劲儿地夸于海棠,还给陆建画大饼,意思就是让陆建把何雨水的工作让出来。 陆建像看傻子一样盯着许大茂。 这孙子脑子没毛病吧? 何雨水是他三舅哥看上的人,以后就是他三嫂子。 再说了,于海棠那种女人,没许大茂也能找到下家。 第239章 关键是,我跟你许大茂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你? “许大茂,你想给于海棠找工作,那是你的事。” “我跟你俩没半点关系,这事我不管。” “还有,你告诉于海棠,别往我这边凑,也别打我的主意,我看不上她。” 陆建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于海棠跟许大茂这俩人,还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不要脸的东西,自己往上贴。 你们算什么东西! 许大茂让陆建撅了面子,气得直蹦高。 “你小子行,敢不给我面子,你等着瞧!” 白露思听见动静,拎着铁锹就冲了出来。 许大茂一瞧那铁锹,扭头就跑。 白露思在后头紧追不舍:“你个怂包,有本事别跑啊!” “骂我男人,活腻歪了是吧!” 许大茂使出了 ** 的劲儿,好不容易才甩掉白露思。 跑到巷子口,他喘得跟狗似的。 “妈的,陆建那媳妇儿也太猛了。” “差点让她给我埋了。” “陆建,算你走运。” 许大茂不敢招惹陆建。 人家身边有硬茬子守着! 可还能找谁呢? 白露思没逮住许大茂,心里不痛快。 从小到大,她还没失过手呢。 她气冲冲回到大院,直接去找秦京茹。 秦京茹一见白露思,心里发毛,躲在门后头。 “你……你找 ** 啥?” 这些日子,秦京茹老实得很,谁都不敢惹。 特别是白露思和陆建这两口子。 白露思开门见山:“你们家许大茂跟于海棠有一腿,你不管管?” “男人兜里有钱就飘了!” “他都不能生了,还想换老婆呢!” 秦京茹一听,当场懵了。 许大茂跟于海棠? 怪不得这几天回家,许大茂老拿嫌弃的眼神看她。 于海棠…… 秦京茹去找阎埠贵家大儿媳妇于莉。 秦京茹在村里也不是善茬。 她扯开嗓子就嚷嚷起来。 于莉怕妹妹名声坏了,毕竟是亲妹妹。 刚毕业工作还没着落,名声再毁了,以后可完了。 “秦京茹,你别瞎说,我妹妹跟许大茂没事。” “我家海棠有对象了,人家还给她安排了工作!” 于莉也是听于海棠说的。 真假她也不知道。 秦京茹不信。 她当场放话,于海棠再敢勾搭许大茂,她就去告她 ** 有妇之夫! 于莉吓坏了。 赶紧回了娘家。 秦京茹打赢了架回家。 没想到,当天夜里许大茂回来就把她打了一顿。 还说要跟她离婚! 秦京茹哭得稀里哗啦,她吃够了苦头才嫁给许大茂。 许大茂不能生,她也认了。 哪知道,这男人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聋老太太冒了出来。 这个老家伙,一辈子就惦记着给傻柱牵线搭桥。 秦京茹在这院里没靠山,聋老太太就趁着她心里空落落的,钻了空子。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白,傻柱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当初,秦京茹本来就是介绍给傻柱的。 秦京茹回想起来,眼下这么一对比,傻柱倒也不算差。 好歹工作稳当,每个月有进账。 最关键的是,秦京茹心里憋着一股火。 当初要不是秦淮茹把她拽进这个大院,她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秦淮茹跟傻柱搅在一起,不清不楚的,秦京茹就要把她男人抢过来! 聋老太太乐坏了。 秦京茹这丫头,上道啊! 要是傻柱跟贾家彻底断了,以后她靠着秦京茹,照样能有人送终! 白露思回到家没一会儿,就瞅见聋老太太钻进了许大茂家,半天都没出来。 “老公,你说那老太太跑他家干啥?” “平时秦京茹跟她也没多亲近啊。” 白露思端着水杯,随口问了一句。 陆建翻着手里的连环画,慢悠悠地说:“聋老太太最操心的就是养老的事。” “她现在虽然还在易中海家吃饭,一大妈也伺候着。” “可日子没那么好过,好吃的全让一大妈塞给铁牛了。” “聋老太太以前可是这院里的老佛爷,易中海两口子也愿意装样子。” “现在不一样了,一大妈有了自己的亲儿子,哪还顾得上这老家伙。” 白露思恍然大悟:“所以,聋老太太这是又要撬别人的媳妇,塞给傻柱?” “最后还得让傻柱给她养老送终?” 陆建点了点头:“差不多。” “主要还是老太太不想让贾家占到便宜。” 白露思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老东西真是活成人精了,这么多年没白活,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那我这一回,岂不是给她当了垫脚石?”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亏大了。 陆建笑了笑:“怎么会?” “你这次干得漂亮。” “聋老太太想让傻柱给她养老,做梦去吧。”非但成不了。 还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露思对陆建的话深信不疑,就等着看好戏上演。 于莉从娘家回来了。 阎埠贵因为于海棠那档子事,被街坊邻居看了笑话。 这口气憋在他心里,越想越窝火,猛地就炸了。 他冲着于莉劈头盖脸一顿骂。 阎解成替媳妇说了两句好话,也跟着挨了训。 于莉臊得抬不起头,整天躲家里不敢出门。 另一边。 许大茂没能给于海棠安排进厂,于海棠直接不理他了。 转头就去找了杨爱民。 播音员的位置不好说,但去车间当个女工还是没问题的。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铁了心要跟秦京茹离婚。 秦京茹得了聋老太太撑腰,也没怂,同样嚷着要离。 许大茂觉着不对劲。 秦京茹平时哪有这胆子跟他顶嘴? 一打听,许大茂当场就炸了。 好你个聋老太太,老不死的! 让我前妻跟傻柱凑一对,现在又撺掇我现在的媳妇去勾搭傻柱? ** 真不是个东西! 许大茂狠狠瞪了聋老太太家一眼,扭头走了。 秦京茹趴在炕上,哭得撕心裂肺。 聋老太太一看,觉得机会来了。 赶紧凑上去“安慰” 。 街坊邻居全在看热闹。 “聋老太太啥时候跟秦京茹这么亲了?” “那老太婆,准没安好心!” “许大茂为了于海棠,也是豁出去了。” “他那毛病,能有个媳妇就不错了,还敢离?” “于海棠这女人厉害,比秦淮茹狠多了。” “她搅得傻柱为她抢何雨水的工作,又让许大茂为她闹离婚!” 易中海家里。 一大妈皱着眉:“聋老太太到底想干啥?” “咱俩天天伺候她,她还不满意?” “我把话说在前头,她再折腾,我可不养了。”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好东西得留着养儿子。 哪还有闲钱养个老不死的? 一大妈满肚子不乐意。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还没死心。” “她想拆了许大茂的家,把秦京茹塞给傻柱,让傻柱给她养老。” 一大妈猜得差不离:“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干的好事!” “傻柱恨她恨得牙痒痒,就算她给傻柱找个天仙,傻柱也不会理她!” 易中海没吭声。 一大妈说的全在点子上。 要不是自己借过傻柱钱,也没掺和当年那些破事,傻柱现在根本不会搭理他。 易中海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跟秦淮茹那点破事,要是被傻柱揪着不放,后果想都不敢想。 琢磨了半天,他抬脚往聋老太太那边走。 聋老太太刚从秦京茹家回来,嘴里还哼着调子,心情不错。 一见易中海来了,她正想说说今儿个的高兴事。 结果易中海张嘴就来:“老太太,您就别折腾了。” “许大茂铁了心要跟秦京茹散伙。” “您把他逼急了,他啥事干不出来?”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他敢!” “我折腾?我这是替大伙儿打算。” “当初秦淮茹亲口答应傻柱,要把秦京茹说给他。” “现在许大茂自己闹离婚,跟我有啥关系?” “这就是傻柱跟秦京茹的缘分。” “傻柱跟秦淮茹凑一块儿,能落着啥好?他能有后?” 老太太不愧是院里的人精。 除了陆建那档子事看走了眼,别的人她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 傻柱要是跟了秦淮茹,到头来就是个绝户的命。 不如跟秦京茹,好歹能生个一男半女。 易中海见她油盐不进,也懒得再费口舌,转身回了自个儿家。 只盼着老太太这回别把自己给坑了。 刘海中瞧见易中海打后院出来。 他阴阳怪气地跟刘大婶说:“瞅见没?聋老太又要整幺蛾子了。” “院里除了易中海,谁还搭理她?” “她还当自己是以前那号人物,想咋作就咋作。” 刘大婶搭腔:“聋老太那德性,一大妈都不待见她了,她还作死呢。” “再闹出点啥事来,她就彻底凉了。” 隔天清早。 “哎呦!” “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 “ ** ,你给我滚出来!” 陆建正睡得迷糊,被这阵动静吵醒了。 白露思也跟着睁开眼:“老公,聋老太又咋了?” “大早上不让歇会儿。” 陆建拍拍她:“你接着睡,我去瞅瞅。” 白露思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陆建出门时,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实在是聋老太太那嗓门又尖又吓人。 “聋老太太,您这是咋了?” 第240章 “大清早的,您怎么坐地上了?” “地上凉,赶紧起来吧。” 好几个热心的大婶围过去,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聋老太太瘫在地上,嘴上倒是没闲着,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不走心的话。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可谁也没伸手拉她一把。这老家伙从前就是个偏心眼的主儿,把傻柱当亲孙子护着,自己端得跟祖宗似的,谁都不放在眼里头。现在连傻柱都不甩她了,日子过得凄凄惨惨,大伙儿心里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聋老太太哪会不知道这帮人的心思,扯着嗓子就骂开了:“你们眼都瞎啦!” “我老太婆摔成这样,腿都断了!” “还不赶紧把我架起来,送医院去!” “哪个缺德的 ** ,往我家门口泼水啊!” 事情其实不复杂。不知道谁在她家门口倒了水,大冷天的,夜里一冻,地上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老太太没留神,脚一打滑,整个人就栽了。至于腿是真断了还是假断了,没人知道真假。反正没人打算管,也没人愿意掏腰包给她看病。 陆建看得有滋有味儿。昨天聋老太太还在那儿搅合许大茂和秦京茹离婚的事儿,今天就遭了现世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缺德事准是许大茂干的。 正想着,许大茂就晃出来了。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地说:“哟,聋老太太,您怎么坐地上去了?” “这是一大早练啥功呢?” 秦京茹跟着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聋老太太,眼神冷得跟结冰的井水似的,压根没打算伸手。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就骂:“许大茂!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你个缺德的 ** !怪不得没儿子,活该你绝户!” 许大茂脸不红心不跳,反嘴就怼:“老太太,您嘴上积点德行不行?我可啥也没干。” “倒是您,这是干啥呢?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收拾您呢!” 院子里的人都明白了。人家小两口闹别扭,正常人都劝和劝好。聋老太太偏偏反着来,天天撺掇人家离婚。现在人家两口子又和好了,老太太里外不是人,活该! 这事儿就是许大茂干的。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聋老太太又骂了许大茂一通,骂累了,才转过脸找秦京茹:“秦京茹,你看看你嫁了个什么畜生!” “你愣着干啥,快把我扶起来,送医院去啊!” 老太太嘴上求人帮忙,还不忘挑拨一句。 秦京茹往许大茂身后缩了缩,冷冷地开口:“老太太,我跟大茂不离婚了。我觉得他挺好的。” “往后我们两口子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什么? 聋老太太当场懵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俩就这么好了? 我呸! 我还没点头呢! 秦京茹这蠢娘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院子里笑声一片。 “老太太,您这是瞎掺和啥呀。”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您别管了,吵吵架不是很正常嘛。” “就是,晚上炕上闹一闹,啥气都消了。” 大伙儿都在看热闹。 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 秦京茹也跟着笑。 她离了婚,连许大茂这样的都看不上她。 可昨儿晚上,许大茂对她温柔得很。 傻柱拿什么比? 陆建也乐了。 这聋老太太,头一回栽这么狠。 易中海起来溜达,听见后院吵嚷,赶紧过来看。 聋老太太嚷嚷着腿折了,让他送医院。 易中海转头看傻柱。 傻柱扭头就走:“一大爷,我得去上班,没工夫。” 易中海自己也得干活啊。 可这老婆子谁管? 他一个大男人,哪干得了伺候人的活儿? 平时做饭洗衣端屎端尿,全是自家那口子在操持。 现在老太太摔断了腿,少不得人照顾。 可他家那婆娘有了铁牛,本来就不待见这老东西。 如今…… 易中海正犯愁,许大茂又来拱火。 他扯着嗓子喊:“易中海,你傻站着干啥?” “赶紧把你娘送去医院啊!” “以前你不是把这老东西当祖宗供着嘛,现在祖宗腿断了,你不能不管!” 许大茂一带头,好几个人跟着起哄。 “对啊,易中海,你麻利点儿。” “老骨头一把了,在地上坐这么久,别出事儿。” “一会儿尿裤子了,还得你收拾。” “你可是咱院里最孝顺的人啊。” “不是亲娘胜似亲娘,这么多年都养了,可不能半道扔了!” 一句比一句损。 一个比一个毒。 陆建靠在墙边看戏,心里舒坦极了。 上回聋老太太撮合傻柱和娄小娥,许大茂没吭声。 那是他自己搞破鞋,跟娄小娥离了婚。 可这回不一样。 许大茂浑身上下一堆烂账,说离婚就是吓唬人。 聋老太太还敢伸手? 这就是找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那一脚,直接让老虔婆摔了个结实,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易中海以前装得人模狗样,把这聋老太太的事全包揽下来。如今这老太婆断了腿,可不是养个三五天就能好的事。伺候人有多麻烦,谁心里没数? 易中海啊易中海,这脸打得,来得 ** 够快的。 哈哈,真是解气! 易中海扫了许大茂一眼,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说许大茂,你那张嘴给我闭紧了!” “这事跑不了你,我待会儿就去报案!”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他真没料到,易中海居然能说出“报案” 这两个字来。这老东西不是最护着他那张脸皮的么?从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主儿啊。 不过,许大茂也不怂。 他就是顺手泼了盆洗脚水,能把他怎么着? 易中海掏了两毛钱,租了阎埠贵家的自行车,把聋老太太驮到医院去了。这事自然得一大妈跟着。他自己还得去上班,哪有那闲工夫耗在这儿。 “易中海,你这就撒手不管了,是吧?” “我告诉你,这事必须叫警察来!” “许大茂干的好事,让他掏钱,让他媳妇来伺候那老太婆!” “我还要照顾我儿子,哪有空管那个老不死的!” 一大妈被易中海寒了心,现在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她哪会说这种话。现在什么难听的都能往外倒。易中海也只能憋着。谁让他自己先不干人事呢。 “你放心,我这就去厂里请个假。” “回头再把这破事料理清楚。” 易中海说完就走了。 聋老太太看个病,花了整整九块五毛钱,全是一大妈垫的。一分钱都没舍得动自个儿的。一大妈越想越窝火。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看病能报销。一大妈把钱掏了,回头报销的钱全落到那老家伙口袋里。这个老东西,分明就是拿易中海的钱当 ** 呢! 以前聋老太太很少生病,顶多就是买几毛钱的药,易中海两口子也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的工资一降再降,家里还多了张嘴吃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不假。 一大妈正烦着呢,聋老太太又开始变着花样作妖。 “一大妈啊,我现在身上疼得厉害,这腿都快断了。” “今天我得吃点好的,你去给我买只老母鸡炖上吧。” 正好那个铁牛小崽子不在家。 老母鸡炖好了,全落她一个人肚子里。 聋老太太算盘打得啪啪响,心里美得不行。 病房里一阵寂静。 那大妈当场就不干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刚才医生明明白白说了,老太太右腿骨折,得住三天院。 这三天,伺候她全是自己跑腿,端屎端尿,还得管一日三餐。 那死老太婆居然还想吃鸡肉,还想喝老母鸡汤? 做梦呢! “老太太,家里那点肉票早就用光了。你要真想开荤,肉票你自个儿掏。”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大妈也拉不下脸,说话还算客气。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索性装聋作哑。 “你说啥?让我买最大的老母鸡?” “成啊,你赶紧去,我在这儿等你。” 她仗着人多,就是死不认账。 大妈心里窝火,却没法发作。 自从易中海家多了个铁牛,老太太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别说吃肉了,连细粮全进了那小崽子的肚子。 聋老太太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说什么也得整治整治这老婆子。 大妈看出她在装傻,又补了一句:“老太太,你没儿没女的,我们家还有个儿子要养呢。” “我丢下亲儿子来伺候你,你可得记住这份情。” 聋老太太翻了个白眼。 这老婆子,摆明了是想气死她。 这时候说这话,不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她俩的关系嘛。 “你要去给我蒸白面馒头?那行,快去快去。” “别磨蹭了,我都快饿死了。” “我这腿断了,你能不能快点?” 聋老太太继续装傻。 大妈气得攥紧了拳头。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可这病房里还有别人,怎么办? 大妈硬着头皮跟她周旋,气氛越来越僵。 其他几个病人看出苗头不对,不想掺和,一个个找借口溜了出去。 转眼间,病房里就剩下了聋老太太和大妈。 聋老太太还想继续装,大妈关上门,再回来时,脸色彻底变了。 “啪!” 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屋子都颤了一下。 她狠狠扇了聋老太太一巴掌! 聋老太太整个人被打傻了,耳朵嗡嗡直叫,半天缓不过劲来。 第241章 “聋老太太,别给我装死!” “我告诉你,你现在可不是什么老祖宗了!” 一大妈把碗往桌上一拍,冷着脸看向对面那个装聋作哑的老太太。 “别跟我来这一套。” “往后一天两顿,窝头配咸菜,爱吃不吃,没人求着你。” “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找傻柱试试,看他理不理你!” 聋老太太愣住了。 她在这儿装了几年的聋,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 今天居然被一大妈扇了脸? 她凭什么?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天杀的——我不活了!” “你们一个个都想弄死我!” 可她嚎得再响,压根没人搭理她。 院子里的人早就看透了。 这种戏码隔三差五上演一回,谁管谁傻。 这个节骨眼上,谁家也没闲钱去看热闹。 聋老太太被抬走之后,院子里炸开了锅。 贾张氏端着野菜汤,啃着窝窝头,脸上笑开了花。 “聋老太这回挨得不冤!” “老东西天天往秦京茹那边跑,我早就看出她没憋好屁!” 她扭头瞪着秦淮茹:“你明天找傻柱说一声,让他多长个心眼。” 秦淮茹一愣:“妈,你不是让我离他远点吗?”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我是让你离远点,你听了?” “不长脑子的玩意儿!你再不盯着,秦京茹就要把人抢走了!” “聋老太天天往傻柱那儿跑,不就是想把秦京茹塞给他吗?” 秦淮茹心里一紧。 她这几天光顾着忙自己的事,压根没留意聋老太太那边的动静。 秦京茹现在恨她恨得牙痒痒,真要跟傻柱成了,别说指望傻柱接济,从前拿的那些东西都得一分不差地吐出来。 “我明白了。” 她攥紧拳头。 秦京茹想嫁傻柱?做梦。 阎埠贵家里倒是难得热闹了一回。 他坐在桌边,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聋老太太这一下可得遭大罪了。” “不过咱也沾了光,一辆自行车,天天都能进点钱。” 自从被罚扫厕所,他白天都不敢骑车出门。 就怕被人举报,再连饭碗都丢了。 于莉瞥了他一眼,心里早就骂翻了。 抠死算了! 扫厕所还乐成这样。 同住在一个大杂院里,阎埠贵那抠门劲儿,连邻居借个自行车他都要算钱。 不光是外人,连自己亲儿子阎解成和儿媳妇于莉要用车,他也照收不误。 吃饭要交饭钱,住屋子要交房钱,反正只要在这个家里喘口气,阎埠贵都能想出法子让你掏兜。 于莉越想越窝火,当初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嫁进阎家。 更让她憋屈的是,阎解成这个窝囊废,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想分家单过,阎解成吓得直摆手,说他爹放话了,要是敢分家,就闹得他们一家子上吊! 于莉不信这个邪。 这几天她一直在外面转悠,看房子找出路。 等找到合适的,她就跟阎家彻底一刀两断。 这种日子,她是一秒都忍不下去了。 后院。 陆建刚把刚才那档子事跟白露思说了,白露思听完眉开眼笑。 “老公,你这主意真绝,我果然没帮倒忙。” “聋老太太这回住进医院,一大妈还不得变着法儿折腾她?” “让她再瞎折腾,活该!” 陆建叮嘱她:“白天在家别光顾着高兴,多看看书,以后用得上。” 白露思乖乖点头。 她每天都拼命学,陆建什么都懂,她可不想拖自己男人的后腿。 吃过晚饭,陆建给媳妇布置了学习任务,自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慢悠悠骑着车去厂里,这日子过得舒坦。 刘海中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白露思趴在桌上写字。 他嘴一撇。 “一个丫头片子,学这些有什么用?” “陆建懂个屁,就知道在家教媳妇瞎折腾。” “聋老太太这回算是倒了血霉喽!” 刘海中得意地晃着脑袋走了。 没过多久。 易中海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公安。 许大茂一看见这阵仗,腿都软了。 这老东西,还真跑去报案了! 以前院里天大的事,易中海都压着不让报警。 今天居然自己把公安领回了家。 公安很快找到许大茂家。 许大茂还想抵赖,但公安已经把证据拿到了手,二话不说把人铐上带走。 秦京茹当场哭得撕心裂肺。 “聋老太太那个老绝户,怎么不早点死!” 秦京茹恨得牙根痒。 要不是那老东西挑事,许大茂也不会干出这种混账事。 她出门看见白露思坐在漂亮的屋子里学习,心里又酸又妒。 当初要是陆建肯娶自己,现在自己也该过上好日子了。 该死的陆建! 自己哪点比不上白露思?那小个子女人,又凶又瘦,有什么好! 白露思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扭头一看,居然是秦京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直接怼了过去:“皮痒了是吧?想挨揍?” “再敢多瞅我一眼,信不信我把你也埋了,跟你姐一个下场!” 白露思这话说得一点没留情。 秦京茹吓得转头就跑。 有什么好稀罕的,不就是皮肤比自己白了点么? 那是陆建天天给她吃好的、喝好的养出来的。 要是陆建也愿意养着自己,自己现在肯定也白 ** 嫩的。 另一边。 轧钢厂食堂的后厨里。 陆建正手把手教大舅哥切菜。 不光是白建成,谁想学都能凑过来看。 这手艺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陆建压根没打算藏着。 再说了,到了未来,网上教做菜的视频火得不行。 因为陆建肯教,这几天大家的本事都长进不少。 每个人都打心底里感激他。 同时,对傻柱那点不满也越来越大。 “听说了没?聋老太太早上摔了一跤,傻柱居然没去管?” “他不是一直把那老太太当亲奶奶供着吗?” “什么亲奶奶,那老太太可没少坑傻柱的钱!” “不过我还听说,这回聋老太太想把许大茂的媳妇儿介绍给傻柱呢。” “傻柱那糊涂蛋,也就配捡别人不要的媳妇儿。” 陆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这话说得够损,也够准。 傻柱岂止是配那样的,他压根就好那一口。 轧钢厂厕所边上。 秦淮茹特意来找傻柱,递过去一个馒头。 “柱子,聋老太太的事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她那是自己作的。” “这馒头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你最近累得不轻,得好好补补。” 秦淮茹是听了贾张氏的话才来的。 傻柱高兴得不行。 秦淮茹主动来关心自己,那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今儿晚上回家,说不定还能占个大便宜。 轧钢厂下了班。 陆建回到院子里,带上媳妇儿,准备去白家串门。 没过多久。 许大茂回来了。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 傻柱一瞧见他这副模样,立马乐得哈哈大笑。 大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许大茂,你小子进去蹲号子了吧?” “这回长记性了没?还敢得瑟吗?” 许大茂被警察带走的事,院里谁不知道。 这会儿看他这副熊样回来,明摆着挨了顿狠的。 傻柱看不得许大茂舒坦。 许大茂挨揍,他心里痛快! “滚 ** 傻柱,要不是你,老子能这么惨?” “给老子死远点!” 许大茂黑着脸往后院走。 没过多久。 好消息就在院里传开了。 “许大茂被罚了十块钱,还得让秦京茹去医院伺候聋老太太。” “要是不照办,他还得继续待在里头!” “昨晚上,就是许大茂在聋老太太门口泼的水!” “我还听说了,一大妈今天扇了聋老太太一巴掌!” “那老东西装疯卖傻,非要吃炖鸡!” “呸!我看她那德行,跟老母鸡没两样!” 陆建听到这些消息。 心里头别提多舒坦。 聋老太太要在医院躺三天,秦京茹去伺候?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没多久。 何雨水跑来了。 她压低声音说:“白姐、陆哥,我刚才瞧见秦京茹手上拎着个饭盒。” “可那饭盒闻着臭烘烘的,该不会是粪吧?” 啥? 秦京茹给聋老太太送粪吃?! 白露思听完何雨水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许大茂被带走那会儿,秦京茹还出来过,一直盯着我家看。” “我就说了她一句,她就跑了。” “合着她是去厕所掏粪了啊。” 何雨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脸不敢相信。 “居然还有这种事,看来是真的了!” “哈哈哈……” “那老太婆这几天光啃窝窝头咸菜,这下连这些都吃不上了。” 何雨水乐得不行。 这些年,总算看到聋老太太遭报应了。 白露思也跟着笑:“他们说的,一大妈扇了聋老太太一耳光,是真的?” 何雨水点点头:“我下班顺道去医院看了眼,那老太婆脸上还肿着呢。” “一大妈这回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聋老太太干那种缺德事,活该!” 两个姑娘又凑一块儿八卦起来。 陆建出去转悠了一圈。 棒梗从傻柱家跑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粮食。 秦淮茹和贾张氏都乐呵呵的。 傻柱也挺高兴。 他看见陆建,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第242章 陆建刚从外头回来,傻柱就凑上来了。 “建业,你又给大领导掌勺了?” “你那俩大舅哥不都让你弄进厂里了?” “咱哥们一场,你帮我也调回食堂呗。” 傻柱这几日天天扫厕所,真是受够了。 活又脏又累,工钱还少。 最要命的是,身上那股臭味怎么都洗不掉。 他想多跟秦淮茹待会儿,人家都不愿意搭理。 要不是聋老太太出了事,秦淮茹根本不会正眼看他。 傻柱琢磨着,陆建现在混得开,肯定有门路。 陆建摆摆手:“傻柱,你也不想想自己啥情况。” “你可是偷过东西的劳改犯,光这一个污点,十年内都别想翻身。” “老老实实扫你的厕所吧。” 为啥说十年? 因为再过些年,政策变了,傻柱兴许能有机会。 当然,也只是兴许。 傻柱哪懂这些,只觉得陆建是故意踩他。 “切!” “你小子别太狂,想当年在食堂后厨,我可没少照顾你。” “你跟大领导说句话,我回去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帮就不帮,少说这些难听的。” 傻柱扭头走了。 嘴上硬气,心里虚得很。 现在除了扫厕所,他确实没别的出路。 这污点压在身上…… 傻柱瞅了眼棒梗。 算了。 那是秦姐的儿子,他认了。 陆建懒得管傻柱。 这傻子乐意,谁管得着。 走到前院,于莉突然冒出来了。 一看见陆建,她眼眶就红了,眼泪直打转。 把陆建吓了一跳。 这是闹哪出? 看她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个负心汉。 于莉狠狠瞪了陆建一眼,转身回屋了。 于海棠现在正跟杨爱民处对象。 因为杨爱民能给她安排工作,在轧钢厂当车间学徒。 可于莉心里清楚,自己妹妹心里装的是陆建。 于海棠主动找过陆建说话。 谁知陆建根本不搭理,还让人带话,让她滚远点。 这事让于莉特别难受。 她妹妹可是大学生。 陆建就算不待见,也不能这么糟蹋人家名声。 再说了…… 于莉越想越来气——要不是陆建横插一杠子,她妹妹早当上播音员了,哪用得着在这儿当什么学徒工? 陆建心里门儿清,但他压根不在乎。于海棠那种货色,满肚子花花肠子,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溜达着溜达着,脚底下没个准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医院门口。 他挺想瞧瞧,那位曾经的大院老祖宗,现在日子过得咋样。有没有吃上热乎的?还是说,连口像样的都混不上? 打听了一圈,总算找着了聋老太太那间病房。 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一瞅,陆建直接愣住了。 嚯,这场面! 秦京茹正端着饭盒喂老太太呢。可那饭盒里的东西,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不对劲——饭菜都馊了,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 虽说不是那玩意儿,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聋老太太哪肯张嘴,一边躲一边骂:“秦京茹,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找街道办去,你喂我吃猪食!” “滚远点儿,我不要你伺候,你把一大妈给我叫来!” 老太婆伸手就要打人。 秦京茹可不是吃素的。她一把攥住老太太的胳膊,抬手就是几个大耳刮子,啪啪作响。 聋老太太被打得直接瘫在床上,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睛死死瞪着秦京茹。 老东西,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想着把这么个泼妇塞给傻柱? 秦京茹越骂越来劲儿:“老不死的,还真当自己是祖宗了?” “想挑拨我们两口子离婚,让我嫁给傻柱?” “全大院谁不知道你肚子里那弯弯绕!” “还指望一大妈来伺候你?人家理你都嫌脏!你要是敢拉床上,看我不掐死你!” 一肚子火气全撒在聋老太太身上了。 反正也没别的地方能出气。 病房里其他几个病人看了整整一天,早就摸清了来龙去脉。 刚开始还觉得这老太太可怜,没儿没女的,老来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现在呢? 一个个眼神都变了。 这老东西,活该! 一把年纪了不干人事儿,人家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她非得搅合着让人离婚。这不是自找的? 聋老太太嚎得撕心裂肺。 可没一个人搭理她。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惦记那口炖老母鸡。 不管咋说,一大妈至少还能给她蒸个窝窝头吃。 可现在呢? 腿上打着石膏,动都动不了,连翻个身都得求人。 陆建站在门外,看着里头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院子里围了不少人,全都伸着脖子往易中海家门口瞅。 “傻柱,你这是干啥?” 易中海手里拎着个包袱,里头装着聋老太太的换洗衣服,“老太太上了岁数,以前对你多好,你都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正打算去医院,结果被傻柱堵在了家门口。 傻柱冷笑一声:“一大爷,您别给我整这出。全院谁不知道那点破事?” “我傻柱以前把她当亲奶奶孝敬,可她呢?” “从一开始就算计我,连我爹的钱都不放过。” “一大爷,一大妈,今儿我把话撂这儿——我不是傻子。” “聋老太太的事,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想让我给她养老送终?门儿都没有!” 白天在厂里,易中海就找傻柱提过这茬。 这会儿傻柱是越想越气,直接找上门来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老太太是挺狠的。” “谁说不是呢,把傻柱当猴耍。” “换了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脸色变了又变:“傻柱,你这话说的,有啥事咱们好好说。” “没啥好说的。” 傻柱摆摆手,“您要当好人您当,别扯上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下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围观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何雨柱心里门清,易中海这是想让他跟那聋老太太扯平。 还TM讲了一堆歪理。 这老狐狸,事情都过去多少天了,现在才跳出来当和事佬? 图啥? 还不就是想甩包袱。 聋老太太这回摔得不轻,估计得养好一阵子,以后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伺候。 易中海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 ** 都找人借自行车蹬着送人去卫生所吧? 这趟有秦京茹扛雷。 下回呢? 一大妈早就把话撂下了,就算那老太太回来,她也不伺候! 易中海没辙,只能打何雨柱的主意。 只要这俩人能握手言和,何雨柱就得乖乖当牛做马。 没承想,何雨柱反应那么大,当场就炸了。 易中海往外瞅了瞅,院子里好多人都在看热闹。 “柱子,算了算了,别嚷嚷了。” “你先回去,我自己过去看看。” 他不想当众丢脸。 现在整条胡同的人都盯着他家,再折腾下去,又得被人当笑话看。 何雨柱扭头就走。 心里话全撂下了。 这辈子甭想让他给那聋老婆子养老送终。 做顿饭都不行。 一想到自己被当猴耍了这么多年,何雨柱恨不得冲过去把那老东西打一顿。 人一走,一大妈叹口气:“唉,聋老太太干的那叫人事吗?柱子多好的孩子,硬是让她给逼急了。” “老易,我再说一遍。那老家伙回来,我不管。” 易中海正烦着,一听这话也火了:“你不管谁管?” “铁牛才多大?你就不替他想想了?” “做饭我能凑合,可她换下来的衣裳呢?总不能让我个大老爷们去碰那些东西!” 他拿这套说辞糊弄了一大妈多少年。 以前是因为自己生不了,一大妈总觉得对不住易中海,心里头亏欠。 可这回不一样,易中海自己做了亏心事,腰杆子硬不起来了。 但一大妈有软肋啊,就是那个儿子。 易中海掐住了她的七寸,她只能乖乖听话。 再说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这样。 女的在家里干这些杂活,男的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离了婚,女的啥都不是。 果然。 一大妈愣住了。 她扭头看了眼正在写作业的铁牛。 铁牛成绩好,老师总夸。 要是自己跟聋老太太闹翻了,左邻右舍肯定说闲话,对孩子确实不好。 可是让她去伺候那老东西,一大妈心里这口气实在顺不过来。 她还想再争两句,易中海已经提着东西出门了。 陆建刚走到院门口,易中海就撞见了他。 那一肚子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现在院里乱成这样,哪个不是陆建搅和的?从他离婚那天起,这院子就没消停过。 要是易中海还当一大爷,哪来这么多破事。傻柱也不会放着聋老太太不管。 他还是那个受人敬着的一大爷。 现在呢?都快成过街老鼠了。 “瞪什么瞪?大院搞成这样,全赖你!” 易中海没好气地甩了句话。 陆建一愣:“老东西,你冲我撒气?” “你跟秦淮茹在聋老太太屋里干的丑事,也能怪我?” “怎么,怨我没给你们收拾干净,让你们在炕上瞎搞?” “聋老太太坑傻柱他爹的钱,也赖我?” “傻柱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没数?那笔钱真是聋老太太一个人吞的?” 什么东西! 敢跟他这么说话?欠收拾了? 易中海听完,心猛地一沉。 他步子加快,假装一句没听见。 第243章 陆建知道这么多? 要是他举报了怎么办? 现在已经够难的了,再捅一刀,他还怎么扛? 易中海是真怕了。 他本来还琢磨着怎么治陆建。 这时候,陆建已经往后院走了。 刚才那几句话,傻柱也听到了。 他看了眼对面的秦淮茹,胃里一阵翻腾。 那晚的事,傻柱自己撞见了。 可秦淮茹说没有,他就信了。 现在…… 还有他爹的钱,易中海当真没沾手? 傻柱脑袋里乱成一团。他直接回家躺下睡了。 这是他的 ** 惯——想不通,就睡一觉。 还解决不了? 那就接着睡! 可院子里,今晚可炸了锅。 阎埠贵累得浑身酸疼,躺在炕上直哼哼。 “易中海又想算计傻柱了。” “他自己不想养聋老太太,就想把锅甩给傻柱。” “谁想到,傻柱现在甩手不干了。” “好!以后他们谁都不管,聋老太太有点事,就得用咱家的自行车!” “用一次,得涨价。一次五毛!” “要是再使唤我儿子,一人也得五毛!” …… 阎埠贵心里噼里啪啦算开了。 于莉听着,心里更烦了。 秦淮茹又动了分家的心思,这事儿要是不掰扯清楚,她真没法活了。必须分,三六零那种彻底的分。 中院里,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你自个儿干的那破事,还有脸活着?” “大半夜去找易中海那老东西,你是真豁得出去啊!” “贾家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贾张氏嘴里没一句好话,怎么难听怎么来。 秦淮茹快 ** 疯了。这事就像块狗皮膏药,揭都揭不掉。她就怕傻柱心里也犯嘀咕,千万别乱想。 后院,刘海中正端着茶杯悠闲地喝。 三大爷里头,就数他最舒坦。虽说住过院,大儿子结了婚再没回来看过一眼,可他好歹还是工资最高的那位大爷。 “聋老太太自个儿找死,怨谁?” “摔断了腿,伤筋动骨得一百天,没个半年下不了床。” “一大妈现在有儿子了,谁还搭理一个糟老婆子?”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自己高明。就算大儿子养废了,身边还有两个小的,养老指望得上。陆建日子过得再好又怎样?他跟许大茂一个样,绝户的命!这辈子都别想有儿子! 这时候,陆建正在屋里忙活。天早就黑透了,他脑子里还转着丁秋楠刚才那句话。白露思要是去医院,十有 ** 是查怀孕的事。他这身体没问题,当初自个儿去商超保健室查过。可白露思到现在还没动静,那只能怪他不够卖力了。 聋老太太在医院躺了三天,受够了罪,总算出院了。一进大院门,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往里挪。 她谁都没找,直奔易中海家。 “老易,你咋不来看我?秦京茹那死丫头快把我折腾没了!” “这是鸡蛋?我得吃,我得吃这个!” “小米粥里还放了糖,香,真香!” 聋老太太一看见桌上的饭菜,眼珠子都亮了。啥也不管,端起来就往嘴里扒拉,那狼吞虎咽的样,比街上的叫花子还难看。 铁牛从厕所回来,瞧见自己的吃食被聋老太太造了大半,当场火了。一把抢过鸡蛋。 饭碗他嫌脏,直接不要了。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骂:“你个兔崽子,把鸡蛋还给我!那是我的!” 铁牛躲到一大妈身后,大声嚷嚷:“妈,这糟老太婆子把我的小米粥全吃了!” 一大妈刚把吃的端上桌,聋老太太就溜进来了。 “这可是你给我买的,不能便宜别人。” 一大妈心里头也不痛快,她就是起身去倒了杯水的功夫,这老太太就摸进屋了。 什么人啊? 谁让她动自己东西了? 一大妈还没开口呢,聋老太太倒是先嚷嚷上了:“一大妈,你瞅瞅你捡回来的那个小白眼狼!” “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敬老,还管我叫老婆子!” “我跟你说,你趁早把他送走。” “别人家的崽子,你就是喂不熟的狗。”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不明白?” 聋老太太吼得脸都红了,手在桌上拍得砰砰响。 易中海人还没回来呢,这娘俩倒先动筷子了! 哪有这种规矩。 这年头,哪一户人家不是等着当家的回来才开饭的? 聋老太太还端着她那老祖宗的架子,觉着谁都得听她的。 一大妈这下是真火了:“聋老太太,你嘴里放干净点!” “这儿不是你家,是我家。” “铁牛是我儿子,我养他天经地义。” “你算个什么东西,跑到我家抢我儿子的口粮,你还有脸了?” “你再闹,信不信我送你进去吃牢饭!” 老不死的玩意儿! 谁给你脸在这充主子呢。 聋老太太一下子愣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易这媳妇,以前可从不敢这么跟她说话。 那天在医院给了她一耳光,之后再也没去瞧过她。 现在回来了,还是这副嘴脸! 谁给她的胆子啊? “你……你个……你给我闭嘴!” “我可是……我可是……” 聋老太太支吾了半天,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现在是个劳改犯,她算个什么?啥也不是。 说不出来,她就拍桌子,嚎上了。 “老天爷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儿子儿媳妇不孝顺啊!” 聋老太太年轻那会儿也是个撒泼的好手。 只不过后来被院子里的人供着,用不着这招了。 如今地位没了,人也摔下来了。 年轻时的那一套,又捡回来了。 一大妈可不吃这套,直接撂下话:“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了,以后你爱去谁家吃就去谁家吃。” “我不伺候了。” “说白了,咱们两家屁关系没有。” “我现在有儿子,他以后能给我养老。” “我养自己儿子,总比养你这种老东西强。” 什么? 聋老太太当场就哭不出来了。 易中海两口子居然说不养她了? 那她往后怎么办? 以前聋老太太是把傻柱和易中海都攥在手心里的。 谁能想到,傻柱这棵摇钱树,让一封信给搅和黄了。 现在呢? 就剩下易中海这么一根救命稻草,结果也不管用了? 聋老太太脑子转得飞快,越想越害怕。 没了易中海和一大妈接济,她这把老骨头怎么撑下去? 要是搁几天之前,她还能硬气一把。 可眼下不行啊。 她那条老腿断了,走路都得扶着墙,吃喝拉撒全得靠人。 难不成真让自己饿死在屋里? 那绝对不行。 一瞬间。 聋老太太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她不甘心,更不服气。 “你们说了不算!你们要是不管我,我就去街道办告你们!” 聋老太太赖着不走。 她非得让这两人伺候自己不可。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能吃多少东西? 可她嘴刁,顿顿离不了肉。 说实话,这个年头,什么物资都紧张。 家家户户都缺油水。 谁都馋那一口肉。 特别是上了岁数的人。 到了该享福的时候,有人伺候着,仗着年纪大,天天要吃肉,谁也拿她没辙。 聋老太太就是这种人。 以前她隔三差五就开小灶,炖肉吃。 现在也一样。 可她也不能天天吃肉啊,没那么多钱。 如今一大妈说不养了,那她以后就得勒紧裤腰带。 连肉都吃不上。 那怎么成? 聋老太太死活不答应。 一大妈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拽着聋老太太的胳膊,连拉带扯给轰了出去。 “你爱去哪儿告就去哪儿告,看街坊邻居怎么评理。” “咱俩非亲非故,你的钱全攒着买肉吃,却要我们掏钱养活你,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一大妈把门一摔,彻底不管聋老太太了。 这一下。 聋老太太彻底傻眼了。 院子里那么多人盯着呢,聋老太太虽然老糊涂了,但还要点脸。 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回了自己家。 整个大院瞬间炸了锅。 “聋老太太让一大妈给撵出来了!” “这老东西居然抢铁牛的饭,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易中海怎么还不见人影?以前不都是他管着聋老太太吗,现在撒手不管了?” “以前管那是因为易中海工资高,一个月九十九块,现在可不一样了。” “易中海就那点工资,家里还养着个儿子。” “再说了,聋老太太摔断了腿,以后伺候她的事情多得要命。” “而且易中海跟秦淮茹那点破事,差点让一大妈跟他离了婚。” 一大妈死活不松口,易中海就算有想法也只能干瞪眼。 下班后,易中海刚进院子,聋老太太就过来堵门。一大妈连门都没让她进,直接把人挡在外头。没办法,易中海只能扶着老太太往她住的后院走。 陆建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易中海想借这台阶下来?聋老太太想让他养老?做梦呢。” 白露思有些担心:“那聋老太太咋办?她要是真去街道闹,总得有人管吧?” “等着瞧就行。” 陆建抱着胳膊,“聋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肚子里的坏水不比许大茂少。” 此刻,聋老太太屋里。 “老易啊,你家那口子打我,还不想管我了?” 老太太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你们可不能翻脸不认账啊。我现在这情况,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去找王主任评理。” 第244章 聋老太太又哭又闹,软硬兼施。她觉得易中海肯定怕丢人,最后只能答应。 可她这回算错了。 易中海听她唠叨了半天,终于开了口:“老太太,我们家现在这情况,实在没法照顾你了。你想去找王主任,那就去。这些年,咱们确实有约定,但你摸着良心想想,我们做得已经够意思了。您老多保重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聋老太太彻底傻了,易中海居然也跟她来这招? 聋老太太要能自己走动,易中海倒也不愁,天天给她炖白菜粉条配窝头,凑合着也能糊弄一阵子。 可这老东西现在瘫了大半,跟个废人没两样。 易中海自个儿还得靠媳妇照顾,哪来的闲工夫伺候一个半死不活的? 偏偏这老废物嘴巴还刁,顿顿吵着要吃肉,见着铁牛就骂骂咧咧上手打。 根本行不通。 聋老太太嚎得撕心裂肺,死活不答应。 易中海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甩了五块钱,扭头就走。 反正又不是亲娘。 做到这份上,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聋老太太把钱攥手里,嘴里却对着易中海一家骂得可难听。 “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活该你没后,你们都给老娘等着!” 聋老太太咬牙切齿。 她本来想拿当年吞了何大清钱的事来要挟易中海。 可易中海自己说了,跟傻柱把话挑明了,傻柱信他。 聋老太太没辙,说了也白说。 躺在炕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腿疼得像刀剜。 聋老太太心里憋屈。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这么惨过。 大院里,这事很快就炸开了锅。 “易中海真够绝的,真把聋老太太扔了?” “咱们以后得当心,聋老太太年轻时那叫一个泼辣!” “指不定哪天就赖咱家不走,让咱给她养老送终!” “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落魄了,就不管聋老太太了?” “他自个儿就没老的时候?” “一丘之貉,等着看吧,都没好下场!” …… 全院的人全在看热闹。 以前被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压着欺负,现在这俩遭了报应,他们当然乐得看笑话。 陆建点了点头。 易中海果然够狠,真下得去手! 聋老太太没人管了? 被自个儿的搭档给卖了。 可她不是善茬,肯定得报复。 怎么报复? 陆建得推一把。 想想当年,他们怎么合伙整人的,现在就让他们怎么狗咬狗。 禽兽打禽兽,那才有看头。 第二天一大早。 聋老太太天没亮就醒了,根本睡不着。 屋里冷得要命,肚子又饿,腿还疼,一整晚几乎没合眼。 她想出去买点吃的,走路慢,那就早点出发。 陆建也起得早,他就是故意的。 “哟,这不是聋老太太吗?” 清晨的巷子里,陆建蹬着自行车,远远就瞅见那个佝偻的身影。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车轮在青砖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哟,老太太,这么早就出来活动身子骨啊?” 聋老太太拄着小拐棍,一双小脚在地上挪得比乌龟还慢。 她抬头瞧见陆建骑车过来,立马开始装聋作哑。 “啊?你讲啥?” “你是说要捎我去供销社?那敢情好嘞!” 老太太眼睛亮了,她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陆建这自行车,她还没尝过鲜呢。 “我这老腿走不动道儿,正好搭你一程。” 陆建嘴角一勾,脚下突然发力。 车轮呼地一下窜了出去,聋老太太伸手抓了个空。 “陆建!你个挨千刀的小崽子,给老娘停下!” 老太太急了,也不装聋了,扯着嗓子就喊。 陆建回头笑道:“老太太,我可忙着呢,没空载你。” “你要找人伺候,去找你那乖儿子易中海啊。” “他家藏的啥好东西,您心里没点数?” 说完,他蹬着车子扬长而去。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手里的拐棍在地上狠狠戳了几下。 “陆建,你个短命鬼,走着瞧!” 她嘴里念叨着,脑子里却翻来覆去想着那句话。 易中海家里能藏啥? 老太太眯着眼,心里盘算开了。 等到她啃完烤鸭回到大院,瞅见易中海那张脸,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不知道易中海藏了啥,但她可以放点东西进去。 他不是不想给自己养老吗? 不是要撇清关系吗? 好啊,那谁也别想好过。 这天晌午,一大妈正打着盹儿,聋老太太悄悄溜进了易中海屋里。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进易中海的一双布鞋里。 又颤颤巍巍地退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护着易中海,就指望着他给自己送终。 可现在? 既然人家不认这个娘,那她还护着干啥。 易中海家肯定还有别的东西,查一查就知道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做完这一切,老太太拍拍手,回屋睡午觉去了。 可她不知道,前院的阎大妈正好去晾衣服,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阎大妈撇撇嘴,心说这老太太和易中海闹翻了,怕是要搞出点事来。 431 阎大妈压低了声音,对一大妈说:“你家那口子偷偷摸摸溜进易中海屋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接着冷笑:“易中海以前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惨。这就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阎大妈可不会好心提醒一大妈这些。 这么多年,易中海在院里捞了多少好处,他们家一点便宜没占到,反倒吃了大亏。 现在看易中海倒霉,她巴不得拍手叫好。 天黑后,下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院子里突然来了几个穿制服的公安,带头的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一群人二话不说,直接朝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一家正围在桌边吃饭。 今天聋老太太没来蹭饭,伙食明显好了不少——半斤红烧肉,白米饭,还有一碗鸡蛋汤。 这顿饭放在过年都算丰盛。 一大妈心情特别好,整个人都轻松了。 就在这时,王主任站到了门口。 易中海赶紧站起身:“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再一看后面那几个公安,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聋老太太真去告状了? 不过易中海倒也没慌,这情况他早想过对策——自己和聋老太太非亲非故,不养老也说得过去。 一大妈看见公安,心里也害怕。 但有易中海在,她好歹还能稳住。 王主任开门见山:“易中海,有人举报你家里窝藏 ** 。街道很重视这事,派出所同志过来搜一搜。” 什么? 易中海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叫 ** ? 还要让公安来搜? 这不就是说他私藏那种东西吗! 不可能。 易中海根本没藏过那玩意儿。 以前确实有过一两件,但早被他扔后海或者烧掉了。 现在家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啊。 一大妈吓得脸都白了。 易中海做事从来不跟她说,难道他真藏了什么东西? 她心里开始盘算:要是真有事,自己可得赶紧撇清关系。 尤其是铁牛,绝不能因为这种事耽误前程。 易中海还不知道自家婆娘在想什么,连忙开口:“王主任,是谁举报的?是不是搞错了?” “我家里真没有那种东西。” “咱们大院不是早就查过一回了吗?” 那年头每家每户都翻了个底朝天,不少人因为私藏那玩意儿被抓,死了好些人。 易中海察觉到风头不对,提前就把东西处理干净了。 现在…… 这明摆着是有人陷害自己。 王主任刚想开口,旁边那几位公安同志根本不买账。 领头的那个直接一挥手:“搜!” “别在这磨蹭了,要是真没啥,人家那么大岁数还能冤枉你不成?” 什么? 那么大岁数? 这话倒是点醒了易中海。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聋老太太。 那个老东西,该不会是她在背后搞鬼吧! 几个公安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易中海本人也被按住了。 他扭过头,在人群里找到了聋老太太。 那老家伙就站在一旁看热闹,嘴角还挂着笑。 可那笑里头,哪还有半点慈祥? 分明就是幸灾乐祸,看得人胃里直犯恶心。 易中海这下全明白了。 真是聋老太太干的! 就因为他不打算再管她养老,这老东西就下这么狠的手。 好啊,好得很! 许大茂那一盆水,怎么就没泼她脑袋上,直接把她呛死算了! 自己真特么眼瞎,伺候这么个老妖婆这么多年! 恨啊。 易中海心里全是恨。 不过他倒也没多慌,家里确实没那东西,怕什么。 傻柱下班回来,就看到一大爷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他也凑过去看热闹。 瞅见几个公安在翻易中海家,傻柱傻眼了。 怎么回事? 一大爷让抄家了? 他倒是想帮易中海说两句好话,可一看见公安,就想起自己在号子里蹲着的那段日子。 那段时间,傻柱活得比孙子还孙子。 “一大爷,应该能扛得住吧。” 他小声嘀咕着。 还往后挪了几步,拼命降低存在感。 陆建和白露思也在旁边看戏。 “老公,易中海到底藏了啥?” “该不会是敌特吧?” “你看那几个公安,好像翻了个箱子出来。” 白露思嗑着瓜子,一脸轻松。 陆建笑了:“那老头藏的,绝对是好东西。” 第245章 毕竟是聋老太太亲自动的手,能差得了? 早上他出门时,还撞见聋老太太起了个大早。 那老太太现在恨易中海恨得牙痒痒,肯定要报复。 老家伙一旦起了狠心,手段比谁都毒。 易中海现在还装得一脸镇定。 再过一会儿,他想哭都找不着调了。 果然,没过多久。 公安同志拎着个旧布兜,里头塞得鼓鼓囊囊。 “易中海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些东西要是查清楚没问题,你很快就能回来。” “要是有猫腻……” 公安把话咽了回去,但意思谁都懂。 真查出事儿来,劳改都算轻的,搞不好直接吃枪子儿! 易中海瞟了眼那布兜,脸上还挂着笑。 里头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顶多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物件。 靠这点玩意儿给他定罪,做梦。 一大妈赶紧拽住易中海的胳膊,满脸焦急:“老易,这到底咋回事啊?” “咱家啥时候有这些东西了,我咋一点印象没有?” “你真没事儿吧?”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把自己摘干净,又显得对易中海特别上心。 自从易中海那档子事败露后,一大妈早就不拿他当回事了。 在她眼里,这男人就是个挣钱的牲口。 易中海拍拍她的手:“放心,用不了多久就回来。” 一大妈这才松口气。 易中海被押走时,特意扭头狠狠剜了聋老太太一眼。 老东西。 你给我等着。 想让我给你养老? 我先送你上路! 陆建瞧着这俩人,以前好得跟亲母子似的,现在眼瞅着就要翻脸。 他心里痛快得很。 对。 就是要这样。 你咬我,我咬你。 最后谁都别想落好。 傻柱看出苗头不对,可又不敢跟秦淮茹说,怕她瞎操心。 琢磨半天,他跑去找陆建。 陆建正张罗晚饭,今天吃得清淡,煮了过桥米线,还烫了鱼丸子。 白露思嚷嚷着要减肥,说最近胖了一圈。 傻柱一进门,看见满桌子好吃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陆建,你小子日子过得够滋润啊。” 傻柱啧啧嘴。 他现在回家能吃上窝头咸菜就算烧高香了。 秦淮茹跟棒梗把家里能拿的全拿光了。 陆建夹了块鱼丸:“好好干活,使劲挣钱,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傻柱撇撇嘴。 装什么装。 老子也干活也挣钱,咋就没这福气? 但他懒得掰扯这些,直接问易中海的事。 “陆建,你脑袋瓜子好使,你给分析分析,易中海这到底咋回事?” “好端端的,咋就让人抄家了。” 傻柱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不信这事儿是陆建搞的鬼。 傻柱这人不是那种单独行动的性子,也没那么阴。 拿他自己来说吧。 陆建压根儿瞧不上他,可这么久了,也没真把他怎么着。 陆建开口:“你给我少来这套,这事儿我压根不清楚。” “再说了,你跟易中海关系铁成这样,你都不清楚,跑来问我?” “还是说,你们俩其实也就表面工夫?”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跟易中海的关系确实没得说。 可也不是事事都得知道啊。 白露思接话:“老公,傻柱之前跟聋老太太关系也近着呢。” “但那老太太坑了他多少钱,多少年,他都没察觉。” “易中海比那老太太还能装,傻柱看不出来,也正常。” 傻柱坐不住了。 这两口子是逮着机会往他心口上戳。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傻柱溜得飞快。 再待下去,今晚怕是又要失眠。 傻柱想不通的事,大院里其他人也想不通。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瞎猜。 “易中海家里藏了那玩意儿,该不会是特务吧。” “他走的时候挺坦荡的,不太像。” “易中海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还养着那个聋老太婆,那老东西还能替他讲两句。” “那老婆子自己都成劳改犯了,说话有个屁用。” 贾家。 贾张氏也是一脸幸灾乐祸。 “易中海这进去,我看是甭想出来了。” “聋老太婆那股得意劲儿,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那老不死的要是一蹬腿,她那房子要是能给咱们家就好了。” 秦淮茹听了,眼睛一下亮了。 她之前 ** 到过。 聋老太太跟傻柱说过,要是她死了,东西全留给傻柱。 可现在呢…… 傻柱跟聋老太太彻底翻脸了。 不给那老太太养老,房子、钱、票子还能轮得到傻柱? 这段时间,傻柱已经从轧钢厂食堂大厨,变成了扫厕所的。 秦淮茹嫌他一身臭味,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但现在…… 秦淮茹觉得,她得去跟傻柱好好聊一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管怎么着。 那房子必须拿到手,最好直接给棒梗。 棒梗现在已经成了个太监,将来娶媳妇儿肯定是难。 可要是有钱,那就另说了。 比如许大茂。 那家伙是个绝户,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院子里刚消停没多久,又来了几个穿制服的。 他们一进门就点名要找聋老太太。 傻柱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回屋了。他现在听到和那老太婆沾边的事就烦。 倒是秦淮茹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地给公安同志指路。 院子里的人又开始嘀咕开了。 有人小声问:“易中海那边还没信儿呢,怎么又来人了?” “该不会聋老太太也摊上事了吧?” 白露思拉着男人往外走,压低声音说:“你快看,那老太太也要被带走了!” 陆建抬眼望去。 果然,几个公安同志正架着聋老太太往外拽。 老太太挣扎得厉害,嗓子都喊哑了:“你们抓 ** 啥!” “我啥也没干,凭啥动我东西!” “别翻!我家啥也没有!” 聋老太太彻底慌了神。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易中海把她咬出来了? 那个白眼狼! 他要是敢这么做,她饶不了他! 陆建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下有好戏看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怕是要狗咬狗了。 秦淮茹几步跑过去,脸色刷白。 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聋老太太要是也成了敌特,那房子可就充公了! 那可不行! 那房子她早就当成自家棒梗的了。 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转身就往傻柱家跑。 她想明白了——只要傻柱认下聋老太太当干妈,那房子就能顺理成章地落到傻柱手里。 傻柱的东西,不就是她的? 她的东西,将来都是棒梗的! 这一刻,秦淮茹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聪明过。 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她冲回家,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理了理衣领,这才扭着腰去了对面傻柱家。 进门后,她顺手把门带上,还拉上了窗帘。 贾张氏在屋里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扯着嗓子骂开了:“秦淮茹!” “你个不要脸的寡妇,你给我滚回来!” “大天白日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东旭!你赶紧过来瞅瞅!咱家这张脸全让秦淮茹给丢没了!” 贾张氏这几天脑袋一直嗡嗡的。 她原本能冲上去把秦淮茹拽回来。 可她这会儿晕得厉害,走两步都觉得要栽跟头。 贾张氏特别怕死,压根不敢下地,就怕一头摔下去起不来。 聋老太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人老了,瘫在炕上,谁都能踩你两脚。 所以贾张氏也只能扯着嗓子骂人。 后院那头。 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地上,也跟着嚎起来。 “老天爷开开眼啊!我这命咋就这么苦!” “大伙儿都看看!我啥也没干!这帮人就欺负到我头上了!” “我那老头子要是还活着,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聋老太太嚎丧的功夫,比贾张氏强了不止一截。 一看就是老手。 几个院儿里的老人,还真有点心疼她。 可她心里慌得要命。 压根没想过易中海会反咬一口,把她给供出来。 上次铁牛来她屋里,无意中翻到了那封信。 现在呢? 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公安,要是让他们也搜出点啥来呢? 这些年,聋老太太在院里当老祖宗,日子过得滋润,啥都不放在心上。 她胆子也越养越肥,之前那些东西根本没怎么销毁。 所以才能随手拿出一封信,栽到易中海头上。 越想心里越打鼓。 要是真被翻出来,她该怎么圆? 一旦坐实了敌特的罪名。 那她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聋老太太还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呢。 阎埠贵冷眼看着,幸灾乐祸地嘀咕:“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走得那么近,屋里藏的东西肯定少不了。” “易中海出了事,这老太太也跑不掉。” 最好把他们全抄了! 阎埠贵现在天天扫厕所,被同事同学笑话。 这两个月工资没了,以后也少了。 回到家,家里人都嫌他。 看他的眼神,早没了以前的敬畏。 所以他就盼着,这帮人全变成穷光蛋,比他还穷,那才解气! 刘海中也在旁边搭腔:“在轧钢厂这么多年,老易藏的好东西多着呢。” “聋老太太比老易大几十岁,藏的东西肯定更多。” 要是这事早点闹出来就好了。 那时候,易中海肯定得完蛋,他刘海中就能当上院里的一大爷。 可现在。 说什么都晚了。 第246章 白露思凑到陆建身边,小声嘀咕:“我刚瞧见秦淮茹急匆匆往回跑,直接钻傻柱屋里去了。” 陆建挑眉:“这会儿去找傻柱?” “你说她跟聋老太太闹成那样,还能管那老太婆?” 白露思一脸不解。 陆建想了想,冷笑一声:“秦淮茹这是动心思了。” “你琢磨琢磨,聋老太太要真出了事,肯定得进去蹲着。” “要是她这辈子都出不来,那房子不就得上交?” “可要是她在进去之前,能把房子过给棒梗呢?” 白露思眼睛瞪得溜圆。 房子可是公家的,哪能随便给? “那跟傻柱有啥关系?” 陆建捏了捏她的鼻尖:“问题真多,等会儿再说。” 在秦淮茹眼里,傻柱的命都是棒梗的。 傻柱的东西,自然也是棒梗的。 所以这房子想落到棒梗手里,关键还在傻柱身上。 另一边。 傻柱屋里。 秦淮茹一进门就扑了上去。 傻柱直接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秦淮茹这是疯了? 她就不怕坏了名声? 傻柱赶紧把人推开:“秦姐,你这是干啥?” 秦淮茹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柱子,我问你,你要不要跟我好?” 跟不跟她好? 傻柱哪有拒绝的份儿?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秦姐,你说真的?” 傻柱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也想跟你好,可我家里还有婆婆,还有棒梗。” “棒梗现在这情况,我真替他发愁。” “要是他以后能有房子有钱,我也能安心跟你过日子。” 傻柱立马拍胸脯:“秦姐,我的房子以后就是棒梗的!” 秦淮茹摇摇头:“柱子,我知道你心好,可你这房子也不大。” “将来棒梗结婚生孩子,孩子长大了也要结婚……” “这房子,谁会嫌多啊?” 傻柱:…… 棒梗结婚?生孩子?孩子再结婚? 秦姐。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棒梗都废了,这辈子哪来的孩子? 医生之前说,傻柱在那方面的能力还不如许大茂。 不过这话傻柱可没敢往外讲,说出来就坏了事。 秦淮茹凑过来说:“柱子,后院聋老太太那边出了状况,家里正被翻个底朝天。” “我想着,要不你帮老太太说几句好话。” “或者咱们给她养老,让她把房子留给咱们……” “这样一来,棒梗不就有地方住了吗?” 本来,秦淮茹是想让傻柱替聋老太太背锅的。 但她转念一想,万一聋老太太犯的事儿太大,傻柱进去了,自己家以后连个蹭饭的地方都没了。 所以到这节骨眼上,秦淮茹改了主意。 傻柱听完,刚才那股热乎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秦姐,你不是不知道聋老太太当年对我和雨水干过啥事。” “我给她养老送终?门儿都没有。” “再说她这出了事,房子肯定充公,咱就别惦记了。” 傻柱死活不答应。 别的事,哪怕是让何雨水养着棒梗,傻柱都能咬咬牙应下来。 可这一桩不行。 傻柱去给聋老太太养老?那不等于自己扇自己耳光吗? 那是在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不管怎么说,傻柱都不会点头。 秦淮茹早料到傻柱会是这反应,于是继续软磨硬泡。 “柱子……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 “聋老太太那岁数也活不了几天了,现在就是个瘫在床上的老废物。” “你就挂个名,活儿我来干,饭我来做,衣服我来洗。” 秦淮茹开始下功夫了。 后院那头,公安同志翻箱倒柜搜了大概半个钟头。 从屋里搬出一大筐东西。 聋老太太看着那些物件,不少眼熟得很,当时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陆建走过去,说:“聋老太太,你还有脸喊冤?” “这些东西堆在这儿,够你吃花生米了吧。” “你那干儿子易中海也在里面蹲着,你们娘俩正好做个伴。” 许大茂趁机插嘴:“公安同志,就是这个老不死的, ** 得很,坏得流油!” “我前后两任媳妇,差点都被她给拐跑了。” “还有陆建,他前妻也是被这老东西撬走的。” “我怀疑她是个特务!” “想靠这套手段打通关系!” 乖乖,这帽子扣得可够狠的。 许大茂这会儿心里把聋老太太咒了个半死。 要不是这老东西瞎掺和,他能变成个不能生的废物? 要不是她一味护着傻柱,傻柱哪来的胆子去举报他? 要不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娄小娥说不定还跟他凑合过着呢! 许大茂越想越恨,恨得牙根直痒痒。 只要抓住机会,他非得往死里添油加醋不可。 陆建在旁边看着,差点没忍住给许大茂拍手叫好。这 ** ,今天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聋老太太冲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可公安根本不吃这套,二话不说,直接拿出 ** 往她手腕上一扣,架着人就走。 一行人刚走到中院,秦淮茹和傻柱就堵了上来。 “傻柱子,奶奶是遭人陷害的,你就不管我了?” 聋老太太一看到傻柱,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老戏精,演了一辈子戏,这会儿又来这一套。 聋老太太这一哭,旁边几个心软的路人都跟着抹眼泪。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个孤寡老太太。 没儿没女的,摊上这种事儿,也没人搭把手,看着确实怪可怜的。 但他们张不开嘴。 就算开口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年头,自己能活着撑到入土,都算老天开恩了。 傻柱盯着聋老太太,心里没有半点动容。 反而觉得膈应。 以前,聋老太太就是用这副可怜相,把他耍得跟傻子似的。 一想到过去那些蠢事,傻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可现在…… 秦淮茹拿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倒是说啊! 要是不开口,今晚别想碰她。 傻柱偷瞄了秦淮茹一眼,想起刚才屋里那点儿事儿…… 他攥紧了拳头。 不就是一句话吗?撑过去这一关,媳妇儿就到手了! 陆建一看傻柱和秦淮茹走过来,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傻柱这是打算拿话去堵聋老太太呢! 果然,傻柱开了口:“奶奶,你在里头好好配合,等你出来,我给你养老送终。” “我跟秦姐一块儿伺候你,保证不让你受委屈。” “你就住我屋里,往后天天给你弄肉吃。” 秦淮茹也跟着搭腔,笑得一脸温柔:“老太太,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先进去配合调查,用不了几天就出来了。” “等你出来那天,我亲自给你炖老母鸡。” 聋老太太一下子愣住了。 傻柱居然说要和秦淮茹一块儿给她养老? 这不对劲。 要是傻柱一个人说要养她,她信。 可加上个秦淮茹……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傻柱是真心想养她,可秦淮茹打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秦淮茹这女人,从来就不干没利的事儿。她对傻柱那点心思,老太太早就看透了,纯粹是拿他当傻驴使唤。 眼下自己这一进去,多半就出不来了。秦淮茹赶着让傻柱过来献殷勤,打的什么算盘? 房子。 老太太一拍大腿,心里透亮——秦淮茹盯上的,是她这间大屋。 傻柱那小子一脸不情愿,还不是被秦淮茹撺掇着来的? 聋老太太攥紧拳头,气得浑身打摆子。 她以前指着铁牛骂过,说不是亲生的,养大了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可今天轮到自己头上,才发现她也不过是白疼了一场。 掏心掏肺这么多年,换来的就这? 就为了一个带拖油瓶的女人,算计到自己房子头上,傻柱这小子才说了几句人话,就把她给卖了。 老太太想明白了。 有图谋,那才好办。 她抓住傻柱的手,使劲把他拉近,压低嗓子,声音几乎是在他耳边磨:“傻柱啊,你可真是个傻的。” “奶奶跟你念叨多少回了,让你离秦淮茹远点儿。” “你倒好,偏往上凑。” “往后奶奶不在了,你自个儿多个心眼。” “你要跟她一块儿给我养老,也行。” “我已经想好了——你替奶奶担了这个事,房子归你。我那些藏了一辈子的好东西,全都给你。”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风里飘的沙粒,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她说什么胡话! 我跟她算哪门子关系? 她居然让我进去顶罪! 我进去了,还回得来吗? 我不回来,秦淮茹那日子还怎么过? 傻柱猛地把老太太推开。要不是身后有公安同志扶着,老太太非得摔个趔趄。 “你个老不死的,想得倒美!” “滚犊子!赶紧滚!” 傻柱吼完,扭头就走,步子又快又硬。 秦淮茹傻了眼。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聋老太太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能让傻柱气成这样?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追上去。 今天她可是豁出去了,大院里多少双眼睛都看见她跟傻柱待在一个屋里。要是这事儿黄了,她岂不是白搭了一回? 聋老太太还是被带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里的人。 那眼神,像是不打算再回来似的。 第247章 目光落到陆建和白露思身上时,老太太眼里那恨意,几乎要滴出血来。 活了一辈子,到头来居然看走了眼。 陆建…… 大院这一闹腾,准跟他脱不了干系。 可惜了,她手里没牌了。 老太太被带走以后,院子里直接炸开了花。 阎埠贵先开了口:“傻柱跟秦淮茹一块儿伺候聋老太太,这两口子肯定有想法。” “秦淮茹八成是盯上老太太家里的好东西了。” “老太太这一进去,怕是回不来喽。” 刘海中接话:“聋老太太也不是善茬儿,她跟傻柱嘀咕啥了?” “傻柱本来点了头的,后来突然变卦了!” 刘大妈跟着补刀:“秦淮茹肯定给了傻柱甜头,我亲眼看见他俩在屋里待了快半个钟头。” 阎大妈也说:“贾张氏骂了大半天,秦淮茹跟傻柱才出来。” “说实在的,这次聋老太太就是自找的。” 她一直没吭声,聋老太太去过易中海家。 看热闹就行了,提这些干嘛。 许大茂最乐呵。 当场拽着秦京茹出去下馆子了。 陆建跟白露思回了屋。 白露思说:“我看得明白,秦淮茹跟傻柱惦记聋老太太的房子。” “聋老太太肯定瞧出来了,说了啥,傻柱就不干了。” 陆建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我媳妇儿聪明!” 秦淮茹那话一出口,陆建就懂了。 这个俏寡妇,给了傻柱好处。 不然的话。 傻柱这回铁定不会管聋老太太。 白露思又问:“那聋老太太到底说了啥?” “傻柱反应那么大。” 陆建说:“还能是啥,让傻柱去顶罪呗。” 啊?! 白露思愣住了。 她真没往这茬儿想。 “聋老太太能说出这种话?” “她跟傻柱啥关系啊,让人家去背锅。” “公安从她家里翻出那么多东西,一看就是大事儿。” “这一进去,基本就出不来了。” 陆建笑了:“正因为没关系,才说得出口。” “你等着瞧,不光聋老太太,别人也会开口。” 白露思问:“谁?” “还有谁会干这种事儿!”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院子里,傻柱就何雨水一个亲人。 何雨水现在跟他断了关系,不算亲人了。 再说何雨水再没良心,也不至于这么坑傻柱。 陆建朝中院望了一眼。 傻柱今晚有的忙了。 秦淮茹从傻柱家出来的时候,眼睛哭得通红。 傻柱愣是没追出来哄。 秦淮茹气得牙根发痒,心里头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 ** ,分明就是跟我对着干!” “中院的机会不能丢。” 她盘算着,到底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傻柱点头。 没过多久,一大妈端着吃的找上了傻柱。 “柱子,晚上还没吃吧?我给你煮了个鸡蛋,还有馒头,配点咸菜,先垫垫肚子。” 一大妈平时可没这么待过他。 傻柱一愣,心里头涌上一股热乎劲儿。 他晚饭确实一口没碰。 刚才秦淮茹来了大半天,连句吃饭了没都没问。 对比下来,还是一大妈靠谱。 鸡蛋啃了,馒头吞了,连咸菜渣都没剩下。 傻柱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一大妈,一大爷那边现在啥情况?” “那东西怎么会在你家?” 傻柱张嘴问起一大爷的事。 可让他去派出所打听消息,他没那个胆子。 他进过改造所,心里头怵。 一大妈叹了口气,说:“柱子,你一大爷是让聋老太太给坑了。” “那东西压根就不是咱家的。” “可现在人家咬死了你一大爷,就是不放人。” “我来找你,是想托你办件事。” “你能不能先替你一大爷走一趟,把罪扛下来?” “等过两天事情查清楚了,你就能出来。” “你也知道,你一大爷年纪大了,撑不住啊。” “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怕他……怕他回不来了。” “柱子,你放心,我和你一大爷,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 “等我们走了,这房子就是你的。” 傻柱一听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鸡蛋给喷出来。 他就说嘛。 一大妈怎么突然对他这么上心。 原来是在这儿挖坑等着他跳呢。 一个两个的,都想着让他去顶罪。 平日里口口声声说他是最亲近的人,真出了事,就把他往外推? 就是这么拿他当儿子的? 再说了,一大妈话说得好听。 他们现在有铁牛,那房子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 傻柱不干。 “一大妈,不是我不想帮忙。” “你刚才也说了,是聋老太太举报的一大爷,我去顶罪也不顶事啊。” “再说了,今天你也看见了,聋老太太也被带走了。” 傻柱嘿嘿一笑:“我瞧着一大爷早就盘算好了脱身的招儿,您甭瞎操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也不是真傻。 这种场面话,张口就来。 毕竟活到三十好几,跟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混了这么多年,哪怕只学到点皮毛,也够糊弄人的了。 易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头凉了半截。 傻柱居然不肯帮忙。 这还不如她领养回来的铁牛。 易中海刚被抓走那会儿,铁牛就嚷嚷着要去给他爹顶罪了。 傻柱得了他们家多少好处,现在却推三阻四! 还学会耍嘴皮子了。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心里骂归骂,脸上可不能露出来。 她和老易砸进去那么多,就是指望傻柱给他们养老送终。 现在回头路早就断了。 易大妈又开口道:“傻柱,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 “可这事儿,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咱就去试试,要是不行,咱就撤回来,你看成不?” “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一大爷亏待过你吗?” “别的不提,你跟许大茂那档子事,归根结底是聋老太太惹的祸。” “可最后呢,还不是你一大爷替你摆平的。” “这些年,我们老两口为你操碎了心啊。” …… 易大妈学起了秦淮茹那套。 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虽说她不如秦淮茹好看,也没本事把傻柱迷得七荤八素。 可易中海两口子对傻柱的恩情,那是实打实的。 傻柱心里也清楚。 就因为许大茂不能生的事,他现在还欠着一大爷一大笔钱呢。 当初一大爷连张欠条都没让他打。 那笔钱,傻柱这辈子未必能还清。 如今易中海出了事…… 唉! 傻柱实在没办法推掉了。 他以前替棒梗背黑锅,棒梗对他可没这么大的恩情。 现在易中海是他的大恩人! 没辙。 傻柱最后还是点了头:“易大妈,您别说了,我明白。” “咱现在就去吗?” 易大妈抹了把泪,她就知道傻柱准会答应。 这些年跟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她也学会了怎么拿捏傻柱。 特别是傻柱和许大茂那件事,一搬出来,傻柱立马没招。 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直奔派出所。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出了这种大事,全院的人都盯着。 一看他们出了院门,全凑出来看热闹了。 家属院里几个邻居凑在一块儿议论。 “你看没看见,易大妈跟傻柱一块儿出门了,这是要去哪儿?” “我听明白了,是去替易中海扛事儿的。” “聋老太太也想让傻柱揽下来,傻柱没干。” “易中海不一样啊,他借了傻柱那么多钱,傻柱能拒绝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秦淮茹从厕所往回走,刚好听见这些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算怎么回事? 傻柱那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他去帮易中海担责任,能落到什么好处? 易大妈把铁牛当亲儿子疼,傻柱就是个替罪羊。 别说好处了,连根毛都捞不着。 要是他真进去了,自己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不行。 秦淮茹越想越急,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成真。 她快步回了屋,简单收拾了一下。 咬了咬牙,掏了五毛钱,跟阎埠贵借了自行车骑上就走。 这下子,院子里更热闹了。 “秦淮茹这是去找傻柱了!” “傻柱就是贾家的大靠山,没了他,贾家就完了。” “秦淮茹肯定不乐意让他去顶罪啊。” 陆建站在门口瞧着,笑着对身边的媳妇说:“看见没,傻柱跑去给易中海揽锅,秦淮茹急眼了。” 白露思皱了皱眉:“这种事儿哪能随便顶,多去一个人那都是共犯。” 陆建点头。 傻柱跟秦淮茹那帮人,还没他媳妇明白事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接下来有笑话看了。 另一边。 傻柱跟着易大妈,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看着老了好几岁。 他皱着眉头问:“你们来干啥?聋老太太没来?” 易中海心里憋着一股火。 就算是之前那阵子走背运,他也没这么气过。 他居然栽在聋老太太那个老东西手里。 不甘心啊。 易大妈开口说:“聋老太太被带走了,她还想让傻柱替她顶,傻柱没答应。” “可柱子这孩子心眼好,他记着你的情分,愿意替你扛。” 傻柱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明明是你逼着我来的,我可没主动说要扛。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心里清楚老伴儿打的是什么算盘。 只是…… 他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傻柱愿意,那就试试吧。 第248章 “柱子,真是难为你了。” “这事儿是聋老太太栽赃我,我已经跟上头说清楚了。” “你这几天先忍忍,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你出来。” 易中海在一旁轻声劝着。 傻柱点了下头,嘴上没应声。 什么放不放的。 他心里清楚,这一脚踏进去,怕是真的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可他不走又能怎样? 欠易中海那么多钱,早就把肠子都掏干净了。 还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 易大妈陪着傻柱去见公安。 刚出门,迎面就撞上秦淮茹。 秦淮茹一把搂住傻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柱子,你也太糊涂了!” “你要真进去了,我咋办?” “你就不替我想想啊!” 秦淮茹的眼泪一淌,傻柱心里就跟着发软。 他自己本来就不痛快。 秦淮茹这么一哭,他更难受了。 要是真出不来,秦姐往后咋过? 傻柱放不下心。 他们明明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秦淮茹,你来干啥?” “这是傻柱自个儿的事,你少在这儿掺和!” 易大妈话说得直白。 她心里想的更直白。 你算什么东西。 傻柱又没娶你进门,说白了就是个邻居而已。 秦淮茹搂着傻柱不松手:“易大妈,你们也太毒了吧!” “你们就这么对傻柱啊?” “他不是你们当亲儿子一样养大的吗?” “那你们亲儿子铁牛呢,咋不叫他过来顶罪!” “你们就欺负傻柱老实,欺负他好说话!” “他要是进去了,你们害了他一辈子你们知道吗?” 易大妈脸一拉:“秦淮茹,你自个儿对傻柱好到哪儿去了?” “你不也让傻柱替聋老太太扛过事?” “你不就是图聋老太太那套房子吗!” “别把自个儿说得那么干净。” 什么东西。 你用了傻柱这么多年,我说过你什么吗? 你还有脸了。 秦淮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易大妈竟然把这捅破了。 她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傻柱。 刚才傻柱什么都说了。 这个傻子。 看来不赶紧把他拽住,是不行了。 傻柱盯着秦淮茹,心里头刚才还发烫。 但现在,他开始琢磨了。 秦淮茹对他,也不是真心的。 他们全都在利用他。 从前傻柱也知道。 他又不真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从前他从不去想。 可现在,硬逼着他不得不去想了。 就在这时。 一个公安同志走过来问:“张大花是你们院里的吧?” 秦淮茹冲过来,是想拦住傻柱替易中海背锅。 可她哪能想到,最后进去的,居然是自己婆婆。 公安直接上门抓人,贾张氏当场吓得腿软,裤子都湿了一片。 “凭啥抓我!我啥也没干!” “放开我,我不去!” 折腾了半天,人还是被押走了。 易中海根本没让傻柱替他顶罪——他自己就找到了替死鬼。 他还指望着傻柱将来给他养老送终呢。 要是傻柱真替他把牢坐了,往后谁管他? 所以,易中海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贾张氏。 一开始,贾张氏死活不认账。 可易中海一口咬定她,再加上证据摆在那儿,贾张氏最后也只能低头。 聋老太太也承认了,这事儿就是她故意栽赃易中海的。 但在易中海家里,又翻出了别的东西。 虽说没那些*玩意儿严重,但也够呛。 最后定了:易中海拘留十五天,贾张氏一个月。 聋老太太暂时没定论。 她屋里搜出来的东西太扎眼,得等上面的人批示。 傻柱、秦淮茹、易大妈几个人从派出所出来,一路谁都没吭声。 秦淮茹眼睛都哭肿了,走路都发飘。 傻柱推着自行车,秦淮茹坐后座上,跟个没魂儿似的。 易大妈现在看秦淮茹,眼神里全是恨。 要不是这女人跑出来搅局,她家老易根本不用蹲那十五天。 这可是留案底的啊。 上次游街,差点工作都没了。 这回又来这么一出。 就算易中海熬到出来,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 没了收入,拿什么过日子?拿什么养老? 易大妈越想越恨,恨得牙痒痒。 全让秦淮茹那女人给毁了! 还有聋老太太——那个老东西,干脆死里头别出来了! 秦淮茹这会儿,最恨的却是易中海。 他肯定是故意把贾张氏拉下水的。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种时候才开口? 她倒不是替贾张氏抱不平,她们婆媳关系也没多亲近。 关键是这事儿性质太严重了。 贾张氏因为那些东西被抓,以后棒梗的前途怎么办? 傻柱猛踹大门,扯着嗓子吼:“阎埠贵,开门!” 整个院子里静得吓人,没一个出来管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帮人,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真到事儿上了,全他妈是看热闹的主儿。 天还没黑透呢,门就锁上了。 阎埠贵在前屋听见动静,赶紧爬起来开门。 其他住户也没睡,一个个竖着耳朵等好戏开场。 傻柱声音一响,各家各户的灯唰地全亮了,人挤人涌过来。 阎埠贵拉开大门,一群人见着傻柱他们,嘴就闲不住了。 “傻柱,你怎么跑回来了?” “秦淮茹,你婆婆被抓了,你们家是不是也藏了东西?” “易大妈,易中海人呢?回不来了吧?” 这帮人嘴碎得要命,什么难听拣什么说。 傻柱一把推开挡路的:“散了散了,回去睡觉,明天不上班啊?” “一个个闲得蛋疼。” “跟你们没关系的事儿,少打听!” 傻柱把自行车扔给阎埠贵,拉着秦淮茹进了屋。 易大妈也自个儿回去了。 问不出个所以然,一群人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 “贾张氏肯定得判,秦淮茹家没被翻个底朝天就算烧高香了。” “易中海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聋老太太怕是彻底完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陆建在屋里听见外头的动静,没出去凑热闹。 贾张氏被带走那会儿,他心里就有数了。 “聋老太太陷害易中海,他的事儿应该不大。” “出来是早晚的。” “就是贾张氏倒霉,钱得罚,牢也得坐。” “至于聋老太太……不死里头也得脱层皮。” 陆建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具体啥情况,明天去厂里打听就知道了。 第二天。 陆建刚进轧钢厂大门,厂里已经炸开了锅。 “易中海跟他们院那个聋老太太翻脸了,互相咬,全进去了!” “以前易中海还把那老太婆当祖宗供着呢!” “现在两家都被翻了个干净!” “秦淮茹的婆婆也进去了,这都什么大院啊!” 傻柱听说易中海要在里面待半个月,忍不住乐了。 “这老东西记吃不记打啊。” “上回搞破鞋差点被开除,这回怕是要去扫厕所了。” 傻柱越想越解气,躲在屋里偷着乐了半天。 贾张氏和聋老太太?活该! 她们进去蹲着,院里清净多了。 至于易中海…… 傻柱心里有点纠结,主要是钱的事儿。 他欠着人家债,这辈子怕是还不清。 那就得给人养老送终。 算了,反正也还不上。 陆建瞧见傻柱嘴角带笑,知道这家伙总算开窍了。 不着急,慢慢来。 易中海还想让人养老? 做 ** 春秋大梦去吧。 下班的时候,消息传遍了整个院子。 “咱们院这下可出名了。” “三个一块儿进去的,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贾张氏。” “丢人丢到家了。” “以后评先进,想都别想了。” 邻居们气得直跺脚。 评不上先进,过年的粮票就泡汤了。 可想想那三个老 ** 蹲大牢,又觉得挺解气。 阎埠贵最兴奋。 “易中海那个 ** ,以前还笑话我扫厕所?” “等他出来,连扫厕所的活儿都轮不上他!” “他这污点可大了去了,我可不一样,没准哪天就能恢复工作。” 于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呸! 你那罪名跟易中海有啥两样? 等这个月工资到手,她就得搬出去单过。 这院子里住久了,人心都脏了。 阎解成要是不同意,那就离婚。 中院那边,棒梗正在闹腾。 贾张氏进去了,他在地上打滚撒泼。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陆建家又炖肉了,我也要吃!” 棒梗压根不管那老东西蹲没蹲大牢。 他恨透她了。 有钱不给他花,最好永远别回来。 秦淮茹心疼儿子,可眼下实在没钱买肉。 贾张氏不光蹲大牢,还被罚了五十块。 “棒梗听话,咱们家现在没钱。” “等妈妈下月发工资,一定给你买肉吃。” 秦淮茹哄着棒梗。 可棒梗根本不听,一溜烟跑出去了。 后院。 刘海中看见了棒梗。 陆建往椅背上一靠,翘着腿,语气慢悠悠的:“棒梗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 “他奶奶前脚刚进去,后脚他就盯上陆建家了,这是要步后尘的节奏。” 刘海中心里门清,陆建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就算他心里再恨得牙痒痒,这阵子也一直忍着没去找陆建的麻烦。 可棒梗这傻小子显然没这个觉悟。 这小白眼狼还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呢。 刘大妈叹了口气:“秦淮茹也是,她婆婆都蹲监狱了,她也不管管自家孩子。” 第249章 “这一家算是完了,要是棒梗再被送进少管所,那孩子这辈子就真废了。” 隔壁院里。 陆建和白露思也瞧见了棒梗。 白露思皱起眉头:“老公,那小太监又来了。” “他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肥,我瞧见他还去过聋老太太那儿。” “要不,咱们帮他一把,给他找个好去处?比如少管所,管吃管住的那种。” 陆建可不打算让棒梗这么容易进少管所。 棒梗还有大用场。 他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以后还得给秦淮茹和她婆婆养老送终呢。 现在就进去,那不是浪费人才了么。 不行,绝对不行。 陆建摆摆手:“老婆,咱得大度点。” “棒梗说到底还是个孩子,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实在忍不了的话,找个地方把他埋了也行,就当练练手了,你觉得咋样?” 白露思瞪大眼睛看着陆建。 老公。 你是不是当我傻? 对棒梗大度? 你那本葵花宝典,就是你的大度? 你这些天偷偷摸摸收拾那些老 ** ,也是大度? 那你要是不大度,是不是得把人给扔荒野里? 啧…… 不过,活埋这事,倒是可以考虑。 “老公,你说得对。” “我这阵子光顾着学习了,确实把练功给落下了。” “以后谁再敢来咱家偷东西,我就把他拉北山上去活埋了!” 白露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一点都不小。 院子外头的棒梗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那小崽子吓得撒腿就往家跑。 他可没忘上次他老娘被白露思给活埋的事。 他才这么点大,要是被塞进那么深的坑里,那可就真完蛋了。 棒梗还没活够呢,还没娶上媳妇呢。 跑回屋里,棒梗也不敢再闹了。 但他还是跟秦淮茹告状:“妈,陆建他媳妇吓唬我!” “她说我要是再敢去偷东西,就把我给活埋了!”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抖。 白露思当初拿着铁锹那一幕,又浮现在她脑子里。 “棒梗,你千万别再去陆建家了。” “白露思那女人的铁锹多厉害,你不是没见过。” “妈……妈现在也没本事护着你了。” 秦淮茹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她根本不敢去找陆建两口子要说法。 打不过人家,骂也骂不过。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觉得脸上无光。 本来想着能把聋老太太的房子弄到手,豁出去跟傻柱住一个屋算了。 结果呢? 傻柱根本就是个废物,现在自己成了全院的笑话。 白天在轧钢厂上班,秦淮茹连头都抬不起来。 棒梗撇了撇嘴,心里也觉得怕,现在也只能盼着秦淮茹发工资。 院子里少了三个畜生,日子倒是清静了一阵子。 半个多月后,易中海出狱了。 人刚一回来,阎埠贵和刘海中就提着东西上门去看他。 院子里其他人也跑过来“看望” 易中海。 可这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易中海蹲班房才半个月,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再不是从前那副正人君子、高高在上、神气活现的一大爷模样了。 现在就是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子。 阎埠贵:“一大爷,您这一趟可遭罪了,往后还是老老实实养老吧。” 刘海中:“一大爷,院子里没啥大事儿了,聋老太太怕是也够呛了,您以后的好日子啊,总算要来了。” 其他邻居也都跟着“宽慰” 他。 “易中海,想开点吧,谁还没个倒霉的时候呢。” “聋老太太那号人,以后可不能再有了。” “你们啊,就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闹成这样,全都蹲进去了。” “聋老太太一个老太太,你给她养老送终也没什么,反正以前都养了那么多年了。” …… 好嘛。 说着说着,这些人嘴里就没好话了。 简直是在易中海心口上扎刀子。 易中海干脆翻了个身,躺在炕上闭着眼,一个字都不说。 这帮畜生,哪是来看自己的,分明是来笑话自己的! 你们尽管笑吧。 反正我易中海现在也就这副德性了。 他真没什么可输的了。 院子里的人幸灾乐祸了半天,才陆续离开易中海家。 易大妈看着易中海那副惨样,抬手抹了把眼泪。 可心里头其实挺舒坦。 换了以前,她早就跳出来替易中海顶事了。 但现在不一样。 易中海是他们婚姻里的叛徒,他活该! 让他受这份罪,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 铁牛乐得合不拢嘴。 以前易中海压根看不上他,张口闭口让他滚蛋。现在倒好,一个字都不提了。往后啊,这老家伙还得指望他来送终呢。 陆建和白露思从白家回来,路过中院,正好撞见易中海。 “老公,你看他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瞅着就跟路边遛弯的老头似的,这副模样还能上班?” 白露思话没挑明。易中海现在这德行,厂里多半直接撵人了吧。 陆建笑了笑:“明儿个就知道了。” 傻柱和秦淮茹也轮番来探望。易中海一个都没给好脸。 尤其对着傻柱。 易中海心里头懊悔——当初选这么个玩意儿当养老的,真是瞎了眼。早该把陆建攥手里才对。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傻柱见易中海脸色不对劲,心里咯噔一声。这老东西该不是要找他赔钱吧?可他兜里哪儿有钱啊。工资得等到下下个月才发,他还得养着秦淮茹呢,哪来的闲钱还给易中海? 一晚上,傻柱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第二天上班,易中海刚进轧钢厂,消息就炸开了锅。 “上头对易中海的处分出来了。” “以前好歹是六级工,现在直接打发去当临时工。” “干得好最多转正,也就是个一级工……” “要不是几个老钳工替他求情,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傻柱听见这话,差点一头栽进粪坑。 易中海可是从八级钳工一路掉到六级工的,这回倒好,一撸到底!一个月挣九十九块的人,现在成了临时工,月薪十五块五毛钱。 这点钱,够干嘛的? 要是搁以前,易中海和易大妈咬咬牙还能撑过去。可现在不行啊,家里还多了个铁牛要养。 傻柱心里越来越虚。他觉得自己的舒坦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秦淮茹听见风声,也傻了眼。 完了完了。易中海工资都没了,往后她怎么办?半夜里还怎么找他接济?要是断了那点好处,他还想生儿子?做梦去吧! 易中海本人听到这消息,当场懵了。不过没一会儿,他就缓过来了。 有工资总比一分没有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日子慢慢过呗,总有翻身的时候。 从八级钳工车间,直接调去了临时工车间。 易中海干了一整天最苦最累的活儿,终于撑不住了。 不过他就算想撂挑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要么继续干,要么滚蛋。 现在全厂的人都在盯着他,一个个拿他当敌特防着。 这老头脑子再好使,也扛不住这种日子。 中午饭还没吃完,人就直接晕过去了。 傻柱把他背到医院,医药费还是易中海自个儿掏的。 后厨那边热闹得很。 “这老东西活该!” “以前装得多像啊,德高望重、爱护小辈,全是假的。” “现在终于露馅了!” “往后大家都离他远点。” 刘岚跟马华带头起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陆建心里冷笑。 这就撑不住了? 这才刚开始呢。 当年在大院里兴风作浪,害了多少人,心里没点数? 这次算是便宜你了,拉贾张氏那个老婆子出来顶包。 要不然就易中海这情况,直接吃枪子儿都不冤。 现在虽然还没刮风,但这事儿本来就是风口浪尖。 下班回了大院。 易中海坐在门口歇着,看见陆建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傻柱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陆建脚步一停,直勾勾盯着易中海。 “哟,老敌特从里头出来了,还摆上谱了?” “哪儿不满意,跟我说说。” “秦京茹我刚见了王主任,你有什么难处,我帮你去反映反映。” 老东西,别跟我来这套眼神杀。 有本事你直接上啊。 易中海一听王主任三个字,吓得一哆嗦。 他现在是疑似敌特分子,不光是自己的问题,街道也得跟着吃挂落。 王主任还不得被牵连? 他哪敢去找王主任,那是自己找死! “陆建,你别狂,我没啥要反映的。” 易中海颤颤巍巍站起来,拄着拐棍钻回屋里去了。 这一副怂样,活脱脱就是聋老太太翻版。 欺软怕硬的东西。 惹不起就老实点,别跟我瞪眼。 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瞅我,有你好看的。 陆建转脸看向傻柱:“那你呢?” “也有意见?要不要我帮你也跟王主任提提?” “你跟易中海走得那么近,要是上面查下来,是不是也得找你聊聊?” 傻柱刚才也就是看易中海瞪了陆建一眼,他才跟着瞪一下。 这会儿易中海自己都吓得跑没影了,傻柱胆子更小了。 “陆建,你少来这套,我可什么事都没沾。” 傻柱说完,掉头就跑。 他不敢说自己跟易中海关系铁,也不敢说关系不好。 关系铁——那得挨调查。 关系不好——那得掏钱。 得,傻柱卡在中间,难受得跟吞了苍蝇似的。 第250章 陆建笑了笑:“傻柱傻柱,倒也不真是个傻子嘛,怎么就叫了这个名儿?” 经陆建这么一点,大院里不少人远远躲着他了。 易中海气得牙痒,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了。 日子一天天憋着过。 又过了半个多月,贾张氏回来了。 大伙一瞅,贾张氏比易中海还惨。 原来烫着卷发的贾张氏,现在头发都快掉光了。 走路一瘸一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看就没少挨揍。 一回家,贾张氏直接摔炕上,张嘴就开始嚎。 “老天爷啊,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啊,我冤枉啊!”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我不活了,不活了!” …… 秦淮茹理都没理她。 反正贾张氏早就瘦成了一把骨头,再嚎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没劲。 果不其然。 以前贾张氏嚎起来,能撑半个小时。 现在连五分钟都不到,人就累得睡着了。 大院里全是看热闹的。 “贾张氏回来了,连哭都没力气了。” “她再在里面关几天,怕是命都得搭进去。” “她都这样了,聋老太太还不得直接交代了?” “交代了也好,省得再祸害人。” …… 秦淮茹只当听不见。 这一个月,贾张氏蹲大牢,她难得过了段清静日子。 以后怕是又不消停了。 陆建和白露思天黑了才到家。 他俩在白家那边忙活修房子。 夏天快来了,屋顶有点漏雨。 以前家里没收入,只能忍着。 现在两个儿子都有工资,再加上陆建帮忙,总算是能修了。 回到大院,听人说贾张氏回来了。 白露思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痛快:“咱俩的安生日子算是彻底没了。” “那老东西一回来,以后这院里就别想消停。” 陆建反倒笑了笑:“你不是成天念叨,这段日子没啥热闹看,嫌闷得慌吗?” “贾张氏这一回来,可不就是送上门的大戏?” 这话倒也没错。 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 大牢里放出来的那两个老东西,身上的伤也养得七七八八了。 院里头的清闲日子,算是走到了头。 这一阵子,贾家过得实在紧巴。 贾张氏为了治伤买药,花了不少钱,家里能混个饱饭就算烧高香。 棒梗天天闹着要吃肉,他都快忘了肉是啥滋味。 贾张氏那条腿还没利索,走起路来一歪一扭,嘴里也没闲着,骂骂咧咧不停声。 “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东西,看我贾家遭了难,没一个肯伸手!” “秦淮茹,你个从村里嫁过来的蠢货,屁用没有!” “我那乖孙子都饿瘦成皮包骨了,你这当妈的怎么当的!” 她嘴里骂的是棒梗,其实心里头是自己馋肉馋得慌。 秦淮茹闷着头不吭气,她也想吃肉啊。 易中海那边,自从有了自己儿子,是一分钱都不肯再贴补她了。 傻柱刚复工,工资还没拿到手里。 要想吃上肉,最少还得等下个月。 棒梗实在馋得受不了,心思又转到了陆建身上。 这几天陆建回家,都是小汽车送回来的,手里拎着的袋子一个接一个。 里面肯定装了不少好吃的! 想到这里,棒梗眼睛都亮了。 馋虫实在顶不住,他蹿出去转了一圈,想瞅瞅能不能顺手摸点好东西。 陆建正坐在窗户前头,端着茶杯慢慢喝。 瞧见棒梗的身影,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开了口。 “前两天听人说啊,棒梗那小子算是废了,都是他奶奶贾张氏给作的。” “贾张氏这些年攒了多少私房钱,孙子生病都不肯拿出来!” “那老虔婆心是真狠,连自己亲孙子都算计得死死的。” “要是当初她早点肯掏钱,棒梗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还没长大就成了绝户。” 蹲在窗根底下的棒梗,听完这一番话,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真藏着钱?” “她手里有钱,却眼睁睁看着我遭罪?” “那时候不肯往外拿,现在我都快饿死了,她还是装穷!” 棒梗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他已经整整馋了一个月的肉。 为了能吃上一口肉,他甚至冒险跑到陆建家里去碰运气。 贾张氏却还在他面前哭穷! 棒梗再也忍不住了,猫着腰溜回了家。 正好撞见贾张氏沉着一张脸,从门口挪出来。 估摸着她也坐不住了,想出去转转,看看哪家能施舍点东西。 棒梗一看,机会来了。 棒梗猫着腰溜进屋里,上手就是一通翻。 这小崽子干这种事早干顺手了,翻箱倒柜半天,愣是没把原来的东西弄乱。 这手艺,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别说,这一翻还真让他翻出东西来了。二十块钱整整齐齐,外加一个金戒指。 棒梗攥着钱和戒指,脸一下就黑了。 “死老太婆,你藏这么多钱。” “有钱都不拿来救我,我可是你亲孙子,你这么狠心!” “你给我等着,等我长大了,非把你扔出去喂野狗不可!” 棒梗把金戒指揣兜里,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卖了钱能买啥好吃的。 正想着,外头传来贾张氏的脚步声。 棒梗赶紧把东西塞回原位,装成啥事没有的样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小子演技,不去拍电影真是白瞎了。 贾张氏也没起疑,往炕上一躺,倒头就睡。 棒梗一口气跑出大院,先奔小卖部。 花钱那叫一个爽快。 小蛋糕、汽水、烤鸭、肉包子,能买的全买。 吃一口,香。 太香了。 棒梗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过上人该过的日子。 他像个刚发财的土老帽,把以前没吃过的全塞进嘴里。 吃饱喝足,他才想起兜里那个金戒指。 他听他那个死鬼老爹说过,金戒指值钱,最少能卖五十块。 五十块! 够他胡吃海喝好几天了。 棒梗拿着金戒指跑到鸽子市,问了一圈,没人收。 他只能去大街上碰运气。 还真让他碰上了。 一个摆摊的老头,接过金戒指一看,眼睛当场就亮了,张嘴就开价一百块。 老头说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要回家去拿。 还让棒梗帮他看着摊子。 棒梗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平时那点小聪明全用在偷鸡摸狗上了。 出了大院,他啥也不是。 一听能卖一百块,脑子早就热了,点头就答应下来。 老头拿着金戒指,拔腿就跑。 棒梗蹲在摊子前做美梦。 这么多钱,他要干啥? 先去下馆子! 往后天天吃肉,顿顿下馆子。 一毛钱都不给贾张氏花。 可等了半天,老头没回来,倒来了一帮街溜子,直接把棒梗围住。 领头那个指着棒梗就喊:“大哥,就是这个摆摊的死孩子,他骗我的钱!” 几个混混围了上来,其中一个胖子卷起袖管,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小崽子,敢骗我兄弟的钱?” “识相的赶紧把剩下的钱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棒梗当场就懵了。 在大院里他横着走,那是因为背后有他妈秦淮茹,还有傻叔傻柱撑腰。 可出了院子,他就是条虫,怂得不行。 头一回碰上这阵仗,小太监直接吓瘫了。 “你们……你们想干嘛?” “我……我没摆摊……我什么都不知道。” 棒梗死死哆嗦,浑身跟筛糠似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那几个街溜子看他这怂样,笑得前仰后合。 “小兔崽子,装得挺像啊!” “兄弟们,上!搜他!” “这小子肯定藏着钱!” “这么小就会撒谎,一看就是没家教,咱们替他爹妈好好管教管教!” 带头的挥了下手。 几个兄弟扑上来,一把按住棒梗。 其实哪用得着按,棒梗腿都迈不开,脑子也转不动了,根本跑不掉。 没一会儿,东西就被翻出来了。 “大哥,这小崽子居然是个太监!” “身上还真有钱,十多块呢!” “难怪吓得尿裤子,原来是个废的!” “哈哈哈……” 那帮人把棒梗的钱抢了个精光,又狠狠嘲了他一顿。 棒梗趴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一群畜生。 我还是个孩子啊,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我要告诉我妈! 我还要告诉傻柱! 到时候让他们来收拾你们! 棒梗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帮人才走。 棒梗这才敢停住哭。 他提起裤子,撒腿就跑。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不容易偷了贾张氏那二十块钱,才花了还不到十块,剩下的全被抢了。 金戒指也没了影。 棒梗一身狼狈,根本不敢回家。 一直捱到天黑透了,他才偷偷溜进门。 去告状?那也就在脑子里过过瘾。 真要告了,不就全露馅了么。 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一顿胖揍。 棒梗回到家,二话不说就爬上炕倒头就睡。 反正平时他也这副德性。 贾张氏心里犯起了嘀咕。 平时那小子天天嚷着要吃肉,今天咋这么老实?还有他身上那股味儿,一闻就知道是肉香! 她一把掀开被子,把棒梗摇醒:“乖孙,快醒醒,跟奶奶说说,你偷吃啥了?有没有给奶奶留点?赶紧拿出来!” 第251章 棒梗瞅着她,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老东西,馋死你,闻得到吃不着。谁让你藏那么多钱,连给我看病都不肯?还想要我的吃的,做梦去吧。 “能有啥好吃的?” 棒梗翻了个白眼,“你鼻子比狗还灵,闻着点味儿就不消停。院子里有小孩啃鸭腿,我跟他们玩了一会儿,身上就沾了味儿。” 说完,他一翻身,继续睡。 贾张氏压根不信。小孩儿在一块玩会儿,能沾这么浓的香? 她还准备追问。 秦淮茹正好进来:“妈,您干嘛呢?孩子玩累了,让他睡吧,别折腾了。” 棒梗好不容易消停一天,这老东西又开始作妖。真是命硬,怎么不在牢里多蹲几天。 贾张氏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张嘴又开始哭嚎,嚎够了才倒头睡下。 这天轧钢厂放假,院子里的人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 可天刚亮,就被贾张氏的哭喊声吵醒了。 “这大清早的,贾张氏又嚎啥?谁死了?” “好不容易歇一天,她又整什么幺蛾子?” “走,去看看热闹。” …… 一群人闻声赶到中院。 贾家门口,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得撕心裂肺:“哪个挨千刀的贼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家里都这样了,还来偷东西!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大伙一听,原来是贾家遭贼了。 “该!这么多年没少偷咱家的东西,总算轮到他家了!” “偷得好!怎么不连锅一块端走,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 院子里的人一脸幸灾乐祸。 阎埠贵也乐了:“贾张氏,别嚎了,嚎也没用。还好丢的是东西,要是丢了人,那才叫完蛋。” 这话说得够损,明摆着在挤兑秦淮茹。 阎埠贵话里带刺,秦淮茹气得牙根痒痒。 这老家伙,都沦落到扫厕所了,嘴还这么不饶人。 可她转头看看贾张氏,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家里早就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妈,你到底丢啥了?我怎么没发现少了东西?” 秦淮茹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刚才那一声嚎叫,把她吓得魂都快飞了。大早晨的,谁家不是在梦里,贾张氏突然来这么一嗓子,搁谁不得吓一跳? “秦淮茹,你少在这儿装!” 贾张氏指着她鼻子骂,“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拿走了我的东西?” “我就说呢,这几天你没事就翻箱倒柜的,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 “是不是傻柱给你支的招?你们俩勾搭到一起,没一个好东西!” “我的儿啊,你睁眼看看,你娶的这个媳妇,连自己家都算计上了!” “老天爷啊,你把他们都收了吧!” ……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一口咬定就是秦淮茹干的。 秦淮茹气得肺都快炸了。这盆脏水泼到她身上,以后还怎么出去上班?还怎么见人? 她委屈巴巴地蹲到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装可怜这一招,秦淮茹用得最溜。 傻柱一看秦淮茹哭了,立马坐不住了。 “贾张氏,你说话要讲证据!” 傻柱站了出来,“你凭什么冤枉秦姐?” “她连你丢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贾张氏转头就骂:“傻柱,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们俩走得那么近,东西就是你们合伙偷的!” “一对狗男女,不要脸!” …… 贾张氏像疯了一样,什么难听骂什么。 院里的人都好奇了。 “贾张氏,你光骂有什么用,倒是说说你丢了啥啊。” “对啊,说出来,大家帮你找找。” “实在找不着,还能报警呢。” …… 贾张氏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终于开口:“我丢了二十块钱,还有一个金戒指!” 什么? 大伙全愣住了。 “听见没,二十块!还有金戒指,纯金的!” “贾张氏天天喊穷,原来藏着这么多钱。” “她这么有钱,上次棒梗出事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 “棒梗不是她亲孙子?” “真是服了,日子过成这样还藏钱,这是打算带进棺材里啊。” …… 贾张氏听大伙议论,脸都绿了。 “都给我闭嘴!” “那是我儿子留给我的!” “谁也别想动!” 贾张氏当初儿子住院那会儿,可是一分钱都没往外掏过。 秦淮茹听得愣神。 这些玩意儿她也是头一回听说。 老东西,真是害惨了棒梗! 陆建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瞅着贾张氏在那儿嚎。 他瞥了眼棒梗。 不愧是老手,干得真够利索,痛快! 棒梗躲在边上偷笑。 老不死的! 该! 让你把钱捂得死死的,不给我看病。 秦淮茹瞧见棒梗那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真是这小子下的手? 又犯 ** 病了? 不偷别人家了,改成偷自己家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觉得这孩子算是完了。 偷东西跟抽大烟似的,戒不掉了。 贾张氏突然跟疯了一样大喊:“我要报官!把那个小偷送去改造!” “我就不信公安还逮不住他!” 陆建差点儿想给她拍手叫好。 大义灭亲! 举报自家宝贝孙子棒梗! 这一家子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能整活儿。 秦淮茹一听她要报官,赶紧上前拦住。 “妈,你报什么官?” “咱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秦淮茹心里门清,东西就是棒梗拿的。 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哪能明说。 真要报了官,棒梗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完了。 贾张氏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巴掌。 “好你个秦淮茹,还说不是你偷的?” “你这种丧门星,肯定是你跟傻柱合伙算计我!” “你个农村来的 ** ,你对得起我们东旭吗!” 贾张氏恨不得把秦淮茹撕了。 自打那次撞见秦淮茹从傻柱屋里出来,她就恨得牙痒痒。 只要她活着一天,秦淮茹就别想改嫁! 不然的话,她这把老骨头就得被送回乡下。 她这么大岁数了,回去谁管她,等着饿死吗! 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日子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子,棒梗也不偷东西了。 这是咋回事? 肯定有人给他出的主意。 不然他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这时候来这一出。 易中海站在旁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就是棒梗干的。 二十块钱外加一个金戒指,秦淮茹哪能就这么算了。 棒梗这孩子算是废了。 以后也没啥前途了。 一个太监,还偷鸡摸狗,还能有什么出息。 秦淮茹脑子糊涂啊。 棒梗这小子,打小就不是个爷们样儿。 到现在手脚还不老实,迟早得栽跟头。 趁现在还没捅出天大的篓子,不如直接送进去蹲几天。 进去再出来,没准儿能改好。 可易中海一声不吭。 他眼下顶着个“疑似敌特” 的帽子,谁敢乱掺和? 再说了,棒梗偷的又不是他家,跟他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摆出一副一大爷的架势,开口就喊:“报警!” “咱们这院子,不能再留贼了。” “不然大家日子还怎么过?” “天天防贼,防得住吗?” 以前那三个大爷里头,现在就数刘海中说话最硬气。 他觉着,自己现在说话顶管用。 “对对对,必须报警,顺便查查我家以前丢的那几块肉。” “我家里买了把锁,以后出门就锁门。” “贾张氏那东 ** 得那么严实,都能给翻出来,这贼厉害着呢。” “可不是嘛,攒点东西多不容易。” …… 院子里的人纷纷嚷嚷着要报警。 秦淮茹慌得不行,赶紧把傻柱拉到一边。 傻柱心里头一沉。 每次秦淮茹摆出这副架势,准没好事。 果然。 秦淮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柱子,这事儿只有你能帮姐了。” “那钱和东西,我琢磨着八成是棒梗偷的。” “棒梗还是个孩子啊,真要出了事,他这辈子就完了。” “你不是也挺喜欢棒梗的吗?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去啊。” “柱子……你就帮帮姐吧……” 话没挑明,但傻柱心里门儿清。 秦淮茹这是要拿他当替死鬼。 “秦姐,不是我不帮你。” “棒梗偷了这么多东西,你还想让我背锅?” “再来一次,我这工作就真保不住了。” “到时候别说上班,就是去扫大街都没人要我。” “再说了,你也不一定对,没准儿不是棒梗干的呢?” 傻柱不是傻子。 现在还端着饭碗,秦淮茹还能跟他凑合凑合。 要是连饭碗都砸了,秦淮茹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他。 秦淮茹咬紧了牙。 得给傻柱来点甜头才行。 不然这事儿真没法圆。 “柱子,姐不会看错,这事儿准是棒梗干的。” “你……你帮姐一回,姐今晚去找你……” 这话一出口,傻柱心里头那点理智立马就飞了。 脑子一热,直接就点了头。 “秦姐,你别哭了,这事儿我扛了。” 秦淮茹见他松了口,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贾张氏嚎得正欢,傻柱突然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你别在这儿哭丧了,东西是我拿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一把年纪了,攒那么多钱能带进坟里?” “还口口声声亲奶奶,我看你连外人都不如。”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真是傻柱偷的?” 第252章 “我看 ** 不离十,不然他跳出来干啥。” “他就不怕贾张氏报警?为了给棒梗补补身子,至于吗?” “你懂个屁,那叫拿,不叫偷,反正都是一家人。” “说得对,我看傻柱跟秦淮茹早就有事了。” 易中海也傻了眼,赶紧冲傻柱吼:“傻柱,有你什么事儿?滚回去!” 这缺心眼的玩意儿,这时候出来顶缸,是嫌命长? 这么多赃物,真追究起来最少十年起步。 傻柱进去了,谁给他养老? 贾张氏可不客气,嗷一声蹦了起来。 “傻柱!你个断子绝孙的狗东西,真是你干的!” “你惦记秦淮茹还不够,还惦记我的棺材本!” “秦淮茹,你这个农村破 ** ,跟你妹妹一样,就知道勾搭男人。” “早知道你这么下贱,当年 ** 也不让你进我家的门。” “傻柱,你给我等着蹲大牢吧!”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贾张氏一瘸一拐就要往外冲,准备去报案。 可有人动作比她更快——四合院头号报警专业户,许大茂! “老太太,我帮你报警。” 好家伙。 许大茂这孙子,真是好家伙。 只要能让傻柱倒霉,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易中海想拦傻柱,已经来不及了。 陆建看得直摇头。 许大茂这人,报警比抢红包还积极。 难怪日后能当上稽查队长。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 她本来想好了,让傻柱替棒梗扛下这事儿,就不用惊动公安。 谁知道许大茂这个 ** ,非要跳出来多事! 不行。 等公安来了,她绝对不能让棒梗进去。 要是贾张氏还敢闹,她就干脆把这老东西送回乡下! 没过多久,公安就到了。 贾张氏啥也不管,上来就是一通添油加醋。 公安进屋搜了一圈,很快就有了结果。 “贾张氏,你这些东西不是何雨水偷的。” “真正的贼,是棒梗。” 这话一出,全院都炸了。 什么情况? 不是傻柱干的? 夭寿啦!棒梗孝出强大! 事情查清楚了,还真是棒梗干的。 傻柱没办法,他已经按秦淮茹说的把事情扛下来了。 可公安来了啊。 刘海中站出来说:“事情都清楚了,把棒梗带走吧。” “贾张氏,你这回可真行,自己报的警,抓自己亲孙子!” 阎埠贵跟着补刀:“傻柱刚才也认了。” “搞不好就是他给棒梗出的主意!” 易中海心里打着算盘,想让傻柱给他养老。 阎埠贵偏不让他如意! 贾张氏一听是棒梗干的,整个人都傻了。 这会儿听说要把孙子带走,立马翻脸了。 “你们不能带走棒梗!我不告了,我不告了还不行吗!” 棒梗本来就生气她把钱藏起来不给他用。 要是再进了少管所,以后这孙子还能给她养老? 秦淮茹也拽着棒梗,一个劲儿求情。 “棒梗还小,他就是饿得受不了了。” “公安同志,我们真不追究了。” 傻柱瞪着眼冲许大茂喊:“许大茂,你个孙子,有你这样的吗?” “人家自己家的事,你报什么警!” “你这是折腾公安同志!” 最后棒梗没被带去少管所。 秦淮茹逼着问,棒梗才说了实话: “贾张氏就是想害死我!我伤得那么重,她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救我。” “她自己天天偷吃好东西,她配当我奶奶吗?” “凭什么都给她吃,我连个渣都捞不着!” 棒梗看贾张氏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贾张氏听他这么说,又开始撒泼了。 “秦淮茹,你就是这么教棒梗的?” “你挑拨我们祖孙关系!我什么时候要害我孙子了!” “我不活了!老天爷啊,你劈死我吧!” 贾张氏心里其实怕了。 棒梗记恨上她了,以后谁给她养老? 秦淮茹没搭理贾张氏,盯着棒梗问:“那些钱呢?” “金戒指呢?拿出来。” 院子里围了一堆人,棒梗哪敢开口。 说出来太丢人了。 “看什么看!这是我们家的事,都给我滚!” 贾张氏看情况不对,拉着棒梗就往屋里走。 秦淮茹也觉得不对劲,赶紧跟了进去。 傻柱美滋滋地回了家。 刚才秦淮茹交代的事,他办成了,办得还挺漂亮。 现在他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等着晚上领赏。 刘海中招呼大伙:“行了,都散了吧。” “贾家那老东西都不闹了,咱操这闲心干啥。” 阎埠贵撇着嘴,斜眼瞅着刘海中:“刘师傅,您还当自己是大爷呢?” “街坊邻居的,谁不认识谁啊。” 呸,什么东西。 刘光齐都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他刘海中还在这儿摆谱。 扫了这么久的厕所,阎埠贵现在看刘海中是越看越不顺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实话。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扫厕所这活儿,把人心都给扫歪了。 刘海中压根没搭理他。 一个扫厕所的老头子,跟他说话都是给脸了。 易中海也没吭声,转身去找傻柱了。 今天这事儿,他得跟傻柱说道说道。 往后可不能这么干了。 陆建扯着嗓子喊:“大家还是买个锁吧。” “得挑质量好的。” “各家各户也多备几块玻璃,省得那些缺德玩意砸窗户进屋偷!”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反应过来了。 “对头,陆建这法子好啊。” “棒梗那小贼,真是防不胜防。” “门锁、玻璃都得备上!我现在就去买。” …… 许大茂得意洋洋:“大伙儿放心,往后要是发现小偷,我替你们报警!” “我腿脚快,谁也逮不住我!” 他看明白了,只要是秦淮茹家的贼,傻柱准得背黑锅。 能让傻柱吃花生米的机会,他许大茂怎么可能放过。 这会工夫。 秦淮茹屋里。 棒梗把事儿说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直接翻白眼。 二十块钱啊,棒梗自己一口没落着,全让人抢了。 金戒指也让人忽悠走了。 那可是她攒了大半辈子的宝贝,就这么没了。 秦淮茹赶紧掐她人中,拉着棒梗就往外跑,去找那个摆地摊的。 人山人海,上哪儿找去。 转了好几个钟头,愣是没一个人知道。 秦淮茹气得不行,回来就把棒梗揍了一顿。 傻柱就站门口,秦淮茹盼着他能拦一拦。 虽说棒梗偷东西不对,可到底是自家孩子,秦淮茹哪舍得真打。 可傻柱就跟没看见似的,仰头望天。 上次揍完棒梗,傻柱觉得挺带劲。 这回看秦淮茹发火,他心里舒坦! 挨了打的棒梗,把傻柱记恨上了。 这傻货,居然不帮忙。 害我挨打,他还在那儿乐呵。 你等着,我非整死你不可。 看棒梗跑了,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 回了屋,棒梗更恨贾张氏了。 这事儿全是她惹出来的。 棒梗蹲在墙角,手指头抠着地上的泥。 要是贾张氏早点把钱掏出来,他至于去偷?那老东西明明兜里揣着票子,愣是装穷,连他看病都不肯花一分钱。还说要报警,让公安来抓他,送他去少管所!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等我长大了,非把你送进去劳改不可! 贾张氏的私房钱找不回来了,贾家这边彻底崩了。以前还能装装可怜,从邻居那混点吃的,现在连这点指望都没了。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 陆建的日子倒是翻了天。 这天厨师等级考核,他又升了。 六级大厨! 工资跟着往上涨,现在一个月六十四块五,补贴也到了八块钱。 傻柱听说了这事,把扫帚往地上一摔。 “陆建这 ** ,运气是真 ** 好。” “当初要不是我栽了,哪轮得到你在这嘚瑟。” 这段时间傻柱没少从秦淮茹那拿好处,人都快飘了。可陆建这一升,直接把他砸醒了。 他有点后悔了。 要是自己老老实实当大厨,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是不是也能风光一把? 真是越混越他妈完蛋。 连个离过婚的陆建都比不上。 刘海中在家里气得拍桌子。 “陆建就是咱们院最大的祸害,断子绝孙的货!” “老天爷瞎了眼,让这种玩意儿出头!” “现在院里让他搅得乌烟瘴气,全是他搞的鬼。” “再这么下去,他非得当上食堂主任不可。” 刘海中一辈子就想当官。 可现在希望全没了。 他恨陆建恨得牙根痒。 易中海只是叹气,屁都不敢放一个。 想把陆建赶出大院?做梦。只能等机会。他现在这处境,根本没力气还手。 在院里没了威信,在厂里被人盯着。 虽然没蹲大牢,可跟蹲大牢有啥区别? 全都是陆建害的! 这时候,陆建正在食堂后厨忙活。 今天又来领导了,得好好伺候。 至于晋升六级大厨这事,他还留了一手。 大院里的风声还没完全散尽,能抓在手里的好处,先攥紧了再说。总得给自己留块免死金牌。 至于院里那几个不省心的老家伙,也该找个机会一个个敲打清楚,省得到时候跳出来碍事。 四合院这会儿,消息早就传得满天飞了。 贾张氏坐在自家屋里,拍着桌子破口大骂:“陆健业,你个狗玩意儿,挨千刀的货!” “要不是你,我儿子能死?” “凭什么你陆健业日子越过越红火,我家越过越窝囊!” 第253章 “现在一天就啃一顿饭,还吃不饱,我都饿得快脱相了!” 她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冒火,越想心里那股恨意越压不住。 最后干脆在屋里转起圈来。 白露思骑着自行车出了门,看样子是回娘家去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机会来了。 “你个驴日的 ** !” “是你们逼我的!” 贾张氏腿早好了,这会儿跑得飞快,直奔后院。 自从上次棒梗偷东西那事儿之后,大院里家家户户都挂上了锁。 哪怕就是上个厕所那点工夫,也得把门锁得死死的。 陆健业家里也不例外。 贾张氏这回是真豁出去了,捡起块石头就把玻璃砸了个稀碎。 她跟不要命似的,翻窗户直接钻进了陆健业家。 翻箱倒柜一顿搜,翻出十个鸡蛋,外加四两猪肉! 贾张氏自己都记不清,多久没沾过这些东西了。 抱着战利品回了家,立马 ** 做饭。 她根本懒得管棒梗,自己先吃饱再说。 院里好几个邻居都看在眼里,可谁都没吱声。 就等着陆健业回来,看怎么收拾这个老泼妇。 轧钢厂下班了。 陆健业坐着小轿车回来,手里又是大包小包。 白露思几乎是前后脚到家的。 她就是故意卡着时间,跟陆健业一块儿进门。 小两口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到了门口,俩人都愣了。 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家里被人翻过了! 白露思当场炸了。 “哪个不要命的,敢砸我家玻璃!” “让我逮着,非活埋了你!” 她这一嗓子,整条巷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邻居们听到动静,全涌过来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陆健业家的玻璃?” “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白露思可不是吃素的,一把铁锹能打遍天下!” 陆健业开门进屋,扫了一圈。 “媳妇儿,用不着发火,直接报公安。” “就说家里玻璃被砸了,东西也丢了不少。” 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三个老家伙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我倒要瞧瞧,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连我家都敢摸进来。” “陆健业啊,屁大点事儿,至于惊动公安吗?” “对啊,我窗户叫人砸了都没吭声,没准就是哪家小孩手欠。” “要我说算了吧,破块玻璃值几个钱,你自己换一块不就结了。” 这三个从前的大爷,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陆健业眉毛一挑:“哪来的老糊涂,滚一边玩泥巴去!” “要不你们几个赔钱,这事儿就算了。” 一听要掏钱,三个人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白露思已经跑出去报了警。 另一头。 贾张氏吃饱喝足,心情美滋滋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陆健业肯定不敢报警,他就是吓唬吓唬人。” “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六级大厨,这点破事闹到公安局,他丢不起那个脸。” 贾张氏躺在炕头上,跷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调,得意得不行。 棒梗放学一进门,鼻子立马闻到了肉香。 再一看贾张氏那副德行,这小兔崽子二话不说就往后院跑。 “陆健业,我告诉你谁偷了你家的东西,你得给我大白兔奶糖吃!” 陆健业:“……” 这小家伙真是孝出天际了。 他这是要把贾张氏卖了啊。 啥? 大伙看到棒梗,全都傻了眼。 这可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盗圣。 他居然还有脸举报别人偷东西? 这小兔崽子又馋了吧。 “不用了。” “棒梗,你一边玩去。” “我家的事,公安自然会处理。” 陆健业可不想跟棒梗做什么买卖。 一颗大白兔奶糖,对陆健业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这家伙,他也不想给。 棒梗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交易? 等公安来了,什么贼抓不住? 盗圣棒梗不也被逮过么。 棒梗脸色一沉,气呼呼地站到一边。 陆健业这个 ** 。 他居然敢笑话我。 贾张氏吃你家的东西,那是你们活该! 他刚才一回家,就闻见满屋子煎鸡蛋的味儿。 棒梗赶紧钻进厨房翻了一圈,毛都没找着。 这小兔崽子吃独食也是老手了。 他当场就断定,贾张氏又偷偷开了小灶,连口汤都没给他留。 外面挤了一大堆人,全围在陆健业家门口。 大伙都说,陆健业家丢了鸡蛋和猪肉。 这小兔崽子立马就反应过来,准是贾张氏干的。 公安同志前脚刚到,棒梗就死死盯着他们。 他心里那个恨啊,贾张氏害他当了小太监,这仇必须报。现在就是个好时候。 只要贾张氏被抓走,她那些家当全归自己。以后傻柱送吃的,也没这老东西的份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棒梗本来想找陆建谈条件,拿点好处再举报。可人家压根不理他。 他咬了咬牙,不管了,直接冲上去喊:“我知道东西是谁偷的!我要举报!” “是贾张氏偷了陆建家的鸡蛋和猪肉!”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骂:“棒梗,你少在这儿瞎说!” 上次老太太去劳改,家里脸都丢尽了。再来一回,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棒梗嗓门更大:“我没瞎说!证据就在屋里放着呢!” 院子里的人全愣了。 乖乖,棒梗这是要把他亲奶奶往死里整啊。 “这小兔崽子是真狠,那可不是外人。” “贾家也是绝了,老的举报孙子,孙子举报老的。” “报应,这就是报应!” 大伙儿看得热血沸腾。以前贾家有易中海罩着,谁都不敢惹。现在好了,自家人咬起来了。 公安一听有线索,立马让棒梗带路。 贾张氏本来坐窗口看热闹,瞅见公安朝自家这边走,心里咯噔一下,慌得不行。 陆建走过来,冷笑着说:“贾张氏,你胆子够肥的。” “棒梗偷东西的本事,都是你教的吧。” “我还真小瞧你了,连我家都敢下手。” “门锁了你就砸玻璃,够刑啊。” 上次他提醒全院备玻璃防贼,没想到防的就是这老东西。 陆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他一开始最怀疑的就是棒梗。 要真是那小子干的,陆建琢磨着私了得了,让他们赔到裤子都穿不起就行。 棒梗可是有名的盗圣。 陆建得显得“大气” ! 可现在? 陆建改了主意。 送局子。 必须送局子! 贾张氏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陆建逼问她,她死不认账就完事了。 “陆建,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随便往我头上泼脏水。” “今天我一整天都没踏出过家门,更别说去你家了。” “什么偷东西,什么砸玻璃,我压根儿不知道!” 贾张氏心里早就算计好了。 不管谁来问,她就是 ** 也不认,谁还能把她怎么着? 这种事她干得多了,熟门熟路。 结果…… 棒梗一下子就冲进厨房,拎出鸡蛋和吃剩下的肉。 “你们瞧瞧,这些东西,我家根本买不起!” “这就是铁证,贾张氏偷的!” 棒梗也是气疯了,贾张氏藏着好吃的,居然一点都没给他留! 这就是她的报应! 曾经的盗圣,这会儿倒像个替天行道的好汉,浑身都在发光。 他要举报自己的亲奶奶! 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茹整个人都傻了。 看着棒梗手里的东西,她这才信了。 贾张氏真去偷了。 这么多好东西,整条胡同也就陆建家有啊。 贾张氏至于干这种事吗! 不吃肉能死啊! 再说了,你偷谁家不好,偏偏打上陆建的主意。 这不是找死吗。 这回谁来了也救不了她。 贾张氏也懵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棒梗会跳出来揭发她啊。 她一手拉扯大的亲孙子,当宝贝疙瘩一样疼了这么多年,竟然这么对她! 白露思一瞅,棒梗手里拿的确实是她家的东西。 当场抄起铁锹就冲上去,一锹把贾张氏拍翻在地。 “你个老不死的,谁家的东西你都敢伸手。”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让你偷,我让你砸我家玻璃!” 说着就挖坑,一边挖一边打,直接把贾张氏给埋了进去。 这通操作一气呵成,看得周围人全愣住了。 “陆家这媳妇真够狠的,以后可别惹她。” “可不是嘛,那大铁锹谁扛得住啊。” “贾张氏也是自作自受,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活该。” 这边白露思压根儿没有停手的意思。 一边埋一边浇着水。 贾张氏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真以为自个儿要被活活埋进土里,当场就屁滚尿流地嚎起来,什么烂账都往外抖搂。 “别埋了!求求你们别埋了!我全认,我全都认!” “鸡蛋和肉是我偷的,玻璃也是我砸的。” “我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饶了我吧……” 贾张氏是真的吓破了胆。 她小时候亲眼见过府里埋奴才,那人被盖上土以后,就没气儿了。 她还没活够呢,还没当上老祖宗享清福呢。 白露思见她认了,这才停了手。 几个公安同志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的女同志,是不是能招到派出所来?绝对是把好手啊。 随后贾张氏就被公安带走了。 第254章 陆健业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冷冷撂下话。 “我陆健业不是什么大善人,也干不来普度众生的活儿。” “再有人不长眼,全送进去吃枪子儿。” 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贾张氏今天被收拾,就是最好的例子。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老东西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要不是互相扶着,早就瘫地上了。 陆健业够狠,白露思更凶。 活埋人啊! 今晚上怕是又要做噩梦了。 陆健业那话,就是故意说给他们三个听的。 让他们长长记性。 贾张氏被押走以后,秦淮茹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 太丢人了。 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名声,全让这个老虔婆给毁了。 陆健业那屋子的损失,还得她掏钱赔。 十五块钱啊,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棒梗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连自个儿奶奶都举报? 傻柱倒是乐得很。贾张氏又进去了,这回估计得关不少日子,他和秦淮茹总算能清净了。 陆健业这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这会儿。 陆健业在家装玻璃、做饭,白露思忙活着收拾屋子。 三个老东西站在院里,幸灾乐祸地嘀咕。 尤其是刘海中,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以为自个儿真当上一大爷了。 那就先拿他开刀吧。 陆健业从屋里翻出一样东西,拿在手里把玩。 这东西放在以后不算啥。 可搁现在…… 那绝对是个稀罕物件。 只要被人抓住,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刘海中被抓走了!花生米已经排上队了。 贾张氏砸陆健业家玻璃被逮进去这事儿,在大院里炸开了锅。 院子里头,议论声一直没断过。 “看明白了吧?惹了陆建的人,下场就没好的。” “贾张氏那是自己找死,胆子也太肥了。” “陆建刚拿了大好青年的奖,她还敢去碰?” “说到底,还是棒梗那小子够狠,记仇记到骨子里了。” “贾张氏平时吃独食,棒梗全记在心里头。” “这是贾家老传统了,上次贾张氏不还想把棒梗往少管所送?” “白露思这手段真毒啊,挖坑埋人跟玩儿似的。” 秦淮茹窝在自己屋里,翻来覆去凑钱,怎么都凑不够。 实在没辙了,只能去找傻柱。 傻柱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有钱借她。 没办法,傻柱又掉头去找易中海。 “一大爷,我也真是没路了。” “秦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贾张氏这回进去了,少说得蹲半年。” “往后,还得麻烦一大妈多照应照应两个小的。” 傻柱替秦淮茹张了口。 一大妈当场就翻了个白眼,话里带着刺:“傻柱,你是不是忘了,你欠我家的钱还没还清呢?” “秦淮茹作到这份上,纯属报应,她自找的!” “你还年轻,我劝你赶紧离她远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一大妈提起秦淮茹,恨得牙痒痒。 以前她对秦淮茹掏心掏肺,结果倒好,这女人敢勾搭自己男人。 要不是被人撞破,搞不好一大妈现在连孩子都得给人养了。 傻柱心里不痛快,但脸上不敢露,只能闷着点头。 易中海看差不多了,才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傻柱,你一大妈说得都在理。” “我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一家三口也就刚够糊口。” “你自个儿也长点心,再替棒梗顶罪,下回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棒梗进少管所,那是去受教育的,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你可不一样,一大把年纪了,好好想想吧。” 傻柱觉得易中海说得没毛病。 当场应了下来,说往后绝不管棒梗的事了。 拿了钱,颠颠地跑去找秦淮茹。 易中海两口子坐在屋里叹气。 “当初就不该指望着傻柱养老。” “见着女人腿就软,跟他爹一个德行,都爱往寡妇身上贴。” 一大妈如今有了铁牛这个儿子,看傻柱是越看越不顺眼。 说到底,还是因为秦淮茹那档子事。 易大妈瞅着那寡妇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自家老头子和别人乱搞的画面。 易中海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咱们也甭想回头了。铁牛还小,往后有傻柱搭把手,就算咱俩闭了眼,也能放心。” 自打被扣上“疑似敌特” 的帽子,易中海彻底断了生儿子的念头。半夜偷偷摸摸去接济秦淮茹?那是想都别想。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活着,少惹麻烦。 “老陆两口子还没娃,” 易大妈声音发苦,“咱现在凑上去巴结,还来得及吗?” 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一个月才十五块工资,买啥啥不够。易大妈的药都停了,不然哪有钱养活铁牛。 易中海摇摇头:“没戏了。陆建那脾气,咱们根本贴不上去。” 如今只求姓陆的不来找茬,就已经烧高香了。聋老太太的下场就摆在那,谁看了不心里发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大妈再没吭声,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 夏天热得要命,车间里连台风扇都没有。 这个年头电扇倒是有,可几万人的大厂子,能轮得到普通工人吹?总共也没几台。 陆建窝在食堂后厨,日子也不算好熬。但他把炒菜的手艺全教给了手底下的人。一般的菜根本不用他沾手,一个个抢着干活。 陆建反倒落了个清闲。 这天中午厂里没招待领导,食堂又做了红烧鱼。 大伙儿都挺高兴。 刘海中端着饭盒,和几个老工友挤在角落吃饭。天太热,他把工作服脱了,穿着白衬衫。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当领导的料,穿得向来体面。 工作服被他整整齐齐叠好,搁在膝盖上。 吃完饭去刷饭盒,他把衣服顺手递给旁边的工友。 衣服刚拎起来,兜里啪嗒掉出个东西。 工友好心弯腰捡起来。 “老刘,这印章不错啊,瞧着像古董。” 工友随口说了句。 刘海中愣了愣。 他压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印章。不过也没当回事,接过来揣兜里就走了。 几个工友倒还在嘀咕。 没一会儿,他们觉出不对劲了。 那印章上的花纹不对劲,怎么瞅怎么像敌特专用的那种! 大热天的,几个工友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这玩意儿要是被揪出来,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们哪敢替刘海中瞒着,连饭都不吃了,扭头就奔保卫科去。 没用多久。 车间里呼啦冲进来好几个人,全是保卫科的。 车间里的人都懵了,一个个缩在旁边不敢吭声。 “刘海中!刘海中人呢!” 车间主任嗓门扯得老高。 刘海中刚从厕所回来,听见喊自己,急忙小跑过去。 “主任,您叫我?” “今儿食堂的菜是不是有问题?我跑了三趟茅房。” 到了这时候,刘海中还不忘给陆建上眼药。 车间主任脸色铁青:“全厂就你一个人拉肚子,你说菜有问题?” “我看是你这个人有问题。” “保卫科的人已经来了,请你过去坐坐,走吧。” 主任话说得挺客气,怕闹出什么动静。 实际上,刚才几个工人瞧见刘海中兜里掉出来的印章,立马就报了。 那东西,保卫科的人一看就知道真假。 去年刚抓了一个,身上也带着一模一样的章。 谁想到,刘海中居然也有。 这老家伙平时马屁拍得那么响,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刘海中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心里有点发毛。 刚才一块吃饭那几个工友,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可他没机会问,人直接被带走了。 他这一走,车间里炸开了锅。 “刘海中也是敌特!” “啥意思?跟易中海一样,也搜家了?” “不是,他随身带着那边的印章!” “印章?那可是大官才有的东西,比狗腿子级别高多了。” “真没想到啊,刘海中会是这样的人……” 易中海也听说了这事,手里的活都停了一下。 刘海中是敌特? 不可能。 这老东西这些年一直想把他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挤下来,自己上位。 可易中海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跟自己一样,被人坑了。 易中海是被聋老太太坑的。 那个老东西现在蹲在牢里,生不如死。 刘海中呢?谁能坑他? 他最近也没得罪谁啊。 要说有可能的,就只有陆建了。 前几天他们因为报警的事呛了几句。 可也不至于。 陆建应该没这本事。 这时候,陆建在厨房里正听人瞎聊呢。 “刘海中被抓走了,他还以为保卫科长找他是好事儿呢。” 刘海中的事儿,在院子里炸了锅。 “他身上居然揣着特务的章!” “上一个有这玩意的,早吃花生米了。” 何止吃花生米。 坟上都长草了。 刘海中你不是 ** 吗?老子让你接着牛! 成天摆那副臭架子,想整老子? 有本事冲我来。 现在风还没刮起来,我就让你尝尝当特务的滋味。 等风一来,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轧钢厂下班铃声响了。 整条胡同的街坊邻居,眼睛都盯着三大爷家门口。 刘大妈嗓门大得能穿透整条巷子,冲着俩儿子吼:“光天、光福,你俩赶紧想主意!” “你们去替你爸顶罪,就说那玩意儿是你们的!” “妈!你怎么不让大哥去!” “大哥吃那么多鸡蛋、那么多肉,他该替我爹扛!” 第255章 “你们两个白眼狼啊,哪来那么多废话!” “到底去不去!” “你们不去,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刘海中家吵得房顶都要掀了。 刘大妈打的主意,是让两个小儿子一起顶罪。 可不是一个。 她听人说了,这一回刘海中的事闹得太大。 她就怕一个儿子不够用,干脆把俩都推出去。 刘光天、刘光福死活不答应。 从小到大,他俩挨刘海中的揍就跟吃饭一样。 吃的还不如一头猪,干活干得比老黄牛还多。 这会儿凭什么让他们去背锅? 倒是刘光齐,把家里好东西全吃了,凭什么他就能逍遥自在、啥事不管? 刘大妈急红了眼,真要去报警。 她要告发两个儿子是特务,说那个破印章就是他俩的东西。 刘光天、刘光福气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刘海中一辈子信奉的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 可他偏心偏得离谱。 三个儿子,就大儿子是亲生的。 到最后,大儿子跟着媳妇跑了,两个小儿子也不管他死活。 现在刘海中栽了,刘大妈还是老一套。 有麻烦,小儿子们上! 有好处,一个子儿都不给小儿子。 这种事,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陆建本来就想看场热闹。 白露思捏着铁锹冲出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刘老婆子,你脑子进水了是吧?” “欺负人欺负到这份儿上,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今儿你要敢让他俩去顶罪,我先把你埋了!” “埋完了再浇桶粪,给你养养地!” 看见白露思出来,刘光天和刘光福跟见了亲娘似的,连滚带爬躲到她背后。 刘大妈气得脸都绿了:“白露思,这是老刘家的事,你少管闲事!” “你自己生不出崽,倒惦记上别人的儿子了,你有毛病吧?” 她越想越来气。 两个小兔崽子跟中了邪一样,成天夸白露思好。 认识几个字就叫好了? 给口吃的就叫好了? 白露思懒得跟她废话,举起铁锹就要动手。 陆建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媳妇儿,犯不着跟她较劲。” “让她去报警,去举报。” “到时候一块儿抓进去,谁也跑不了。” “她跟刘海中是两口子,关系最近。” “刘光天和刘光福本来就不受刘海中待见,他俩去了,人家能信?” 听陆建说完,白露思才把铁锹放下。 这话在理。 “光天、光福,跟我走,今儿吃饺子。” “刘海中那老东西,抓了活该!” 白露思转身回了屋。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跟上去。 自打白露思嫁过来,这俩孩子没少帮她干活。 两个可怜的娃,差点儿认白露思当师傅。 刘大妈听完陆建的话,腿肚子直打颤。 “陆建,你……你少胡说八道!” 可她还是不太信。 让儿子顶罪这事,上次易大妈不是还找过傻柱? 自己两个儿子给刘海中一个人顶罪,咋就不行? 准是陆建吓唬她。 “吓不吓唬你,去报警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真是头一回见你们这样的爹妈。” “大儿子当牛做马养着,小儿子倒要替糟老头子去坐牢。” “当爹妈的不慈,当儿女的也不孝。” “老天爷可都看着呢。” 陆建说完也回了家。 关门,做饭,煮饺子。 一顿饭而已,他不心疼。 关键是刘海中那老东西,别想再回来养老。 刘大妈气冲冲出了大院。 她不信这个邪。 可走到半路,她又折回来了。 她怕了。 刘大妈越想越害怕,心里直打颤。 万一自己也折进去,那不完犊子了? 她可不乐意去蹲大牢。 上回易中海进去待了段时间,出来头发全白了。 那里面肯定没少折磨人。 刘大妈一想就浑身发毛。 最后她还是灰溜溜回了家。 阎埠贵眼尖,远远瞅见了,笑得前仰后合。 “老刘这是乐极生悲啊。” “他算哪门子敌特,明摆着是被人整了。” “我看九成是陆建那小子干的。” “谁招惹他,谁就倒霉!” 阎埠贵这话说得心酸。 他现在天天扫厕所,一进去就犯恶心。 可又能咋办? 不扫就得饿死。 阎大妈叹气:“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太狠心了。” “老刘养了他们二十年,白费力气。” 阎埠贵转头瞅瞅自家仨儿子,得意道:“咱家的孩子可不一样。” “老刘大字不识几个,养儿子哪比得上我。” 他觉得自己当老师的,哪哪都对。 阎解成和于莉闷头啃窝头,谁也不吭声。 心里头都在骂娘。 上个月他们本可以搬走。 谁想到阎埠贵不要脸,直接把他俩工资领了。 每人就留三块钱。剩下三十多块全揣自己兜里。 这老不死的还觉得自己挺能耐。 于莉恨不得陆建也把阎埠贵打成敌特。 到时候她跟阎解成立马跟他断绝关系! 易中海也看见外头动静了。 他心里头堵得慌,晚饭没咽下去一口。 那段日子想起来就哆嗦,半夜都睡不踏实。 秦淮茹对傻柱说:“二大爷这回怕是出不来了。” “刘光齐人呢?怎么也不露个面。” “养儿子有啥用,白养了。” 傻柱哼了一声:“刘海中心里头就一个儿子,就是当上门女婿那个刘光齐。” “刘光天、刘光福在家里连条狗都不如。” “要是摊上这样的爹,我也不替他顶罪!” 秦淮茹听得无语。 你爹还不如刘海中呢。 刘海中好歹没跟寡妇私奔。 算了算了。 这话不能说,说出来怪别扭的。 后院那边。 陆建、白露思、刘光天和刘光福坐一块吃饭。 两个大小伙子边吃边掉泪。 长这么大头一回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以前过的日子,连猪狗都不如。 陆建看着这兄弟俩,开口道:“大老爷们哭啥,把眼泪擦干净。” “回头我看看厂里有没有学徒的位置,给你们张罗张罗。” “你们爹进去了,可你们也不能就这么混着。”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开玩笑。” “刘海中跟刘光齐感情最好,真要有人顶罪,那肯定是刘光齐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互相看了看,把碗筷放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给陆建磕头。 “陆哥,你就是我们亲哥,以后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陆哥,我知道刘光齐躲哪儿,就该他去顶这个罪!” …… 这俩小子挺懂事。 陆建看着他们,心里头还挺满意。 刘海中这几个儿子,说白了都是替别人养的。 现在轮到刘光齐回报了。 过了好几天。 刘海中终于出来了。 他整个人跟之前的易中海一个德行。 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走路都拖着步子,眼神空洞洞的。 跟以前神气活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跑来“看望” 他。 “老刘,到底咋回事啊?” “你现在什么情况?” “上面怎么说的?” ……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炕上。 回到自己家,他才觉得踏实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是我好儿子替我扛了罪,我才能出来。” “上面还在查,我实在撑不住了,多亏了光齐那孩子。” “反正我是冤枉的!” “哪个 ** 害我,我跟他没完!” 刘海中咬着牙根说。 这几天他在里面,简直生不如死。 什么破印章,他压根儿就没见过。 可那些人就是不信,非说他在撒谎。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往陆建家的方向瞟了瞟。 可谁都没敢开口。 惹不起。 碰上了就得倒霉。 反正刘海中早晚会查出来的。 正说着,刘海中家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打头的正是刘光齐的老婆。 “儿媳妇,你咋来了?” 刘大妈赶紧迎上去。 谁知道。 老刘家这儿媳妇直接甩出一张纸。 “刘海中,你个老东西!” “你自己是特务,还坑了我家光齐!” “我不管,这婚我离定了!” 刘光齐被女方家给退回来了。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全傻了眼。 谁不知道刘光齐是倒插门的,现在倒好,老丈人家直接不要他了。 这年头,上门女婿被老婆家扫地出门,刘光齐算是头一份。 刘海中的日子过得可不差,当年给大儿子办婚事,也是掏空了家底。 可刘光齐非要去当上门女婿,这事儿让刘海中在院里抬不起头好几年。 现在好了,大儿子让人家退货了。 刘海中疼得浑身冒汗,一听这话,蹭地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你爹妈咋教你的,跟谁说话呢!” 刘海中摆出二大爷的架子。 院里这么多人瞅着,他不能再丢人了。 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好儿子,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他心里本来就憋屈。 现在还被退婚? 这事他忍不了! 刘海中咬碎了牙也不能忍! “刘海中,你还有脸在这嚷嚷!” “你自个儿是敌特,被抓进去老实待着等调查不就完了?” “你非要让你大儿子替你背黑锅,你还是个人吗!” “我们家不要这种女婿,这婚离定了!” “这都啥年代了,谁跟敌特做亲戚,那是活腻了!” …… 反正这事没得商量。 女方家里扔下几句狠话,转身就走了。 第256章 刘海中扛不住这打击,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老刘啊!” “光天、光福,你俩赶紧送你爸去医院!” 刘大妈吓得直哭。 要是刘海中真有个好歹,她这辈子可咋过。 可她喊了半天,刘光天和刘光福谁都没应声。 刘大妈跑到陆建家去找,人压根不在那儿。 实在没办法,刘大妈只能去找阎埠贵家的儿子帮忙。 阎埠贵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块钱!” “我出俩儿子,外加一辆自行车,送老刘去医院。” 啥? 刘大妈当时就愣了。 住一个大院,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阎埠贵居然开口要钱! 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易中海也觉得阎埠贵太过分,可他啥都没说。 他现在也不是一大爷了。 往后家里有事儿,还得靠阎埠贵家那三个儿子,还有那辆自行车。 他可不敢得罪人。 没办法。 刘大妈咬着牙掏了钱。 阎埠贵这才让两个儿子送刘海中去了医院。 整个大院彻底炸了锅。 阎埠贵正趴在桌上扒拉算盘珠子,嘴里念念有词。 “谁家要借自行车,一次收两块钱。一个月少说十趟,那就是二十块进账!” “车不花钱、儿子不花钱,这买卖稳赚不赔!” “只要经营好了,这日子比从前还舒坦。” 阎埠贵越想越美,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可阎解成和于莉脸色难看得要命。 刚才阎埠贵让阎解成去送刘海中,阎解成当场就撂了挑子。 他和于莉每个月工资全得上交,下班回家还得当免费劳力,凭什么! 再说阎解成觉得丢人。 他爹现在逮谁算计谁,连自己亲儿子亲闺女都不放过。 有这种爹,还不如傻柱他爹呢! 中院里,傻柱正窝在一大爷家吃饭。 菜是他买的,饭是他做的。 “刘海中就是活该!” “前阵子尾巴翘上天了,现在哭都找不着调!” “刘光齐那窝囊废,给人当上门女婿也就罢了,结果还被人家给踹了!” 傻柱越想越乐呵。 本来刘光齐结了婚,把傻柱气得够呛。 全院就剩他一个大龄光棍,丢人丢到家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刘光齐被女方离婚,这事别说在四九城,搁全国都是稀罕事! 傻柱觉得,自己要是有门路,非得把刘光齐送上报纸不可。 让他好好风光风光! 易中海心里也痛快,但脸上不显山不露水。 “刘海中一门心思指望大儿子养老,结果刘光齐撒腿就跑。” “剩下两个小的,碰上事也躲得远远的。” “唉……老刘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易中海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别说,傻柱的手艺是真不赖。 他越来越觉得当初的选择没毛病。 傻柱跟他非亲非故,可愣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送终。 再说了,他还有个养子铁牛。 就算傻柱哪天靠不住,还有这小儿子兜底。 易大妈嘴上没吭声,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就易中海这德性,还有脸说人家刘海中? 人家刘海中再不是东西,也没跟寡妇搅和到一块儿去。 秦淮茹家里头。 贾张氏还在农场改造,得半年才能回来。 今晚吃的是白面馒头加野菜汤。 棒梗白天惹了祸,这会儿老实得很,也不敢嚷嚷着要吃肉。 能有白面馒头啃,他已经挺知足,小当和小槐花也一样。 秦淮茹时不时往窗外瞅。 傻柱去了易中海家吃饭,那边飘过来的香味儿挺浓,今天的菜肯定不差。 她就等着傻柱吃完,能带点剩菜剩饭回来给孩子们填肚子。 可左等右等,傻柱人倒是回来了,两手空空。 秦淮茹心里憋着火。 这傻柱怎么回事? 菜全是他掏钱买的,就不能顺手带点回来? 越想越气,她直接跑去找傻柱说理。 “柱子,你花了那么多钱买菜,就没剩下一丁点儿?” “我家里三个孩子眼巴巴等着呢,你都忘了?” 秦淮茹现在跟傻柱说话,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贾张氏不在家,她俩来往也方便,秦淮茹底气足得很,说话腰板都挺得直直的。 傻柱叹了口气:“秦姐,我也想带啊。” “可一大爷家里还有铁牛呢。” “吃完饭,一大妈就把剩菜收起来了,说是明天给铁牛带学校当午饭。” 铁牛! 又是这个铁牛! 秦淮茹现在听到这名字就来气。 自从这小崽子来了,易中海就再也没帮过她一把。 偏偏那小子读书还厉害,老师喜欢得不得了。 就因为跟棒梗住一个院子,老师还拿他俩比来比去。 棒梗每天回来都耷拉着脸。 秦淮茹气得牙痒痒,扭头回了自己屋。 傻柱还想占点便宜,可人已经走了。“唉。” “我也没办法啊。” 傻柱扭头瞅了瞅后院陆建家的方向。 要是自己也能像他那样有本事,那该多好。 陆建家里头。 陆建正忙活着呢。 那天刘大妈说的那句话——白露思生不出孩子,可把他给 ** 到了。 他得加把劲。 争取一次来三个。 当天半夜,刘海中回了家。 一进门就嚎上了。 那哭声,比贾张氏哭起来还瘆人。 “老天爷啊,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我咋就这么倒霉!” “是哪个 ** 在背后害我!” …… 刘海中翻来覆去地想,死活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三个老头里头,数他最风光。 可现在呢? 明天一到轧钢厂,搞不好就得跟易中海挤一个车间干活。 家里的积蓄早就见底了,要是工资再没了,日子还怎么过? 咋整? 爱咋整咋整! 第二天一早。 陆建浑身舒坦,给媳妇儿放了假,不用再学那些东西。 让她好好歇一天。 还炖了一锅补汤。 刚到厂门口,傻柱就火急火燎地冲过来。 “干嘛?” “要是想回厨房,趁早闭嘴,我可没那本事。” 陆建直接堵住他的话头。 让你回后厨? 能让你扫厕所,已经够给你脸了。 傻柱急得直摆手:“陆建,你少在那瞎想,我才不惦记厨房那点破事呢!” “我刚瞅见你那二舅哥,就是宣传科那个放电影的,正跟个女的说话。” “那姑娘长得真不赖,你能不能给牵个线?” 傻柱又动了找媳妇儿的心思。 没办法。 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他心里也发慌。 陆建琢磨了一下。 今天早上,白建设没跟哪个姑娘见过面啊。 倒是跟个寡妇打了个照面。 好像是新搬来的邻居,正好路过就聊了两句。 难不成傻柱看上的是她? 啧啧,老何家的基因真够倔的,上上下下都爱一个类型。 陆建开口:“傻柱,你想找对象就自己去请媒婆。” “别指望我,你这名声,我可扛不住。” 贾张氏被送去劳改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上次她表现不好,回来就晚了几天。 这回少说也得半年。 没了贾张氏在家里管着,秦淮茹现在胆子大多了。 傻柱被秦淮茹拿得死死的。 哪个姑娘肯跟他处对象? 陆建越是不搭理,傻柱就越想试试。 只有他自个儿真心实意地去折腾,这事儿才能闹得更大。 傻柱不乐意了:“陆建,你小子瞎说什么呢?” “我名声怎么了?” “我名声有啥问题?” “你这思想觉悟太低了,瞧不起劳动人民是不是?” 陆建冷笑:“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实话告诉你。” “你跟秦淮茹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不清不楚的,哪个姑娘敢嫁给你?” “别找我给你介绍,我没那闲工夫。” 就算有,他也得留着给两个大舅哥用。 像傻柱这样的? 压根就是个绝户的命。 陆建干活去了。 傻柱也老老实实回厕所扫地了。 傻柱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不给我介绍?行,我自己去找!” “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比你混得好。” “等我找到对象,一口气生他几个儿子!” “你陆建跟许大茂一个样,都是不能生的货!” 傻柱嘴里念叨个不停。 过了没一会儿。 厕所那边传来动静。 “傻柱,你运气来了。” “你们院儿的刘海中,刚挨了通报。” “从今天起,他跟你一块儿扫厕所。” …… 来来往往的人给傻柱报信儿。 傻柱刚才光想着找媳妇儿,压根没听见广播。 这会儿一听,刚才还郁闷着呢,立马咧嘴笑开了。 “哈哈哈……” “刘海中还以为自己当上大爷了呢,现在不也是扫厕所的货!” “这人啊,太能嘚瑟了不行,老天爷都看他不顺眼!” 傻柱本来把一片地方扫干净了,现在专门给刘海中留出来。 那块地方最恶心,傻柱每次扫完都得干呕好一阵儿。 现在刘海中来了,这活儿正好给他干。 这消息,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 食堂后厨。 马华兴奋得很。 “刘海中这次惹的事儿,比易中海还厉害。” “厂长发了大火,直接把他撸了,连工人身份都给他拿掉了。” “刘海中罚去扫厕所!” “我刚从厕所那边过来,傻柱也知道了,在那边笑得合不拢嘴呢!” 小胖接话:“傻柱那是在看笑话!” “不过刘海中也是倒了血霉。” 第257章 “他还以为刘光齐替他顶了罪,他就没事儿了呢。” 流浪说:“最倒霉的要数刘光齐。”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跑过去给他爹顶罪。” “结果自己蹲在里面出不来,媳妇儿还把他给甩了!” 大伙儿跟着起哄。 “没错没错,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刘光齐当了上门女婿,现在被媳妇儿踹了,以后打光棍儿去吧!” “也别这么说,刘海中不还有俩儿子嘛。” “那是儿子?那是刘海中养出来的白眼狼。” “放古代那叫庶出,不值钱!” …… 陆建笑了笑。 刘海中指望大儿子养老,现在算是没戏了。 至于另外两个小的。 很快也得指望不上。 那天晚上,刘海中气得昏过去,刘光天和刘光福谁都没管他,早就溜了。 这还能靠得住? 老东西。 从前谁欺负人,将来就别想有人养老送终。 聋老太太关里头这么些日子了,估摸着也快不行了。 刘海中抓起扫帚,朝厕所走去。 傻柱老远就瞅见了他,乐得嘴都合不上。 “二大爷,您也来扫茅房啊?” “刚才大伙儿还夸您呢,说您可真能耐,亲儿子都给送进去了。” “刘光齐那婚是铁定离了,往后想找对象,只能捡人家寡妇了。” 傻柱存心要气刘海中。 他自个儿被罚扫厕所那会儿,刘海中比这还得意呢! 现在轮到他了,咋样? 刘海中狠狠剜了傻柱一眼:“滚蛋!” “我儿子好歹结过婚,睡过女人。” “你傻柱打过光棍没?” “成天跟秦寡妇眉来眼去的,还有脸说我儿子?” “再说了,我可没跟寡妇私奔。” “你爹跑路的时候,连你们哥俩都不要了!” 刘海中气炸了肺,专挑傻柱的痛处戳。 傻柱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 “刘海中,你少狗眼看人低,我傻柱马上要结婚了!” “你儿子刘光齐,这辈子都别想再娶!” 傻柱急了。 拎着扫帚换了块地儿扫厕所。 刘海中气得一屁股坐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儿。 这么多年,他一直拿自己当干部,一心就想混个官衔。 结果呢? 在大院里当个二大爷,已经是这辈子最风光的事了。 现在更惨。 干脆来扫厕所了。 刘海中觉着老天爷存心耍他。 可也没招,日子还得挨下去。 大儿子离了婚,以后工作也找不到,还得回来挤着住。 他得拼命赚钱,不然谁来养这个大儿子? 当天下了班。 刘海中恨不得从轧钢厂地面扒开条缝,钻着爬回家。 刚进院门。 阎埠贵就蹿过来:“老刘,你也扫上厕所了?” “往后咱俩算同行了啊。” “走走走,上你家喝两口,我跟你讲讲这里的道道儿。” “你可别瞧不起扫厕所的,没准还能捞着……” 阎埠贵四下瞅了瞅,见没人盯着这边。 刘海中压低嗓门,凑过去嘀咕了一句:“没准还能踩到块大洋呢!” 这孙子,倒挺会给自己找乐子。 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劲儿哪去了? 现在还不是栽了。 扫厕所这活儿,搁轧钢厂几万号人眼皮子底下,可真不是好干的。 阎埠贵那学校就舒服多了,地方不大,学生也规矩。 待会儿去老刘家蹭顿饭,家里又能省下一顿开销。 刘海中伸手把阎埠贵推开:“滚一边去,茅坑里有金条你自个儿捞去。” “昨儿我晕过去那会儿,你小子居然还跟我要钱?” “你也是个人才!” 阎埠贵不以为意:“老刘,你这觉悟得提高提高啊。” “咱做人得讲公道吧,别人借我家车不都给了钱?” “秦淮茹都没赖账,你这大财主,总不至于抠成这样。” 刘海中懒得搭理他,扭头进了屋。 阎埠贵嘴角一翘,哼着调子往回走。 这自行车算是立下规矩了,往后谁借都得照章办事。 “刘海中那官迷也去扫厕所了!” “你说他这当官瘾,该不会当上扫厕所组长吧?” “嘿,这个有意思。” 邻居们三五成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秦淮茹也在那儿乐得合不拢嘴。 刘海中就是活该! 当初我儿子成太监那会儿,他可没少在背后嚼舌头。 现在报应来了吧! 陆建骑车回来,见院子里热闹成一片,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挺值。 禽兽嘛。 不收拾收拾,还真对不起他们的身份。 刘海中躺在炕上,瞧见陆建从外头进来,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该不会自己这回栽跟头,全是这小子搞的鬼? 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 他早看出来了,这院里最不能惹的就是陆建。 可自己前面几次,可没少找他的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小子之前把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整得多惨啊。 贾东旭那命都是丢在他手里的。 “ ** !” “敢阴老子,等我大儿子回来再跟你算账。” “爷俩非弄死你不可!” 刘海中牙咬得咯吱响。 陆建扫了他一眼,权当没看见。 有本事再跳呗。 扫厕所嫌不够? 那就去街上捡垃圾,也挺合适。 陆建屋里。 小两口正吃着饭,何雨水推门进来了。 白露思好几天没见她,赶紧招呼她坐下一起吃。 何雨水端着碗坐下,喝了一口热汤,抬眼看向对面两人。 “陆哥,白姐,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碰见我傻哥了。” “他正往白二哥那边去。” 何雨水放下勺子,“我太了解他了,八成是让白二哥帮忙介绍对象。” 白露思愣了愣:“你说傻柱找我二哥?可我二哥自己都没对象啊。” “他拿什么给人介绍?” 何雨水点了点头:“早上那会儿,我傻哥瞧上个女的。” “那女的跟白二哥聊了几句。” 白露思彻底懵了,扭头看陆建:“怎么回事?二哥有对象了?” 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何雨水也跟着望过去。 陆建靠在椅背上:“傻柱看上的那人,不是姑娘,是个寡妇。” “早上他找过我,让我跟二哥说一声,帮着牵个线。” “我没答应,他不死心。” 周围的寡妇就那么几个,全让傻柱盯上了。 这缘分还真是荒唐。 何雨水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她心里有点发毛——老何家的男人是不是都这德行? 以后她生的儿子会不会也这样? 不对。 她生的孩子姓她的姓,跟老何家没关系。 想到这里,何雨水才算安心。 白露思直接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我说呢,大哥二哥工作刚稳定,哪有空处对象。” “雨水,你傻哥眼光可真行。” 何雨水连忙附和:“可不是嘛,还好我跟他断干净了,要不我这脸都让他丢光了。” 两个女人越聊越起劲。 陆建吃完饭,起身出去溜达。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全在说刘海中那点事。 几个大妈凑一块,比划着手脚,说得眉飞色舞。 以前风光的那三个大爷,现在两个扫厕所,一个干临时工。 养老? 易中海运气好,弄了个铁牛当养子,又忽悠了傻柱,暂时还能撑着。 没血缘的关系能靠得住? 笑话。 刘海中那边,大儿子靠不上,两个小的更指望不住。 阎埠贵倒是玩起了自行车生意,带着儿子赚钱。 迟早也得翻车。 至于贾家? 棒梗都废了,日子越过越憋屈,心里早扭曲了。 当初他们欺负原主、搅和原主婚姻的时候,可没想到今天。 往后? 一个都别想安生养老。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急不慢的。 一个星期后,刘光齐终于被放出来了。 还没进家门,他前妻家里的人就堵住了他,硬拽着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 等他回来时,整个人蔫头耷脑,手里拎着个网兜,里头就几件破衣服烂裤子。 那模样,就跟条丧家狗差不多。 进了院子,街坊邻居一时都没认出来。 “刚才走过那个……是刘海中的大儿子?” “别逗了,那分明就是个老头儿。” “瞧那头发乱得,胡子也不刮,活脱脱一个要饭的。” 刘光齐听了这些话,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跌跌撞撞跑到后院。 刘大妈一眼认出是自己儿子,当场搂住他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老刘,你快来看呀!” 刘大妈哭得稀里哗啦。 刘海中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一瞧,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儿子吗? 简直是在里头遭了多少罪啊。 “我还没死呢,哭个什么劲儿!” “赶紧弄点吃的,我要吃肉。” 刘光齐不耐烦地嚷嚷。 他在里面吃尽了苦头,现在看见这老两口,满肚子都是火。 刘海中掏出钱让刘大妈去买肉。 刘大妈一口气买了一斤。 一锅红烧肉炖土豆,一盘炒鸡蛋,外加十个白面馒头。 这顿饭,比过年还丰盛。 全让刘光齐一个人干光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连桌边都没挨上。 不过他们也不在乎,自从跟了陆建,吃得比这好多了。 刘光齐吃饱喝足,刘海中又带他出去剃头、洗澡、换衣裳。 再回来时,总算有了个人样。 阎埠贵站在门口,笑得阴阳怪气:“光齐啊,你可是你爹的亲儿子。” 第258章 “老两口把你拉扯这么大,没白费力气。” “关键时刻,就你这好大儿帮你爹顶了黑锅。” 刘海中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大家半斤八两。 但从今往后,刘海中根本没法跟他比。 他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都是双职工,以后还不得养着一家老小。 易中海也跟着补刀:“光齐,别泄气,以后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老刘啊,你也托托人情,给孩子安排个活干。” 这两个老东西,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以前刘海中就是这么说他们的。 现在,全给他们还回来了。 刘海中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刘光齐整个人都懵了。 回到家,他劈头盖脸就问:“爸,我可没主动去帮你顶罪。” “是你让人给我捎话,说咱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在派出所,让我去认领。” “结果我啥也没拿到,反倒被抓进去了。” 什么? 刘海中心口一堵,差点儿没喘上气。 这……大儿子是被人坑了啊。 刘大妈也傻了。 他们家哪有那种传家宝,那可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老大啊,你让人骗了。” “有人把那印章偷偷塞进我兜里,摆明了要整我!” …… 刘海中一把抱住儿子,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些天他老觉得不对劲。 大儿子向来只顾自己,哪会主动替他扛罪? 就算是刀架脖子上,也不可能。 原来背后是这么一出! 刘光齐一听,当场炸了。 “哪个杂碎骗我!” “缺德的狗东西,这些天我过的哪是人过的日子!” “刚出来就被离婚了,往后还得啃窝窝头、嚼咸菜疙瘩!” “这日子我一天都受不了!你们去找我老丈人说说啊,去啊!” …… 刘光齐吵翻了天。 他当初心甘情愿去当上门女婿,就是不想再过这种苦日子。 可现在呢? 全让刘海中这个老不死的给毁了。 他不甘心啊! 刘海中两口子抱在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他们哪还有办法。 现在自己还被上面盯着,比易中海那档子事还麻烦。 想去讨个说法? 门儿都没有。 刘光天和刘光福早躲出去避风头了,兄弟俩笑得直不起腰。 没错。 这事儿就是他们俩干的。 陆建说得对,刘光齐吃了这么多年好的、享了这么多年福,也该为这个家还债了! 这些年,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陆建听着刘家院子里传来的哭嚎声和叫骂声。 他不厚道地咧了咧嘴。 子不嫌家贫。 可刘海中富养出来的大儿子刘光齐,嫌弃得很! 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乌龙事,刘光齐早就跟刘海中断绝关系了。 现在他好日子到头了,恨透了刘海中这两口子。 还想让刘光齐给他们养老? 做梦去吧! 刘光齐闹了大半天,直接昏过去了。 刘海中也没舍得送医院,兜里没钱了。 刘大妈掐人中、泼凉水,总算把人弄醒了。 刘光齐也没劲再闹腾了,躺在那儿一声不吭。 刘海中就像自言自语一样,坐在旁边嘀嘀咕咕分析这事。 刘光齐心知肚明。 这事儿跑不了陆建的手。 那个离了婚又娶了年轻姑娘的混账东西,他非得让陆建付出代价。 一夜翻篇。 陆建照例去厂里干活。 白露思今天还歇着。 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陆建走之前把饭菜都备好了,她只需要放锅里热一下就能吃。 天热得厉害。 闷得人喘不上气。 白露思端着碗,手里摇着蒲扇,一下一下扇着风。 门口忽然闪出个人影。 刘光齐那双眼睛死死钉在白露思身上,眼神腻歪得让人反胃。 “你就是陆建娶的那个女人?” “他之前离过婚,你晓得不?” 他边说边往门槛里迈。 陆建这新娶的媳妇,上次办喜事那天他就留意上了。 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人更水灵了。 以前刘光齐觉得整个大院里顶好看的是秦淮茹。 现在嘛…… 他瞅着陆建的女人,小小巧巧的,比秦淮茹还招人。 反正陆建不在家,那家伙害自己离了婚! 那自己也得送他点礼,比如,一顶绿帽子。 “滚一边去!” 白露思一个冷眼扫过去。 刘光齐刚踏出去的脚立马收了回来。 啥情况? 他刚才是看走眼了? 这么个小身板的姑娘,眼神怎么会那么凶? 肯定是怕了。 这种事他见多了。 “你跟陆建这么些日子,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他没告诉你吧,他跟许大茂一个德性,就是个不能生的废物。” “想有好日子过,不如跟我。” 刘光齐越说越来劲。 他要糟蹋她。这招最好使! 以前聋老太太就教过他这一手! 刘光齐嘴上不停,那张猥琐的脸笑得稳操胜券。 只要进了陆建的门,这事就稳了。 白露思嘴里嚼着酸菜鱼面,抬眼瞧着门口那人。 长得磕碜,倒是挺能嘚瑟。 张嘴就编排自己男人,还叭叭个没完。 鬼头鬼脑想往家里钻,肯定是想顺东西。 敢偷东西那还得了? 当然不行! “啪!” 白露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人跟箭似的窜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吓人,出门时手里还抄了把铁锹。 刘光齐哪见过这阵仗,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你敢说我男人不行?” “你才是个废物!” 白露思抡起铁锹,劈头盖脸就砸下去,直接把刘光齐拍翻在地。 她正吃着饭呢,这狗东西跑过来耍流氓。 不打他,难道还留着过年? “啊——” 刘光齐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他现在这身子骨,风一吹都能倒,白露思那一铁锹下去,疼得他满脸是泪。 “你……你疯了?” “你敢打我?” “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刘光齐还想吓唬她。 一个年轻女人,听到报警肯定得怂。 只要她怕了,自己就有机会了。 反正陆建生不出孩子,但他能啊。 陆建日子过得舒坦是吧? 那就让他给自己养儿子! 要是不同意,那就离。 离了婚,这女人就是他的了。 这年头,女人出了这种事,只能去死,根本没活路。 “报警?” “好主意,走,我亲自送你去警局!” “我倒要看看,公安同志怎么处理你这种敌特!” 白露思扔下铁锹,锁上门。 一只手揪住刘光齐的后领,跟拖死狗似的,把人往外拽。 刚才她还想着把他活埋了。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报警好啊。 只要进去了,让他在里面关个十天半个月。 等出来的时候, ** 都烂成白骨了。 刘光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中院。 “你……你松手!” “快放开我!” “救命!救命啊!” “我不去派出所,不去!” …… 刘光齐这下是真的怕了。 派出所,那是他的噩梦,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一步。 他这才发现,白露思的力气大得离谱。 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 这还是人吗? 刘光齐突然觉得,陆建每天过的,怕不是人过的日子吧? 院子里没什么人。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剩下的就是些老人、妇女和孩子。 听到刘光齐的喊声,他们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现在刘光齐和刘海中,可都是“敌特” 。 谁也不想惹麻烦。 以后能不跟他们说话,就绝不说话。 还救命? 那人是白露思抓的,谁敢救? 刘大妈盯着院子里的动静,眼皮直跳。 白露思一手拽着刘光齐的衣领,已经把人拖到了前院门口。 易大妈见状,扭头就往后院跑。 她本想去叫刘大妈,结果刘大妈刚好从厕所出来,俩人差点撞上。 “哎呦,你跑什么啊!” “你快别愣着了,你家刘光齐让陆建媳妇儿给拎出去了!” “瞧那架势,怕是要送派出所!” 易大妈话音还没落地,刘大妈脸都白了。 “她凭什么?” “我儿子好好的,她凭什么抓人!” “白露思,你给我站住!” 刘大妈撒腿就往前院冲。 可她哪拦得住白露思? 白露思力气大,步子快,刘大妈追了几步连衣角都没碰着。 只能干瞪眼看着儿子被带走。 刘大妈急得跺脚,转身就跑去了轧钢厂。 这事儿她摆不平,得让老刘出面。 老刘去找陆建,他媳妇儿的事,他总不能不管吧? 轧钢厂里。 刘海中正蹲在厕所边上扫地。 大热天的,一身汗臭裹着骚味儿,他自己都嫌弃。 看见老伴儿跑来,他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上班呢,有啥事不能回家再说?” 他现在这副鬼样子,可不想让家里人看见。 刘大妈捏着鼻子,喘着粗气说:“光齐,咱家大儿子,让白露思送派出所了!” “我根本拦不住,你快想想办法啊!” 什么? 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点了 ** 。 “陆建!” “又是陆建!” “他害我还不够,还来害我儿子!” 刘海中摔了扫把,拔腿就往食堂冲。 他心里憋着一股狠劲——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跟陆建拼了! 食堂里。 陆建正拿着菜刀,给几个学徒讲切菜的刀法。 第259章 刘海中冲到大门口,扯着嗓子吼:“陆建,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出来!” “臭不要脸的东西,你想干什么!” 后厨里的人全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刘海中,你吃粪了?嘴这么臭!” “你个敌特还敢骂我们陆班长,想吃花生米是吧?” “老东西疯了,乱咬人。” 好几个人挡在陆建前面。 陆建放下刀,擦了擦手,走出来。 “刘海中,嘴巴放干净点。” “会说话就说,不会就滚。” 刘海中一眼瞥见陆建,伸手就要揪他领子。 陆建往后一闪,刘海中腿脚不利索,直接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喂——” “陆建,你个 ** ,还敢躲?” “你老婆把我儿子弄进局子了!” “你现在就滚过去,让她放人,不然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疼得呲牙咧嘴,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陆建一听白露思进了派出所,脸色瞬间沉下来。 小丫头平时脾气挺好的。 刘光齐肯定是把她惹毛了。 好你个刘光齐! 老子不在家,你就敢打歪主意? 真是活腻歪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刘岚,我去看看情况,你帮我找主任说一声,请个假。” 陆建转身就往外冲。 刘光齐八成是对白露思起了色心。 耍流氓? 陆建心想,这回得让刘光齐尝尝当太监的滋味。 本来没打算动他。 现在看来,不动不行。 一个个不要脸,那就别怪他不给面子。 刘岚点点头:“班长你放心,我马上去办。” 刘海中又喊:“你也帮我去主任那儿请个假,我也得去一趟。” 刘岚脸一黑:“你算老几?” “一个扫厕所的还想使唤我,做梦呢!” 老东西。 欠收拾。 敢欺负咱们陆班长的媳妇,你就等着你儿子倒霉吧。 刘海中气得脸都绿了,挣扎着爬起来,自个儿去请假,然后也往派出所赶。 他还借了辆自行车,生怕去晚了,大儿子就没命了。 白露思的手段,他领教过。 那娘们儿根本不是人。 也就是陆建能忍,换成他,早离婚八百回了。 派出所里。 陆建赶到时,刘光齐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整张脸肿成了猪头。 白露思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小姑娘兜里塞满了零食,都是陆建买的。 她正嚼得欢。 刘光齐跪在地上,刚挨完一顿揍。 看见陆建,小姑娘立马扑过来,一把抱住他:“老公,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 “刘光齐是敌特,他耍流氓,我好害怕。呜呜呜……” 刘光齐:!!!! 白露思你特么说的是人话? 你害怕? 老子才害怕啊! “陆建,你媳妇把我打成这样,你们得赔钱!” “我没耍流氓,就跟她说了几句话。” 刘光齐冲着陆建吼。 陆建刚想开口,屋外就冲进来一阵风。 刘海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刘光齐身上:“儿啊!我的好儿啊!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他抱着刘光齐,心疼得老泪直掉。 刘光齐一见他爹来了,腰杆立刻硬了。 “爸!是陆建他老婆打的我!” 他扯着嗓子喊,“她还说要让我跟棒梗一样,断子绝孙!” “爸,我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你得让他们赔钱!让他们蹲大牢!” 这话全是刘光齐自己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他就想让刘海中替他出头,把陆建往死里整。 刘海中一听,头发都炸了。 “陆建!你老婆你管不管了!” “我儿子哪惹着她了,凭什么动手打人?” “你们两口子还是不是人啊!” “我儿子被你们冤枉成这样,你们还敢说要他当太监?” “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刘光齐躲在刘海中身后,冲陆建得意地挤眼。 陆建啊陆建,今天非让你倾家荡产不可! 等你变成穷光蛋,你媳妇儿准跟你离。 到时候全院的人都笑话你离过婚! 你陆建这辈子就别想再找着媳妇儿了! 白露思一眼就瞧见了刘光齐那眼神。 她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又要上去揍人。 刚才那一顿,这小子还没挨够呢。 陆建一把拉住她:“你去边上歇着,我来应付。” 白露思这才乖乖站到他身边。 陆建理都没理刘海中,直接走到一个公安同志跟前。 “同志,我是白露思的丈夫。这事到底怎么回事,麻烦您跟我说说。” 刘海中抢着插嘴:“陆建你眼瞎啊!” “明摆着是你老婆欺负我儿子!” “公安同志,这案子我们不私了,就得按规矩办!” 陆建没吭声。 按规矩办。 跟棒梗一个下场。 倾家荡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安同志一开口,刘海中就被训得跟个孙子似的。 “一把年纪了还在这吵吵,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后院养的警犬都比你懂事,至少不会一进门就嗷嗷叫!” “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听着!” 刘海中直接被骂懵了。 他憋着一肚子火。 凭啥啊? 陆建那小子怎么就没挨骂? 他可是大院的…… 他可是红星轧钢厂的…… 算了。 想这些有什么用。 他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 公安同志把情况说了一遍。 果然,跟刘光齐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这家伙就是见色起意,想占白露思便宜,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 至于那些诬蔑的话,全是刘光齐自己编的。 白露思压根没说过。 几个公安都能给她作证。 刘海中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 想耍流氓也看看对象啊! 白露思你都敢碰? 你是不是嫌命长? 那女人真要发疯,能直接把你给埋了! 刘光齐还在嘴硬:“同志,误会啊,都是误会!” “我在四合院那会儿,这女的就一直欺负我。” 白露思当场火了:“老公,你不知道,他跑咱们家说你坏话。” “还说让我跟你离婚,跟他过!” “还想进咱们屋抢东西,说要报警抓我,我就直接把他拎过来了。” 她说的拎,是真跟拖死狗似的把人拖过来的。 陆建一听就懂了。 果然没猜错。 刘光齐那副尊容,想得倒是挺美。 “同志,我们要求严办!” “刘光齐是敌特分子,一回来就耍流氓、偷东西、入室抢劫。” “我怀疑这是有计划的行为。” 陆建态度很硬。 敢打我媳妇主意? 上一个这么想的,现在还在牢里蹲着。 我媳妇没弄死你,算你命大! 刘海中父子俩脸色瞬间白了。 这话一说,事情可就大了。 刚才还只是打架 ** 。 现在直接往敌特上扯。 刘海中赶紧喊:“不行!” “陆建你不能乱扣帽子,我儿子不是敌特!” 刘光齐也跟着嚷嚷:“就是,是你媳妇欺负我,哪有什么计划不计划的!” 这俩父子还在狡辩。 可陆建和白露思根本不松口。 非办不可。 公安那边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关键是刘光齐昨天刚放出来,今天又犯事。 要真是有人故意挖坑,那倒也说得通。 于是,刘光齐直接被带走了。 陆建和白露思转身离开。 刘海中最里头说尽好话,就差跪下磕头。 公安只丢下一句:“要是陆建他们愿意给谅解书,你儿子兴许还能放出来。” 刘海中一听,像是捞到了救命稻草。 谅解书! 陆建的谅解书! 只要他肯写,刘光齐就能回家。 老刘拔腿就往外追。 可跑了两步又停住了——他还得回去扫厕所,不然今天工钱全泡汤。 “行!” “陆建,白露思,你们两个 ** ,等我晚上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刘海中骂骂咧咧地赶回轧钢厂。 耽搁了一阵,好几个蹲位都没清理。 结果被领导训得狗血淋头。 傻柱站在边上,笑得嘴都合不拢。 等领导走远了,傻柱开口:“刘师傅,您家刘光齐胆子可真肥。” “白露思?他也敢惦记白露思?” “我敬他是条汉子!” 傻柱现在一想起白露思,后背就发凉。 记得头一回见到她,他自己直接流鼻血。 可现在…… 躲还来不及。 那可不是什么善茬。 也就是陆建那种人,才敢娶她。 反正傻柱是不敢。 他眼下早有了新目标。 昨天去找白建设,那小子死活不肯牵线。 傻柱偏不信这个邪,今天自己找去! 那姑娘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比秦淮茹还水灵。 刘海中懒得搭理傻柱。 他现在哪有力气斗嘴。 活儿要是干不完,别说下班,还得搭进去加班费。 扫厕所的还要加班? 这世道真是没王法了。 今天非得让陆建和白露思把那谅解书写出来。 刘海中绝不能让自家儿子在里头吃苦受罪。 陆建把白露思送回家,干脆没去厂里。 下午食堂也没啥事。 扣半天工资?他根本不在乎。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漂亮媳妇,让别人惦记上了,他心里能舒坦? 下午在家专心忙正事儿。 早点儿生娃是正经。 轧钢厂一下班,刘海中就跟阵风似的冲回大院。 他先冲了个澡。 身上那股味,连他自己都想吐。 第260章 刘大妈急得直跺脚:“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洗澡!” “光齐到底咋样了,你倒是给句话啊!” 刘海中把来龙去脉一讲,刘大妈当场就炸了。 “陆建跟白露思这两口子,欺人太甚!” “咱家大齐绝不是那种人。” “不行,我现在就找他们去!” 刘海中一把拽住她:“你等等!这事儿得开会解决,不然压不住他们!” 刘大妈哪等得了,冲过去就砸门。 陆建正在屋里给媳妇忙活吃的。 白露思赖在床上,非说要吃烤鱼。 外头砸门声震天响。 “陆建,你给我出来!” “赶紧把我家大齐放了,马上写谅解书!” “你要不写,我今天就赖这儿不走了!” 刘大妈学的就是贾张氏那套。 她也没别的能耐,就这条路最管用。 陆建拉开门,甩了一句:“这事我们走法律程序,谅解书没门。” 刘大妈根本不听,一屁股坐地上就开始嚎。 “大伙快来看啊,陆建欺负人啦!” “他这是想把我们家逼上绝路啊!” “我儿子让他们两口子害惨啦!”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 刘光齐被白露思送进局子的事,早就传开了。 大伙都等着瞧这场好戏呢。 现在正好赶上了。 白露思嫌吵,把陆建叫过去,贴着他耳朵嘀咕了几句。 陆建乐了。 还是我媳妇聪明,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真是心有灵犀。 等陆建再出来,刘海中也在场。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谁都没吭声,刘光齐现在这成分,没人敢替他说话。 陆建开了口:“我媳妇说了,谅解书可以谈。” “五千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刘海中气得直蹦:“陆建,你这是讹人!你怎么不去抢钱!” 他早不是当年的七级工了。 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 五千块,他不吃不喝也得攒多少年? 家里的积蓄,刘光齐结婚那会儿早就花光了! 陆建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陆建冷笑。 不服? 有本事去吃牢饭啊。 老东西,我非得让你们家赔得倾家荡产! 什么? 院子里的人都傻了眼。 五千块! 就算以前的易中海,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陆建这不就是明摆着耍人吗? 傻柱站在人群里,当场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刘海中,你这脑子真是榆木疙瘩。 陆建为啥死咬着钱不放?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儿子刘光齐太值钱! 整条胡同谁不晓得,你家刘光齐办喜事,那可是把老底儿都给掏干净了。 刘光天跟刘光福往后要是想娶媳妇,做梦都别想有这待遇。 傻柱可不是帮陆建说话。 他就是存心要恶心刘海中。 想想以前,傻柱每次相亲黄了,刘海中就站在边上阴阳怪气。 现在呢? 刘光齐可真给他爹长脸。 砸锅卖铁结了婚,结果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这还不算完。 到最后让人家一脚蹬了。 傻柱现在每天想起这事儿就乐。 下半辈子全靠这个笑话活着呢。 刘海中气得脸都绿了:“傻柱,你个缺心眼的东西,闭上你的臭嘴!” 说完。 他又转头盯着陆建:“陆建,你小子别没完没了。”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门儿清。” “那个破印章,就是你给我使绊子,那玩意儿本来就是你的!”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儿子写谅解书,我就去举报你,让你也跟着蹲大牢!” 陆建笑了笑:“你少在这儿吓唬人,有本事你尽管去,现在就去。” “听你这口气,是对组织上的处理有看法。” “这么着,我替你去反映。” “我就说你对这个结果不满意,要求他们重新查一遍!” 什么? 刘海中憋了一肚子话,这会儿全给堵死了。 他现在这德行,还敢对上头定的案子有意见? 那是活腻歪了。 阎埠贵趁机插嘴:“陆建,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二大爷。” “他的觉悟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咱们都比不上。” “不过嘛,刘光齐这事儿,要是再折腾折腾,没准儿结果还真不一样。” 阎埠贵明摆着就是想看刘海中倾家荡产。 算计了一辈子的阎埠贵。 胡同里每家每户有多少家底儿,他心里都有本账。 刘光齐结婚那排场,阎埠贵眼红得不行。 要是刘海中这回彻底成了穷光蛋,阎埠贵才叫一个痛快。 易中海没吭声。 他听得出阎埠贵的意思。 他心里也这么想,但既然有人出头,他也懒得再张嘴。 刘海中快被气炸了。 这个阎埠贵,也不是什么好鸟。 “陆建,你小子别胡来,我给你五十块钱,你赶紧写个谅解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让刘光齐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刘海中开始讨价还价,也不嚣张吓唬人了。 “别在这儿磨蹭,我懒得跟你废话。” “就那一句,少一个子儿,免谈。” 陆建直接把门甩上。 说让你家底掏光,那就不带含糊的。 你跟他讨价还价? 老家伙,咱们慢慢看,这一回谁还能捞你儿子。 “啧,陆建这脾气也太冲了吧。” “哪有谈买卖一口价的,出来再商量商量呗。” “老刘你也是,就五十块钱,打发叫花子都不够。” 阎埠贵阴阳怪气地提点了刘海中一句,转身乐呵呵回了屋。 该。 刘海中这纯属活该。以前仗着二大爷的身份没少捞好处,现在全得吐出来。 易中海也开口:“老刘,你好好想想,先把光齐弄出来才要紧。” 说完,他也走了。 他现在兜里也没钱去填刘海中的窟窿。 傻柱摆摆手:“二大爷,陆建那小子现在是软硬不吃,赶紧凑钱吧,别的甭想了。” 呸! 还看不起我? 你个扫厕所的老东西。 以后你就是扫厕所的穷光蛋。 秦淮茹笑着走了。 二大爷家有钱,可从没接济过自己家。棒梗偷他一只鸡,他还不依不饶。 现在好了。 老天爷报应来了。 邻居们也都散了,回去慢慢当笑话聊。 刘海中两口子互相搀着回了屋。他们不是毛头小子,陆建是什么人,这会儿算看明白了。 刘大妈眼泪都哭干了:“老头子,这可咋办?” “咱家老大在里面多待一天,人就废了啊。” 刘海中没好气地吼:“那你让我跟谁借!” “我当初以为他是好的,把家底全掏给他结婚。” “结果呢?跑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 这口气,刘海中这辈子咽不下去。 这话倒是提醒了刘大妈。她赶紧说:“去王家!” “当初咱们把家底都掏空了,大儿子去当上门女婿,他们凭什么白收那些钱和东西?” “现在离了婚,他们就得给咱们退回来!” 刘海中一听,眼睛亮了。 对啊! 当初可是砸了将近四千块进去! 家里还剩一千多存款,凑起来也差不多够了。 可这样一来,刘光齐出来了,日子也不好过。 不行。 刘海中觉得,他还能做得更绝。 两口子收拾了一下,立马出了门。 白露思看见了,凑过来问陆建:“老公,刘海中这两口子干啥去了?” 陆建嘴里叼着烟,吐了口烟雾:“肯定是出去弄钱了。” “刘光齐结婚那会儿把家底都掏干净了,现在让他们拿这么多,哪掏得出来?” 白露思有点犯愁,压低了声音:“要不咱少要点?他们要真拿不出来,咱也落不着啥好处。” 陆建摆了摆手:“放心,他们拿得出来。” 不让他们把家底赔光,这帮人就不会长记性。 中院那屋。 易大妈靠在炕沿边叹气:“老刘两口子出去借钱了。” “陆建这手也太黑了,张口就要那么多,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嘛。” 易中海闷声哼了一下:“刘光齐结婚那阵,满院子都是人,排场大得很。” “五千块对别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老刘家还真不算啥。” 易大妈撇撇嘴:“话是这么说。” “可现在是啥时候?老刘早就不是以前的老刘了,那些捧场的亲戚朋友,现在谁还搭理他?” 当年他们易家在院里也是说一不二。 现在呢? 全院的人看见易中海都跟躲瘟神似的。 易中海黑着脸不吭声。 他恨陆建恨得牙痒痒,可现在动不了他。 没事,只要人活着,总有机会。 夜深了。 刘海中两口子总算回来了。 刘大妈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那衣裳底下鼓鼓囊囊的,是个布口袋,塞满了钱。 两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都一瘸一拐,一看就是挨了揍。 进了屋。 俩人先把钱凑齐了,包进布里。 心里那根弦一松,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为了刘光齐,他们这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躺在炕上装死。 听不见,啥也听不见。 反正这个家,早晚跟他们没关系。 事不能拖。 两口子擦干眼泪,拿着钱又去找陆建。 陆建接过钱,让白露思点一遍。 五千块,一分不少。 他这才提笔写了谅解书。 “刘海中,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儿子要是再犯事。” “别说五千,五万都不好使。” 陆建声音冷得像刀子。 第261章 刘海中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拿了谅解书,老两口赶紧往派出所跑。 又交了五十块罚款。 三天后,刘光齐才被放出来。 一进院,看见白露思站在门口,刘光齐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白露眉眼一弯,喜滋滋地丢下句话就走了:“现在别磕,等过年再磕头,到时候还能赏你一毛钱。” 刘光齐抬手就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窝囊! ** 窝囊! 连个小丫头片子都能骑到他头上撒野。 这回吃了这么大亏,刘光齐哪还敢去招惹陆建一家?老老实实在家窝了快半个月,这才敢出门透口气。 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耳朵里却飘进来些闲话。 “刘海中可真有两下子,五千块钱说凑就凑出来了。” “什么有两下子,那是老两口脸皮厚,豁出去了。” “半夜摸到刘光齐以前老丈人家,威胁说不给钱就把他们拉下水。” “为这事,老两口被打得鼻青脸肿,惨着呢。” “唉,谁家摊上刘光齐这么个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 刘光齐眼睛瞪得溜圆,拳头攥得嘎嘣响,转身就往家跑。 他们怎么能干这种事!不要脸!谁让他们去的! 刘光齐怒火冲天地杀回屋里。 跟刘海中和王大妈直接干了一架。 他觉得那笔结婚钱就不该去要回来,更不该去威胁人家。 刘海中火冒三丈,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没这笔钱,你还想从里头出来?” “有能耐你去找份活干,把这个家撑起来!” 这还是刘海中头一回对刘光齐动手。 虽说刘海中一直觉得不打不成器,可平常只对两个小的下狠手。这回是真的气疯了,不然也舍不得。 刘光齐一气之下摔门跑了出去。 王大妈哭得稀里哗啦,让两个小的赶紧去追。 刘光天和刘光福嘴上应着,跑出去根本就没去找人,自个儿溜达着玩去了。 刘光齐那么大个人,身上又没揣钱。 跑出去能跑多远?用不了多久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来。他就是个废物。 果然。 天黑透了,刘光齐回来了。 可他心里对刘海中更恨了,这个家,迟早他要走。 陆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说起来,刘光齐不是跟棒梗一样,也想当个太监么。” “得找个日子,成全成全他这心愿。” “刘海中不是总念叨棍棒底下出孝子?” “这个刘光齐,怕是得下狠手才行。” 陆建心里盘算着。 可他没料到,接下来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 一趟趟接待领导,这事就拖了下来。 转眼到了秋天。 那帮混账东西挨了顿收拾,日子总算是消停了些。 何雨水现在工作挺稳当,轧钢厂正式广播员,一月工资三十五块五毛,加上补贴啥的,小四十块钱进账。比她哥傻柱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跟傻柱分了家,彻底断了关系,钱全自己花,日子过得舒坦多了。 这天,何雨水回大院,买了堆菜,忙活出几道好菜:红烧肉、京酱肉丝、麻辣豆腐,还搭了个鸡蛋汤。饭香飘得满院都是。 “哟,这味儿比饭店都香,何雨水有两下子啊。” “今儿啥日子?又不是过年过节,她咋整这么多吃的?” “谁知道呢,我好几天没见她了,她不是老住厂宿舍嘛。” “谁家还不能打打牙祭啊,就是馋了好吃的呗。” …… 没多久,王媒婆领了个年轻小伙,进了何雨水家门。 这相亲对象不是旁人,正是陆健业的三舅哥,白建邦。 一般姑娘相亲,都是上男方家。可何雨水已经去过一回了。今天她就是给自己撑面子,专门找了王媒婆来,就为气死那帮不是人的东西。 何雨水笑着迎上去:“咋出这么多汗,快进屋凉快凉快。” 说着,她把人领进了屋。 这下大院炸了锅。 “何雨水相亲啊?对象都领家里来了。” “别瞎说,何雨水还能找着对象?” “虽说断了关系,可傻柱还是她亲哥,有这么个劳改犯在,何雨水嫁不出去!” “再说哪有上女方家相亲的。” “你还不信?自己瞅瞅啊,王媒婆都来了。” “这是真的。那可有热闹看了,傻柱还没对象,他妹倒先有主了。” “原来是相亲,怪不得整那么多菜。” …… 前院。 阎埠贵坐在门口,心里拨起了算盘。 “何雨水现在都相亲了,用不了多久就得结婚。”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那房子以后就跟她没关系了。” “老二阎解放结婚还没地儿住呢。” “等何雨水嫁出去,我先借她那小房子住住。” “住久了,不就跟我的没两样了嘛。” 阎埠贵越想越美,端起茶水,哼起了小曲,心情好得不行。何雨水家对门。 秦淮茹也盯着那边。她瞅见王媒婆领那小伙,觉得有点眼熟。 猛地一下想起来了。 那不是陆健业的三舅哥,白建邦嘛,以前来过大院。 秦淮茹家早就揭不开锅了。 要不是靠着傻柱那点工资撑着,她们娘几个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结果何雨水倒好,一相亲就攀上了陆建的三舅哥。 这以后还得了? 秦淮茹越想越不是滋味。 以前那个何雨水,多听话啊。 自己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可自从陆建跟白露思结了婚,何雨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跟傻柱断绝关系之后,更是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了。 秦淮茹恨得牙根痒痒。 日子越过越穷,她这心里早就扭曲得不成样了。 见谁都眼红,谁过得比她好,她就浑身难受。 尤其是何雨水——以前不过就是自己身边的一条狗。 现在倒好,过得比主子还滋润! 秦淮茹越想越不甘心。 她一咬牙,转身就去叫傻柱。 “柱子,你看见没?你妹在家相亲呢。” “知道她找的是谁吗?陆建的大舅哥,白建邦!” “你琢磨琢磨,陆建能安什么好心?” “他凭什么把自己三舅哥介绍给你妹妹?” “何雨水要是跟陆建攀上关系,往后你还有好日子过?” “我可听人说了,白建邦连结婚的房子都没有。” “你说,他是不是打你家那房子的主意?” “何雨水要是嫁走了,这院子就跟她没关系了。” “你还不如趁早把房子收回来,省得被人算计了去……” 秦淮茹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就是想让傻柱把何雨水的房子弄到手。 回头这房子,自然就是棒梗的。 傻柱挣的一切,都应该是棒梗的! 何雨水想都别想。 傻柱一听这话,脸当时就黑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都蹦了起来。 “陆建!” “现在都敢明目张胆算计到我头上了?” “还想占我房子?谁给你的胆子!” “何雨水也是,这么大的事,连个屁都不放。” “怎么说我也是她亲哥,连把把关都不配了?” 秦姐放心,陆健业那小子翻不出什么浪来。我这就去找何雨水,会会他那个三舅哥,看看是何方神圣。” 何雨水家里热闹得很,陆健业和白露思也在。大伙儿都熟得很,说话也就没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直接开起了玩笑。 陆健业咧嘴一笑:“雨水,我可跟你说,你这回可是捡着大便宜了!” “我三舅哥在文工团可是台柱子,往后那就是歌唱家的料。” 白露思也跟着搭腔:“可不是嘛!我三哥人老实巴交的,从来不打媳妇儿。”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咱俩一块儿揍他!” 何雨水脸蛋微红,带着点不好意思:“我这是走了什么运,捡到个歌唱家!” “建邦那人我信得过,不是那种会动手的人。” 王媒婆笑得合不拢嘴:“这还没拜堂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你俩赶紧扯证去吧,别磨蹭了!” 何雨水脸蛋更红了,白建邦耳朵根子都泛起了血色。 陆健业和白露思哈哈大笑。 又扯了会儿闲篇,俩人不想在这儿当灯泡,便起身告辞回家。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瞧见傻柱黑着一张脸,从秦淮茹家里出来。 白露思小声嘀咕:“老公,你说傻柱是不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看他那脸色,跟谁欠他五百块钱似的。” 陆健业哼了一声:“不是他要搞事,准是秦淮茹又在他耳边吹风了。” “要不然,傻柱哪能这德行?” 何雨水日子越过越红火,秦淮茹心里头能舒坦? 要是能搅黄这门亲事,秦淮茹肯定偷着乐。 要是搅不黄,那就把房子弄回来。 在秦淮茹眼里头,傻柱的东西全都是棒梗的。 何雨水那套房子……怕是被她盯上了。 白露思皱起眉头:“他不会是想搅和我三哥跟何雨水吧?” 陆健业点点头又摇摇头:“搅和肯定得搅和,但能不能成,那得两说。” “你没瞧见他俩那眼神儿吗?咱赶紧挑个好日子,让他们把婚结了。” 越快越好,最好先把房子过户。 虽说户主写的是何大清的名,但现在这年头,房子都是公家的。 何雨水要是想把房子攥在手里头,也不是没门路。 白露思咬牙道:“傻柱要是真敢搅和!” “我就把他跟秦淮茹,一块儿活埋了!” 陆健业:“……” 得,媳妇儿这是又想起埋人的老本行了。 第262章 不过估计也用不上这招。 就是不知道,以后媳妇儿生了娃,那帮小崽子是不是也遗传这暴脾气。 傻柱听完秦淮茹那番话,心头一阵翻腾。 他出了门没直接去找何雨水,先回自己屋里头转了一圈。 “秦姐对我好,她说得没错。” 502 傻柱靠在门框上,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 他现在住的那屋子,房本上写的可是何大清的名字。 虽说跟何雨水分了家,也断了关系,还答应把房子分她一半,可那又怎样? 过户?他根本没那个权力。 何大清还没死呢,房子还是老爷子的。 傻柱琢磨着,他是何大清唯一的儿子,这房子迟早都是他的。 想到这儿,他心里竟然美滋滋的。 可转念一想,不对劲儿啊。 白建邦是陆健业的三舅哥,要是跟何雨水结了婚,两口子肯定得住这边。 时间一长,这房子不就成了白建邦的? 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房子,他得想办法要回来。 就算答应分给何雨水了,那也不算数。 他正琢磨着,棒梗溜达过来了。 这小子鼻子跟狗似的,老远就闻到何雨水家飘出来的香味。 自从何雨水跟秦淮茹闹掰了,贾家就再也没从她那儿占到过便宜。 棒梗好几个月没尝过肉味儿了,实在憋不住了。 他跑到傻柱跟前,张嘴就问:“傻柱,你家雨水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你咋还没做饭?” “今天又要喝凉白开吧?你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你妹妹。” “你瞧瞧人家,好像还吃上红烧肉了。” 傻柱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棒梗这话虽然难听,可说得没错。 他是何雨水的亲哥。 现在他妹妹都有对象了,听说还是文工团的,以后说不定能当歌唱家。 他这个当哥的连个媳妇儿都没混上,像什么话? 按规矩,家里找对象得从大到小排着来。 何雨水赶在他前头,这让傻柱脸上挂不住。 现在连棒梗都敢笑话他,傻柱更咽不下这口气。 他瞅着棒梗,随口说道:“你小子,闻着肉味儿馋了吧。” “何雨水家来了客人,弄了不少好菜。” “一会儿你过去转转,顺手拿点儿出来。” “她家里有客人,也不好意思说你。” 傻柱心里想得明白,反正是何雨水家的东西。 何雨水跟秦淮茹关系好,棒梗又是小孩子。 小孩子拿点吃的,不算啥事儿。 再说家里有客人,还是相亲对象,何雨水为了装样子,更不会跟他计较。 棒梗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撒腿就往外跑。 隔壁屋里,何雨水正跟白建邦商量结婚后的事儿。 “我觉得咱俩搬过来住大院吧。” 何雨水说。 “离陆大哥和你妹妹也近,互相能有个照应。” 白建邦听完何雨水的顾虑,皱了皱眉。 “你那边确实挤了点,地方小,人也多,住着肯定憋屈。” 他跟着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在这儿住也行,就是委屈你了,刚结婚就得窝在娘家。” 何雨水没吭声,白建邦赶紧哄她。 “你放心,等我混出名堂来,当上歌唱家,单位肯定分大房子。到时候咱俩搬出去,别人老婆有的,你一样不少。” 他现在连个正式工都算不上,更别提什么代表作。 可他有底气——陆建是他妹夫,有这层关系在,以后的路肯定顺风顺水。 何雨水听着心里也美滋滋的,俩人越聊越热乎,连以后生几个孩子都开始规划上了。 正说着,棒梗突然冲了进来。 这小子把“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那套玩明白了。 动作利索,抱起饭盆就跑。 白建邦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院子里还有贼?他以前怎么没听妹妹提过? 何雨水反应快,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棒梗!你给我站住!” 她直接追了出去。 棒梗抱着饭盆跑得飞快,一溜烟冲回家,躲到秦淮茹身后。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问,何雨水和白建邦就跟了进来。 何雨水指着棒梗骂:“棒梗,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啊!偷不着,改成明抢了是吧?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不然小心我揍你!” 棒梗当然不肯撒手。 这可是他凭本事弄来的, ** 也不能还。 他嘴里还嚷嚷着:“何雨水你就是个赔钱货!早晚得嫁出去,你有什么资格吃好的?我是贾家唯一的男丁,好东西只能我吃,这些都是我的!” 秦淮茹这才听明白——棒梗又去何雨水家偷东西了。 这孩子,越来越没法管了。 她脑壳疼得厉害。 何雨水一听棒梗骂自己,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棒梗,你还敢骂我?就你这样的还男丁?你现在就是个没长全的小太监,长大了就是大太监,老了就是老太监。知道太监是啥不?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以后你也别想着传宗接代,就你这德性,该去吃屎!”说着,她抬手就要打。 白建邦伸手把何雨水拉到身后,低声说:“别急,我有招。” “像棒梗这样的崽子,干脆送少管所待一阵,让里头的人好好管管他,省得以后真惹出大事。” “在里面饿不着他,想吃什么还能点。” “再说了,棒梗又不是咱家的种,咱凭啥替他养?” “他以为谁都是他爹,咱就得让他明白,这世上没人惯着他。” 何雨水怔怔地看着白建邦,越看越觉得这男人跟白露思一个路子。 真是一家子人。 这主意,绝了。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俩狗男女,居然想把她儿子往少管所里送? 不行,门都没有! 她立马换上一副苦脸,眼泪说来就来。 “我们娘儿几个日子已经够难了,你们还这么狠心?” “棒梗也是没办法,你们多体谅体谅。” “雨水啊,我平时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你就这么骂棒梗?” “还带个男人来闹,这像什么话?” “我对你的好,你都忘了?”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蹲地上,演得那叫一个真。 何雨水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秦淮茹,你别在这儿装好人!” “这些年你对我好?我傻哥每次相亲,不是你在背后搅黄?” “棒梗一惹事,就往我傻哥身上推,让他背黑锅。” “你家里出了啥事,我傻哥少掏过一分钱?你倒是还过一次没有!” “要是棒梗真是我傻哥的种,那也就算了。” “可他跟我傻哥有半毛钱关系?” “你还有脸让我把工作让给于海棠?” “我家的闲事你来插嘴,你算老几?” “这叫对我好?你分明是拿我们当傻子耍!” “也就我傻哥吃你这一套,你换个试试。” 秦淮茹没想到何雨水什么都明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可她一句话不说,就是哭。 反正她委屈,她有理。 傻柱听到动静赶过来,一看秦淮茹哭成那样,心疼得不行。 “何雨水,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计较?” “不就拿了点剩菜,多大点事,你至于吗!” “看你把你秦姐气成这样,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还带个外人来撑腰,你翅膀硬了是吧?” 在傻柱心里,何雨水压根比不上秦淮茹一根头发。 尤其是看见白建邦站在那儿,他更想趁这个机会,把房子的事一次性说清楚。 何雨水的话刚落地,傻柱立马接上茬:“我告诉你何雨水,你就算嫁人了,也别惦记这院里的房子。” “房子我肯定收回来,你结了婚赶紧给我搬走。” “还想打我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啥? 何雨水被骂,她不是没想过。 但傻柱要收房,这她可真没料到。 “收房子?你凭啥收!” “房子是何大清的,咱俩一人一间,当初爸说得明明白白。” “咱俩早就分家了,关系都断了,分家的合同还在这儿呢。” “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何雨水也不打算忍了。 傻柱不讲情面,那她也别给他留脸。 说完。 何雨水转头冲白建邦喊:“赶紧报警。” “棒梗以前偷鸡摸狗,现在直接上 ** 。” “秦淮茹压根管不住孩子,这是在害他。” “你说得对,送少管所最合适。” “省得他以后盯上咱家,多少东西都不够他惦记的。” 贾家这边动静闹得大。 院里不少邻居都跑过来看热闹。 听说何雨水要报警逮棒梗,大伙儿都拍手叫好。 “棒梗不偷了,改明抢了?” “以前怪贾张氏,现在贾张氏进去了,秦淮茹也教不出好样。” “去少管所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 何雨水拉着白建邦,铁了心要报警:“这回绝不能便宜那小 ** 。” 秦淮茹一下子站起来,冲出去拦住何雨水:“别报警!” “何雨水,你要是报警,我家棒梗这辈子就完了。” “你让我们一家怎么过啊!” “你就不能替我想想吗。” “我家现在多难,老的老小的小,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对你到底有啥好处。” 傻柱也在旁边搭腔:“妹子,差不多得了。” “你说,多大点事,至于吗。” “你不看孩子,也得看秦姐的面子吧。” “她一个人撑着一大家子,容易吗。” “你不帮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把棒梗往死路上推。” 第263章 “你也老大不小了,跟个孩子计较啥。” 可何雨水根本不买账,死活要报警。 “跟我说这些没用。” “早干嘛去了?” “还有你傻柱,我跟你早断了关系,少叫我妹子。” 何雨水冷着脸,声音不带半点温度:“我可不认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哥。” “这么多年,你哪回不是站在秦淮茹那边?” “她把你当傻子耍,你还乐呵呵的往上凑。” “你跟秦淮茹才像一家人,我算什么东西?” “今天谁拦着都没用,这事儿必须报警。” 以前何雨水总跟她哥对着干,那是她知道自己翻不出浪花。 现在她懒得折腾,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可要是傻柱还护着那个秦淮茹,让她受委屈? 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秦淮茹看何雨水油盐不进,直接使出了 ** 锏。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雨水,算我求你,别跟棒梗过不去。” “你放他一马,我保证以后好好管教!” 秦淮茹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止都止不住。 为了她那个宝贝疙瘩,她连脸面都不要了。 她心里门儿清——傻柱肯定见不得她受委屈。 她这哪是求何雨水,分明是在逼傻柱出头! 果然。 傻柱一看秦淮茹跪地上,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秦淮茹可是傻柱心尖上的人啊! 何雨水竟然这么欺负她! 刚才说的那些话叫什么? 要断绝关系? 就算断了关系,她何雨水也是他亲妹子。 他教训自己妹妹,天经地义! 傻柱扬起手,一巴掌朝着何雨水扇过去。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想把人往死里逼是吧!” “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我对不起咱爹咱娘!” 傻柱这一下可是用了全力。 要是真打在何雨水脸上,耳朵都能给打聋。 关键时刻。 白建邦一把挡在何雨水前面。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他手上。 白建邦是个文弱书生,白皙的手背立马肿得老高。 何雨水吓得叫出声:“建邦!” 傻柱真敢动手打她。 要不是白建邦挡着,这一巴掌下去她就废了。 这一刻。 何雨水对这个亲哥彻底死了心。 “何雨柱,今天就算何大清回来,我也非得报警!” “秦淮茹,是你逼我的!” 何雨水拉着白建邦就往外走。 陆健业和白露思听到动静赶过来。 看到这场面,白露思当场炸了。 “傻柱,你敢动我哥!” 这缺心眼的玩意儿,谁给他的胆子! 白露思抄起铁锹朝着傻柱拍过去。 傻柱之前见过白露思打贾张氏,没成想今天轮到自己头上。 他撒腿就想跑。 何雨水家里闹起来的动静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傻柱本来想跑,结果秦淮茹死死拽着他裤腿不放,他根本迈不开步子。 白露思手里的铁锹直接招呼上去,一铲子拍在傻柱后背。 “你算什么东西,我三哥你也敢碰?” “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 “既然不想活了,我就把你埋了。” 活埋。 敢对她三哥动手,这傻柱是头一个。 必须活埋。 陆健业在旁边搭腔:“媳妇儿,光埋傻柱一个哪够意思。” “干脆把棒梗这小崽子也一块儿填了。” “反正他偷东西也不是头一回,让他也尝尝被活埋是啥滋味。” 白露思点头:“说得对,那小 ** 也别想跑。”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子。 当时就把傻柱和棒梗两个人塞进了一个坑里。 整套动作利利索索,一口气干完,半点没犹豫。 院里其他人吓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喘。 这陆家大媳妇,真是个狠人。 也有心里偷着乐的。 傻柱那是自找的。 为了秦淮茹和棒梗,连自己亲妹妹何雨水的主意都敢打。 白露思填完土,还拿脚踩了踩,又往棒梗脸上甩了几个大嘴巴。 “小杂碎,毛都没长齐就敢抢我嫂子的东西?” “一个两个都不是东西。” 棒梗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傻柱也懵了。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进坑的。 秦淮茹想去拉人,可一看见白露思手里那铁锹,腿就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 白建邦趁这个空档跑出去报了警。 没多久,派出所的同志来了。 问清楚事情经过,直接给棒梗戴上了铐子。 傻柱动手打人,赔了白建邦五块钱,这事算私了,没带走。 棒梗偷东西,送少管所,秦淮茹还得赔何雨水十块钱。 秦淮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家棒梗是冤枉的!” “傻柱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事本来就是你的主意,你才是背后使坏的那个!” “你替棒梗去蹲大牢,把我儿子放出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儿子才多大,以后可咋整啊!” 傻柱心里也憋屈。 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这叫什么事。 他没吭声,扭头就回了自己家。 这会儿傻柱再回头看秦淮茹,心里总算明白过来了。 自己那几回相亲,全是秦淮茹在背后搅黄的。 棒梗偷东西,秦淮茹还要把他推出去顶罪。 刚才要不是白建邦护着何雨水,自己这会儿怕是真的进局子了。 何雨水正坐在屋里跟白露思聊天,白建邦就站在她旁边,护得跟什么似的。 傻柱这一通折腾,脑子总算清醒了点。 他走了以后,秦淮茹站在院子里 ** ,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回事? 傻柱居然没来哄她,连钱都没掏。 她越想越憋屈,回家趴在炕上嚎啕大哭。 “傻柱那个没良心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掏了十块钱出来,他一声不吭。” “就看着我被人欺负,这算什么男人!” 她越想胸口越堵,眼泪止不住。 最后她打定主意,今晚绝对不去找傻柱,让他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还有何雨水那个小 ** 。 敢害她家棒梗,这笔账迟早要算! 另一边。 白建邦替何雨水挡了那一巴掌,何雨水心里热得很。 她拉着白建邦的手,翻来覆去地揉,眼睛亮晶晶的。 “建邦,今天要不是你,那巴掌可就甩我脸上了。” 白建邦笑得憨厚,挠了挠头。 “你是我对象,我不护着你护谁?” 白露思在旁边打趣:“还没结婚呢,你俩就这么腻歪,不太好吧?” 何雨水蹭地一下站起来,拍着桌子说:“我决定了,下个月就结婚。” “我俩也不搬出去,就住这院里。” 她转头看向白露思:“白姐姐,你说成不?这样咱俩天天都能碰面。” 白露思竖起大拇指,笑得更开心了。 “那感情好,我家里也实在挤不下。” “以后这大院可就热闹了。” 白建邦回了自己家。 何雨水也回了屋。 陆健业牵着白露思往回走。 “老公,你觉不觉得棒梗进少管所这事儿,有点过了?” “你不是老说,孩子还小嘛,犯点错也正常,大家该多包容。” 陆健业摆摆手:“那会儿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棒梗这次敢抢你嫂子,那就该进去。” 何雨水跟白建邦一结婚,就是白露思的三嫂。 棒梗进少管所,那是早晚的事。 再说了,傻柱跟何雨水彻底翻脸。 这结果也算意外之喜。 秦淮茹坐在窗前,眼睛死死盯着陆健业。 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活剥了。 贾张氏是陆健业送进去的。 这回棒梗也进去了,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秦淮茹咬牙,她一定要让棒梗出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 “傻柱这回干得可不地道。” “何雨水以后怕是真的不管他了。” 易大妈接了话茬:“秦淮茹才不是个东西,惦记傻柱的房子。” “棒梗就是被她教坏的,活该!” 棒梗进派出所半年了。 院子里头闹开了锅,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贾家这一窝真是出息了。贾张氏进去蹲半年,棒梗那小子也得在少管所待上整整半年。要是贾东旭还活着,恐怕也得判个一年才够数。 秦淮茹那女人活该倒霉,上班磨洋工磨到现在都没混上一级工。她脑子里装的都是怎么不劳而获,为了几口馒头就能让人占便宜。这下好了,咱们这半年都不用锁门了,总算能过几 ** 生日子。 秦淮茹躺在炕上,耳朵里全是邻居们的冷嘲热讽,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心里头的恨意,全冲着陆建和白露思两口子去了。 秦淮茹觉得,这对夫妻才是院子里的畜生,该遭天打雷劈。当年贾东旭还在的时候,陆建见着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头都不敢抬。他前妻王大花天天揍他,那时候他算个什么东西。 贾东旭跟王大花关系好,那个傻女人三天两头往自己家里送好东西。在秦淮茹眼里,王大花就是自己家养的一条狗。陆建辛苦挣来的钱,全进了自己家的口袋。 可现在这世道全变了。 陆建离了婚以后,跟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儿,处处跟自己过不去。要不是因为他,贾东旭也不会死,自己家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秦淮茹越想越憋屈,哭声根本止不住。 傻柱下班回来,听见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心疼得不行。他赶紧回家拿了五块钱,转身就往外跑。 第264章 没一会儿功夫,傻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他连自己家门都没进,直接拐进了秦淮茹屋里。 秦姐,我刚买了一些粮食,你先凑合着吃。下个月我发了工资,再多给你带点。棒梗去少管所,说不定还是件好事。经过这一遭,他以后没准能学好,给你长脸,给贾家光宗耀祖。 傻柱本来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可一到秦淮茹跟前,那点智商就全喂了狗。 再说现在贾张氏和棒梗都不在家,没人拦着他跟秦淮茹来往了。傻柱心里头其实美得很,他甚至巴不得这俩人最好在里面待上一年半载的。 等他们真从里头出来,秦淮茹肚子估计都显怀了,俩人证都领完了。 用不了多久,他傻柱就能抱上儿子。 秦淮茹心里头对傻柱那股恨意还没散干净。 要不是那 ** 给棒梗瞎出主意,她儿子能跑去偷东西? 可眼下,看着白面、棒子面、玉米面,外加一整只油亮亮的烤鸭,秦淮茹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柱子,还是你惦记我。” “这段日子,有你在真好。” “但愿棒梗能像你说的那样,以后走上正道。” 她把东西接过来,直接收进了柜子里。 没打算留傻柱一块儿吃饭,也没问他饿不饿。 傻柱趁这功夫,顺手摸了一把秦淮茹的手。 整个人立马晕晕乎乎,跟喝了二斤假酒似的,吃不吃饱饭早就无所谓了。 秦淮茹又让他沾了点小便宜。 傻柱这才心满意足,晃晃悠悠出了门。 秦淮茹领着小当和小槐花,娘仨啃着白面馒头、撕着烤鸭腿,满屋子都是油香味儿。 大院里,有人却红了眼。 前院的阎埠贵脸色铁青。 “傻柱那个缺心眼儿的,提着那么一大包好东西,全塞给秦淮茹了。” “他自己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惦记别人!” “再怎么说我也是大院的老三大爷,傻柱哪怕送根鸭骨头来也算他有心。” 阎埠贵掰着手指数,已经大半年没尝过肉腥了。 烤鸭这种玩意儿,更是好几年没闻过味儿。 他甚至觉得,自己连肉是啥味道都快想不起来了。 以前在学校当老师,每天下了班还能去河边甩两杆。 虽说最多也就钓过巴掌大的鲫鱼,可好歹是正经肉啊。 如今他只能在校园里扫厕所,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只想往炕上一倒,哪还有力气去钓鱼。 阎解成倒是提过一回,想去河边试试手气。 但得骑自行车过去。 阎埠贵立马开口,要他交五毛钱车费。 他觉得自己必须一碗水端平。 院子里谁借车都给钱,亲儿子也不能例外。 可阎解成一听这话,扭头就走。 阎埠贵自然也不会把车借给他。 于是,这阵子他们家连条鱼尾巴都吃不上。 于莉和阎解成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吭声,埋头啃着手里的窝窝头。 再扛十来天,工资就到手了。 这回他们早就跟厂里打过招呼,必须本人去领,别人代领一概不行。 等钱拿到手,他们就搬出去单过。 这个家,他们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一大妈瞅见傻柱拎着大包小包进了秦淮茹家,那屋里母子几个笑得热闹,心里头更来气了。 “秦淮茹这娘们儿安的什么心?分明是想把傻柱榨干净!” 她扭脸冲易中海念叨:“老易,你得空跟傻柱提一嘴。” “往后他每月发了工资,先还咱十块,一年下来也能凑一百二。” “这么还上三十年,欠咱的钱差不多就清了。” “要不然,就他那性子,这辈子都别想还完。” 关键是这样一来,秦淮茹沾不着啥油水,日子肯定难过。 易大妈只要瞧见秦淮茹过得不顺心,心里就舒坦。 易中海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成,明儿我找他聊聊。” 眼下易中海也有了自个儿的儿子铁牛。 虽说不是亲骨肉,可他看得出来,这孩子心眼不差。 好好 ** 几年,将来准能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 那傻柱欠的钱,也该提上正事了。 要是他不肯还,就拿房子抵债。 再不行,就让他立个字据,保证以后养老。 后院那头。 陆建正吃着饭,白露思在旁边搓衣裳。 “老公,咱买个洗衣机吧。” “往后有了孩子,衣服肯定堆成山。” “天天洗这些,我都没空看书了。” 白露思一直想要个娃,也下了不少功夫,可肚子还是没动静。 陆建放下筷子:“行,明儿我就去弄一台。” “天还没黑,咱去趟医院?” “上回丁秋楠说了,有事儿直接找她。” 陆建寻思着不如查查身体,反正有熟人在。 白露思觉得靠谱,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收拾收拾跟陆建出了门。 两人一人骑一辆自行车,秦京茹看见了,眼睛都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茂,咱也弄辆自行车呗。” “你比陆建有本事多了,凭啥他能有你没有?” 秦京茹早就摸透了许大茂的脾气。 使劲儿夸他,把他捧上天,想要啥都能成。 果然。 许大茂眼珠子一亮,挺起胸脯:“媳妇儿,你眼光毒!” “这几天我加把劲儿,过两天就整一辆,再给你也来一辆。” 秦京茹乐了,给了许大茂一个大甜头。 白露思算个啥?她有的,我秦京茹一样不能少。 陆建和白露思到了医院,丁秋楠正等着呢。 一通检查做完,丁秋楠脸上笑开了花。 院子里头灯都亮了,可气氛明显不对劲。 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围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聋老太太居然提前放回来了。” “八成是里头待不下去了,表现得老实才给放出来的。” “傻柱这会儿还在屋里睡大觉呢,压根儿没去接人。” “易中海跟他媳妇也没露面。” “以前这仨人可是铁板一块,现在倒好,各走各的了。” “我看聋老太太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 “可不是嘛,刚才她拄着根破拐棍儿回来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以为是讨饭的呢!” 陆建站在边上,听了一耳朵,心里头直犯嘀咕。 真是没想到,那老太太能这么早就被放出来。 搜出那么多东西,这事儿肯定小不了。 再加上她举报易中海那档子事,两桩罪加在一块儿,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出来。 白露思小声说:“当家的,刚才有大妈讲,聋老太太怕是快不行了,才被放出来的。” “你说她这一回来,会不会闹出啥事儿?” 她虽然搬进大院没多久,可对那老太太的名声早有耳闻。 年轻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比贾张氏还难缠。 一把年纪还能想出举报易中海的招数,肯定还藏着别的后手。 如今眼看没多少日子了,肯定不愿意消停。 陆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你说得对,我看她也是这么个意思。” “本来还想着安安稳稳养老,现在倒好,易中海那老家伙倒是跟傻柱走得更近了。” “那老东西在里面怕是没少受罪,这一回来,院里肯定要出点乱子。” “你现在身子重,得留个心眼。”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太十有 ** 会冲着白露思来。 不过陆建并不慌。 这些日子,他把媳妇儿的身子骨养得结结实实。 那老妖婆要是真敢动什么歪心思,白露思也不是吃素的。 “行了,我尽量避开她。” “要是真避不开,那就别怪我送她上路!” 白露思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说了个“避” 字。 要不然,她随手拎起铁锹拍过去,什么事儿都干净了。 两人回了家。 白露思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陆建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钻进静止空间,翻出一堆育儿书。 头一回当爹,总得多做点功课。 可这个晚上,院里的其他人也没一个能睡踏实。 中院易家。 易大妈压低声音道:“聋老太太这回来得也太早了,里头肯定有说道。” “你回来得晚,没瞧见。” “那老太婆刚进院的时候,瘦得跟把骨头似的。” “铁牛看见都吓得不行!” 要不是从聋老太太屋里翻出那封信,她现在肯定还想着给那老太婆养老送终。 可那老婆子倒好,明明是自己惹的祸,硬把账算到他们头上。 还跑去举报易中海,差点把整个家都搭进去。 易大妈心里恨得牙痒痒。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几天别去招惹她。” “铁牛回来也离她远点,谁知道她心里憋着什么坏。” 到底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他对聋老太太的脾气门儿清。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那老婆子肯定忍不下这口气。 她本来就瞧不上铁牛。 要不是自家收养了这孩子,聋老太太还以为他们会给她养老呢。 易大妈又说:“你提醒一下傻柱,让他也防着点。” “咱家花了那么多钱,可不能白搭进去。” 这时候,傻柱屋里。 没心没肺的傻柱早就呼呼大睡。 听说聋老太太回来了,他也只是愣了一愣,转头就抛到脑后。 白天扫厕所累得够呛,他现在什么都不惦记,就想睡个踏实觉。 对门秦淮茹家里。 “聋老太太怎么这么早就放出来了。” “三大妈说,那老东西怕是快不行了,撑不了几天。” “要是真死了,她那间房子不就得归傻柱了?” 聋老太太那天被带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就动了心思。 第265章 她记得自己跟傻柱一块儿说过,要给老太太养老,顿顿有肉吃。眼下人回来了,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秦淮茹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聋老太太要是没了,她那几间屋子肯定落到傻柱手里。傻柱的东西,到头来就是棒梗的。 这么一算,自家就等于白捡三间大房。 整个四合院里,就数聋老太太那几间最敞亮。 棒梗本来腿脚就不利索,又进了少管所,往后这案底是落定了。可要是有这三间房撑着,秦淮茹觉得,棒梗照样能娶上娄小娥那样水灵的媳妇儿。 后院里,刘海中两口子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大妈小声嘀咕:“老太太回来了,咱要不要端点吃的过去?” 自从砸锅卖铁把刘光齐捞出来,这两口子就没少动脑筋。大儿子整个人都废了,总得给他谋条出路。 聋老太太这一回来,倒是个机会。 刘海中点了点头:“成。我看她也挨不了几天了,明天你送点小米粥过去。想法子让她立个遗嘱,把房子留给光齐。” 刘大妈一听就笑了,这正是她心里想的。 傻柱跟易中海都不伺候老太太了,秦淮茹再能算计,傻柱也不会松口。这么一来,自家反而有戏。 整座院子里,家家户户都在打聋老太太那几间房的主意。 没一个真心实意惦记老太太死活。 这年头,亲生的儿女都不一定靠得住,更何况是没血缘的邻居。 天一亮,好几户人家就起了个大早。 秦淮茹蒸了二合面馒头,煮了碗鸡蛋汤,亲自端到聋老太太屋里去。刘大妈也熬了小米粥,放了白糖,还塞了两个煮鸡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那点算盘谁不知道谁。 陆建两口子也起得早。 媳妇怀着身子,一日三餐马虎不得。牛奶鸡蛋、营养粥、鸡汤鱼汤,样样都得跟上。 陆建照着食谱一样一样做。 白露思胃口本来就好,怀了孩子更能吃。 她端着碗,看着院子那头探头探脑的秦淮茹和刘大妈,嘴里嘟囔:“老公,你瞧那俩,一个比一个积极,争着抢着给老太太送饭。” “平时也没见她们跟老太太多亲近,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露思心里头好奇得很。 陆建早就瞄见了,说:“聋老太太没人养活,也活不了几天了。” “她们俩打的是聋老太太那点棺材本的主意。” 不过。 她们觉得自己盘算得精,可聋老太太是那么好糊弄的? ……… 大院里的人还没出门上班。 街道办的王主任领着一帮人,一大清早就到了。 易中海赶紧迎上去。 可王主任压根儿没理他,径直拐去后院找聋老太太。 易中海心里犯嘀咕:这大清早的,是要干啥? 给聋老太太送终养老? 王主任一来,大院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聋老太太刚吃完秦淮茹和刘大妈送的饭菜。 身上这才缓过点劲儿。 王主任进了屋:“老太太,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聋老太太装听不着:“你说啥?我听不见。”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聋老太太,这会儿看着更显得刻薄寡情。 王主任:“别跟我装聋作哑,你心里明白。” “我今天特意来告诉你一声,你的五保户资格被取消了!” …… 王主任有理有据,把聋老太太干的那点破事儿全抖了出来。 这一通话把聋老太太惊得愣住了。 她不是五保户了? 那她往后死了,谁来给她办后事? 傻柱? 易中海? 门儿都没有了啊! 秦淮茹和刘大妈也傻了眼。 这也太快了吧。 聋老太太昨晚才回来,今天一大早就变天了。 俩人心里都犯了嘀咕。 不是五保户了,聋老太太要是去看病,她们得自己掏钱。 要是直接咽气倒还好。 可要是半死不活地拖着,她们得砸进去多少钱啊。 赔上那么多钱,就换回来三间破房,到底值不值? 聋老太太当场嚎上了:“老天爷啊!” “我不是五保户了,我往后怎么活啊!” “你个天杀的狗东西,你干脆一刀捅死我算了!” …… 她伸手就去抓王主任。 她一个糟老婆子,豁出去了,想碰瓷! “聋老太太,这都是你自个儿作的,怨不了别人!” 王主任眼尖,早就退了好几步,转身就走。 秦淮茹跟刘大妈今早一块儿给聋老太太送了饭,院子里的人瞧见了,嘴就没闲着。 “这俩人抢着养老,图啥呢?” “图啥?没好处的事儿谁干啊。” “秦淮茹那脑子,怕是盯上老太太那点家底了。” “老太太都这模样了,还有啥家底?房子早晚被收回去。” 这些话,秦淮茹心里头门儿清。 刚才王主任一走,她就回了屋,一屁股坐在炕上,脸色不大好看。王主任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对。 聋老太太这回摊上的事儿,可不是普通劳改能糊弄过去的。 要是这样,她还养个什么老?啥好处都捞不着。 可万一呢?万一刘大妈抢在前头,真捞着什么好东西呢? 秦淮茹越想越纠结。 她舍不得出力,又惦记着好处。 琢磨了半天,她咬了咬牙——得去找傻柱。 让傻柱出钱出力去伺候老太太,等好处到手了,那不就是她秦淮茹的东西了? 刘大妈那边也打了退堂鼓。 刘海中瞅了她一眼,说:“一个快死的老太太,能吃多少?你撑几天看看。” 刘大妈想想也是,就出门买菜去了,打算中午给老太太炖碗红烧肉。 易中海坐在屋里,没吭声。 秦淮茹跟刘海中盯着老太太那房子,他可没那个心思。他要的是名声。 老太太刚才发了顿火,这会儿昏昏沉沉地睡着,瞧着也没几天活头了。这种时候,他要是把人伺候好了,名声不就回来了? 他对易大妈说:“中午弄两个菜,给后院老太太送去。反正她也熬不了几天了,咱们就当积德。” 易大妈没接话。 她跟易中海过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他那点心思。 名声——这个男人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 偏偏最看重的东西,是他自己亲手毁了的。 陆建吃完饭,骑着自行车去了厂里。 轧钢厂今天没啥大事,活儿都是老样子。 中午到了饭点,他没在厂里吃,回家给白露思做饭去。 媳妇儿怀着孩子,他舍不得让她凑合。 谁知一进院子,就瞧见聋老太太正跟易大妈吵吵。 “一大妈,你这是想烫死我啊?” “你瞅瞅你做的这菜,再看看二大妈做的,比你好吃多了!” “赶紧拿走,别在我跟前碍眼!” 517 陆建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图啥他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要个好名声嘛。 聋老太太这会儿吃饱喝足了,嗓门儿大得吓人,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她嚷嚷。 易大妈憋了一肚子火,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不吃就滚蛋,少在这儿叭叭。” “当年谁连我家饭都吃不上,心里没点数?” 说完,易大妈直接把饭菜端走了。 这下是真翻脸了。 聋老太太又开始破口大骂,整条街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不死的,这是你活该。” “这些年仗着辈分横行霸道,现在没人惯着你了,受不了了吧?” “报应!” 陆建走出大院的时候,故意去聋老太太那屋看了一眼。 聋老太太一看见陆建,火气更大了。 “陆建!都是你搞的鬼!大院才会变成这样!” “你 ** !老天爷早晚收了你!” 聋老太太每天都要骂遍全院的人。 陆建不紧不慢地说:“聋老太太,你这种恶人都还好好的,我怕啥啊。” “王主任也说了,你这是自作自受,怪不到别人头上。” “不是指望你宝贝孙子给你养老送终吗?” “不是指望你那个孝顺儿子伺候你吗?” “现在都到这步田地了,人呢?” “人家自个儿享福去了!” 想害我被扫地出门,还想让我给你养老? 做梦去吧! 陆建转身走了,但他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聋老太太心上。 “畜生!都是畜生!” “易中海!都是易中海害的!”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脑子发晕。 她心里明白,自己撑不了几天了。 趁着还有一口气,她打算拉个垫背的。 哪个害了她,她就带走哪个! 天黑以后,二大妈又来送饭了。 秦淮茹还没下班,二大妈趁机提了房子的事。 聋老太太吃了三个鸡蛋,一大碗红烧肉,还有满满一碗白米饭。 这饭菜比过年还丰盛。 聋老太太吃饱喝足,总算有了力气。 她说:“二大妈,你是个厚道人,去拿纸笔来,我写遗嘱。” 二大妈乐开了花。 没想到啊!这遗嘱居然说来就来! 她赶紧小跑着回家,拿来纸和笔。 聋老太太当着她的面,把遗嘱写好了。 聋老太太咽气之后,这宅子和屋里的东西,全归二大妈。 二大妈乐得合不拢嘴。 老太太嚷嚷着要吃西红柿,二大妈二话不说就跑出去买了。 等二大妈走了,聋老太太又从兜里掏出三份遗嘱,悄悄塞回口袋。 没过多久。 秦淮茹下班回家,麻利地整了一桌饭。 炒鸡蛋、白面馒头、野菜汤。 白天没空去找傻柱,晚上总得去一趟…… 第266章 顺便喂点甜头,不然那家伙根本不松口。 端着饭菜送到聋老太太屋里。 屋里没旁人,秦淮茹又提起房子的事。 老太太琢磨了一下,说:“明早儿我想吃烤鸭,吃完了,遗嘱就给你写。” 秦淮茹满口答应。 不就一只烤鸭嘛。 买! 老太太晚上吃了两顿,劲儿也上来了,拄着拐棍能下地走了。 她颤颤巍巍摸到傻柱家门口。 傻柱没吃饭——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晚上不吃了。 不是别的。 兜里没子儿,粮袋也空了。 钱全被秦淮茹借走,粮食也让小当和小槐花端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饿几顿也死不了。 可秦淮茹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俩孩子,她们不吃不行。 傻柱觉得自己这想法特高尚。 看见聋老太太,他没好气地甩了句:“你来干啥?我这儿可没东西给你吃。” “也别指望我给你养老,赶紧走人。” 现在一瞅见这老太太,傻柱就一肚子火。 以前她把自己当猴耍。 前阵子她被抓之前,居然想让自己去顶罪! 这是人干的事? 傻柱恨聋老太太,更恨自己当初跟个傻子似的被她玩得团团转。 聋老太太没走,反倒跨进了门槛。 “傻柱子,奶奶快不行了,没几天活头了。” 老东西说得可怜巴巴,像是专程来告别的。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傻柱靠不住,当初就该选陆建来养老。 要是陆建没离婚,这会儿肯定好拿捏。 聋老太太打定主意,死之前也不能让傻柱舒坦。 不管咋说。 这些年,聋老太太在傻柱身上可没少花子儿。 傻柱愣了愣。 “什么奶奶?” “我可没你这号奶奶,你去坑别人吧。” 傻柱不是真傻。 他骨子里其实挺狠。 不狠的话,能连亲妹妹何雨水都撂下不管?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干巴巴的:“傻柱,我也差不多到头了。但走之前,有几件事,我得跟你交代明白。” 她把一个旧布包搁在桌上。 “这是你爹当年留给你们的信,还有取钱的凭证。” “当年拦何大清的信、扣何大清的钱,全是易中海的主意。” “他一个人怕弄不过你,就拉上我一起干。” “要是那时候你们哥俩拿到那笔钱,哪还用得着别人接济?” 说完这话,聋老太太转身就走了,步子还挺利索。 傻柱压根不信这套。 聋老太太连易中海都敢举报,临死了还想给易中海添堵,这种事她真干得出来。 他当下就想把那个布包扔进炉子里烧了。 可手抓着布包,又顿住了。 万一是真的呢? 易中海刚到家,易大妈就开始倒苦水。 “那聋老太太真是油盐不进!” “你还说她没几天活头,我看她精神得很,短时间死不了!” “我好心给她送饭,她倒好,开口就骂人。” 越想越窝火。 易大妈现在后悔得不行,当初就不该去送那顿饭。 反正她也不图聋老太太那间破房子。 让秦淮茹和二大妈争去吧,跟她没关系。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太太这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点脸面都不给了。 “行了,以后别管了。” “等她真不行了,咱们再出面也来得及。” 易中海琢磨着,聋老太太现在不是五保户了,丧事没人管。 到时候他掏点钱,买口棺材,办个后事,名声不就赚回来了? 易大妈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刚才我看见聋老太太去找傻柱了。” “傻柱今儿回来得早,也不知道两人聊了啥。” “聋老太太出来的时候,脸上笑呵呵的,倒是傻柱一直没见出来。” 她本来想过去瞅瞅傻柱,可赶着做晚饭,就给忘了。 易中海的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 今天一整天,这右眼皮就没消停过。 听老伴这么一说,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踏实的感觉。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怎么会呢? 当年那事,聋老太太手里能有什么把柄? 秦淮茹心里清楚,就算她去找傻柱,那也是挑事儿的节奏。 再说了,傻柱现在还欠着她的钱呢,他想动什么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腰包。 今天在厂里,易中海逮着空就跟傻柱提了一嘴,让他离秦淮茹远点儿,还说以后有机会肯定帮他介绍个对象。 傻柱当时乐呵呵地应了。 其实易中海压根儿没真想给他介绍,这活儿太难办。找个大姑娘吧,傻柱哪配得上?秦淮茹和许大茂也不会让他顺顺当当相亲。找个二婚的吧,傻柱又不乐意。 可傻柱这个缺心眼的,偏偏就认准了秦淮茹这种带娃的寡妇。 唉…… 易中海懒得再琢磨这事,他也累够呛。现在的活儿就是个临时工,哪比得上从前八级钳工的时候,没那么轻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茹瞅见傻柱回来半天了,也没主动来找她。 她憋不住了,直接找上门。 “柱子,姐跟你说个事。”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 她琢磨好了,明天给聋老太太买只烤鸭,就能拿到房子的遗嘱。 可这买烤鸭的钱,必须得傻柱掏。 傻柱看见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秦姐,找我有事?” 能看出来。 傻柱对秦淮茹的态度,没之前那么热络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看到聋老太太递过来的那个布包,他觉得自己的认知全塌了。 秦淮茹太高兴了,压根没注意到。 “柱子,刚才聋老太太找我了。她说啊,明天早上想吃烤鸭。” “只要烤鸭到位,她就愿意写遗嘱,房子归你!” 秦淮茹特意改了说法。 房子留给傻柱跟留给棒梗,那还不一样?这样一来,还能让傻柱更死心塌地。 也能让他和聋老太太的关系缓和点。 傻柱愣了。 他问:“聋老太太真这么说的?” 秦淮茹使劲点头:“可不嘛。” “我觉得老太太是想通了,这院子里,她最亲的就是你。” “我天天给她送饭,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话说得挺漂亮。 傻柱有点懵,脑子更乱了。 到底哪个是真的? 傻柱没吭声。 秦淮茹直接撂话:“傻柱,明天早上,你去给老太太买烤鸭吧。” 五百二十一 “咱俩一块儿送过去,老太太一乐呵,当场就能把遗嘱的事儿定下来。” “你一个人也不好找对象,老太太那房子到手,往后娶媳妇儿就轻松多了。” 娶媳妇儿? 傻柱脑子里还是蒙的。 今天易中海找他唠过,说是想给他牵个线找个姑娘。 可他这会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迷迷糊糊应了两声,秦淮茹扭头就走了。她只要把话带到就行,别的不管。 后院那头。 刘海中回来一瞧见老太太写的遗嘱,嘴都合不拢了。 “这老东西就是好糊弄,几顿饭就打发了。” 他把纸叠好收起来,等着老太太咽气那天再往外掏。 一大妈问他:“那吃的还送不送了?” 反正东西已经拿到手,干脆让她饿着算了。 这样房子能早点腾出来,让刘光齐搬过去住。 刘海中也是这意思:“不送了,拿几个土豆意思意思就得了。” 陆建也回了家。 专门拎了只老母鸡。 院里的人瞅见了,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陆家媳妇儿怀上了,这就开始补营养了。” “怪不得今天一整天没见白露思露面,原来在家养胎呢。” “白露思这命是真好,我生三个娃,连根鸡毛都没尝过。” 陆建听着,嘴边挂着笑。 这年头什么都缺,孕妇连口鸡汤都喝不上。 可在他这儿,那都不是事儿。家里存的吃喝多着呢。 白露思正窝在屋里看书,看的全是养娃的东西。 小两口吃过饭,准备一块儿学点东西。 这时候,前院突然热闹起来。 “聋老太太招呼大家开大会呢!” “说是有大事要宣布,赶紧过来看热闹!” “快来快来,来晚了就赶不上了!” 许大茂扯着嗓子挨家挨户喊。 陆建打算出去瞅瞅,白露思也跟着。 “这种老妖婆可不多见,我得让咱孩子长长见识!” 她找了个说法,陆建实在没法拒绝。 没一会儿。 全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聋老太太坐正中间,这是刘大妈给她搬的椅子。 “老太太,您有啥要紧事要说啊?” 刘海中故意这么问。 他以为老太太要当众念遗嘱,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聋老太太扫了一圈,见人都到了。 她转头看向傻柱:“傻柱,你刚才去打听过了吧。” 什么? 易中海一下子盯住了傻柱。 傻柱打听什么了? 他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该不会是…… 傻柱没吭声,只是点了下头。 聋老太说的句句属实。当年那档子事,确实是易中海先挑的头,后来才把她拉下水当替罪羊。 可就算这样,傻柱照样没法原谅她。不管咋说,他俩始终是一伙的。 周围的人都看懵了。 “老太太,您们这说的啥啊?” “要真是家事,那我们就不掺和了。” “有啥话就直说吧,别绕弯子。” 聋老太太瞧见大伙儿都来了兴致,咧嘴笑了笑,那表情阴得很。 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那就跟易中海拼个鱼死网破。 陆建看看聋老太,又瞅瞅傻柱。 这老东西是要搞大事啊。 好好好! 第267章 临死前来个绝杀! 老太太冲啊!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聋老太终于开口:“我今天就把易中海的底扒个干净。” “那年何大清留给傻柱跟何雨水的东西——信、钱、还有金戒指。” “全让易中海给扣下了,一个人吞得干干净净。” “可我偏偏撞见了,他怕我捅出去,就把信和一部分钱塞给我封口。” “后来那次,也是他跟我做交易。” “他给我养老送终,黑锅我一个人背。” “谁知道他居然编瞎话,说我是什么敌特,差点儿把我这条老命搭进去!” “易中海,你敢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这事不是你干的?” “那些东西,我已经还给傻柱了!他刚才也去对过了!” 什么? 易中海脸刷地白了。 怪不得今天右眼皮跳个不停。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不认都不行了。 这老不死的! ** 卖我! “聋老太太,你随便拿点破烂东西糊弄傻柱,你对得起他吗?” “傻柱以前可没亏待过你,把你当亲奶奶,还想着给你养老送终呢。” “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们院子里压根不会把你当祖宗供着!” 易中海 ** 不认,还倒打一耙,把话题往别处带。 这一通话说得,好像他对傻柱掏心掏肺,从来没坑过人家似的。 陆建都想给易中海鼓掌了。 这演技,绝了! 必须颁个狗熊奖! 乌鸡奖也行啊! 傻柱就那么盯着易中海,看着他继续演。 其他人全傻了,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聋老太太。 “你说真的?” “何大 ** 给傻柱留过金戒指?” “那玩意儿可值不少钱,现在是不是在易中海手里?” “易中海,你可真行啊。” “平时嘴上说什么聋老太太坑了傻柱,结果你才是背后搞鬼的那个。” “脸呢?还要不要了?” …… 这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在骂聋老太太,一听有新料,立刻调转枪口。 阎埠贵这会儿胃里直冒酸水。 “老易,你这事儿办得也太不是东西了。” “何大清留给傻柱和雨水的东西,他们俩当时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要是那些钱当时到了傻柱手里,他和雨水怎么可能过成那样。” 阎埠贵一边骂易中海,一边恨自己蠢。 要是那时候多动动脑子,多算计几步,现在也早发财了。 唉。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省着吃,省着穿,省不到点上就是穷。 看,这不就穷了吗。 刘海中转头看向傻柱: “傻柱,你自己怎么说?”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能查出证据来吗?” 要是这事儿是真的,刘海中肯定要找厂长。 之前两个大爷都扫厕所了,易中海也该一块儿去扫。 许大茂扯着嗓子嚷嚷: “傻柱,你可别让聋老太太这老东西给骗了。” “不对,易中海一样不是好鸟。” “他们以前对你好,敢情都是花你的钱。” “你说你要是有那些家底儿,至于现在还在扫厕所?” 许大茂嘴上笑话傻柱,心里全是幸灾乐祸。 傻柱一分钱没捞着,还被俩老东西耍得团团转。 更让他恨的是聋老太太。 要不是这死老太婆搞事情,自己也不会变成个废物。 陆建也跟着开口: “傻柱,你想清楚。” “聋老太太现在这么大岁数,说话未必靠谱。” “当然,易中海那演技,他的话也不能信。” 聋老太太一听陆建说话,气得狠狠拍桌子。 “陆建,你给我闭嘴!” “这是我和我乖孙子的事,跟你没关系。” 一个搅屎棍,到哪儿都不安分。 聋老太太恨不得活撕了陆建。 她觉得自己现在落得这副境地,全都是陆建害的。 陆建笑了: “大伙儿都看看,这老太太是真糊涂了。” 聋老太太指着何雨柱喊了一句:“他跟傻柱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倒好意思让人家喊他孙子。” “一天到晚把傻柱当亲孙子疼,做出来的事可没一件是人干的。” “我可没见过哪个当奶奶的,能喝亲孙子的血!” 院子里的人全都转头看向聋老太太。 大伙儿都还记得清楚,当初何大清留给傻柱那笔钱,聋老太太自己也贪过一份。 现在不过是多了个易中海罢了。 易中海拳头攥得死紧,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咬着牙吼道:“聋老太太,你一个长辈,瞎编什么瞎话?你故意栽赃我是特务,害我被带走调查。” “现在又跑出来挑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年他就不该揽下给聋老太太养老这破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多年下来,花了多少钱养着她?结果呢? 换来的就是她反咬一口! 老不死的,怪不得她突然跑去找傻柱,原来是拿着证据去表忠心去了。 易大妈也死死瞪着聋老太太。 她早就知道这老东西会装。 可她还是小瞧了聋老太太的手段。 快死的人了,临了还要拉易中海垫背。 傻柱这小子怎么回事?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难不成他真信了聋老太太的话? 这没良心的狗东西,他是不是忘了,他还欠着咱们的钱! 聋老太太扯着嗓子骂:“易中海,你这个不要脸的老混账。” “他们不知道你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你说你媳妇生不了孩子,嘴上说不嫌弃,心里恨得牙痒痒。” “可她压根就没毛病!你跟许大茂一个德行,你才是那个不能生的!” “何大清当年留给傻柱的东西,就是你半路截下来的。” “傻柱,你自己说!” 什么? 聋老太太这话一出,全场都炸了。 易大妈当场傻了眼。 她没病? 有病的竟然是易中海? 这怎么可能? 她这些年去抓药,大夫明明说是她身体有问题啊。 陆建拍起了巴掌:“易中海,你这戏演得可真不赖。” “怪不得你让傻柱去打许大茂,你是嫉妒人家啊。” “你是巴不得全院男人都跟你一样,全都不中用。” “许大茂,你可是又多了一个仇人。” 许大茂呆呆地看着易中海。 他早就知道易中海不是什么好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能坏到这种地步! 院子里其余人也都盯着易中海。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得很。 易中海刚想辩解,就被周围人劈头盖脸一顿怼。 “老易,你自己有病赖人家一大妈,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一大妈一个女人家,替你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你还有脸说?” “他还觉得自己挺能耐呢,还想让秦淮茹给他生儿子?呸,真不要脸!” 四周骂声一片,谁都没给他留面子。 陆建站在人群里,嘴角微微一翘。 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总算是被扒下来了。 什么德高望重,什么院里楷模,全是装出来的。 易中海彻底慌了神。 他一把拽住易大妈,声音发颤:“你别听那老太婆胡说,我没病,真的没有!” 说完又赶紧转头找傻柱。 “傻柱,你别信聋老太太的话,她是故意的!” “她说的那些全是假的,都是她编出来的啊!”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话已经开始颠三倒四了。 秦淮茹缩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可她又想看热闹,就悄悄站在那儿没走。 傻柱就站在秦淮茹旁边,死死盯着易中海。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 远的就不说了,就说今天的事。 今天他还骗自己,说什么替他着想,说什么一个月还十块钱就行。 结果呢? 证据都摆到眼前了,他还在嘴硬。 傻柱咬着牙,一步步朝易中海走过去。 “易中海,你是不是真当我傻柱好欺负?”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柱就是个怂包软蛋?” “你坑了我这么多年,良心让狗吃了是吧?” “聋老太太不是好东西,但你比她更不是个东西!” “这些证据我全找人验过了,是我爹寄来的东西,全让你给截了!” “还有,雨水写给我爹的信,也是你扣下的!” “你算计得可真够深的! ** 就是欠揍!” 傻柱越说越来气,走到易中海面前时,直接一拳抡了过去。 易中海根本没防备,当场被打翻在地。 挣扎了半天,愣是爬不起来。 “傻柱,你敢打我?你还欠着我钱呢!” 易中海慌了,开始拿钱威胁他。 他太清楚了,傻柱一旦犯浑,什么烂事都干得出来。 可这时候,傻柱满脑子都是火气,哪还管什么钱不钱。 他抡起拳头,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猛捶。 “你个老东西,还敢跟我要钱?” “我爹给我们的钱,你倒是吐出来啊!” “这都多少年了,那笔钱放现在,利息你赔得起吗!” 傻柱彻底疯了。 第268章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狠劲。 易中海那老骨头,哪扛得住这阵仗? 四合院第一战神的名头可不是白捡的,那全是靠拳头一点点砸出来的。 陆建在边上看着,心头一阵痛快。 好! 打得好! 白露思比他反应还大,直接在旁边当起了解说。 “这一记左勾拳挺准!” “刚才那大嘴巴子,扇得响亮!” “对,专揍他下三路,反正那种地方他也没用了!” …… 白露思越看越解气。 她早就想亲手收拾易中海那个老东西。 要不是一直没逮着机会,她真想直接把人埋了。 陆建扶了扶额头,一脸哭笑不得。 摊上这么个能打的媳妇儿,想想……好像也挺不错。 嘿嘿。 是挺不错。 眼瞅着傻柱快把易中海揍得昏死过去,许大茂突然蹦了出来。 “傻柱当众行凶,我这就去报案!” “一大爷,你可千万撑住,我去找人来!” 报案? 许大茂哪能放过这个把傻柱送进去的机会。 从前傻柱背后站着聋老太太和一大爷,他动不了。 可眼下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什么都不一样了!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全栽了。 老太太那边眼看着就要咽气,这边易中海又被揍得鼻青脸肿。 两张护身符全没了,许大茂这一报案,傻柱准得吃牢饭! 秦淮茹一听要去报案,立马冲着秦京茹嚷:“秦京茹,你就这么干看着?还不拦着许大茂!” “咱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报什么案!” “你是不是嫌脸丢得不够?” 她哪能让傻柱进去蹲着。 要是真进去了,轧钢厂那边铁定开除。 没了工资,谁还养着她一家老小? 秦京茹自然听得懂她姐的意思,当场冷笑着怼了回去:“我家大茂说了算,我可不做主。” “再说了,我男人这是伸张正义。” “什么丢人不丢人的,我们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 “秦淮茹,你急什么?” 自从嫁给许大茂那天起,这俩姐妹就彻底翻了脸。 她才不管秦淮茹怎么想。 能让傻柱去吃牢饭,能让她姐的日子不好过,秦京茹就高兴! 秦淮茹气得牙根发痒。 当初就不该把这个死丫头弄进院里来。 她就该一辈子嫁到乡下,跟个泥腿子过一辈子! 另一边…… 许大茂已经被打懵了,脑子里嗡嗡直响。 听见他说要报警,傻柱彻底炸了锅。 “许大茂,你个 ** 的!” “还敢提报警的事儿?” “老子今天就把你揍到喊不了警察,让你天天拿报警吓唬人,报警是你亲爹啊!” 傻柱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子,拳头又砸了下去。 这些日子他本来都不怎么动手了。 以前是怕许大茂真去报警,怕自己蹲局子。 可今天他心里憋着一团火,许大茂自己撞枪口上,正好拿来出气。 许大茂当场就傻了眼。 他从来没见过傻柱这副模样,这是真急眼了,六亲不认。 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没几下就被揍晕过去。 围观的人全看呆了,只有陆建和白露思还算镇定。 傻柱这是疯了啊。 太吓人了。 许大茂都快被打废了。 不过他自找的,谁让他多管闲事。 傻柱打累了,这才松开手。 转头盯上易中海。 易中海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儿往后退,想躲到易大妈身后。 可易大妈现在恨他恨得要死,根本不搭理他。 易中海没地方躲了,哆哆嗦嗦地说:“傻柱,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傻柱根本不等他说完,吼了出来:“易中海!” “ ** 就不是个人!” “老子不想听你放屁,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咱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你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你就是个畜生 ** ,我傻柱认识你,算我瞎了眼,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傻柱骂完转身就走。 他其实不傻,心里清楚得很。 聋老太太给了他那份证据,他确实气得要命。 可他能拿易中海怎么办? 钱早就花光了。 金戒指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傻柱当然也想要钱。 可一想到因为许大茂那档子事,赔出去的那一大笔钱。 好几千块啊。 他一辈子都还不上。 那还不如—— 傻柱心里早算明白了。 两清了,以后不用给易中海养老,也不用还钱,多好。 另一边,聋老太太看着这出戏,心里乐开了花。 易中海想让她背黑锅,让傻柱给他养老送终? 做梦去吧。 现在他的如意算盘全砸了。 好! 聋老太太的目的达到了,心情舒畅得很。 傻柱走到聋老太太跟前,老太婆还想开口忽悠他几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伙儿都没想到,傻柱直接甩了句:“聋老太太,少来这套。” “你那些事儿,我心里有数。” “你那破房子爱给谁给谁,反正我不要,你养老也别指望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心里头凉透了。 活了大半辈子,傻柱觉得自己全活狗身上去了。 两个老家伙串通一气,把他当傻子耍。 这么多年,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去 ** 养老,往后他傻柱谁都不伺候!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本想着把傻柱哄住,她是真把这小子当亲孙子疼。 这些年没少为他操心,不也是为他好吗? 可傻柱那眼神,她看得很清楚。 那小子心里头恨她啊。 养老这事儿,看来是没戏了。 唉。 聋老太太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她应该早点把那些东西全烧了。 当初也是怕易中海玩阴的。 这会儿,易中海松了口气。 他刚才真怕傻柱会对自己下死手。 还好,那小子没动真格的。 秦淮茹也跟傻柱一块儿走了。 他不要聋老太太的房子? 那正好。 那房子直接给棒梗多好。 她给那老东西送了那么多东西,总不能半途全黄了。 三间大瓦房,必须全归她! 阎埠贵和刘海中一脸失望。 他俩原以为傻柱能把易中海揍趴下。 谁知道。 傻柱居然就这么停手了。 陆建倒是乐了。 傻柱不给易中海养老了,俩人算是彻底翻脸。 聋老太太养老的算盘也打空了。 她现在可不是五保户了,要是哪天一口气上不来,死了都没人管。 “好!” “这儿就得鼓个掌!” 陆建带头拍手。 白露思也跟着拍。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跟着起劲。 “易中海活该!” “聋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好鸟,一个老泼皮,老特务,还当自个儿是院里的祖宗!” “拿养老坑傻柱,你们俩就该遭报应!” “傻柱干得漂亮,打得好,够硬气!” …… 大伙儿全在夸傻柱。 为啥? 还不是因为傻柱干了他们想干又不敢干的事儿。 至于真心替傻柱想? 做梦去吧。 那个年头,家家户户都穷,傻柱以前当厨子,每天都拎着饭盒回来。 那个铁盒子,他们连一口都没碰过。 捞不着油水,谁会真心实意地对傻柱好? 再说了,那帮人不都这样,见不得旁人过得好。 陆建和白露思也回了屋。 今儿这场戏看得真痛快。 易中海撑着身子爬起来,灰溜溜往回走。 刚才陆建带头鼓掌叫好,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这笔账他记下了。 这一口气,他迟早得出。 进了家门,易大妈领着铁牛直接进了小房间,连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 这个老东西,压根儿不是人。 当年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个会装的 ** 。 易中海躺在炕上,心里把聋老太太恨得牙痒痒。 今天这破事儿,全是这老不死的在中间挑事。 要不是她给傻柱递证据,那傻子根本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这些破事儿,也就不会抖出来。 “傻柱这棵摇钱树没了,以后我怎么办?” “这些年在他身上下的血本,全打水漂了?” “这小子倒精,趁这机会跟我一笔勾销。” “我不过拿了何大清那几百块,他倒好……” 易中海嘴里嘟囔个没完。 他不服气。 得想个辙,把那笔钱再弄回来。 以前他是轧钢厂八级钳工,要名声有脸面,根本看不上那仨瓜俩枣。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是个临时工,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钱要不回来,他以后怎么养老? 还有那个陆建! 院子里这些破事儿,保准是他在背后搞鬼。 得想个办法出了这口恶气。 后院,陆建翘着腿坐在屋里。 “易中海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欠他那么多,就何大清那点儿钱,能平账?” “不可能。” 陆建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收拾这老东西。 刚才那老家伙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肯定憋着坏水呢。 聋老太太那屋,老太婆翻出两张纸。 一张明天给秦淮茹送去。 另一张给阎埠贵。 “一个个都盯着我这破房子?” “就算我咽了气,你们也甭想拿走!” 聋老太太脸上挂着诡异的笑,让人后背发凉。 第二天一大早。 秦淮茹端着烤鸭送过来,总算把那遗嘱弄到手了。 这烤鸭可是她自个儿掏钱买的。 昨晚傻柱回家就钻进被窝,一个字都没跟她多说。 第269章 聋老太太的房间里飘着烤鸭香。 秦淮茹果断掏了腰包——为了房子,这点钱先垫上,回头再让傻柱还回来。 她前脚刚走,阎埠贵后脚就敲门进来,手里攥着三颗鸡蛋。 “老太太,您这吃烤鸭呢?我可有些年头没闻过这味儿了。” 阎埠贵昨儿一宿没合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算账。 刘海中送了吃食,秦淮茹也送了吃食,这帮人全是冲着聋老太太的房子去的。 傻柱不接这房,那就谁都有机会。 阎解成娶了媳妇,家里挤得跟罐头似的。 要是老太太蹬腿了,这间屋子不正好给他家住吗? 以前他算计过傻柱,把何雨水那间房子弄到手了。 可现在一比,聋老太太这间更大更敞亮。 阎埠贵盯着桌上的烤鸭,喉咙一动一动。 烤鸭啊,他少说三年没尝过了。 这个聋老太婆坏事做尽,还能吃得这么好? 也没点眼力劲儿,都不知道给他分一口。 她现在算什么五保户?死了都没人给她烧纸。 要是她肯撕个鸭腿给他,阎埠贵觉得,自己掏五毛钱买纸钱也不是不行。 结果聋老太太翻了翻眼皮,白了他一眼。 “少打烤鸭的算盘,没你的份。” 阎埠贵噎住。 老抠门。 不过他没忘正事,脸上挂起笑。 “老太太,您吃您的,我不馋。” “三颗鸡蛋,您留着补补身子。” 他嘴上说着话,眼睛却四处打量。 越看越满意——等这老太婆走了,他跟自己老伴儿搬过来住,老房子扔给几个崽子折腾去。 聋老太太把鸡蛋啪地扔地上。 “这么大点的蛋,谁吃?” “我要吃排骨,红烧排骨。” “谁给我送肉,房子就给谁。” 她一眼就看出阎埠贵心里那点小算盘。 阎老西抠了一辈子,三颗鸡蛋就想换房子? 想得太美了。 一大妈和秦淮茹出的血可比这多多了。 阎埠贵一听,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老太太,您这是犯糊涂了。” “您现在又不是五保户,等您走了,这房子可是要充公的。” “我好心给您送鸡蛋,您还看不上?” 阎埠贵刚把鸡蛋捡起来,嘴里还嘀咕着:“想吃肉?做梦呢吧。” 这三个鸡蛋他自己都舍不得碰,硬是揣着没走,等着聋老太太松口。 可老太太压根不买账,张嘴就骂:“没排骨没米饭,你给我滚蛋!我老婆子房子被收了也不便宜你!” 说着,抓起桌上的烤鸭骨头就往阎埠贵身上砸。 阎埠贵吓得赶紧往外窜。 巧了,一根鸭骨头不偏不倚掉进他口袋。 这老家伙馋得不行,愣是没扔,装没事人一样回了家。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上班路上偷偷啃两口。 陆建正好出门,一眼就瞅见阎埠贵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心里门儿清。 他随口问了句:“老阎,你也打老太太房子的主意?”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了,脸一沉:“陆建,你瞎说啥呢?啥叫算计房子?我好心送鸡蛋,老太太不吃怪我?” 陆建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掰扯:“是不是算计你自己清楚。不过你晚了,刘大妈送了红烧肉,秦淮茹也送了烤鸭。你这仨鸡蛋,寒碜不寒碜?做人别太精,仨鸡蛋就想换三间房?你家鸡蛋是金疙瘩?” 阎埠贵当场傻眼了。 啥?秦淮茹跟刘大妈送了肉? 那可是过年才舍得吃的东西啊。 送给聋老太太那个老敌特、劳改犯? 他心疼得直抽抽。 可那三间房子…… 阎埠贵心里跟猫抓似的,纠结着回了家。 陆建没再多说,他知道阎埠贵肯定会送肉过去,那家伙舍不得房子。 到了轧钢厂。 秦淮茹从后厨出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看见陆建,她理都不理。 毕竟棒梗进少管所就是陆建害的,她能给好脸才怪。 陆建也懒得搭理她。 一进后厨,刘岚风风火火跑过来,一脸八卦相:“陆班长,听说了没?傻柱把易中海揍了!许大茂也被他打晕了!现在许大茂闹到保卫科,傻柱也跟过去了。” 马华也冲进来,抢着说:“我刚打听到,傻柱赔了五块钱,还得给许大茂道歉。” 小胖子笑嘻嘻地说:“傻柱那缺心眼的家伙,这节骨眼上还敢去招惹许大茂?” “易中海跟聋老太全栽了,傻柱没了靠山,他那点能耐算个屁!” 周围人又七嘴八舌地拿傻柱取乐。 陆建也笑出声:“傻柱这命,也是背到家了。” “当初还以为碰上了好人,认了个爹,又认了个奶奶。” “哪想到都是坑他的狼。” “没法子,人太蠢,亲爹又跟别的女人跑了,简直就是天生的短板。” 傻柱心里憋屈得很。 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压得他喘不过气。 本以为聋老太太不是好东西也就到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又冒出个易中海。 傻柱这会儿直犯嘀咕,指不定以后还会蹦出什么祸害来。 刘海中扫着厕所,累得汗珠子直掉。 瞅见傻柱在那 ** ,他凑过去,一脸幸灾乐祸:“傻柱,发什么呆?” “刚才秦淮茹来找你,你连理都没理她?” “我说你啊,干脆把秦淮茹娶了得了。” 娶个寡妇。 还拖着一个老婆婆、三个小孩。 这正是刘海中巴不得的事。 傻柱当场就火了:“滚一边去,别烦我。” “你那几个坑位还没扫干净呢,赶紧给 ** 利索了,不然我去跟后勤科长打小报告!” 什么玩意儿。 就知道拿他开涮! 刘海中气冲冲地走了。 呸! 早晚有一天他要当上部长,把傻柱踩在脚下。 晚上回了大院。 阎埠贵端着茶杯,美滋滋地喝着。 陆建说得没错,阎埠贵给聋老太太端了红烧排骨加白米饭,一张遗嘱就顺利到手了。 现在三家人都攥着遗嘱。 心思全一样。 遗嘱都拿到了,还给什么肉吃? 顿顿窝头咸菜打发了就行。 可聋老太太早就看穿了他们的算盘,开始拿另外两家来打压这一家。 没办法。 这几户人家只能好吃好喝地供着。 眼瞅着聋老太太吃得好、睡得香、精神头十足,再这么下去,她怕是死不了了。 转眼天凉了,秋天到了。 白露思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聋老太太已经能不用拐杖,自己走得稳稳当当。 她盯着白露思那鼓起的肚子,眼底满是恶毒。 这天下了场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白露思换上了厚衣服,聋老太太更是眼红得不行。 她这些天吃得太好, ** 病又犯了。 看着白露思,她又开始装聋作哑。 聋老太太举起拐棍,冲着白露思脑袋就砸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是哪跑来的大耗子,我 ** 你个大耗子!” 她心里早算计好了。 陆建那个 ** 把她害成这鬼样子,他还能有孩子?凭什么? 聋老太太咽不下这口气。 她装疯卖傻好几天,目标就一个——把白露思肚子里的娃打掉。 白露思不想跟她纠缠,转身进了屋。 聋老太太还不肯罢休,举着拐棍咣咣砸门。 陆建正好回来,看到这场景,吼了一声:“滚!” 聋老太太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你干嘛?” “聋老太太,你是闲得发慌吧?装疯卖傻,还想回去劳改?” 陆建盯着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聋老太太浑身哆嗦。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劳改场了。 “大耗子…… ** 大耗子……” 她一边喊一边爬起来就跑。 反正不认账。 今天没打着,明天再来。 她有的是时间折腾。 陆建不可能天天守着白露思,她天天在家,机会多得很。 可惜…… 陆建早看穿了她的算盘。 “老东西,还以为我会惯着你?” 他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放,直奔刘海中家、阎埠贵家、秦淮茹家。 挨个走了一遍。 这三家人全傻了。 “二大爷,你也拿到遗嘱了?” “阎老西,你也有一份?” “秦淮茹,咱们都被聋老太太耍了,她就是骗吃骗喝!” 刘海中、秦淮茹、阎埠贵凑一块儿。 三个人把话一对,全震惊了。 三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模一样的纸。 纸上的字也一模一样。 秦淮茹气得脸都绿了。 “聋老太太这几天,从我这儿骗了二十块钱!” “她说我不给她吃肉,就把房子给别人。” “反正她还没死呢,再写一份遗嘱也成。” 老东西。 果然是老不死。 要不是陆建刚才来说,她还得往里搭多少钱。 阎埠贵跺着脚,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才二十块钱算什么,我花了三十了。” “聋老太太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还让我换了新衣裳再去,嫌我扫厕所脏。” 阎埠贵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掐死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这手玩得是真绝。 几顿年夜饭下去,愣是把他耍得团团转。 刘海中心里那滋味,跟吞了死苍蝇似的。 他现在总算明白傻柱当初是啥感受了。 这老头儿浑身哆嗦,手里那张遗嘱都快被他捏碎了。 “混账东西!” “聋老太太就是个老狐狸!” “走,报警,把她逮起来!” 刘海中现在日子紧巴巴的,工资还没阎埠贵拿得多。 可他还得养着大儿子刘光齐。 阎解成跟他媳妇于莉好歹能挣钱养家了。 第270章 他刘海中呢? 每天给聋老太太送的饭菜,那可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 三个人心里全把聋老太太恨得牙痒痒。 头一个念头都一样——报警抓人。 可谁也没动窝。 不甘心啊。 就算把聋老太太抓进去,这房子归谁? 三份遗嘱,难不成三个人平分? 再说了,这事儿闹大了,丢人的是他们自己。 最后,三个人合计好了。 不报警。 也不送饭了。 饿死那老东西。 等她回头跪着求他们。 至于陆建为啥要把这消息透给他们,他们顾不上想了。 一个个都快气炸了。 商量完,各自回家。 可院子里早就传开了。 “聋老太太吃饱了撑的,又开始作妖。” “今儿个装疯卖傻,差点把陆建的孩子打掉。” “白露思肚子都那么大了,没跟她一般见识,不然非活埋了她不可!” “老东西就是找死!” “秦淮茹、刘海中、阎埠贵那几家子都给她送饭,她日子过得可真滋润。” “送饭的也不是啥好东西,全惦记聋老太太那套房子呢。” 聋老太太屋里。 这糟老婆子今儿个吃撑了。 刚才差点儿打着白露思,她还得意得很。 “陆建那个玩意儿,他也配生孩子?” “我早说过,他就是个绝户命,这辈子别想有后!” “我说话向来准,不让他生,他就生不出来!” “明儿起,我就专门去收拾白露思!” “只要我下狠手,陆建那崽子,没几天就得完蛋!” 陆建家里。 白露思气得脸都白了:“老公,那聋老太太非得活埋了不行,她狂得没边了!” “敢动我的孩子,我饶不了她!” 白露思越想越憋屈,昨晚没把东西准备齐全,现在一肚子火。 陆建劝她:“媳妇儿,这事儿不急,用不着咱们出手。” “明儿我先送你回白家。” “晚上我再去接你,顺道帮三哥张罗婚事。” “他们不是马上要办喜酒了么?” 白露思听男人这么说,乖乖点了头。 第二天大清早,小两口连早饭都没吃,收拾了几样东西就出了门。 聋老太太爬起来,发现陆建家的大门上了锁! “怂包软蛋,我还真不信,你们能一辈子不回来!” 老太婆气得直跺脚。 扭头回了自己屋。 脸也没洗,头也没梳。 这几天日子过得舒坦,活脱脱像个老佛爷。 每天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顿顿有肉吃,三天不带重样的。 可今天早上,她等啊等,等到所有人都上班去了。 愣是没见一个人影。 “这什么情况?” “一群没良心的,把我这老婆子给忘了吧!” 聋老太太麻溜下了床,脚底生风地跑到刘海中家。 都是一个院子的,离得最近。 刘大妈已经吃完早饭,正忙着拾掇新衣服。 聋老太太冲进去就开骂:“老刘家的,我早饭呢!” “我不是说了么,早上五点之前,红烧肉得端上来!” “我头没梳脸没洗,你赶紧过来伺候我。” 这几天全是刘大妈这么伺候她的。 聋老太太早就习惯了,一屁股坐下来,赖着不走。 刘大妈抓起鸡毛掸子,直接撵人。 “聋老太太,别装了,往后没肉吃了。” “我也懒得伺候你,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什么东西。 昨天老刘都说了,这老东西心眼坏得很,居然同时许了三家房子。 摆明了拿他们当猴耍。 幸好他们提前知道了,不然等这老婆子咽气,那不得闹大笑话。 再说这老太婆能吃能喝,身体硬朗得很,谁知道啥时候才死。 她要再活个几十年,他们不得再倾家荡产一回! 聋老太太愣了。 这老刘家的是不是疯了。 她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聋老太太火了,当下就说:“行!那你们别想要房子!” 刘大妈直接怼回去:“呸!你个老不死的耍我们玩儿呢!” “你那房子早晚得充公,我们也落不着!” 聋老太太懒得理她,转身去找秦淮茹。 可秦淮茹早就上班去了,家里就剩小当和小槐花。 房门从外头上了锁,聋老太太根本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灶台上也是空的,连口热乎的都没有。 她转头又去找阎埠贵家的。 结果刘大妈那头的态度,一模一样。 “聋老太太,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一口气写了三份遗嘱,您这是拿我们当猴耍呢,还是把我们当成傻柱那样的傻子?” “人家傻柱压根就没惦记你那房子,因为那房子,根本就落不到我们谁手里!” “赶紧走!” “之前你吃了我们家那么多钱买的菜,晚上回来咱们慢慢算账!” 聋老太太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人居然全都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安排得滴水不漏。 那三个都是竞争对手,就算心里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也不可能互相通气才对。 到底是谁漏出去的? 陆建! 聋老太太琢磨了好一会儿,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 ** !” “陆建你个挨千刀的 ** !” 一路上,聋老太太嘴里就没停过,骂的全是陆建。 她饿得不行了。这几天吃得太好,现在让她啃窝窝头,她根本咽不下去。 可要她自个儿动手做饭,她又懒得动弹。 以前也没做过饭,都是一大妈和傻柱轮着给她送来。 现在…… 她开始翻箱倒柜,摸出钱来,直接去了馆子。 一天三顿,全在外头吃。 那点剩下的十几块钱,眨眼间就见了底。 “陆建有钱,必须让他赔我的钱!” 聋老太太拿定了主意,回家等着。 陆建去了白家,一直待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聋老太太一个上了岁数的人,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早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陆建又和白露思出门了。 一连折腾了快一个礼拜,聋老太太愣是没把陆建的孩子弄掉。 可她手里的钱,全花光了。 以前管她饭的那三家人,也没人再养她。 反而都让她赔钱,说是要去派出所告她,说她这是诈骗! 这天下了一场秋雨,天一下子就凉透了。 聋老太太饿得眼前发黑,缩在被窝里,浑身直哆嗦。 “不孝顺啊!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我活不下去了啊,你带我走吧。” “我就算死了,我也不去蹲大牢,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她已经彻底崩溃了,躺在炕上一个劲儿地嚎。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的哭声全被雨声盖了过去。 第二天轧钢厂放假。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停。 阎埠贵看雨停了,立马就朝聋老太太家跑。 他心里早想好了。 聋老太太要是拿不出钱,那他就直接搬东西抵债。 阎埠贵心里就一个念头——那三十块钱,必须得讨回来。 没钱还?那就拿房子抵债! 他觉得自己是第一个到的,手里那份遗嘱,肯定最顶用。 连门都没敲,阎埠贵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聋老太太,别装死了,赶紧起来!” “你欠我钱,一笔一笔我都记着呢。” “今天要不还钱,别怪我不讲情面!” 阎埠贵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阎埠贵觉得不对劲,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这一探,他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不好了!” “聋老太太没了!” “快来人啊!” 阎埠贵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聋老太太死了?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阎埠贵去她家干嘛?该不会是要账吧。” 聋老太太也是,为了口肉,撒那么大的谎。” 阎埠贵那一嗓子,把院子里的人都喊了过来。 一个接一个,全挤到聋老太太家门口。 傻柱也听见了动静,但他压根不想动。 “死了就死了,跟我有啥关系。” “骗了那么多人,算计来算计去,早就该走了。” 傻柱翻了个身,蒙上被子继续睡。 易中海家里。 易大妈从外头回来,小声说:“聋老太太没了,咱们去不去?” 她心里其实不太想去。 可想起聋老太太那天跟她说的话,心里又有点感激。 要不是老太太告诉她那些事,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易中海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边穿衣服边说:“去,必须得去。” “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不待见我,把我害得这么惨。” “死了,也得给我发挥点余热。” 反正脸早就撕破了,易中海现在也懒得装了。 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端着。 装了这么多年,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具,早就摘不下来了。 易大妈叹了口气,换了件衣裳,跟在他后头出了门。 秦淮茹听到消息,赶紧把洗衣盆一扔,急匆匆去找傻柱。 “傻柱,聋老太太没了,咱俩赶紧过去看看。” 她可以自己去。 可她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秦淮茹还不死心,想让傻柱帮她去要聋老太太那套房子。 傻柱直接拒绝了:“秦姐,我跟那老太太没什么交情,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这几天秦淮茹又是送饭又是送吃的,把聋老太太伺候得周周到到。 傻柱全当没看见,一分钱都不想往外掏。 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想掏也掏不出来。 第271章 秦淮茹脸色一沉,语气也变了:“傻柱,你这话说得可就过分了。” “不管怎么说,人已经走了,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怎么也得过去看一眼吧?” “再说了……你就不能帮帮姐?” “聋老太太当初哄我,说立了遗嘱,房子归我。” “谁知道她居然还给刘海中、阎埠贵也各写了一份!” “你也知道,咱家那巴掌大的地方,以后棒梗娶媳妇儿连个站脚的地儿都没有。”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说到这儿,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服气。 这房子她必须拿到手。 傻柱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 刚才心里那点因为仇恨冒出来的清醒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他再不乐意,还是穿上外套,跟着秦淮茹往后院走。 秦淮茹心里暗暗得意。 这么多年了,傻柱什么时候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这一回,聋老太太的房子,铁定是她的。 刘海中、阎埠贵那俩老东西,做梦都别想抢走。 后院,聋老太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该来的都来了。 白露思没来。 陆建让她待在家里别动,听说聋老太太没了,他也不想再带白露思回白家。 人已经不在了,没必要折腾那一趟。 陆建挤进人群里。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已经进到屋里。 聋老太太穿戴齐整,躺在被窝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吓人。 看样子走得并不安详。 易中海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这老东西总算咽气了。 她知道自己太多见不得光的事,现在一死,那些秘密也就跟着烂在地里了。 干尽坏事,死得该! 阎埠贵开口了:“老易,你说这事怎么整?” “老太太就这么走了,可她还欠着我的钱呢!” 事情不掰扯清楚,阎埠贵绝对不会让她入土。 刘海中也跟着搭腔:“谁说不是呢?谁能猜到这个老太太为了口肉,居然敢这么耍我们!” “这事非得请街道办的王主任来评评理不可。” 秦淮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聋老太也真是的,想吃肉就明说呗,至于这样吗?” “我家那点条件她又不是不知道,还好意思这么坑我。” “现在她倒好,说走就走,留下我这个烂摊子,往后我怎么活啊。” 院子外头的人听不见屋里的动静。 他们瞧见秦淮茹哭成那样,还以为她是在为聋老太太伤心呢。 “真看不出来,秦淮茹还挺惦记聋老太太。” “易中海这人心胸也够宽的,聋老太太把他坑成那样,他还来给她办后事。” “唉,这老太太没儿没女的,就这么孤零零走了。” …… 陆建听着这群人七嘴八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秦淮茹那是假慈悲,鳄鱼掉眼泪罢了。 易中海大度? 这帮人脑子都被狗吃了,忘性比记性大。 易中海之前怎么整傻柱的? 聋老太太举报他,他扭头就报复回去,差点让她死在牢里。 现在来装大度? 不就是想捞个好名声吗。 还有傻柱。 他就站在人群最外围,一步都不往里迈。 他压根不想再看聋老太太一眼。 死了就死了。 老东西死得活该。 屋里头。 易中海开了口:“老刘说得对,这事得让王主任过来一趟。” “咱们现在可没有权力处理这个。” 刘海中就让刘光天和刘光福去叫人。 大院里这种破事还是头一回碰上,再说他也惦记着聋老太太那套房子能分一杯羹。 没一会儿。 王主任带着几个人赶到了。 确认聋老太太确实断了气,就叫人找来一张草席,把 ** 抬走。 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三个人齐刷刷站了出来。 “王主任,还有一件事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这个聋老太,她为了吃口肉,竟然敢骗我们。” “这几天我们给她吃好的喝好的,伺候得跟祖宗似的,钱可没少花!” …… 三个人抢着倒苦水,说得一个比一个惨。 还把聋老太太写的遗嘱掏出来给大家看。 围观的街坊们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们三家跑得那么勤快,抢着去伺候聋老太太啊。” “原来是眼红她那套房子。” “可这老太太早就不是五保户了,她这房子该收回去了啊。” “贪便宜没够,这下栽了吧。” “三个不要脸的货,还想让老太太赔他们钱,做梦呢。” 王主任那句话说出口,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周围的人全在看笑话。 之前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这三个人打的是什么算盘,谁不知道? 可问题是,没人愿意掏钱买肉去伺候那聋老太太。当时大家也都想过,要是房子真落到自己头上,那得眼红成什么样。 结果呢? 谁也没料到,这三个抢在最前头的家伙,到头来一场空。 陆建站在旁边,嘴角挂着笑。 他也是无意中知道的——聋老太太给刘大妈留了份遗嘱。 他琢磨了一阵子,就想明白了。 那老太太压根不是只写了一份遗嘱,她给每个人都写了。 这个老东西,不愧是院里人喊的“老祖宗” 。 心眼儿多得跟筛子似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套公家的房子,愣是把三个人耍得团团转。 现在他们还想要钱? 做梦去吧。 另一头,王主任扫了一眼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 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一点都不掩饰。 “你们三个,脑子呢?” “聋老太太现在什么身份,你们心里没数?” “你们伺候她、给她养老,是想跟她站一块儿?” 王主任连着三句话砸下来。 三个人当场就懵了,脑子里嗡嗡的响。 他们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那聋老太太可不是清清白白回来的,她是被重点盯着的对象。 老牌敌特份子啊。 这几位倒好,为了那套破房子,连命都不要了。 走那么近,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易中海站在旁边,瞧了一眼阎埠贵和刘海中,心里冷笑。 当初他就知道这三个人打的什么主意,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本来还想着,等哪天找个机会,把这仨一块儿送进去,自己乐呵乐呵。 没想到…… 聋老太太死了。 可阎埠贵不甘心啊。 他的钱,那就是他的命。 “王主任,我们真没那意思,都是被聋老太太糊弄了。” “这几天,我们搭进去不少钱呢。” “老太太走了,这钱总不能打水漂吧,我们就搬点家里的东西顶账。” “还有这房子,我花的钱最多,要不就给我当补偿得了。” 阎埠贵一张老脸都不要了。 他就是要房子,要钱! 秦淮茹和刘海中听了,哪能干? 大家手里都有遗嘱,凭什么给你一个人? 两个人也跟着嚷嚷起来,谁也不让谁。 眼看就要动手了。 王主任看着他们,问了一句:“你们确定,真想要这房子?” 秦淮茹还是不死心,她拿眼睛去瞟傻柱,想让这个 ** 站出来帮她说话。 就算说错了什么,好歹有傻柱在前面挡着。 可傻柱这会儿正抬头望天,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秦淮茹气得牙根发痒。 这个死傻子,装糊涂装得倒是挺像! 易中海看见这情形,赶紧开口:“王主任,这事您说了算。” “他们就是嘴上没把门的,瞎扯几句罢了。” “我们都是一群普通老百姓,哪敢收敌人的东西啊。” 他边说边往旁边扫了一圈。 这群人是不是脑子都坏了? 王主任已经明显不高兴了,还敢在那儿惦记房子? 不要命了吗! 刘海中跟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后背一凉。 对啊! 这可是敌特分子的东西,他们要是真把这房子占了? 那岂不是……得吃枪子儿! 秦淮茹还是没转过弯儿来,在她看来,聋老太太是什么身份,跟房子压根不是 ** 事。 她还想张嘴。 易中海一把拽住了她。 王主任看到这一幕,才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几个进屋收拾,东西全部带走上缴。” 说完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把聋老太太的 ** 抬走了。 屋里能拿的东西,一件不剩,全给搬了个干净。 阎埠贵眼巴巴看着那些好东西从眼前消失,却连根毛都捞不着,气得都快疯了。 刘海中更是头顶直冒火,转身就摔门走了。 秦淮茹当场瘫在地上。 这算怎么回事啊! 凭什么! 聋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坑了她多少钱啊! 秦淮茹想哭都哭不出来。 易中海这下也彻底清醒了,紧紧捂着口袋里的钱,哪还敢提什么办丧事、赚名声? 聋老太太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普通老人了。 死了就死了吧。 不一会儿,王主任带着人走了,房子也被锁得死死的。 那架势,就差贴张封条了,谁都别想打主意。 “你看秦淮茹那张脸,都快哭出来了。” “阎埠贵气得脸都绿了,活该!” “刘家这回亏大了!” “还是易中海精,王主任没来之前,装得跟个大孝子似的。” “王主任一到,立马怂得跟孙子一样,连葬都不敢提了。” 第272章 “聋老太太算计来算计去,连遗嘱都写了,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我听说,像他们这种人,死了以后,连骨灰都没人收……”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陆建也跟着笑了笑。 白露思凑过来问:“老公,聋老太太就这么走了,连口棺材、一块坟地都不给?” 陆建点头:“就她现在这身份,哪还有资格占块地方。” “就是不知道,上头给不给她烧把灰。” 活该! 作恶多端,把我坑得离了婚,还想有人给你养老送终? 这就是你的下场。 说实话,陆建也没想到,这聋老太太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搞出个敌特的帽子。 就这一顶帽子,直接把她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还有院里那三个老畜生。 一个都别想安安生生养老,慢慢来,一个一个全给他们挖坑埋了。 中院,贾家。 秦淮茹一进门,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我家都苦成啥样了,怎么还往死里坑我啊。” “那个死聋老太太,她活该被雷劈,天打五雷轰!” …… 啧,不愧是跟着贾张氏混了这么多年的儿媳妇。 这哭丧的本事,算是学到家了。 傻柱听着秦淮茹的嚎啕大哭,心里堵得慌。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该让秦淮茹去给那老太婆送吃送喝,更不该让她去伺候那个老东西。 刚才傻柱其实看见秦淮茹冲他使眼色了。 可他实在太恨聋老太太,她的东西他一样都不想要,连看她那张老脸都觉得恶心。 所以傻柱干脆装没看见。 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聋老太太成分有问题,她留下的东西国家全得收走。 刘海中、阎埠贵这些人还惦记着她的房子,简直是做梦。 这么一想,傻柱心里还有点得意,觉得自己这一回终于聪明了一回。 阎埠贵家。 回到家后,他直接往炕上一倒,浑身没劲。 “聋老太太真会算计,临死了还坑了我这么多好东西。” “下辈子她得给我当牛做马!” …… 阎埠贵把聋老太太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越想越气,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被个快入土的老太婆给摆了一道。 后院。 刘海中气得差点吐血。 刘大妈趴在炕上呜呜大哭。 她家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现在又被那老不死的算计了这么多东西。 她咽不下这口气啊! 最让她憋屈的是,她连自己亲娘都没伺候过一天。 可为了那套房子,她给那糟老太婆洗脸梳头,端屎端尿,啥脏活累活都干了! 刘大妈心里憋屈得要命,脸上 ** 辣的。 刘光齐在边上骂个不停,嘴里没一句干净话。 “当初我就说了,别把好东西往那边送,你们全当耳旁风!” “现在吃了亏,知道我说得没错了吧?” “聋老太太那老不死的,连裤衩都得让人扔出去喂野狗!” ……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怂货,缩在角落里装哑巴。 可心里早乐开花。 活该! 爹妈跟大哥偷鸡不成蚀把米,赔进去不少钱。 这俩小子看得那叫一个解气。 他们盼着聋老太太遭报应,结果他们自己先倒霉了。 聋老太太没了。 日子还是照旧往前过。 一周后,何雨水跟白建邦成了亲。 结婚当天,秦淮茹专门来找傻柱。 “柱子,雨水办喜事,总该在咱们院里摆几桌吧?” “哪怕你跟她断了关系,作为街坊邻居,咱们也得去凑个份子、喝杯喜酒吧?”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进了何雨水的婚宴,她就把两个闺女小当和小槐花全带上。 桌上有什么菜,她就往家端什么菜。 反正现在天凉了,东西放得住,能存好几天。 傻柱:“秦姐,雨水压根没打算在院里办席。” “她现在有钱了,腰板硬了,学人家陆建那套,去国营饭店摆酒。” “院里的人,她谁都没请。” 说到这儿,傻柱心里就来气。 自己这个当哥的还没娶上媳妇,妹妹倒先嫁人了。 更可气的是,她连自己都不请,院里街坊更别提了。 何雨水跟陆建学坏了,果然是一路货色。 就知道自己吃香喝辣,不分给别人一口。 秦淮茹听完,眼珠子瞪得溜圆。 何雨水也太不像话了! 她结了婚,还得在院里住呢。 院里这么多邻居,她一个都不请? 难不成以后,她真就用不着咱们了? 秦淮茹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尤其是何雨水。 在她眼里。 何雨水就是个跟屁虫,一条听话的狗。 这种女人,就该一辈子嫁不出去。 跟傻柱一个德行,都是自己家的泥腿子。他们兄妹所有东西,都该是自己儿子棒梗的。 可现在。 傻柱这条狗都快废了,也不怎么听话了。 何雨水更是不理自己,有好东西也藏得死死的。 何雨水要结婚了,秦淮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怎么想都不痛快。 “秦姐,你别上火。” 傻柱看她脸色发沉,赶紧凑过来哄,“晚上回去我肯定说她,就算她不请全院人,也得请你!” “你待她跟亲妹子似的,她哪能这么没良心。” 秦淮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算了吧,雨水能找个好人家,我替她高兴。喜酒吃不吃的,也没什么要紧。” 可她越这样,傻柱越觉得妹妹做得过分,简直把秦淮茹欺负到家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非得出这口气才行。 秦淮茹就看傻柱那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头暗爽。 成了。 不管何雨水嫁得多风光,只要傻柱还是何家大儿子,她秦淮茹就能拿捏住这兄妹俩。 往后何家有好东西,还不得照旧往她屋里搬? 轧钢厂,中午吃完饭,陆建去了一趟厕所。 傻柱正好碰上他,嘴角一咧,幸灾乐祸地开口:“陆建,明天何雨水结婚,也没请你吃席吧?” 他想着,反正全大院的人都不让去,陆建肯定也一样。 陆建上下打量了傻柱两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傻柱,你是不是扫厕所扫多了,粪水灌进脑壳了?” “何雨水嫁的是谁?那是我三舅哥。” “你说我能不能去?” 这家伙的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 之前易中海吞了何大清的钱那事,傻柱不是挺清醒的吗?还说得头头是道。 陆建当时就以为,这傻柱子总算开窍了。 现在看来,全特么是错觉。 傻柱愣了好几秒,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操,还真是! 何雨水的对象跟白露思是亲兄妹,两家人走得那么近。 陆建跟白露思两口子,肯定得去啊。 一想到这,傻柱更不平衡了。 他是何雨水的亲哥! 连人家妹夫的大舅哥都能到场,他这个亲哥哥反倒连门都进不去。 何雨水那脑子,多半是进水了。 “陆建,你跟雨水走得近,帮我说句话。” 傻柱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你跟她商量商量,让我和秦姐明天都去。” “好歹给我个面子。” “我给她随份子钱,又不是白吃白喝。” 傻柱这人,说他傻吧,有时候也挺精。 每个月工资一到手,秦淮茹就全给掏走了,粮食也让小当和小槐花提走。 可傻柱也不是没留个心眼。 这几天他偷偷摸摸去捡破烂,攒了五块八毛钱。 虽然不多,但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陆建想都没想就回绝:“你跟何雨水还有啥关系?” “你非要往上凑。” “何雨水现在自己能养活自己,找了对象也有工作,俩人结婚后就是双职工。” “我来猜猜,你这红包连十块都不到吧。” “实话跟你说,人家压根看不上。” 傻柱脱口嚷道:“我是何雨水的亲哥,怎么就不能去?” “不到十块又咋了?” “也是我辛辛苦苦挣的,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好家伙! 陆建自己都愣了一瞬。 “傻柱,你真好意思张嘴。” “一个月二十多块的工资,给你妹妹就这点红包,你打发叫花子呢?” “再说了,何雨水跟你早就断了关系,你现在算哪门子哥。” “还是省着点钱,养你家对面那个寡妇吧。” 傻柱不服气:“陆建,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她多难啊。” “我帮帮她怎么了?” 陆建:“她难,何雨水就不难?” “我不想跟你掰扯这些,你脑子有病,根本说不通。” “以前你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是好人,结果他们把你当傻子耍。” “现在你又把秦淮茹当好人了,我祝你好人有好报。” 陆建懒得再跟傻柱磨叽,转身就走。 傻柱气得脸都绿了。 “呸!” “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这辈子也不会有好下场!” 刘海中在旁边听见了俩人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 傻柱这脑袋有问题,根本听不懂别人说的啥。 秦淮茹就把他当个提款机,他还觉着人家对他好呢。 这种人,一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 轧钢厂下了班。 陆建推着自行车,经过中院。 正好听见傻柱跟何雨水吵起来。 傻柱扯着嗓子吼:“何雨水,你还有没有心?” “从前秦姐对你多好,你结婚了,连她都不请?” 第273章 “我们过去参加你婚礼,又不是白吃白喝,都给你随份子。” 何雨水咬着牙不松口:“我不稀罕你们的份子钱,我就是不让你们去。” “秦淮茹当初对我的那些事,我心里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你乐意把她当好人,那是你自个儿的事,我管不着。” “咱俩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赶紧给我滚蛋。” 傻柱气得脸都绿了,死活赖在原地,就是不动。 阎埠贵也在旁边,嘴里念叨起来:“何雨水,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地道。” “哪怕你跟傻柱不是亲兄妹,好歹也是街坊邻居吧?” “我们几个就是想沾沾你的喜气,这点小事都不行?” 他心里头惦记的可全是那顿喜酒。 上一回陆建和白露思办事儿,酒桌上那些菜,味道真是绝了。 阎埠贵那次没赶上,到现在想起来还直后悔。 这回他可不想再错过。 随上五毛钱的礼,就能拖家带口全过去吃,临走还能打包一堆剩菜剩饭。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刘海中站在一旁,心里也痒痒,想去蹭顿饭。 以前他压根瞧不上阎埠贵这点小心思。 可现在不行了,家里穷得叮当响,炒鸡蛋都好长时间没尝过,更别提肉了。 陆建那个三舅哥结婚,地方订的还是国营大饭店,饭菜肯定差不了。 上回陆建结婚,那酒席档次可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刘海中没吭声,阎埠贵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他就在旁边等着看结果。 陆建正准备上前把这帮人轰走,这时候白露思提着把铁锹过来了。 “你们想干什么?” “傻柱,我嫂子让你滚,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我看你这耳朵是有毛病,我帮你治治!” 白露思挺着大肚子,一只手举起铁锹,直接就朝傻柱抡了过去。 傻柱一看见那把铁锹,吓得浑身哆嗦。 他可是被白露思活埋过一次的。 “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傻柱嘴上还不服软,脚底下却跑得飞快。 以前秦姐对她那么好,她都不讲情面,自己在她眼里更是屁都不是。 这个妹妹算是指望不上了。 以后她就成了白露思的嫂子,跟自己更是彻底断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那几个人,看见白露双手里的铁锹,也全都吓得不轻,拔腿就跑。 陆建这个媳妇儿,实在太厉害了。 他们可惹不起。 何雨水当场就哭了出来:“白……姐姐,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明明是自己的亲哥,却处处替一个外人说话。 何雨水心里委屈得不行。 白露思安慰她:“以前的日子是苦,但往后就不一样了。” “我三哥会好好待你,以后我也会帮你。” 何雨水这才破涕为笑:“谢谢姐姐,我也会帮你的。” 陆建站在一旁,看得直愣。 自己媳妇儿挺着个大肚子,还能动手打人。 陆建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这俩崽子以后长大了,怕不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三个人一块儿往后院走,准备吃饭。 傻柱转身就钻进了秦淮茹的屋。 “秦姐,何雨水那丫头现在跟陆建一路货色,全不是东西。她结婚咱不去,给她脸了?” “往后甭搭理她,有她哭的时候。” 傻柱嘴里说着安慰话。 其实刚才院子里那点儿事,秦淮茹全看在眼里。 她嘴上没吭声,心里头早把何雨水恨得牙痒痒。 一个赔钱货,也敢在她面前摆谱? 肯定又是陆建在背后挑事。 秦淮茹气得胸口发闷。 她家那一摊子烂事,追根溯源全是陆建闹出来的。 现在她不过是想从何雨水那儿捞点好处,陆建两口子居然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这些日子憋的火,一下子全炸了。 “柱子,你别怪雨水。她年纪小,被人一哄就迷糊了。” “回头我找机会好好开导开导她。” 秦淮茹还在那儿装好人呢! 傻柱一听,眼眶都热了。 “秦姐,还是你对雨水真心。” “往后她要是生了娃,我让那孩子护着棒梗一辈子!” 傻柱这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他自己给人当牛做马不算,还把何雨水将来的孩子也给搭进去了。 这话要让白露思听见,非把他活埋了不可。 没法子。 傻柱一看见秦淮茹,智商就直接掉到负数。 原剧情里他亲儿子回来,不也照样被他带着一起给秦家当长工? 秦淮茹这演技,真是绝了。 老何家一家子,全被她耍得团团转,卖了还得帮她数钱。 后院那头。 刘光齐一脸不爽:“陆建也太霸道了,何雨水结婚,凭什么不让我们去?” “不对。” “刘光天、刘光福,你俩怎么就能去?” 刘海中一听,立马盯上两个小儿子。 “你俩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别跟陆建一家走太近?” “咱家被谁害成现在这样,你俩心里没数?” 刘海中火冒三丈! 抄起皮带就要抽人! 可如今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早不是从前那俩怂包。 跟着陆建和白露思混,吃香的喝辣的,身上有的是力气。 这会儿见老爹要动手,两个大小伙子撒腿就跑。 四合院的孩子在一块玩闹,刘光齐指着何雨水那俩妹妹,嘴里不干不净的。 那俩小的也不怵,当场就顶了回去。 “刘光齐,你这就是眼红!” “你能耐,你也去啊。” “何雨水姐请我们吃饭,怎么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两人笑嘻嘻地跑远了,压根没把刘光齐那张臭脸当回事。 刘海中最近天天在家揍儿子,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何大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何柱,脑袋里只剩下一句:完犊子了。 他太清楚了,这何柱在四合院里就是个 ** 。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全填了秦淮茹那个坑,还以为娶了这娘们儿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呢?把人家三个崽子拉扯大了,自个儿炒不动菜挣不着钱了,那个白眼狼棒梗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最后,何柱冻死在桥洞底下。 何大柱要是也走这条路,还不如现在一头撞死。 可既然老天爷让他成了何柱,那就绝不能让那些破事再发生一遍。 他穿来的这个节骨眼,正好是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何家就剩他和妹子何雨水。当哥的,必须扛起这个家, ** 妹养好。 至于秦淮茹,想都别想再把他当提款机使。 院里那些不是人的玩意儿,最好都离他远点儿。谁敢来找茬,他绝对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叮!恭喜宿主绑定大厨师系统】 脑子里冒出这道机械声,何柱心里有数了,金手指到位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拍门声。 “柱子!开全院大会了!” “赶紧到中院来,一家得出一个人。” 何柱一听就知道是闫埠贵那老小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本来就猜到会有这一出,没啥好稀奇的。随口应了一声,揉了揉眉心,把书搁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一脸不情愿地往院里走。 说实话,这种全院大会他是真烦。 这不是浪费他学习的时间吗? 可没辙。 在那个年代,这事儿躲不掉。 算了。 仔细想想,他还真有点好奇许大茂那个二傻子这回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么大的热闹,必须得看看。 中院里。 何柱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都齐了。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院子里乱糟糟的,跟菜市场似的。 何柱倒是无所谓。 没人搭理他最好,他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 他溜达过来,就是想瞧个热闹,压根没打算掺和。 找了个墙角,蹲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摸出烟点上,叼着烟眯着眼看戏。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仨大爷到了,许大茂也跟着出来。 这人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走路一瘸一拐的。 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眶乌青一片,一看就是挨了顿狠的。 不过还好,至少人没扣在里头,算走运。 不然按这年头的手段,他就算不挨枪子,八成也得蹲一辈子大牢。 这时候,易中海咳嗽了两声,压了压场子。 “都别吵吵了。” “今儿个咱们院里出了不少烂事,把院子的名声都糟蹋差不多了。” “这些破事,一件一件得掰扯清楚。” “不然咱们这院子,往后就真没法安生了。” “按轻重来,先说许大茂的事。” “让你去帮贾东旭接亲,你 ** 是怎么跟人家姑娘搅和上的?” “幸亏被人拦得早,你没干成那最后一步,不然你这憨货今天就得进局子。” “可就算这么着,大院也搭进去不少人情,才把你捞出来。” “你现在给我讲清楚,到底脑子里怎么想的?” “要是能说出个理来,这事儿还能在大院内部处理,否则就算冲着大院的脸面,不把你送局子里,院里的规矩也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 一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他就气得肝疼。 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 贾家是这样,许大茂也一样。 许大茂打了个哆嗦,他到底还是个年轻人,今天这一出真把他吓破了胆。 现在易中海说要收拾他,这恐惧让他双腿发软,后脊背直冒冷汗。 怎么办? 第274章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忽然脑袋一热,脱口而出。 “是何柱怂恿 ** 的!” “贾东旭能给我作证,这事儿全怪何柱那孙子!” “对,就这么回事!” “你们得收拾那个 ** !” 许大茂越说越顺口。 起初只是个模糊的念头,但被易中海那几句话一逼,他脑子里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说辞。 让何柱背锅。 嘶—— 他这话一扔出来,所有人全傻了。 谁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会扯出这种话来。 何柱? 这里头还有他的事? 许父反应过来,忙不迭地上前。 “大伙儿都听见了吧?我儿子是清白的!全是何柱在背后使坏,他撺掇的!” 徐母连忙跟着喊,一口黑锅直接甩到何柱脑袋上。 搁以前,他们两口子可没这胆子。 为啥?何大清那也不是省油的灯。 可现在? 呵! 何大清早跟着野寡妇跑了,就剩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他们有啥好怕的? 院子里的人交头接耳,目光在当事人中间来回扫。没人立刻表态,都在等风声落定。 “老易,这事你看呢?” 闫埠贵把皮球踢出去。 刘海中也不甘落后:“你是院里大管事,得你拿主意。” 这俩货,一个比一个精,谁都不想沾一身腥。 易中海眼神动了动。 说实话,他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许大茂咬出了何柱。 不过…… 这正合他意! 正愁找不着机会收拾这小兔崽子,自己倒撞枪口上了。 老天开眼! 虽说有聋老太太那层关系在,他不敢闹得太难看。可这次又不是他先动的手。许大茂一家人要搞何柱,他顶多顺手推一把。 至于闫埠贵和刘海中? 他太清楚这俩货了——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全指望不上。 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清了清嗓子,易中海开口问:“何柱,你自己说说看。” “许大茂刚才说的那些,你认不认?” “人证都在这儿摆着呢,你可得想清楚再回话!” …… 何柱一脸懵。 听许大茂扯完那通鬼话,他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好么! 这他妈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本来就想安安静静看个热闹,结果热闹看到自己头上了。 真行…… 何柱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但一句话都没往外蹦。他二话不说,直接站了出来。 “我不认。” “许大茂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爱拿什么证据随便。” “要想整我,行啊,咱直接去街道办说理。不行就去轧钢厂保卫科,再不行去派出所,我奉陪到底。” “我记得,院里管事只能调解,没资格判谁的罪吧?” 他没啰嗦。 他不是许大茂那种没脑子的货色,能被易中海这点小把戏吓住。 他也懒得扯皮,费劲。 直接把话摆明了——要么别招他,要么就往上捅,他不怕。 他这是在 ** ! 不管聊到哪儿,他都有话讲,压根儿不担心易中海拿那些“破坏团结” “抹黑大院名声” 的帽子往他头上扣。 没错。 他就是在喊冤,怕个卵? 活过两辈子的何柱心里门儿清,哪朝哪代都差不多——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 只要你能占住个“理” 字,再敢豁出去闹,谁也不敢真得罪你。事实也正是这样。 何柱这一通嚷嚷,在场的全愣住了。所有人都傻在那儿。 谁也没想到,没了爹妈撑腰的何柱,居然敢摆出这么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这…… 一瞬间,没人吭声了。 眼前这帮人,说白了全是软骨头。见何柱这阵仗,谁也不敢再随便搭话。 别说这些普通人,就连易中和许大茂一家子,也被震得一时半会儿张不开嘴。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过了好一阵,易中海皱了皱眉,开了口。 “柱子,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许父和许母互相看了一眼,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原想着这小子没人撑腰,还敢跟他们炸刺儿? 让他吃点苦头,没啥! 可万万没想到。 何柱这家伙,就是根硬钉子! 听见易中海说话,许父也接过话茬。 “一大爷说得对,何柱,你不该给个解释吗?” 许母也搭腔:“又不是你干的,你怕什么呢?” “对,你倒说说看啊!” 许大茂也跟着落井下石。 虽说。 何柱这架势,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可毕竟爹妈在身边给他撑腰,又找好了何柱这个替死鬼,所以他渐渐又稳住了神。 只可惜。 面对这帮人步步紧逼,何柱脸上还是淡淡的。 “谁举报,谁拿证据!” “我又没被当场抓住,凭什么让我自己证明?” “我不干!” “再说我一个半大孩子,能说过你们这些大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爸妈走得早,就剩我一个,我怎么可能是你们这些成年人的对手?” “我就一句话——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只能让组织给我讨个公道。” “我,冤枉啊!” “被抓现行的是许大茂,凭啥让我自证清白?这不是笑话吗?” “我证明不了自己没问题,我就是个孩子,只能让组织来查清楚。” “反正就这样。”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看着办吧。” 何柱翻了个白眼。 何柱懒得搭理这群 ** ,打定主意就一个法子:自己就是个没爹没娘撑腰的小孩儿。 打不过你们,我认。 可你们谁要动我,我就直接找上面的人来评理。 这招好啊! 何柱现在越想越觉得,披着“孩子” 和“弱小” 这两层皮,简直是天大的优势。 至少,眼下这群人气得脸发绿,也拿他丁点办法没有! 谁还能说出个不字来? 易中海说不出话。 许大茂也哑了。 许家老两口脸色难看得很。 全院的人,全都傻了眼。 所有人看着站在那儿的何柱,张着嘴愣是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人家这话,哪点不在理? 大院里多数人一声不吭,反正跟自己没啥关系。 可许大茂一家不一样! 要是不把何柱拽下水,那自家的儿子就真的完了。 但要说真闹到街道办去,谁也不敢。 这事儿丢人啊,真要捅上去,不管能不能把黑锅扔给何柱,许大茂肯定先完蛋。 这没跑的! 就算你说破天,耍流氓的也是许大茂。 这点,谁也洗不干净。 怎么办? 许老头和许老太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是满脸的无奈。 他们,是真没辙了。 压根儿没料到,何柱这毛头小子居然这么难缠。 易中海也一样。 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事闹到街道办去! 为啥他大老远跑到秦家庄,急着把许大茂捞回来?不就是怕事情闹大了,把整个院子的脸面都丢光吗? 贾家那档子烂事,他现在还没想出辙来擦屁股。 要是许大茂这茬再爆出去,这个院子的招牌可就彻底臭大街了。 绝对不行! 可麻烦的是,不让街道办插手,何柱那边就不松口。 再说了,人家的理由还特么天经地义。 怎么办? 头大啊! 整个大院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普通住户全都在旁边看热闹,许大茂一家和易中海心里琢磨着想坑何柱,可人家那边直接甩了张王炸,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狠招。 过了好一阵子。 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许大茂,你自己选。” “何柱说了,想让他开口,这事就得闹到街道办。” “你要么另外找个说法,要么就让街道办来处理。” “要么,你就认了!” 很明显。 动不了何柱,找不着人来背这口锅,那许大茂就只能自己扛了。 许大茂,脸抽得厉害。 许大茂本来是真不想认这个罪。 可他也明白,想把这事栽给何柱根本不可能。实在走投无路,他只能跑去找自己爸妈。 许父许母听完,脸色变了又变,半天没说话。 最后,许父叹了口气。 “大茂,认了吧。” “这事爹娘也帮不了你。真要闹到街道办,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许母跟着劝:“你犯的是流氓罪,弄不好得吃枪子!” 许大茂听完这话,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真的吓坏了。 说到底也就是个半大小子,听到“吃枪子” 这种话,没当场尿裤子就算胆大了。 “我认罪!” 他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语气里全是憋屈。 紧接着,他转头死死盯住何柱,眼神恨得能咬人。 他是真把何柱恨到骨子里了。 要不是这孙子忽悠自己,要不是他死活不肯替自己顶罪…… 他许大茂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地步? 全怪何柱! 何柱当然看见许大茂那眼神了。 但他压根不在乎。 这个前世仇人,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 许大茂要是不来惹他,他也懒得搭理这种人。 可要是这狗东西非得来找不痛快,那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 何柱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看许大茂那张扭曲的脸。 他慢悠悠走回老槐树底下,蹲在墙根,又点了根烟。 麻烦解决了,剩下的事就看戏。 易中海站在那儿,眼神很复杂。 他心里窝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拿何柱没办法。 算了。 易中海摇摇头,继续往下说。 “既然大茂认了,这事就好办了。” 第275章 “你这次闯的祸不小,院里念着大家都是邻居,没把你直接送派出所。” “所以头一条,大院的卫生你包一年。” “第二条,罚款两百块。” “这笔钱不归我个人,是全院人的。回头我找个机会,让这笔钱用在所有人身上。” “大伙说行不行?” 其他人全点了头。 易中海的提议没人反对。 关键是两百块啊! 这个年代,这可是好大一笔钱。 许大茂怎么受罚,大家不关心。但能分到这么多钱,傻子才会反对。 就连许大茂一家,虽然心疼得厉害,也没敢吭声。 他们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两百块还是掏得出来的。 许大茂他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钱掏出来了。虽说心里头肉疼得不行,但为了自家儿子,这笔钱还是得出。总不能真把人送进去蹲号子吧?许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钱,我出了!” 易中海站在旁边,缓缓点了点头。第一件事总算摆平了,他也松了口气,正准备说第二件事,何柱突然开了口。“一大爷,我有个想法。” “这两百块钱既然是全院凑出来的,不如拿来装自来水管道吧。” “每年冬天大家还得跑大院接水,冻得要死。要是直接把水管接到各家各户,冬天可就省事多了。” “我算过,两百块绰绰有余。” “大伙儿觉得怎么样?” 何柱这话一说,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心里门儿清,这笔钱要是交给易中海,八成最后就打了水漂。不是被拖到过年请大家吃顿饺子,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影儿。他压根儿信不过易中海这种人。与其让这老东西把便宜全占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自来水通到家里。对他来说,最划算不过了。要知道,他可是后世来的灵魂,实在受不了每天一群人围着水龙头抢水的日子。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自然不能放过。院子里的其他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仔细一想,何柱这个提议的确靠谱。钱放在易中海手里,大家心里都不踏实。虽说没人敢当面跟易中海争什么,可谁也不傻。易中海现在还没那么大的威信,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何柱这话,算是说到大家心坎里了。“我赞成!” 有人第一个开口。“这话说得对,吃喝一顿就没了,装个自来水管道可是能用一辈子的好事!” “没毛病,我支持!” “两百块钱,够了!” “以后冬天再也不用跑大院接水,想想就舒坦。” 院子里七嘴八舌,全是赞同的声音。 闫埠贵和刘海中这回也点了头。 说到底,这两个老狐狸心里门儿清。 他们太了解易中海了——正常情况下,说又说不过他,斗又斗不过他。 这钱要是交到易中海手里,铁定是肉包子打狗。 现在何柱这么一提,对谁都好。 最起码,比让易中海一个人吞了强吧? 这种时候不答应,那不是傻子吗?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周围一张张兴奋的脸,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今儿个刚赔了五块钱,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想捞回来,顺便占点便宜。 结果呢?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这帮人倒好,直接给他安排明白了。 呵呵。 他还真得谢谢他们八辈祖宗! 尤其是何柱那个 ** ,他看过去的眼神里全是杀气。 都怪这个兔崽子。 这钱是他凭本事弄来的,凭什么跟这群蠢货平分? 更可恨的是何柱——不听话就算了,还总让他下不来台。 他现在恨不得一刀捅了这小子。 可没办法。 全院大会都开了口,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算他是院里的一大爷,也不敢跟所有人对着干。 要不然,就算他再能耐,也得栽跟头。 易中海心里那个憋屈啊。 好不容易挖了个坑,结果被何柱一脚踹进去了。 他使劲吸了口气,强撑着开了口。 “行……就这么着吧。” “既然大伙儿都同意,这事儿就定了。” “全院通自来水!”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想到过阵子在家就能接上水,大伙儿心里那个美啊。 不高兴的,也就只有易中海和许大茂一家。 易中海是没白嫖成。 许大茂一家,纯粹就是因为他们是资本家出身。 尤其是许大茂。 一想到何柱前脚坑了自己,后脚就用罚来的钱修自家的水管,他心里那个恨啊。 可何柱压根懒得搭理他。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直接无视了许大茂,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 转了转眼珠,又开了口。 “对了,一大爷。” “我记得您是六级钳工,焊工也懂点儿吧?” 何柱眯着眼,心里冷笑。 道德 ** 这套,谁不会啊? 他刚才那番话,说白了就是拿易中海自己的套路去治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邻居们一听,眼睛全亮了。 这主意好啊! 不用自己掏腰包,不用自己出力,还能白捡个铁栅栏。 至于易中海累不累,谁在意? 反正活又不是他们干。 再说了,何柱说得对,易中海可是院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道德标兵” ,为大家办这点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易中海听完,脸都快绿了。 他心里直骂娘。 你小子可真是个人才! 话说得漂亮,下次能不能把嘴闭上? “道德标兵” 这玩意儿,那是摆给人看的人设,不是真让你们拿来使唤我的! 可眼下这局面,他还能说啥? 何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邻居们一个个拍手叫好,他要是拒绝,这人设不就塌了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开了口。 “行,这事我应下了。” “何柱,我还真得谢谢你,替我想得这么周到。” “明天我去厂里,想办法弄点钢管,再借台电焊机回来,周末抽空把活干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心里那个恨啊! 本来是想白嫖何柱一顿饭,结果倒好,把自己搭进去当免费劳力了。 换别的事,他还能找外人来干。 可这活不行。 他易中海好歹是六级钳工,电焊虽然不擅长,但干这点小活还是没问题的。 就这么点事,请外人来干,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何柱越想越憋屈,自己啥好处没捞着,反倒要白白给院里干活,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何柱! 他死死记住这个名字,牙根咬得咯嘣响。 别让他逮着机会,不然非让这 ** 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何柱虽然不知道易中海脑子里转的啥念头,但从他那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他压根没当回事。 真当自己是软柿子,随便捏? 易中海要是敢伸手,他就敢把那只手剁了。 所以,面对易中海那阴恻恻的目光,何柱只是耸了耸肩,重新蹲回老槐树底下那片阴影里,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满脸写着“跟我没关系” 。 至于许大茂? 咳。 对不住。 那家伙存在感实在太低,跟只小虾米似的,早被何柱扔到脑后去了。 另一边,易中海看何柱退开了,虽说心里气得快炸了,但也明白眼下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继续往下说。 “许大茂那档子事,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接下来,咱们得说说贾家的事!” “具体怎么回事,不用我废话,大伙心里都有数,我也就不磨叽了。” “贾家干的这破事,不光给咱们大院丢脸,还把大院的名声糟蹋得不轻。” “所以,这事必须得严肃处理。” “头一条,我垫的那五块钱,今晚贾家必须还给我!” “第二条,贾家得当着全院人的面,好好道个歉!” “最后一条,贾家负责扫大院,扫一个月。” “大家伙儿觉得,咋样?” 众人一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大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毕竟光看表面,易中海这处理方式确实挺公道。 不过,大院里的人看不出门道,却瞒不过躲在角落里的何柱。 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说白了就是放屁。 原因很简单! 许大茂那事虽然更恶劣,可被院里压了下来,根本没传出去,对大院名声半点影响都没有。 但贾家不一样! 贾家这事虽说性质没那么重,可对院子名声的损害,却是实打实的。 毕竟俩大院都当面对上了。 结果呢? 没损害大院名声的许大茂,被罚了两百块钱不说,还得扫一年大院外加厕所。 贾家呢? 把大院名声祸害成那样,只要还钱再道个歉,就完事了? 一分罚款都没交,院子也就打扫一个月。 这双标玩得,真够绝的! 连何柱都看不过眼,但他没多管闲事。 贾家那伙人虽然不地道,眼下还没惹到他头上。 他一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烂账,只要别牵连到自己,他才懒得掺和这些破事。 全院大会就这样散了。 贾张氏还想撒泼,被贾东旭硬拦了下来。 跟她比起来,贾东旭还算有点脑子。 他门儿清,自己没啥本事,能在这院里站住脚全靠易中海这个师傅撑着。 真得罪了这位,往后贾家在院子里日子只会更难熬。 再说,今儿这事,本来就是自家理亏。 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 第276章 人生头等大事,他不想在这节骨眼上闹腾个没完。 贾张氏一百个不情愿,可贾东旭一瞪眼咬死牙关让她掏钱,她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摸出了票子。 这桩事,就这么草草收场。 易中海揣着钱,总算勉强压住了一肚子火。 他寻思今儿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么哪哪儿都不顺? 还好,自己这个徒弟还算识趣,总算让他心头舒服了点。 钱到手,他也不啰嗦,直接喊散会,袖子一甩气哼哼地往回走。 何柱嘴角一撇,冷冷瞥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就回了家。 时辰不早了。 他得赶紧回去歇着,明天还得上工。 正这时。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许大茂,一瘸一拐地凑了上来。 “何柱,你给我记着。” “这账我早晚跟你算, ** 就是条狗!” 何柱愣了愣。 看了看眼前的许大茂,他忍不住拍了下脑门。 哟呵! 差点忘了还有这号人。 没招。 何柱可不是原来那傻柱,他这脑子和手腕高出一大截,连易中海这个老狐狸都不放眼里,更别提许大茂这个怂包了。 要不是这货自个儿蹦出来,他还真把这么个小角色给忘了。 不过,无所谓。 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蚱,何柱压根懒得搭理。 “哦。” 一个字,干脆利落。 他随便点了点头,转头就当没这人,径直回了屋里。 许大茂:“……” 他整个人懵在当场,满脑袋全是问号。 这,什么情况? 许大茂倒也不是没脑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人家压根儿懒得搭理他。 操。 想明白这点的他,火气蹭地往上蹿。 他宁愿何柱冲他骂两句,甚至动拳头揍他一顿,也比现在这种无视让他好受。对方要是阴阳怪气几句,他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可现在呢? 许大茂牙关咬得咯吱响,浑身抖得厉害,盯着何柱走远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放出这辈子最狠的话:“何柱!老子迟早弄死你!不然就让我许家断子绝孙!” “你给我记着!” 吼完,他扭头回了自己屋。 至于这狠话,何柱压根儿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懒得往心里去。 谁会在意蚂蚁怎么叫唤? 中院角落。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八字步,一副领导派头。他悄悄把阎埠贵拉到一边,笑眯眯地开口:“老阎,唠两句?” 阎埠贵愣了下,点了头:“行啊,想唠啥?” 刘海中眯着眼,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觉得何柱那小子,咋样?”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才缓缓说:“以前是小看他了。现在看,这小子有两下子。” “易中海啥段位,咱俩都清楚。何柱能把他怼得没话说,还能占着便宜,这事一般人干不来。” “往后没啥利益冲突的话,我劝你少招惹那小子。” “那玩意儿就跟狼崽子似的,逮着谁都得啃下一块肉来。” 刘海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 阎埠贵说得在理。 以前确实小瞧了何柱。可谁能想到,一个半大孩子,心思能深到这份儿上? 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他刘海中也是这些年才慢慢摸明白的。 何柱那小子呢? 难道打从娘胎里就在学这些? 不对啊! 何大清还在大院那会儿,也没见何柱多聪明啊? 难道是因为何大清走了,这小子才开了窍? 算了。 现在琢磨这些也没用。刘海中摇摇头,开口说:“你说得对。” “往后没啥特殊情况,咱俩尽量躲那小子远点。” “不过易中海那边,我倒觉得咱俩得联手。” “那老小子什么德行你也清楚,看着像老好人,实际上比谁都阴。” 闫埠贵听完这话,点了下头。 刘海中说的他没法反驳。 他们两个加一块,确实干不过易中海。 联手是唯一的活路。 后院,许大茂家里。 老许夫妻俩坐在凳子上,脸拉得老长。 许大茂这破事儿确实让人上火,可何柱那小子才多大? 这么丁点年纪就有这心眼子,老许两口子心里堵得慌。 他们搬出院子没多长时间,也算是看着何柱长起来的。 那小子小时候啥德性,他们门儿清。 正因为知道,才更犯愁。 自家孩子跟何柱是从小打到大的对头。 儿子的对手这么难缠,他们又因为工作没法天天住这儿守着。 这让他们咋能放心? 可又能咋办? 工作不在这片儿,儿子的饭碗却在这儿。 总不能让人跟着走。 唉。 越想越头疼。 另一头。 许大茂压根没领会爹妈的担忧,整个人都快炸了。 脸黑得像锅底,眼里全是火气,浑身直哆嗦。 “ ** 的傻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凭什么不拿我当回事?” “老子早晚让你后悔!” 许大茂嘴里骂骂咧咧,可劲儿撒火。 老许两口子看着直摇头。 他们心里明白,自家儿子根本不是何柱的对手。 这副架势去找麻烦,不是找揍是什么? 老许闷了半天,终于开口。 “大茂,拉倒吧。” 许妈也是一脸愁,可为了孩子,还是张嘴劝。 “你爸说得在理,你斗不过那傻柱。” 许大茂愣了。 他 ** 都没想到,自己亲爹亲妈竟然这么瞧不上他? 这让他火冒三丈! 虽然一个字没说,可老两口都懂,这孩子压根没听进去。 他们叹口气,也没再劝。 因为劝了也白搭。 把许大茂养这么大,他啥脾气,老两口比谁都清楚。 他们对视一眼,皱了皱眉。 过了会儿。 老许突然开口。 “咱们家大茂现在出息了,都知道找女人了。” 许母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亮。 虽然现在就让许大茂成家是早了点,可想稳住这小子,拿这事来当借口倒也行得通。 跟后来的年代不一样。 以后的人三十好几才想着结婚,现在这个年头,二十出头基本都开始张罗婚事了。 十七岁就成家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有些地方,十三四岁都能办酒席了。 所以现在琢磨着让许大茂娶媳妇,他们两口子都没啥意见。反正工作的事早就安排妥了,也是时候该想这方面的事。 至于许大茂今天在外头惹的事,他们没打算多说啥。 反倒觉得,这证明自己儿子有本事。 最起码。 以后找对象是不用愁的。 这是好事! 所以随口提点了他两句,让他以后注意点,夫妻俩也就不多说了。 许大茂脸有点发烫。 他也没想到,自己爹妈居然都开始操心他娶老婆的事了。 这是好事啊! 念头一转,他早把何柱那茬儿丢到脑后,忍不住开口。 “爸,妈,我要长得好看的。” 许父许母笑着点头,满脸都是高兴。 看得出来。 这傻小子被忽悠住了。 他们可真怕自家儿子不老实,非得跑去招惹何柱啊! 中院,贾家。 一家子从大院回来之后,贾张氏就拉着一张长脸,那表情活像谁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她是真气得不行! 明明算盘打得叮当响,易中海都替他们家把钱掏了。 谁能想到。 居然又被人家要回去了,简直可恶到家。 那可是五块钱啊!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贾张氏张嘴就埋怨上了。 “东旭,全怪你!” “易中海都替咱拿钱了,你还给他干啥?” “你要是刚才硬气点,那五块钱不就省下来了吗?” “真是不过日子不知道柴米贵!” 贾东旭心里烦得很。 对这个亲妈,他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简直有病啊! 那么明白的事,她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真是个死脑壳。 要不是自己亲妈,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又能怎么办。 贾东旭胸口堵得慌,可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妈,您是我亲妈!” “可您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 “今天是什么日子?您儿子结婚的大喜日子!这辈子就这一回,您就不能安生点?” “说实话,今儿这事您办得不地道。不信您去外头打听打听,左邻右舍怎么说咱家的?” “咱家的名声,全让您毁了!” “您省了那五块钱,可您儿子的前途没了!” “轧钢厂以后评职称、提干,能要一个名声烂透的人吗?” “为了这五块钱,您觉得值?” “我真不知道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算了,我不想跟您掰扯。” “今儿是我洞房花烛夜,我不想吵架。” “往后的事儿往后再说,今晚您能不能消停点?” “算我求您了,行不行?” “淮茹,走!” 贾东旭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要不是这女人是他亲娘,他早骂开了。 摊上这么个妈,他是真没辙。 反正现在他不想再废话,连看都懒得看贾张氏一眼。 二话不说,拉起秦淮茹就往外走。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想自己刚过门,说什么都不对,干脆闭紧了嘴。 回到婚房,俩人简单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谁也没说话。 各想各的心事。 贾东旭越想越烦——自己这妈连点脑子都没有。 秦淮茹呢,则是后悔。 对,哪怕今天才嫁进来,她就已经后悔了。 她是聪明女人。 虽然还没到后头那种不择手段的地步,但该看的还是能看出来。 这个贾家,不是好人家。 第277章 贾东旭还行,可这个婆婆……真没法说。 自己蠢就算了,关键还不听劝,这才是真要命。 她真后悔。 要是能重来,她 ** 也不嫁贾东旭。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当初一听说贾东旭是城里人,她眼睛都亮了,啥都不管,屁颠屁颠就嫁了过来。 要是结婚前多了解了解,她肯定不会嫁。 没错。 秦淮茹长得漂亮,打心眼里不想嫁到农村去,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吃。 秦淮茹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在这年头,嫁了人就得认命。 农村姑娘嫁到城里,哪能事事如意? 不像后世,过不下去一拍两散就行。 现在这环境,离婚?想都别想。 贾东旭听见媳妇叹气,脑子一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想了想才开口:“淮茹,别想太多了。” “我妈就那样,几十年的脾气了,改不了。” “可你想想,你是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她。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现在一个月二十九块工资,等过阵子我师傅推荐我考四级工,还能涨。” “跟着我,亏不了你。” 秦淮茹眼睛一亮。 二十九块? 在农村,一年到头也挣不了这么多。 想到这里,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细想想,嫁得还行。 除了婆婆不太好相处,别的都说得过去。 她笑了:“东旭,我明白了。咱们好好过。” 贾东旭心里得意。 这么漂亮的媳妇,一般人哪娶得到? 他虽然条件一般,但光这张脸,就值了。 要是秦淮茹是城里户口,哪轮得到他?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正扫地,就看见易中海黑着脸回来了。 她刚要说话,茶缸子直接摔在地上。 啪! 易中海狠狠拍桌子,破口大骂:“何柱!你个狗东西!” “以前不听话也就算了,今天还敢跟我玩道德 ** ?” “行!你有种!” “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易!” 他脸都青了,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气得肺都要炸了。 易中海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前都是他站在高处指点别人,永远举着道德的大旗说三道四。 可今天呢? 何柱居然用他的招数来对付他? ** 见鬼了! 他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怎么会让那小子学会了。除了憋屈,易中海心里头还直犯怵。 没错。 不管原着里还是现在这档子事,他能在这院子里混得开,能稳稳当当坐在管事这位子上,最后让整条胡同的人都得听他的…… 说白了,就是靠这手道德 ** 。 他就是靠着这一套,硬是把这院子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但现在呢? 这才几天功夫,何柱就把他的路数摸透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鬼知道那小子哪天就能踩到他头上去。后浪推前浪,他真怕自己这个前浪,叫何柱一巴掌拍死在沙滩上啊! 比起这个来说。 丢了两百块钱那点事,被何柱怼得说不出话这些,反而都是小意思了。 越想,他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会儿的易中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 他,真的慌了神。 一大妈倒没看出这些,对易中海发火这事儿她显得很淡定。 是的。 她一点儿都不慌。 因为这些日子,易中海发脾气的次数太多了。 她都习以为常了。 她更好奇的是,何柱又怎么惹着自己老伴了? 能气成这样,还真不多见。 “老易,怎么回事?” “何柱那小子又怎么惹你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多大点事,至于生这么大气?” “我看柱子那孩子挺好的,你是不是又算计人家,结果反倒让人给算计了?” “不是我说你,你咋就不能想开点?” “咱们指望的是贾东旭给咱们养老,聋老太还专门敲打过你,你何必非得跟个毛头小子过不去呢?” “听我一句,算了吧。” “今儿个别再跟傻柱较劲了,就算成不了朋友,也没必要非当仇人。”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大妈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无奈。 她也真是没办法,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非得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在一大妈看来,这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 易中海:“……” 听完一大妈这一通劝,他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 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跟我一条心也就算了,不安慰我也行。 但你数落 ** 什么? 这会儿易中海都怀疑,一大妈跟何柱才是一家人。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皱着眉头出了声。 “得了,你懂什么!” 一个中年妇女翻了个白眼,手上擦着桌子,嘴里没停。“那你倒是说说,今晚到底咋回事?” 易中海闭上嘴,没吭声。 他实在不想提,说出来太丢人了。 可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白天的事全倒了出来。 那妇女听得挺认真。 听完之后,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是真被惊到了。 没错。 她是个顾家的性子,还要照顾聋老太那边。 大院里那些破事,她平时基本不插手。 今儿个贾家办事,她吃完饭就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压根不清楚。 她怎么也没想到,院里一天能闹出这么多动静。 “那贾张氏,真不是玩意儿。” “许大茂那小子,也真干得出这种事来,他爹妈整天都教他什么了?” “至于那两百块罚款,何柱说得没毛病,通个自来水管有啥不好?” “我又说对了吧。” “这回还是你先找柱子的茬,他回个手还不行?” “不过真没想到,这小子学东西这么快,你那套全让他给摸透了。” “我劝你少惹他,他现在连你的招数都学会了,学得有多快你心里清楚。” “他还是个半大孩子!” “你再这么跟他对着干,等他真长大了,手段更狠,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还是那句话,听我一句劝。” 易中海脑袋更疼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才是先挑事的那个。 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就是见不得何柱不把他放眼里,他就是觉得那小子就该认怂,老老实实听自己摆布才对。 说白了。 他就是瞧不上何柱,觉得没了爹妈撑腰,这小子就该乖乖蹲在自己脚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现在何柱跳出了他的手掌心,这才是他真正难受的地方。 所以。 中年妇女的数落,他确实没法反驳。 可要让他改,做梦。 往后只要抓住机会,他照样得想法子把何柱整趴下。 他绝不认输。 唉。 长长叹了口气,易中海摇了摇脑袋。 “行了,别说了。” “我现在烦得很,赶紧睡了。” “你也收拾收拾,早点睡。” 说完。 他也不管那妇女什么反应,洗完脸洗完脚,直接躺床上去了。 大院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上班的早出晚归,操持家务的照样忙里忙外。 秦淮茹倒是越来越会来事儿了,慢慢把自己融进了这个大环境里头。 有意思的是,打那以后,易中海只要瞧见何柱,那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活像碰上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何柱瞅着这老头的样子,心里头觉得好笑。 至于吗? 不就输了一回嘴皮子? 这老头心眼儿也太小了吧。 好在这易中海吃了瘪也没急着找回场子,何柱也懒得跟他较劲,摇摇头就把这事甩到了脑后。 他这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剩下的几天工夫,全泡在复习上了。 连班都没怎么去上,请了好几天假。杨厂长听了理由,二话不说就批了。 日子一天天过,眨眼就到了考试那天。 何柱揣好证件,又去了周晓白家。 俩人早说好的——托周镇南的安排,他们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 “紧张不?” “多少有点,问题不大。” “那就都加油。” “你也是。” 互相打了打气,俩人并肩进了考场。 何柱坐在考桌前,瞅着周围那些埋头写字的人,心里头也有点翻腾。 穿到这个年代这么久,今儿算是头一回正儿八经地要改变自己的命了。 他把卷子扫了一遍,心就落了地。 还行。 那些知识点,基本全都会。 深吸了一口气,何柱提笔就开始写。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 最后一门考完,何柱跟周晓白一起走出考场。 外头的空气吸进肺里,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校园的小路上,俩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倒像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 周晓白心情不错,张嘴就问:“雨柱,你考得咋样?” 何柱面上不显,语气却很稳。 “把握挺大,问题不大。” 他笑了笑,反问道:“你打算报哪个学校?” “京大经管系,你呢?” “你都奔京大了,我还有得选?” 何柱一耸肩,“我也去京大,不过我选机械类。” 周晓白听完,愣了愣。 不过她也没往深了想。在她眼里,何柱这人做事向来有谱,既然选了机械,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对她来说,只要俩人还在一个学校,其他都无所谓。 “走,吃饭去。老莫怎么样?” “成,我请。” 第278章 何柱点头,周晓白也没客气。俩人最近混得熟了,这种小事从来不掰扯。 半小时后。 进了老莫西餐厅,何柱扫了一眼四周复古的装潢,心里还真有点新鲜。随便点了几道菜,又要了瓶红酒,俩人边吃边聊。 他表情挺随意。 这年头西餐算个稀罕物,可在何柱眼里,跟后世的快餐差不多。他是不太吃得惯,不过以前跟朋友凑过几次,勉强也算吃过。 “你……吃不惯?” “有点,没事。” “那下回换个地儿。对了,下午去哪儿?我今天可得好好松口气。” “你定就行。” 何柱这人骨子里宅,没事就喜欢窝着。不过出去玩他也不排斥,尤其是跟周晓白待一块儿,心情挺放松。 老实说。 他挺享受这种感觉。 就像周晓白说的,绷了这么多天,确实该缓一缓。 接下来几天,他干脆请了假,专门陪着周晓白四处转。几天玩下来,俩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层,彼此心里想什么,差不多都门儿清。 但。 那层窗户纸,一直没人捅。 周晓白是想再确认一遍,得把心思彻底捋顺了,才肯迈这一步。 至于何柱——纯粹是怂。 他还没完全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不要走这一步。 半个月后,录取通知书到了。 没出意外,何柱考上了京大。 周晓白也一样。 俩人约着吃了一顿,算是庆祝。之后,何柱又回了红星轧钢厂一趟。 站在厂门口,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他莫名觉得有点陌生。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 可看问题的角度,变了。 他,要走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起步就是领导岗。 行政楼,厂长办公室。 何柱抬手敲了两下门,里头传来一声“进来” ,他才推门进去。 “哟,柱子啊!” 杨厂长一瞧是他,脸上堆起笑来,站起身招呼他坐下,还顺手倒了杯茶。 “高考成绩是不是出来了?怎么样?别急,坐下慢慢说。” 何柱心里头直犯嘀咕。 上面有关系,待遇果然是两样。 头一回见面杨厂长那叫一个威风,现在倒殷勤得很。 他自然不会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笑着摸出录取通知书。 “借您吉言,总算没白忙活一场。” “京大机械系,录取书在这儿。” 杨厂长愣了一下,接过通知书仔细翻了翻,等看清上面的字,当场倒吸一口气。 好家伙,他真被震住了。 说实话,虽然知道何柱一直在自学,也参加了这次高考,可他顶多以为能上个普通大学。 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人,全靠自己学,能考上大学已经是烧高香了。 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猛,直接考上了京大这种顶级学府? “恭喜!真是大喜事!” “咱们轧钢厂之前许的条件不变,不对——我可以给你打包票,等你毕业回来,起步就是科级待遇。” “太让人意外了!” 杨厂长连忙开口,看着何柱的眼神比刚才还热切,连条件都主动往上加。 这买卖值当。 京大这种牌子,放到后世都是抢手货,更别提现在这个年代。 这时候的大学生本来就稀罕,像这种名校毕业的,压根轮不到轧钢厂挑,人家毕业了有的是好单位排队要。 杨厂长自然不心疼这个职位,反倒担心何柱毕业后跑路。 何柱心里门清,当即笑着点头。 “谢谢杨厂长,您放心,我毕业后肯定回咱们轧钢厂。” “我家的情况您也清楚,没了厂里这份工作,我连学费都凑不齐,更别提还得养活妹妹。” “您就别操心了。” 何柱这话倒也没掺水分,就算真把京大的 ** 拿到手,他从没想过往别处跑。 原因说穿了就两点。 头一条,轧钢厂这份活他眼下还扔不了,得指着这工资养活自己和妹妹两张嘴。另一条更关键——他从没打算端公家的饭碗混一辈子,心里早盘算好了,等政策一放开就下海做生意。 所以去哪儿上班,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反正就是临时过渡,待一阵的事儿。 杨厂长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一听这话,激动得手指头都在抖。能招个京大毕业的进来,对他自己也是一笔响当当的政绩。 想到这儿,他牙一咬脚一跺,直接把价码往上抬。 “柱子,你为厂里做这么大牺牲,我这当厂长的也不能含糊。你带薪读书那阵子,基本工资我给你定到五级炊事员,一个月八十九块。” “好好干,别辜负这份心意。” 食堂后厨那边,何柱刚从厂长办公室回来,一进门所有人都抢着跟他打招呼。 谁也不是傻子。 大伙儿都看得出来,何柱的前途差不了。手艺摆在那儿,谭家菜这块招牌硬得烫手,更别提杨厂长对他那明显的另眼相待。 碰上这种铁定要往上窜的人,谁都不会吝啬那几句好话。“柱子哥,先喝口水。” “你这阵子老请假,是不是遇上啥事了?” “有啥难处你只管张嘴,兄弟们能帮肯定帮。” “对啊,别自个儿闷着。”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关心。 何柱脸上挂着笑,大伙儿心里那点小九九他门儿清。不过这不打紧,活这一辈子,人情往来避不开,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眼下这个年头,他更想把更多人拢到自己身边。 工人就是力量——这话搁以后听着有点空,但在现在这个时代,那就是硬道理。再想想后头那场大风暴,他身边必须站着一帮人,谁也动不了他。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才笑着开口。 “放心,我没事。” “多谢各位关心,不过我还是得跟你们说一声——” “我,要走了。” “刚才交了辞职报告,杨厂长那边已经批了。” 话音一落,整个后厨安静得跟炸了锅似的。 所有人全愣住了。 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谁也想不明白,何柱为啥突然不干了? 这消息砸下来,后厨立马乱成一锅粥。 长贵第一个憋不住:“柱子哥,你这是闹哪样?” 他脸上全是不解,心里头还有点舍不得。 这些日子跟着何柱,真没少学东西。 要是人走了,他往后咋整? 马龙也跟着开口:“柱子,你跟大伙说实话,碰上啥难处了?” “对啊,你倒是吱声啊!” 刘常在旁边急得直喊,“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柳泉听了也跟着点头,当场拍胸脯保证。 “柱子,尽管说。” “我在咱厂子里多少还算有点面子,只要不是捅破天的事,我都能帮你摆平。” “信我这一回。” 柳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 他是真心想帮忙。 毕竟在何柱身上,他投了不少心思。 这节骨眼上,当然不想白费功夫。 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天大的麻烦,他肯定伸手拉一把。 何柱听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帮人想歪了。 无奈地摆摆手,笑着解释。 “各位,你们理解错了。” “都怪我没说清楚,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我,考上大学了。” “这一阵子我一直在偷偷看书,前几天心情不好,就是因为高考那档子事。” “现在考完了,录取通知书也到了手里。” “京大,机械系。” “我辞职,就是为了去念书。” “大家也别难受,虽说我要去上学,可我这岗位杨厂长给我留着呢。” “说白了,我是停薪留职。” “等以后毕了业,还得回咱们轧钢厂上班。” 嘶—— 在场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个全傻了。 谁也没料到,何柱能说出这种话。 这家伙考上大学了? 还是京大? ** !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想不通,何柱不就是个厨子吗? 就因为这个,大伙儿连句恭喜都说不出口。 没办法。 原谅他们吧。 他们实在没办法把大学生跟一个炒菜的扯一块儿。 柳泉那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盯着何柱看了又看,到底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柱子,你这不是拿你叔寻开心吧?” 何柱嘴皮子抽了好几下,耸肩摊手,回了句:“柳叔,您这话说的,我还能拿这事扯谎?九月一号就得去学校报到,到时候厂里这边是真来不了了。” 柳泉听完,点了下头。 话说开了,他这才彻底信了,何柱没闹着玩。 这他妈是真的。 可就是让人怎么想都想不通。 毕竟谁能猜得到,一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厨子,有朝一日能考上大学?还是京大那种全国拔尖的学校? 就因为这一下,柳泉忍不住在心里掂量起来。 自己当初投进去的那笔钱,现在看来,真没打水漂。 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柳泉活了大半辈子,办得最漂亮的一桩事。 没得比。 把这些想透了,他重新看向何柱的目光,瞬间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谁能料到,随便押的一注,就押中了何柱这么个好苗子? 哎! 叹了口气,柳泉这才缓缓出声,语气里全是感慨:“恭喜啊,真是天大的喜事。” “以后去学校好好念书,你小子前途无量。” “我这嘴笨,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是的。 眼前这位柳泉,嘴确实不利索,不知道该咋开口。 他不傻。 好歹也是个小头头,见识不比别人少,哪能不知道考上京大代表什么? 第279章 旁边那些人,也跟着说开来。 全都在贺喜,往何柱身上堆好话。 他们的感慨可能没柳泉那么深,但谁都清楚大学生有多金贵。 一毕业就有铁饭碗端着。 而且那工作,哪是普通工人能比的? “柱子,给你道喜了!” “以后混好了,可不能把咱们这帮穷哥儿们忘喽!” “这可是大好事,得好好喝两盅!” “……” 何柱笑着点头应着,挨个道谢。 他心里头是真痛快。 这段时间为了考试, ** 的劲都使上了。 现在还算是把自个儿的命改了个开头,松口气的同时,心态也渐渐稳了下来。 接着。 跟大伙随便聊了几句,他就被柳泉带到了一间小办公室。 “柱子,你跟杨厂长怎么谈的,我不知道。” “可大学生这东西金贵得很,特别是京大出来的,哪个单位不得抢破头?” “所以我得提点你一句,别轻易松口。” 柳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硬邦邦的。 看得出来。 对这个何柱,他是真心要拉一把。 柳泉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何柱的印象越来越好。这小子无论是性子还是办事,都甩开一般年轻人一大截。 现在人家还考上了京大,那前途还用说吗? 只要把关系处到位,就算自己那儿子再不争气,有何柱顺手拉扯一把,将来也能混得有模有样。 何柱听完笑了笑,摆摆手:“柳叔,您放心,我有分寸。” 他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跟您透个底,您可千万别往外说。” “其实待遇这块,我跟杨厂长早就敲定了。毕业直接入职,起步就是科级待遇。” 柳泉一听,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也太狠了吧!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往高了想了,结果还是低估了。 一进门就是科级?这待遇也太吓人了。 柳泉简直不敢接着往下想——要是再给何柱几年折腾,这小子能爬到什么位置? 关键是,他才十七岁啊! 这一刻,柳泉越发觉得自己这笔投资,赚大发了。 “好,太好了!” 柳泉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整个人甚至微微发颤。 那是高兴的。 何柱耸耸肩,没再多说什么。 柳泉这反应,他完全能理解。换谁碰上这种事,一时半会儿也冷静不下来。 至于柳泉心里那点小算盘,何柱门儿清,但也不觉得有啥好反感的。 这世道就是这样。 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太正常了。 要是连这点事都较真,那自己这格局也太小了。 再说了,不管柳泉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人家确实帮过自己,适当回报一下,也应该。 事情聊完后,两人一边抽烟一边东拉西扯,天南地北地聊了会儿。 吃完午饭,何柱有点犯困,打算起身去小办公室眯一会儿。 可就在这时候,后厨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何柱回头一看,哟,熟人。 许大茂。 看见这人,何柱眉头皱了起来。 “许大茂,你来后厨干什么?” 可许大茂压根没搭理他。 这家伙一脸得意,活像龙傲天附体似的。 许大茂仰着下巴,双手背在身后,嘴里阴阳怪气地蹦出一句:“何柱,你现在还是学徒工吧?哥们今天刚进厂,直接就是正式工。” “怎么样?” “心里是不是特别酸?” 何柱嘴角抽了抽,脑子有点发懵。 他是真没想到,许大茂这货专程跑过来,就为了嘚瑟这一下? 有劲吗? 他都干到了七级工,连大学都考上了,啥时候显摆过? 何柱无奈摇头,懒得搭理这个傻玩意儿。 可他刚想开口,长贵抢在前头怼了回去。 “入职?正式工?” “放一般人身上,确实算回事儿。” “可就这点能耐,也配在我师傅面前嘚瑟?” “我师傅早就是七级工了,今天刚升成五级工。” “最关键的是,他刚考上大学。” “大学生,懂不懂?” “你哪儿来的脸在我师傅前头摆谱?” “真是搞笑。” 长贵一通连珠炮,何柱想拦都来不及。 不过算了。 反正他马上要离职,高考也完事了,这事儿传出去对他没啥影响。 再说了,他心里明白,长贵这么干不光是为他出头,也是想卖个好,回头让他教几道菜。 无所谓。 对已经考上大学的何柱来说,这点小事根本不叫事。 教就教呗。 只要别把谭家菜传出去就行。 所以,他一声不吭。 甚至懒得多看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这号人,压根不够格。 小弟出头就够了,既然当了老大,何柱也得有个老大的样子。 要是随便来只阿猫阿狗都得他亲自出马,那自己也太掉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边。 比起冲动的长贵,其他人倒是稳得多。 他们心里都有数,何柱这人一向低调。 没他点头,谁也不敢乱说,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几个人个个都是人精,眼看长贵说了那么多,何柱不仅没拦,脸上也没半点不高兴。 他们立马就懂了。 一窝蜂地冲许大茂开喷。 长贵说得对,算什么东西!” “一个小正式工,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好意思在柱子哥面前显摆,你也配?” “赶紧滚蛋吧!” “我们后厨不欢迎你。” 众人七嘴八舌,嘲讽声连成一片。 谁看许大茂都不顺眼,这种时候当然要踩一脚。 何况,这是巴结何柱的好机会,没人会放过。 柳泉那几个人,嘴也没闲着,跟着一块起哄。 何柱叼着烟,两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冷笑。 那架势,摆得明明白白。 等大伙说得差不多了,他才伸出手,示意安静。 手一抬,所有人立马住了嘴。 何柱很满意。 看到没?这就是排场。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许大茂,你搞错了。” “咱俩算不上朋友,也谈不上仇人。” “你在我这儿,压根就不够看。” “就跟路边的小蚂蚁一个样,我随手就能碾死,但我压根没那闲工夫。” “以后离我远点,别碍眼。” “我马上要去读大学了,毕业出来直接就是管理层。” “你拿什么跟我比?” “识相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要你别来惹我,我也懒得理你。” “滚吧。” 食堂 ** 外的走廊上,许大茂整个人像丢了魂。 眼神空洞,脚步虚浮,连自己往哪走都不清楚。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彻底懵了。 “这怎么可能? “何柱那个废物,怎么就成了五级工?” “考大学?他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人,凭什么?” “我不信, ** 我也不信!” 许大茂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他压根没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何柱甩出这么远。 这简直荒唐透顶! 他好歹是个高中生,何柱算什么货色? 这事对许大茂的打击太大了,他一时间根本缓不过来。 他不想承认,更不愿承认。 食堂后厨那帮人全站在何柱那头,证词一串串往外蹦,许大茂就算再不想信,这会儿拳头也攥紧了。一个学徒工,哪有能耐让后厨那么多人替他遮掩?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正准备回车间,刘海中突然伸手把许大茂拦了下来,一巴掌拍他肩上,嘴里没停。 “许大茂,你小子魂丢哪儿去了?” “我在后头喊你好几声,你耳朵塞棉花了吧?” “瞅你这副丢了魂的样,撞上啥糟心事了?” “跟二大爷说说,没准我能替你摆平。” “我说你这小子,今儿头一天上班,不该乐呵才对?” “到底咋回事?” 许大茂闷着不吭声,眼皮抬起来扫了刘海中一眼,嘴里叹了口气。这话他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刘海中哪肯罢休,又追问了好几遍。许大茂琢磨了一阵,觉得也没啥好瞒的,再说正好让刘海中帮忙探探底,看何柱那小子是不是瞎编。 他没藏着掖着,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刘海中的嘴张得合不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听完许大茂的话,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这特么能是真的?跟许大茂一样, ** 他都不信。虽说何柱那小子之前露了几手,心思老辣得不像个年轻人,连易中海那老狐狸都栽过跟头。可那顶多算玩阴的,真刀 ** 的硬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柱才多大?十七岁,在大院里压根没人正眼瞧他。易中海收拾不了他,最多说明这小子会躲,自保有两下子。可要说到真本事,刘海中觉得这事纯属扯淡。 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就算神仙下凡,也不可能眨眼工夫就混成五级炊事员吧?这不开玩笑呢? 五级炊事员一个月八十多块的工资,连刘海中自己和易中海都够不上这档子。这要是假的也就算了,偏偏何柱还说他考上了大学,这事简直离谱到天上去了。 何柱是啥货色?何大清没跟寡妇跑路之前,那就是个死脑筋的愣头青,要不怎么闯出傻柱这绰号的?再说这小子打小就不爱念书,初中就辍学了。就这种货色,你说他能考上大学? 编故事也得有个谱吧。 第280章 刘海中越听越摇头,想了半天忍不住张嘴。 刘海中刚想张嘴,许大茂那孙子居然脚底抹油溜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骂骂咧咧了几句,也只能自个儿往车间走。 整个下午干活都魂不守舍。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何柱那档子事。 要是那小子真走了狗屎运,对大院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自个儿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这年头,大学生可金贵着呢。何柱要真没吹牛,等他拿到毕业证,升官发财还不是眨眼的事? 这种人物,他可不想得罪。 可问题是,万一那家伙是满嘴跑火车呢? “老刘,咋了?” 易中海凑过来,慢悠悠地问,“瞅你一下午心不在焉的,有啥事跟兄弟说说?” 易中海早就盯着刘海中不对劲了。 他好歹是大院的管事,院里有点风吹草动,心里都得有个谱。 刘海中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哪能放过? 刘海中沉默了半天,脑子一转。 让易中海去摸底,总比自己瞎折腾靠谱。 想到这,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许大茂跟他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易中海听完,脸刷地就黑了。 嘴角抽得跟打摆子似的。 何柱! 怎么又是这 ** ! 他现在听见这名字就火大,脑仁儿都疼。 “胡说八道!” “没影的事!” “何柱那德性,我还不清楚?初中 ** 都没混到,一个傻乎乎的二流子,能考上大学?” “纯属扯淡!” “还五级炊事员?我承认他家有本破菜谱,可他才多大点岁数?” “ ** 我也不信!” 易中海整个人都快炸了。 光是何柱当个学徒工,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要是真像刘海中说的那样,那小子摇身一变成了五级炊事员加大学生,他还拿什么跟人家斗? 不,他死活接受不了!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只是耸耸肩。 “你冲我嚷嚷有啥用?” 刘海中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工具往桌上一搁:“别说你,我自己都不敢信。” “可是有啥办法?” “就跟许大茂讲的那样,就算何柱说了假话,整个食堂后厨的人总不能一块儿撒谎吧?” “他要真是个学徒工,那些人凭啥替他撑腰?” “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爱信不信。” “我得干活了,你自便。” 说完这通话,刘海中觉得胸口那块石头总算是搬开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憋在心里堵得慌,可只要倒出来,不管问题解没解决,人先轻松了。 下午因为这点破事,他干活的劲头一直上不去。 这会儿心里舒坦了,自然手脚也麻利起来,开始赶紧赶产量。 不过,刘海中这边是痛快了,易中海那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脸上阴一阵晴一阵,满肚子火气翻涌。 整整一个下午,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眼下该怎么办? 脑子飞快地转着,拼命琢磨对策。 要说是假的还好说,可万一是真的呢? 越想越窝火。 尤其是想起之前何柱那小子,自己好几次想拿大帽子压他,结果那家伙总用“他就是个孩子” “他就是个学徒” “他就是个孤儿” 这些话来搪塞。 这招让他特别憋屈。 可现在呢? 那小 ** 倒好,直接憋出这么大一个招来,这不摆明了以前就是在糊弄自己? 不行! 易中海越想越气。 感觉自己智商被侮辱了的易中海,终于压不住心里的火,一巴掌狠狠拍在工作台上。 啪! 这一声巨响过后,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儿,一脸错愕地看过来。 大家实在想不通,易中海这是抽什么风? 易中海:“……”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就算他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挂不住了。 嘴角抽得厉害,但还是干咳了一声,挤出一个笑来:“不好意思啊,刚才桌上有个苍蝇。” 其他人满脸不信。 不过谁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事跟自己也没啥关系。 于是,大家只是摇了下头,就各自接着忙手里的活。 易中海见没人再盯着自己,表情才又沉了下去。 他眼睛里光芒闪来闪去,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各种念头。 何柱,怕是悬了。 晚上六点。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的点,何柱迈着轻快的步子,嘴里吹着哨,一路往菜市场那边走过去。 切了点肉,又挑了几样青菜,顺手拎了瓶酒,何柱踏着夕阳往四合院溜达。心情一好,这条走了八百遍的路,看啥都顺眼。 半个钟头后。 门“吱嘎” 一声被推开,雨水蹦过来喊:“哥,下班啦!” 何柱揉了揉她脑袋,笑着说:“赶紧写作业,今儿哥给你做好吃的。还给你买了汽水!” “汽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水眼里冒光,嗷嗷叫了起来。那年头汽水金贵,寻常人家一年都舍不得买一瓶,也难怪她这么兴奋。 可雨水到底比别家孩子懂事,高兴劲儿一过,眉头就皱了起来:“哥,这样行吗?咱家这么张扬,邻居不得眼红?” 何柱愣了愣,笑着摇头。他没急着搭话,沉下心琢磨——雨水能想到这层,说明她心里门清。既然这样,跟她透个底也没啥。 “没事儿。” 他声音放低,“以前觉得你小,有些事没跟你说。不过现在看来,咱家雨水长大了,该让你知道了。” “你哥我只是装怂,不是真怂。” “以前藏着掖着,是怕那帮邻居捣乱。咱院儿里这帮人,见不得别人好。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哥什么底细,准得想方设法搅和。” “可现在不一样了。高考考完了,录取通知书也到手了。” “他们就算知道,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考上大学这么大的喜事,咱庆祝庆祝怎么了?谁还能说出个不字?” “再说了,还有个更重要的理儿——咱院儿里的人,全特么欺软怕硬。” “我以前不想让他们搅局,才装孙子。可人要是一直装孙子,时间长了,没准儿真就变成孙子了。” “做人嘛,有时候就得硬气点。” “你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才会拿你当回事。” “老是被动挨打,那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何柱说话时不紧不慢。 可每一句,都砸在人心上。 何雨水听完,整个人愣在那里。 就算何柱尽量把话往简单里说,可这道理对小姑娘来说,还是有点绕。 何柱看她那样子,没多说,也没催她,扭头就进了厨房。 锅里很快飘出香味,整个院子都闻得到。 等院里那些骂骂咧咧的声音起来时,何柱兄妹俩已经开饭了。 两个钟头过去。 兄妹俩吃完收拾干净,正准备洗漱睡觉。 门突然被人拍响。 “何柱,收拾下。” “开全院大会了,快点出来。” “我还得去叫别人家。” 一听就是闫埠贵那动静。 何柱眉头拧起来。 前两天不是刚开过? 今晚又有事? 这院子里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他也没多琢磨。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就算真冲着他来,他也半点不怵这些 ** 。 想了想,先让何雨水老老实实睡觉。 然后他给自己点了根烟,两手背在身后,挺着腰板,摆出副大爷做派,晃晃悠悠就往外走。 今晚他来得早。 等他蹲到老位置墙根底下时,院子里还空荡荡的。 没多少人过来。 过了十来分钟。 人才陆陆续续冒出来,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可大伙都不怎么乐意,不少人嘴里骂骂咧咧。 “易中海这老东西,又搞什么名堂?” “谁说不是呢,白天上班累死累活,回来还他妈要开会。” “真服了!” “待会我倒要听听,要是没什么大事,下次 ** 我也不来了。” “对,我也这么想!” “他易中海就算是管事,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吧?”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 看得出来。 易中海这么搞,没人心里舒坦。 何柱听完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才他还纳闷呢。 易中海在大院里向来是一言九鼎,说开全院大会,没人敢不到场。 但想想也是,现在离剧情正式开始还有十年,他这位置才刚坐稳,还没到后来那种说一不二的份上。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 三个大爷终于到了。 先开口的自然是易中海。 “何柱,你到前边来。” “今晚这全院大会,就是专为你开的。” “好好跟大家交代交代,你到底骗了所有人什么?” 易中海话音刚落,整片院子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傻了眼。 谁都没想到,这场全院大会的目标竟然是何柱。 还说他骗了大家? 这下大伙更懵了,何柱一个半大小子,能骗谁? 众人齐刷刷转头,目光投向人群阴影里那个正看热闹看得很起劲的家伙。 何柱:“……” 被易中海点名之后,他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特么叫什么事? 骗人? 他嘴角抽了一下,本来想安心吃个瓜,结果锅从天上来。 不过他脑子转得快,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事肯定跟许大茂脱不了干系。 八成是白天食堂后厨那点破事,不知怎么传到了这帮人耳朵里。 想明白之后,他反倒不慌了。 白天敢让长贵那么干,他就早做好了准备。 第281章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拿全院大会来跟他摊牌。 有意思。 何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瞥了易中海一眼,走到前边,慢悠悠开了口。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不地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家?您倒是把话说清楚。” “这不莫名其妙吗?我压根听不懂您什么意思!” 别说何柱,院子里站着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懵。 看看易中海,再看看何柱,互相瞅了几眼,全摸不着头脑。 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个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有的人还压着嗓子笑出了声。 反正不关自家的事,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易中海眉头一皱。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死不认账?” 何柱两手一摊,脸上挂着笑:“我压根儿不知道你在说啥,有啥好认的?” 易中海脸色阴沉,深吸了口气:“行,嘴硬是吧?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肚子里早就憋了一股火,这会儿把从刘海中那儿听来的话,添油加醋全抖了出来。 说完,他浑身舒坦。 没错,他盯何柱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这口气总算能出了。 院子里的人全懵了。 一个个瞪着眼看何柱,压根儿不敢相信。 啥情况?就何柱这小子,平时谁都不当回事儿,居然不是学徒工了,已经升到五级炊事员? 还考上了大学? 不管是哪一条,都够吓人的。 现在两条一块儿炸出来,大伙儿脑袋嗡嗡的,半天说不出话。 只能愣愣地盯着何柱,眼神变了味儿,带着点认真,还有那么点儿怕。 “这话靠谱吗?” “真不敢相信,何柱不就是个颠大勺的,怎么就能考上大学?” “五级炊事员啊,一般人想考都考不上。” “咱这片最牛的老刘,干了一辈子才混到七级。” “何柱这小子,藏得可真深。” “要真是这样,咱院里可出了条真龙了。” 院里的人叽叽喳喳议论着,全冲何柱指指点点,易中海心里那个爽。 总算能站上道德高地,冲何柱开火了。 易中海仰着下巴,看向何柱:“柱子,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圆?” 何柱脸色没变,冷冷扫了他一眼:“圆?我圆什么?”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点儿要说的?” 易中海火气上来了。 何柱只是耸耸肩。 他心里一点儿不慌。 对付易中海这种道德 ** 的老油条,他脑子里有的是招。 只是没想到,这老东西还真敢公器私用,明目张胆来搞他。 不过,无所谓。 他懒得废话,张嘴就怼了回去: “你叨叨了半天,也没说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就算我升了职、上了大学,那是我自家的事吧?” “咱俩就是邻居,你又不是我爹,我凭什么给你解释?” “谁给你的脸?” “一大爷,我劝你一句。” 何柱往前站了一步,眼神直勾勾盯着易中海。 “你是个大院管事,街道办让你处理的,也就是邻里纠纷这点破事。” “说句不好听的,你压根没有执法权。” “你今天干的这事儿,你知道搁在现在叫啥吗?” “这就是老封建大家长那一套,你打算把这种臭规矩重新捡起来?” 嘶—— 院子里的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何柱这老实巴交的长相,嘴上功夫居然这么狠,一出手就往易中海头上泼脏水。 可转念一想,人家说的没毛病。 升职加薪也好,考大学也罢。 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愿不愿意往外说,你凭什么管?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冷汗刷刷往下淌。 这口黑锅扣下来,他根本接不住。 要不然,铁定要出大事。 上头最近正忙着破四旧,要是有人举报他想复辟封建,那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怎么办? 虽然早领教过何柱不好惹,但易中海这会儿还是急得浑身冒汗。 他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猛地蹦出个主意。 “何柱,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你升职加薪、考大学这些,确实是你自己的事。” “可前阵子贾家办喜事,大伙想让你去掌勺,你咋说自己只是个学徒工?” “这难道不是骗人?” “还有,以前但凡有人请你帮忙,你不是说‘我只是个娃’,就是说‘我就是个学徒’。” “一次次糊弄大家,这怎么解释?” 易中海说完,整个人都硬气了几分。 他觉得这回,何柱绝对跑不掉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院子里的人听完,脸色跟着变了。 细想一下,何柱确实一直在骗人。 可何柱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直接张嘴就怼了回去。 “贾家那事?哼!” “我压根就不想接她家的活,这有问题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拿什么邻居帮衬的大道理来压我,贾家那是什么人品,我心里门儿清。” “我严重怀疑,易中海你这老小子就是想故意坑我。” “现在看,我猜对了。” “就连陈亮一个成年人,还得靠你这个当管事的撑腰,才勉强把自个儿的钱要回来。” 何柱冷笑一声:“我爹妈没得早,也没个靠得住的大管事撑腰,贾家那烂摊子我怎么敢接?” “厨子这行的规矩,一大爷您心里门儿清。” “谁去谁家干活,价钱都是五块,一分不能少。” “头一回让人占了便宜,这活儿往后就没法干了,谁都想白吃白喝。” “别人的工钱你肯免,偏偏到我这儿就不行?这不是存心毁我饭碗!” “别跟我提什么你能帮我去贾家讨钱,陈亮那次你拖了多久?人家院子里的管事找上门来,你实在躲不过才掏的。” “我信不了你!” “就这么点芝麻事,一大爷非说我胡搅蛮缠,那我何柱也不怕。” “咱现在就上街道办说清楚!” 何柱声音落地,句句带刺。 他压根不担心得罪易中海,也不怕贾家人记恨。 反正,现在的他,有底气撑住。 跟这群混不吝的住一块,他早受够了。得罪就得罪,懒得再装好人。 何柱心里清楚,再过两年他就能考上大学,进了轧钢厂就能分房。 到时候,搬出这大院就行了。 既然不打算久待,得罪人又怎样? 无所谓。 至于名声臭了?他也不怕。 何柱做事向来有理有据,就像眼下。 易中海气得嘴角发抖,拳头攥得死紧,可也只能拿眼珠子狠狠瞪着何柱。 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发不出来。 他是真没料到,何柱会这么横。 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贾家的丑事往外抖。 原本他当着大家的面提起贾家那茬,就是认定何柱不敢接话——谁都知道这事得罪人,正常人谁往外说? 可他错了。 何柱这愣头青,偏偏直接捅了出来。 不光把贾家人损了一通,更可气的是,顺带把他这个管事也给踩了一脚。 什么叫“人家有个好大院管事” ? 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全院人,他易中海这个管事不够格? 气得他浑身发抖,何柱这是在拆他的台! 但,他拿何柱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时半会儿,实在找不出话能怼回去。 就在这时候,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声音尖得像刀片:“傻柱,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这回是真急了眼。 贾张氏正乐呵呵地看热闹,跟儿子儿媳扯闲篇。 哪想到,祸从天降! 她啥也没干,就站在那儿吃瓜,结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真 ** 离谱。 不发火,真当她是摆设? 贾张氏压根没把何柱当回事,眼下听他这么损自家,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忍不了,干就完了! 她虽然胖,但动作贼快。 旁人还没回过神,她已经冲到何柱跟前,抬手就朝对方脸上招呼过去。 何柱眉头一皱。 真不想跟这帮人纠缠,可对方偏不消停。 老来找茬,烦得不行。 但也无所谓。 既然非要撞枪口上,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面无表情,余光扫了一眼,人就这么杵在那儿。 等贾张氏快扑过来时,他才慢悠悠往左边侧了一步,脚底下顺势一伸。 接着—— 贾张氏倒了血霉,被绊了个结实,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妈!” “婆婆!” 贾东旭跟秦淮茹赶紧跑过去扶人。 俩人盯着何柱,眼里全是火气。 “何柱,你找死!” 贾东旭吼了一句。 何柱耸耸肩,脸上没啥表情:“这能怪我?我跟一大爷说话好好的,你妈自己冲过来,我也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正好右脚有点麻,没来得及收回来。” “就是个误会,贾东旭,你别冲动!” 听完这话,贾东旭差点气吐血。 误会你大爷! 瞎子都看得出你丫是故意的! 可问题是。 他嘴皮子也算利索,但跟何柱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脑子转得飞快,却找不到话怼回去。 气炸了的贾东旭索性不废话了,打算直接动手。 “我误会你大爷!” 他大吼一声:“我弄死你!” 拳头攥紧,朝何柱脸上砸去。 何柱眼神一冷。 刚才道歉,不过是看在对方是长辈的份上,不想背个打老人的名声。 但贾东旭? 一个同龄人,真当他不敢动手? 懒得废话,一脚直接踹了过去。 第282章 贾东旭整个人就跟个破麻袋似的,直接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疼! 骨头都像碎了一样疼。 他脸都扭曲了,胸口好像堵了块烧红的铁,喘气都费劲。 易中海一看这情况,立马吼了一嗓子。 “全都给我停下!” 何柱听完,摊了摊手,随口说了句。 “一大爷你也看见了,是他先动的手,我就是个正当防卫。” 易中海脑门上青筋直跳。 他真不知道该拿何柱怎么办才好。 但他绝不会让何柱这么嚣张下去,毕竟贾东旭才是他早就定好的养老对象。 他眼珠一转,冷着声音开口。 “何柱,你别太放肆了。” “你当众给贾家难堪也就算了,人家贾张氏不过是想跟我讲讲道理,你居然直接把她一个长辈放倒。” “简直没王法了!” “然后你又当着大家的面打贾东旭,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法无天的人。” “这事我得处理你,但先放一放。” “你现在立刻给我道歉,听见没有?” 为了整何柱,易中海连脸都不要了。 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颠倒黑白,真是怎么不要脸怎么来! 明明就是贾家先挑事,现在反倒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何柱身上。 这种事换谁碰上,都得气得发疯。 但何柱不一样! 他本来就清楚易中海是个什么德性,看到这阵仗一点都不意外。 他只是轻轻摇头,一脸平静地说。 “我不认。” “更不可能道歉。一大爷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那咱们就去街道办把话说清楚。” “当面锣对面鼓地掰扯明白!” “最后我再强调一次,从一开始你就毫无根据地指责我,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讲道理,解释我为什么不答应。” “贾家觉得丢面子,可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条街上所有人都能作证,隔壁院子也能证明。” “贾张氏气不过要打我,我吓了一跳赶紧躲开,结果右腿发麻没站稳,不小心把她绊倒了。” “贾东旭根本不听我解释,上来就想揍我,然后被我反击打倒在地。” “事实就是这样!” “至于一大爷你说我没把你们放在眼里,这事我也最后说一次。” “不管是涨工资提职位,还是我考上大学,这都是我自己的事。” “我没必要跟你们交代,因为你们不是我的长辈,咱们之间就是邻居关系罢了。” “一大爷,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解释。” 何柱直接撂下话:“往后这些破事别来烦我,再有一次,我直接找报社曝光,让全国老百姓评评理,看到底是谁不讲理!” “天晚了,我得歇了。” “走了!” 他冲易中海拱了拱手。 话一说完,扭头就走,根本不等老头开口。 说真的,这些烂账他是真受够了,懒得再扯皮。 至于易中海? 反正早撕破脸了,今晚这事他站得住理。 就算他态度嚣张点,易中海也不敢吭声。 不然,就像他刚说的,直接捅出去让大伙评理。易中海能糊弄住这院子的人,还能堵住全天下人的嘴? 做梦! 至于贾家? 呵。 这种小角色,他直接当不存在。 以何柱现在的能耐,压根不把他们当回事。 连吵都懒得吵。 随他们去吧。 原因很简单。 陈亮那事一出,贾家名声早就烂透了。 就算他们占理,也没人信。这种臭了名声的人,说啥都没人当人话。 院子里静得吓人。 所有人都傻了眼,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何柱能狂到这个份上。 三位大爷还没说散会,他就敢先走人。 这明摆着没把管事大爷搁眼里。 可没人敢拦。 何柱那气势,压得谁都喘不过气。 虽说他年纪不大,可话说得滴水不漏,嘴巴毒得厉害。 反正跟自家没关系,谁也不愿出头。 别说普通住户,就连刘海中跟闫埠贵,也只是互相瞅了一眼,愣是没吭声。 看来,何柱今晚露的这一手,连这两位大爷都不想轻易招惹他。 只有易中海。 脸黑得吓人,浑身透着股凶气。 丢脸丢到家了。 他今晚不光没把何柱整趴下,反而又让人踩了一脸。 妈的,太狂了! 他恨不得弄死何柱,连聋老太都不顾了。 可没用。 何柱稳得像座山。 他这套说辞,我根本抓不住漏洞,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趾高气扬地走掉。 甚至。 连句“站住” 都没能喊出来。 没法子。 理全让何柱占了,我这个没理的要是再开口,除了毁自个儿名声,半点好处捞不着。 这种亏本买卖,我肯定不会碰。 至于真闹到台面上? 笑话! 易中海还没傻到那份上。 跟何柱琢磨的一样,这事儿我这边不占理,真掀翻了,何柱能乐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个院子里,就算闹翻天,我也勉强能按住。 可要捅到街道办那边,我说的可就不算了。 怎么选,还用想吗! “何柱,你给我等着!” 易中海心里头骂了一句,“老子跟你没完!” 他脸都扭曲了,浑身气得直哆嗦。 咋整? 瞅着四下里鸦雀无声的院子,易中海觉得脸上挂不住。说散会吧,太掉价!这不等于认输,变相给何柱服软吗? 可,不散? 也不行! 今晚这大会本来就是冲着何柱开的,现在主角都没了行吗? 不散会,还能聊啥? 被怼到这份上,易中海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差不多,过了几分钟。 眼瞅着没人开口,气氛越来越僵。 易中海关公心里门清,他非得拿个主意了。 清了清嗓子,易中海深吸口气,硬生生让自己稳住。 “诸位,对不住了!” “是我没搞清楚状况,才闹出今晚这出笑话。” “是我错怪了傻柱,他刚才讲得确实在理。” “我认错!” “实在抱歉,我给大伙儿鞠躬认个错。” “往后我会尽量多学习,保证不会再出今晚这种事。” “大伙儿散了吧,早点回去歇着。” 易中海,扭头走了。 他背影透着点落寞,步子都有些晃悠,显然今晚这事对他打击不小。 院子里的人,各自散去。 人人脸上都挺轻松,边走边小声嘀咕。 今晚这事对他们来说,顶多就是个饭后聊天的料。 谁输谁赢,不打紧!反正跟他们没多大干系。 只是偶尔说起何柱的时候,眼神里都带上了点忌惮。 显然。 今晚何柱的表现,是真把他们给镇住了。 这可是个敢当面跟易中海硬碰硬,还能占上风的狠角色啊! 何柱这小子,今年才十七岁,已经是五级炊事员了,还顺带考上大学,这运气简直爆棚。你说他到底有多大?才十七岁就牛成这样,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那还得了?简直不敢往下想。 一想到这,他们心里都打定了主意:何柱这号人,绝对不能惹! 这时候,刘海中和闫埠贵凑一块儿,互相递了个眼神,悄悄溜到没人的角落。 “老闫,你看这事儿咋弄?” 刘海中先开了口。 闫埠贵皱着眉头琢磨半天,才沉声说:“何柱现在翅膀硬了,看来传言不假。这小子八成是真拿下了五级炊事员,也真考上了大学。” 他语气很沉。 一开始听到消息,闫埠贵压根不信。毕竟何柱才多大岁数?可刚才他仔细一瞧,觉得何柱没吹牛。道理很简单:何柱要是没本事,哪敢这么跟易中海说话?不管什么时代,有实力才有底气。要是没那两下子,何柱这么干就是找死。一旦事情败露,易中海绝对饶不了他。 就因为他真有本事,何柱才敢摆出这种态度。实力就是硬道理!易中海哪怕不服气,也只能按规矩来。要是他敢乱来,何柱也能在轧钢厂里找他的茬。 另一边,刘海中听完,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你说?” 刘海中有点不耐烦,“我早看出来了,何柱是真混出头了。跟你透个底,今天我特意打听了下,何柱最近老跟杨厂长碰面。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废话吧?” “老易这家伙脑子有坑,总觉得全院人都得听他摆布。他跟何柱闹成这样,不就因为何柱没乖乖听话嘛。人家不甩他,老易就想教训人。” “我的意思是,咱要不要拉拢何柱?五级炊事员在身,又考上大学,这小子前途肯定不差。他跟易中海闹翻了,咱要是跟他搭上线,以后收拾易中海就容易多了。再说咱俩又没得罪过他,我觉得他答应概率挺大!” 闫埠贵直接愣了。 刘海中被这想法惊得愣了愣。 可琢磨了几秒,他忍不住摇头。 “得了吧,这事没戏。” “你还没看透何柱那人?” “他对咱们院里的破事压根不上心,就想着自己往上爬。” “你还指望他能跟着咱折腾?” 闫埠贵听完没急着接话,低头想了想。 他心里明白,刘海中说的一点不假。 看何柱最近的表现,确实对院子里的事爱答不理。 叹了口气,刘海中也懒得再费口舌。 跟闫埠贵打了个招呼,背着手往后院走。 闫埠贵站在原地,肩膀轻轻一耸。 虽说跟刘海中算是搭了伙,可他骨子里真瞧不上这人。 在他眼里,刘海中也就是个莽夫。 他自己好歹是个有文化的。 所以对何柱这人,闫埠贵打算单独去接触,可没想拉着刘海中一块。 “呵,刘海中?” 第283章 “就你这脑子,活该被人当枪使。” “不过那傻柱,倒真不能小瞧。” “赶明儿找机会,我得跟他好好唠唠。” “都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也能聊到一块去吧。” 摇了摇头,闫埠贵琢磨了会儿,抬脚往前院走去。 中院瞬间静了下来。 秦淮如蹲在贾东旭身旁,轻轻给他揉着胸口。 “东旭,感觉好点没?”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脸还黑着。 “淮如,我没事。” “那傻柱,我早晚要他好看!” 秦淮如听了,心里直摇头。 说实话。 对这个丈夫,她打心眼里有点嫌弃。 既然没那个本事,就别瞎嚷嚷。 非得去找何柱硬碰硬? 挨了揍,有什么用? 还有那个婆婆,更是糊涂到家。 浑身上下全是毛病,她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叹了口气,她扶着贾东旭站起来。 “行了东旭,先别说了。” “先把妈扶回去吧。” 贾东旭点了下头。 两个人一起搭手,搀着贾张氏慢慢往家里挪。 贾家,堂屋。 贾张氏被扶着坐到椅子上,眼神恶狠狠地瞪着秦淮如。 啪! 猛地拍了下桌子,张嘴就吼。 “秦淮如,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秦淮如站在屋门口,半天没缓过劲来。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骂她:“我一个老太太倒地上这么久,你眼睛瞎了?” “东旭虽然是我儿子,可他一个男的还能比我老骨头娇贵?” “再说你没看见何柱那副嘴脸?” “我跟儿子叫人家打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越说越来气,最后直接吼了一嗓子:“废物!” 秦淮如肚子里直骂娘。 她才嫁过来几天啊? 院子里的人都没认全,就想让她出去跟人吵架? 这叫什么婆婆? 再说了,何柱那事谁有理还不好说。 连你们母子俩都吃亏了,她上去能顶用?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可没法子。 做儿媳的,总不能当着面跟婆婆顶嘴。 她只能低着头,站在那儿认错。 贾东旭看不过去了。 “妈,你够了!” “这事跟淮如有什么关系?” “她一个姑娘家能干嘛?” “走,淮如,咱们进去睡觉。” 怼完亲妈,他拉着秦淮如就往屋里走。 刚结婚的男人,对自己媳妇正是稀罕的时候。 就算自己亲妈,也不能随便数落他媳妇。 秦淮如松了口气。 她是真不想跟贾张氏打交道。 好在这男人还行,起码知道护着自己人。 算凑合吧。 她无奈地摇摇头,跟着进了屋。 贾东旭看她脸色不好,挤出点笑容来。 “别往心里去。” “我妈就那脾气,没坏心。” “再说不是有我嘛?” “放心,我护着你。” 秦淮如点点头。 没多说什么,回了两句话就去收拾床铺睡觉了。 说实话,要不是贾东旭一直护着她,她早就想提离婚了。 嫁过来才几天,她把这家的性质看得透透的。 不是个好过的人家。 她是真想离。 反正还年轻,也没孩子。 虽然这年头离婚不好听,但跟一辈子受罪比起来,那点闲话算什么? 只要谋划好,以后嫁人遮掩一下,也不是不能再找。 可她忍住了。 就因为贾东旭对她好,她舍不得。 易中海折回来的时候,火气比走之前还大。 桌上的搪瓷杯子被他一把抓起来,狠狠摔在地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他整个人都在抖,脸涨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的,恨得牙根发痒。 “何柱,这小兔崽子真够狠的!” “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他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这愣头青,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五级炊事员,这玩意儿他啥时候考的?” “整个院子的人全被他蒙在鼓里,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声,肯定会有人给他使绊子?” “讲不通啊……” “一个没爹没娘帮衬的半大小子,哪来的这么多心眼?” 易中海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这些,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心里恨得要命,可脑子也没闲着。 翻来覆去地想,就想琢磨出个法子来,把何柱的好事给搅黄了。 对,就是报复! 他易中海在院里丢这么大的人,总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算了。 厨房那头,一大妈正拿着扫帚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她一边扫,一边试探着问:“老易,今儿个又出啥事了?” 易中海也没瞒着,直接把何柱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一大妈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手里的扫帚都停住了。 她是真没想到,何柱那孩子才这么大点岁数,居然能把这么大的事瞒得滴水不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简直叫人不敢相信。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孩子这么有本事,老易你往后就别再去找他晦气了。” “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有什么过不去的?” “你退一步,大家都能好过。” 易中海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死。 咳咳咳—— 他好一通咳嗽,嗓子里像卡了鱼刺似的,半天才喘过气来,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我道歉?你做梦!”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家门不幸啊! 他在外面费尽心思,算计这个谋划那个,还不是为了两个人老了有个依靠? 别人不理解也就算了,连自己老伴也不站自己这一边? 他心里那个窝火啊! 刚被何柱当着全院子的人怼了一顿,脸都丢光了,这时候他需要的是自己老伴的安慰和支持。 可结果呢? 一大妈不仅不安慰他,反而还给他补了一刀。 易中海越想越来气,整个人炸了毛似的:“滚!你给我滚!”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我也是昏了头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 ** 气死我了!” 他扯着嗓子咆哮,把一肚子的火全撒了出来。 四周邻居的冷言冷语,他早就习惯了。 可家里人这样不理解他,才是真的扎心。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一大妈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不理解易中海? 她还觉得易中海压根不懂她呢!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 跟易中海一样,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能过下去。 只不过,两个人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易中海满脑子都是怎么拿捏人。 而她,就只想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顺了。 说实话,一大妈对眼下这种日子挺知足的。 易中海工作稳当,每个月工资也不少。 她就在家操持操持家务,顺手照顾一下聋老太。 养老这块儿更不用发愁,有贾东旭这个徒弟兜底。 这个年代,师徒关系那是铁打的。 根本犯不着担心贾东旭将来会翻脸不认人。 他要是真敢坏了规矩,都不用他们自己吭声,外头有的是人能收拾他。 这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可她就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易中海干嘛非要去琢磨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明摆着的大路不走,非得去钻歪门邪道。 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越想越气的她,也懒得再忍了。 “我不懂?” “我就知道你净走邪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你以为能成事?” “你不想说,我还不稀罕听呢。”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看着一大妈的背影,易中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她发这么大的火。 一时间,他竟然有点慌。 可紧接着,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连句好话都没捞着,现在还敢跟他甩脸子? 啪! 易中海狠狠拍了下桌子,转身就准备回屋睡觉。 可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聋老太慢悠悠地迈步走了进来。 易中海:“……” 看着老太婆那张阴沉的脸,他脑袋又开始嗡嗡响。 他有一肚子脏话想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的,他不傻。 一看聋老太的表情,就知道这老东西要干什么。 果然,聋老太坐下后,语气带着股子冷意。 “中海,你做得过了。” “上回我就跟你说过,你那些算计,我不掺和。” “但你也别忘了——” “傻柱是我看中的棋子,但你也别插手太多。” 老太太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你嘴上答应得好,实际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咱俩谁也别装,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我门儿清。” 聋老太扯了扯嘴角,“这次傻柱没吃亏,我也就不跟你计较。” “可我把话撂这儿——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别怪我搅了你的局。” “你那个徒弟贾东旭,应该挺宝贝的吧?” “要是黄了你们的师徒情分,你怕是心疼得很。” 老太太说话慢悠悠的,可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易中海心口。 那威胁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易中海的脸当场就白了。 贾东旭是他最后的底牌,聋老太这一刀,直接捅在他命门上。 更要命的是,这老东西真有这本事! 他虽然想不通聋老太打算怎么动手,可人家战绩摆在那儿——今年刚把何大清算计走。 这个险,他冒不起。 可越想越憋屈。 凭什么? 第284章 何柱压根儿不理这老东西,她干嘛还护着那小子? 这他妈说不通啊! 易中海越想越窝火。 何柱本来就难缠,现在聋老太又站他那边,老伴儿也不理解自己。 他委屈啊! 可一想到聋老太的手段,他还是压下火气,深吸一口气。 “老太太,咱们都冷静冷静。” “我觉得,咱俩得好好谈谈。” “关于何柱,您这态度真该改改了。” “人家压根不信您,这总没错吧?” “何大清跟那寡妇跑路都多久了?他来看过您一次吗?” “还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何柱早不是学徒工了,人家现在是五级炊事员,还考上了大学。” “说白了,人家翅膀硬了。” “如今不靠任何人,照样活得好好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您也该看清楚了——何柱那脑子,算计起人来一点不差。” “我跟他对上几次,一次便宜没占到。” “所以……” “您当初算计何大清那事,真以为人家没察觉?” “好好琢磨琢磨吧。” 聋老太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没吭声。 她刚才嘴上说得硬气,可心里头其实早就翻腾开了。易中海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窝子上。 她不是傻子。在这片大杂院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想当初,一个孤老婆子能在这儿站稳脚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靠的可不只是倚老卖老。 何柱那小子最近不对劲,她怎么会没察觉? 只是她不愿意往那方面想罢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是真稀罕那傻小子。何大清那 ** 还没跑路的时候,柱子就爱往她这儿跑。一口一个“老太太” 叫着,有什么好吃的,头一个惦记着她。那时候的柱子,多招人疼啊。 也正是因为相中了他,她才动了心思,要把这孩子攥在手心里,给自己当个养老的依靠。 所以她才想方设法,把何大清那个碍事的给挤兑走了。 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何大清是滚蛋了,可柱子也跟她生分了。 以前她总自己骗自己,觉得孩子只是一时想不通,过些日子就好了。可易中海今天把话挑明了,她就算想装糊涂也装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透出一股子倔劲儿。 不,她没错。 柱子再怎么变,骨子里还是那个傻柱子。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因为亲爹跑了,心里头受了 ** 。等日子长了,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来。 这么一想,聋老太深吸一口气,胸脯跟着起伏了一下。 她抬起头,盯着易中海,一字一顿地说:“易中海!”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何柱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想给我灌 ** 汤?你还嫩了点!” 说完这话,聋老太“腾” 地一下站起来,也不等易中海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步子迈得挺快,像是在逃。 虽然嘴上一句软话没有,可她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狼狈。 她对何柱,确实不只是算计。这点付出,她舍不得全盘否认。 聋老太心里那点小九九,易中海压根摸不着门。 他现在只觉得胸腔里烧着一团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虽说都是猜的,拿不出实证,可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该明白,他说的就是事实啊! 可偏偏,聋老太就是不信。 她不是一向精明得很吗? 难不成真是老糊涂了? ** ! 易中海火冒三丈,又把手里杯子摔了个粉碎。 “一个个全他妈有病!” “明明老子说的对,都跟我作对干什么?” “艹,气死我了!” 他仰头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老血喷出来。 眼珠子都红了,跟要滴血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凶煞气,恨不得把聋老太、一大妈、何柱这帮人全撕成碎片。 他就是眼红啊! 何柱那边走得多顺,说升职就升职,说考大学就考大学。 再看看自己这边? 简直撞了瘟神。好心帮衬贾家,贾张氏差点没把他整死。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想整何柱一手,反倒让人家怼得下不来台。 回到家。 老伴不光不安慰,还一个劲儿数落他。 最后。 聋老太那个老不死的也来添堵。 操! 想起最近这些破事,易中海觉得老天爷都在跟他过不去。 得了,累了。 爱咋咋地吧。 中院。 聋老太从易中海家出来,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说实话,易中海那番话,真扎到她心窝子里了。 她站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挪着步子走到何柱家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 “柱子,是我,老太太。”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柱脸上波澜不惊,看见是聋老太,才笑了笑。 “这么晚了,老太太您找我有事?” 语气很淡。 不管心里咋想,起码表面上,何柱态度还算客气。 毕竟。 何大清那事,他也就是猜测,压根没证据。 再说了。 对这个便宜爹,他丁点好感没有。 他本来就是穿越来的,跟何大清根本没感情。光冲这人能抛下自己兄妹俩,一点担当没有就跑了,这就够让何柱躲他远远的了。 恨? 谈不上。 何柱对这聋老太的态度就是两个字:无所谓。 说恨?谈不上。 从小到大都没管过他死活,说白了就跟大街上的陌生人差不多。 他心里门儿清——你年轻时不管我,等你老了我也不伺候。 至于眼前这个聋老太,他也懒得多想。 只要对方不来惹他,他就当没这个人。 院子里的这些破事,他压根不想掺和。 他惦记的是更大的天地,这儿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所以要不要收拾聋老太,全看她自己怎么走下一步。 “柱子,老婆子想跟你聊聊。” “你方便跟老太婆我说几句话吗?” 聋老太站在门口,满脸堆着笑,一副慈祥模样。 何柱眯了眯眼,琢磨了一小会儿,直接点了点头。 “成,您进来吧,我给您倒杯水。” 他脸上没啥表情,肩一耸,就把人让进了屋。 心里一点不慌。 这大院里的人,已经没有一个值得他正眼瞧的了。 既然她想聊,那就聊呗。 他也挺好奇,这聋老太到底想说啥。 聋老太在桌边坐下,何柱倒了杯水端过来。 “您说吧,想聊啥?” 聋老太没吱声。 她看着眼前的何柱,总感觉哪儿都不一样了。 确实。 跟易中海说的一样,这小子变得厉害。 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想了半天,才试探着说了句:“最近挺忙吧?怎么也不来瞅瞅我这老婆子?” 何柱肩一耸:“是有点忙。” 然后就没下文了。 他看得出来,聋老太有话要说,但又好像张不开嘴。 不过他不急。 随便她怎么想,反正敌不动我不动。 他一点都不着急。 反观聋老太,这下子是真有点懵了。 她压根没想到,何柱会是这副态度。 这还能怎么聊? 她皱着眉想了会儿,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又开口了。 “柱子,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你爹何大清那件事,是 ** 的。是我把他赶走的。” 何柱一愣。 他没想到,聋老太居然这么干脆,直接把这事给认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是他,也搞不明白了。 所以他只能沉默。 聋老太看他这反应,心里已经有了数。 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我猜得没错。” 何柱没吭声,就盯着她看。 “你小子确实猜着了,要不也不会这副德行。” “难怪这几天人影都不见,合着是躲我呢!” 他照样不说话。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聋婆子说了一大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脑子里在盘算。 这老东西闹这一出,到底图什么? 说白了,她想干嘛? 原剧情里这老太婆戏份不多,虽说不少同人和帖子都分析过她,但那都是旁人的推测。 穿过来之后,他还没跟她正面打过交道。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人,可原主那憨货从来不会往深了想。 没真正交过手之前,他也不敢随便下结论。 所以。 哪怕聋婆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没亮出真正的底牌之前,他照样闭嘴。 多动多错。 不动,就错不了! 聋婆子:“……” 看着何柱那张死人脸,她是真没辙了。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说了这么大一堆,这小子还能稳得住。 换了别人,不该跳起来质问吗? 就算骂她两句,甚至甩她一耳光,她都能接受。 偏偏这种态度,让她最头疼。 因为。 这是最难对付的那种! 遇上这种事还能沉住气,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何柱这人心性有多稳。 难怪易中海那老家伙,老是在他手里栽跟头。 单凭这份定力,易中海就玩不过他。 怎么办? 聋婆子琢磨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开了口。 “柱子,你就不想问两句?” 何柱还是那副样子。 慢悠悠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出声。 “不想。” 聋婆子,彻底没招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愣是油盐不进,这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第285章 对方不接招,她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她也跟着沉默了。 很明显。 何柱的反应,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就算她这把年纪的老狐狸,一时间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与此同时。 她也彻底明白了,想拿捏何柱,根本是做梦。 这人太难啃了! 跟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傻柱,根本不是一回事。 到了这会儿,她才彻底认清。 想哄何柱给自己养老,纯粹是痴人说梦。 这么精的人,不可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何柱抽完最后一口烟,总算开了腔。 “有话直说吧。” “你不是就想听我提这事?” “今晚找我,图什么?” “天不早了,我也该歇了。” “有什么话,趁现在说了。” 他口气很淡,眼神也没啥波澜。 好像何大清这档子事,他根本不当回事儿。 聋老太太愣了愣,忍不住问:“我撵走你爸,你真的一点不生气?” 她心里是真纳闷。 那是何柱的亲爹,自己耍手段把人弄走了,这小子居然没反应? 何柱听完,只是笑了笑。 “那就是个蠢货。” “看上寡妇的是他,被人拿住把柄的也是他,把我和妹妹丢下不管的也是他。” “一个连自己亲骨肉都能扔掉的废物,从离开大院那天起,我就不认那个爹了。”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我只在乎我妹妹。” “您要想道歉,那就免了。您和何大清的事我不掺和。只要您别动我们兄妹,就算您把他整死,也跟我无关。” “所以,您把心放肚子里吧。” 何柱说话不紧不慢,话里却满是讽刺。 这都是他的真心话。 对何大清,他没半点感情。 那人是死是活,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指望他替何大清出头? 省省吧。 不管何大清有什么苦衷,从他把兄妹俩扔下那天起,何柱就当没这个爹了。 所以。 他说的是实话。 就像刚才讲的那样,只要聋老太太不找他兄妹的麻烦,那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但同样的。 何柱也把话挑明了,他不会找聋老太太 ** ,但也别想跟他有什么来往。 大家就是陌生人。 最多,算个邻居。 别的,没了。 至于给聋老太太养老? 那就是个笑话。 聋老太太不是傻子,何柱话里的意思,她听得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听懂了,心里才真叫难受。 是啊。 这么好的一个养老人选,就这么泡汤了。 太可惜了。 但她没再张嘴,因为她知道,现在的何柱冷静得可怕,光靠说根本劝不动。 算了。 聋老太太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她不是非指望何柱养老不可。 这孩子她确实喜欢,但要说离了他就活不成,那也不至于。 她跟易中海不一样。 养老的事,她心里早就有数。 靠的是谁? 一大妈。 这事儿在原本的剧情里也说得明白。何柱真给聋老太太养老了吗?没有。真正一直守着老太太的,还是一大妈。何柱顶多陪她说说话,偶尔下个厨做顿饭。 说到底,就是个客串。 想到这里,老太太摇摇头,终于开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易中海那边,我也不会帮。” “你俩的事,谁赢谁输,我不掺和。” “也怪我自己。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老太太转身走了。 何柱没送。 等门关上,他才缓缓起身,把门栓好。 老太太说的话,他既没高兴,也没失望。 真无所谓。 一个易中海而已。 他压根没当回事。 门关好,何柱直接洗漱上床。 接下来几天,院子里格外平静。 易中海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拿许大茂的罚款买了钢管,给全院接上了自来水。 何柱挺满意。 起码今年冬天,不用跑去大院打水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事儿——能不能掏钱,在自家弄个小锅炉,再配几组暖气片。 说实话,来这个年代也有段日子了。 天天在家生火烧炕,满屋子灰,他那后世的身子骨真受不了。 可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算了。 不行。 太招摇了。 他现在还没办法搬出大院,要真这么折腾,保不齐被院里那帮禽兽盯上。 你看他连自行车都没买。 就是这个意思。 这年头讲究集体大锅饭,你太扎眼,名声就臭了。 这些日子,何柱每天按点上班下班。 大学是考上了,可开学得等到九月初。 他还想多挣俩月工资。 这念头很正常。 就算他辞职,厂里也有基本工资。可他手里没什么存款,一想到接下来四年的大学生活,总觉得得多攒点钱心里才踏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子一天天过。 转眼就到了八月底。 今天,何柱办完了辞职手续。 心情不错。 从明天起,就能好好享受大学生活了。 贾张氏这老东西,嘴巴还真够毒的。 何柱攥着那点肉和菜,本来心情挺好,每个月轧钢厂那边雷打不动的工资,再加上逢年过节的粮油票子,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他琢磨着,今儿个高兴,买点好的回去给自己整一顿。 可刚走到胡同口,耳朵就捕捉到了巷子里传来的声音。 “我们大院那个何柱,你们知道吧?” “我跟你们说,那就是个烂人!” “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能指望他有什么教养?” “整条巷子,没谁愿意搭理他!” “天天在院里惹事,管事的一看见他就脑仁疼。” 何柱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 ** 。 这是往他身上泼脏水? 简直不要脸! 他眼神冷了下来,悄悄往巷子里瞥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正说得唾沫横飞的贾张氏。 好嘛。 上次跟贾家的账还没算完呢,他懒得跟这种小角色计较,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了? 结果这老妖婆不但不收敛,还敢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叔能忍,婶也不能忍! 今天必须给她一个教训,还得是那种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何柱深吸口气,没有直接冲出去,反而往墙根下一缩,安安静静地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天色暗了下来。 贾张氏也吹够了牛,心满意足地拎起菜篮子,跟那帮老娘们打了声招呼,扭着腰往回走。 何柱眯起眼,等她走远,悄悄跟了上去。 等拐进一条没人的小胡同,他随手捡起一块板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 他没打算藏着掖着,也没那个本事。 他这系统也太废了,虽然有武功,但平时根本没机会刷熟练度。 现在的身手,打几个普通人还行,想玩飞檐走壁那一套,纯属做梦。 不过,无所谓。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偷偷摸摸。 不光明正大地来,怎么给贾张氏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贾张氏果然听见了动静,回头一看,就看见何柱拎着板砖冲了过来。 她脸色一变:“傻柱?” “你要干什么?” “别冲动啊,你可别犯浑!” 贾张氏整个人彻底傻了。 她脑子又不是真不好使,一看何柱那副德行,立马就明白对方要干什么。这一下,她是真怕了。 她张嘴想劝,可何柱一句都没听进去。 何柱根本不理她,直接冲上去,对准聋老太的脑袋,狠狠砸了一砖头。 贾张氏,直接完蛋。 她连个反抗的动作都没做出来,脑袋上鲜血直流,整个人软趴趴地瘫倒在地。 昏过去了。 何柱看了一眼,吐了口唾沫,随手把砖头扔到一边,提着菜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没错,他一点都不慌。 这又不是后世,满大街摄像头,想查到他根本不可能。贾张氏确实看到了他的脸,可她拿不出啥证据。这种事就算报了案,最后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 原因很简单。 又没出人命,谁愿意费那个劲去查? 要知道这个年头,特务满地跑,派出所那边任务重得很。贾张氏又没死,名声还臭得要命,手上没证据,他自己又是大学生。 谁会搭理她啊? 正因为这样,何柱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他悠哉悠哉地走回大院,脸上啥表情都没有,笑着跟雨水打了声招呼。 “雨水,作业写完没?” “还没呢,哥回来啦!” “赶紧写作业去,哥做饭去。明天哥不上班了,今晚好好吃一顿。” “好嘞,哥!” 随便聊了两句,何柱就钻进了厨房。 至于贾张氏那边的事,他压根没再想。 一个小角色而已,不值得他费心思。 大概过了两个钟头。 何柱兄妹吃完饭,家里的卫生也收拾干净了,忽然隔壁大院的人跑了进来。 “贾家,贾家的人呢?” “贾张氏被人打了,已经送医院了!” “有没有贾张氏的家里人,赶紧去医院照顾人,顺便把钱交了!” “快点儿,人命关天!” 整个大院瞬间炸了锅。 隔壁那人一喊,全院的人都听见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何柱也推门走出来。 他眼睛眯了眯,嘴角勾着一点笑意。 来了。 他眼里带着好奇,特想看看贾张氏会怎么闹腾。 这时候,贾家的门开了。 贾东旭冲出来,一把拉住那人,扯着嗓子喊。 “我妈到底咋了?” 对方也没瞒着,直接把情况说了出来。 第286章 具体啥事,他也不清楚。 他每天下班回家,路过那条窄巷子时,恰好撞见了贾张氏。 可那时候,贾张氏脑袋被人开了瓢,整个人直接倒在路边不省人事。 然后。 他喊了几个人把贾张氏送进医院,转头就跑到这边报信。 贾东旭听完,整个人猛地一懵。 怎么可能? 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晚上就出了这种乱子? 他立刻追问:“谁干的?抓住那人没有?” 来的人摇了摇头:“不清楚,没见着凶手。我到那儿的时候,就瞧见她躺地上。” “你怎么可能没看见?你肯定在撒谎,对不对?” 贾东旭眼眶泛红,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 秦淮如赶紧上前拦住他。 “东旭,你先别急!” “咱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咱们得赶紧过去看看她啥情况。” “这事耽搁不得!” 贾东旭听到这话,松开了手,深吸了口气。 问清医院地址后,他拉着秦淮如就往外跑。来人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真是倒了血霉。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救了贾张氏一条命。 贾东旭当儿子的,不感激也就算了,还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模样。 好家伙。 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越想越憋屈。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冷冷甩了句话。 “贾家,算什么东西!” “连句谢谢都没有,看我像看仇人。” “这事我记住了。往后贾家再有破事,就算跪下来求我,老子也不管。” “ ** 晦气!” 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他才转身就走。 院子里静得吓人。 贾东旭两口子走了,院子里的人都不是当事人,谁也不好接这话茬。众人就这么看着那人走远,个个面面相觑。 何柱倒是眼睛一亮。 “咱们院的名声,就是这么给败光的。” “有意思的是,这人还是一大爷的徒弟。” “真是讽刺啊。” 说完,他也没等别人接话,直接转身回屋。 摆明了就是要给易中海抹黑,压压那老家伙的威信。 事情办完了,他也没必要多留。 易中海:“……” 听到何柱那话,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脑子彻底短路。 这种黑锅还能扣到自己头上? 他现在恨不得一刀捅了何柱,这特么不是给他找事吗? 大院的人七嘴八舌,气氛乱成一锅粥。 可眼下最关键的事,还是得跟街坊们把话说清楚。 易中海嘴巴张了好几回,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谁让贾东旭真就是他徒弟,这事儿根本赖不掉。 “我这……唉。”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别扭得要命。 一大妈一看这情形,赶紧递了个眼神过去:“老易,贾家闹成这样,东旭好歹是你徒弟,你总得去医院瞧瞧吧。” 易中海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老伴儿给自己铺台阶下,连忙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没招儿。 再在这院里待下去,他这张老脸怕是要丢干净。 躲一躲算了。 等风头过了,再想法子解释。 “贾家这事干得也太不地道了。” “何柱说得对,咱大院的招牌就是被这种人一点点砸烂的。”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可又能咋办?谁让人家背后有一大爷撑腰呢,咱们说了也白说。” “一大爷也是糊涂,连自己徒弟都管不住。” “我倒是好奇,到底是谁动了贾张氏?” “该不会是遇上啥不三不四的人了吧?” “难说。” “不过,该!” “像贾张氏那种老货,就该有人站出来治治她。”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位好汉干的,非得请他好好喝一顿不可。” 院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火朝天。 贾家前阵子因为贾东旭结婚的事,人品早就败光了。 所以就算贾张氏这会儿出了事,大伙儿也全当看戏,没有半点想伸手帮忙的意思。 一大妈看到这场景,心里头只剩叹气。 她也知道易中海做得不对,可她根本劝不动那老头。 算了。 院里的事她懒得多管,摇了摇头,转身就回了屋。 刘海中和闫埠贵凑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老闫,你说这事是谁干的?” 闫埠贵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 “具体是谁,我也猜不准。” “不过应该不是图财,贾张氏那点家底谁不知道,再说她也没丢东西不是?” “我看啊,更像是寻仇。” “要是寻仇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贾家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家的。” 刘海中点了点头。 他觉得闫埠贵说得在理。 可想了想,又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会不会是何柱?” “这嘛,不好说啊。” 闫埠贵耸耸肩,“反正跟咱俩没关系,看着就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海中没吭声。 两人又随便扯了几句闲话,很快就各忙各的去了。 另一边。 轧钢厂职工医院,急救室门外。 贾东旭跟秦淮如两个人火急火燎地冲过来,脚还没站稳,就被一个护士堵住了。 “你们是贾张氏的家属?” “病人情况不太好,已经推进去抢救了。” “这个是风险告知书,赶紧签个字,再下楼去把费交了。” 贾东旭急了。 一听这话,他赶紧追问:“我是她儿子!我妈现在到底啥情况?” 护士翻了个白眼:“刚才不是说了?正在抢救。” “赶紧签字,交钱!” 贾东旭脸色一僵。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开口。 “我……我手头没钱啊,家里的钱全是她自个儿管着。能不能等她醒了再交?” 护士面无表情。 在医院干了这么多年,啥样的人没见过? 这种事儿,对她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她只是按流程回了一句。 “情况紧急,我们肯定先救人,这是本分。” “但也就仅限于急救。” “抢救完了,你要是还没缴费,我们就停掉治疗,把人转到普通病房。” “什么时候把钱补上,什么时候再继续治。” “你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眼下哪个医院都缺资源。” “仪器、药品哪样不要钱?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 说完。 护士拿着签好字的风险告知书转身就走了,根本不打算跟贾东旭多废话。 追着要钱? 没必要! 不交钱就停药,医院这么多年早就是这套流程了。 贾东旭彻底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医院会这么硬气,不交钱就直接停治? 这可咋整? 他整个人慌得不行。 他是真想给钱,可问题是——真拿不出来啊! 就像他自己说的,家里所有钱都在贾张氏手里,他连老太太把钱藏哪儿都不知道。 “东旭,你说咋办?” 秦淮茹也慌了:“要不……咱先去借点?” 贾东旭眼睛一亮。 对啊! 家里没钱,但可以先借啊! 想到这儿,他赶紧点头。 “淮茹,你这话说得对。” “你在这儿守着,我这就回去借钱。” 秦淮如点点头,没吭声。 贾东旭刚转身要回院里去筹钱,一眼就瞧见了易中海正往这边赶。 他心头一喜——这老天爷还真给面子! 瞅着易中海那张脸,贾东旭眼睛都亮了,活像是看见了财神爷。 “东旭,你妈那边咋样了?” 易中海快步走过来,张口就问:“要不要我帮什么忙?我——” “要!” 贾东旭根本没等他说完,直接把话截了过去。 他一脸激动,眼眶都红了,伸手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袖子,差点没直接跪地上。声音里头带着浓浓的恳求: “师傅,求你借我点钱吧。我家啥情况你也清楚,钱全在我妈手里,我连她藏哪儿都不知道。” “医院说了,不交钱就不给治了。” “我是真没辙了,师傅你一定得拉我一把!” “那可是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你放心,等我妈醒了,我肯定还你!”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过来,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贾东旭就直接开口要钱。 他心里头骂了一句娘。 这钱,他真不想掏。 院里谁不知道贾家的人什么德行?前几天连厨子那五块钱都舍不得还,这回贾张氏伤得这么重,少说也得几十块,借出去还能要回来? 做梦呢。 易中海心里清楚得很,这钱只要一掏,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贾张氏那老虔婆能还才有鬼。 可问题是,贾东旭都这么求他了,俩人又是师徒,他以后还指着贾东旭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钱,他能不掏吗? 怎么办?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眉头皱得死紧,脑仁儿都疼。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出个两全的法子。 “别急,别急。” “我出门匆忙,身上也没带钱。” “再说了,你妈不是还在抢救吗?” “咱还有时间,先好好合计合计。” “东旭,你真不知道你妈把钱藏哪儿了?” 易中海是真不想趟这浑水。 谁都知道,借出去的钱要是进了贾家的口袋,基本就别指望拿回来了。 前阵子隔壁陈亮那厨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但凡还有别的路,易中海都想让贾东旭自己把家里藏的钱找出来。 贾东旭心里门清。 易中海那一脸为难,他看得明明白白。 可他没辙。 第287章 自家那点破事,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全是亲妈贾张氏闹出来的。 换成别人,他也不乐意借钱。 但能怎么办? 那是他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没了吧。 所以,他只能死咬着易中海不放。 贾东旭想得很透彻,要是连师傅这条路都走不通,回院里也是白搭。 其他人,更不可能伸手。 想明白这点,他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气,把话挑明了。 “我知道我家名声不好,师傅你有顾虑也正常。” “这样,我给你个准话。” “要是我妈赖账不还,以后每个月工资你直接去领。” “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这总没问题吧?” 说实话,贾东旭嘴上骂他亲妈,心里还是在意的。 为了这笔钱,他也是豁出去了。 但他还是想漏了一条。 名声。 偏偏易中海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这个年代,领工资都是排着队在大食堂窗口前头。 你想想看,易中海当着那么多人面,把贾东旭那份工资截了。 别人一问怎么回事,他怎么说? 说贾家欠钱不还,贾东旭拿工资抵债? 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这年头师徒关系跟父子差不多。 正经师徒,师傅借出去的钱基本就是送了,徒弟想还师傅都不收。 那他易中海算什么? 说白了,他就是个投机分子。 跟贾东旭之间哪有真感情,无非是想借着师徒名头,让这小子以后给他养老。 他不想掏钱。 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这点钱,磨磨唧唧半天。 但同样,这事摆到台面上,他也绝对不敢。 否则他辛苦经营的名声,一夜就全毁了。 所以,贾东旭这主意,易中海能同意才有鬼。 易中海被这句话呛得直咳,赶紧摆手往后缩。 “东旭,你这想岔了!” “就这点小钱,师父还能舍不得借你?” “我手头是真没闲钱!” “再说,你借了我的钱,不还得还吗?” “我这正帮你想招呢,看能不能在院里搞个捐款。” “你家摊上这么大的事,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谁能不帮一把?” “捐来的钱,可不用还啊!” 他是真怕了。 瞅着贾东旭那发红的眼珠子,他知道今天这事非解决不可。 不然。 贾东旭真敢跟他翻脸! 更关键的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这师父的名声就全毁了。 徒弟家里出了事,师父不肯伸手? 光想想这个说法,易中海就浑身发毛。 没辙! 为了把这徒弟安抚住,他脑子都快转冒烟了,才硬生生逼出这么个主意。 而,另一边。 嘶! 贾东旭听完,眼睛一下亮了。 这主意,确实不错! 要是不用还钱,他当然求之不得。 他赶紧点头,态度诚恳地开始道歉。 “师父,是我误会你了。” “我给您赔个不是,原谅我行不?” “我妈这事太急,我刚才有点冲动了!” 易中海听罢,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糊弄过去了。 唉! 他叹了口气,心里却更发愁了。 想替贾家筹钱,难啊! 贾家那名声摆在那儿,而且贾东旭自己还有工作,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但,没办法! 为了不当这个 ** ,易中海也是豁出去了。 想了想,他开口说: “让淮如在这儿守着,咱俩赶紧回大院。” “再晚点,邻居们该睡了。” 贾张氏的医药费得赶紧交,咱们耽误不起这个功夫。 “那个,你放心。” “要是最后捐款不够,师父肯定给你补上。” “别怕!” 易中海,话说得够漂亮。 看得出来,只要不让他往外掏钱,他这人还是挺好说话的。起码表面上,还真有点师父该有的样子。 可,可惜。 这就是个绣花枕头,看着光鲜,里头全是烂稻草。 不过。 也不知道贾东旭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这会儿故意装糊涂。 房门关上,何柱脸上挂着感激,把秦淮如安顿好,就跟易中海大步往院子赶。 四合院,夜里十点半。 大院里大多数人都睡下了,何柱也洗了脸刷了牙,灯一关就瘫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明天去大学报到的画面,尤其是周晓白——从明天起,俩人就能一块儿上课了。 可这关系到底怎么处,他心里还没个准头。 算了。 他虽然是一棍子敲晕贾张氏的元凶,可这茬早就被他扔脑后了。明摆着,他压根不慌,压根不信贾家能把他怎么着。 砰、砰、砰! 何柱正迷糊着要睡着,门上突然炸响一阵急捶。 “何柱!起来!” “出大事了,十分钟后全院大会!” “快点儿!” 何柱一脸发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被人从梦里拽起来,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草! 这都几点了,又开全院大会? 有完没完? 逗我玩呢? 脸黑得能滴墨,心里火直冒,可还是没好气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衣裳。 刚准备推门出去,隔壁屋何雨水的声音传过来:“哥,怎么了?” 何柱心里更烦了。 妹妹本来就小,正该睡得香的时候,这院子倒好,天天破事一堆接一堆。 妈的。 等自个儿大学一毕业,说啥也得想法子搬出去。 尤其那时候,正好是原剧情里所有烂事开场的节点。想想那些糟心事儿,他就腻歪得不行。 不过,这年头房子是个稀罕物,到底怎么弄一套,还得好好盘算盘算。 脑子转着这些念头,嘴上却没停:“没事,雨水,你赶紧睡。” “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也有哥顶着。” “放心睡你的,明天还得上学呢。” 何雨水应了一声。自个儿哥的话她信得过,翻了个身就又睡过去了。 何柱倒是一脸不痛快地走到院子里,然后一看,乐了。 原来心里不爽的不光他一个,大伙儿脸上都挂着怨气。 想想也是,这大半夜的人都睡着了,又被人揪起来,是个正常人都得骂娘。 “这,又是啥事啊?” “就是,天天开大会,有毛病吧?” “人家隔壁院,一年到头开不了两回,咱这个院倒好,三天两头折腾。”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着,怨气简直要冲破天。 大院的人本来睡得正香,被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就连八仙桌旁边那俩管事——闫埠贵和刘海中,也是满脸不耐烦,一边打哈欠一边朝易中海直瞪眼。 易中海:“……” 面对这帮人怨气冲天的眼神,他后背有点发凉。 说实话,他虽然料到把人吵醒会惹人不快,但真没想过大家火气这么大。 这下,可怎么收场? 他本来就没琢磨好让大家掏钱的说辞,现在更难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脑门疼得厉害。 他皱着眉头,脑子飞快转着,脸上一阵尴尬。 老实讲,答应帮贾家筹钱,纯粹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出血,没办法才硬憋出这么个主意。 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没底。 可事到如今,整个大院的人都被他喊起来了,后路全堵死了。总不能现在跟人说“没事了,散了吧” 吧? 唉。 他叹了口气,在贾东旭那充满期待的目光里,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了。 “那个……实在对不住各位。” “今晚确实出了急事,贾张氏那事,大伙应该都听说了。” “我先跟大家说说情况。贾张氏伤得不轻,我刚在医院打听过,抢救费加上后续治伤、住院、买药这些,加起来差不多要八十块。” “可麻烦就在这儿。” “大伙也知道贾家的情况,钱全捏在贾张氏手里。现在她躺在抢救室,贾东旭根本不知道家里的钱放哪儿。” “所以,没办法!” “他求到我这儿来了,我想着咱们住在一个大院,都是一个集体,互相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 “这也显得咱们有人情味儿,对不对?” “今儿把大家叫起来,就是想让大伙凑点钱,帮贾家一把。” “天灾无情,人有情。咱们每人出点力,往后日子也能过得更踏实。” “大家别有啥情绪。今天是贾家遇上难事,往后谁家有个急用,大伙也会伸手拉一把。” “这帮忙都是互相的,对吧?” “我作为大院管事,先带个头。我捐十块!” 易中海说得慷慨激昂,直接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进他临时弄出来的捐款箱里。 然后,他紧张地看着大院众人,心里琢磨着这番话到底能不能把人给说动。 大院里头,易中海站在最前头,脸上还挂着点不自然。 他这阵子才干上大院管事没几年,压根还没修炼出老油条那套本事,头一回召集大伙儿捐款,自己心里都有点发虚。 可惜啊。 安静。 整个院子,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墙头的响动。 一张张脸全僵住了,嘴巴大张着,盯着易中海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显然,全傻了。 大家互相瞅了瞅,眼神里全是茫然。 捐款? 开什么玩笑? 用得着? 根本不用琢磨,没一个人乐意。 谁家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更何况这年头粮食都紧巴巴的,自家都填不饱肚子,还给别人掏腰包? 想得美。 但易中海那话,偏偏站在了道德高度上,大伙儿就算想怼,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词。 这滋味,真够堵心的。 所以—— 第288章 五分钟过去了,院子里的死寂变成了嗡嗡声,众人压低嗓子议论,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明显。尤其是瞅向易中海的目光,里头全是埋怨。 可就算心里火大,也没人先开口。 为啥? 说白了,一是不知道怎么回嘴,二嘛,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毕竟易中海到底是院里的管事,不是谁都跟何柱似的豁得出去。 不然。 回头被易中海盯上,那日子可不好过。 八仙桌边上,闫埠贵和刘海中交换了个眼神,看没人站出来说话,他们反倒急了。 没法不急。 说实在的,别说院里其他人,连他俩也不想往外掏钱。 闫埠贵就不用提了,一个月二十来块的工资,养活自己一家都够呛,平时连肉都舍不得买,哪肯把钱塞给贾张氏那老太婆? “老易啊。”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张口就反驳,“这事儿不太合适吧?” 刘海中赶紧跟着点头。 “对啊。” “老闫说得在理,捐款这事,可不能瞎糊弄。” 他跟闫埠贵差不多,也不想掏钱。 虽然挣得比闫埠贵多那么点,可家里开销也不小。 三个孩子,眼瞅着都快毕业了。 光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等以后找工作、娶媳妇,哪样不要大把银子? 他日子也不算宽裕,当然不想把自己的钱白白扔进贾家那个无底洞。 有这闲钱,不如割两斤肉回家炖了吃。 大院里的住户一瞧有人挑头,立马也跟着嚷嚷起来。 “二大爷和三大爷说得在理啊!” “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谁还有闲钱去管贾家?” “没错,凭什么?” “这事儿我可不答应!” 院子里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刚才没人出声,大伙儿都缩着脖子当哑巴。现在既然有人敢站出来,他们当然不介意跟着吆喝几声。 易中海那张脸,当场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早就想到这事儿不好办,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难成这样? 好家伙! 整座大院里愣是没一个人站他这边。 简直,欺人太甚! 怎么办? 心里堵得慌归堵得慌,当务之急还是得把贾家那堆烂摊子收拾了。 不然还能咋整?真让他一个人掏腰包? 就算改成借也不行啊! 他脑子飞速转了几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刘海中!闫埠贵!” “你们俩这想法,不对路子!” “组织上反复强调过,做人要懂得团结,邻里之间也得互帮互助。” “贾东旭,是不是咱们一个院的邻居?” “眼下人家有难处了,咱们能袖手旁观?” “你们俩这觉悟,问题大了去了!” 嘶—— 易中海这话一砸下来,闫埠贵和刘海中全都吓懵了。 俩人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脑门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帽子,他们可戴不起。 要是风声传出去,别说管事的帽子保不住,说不定连饭碗都得砸手里。 至于反驳? 他们哪有那个本事! 心里虽然隐隐觉得易中海这话有毛病,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出哪儿不对。 唉! 咬了咬牙,俩人最后还是认怂了。 没辙! 比起掏这点钱,他们更舍不得丢了院里的管事身份。 “那……成吧。” 闫埠贵松了口:“我捐两块。” “老易你也清楚,我家里的日子不宽裕,一大家子老小都指着我这点工资。” “比不了你老易,你一个人吃香喝辣,没啥负担。” 刘海中一脸纠结。 眉心拧成了个疙蛋,最后还是忍着肉疼掏了五块钱。 “我捐五块吧!” “理由跟老闫差不多,我家里也是一大堆人等着吃饭。” “工资虽然不算低,可跟你易中海一比,差远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几十块钱,哪够堵窟窿的? 三个管事大爷一共才掏了十七块,在大院里已经算有钱的了。他们才捐这点,剩下的穷邻居能出几个钱? 要是凑不够,自己可是跟贾东旭拍过胸脯的——最后得垫上啊! 可闫埠贵和刘海中找的借口,连他也挑不出毛病。 算了,等捐完再说吧。 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 “行了!” “大伙也别傻站着了,我们三个当头的都带了头,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都是一个院子的街坊,该搭把手就搭把手。” 院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心里一万个不想掏钱,可管事大爷都捐了,他们也没辙。 再不愿意,也只能哭丧着脸,咬着牙往外拿钱。 这一块,那五毛。 一个一个开始掏。 连许大茂都扔了一块钱。 不过这家伙倒是没整幺蛾子,也没去撩何柱。 这倒是让大伙挺意外。 别说别人,何柱也有点 ** ,不过他懒得琢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爱咋想咋想,只要别来惹自己就行。 一只蚂蚁罢了。 许大茂掏钱的时候,易中海还斜眼扫了他一下。 摆明了,他盯上许大茂了! 倒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忽悠他对付何柱。 对了,何柱还没捐呢。 想到这,他扭头看过去。 “柱子,你还杵那儿干嘛?” “大伙都捐了,你傻站着像什么话?” “你是咱们院五级炊事员,工资比我这一大爷还高。” “贾家出了这事,你小子不狠狠出点血可说不过去。” “最少,五十块!” 说完这话,易中海浑身舒坦。 有仇 ** ,有怨报怨! 太好了! 老天爷开眼,总算又让他逮着机会了。这次不让何柱大出血,他都觉得白瞎了这机会。 何柱听了,满脸不在乎。 就这点小把戏,也想算计自己? 笑话! 一个字废话都没有,他直接摇头。 “真不好意思,我没钱。” 语气不咸不淡。 何柱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压根没半点不好意思。 全院的人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得嘞! 他们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何柱这小子脸皮能厚到这个地步。 谁不知道你是五级炊事员啊?工资比刚升六级钳工的易中海都高。 你说你没钱? 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话,大伙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谁也不会傻到说出来。 原因嘛,很简单。 何柱虽然年纪不大,但这小子的心眼子,可一点不比易中海那个老狐狸少。 俩人斗过那么多次,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这大院里,没谁是傻子。 易中海跟何柱那点破事,大家心里门儿清,平时只是不敢多嘴罢了。 面对这么一个能跟易中海掰手腕、还没吃过亏的主儿,谁敢轻易上去找不痛快? 吃饱了撑的? 他们怕易中海,难道就不怕何柱? 所以,干脆闭嘴。 别说那些普通住户了,就连闫埠贵和刘海中,这会儿都眼观鼻鼻观心,摆明了不想掺和。 易中海当场就给气笑了。 他脸黑得吓人,抬手指着何柱骂开了。 “何!雨!柱!” “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明白?你可是五级炊事员!” “连许大茂那小子都掏钱了,凭什么你搞特殊?” “这是帮衬咱大院邻居的好事儿,你就这点爱心都没有?” “你说没钱?你逗谁呢?” “你问问全院的人,谁信你兜里没子儿?” 易中海这一通吼,整个大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柱身上,显然都好奇,他这回要怎么接招。 何柱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一翘,眯着眼瞅着易中海,张口就来。 “一大爷,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易中海皱起眉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了一会儿,他才冷着脸回了一句。 “少在这儿扯别的,你就说捐不捐。” 何柱摇了摇头。 他无奈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忘了,我考上大学了。” “明天就是九月一号,大学开学的日子!” “我今天去轧钢厂的时候,把辞职报告交了,杨厂长也批了。” “说白了,我现在就是个穷学生。” “接下来还得上四年学,这期间我连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捐款?开什么玩笑?” “我手头是有点钱,但那是给我和雨水交学费、吃饭用的,全指着这点钱过日子呢!” “您不会连我们兄妹俩的生活费都想打主意吧?” 何柱话音一落,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草。 这帮人这才反应过来。 何柱是五级炊事员不假,但他考上大学了啊! 人家说得没毛病,他现在就是个学生。 轧钢厂的活肯定干不了。 既然要去念书,哪还能正常上班? 这么一算,还真没法逼他掏钱。 这理由硬得跟铁似的,在场没一个人能反驳。 易中海愣在原地。 他脑子嗡嗡响。 何柱考上大学这事他明明知道,可刚才愣是给忘了。 这咋整? 人家说的话句句在理,就算他是院里的一大爷,这时候也找不出茬来。 可就这么放过这小子?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和何柱的梁子结得太深,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这么算了也太亏了。 但是…… 妈的! 他脑袋都快转冒烟了,脑门上全是汗珠子,可就是翻不出一点能用的招数。 心里那个憋屈啊,恨不得把何柱生吞活剥了。 尤其看到何柱那副“你看不爽我,可你弄不死我” 的表情,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 哎! 愁啊! 第289章 一方面是今晚肯定收拾不了这小子。 更头疼的是贾东旭那边。 何柱的事往后拖拖无所谓,但贾东旭那八十多块钱的医药费,今晚必须交到医院才行。 可现在呢? 他们三个管事凑了十七块,全院住户东拼西凑,勉强凑了三块多。 算下来还差六十多。 这可不是小数目,顶他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一想到之前跟贾东旭拍胸脯保证的事,易中海就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谁让你装大头? 之前贾家欠厨子五块钱,他都抠得要死,最后还是从贾张氏手里硬要回来的。 现在是六十块啊! 想到这里,他心都在滴血。 易中海还在那绞尽脑汁,何柱又开口了。 “对了,说到这个啊。” “一大爷刚才那番话,我其实特别认同。” 院里谁家还没个难处?可我这情况不一样。 我何柱现在确实没活干,可接下来四年还得上学混 ** 呢。 贾家?人家跟我可不一样。 贾东旭都上了好几年班了,钱全在他妈贾张氏手里攥着,又不是真拿不出来。他那是暂时取不出来,跟我这孤儿寡父的能比吗? 我和雨水,那可是真真正正没爹没娘的孩子啊! 像我们这样的,才最该得到大家的关照吧。 所以我说,一大爷! 您什么时候也给我张罗个募捐大会? 这话一出口,全院的人都愣了。 琢磨琢磨,可不是这个理儿吗? 人家何柱说得对啊,贾家那是钱让贾张氏捏着,暂时拿不出来。可何柱,那是真穷得叮当响! 他虽说是五级炊事员,可往后四年都不能接活儿啊。 这…… 难不成还得捐? 一想到这儿,院里的人差点没哭出来。 妈的。 这年头挣钱多难。那些在轧钢厂有稳定工作的还好说,可院里不少人连个正经活儿都没有,平时就靠打零工糊口啊! 这要是一直捐下去,他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这儿,大家伙儿都转头盯着易中海。 捐一回就够受的了,真要没完没了地捐,他们敢直接闹到街道办去。 互助归互助,可事儿不能这么办。真要这么搞下去,谁受得了? 正琢磨事儿的易中海,一听何柱这话,脑门儿上顿时黑线直冒。 ** ! 本来就愁得不行, ** 不捐钱就算了,还在这儿给我找事? 简直不是东西! 不过,心里再火大,他也不敢明着说。 因为人家说得在理,要是开口反驳,那给贾家募捐这事儿就更站不住脚了。 真是……哎! 易中海气得差点吐血,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开了口。 你这个……不急!” “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等以后真缺了再说。” “所以,你先别说话!” 他是真忍不了了。 贾家这破事儿就够他头疼的了,还没想出办法呢, ** 又跑来给他添堵。 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何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何柱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圈,目光扫到易中海身上时,满是算计和憋屈。 他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掉易中海。 扯淡呢。 自己好好待着混日子,你装看不见不就完了? 非得跑来找茬,还想拿话压他? 去你的吧。 这一口气要是咽下去,他夜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想到这,他张嘴又来了。 “哎,不对啊!” “我咋又琢磨出一个事来,大伙儿听听,看我说得在理不?” “我说,贾东旭不是一大爷的徒弟吗?” “那是正经八百磕过头的徒弟,去年才摆的拜师酒啊!” “按老规矩,徒弟摊上事儿了,当师傅的不得兜着?” “俗话讲得好,师徒比亲父子还亲,这可是传手艺的真交情!” “再说一大爷膝下无儿无女,贾东旭以后还指望着给他摔盆呢。” “如今贾东旭扛不住了,不该是一大爷往外掏银子?” “一大爷可是六级钳工,家里就他跟一大妈俩人,平日里也不见他大手大脚花什么钱。” “那为什么?” “这回一大爷不给自己徒弟出钱,反倒张罗全院募捐呢?” “有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嘶—— 何柱话音一落,整个院子静得吓人。 所有人全愣住了,脑子里嗡嗡响。 对啊。 何柱说得没毛病,这到底是为啥? 就连大院里的邻居们,心里也冒出一股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们之前就觉得今晚的事哪不对劲。 只是说不上来到底怪在哪。 被何柱这么一点,大家才算彻底回过味儿。 妈的,可不就是! 易中海跟贾东旭是师徒,去年正经敬过茶的。 按年头规矩,那就是跟亲父子差不多的关系。 如今贾东旭这个徒弟有了难处,易中海这个师傅凭啥不掏钱,反倒跑到院子里搞什么募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脸色刷地变了。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明显等着他给个说法。 可这一下,他根本没法解释啊! 因为事发太突然,易中海只是脑子一转就想出了这招头。 说白了。 他根本就没细想过,就是临时拍脑袋想出来的法子。 指望这事能天衣无缝,一点漏洞都没有,纯粹是做梦。 可话说回来—— 易中海压根儿没料到,这才多大功夫,就有人能看穿他的把戏。他原想着,只要糊弄过今晚这一关就行。往后的事儿? 管他呢! 没人发现最好,就算真被揪出来,也不算啥大事儿。只要给他点时间,他准能琢磨出更高明的招数来拿捏这帮人。可眼下,全泡汤了。 何柱那个愣头青,还真就瞅出了猫腻,还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抖落出来了。 这,咋整? 这么短的空儿,他哪儿想得出词儿来圆啊! 易中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整个人都快哭了。 瞅着大伙儿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他急得脑门子直冒汗,脸白得跟纸似的,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个,我……” 易中海张嘴想解释。 可话没出口,闫埠贵先开了腔:“我看柱子说得在理。贾东旭不光是咱街坊,还是你易中海亲手带的徒弟,你帮衬他不是应当应分的?这捐款本来就是多余的事儿。” 说完这话。 闫埠贵二话不说,上手就把募捐箱掀开,把自己那两块钱掏了出来。 明摆着的。 在钱上头,闫埠贵才不在乎啥脸面不脸面的。 刚才他是没办法才掏的钱,如今何柱把事儿挑明了,他有了不捐的由头,自然不会磨叽。 别的都是虚的。 只有钱,才是实打实的! 他暂时顾不上别的,先把自个儿的钱弄回来要紧。 刘海中一瞧,眼睛也亮了。 “老闫说得没错,这事儿老易你办得可不咋地道。” “你是贾东旭的师父,手里又不差钱,凭啥让大家伙儿掏腰包?” “我也不捐了!” 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刘海中也不含糊。 他手脚利索得很,不等易中海吭声,就把自个儿的两块钱也拿了回去。 院儿里其他人这会儿也炸了锅。 本来以为今晚这钱是掏定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何柱几句话就给他们找了个台阶下。 真是,谢天谢地! 要是刘海中和闫埠贵没先动手,他们就算有把钱要回来的心思,也不敢轻易往前凑。 枪打出头鸟嘛。 可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两个管事大爷都带头了,他们还有啥好怕的?大伙儿七手八脚地涌上去,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整个院子跟赶大集似的,所有人都疯了样地朝八仙桌扑过去。刘海中和闫埠贵,俩人一下就被挤到了边儿上。 易中海气得直跳脚,眼瞅着就要成的事儿,谁承想闹出这么大个乱子。 易中海还想稳住场面,张嘴又要来那套说教。 可惜。 人群彻底炸了锅,根本没人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挤到了外头。 “别抢啊!” “大伙都冷静点,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你们……妈的!” 被推到外围的易中海还在那喊,可疯了一样的人群压根不搭理他。 试了几次之后,他终于放弃了,张嘴就骂上了。 他气得要疯。 从当上这大院管事的头一天算起,他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控制不住的场面。 这一切,全是拜一个人所赐。 何柱。 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朝何柱那边看过去。 那眼神又冷又狠,恨意简直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他想把何柱剁碎了、熬成油、再连骨灰都给扬了。 真的。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这么恨过谁。 他在心里赌咒发誓,这个仇,早晚得报。 另一边。 何柱自然注意到了易中海的目光。 他朝易中海咧嘴笑了笑,还耸了耸肩。 一句话没说,嘲讽效果直接拉满。 易中海冷哼一声,把袖子一甩,扭头就往自家走。 一分钟都不想再待。连募捐箱里他那十块钱,都懒得去拿了。 何柱不屑地撇了撇嘴,又笑呵呵地看着乱成一片的大院,重新摆出那副看戏的架势。 贾东旭见易中海走了,心里有点慌。 可他想了半天,还是挤进人群,把易中海那十块钱抢到手,然后赶紧追了过去。 没办法。 他妈还在抢救室躺着,医药费还没着落呢。 就算知道易中海心情不好,这笔钱也得先要出来。 总不能真让他妈死在手术台上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290章 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大院才重新安静下来。 个个脸上都挂着笑,毕竟自家的钱都要回来了嘛。这种失而复得的滋味,确实让人心里痛快。 可紧跟着,大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亲爱的易大爷,人不见了? 不过,谁都不傻。 院子里的人都清楚,易中海是被气走的,不打招呼就走了,倒也合情合理。 没人提这事,大家都默契地闭了嘴。 易中海这一走,全院大会自然就黄了。 何柱见状,觉得待在这儿也没啥意思,索性举起手来开了口。 “二大爷,三大爷。” “一大爷都走了,今晚这会恐怕开不下去了。” “时间不早了,大伙儿明天还得上班,是不是干脆散会得了?” 别人怵易中海,他可不怕。 明天是他头一天去学校报到,当然想养足精神。 所以,他才懒得在这儿耗时间。 闫埠贵跟刘海中对了个眼神,俩人都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再看何柱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复杂。 这年轻人,真够狠的! 今晚上易中海搞募捐那一出,连他俩这种老油条都没察觉出毛病,愣是让何柱给揪出来了。 光凭这点,就能看出何柱有多难缠。 面对这样一个有心眼、有本事、工作还硬气,关键还考上了大学、以后注定要飞黄腾达的人,他俩哪敢得罪? 他们可不是易中海那个二愣子! 甚至俩人心里都在嘀咕,易中海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么一个明显要发达的人,你不赶紧巴结也就算了,犯得着去得罪人家吗? 真是,脑子有坑! 对于何柱,俩人想法一致。 就算巴结不上,也绝不能招惹。 在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一通,闫埠贵先开口了:“柱子说得在理,大家也都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可不是嘛,老易这就是犯糊涂。” 刘海中紧跟着搭腔:“柱子,以后有啥难处,尽管找二大爷我。” “到时候,二大爷给你撑腰。” 嘿。 明摆着,俩人这话里话外都有点讨好何柱的意思。 何柱倒是没飘,反而客客气气地跟俩人聊了几句,然后打着哈欠回家准备睡觉去了。 没错。 就算考上了大学,他照样信奉低调做人这一套。 到处树敌、谁都不服,那不是他的风格。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跟周围人搞好关系,才是对自己最稳妥的保护。 所以。 只要没人来惹他,何柱绝不会主动去结仇。哪怕现在想跟他套近乎的,是两个禽兽!他又不是那种烂好心的主儿,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跟他何柱有啥关系? 只要别碍着他就行! 当然,对这种人,他也只会维持个表面交情。 深交?想都别想。 十分钟过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各回各家。 29 又来讨没趣 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在议论何柱。 嘴上说的不一样,心里想的差不多。 那一号院里的刺头,谁碰谁倒霉。 易中海家客厅,跟往常没啥两样。 这老家伙一屁股坐下,又把手边的茶杯摔了个稀碎。 “何柱!你个 ** !” “我要收拾不了你,我他妈不姓易!” “你给我等着!” 易中海骂骂咧咧,脸黑得能滴墨,哆嗦得连坐都坐不稳。 今儿晚上何柱那小子当众打他的脸,这不叫羞辱叫什么? 要是不找回场子,他易中海还算个人? 一大妈在旁边瞅着,本来想张嘴问两句,可转念一想,还是闭上了嘴。 这话还得从何大清跟寡妇跑了说起。 打那之后,易中海隔三差五就得吃一回瘪。 最开始,一大妈还跟着着急上火。 现在习惯了。 就算不问,她也猜得到,准有何柱的事儿。 得了。 她也管不了,易中海又听不进去,瞎操心也没用。 爱咋整咋整。 正想着,贾东旭满头大汗跑进来。 “师傅,您赶紧想个辙啊!” “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我妈这会儿还在抢救室呢!”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先拉我一把!” 易中海咬着牙把话挤出来,最后几乎是吼出声。 他脸皮直抽抽,心里跟刀割似的疼。 明摆着。 这八十块钱,他一毛都不想往外拿。 但没办法。 要想把贾东旭这个好徒弟牢牢攥在手心,这钱是非出不可。 要不然。 什么师徒情分,全得变成笑话。 那不光是丢了个养老的指望,更关键的是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那张老脸就彻底糊了。 这种赔本买卖,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干。 正抄着扫帚的一大妈听见易中海的话,半点没磨蹭,转身就从柜子格里翻出八张大团结。 她脸上没什么不乐意。 要不是易中海先前拦着,她早就主动掏钱了。毕竟。 跟易中海不一样,她是个认死理的老派人。 贾东旭既然是自家男人的徒弟,又答应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那这点小事上她绝不可能抠抠搜搜。 人情来往,有给有还,关系才能越走越近。 要说易中海是满肚子弯弯绕,想靠算计把贾东旭拴住,好让这小子给自己养老。那一大妈更信将心比心。 所以。 她二话不说,把钱塞进贾东旭手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软和。 “东旭啊,挺住。” “你妈这一倒下,家里就得靠你撑着了。” “碰上啥事都别慌,实在摆不平就回来跟你师傅说。” “别怕给我们添麻烦,赶紧上医院去。” 贾东旭,鼻子有点发酸。 他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易中海跟一大妈对他的心思,他分得清。 所以。 他先冲一大妈道了谢,这才转身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随后迈开步子朝医院赶。 易中海盯着贾东旭远去的背影,心疼得直抽抽,最后憋出一声长叹。 这钱,算是打了水漂了。 只要有贾张氏那个傻大姐在,这钱就是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啊! 想到这,他心里堵得慌,甚至有点后悔。 可不是。 要是早知道落这么个下场,自己当初上蹿下跳折腾个什么劲? 在院子里丢人现眼,威信折了大半不说,关键是屁事没办成。 真 ** …… ** ! 不对! 说来说去,都怪何柱。 本来一切都顺顺当当,满院子人都让他给哄住了。 虽然捐的钱不多,但起码证明他那套说辞是管用的。 啪! 想到这里,易中海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 ** !” “我就说没猜错,全怪何柱那个 ** 。” 易中海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得厉害。 “要不是这 ** 捣乱,这帮大院的傻子早被我哄得团团转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把这口气出了。” “这院子里,还有谁能帮我?” “许大茂!” “这两人从年轻时候就不对付,东旭结婚那天,许大茂被何柱耍得够呛。” “要是借许大茂的手去收拾何柱,那他肯定乐意干。” “只要我在背后推一把,许大茂绝对上钩。” “得赶紧去找他聊聊。”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有戏,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他在屋里再也坐不住,急匆匆往后院走去。 一大妈看着他的背影,只能叹气。 她是真搞不懂自己这老头子的脑子在想什么。 都交手多少回了,还没认清现实吗? 明明自己根本不是何柱的对手。 就不能消停点? 老老实实过日子不好吗? 每天这样斗来斗去,图什么? 可她说不上话。 家里拿主意的永远是易中海,钱也是他赚的。 一大妈摇摇头,懒得再管。 收拾完屋子,洗了把脸,就关灯躺下了。 至于易中海,爱怎么折腾随他去。 后院西厢房,三间大瓦房。 那是许大茂的家。 在大院里,他们家算是条件不错的。 这会儿许大茂刚洗完脸,准备上床睡觉。 跟易中海想的不一样,他暂时还没动收拾何柱的念头。 上次吃了亏,被他爸妈狠狠训了一顿。 他当时是想找机会报复的,可被父母拦住了。 他爸妈说得明白:现在你根本不是何柱的对手。 硬碰硬,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看看易中海就知道了。 这么大岁数的人,都在何柱手里栽了多少回。 你一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更不可能斗得过他。 人嘛,君子 ** 十年不晚。 现在最重要的是沉淀下来,把自己变得更强。 等在社会上混久了,见识多了,心眼也练出来了,那时候再找何柱算账不迟。 眼下要做的,就是好好上班,先把饭碗端稳了。 当然,在慢慢积累本事的同时,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干。 比如,相亲。 按他爸妈的说法,现在唯一能压何柱一头的,也就这方面了。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还真有道理。 许大茂从小就有个本事——跟姑娘搭话,他拿手得很。 就拿贾东旭结婚那档子事来说吧,他在秦家庄跟一个丫头聊了没两钟头,差点就把人拽进苞米地里办了。要不是半路被人撞见,他现在还能是童子身? 可何柱呢? 俩人一块儿长到大,许大茂能不清楚他那德性?这家伙嘴笨得要命,见了姑娘就脸红,连句整话都憋不出来。 呵。 许大茂想着就乐了。 第291章 这一块儿,他拿捏得死死的,何柱根本别想跟他比。他甚至在脑子里幻想,等自己娶媳妇那天,何柱那眼珠子都得羡慕得掉下来。 不过说到这儿,许大茂反而皱起了眉。 这段日子他相了好几回亲。 没一个让他满意的。 漂亮姑娘是有,城里户口,工作也稳当。可他还是看不上。 这也是他瞧不起贾东旭的原因——娶个漂亮的就了不起? 放屁! 就秦淮茹那条件,农村户口,连个工作都没有。就算长得再水灵,许大茂也压根没动过娶她的心。这种姑娘,玩玩得了,正经结婚?想都别想。 是的。 许大茂野心大得很。 他想找个能帮自己往上爬的女人。 而且他自信,只要遇上了,他就有本事把人家忽悠到手。 所以别说农村的漂亮妞,就算有城里户口、有稳定工作的漂亮姑娘,他也挑三拣四。 这段日子他见的那些姑娘,个个都看上他了,可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答应。 他不想随便就把自己交代了。 显然,这个节骨眼上,许大茂还没碰见娄晓娥。 吱嘎。 许大茂刚脱了外套,摊开被子准备上床,门就被推开了。 他扭头一看,愣住了。 易中海? 这人来找他干啥?他俩平时可没啥来往。 不过心里再纳闷,许大茂还是开了口。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脸上挂着点笑,有点勉强。 “没耽误你歇着吧?”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说,“几句话说不完,咱坐着聊?” 许大茂有点懵。 但他还是把人让进来,倒了杯茶。 两人坐定后,许大茂先开了口。 “一大爷,你是冲何柱来的吧?” 说实话。 他脑子不笨。 一开始是有点懵,可转念一琢磨,立马就明白了。 他俩之间本来没什么交情,唯一的交集,除了何柱还能有谁? 更何况今天晚上,易中海刚被何柱摆了一道,气得连全院大会都没开完就跑了。 那他的目的,根本不用多想。 易中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许大茂脑子转得这么快。 不过。 无所谓。 他这趟来,许大茂越聪明越好。 于是点了点头,易中海才慢悠悠地说。 “没错,就是何柱。” “你俩从小就不对付,前几天那小子又摆了你一道。” “从这点看,咱们有共同的敌人。” “怎么样?” “要不要搭把手?” “有我这么一个院里的管事大爷帮你,你跟何柱对着干的时候,胜算肯定更大,对吧?” 许大茂,愣住了。 他是真没料到,易中海会这么直白。 但。 仔细想想也正常。 毕竟今天晚上,何柱把易中海坑得够呛。 他,有点意动。 没错。 别看何柱把易中海整得挺惨,可人家毕竟是一大爷,院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要是真能跟他联手,说不定真能让何柱栽个大跟头。 只是。 想起自己爹妈的嘱咐,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一大爷,真对不住。” “跟你说实话,跟你一块儿对付何柱,我是真有点动心。” “可我现在手头有事要忙,没空跟他纠缠,你没看今晚我压根没搭理他吗?” “所以,真对不住了。” “等我这边忙完了,一大爷你还想干的话,到时候咱再合计。” 许大茂,还是推了。 虽然易中海的提议让他很心动,可一想到爸妈的话,他还是决定听他们的。 在许大茂看来,爸妈不会害他。 那才是他最该信的人! 既然爸妈已经交代了,他觉得还是别改主意的好。 再说了。 最重要的是。 他自己也觉得,比起收拾何柱,还是相亲更有意思。 等哪天碰上档次高的姑娘,把她忽悠到手结了婚,再带她回院里、特别是到何柱跟前遛一圈。 到时候,馋死那 ** ! 易中海:“……” 许大茂一口回绝,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许大茂这小子,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不干? 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怎么都想不通。 要知道贾东旭结婚那会儿,何柱可是把许大茂往死里整,差点让他吃枪子儿。这么深的梁子,许大茂说放下就放下了? 至于许大茂嘴里说的“以后再联手” ,易中海压根没往心里去。 扯淡! 他这人讲究的是有仇当场报,不然躺在床上都睡不着。 这么好的棋子,易中海哪肯轻易放手?他赶紧开口,想劝许大茂回心转意。 “我说大茂啊。” “你这话可不对劲,何柱那 ** 那么整你,你就这么忍了?” “听一大爷一句劝,只要咱俩搭把手,搞何柱就是分分钟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说你不是刚进了轧钢厂,当了放映员吗?” “那可是八 ** 之一的铁饭碗,清闲得很,天天没事干。” “收拾何柱又不耽误你多少功夫。” 易中海唾沫横飞,一个劲儿地劝。 他是真豁出去了。 可惜,不管他怎么说,许大茂就跟吃了秤砣似的,死活不答应。 许大茂倒是好几次保证,等自己手头的事忙完,肯定跟他联手。可易中海这会儿火气上头,哪等得了? 这就难办了! 许大茂也挺头疼。 他看着眼前一脸正经、苦口婆心劝自己的易中海,心里又烦又想笑。 说实话,谁能想到院里的大管事易中海,有一天会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而且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易中海这么急,全是因为何柱那个 ** 。这也说明,何柱那家伙到底有多难缠。 真是…… 想到这儿,许大茂心里堵得慌。 毕竟何柱那狗东西,也是他的死对头。等他腾出手来,迟早要跟他算这笔账。 不过算了。 这事以后再说。 眼下他事情一大堆,没空跟何柱较劲。 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琢磨琢磨,以后怎么收拾那孙子。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 “一大爷。” “我真没骗你,现在确实抽不开身,我爸妈给我安排了别的事。” 易中海这会儿真急眼了,脑门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浑身气得直哆嗦,就差没当场抽过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大茂这 ** 怎么就是不上道?联手搞何柱,有那么难吗? 张口就是忙,闭口就是有事。 一个毛头小子,能忙个屁啊! 可他也不是傻子,看许大茂这态度,今晚想把人忽悠过来,基本没戏了。 得了,算了吧。 他叹着气,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地从许大茂家出来。 手里这么好的棋子,硬是使唤不动,这打击还真不小。 往家走的路上,易中海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他这段日子是不是做了什么触霉头的事? 不然怎么事事不顺? 光今天一天就够他受的。 先是贾张氏惹出事,最后倒霉的是他。想搞个募捐甩锅,结果何柱当场怼得他哑口无言,全院大会直接黄了,名声威信掉了一地不说,还得自己掏腰包给贾家擦屁股。 贾家嘴上说会还钱,可他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贾张氏那德性,谁会信她能还? 到最后想忽悠个帮手,许大茂又不给他面子。 唉。 一声长叹,易中海愁眉苦脸地往家走。 他甚至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该找个算命的,或者找个神婆给看看? 再说许大茂那边。 易中海一走,他压根没多想这些破事,直接倒头就睡。 反正他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暂时不想跟何柱硬碰硬。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半点不关心。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何柱想到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起得特别早。 他精神头十足地做了早饭,跟何雨水一块吃完,俩人就分头出门,各奔各的学校。 到了京大门口,何柱一看那阵仗,校门口乌泱泱全是人,大包小包地扛着行李,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是本地人。 不然光是搬行李,就能把人累死。 这个年代跟后世可不一样,他上辈子读大学那会儿,顶多带两件衣服就完事了。 其他人都是大包小包,连脸盆水壶饭缸都挂在身上,走几十里路还得挤火车,那画面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何柱正琢磨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雨柱,想啥呢?” 他扭头一看,是周晓白,笑了笑没藏着掖着,指了指周围那堆人,把心里想的全说了。 周晓白听完也点头:“说得对,我看着都替他们累。还好咱俩是本地的,不用带行李住校,不然光想就觉得头疼。这些同学是真不容易。” 何柱嗯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算了,咱也去报名吧。” 周晓白当然没二话。 俩人直接扎进人群里。何柱在前面开路,仗着没行李,硬是一路往前插队。他脸皮厚,哪怕旁边有人拿眼睛瞪他,他也跟没事人一样。 插队也是个力气活。 折腾了半天,何柱脑门上开始冒汗,但他压根顾不上擦。人实在太多,他怕周晓白被人群冲散,干脆一把抓住她的手,使劲往前挤。 周晓白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那种触感,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她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手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男人握住——当然,她爹不算。 她没有挣开。 第292章 虽说这个年代,这么做有点出格,可她周晓白哪是那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从小被周镇南两口子宠大的,骨子里就带着叛逆劲。 当然,前提是握她手的人得是她喜欢的何柱。 换个人试试? 她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可何柱这边,压根没注意到周晓白的那些小心思。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往前冲。毕竟他灵魂是后世的,哪怕穿越过来这么久,有些习惯还是改不了。这种事在后世再正常不过,加上现在确实急着往前赶,他一开始真没反应过来。 等俩人终于挤到最前面,报完名,准备去找各自的班级时,何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攥着人家姑娘的手呢。 他当场就懵了。 周晓白一乐,看何柱满脸慌张又笨拙的样子,觉得这人真是变了。 “瞧你这傻劲儿。”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觉得火候到了,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至于吗,我要真不愿意,早把手抽回来了。”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咱俩也别瞎猜了。我直接当你对象,成不成?” 何柱当场愣住。 他心里清楚,俩人之间确实有点意思,可一直没下定决心。不知道自己这么选,到底对不对。 哪想到,他还没想明白,周晓白倒先开口了。 这一下就把他干懵了。 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周晓白的脾气。她从来都是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撤,干脆利落,不拐弯抹角。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这么两个选项。 接,还是不接? 何柱脑仁有点疼,可再看看周晓白那张漂亮脸蛋,再想想人家家里的背景,甩自己八百条街都不止。 人家姑娘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他一个穷光蛋,还犹豫个啥? “行,没问题。” 何柱点了点头:“以后,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听到这句话,周晓白总算笑了出来。 她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摸不准何柱到底是什么心思。现在事情定了,她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算你识相。”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以前你不是嫌麻烦,不愿意搭理我这种家里事多的人吗?” 既然关系挑明了,周晓白也不端着,心里有啥就直接问。 何柱耸耸肩,一脸无奈地回了句: “谁让我招惹上你了呢,我也没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其实问题没那么严重。” “我跟你爸妈打过几次交道,能感觉出来,叔叔阿姨本性不差,不是什么难搞定的人。” “再说了,像你这样的大美女都主动迈出这一步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说的是实话。 周晓白这边,真正的坎儿,就卡在她爸妈身上。 他跟周镇南夫妻见过面,聊过天,清楚对方不是那种爱找麻烦的人。正因为心里有底,他才敢点头应下来。 要是换一户难缠的人家,他早跑了。 你爱怎么评价都行,说他怂也好,说他心眼多也罢——他压根不在乎。 在他看来,这不叫怂,这叫稳。 在自个儿没真正站稳脚跟之前,他不想招惹没必要的麻烦。他只想闷头攒自己的底牌,把实力一点一点夯瓷实了。 另一边。 周晓白听得半懂不懂,也没多问。 对她来说,只要能认定何柱的心意,那就够了。 接下来。 何柱先送周晓白去了她的院系,找到教室安顿好,然后不紧不慢地摸到自己班上。 他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挑了个座,坐下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跟后世那种清一色十 ** 岁的学生不同。 高考才刚恢复没几年,教室里坐着的人,年纪差距很大。有老有少,有中年人,也有年轻人。 很明显,除了正经参加高考考进来的,剩下的人大多数跟他一样——靠单位的介绍信拿到了考试资格。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行了,同学们安静一下。” “首先,我代表机械工程系欢迎各位入学。然后,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叫李长河,接下来这四年,我是咱们班的辅导员,也是班主任。” “现在,咱们大家先彼此认识一下吧。” 李长河站在讲台上,开始挨个点名。轮到谁,谁就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头一整天。 因为是刚开学,并没有安排正式课程。 大家干的都是杂活:领教材、收拾宿舍、打扫教室卫生。 也是趁着这个时候,班里的同学开始慢慢熟悉起来。 何柱表情很平静。 说起来,他这也算是二进宫读大学了。不过时代不同,给他的感觉倒是挺新鲜的。 但因为时间太短,大多数同学他也就混了个脸熟,根本没记住几号人。 不管谁来找他说话,他都客客气气的。不挑人,不摆架子,谁来他都乐意聊两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脑子清楚得很。 能在这种年代考上京大的,哪一个都不是善茬。说一句“天之骄子” 毫不过分。 等这帮人毕业之后,将来的前途绝对不会差。 所以啊。 这些人,就是他眼下能接触到的最值钱的人脉资源。说不定哪天,他就能真用得着谁。 当然,他也不会刻意去巴结谁。就是顺手而为的事。 说到底,他对自个儿,有足够的底气。 系统加持下,他早晚能站到顶峰,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今天倒是认识了个人。 这人说话有水平,修养也不错,关键是能聊到一块儿去。 冯建成。 这人瘦瘦弱弱的,衣服洗得发白,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看着就挺好欺负。 最离谱的是,这货居然是东北来的。 何柱瞅着冯建成直摇头:“我说,你真是东北爷们儿?我咋这么不信呢。” 冯建成脸都黑了。 对这何柱,他是真没脾气。 刚认识那会儿是真觉得聊得来,寻思开学第一天就交到朋友,还挺高兴。 接触久了才明白,这货就是个损友。 “拉倒吧,不跟你贫了。” 冯建成翻个白眼,“我得回宿舍收拾收拾,待会儿去我二叔那边报个到。” “再说了,我从小就体弱,真是对不住啊。” 俩人嘻嘻哈哈地出了教室,这才各走各的。 冯建成就忙他的去了,何柱还得去接周晓白。 校门口。 何柱蹲在门口抽烟,百无聊赖地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 周晓白拍了他一下,笑盈盈地问:“等烦了吧?” 何柱笑着摇摇头,掐灭烟头扔了,随口说了句:“走吧,送你回去。” 说实话,他本来不用送的。 俩人住的方向完全不搭,一个天南一个地北。 可没办法。 既然今天确定了关系,该尽的义务得尽。 周晓白当然没意见。 俩人边走边聊,穿行在街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一切看着都挺美好。 可快到周晓白家那片家属院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蹿出个女人,一把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周晓白?” “想抢我男人,是不是?” “狐狸精,你给我听好了,离我男人远点!” 周晓白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她脸白得吓人。 显然是被这阵仗吓住了。 不过还好。 何柱一看不对劲,直接把她护到了身后。 她满脑子都是问号。 听到女人最后那句话,更是气得牙龈都咬紧了。 她可是正经姑娘,连个走得近的男的都没有。 这疯女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再说—— 何柱就在边上,这话要是被他听进去,万一误会了可怎么办? 她心里一急,张嘴就想解释。 可话还没说出口,何柱就直接拦住了她。 “晓白,我信你。” “先别慌,这事我来处理。” “我会查清楚。” 说真的。 看过原剧的何柱,对周晓白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他压根不信眼前这个疯女人说的鬼话,现在他更想知道的是——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打的什么主意? 所以。 等他把那疯女人拉到一边,才重新开口:“别的事先放放,你说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何柱!” 疯女人脱口而出。 何柱:“……” 听到这三个字,他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 嘴角抽得厉害,这吃瓜居然吃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 他也不是傻子。 就算现在还没完全搞明白怎么回事,他也看得出来——这是个圈套。 不光是冲着周晓白来的,更是冲着他何柱来的。 有意思。 要不是今天让他撞见了,周晓白一个人碰上这疯女人,到时候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可问题是,谁想搞他? 他琢磨了半天,目光最后落在罗芸身上。 对。 虽然大院里那些禽兽也能干出这种事,可问题是他们根本不认识周晓白。 所以。 这事虽然冲着他来,但不是他这边的人干的。 周晓白那边,他认识的也就周镇南两口子。 这事肯定不是他们干的,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罗芸。 不过。 就算想明白了,现在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跟周晓白说清楚。 可另一边。 周晓白看到这情况,赶紧开口。 “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何柱松了口气。 然后。 他转身再次看向那个疯女人。 第293章 沉默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劝你老老实实说实话,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只要你乖乖交代,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不过。” “要是你不想把握这个机会,那就别怪我直接把你送派出所了。” “诬陷别人,可是要劳改的。” 可惜。 面对何柱的威胁,这疯女人根本不买账。 她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才讽刺地开口。 “这是我和周晓白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柱听完这话,当场就笑了。 好家伙! 你口中都说她是我的人了,现在反倒说这事和我无关? 想到这。 他跟周晓白互相看了一眼,俩人都冷静了不少。 就连平日里单纯的周晓白,也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 接着。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看到这情景,眼前那疯女人一脸懵。 “你们……笑什么?” 何柱翻个白眼,满脸嫌弃地说:“你是不是傻?你背后那位没给你看我照片?” “笨蛋,他就是何柱啊!” 周晓白扑哧一笑:“你连自家男人都认不出来?” 疯女人一听,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满脸不敢相信,脸色唰地变白。 晃了晃脑袋,嘴里一个劲地念叨。 “这……不对啊!” “我明明看你们从校门出来,你们不该是同学吗?” “何柱,不是个厨子吗?” 何柱听了,翻了个白眼。 他满脸鄙夷地看着疯女人,忍不住怼道:“我以前确实是厨子,可现在辞职来上学了。” “你主子那边,没更新消息吗?” 周晓白也跟着吐槽:“就这水平还敢来泼脏水?你们是真够可以的!” 疯女人,没话说了。 被俩人这么怼,她也一脸无奈。 这锅得算在幕后那人头上,跟她有啥关系啊! 这会儿她呆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话,可最后只能叹口气,干脆放弃了抵抗。 没招! 背后老板不给力,她也是没办法啊! 何柱见状,也不多说了。 清了清嗓子,他才接着开口。 “行了!” “你应该也明白了,不管你想搞什么,现在都彻底泡汤了。” “老实交代吧。” “除非你想进劳改所!”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对这种想坑自己的人,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可那疯女人就是不说。 就算何柱拿话威胁她,她也压根不理。 反而。 她转身就想走。 何柱一看,直接冲上去,把她拦住。 “不好意思。” 何柱说:“没把事情说清楚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周晓白也跟着说:“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我们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两人试了半天,又是威胁又是吓唬,可这女人就跟块石头似的,死活不张嘴。 她明显铁了心,压根没打算开口。 周晓白眉头皱得死紧,心里直冒火,想不明白那幕后 ** 到底给她灌了什么 ** 汤。她咬着牙问:“你跟那个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等我们把你送进局子,你可就得蹲大牢了!” “你现在说出来,我们只要个名字,马上放你走。” “我跟你保证,只要你交代了,我俩绝不追究你今天干的事。” 可有什么用? 那疯女人还是一声不吭,一点松口的迹象都没有。 看她这副死扛到底的样,周晓白气得牙痒痒,可又拿她没辙。心里憋屈得要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来吧。” 何柱拦住正要发火的周晓白,重新看向那疯女人。 他心里门儿清,靠正常手段想撬开她的嘴,基本没戏。 不过问题不大。 碰上真正的硬茬子,她那点骨气就是个笑话。 他也不啰嗦,语气放得挺温和,直接开了口。 “我看得让你好好认清现实了。” “你知道站我旁边这女的,她家里是什么来头吗?” “我给你说道说道,你背后那人肯定跟你提过她的名字吧?” “对,她叫周晓白。” “但你背后那人八成没跟你说过,她家到底什么底细。” “别的不多扯,就跟你说一句。” “她爸叫周镇南,是个中将。” “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背后那人能不能扛得住?” “给你一分钟时间,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把你交出去?” 周晓白一愣,有点懵。 她搞不懂何柱怎么突然提起自己老爹,她最烦的就是家里那层关系压人。 可刚要开口,何柱就拦住了她,悄悄递了个“别急” 的眼神。 周晓白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还是忍住了。 她两手抱在胸前,站在旁边,满脸都是不爽。 再看那疯女人。 刚才还一脸无所谓,可一听何柱报出周晓白老爹的名号,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啊。 她只知道有周晓白这么个人,根本不清楚她家底子有多厚。 这下听见人家老爹的来头,她心里头一下子就慌了。 她背后那人确实说过会保她,可现在看来,周晓白这边明显更大啊! 操。 周晓白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不是明摆着糊弄人吗?既然对方不给自己留脸面,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想明白之后,她不再犹豫,开口问了一句:“我把话说清楚,你们真能放我走?” 周晓白心里翻江倒海。 她知道自己爹有本事,可真没想到光是一个名字就能让这疯女人当场变脸。 这……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何柱倒是稳得很,像是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他没多磨叽,直接开口:“你尽管放心就行。” “对我们来说,你就是个小角色,没闲工夫跟你瞎扯。” “别耽误事,有什么说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不屑,把那种纨绔少爷的做派演得活灵活现。 周晓白看着眼前这场面,嘴角抽了两下,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家伙! 刚才怎么逼都不说,何柱一开口,你就老老实实交代了? 这…… 她彻底迷糊了。 可你还真别说,那个疯女人偏偏吃这一套。 说到底,她就是个普通人,压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之前愿意接这活儿,无非是背后那人背景大,给的钱多,还说万一出事也能护住她。 现在何柱的话,直接把她那点侥幸砸了个稀碎。 周晓白家里的权势更硬,而且只要说了就既往不咎,这正好拿捏住她的命门。 “行,我说!” “让 ** 这事的人叫罗芸,就住在这个大院里。” “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现在……我能走了吗?” 那女人声音发颤,还是把事儿交代清楚了。 何柱听完,倒也没难为她,摆摆手就让她走人。 周晓白瞪大眼睛:“就这么放她走了?” 何柱翻了个白眼,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她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像她这种没惹出大事的,就算真送到派出所,顶多也就训一顿。” “知道幕后是谁就行了,难不成你还真想把她关起来?” 周晓白听了,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愣了好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能送她去劳改吗?” “吓唬她玩的,你还当真了?” 何柱一耸肩:“派出所忙着抓特务抓坏人,谁有空管这点破事?” “这事儿真闹到派出所去,一般也就是批评教育,毕竟咱俩跟她充其量就是吵了一架。” “你要是把你爸搬出来,那边肯定得给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 周晓白愣了几秒,忽然没声了。 “用不了几天,街上就会传出你周晓白仗着家里的势,欺负别人的话。” “你真想看到这种局面?” 她张了张嘴,心里头一开始还憋着一股不服的劲儿。可静下来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何柱说的那些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何柱看着她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这姑娘哪儿都好,就是从小被宠得有点过头,单纯得让人操心。 不过,这样反倒挺好。 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他也不想让她沾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她只需要做好她自己就够了。 其他的,他来扛。 “行了,别想了。” “刚才那个疯女人不过是小角色,真正麻烦的,是躲在背后的罗芸。” “这事你怎么看?说说吧。” “毕竟她是你的朋友,我也不好替你拿主意。” 何柱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意思。 他知道这话是在往周晓白心里扎刀子,可不说不行。 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和周晓白处对象,跟罗芸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周晓白这辈子就只能有她罗芸一个朋友? 哪有这么办事的道理。 之前他还劝周晓白,就算做不成闺蜜,退一步当个普通朋友也行。 可现在?这话他 ** 也说不出口了。 罗芸这女人心思太深,做事太狠,已经直接朝心窝子捅刀了。 这种人,还能当朋友? 谁知道哪天会不会从背后再给你一刀。 周晓白听完,彻底沉默下来。 说实话,刚才听到罗芸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了。 虽然上次试探之后,她就知道罗芸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她本来还想借着那个疯女人的事,先让自己不去想这些糟心的东西。 第294章 但何柱一句话,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怎么办? 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能沉默。 何柱看她这样,赶紧放软了语气。 “别急,先回家慢慢想。” “别逼自己太紧,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站你这边。”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晓白转身走了。 谁都看得出来,她心事很重。 但这种事,何柱也确实没法多嘴。 毕竟两个人今天才刚正式在一起,像这种太过私人的事,对方没主动开口之前,他也不好插手太多。 他既没去开导周晓白,也没打算往周家跑一趟。 这事儿,真不好办。 他要是真踏进周家大门,罗芸那档子事肯定瞒不住周镇南两口子。 哪个小姑娘没点自己藏着掖着的事? 像今天这种恶心透顶的烂事,她未必愿意让周镇南夫妇知道。 就算那是亲爹亲妈,不也一样? 所以。 何柱把人送到家属院门口,转身就走。 空荡荡的马路上,他脸拉得老长。 心里头,憋着火! 按理说,开学头一天,又跟周晓白把关系定下来了,怎么着都该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可偏偏。 该死的。 半道上冒出个罗芸,把好事全搅黄了。 这 ** …… 无奈地甩甩头,何柱顺着路往家溜达。 说真的,他是一点招都没有! 要是这罗芸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他压根不用顾虑那么多,甚至都不用告诉周晓白,自己随便想个法子就能把人收拾了。 但,没办法。 罗芸家里虽说比不上周晓白那条件,可也不是他一个普通工人能动得了的。 没错。 要不是周镇南在背后撑着他,他反倒该担心罗芸会不会给他使绊子。 没辙。 现在的他,还太弱了。 “真 ** ,憋屈!”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沾周晓白的原因啊!” “别看搭上周晓白能捞到不少好处,可招来的麻烦也不小。” “这些大人物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这种小角色碾死!” “得了,不想了!” “既然趟进这浑水里了,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也是矫情。” “不就是个罗芸嘛,不来招惹我也就算了,要是你还想玩什么花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子是喜欢低调,可也不是软柿子!” “虽然烦这种破事烦得要死,可你要是真敢动手,那为了以后能消停过日子,我也只能把你连根拔了!” 何柱嘴里嘟囔着。 他眼神一点点变冷,身上开始冒出股狠劲。 显然。 他是真起了杀心。 就跟刚才说的一样,既然已经跳进这坑里了,为了以后能安安稳稳混日子,现在就得把这女人解决掉。 不过,不急。 到底要不要真动手,还得看看周晓白接下来怎么做,还有罗芸那个女人会有什么后续动作。 而,另一边。 轧钢厂医院,住院部。 三楼,病房。 贾张氏瘫在床上,这会儿还昏着没醒。 贾东旭迷迷糊糊的,趴在床边,看着随时都能睡着。 倒是秦淮茹,大大小小的活计,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贾张氏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她手指头动了动,喉咙里干得发紧。 下一秒,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扯着嗓子就嚎了出来。 “傻柱!你个 ** 的东西!” 贾东旭原本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蹦起来。 秦淮茹正端着水盆擦桌子,手里的抹布都掉地上了。 两口子赶紧冲到床边,脸上全是着急和担心。 “妈,你没事吧?” “婆婆,要不要叫大夫?” “刚才你喊何柱,到底出啥事了?” 不管贾张氏平时多招人烦,好歹是自家人。 贾东旭心里再烦,这会儿也得硬着头皮关心两句。 秦淮茹心里虽然别扭,但也盼着婆婆能好起来。 贾张氏眼神还有点涣散,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 “这儿……是医院?” 贾东旭点了点头,赶紧把话题扯回来。 “先别说这个,妈,你还记不记得是谁打你的?”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浑身猛地一抖。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冒出火来,嘴唇都在哆嗦。 “傻柱!就是何柱!” “那 ** 不地道,拎着砖头就朝我脑袋招呼!” “我咋求饶都没用,他压根儿不停手!” “必须把他抓起来!狠狠收拾!让他蹲大牢去!”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一想到昨天下午的事,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她贾张氏混了这么多年大院,啥时候吃过这种亏? 这仇不报,她连觉都睡不踏实。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俩人都愣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何柱? 开玩笑的吧? 一个大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真敢下这种狠手? 再说了,贾张氏又没死,他就不怕被告发? 贾东旭皱起眉头,声音沉了下来。 “妈,你没胡说?” 秦淮茹也赶紧补了一句。 “婆婆,这种事可不能乱讲啊!” 贾张氏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可这次真没说谎啊! 拿砖头拍她的,就是何柱那个 ** !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她真能拿命赌咒,可偏偏自己儿子跟儿媳妇就是不信邪,愣是不肯信她半句。 她现在只能躺着,要是能爬起来,真想一人甩他俩大耳刮子,狠狠教训教训这对不孝顺的东西。 但气归气,她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她狠狠吸了口气,压住火气,冷着嗓子说:“行,我再说一遍,就是咱院那个傻柱,那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你们要是还把我当亲妈,就赶紧回院里去整他,我要他何柱 ** !” 贾张氏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阴得吓人。 可就算她话说到了这份上,贾东旭跟秦淮茹还是半信半疑。 他们实在想不通,何柱能蠢到这地步?真不怕吃牢饭? 心里一堆疑问想问,可眼看贾张氏那暴怒的样儿,两人识趣地闭了嘴。 再问下去,万一把老太太气晕了,那可真就麻烦了。 说到底,他们是真没钱。 上回抢救费还是从易中海那儿抠来的,要再来一回,上哪儿弄钱去? 贾东旭赶紧哄道:“妈,你别急,我这就回院里处理这事。何柱那 ** ,我饶不了他!” 虽说贾张氏平时不咋靠谱,可到底是把他拉扯大的亲娘,这节骨眼上他哪敢真跟她较劲。 算了,不管真假,先顺着她的意思来。 以后的事,边走边看吧。 他这话一说,贾张氏总算稍微缓了口气。 贾东旭又补了句:“妈,你先躺着歇会儿,我跟淮茹去找大夫问问情况。” 贾张氏连声催他们快去。 她这次伤得真不轻,心里也怕,想听听医生咋说。 贾东旭应了一声,叮嘱了两句,就带着秦淮茹出了病房。 门刚关上,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唉,这事,真是愁死人啊。” 贾东旭皱着眉头,嘴里嘟囔个不停:“我妈这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都这节骨眼儿了,还死咬着何柱不放。” “动动脑子也该明白,这种事怎么可能?” “何柱又不是缺心眼,自己院儿里的人他也敢下手?” “他还想不想要名声了?工作、大学名额,全都不打算要了?”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现实。” 贾东旭越说越觉得荒唐。 他没那么傻。 这种没脑子的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沾手。 再加上贾张氏平时那张嘴就没个把门儿的,名声早就臭了。 所以就算这话是亲妈说的,贾东旭也压根不信。 不得不承认,何柱这小子确实够精。 明明贾张氏说的都是真话,可别说外人了,就连亲儿子都不当回事。 想想也知道,院里那帮人,还有派出所那边,能信她的话? 更何况贾张氏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啊! 另一边,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却有点阴晴不定。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她终于开了口。 “我倒觉得,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要是真把事情往大江洋盗、流氓混混那一路扯,咱四九城这么大,派出所上哪儿找人去?” “要是找不着人,那婆婆这伤不是白挨了?” “看病住院、花销费用,到头来都得咱家自己掏。” “欠一大爷的钱,早晚也得还。” “可要是能把这事全推到何柱头上……” “那就不光能让何柱出这笔钱,咱还能从他那儿讹一笔赔偿。” “东旭,你刚也说了,何柱是五级炊事员,还刚考上大学。” “他前头路子宽着呢,能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 媳妇这番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脑子半天没转过来。 可他仔细一琢磨,好像真有那么点操作空间。 要是筹划得好,说不定真能让何柱把这黑锅背了。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迟疑着开口:“你这个主意倒是不赖,可问题是,何柱能上套吗?” 第295章 “你嫁过来时间不长,可能不太清楚,那小子可不是善茬儿,咱俩未必斗得过他。” 说得没错。 要是搁以前的傻柱,贾东旭根本不用秦淮茹提醒,自己就敢动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何柱穿越过来,几次过招已经把贾东旭收拾得够呛,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内容清理说明 检测到原文秦淮茹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见状,秦淮茹的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这和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眼前这个何柱压根就没被她迷住。 想跟原剧情那样糊弄他? 做梦去吧! 不过秦淮茹脑子确实好使,跟电视剧里一样精明。 她只琢磨了一会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有了主意。 “哎,你想想一大爷啊!” “我嫁过来也没多久,可我看得出来,何柱跟一大爷之间的事儿可不少。” “咱们回去找一大爷合计合计,这么现成的便宜,他能不占?” “再说了,一大爷跟何柱之间的矛盾,那也是结了梁子的。” 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一拍脑门。 对啊! 这么明摆着的事儿,自己咋就没想到呢?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媳妇儿,你真是神了!” “你这主意太绝了,我师父跟何柱,那都快打出人命了。” “他俩那仇,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我师父那人特要面子,何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给他甩脸子,只要逮着机会,他肯定要报复!” “这事儿能行!” “我这就去找师父商量,医院这边就靠你了。”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对贾家没多少好感,尤其是那个成天挑事儿的婆婆贾张氏。 可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已经嫁进了贾家门,她就得替贾家着想。 至于何柱? 谁认识谁啊! 她这人向来帮亲不帮理,到底是不是何柱干的,根本不重要。 只要能找个替罪羊,给家里省点钱,那就够了! 傍晚。 下午六点来钟。 易中海家。 刚下班回来的易中海,正坐在桌前扒拉面条。 他脸色不太好看,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一丝冷光,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 没错。 今天他上班头一件事,就是找人去了何柱那个三号食堂后厨,想打听点消息。 他确实打听到了。 可打听来的消息,让他心里更堵了。 何柱没撒谎! 那小子真考上了大学,还跟轧钢厂签了合同,等毕业了还得回来上班。 虽说不知道轧钢厂到底花了多大代价,才让何柱答应毕业回来。 但只要不傻,谁都明白轧钢厂肯定是下了血本。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等何柱一毕业,起步就比他易中海高,说不定干个一两年,他见了人家都得低头。 一想到这茬,他心里就堵得慌。 不甘心啊! 可他能怎么办? 他就是个普通工人,这种级别的事压根轮不到他插手。 现在除了干瞪眼,真的一点招都没有。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柱,呵。” “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千万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非整死你不可。” 易中海嘴里嘟囔着,手上扒拉着饭。 门吱呀一声响了。 贾东旭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他挨着易中海坐下,开口道:“师傅,跟您商量个事。”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看到贾东旭那张脸,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烦! 真想一脚把这家伙踹出去。 可谁让这是自己徒弟呢。 往后养老还得指望人家。 得,认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沉沉的:“又出啥事了?” 贾东旭有点讪讪的。 他也知道最近老麻烦师傅,人家心里不痛快很正常。 可这事他一个人真办不成。 清了清嗓子,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师傅,机会难得啊!” “甭管这事到底是不是何柱干的,咱们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您觉得怎么样?” 贾东旭说完,眼巴巴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没吭声。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琢磨了半天,他猛地一拍大腿。 “干 ** !” 贾东旭这才松了口气。 光靠他自己,这事绝对搞不定。 他在院里说话没人听,手里也没啥证据。 老娘虽是当事人,但屁用不管。 他必须拉易中海下水。 还好,易中海点了头。 有师傅撑腰,这事就好办多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那点破事,院里人都知道。 俩人之前斗了好几次,易中海每次都被何柱怼得哑口无言。可说到底,这位八级工在院里还是说了算的老资历。 他都办不成的事,别人更没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傅,您真是我亲师傅!” 贾东旭搓着手,眼巴巴望着易中海。 “那八十多块的医药费,您得帮我想个法子啊。我手上啥证据都没有,咋让何柱认账?” 这小子为了甩锅,也是拼了老底。 易中海皱起眉头,琢磨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 “证据不证据的无所谓。” “关键是你妈那张嘴,别给我说漏了。” 贾东旭想都没想,立马拍胸脯保证: “师傅您放心!” “我妈在医院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您又不是没见过。保管一个字都不会说错。” 易中海这才点了点头。 心情一好,就留贾东旭吃了顿便饭。 贾东旭当然不会推辞。 从昨晚他妈出事开始,他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时间过得飞快。 晚上八点,易中海见院里的人都回来了,才冲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差不多了。” “去叫大家伙儿开会。” 贾东旭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易中海站在屋里,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表情。 今晚,他非得把面子找回来不可! 另一边。 何柱跟周晓白分开后,心里头堵得慌。 可他也知道,罗芸那档子事再恶心,也得看周晓白怎么想。 日子总得过。 他买了菜,慢悠悠往家走。 一进门,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小姑娘眼尖,一眼就看出哥哥脸色不对。 “哥,你咋了?” “今儿不是第一天上学吗?谁惹你不高兴了?” “严不严重啊?” 何雨水一连串问话,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自从何大清走了以后,这丫头在院里的日子不太好过,人也比同龄孩子懂事得多。 何柱挤出一丝笑: “没事。” “是碰上点烦心事,不过对哥来说不算啥。” “你好好写作业,哥去做饭。” 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 何雨水咬着笔头,眼里满是担忧。 何雨水心里明白,自己哥哥不想多说,她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叹了口气,她只能继续埋头写作业。 她恨不得一夜之间长大成人,那样好歹能替哥哥分担一点。 可现在? 除了干着急,她什么都做不了。 何柱并不知道妹妹的这些心思,他钻进厨房就开始忙活配菜。 刚准备热油下锅,贾东旭突然推门进来。 “何柱,你先别做饭了。” “全院要开个会,你赶紧收拾下过去。” “我去叫别人了。” 贾东旭撂下话,扭头就走,根本不给何柱反应的机会。 何柱愣了两秒。 琢磨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 他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今晚这个大会,十有 ** 就是冲他来的。 看来贾张氏醒了。 不过,无所谓。 昨天他既然敢动手,就不怕贾家来找麻烦。 何柱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表情。 既然知道他们要干嘛,他反倒更不急了。 他不慌不忙地把菜配好,又点了一根烟,抽完后才慢悠悠地晃到大院里。 蹲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等着贾家的人来找事。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不过大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易中海这人有毛病吧?” “谁说不是呢,天天开大会,不嫌烦啊?” “这都第几回了,真是服了。” “别人家一年都开不了一次,咱倒好,天天开会。” “就这么大点地方,哪来那么多破事?” “我看就是闲的,没事找事!” “赶紧换个管事的吧,真受不了!”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骂骂咧咧的,明显对这个管事一点好感都没有。 没错,跟电视剧里不一样。 易中海他们刚当上管事没两年,根本没什么威信。 虽说挂着管事的头衔,但要真干出些过分的事,没人会买他们的账。 何柱看着这场面,心里乐开了花。 他琢磨着…… 易中海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惹毛众人,到时候管事的位子都保不住。 那可真是太妙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事。 最后咬牙拿定主意:从今儿个起,逮着机会就使劲抹黑易中海。 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嘛! 只要他能一直坚持,没准儿还真能把这事办成。 正琢磨着,易中海跟贾东旭俩人走了过来。 易中海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走路带风,官架子端得十足。 贾东旭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瞅向何柱的时候,眼神里那股子瞧不起,简直要溢出来。 第296章 这一回,贾东旭算是把狗仗人势这套把戏,演了个十成十。 可易中海屁股刚挨着凳子,还没想好怎么张嘴呢,就被刘海中一番话给轰懵了。 刘海中皱着眉头,满脸不乐意。 “老易,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不是刚开过全院大会吗,你今儿晚上又折腾啥?” “昨儿晚上的教训,还没让你长记性?” 刘海中一点情面都没留。 一来,他心里确实窝火,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回家饭还没扒拉两口,就被易中海一句话叫出来在院子里喂蚊子。 更重要的是,他在抢话头! 他打一开始就不甘心只当个二大爷,现在瞅见大院里的人对易中海都没好脸色,他哪能放过这种好机会。 哪怕能给易中海多添一丁点堵,他晚上都能乐得睡不着觉。 要是能趁机把易中海搞得翻不了身,那可就更美了! 闫埠贵看见这架势,也赶紧插嘴。 “老易,不是我说你。” “你好歹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总得给大伙带个好头吧!” “你睁眼瞧瞧周围,大家伙可都对你满肚子意见了。” 闫埠贵跟刘海中一样,见不得易中海好。 让他亲自去对付易中海,他没那个胆子,也绝不会干。 但要说到落井下石,他比谁都积极。 易中海:“……” 他彻底懵了。 看着眼前的闫埠贵和刘海中,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就那么愣在原地。 没错。 他光想着今晚的对手是何柱,心思全放在怎么才能把何柱整死上。 压根没想到,还没等他冲着何柱动手,闫埠贵和刘海中就先跳了出来。 这一下,打得他措手不及。 紧接着,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易中海好歹是一大爷,院子里最大的管事。 闫埠贵和刘海中,太不给他脸了。 不过,他忍住了! 今儿个最重要的事,是把何柱收拾服帖。 大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刘海中冷着脸,闫埠贵也懒得吭声。 易中海扫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他心里清楚,要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老闫,老刘,你们别多想。”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各位街坊,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痛快。” “我也明白,没人愿意天天开大会,更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人家找上门来求我,我不能装看不见吧?” “所以,还请大家多担待。” “拜托了。”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满脸都是愧疚的神色。 那模样,看着确实挺诚恳。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大伙儿虽然心里窝火,可人家一大爷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不给面子,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唉。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 除了忍了,也没别的招。 说到底,不过就是原谅呗。 别说他们,就连刘海中跟闫埠贵,俩人脸色铁青,最后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懒得再搭理易中海。 他们俩精着呢。 易中海这人,他们太清楚了。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全是算计。 可就算他们看透了,也没本事把易中海的假面具给撕下来。 所以,眼看着易中海又把这帮人给稳住,他们也只能闭嘴。 何柱蹲在角落里,瞧着这一幕,心里倒有点佩服。 这老家伙,确实有两下子。 哪怕被所有人嫌弃,他也能靠着几句好话,硬是把局面给扳回来。 难怪原着里的傻柱,被易中海耍得团团转。 一辈子在轧钢厂当厨子,连个媳妇都没娶上。 最后只能顺着易中海铺好的路走。 可惜啊。 他何柱不是那个傻柱了。 穿越过来的他,压根就没把易中海当回事。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他懒得再听易中海废话。 “一大爷,没事了吧?” “没事我走了。” 他直接开口,语气淡淡的。 大家伙忙了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家锅里还空着呢。” “你倒是好啊,家里有长辈给做饭,我这孤家寡人的,什么都得自己来。” “再不开饭,今晚怕是得饿到半夜。” 何柱一通嚷嚷,院里的人也跟着起哄。 意思明摆着:你要说就说,别耽误大家吃饭。 整整一天累得够呛,谁不想赶紧回家填饱肚子,洗洗睡了? 至于别的破事,爱咋咋地。 一年开个两三回全院大会,大家还能耐着性子听你易中海胡扯。 可这破院子,隔三差五就开会,谁心里不烦? 易中海气得够呛。 他那一套大道理还没讲完呢。 这段时间,他在院子里的名声一落千丈。 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他当然想好好给自己挣点脸面,顺带再给大伙上上发条、灌点鸡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何柱根本不给面子。 ** 让人憋火。 不过再气,他也知道啥事要紧。 于是狠狠剜了何柱一眼,冷冷开了口。 “好,你何柱这么急,那我也不跟你废话。” “各位,跟你们说一声。” “贾张氏醒了,她自己说了,打晕她的,不是别人。” “就是——何柱!”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 一个个瞪着眼睛,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考上大学的年轻人,居然是凶手。 为什么啊?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何柱前途一片光明,根本犯不着干这种事。 大家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离何柱远了点。 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有惋惜,有疑惑,有嘲讽,有不屑。 总之,在场的人,全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再正常不过了。 老实说,听到何柱评上五级炊事员、还考上大学的消息,院里不少人心里早就酸了。 人嘛,就是这点德性。 恨你有,笑你无。 嫌你穷,怕你富。 巴不得你摔跟头,谁还帮你说好话? 说句难听的,他们恨不得亲自上前踩一脚。 现在没开口,不过是因为还有点怵。 前几回何柱跟易中海对着干,那气势谁都看在眼里。 在没确定易中海能赢之前,谁敢随便站队? 整个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下来的声音。 没人敢吭气。谁都怕易中海要是这回栽了,何柱回头找他们算账。毕竟人家只要顺利毕业,将来十有 ** 是他们头顶上的领导。 这种节骨眼上,谁敢乱站队? 闫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吱声。他们不是不知道,现在跳出来帮何柱说句话,等于是白捡一个人情。以后何柱发达了,还能忘了他们? 问题是,这次的事情太大了。 底细都没摸清楚,怎么表态?况且易中海都亲自下场了。何柱之前跟易中海怼过好几回,确实没落下风。可这两人心里清楚,易中海那老狐狸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现在这局面。 易中海明明知道何柱不好惹,还敢主动挑事,说明手里肯定攥着硬货。万一何柱这回顶不住,那他们俩站队的人,回头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自己。为了当上这个管事,他们当初费了多少力气? 赌不起。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何柱,最终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易中海嘴角勾了起来。 他冷冷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看见没有?这就是他的分量。哪怕他手里一张底牌都没亮出来,照样没人敢跟他对着干。 他哼了一声。 转回头看向何柱,眼神里全是不屑和嘲讽,声音压得很冷:“何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柱面色不变,嘴角挂着一点不以为然的弧度。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不是 ** 的。” “这盆脏水,我不接着。” “我脑子又没进水,能干这种蠢事?” “想让我认,行啊,把证据拍出来。要是拿不出来,那我只能当你们是冲着毁我来的。” “这事,我会报警。” “别怪我非要闹大。这种事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工作、学业,哪样不得受影响?” “所以,就这么办。” 何柱双手插兜,冷冷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今天你们要么就把证据拍在桌上,直接要我死;要么我就去报警,让你们挨个登报道歉!” 他嘴角微微一挑。 想跟我玩这套?奉陪到底。 他还真想看看,易中海这老狐狸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院子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小声嘀咕:“这话没毛病,抓贼得拿赃,总不能上下嘴皮一碰就定罪吧?” 也有人点头附和:“对,没证据就乱扣帽子,这算哪门子道理?”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没想到何柱不但不怕,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按他的思路,贾张氏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何柱不该忙不迭地辩解、求饶、认错吗? 可何柱偏偏反着来。 不过易中海也没慌。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压得很沉稳,带着一股“我在给你台阶下” 的意味: “何柱,你也别太过了。” “人贾张氏是苦主,她亲口指认你,你说她会无缘无故冤枉你吗?我劝你老实点把事认了,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念在你是咱们院的人,我会尽量从轻处理。” 第297章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我身为院里的管事,能帮你就会帮你,何柱,你别不识好歹。” 他说得很认真。 如果何柱真肯低头,肯亲自到他家来低头认个错,他还真不舍得直接把何柱踩死。毕竟这家伙现在已经是五级炊事员,又考上了大学,以后毕了业前途能差? 他易中海看重的虽然是贾东旭,但何柱这颗备用棋子,他也想攥在手里。 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比谁都明白。 至于贾家会不会闹? 呵,他还真没当回事。贾家在他眼里就是只鸡,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懂事就留着,不懂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自信得很。 可院子里的人却越听越糊涂了。刚才何柱的话听着有理,现在易中海这番话好像也没毛病。他们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平时吵架拌嘴的范畴。有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这事儿,咱们就别掺和了,这种局,咱玩不明白。”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叹气,闭紧嘴巴。 没办法。 他们就是一群青铜,这种高端局插不上嘴。 所以。 现在只能看着那俩人杠,等结果出来再说。 于是。 大家的目光又落到何柱身上。 他们也挺好奇,都到这地步了,何柱怎么翻身? 另一边。 易中海逼问得紧,何柱却不慌。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才慢悠悠开口。 “一大爷,您这是犯糊涂了吧。” “贾家那名声烂成什么样,您心里没数?” “贾张氏说我是凶手,我就得认?” “扯什么淡?” “我跟贾家本来就不对付,现在他们明显是想整我。” “我看贾家就是查不出真凶,又舍不得掏医药费,拿我当 ** 。” “按理说这种事,一大爷您应该门儿清才对。” “现在连这个都看不透,我真怀疑您这管事能不能干明白。” “您真的配当这院里的管事?” “反正我不服!” “还是那句话,要办我,就拿证据来。” “谁告状,谁举证!” “除非你们真能拿出实锤,否则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何柱这一通说,大家又跟着点头。 这么一听,好像也对啊! 可问题是。 易中海和何柱都说得有道理,他们到底该信谁? 此刻。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珠子直转。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怼回去,何柱又开口了。 “各位,听我说。” “就今儿晚上一大爷这态度,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 “一点证据没有,光听贾家一面之词,连我解释都不听,摆明了想整死我。” “我,信不过他!” “这事儿不能在院里解决,为了保住我名声,我非得报警不可。” “我要让公安来查,还我一个清白!” “虽然这样肯定会给大院添麻烦,但我不能让这事毁了我自个儿。” “我才十七啊!” “好不容易考上五级炊事员,又靠自己本事成了大学生。” “我这辈子才刚开始,不能因为这种没影的事,被一大爷莫名其妙给毁了。” “所以,对不住了!” 何柱冲着大伙儿弯了个腰,嗓门拔高了好几度:“我在这儿给各位赔不是了,可今天这警,我非报不可!” 他脸上写满冤屈,活脱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又装可怜又装无辜。演完这套,他扭头就往院门外走。 没错。 他确实就是凶手,贾张氏也没看错。 但,呵呵。 这事他 ** 也不会认账。 先把态度做足了,让院里的人没话说。得让他们明白,他不是不顾大院的脸面,实在是被易中海欺负得够呛,只能用这招来给自己讨个公道。 院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听何柱那番话里话外都是怨气,再看看他这架势真要去找派出所,他们全都被整懵了。 这可不行啊! 要知道贾家一直赖着不给厨子工钱,这阵子大院的名声本来就够臭的了。要是这时候何柱的事情再闹起来,他们这大院的脸面真就彻底完了。 “柱子,别冲动啊!” “有话好好说,别着急上火!” “我们都信你是被冤枉的,贾家啥德行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就是,我们都信你!” “可不能报警啊,不然大院的声誉就全毁了!” “三位大爷,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难道你们真想让柱子把事情闹到派出所去?”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他们直接把人堵在院子里,一个劲地说好话。 没办法! 虽说何柱的做法有点不顾大院面子,可人家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又跟大伙道过歉了,总不能拦着不让报警吧?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呢。 为了大院的名声别再烂下去,他们也只能拦着何柱啊。想到这,院里的人已经自动站到了何柱这边。 没错。 上次 ** 的也是贾家! 这回贾家又跳出来了。 贾家的名声已经臭到家了,就算没证据,他们也愿意信何柱。 毕竟。 他名声好啊! 起码比贾家强那么一丁点。 其实不光普通住户,就连闫埠贵和刘海中也被震住了。 显然。 他们也料不到何柱能倔到这份上。 不过想想也正常! 谁摊上这种事都没法淡定。 “柱子,二大爷站你这边!” 刘海中赶紧出声。 闫埠贵也抢步上前,拽住何柱的手臂,然后拍着胸脯保证。 “我也信你!” “柱子,听三大爷一句,这事我给你兜着。” “先消消气,行不行?” 何柱这么一闹,整个院子顿时炸开了锅。 大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何柱摁得严严实实,嘴上不停劝着好话,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意思——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走人。 这院子的名声本来就已经烂透了,真要再把事捅出去,那这院子就彻底没救了。 何柱嘴角直抽。 看着眼前这帮人拼了命地拦他、劝他,他脑门上硬是渗出一层冷汗。 得。 玩脱了。 他这招本来是想逼人表态,但说到底,他是真想去报警。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清楚得很,这事他办得干净,就算派出所来了也查不出半点东西。与其窝在这儿跟易中海磨嘴皮子,还不如一步到位,让官方的人出面解决。 可眼下这阵仗…… 何柱扫了一圈,看着大伙儿那架势,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要是真因为这点破事,把满院子的人全得罪光了,那才叫亏大了。 琢磨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都撒手。” “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那我卖大家一个面子。” “这警,我不报了。” “可今晚这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么你们拿出证据,直接把我送进去;要么就当着大伙的面,给我赔礼道歉。” “这事关我的名声,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何柱嗓门拔高,话说得斩钉截铁。 说实在的,他虽说考上了大学,又拿下了五级炊事员的资格,可这些说到底都是未来才可能兑现的东西,眼下还撑不起真正的话语权。 最关键的是——他没钱。 最多也就能养活自己和妹妹,买房这种念头,想都别想。 而且他还是个学生,厂里分房也轮不到他。 短时间之内,他只能窝在这大杂院过活。 在这吃大锅饭、讲集体的年头,就算他不想跟这帮人深交,也起码不能把人全得罪光了。 不然在这院里,他真就寸步难行。 这个面子,他只能给。 另一边,何柱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才总算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总算是把人稳住了。 普通住户们又恢复了看热闹的姿态。 可闫埠贵和刘海中却不行,这事他们躲不掉。毕竟他俩是院里的管事人。 这破事,他们是真不想掺和。 但没办法。 何柱已经把话挑明了——要么他们出面把这事平了,要么他就掀桌子闹到底。 唉。 闫埠贵叹了口气,先开了口。 “老易,这情况你也瞧见了。” 刘海中一看这阵势,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 他跟阎埠贵想的一样——院子名声要是臭了,普通住户倒没啥大事,可他们这些当管事的,铁定得被街道办叫去训话。 没错。 街道办让他们管事,不就是指着他们管好这一亩三分地吗? 院里出了幺蛾子,他能撇清关系? “老易,我也是这话。” “今天这桩事,你得给个明白交代,不然别怪我不站你这边。” “两条路:要么把证据甩出来,要么老实道歉。” “你自己掂量。” 两位管事一表态,易中海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虽说易中海是一大爷,可大伙儿这回全站在何柱那头。 没招啊! 谁不怕何柱那疯子发飙? 再说了,他们一帮人抱成团,还真不怕易中海事后找茬。 除非他敢跟全院子的人对着干! 易中海:“……” 看着所有人倒向何柱,他脑门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人傻了。 他早知道何柱不好搞,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翻盘翻得这么干脆。 ** ,真是 ** ! 按他原本的算盘,贾张氏出来指认,何柱拿不出清白证据,这一下就能把他钉死。 但谁能想到? 第298章 何柱这 ** 完全不按套路走,直接就掀了桌子,拿院子名声当筹码,硬逼着所有人站到他那边去。 咋整? 何柱这难缠劲儿,早就超出他预料了。 寻常招数根本治不住他,可仓促之间,他上哪儿去找辙? 没错。 这事办得太急了。 贾东旭临时找上他,他脑子一热就拍了板,铁了心要搞何柱。 压根儿没仔细盘算过,现在被何柱一竿子逼到墙角,他哪儿有功夫想对策? 总不能真让何柱把事闹大吧? 唉。 想到这儿,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 清清嗓子,强撑着化解尴尬,才低声开了口。 “那个,大家说得对。” “这事确实是我太急躁了,我在这儿给各位赔个不是。”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间,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几分:“各位街坊,你们也得理解我。贾张氏是我徒弟,她刚才跑来跟我说这事儿,我当时脑袋嗡一下就炸了。” “火气上头,我也没顾上问什么证据不证据的,直接就开了全院大会。” “这事儿,是我的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刚才听何柱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道理。不管什么事,都得讲证据,对吧?” “那个,东旭啊——” 易中海话锋一转,看向贾东旭:“你说何柱是凶手,那你们手里应该有证据吧?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 他是真没招了。 全院的人盯着他看,这时候要是认怂,他这大院管事的威信就全完了。 所以,没办法。 既然今晚搞不死何柱,又不能让自己掉面子,那他只剩一条路可走—— 甩锅。 眼下最适合背锅的,除了贾东旭没别人。虽说有点对不住这徒弟,但易中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让徒弟顶上去,以后慢慢补偿吧。 贾东旭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听师傅说出这话,他差点当场骂娘,胸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证据? 他上哪儿弄证据去! 要是手里真有那玩意儿,他犯得着绕这么大个弯子来找易中海出头?直接报警不就完事了? 这下怎么办? 师傅把锅甩到他头上,他总不能凭空变出证据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跟刀子似的。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嘴张了好几回,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是的,他怂了。 连师傅都没办法的事,他能有什么辙? 叹了口气,纠结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来:“那个……我没证据。” “我妈醒了以后就一直嚷嚷何柱是凶手,让我赶紧来大院找他算账。” “我一听我妈这么说,也跟着急了。” “所以我也没仔细问,直接就跑来了。” 院子里的人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有数,这种事哪来的证据。可听贾东旭亲口说出来,他们还是忍不住腹诽—— 没证据你扯什么淡! 不过也好。 这事儿总算能收场了。 现在大伙儿更信了,何柱不是凶手。 闫埠贵一看这情形,立马扯着嗓子喊:“老易,你眼睛没瞎吧?这啥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数?” 刘海中跟着搭腔:“就是说啊,何柱压根儿就不是凶手。老易,该你们低头认错了吧?” 易中海眉头拧成一团。 他憋着一口气,但今晚明摆着动不了何柱。 行吧。 以后还怕没机会? 想明白了,他干咳一声,开了口:“看这意思,确实是我搞错了。” “贾东旭拿不出啥证据,那今晚这事就是个误会。” “都散了吧。” “具体咋回事,等问过贾张氏再说。” “她才是知道内情的人。”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反正今晚整不倒何柱,留这儿还能干啥? 但,何柱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既然敢跑来惹事,不扒层皮下来,能放他走? 当他何柱是软柿子? 念头一转,他直接喊住人。 “慢着——” “这事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贾家拿不出证据,那今晚就得给我赔不是。最少写份检讨,在轧钢厂喇叭里当着全厂人给我道歉。” “别怪我话说得重,这事关我名声。” “要是就这么轻飘飘算了,以后背地里指不定多少人嚼舌根。” “到时候,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今晚这账,必须算清!” 嘶——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易中海都服软了,何柱不但没见好就收,反而条件更狠。 这…… 一帮人全懵了。 他们是想劝何柱差不多得了,可人家说的也没毛病啊!就像何柱讲的,这事儿传出去,对他名声肯定有影响。 人家好不容易考上五级炊事员,现在还是大学生,总不能因为这点破事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要求,说得过去。 就算他们想劝,也开不了这个口。 所以一群人全闭嘴了。 闫埠贵和刘海中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这是踩易中海的好机会。 “老易,柱子说得在理。” 闫埠贵先开了腔:“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刘海中跟着点头:“就一封检讨书,我劝你还是认了吧。” 一句话。 输了就得认,挨打就得立正。 大院里的气氛一下子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围过来劝易中海。 “易师傅,两位管事说得在理!” “咱大院的名声要紧,您就别硬撑了。” “贾东旭这事本来就办得不地道,没凭没据的,凭啥冤枉人家何柱?” “为了咱整个大院,委屈一下贾东旭也没什么。” “再说了,这事儿本来就是贾东旭惹出来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挤满了院子,一个个都在逼易中海松口,好让贾东旭低头认错。 在他们眼里,为了集体的脸面,牺牲一个贾东旭算个啥? 集体利益最大嘛。 何柱站在旁边,嘴角勾着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你易中海不是最爱拿道德压人吗?今儿个老子也用这一招治你,让你也尝尝憋屈的滋味。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真 ** 解气! 他眯起眼,冷笑着盯住易中海,倒要看看这老东西怎么接这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身上,俩人愣在原地,像是被人抽了魂。 贾东旭抖得跟筛糠似的,脸都白了,死死拽着易中海的胳膊,眼神里全是哀求。 他真怕了。 动何柱之前,他想的挺美——成了能省一笔钱,还能狠狠教训那小子一顿。 就算不成,大不了拉倒,反正有易中海兜底,他最多挨两句骂,没啥损失。 可谁能想到,何柱狠到这个地步? 没弄死他也就罢了,这狗东西反过来还要往死里整他! 贾东旭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 ** 的何柱,可这话他 ** 也不敢说出口。 怎么办? 要是真写了检讨书,再当着轧钢厂几百号人的面念出来,他这张脸就算彻底烂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把最后的指望压在易中海身上。 好歹是师傅,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易中海心里比谁都憋屈。 刚让贾东旭背了黑锅,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这小子是他看中的养老苗子,但凡有一丁点办法,他都不想撒手。 问题是,何柱这 ** 太难缠了! 他都主动低头道过歉了,这狗东西还不肯收手,非要往死里逼。 想到这儿,易中海看向何柱的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恨意几乎要烧穿眼珠子。 可惜,他再恨也没用。 贾东旭脑子飞快转着,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能翻盘的法子。他只想先把何柱给稳住,别让事情闹得没法收场。 可越想越头疼。 到最后,他叹出一口气,纠结好一阵才开口:“行,大伙都这么说,那就按这个来吧。东旭,写个检讨书。” “今天这档子事,你办得确实不地道。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么就把事捅这么大?” “何柱要保自个的名声,师傅我也实在拦不住。” “不过你放心。” “有师傅在这儿,该帮你争取的,我会尽量去帮。不会让你的升职加薪受影响。” “你照常往上走,没事。” “听师傅一句,别折腾了。” 说完这些话,易中海没等别人插嘴,冷冷哼了一声,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他心里明白,再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万一真跟何柱撕破脸,这事就更没法收拾。 谁也没拦他。 在场的人都不傻,看得出易中海心情差到极点,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反正还有另外两位大爷在,闹不起来。 果然,易中海一走,刘海中接过话茬:“贾东旭,你没意见吧?” 贾东旭没吭声。 他脑子里空空的,脸上写满茫然。 显然,他到现在都没转过弯来,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易中海给扔下了。 没等他反应清楚,闫埠贵接着出声:“贾东旭,打起精神。” “整个大院都在等你一个人,大伙明天还得上班,没工夫陪你在这儿耗时间。” “老易的处理意见,你到底同不同意?” “有想法就趁早说,咱们还能接着商量。” “要是没意见,今晚就把检讨写好,明天一早在厂里通报。” 这一下,贾东旭才算回过神来。 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靠山都撒手了,他哪还有底气说不? 第299章 无奈之下,他只好点了头。 当着易中海的面,他实在拿不出胆子拒绝。 闫埠贵也不在乎他乐意不乐意,直接问:“那行,柱子,你接受不?” 何柱耸耸肩,满不在意。 能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挺满意了。 “我没问题。” 他说。 闫埠贵这番话说完,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行吧…… 好歹把这个刺头给稳住了! 要是何柱真不依不饶,特别是易中海先走了的情况下,他跟刘海中两个人,还真拿这事儿没辙。 说实话。 虽说他俩也是院里管事的,可论本事,跟易中海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何柱铁了心闹腾,他们根本镇不住场子。 “成!”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这么定。” “贾东旭,你麻溜回去写检讨,天黑之前交到我和刘海中手上。” “明天一早,我、刘海中、易中海仨人一起去轧钢厂说清楚。” “行了,都散了吧。” 闫埠贵撂下这句话,扭头就往自家走。 看得出来。 他是真不想在这儿多待一秒钟,心累! 刘海中也是一样,听了闫埠贵的话,啥也没说,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就往后院去了。 院里的人互相瞅了瞅,也都各自散场回家。 跟两个管事的不一样,他们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聊着,今儿晚上这出大戏,够他们嚼好一阵子舌根了。 贾东旭栽了,易中海被怼…… 何柱,又赢了! 大伙儿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对何柱这人更多了几分忌惮。 这哥们儿,太猛了! 连易中海都干不过他,换了自己上去,那更是白给。 碰上这么个狠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个理儿。 那就是,千万别招惹! 院子里的这些闲言碎语,何柱都听在耳朵里,可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一群小角色罢了。 不来惹自己最好,要是敢找麻烦,他不介意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他更惦记的是肚子饿不饿的问题。 这么一场全院大会开下来,硬生生耽误了快两个钟头,这会儿都快九点半,眼瞅着就十点了。 他还没开火做饭呢! 所以。 一进家门的何柱,跟何雨水打了个照面说了两句,就赶紧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这时候。 中院,贾家屋子里。 贾东旭跟丢了魂儿似的推开门,整个人往凳子上一瘫,两眼发直。 他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精气神。 他,想不明白! 明明这计划安排得滴水不漏,易中海也说问题不大,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怎么办? 难道真得写那玩意儿? 不行, ** 都不行! 贾东旭进厂没几年,在轧钢厂那帮老油条眼里,他就是个毛头小子。 要不是靠着易中海的关系,他连个 ** 钳工的帽子都戴不稳当。 这要是真写了检讨,还得当着全厂几百号人念出来,那他这张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易中海倒是拍着胸脯给他打过包票,说以后肯定罩着他。 可罩着有什么用? 易中海说白了就是个六级钳工,手艺再好也就是个干活的,连个小组长的官衔都没混上。手里没权没势,光嘴上说得好听,顶个屁用? 想到这里,贾东旭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抬手狠狠砸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过后,他咬着牙开口:“不行!” “我绝不能这么认栽,那检讨书谁爱写谁写!” “得赶紧想个辙……可眼下还能有啥招?” “易中海这老东西,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我妈?” “我妈这人虽说平时做事不靠谱,可要是撒起泼来,那还真是一绝。” “要是让她到院里闹一场,说不定这事儿就能搅黄了。” “就这么办!” “我现在就去医院找她。”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贾东旭一路小跑冲到住院部,推开病房门,正好看见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在。 “东旭回来了?” 秦淮茹脸上堆着笑,“快坐下歇歇脚,我给你倒杯水。” 病床上的贾张氏一看见儿子,立马撑起身子,急切地问:“怎么样?” “那个何柱被抓了没有?” “厂里狠狠收拾他没?” 贾张氏一脸期待。 秦淮茹端着水杯凑过来,眼睛也紧盯着贾东旭,满脸都是想知道结果的表情。 不用说,这主意是她出的,她当然想看看效果如何。 贾东旭张了张嘴,脸上全是苦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说实话,这事儿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明明看着挺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到了他手里就搞砸了呢? 他实在想不通。 可眼下这局面,不说也不行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不住,让你们白高兴了。” “计划没成,何柱那小子太鬼了,我和师傅俩人联手都没斗过他。” “不光没把他整趴下,那小子还反咬了一口。” “那家伙说我毁他名声,非要我写份检讨,还得明天去轧钢厂广播站念。” “院里已经点头了。” “连我师傅都没替我说话,可这事儿我真干不了!” “要是真在广播站把检讨念了,我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以后升职加薪根本没指望。” 贾东旭没藏着掖着。 他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讲了,把自己的担心也都倒了出来。 他,不傻! 他心里清楚,眼下能拉他一把的只有自己人。 既然他一个人搞不定,那就只能盼着家里人给力点。 当然。 他最在意的还是他妈。 别看平时贾张氏咋咋呼呼不靠谱,可到了这种节骨眼上,要是真跑去院里撒泼打滚,没准还真能顶用。 秦淮茹:“…….” 贾张氏:“……….” 俩人全懵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这,怎么可能呢? 秦淮茹皱着眉头,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她心里再怎么瞧不上贾张氏和贾东旭,可这毕竟是她的婆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贾东旭的名声要是彻底臭了,她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 但,怎么弄? 就算精明如秦淮茹,这会儿也有点头大。 她真没搞懂。 何柱这个邻居,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手段这么狠? 显然。 在秦淮茹看来,这次顶多也就是没占上何柱那傻子的便宜罢了。 可另一边。 跟秦淮茹不一样的是聋老太,这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 好家伙! 她可是当事人,心里门儿清——何柱就是那个下 ** 的啊! 被她揭穿真面目,不老老实实赔钱就算了,还敢倒打一耙? 贾张氏气得快吐血,当场就炸了。 “老天爷啊!”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何柱那个 ** ,背后偷袭我一个老太婆,完了还死不认账?” “他算什么男人!” “真是气死我了,我咒他出门让车撞死,在家被雷劈死!” 贾张氏,情绪彻底失控。 贾张氏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何柱那孙子说的那些混账话,她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她这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到头来连个公道都讨不到? 越想越憋屈,胸口堵得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 贾东旭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开口:“妈,您能不能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咱们这回想栽赃何柱,已经没戏了,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事儿先放一边,您倒是帮我想想办法,明天厂里那检讨怎么躲过去?” “何柱什么时候收拾都行,眼下最要紧的是您儿子我的前途!” “什么事重要什么事次要,您得分清楚啊!” 他真是服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妈还惦记着给何柱泼脏水? 简直不可理喻。 秦淮茹也在旁边劝:“妈,东旭说得对。” “我知道您这次想让何柱背锅,毕竟住院费不便宜,找个 ** 分担也是好事。” “可问题是,何柱这人不好惹,咱们这次只能算了。” “日子还长,以后总有机会收拾他。”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东旭的事,明天他要在全厂工人面前念检讨,这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咱们还是先琢磨怎么解决这个吧。” 摊上这么个婆婆,秦淮茹心里也是苦。 可又能怎么办? 嫁都嫁了,再多抱怨也没用。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帮自家男人渡过难关。 贾张氏愣住了。 听着儿子和儿媳妇你一言我一语,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总算听明白了。 怪不得何柱敢死不认账,全院上下都站他那边。 敢情别说街坊邻居了,连自己亲儿子都不信她的话! 想到这,她差点当场哭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咬牙开口:“东旭!淮茹!” “你们以为我是找不到真凶,才让何柱背黑锅是吧?” “可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打我的人就是何柱那个 ** !” “我要是骗你们,天打雷劈,出门就让车撞死!” “这下你们信了吧?”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的滴答声。 贾东旭和秦淮茹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脸上写满了“你怎么想的” ,就那么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何柱是凶手? 这……不可能吧! 第300章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人,何柱凭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根本解释不通啊! 说到底,贾张氏这人太不靠谱了。就算她现在指着天发誓,贾东旭两口子也打心底里不信。毕竟是亲妈,可这亲妈干的事,他们实在太清楚了。 琢磨了半天,贾东旭才憋出一句:“妈,你这话靠谱吗?” “我拿命赌还不行?” 贾张氏赶紧接话,“何柱那个杀千刀的,昨天肯定听见我跟隔壁邻居说话了。” 她不再瞒着了。 当场把昨天跟邻居聊天时怎么往何柱身上泼脏水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出来。 听完这些,贾东旭和秦淮茹总算信了七八分。秦淮茹的脸直接耷拉下来。 之前不知道还无所谓,现在摸清了底细,她才真正意识到何柱有多狠。 好家伙! 就因为听了几句坏话,就敢干出这种事? 这么一看,何柱这个人根本碰不得啊! 说来说去,她一开始想推何柱去背锅,那只不过是捡软柿子捏。现在发现柿子又硬又带刺,秦淮茹一下子就怂了。 这种事搁哪儿都一样。 就跟后头那个大漂亮国似的,他说你有大规模 ** 性武器,那你最好真有! 没有的话,他敢往你头上踩。 你要真有这种东西,他反倒不敢跟你硬碰硬了。 想到这一层,秦淮茹开口了。 “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何柱这人不是好惹的,咱们还是别去碰这个钉子。” 咱这回的亏,咽下去得了。 贾东旭傻了眼,扭头看向秦淮茹,一脸莫名其妙。 他真想不通! 明明是你秦淮茹撺掇着我去找何柱算账的啊! 怎么现在查出是他干的事,你不但不生气,反而让我认怂了? 不行,门都没有! 他贾东旭在大院里好歹也算个人物,要是就这么低头认栽,别人会怎么看他? 再说了,这次的事跟以前不一样。 要是真咽下这口气,他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这年头大家都讲究集体,吃大锅饭过日子,名声要是臭了,往后还怎么混? “淮茹,你……” “得,我跟你说这些有个屁用,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妈,你可得替我想个法子。” “何柱那孙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检讨这事给搅黄了。” “我这脸面,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 说真的,他也不是对秦淮茹一点意见没有。 可俩人刚办完喜事没多久,新鲜劲儿还没过,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就算心里窝着火,他也不忍心冲秦淮茹发。 最后,只能把全部指望都搁在自己老娘身上。 贾张氏听完,倒是一点没犹豫。 何柱? 呵! 就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小子,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还反过来咬她儿子一口?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硬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脸都气变了形,咬着牙吼道: “儿子,扶我起来。” “赶紧去医院弄个轮椅,我现在就回大院,非得讨个说法。” “何柱这个小崽子,我跟他不死不休!” 夜里十一点,整条胡同都静悄悄的。 家家户户早就熄了灯,只有三位管事大爷的屋里,还透着一丝昏黄的光。 他们都没睡,正等着贾东旭把检讨书送过来。 明天一早还得去轧钢厂跟领导说情,不能耽误。 说实话,他们心里也不乐意干这差事。 可谁让这是答应何柱的事呢?不办不行。 要不然,就何柱那倔驴脾气,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 为了大院的清静,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就在这时候,贾张氏坐着轮椅,让贾东旭和秦淮茹推着,进了大院。 三个人二话不说,直奔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给我滚出来!” “我让东旭拜你当师傅,你就是这么当师傅的?” “你还要不要这张老脸?” “何柱那个 ** 你收拾不了,就只会欺负自己徒弟?”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配当男人吗?” “赶紧给我滚出来,今儿这事不说明白,老娘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 虽说她刚醒过来,身子骨还虚得很。 但为了儿子,也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她硬是憋足了劲儿,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通臭骂。 撒泼打滚,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声音又尖又亮,听着压根不像受了伤的人,最多也就是嗓门有点哑。 这一通嚎,直接把刚刚睡下的大院邻居们全吵醒了。 一个个皱着眉头,心里骂翻了天。 贾张氏那一嗓子嚎出去,整栋大院的人都被炸醒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尤其是今晚,这都第几回了?大伙明天还得上班干活呢! 住户们火冒三丈地冲出自家房门,看到贾张氏坐在轮椅上时愣了愣,但嘴里的骂声根本没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张氏,你是不是疯了?” “就是!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 “整天作妖,贾东旭那事不是翻篇了吗?” “就是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全院的人几乎都在抱怨,没一个人给她好脸色。 大家对贾家那点破事早就烦透了。 就算贾张氏现在摆出一副残废样,装得可怜巴巴,那又怎样? 凭啥她闹腾,就得让整条街的人陪着熬夜? 贾张氏听着这些骂声,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想不通! 自己都惨成这样了,没人同情也就算了,怎么连讨个说法都要挨骂? 她差点气哭。 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她扭过头,那双阴沉的眼睛扫过大伙,突然像疯了一样吼出来。 “你们这群缺德玩意!我咒你们出门就被车撞!” “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 “何柱把我打成这样,你们居然还向着他说话?” “一群白眼狼!”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赶紧给我滚蛋!” “再敢废话,明天我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贾张氏满嘴脏话,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对着全院一顿狂喷。 对,她就是疯了。 这帮人不帮她这个可怜人,反倒站何柱那边,她凭什么给他们脸? 撒泼打滚、蛮不讲理,这活儿她贾张氏干了一辈子,闭着眼都能玩出花儿来。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所有人被她那堆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还是咬着牙退了几步。 没人愿意跟她正面杠。 一方面是真心骂不过,但更主要的是犯不着。 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反咬回去? 看到大伙都闭嘴了,贾张氏更嚣张了。 那副模样就跟全天下都得听她的似的。 在她看来,这就是她的胜利。 她完全没意识到,在别人眼里,她已经跟“疯狗” 没两样了。 另一边。 何柱那屋。 贾张氏那嗓子,自然也把兄妹俩给吵醒了。 天色刚亮,何雨水还缩在被窝里发抖。 何柱先安抚了妹妹几句,等她也稳定下来,才慢悠悠出了门。 一抬眼,院子里的场面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心里门儿清,贾张氏是个什么货色。平日里丢地上五毛钱她都恨不得捡起来揣兜里,这次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咽下去?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婆居然连身子都不管了。 按何柱的推测,贾张氏就算再怎么气不过,起码也得等伤好点再来闹腾。结果倒好,她连床都躺不住了,一大早就跑来嚎。 何柱心里骂了句:这他妈真是个人才。 他没急着往前凑,反而退到人群后面的阴影里,点了根烟,顺手当起观众。 反正贾张氏找的不是他,要头疼也是易中海去扛。 没到十分钟,易中海果然黑着脸出来了。 说实在的,他压根不想露面。贾张氏这个疯婆子,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得。真要论道德 ** ,易中海是高手,可贾张氏压根就没道德这种东西,人家连脸都不要了,你跟她讲什么道理? 更何况,贾东旭还是他徒弟。 话说轻了不管用,说重了又怕得罪人,毕竟他还指望着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呢。 所以先前易中海一直躲在屋里,想借街坊们的嘴把贾张氏压下去。结果这帮人战斗力太拉胯,三两句就被贾张氏怼得说不出话。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一出来,院子里就安静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扫了贾张氏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 “你在这儿闹什么?” “事情东旭应该跟你说了,写检讨是大家举手同意的。” “多余的话我不想重复,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也帮不了你。” “至于东旭的事,你也别太急。” “他是我徒弟,我不会不管。” “这事确实影响名声,可谁让你们没证据就跑去讹何柱?” “做错了事,总得认罚。” 大院管事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 这个位置,做事得一碗水端平,规矩不能破。不过东旭好歹是我的徒弟,我不会撒手不管,这事我尽量压下去,不让它闹大。有我给他撑着,你心里有底了吧?” 他是真服了眼前这贾张氏。猪一样的队友,净给他添乱。 你以为他不想治何柱?眼下这不是没招吗?实在是顶不住。 可贾张氏是老虔婆,可她儿子贾东旭是他易中海选定的养老苗子,再烦也得耐着性子解释。 第301章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抬眼扫过全院,给自己刷一波好感。话里话外摆出一副公道人的姿势,顺手还立了个念旧的人设。就差没直说:跟我混,我罩你们。 效果还真不赖。 最近大院破事一箩筐,但易中海这么一表态,不少人还是点头认同,觉得这人虽然管事能力差点,人品倒是靠得住。 何柱眯着眼,心里暗自感慨:这条老狐狸,真他娘难缠。 全院上下,也就贾张氏不吃这一套。 她压根不讲道德,也不在乎什么体面,反倒气焰更盛,当场吼了出来:“易中海,别跟我打马虎眼!打昏我的就是何柱,我这伤就是铁证,还让我儿子写检讨?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告诉你,检讨没门!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他,让他赔礼道歉,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你要办不到,我今儿就吊死在你家门口!我看你以后还有脸当这个管事不?” 证据?没有。 但她贾张氏身上挂着彩,站在这就是筹码。讲道理?她什么时候讲过了? 她就是来硬的。今天这事必须按她的意思来,要是不依,她就豁出去挂你家门梁上。撒泼打滚才是她活了大半辈子的本事。 她就不信,靠这张老脸,还办不成这点小事? 贾张氏挺着胸,满脸傲气,仿佛她是院里最威风的人物。 整个大院,一下子就安静了。 气氛僵得让人难受。 贾张氏撒泼那会儿,院子里的人全拿她当笑话看。 唯独贾东旭没这心思。 他清楚自个儿老娘干的事上不了台面,可谁让他不想写检查呢,名声这玩意儿,丢了可就捡不回来了。现在他能指望的,也就剩这个不靠谱的妈了。 何柱站在那,嘴角抽了抽。 他真没想到,这事能离谱到这地步。 贾张氏这老东西,以前耍无赖确实没输过,可你也得讲道理吧?你说是我把你打晕的,倒是拿证据出来啊?现在倒好,啥都没有,就想让人收拾我?我不答应,你要上吊? ** 绝了。 何柱一肚子吐槽,愣是没说出口。他干脆眯着眼,盯着易中海看。 他就想知道,贾东旭这个师傅,院里的大管事,今儿个这烂摊子准备怎么收场。 估计够呛。 还真让他猜着了。 易中海现在脑子都快炸了。 贾张氏这种人吧,跟她说理,她根本不听。用道德那套压她?她压根没那玩意儿。换一般人,随便扣个罪名,弄死就完了。 可贾家不行啊。 易中海还指着贾东旭给自己养老送终呢。要是把贾张氏真给收拾了,贾东旭还不得跟他拼命?还养老?门儿都没有。 所以,没辙。 跟她讲理,讲不通。真下死手,又不行。 易中海越想越头疼,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憋了半天,他才冷冷开口。 “贾张氏,你这么闹就没意思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说了。” “看在东旭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已经够给你们贾家面子了。” “你要是再这样,这事儿我不掺和了,你自个儿找何柱去。” “你搞得定他,算你能耐。” “搞不定,让他把你送进派出所,呵!” 易中海声音不大,话里的威胁却谁都能听出来。 说白了就一句话——别给脸不要脸。 他就是告诉贾张氏,要不是你儿子是我徒弟,我早不管你了。 易中海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明白? 大伙心里都觉得,老易对贾家那老太太算是够忍让了。 可惜,没用。 易中海再怎么示好,贾张氏根本不领情,反倒觉得他这是怂了。这下更来劲了,越想越觉得自己闹得对。 易中海,怕她! 想到这,贾张氏直接扯开嗓子骂上了。 “易中海,少拿这套吓唬人!” “以为老娘是吓大的?刚才是跟你闹着玩呢?” “老天爷不开眼啊!” “明明是何柱那小子动的手,差点把我 ** ,你这个管事的不给我撑腰?” “操,这日子没法过了。” “今儿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挣扎着站起来,真摆出一副要在易中海家门口上吊的架势。 贾东旭赶紧上去拦。 “妈,别冲动。” 他急着喊,“大家心里都有数,肯定站咱们这边。” “各位叔伯,快帮忙拦着点啊!” 可惜。 贾东旭母子演得挺卖力,可院里的人一个个跟没看见似的。 谁傻啊? 贾张氏什么德行,大伙心里明镜似的。要说撒泼耍赖、胡搅蛮缠,这老东西绝对头一份。上吊寻死? 呵。 她压根没那胆。 事实也确实如此。 贾家母子折腾了好几分钟,见没人搭腔,俩人都有点下不来台。 这……没人捧场,戏还怎么唱? 连易中海都看烦了,大喝一声。 “行了,别演了!” “这事我不管了,还是老规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么你们拿出证据,证明是何柱打的,那我替你们出头。” “要不就按之前说的,东旭你今晚写份检讨交上来,明天我、老闫、老刘三个管事出面,跟轧钢厂谈。” “名声肯定要受影响,但我尽量保你。” “这两条路都不走,那你们自己看着办。” “跟何柱谈去,谈成什么样我都不插手。” “但看在东旭是我徒弟的份上,最后提醒你们一句。” “何柱肯定要报警。” “真闹到那一步,我就算想护着你们,也没那个能耐了。” “一样的道理。”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你要真打算在我家门口挂根绳子,我也不拦着,还能顺手给你递个板凳。” “选哪条路,你们自个儿掂量!” “天不早了,我回去歇着了。” 话说完,易中海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回了屋。 他是真不想掺和了。 对贾家那点念想,彻底断了。 这一家子人,明显是靠不住的蠢货。 要不是还得指望贾东旭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他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易中海一走,院里的人互相瞅了瞅。 接着。 大家伙对了个眼神,也都准备散了。 毕竟这又没开大会,他们就是来看个热闹的。 没啥好戏可瞧,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实在。 明天还得起早干活呢。 贾张氏和贾东旭愣在原地。 有点懵。 这一下,玩脱了。 咋整? 俩人脑子都是空的。 贾张氏除了拿上吊吓唬易中海,确实也想不出别的招。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叹了口气。 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刚才全院大会她没露面,可光听贾东旭那几句话,就猜出了七七八八。 她就知道,贾东旭母子这招肯定行不通。 可她也拦不住。 虽说心里明白,嘴上却没法劝。 毕竟刚嫁过来没多久,这个年代的儿媳妇哪有什么说话的份。 她也是没办法。 眼下这局面,除了叹气,她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正想着劝贾东旭母子先忍了这口气,回头再慢慢算账。 可话还没出口,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盯上了角落里正慢悠悠往家走的何柱。 “何柱!” “你这个狗东西,给老娘站住!有胆子干,没胆子认是吧?”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有种你就当众说说,打晕我那事儿,是不是你个混账玩意儿干的?” “男人嘛,敢做敢当!” “给我说清楚!” 贾张氏这一嗓子吼得响。 她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何柱,还难得用了激将法。 虽说手段有点粗糙,倒也算是个进步。 她这么一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大家伙都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盯着何柱。 院子里的人都盯着何柱,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接这茬。 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说实话,这年头的人都实诚。贾张氏既然张口说了,何柱要是否认,那大家就信他。 四九城的老少爷们,谁干得出这种事儿? 可惜,何柱早就不是原来那人了。他这身子里装的是后世来的魂儿,哪能跟这年头的人比单纯。 贾张氏话一落,何柱就停下步子,转过身来。他手指朝天,面色冰冷。 “这事儿我能赌咒发誓!” “贾张氏挨揍,跟我何柱没半点关系。” “老爷们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颗钉。” “说不是 ** 的,就不是 ** 的。” “不过我也得承认,听说贾张氏挨了打,我心里头确实痛快得很。” “昨晚上听见这消息,我高兴得灌了半瓶白酒。” “怎么着?” “贾张氏,这回答你满意了吧?” 何柱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被冤枉的委屈和不甘。他那一通话说得真情实感,眼神里更是透着压不住的怒意。 在旁人眼里,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被算计的可怜人。 院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还有点儿拿不准,现在看何柱连誓都发了,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再说了,贾张氏那名声烂得跟什么似的。 该信谁,还用问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开了口。 “我就说嘛,柱子干不出这种事!” “柱子可是大学生,身份金贵着呢,能办这种蠢事儿?” “贾张氏太不像话了,这不是欺负柱子没爹没妈撑腰吗?” “就是就是。” “贾张氏这人,心太黑了。” “往后离贾家远点吧。” 院里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压根没犹豫,全站到了何柱这边。 第302章 说实话,何柱虽然年纪不大,对这院也没什么贡献,可他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啊。 反观贾张氏呢? 她干的恶心事多了去了,仗着不要脸就到处撒泼打滚。 前阵子贾东旭结婚,连厨子的工钱都赖着不给。 两下一比,谁更可信? 何柱嘴角一翘,目光慢悠悠扫过贾张氏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贾张氏,看见没?” “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真以为谁能被你那一套拿住?” “这世上,好歹还讲个公道。” “像你这种歪门邪道,我劝你还是收收吧。” “做人嘛,还是得走正路。你昨儿晚上为啥挨揍,八成是平时坏事干太多了,得罪的人一抓一大把,有人实在忍不下去,逮着机会就给你来了一下狠的!” “都挨了这顿打,你还想不明白?” 何柱话说得正气凛然。 院子里的人站他这边,他一点都不意外。 这片大杂院,说白了就是个比烂的地方。 他不用多有人缘,也不用干多少好事,就能稳稳压过一大半人。 既然大伙儿都挺他,他当然不介意装一回好人。 贾张氏,你可得善良点啊! 何柱这会儿语气低沉,话里透着一股苦口婆心的味儿,活脱脱一副“我是为你好” 的模样。 院里的人听了,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觉得何柱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想着想着,大家也跟着劝了起来。 “贾张氏,你醒醒吧!” “柱子说得没错,你昨晚挨揍,肯定是你平时得罪的人多。” “你也一把年纪了,往后还是改改你那脾气吧。” “可不是嘛!” “你要是再不改,我看以后保不准还有人偷偷收拾你。” “这就叫,坏事做多了,迟早遭报应!” “人要是缺德,老天爷自然会收拾,老祖宗的话可没错!” 院子里的人这一番话,倒是发自肺腑。 大伙儿是真盼着贾张氏能改掉她那臭德行,这样他们这些邻居往后也能少几件糟心事。 可偏偏。 大家不劝还好,这一劝,反倒让贾张氏火气蹭蹭往上窜。 是啊。 别人不知道,她这个挨打的当事人,还能不知道吗? 妈的! 背后给自己一闷棍的,就是何柱这个狗东西! 当时她都开口求饶了,差点没跪下,可这 ** 却一点都不手软! 现在回想昨晚的场景,她还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发疼。 可现在呢? 这个打人的 ** ,居然大言不惭地跟她说什么“坏事干太多” ,还让她“改过自新” ? 贾张氏在这片住了几十年,头一回碰上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越想越窝火。 此刻她那张脸气得发白,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让何柱那番话给堵得够呛。 更让她憋屈的是,这满院子的人脑子都跟进了水一样。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傻子吗?” 贾张氏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何柱那是在糊弄你们,你们真听不出来?” “昨晚就是他动的手,打晕我的就是他!” “别让他那套漂亮话给忽悠了!” “他就是个畜牲,咱们得收拾他!” 可惜。 她喊得再大声,也没一个人搭理她。 谁让她名声早就臭了? 更何况,她刚才骂大家“傻子” ,这话直接把人全得罪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贾张氏,你够了啊!” “柱子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真是脑子有病!” “贾家没一个好东西,以后离远点。” 这些话虽然没对着贾张氏说,可她听得一清二楚。 气得她直接吐血了。 没错。 这回是真的吐血了。 刚动完手术,身子本来就虚,又让何柱和邻居们这么一 ** ,贾张氏一口气没缓过来,嘴里喷出一口血。 “妈,你怎么样?” 贾东旭赶紧上前,满脸心疼。 秦淮茹也跟着劝:“先回医院吧,这事以后再说,婆婆身体撑不住了。” 贾东旭没吭声,扶着贾张氏坐到轮椅上,准备推她回医院。 他算看明白了。 这检讨是躲不掉了,连他妈出马都不好使。 算了! 认栽了,反正有易中海帮忙说话,那些闲言碎语也不算什么。 至于找何柱算账? 等这档子事过去再说。 可贾东旭和秦淮茹想走,贾张氏却死活不答应。 她丢不起这个人! 在这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越想越憋气。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她的脸面往哪搁? 贾张氏咬着嘴唇,坐在轮椅上的她,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不行,绝对不能走! 想了老半天,她深吸一口气。 贾张氏“嘭” 的一声从轮椅上弹起来,直接就冲着何柱扑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柱,你个 ** !” 她扯着嗓子嚎,“老娘今天跟你拼命!” 她是真忍不下去了。 让她就这么灰溜溜滚蛋? 做梦! 她宁可跟何柱同归于尽。 跟昨晚不一样,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就不信何柱真敢动手。 这老东西就是欺软怕硬。 昨晚吓得不敢吭声,现在倒是来了劲,铁了心要跟何柱干一架。 何柱愣住了。 脑子一片空白。 他真没想到,贾张氏伤成那样,还敢跟他来硬的。这老东西不要命了?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贾张氏上手就挠,在他脸上抓出一道血痕。 操! 自己挂彩了? 何柱火冒三丈,当场就想一脚踹过去。 但不行。 贾张氏本来就伤得不轻,他这一脚下去,这老东西怕是真的要交代。 他咬牙忍了。 可让他吃亏,门都没有。何柱脑子一转,直接朝贾东旭冲过去。 然后—— 啪!啪! 在贾东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甩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紧接着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做完这些,他才扭头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老子不是软柿子。” “你现在伤成这样,我不跟你计较。” “你敢动我一下,老子就打你儿子一顿。” “有本事,你再来啊!” 他就是故意的。 一个老虔婆,还能翻了天? 既然敢动手,那就得付出代价。我打不了你贾张氏,我还揍不了你儿子? 另一边。 贾东旭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还带着茫然。 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见何柱那番话,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这时秦淮茹赶紧跑过来。 “东旭,你没事吧?” “没事。”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连忙摇头,“快拦着我妈,别再闹了。” 他刚才动了手,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根本不是何柱的对手。 他亲妈要是不收手,今晚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可惜,贾张氏哪肯听他的? 贾张氏眼看亲儿子吃了亏,嗓子里立刻爆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跟发了疯的老母鸡似的,又朝何柱扑过去。 何柱早就防着她这手。 他身子一侧,轻轻松松闪开,反手又甩了贾东旭一嘴巴子。 “何柱! ** 有种别躲!” 贾张氏眼睛都红了,“冲我来!别动我儿子!” “咱俩单挑!” 何柱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把你打出个好歹,我还得蹲号子。你儿子皮实,揍了也不怕事。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专打你儿子。” 贾东旭:“……” 他真想哭。 关他什么事啊? 可谁让这是他亲娘惹的祸? 他扭头冲贾张氏吼:“妈!行了!别再闹了!” “凭什么算了!” 贾张氏嗓门更大,“儿子你等着,妈给你出气!” 说完她又冲了上去。 结果一样。 何柱躲开,贾东旭又挨了一巴掌。 整个院子彻底炸了锅。 围观的人全涌上来拉架。 “柱子哥,差不多得了!” “贾家大娘,您消停消停行不行?您儿子脸都快肿成猪头了!” “都冷静点!别打了!” 大伙七嘴八舌地劝。 可何柱这时候也上了火,他扯着嗓子喊:“贾张氏,你给我等着!我不让你儿子写检讨了,今晚我就去报警!” “何柱你就是个孬种!” 贾张氏破口大骂,“明明是你干的!你不敢认账!” “我今天非得撕了你!” 何柱翻了个白眼。 这老娘们懂个屁的兵法? 他冷笑一声:“来啊,谁怕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警察!” 院子里的人全傻眼了。 这怎么收场? 何柱要是真报了警,院子里名声全毁了。 可贾张氏那老泼妇…… 唉。 众人齐刷刷看向刘海中和闫埠贵。 刘海中皱着眉头问:“老闫,你看怎么办?” 闫埠贵也是一脑门官司:“易中海撂挑子了,我能有啥办法?算了……去请街道办吧,找董主任来。” 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挂着名头,实际上屁本事没有,说白了就是混日子。 易中海甩手回家,他立马懵了。解决?他要真有那能耐,早就跟人争一大爷的位置了! 刘海中也是个废料,跟闫埠贵半斤八两。眼前这一摊烂事,他压根拿不出主意。 明知道把街道办的人叫来肯定要被训,可看看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这边商量完,事情就好办了。 随手逮了个住户,让人赶紧去请街道办主任。然后俩人就冲上去拉何柱和贾张氏。 第303章 没辙!心里再不情愿也得拖着,起码在董主任来之前,不能让局面彻底炸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二十分钟后,董主任骑着自行车冲进院子,上衣扣子都没系整齐,脸色黑得像锅底。 “都给我停下!” “你们这院儿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嫌不够热闹是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谁来说清楚!” 老董脾气大得很。 也是,换谁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心情能好才怪。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住户们全闭嘴,反正跟他们没关系,谁乐意掺和? 贾张氏却像见了亲娘似的扑上去,一把拽住董主任的胳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噼里啪啦把事儿全抖了出来。 “就是这么回事!” “何柱就是害人的凶手,我亲眼看见的,还能冤枉他?” “可这帮孙子,我说了没一个人信!” “董主任,你可是青天大老爷。” “你肯定信我,对不对?” 贾张氏满眼都是指望。 她这回真没闹腾,就想要个公道。她敢对着老天爷发誓,何柱绝对 ** 了! 可她那名声早就臭了,说真话也没人当回事。 董主任一看到贾张氏凑上来,脸上就写满了嫌弃。 董主任在街道办干了这么多年,这一片儿的住户他不敢说全认得,但也认得七七八八。 眼前这贾张氏,他印象太深了——典型的泼辣货。 他不动声色地把袖子从贾张氏手里抽出来,压根没正眼看她,清了清嗓子,冲大伙儿问:“还有谁有别的说法?” 说实话,他压根不信贾张氏的话。 这婆娘说话从来没个准头。 何柱这时候站出来,接过话头:“董主任,贾张氏这是胡扯。” “我也不怕说话难听,我现在已经是五级炊事员了,又刚考上大学,哪有闲工夫跟他们贾家瞎折腾?” “昨天我一直在轧钢厂办交接,完了又和同学商量入学的事,根本抽不出空干那些破事。” “贾张氏这张嘴平时就爱得罪人,人缘差得要命,谁知道昨晚谁趁黑找她算账了。” “她现在找不到正主,又舍不得自己掏钱治伤,就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这事想赖给我,除非她拿出证据,否则我绝不认账。”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 ** 淡淡的,压根不当回事。 他也不怕人查。 昨晚那事做得干净利落,根本没留下任何把柄。 董主任一愣,脱口而出:“哎,你是傻柱?何柱,傻柱,原来就是你小子!” “我说呢,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原来是何大清的娃。” “对不住哈,你看我这嘴也没把门的,我还是喊你柱子吧。” “这事叔叔信你。之前我就收到通知,说咱们街道出了个考上大学的,叫何柱,说实话我还真没对上号。” “真没想到是你小子啊!” “叔叔还一直没来得及恭喜你,以后可得好好念书!” “要是碰上啥难处,记得来找叔叔帮忙!” 董主任确实惊讶。 “傻柱” 这名儿在街坊里太响了,他压根不知道何柱就是本名。 之前接到通知的时候,他还挺好奇是谁这么有出息,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傻柱。 搞清楚之后,他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他不傻。 他心里门儿清,京大的毕业证含金量有多高。 只要何柱不出啥意外,往后的人生就是康庄大道。用不了多久,说不定自己见了人家都得叫领导。 既然今天撞上了,他自然得好好拉拢一下。 就算做不成朋友,也绝对不能把人得罪了。 何柱:“……” 何柱这会儿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这董主任也太给面子了。 他知道这年头大学生的分量不轻,可眼前这位毕竟是街道办的领导,级别摆在那儿呢。要知道这可是四九城,随便一个街道办主任,那也是正科级起步。 但何柱脑子转得快,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伸手。 “董叔,您真是太客气了。” “我也就是碰上了好运气,等回头有空了,一定登门拜访您。” “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把眼前这事儿掰扯清楚。” “我在这儿跟您保证,那事跟我没半点关系。” “我是被人冤枉的!” 何柱看得出来,董主任是想拉近关系。 他没拒绝。 他心里清楚,人家这么看重自己,说白了也就是一场利益交换。但何柱压根不在乎这个。能被别人惦记着用,那是好事。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连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不说眼前的董主任,轧钢厂的柳泉不也是这么回事吗? 再说了,要是真能跟董主任搞好关系,对他来说好处可大了去了。 他虽然是京大的学生,说起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那也就是个潜力股。 要把这潜力真变成实打实的本事,得花不少时间。眼下他根基还浅。 要不然,就大杂院里那帮人,怎么敢一个个动歪心思算计他?要是跟董主任关系铁了,这些破事儿全都不叫事儿。 这条街上,董主任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只要他乐意,一句话就能把易中海给撸下来。 这种节骨眼上,何柱需要这么个大靠山。 最起码。 只要俩人交情处到位了,他这四年大学读下来,基本也就稳了。 就算易中海想找他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董主任对何柱的态度变样,在场的人没一个看不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看得清楚。 他们才算真正明白,一个大学生背后站着多大的分量。 想到这儿,街坊邻居们纷纷嚷嚷开了。 “柱子说得对,他压根就是被冤枉的!” “贾张氏纯粹是在胡闹,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我也信柱子!” “贾张氏啊贾张氏……” 大家七嘴八舌,全都抢着给何柱说话。 没人是傻子。 董主任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何柱这小伙子,是真的起来了。 连董主任都想跟他结交,他们还不赶紧跟着学? 连闫埠贵和刘海中都凑上前来,给何柱撑场子。 贾张氏:“……” 她彻底傻了眼,脸上刷地一下白得没血色。 她也不是个笨的。 董主任这态度一转,她才算彻底懂了。 之前就算知道何柱上了大学,她心里头又酸又气,可说到底也没真当回事。所以在外头,她照样敢嚼何柱的舌根。 可到了现在,她才真正明白大学生这三个字的分量。 连董主任这样的人,都得弯下腰来结交啊! 她一下子蔫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秦淮茹和贾东旭对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他俩也不是傻子。 董主任嘴上啥也没说,可他往何柱身边那么一站,撑腰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别说他们手里没证据,就算有,这事儿也难办。 另一边,已经回家的易中海,在董主任一来的时候就又溜回了大院。 他是院里的管事,领导亲自登门,他总不能缩在屋里装死。可他还没来得及凑上去,就瞧见了董主任对何柱的态度。 他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何柱身份不一样了,一个大学生,前途亮堂得很。这也是他心里急,急着想弄死何柱的原因。 可同样的,他是真没想到,何柱还没毕业分配工作呢,董主任就能这样对他。 这…… 他脸色变了。 阴沉得吓人,眼睛里那股狠劲儿越来越浓。 怎么办? 他脑子转得飞快,可一时间还真没想出啥好招。 唉。 过了半天,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挤出点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何柱嘛,啥时候收拾都行。 可董主任这位领导,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敢得罪。 走到董主任跟前,他笑着开口。 “董主任,真是对不住。” “这点破事,还得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是我没处理好。” “今晚这事儿吧,贾家拿不出啥证据。刚才院里人都举了手,都同意让贾东旭写检讨,明天去轧钢厂广播站,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念。” “可谁知道。” “贾张氏又跑出来闹,死活不答应。” “唉。” “贾张氏那脾气您也清楚,我们三个虽说管着大院,可也真拿她没办法。” “您既然来了,这事儿还是您来定吧。” 他打心眼里,不想替何柱说半个好字。 董主任听完来龙去脉,心里立刻有了数。 别说他本来就想着巴结何柱,光贾张氏那臭名昭着的人品,加上这破事又拿不出半点证据,只要脑子没进水,都知道该站哪边。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拍了板。 “这事,明摆着的。” “贾家既然拿不出证据,你们院里之前的处理,没毛病。” “就这么定了。” “贾家冤枉柱子,那就得担责任。” “今晚贾东旭必须把检讨写好,明天我亲自去轧钢厂找杨厂长,把今晚的事说明白。” “柱子的名声,一定要正过来。” “当然,你们贾家要是不服,非要接着闹,那我直接去派出所找王所长。” “到时候,你们一家子可能就得进去劳改了。” “所以,想清楚。” 董主任压根没给贾家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把话挑明了。 他虽然站在何柱这边,但也不想把事情捅破天。 毕竟,这片归他管。 要是闹出什么 ** ,他脸上也没光。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第304章 她憋屈得要死。 要是有的选,她 ** 也不想认。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虽然平时不靠谱,可这回真没冤枉何柱。 那 ** 何柱,就是真凶! 可,没办法。 街道办主任都发话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浪? 她咬紧了牙关,脸色黑得吓人。 贾东旭看他妈这样子,生怕她再犯浑,赶紧出声劝。 “妈,别闹了!” “赶紧答应吧,现在不是犯倔的时候。” 是啊,街道办主任都亲自开口了,这哪是他们得罪得起的人? 生怕亲妈坏事,他催得急。 秦淮茹也跟着搭腔。 “婆婆,先认了吧。” “日子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贾张氏心里憋着一团火。 说实话,她不甘心,可也知道只能认了。 就像贾东旭说的,董主任这尊大佛,她惹不起。 现在儿子和儿媳妇递了台阶,她也就顺着下来了。 叹了口气,满是无奈,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我认了。” 院子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东旭,你回去赶紧把检讨写了。” “淮茹,推我回医院。” 贾张氏一松口,大家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无论如何,这事算是翻篇了。 贾东旭没吭声,乖乖回家写检讨去了。 到了这一步,他也彻底认命。 本来还指望亲妈能帮他翻盘,现在幻想破灭,反倒静下心来了。 秦淮茹搀着贾张氏,直接出了大院往医院赶。 严格说起来,贾张氏现在还在留院观察期,根本不该下床走动。 可为了自己儿子,她硬撑着跑了一趟。 如今事情解决了,她自然急着回去躺着。 命是自己的,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院里的人各回各家。 大半夜被人吵醒,心里确实不痛快,但能看这么一出好戏,谁都觉得值。 易中海带着另外两位管事大爷,跟董主任客套了几句,也识趣地走了。 谁都看得出来,董主任没心思搭理他们。 人家正忙着跟何柱套近乎呢。 不过,情况跟大家想的有点出入。 何柱跟董主任其实也没打算深聊。 两人互相客气了几句,约了改天一起吃顿饭,董主任便主动告辞了。 董主任到底是个有身份的,就算想拉近关系,也不会失了分寸。 大晚上的,不是聊天的好时候。 不合适。 两人算是投缘,虽然才认识,但话里话外都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何柱虽说现在只是个大学生,可毕竟多活了一辈子,这里面的门道一清二楚。 他跟董主任,彼此都对得上路子,一见如故这词,用在他们身上正合适。 何柱把董主任送到大院门口,才打着哈欠回去睡觉。 后院里,刘海中家亮着灯。 刘海中把闫埠贵请了过来,亲自倒了杯水。 “老闫,你看见了吧?” 刘海中的语气里全是酸味,“何柱这小子,我真是又羡慕又恨哪!” “一个毛头小子,硬是把咱们全压下去了。” “现在连董主任都在巴结他!” 他沉着脸,眼里闪着冷光。 那股子嫉妒劲儿,都快从牙缝里渗出来了。 闫埠贵刚灌了口水,瞧见刘海中的脸色不太对劲,赶紧出声。 “老刘,你悠着点啊。” “何柱现在可不是从前了,不管你心里多不痛快,我劝你最好别乱来。” “今晚这事一闹腾,他肯定搭上了董主任这条线。” “你没十足的把握,就想动何柱?那小子心眼多着呢,到时候一准把董主任抬出来。” “后面的事,还用我多说?” “董主任要收拾你,还不跟玩似的?” 闫埠贵急急拦住他。 他俩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可不想刘海中这么快就倒了。 光剩他自个儿,更斗不过易中海。 刘中海听完,也点了两下头。 “你说的,有道理!” 闫埠贵松了口气,语气也缓了下来:“这就对了嘛,干啥非得跟何柱过不去?” “还是老闫你脑子清醒。” 刘中海笑得有点苦:“让易中海去撞这个南墙吧,咱哥俩还是老老实实看热闹。” 闫埠贵笑着应了一声。 “不管他俩谁栽了,对咱来说都是好事!” 中院,易中海屋里。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回来就把茶杯又摔了。 一大妈脸上没啥表情。 这种事见多了,她早就麻木了。 一边打哈欠,一边顺手收拾碎片。 对易中海,她一句都没问。 她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也懒得去打听。 反正。 肯定又跟何柱脱不了干系。 易中海:“……” 看着一大妈闷头扫地,他心里堵得慌。 自己都火冒三丈了,她怎么连句好奇的话都没有? 憋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素英,你就不想问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妈听了,翻了个白眼:“又是柱子惹的吧?” “可不就是他!” 易中海咬着牙:“这傻柱,爬得也太快了!” “你是没瞧见,刚才董主任都来了,连他都上赶着巴结那傻柱。” 越说,心里越窝火。 在他眼里,何柱不过是他给自己留的养老备胎。 可这人不仅挣脱了他安排的路,还一下子长成这副样子。 好家伙! 街道办的董主任,连他自己都得赔笑脸。 可现在呢? 他得讨好的董主任,反倒去讨好何柱这个备胎? 这口气,他哪咽得下去? 而另一边。 一大妈也被这话震住了。 虽说她知道自家男人一犯急,八成跟何柱脱不开关系。 可这会儿,她还是满脸震惊。 街道办主任,那可是个大人物! 她琢磨了会儿,反倒笑了出来。 “这样也行。” “这下你总该消停了吧?” “要是乐意,往后跟柱子多走动走动。” “要是不乐意,就躲他远点。” “咱谁也不惹谁!” 一大妈这心里头,别提多敞亮了。 易中海那点心思,她压根儿不赞成,可之前一直没辙。 如今何柱翻身了,她总算能说出这话。 易中海彻底傻眼。 他本来寻思,跟老婆子说说何柱多吓人,好让她跟自己一块儿想辙对付那小子。 结果倒好。 你让我认栽? 气得易中海一甩袖子,直接钻进卧室。 边走边骂。 “跟个娘们儿说这些,有啥用?” “ ** 气人!”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一进门,脸色就绷紧了。 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灌下去,才长舒一口气。 “何柱,有两下子!” “这才几天工夫,连董主任都跟他称兄道弟了。” “这么一看,我又落在后头了。” “可怎么追呢?” “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考大学够格,可我这成绩差得远。” “按部就班往上爬,也不行!” “我现在是放映员,勉强算个科员,再进一步就能当放映队长。” “队长上头,就是管放映部的宣传部正副部长。” “但, ** 的是。” “想老老实实爬到那位置,就算有靠山,再舍得送礼,没个十年也甭想。” “何柱呢,一毕业,按大学生分配那套规矩,起步不定直接就是那个级别。” “我得好好盘算盘算!” “该怎么办呢?” “对了,娄董!” “我记起来了,前几天娄董来轧钢厂,正好带了他闺女。” “那姑娘长得是真水灵,年纪也跟我差不多。” “虽说公私合营后,娄董手里实权全没了。” “厂委班子他插不上嘴,工会也沾不上边,好歹还挂着个董事的名头。” “就算轧钢厂正常事儿他管不了,可提拔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这点小事儿厂委班子也不敢驳他面子。” “要是我能当了娄董的女婿,那不是一步登天?” “可问题是,我该怎么凑上去呢?” 许大茂揉着太阳穴,闷头想了老半天。 许大茂虽然自诩追姑娘的本事不赖,心里头琢磨着,就算是娄董家里的千金 ** ,只要让他逮着机会靠近,十拿九稳能拿下。可问题是,他眼下连人家影儿都摸不着,上哪儿搭话去? 越想越憋屈,躺在床上来回烙饼,脑瓜子都快抠出火星子了,愣是没憋出个主意来。最后只能叹口气,关了灯往被窝里一缩。这事儿,他打算明天跟爹妈合计合计,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还是全家坐一块儿商量靠谱。 被何柱这么一逼,许大茂算是提前盯上了娄晓娥这块肉。 第二天,轧钢厂。 易中海他们三个院里管事的,跟着董主任,一群人大摇大摆直接闯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进门也不藏着掖着,张嘴就把昨天晚上那点儿破事儿全抖搂出来了。 尤其是董主任,那叫一个来劲儿。他想跟何柱套近乎,说白了就是提前烧冷灶,投资一把。他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站何柱这边” 。 易中海他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嘴角抽得跟中风似的。好家伙,这还是平日里那个端着架子的街道办主任吗?可转念一想,董主任这转变,全是因为何柱那小子,几个人忍不住叹气。何柱这爬得也太快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家已经甩开他们一大截子。 正感慨着,董主任已经把事儿交代完了,扭过头来瞅着他们仨:“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贾东旭怎么处理,我跟何柱他们大院的三位管事已经商量妥了。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你们说呢?” 第305章 易中海一听,赶紧点头,嘴上应着“同意同意” 。心里头再不甘愿,也得认,董主任他得罪不起,而且这事儿也确实没脸反驳。贾东旭啊,他那个最得意的徒弟,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刘海中跟闫埠贵可没易中海那心思,贾东旭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俩人就跟应声虫似的跟着附和了两句,然后就缩到办公室后头不吭声了。他们不傻,知道这屋里没他们说话的份儿。 董主任看他们都表了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杨厂长,脸上堆着笑:“杨厂长,就是这么回事儿。” 他笑着说,“这事儿,还得麻烦您费心了。” 脸上那笑纹,都快挤出花儿来了。 杨厂长一听“何柱” 这三个字,反应比他还大。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贾东旭这混账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何柱是什么人?我跟他熟得很,那可是个好同志,能干出背后下 ** 的事?” “纯属扯淡!” “你们做得对,这种人就该收拾。” “凭啥糟践人家名声?” “何柱这么好的同志,贾东旭也下得去嘴污蔑?” “像他这么乱咬人的,不狠狠治一回,其他人能长记性?” “光念个检讨?太轻了!” “不行,绝对不行!” “韩助理,你去跟财务科说一声,贾东旭扣俩月工资,再记个大过。” “全厂通报,现在就办!” 杨厂长是真动了肝火。 谁不知道何柱在他心里的分量? 不光是大学生这块金字招牌,更关键的是,这小子背后站着一位大人物——周镇南。 他跟周镇南虽然不是一个系统,平时八竿子打不着。可人家的地位摆在那儿,高到他背后那位都得捧着。这种局面下,他哪能让何柱出半点差错? 别说何柱本来就占理,就算他真犯了事,他也会想办法兜着。 韩助理听完这串吩咐,心里虽犯嘀咕,面上却一点没露,熟练地点了头,转身去办事。 他是真想不通。 何柱他当然认得,一个厨子考上京大,还偷偷跟厂里签了聘用合同,这确实不一般。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让杨厂长急成这样吧? 不过话说回来,能当上杨厂长的助理,脑子就不可能是摆设。 想不通归想不通,他绝不多嘴。上头交代的事,他老老实实办好就是。 这大概,就是他能在杨厂长身边待这么久的原因。 董主任愣住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仨人也面面相觑,满脸懵。 他们实在看傻了。 何柱就算当了大学生,也不至于让杨厂长摆出这副阵仗吧? 难道说,这里头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门道? 董主任脑子转得最快,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 董主任心里琢磨不透何柱这小子到底哪点被杨厂长看中了,不过他也没必要搞明白。 只要跟何柱处好关系就行了。 但他还是暗自提醒自己——之前对何柱的关注还是少了,往后得多下点本钱。 易中海他们三个站在旁边,脑子转得没董主任快,可也看出来了——杨厂长对何柱是真上心。 这让他们后背发凉! 根本想不通何柱到底干了啥? 何大清没走那会儿,他不就是个小傻子吗? 可现在呢? 何大清一走,何柱整个人都让人摸不透了。 现在人都离开轧钢厂了,还能让杨厂长这么惦记。 这…… 三个人全闭嘴了。 闫埠贵和刘海中还好说,他俩跟何柱没啥过节,就是有点惊讶。 可易中海呢? 完了。 他跟何柱之间可结了梁子啊!现在杨厂长跟何柱走这么近,何柱毕业了肯定还得回轧钢厂。 到时候。 何柱能饶得了他? 越想,脑仁越疼! 杨厂长没心思管他们在想什么。 事情处理完了,随便聊了几句,就说待会儿要开会,直接把今天的谈话打住了。 董主任也走了。 易中海他们仨各忙各的去了。 中午十二点。 轧钢厂的工人们下了工,端着饭盒往食堂走。 广播里放着歌,大伙儿说笑着商量今天吃啥。 突然,音乐停了。 广播员的声音响起来:“各位工友,临时通知!” “五车间工人贾东旭,没凭没据就造谣污蔑邻居,也就是咱们三食堂之前的厨师何柱同志,严重损害了人家的名声。” 贾东旭的声音刚落,整个轧钢厂就炸了锅。 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骂开了。 “这贾东旭也太不是玩意儿了!” “谁说不是呢?你妈被打了,确实可怜。可你找不到人就随便往邻居身上泼脏水?” “但凡脑子正常点的,谁会去打自己邻居的闷棍?” “就是啊,除非当场把人 ** ,不然等人醒了不找你算账?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柱肯定是被冤枉的。真要是个傻子,才干这种蠢事。” “这种人也太缺德了。” “还好我跟他不是一个院儿,不然哪天倒霉的就是我。” 整个车间,没一个替他说话的。 大家对贾东旭全是嘲讽和鄙夷,反倒对何柱满嘴同情。 碰上这么个邻居,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广播室门口。 贾东旭念完检讨,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似的推门走出来。 脸色白得吓人。 浑身抖得厉害,眼睛里全是怨气。 但更多的,是怕。 是的。昨晚他咬牙答应在厂里念检讨,以为顶多就是丢个人。 谁知道厂里不光让他念检讨,还罚了钱,记了大过。 这他妈简直是往死里整他。 早知道这样, ** 他也不会答应。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想起何柱这个名字,贾东旭的脸就拧得变了形。 他气疯了。 这辈子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全都拜何柱所赐。 再加上贾张氏一口咬定,打她闷棍的就是何柱。 新账旧账加一块儿,他恨不得当场撕了何柱。 “何柱,你给我等着。” “日子还长着呢,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我发誓。” 贾东旭在心里狠狠下了决心。 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恨意压到最底下,他低着头慢慢往车间走。 这一整天,对他来说,比一年还难熬。 回到车间,所有同事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还有人故意找茬,当面给他难堪。 他全都忍了。 刚念完检讨,他哪还敢再 ** ? 可忍着忍着,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傍晚。 下班铃一响,他一句话没说,低着头往医院走去。 她还得跑一趟医院,照顾贾张氏,顺便跟家里人合计合计,往后怎么收拾何柱那 ** 。 可刚拐进一条窄巷子,迎面就撞上个熟人。 许大茂。 贾东旭眯起眼睛,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许大茂,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样,要不要搭把手?我跟何柱,也有笔账没算清。” “敢不敢?找个地方聊聊?” 贾东旭脸色变了又变,阴晴不定。 说实话,他压根瞧不上许大茂。这废物被何柱三两句就忽悠得差点蹲大牢吃枪子,有什么资格跟他谈联手? 可一想起“何柱” 这三个字,他胸腔里的火就压不住。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眯着眼,冷冷地问:“你能有什么招?” 许大茂耸耸肩,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他当然听得出贾东旭话里的不屑,但压根没放在心上。道理很简单——他也看不上贾东旭。 说得更直白点,整个大杂院跟他同辈的人里头,除了何柱,他一个都瞧不上眼。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他许大茂是什么人? 正儿八经的放映员,城里人人眼红的八 ** 之一! 家里爹妈工作也不差,他自己肚子里有墨水。 贾东旭呢? 就是个破工人罢了。就算升到高级工,不还是工人? 这个年代嘴上喊着工农最光荣,好像这两类人地位最高。 可实际上呢?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往管理岗上爬?别的甭提,就瞧大杂院那帮管事大爷。 连个编制都没有,易中海他们还不是抢得跟狗似的。 你敢说,他们是真心为老百姓办事? 瞎扯! 特别是刘海中,做梦都想戴个官帽。 所以,这就是许大茂看不上贾东旭的原因。 在他眼里,整个大院里头,不管原来还是现在,能正儿八经当他对手的,只有何柱! 被一只自己瞧不上的蚂蚁看不起,许大茂根本不会生气。 他只是又耸了耸肩,笑着开口:“我确实想了个法子。” “不过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要是有兴趣,今天晚上来我家一趟。” “咱哥俩,细聊!” 说完这话,也不等贾东旭答应,他转身就走。 脸上满是笃定。 贾东旭这人,他早就摸透了。 虽说有点小聪明,可眼界太窄,最关键的是底气不够硬,说白了,就是临场应变差得远。 就拿这一回说。 贾张氏挨了那一下闷棍,贾东旭马上就想到栽赃给何柱,说明这人多少还有两下子。 可惜。 真要跟何柱当面硬碰硬,人家三言两语就把他整趴下了。 然后呢? 他也想还手,可又没那个本事,最后只能跑去医院找他妈。 贾张氏虽说最后还是输了,可至少还威胁住了易中海,就算到头来还是败给何柱。 但这不能怪她。 第306章 只能怪何柱实力太硬,连街道办的主任都上赶着讨好他。 没错。 昨晚要不是董主任出面,就算贾张氏拿不出证据,最后谁赢谁输还真没准。 你看董主任没来之前,院子里闹翻了天,可谁也说不服谁,贾张氏不还跟何柱对着干吗? 也就是董主任一到,贾张氏才算彻底完蛋。 这是非战之罪。 当然。 这还是许大茂不知道,栽赃何柱这主意,其实是秦淮茹先提出来的。要不然他对贾东旭的评价,还得更低! 就这种货色,许大茂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能看出来,现在的贾东旭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 只要给他一点赢的希望,这家伙就能被当枪使,去算计何柱。 没错。 许大茂压根就没想自己动手去整何柱。 他,不傻。 知道自己现在太弱,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攒实力。 可问题也在这。 何柱进步太快,让他心里发慌。 亲自出手肯定不成。 那就只能哄一两个傻瓜,替自己去找何柱的麻烦。 整不死他,也得给他添点堵。 而另一边。 跟许大茂想的一样,贾东旭虽然看着有点脑子,可骨子里就是个废物。 他,没主见! 虽然恨何柱恨得要死,可一点计划都没有,也不知道该怎么动手、怎么谋划? 跟没头苍蝇似的。 他就是个普通人,只会跟着人走! 以前贾张氏咋说,他就咋干。 现在娶了媳妇,秦淮茹咋说,他也老老实实照做。 这会儿。 轮到许大茂了。 而另一边。 对许大茂联手的提议,贾东旭还是拿不定主意。虽然他恨何柱恨得咬牙,特别想报复回去。 可同样的。 他信不过许大茂,可又真有点动心。 心里乱得不行,可就是下不了决心。 贾东旭站在走廊里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先回医院再说。 等到了病房,再跟老娘和媳妇好好商量吧。 十分钟后。 轧钢厂职工医院,住院部。 门被推开,发出吱嘎一声响。 秦淮茹一看见他,嘴角微微一翘。 “回来啦?” 贾张氏虽然拉着一张脸,但见到儿子回来,也赶紧追问:“今天咋样?那些人没找你麻烦吧?” 说实话。 她们娘俩虽然心里各有各的算盘,但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眼下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就算心里再窝火,也得先顾着贾东旭的情绪。 毕竟。 她们俩女人不用顶在前面。 可贾东旭不一样,他是男人,得扛事。 贾东旭听了,只能露出个苦笑。 那张脸上写满了无助。 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讲了。 说完。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 “我知道你俩心里都不痛快,可这回咱们栽了,别再多想别的。” “就算想 ** ,也得从长计议。” “眼下,咱们斗不过姓何的!” 贾东旭说得有气无力。 很明显。 经历了今天厂里那一出,他算是想明白了。 别说手里没证据,就算有,估计也拿何柱没辙。 没办法! 街道办那个主任站在何柱那边也就算了,连厂里的领导,八成也是铁了心要保他。 你想想。 要是领导不护着,为啥自己的处分反而更重? 本来写个检讨就能翻篇的事。 可现在呢? 两个月工资没了不说,还得背个记大过的处分。 所以。 他是真的不想再折腾了。 服软吧! 秦淮茹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她眼睛里全是痛苦,后怕得不行。 听了贾东旭的话,她才算真正明白,何柱到底有多可怕。 那种狠人,哪是她能惹的? 现在。 她什么想法都没了,只盼着吃了这次亏,以后离何柱越远越好。 可贾张氏不一样! 她不管什么大势不大势。 她就知道自己这回亏到姥姥家了。 明明是那个何柱不讲规矩,趁自己一个老太婆不防备就下了 ** 。 砸了自己后脑勺不说,连个道歉都没有,更别提赔偿了。 还特么好意思说为了他的名声,非得逼自己儿子写检讨。 去 ** !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连嘴唇都在打哆嗦。 “何柱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老娘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我……噗——” 话没说完,她胸口一闷,嗓子眼一甜,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紧接着,两眼一翻,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秦淮茹:“……” 贾东旭:“……” 俩人对视一眼,全傻了。 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妈!” 贾东旭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整个人彻底慌了,除了干吼,脑子一片空白。 还是秦淮茹先反应过来,一把掐住婆婆的人中,冲贾东旭喊:“别愣着,快去找大夫!”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折腾了好一阵子,医生来了,折腾了半天,又是扎针又是开药,花了好几块钱,贾张氏总算稳住了。 病房里,贾张氏躺床上,眼睛闭着,睡得很沉。 贾东旭松了口气,坐在旁边想了半天,才开口:“淮茹,你出来一下。” “我今天还碰上一件事,没来得及跟我妈说,她就……” “你出来,咱俩商量商量。” 秦淮茹愣了下,没多问,点了点头跟着出了病房。 到了走廊,她问:“东旭,到底什么事?” 贾东旭沉默了。 他本来想让老娘拿主意,可现在老娘被气成这样,他不敢再让她操心了。 万一再出点什么事,他担不起。 可许大茂那边约的就是今晚,拖不得。 没办法,他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然后压低声音问:“事情就这么回事。” “许大茂那人我信不过,你说,我该不该去找他?” “我确实想下手,可许大茂这人……我总觉得不靠谱。” 秦淮茹听完,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她是刚嫁过来没几天,大院里的人基本都认了个脸熟,可真要说了解,还差得远。 许大茂这人,她只知道大伙儿都烦他。 具体怎么回事,她也说不上来。 现在这么一个主儿,要跟自己男人合伙干点什么,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特别是何柱那档子事一出,她是真不敢再惹麻烦了。 想了半天,她还是摇头开了口。 “东旭,我劝你别去。” “我对许大茂不算熟,可我真不觉得他能拿何柱怎么样。” “说句不好听的,他要真有那个本事,早干嘛去了?” “咱俩结婚那天,何柱把他整得那么惨,到现在他不照样一声不吭,连个屁都没放?” “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八成是想坑咱们。” “听我的,别掺和。” 秦淮茹说话的声音很轻。 她对许大茂了解不多,可这么瞎猜乱想一番,倒让她猜了个七七八八。 没错。 她是不了解许大茂,可她懂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 许大茂跟自家没什么交情,他要是真有办法,干嘛不自己上,非得让自家出头? 除了想让自家吃哑巴亏,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这……” 贾东旭愣住了。 他没想到媳妇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下子,他心里犯了嘀咕。 其实今晚他是想去的,要不也不会急着跟秦淮茹商量。 他是真恨何柱,逮着机会哪能放过? 就算明知道许大茂没憋好屁,他也愿意跟对方搭伙。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 他觉着许大茂那点道行,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现在跟秦淮茹说,也就是想让她给自己鼓鼓劲。 结果一听她这么说,贾东旭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说实在的,贾东旭心里头虽然还算宠秦淮茹,那也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子。 实际上,他对这个从农村来的媳妇,从来就没正眼瞧过。 另一边。 秦淮茹,也不傻。 嫁过来这些日子,虽说大院里其他人她还没完全看透。 可贾家? 呵! 她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婆婆贾张氏那种人就不用提了,自己这个丈夫,也是个没脑子的。 贾东旭这个人啊,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觉得自己比谁都强,实际上啥也不是。 秦淮茹一瞅他脸色不对劲,心里门儿清,这男人准在想些有的没的。 她脑子转得快,立马笑着开了口: “去瞅瞅也不是不行。反正咱又没答应许大茂啥,今晚过去听听他到底想说啥。” “等你回来,咱再好好合计。” 这话说到了贾东旭心坎上。 他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嘴角往上扬了扬: “还是我媳妇想得周到。行,就按你说的办。” 秦淮茹脸上陪着笑,心里却直犯嘀咕。 她太清楚了,要是自己敢说个“不” 字,这男人绝对翻脸。 算了算了。 反正就是晚上见个面,只要自家男人不是傻到当场拍板,那就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不当场答应,一切都好说。 她相信自己有办法,等贾东旭回来再慢慢做他的思想工作。 天擦黑的时候,后院的许大茂家热闹起来。 为了招待贾东旭,许大茂特意整了一桌子菜。 四菜一汤。 他手艺说不上多好,可搁在那个年头,这规格已经算得上是顶好的席面了。 别说,许大茂还真会做饭。 第307章 这人虽然心眼多,但优点也不少。 会烧菜就是其中之一。 以前电视里演他和娄晓娥结婚那会儿,家里也是他掌勺。 大概这也是娄晓娥愿意嫁给他的原因吧。 那个年代,愿意放下大男子主义进厨房的男人,真没几个。 吱嘎一声,门开了。 贾东旭端着架子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我很精明” 四个字。 他看许大茂的眼神,全是嫌弃和不屑。 打心眼里,他还是瞧不上许大茂这号人。 “我来了。” “有啥话赶紧说。” 许大茂听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一想自己的打算,硬是把火气压了下来。 他笑着招呼贾东旭坐下: “别急别急。” “既然请你来了,总不能光顾着说事。” “我随便做了点吃的,咱哥俩喝两杯。” “边喝边聊。” 贾东旭在许大茂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一瞅桌上那四菜一汤,差点没把哈喇子流出来。 这还真怨不得谁。 许大茂家里底子厚实,桌上摆的这些菜也就普普通通。 可贾家不一样。 贾东旭虽说在厂里挣工资,但一大家子张嘴等着吃饭,哪能天天大鱼大肉? 所以。 原本还端着架子的贾东旭,一瞅见满桌好菜,那股傲气登时就蔫了。 “这……” 贾东旭有点臊得慌。 许大茂看在眼里,嘴角一撇,心里冷笑。 就这德行,还瞧不起人? 蠢货一个! 不过,这样正好。 贾东旭要是真精明了,他还得费脑筋。既然这么不长脑子,呵呵。 看来那事儿,差不多能提前庆功了。 想到这儿,许大茂笑呵呵地开了口。 “东旭哥,别见外。” “咱俩一个大院住着,不都跟何柱那孙子不对付嘛?” “来,走一个!” 贾东旭脸上有点挂不住,可架不住许大茂一个劲儿劝,最后还是端起了酒杯。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气氛热络得不行。 贾东旭是真高兴! 没错。 除了娶媳妇那天,他哪吃过这么好的席?就连过年,贾家也舍不得这么摆。再加上酒劲儿上来,他也渐渐放开了。 许大茂倒是稳得很。 看着贾东旭眼神发直、说话舌头都大了,他眼底全是嫌弃。 许大茂可不是吃素的。 他也灌了不少,可半点醉意都没有。 他这酒量,牛着呢! 原剧里许大茂看着酒量不行,那是因为陪的是轧钢厂的领导。 他想巴结人,领导喝一口他喝三杯。 这才显得容易倒。 可就算陪领导,许大茂哪怕最后也晃悠,照样能把领导们全陪到底。 这就能看出来,许大茂的酒量根本不是表面那样。 这时候许大茂眯着眼,瞅着火候差不多了,就笑着开口。 “哎,东旭哥。” “何柱那小子,可不能让他再蹦跶了。” “我琢磨出一条妙计,只要办成了,何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贾东旭一听这话,醉眼朦胧里全是火气。 没错。 哪怕喝得五迷三道,可何柱这仨字一出来,他还是压不住火。 “大茂兄弟,你直说。” 贾东旭拍着胸脯子:“只要能弄死何柱,再难的事我也认了!” 许大茂笑得一脸痛快:“成,够兄弟!” 他眯了眯眼,想了想才接着说:“这事儿稳得很,你按我说的配合就行。” “具体细节现在不能跟你透,免得走漏风声。但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明天晚上,以赔礼道歉的名义,把何柱叫出来,就说你要请他吃顿饭。” “钱你不用担心,我明天提前在饭店订好一桌。” “怎么样,能办到吗?” 贾东旭这会儿酒劲儿上头,脑子早就转不动了。 放平时,他这人警惕性挺高,多少会多想想。 可今天不一样! 几杯黄汤下肚,他是真把许大茂当成了亲兄弟。 再说了,又不用他掏一分钱,不过是以自己的名义把何柱约出来而已。 太简单了! 这种好事,他干嘛不干? 一想到何柱跟自己之间的梁子,贾东旭当场就拍了下桌子。 “行,干了!” “何柱那 ** ,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既然大茂兄弟你已经有主意了,那哥们儿肯定全力配合。” “你说咋办就咋办!” 许大茂眼睛一亮。 听见贾东旭这痛快的答复,他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这蠢货,总算是上钩了。 他能不高兴吗? 至于贾东旭酒醒了之后会不会反悔? 他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许大茂太清楚贾东旭的德性了——这人什么都想学易中海。 关键是。 易中海那些真本事,贾东旭一样没学到。 可易中海爱面子的毛病,他倒学了个十足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既然已经答应了,况且自己要他做的事也不难,他根本看不出有啥风险。 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贾东旭绝对不可能变卦。 “好,就这么定了!” 许大茂也跟着拍了下桌子,举起了酒杯:“来,为咱们的胜利,干!” “对,干!” 贾东旭一听,也举起酒杯,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深夜,十二点整。 轧钢厂医院,住院部。 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贾张氏那间病房里,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贾张氏睡得正沉。 可秦淮茹却满脸愁容,皱着眉头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呆。 她心里不踏实。 之前贾东旭走的时候,说好了九点左右就回来。 可现在都快凌晨十二点了,人还没影儿,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吱嘎一声。 就在秦淮茹满心焦虑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推开,贾东旭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快步上前,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胃里直翻腾。 她脸色瞬间变了。 哪怕贾东旭还没张嘴,她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完了。 自家男人什么样,她比谁都门清。 本事没多大,这会儿喝成这样,不出事才是见了鬼。男人喝酒犯浑的场面,她在乡下见得太多了。 可又能怎么办? 心里憋了一肚子话想问,眼下根本不是时候。 算了。 叹口气,秦淮茹还是把人扶到旁边的空病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又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了把脸,这才让他安稳睡下。 没办法。 贾东旭这状态,问什么都白搭。 一切,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贾东旭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就看见秦淮茹趴在床边睡着了。他这一动,秦淮茹也跟着醒了过来。 “淮茹,你上来躺会儿。” 贾东旭赶紧张嘴。 可秦淮茹根本没接这话茬,直接盯着他,满脸紧张地追问:“东旭,你赶紧跟我说清楚,许大茂昨天晚上到底跟你说了啥?你没直接点头吧?” “赶紧说,我帮你琢磨琢磨。” 她心里是真着急。 虽然打心底里瞧不上贾东旭和他娘,可既然嫁进了这个家,这个年代又不能随随便便离婚。 所以她是真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生怕贾东旭在外头吃了亏。 贾东旭一愣。 本来心情还不错,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显然,他想起了昨晚的事,脸上写满了尴尬。 秦淮茹一看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东旭,你不会真答应了吧?” “这个……咳!” 贾东旭脸一红,干咳了两声,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是答应了,不过淮茹你放心,没啥大事!” “就是件小事,许大茂没坑我。” “我是答应跟他一块干,但主要动手的是他,我就在旁边搭把手。” 他说的是实话。 贾东旭虽然喝了不少,但还没到断片的程度。 昨晚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要是许大茂提的太离谱,他就算喝多了也不会答应。 可即便如此,秦淮茹的脸色还是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 这个蠢男人,还真点了头。 秦淮茹压根懒得搭理贾东旭嘴里那些“小事” “别担心” 之类的废话。 开什么玩笑! 别人真要算计你,能让你一眼看穿?让你干得越轻松,越说明对方心里有鬼。 免费的东西最贵,这道理都不懂? 你跟人家非亲非故,不过是刚认识的搭子,人家凭啥把苦活全扛了,让你白捡便宜? 这不纯属扯淡? 想到这儿,秦淮茹苦笑了一声,开口说: “我说,东旭啊。” “你不会连人家想干啥都没问清楚,就直接点头答应了吧?” 贾东旭一听,脸上更挂不住了。 毕竟。 他就算再迟钝,也听得出秦淮茹话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这让他脸上发烧的同时,心里也腾起一股火气。 好家伙! 这娘们是在笑话他? 贾东旭受不了这个! 虽说酒醒了之后,想起昨晚的事他也有些后悔。 但,一样! 他骨子里大男子主义惯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家女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更何况秦淮茹在他眼里,就是个从乡下来的丫头片子,他一直就没怎么正眼瞧过。 想到这儿,他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不过。 他心里虽然憋着火,可毕竟是刚结婚,新鲜劲儿还没过。他只是冷哼了一声,才满脸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你个女人家,懂个屁啊!” “许大茂就是让我拿自己的名义,把何柱叫出来吃顿饭。” 第308章 “其他的事压根不用 ** 心。” “他不跟我说,也是怕走漏风声罢了。”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行了,你赶紧上来躺会儿吧。” “我去洗把脸,该上班了。” 说完。 贾东旭没再理会秦淮茹,直接扭头走出了病房。 秦淮茹脸色发青。 她能感觉到贾东旭话里的不耐烦,想张嘴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因为她清楚,说了也白说! 贾东旭是什么货色,结了婚这些日子,她早就看透了。 她,满脸无奈。 是啊。 她知道自己男人脑子不灵光,可没想到他蠢到这种地步。 好家伙! 这么明显的糊弄鬼的话,你特么还当真了? 简直,蠢到家了!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却不知道该冲谁发泄。她气得快炸了,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贾东旭是这么个货色,就算他是城里户口,她也绝不会跳这个火坑。 ** 倒霉。 但后悔有什么用?这年头想离个婚比登天还难。再说,就算真离了,她一个二婚的女人,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唉。 想到这儿,她脸上全是苦相。 没辙。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至于贾东旭,她懒得再管了。 管也管不了! 人家压根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她也犯不着操那份闲心。 另一边。 跟这群禽兽闹腾得鸡飞狗跳不同,何柱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贾东旭挨了收拾,又是罚款又是记大过,他也听说了。 但,他不在乎! 对何柱来说,他跟大院里那些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一只蚂蚁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拼命学东西、往上爬。 他上大学,总不能是来混日子的吧? 再说,有系统加持,他学东西快得吓人。别说同班同学了,就连好几个教授都直呼妖孽,恨不得把他当亲传 ** 来带。 下午五点。 何柱跟周晓白一块儿走出校门,俩人站在一起,就跟金童玉女似的。看着周晓白脸上挂着的笑容,何柱忍不住问了一句。 “瞧你这么高兴,罗芸那事儿处理完了?” “嗯,完了!” 周晓白点点头,语气挺平静。 看得出来,她是真放下了。 接着,她也没藏着掖着,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告诉了何柱。 这事儿说穿了也简单。 俩人彻底掰了! 周晓白这人,向来敢爱敢恨。上次虽说试探出罗芸是故意接近她,但毕竟没真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再加上何柱一直在旁边开导,她觉得就算做不成闺蜜,当个普通朋友也还行。 可惜。 这次罗芸干得太过了。 周晓白实在忍不了! 所以,她认真琢磨了几天,就跟爸妈摊开了聊这事。 周镇南两口子听了,当然没什么好说的,只告诉周晓白,不管她怎么选,他们都站她这边。 有了这话,周晓白心里有了底,直接找到罗芸,把话挑明了。 罗芸那边说了一堆软话,还赌咒发誓说再也不敢了,可周晓白压根没搭理她。两个人,彻底掰了。 何柱听得直咧嘴,半天才叹了一声。 “行吧,这挺像你。” 他耸耸肩,“掰了也好,罗芸那人品,确实不咋样。” 周晓白嗯了一声,接着说:“对了,待会儿跟我回趟家。” “我跟我爸妈提咱俩的事了,他们说想见你。” 何柱:“……” 这一句话砸过来,他脑子直接懵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 真的。 脑瓜子嗡嗡的,跟中了病毒似的,直接死机。 啥? 这不刚确定关系吗?怎么下一步就直奔见家长了? 他心里发慌。 这真不怪他,活了两辈子,头一回摊上这种事。 虽然之前跟周晓白爸妈打过照面,可那是以前。现在顶着‘准女婿’的名头去,完全两码事。 “咋了,不乐意?” 周晓白皱起眉。 何柱赶紧摇头,一脸苦笑:“哪能啊,就是心里没底。” “这也太快了吧,直接见家长?” “我得琢磨琢磨,带点啥过去?” 周晓白听罢,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最受不了何柱这点破礼数。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开口。 “就是一顿饭,我爸妈还能吃了你啊?” “东西不用买,家里不缺那点。” “行了行了,赶紧的,走吧!” 说完也不管何柱啥反应,拉住他就往家走。 何柱一看,头更大了。 连忙拽住周晓白,苦着脸说:“这点你得听我的,头一回见老丈人,两手空空算啥?” “还有,雨水得带上吧?就算你急,也不能让我妹一个人待着啊!” 当天,傍晚。 何柱跟周晓白去了学校,接上何雨水,又拎了点东西,这才到了周家门口。两人一进门,周镇南和陈亦君就笑呵呵迎了上来。 “行,不错。” “以前我就觉得你们俩有戏,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别紧张,我们没啥意见。” 等坐定,周镇南先开了口。 陈亦君也跟着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没错。 跟别的家庭不一样。 周晓白刚跟何柱交朋友那阵,他们就把何柱的底细摸了个透。 既然没拦着,那态度早就摆明了。 何柱站在那,脸皮烧得慌。 周镇南夫妇的表现,让何柱心里头那股子受宠若惊的滋味翻涌个不停。 说真的,他还真没想到,这两位长辈在知道了他和周晓白的事儿之后,竟然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露出来。 行,那他也得把话说明白。 “叔叔阿姨,您二位放心,往后我一定好好待晓白。” 何柱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再让他多说些什么,他也实在是张不开嘴了。 没办法,这气氛简直能尬到地缝里去。 两辈子加起来,他也是头一回撞上这阵仗。 要是换作旁人家,父母肯定得出来打圆场、说场面话。 可何柱不一样。 他就是一家之主。 再尴尬,也得自己硬扛着。 周镇南两口子,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所以他们俩对何柱兄妹的态度,越发和缓客气,就怕这俩孩子心里头不自在。 气氛,倒是挺融洽。 几个人围在一块聊了会儿天,周镇南一挥手,招呼大伙儿直接上桌。 紧接着,一道道菜被端上桌。 何柱瞅着那一盘盘菜,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 周镇南见了,咧嘴笑了一声。 “柱子,别客气,赶紧尝尝!” “今天为了招待你这个女婿,我可是把部队里的大厨都给请过来了。” “尝尝看,味道咋样?” 何柱心里头无奈,但周镇南两口子一片好心,他也不能不识抬举。 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嗯,还说得过去。 说实话,跟他自己的手艺一比,这大师傅的水平也就那么回事。 当然,这话他可不会往外说。 他点了点头,挤出一副笑脸来。 “确实不错。” 周镇南也跟着乐呵。 一大家子人,和和气气的,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时间过得很快。 等饭局散了,周晓白和何雨水陪周母在客厅里聊天。 何柱呢,被周镇南直接喊进了书房。 周镇南坐定,给何柱倒了杯茶,这才开口。 “柱子,既然你跟晓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把婚给结了?” 何柱当场就愣住了。 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镇南一上来就扔出这么个大雷。 好家伙! 他跟周晓白才刚刚确定关系,两人现在还是学生,这会儿就谈婚论嫁,也太急了点吧? 他纠结了好半天,才抬手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叔,我不是想赖账。” “我肯定愿意娶晓白,但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我俩都还是学生,又刚在一起,现在就结婚,是不是不太合适?” 何柱皱着眉头,满脸想不通。 “不是应该先处处,看看脾气合不合,能不能聊到一块儿再决定吗?” “咱俩现在才认识多久,要是脑子一热就结婚,回头发现日子过不下去,那不是全完蛋了?” 照他的想法,这才刚确立关系就提结婚,实在太急了些。 就算是后世那种相亲,家里的大人也会给俩孩子留几个月,让他们先互相摸摸底。 可周镇南听完这话,眉头却拧了起来。 他沉默了半天,才慢慢开口。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这年头谁结婚不是相亲看一眼,差不离就定下来,三天五天就把事儿办了?” “我跟你阿姨,结婚前也就见过一回。” “大家全是先搭伙过日子,再慢慢磨合适应的。” “你跟晓白认识这么久才处对象,说实话已经算少见了。” “要是你俩非要谈上好几年,最后没成,你考虑过晓白以后咋办吗?” 何柱听完,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心里猛地一沉,知道自己想岔了。 这不是后世,他不能拿后头的规矩来套这个年代的事。 就像周镇南说的那样,那时候相亲基本看对眼就直接领证,哪像后世那么磨叽。 他当即把话接上。 “是我没转过弯来。” “跟晓白结婚,我这边没二话,随时都行!” “就是学校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毕竟我俩还在念书。” 何柱说这话时语气很干脆。 第309章 他不是钟跃民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该负的责他从来不躲。 既然招惹了周晓白,也答应了她,那就没得选,说什么也得把责任扛起来。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表了态。 只是这年头学生能不能结婚,他确实没谱,只能问周镇南。 周镇南听他这么说,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还好。 他没看走眼,何柱这孩子确实靠谱。 不然就算他尊重闺女的想法,不去找何柱麻烦,心里头也肯定犯堵。 更别提他老婆那边,绝对不好交代。 说到底,周晓白跟何柱走到一块儿,表面上是俩孩子自己的决定,可背后少不了周镇南在推波助澜。 这事儿,他早就跟自家媳妇通过气了。 “这话我说得可能不太中听,” 周镇南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我周镇南随便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何柱这辈子跟晓白见不了一面。” “把他调到外地读大学,或者工作安排到偏远厂子去,办法多得是。”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我一直没这么干,本身就说明态度了。” 何柱正想开口,周镇南却先笑了起来。 “学校那边的事,你不用担心。” “至于什么时候领证结婚,那是你们小两口自己的事,我们当长辈的不会插手。” “你们俩商量着来就行。”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明显松弛了不少。 今晚叫何柱过来,就是想确认这小子不是耍他家闺女玩。 既然态度诚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何柱点点头:“行,等会儿我跟晓白说一声。” 两人把这件事敲定之后,周镇南就把话题转到了何柱的打算上。 没错。 之前俩人的关系没明朗,这种私事他不好过问。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已经成了自家女婿,那该关心的自然要关心。 他周镇南不是老古板,能帮上忙的地方,肯定要替女婿提前铺路。 何柱沉默了。 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好回答。 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等政策放开之后,靠着先知先觉跳出体制,做大做强。 可这种话,他敢说吗? 现在满大街都是集体制,吃大锅饭,谁能知道以后会翻天覆地? 要是真把这话讲出来,怕是能吓死人。 就算是周镇南,也未必接受得了。 可老丈人都问到他脸上了,总不能装哑巴吧?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开口。 “等大学毕业,我还是想回轧钢厂。” “咱们国家的工业底子太薄了,我想尽可能做点改变。” “我选机械专业,就是奔着这个去的。” “等工作稳定之后,我还打算业余时间搞搞其他方面的研究设计。” “我给自己定的路子,是技术和科研方向。” 这话说得倒也不算假话。 至少短期内,他是真这么打算的。 就算以后转行干别的,技术这块他也不会丢。 周镇南听完,点了点头。 何柱的想法,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想想,倒也说得通。 “行,我明白了。” 周镇南沉吟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真想搞研究,部队下面那几个厂子,也不是不能考虑。” “您要想调我过去,其实一句话的事儿。” 何柱说得轻描淡写。 周镇南心里清楚,这小子有这个本事。 可何柱沉默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还是留在轧钢厂吧。” “那边船小,好调头。说白了,还是借您的光。” “有您的关系在,我有些想法想试试,做起来也方便。” “就算搞砸了,影响也不会太大。轧钢厂的活儿,大多是民用设备。” “您那边不一样。那可是正经的 ** 厂。” “就算有您罩着,我也得一级一级往上熬,干什么都得夹着尾巴。” 周镇南听完,缓缓点头。 何柱话说得含蓄,可他一下子就懂了。 没错。 ** 厂那边,看他的面子收个人不难。 但也就到这儿了。 那地方规矩严,何柱去了,顶多就是个普通工人。 洪兴轧钢厂是另一回事。 虽说也是大型厂子,工业部挂了号的。 可到底是民企转国营,规矩比 ** 厂松多了。 更关键的是,他的话在那儿管用! 只要何柱不太出格,杨厂长肯定会给面子。 “你想得挺周全,我没啥可说的了。” 周镇南点点头,又叮嘱道:“不过做事要有分寸,你心里应该有数。” “这我就不多说了。最后提一句——晓白那个朋友罗芸的事。” “我虽没掺和,但整个过程都知道。那个罗芸现在恨你恨得牙痒痒。” “所以,留点神。” 何柱脸色微微一变。 刚才周晓白也提过这事,但他没太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那是周晓白的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听周镇南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 罗芸那女人,心眼小得很! 她怨恨周晓白却不敢报复,那自己就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况且,一般的小事,周镇南不会专门提起。 “行,我记住了。” 何柱笑了笑。 这事他没再多说。 罗芸就算要报复,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无非是些下作手段。 无所谓。 周镇南又说:“遇到事别硬撑,记得来找我。” 何柱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一起出了书房。 时间不早了,何柱提出告辞,带着何雨水往外走。周晓白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门外巷子口。 何柱看了眼周晓白,琢磨了一下才开了口。 “咱俩的事,你爸妈都知道了。那该走的流程,也得安排上了吧?” “刚才你爸问我,我没直接点头。我觉得这是咱俩的事,得先听听你的意思。” “你怎么想的?” 周晓白一听,脸一下就红了。 她这人再爽快,碰上这种事也难免有点害臊。想了半天,她才深吸口气:“还是等毕业再说吧。” “成,我没意见。” 何柱耸耸肩,“快回去歇着吧。” 周晓白点点头。 深深看了他一眼,红着脸跑回了家。 何雨水瞧见这幕,忍不住问:“哥,晓白姐是不是成我嫂子了?” “是啊,满意了吧?” 何柱翻了个白眼,“走了,回家。” 跟妹妹逗了两句嘴,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夜色沉得很。 就算在四九城里,这年头路灯也不多,街面黑漆漆的。 何雨水年纪还小,难免有点发怵。 不过何柱倒是无所谓,可瞧见妹妹那副样子,就笑着打趣了两句,跟着哄了她几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他拐进一条小胡同时,突然觉得不对劲,心里猛地打起鼓来。 下一秒。 他就瞅见七八个大老爷们,手里提着 ** ,从黑影里晃了出来。 何柱脸色一沉。 赶紧把何雨水拽到身后护住,冷声问了句:“你们是谁?” 他心里还真有点发毛。 要是就他一个人倒还好说,可身边还带着妹妹呢! 那头。 领头的男人一脸阴冷,听完话嘴角咧出一道冷笑。 “兄弟,省省吧。” “知道了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得死?” “也别怪咱们心狠,这都怪你自己。” “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非要招惹那些你惹不起的大人物?” “下辈子,记住这个教训。” “兄弟们,砍了他!哥几个回头去港岛吃香的喝辣的!” 话一说完,他自个先抡着刀冲了过来。 其他人眼睛里也冒光。 显然,领头那句“去港岛” 彻底把他们点着了。 何柱脸色骤变。 虽然这人没明说,但他心里已经清楚,这帮人十有 ** 是罗芸派来的。 他其实也没多慌。 顶多就是挨顿打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不是来教训他的,是冲着他命来的! 何柱之前看过原剧,但他真没想到罗芸那女人会狠到这个程度。 明明是她自己做得不对,出事以后却一心想要他的命。 操。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群人发亮的眼睛,心里是真急了。 “哥,我害怕。” 何雨水的声音发着抖。 何柱眼神一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跟紧我,别撒手。” 何雨水小脸惨白,但她心里明白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嗯了一声就没再吭声。 另一边。 何柱已经顾不上多想什么了。 他整个人绷得像根弦,等领头那个冲上来的时候,先往旁边一闪躲开刀锋,右手快准狠地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扭。 那人手腕吃痛,惨叫一声,刀直接脱了手。 何柱眼神一冷,左手在半空接住刀的同时,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胸口上,把人踢飞出去。 【叮,武功+111】 系统提示音一响,何柱眼睛顿时亮了。 他穿过来以后很少动手,毕竟他又不是原来那个二愣子。厨艺也好、学习也好,在系统的帮助下都进步得飞快。 唯独武功这一项。 他虽然也天天练,可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才勉强破了一级。离二级还差得老远。 哪想到。 这次一动手,就踹了一脚,经验居然直接破百,让他一口气升到了二级。 是因为玩命的原因吗? 武功升级的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不管是体力、力气还是反应,都比一级的时候强了好几倍。系统还很贴心地给他灌了一堆实用的招式。 第310章 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顶多就是散打、拳击、军体拳这些谁都见过的东西。 可就算这样,他也觉得现在的自己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何柱 武功2级: 【89/300】 看着眼前的局面,他心里踏实多了。 就算被人围在中间,他也能本能地找出好几个 ** 的办法。这帮人虽然手上可能沾过血,但也就是心狠手辣,根本没受过正经训练。 所以。 在现在的何柱面前,他们浑身上下全是漏洞。 “弄死他们!” 何柱吼了一嗓子,手里的刀转得跟花似的,一招接一招随手就来。 【叮,武功+99】 【叮,武功+120】 【叮,武功+108】 …… 他这边一动手,经验条涨得飞快。 才眨几下眼的功夫,他就直接飙到了 ** ,看这架势随时都可能再往上升。 七八个人围着砍,何柱非但没落下风,反而越打越猛。 那些人手里的家伙劈过来,他全给挡了回去,顺手还能回敬几刀。 十来分钟过去,那帮人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子往外渗。 可何柱跟没事人一样,喘都不带大喘的。 领头的那个终于扛不住了,喊了一嗓子:“兄弟,别打了!” “我们认栽,不是你的对手。” “可你身边还带着个小姑娘吧?” “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拿钱办事。” “任务完不成,我们得跑路了。” “以后有缘再见,撤!” 话音一落,领头的那人扭头就跑。 认怂了。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姓何的不简单,硬拼下去绝对讨不了好。 反正也没必要玩命,完不成任务就完不成,大不了不去港岛了。 这年头,谁还没几条门路?虽然 ** 麻烦点,但总比把命丢在这儿强。 剩下的人见老大都跑了,赶紧跟着往后撤,伤口都顾不上包,一溜烟钻进了巷子深处,跑得比兔子还快。 何柱皱了皱眉,没追。 那人说得对,妹妹在身边,他不能冒险。 跟这些亡命徒拼命,不值当。 何雨水还吓得直哆嗦,小脸煞白:“哥,咱们现在去哪?” 何柱想了想,第一反应是去派出所。 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那帮人嘴里漏出来的话,听着像是从劳改农场跑出来的。罗芸家虽然比不上周晓白家,可万一也有关系呢? 不能赌。 现在最安全的地儿,就一个。 周家。 他没再犹豫,一把抱起妹妹,拎着东西就奔周晓白家的大院去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刚到院门口,两个卫兵就端着枪冲了出来。 “站住!不许动!” 何柱把刀一扔,扯着嗓子喊:“是我!何柱!” 卫兵定睛一看:“何小子?” 卫兵愣了下,看清楚来人是何柱和何雨水,才把枪口放下来,慢慢走近。 认出他们俩后,对方松了口气,把枪彻底收好,语气带着着急:“小何,出啥事了?” “你这浑身是血,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何柱摆摆手:“不是我的血,刚才路上遇到一群人动刀子。”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得先去找周司令。”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没再多问。这阵子见何柱常跟周晓白一块进出,知道他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他们没拦着,直接放行。 何柱道了声谢,抱起妹妹快步往周家走。那个晕过去的家伙,他也没落下。 砰砰砰。 到了周家门口,他抬手砸门。 屋里的灯早灭了,他也晓得这时候来不合适,可眼下顾不上那么多。 既然这事扯上了罗芸,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扛的。至于脸面,在答应周晓白那会儿就扔一边了。 他不是那种扭捏的人。 没一会儿,院里亮起灯,周镇南披着外套出来开门。 门一开,瞧见何柱那副样子,他脸一下沉了下来:“柱子,你——” 何柱摇头:“周叔,进去再说。” 周镇南没多问,侧身让开路。 进了客厅,周晓白和她妈也出来了。看见何柱兄妹俩的模样,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何柱没绕弯子,把刚才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别的事先不提。” “我这边没事,几个地痞流氓,只要不动枪,我不怕他们。” “可我妹妹不行。这段日子,能不能让她先住你们这儿?” 周母听完,二话不说就点了头。 “这有啥问题。” 她说,“我每天接送她上下学,学校那边我也会打个招呼,保证没人敢碰雨水。” 周晓白气得脸都发青。 她不傻。 甚至说,她脑子转得很快。 何柱没明说,她也猜到了是罗芸在背后搞事。 周镇南气得拍桌子,站起来就骂开了。 “混账东西!”“还有没有王法?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周镇南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简直无法无天,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进了书房。 一通电话打完,差不多一个钟头,院子外传来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大步进门,抬手敬了个礼。 “司令,查清楚了。” “劳改所那边确实跑了八个,但具体细节还在核实。” “警卫班已经拿了这八人的档案,通知了周边派出所,从跑掉的地方开始搜。” “没什么意外的话,今晚就能把人摁住。” “到时候顺着往下查,跑不了!” 周家一屋子人脸上都没什么波动。 明摆着,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唯独何柱嘴角抽了抽。 他真没想到,这效率能高到这种地步。 正想着,周镇南已经下了指令。 “这事儿你全程盯着。” 周镇南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硬:“不管谁来找你,都不用搭理,按规矩办就行。” “要是有人不服气,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来人干脆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又敬了个礼,转身出了院子。 周镇南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何雨水:“你这两天就别操心了,干脆住家里吧。” 话里话外,他早就把何柱当自家女婿了,也没见外。 但何柱摆了摆手,谢绝了这番好意。 “我就不住了,这点事还吓不住我。” “周叔你也看到了,刚才那八个人连我衣角都摸不到。” “我要是老不回去,院里那帮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再说这事,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人啊,还是闷声过自己的日子踏实。” 周镇南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心里反倒对何柱多了一分欣赏。 一般人碰到这事,早恨不得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何柱却想着低调,这份沉稳确实难得。 “行,那你自个儿小心。” 周镇南说:“有事就找我,别怕麻烦。” 何柱笑了笑:“周叔您放心,我可不是那号扭捏的人。” “有多大本事吃多大饭,既然选了晓白,很多事我早就想明白了。” “就像今晚,我不是连派出所都没去,直接就奔您这儿来了吗?” 几句话下来,周镇南脸上笑开了花。 这女婿,越看越顺眼。 不狂不傲,也不装模作样。 这做派,够成熟! 周晓白忍不住开口说:“雨柱,你就在这儿住一晚吧。” 她是真的怕了。今晚那一幕,把她吓得不轻。心里一边骂着罗芸那个 ** ,一边又放不下何柱。 可何柱脸上一点慌乱都看不出来。 他笑着看她:“晓白,你就放心吧。你挑中的人,你还不信?” “咱俩认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见 ** 过没把握的事?” “有些事,是个男人就必须去做。” 周晓白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但心里的火气憋不住,咬着牙骂:“罗芸那个 ** ,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周母赶紧在旁边劝自己闺女。 又聊了几句,何柱钻到厨房打了盆水,直接在院子里洗了起来。 没办法。 身上全是血,总不能穿着这一身回去。 万一路上撞见巡逻的,非得被拦下来不可。 虽说现在已经十月,天开始凉了。 可他练武之后身体早就跟普通人不一样了,这点冷根本不算什么。 洗完换了身周镇南年轻时候的衣裳,又跟众人说了一会儿话,他就开口告辞。 确实太晚了。 小院门口。 周晓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声音发紧:“我不拦你。” “但你一定得小心。” “我还在等你呢,听见没有?” 何柱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上前一把抱住她,等她脸都红了,才轻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天不早了,赶紧回去睡吧。” 周晓白点了点头。 目送着他,才慢慢把院门关上了。 一个小时后。 何柱一路小跑,终于看见了自家大杂院的大门,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 这一路没出什么岔子。 吱呀一声,推开院门的时候,闫埠贵正好从里头出来。 “柱子啊,你可算回来了。” “今晚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晚?” “要不要帮忙?” 闫埠贵脸上堆着笑。 照理说都快十点半了,他早该锁大门了。 但他愣是等着没锁。 没办法,昨晚街道办的董主任和今天白天来的杨厂长,那态度摆在那儿呢。 何柱这会儿心里明镜似的。 第311章 这两位先后表态站队,等于当众告诉所有人——他何柱往后有的是前途。 既然如此,跟自己没仇没怨的,谁不想趁机套套近乎? 何柱眯了眯眼。 闫埠贵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门儿清。 不过,无所谓。 反正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鸟,只要别来招惹自己,他也懒得搭理。 他笑了一声,开口道:“没事,就去同学家待了会儿。” “今晚多亏了你,不然我怕是回不来。” 闫埠贵一听何柱道谢,心里那个美啊! 这可是个好兆头! 他立马拉着何柱聊上了,甚至把贾东旭今天碰的钉子全抖了出来。 到底是当老师的。 说话虽然谈不上多好,可比普通工人强不少,倒也讲得有声有色。 何柱听完,忍不住问了一句:“贾东旭不光念检讨,还让杨厂长罚了款、记了大过?” “那可不!” 闫埠贵连忙接着说:“杨厂长一听那小子敢污蔑你,当时脸都气绿了!” 何柱眼珠子转了转,琢磨一会儿就想通了。 他可没那么大面子! 多半是冲周镇南来的。 随口跟闫埠贵扯了几句闲篇,他就借口困了,直接回了屋。 当然,这话也不算骗人。 刚才碰上那档子烂事,脑细胞烧得厉害,他现在是真有点乏。 可等他洗了脚刚躺下,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何柱:“……” 整个人都懵了。 都快十一点了,谁还来敲门找自己? 他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感觉今天哪哪都不顺? 沉着脸爬起来去开门,看到来人,他直接愣住了。 “贾东旭?”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找 ** 嘛?” “怎么着,还想找茬?” 何柱看着眼前这人,更想不通了。 这家伙找他干啥? 不是刚被他收拾过,这是打算硬碰硬? 可让他意外的是,贾东旭眼里虽然压着恨意,却没外露。 紧接着,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那个,柱子啊。”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本来想请你下馆子,好好给你赔个不是。” “谁知道你今晚回来这么晚,我就把饭菜带家里来了。” “赏个脸,过来吃两口。” “给我个赔罪的机会,行不?” 何柱眯了眯眼,压根没犹豫,心里门儿清——贾东旭那小子准没安好心。 请他喝酒赔罪? 切。 鬼才信。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就是摆了一桌鸿门宴。 可问题是,自己去不去? “没空,不去。” 他简单想了两秒,直接摇头拒了。 真没兴趣。 今儿个差点让人给剁了,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直冒冷汗。 困得眼皮打架,哪有闲工夫陪贾东旭折腾? 平时倒还成,今天实在没那个心情。 另一边,贾东旭听完这话,牙都快咬碎了。 靠! 就为了这点事,他整整绷了一晚上神经。 从下午下班起,跟许大茂分工——许大茂去饭店订桌,他自己守在院里死盯何柱。 结果呢? 妈的,他眼睛都快瞪瞎了,熬到快睡着才把人堵住。 费这么大劲,就换来一句“不去” ? 不,绝对不行! 气得脑子发懵的贾东旭眼珠一转,又开了口。 “柱子,你这也太不给面儿了吧?” “好歹咱住一个大院,我都亲自摆酒赔罪了,你这么端着?” “大学生怎么了?就能这么牛气,这么看不起人?” 何柱听完,没急着接话。 这话还真把他给堵住了。 这年头,大伙儿都吃大锅饭,最讲究集体名声。 要是传出“高傲” “不合群” 的标签,那可不好混。 妈的。 想到这儿,他再看贾东旭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冷意。 说真的,他今天累得够呛,只想倒头就睡。 贾东旭非要整这出鸿门宴,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过,算了。 他现在还真来了兴致——倒要看看,这孙子今晚到底想搞什么鬼。 “行,你有种。” “真没想到,你贾东旭还学会吃一堑长一智了,扣帽子这手玩得挺溜。” “你厉害,我服了。” “不就是喝顿酒吗?” 走。 “我答应了,带路吧。” “爷们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柱一点没客气。 反正彼此早就撕破了脸,他也不信贾东旭真有赔罪的心思。 也懒得装什么和气。 相反,他这么把话挑明,反倒能打草惊蛇。 事实也确实如此。 贾东旭压根不是什么深沉的主儿,听了何柱这番话,脸当时就拉了下来。 何柱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胸口那股气憋得他难受。 可一想到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他还是硬生生把怒火压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贾东旭深吸了口气,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呵呵,柱子,你别多想。” “我是真心想跟你道个歉,好好求个原谅。” “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走。 何柱眯着眼看他的背影。贾东旭这副做派,越看越像是设了个套等他钻。 心里有了底,他倒是不慌了。 琢磨了几秒,他关上自家门,跟了上去。 另一边。 贾家屋里。 许大茂坐在饭桌前,整个人像块木头。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暗沉沉的。 为了整何柱,出一口当初的恶气,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布局。好不容易说服贾东旭来当这个替罪羊。 可计划得挺好,第一步就卡了壳。 饭店那头都订好了座,偏偏找不到何柱的人影。 他在那占着桌子等啊等。 服务员过来问了好几趟,催他什么时候点菜上桌。 他愣是答不上来。 现在想想这事,脸上都挂不住。 好在最后他还是要了打包,不然他真觉得那服务员能当场翻脸。 “ ** 的何柱,真 ** 该死……” “老老实实跳进来不行吗?害老子丢这么大脸?” “没事,扛得住。” “今晚肯定能成,再忍一忍。” 许大茂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他对何柱的恨,是真到骨头里了。 之前家里催他先相亲,把工作的事稳一稳。 他听了。 结果呢? 工作是稳了,可升职加薪连影子都没有。 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一步登天。 相了这么多回亲,一个合适的都没碰上。 没办法。 他家那点条件,在普通人里还算拿得出手。 可真想娶个能帮衬他往上爬的白富美? 那就是做梦。 人家那个圈子里,他一个放电影的,压根排不上号。 根本没人正眼瞧他。 所以这段时间他相亲是没少相,可愿意跟他家来往的,都是他看不上的普通姑娘。 家里有点门路的,一个都看不上他。 说白了。 许大茂家这情况,就是不上不下。 条件差的,他瞧不上。 条件好的,人家瞧不上他。 房门一开,季东旭跟何柱前后脚走进来。 何柱二话不说,大马金刀往桌前一坐,目光冷冷扫过两人。 “哟,许大茂也在?” 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 “真没想到,你俩能凑一块儿。” “行,我倒要看看,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好戏。” “这主意,八成是许大茂出的吧?” “不是我看不起贾东旭,他还真没这脑子。” “许大茂,我人坐这儿了,轮到你出牌了。” “我接着。” 何柱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全是寒意。 他懒得再跟这俩人打太极。 都撕破脸了,还装什么和气? 要是搁以前,他或许还有闲心跟他们扯皮。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考上大学,彻底跳出底层圈子,未来一片光明。 犯不着在这种破事上浪费工夫。 院里这些勾心斗角,现在在他看来,太掉价,太幼稚。 他不愿意再耗时间。 有这空,不如琢磨琢磨学业,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哪怕琢磨一下怎么跟周晓白求婚,也比在这儿跟这俩废物玩过家家强。 但最关键的是—— 他心里窝火。 刚才差点让人一刀砍死! 要不是系统护着,他这条命今天就交代了。 身边还有何雨水呢! 他虽然是从后世来的,可跟雨水处了这么久,感情比亲兄妹还亲。 他不敢想。 要是雨水真被人一刀劈了,这辈子他还能不能原谅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是一阵发凉。 他现在只想睡觉。 贾东旭和许大茂这两个 ** ,什么时候来找他不痛快不行,偏偏挑今晚? 何柱能给好脸才见鬼了。 越想越气。 眼看两人被他镇住,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何柱猛地一拍桌子。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呢?” “有什么本事就赶紧使出来,哥们现在心情差得很,只想早点儿回去躺平。别在这儿磨蹭,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扭扭捏捏的!” 贾东旭嘴角抽了抽。 不过许大茂想干的事儿,现在已经达到了效果,接下来的事自然不用他再管。想到这里,他立马出声:“许大茂,轮到你了!” 许大茂:“……” 听完贾东旭这话,他差点儿没当场喷血。他当然清楚许大茂指的是什么,可这种话能直接摆在台面上说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何柱,我今晚就是要搞你? 当然。 看何柱这副架势,估计心里早就门儿清。 这, ** 的。 第312章 对手都已经知道自己要给他下套了,那今晚这场局还能成吗? 只不过。 心里再骂娘,他还是挤出一脸尴尬的笑。 “那个,柱子啊!” “你也别那么大火气,我保证今晚真没什么别的想法。你真的,想太多了!” “东旭今天确实是知道自己错了,可他一个人不敢来见你,这才硬拉着我过来陪个酒罢了。” “来来来,我先干一杯,算给你赔个不是。” 许大茂说完,直接仰头把一杯酒灌了下去。 没办法。 何柱这阵势,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他心里也慌得很。 但,没招儿! 既然人都已经约来了,就算脑子里一片空白,也得先把这位爷稳住再说。 至于后面那套计划怎么搞? 他自己也不知道。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喝酒?” 何柱眯了眯眼,眼珠子转了转,随后笑着开口:“既然你们想让我喝,那我肯定没意见。刚才说了嘛,今晚不管你们想干嘛,我这边无条件配合。” “来,走一个!” 没有半句废话,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全闷了。 【酒量+89】 没错。 何柱当然知道,许大茂打的是灌酒的主意。 但,呵呵。 有金手指兜底,他根本不怕。 酒量,那也是技能的一种。 只要是技能,他这系统就能靠经验值往上堆。 想把他灌翻?做梦呢! 夜色浓得化不开。 整个四合院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贾家屋里还透出一丁点儿昏黄的光。 许大茂这会儿,脑袋疼得厉害。 他自认在同辈里头,酒量已经算不错的了。就算过年跟长辈们拼酒,最后赢的也多半是他,这也是他今天敢打主意灌何柱的底气。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可一时半会儿真掏不出什么好招。 他的计划全指望把何柱灌趴下,但现在瞧这架势,没等何柱倒,他自己就得先钻桌子底下去。 正琢磨着,何柱又开了口。 “许大茂,发什么呆?” “不是要跟我喝吗?我这都干了啊!” “轮到你了,快点。” “该不会是怂了吧?” 许大茂脸色发青,眼神已经开始飘了,可被何柱这么一激,还是硬着头皮 ** 灌了下去。 何柱没废话,直接又把两人的杯子倒满,仰头一口闷完,接着盯住许大茂。 现在桌上拼酒的,就剩他们两个了。 贾东旭那个废物,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子底下打呼噜呢。 许大茂:“……” 看着何柱一杯接一杯,喝得那叫一个痛快,他心里真是苦得说不出。 他简直想哭。 这叫什么事啊。 要是早知道何柱酒量这么猛, ** 他也不会出这种馊主意。 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哪怕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可好歹是四九城的爷们,就算喝趴了也不能丢这个脸。 “行,喝!” “我许大茂还能怕你?” “干了!” 许大茂端着酒杯的手直抖,但还是咬着牙 ** 往嘴里送。 可他的酒量早就见底了,再怎么硬撑也没用,这杯酒还没喝完,人就直接趴桌上了。 何柱一看,嘴角一撇。 就这点本事? 还想灌倒他? 真是…… 何柱都懒得评价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把人从桌上拎了起来。 啪! 一巴掌甩过去,然后压低声音说: “许大茂,醒醒!” 许大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发直,明显还没回过神。 他已经喝断片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挨了一巴掌。 许大茂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舌头都打结了。 “咋回事……你咋在这?” “我他妈真是醉了,怎么还能梦见你这 ** !” “在梦里还跟我过不去, ** ——” 他说话已经完全没条理了,醉得不轻。 何柱冷眼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许大茂骂得再难听,他也不当回事。 反正,俩人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 他瞥了许大茂一眼,慢悠悠开了口:“今晚你跟贾东旭合伙把我弄过来,这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不记得!” 许大茂咧嘴笑起来,那表情阴森森的,“贾东旭就是个傻帽,我随便动动脑子就把他耍得团团转。” “傻柱,我告诉你,今晚我有十成的把握弄死你。” “替罪羊我都安排好了,贾东旭那货正好用来顶缸。” “等等…… ** 在套我话?” “想知道我怎么收拾你?嘿嘿,做梦!” 许大茂这会儿坐都坐不稳了,身体来回晃荡。 看得出来,他已经撑到了极限,整个人都分不清现在是真还是假。 他,是真的醉了。 说完这几句,他眼睛一闭,又想睡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何柱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啪! 一耳光甩过去,许大茂又被扇醒了。 许大茂火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让不让我睡觉!” 何柱声音淡淡的,又问了一遍:“说吧,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我不说!” 许大茂吼了起来,“我又不傻,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就别想睡。” 何柱语气平静。 许大茂憋屈得要死。 就算醉得脑子一团浆糊,他眼里还是烧着怒火。 “我就是不说!” 啪。 又是一耳光。 何柱打完,慢条斯理地说:“那就看谁熬得过谁。” “你…… ** !” 许大茂破口大骂。 他想还手。 可醉成这副德行,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折腾了半天,许大茂终于扛不住了。 他只想睡觉。 而且,他真以为这是在做梦。 所以,他最终还是说了。 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行,反正是在梦里,我就告诉你。” “我提前找好了一个窑姐。” “让她在咱们院外头的巷子里等着,等我灌醉你,就让那窑姐直接爬你床上去。” 许大茂醉醺醺地拍着桌子,声音都飘了:“明儿个一早,我就让贾东旭那傻子,假装碰巧去你家喊你起床。” “到时候撞见那场面,再嚷嚷得满院子都知道。” 他咧嘴笑着,凑近了些:“傻柱,你品品。” “这招够不够狠?” “哈哈哈……”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儿,笑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可酒劲儿上来,笑声卡在半截就断了,眼皮一耷拉,又睡了过去。 这次何柱没拦他。 手一松,由着许大茂的脑袋砸在桌面上,呼呼大睡。 何柱眯起眼,眼底的光冷得像刀子,杀意直往外冒。 狠。 真 ** 狠。 也就许大茂这 ** 能琢磨出这种阴招。 要不是系统给他提了酒量,换个人今晚准得栽进去。 摆酒赔罪,不去吧,名声坏了。 去吧,酒得喝,不喝就是不给人面子。 有时候为了这张脸,明知是坑也得往里跳,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可幸好。 他酒量早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今晚这局,破不了。 何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点意思。” “你许大茂砸了这么多本钱,我要是不给你个交代,你不是白忙活了?” “那窑姐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我福薄,消受不起,还是留给你自个儿享用吧。” “贾东旭不是你兄弟吗?” “想来你也不介意,跟好兄弟一块儿乐呵乐呵。” “我何柱心善,这忙要不帮,那可真要遭雷劈。” “行,帮了。” 何柱眼神一沉,嘴角挑起一丝笑意。 也没再多说。 伸手把两个人拽到床上,三下五除二扒了个干净。 然后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慢慢离开院子。 十分钟后。 大院外头的小巷里,何柱找着了那个窑姐。 长啥样? 看不清。 天太黑,路灯又少,模模糊糊就是个影子。 还没等何柱想好怎么开口,那女人先张嘴了。 “这位爷,怎么回事啊?” “你知道我在外头等你多久了?” “不是说好九点多就行了吗?现在都快凌晨十二点了。” “天这么冷,我冻得都 ** 冒了。” “不行,绝对不行。” “你得加钱,不然我跟你没完。” 眼前这女人,还真是个狠角色。 那气势,连何柱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眼珠一转,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先说清楚,你搞错人了。” “我不是许大茂找来演戏的,我是他打算坑的那个。” “得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那位主子太废,想灌翻我,结果自己先趴下了。” “现在你面前就两条路。” “要么现在走人,今晚这买卖黄了。” “要么跟我合伙,回头坑你那个金主,再加一个人。” “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带你进房间,按你跟许大茂商量好的来。” “等明天早上那俩醒了,你直接找他们拿钱,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最后从许大茂那儿能弄多少钱,全归你。” “完了我再加五十。” “一句话,干不干?” 何柱懒得废话。 一个 ** 而已,要不是许大茂先动的手,他这辈子都不想跟这种人沾边。 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他站那儿,一脸冷傲。 显然。 他不觉得眼前这女人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还真让他猜中了。 第313章 那女人沉默了几秒,先是被许大茂的废物程度和何柱的底气惊了一下,接着就动起了脑子。 就这么走人,她可不甘心。 这可是大买卖,够她平时干两三个月的。 干就干! “行,成交!” “走。” 俩人对上话,何柱抬脚就走。 那女人不紧不慢跟在后头,一前一后进了贾家的屋子。 何柱随手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那女人,口气淡淡的。 “你跟许大茂怎么谈的,我没兴趣管。” “我这边没那么多弯弯绕。” “钱先给你,踏实了吧。” “许大茂和他兄弟,这会儿都躺床上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好好演。” 说完,他转身就走。 对他来说,这种破事已经不值得太上心。 成了就成,败了也无所谓。 人生早就变了,他跟这大院里的人,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 “怎么了?” 何柱转过身,一脸不解。 那女人沉默了几秒,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反水,回头跟你的对头合伙?” 何柱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随便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你动那心思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能不能扛住我的反击。” “要是觉得扛得住,那你尽管去试。” “祝你好运,晚安。”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这窑姐脸蛋确实不赖。 但没用。 不管她有什么难处,路已经走歪了。 他何柱前途敞亮,犯不着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另一边。 等何柱人影消失,窑姐才长长吐了口气。 说真的,何柱没凶她,也没吓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 可那股压迫感,压得她心口发闷。 特别是那双眼睛,平淡得像看死人,声音也没丝毫波澜。 就因为这,她才忍不住跳出来,想挑衅两句,找回点场子。 她很不痛快。 像她这种女人,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哪个不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偏偏这个何柱,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想掰回一局,所以说了那番话。 结果呢? 何柱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反而让她后背发凉。 好像只要她敢耍花样,下一秒就得死得很难看。 “这特么是什么人啊!” “一个破杂院里,怎么冒出这种狠角色?” “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算了算了。” “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能挣钱就行。” “那小子出手也大方,一甩就是五十块。” “还是听他的吧。” 自个嘀咕了一通,窑姐总算拿定了主意。 没再磨蹭,她直接走进里屋。 看见两个醉醺醺的男人瘫在床上,她皱起眉,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不过她还算有职业素养。 翻了个白眼,顺手关了灯,躺到两人中间。 一夜安静。 何柱睡得很踏实。 狠狠整了许大茂一顿后,浑身舒坦。 第二天一早。 他正睡得迷糊,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何柱醒了,坐在床上推开窗。 贾家那边已经炸了锅,骂声一片。 院子里的人也被动静引了过来。 这会儿,正是吃早饭的时候。 大院里的住户们端着饭碗,三三两两地聚在贾家附近。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谁都搞不清贾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啧,这是唱的哪出?” “贾张氏不是还在医院躺着吗?秦淮茹和贾东旭不也在那儿守着?” “没错啊,贾家现在应该没人啊。” “谁知道呢。” “虽然搞不懂咋回事,但我敢打赌,今天院里肯定要出乱子。” “这话说得在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连三位管事大爷也捧着饭碗走了出来。 三个人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很明显。 他们心里也有数。 光看这阵仗,就觉得事情不对劲。 刘海中压低声音问:“老闫,贾家这是搞啥鬼?” 闫埠贵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接话:“估摸着又要出事,咱们心里先有个数吧。” “今天这一整天,怕是消停不了了。” 刘海中:“……”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 他倒不怎么担心。 只要别牵扯到何柱,在他眼里都不叫事儿。 易中海站在他俩旁边,眼神闪了闪,脸上带着一丝忧色。 唉。 没招! 这次闹出乱子的,毕竟是他徒弟家。 他当然不希望贾东旭出事。 但他没张嘴说啥,打算先看看风头再说。 当然,更关键的是。 刘海中和闫埠贵这两人,明显已经搭上了伙,针对的是谁,一目了然。 而这会儿。 谁都不知道,贾家屋里早就炸开了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和贾东旭两个人,都是一脸慌张,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衣服,一边互相骂骂咧咧。 “许大茂,你这个畜生!” “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不是说要整死何柱?这就是你办的漂亮事?” “操 ** ,老子被你坑惨了!” “这要是让人撞见,我还怎么跟我媳妇交代?”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你!” 贾东旭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显然。 他是真被气疯了。 之前说得好好的,许大茂说他能搞定一切。 可结果呢? 这就是他说的搞定? 何柱没上钩,倒是许大茂自己栽进去了,还顺手把他给拖下了水。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在他旁边,许大茂也光着身子。 这会儿正躺在床上装睡,根本没心思搭理贾东旭在嚷嚷啥。 他这会儿头昏眼花,半边脸疼得厉害。 没办法。 贾东旭昨晚灌下去的酒,比许大茂多了不知多少。 到现在他脑子里还一团浆糊,疼得跟要炸开似的。 “别吵吵了!” “我睡觉呢,嚷嚷什么玩意儿!” “都给老子闭嘴!” 贾东旭:“……” 瞅着许大茂还在那儿呼噜呼噜睡,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好家伙! 都这节骨眼上了,还能睡得着? 火冒三丈的贾东旭,实在压不住那暴脾气,抬手就狠狠甩了许大茂一耳光,跟着一脚把人踹到床底下。 “许大茂,醒没有?” “都啥时候了还睡?” “赶紧给老子起来!” 许大茂疼得嗷嗷直叫。 骂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老天爷啊! 他本来就脑子缺根弦,要不然也不会让许大茂坑成这样。 眼下这局面,他真是彻底懵了,整个人傻在那儿,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把最后那点指望,全压在许大茂身上,盼着这货能赶紧想个辙。 没错。 旁的都好说,可床上躺着那窑姐,才是最要命的。 ** ! 天都亮了,院里的人早都起来了。 总不能让那窑姐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吧? 越想越绝望。 这事要摆不平,秦淮茹原谅不原谅另说,光是大院那关就过不去。 找窑姐这种事,一旦捅出去,他名声就彻底毁了!之前诬陷何柱那茬,刚在厂里念了检讨。 要是再爆出这么一出,就算不挨枪子,估计也得被轧钢厂直接扫地出门。 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这,贾东旭拼了老命。 手忙脚乱套上裤子,翻身骑在许大茂身上,照着脸蛋就是一顿猛扇。 “许大茂, ** !” “快给老子醒醒,这都火烧眉毛了。” “你赶紧想法子啊!” 贾张氏一边嚎,一边一巴掌接一巴掌地往许大茂脸上招呼。 看得出来,她也彻底慌了。 因为她隐约听见门外头,传来一阵阵乱七八糟的动静。 这事,真拖不下去了! 被她这么一顿折腾,总算有了效果。 许大茂终于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贾东旭正扇自己耳光,当场就炸了。 许大茂脑子一炸,差点没跳起来。 操! 贾东旭这狗东西,居然敢跟他动手?反了天了? 他吼了一声,抡起拳头就朝贾东旭脸上招呼过去,一边打一边骂。 “贾东旭, ** 活腻歪了是吧?” “敢动老子?找死!” “老子今天非揍死你个 ** !” 喝得断片的许大茂,这会儿虽然醒了点,但脑子还是蒙的。 反观贾东旭,被揍了几下也不还手,脸上反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 “许大茂,大茂哥,算你狠行了吧?” “别打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咱们摊上事儿了?” “这事儿闹大了,你赶紧想个办法!” “再不想辙,咱俩都得玩完!” 许大茂愣住。 他看着贾东旭挨了揍也不还手,嘴里还一直说个不停,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什么情况? 贾东旭怎么这个态度? 想办法?玩完?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对。 他猛地环顾四周——这不是自己家,看着像是……贾家? 还有,床上那女的是谁?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操! 这不就是昨天他找来坑何柱的那个窑姐吗? 他没穿衣服,在贾家,还有个窑姐。 许大茂脸色刷地变了。 冷汗直冒,整个额头都是湿的,连宿醉都一下醒了。 他彻底清醒了。 昨晚后来的事,他一时还回忆不全,但大概什么情况,他心里门儿清。 也正因为清楚,他才更害怕。 天亮了! 第314章 跟贾东旭想的一样——要是天没亮,多塞点钱,让那窑姐趁没人注意溜出去就行。 可现在不行。 天都大亮了,院里的人都起了。 整个院子全是人,压根儿没机会让那窑姐溜走! 怎么办? 他脑子疯狂转。 贾东旭也不打扰他,就站在旁边,一脸忧愁地盯着他看。 对。 别的恩怨先放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今天早上这事儿糊弄过去。 这一点,他俩想法一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许大茂猛地一拍脑门。 “有办法了,咱们就这么干!” 天都大亮了,但只要没人撞见那女人打咱这儿出去,不就啥事没有? 这院子里这么多人,谁能一口咬定那窑姐是从咱房里走的? 姑娘,你说是不? 你应一声,我立马给你二十块! 许大茂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昨天为了把这女人请来演那场戏,他先头就塞了五块。在眼下这年头,五块钱够一家子吃好几顿肉了! 可这会儿呢? 他眼都不眨就掏二十! 这特么是一个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能挣到的数。 瞧这架势,许大茂是真下了血本,想把这事儿压下去。 虽说他心里头一堆疙瘩解不开。 比方说。 昨晚喝断片之后到底咋回事? 这窑姐咋摸进来的? 何柱那 ** 死哪去了? 可眼下没工夫琢磨了。 时间不等人,许大茂也懒得想那些破事,先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再说。 “大茂,你这主意绝了!” 贾东旭两眼放光,抢着接话,“就这么办,准成!” “姑娘,你就痛快答应吧。” “二十块钱呢,点个头就是你的了啊!” 贾东旭话说得急,看那窑姐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和眼红。 没错。 一听许大茂要掏二十块,他眼珠子都快滴血了! 乖乖! 他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拿不到三十块,这窑姐就在床上躺一宿,从头到尾啥活儿没干,白捡这么多。 他要是个娘们儿,真想拜这窑姐当师父了! 他奶奶的。 跟这窑姐一比,易中海那点本事算个屁! 窑姐:“……” 瞅着面前这俩人,她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 就二十块钱,瞧你们那点出息! 看着许大茂装大款的样儿,她心里头直撇嘴。跟昨晚的何柱一比,许大茂差远了。人家二话不说甩了五十,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吧? 行吧,不跟钱过不去。 想都没想,就把那二十块顺进兜里,利索地穿好衣裳,抬脚就往贾家屋门口走。 可手刚搭上门把,她又扭过头来说了句。 “哦,对了!” “看在你们给了二十块的份上,我白送你们一条消息。” “你们这屋门外面,这会儿站满了人,瞧着都是你们街坊邻居吧。” “行了,你们自个儿多保重。” 撂下这句话,那女人没再多说一个字,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没错。 贾东旭跟许大茂是吓得腿肚子发软,可她压根儿没当回事。 道理嘛,明摆着的。 她本来就是干这行的,脸皮那玩意儿早八百年前就扔了。 虽说这买卖见不得光,可现在派出所的警察全盯着那些特务和持枪歹徒,哪有闲工夫来管她们这些事? 老百姓这边就更别提了。 正经人虽然觉得丢人,但大多也就当没看见,躲着走。 所以她一点都不慌,院子里这帮人还能拿她怎么着? 果不其然。 她前脚刚迈出贾家,后脚就被院里的人给围住了。 “你是干啥的?” “对啊,你跑贾家干嘛去了?” “是不是偷东西的?老实交代!”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追问。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别给我乱扣帽子,我哪有那本事当贼?” “我就是个卖身的,正主还在屋里头呢,有啥事你们问他去,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完,懒得再废话。 她扭着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 没一个人拦她! 可等她走了以后,院子里不但没安静下来,反而吵得更凶了。 好家伙! 贾东旭居然找窑姐? 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啊! “你们说,这事儿靠谱吗?” “ ** 不离十吧,刚才那娘们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贾东旭,怎么能干出这种龌龊事?” “这事儿要传出去,咱们院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贾东旭这傻帽,刚写完检讨书没两天,不好好反省反省,又整出这幺蛾子。” “真是,愁死人了!” “他对得起秦淮茹吗?” “那么俊的媳妇儿,跟了他贾东旭,真是白瞎了。”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一边看热闹,一边又忍不住犯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 这段时间院子里出的破事一件接一件,要是再冒出这种 ** ,他们这大院怕是要被当成坏典型了。 想到这儿,大家心里都堵得慌。 要是有办法的话,真恨不得立马搬走。 真是的,一天天的。 就不能让人过几 ** 生日子,是吧? 这时候,就连旁边看热闹的三个院子管事也坐不住了。 “老易,这事儿你说咋办?” 阎埠贵先开了口。 刘海中也跟着说道:“这可是你徒弟,拿主意的人得是你。” 易中海脸都青了。 他哪有什么决定好下? 他现在自己都快愁死了,行吗? 这年头,当师傅的和徒弟那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徒弟捅了篓子,当师傅的想撇干净?门儿都没有。 师徒俩就跟亲父子似的,有好处一块儿分,出了事也得一起扛。 徒弟作孽,那就是师傅没教好。 唉! 想到这儿,易中海恨不得现在就给贾东旭来两下狠的。 真 ** 不省心。 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个蠢货当徒弟? 可话说回来,他当初肯认贾东旭这个徒弟,就是看中了这家伙脑子不好使,好拿捏。 他真正惦记的,是给自己留条养老的后路。 要是贾东旭真精得跟猴儿似的,易中海说不定还看不上眼。 现在呢?咋整?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撞见这事儿,还能偷偷摸摸把烂摊子收拾了。 可如今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他还瞅见了何柱那小子就缩在人堆后头。 想把事儿压下去?做梦呢。 叹了口气,没别的法子,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走,先进屋瞅瞅再说!” 他心知肚明,这事儿要是不管,说不过去。 为了他这个院子管事的脸面,他躲不了。 吱嘎一声。 推开贾家的门,一眼就瞧见了贾东旭和许大茂。 啪!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下,事情更难收场了。 真没辙。 要是贾东旭一个人去找窑姐,那还能编个瞎话糊弄过去,毕竟哪个男人不犯点糊涂? 但现在呢? 你们两个大男人,凑一块儿找一个窑姐…… 唉! 这会儿的易中海,真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你们俩,玩得也太离谱了吧? 就算我想替你擦屁股,这局面我也真是没辙啊! 事实也证明,他是真没招了。 跟在他身后涌进来的院子住户,一瞅见贾家屋里那阵仗,全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妈呀。 别说搁现在这个年头,就算是往后几十年,这种事儿一般人听着也受不了! “真是世道变了,丢人啊!” “咱这院子里,咋就出了这么两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俩大老爷们,一个窑姐?” “我……我说不出话了!” 院子里的住户七嘴八舌地骂开了。 他们差点没被眼前这场面吓得背过气去,这 ** 也太离谱了。 在这年头,规矩重得要命,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绝对接受不了贾东旭和许大茂搞出来的这种破事儿。 大院里头骂声连天,一群人指着那俩人鼻子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说实话,不光是旁人。 连闫埠贵跟刘海中这俩管事的,脸色也是铁青得吓人。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他们整个院的人都没脸见人。 “老易,这事情必须得从严办!” 闫埠贵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刘海中跟着冷哼了一声,接话道:“老闫说得没毛病,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必须得狠狠压下去。” “我能替全院的人打包票,这事绝对不会传出去。但对他们俩,绝对不能轻饶。” “要是不给他们来点狠的,让他们长了记性,以后习惯了这种烂事,那咱们全院都得跟着遭殃。” “这事肯定不能捅到上面去,可要是不狠狠治他们一顿,全院没人能答应!” “老易,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对,我赞成!” “两个管事说得都在理,这事不能往外说,但人必须得收拾。” “随便找个由头,直接废了他们!” “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那你说咋整?” “还是得废。”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全都站在闫埠贵和刘海中那边。 没错。 这种事绝对不能闹大,只能在院里私下解决。一旦传出去,不光是这俩倒霉蛋完蛋,他们这些邻居也得跟着吃挂落。 可话说回来,虽说只能在院里解决,这件事也不能轻轻揭过去。 必须下狠手! 不然这俩货不长记性,回头又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院里所有人怕是要哭都找不着地方。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彻底掐死。 第315章 这也是为啥有人直接开口,说要废了这俩人。 这个年头,跟后世不一样。 很多法律还没那么完善,不少地方还守着老一套的宗族规矩。只要理由够硬,废了就废了。 打个比方,人贩子这种货色,搁这年月被逮住了就能动私刑。就算把人弄死了,派出所也没话说。 连家属想把尸首领回去,都没门。 人群后头,何柱站在那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他模糊记得上辈子看过一条新闻,有个人贩子被抓后让人 ** ,家属跟派出所一块去说情都不顶用。最后硬是花了二千块钱,人家才勉强同意把骨灰盒子领走。 没错。 就算花了钱,尸首也不给你。 没把骨灰给扬了,在人家看来已经算是够仁慈了。 眼下贾东旭跟许大茂干的这事,虽然还没到人贩子那个份上,可也算是够严重的了。 光看院里这帮人的反应,何柱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唉! 想到这里,何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步,走岔了。” 原本琢磨着,这事儿闹这么大,院里肯定兜不住,到最后只能扔给保卫科或者街道办去处理。 真要是那样,就算整不死那两个狗东西,也能让他们工作泡汤。 可谁知道呢! 这事儿比预想的要严重得多,严重到院里的人都怂了,不敢往外捅,只能玩命把这事摁在院子里,偷偷摸摸解决。 这么说,倒是便宜那俩 ** 了。 何柱眼底泛起一丝阴冷。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门儿清,这事大概只能到此为止了。 没办法。 在这么大的事面前,他也不能跳出来跟所有人对着干。 指望在院子里解决? 呵! 别看院里那些人话说得狠,他心里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大家说到底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说句不好听的,打狗还得看主人。 到时候贾张氏跟许大茂他爹妈往地上一跪,又哭又嚎撒泼打滚,谁还真能下死手把他们 ** ? 你要是真敢那么干,往后还怎么在这个院里混? 谁还敢跟你来往? 就不怕你这个人? 国内,向来就是个人情社会。 尤其是这个年代,人情关系比后世还要重要。 可能对不认识的人,大家都能下得去狠手,可对着一个大院的邻居,谁也拉不下那个脸。 “没劲,走了。” 何柱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回了家,吃完早饭就去上学了。 是的。 院里那些破事,他已经完全没了兴趣。 既然弄不死那俩人,还有什么好瞧的? 至于失望? 谈不上。 对何柱来说,这事不过是顺手而为。 至于报复? 呵! 对院里这帮禽兽最好的报复,根本不是真弄死他们,而是让他们好好活着,眼睁睁看着他越爬越高,满心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最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所以。 何柱要往上爬,爬到最高处,高到院里这些人一辈子都够不着。他们剩下的日子,就只能在后悔里熬着。这才是报复最爽的样子嘛! 而另一边。 何柱走得悄无声息,大多数人都没察觉。 唯独易中海。 因为他格外留意何柱的动静,才看见他走了。 他,松了口气。 没错。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可实际上他心里真有点怵何柱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董主任跟杨厂长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怕,不得不慌。 虽然嘴上不认,还总嚷嚷着要报复,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种心思其实已经很淡了。 他也没辙。 万一真的搞砸了,董主任和杨厂长那边肯定饶不了他。 那两位大佬,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死。可现在,他们全站在何柱那边。 想到这里,他就脑仁疼。 说到底,他对何柱也就是不服气罢了。 就像现在。 不管是闫埠贵、刘海中,还是大院里叫嚷的那些人,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就算事情再麻烦,他也有把握摆平。 唯独何柱! 只要看到那张大脸盘子,他心里就有点发怵。 那家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那套道德 ** 的手段,在何柱面前就是废的。 本来何柱就够难缠了,现在人家又是大学生,背后还有董主任和杨厂长撑腰。 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好在,这家伙总算走了。对他来说,这绝对是大好事。 按照规矩,院里出了这种大事,得开全员大会,他应该直接把何柱拦住才是正理。 但他偏不。 反而觉得没有何柱在,事情反而好办。 所以,看着何柱彻底走远,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行了,都别嚷嚷了!” “这事太严重,还是开全院大会解决吧。” “耽误点时间没办法,我知道大伙还要上班上学。” “但事情已经出了,必须得处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家出一个人当代表,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留下的也不用怕,回头跟领导解释一下,这种特殊情况谁也拦不住。” “不过,具体的事一个字都别往外说。” “好了,都散了吧。” “五分钟后,中院集合!” 说完,易中海转身先走了。 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各回各家,商量谁留下、谁去上班。 易中海的话,没人敢顶嘴。 所有人都明白这事有多严重,就算旷工也得先解决。 就连闫埠贵和刘海中,平时看易中海不爽,这会也老老实实的。 五分钟后,中院。 三位管事坐在八仙桌前,院里的人三三两两站着。 许大茂和贾东旭跟罪人似的,就站在桌前等发落。 易中海站起身,先开了口。 “人都到齐了没?” 大伙相互瞅了瞅,找着自家认识的人。 阎埠贵跟刘海中挨个点名,挨家挨户都得来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平时开大会没这么较真,可今天这事儿不一样。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阎埠贵才皱着眉说了句:“还差个人,何柱家没人。” 刘海中跟着接话:“我昨晚回来的时候,看他家灯黑着,是不是压根没回?” “我也没瞅见亮光。” “何柱家那屋,昨晚一直黑咕隆咚的。”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都在犯嘀咕。 最后还是阎埠贵开了口:“我确定柱子昨晚回来了,还跟他说了两句话,就是他到家那会儿确实挺晚的。” “行了,别说他了。” 易中海抢过话头,“柱子是大学生,这是咱们院的体面。” “人家得好好念书,早走就早走吧。” “大伙儿多担待。” “既然人差不多齐了,那就开始吧。” “许大茂,贾东旭!” “你们俩是正主儿,自个儿说说吧。” “我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易中海赶紧把话接过去,压根不想提何柱,那家伙不在反倒省心。 甚至为了把话题岔开,他还破天荒地帮何柱说了几句好话。 院里的人全愣了。 易中海居然替何柱说情?这俩人之前不是水火不容吗? 不过转念一想,易中海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再说许大茂和贾东旭找窑姐儿的事才是正经大事。 所以何柱这点破事儿,大伙儿也就闪念一想,跟着摇摇头懒得再琢磨,目光重新落回贾东旭和许大茂身上。 贾东旭:“……” 许大茂:“……” 被这么多人盯着,俩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他们是真怕了。 尤其是那些眼神,一个个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活剐了他们,俩人脸瞬间白得没一丝血色,后背直冒凉气。 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全院大会开过无数次。 可惹得所有人都红眼成这样,说句不好听的,破天荒头一回! 不怕才有鬼!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拼命想辙。 可俗话说得好,不怕对手多能打,就怕队友拖后腿。 他还没想出办法来,贾东旭已经吓瘫了。 “扑通” 一声跪地上,哭着就全倒了出来。 “我,我全招啊!” 贾东旭扯着嗓子喊,满脸慌张:“我拿命赌咒,我这辈子都没动过找窑姐的念头!” “昨天许大茂跑来找我,说他能收拾何柱,还说我啥也不用干,只要假装道歉,把人叫出来就行。” “剩下的事,全是许大茂一手操办的。” “我确实把我那部分做完了,昨晚也把何柱弄来喝了酒。” “往后的事,我真不清楚。” “我酒量不行,喝到一半就倒头睡着了。” “窑姐那档子事,绝对是许大茂的主意,你们要找就找他。” “我再说一遍,跟我没半点关系!” “求你们了,信我一回!”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这阵仗他真扛不住。 平时小事还能糊弄,可今晚这全院大会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彻底垮了,精神崩了,嘴里的话像决堤的水往外倒。 他这一开口,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像坟场。 所有人瞪着眼,嘴巴微张,有人脸上还挂着惊恐。 谁也没想到, ** 居然荒唐到这个份上。 闹了半天,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贾东旭和许大茂联手,想整何柱。 简直见鬼了。 明白过来的街坊们,再看两人的眼神变了味。 活该! 贾东旭没把细节说全,但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就算不清楚具体操作,看眼前这架势,摆明是何柱技高一筹,把这俩蠢货反将一军。 “柱子,真够狠的!” 第316章 “可不是嘛,这俩孙子布的套够阴,真让他们得手,柱子怕是要栽大跟头。” “这说明啥?柱子不是一般人啊!” “行了,别提柱子了,别为这点破事惹他不高兴。” “对对对,别提了。”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议论。 一边笑这俩人的蠢,一边更佩服何柱的本事。 那么恶毒的死局,何柱是目标。 不仅没掉进坑里,反而把这俩货死死摁在地上摩擦。 他这招一出手,所有人都信了——这人绝对不能惹。 就连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管事大爷,也被贾东旭的话惊得不轻。 刘海中凑到闫埠贵身边,压低嗓子。 182 闫埠贵刚要开口说柱子的事,立刻被旁边的人拽住。 “老闫,你说话注意点。” 他干咳了两声,压低声音继续说:“那主儿可不是好惹的,咱们最好别掺和。贾东旭那小子放什么屁都当成耳旁风就行,反正他是老易的徒弟,让当师傅的去收拾烂摊子。” 刘海中在旁边使劲点头。 说真的。 他是真被何柱那手段给整怕了,现在听闫埠贵这么一说,心里更觉得有道理。 所以,他也决定闭嘴装死。 易中海站在那儿。 嘴角抽得都快停不下来。 闫埠贵和刘海中说话的声音是压得够低,可俩人离他太近了。他就是不想听,也一个字不落地全听到了耳里。 操。 这不就是明摆着让他扛雷吗? 可…… 就算心里一万个不乐意,这俩人说得确实在理。贾东旭是他徒弟,这事儿他想躲也躲不掉。 问题是,要怎么处理? 他捏了捏眉心,开始琢磨。 三个管事的一言不发,院子里的人也没谁急着开口。 大伙都清楚,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等等也好,看看再说。 场中间站着的许大茂,这会儿都快哭出来了。 没错。 他现在恨不得把贾东旭给宰了。 眼神冷得要命,浑身上下的火气都快压不住了,就这么狠狠瞪着贾东旭。 他真想吐血。 自己这边还在想怎么糊弄过去呢。 结果呢? 办法还没想出来,贾东旭这傻子就把什么都倒出来了。 这还怎么玩? 就算他能想出辙来,现在也全白搭了。 “贾东旭, ** 你姥姥!” “你个废物不想活了就自己去死,别拉着我垫背!”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人家还没怎么你呢,你就怂得扛不住了?” “你是不是个带把的?” “我真想剁了你,你个蠢货!” 许大茂气得直接骂开了。 他快疯了。 本想着让贾东旭背锅,谁想到被这个笨蛋给坑惨了。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他真是后悔死了。 一开始觉得贾东旭好糊弄,自己拿捏这家伙肯定没问题。 谁能想到。 这货蠢到这个份上,连他这么精明的人都被拖下水了。 老话讲得真对,不怕敌人多厉害,就怕队友太猪啊! 想到这儿,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要是能重来一次, ** 他也不会选这种货色。 可没办法。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许大茂骂得难听,贾东旭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贾东旭冷笑一声:“大茂,你认了吧。” “你摸着良心说,这事儿能全怪我?” “我那边的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是你这出了岔子。” “你懂不懂啊?” “你还有脸找我算账?” “我没骂你拖后腿就烧高香了,你凭什么冲我嚷嚷?” “呸!” “跟你这种人搭伙,算我瞎了眼!” 他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自己这边明明没出任何纰漏,偏偏是许大茂那家伙拖了后腿。 他越想越窝火。 要是碰上个机灵点的帮手,昨晚说不定真能把何柱给办了。 他没嫌弃许大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了,这狗东西还敢倒打一耙? 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许大茂愣在原地。 他懵了。 操! 自己居然被一个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废物给鄙视了? ** ** 。 许大茂气得差点吐血。 “贾东旭, ** ……” 他嗓子发哑,张嘴就要骂街。 很明显。 废物这帽子应该是贾东旭戴的,他可不想背这种骂名。 可话还没说完,易中海直接把他拦住了。 “行了,都给我消停点!” “大伙儿放着活儿不干留在这儿,不是为了听你俩打嘴仗的。” “你们有仇有怨,私下爱怎么解决都行。” “现在,许大茂!” “我就问你一句,贾东旭说的到底是不是实情?” “你有什么要反驳的?” 易中海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跟着点头。 没错。 大家宁肯旷工也要待在这儿,可不是来看你们俩吵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搞清楚 **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才是正经事。 “对,许大茂别磨蹭。” “赶紧说,到底认不认。” “谁有空陪你们在这儿耗,都忙着呢。”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开口。 他们心里也急,这年头养家糊口哪有容易的。 平时闲下来听个八卦倒是无所谓。 但那也就调剂调剂。 没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再说了。 眼下这事儿可不是普通八卦,两个大老爷们去找同一个窑姐,弄不好可是要闹出大事的。 另一边。 许大茂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也不敢得罪所有人。 他眼珠子转了转,还是冷着脸开了口。 “贾东旭在胡说八道!” “明明是他上次整何柱没成,就想借请客赔罪的名义,给何柱设个套。” 贾东旭咬着后槽牙,眼神冷得吓人。 “我压根儿就是被冤枉的!” “昨儿个下了班,我本来要直接回去睡觉。贾东旭那孙子跑来找我,说跟何柱坐一桌儿不自在,非得拉我去陪酒。” “你们要是不信,就想想昨晚喝酒的地儿!那可是贾家!要是我真想搞事,能选在他家?” “再说句实话,我跟何柱确实不对付。上回贾东旭结婚的时候,那小子还摆了我一道。” “可你们大伙儿想想,从贾东旭结婚到现在,我什么时候找过何柱的麻烦?” “没有吧?” 贾东旭扫了一圈全院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也不瞒你们,之前我确实想过报复何柱,可我爹妈拦住了。” “他们说了,我现在就两件正经事要办。头一件,把工作稳住。第二件,赶紧相亲结婚。” “你们要是不信,去打听打听。我这阵子除了玩儿命学放映技术,剩下的时间全在相亲。” “明白了吧?” “工作没稳下来,媳妇儿没娶到手之前,我哪有闲工夫去动何柱?” “我没那个空!” “最后再说一遍。昨晚想对何柱下手的是贾东旭。” “我是无辜的,纯粹是被他拉下水的。” “昨晚我跟何柱喝了不少,直接就醉趴在桌上了。等我再醒过来,都已经是今儿早上了。” “昨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压根儿不知道!” “至于何柱那档子事,我也是刚才听贾东旭说的。” “各位街坊,你们可得信我啊!” 贾东旭脸上的表情绷得死紧,脑子转得飞快。 他一开始确实没想好怎么解释那个窑姐的事,因为那时候他还琢磨着怎么给俩人一块儿开脱。 可现在不一样了! 贾东旭那个蠢货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自己 ** 手狠。 想同时保两个人,难如登天。可要是只把自己摘干净,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眨眼之间,他就把所有话术都编好了。 而且不怕人查! 因为他说的九成都是实话,假话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除了“是谁找谁” 这事儿,剩下的全是真的。 他这段时间确实在忙活“工作” 和“相亲” 这两件事,也确实没腾出手去找何柱的麻烦。 九分真,一分假,这才是最高明的谎话! 就贾东旭那个蠢货,贾东旭还真不信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院子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瞪圆了眼睛盯着许大茂。 他们早就猜到这家伙不会老实认账,可谁能想到他玩得这么溜——眨眼的功夫,一口大黑锅就甩到了贾东旭背上。 至于他自己? 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白得跟刚下的雪似的,好像从头到尾都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呵呵。 大伙儿心里冷笑,打从根上就不信他这套。 许大茂那“真小人” 的名声,院里谁不知道? 可问题是—— 明知道他在胡扯,却偏偏找不出破绽来。 许大茂这套说辞编得太圆了,他们愣是抓不到一个漏洞。 其实不只是他们。 就连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这三个管事大爷,这会儿也有点懵,嘴角抽得厉害。 刘海中压低声音问:“老闫,这话你信?” 闫埠贵想都没想就摇头,冷冷地说:“信就是傻子。可真假又怎样?” “也对。” 刘海中点点头,转头看向易中海,“这事儿还是你来处理吧,贾东旭可是你的徒弟。” 易中海:“……” 听见这话,他脑门上全是黑线。 要是能帮,他当然想拉贾东旭一把。 可许大茂这套话,实在不好拆啊!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站在许大茂身边的贾东旭已经憋不住了。 操! 这特么的也太欺负人了! 好家伙。 第317章 明明是你许大茂主动找上门的,整件事的套路全都是你设计的。 现在倒好! 不仅倒打一耙,还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贾东旭那张脸黑得吓人,浑身抖得厉害。 再看到许大茂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还有看向他时那满脸的不屑,胸口的火气“腾” 地一下就窜到了嗓子眼,脑子被怒意烧得一片空白。 “许大茂,你放 ** !” 贾东旭一声暴吼。 紧接着。 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许大茂脸上。 拳头一下接一下,根本不停。 边揍边吼。 “让你乱嚼舌根!” “敢做不敢认是吧?” “ ** 还算个男人?” “老子今天 ** 你!” 许大茂彻底傻了。 没错。 他根本没想到贾东旭能动手。 这不科学啊! 这可是全院大会! 贾东旭吃错药了? 就算心里再憋屈,想撒火也得看看场合吧? 随后。 回过神来,许大茂的火气也彻底炸了。 他,开始还手。 一只拳头挥过来,贾东旭猛地攥住,冷声质问:“你疯了是不是?” “老子就是疯了!” 贾东旭嘶吼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 不要脸!” 一脚踹翻许大茂后,贾东旭又扑了上去。 这次,许大茂彻底懒得讲道理,俩人直接扭打在一块。 三管事愣住了。 院子里的人也全愣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一脸懵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谁都没想到,还没等大家开始审,这俩货自己先干上了。 呵,这可真是…… 最后还是易中海吼了一嗓子:“行了!都给我停下!” 贾东旭和许大茂虽然满肚子不服气,但也只能住手。 没办法。 他俩现在本来就是戴罪之身,再不老实,待会儿真要审判时,只会更惨。 再看这俩人,此刻全都灰头土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停手之后,疼得龇牙咧嘴。 看得出来,刚才下手那叫一个狠。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头也有点大。 这事怎么整? 贾东旭要不是自己徒弟,按规矩走流程就行。 可没有如果。 为了自己后半辈子有个依靠,他也不能丢下贾东旭。 这人,必须保。 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看这架势根本不是许大茂的对手。 想保住他,难啊。 不过还好。 这俩人倒是口径一致,都没承认去找窑姐。 只要不碰那条红线,自己还能转圜一下,就是便宜了许大茂那小子。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 “时间紧,咱们说正事。” “虽然贾东旭和许大茂之间谁对谁错还没弄清楚,但有件事能肯定。” “他俩没去找窑姐,只是想整何柱。” “说白了,就是小辈之间闹着玩。” “就是闹得有点过火,这点必须重点强调,回头也得严肃处理。” “不过具体谁挑的头,现在贾东旭和许大茂互相咬,一时半会也查不清楚。” “所以我决定,这事先放一放,等晚上何柱回来,咱们问清楚再说。” “大家伙,没意见吧?”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全傻眼了。 易中海那张嘴皮子一动,刚才还挺严重的事儿,愣是让他说成了小孩子们打打闹闹的破事。 院里的人全都懵了,互相看了看,谁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说不上来。 最后,就算心里憋得慌,也都闭了嘴。 没人点头,也没人摇头。 易中海站在那,脸上挂不住。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都不服气,可他有啥办法?许大茂死了就死了,贾东旭总不能也跟着完蛋吧?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明知道大伙都不爽,只要没人当面骂出来,他就当没这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开了口: “看样子大家都没啥意见。” “那行,就这么定了吧。” “天不早了,都该上班的上吧。” “具体的事,晚上再说。” 丢下这几句话,易中海转头就走。 没办法,话说得这么不要脸,就算他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院子里的人骂骂咧咧地散了。 谁都明白,虽然抓不着易中海的把柄,但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事儿谁对谁错一眼就能看出来。 易中海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想护着贾东旭。 前院,闫家门口。 刘海中换好了工服,端着水杯走过来:“老闫,刚才那事儿你怎么想?” “哦,我站着想呗。” 闫埠贵不冷不热地说,“易中海这是拿大家当傻子耍呢。” “不过无所谓。” “这事儿咱们别急着出手,就让老易先蹦跶几天。” “真当大家看不出他是想保贾东旭?” “等他闹得次数多了,大伙忍无可忍了,到时候咱们喊一声,他那个位置可就不稳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这事儿,咱们也不急。” “你以为易中海把院里这帮人压下去了就完了?” “他想得美。” “这事儿的关键人物,何柱还没回来呢。” “你还不了解柱子那性子?他像是吃了亏不吭声的主?” “等着瞧吧。” “这事儿没完,搞不好才刚开始。” 闫埠贵嘴角一撇,眼神里全是讽刺和不屑,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架势。 刘海中一听,觉得有道理,忍不住咧嘴笑了:“行啊老闫,没想到你是这个!”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闫埠贵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有说有笑,走出了院子大门。 时间一晃,过了半个钟头。 大杂院里渐渐安静下来,上班的都已经走了,留下的几个妇女开始收拾碗筷,擦桌子扫地。 中院,贾家屋里。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坐在板凳上,脸色发青,对面的易中海正冲他发火。 “你也不小了!” “怎么老干这种没脑子的事?跟许大茂那种人混一块,你能落着好?” “他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说的话你也信?” “今天这事儿,你猜没猜到他最后能把锅全扣你头上?” “你自己琢磨琢磨,许大茂找的那个借口,是不是滴水不漏?” “那是他临时想的?人家找你之前,心里早就算计明白了!你就是替他背锅的!” “你觉得自己挺能耐,许大茂离了你就干不成事了?” “醒醒吧你,你也就是个替死鬼!”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对着贾东旭一顿训。 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自己这个徒弟,他也不指望能像何柱、许大茂那样精明,至少也得有点自保的本事吧? 总不能每回都让他这个师傅去擦屁股。 他是师傅,可不是保姆。 贾东旭被骂得抬不起头,心里再不服气,这会儿也只能认栽。 “我……错了。” “这事儿我记住了,以后绝不会再犯。” “许大茂,我饶不了他!” 没办法,就算心里窝火,他也不敢跟易中海顶嘴。 他心里清楚,往后想在这院子里站住脚,还得靠易中海撑着。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 “以后?你还真敢想。”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想得倒挺美。” “我不过是暂时把别人的嘴堵住了,晚上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你呢。” “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去求何柱。” “他要是肯松口,你和许大茂还能有条活路,顶多罚几句就过去了。” “毕竟小孩打架,谁也说不着啥。” “可要是何柱不给你们作证,你们去找窑姐那档子事,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贾东旭彻底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易中海,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不敢相信这事儿还没完。 贾东旭脸色一白,膝盖直接砸在地上。 “师父,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何柱那家伙,我真是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颤抖。 “这事儿……” 易中海眉头皱得死紧。 连试都不试就想放弃,这态度让他心里头一沉。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把何柱给惹毛的?” 他压着嗓子问。 他不傻。 徒弟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他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贾东旭哪还敢瞒着,一五一十把昨晚的事全交代了。 说完,声音越来越低: “我真没骗您,主谋是许大茂那个 ** ,我就是帮他约的人。” “可……” “昨晚我去找何柱的时候,嘴确实欠,说了几句难听的。” “再加上我和许大茂当时是存了心要整死他。” “所以……” “唉!” “就算我跑去磕头赔罪,何柱八成也不会搭理我啊!” “师父,您得替我想想办法!” “这事儿您不出面,我真没活路了!” 易中海听完,叹了口气。 跟他猜的一样。 自己这个傻徒弟,就是被许大茂当枪使了。 可他气的是,你蠢也就罢了,干嘛非要去招惹何柱? 你斗得过他吗? 对这个没半点自知之明的徒弟,易中海也是彻底没脾气了。 让他想办法? 开玩笑。 他跟何柱交手了多少回,哪还有什么情分可言,仇恨倒是一大堆。 总不能让他一个长辈,拉下老脸去给何柱赔不是吧? 易中海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在贾东旭满是期盼的目光里,他才开口,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没把握。” 第318章 “我跟何柱没交情,说不动他。” “你也真是,得罪谁不好,偏要去碰何柱?” “我在他手里都没讨过好,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啊你,让我说你点啥好!” “等会儿你跟我去许大茂家,把他爹妈请过来,聚一块儿把这事儿定下来。你俩那点破事先放一边,在这件事上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搞不定何柱,你俩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所以,你给我稳住。” “等会儿去许大茂那儿,把你那臭脾气收一收,别又跟他吵起来。” “爷们儿就得输得起,别干那种让人看不起的事,明白没有?” “别让我跟着丢人!” 贾东旭:“……” 他心里一百个不痛快,易中海这番话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可他不吭声。 今天这事儿能不能蒙混过关,全得指望易中海帮他擦屁股。 过了十分钟。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后院,推门进了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龇牙咧嘴地往自己脸上抹药膏,动作那叫一个利索,一看就是老手——平时跟何柱动手,这手艺早就练出来了。 听到门响,他扭头瞥了一眼。 瞧见是易中海和贾东旭,嘴角勾出点笑。 眼睛眯了眯,转了个念头,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易管事跟东旭啊。” “都是熟人,用不着拐弯抹角。” “有话直说就行。” 说实话。 就气量这块儿,许大茂确实比贾东旭强一大截。 起码他压得住火气,刚跟贾东旭干了一架,这会儿还能笑眯眯地说话。 再看贾东旭,一瞅见许大茂,脸当时就拉下来了。 要不是易中海提前打过招呼,这货估计早就冲上去跟条疯狗似的咬人了。 易中海看在眼里,满脸黑线。 废物! 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堆着笑。 “大茂你这么爽快,那我们也就不客套了。” “今儿这事儿,虽说我给压下来了,但你想必也看明白了。” “这,顶多算个缓兵之计。”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何柱那边搞定。” “他晚上要是松了口,这事儿就按小辈打架处理,处罚轻得多。” “他要死咬着不认账,说昨晚没见过你俩……” “后果不用我多讲,两个大男人一起找窑姐,闹大了别说院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们,你爹妈都没脸替你们说话。” “我跟何柱有过节,我说的话他未必听得进去。” “你赶紧把你爹妈叫来,咱们一起拿个主意,争取天黑前把方案定下来。” 许大茂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了。他心里门儿清,易中海不是在逗他玩。 他立马接话:“成,我现在就去。” “你们几个先在我家待会儿,最晚两个钟头我就回来。” 话一撂下。 他二话不说,麻利地抹完药膏,骑着那辆自行车就冲出去了。 看得出来。 跟贾东旭那家伙不一样,许大茂分得清轻重。一旦知道这事不能拖,他立刻把那些鸡毛蒜皮的矛盾扔到一边了。 “瞧许大茂那德行,自行车都骑上了。” 贾东旭盯着许大茂的背影,酸溜溜地嘀咕:“看他那副得瑟样,早晚我也得整一辆。” 易中海听着,翻了个白眼。 瞅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徒弟,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行了,别嚷嚷了。” “人家是放映员,爹妈又都是技术工,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 懒得再搭理贾东旭,易中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贾东旭:“……” 被自己师傅这么一怼,他本能地想顶回去。 可转念一想。 人家许大茂家里三口人全挣钱,没一个吃闲饭的。 自己呢? 一家三口就靠他一个人撑着,另外两个白吃白喝。 同样是三口之家,差距大得没法看。 确实,比不上! 傍晚。 放学铃声一响,何柱跟周晓白分开,一个人溜达回了大杂院。 罗芸那边的事,还有昨晚想弄死他的那个人,他压根没打算多问。他信得过周镇南,肯定能摆平。 这会儿他心情挺好,脸上还挂着笑。 没错。 比起大杂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的烂事,学校里的日子有意思多了。 可惜。 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他走到自家门口,瞬间碎了一地。 为啥? 他家门口堵了一大帮人。 贾东旭和许大茂那两个活宝,再加上易中海、许大茂的爹妈。 乖乖! 何柱眼皮跳了跳,直接开口问:“你们,找我啥事?” 一群人谁也没吭声。 最后还是易中海打破了沉默:“这事说来话长,咱能进屋慢慢说吗?” 何柱,脑袋疼。 就算他早上没去参加全院大会,也猜得到肯定跟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一百个不乐意。 毕竟他的时间金贵着呢,哪有闲工夫掺和这些破事。 可,没招。 既然暂时搬不走,类似的事以后肯定躲不掉。 真要硬撑着不答应,传出去名声还得要? 叹了口气,他只能认栽,翻了个白眼。 “得了,进来吧。” 随手拉开锁,迈步进了屋,给几个人倒了杯水,直接开门见山:“一会儿我还得复习功课,有事抓紧说。” 看得出来。 但凡有别的选择,他是真不想跟这帮人瞎扯。 几个人,全都不吭声。 互相递了个眼神,最后还是易中海先开了腔。 “那啥,我来说两句。” “许大茂跟贾东旭说,昨儿晚上他俩请你过去喝了顿酒。” “这事儿,你认不认?” 何柱听完,眼睛微微一眯。 瞅着这些人那严肃的表情,哪怕不清楚早上发生了什么,他心里也能猜出个**不离十。 脑子一转,马上开了口。 “没这事儿,我昨儿晚上回来就躺下了。” 遇到不好接的话,就往反了说。 看这帮人的架势,明摆着是想让他顺着承认。 所以。 反过来,就对了。 事实证明,何柱的直觉没错。 他这话一撂出来,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最沉不住气的贾东旭,腾地一声从凳子上弹起来,指着何柱的鼻子就开骂。 “何!雨!柱!” “你特么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呢?” “昨晚我明明请你喝了酒,咱们仨,许大茂也在,这么大的事你还能忘了?” “ ** 是故意的吧?” 贾东旭,破口大骂。 他是真急眼了,这事儿实在太要命。 要是何柱真敢睁眼说瞎话,那他自个儿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绝对忍不了。 只不过。 他这通咆哮还没收住,没等何柱吭声,就被易中海甩了一巴掌。 “你个蠢货,给我闭嘴!” 没错。 易中海都快急哭了。 他没跟何柱提早上发生的事,就是想打一个信息差,让何柱先把这事儿认下来。 只要这一步落实了,后面就好办了。 他就能不花一分钱,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虽说何柱的否认,确实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但,问题不大。 来找何柱之前,他心里早就备了好几套方案。 可他唯一没料到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发力,贾东旭这个 ** 就直接炸了。 ** ** 。 这意味着他所有的盘算,从这一刻起,全都白费了。 许大茂肺都快气炸了。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说实话,不光是他,许大茂全家这会儿都想把贾东旭按地上揍一顿。 ** 服了。 不怕对手多 ** ,就怕队友是个 ** 。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往外蹦。 “贾东旭。”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他妈把嘴给我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听懂了没?” 许大茂他爹他妈跟贾家本来就不熟,再说贾东旭背后有易中海撑腰,他们也不好直接翻脸。 可那眼神里的嫌弃和火气,摆得明明白白的。 贾东旭愣在原地。 脸被打了一巴掌,还被所有人鄙视,他整个人都懵了。 到现在他都没整明白,自己到底又哪儿做错了? “我……” 他张嘴想说话。 许大茂直接打断:“你闭嘴吧!” 易中海赶紧补了一刀:“从现在起,你一个字都别提,就当自己是哑巴。” 他是真服了。 摊上这么个徒弟,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崩溃啊! 何柱在一旁看戏,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妈的,贾东旭这傻缺也太惨了吧? 那小眼神委屈的,他都想替他喊两声冤。 当然,这也更让他觉得自己刚才没站错队。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大家别这样,都是街坊邻居嘛。” “我觉得东旭挺好的,心里想啥就说啥呗。” “有啥不能说的,对吧?” “东旭啊,听哥一句劝,你还是多说两句,没事儿。” 贾东旭:“……” 易中海:“……” 许大茂全家:“……” 所有人听完何柱这话,脑门上全是黑线。 好家伙。 你这是往死里整他啊! 屋里气氛一下就僵住了,大家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连贾东旭这个迟钝玩意儿,这会儿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惹了祸。 可问题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当然,也没人愿意给他解释。 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第319章 何柱这一开口,直接把大家整不会了,谁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最后还是易中海。 他脑子转得快,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 何柱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说完才抬眼看向易中海。 “事儿就这么个事儿。” “这事不小,闹不好真要出人命。” “柱子啊!” “我知道咱们之间有点过节,可这回,我希望你放下那些成见,痛快点把实话说出来。” “我一直觉得,你这孩子心眼不坏。” “这么要紧的事,你不会由着性子来吧?” “你说呢?” 易中海满脸诚恳。 周围人看他这架势,心里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这老家伙,真有两下子啊。刚才那招没管用,扭头就换了套路,开始用感情打动人了。 何柱也一样。他心里虽然瞧不上易中海这人,可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是眼看骗不住自己,立马改打感情牌,还想拿大帽子扣人。 哼。 心里冷笑一声,何柱脸上却摆出一副被说动的样子。 “易管事,您这话在理!” “我何柱当然是心眼不坏的孩子,既然事情这么严重,那我哪敢说半句假话。” “我敢对天发誓,昨晚我绝对没进贾家喝过一口酒。” 他在撒谎 “贾东旭,他在撒谎!” 一听这话,易中海差点没被气吐血。 妈的。 刚才听前半句,他还以为自己这回成了。 结果还没高兴完,何柱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当场。 他脸都气绿了,一巴掌拍在桌上:“何柱,你……” “我怎么了我?” 何柱站起来,冷冷盯着易中海:“您的意思我听进去了,我连毒誓都发了,您还想怎么着?” “非得让我给您跪下磕几个头才满意?” “差不多得了!” “我每天学业堆得跟山似的,能抽空接待你们已经够意思了。” “你们还想要什么?” “非逼我昧着良心说话?” “我真想不通!” “这事本来就跟我不沾边,你们干嘛非要揪着我不放?” “拜托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好。” “闹出事来的是许大茂跟贾东旭,你们怎么不去劝他俩老实认错,好好道歉求大伙原谅?” “有错的是他们,不是我何柱!” “我劝你们,有这功夫还不如让他俩好好反省反省。” 何柱冷眼看着眼前这群人,心里头火气直往上窜。 “你们老是这样,明知道不对还偏要干,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非要折腾出点事才舒服是吧?” “要是大家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哪来这么多幺蛾子?”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掰扯。” “我还得念书,你们几个赶紧走。” 易中海刚拍了下桌子,何柱就直接翻脸了。 笑话! 他还当自己是刚穿过来那会儿,任由你易中海拿捏? 现在他考上了大学,拿下了五级炊事员的资格,人脉也铺开了…… 有什么好怕的? 呵! 愿意搭理你们这些人,纯粹是因为短时间搬不走,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才硬撑着应付。 现在还敢跟他甩脸?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这话,何柱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上手连拉带拽,把这帮人轰出了门。 哼! 做完这一切,他冷冷哼了一声,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拿出课本开始复习。 没错。 他可不是忽悠易中海,确实得好好学。 虽然靠着系统的帮助,学习进度挺顺,但他野心不小,打算等那场大风暴过去、高考恢复后,直接拿下博士学位。 就算不打算在体制内混,将来做生意,有个博士头衔也能给企业撑场面。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 他把今天计划的内容都啃完了,才悠哉地动手做饭。 饭菜做好后,他慢悠悠走到前院。 “闫叔,忙着呢?” 何柱笑着打招呼。 正在给花浇水的闫埠贵,一看到何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哟,柱子啊!” “找叔有事?尽管说。” “能帮上忙的,叔绝不含糊!” 闫埠贵对何柱格外上心。 这小子前途无量,他当然想跟何柱搞好关系。 何柱笑了笑,开口问道:“刚才易中海、贾东旭还有许大茂那一家子,跑到我家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想让我承认昨晚去过贾家喝酒。” “今天早上那个全院大会,到底说了啥?” 闫埠贵一听这事,立马就明白了。 他没瞒着。 请何柱在门前的桌子旁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这才把早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说完,他还拍着胸脯保证:“真没想到老易能干出这种事。” “不过柱子你放心,叔这边绝对站你。” “我会让易中海明白,这大院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柱听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闫埠贵那番保证,何柱压根没当回事。 一个易中海而已,他根本懒得放在眼里。 再说了,闫埠贵这人,他上辈子这辈子看得清清楚楚。你要是顺风顺水,他倒不介意给你添点彩头。可你要是栽了跟头想找他拉一把?呵呵,做梦去吧。 但这种话,他不会说出口。 该问的已经问了,今早那点破事摸清楚了底细,他也没心思再待下去。 “谢了闫叔,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有数了,您先忙着,我回去吃饭。” 闫埠贵一听,连忙起身送人。 等何柱彻底走远了,他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回去,忍不住叹口气。 “唉,亏大了啊!” “当初何大清刚跑路那会儿,我真该对柱子好点。” “要是那会儿帮了他,等他毕业了,凭这份交情,弄个教导主任当当还不是稳的?” “哎哟,越想越后悔!” 中院,何家。 何柱坐在椅子上,一边慢悠悠扒拉饭,一边觉得屋里空荡荡的。 以前何雨水还在,倒也不觉得。现在把她送到周家去了,这屋里确实是冷清。 “看来,真该琢磨一下娶媳妇的事了。” “有个女人在家,屋里有人收拾,日子才像日子。” “不过离毕业,还有四年呢。” “慢慢熬吧。” 何柱心里感慨了几句。 闫埠贵那些后悔话,他自然是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当回事。 可另一边,跟何家的冷清完全不一样,贾家那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屋里每个人脸色都黑得吓人,浑身气得发抖,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他们快疯了。 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他们一群人拉下脸去找何柱,那小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这 ** 居然直接把他们都轰了出来。 这 ** 是奇耻大辱! 贾东旭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吼了起来。 “何柱,他就是个 ** !” “他凭什么睁眼说瞎话?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行,绝不能这么算了!”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可惜,他吼得再响,屋里的人根本懒得理他。 一个没用的废物罢了。 倒是许大茂,是真的忍不了,当场就吼了一嗓子。 贾东旭,你给老子闭嘴!要不是你这个蠢货坏事,咱们早就把事情摆平了。 边上的人都没吭声,可那眼神里的埋怨,比刀子还利索。 说实话,不光是许大茂一家,连易中海这会儿都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去何柱家那趟,真不该带上贾东旭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贾东旭气得脸都扭曲了。 早上刚被许大茂阴了一把,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又跑来挑衅自己。 真是忍得了初一,忍不了十五! 他张嘴就要开骂,准备跟许大茂再干一架。 可话还没蹦出来,就被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给打断了。 “够了!都给我消停点!” 易中海蹭地站起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全院大会马上就要开了!” “你们还有闲心吵架?赶紧想想怎么把这事圆过去!” 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易中海在大院里积威多年,这一嗓子下来,许大茂和贾东旭都怂了。 再说了,他们也不傻。 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想不出辙来,等会儿的场面…… 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哎。 俩人同时叹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 “老易,你脑子活。” 许父忍不住开口,“你看能不能想办法,让老何家那孩子松口?” 许母脸上写满了焦虑,紧跟着也插嘴。 “就是啊,老易。” “孩子们都还小,能懂什么!” “咱们怎么也得想办法,给孩子一个改过的机会不是?” 易中海这会儿脑袋嗡嗡响。 他不想帮忙吗? 贾东旭是他徒弟,以后养老还得指望这小子。 要是真有办法,他能藏着掖着? 可问题是,真没招啊! 他也没想到何柱这么不给他面子。 没错,俩人之前确实有过节,何柱如今也确实翅膀硬了。 但特么的。 自己好歹是大院的管事,名义上这一亩三分地的话事人。 他怎么敢的? 想到刚才被轰出门那会儿,易中海就恨不得冲回去跟何柱干一仗。 可仔细琢磨了一下,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理由发火。 是啊。 易中海心里确实憋屈,可人家句句在理,自己手里又没证据。 除了干瞪眼,还能咋办? 第320章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出了声。 “东旭,大茂。” “你们两个好好想想,昨晚请何柱吃饭那会儿,有没有外人注意到?” “现在看何柱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你们想证明自己清白,只能另找人。” 易中海这话一出,贾东旭跟许大茂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开口。 过了半天。 贾东旭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昨晚何柱回来太晚了,都快十一点了才到家,那会儿院子里的人早都睡了。” “别提这事儿,一提我就窝火。” 许大茂接过话头,“我本来想着在饭店吃得了,结果我一直在饭店等着,服务员拿白眼翻了我一晚上,就是等不着人。” “等到快十点了,实在没辙,只能打包带回来,在家请他喝的酒。” “这个狗东西,真是想不明白!” “平时他都挺早回来,偏偏昨晚回来那么晚?” 越说越恼火。 两人肚子里憋了一肚子气,感觉就像老天爷故意跟他们过不去。 易中海跟许大茂他爹妈,听着听着也都闷声不响了。 这事儿,棘手啊! 没一个能作证的,何柱又不肯帮忙。 “老易,你拿个主意?” 许父开了口。 许母赶紧接话:“现在能帮这俩孩子的,也就只有你了啊!” “求求你,帮着想想办法吧。” “我们两口子,肯定全力配合。” 听这口气。 许大茂他爹妈,是把全部指望都压在易中海身上了。 没办法。 许家条件虽说还算过得去,也就比这院子里的人强那么一丢丢。 但说到底。 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 当初他们搬出大院,主要就俩原因。 一个是一直住这院里,怕别人眼红,被大伙儿孤立。再一个就是看透了易中海那点心思,知道自己斗不过他。 最后就是,许大茂也不小了。 想着这小子往后要成家,留间房子对结婚有好处。 至于许大茂会不会被欺负? 说实话,也有点放心不下。 但他们琢磨着许大茂毕竟是晚辈,还有他们两口子在背后撑腰,他们相信易中海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事实也证明,他们的主意没错。 剧里许大茂虽然人缘不好,但在这院子里照样混得开。易中海虽然总给他使绊子,可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所以。 知道自家情况的许大茂爹妈,遇到眼下这事,立马就把全部希望押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脑门上开始冒汗。 ** 是一群坑货。 一个帮得上忙的没有,到头来还得他费脑子。 头疼得厉害。 这死局摆在眼前,真是没辙了。真想直接撂挑子不干! 可一想到自己后半辈子还得指着这几个小子养老,易中海只能硬逼着自己继续琢磨。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使劲想。 旁边的人谁也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重新睁眼,眼神变得冷了下来。“现在只能走歪路了。” “没证人,想捞这俩兔崽子,就找人做假证。” “但我做师傅的,说出去也没人信。” “聋老太太那边我劝不动,也不能让她掺和。” “普通街坊说话分量不够,买了也没用。” “数来数去,就两位大爷。” “闫埠贵、刘海中。” “他俩要是站出来说话,还有点份量。” “可这俩也不是省油的灯,要让他们做假证,咱们得出点血。” “说白了,就是砸钱。” “东旭、许大茂,你们俩拿得出不?” 想了半天,就这办法。正道走不通,只能玩阴的。 许父立马接话:“我没意见。” 许母也跟着点头:“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把这事平了。” 许大茂没吱声。 爸妈都表态了,他也不用多说。 随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 他咬着嘴唇不说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跟许大茂不一样,他家这情况太复杂。 不是没钱。 是钱全捏在他妈手里头。贾张氏什么德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愁啊!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易中海,毕竟指望师傅再帮自己一回。 易中海一看他这眼神,脑门上青筋直跳。 好么! 当初看中贾东旭,是想让这小子给自己养老的。 现在倒好,搞得他易中海跟贾东旭的保姆一样? 出了事就指望自己来擦屁股? 不行,绝对不行! 虽说不能丢了这个养老的人选,但也不能让他把自己当成 ** 。 否则,这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儿,易中海冷着脸开口。“东旭,这回没门。”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我帮你的次数还少吗?” 病房里,秦淮茹守在贾张氏床前,听见门响立刻扭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是贾东旭,她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笑:“东旭,你可算回来了!昨天那事办得顺不顺?没出啥岔子吧?” 她眼里全是担心。 说实话,她对贾东旭太了解了,这人根本不是许大茂的对手。那俩人合伙去坑何柱,她从头到尾就没看好过。要是能拦,她真想拦一把。 可没办法。 刚过门没多久,她在家里说话跟放屁似的,没人当回事。贾东旭现在对她还算客气,可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这股新鲜劲撑不了多久。将来日子啥样,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就算再担心贾东旭,她也不敢硬劝。 这会儿人回来,她急着想知道结果。 贾东旭叹口气,脸色难看得要命:“哎,别提了!许大茂那 ** 的计划全砸了,还捅了大篓子。” “妈,咱家的钱藏在哪儿?” “快告诉我,我等着拿钱去救命!” 这会儿他啥都交代了,一个字没藏。 他心里明白,这事根本瞒不住。再说时间紧,没工夫在医院耗着。昨晚发生的事,他一股脑全说了。 秦淮茹愣在原地。 贾张氏也傻了。 俩人跟被雷劈了似的,脑子里嗡嗡响,感觉天都塌了。 可一说到掏钱,贾张氏立马叫起来:“不行!绝对不行!” “那可是我攒的养老钱,凭啥扔那种地方?” “等等……对了!易中海不是你师傅吗?你找他要去!” “他家肯定存了不少,他跟素英两口子又没啥大花销,那钱留着下小崽儿啊?” 贾张氏把脸一板,指着贾东旭就骂:“让那个绝户头自己想办法!我的钱一分都别想动!” 钱就是她的命根子。 住院费都是易中海垫的,她压根没想过要还。 现在让她往外掏? 做梦! 秦淮茹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眼睛盯着婆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好家伙。 贾东旭又把事情搞砸了,她心里也确实窝火,恨铁不成钢。 可再怎么着,那也是自己男人,但凡有一线希望,她也得想法子救。 她就想不明白了。 自己婆婆这到底是怎么了? 贾东旭,难道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脑子转了好几圈,她才压下火气,开口劝。 “妈,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东旭可是您亲儿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钱没了还能再挣,东旭要是真进去了,咱这个家可就散了啊!” 秦淮茹说得苦口婆心。 她是真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道理,婆婆怎么就不明白呢? 贾东旭脸黑得像锅底,眼睛里闪着寒光。 跟秦淮茹不一样,他当儿子的,自己亲妈那点心思,他门清。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地盯着贾张氏开了口。 “妈,我就说最后一遍。” “这次的事,易中海不会管我,他还等着跟您要住院费呢。” “别跟我说什么拖着不还,让我再去找易中海要钱。” “这些话,我不想听。” “我现在就撂下一句:您要是愿意拿钱,那什么都好说。您要是铁了心不拿,那我这就准备扒火车跑路了。” “秦淮茹嘛,反正咱俩也没孩子,我走了你正好能改嫁。” “虽说名声上会有点影响,可我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看不清事的老太婆当亲妈呢?” “就这么着吧。” “我也不拖累你,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 “至于妈您,我是管不上了。” “往后您自个儿保重吧,我估摸着这辈子是回不来了!” 说完这话。 贾东旭半句废话没有,扭头就走。 他没想着再劝贾张氏。 母子俩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自己亲妈那副德行了。 光靠嘴皮子,根本没用! 而且他也真是累透了。 亲儿子都惨到这个份上了,你不帮着想办法也就算了,还在那抠抠搜搜计较那几个小钱,连掏一分钟都不愿意。 贾东旭肺都快气炸了。 既然他老娘这么爱钱,那就让她抱着钱过一辈子好了。 秦淮茹赶紧追上去拽住他胳膊。 “东旭,你别这么倔啊,咱们再好好跟妈说说。” “淮茹,你找个好人嫁了吧。” 贾东旭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淮茹一下子慌了神。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闹成这样了? 这叫什么事啊! 不光她懵了,连贾张氏都彻底傻了眼。 脑子里一片空白。 贾东旭这是不要她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让贾东旭走了。 秦淮茹连个孩子都没生下来,还能真陪她这个老婆子过一辈子? 第321章 想到这儿,贾张氏彻底慌了。 眼看贾东旭就要走出门,她再也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喊:“东旭,你给我回来!” 贾东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妈,你说。” 贾张氏脑仁疼得厉害,叹了好大一口气,才憋出一句:“你就不能去找你师父易中海说说情?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师傅,我看……” 说到底,她还是不死心。 想再试一把。 可惜。 话还没说利索,贾东旭转身就走。 贾张氏嘴角抽搐得厉害,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娘的。 她就想给自己留点棺材本,咋就这么难呢? 可没办法! 亲儿子都把话说绝了,她再不愿意又能怎样? 总不能,真就不管了吧? 唉! 长长叹了口气,贾张氏还是服了软。 “行了,回来吧。” “咱家的钱,藏在炕洞里第三块砖缝里。” “你,去拿吧。” 话说完,她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直接瘫在床上。 两眼发直,瞳孔放空。 跟丢了魂似的。 没办法。 贾张氏这辈子,钱就是她的命。 现在命都没了,她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 这时候的贾东旭,也懒得跟他妈继续磨叽。 转头就对秦淮茹说:“我赶紧回去想办法处理这事,医院这边你多盯着点。” “放心去吧。” 秦淮茹笑着说:“医院有我,你甭操心!” 贾东旭点点头,没再多说,抬脚就往大院那边赶。秦淮茹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她看着好像挺硬气,可心里头早就后悔得不行了。要是能重来一次, ** 她也不会挑贾东旭。 真是个蠢货! 虽说他有城市户口,可跟这种人过日子,还不如嫁给村长家那个儿子。 再说易中海那头,就不像贾东旭这么顺当了。 他去敲闫埠贵的门,人家不接茬。又去找刘海中,照样吃了闭门羹。不管易中海开出啥条件,这俩人压根没半点动心。 刚开始,易中海还纳闷。 不过他脑子转得快,琢磨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何柱现在翅膀长硬了,早不是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主儿了。人家现在是五级炊事员,还上了大学,连街道办主任和杨厂长那种大人物都得客客气气地跟他说话。 所以啊,这俩人犯不着为了仨瓜俩枣,去得罪何柱这尊大佛。 再说了,真要有机会,他们还巴不得替何柱出头呢。 唉。 想到这儿,易中海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这主意是彻底行不通了。还没出手,就已经废了。 等他回到贾家,贾东旭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师傅,我这头搞定了。” “我妈给了我钱,咱这回得掏多少?” 说真的,这会儿他高兴坏了。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这么扬眉吐气。 许大茂也跟着搭腔,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今天的事摆平,花多少都行。 可许大茂这人精,一眼就瞧出易中海脸色不对劲。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易师傅,咋样?” “闫埠贵和刘海中,肯给咱们作证不?” “是不是嫌钱少?” “没问题,咱可以再加!” 许大茂连珠炮似的问,觉着不对劲,干脆自己先提了加钱的事。他这人精明,知道啥时候该出血。 可惜,易中海听了只是摇头。 “我……没办成。” “不是钱的事。” “你就是再往上加,人家也不会搭手。” “根子就一个,他们不想跟何柱闹翻。” “是我之前想岔了。” 何柱现在可了不得,连董主任和杨厂长都给他面子。 闫埠贵跟刘海中又不是傻子,牵扯到这样的人物,谁会傻乎乎地往上凑? 这事绕来绕去,还是得落在何柱头上。 想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不找他不行。 晚上九点半,中院彻底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都从屋里出来,等着看贾东旭跟许大茂怎么被处理。 大伙脸上都没什么笑意。 也难怪,两个大男人为了个窑姐闹成这样,放在现在谁能接受? 何柱刚吃饱饭,照旧溜达到他那块老地方蹲下。 老槐树底下,他叼着根烟,活脱脱像看大戏一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柱子,来了啊。” “你是不知道,今早那事可太恶心了。” “说这些干啥,人家柱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就是,学习要紧。” 一见何柱露面,街坊们抢着打招呼。 何柱也不摆架子,对谁都笑笑算是回应。 至于他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 三位管事大爷总算来了,稳稳当当坐到八仙桌前。 贾东旭和许大茂两家人被推到中间,等着命运落锤。 看得出来,闫埠贵和刘海中反倒挺放松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易中海跟几个当事人,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 虽然心里千个不情愿,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 “今儿个开全院大会,大伙心里都有数。” “对。” “还是贾东旭跟许大茂的事。” “早上的事没法说清楚,因为最关键的人——何柱不在。” “现在他回来了。” “咱们就接着早上的话头,让何柱说一下,昨天晚上他到底有没有去贾家喝酒?” 易中海那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 就算明知道何柱不会帮他说话,流程还是要走。 结果不出他所料。 何柱直接站出来。 “我昨晚一回来就睡了,根本没去贾家喝过酒。” 说完,他又蹲了回去。 全院人又开始嘀咕。 “看吧,我就说嘛。” “可不是吗,人家柱子可是大学生,犯不着掺和这事。” 大家伙七嘴八舌,声音不算小,易中海、许大茂一家还有贾东旭,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 听得越多,心里越慌。 我的天! 这些招数一个比一个绝,摆明了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要是真按这些法子来,就算最后能保住命,这辈子也彻底废了。 贾东旭吓得浑身哆嗦,受不了这个 ** ,当场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何柱!他在胡说八道!” “我敢拿命发誓,昨晚跟许大茂根本没去找窑姐,就是为了整何柱!” “你们得信我啊!” 这一下。 贾东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真后悔了! 之前秦淮茹劝过他,他根本没当回事。 可现在呢? 要是听了自家女人的话,哪会惹上这堆烂事? 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头全是懊悔。 这一刻他咬牙发誓,要是这回能平安过关,以后一定乖乖听媳妇的话。 “大伙儿,我是被冤枉的!” “是贾东旭坑的我,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昨晚我就去喝了点酒,一不小心喝大了。”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这时候。 许大茂也绷不住了。 眼看何柱靠不住,为了让自己脱身,他也只能拼命往贾东旭身上泼脏水。 可这招虽然想得挺美,但明显没人买账。 他话音刚落,闫埠贵就抢先发难。 “许大茂,你说的话压根儿站不住脚。” “要是昨晚何柱真去喝了酒,那还能说你们是想害他。” “可问题是,何柱根本就没上贾家喝酒。” “你这说法,半点证据都没有。” “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那我们就只能认定,你就是跟贾东旭一起去找窑姐的。” “这事儿,你赖不掉!” 许大茂当场愣住。 他,傻了。 没错。 要想把黑锅甩给贾东旭,首先得证明他们确实有机会诬陷何柱。 想要自证清白,何柱就必须开口说实话。 可问题是,这孙子现在那副德行,巴不得看着自己倒霉。想让他心软?做梦去吧。 何柱要是咬死不说真话,那就没法证明许大茂和贾东旭是在故意整他。没法证明这两人存心构陷,那贾东旭就别想背这口黑锅。 这局面,彻底卡死了! 许大茂脑门上冷汗哗哗往下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不出一个反驳的理由。 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把嘴闭上。 可他盯着何柱的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这个 ** 的! 要不是他不肯帮忙,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 行,你给我等着。 只要落到我手里,非得弄死你何柱不可! 许大茂在心里发狠。 可何柱压根就没正眼瞧他,反而转头看向替自己说话的闫埠贵。 闫埠贵正笑眯眯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快夸夸我” 。 何柱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这份人情。 闫埠贵见他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把,赌对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老易,差不多得了。” “大家伙的意思,你也都听清楚了。” “怎么处置,你自己挑一个吧。” 易中海:“……” 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黑得像锅底。 挑? 挑个屁! 看看这帮人给的都是什么选项? 逼他们辞职?赶回农村?送去北大荒? 一个比一个狠! 要是真答应下来,这两人就彻底完犊子了。 许大茂死不死的他不在乎,可贾东旭不行啊! 那是他给自己挑的养老苗子! 要是他亲口宣布这种处罚,就算贾东旭将来还能回来,心里也得恨死自己。 指望他养老送终? 做梦去吧! 所以,不行! 绝对不能答应。 第322章 可问题是,就像闫埠贵说的那样,现在全院都炸了锅。 大家伙群情激愤,这股气势已经拧成一股绳。 就算他易中海,也不敢硬顶着这股势头干。 怎么办?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拼命想找出一个破局的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双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他缓缓开口:“这事,关系太大了。”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来,那两个小家伙这辈子就全毁了。” “所以这事儿,就算你们骂我,我也得想清楚了再说。” “这么着吧。” “让闫埠贵和刘海中两位管事,还有许大茂他爹妈,再加上何柱。” “柱子是大学生,看问题比咱们深。” “这些人跟我一起去贾家。” “咱们坐下来仔细合计合计,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整。” “我这提议,各位没啥意见吧?” 易中海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看得出来。 大家伙儿,都觉得有点懵。 不过交头接耳议论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点了头。 毕竟易中海说得也没毛病。 这事关重大。 关系到两个年轻人的一辈子。 谨慎点,没毛病! 再说了,这群人里头有个大家都信得过的。 何柱! 对。 院子里谁不知道,何柱跟易中海尿不到一个壶里。 能让何柱点头认可的事,那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过了五分钟,贾家。 一群人进屋关上门坐下,气氛闷得能拧出水来。 何柱,眼神微微眯起。 嘴里叼着根烟,往门口的凳子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在场的人。 说实话,他有点意外。 他自己都没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小年轻,能混进大院的话事圈子里。 没错。 别看只是个破院子,里面照样分三六九等。 以前的何柱,连普通住户都比不上。 就是个没爹没妈、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小子。 可现在呢? 直接跳过了那些普通人,爬到了院子的最高层。 值得高兴吗? 扯淡! 区区一个破院儿,何柱还不至于当回事。 不过不得不说。 这次关起门来的事儿,还是让他觉得有意思。 易中海整这么一出,到底几个意思? 虽然他猜不透。 但有一点他敢肯定——这老东西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要不然,没必要把他叫上。 事实,果然没错。 何柱正琢磨的时候,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何柱,咱就直说了吧。” “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一桩事要跟你商量。” 易中海的嗓音有点哑。 看着眼前的何柱,说实在的,他心里头是真后悔。 易中海站在院里,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当初何大清扔下孩子跟那寡妇跑了,一大妈就劝过他,让他去帮衬帮衬何柱兄妹俩。可他那时候端着架子,觉得自己能像熬鹰一样把何柱驯服得服服帖帖。 现在倒好,彻底翻车了。 要是当初听了媳妇的话,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局面。 他叹了口长气,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自己跟何柱之间的梁子已经深了,想化解基本没戏。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个从小没人管的何柱,也不知道咋回事,跟突然开了窍一样,这才多长时间,就混成了这副谁都不敢小看的模样。 何柱哪管易中海想什么。 他听完易中海的话,只是耸了耸肩,语气淡淡的。 “找我谈?” “有点意思,不过真对不住。” “贾东旭跟许大茂那点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该说的我昨儿都说了,回家倒头就睡,压根没去贾家喝什么酒。” “其他的我也没啥好说的。” “他俩最后怎么判,跟我没啥关系。” “我就是个普通住户,这事我不掺和。” 说白了,何柱现在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谁不来惹他,他就当谁不存在,老死不相往来。 可要是谁非得上赶着找死,想踩着他脸上位,那就别怪他 ** 手狠,直接把人往绝路上送。 说完这些,何柱又坐回小板凳上,摆出一副别找我、少烦我的姿态。 院子里的人全都哑了火。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全是无奈。 虽然早猜到何柱不会配合,可真听他亲口说出来,心里头还是凉了半截。 贾东旭和许大茂更是气炸了肺。 俩人盯着何柱的眼神,恨不能把人活吞了。 “何柱你……” 贾东旭刚想发作。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大茂一把拽住:“你个废物,给我闭嘴!” “许大茂 ** 说谁?” 贾东旭眼睛都红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我找何柱的麻烦,关你许大茂屁事? 可还没等他继续骂,易中海又来补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旭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不指望你帮上忙,可也别在这儿添乱。” 碰上这么个不开眼的徒弟,他能怎么办?心里头那股子无奈劲儿,跟翻江倒海似的。 就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种废物点心? 都说不怕对手多强,就怕队友太蠢。这句话,易中海今天算是彻底咂摸出味儿来了。 贾东旭脸都黑了,愣愣地盯着自己师傅,满肚子委屈说不出。可他也明白,易中海不会坑他,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另一边,刘海中跟闫埠贵瞧着这闹剧似的场面,互相递了个眼神,嘴角都挂着笑。俩人谁也没吭声。 他们这次来,本来就是凑个热闹。易中海要是能把何柱摆平,那算他本事;摆不平,他们也犯不着掺和。说到底,核心就一条——绝不去得罪何柱。 易中海心里沉甸甸的,知道这事儿再拖下去没好处。他不再磨蹭,直接开口:“何柱,别端着架子了。今天把你叫来,不是听你扯那些没用的。摊开了说吧,许大茂跟贾东旭,我们铁了心要保,也愿意出价。都是明白人,别绕弯子,你开个价。” 他活得通透,清楚这世上啥事都有个价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假。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是在白费力气。何柱刚才那通推三阻四,无非是嫌筹码不够罢了。 还真让他猜着了。 何柱听完,眼神一下变了,认真起来。说实话,贾东旭跟许大茂在他眼里,就是两只随手能碾死的蚂蚁。踩死也行,放过也无所谓,反正碍不着他的事儿。至于那俩人会不会报复,他压根不当回事。所以问题的关键,是他凭什么白放人? 可这会儿听了易中海的话,他才算提起了兴趣。琢磨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开口:“唉,我这日子苦啊。你说我那亲爹,心咋就那么狠?” “我爹扔下我们兄妹俩,跟着一个寡妇跑了。” “这些年 ** 自己,在轧钢厂站稳了脚,还考上了大学。” “可现在问题来了。” “上学就没法上班,没法上班就没收入。” “为了念书,我把工作辞了。” “易大爷,像我这种没爹没娘的孩子,能考上大学,算不算给咱们大院争光?” “您是大院的管事,我有难处了,您是不是该帮衬我一把?” “再说,上学真的太远了。” “从大院到学校,走路来回两个钟头。” “要是能有辆自行车,那可就方便多了。” 何柱开始诉苦。 从何大清跑路说起,一件件讲自己有多不容易。 最后。 把自己的情况说完了,才拐弯抹角地说自己缺钱,还缺自行车。 最后暗示,希望大院的人帮帮他。 两个人都听傻了。 别说贾东旭那个蠢货,就连许大茂也搞不懂何柱在发什么疯。 明明易中海等着他开价,赶紧把今天这事结了,他怎么倒开始诉苦了? 缺钱? 还缺自行车? 跟今天的事搭边吗? “何柱,你脑子有毛病吧?” 贾东旭瞪着眼说。 许大茂也忍不住插嘴。 “谁不知道你家穷,但今儿个先说正事成不成?” 许大茂的爹妈也跟着劝。 闫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也是一脸懵。 显然。 他们也琢磨不透何柱到底要干嘛。 还好。 在场有个明白人。 易中海一听就懂了,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郑重开口。 “行了,都别说了。” “我觉得柱子说得对,这兄妹俩确实不容易。” “咱都住一个院,那就是一家人。” “何柱兄妹遇上困难,咱们该伸手就得伸手。” “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咱中国人的规矩。” “更何况何柱考上大学,那是给咱们大院长脸。” “所以,我表个态。” “咱们发扬一下团结互助的精神,理应给何柱捐点钱。” “一百块,怎么样?” 显然。 跟别人不一样,易中海已经品出味儿了。 何柱叽叽歪歪大半天,说白了不还是钱的事儿? 这人就是死要面子,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硬给自个儿裹上一层好看的外衣。不过也巧了,他易中海就怕何柱不提要求。既然这会儿开口了,后面的事儿反倒好办。 无非就是你砍价我还价呗。 所以,易中海也报了个数,一百! 可另一边,何柱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安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得念四年书啊,这段时间一分钱都挣不着,我们兄妹俩这日子可怎么熬?” 他没直接说要多少,又开始喊穷。 第323章 易中海咬了咬牙,试着加价:“那……两百?” “唉,我们兄妹难啊!” “柱子,要不你自个儿说个数?” “我琢磨着,五百差不多够了。” “你特么……” 何柱这数一出口,易中海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靠! 你这哪是薅羊毛,你是想把羊宰了吃肉吧? 五百? 你也敢张嘴? 易中海满脸震惊,还没来得及骂人,何柱直接站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啊。” “我还得回去学习,许大茂和贾东旭那事儿,我一个普通住户就不掺和了。” “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就走。 意思很清楚——谈不拢就别谈了。反正现在是卖方市场,他何柱不愁没人求,谈不成就拉倒。 易中海赶紧追上去喊:“柱子,等等!” “这事儿我答应,你家情况我清楚,两百确实不够,我做主,就五百!”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一个大院的。” “许大茂和贾东旭那事儿,你是不是得出面作证?” 他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钱我们出了,你总该出点力吧? 何柱眯了眯眼。 他当然听懂了易中海的话外音。 想了片刻,他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 “这钱嘛,差不多是够了。”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差辆自行车。” 旁边听着的几个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听到最后,他们才恍然大悟。 好家伙! 这他妈都开始谈条件了? 而且,五百块啊! 何柱开口就是五百块。 在场的人全懵了。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到头能挣个两百块,就已经算顶天了。刨去日常吃喝、穿衣、看病、人情往来,年底能剩下五十块存款,那都算会过日子的人家。 可这才聊了多大一会儿?何柱就那么轻飘飘地,把五百块钱揣进了兜里。 五百块啊! 那是一个普通人家,不吃不喝将近两年半才能攒下的数目。要是算上日常开销,十年八年也别想存到这个数。 谁能不眼红? 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易中海居然真就认了这价。 再看何柱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众人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能捞钱不算本事,捞钱还能捞得这么理直气壮,那才叫真 ** 。 何柱那姿态,不急不躁,不卑不亢,文绉绉的,透着股读书人的斯文劲儿。你要是说他这是在讹人,那绝对没人同意。 人家兄妹俩确实惨,而且何柱还争气地考上了大学。易中海这是发扬集体主义精神,团结互助,自愿掏钱支持优秀的贫苦子弟。 这…… 别人挣钱是跪着,何柱挣钱是站着,而且还站得稳稳当当。 更让人无语的是,就算易中海掏了五百块,何柱这小子居然还不满意。 他还要自行车! 妈的。 在场的人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主儿。 别说旁人,就连易中海自己,也被何柱这番操作给整得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没想到,何柱的胃口居然大到这个地步。 沉默了好一会儿,易中海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之前跟贾东旭和许大茂家都碰过头。各家能出多少钱,他心里有数。 贾东旭那边能挤出一百,许大茂一家愿意掏两百。 加起来,三百块。 易中海盘算过,要是把事再往上抬一抬,让这两家各自多拿一百,也问题不大。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何柱报价五百的时候,他敢直接拍板。 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柱不光要钱,还要自行车。 这就难办了。 自行车票稀罕不说,就算能弄到票,一辆自行车少说也得一百五十块。 现在是五十年代中期,国内的飞鸽、永久、凤凰刚起步,量产才刚开始,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现货,有价无市。 易中海双手一摊,把底牌全亮了出来。 “自行车票一张,外加一百五十块钱,这是实打实的数。” “但真要去供销社提货,就算你钱和票都齐活,也得排队等着。” “这年头,没人干加价那档子事。” 他叹口气,转过身来。 “东旭,大茂,你们俩都听清楚了。” “五百块现钱,再加一辆自行车,这就是我磨破嘴皮子谈下来的价码。” “接不接这单买卖,你们自个儿掂量。” “可话得说前头,要是搞不定何柱,待会我只能宣布,送你们去北大荒开荒。” “别怪我,怪不了我。” “你们心里也明白,我要是不这么做,这个管事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了。” “自己琢磨去吧。” 说完,易中海往椅子上一坐。 摆明了,这事他不想再掺和。 该做的他都做了,能给的也全给了。 至于点头还是不点头,让那几个人自己拿主意。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嘴角直抽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柱这手笔,他们算是领教透了。 许大茂憋不住,先开了口:“这……真要答应?这价码也太离谱了吧!” 贾东旭没吭声。 脸憋得通红,快要炸开似的。 他猛地扭头,瞪向何柱。 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何柱!” “你还有没有点人心?你也太黑了吧!” “五百块还要搭辆自行车?” “你这家伙,也好意思说出口?” 何柱眯了眯眼。 贾东旭的骂声,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反而一脸纳闷地反问。 “黑?没人性?” “这话从哪说起啊?贾东旭,你可别瞎扣帽子!” “我何柱啥时候跟你要过钱了?” “刚才不过是易管事看我没爹没娘,又给大院争了光,想掏点钱资助我读书。”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认账? 二话不说,直接怼了回去。 贾东旭愣住。 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听何柱这么一说,他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从某个角度讲,何柱说的没错。 可问题是,易中海拿的资助钱,到头来还不是得从他贾家兜里掏? 旁边的易中海见状,赶紧插话。 “东旭,别 ** 。” “这事跟柱子没关系,你跟许大茂家商量去。” “要想把这事儿平了,你就得听我的安排。” “要是不听,你就等着被发配到北大荒种地去。” 贾东旭整个人都愣住了。 去那种鬼地方种地? 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浑身发凉。 这个年头跟以后可不一样,北大荒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天气冷得要命,光是一个冻字就能把人活活弄死。 更别提那块地儿现在几乎见不着人烟,到处是野牲口,走着走着说不准就撞上什么要命的东西。 再加上还有那些特务和 ** 窝在里头。 去北大荒种地? 天晓得去了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彻底怂了。 许大茂一家听了易中海这番话,也是吓得一哆嗦。 “我家愿意出三百块。” 许父赶紧表态,“让贾东旭掏两百,这也算是看在你是易师傅徒弟的份儿上。” “至于自行车,一辆一百五,我家拿一半,七十五块!” “贾东旭,你没意见吧?” 没错。 刚才光顾着心疼钱了,差点把别的事给忘了…… 北大荒,那地方 ** 都不能去。 那才真是会要人命的。 再说了。 要是真被弄到北大荒去,许大茂在轧钢厂那个放映员的差事多半也保不住。 他们家为了给他弄这个位子,不知道搭了多少人情,花出去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把这些全都掂量了一遍,左思右想。 虽然这笔钱掏得确实肉疼,但他还是咬咬牙认了。 贾东旭:“……” 听完许大茂家的话,他又开始琢磨了。 压力,这下全落到他头上了。 许大茂家已经肯掏钱了,那他自己要不要也花点钱买个安稳? 二百七十五块,他确实拿得出来。 贾张氏攒的那笔养老钱在他手里捏着,这点钱他根本不怕。 但,他是真心疼。 那可是他整整一年半的工钱啊! 只是。 一想到北大荒,他还是低头了。 “那……行吧。” “这钱我出,可自行车票怎么办?” “那玩意儿是紧俏货,咱们可弄不到手。” “再说了,就算搞到了自行车票,供销社那边也不一定有货啊?” 贾东旭这么一说,易中海和许大茂一家全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家伙总算点了头,这就算好了。 但,同样的。 一听到贾东旭提到的麻烦,他们又沉默下来。 没错。 钱的事儿还能想办法凑。 可自行车票跟供销社有没有货,他们真是没辙。 过了半天。 易中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开了口。 “咱们三车间那个主任,手里头还真有一张自行车票。” 易中海推了推眼镜,声音不急不缓:“人家何柱手里有自行车,我出面说说,让他把票让出来,这不难。但这笔钱,得你们两家一起出,有意见没?” 这话一出,许大茂家立马点头。反正大头都花了,这点小钱不算什么,懒得磨叽。贾东旭脸色铁青,心疼得直抽抽,可想到就差最后一步,咬咬牙也答应了。 易中海见事情谈妥,心里有了底。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何柱身上:“柱子,你都听见了。事儿我帮你摆平了,可供销社那边我们真没门路。你得理解啊,咱都是普通工人,哪有那么大的关系网?” 第324章 何柱听完,倒是爽快地点了点头。这帮禽兽想搞定供销社?做梦呢。他也不废话,直接开口:“供销社的事你们别管了,我来搞定。你们现在就去办正事,我这边穷得今晚都快揭不开锅了。车间主任肯定还没睡,抓紧时间把事办了,我未来四年的好日子可就指着你们了。” 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面面相觑。这什么操作?非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闫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看,都没吱声。这事跟他们没关系,犯不着掺和。许大茂和贾东旭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可一想到就差这么最后一哆嗦,怕发火坏了事,只能攥紧拳头憋着。 易中海想躲都躲不掉,皱眉琢磨了半天,才忍不住开口:“柱子,你这有点过了啊。你看看现在什么点儿了?睡得早的早就躺下了。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何柱翻了个白眼。院子里这些人的德性,他还能不知道?想让他办事儿,不看到真金白银,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心里清楚,今天晚上要是把这事抹平了,明天这帮人就能翻脸不认账。 所以,他压根没多啰嗦,直接一耸肩。 “我无所谓。” “那行,明天再说吧,天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着。” “我就不奉陪了,还得回去看书。” “走了,回见!” 撂下话,他站起了身。 屋里几个人看着他那副不在乎的样,嘴角忍不住直抽。 但他们也明白,何柱这小子明显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 拖到明天?不可能。 院里那帮老少爷们绝不会答应。 要知道,这事闹得太大。 早上易中海能糊弄过去,那是沾了何柱不在场的光。 可现在人证都在这儿杵着,要是还拖着不办,那大伙儿就能认定易中海是在包庇许大茂跟贾东旭。 想到这里,易中海叹了口气。 “成,我认了。” “我现在就去车间主任家,自行车票的事我来搞定,钱我先垫上,过后你们再给我。” “那五百块钱,你们各自回去凑。” “等会儿,咱们贾家碰头。” 说完这些,易中海没再多话。 回家取了钱,直接出了大院。 许大茂他爹妈也没耽搁,赶紧回去翻钱。 贾东旭最简单,他家就在这儿。 回屋转了一圈,拿着钱就出来了。 而院子里,这会儿可热闹了。 易中海把几个人叫到贾家商量,全院大会却没散。 大伙儿都在那儿议论。 “你们说,到底咋回事?” “我也琢磨不透,这点事有啥好商量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大爷说了,这事儿关系到俩人的一辈子。” “是啊,谨慎点也对。” “你说等会儿柱子会不会改口?” “这个,不好说啊。” “我觉得有可能,毕竟啥也不做,贾东旭跟许大茂这辈子就完了。” “换了是我,也得去求柱子吧?” “我感觉柱子不是那种人吧?” “这谁能说得准。” “等着看吧,一会儿就知道结果了。” 这时候,院子里光线有点暗。 大院里头就一盏黄灯泡,光线昏昏沉沉的,勉强能看清人脸。 街坊邻居三三两两扎堆,嘴上七嘴八舌地扯着闲篇儿。几个小屁孩根本不管大人聊什么,满院子疯跑瞎闹。 何柱从贾家出来,瞅见这光景,心口那口气总算顺了点。 这热闹劲儿,搁后世哪还能见着?连对门住的是谁都说不上来。 可听着大伙儿的议论声,他又沉默了。 刚才光顾着捞钱,忘了名声这茬。 等会儿真拿了钱,还替不替那两个孙子作证? 先前当着全院的面说没那回事,转头跟易中海谈几句就改口,这名声非得臭了不可。 到底怎么办? 钱跟车他想要,名声他也不想丢! 正琢磨着,院子里的人一瞧见何柱,呼啦啦全围上来打听情况。 何柱有点臊得慌,可不回话也不行。他顿了两秒,咧嘴笑了笑。 “各位街坊放心。” “刚才屋里头,确实是在商量这事咋处理。” “毕竟这决定要是做错了,可就毁人家一辈子。” “慎重,是应该的!” “许大茂和贾东旭也确实求我放他们一马。” “不过大伙儿只管放心,我何柱不是那种三瓜俩枣就能收买的人。” “公理自在人心,我肯定站直了腰杆说话。” “您几位就瞧好吧!” 何柱讲得理直气壮。 没错,好处跟名声他全都要。 好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他当场就演上了。 众人一听,心里那点石头也算落了地,对着何柱就一顿猛夸,直把他夸得脸皮都有些发烫。 又随便应付了几句,何柱找了个由头,转身回了自己屋。 反正易中海他们想摆平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他也不乐意在贾家跟许大茂、贾东旭那两个对头待一块儿。 多尴尬? 还是自己家里躺着舒坦。 大概过了半小时。 闫埠贵亲自来敲门,又把何柱叫到了贾家。 何柱这回没推。 等他再踏进贾家,就看见易中海跟许大茂的爹娘都已经回来了。 只不过一个个脸色黑得像锅底。 瞅见何柱进门,几个人当场就炸了。 头一个开口的,还是贾东旭。 何柱刚走进屋子,就听见一声怒吼。 “何柱!” 贾东旭拍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肉都在抖。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大伙儿凑钱搞自行车票,你倒好,在外头胡说八道!” “想白拿钱是吧?” 何柱没吭声。 他看得出来,贾东旭是真急了。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其他人虽说没开口,可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霜。 显然,谁都觉得被耍了。 不过这些人到底比贾东旭沉得住气。 心里再恼火,也没人先跳出来。 易中海这时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柱子。” “东旭说话是冲了点,可咱们确实得听你一句解释。” “你刚才在大院嚷嚷的那些话,搞得大家心里都没底。” “有些事,挑明了说最好。” “要不然,大伙儿捐给你的那些钱,怕是不太好拿。” “你,明白没有?” 易中海的语气冷得能结冰。 他这人平时爱打官腔,可这会儿也懒得装了。 说到“捐” 这个字的时候,特意咬得很重。 意思很明白: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想从他们兜里掏走一分钱。 何柱当然不傻。 既然敢来,自然是早就想好了说辞。 来之前他就料到会是这场面。 所以也不磨叽,直接开口。 “行啊。”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把窗户纸捅破。” “不过有一句我得说在前头。”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谁传出去,我绝对不认。” “我拿的,就是捐赠。” 易中海听了,脸色沉了沉。 他盯着何柱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成,你说。” 旁边的人心里都憋着火。 在他们看来,何柱这就是当了 ** 还想立牌坊。 简直不要脸到家了。 可谁也没办法。 再生气,也不敢这时候插嘴。 万一真把这证人给气跑了,上哪儿再找一个? 到时候事儿办不成,倒霉的还是自己。 所以。 大伙儿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揍何柱一顿。 可最后。 还是都忍了。 何柱眼皮一垂,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慢悠悠地砸下来:“都踏踏实实的,不用瞎操心。” “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钱我收了,事自然办。可要是想让我改口,说昨晚去过贾家喝酒——门儿都没有。” “大伙儿也都看出来了,我这人把脸面看得比命重。多余的话我不掰扯,就一句:我不会自打嘴巴承认昨儿晚上去过贾家,那玩意儿坏我名声。但眼前这烂摊子,我有招儿收拾。” “你们的诉求,不就是这个吗?” “少扯没用的。钱和自行车票交出来,我给你们摆平。”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不把他们扔北大荒去种地,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意思很明白:敢跟我何柱叫板,就得付出代价。” “话到这儿了。这买卖——” “你们接,还是不接?” 何柱的态度硬得不行。 占着上风,他压根没把那帮人放在眼里。说白了:话摆在这儿,同意就成交,不同意拉倒。你走你的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碍谁。 赚点钱,他愿意松松手,放这两个算计自己的家伙一马。可要是为了这点破事就把脸丢了? 做梦呢。 再说了,就算收了钱,也不代表彻底饶了他们,该给的教训一样不少。 这些话他全撂在明处,爱干不干,不干就滚。谁让眼下只有他能办这个事,别人都插不上手呢? 屋子里,静得出奇。 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所有人全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直愣愣盯着何柱。 他们脑袋里转不过弯来——何柱凭什么这么狂? 这不正常啊! “何柱,你想得美!” 季东旭吼了一嗓子,“收了老子的钱,还想糊弄事儿?” “做梦去吧!” “你要是不承认昨晚来我家喝的酒,一分钱都别想拿。” 贾东旭是真急眼了。 本来就心疼掏这么多钱,结果何柱收了钱还不打算好好办事? 他可不干。 剩下的人没吭声,只是全都盯着何柱看。 第325章 他们一个个都竖着耳朵,想听听何柱能说出啥来。 说白了,这些人心里头也憋着火呢。 只是没人敢真去惹何柱。万一这混不吝的玩意儿真撂挑子走人,那可就完犊子了。 没了他,找谁救命去? 可惜啊,面对贾东旭的质问,何柱脸上半点波澜都没起,嘴角一撇,满是不屑。 “呵,拿话怼我?” “贾东旭,你这脑子也就这样了。” “这点钱对我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算没这馅饼,我何柱又饿死了?” “大不了这买卖不做了。” “你就自个儿等死吧。” 话一撂下,何柱半点不含糊,转身就要往外走。 贾东旭当场傻了。 他看着何柱那架势,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么大一笔钱,何柱说不要就不要了? 下一秒,恐慌就把他给淹没了。 对啊,他才回过味儿来。何柱不能走啊! 这 ** 要是走了,自己不就只能滚去北大荒啃土了吗?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人。 可话还没出口,许大茂一家就先炸了锅。 “何柱,你站住!” “你的法子我们认了。贾东旭那边,我去劝。” “给我几分钟!” 他们喊得那叫一个急。 在场的人又不傻,谁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要想把今晚这烂摊子收拾了,就只能靠眼前这个何柱。 除了他,没第二条路。 就算明知道要被宰一刀,也得咬牙认了。 最后,连易中海都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柱子,别急。” “我是东旭的师傅,这事我替他拿主意了。” “就这么办吧。” 说完,他也没再多嘴,直接把自行车票塞进何柱手里。 紧接着,许大茂一家也赶紧把钱递了过来。 他们也怕何柱反悔。 最后才是贾东旭,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可在生死面前,也只能乖乖把钱交出去。 何柱看着这一幕,嘴角扬了起来。 “行,那就这么着。” “天儿也不早了,咱们该出去了。” “闹腾了一整晚,也该收场了。” 院子里,何柱领着人又走了出来。原本乱哄哄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站在正中间,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话。 经过我们几个人的商量,对眼下这事总算是达成了统一意见。接下来的话,让柱子来公布结果。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给咱们大院出份力也是应该的。 说实话,易中海是打心眼里不想提何柱这个人。 但没办法啊。 何柱那小子压根没说具体怎么处理,这事就只能甩给他去办。 另一边。 易中海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开始拍手鼓掌了。 大家伙的目光全落在何柱身上,他直接站到了前面。 扫了一圈底下的人,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咳,都安静一下。” “我跟几位管事在贾家那边认真聊过,昨晚贾家发生的事,算是有了个统一说法。” “昨天晚上贾东旭和许大茂,确实是商量好了要找个窑姐来坑我何柱。” “可他们没想到。” “我昨晚上刚好有事去了同学那儿,回来得晚。” “贾东旭和许大茂在那屋里左等右等,一直没见我人影,就寻思先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结果。” “俩小子一边吃,一边还喝了酒。” “关键是这俩货平时喝酒不多,完全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我还没到家呢,他们就先醉趴下了。” “而那窑姐呢?” “她提前跟贾东旭、许大茂说好的,等着他们发信号就动手,可她根本不知道我们院里发生了啥。” “大半夜的,她在外头左等不来消息,右等也没动静。” “窑姐不甘心白跑一趟,干脆自己摸进了贾家找人。” “等她一进去,就看见那俩人醉得不省人事。” “她自然问不出什么结果。” “但在外头吹了一整宿冷风,心里憋屈啊,总不能白折腾这一回吧?” “窑姐一咬牙,干脆也躺到床上去了。” “这事儿的真假你们放心,刚才易管事和许大茂媳妇跑了一趟窑姐那边,已经当面确认过了。” “所以大家伙不用有啥猜疑。” “整个过程就是这么回事。” 何柱这么一说,院里的人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事能绕这么大个弯子。 原来这就是事情的 ** 啊。 不过仔细咂摸咂摸,何柱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每个细节都说得过去。 大院里的看客们还没回过神。 就连易中海那几个人,脸上也写满了古怪。 这伙人全懵了。 我去! 还有这种操作? 但说实话,顺着何柱这套话往下捋,他不但不用认昨晚去过贾家喝酒的事,把名声保得死死的。 更关键的是,他答应贾东旭和许大茂的那些事,还真一个没落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错。 这一通黑白颠倒下来,那俩人虽然还有问题,但起码没刚才那么要命了。 这个何柱,是真有两下子。 可紧接着,他们再看何柱的时候,眼神里头多了几分警惕。 这套指鹿为马的本事,万一哪天用在他们头上…… 光想想,后背就发凉。 这是个狠角色啊! 人家本来就是五级炊事员,现在又挂了个大学生的名头。 脑子转得快,嘴皮子也利索。 易中海、许大茂、贾家那一窝…… 哪个不是在他手里栽过跟头?今天又见识到他这颠倒黑白的能耐,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所以,凡是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都默默做了个决定。 这人,绝对不能得罪! “柱子不愧是大学生,办事就是利落!” “那可不,仁管事折腾了一整天,别说拿出个像样的主意了,连事情 ** 都没摸清楚。” “一群废物!” “话也不能这么说,柱子是大学生,仁管事比不过人家,不是很正常吗?” “呃……说得也是!” “有道理!” “柱子,赶紧说说解决办法吧。” “对啊!” “这事闹了一天了,也没见谁拿出个方案。” “柱子你是大学生,肯定有办法。” “时间不早了,明天大家还得上班。” “柱子别绕弯子了,直接说怎么办吧。”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催着。 这时候,大家对何柱那是心服口服。 没错。 别扯那些没用的,就光这件事,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仁大院管事掰扯了一整天,连事情原委都没搞清楚。 人家何柱呢? 才两个钟头,就把所有事都摆平了。 知道 ** 的那几个人,听见街坊们这些话,额头上全是黑线。 妈的,太气人了! 明明他们才是干正事的,何柱这个 ** 才是颠倒黑白的那个。 关键是他还收了一大堆好处。 就这种黑了心的玩意,怎么到了你们这群傻子眼里,就成了包青天再世? 你们,瞎啊! 这帮人这会儿真是气得想吐血。 何柱好处捞了个盆满钵满,偏偏名声还稳稳攥在手里,半点没掉。 老天爷也太偏心了! 要是有机会,他们真想一口浓痰啐到何柱脸上。 可,不行! 今晚这事儿,还得指着人家出手。 所以啊。 哪怕心里气得快炸了,他们也只能窝窝囊囊杵在原地,连个屁都不敢放。 何柱眯起眼,把院里所有人的表情扫了个遍。 他,非常满意! 看这反应,自己这招算走对了。今晚钱能稳稳落袋,名声也不带脏的。 不,不对! 瞧眼前这阵仗,哪是保住名声,分明是又往上抬了一截。 这可是,大好事啊!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当然。 易中海那帮禽兽脸上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他也没落下。 不过,对此。 他只是冷冷一哼,压根懒得搭理。 没错,就是无视! 何柱想了想,这才慢悠悠开口。 “行了,安静。” “大伙儿都急,我也就不磨叽了。” “说实话,许大茂和贾东旭这俩货,手段够脏的,为了整老子连窑姐都搬出来了。” “别说各位,我心里也窝火得很。” “我巴不得把这俩 ** 直接扔北大荒去啃泥巴。” “不过刚才屋里头,许大茂他爹妈跟易中海管事,一个劲儿替他俩说情,这俩玩意儿也跪着认了错。” “我琢磨了半天,觉得他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虽说许大茂跟贾东旭又阴又损、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可说到底,他俩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我要是真下死手,那不是直接把人一辈子给毁了?” “哎,谁叫我心太软呢?” “这种缺德事,我是真下不去手!” “所以,算了!” “就算这俩杂碎一肚子坏水冲我来,可大家毕竟住一个院子,是街坊邻居。我何柱还是愿意给他们一条路,一条回头改过、重新做人的路。” “浪子回头金换不换?我何柱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过,给他们机会不代表一点惩罚都没有。” “不然这俩货不长记性。” “北大荒就免了,送去郊外农村干两年农活,接受一下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就行了。” “这事儿,我亲自来办。” 院子里安静得跟没人似的。 谁也没想到何柱能说出这么一通话。 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头全是震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第326章 院里那些人还在 ** ,可几个老油子脸上已经浮出了冷笑。 许大茂第一个憋不住了:“何柱这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许大茂他爹妈也跟着点头。 听完何柱那番话,他们也琢磨明白了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 虽然何柱死活不认昨晚去过贾家,可话里话外等于承认了贾东旭和许大茂找窑姐这事不假,而且是冲着整他去的。 更绝的是,他还把证据摆出来了。 明明易中海跟他媳妇夜里出去是帮着筹钱的,现在倒好,变成了去找那个窑姐对质。 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可没卵用。 看院里这些人的反应,何柱这把玩砸了。 许父冷笑一声:“年轻人,太嫩了。” 许母倒是松了口气:“不管咋说,咱家孩子总算有救了。” 易中海也跟着点了点头。 寻思了一会儿,他也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何柱是聪明。” “可他还是小看了人心,以为耍这点小聪明就能糊弄住所有人?” “就算大家不知道里头到底啥情况,可一帮人关起门来躲着别人,除了送礼还能干啥?” “今天不管他怎么说,这名头也洗不干净。” “不过也还行。” “虽然我们搭进去了不少,可俩孩子好歹保住了。” 贾东旭没吭声。 他是真怕了。 今天嘴贱了好几回, ** 都惹出麻烦。 被蛇咬过一回的人,看见草绳都哆嗦。 所以他只跟着点了下头,别的屁话不敢说。 可心里头美着呢——这场糟心事总算要翻篇了。 可惜啊,这帮老狐狸高兴得太早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突然炸了锅。 “柱子这人真讲究!” “可不是嘛,许大茂和贾东旭都把他往死里整了,他还给人家留脸呢。”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见这么厚道的人。” “真是便宜那两个 ** 了!” “柱子说啥我都服气。” 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全在夸何柱这人够意思。 何柱那小子,在院子里名声好得不得了,还是个大学生。 院子里的人一想,这可是好事啊! 以后要是有个啥事,说不定还能找何柱帮忙呢。 所以大伙儿都乐呵呵的。 何柱一看这情况,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一手玩得漂亮,钱赚了不说,名声还攒了一大把。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既然都没啥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许大茂和贾东旭的事,我明天去找杨厂长和董主任聊,直接把这俩货送到秦淮茹她们村去。” 他顿了顿,看向那帮人:“你们俩,服不服?” 院子里静得跟啥似的。 那帮人一个都没吭声,还没回过神来。 他们想不通啊! 院子里这些普通人,怎么一点怀疑都没有,就这么信了? 凭啥? 而且看这架势,何柱的名声还越来越响了? 再想想这处罚,这帮人心里更来气了。 操! 刚才光顾着看何柱的笑话,根本没往深处想。 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火大。 拿他们这么多钱不说,还要把人扔回农村? 真是 ** ! 嫉妒、眼红、怨恨、愤怒…… 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心里像堵了团火,气得浑身哆嗦。 想发火,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好不容易撑到现在的局面,要是他们一发火,全院的人肯定都炸了。 到时候就算把何柱收钱的事抖出来,确实能毁他的名声,可许大茂和贾东旭肯定保不住。 所以啊,得忍着。 易中海一把拉住快要炸毛的许大茂和贾东旭,直接开口了。 “柱子,我有个事。” “你这处罚,我们没意见,但有个问题得说清楚。” “许大茂和贾东旭犯了错,去农村种两年地没问题,可他们的工作咋办?” “等两年后回来,还能不能回轧钢厂上班?” 这话一说,许大茂和贾东旭也紧张起来。 是啊。 这才是他们最怕的。 去农村吃点苦不算啥。 可要是工作保不住,那才是真要命。 贾东旭的事不算大,他也就是个普通钳工,翻不出什么浪。 可许大茂不一样,他那个放映员可是八级工待遇,他爹妈为了给他弄到这个位置,搭进去不少人脉和钞票。要是因为这档子事把饭碗砸了,他们心里肯定憋屈。更何况,这笔钱还是白白送给了何柱。 许母沉不住气了,张嘴就说:“大茂犯了错,该罚就罚,可要是连工作都保不住,这处罚也太重了吧!” 许父跟着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何柱站在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稳。 “放心。” “他俩的工作,我会跟轧钢厂那边打招呼,不会丢。” “还有别的事吗?” 他当然不傻。 收拾这俩人没问题,但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绝。钱都收了,要是真把人逼得狗急跳墙,他自己也讨不到好。 易中海跟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听何柱这么一说,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 他们,算是认了。 对这个结果,他们心里其实还是不太痛快。 可转念一想,要是何柱不出面,这俩人肯定要被轧钢厂踢出去,直接发配到北大荒种地,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现在只是去乡下待两年,工作还能保住,已经算是走了大运。 许大茂第一个表态:“行,我没意见。” 贾东旭也跟着说:“我也同意。” 看他们都点头了,何柱脸上也带了笑。 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自行车他早就想买,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他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大学生。 在轧钢厂是赚了些钱,但为了不让院子里那帮人盯上,他从来不敢露富。 这次,贾东旭和许大茂倒是给他送了个好机会。 不光白赚了一辆自行车,还多了五百块现钱。 值了。 大学四年,起码不用为钱发愁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拍板:“行!” “既然大家都没话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都散了吧。” 全院大会,到此结束。 人群一哄而散,边走边聊,个个脸上带笑,往自家走去。 今晚何柱的处理,他们全都觉得,太满意了。 许大茂他们前脚刚走,何柱打了个哈欠,也打算回家。 天都这么晚了,该歇了。 可惜,事与愿违。 许大茂堵住了他,脸黑得像锅底,目光阴恻恻地盯过来:“何柱,你给我记住。” “咱俩这事没完,从今往后,我跟你死磕到底。” 许大茂咬着牙,浑身抖得厉害。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找何柱麻烦纯属找虐,只会让自己更丢脸。 但,他憋不住啊! 这趟想整何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最后何柱没弄倒,自己反倒弄得一身骚,差点被发配到北大荒种地去。 现在虽说是稳住了,可还是掏钱请何柱这个仇家摆平的。要是不吼两句狠话,他能活活气死。 话音刚落。 何柱还没来得及接话,贾东旭又冲了过来。 “何柱,你就是个 ** 。” “今天你让我丢的人,早晚有一天我要讨回来。” “你给我等着。” 两人身后,易中海和许大茂的爸妈就这么杵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柱。 没错。 这回他们谁都没拦。 交易已经谈完了,和何柱的关系算是彻底断了。 这时候当然不怕得罪他! 反正已经是死对头了,面子功夫也不用做了。 何柱:“……” 看着冲自己嗷嗷叫唤的贾东旭和许大茂,还有后面站着的那几位。 他,嘴角抽了抽。 他甚至搞不明白,你们明明都栽了,现在还跑来下战书有啥意思? 有这功夫还不如滚回家,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输在哪。 但,无所谓! 反正跟他没关系。 所以他耸耸肩,一脸不在乎地开口。 “找我 ** ?” “随便,我不拦着。” “不过得提醒你们一句,下次赔罪的东西可得准备得更上档次点。” “不然,真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呵呵一声冷笑后,何柱晃晃悠悠走了。 他话里话外全是嘲讽,压根就没把这群人当回事。 对他来说,这些人所谓的报复,就是来送钱的。要是拿不出钱,那就等着倒霉吧。 十分钟后。 后院,许大茂家。 一家人回来后,许大茂直接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真的扛不住了! 原本以为收拾一个何柱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许父点了根烟,看着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许大茂,叹了口气。 “就输一回,有啥大不了的?往后日子长着呢,咱慢慢找补回来就是了。” “打起精神来,家里又不是撑不住你。” “五百块钱是不少,可对咱家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 “爸说句你不爱听的,老何家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你要想出这口气,我劝你先忍忍。” “别上赶着找不痛快,收收心,先把自个儿的本事练上去。” “日子还长着呢,让他先得意几天,不算个事。” “谁能笑到最后,那才是真本事。” 许父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吓人。 自己儿子这副德性,他看在眼里,心里跟刀割似的。 许母见状赶紧在旁边搭腔。 第327章 “你爸说得在理,大茂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她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挤出一脸笑来。 “先想办法把自己弄强了,你现在确实还斗不过何家那小子。” “不过呢,妈这边倒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我刚刚拿下娄家厨娘的活儿了。”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想跟娄家姑娘见一面吗?” “别急。” “老老实实去乡下待两年,千万别再惹麻烦,争取时间一到就能回来。” “这两年里,我会想尽办法跟娄家那边搞好关系。” “等你回城那天,妈保证帮你把娄家千金弄到手,让你们正儿八经相一回亲!” 许大茂一听这话,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老妈居然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那可是娄家的大 ** 啊! 他心里早就惦记娄晓娥好久了,就是两家差距太大,一直没敢轻易往跟前凑。 可现在呢? 自己老妈这么有本事,直接给他铺好了路。 这让他哪还稳得住?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何柱能混得风生水起,不就是靠着大学生身份搭上了杨厂长那条线? 说白了,就这回事。 他琢磨着,要是自己能娶到娄晓娥,凭娄董事的人脉和资源,别说超过何柱,踩死他都跟玩似的。 行不行得通? 切。 许大茂对这事压根儿没半点怀疑。追姑娘这块,他对自己狠有信心。只要自己老妈能帮着弄来个相亲机会,他就能把娄晓娥拿下,妥妥的。 想到这儿,他赶紧张嘴。 “爸、妈,你们放宽心。” “这两年我绝不给你们整幺蛾子,妈你可一定得稳住啊!” “这机会我铁定攥死!” 许大茂眼神里全是笃定,跟钉子似的扎在那儿。 没错。 机会都砸脑袋上了,他傻了才会撒手。 另一边,许父和许母对看一眼,心里那根弦才算松下来。 他们最怕的就是许大茂自己先怂了。 现在看来,还行。 中院,易中海那屋。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坐在桌前,贾东旭像个做错事被逮住的小孩,缩着脑袋。 好半天过去。 易中海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味儿。 “东旭,你……” “我说你什么好,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许大茂那 ** 什么货色,你平时还看不出来?” “跟这种人搅和到一块儿?” “你玩得过他吗?” 易中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他是真想不通! 许大茂那玩意儿什么德行,他比谁都看得透。 典型的阴险小人! 没皮没脸,心狠手辣,道德两个字怎么写他都不认识。 别说这回计划直接废了,就算真侥幸成了,许大茂也肯定会在事后把所有屎盆子全扣贾东旭头上。 自己这徒弟有几斤几两,易中海心里比镜子还清楚。虽说有点小聪明,但跟许大茂一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怎么就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 明摆着玩不过别人,那就离远点,怎么还上赶着跟人家凑一块儿? 这不找死吗? 贾东旭:“……”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觉得易中海太瞧不起他了。 一个许大茂算什么东西,他怎么会玩不过? 可转念一想,今天早上全院大会那阵儿,许大茂直接把锅往他脑袋上扣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怂了。 好像……大概…… 自己确实差点被许大茂摆了一道。 唉。 想到这儿,他重重叹了口气。 贾东旭心里再怎么憋屈,嘴上还是不得不服软。 “师傅,是我不对。”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摆手:“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赶紧去医院看看你妈和你媳妇,没准明天你就得下乡了。” 贾东旭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来还盘算着能占点便宜,结果倒好,不但什么都没捞着,反而赔了一大笔钱,还得去农村吃苦受罪两年。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不甘心,真不甘心。 他甚至想过去找何柱拼命,可转念一想,还是老老实实把念头压了下去。 没错。 现在不过是被发配到秦家庄种两年地,要是真把何柱惹毛了,鬼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扔到北大荒去。 想到这里,贾东旭后背一阵发凉。 那地方他虽没去过,可听过的传闻一个比一个吓人。 他怕,怕得要死。 最后他只能憋屈地跟易中海道别,失魂落魄地往医院走。 轧钢厂医院,病房里。 秦淮茹一看到贾东旭进门,赶紧迎了上去。 “东旭,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也急了,可她更惦记的是自己的棺材本。 她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旭,钱呢?这次到底花了多少?” 贾东旭:“……” 看着自己亲妈和老婆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太难堪了。 可他也清楚,自己马上就要下乡了,这事瞒不住。 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处理完了,花了二百七十五块。” 嘶—— 贾东旭话音刚落,秦淮茹和贾张氏全都愣住了。 多少? 两百七十五? 两个人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东旭,怎么这么多?” 秦淮茹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没错。 就算她向来精明,这会儿也接受不了。 这可是将近三百块钱啊! 要是搁农村,活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就算在城里,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贾东旭辛辛苦苦干两三年,也就能攒下这么点。 结果呢? 一次全没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 虽说她早就猜到贾东旭跟许大茂联手,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贾张氏原本寻思着,让儿子栽个跟头吃点苦头,长远来看未必是坏事。 可谁他妈能料到,这跟头会栽得这么狠! 要是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她就是跟贾东旭撕破脸、闹翻了天,也得拦下来啊。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屁用没有。 秦淮茹心里窝火,贾张氏更是直接炸了。 她那张老脸涨得通红,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 “东旭,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快三百块啊!那可是你老娘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你哪来的胆子!” “我……我……气死我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骂,心都在滴血。 那是她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啊! 昨晚贾东旭那副死样子,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不拿钱就断绝母子关系。她实在拗不过,只能咬牙掏了。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毕竟是亲儿子,再肉疼也得认。 她还真不信,贾东旭能摊上什么天大的事。 在大院混了这么多年,她心里门儿清——没人敢真把人往死里整。 邻里邻居的,吵吵架、争一争就得了,还能真下死手? 开什么玩笑! 再说不还有易中海吗? 那老东西可是贾东旭的师傅,以后还得靠这个徒弟养老送终呢。真到了紧要关头,他能袖手旁观? 扯淡! 贾张氏压根不信。 这也是昨晚她死活不肯掏钱的真正原因。 不是不心疼儿子,而是她笃定,易中海肯定会替他扛过去。 可谁说都没用。 贾东旭那态度,逼得她没了退路,只能乖乖交钱。 她甚至都做好了亏点钱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亏到这种地步啊! 她男人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再加上贾东旭这几年上班挣的,满打满算也才五百多块。 现在呢? 一下子就没了将近三百! 一想到这儿,贾张氏骂着骂着,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妈,你咋了?” 秦淮茹吓得赶紧喊人。 贾东旭愣住了。 他本来还张着嘴,想回怼几句。 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妈就直挺挺倒下去了,这一下真把他吓懵了。 他就那么傻站着,满脸的懵。 秦淮茹急得直喊:“东旭,别愣着啊,快去叫大夫!” 秦淮茹这句话,才把贾东旭给点醒了。 他赶紧点了下头,转身就往病房外跑。 差不多过了半个钟头。 两个大夫连着忙活了一阵,总算把贾张氏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过。 大夫走之前,还是特地叮嘱了一句。 “你们当家属的,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我不晓得你们家到底出了啥事,但现在病人伤得重,根本受不了太大的 ** 。” “短期内,别再折腾她了。” “再晕过去几回,我们也救不回来。” “我们就是大夫,不是神仙!” 这大夫也是真服了。 这一家人,简直莫名其妙! 昨晚刚抢救一次,今天又来? 听到这话,贾东旭两口子还能说啥? 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千恩万谢地把大夫送走,俩人才算松了口气。 瞅了眼又昏过去的贾张氏,秦淮茹转头看向自己男人。 “东旭,到底咋回事?” “这回咋花了这么多钱,也太吓人了吧?” “易管事不是你师父吗?” “他就没帮你?” 说真的。 她是真想不明白。 在秦淮茹眼里,自家男人虽然本事不大,但有易中海这个师父罩着,怎么也不至于吃大亏。 可,唉! 想到快三百块钱的花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另一边。 第328章 贾东旭听见老婆的话,脸上也露出点苦笑。 “我知道妈和你都有点怪我,但事情根本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光看我花了多少钱,那是不知道许大茂搭进去多少。” “三百七十五!” “许大茂整整掏了三百七十五!” “我师父咋没帮忙?” “要不是有我师父,我能比许大茂少花一百块?” 说这话的时候,贾东旭还挺得意。 没错。 虽说这次他的确吃亏不小,但对于自己这个师父,他老实说也挺满意。 跟死要钱的贾张氏不一样,他还是讲道理的。 易中海虽然没替他出钱,但这在他看来很正常。 想到这,他又开了口。 “你千万别听我妈瞎说,我师父易中海这人真不赖。” “就拿这回我妈住院来说,到头来不还是我师父掏的钱?” “只是我妈那脾气你也清楚,说白了就是不知足,所以我师父才不敢给咱家垫钱,毕竟有我妈在,咱家就是个无底洞。” “我妈就想着捞钱,脸都不要了!” 你琢磨琢磨,换作你站我师傅那位置,愿意填这无底洞不?再说咱家遇上啥事儿,我师傅哪回没伸手帮一把? 秦淮茹想了会儿,点了点头,觉得易中海确实不算差。 等情绪缓过来,她又问:“那你给我讲讲,这次到底咋回事?” 贾东旭叹了口气,也没瞒着,把院里那堆烂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说完,他才咬着牙骂了一句:“这事儿全赖许大茂那 ** !” “想招就想招吧,非得找个窑姐来凑数。” “要不是花钱堵住何柱的嘴,我跟他就得被扣上找窑姐的帽子,而且还是俩大老爷们儿配一个窑姐。” “你动脑子想想,院里那帮人差点把我俩送北大荒开荒去,一辈子不让回来。” “北大荒那鬼地方,敌特满地跑,山里头野兽成群,光是那破天气就能把人折腾掉半条命。” “这回虽然掏了钱,但起码不用去北大荒送死。” “就是因为这笔钱让何柱改了嘴,我俩才被发配到你娘家种两年地。” 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 许大茂这主意把她震得不轻。 找窑姐? 这玩意儿, ** 是个人才! 但仔细想想,要真让他成了,何柱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么一看,倒也怪不得谁。 要这么说,这次花的钱还真不算冤枉。 毕竟许大茂那法子,是奔着整死何柱去的。 要是真让他得手,何柱的下场只会更惨。 现在呢? 花点小钱就摆平了,真是老天爷开了眼。 “我懂了。” “这次的钱花得不亏,等妈醒了,咱俩好好跟她说明白。” “钱没了还能挣,命保住比啥都强!” “不过东旭,你记着这教训,以后别再让许大茂那货牵着走。” “他不是个好东西,咱离他远点儿!” 贾东旭连连点头。 不用秦淮茹说,他自个心里也门儿清。 他又不是真傻? 许大茂这坑货,他算是记心里了。 以后别说再跟他搭伙,有机会非得把这孙子弄死不可。 “你放心吧,我明白!” 秦淮茹松了口气。 虽说这回家里确实栽了个大跟头,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能接受。 只要人没事,啥都好说! 时间,就这么慢慢溜走了。 贾张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来小时。 秦淮茹跟贾东旭没瞒她,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全说了。 说完还不放心。 贾东旭只能低声下气地劝。 “妈,就当是我求您了。” “这回咱家是亏了,可许大茂比咱亏得更狠!” “您可千万别去找何柱闹,不然别说钱要不回来,您儿子我这饭碗都得砸。” “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发配到北大荒种地吧?” 贾张氏听完,一句话没说。 她胸口堵得慌。 两口子轮番劝了半天,她也算把来龙去脉弄明白了,勉强能接受这个结果。 可一想起家里掏出去快三百块钱,心还是疼得厉害。 贾东旭猜得没错,她确实想去跟何柱算账。 一个没爹没妈的臭小子,她贾张氏能怕? 可她更不想儿子真去北大荒种地。 琢磨了半天,贾张氏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许!大!茂!” “全是这个 ** 害的,我饶不了他。” “等我出了院,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既然不能拿何柱开刀,那就只能找许大茂出气。 她贾张氏这股火总得发出去,总不能冲自己家撒吧? 再说这回亏了这么多钱,既然从何柱那儿捞不回来,那就只能从许大茂身上找补点。 贾东旭和秦淮茹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吭声。 看着贾张氏又跟疯了一样,两口子也觉得头疼。 不过算了。 只要不去惹何柱那个不要命的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俩同时松了口气。 贾东旭想法简单,眼下不碰何柱就够了,别的事他懒得管。 秦淮茹想得更多些。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跟何柱一比,许大茂最多算头温顺的羊。 贾东旭斗不过他,但换成贾张氏,还真不好说。 自己这婆婆,那是出了名的不要脸。 这俩人要是撞上,谁输谁赢还真难讲。 不管能不能从许大茂那儿抠出点钱来,最起码贾张氏不吃亏就行。 秦淮茹看了贾东旭一眼,压低声音开了口。 贾东旭闷了半天,才挤出句话来:“这事,咱就别跟着掺和了。” 秦淮茹嘴角抽了抽,想了想也没吭声。 显然,两口子心里已有了数——只要不动何柱,别的都好商量。 没法子。何柱那股狠劲儿,他们一听就腿软。 尤其是贾东旭,眼瞅着就要去北大荒了,谁要在这时候把他惹毛了,他能跟人拼命。 至于贾家的烂账,何柱压根没往心里去。 隔天一早,他先去学校请了假,接着直奔轧钢厂。 见了杨厂长,他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杨厂长愣了愣,也没多问,直接点了头。 这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两个工人,一句话的功夫。 关键是,何柱现在值这个人情。 杨厂长又问了问他的情况,确认用不着帮忙,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何柱便起身告退。 他心里明白,厂长这种位置,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不能赖着不走。 出了轧钢厂,他跳上有轨电车。 目的地——周家。 虽说不是周末,但他早打听清楚了,老丈人今天在家。消息是从周晓白那儿来的。 他过去不为别的。 自行车。 兜里揣着钱和票,可就算去了供销社,八成也提不到车。 他当然也能找杨厂长帮忙,但那人情欠下来可不轻。 两人交情没到那份上。 想来想去,还是找了老丈人。 反正婚事都定了,这点小事,他也懒得客气。 周家屋里。 周镇南瞅着何柱递过来的自行车票和钱,嘴角也不禁抽了抽。 他愣了愣,问:“好小子,自行车票可不好弄,你打哪儿搞来的?” 又扫了眼那叠钱:“你不是在上大学?轧钢厂的活虽然还挂着,每个月也就领个底薪吧?” “你给我说实话,没拿人家什么好处吧?” “有些事,可不能碰。” 语气听着,明显沉了几分。 何柱点了下头,没藏着掖着。 他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语气很平静。 周镇南这么谨慎,他能理解。 坐在这个位子上,凡事都得留个心眼,何况他和周晓白的关系,虽说还没正式定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未来老丈人,自然担心他打着周家的旗号乱来。 把事情说完,何柱才又笑了。 “就是这么回事。” “院里那俩家伙想坑我没成,反过来只能让我拿捏。” “名义上我也安排好了。” “自行车票算大院管事的无偿送我的,毕竟我考上大学,也算给大院长了脸。” “钱那部分,是两家的赔偿,顺带资助我这个穷学生。” 周镇南听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好小子。 这个未来女婿的手段,比他想的还老辣。 心思、手腕、办事能力,样样都不差。 就连敲竹杠,都能编出这么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真是,厉害。 除了这俩字,他也找不到别的词了。 想了想,他点了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没问题。” “自行车票来路没问题,车的事我来办,顺便给晓白也弄一辆。” “你说得对,你们俩学校都离家远,天天走着不是个事。” “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 “接下来在大院里,说话办事都稳着点,凡事多个心眼。” “我虽然没去过你们那院子,但从你嘴里也听出来了,那帮人不是省油的灯。”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 “只要你自己小心,出不了大乱子。” “等你和晓白毕业,正式上班,到时候就能分独栋小院了。” “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挑个地段好的地方。” 周镇南说着,笑容更深了。 对这个女婿,他是真的满意。 所以哪怕两人刚上大学,他就忍不住想帮他们多打算打算。 可何柱听了这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周镇南皱着眉问:“我这安排,哪里不中意?” “倒也不是不中意,搬家这事还是先放放。” 第329章 何柱想了想,摇头拒绝,“我暂时就住在大杂院里,虽说肯定有不少麻烦,但对我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呃。 周镇南听得有点糊涂。 他眉头一挑,试探着问:“能跟我说说原因吗?住了这么久,是不是有感情了?” 何柱听完,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这事儿吧,真不太好张嘴。 他总不能告诉周镇南,自己是穿来的,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不过,既然这位老丈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算了。 他琢磨了几秒,深吸口气,才开口说:“周叔,您想岔了,哪有啥感情。就算有,也是些糟心事。” “我是觉得,眼下这局势,看着热热闹闹的,实际上有点不对劲。” “说白了,就是一种直觉,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所以我想来想去,最稳妥的地方,还是我现在这个大杂院。” “工人和农民,这两个身份,错不了。” “就算以后我真做到了领导位置,短时间内我也不打算脱离工人圈子。” “藏在里面,最保险。” “不管是哪路神仙想找我麻烦,都得先破了我这层身份。” “反过来,要是搬进独门独院,那就跟工人阶层脱钩了。” “到时候有人想整我,那就容易多了。单是‘住房紧张’这一条,我这小院怎么批下来的?就算手续都合规,真想找茬,随时能挑出毛病。” “但我要是一直待在工人堆里,就算偶尔有点小纰漏,只要有足够多的工人护着我,就没人动得了我。” “想做到这一步,我就不能脱离基层。” “你一个住独栋小院的领导,嘴上说想跟工人交朋友?” “那是扯淡。” “只有真住在大杂院里,还干着食堂厨子这份活的,才算数。” “不管以后我混到哪一步,只要这个身份还在,轧钢厂的工人兄弟才会认我这个朋友。” “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安全。” “没错。” “哪怕您是我老丈人,是位将军,但在我眼里,最大的护身符,还是轧钢厂里那些普普通通的工人。” 何柱说完这话,感觉喉咙发干。 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然后才扭头看向周镇南。 周镇南盯着眼前说话的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何柱刚才说的那番话,虽然有些东西没法明着讲,但意思已经摆得很清楚了。 说来说去,在他心里,周镇南真的算不上什么天大的靠山。 哪怕他看过那部叫血色浪漫的电视剧,知道在那场大风暴里周镇南稳稳当当没翻船,他还是这个态度。 为啥? 因为周镇南最多也就是能保住自己不出事。 想护住别人,怕是心有余力不足。 可他何柱不一样。 只要他扎进工人堆里,背后有人愿意撑他,再加上成分挑不出毛病,那就谁也动不了他一根手指头。 哪怕是那部剧里掌着实权的李副厂长,也只能干瞪眼。 周镇南不说话了。 他看着何柱,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没错。 在那场大风暴里能坐得住稳如泰山的人,眼光怎么会差? 这方面的事,他脑子里也隐隐约约转着念头。 可问题是。 他是站得够高才能模模糊糊看到点东西。 那自己这个女婿呢? 人家几个月前还是个普通工人,现在也就刚上大学。 你说这事吓不吓人?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 “这事,就到这为止。” “你那些想法,一个字也别往外漏。” “打今儿起,跟谁也别聊这个。” “你说的也不假,先住在大杂院那边也行。” “可你那院子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往后晓白嫁过去了,你一定得把她照顾好。” 何柱听见这话,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就怕说服不了周镇南。 现在看来,结果还成。 挺好。 他赶紧点头:“周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正事,两个人就扯东扯西聊了一阵。 聊着聊着,周镇南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运气确实不错,能碰上这么个有长远眼光的年轻人。 不容易,真不容易。 聊到一半,周镇南打了个电话。 没多大功夫,他的警卫员就过来了。 他把两张自行车票和钱递了过去。 等到吃完午饭,警卫员就把两辆自行车推回来了。 何柱看了,心里不得不感叹。 有人好办事,这话一点不假。 自己费老鼻子劲都弄不来的东西,到人家周镇南这儿,手下人跑一趟就办妥了。 吃完饭,何柱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 “这么急?” 周镇南忍不住问了一句,“好歹吃完饭再走,见见你妹妹。” 何柱摇了摇头。 大院门口,何柱把自行车一停,抬腿就往里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赶上傍晚下班,太阳还没落尽,巷子里到处是人。不少人一瞧见他,立刻就围了上来,目光全钉在那辆车上。 “哟,柱子回来了!” “这是你买的?自行车?” “稀罕东西啊,柱子你小子行啊,这都能搞到手?” “不愧是大学生的派头!”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成一片,眼里全是羡慕。可羡慕归羡慕,心里头的疑惑也冒了尖——这年头一辆自行车多金贵?何柱就是个念书的,就算手里有五级炊事员的手艺,可上学又没法上班挣钱,他哪来的钱? 何柱一抬眼,把这些人的眼神全看在眼里。 他也不慌,早就想好了怎么答。笑得一脸轻松,朝大伙儿摆了摆手。 “这车怎么样?帅不帅?” “你们就眼红去吧!” “实话告诉你们,能买这车,全是因为我考上了大学,算是给咱大院争了光。一大爷高兴,硬塞给我一张自行车票,还搭了钱。我不要都不行。” “还有轧钢厂的杨厂长,听说这事儿之后也非得奖励我。说到底,我是一边在厂里干活,一边自学考上大学的,给厂里长脸了。厂长考虑到我住的地方跟学校隔得远,就亲自去供销社帮我通了路子,这才把这辆自行车弄到手。” “别光惦记我的,你们也行啊。” “好好念书,天天向上,等哪天你们也考上大学,该有的自然都有。” 何柱嗓门不小,话说得清清楚楚,边上的人全听得见。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不趁早说明白,等这帮人自己瞎琢磨,指不定能传出什么闲话来。 大伙儿全傻眼了。 院里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瞪着眼珠子,脸上写满了震惊。 谁能信? 易中海那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能这么大方? “这事靠谱吗?” “我咋觉得这么悬呢,自行车可不是小东西!” “这奖励,也太吓人了吧?” 院子里头,人声嘈杂。 大家凑在一块,七嘴八舌地议论。 哪怕何柱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们还是半信半疑。 何柱倒也没再多嘴。 话已经撂下了,信不信随你们。 说完,他懒得再搭理这群人,直接推着车,大步往院里走。 没错。 这种事儿,甭管多离谱,能说出个由头就行。 何柱,就这么回家了。 可院子里,热闹劲儿一点没减。 三三两两的人扎堆,全在聊何柱买自行车这事。 显然。 就算何柱解释得再圆满,大家心里还是犯嘀咕。 另一边。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喝茶,脸却黑得跟锅底似的。 院子里那些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他耳朵里了。 何柱考上大学给大院争光,我易中海乐意掏钱给他买自行车当奖励?呸! 他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他真想站起来,把实情全抖搂出去,让大伙儿好好看看,何柱那小子到底有多 ** 。 但,没办法。 谁让他收了贾东旭这个徒弟?就算再窝火,这哑巴亏也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唉! 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琢磨着,院里的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一大爷,何柱说的是真的不?” “只要考上大学给咱们大院长脸,您真能给奖励一辆自行车?”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我都想去考大学了!” “可不是,我也动心了!” 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易中海堵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怎么接? 直接否认?那不是把贾东旭往火坑里推吗? 可要是认了,他又不甘心! 难道以后院里再出个大学生,他还得真掏钱给人家买自行车? 不,门都没有! 他当这个一大爷,是想给自己捞点好处,可不是跑来当散财童子的。 但,唉。 想到这儿,他脑仁儿都疼了。 易中海胃里翻江倒海,可他嘴巴还得认。 “那啥……唔……” “何柱那辆自行车,钱跟票是我掏的没错。” “人家给咱院里长脸,我当这个院领导,该意思也得意思。” “至于你们嘛,到时候再说。” “你们要是真能考上大学,我这边手头宽绰的话,肯定会搭把手帮衬一下。” “可话说回来,这世道变得快。” “我自己往后还能不能赚钱,谁也说不准,所以好多事也不敢打包票。” “大家伙儿多见谅!” “还有,我家锅里的菜做好了,我得赶紧回去对付几口。” “你们也都散了吧!” 撂下这几句话,易中海扭头就往自个儿屋跑。 没办法。 第330章 这院子里他真是一秒都待不踏实。 再杵下去,嘴皮子都该打哆嗦。 他肚子里的火正往上拱,快把何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 ! 这都是啥破事? 光想想就让人脑袋冒烟。 另一头。 易中海虽然走了,院里的人可没散。 反而越凑越近,七嘴八舌嚷嚷起来。“真没想到,竟然是咱们一大爷干的。” “一大爷,大好人啊!” “那还用说,你以为院领导谁都能当?” “咱一大爷是真替大伙儿考虑,好人啊!” “我定下了,老子也要考大学!” “算我一个!” 一群人眼里冒着光,抢着表态。 特别是那些以前觉得自己学习还凑合的人,心里全开始活泛了。 家里但凡有个孩子在上高中的,更是想着等娃回来,就算用扫帚疙瘩抽,也得逼着他们好好念书。 书本里真能蹦出金元宝,老祖宗没骗人啊! 可他们哪知道,刚钻回屋的易中海,把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何柱,你个 ** ! 易中海脑门青筋暴跳,手恨不得掐断何柱的脖子。这帮人要是全考上大学,他老易家怕是真要底裤都赔光。 啪!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嘴里咬着牙槽低吼。 “何!雨!柱!” “老子跟你没完,你给老子等着瞧!” “千万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非得整死你,老天爷来了也拦不住!” 院子里的吵吵闹闹,何柱压根没放在心上。 易中海气得跳脚也好,恨得牙根痒痒也罢。 他,根本不当回事。 大院里头,大家早就撕破脸,谁也甭装好人。 何柱懒得给易中海留什么情面,随便扯个借口,糊弄住外人就行。 听见外头闹哄哄的,他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转身钻进厨房,忙活起晚饭来。 半小时后。 填饱了肚子,何柱把厨房收拾干净,坐在桌前翻开书本。 吱嘎一声,门被人敲响了。 他皱着眉头,心里有点烦,但还是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易中海那张大脸怼在眼前。 “有事?” 何柱问。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压着火气,干咳一声,才慢悠悠地开口:“还是昨晚那档子事。” “不是你自己兜下来的嘛,我来问问,怎么个说法?” 何柱顿了一下,直接说:“都办妥了,最晚明天街道办下来通知。” “不过……” “话不说清楚,估摸你们今晚也睡不踏实。” “这样吧。” “易管事,你叫上那些关心这事的人,都来中院这边一趟。” “等大伙到齐了,我一块儿说。” “省得现在讲完,回头还得再讲一遍。” 易中海听完,脸都绿了,差点一巴掌甩过去。 好嘛! 他心里骂开了:这何柱,真是不讲规矩! 甭管咱俩之前闹得多僵,刚才你还拿老子当跳板呢,不然你一个穷学生,凭啥年纪轻轻就骑上自行车? 前脚刚在外头夸我赞助你车子,后脚就把老子当孙子踢? 不就是问问贾东旭的事,处理得咋样了? 这特么的! 还摆上谱了?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脏话,可想想何柱那难缠劲,再加上自家徒弟的命运还攥在这小子手里。 算了! 他叹口气,甩袖子走了。 何柱眯着眼,冷冷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嘴角一撇,满是不屑。 没错。 易中海心里那点小九九,他何柱能不懂? 他就是故意的! 像易中海这种贱骨头,就算没事也得经常敲打敲打。 不然,等伤疤好了忘了疼,鬼知道背地里又憋什么坏水。 一来,他眼下得专心读书,这四年不想被别的事打扰。 二来,更重要的,还是周晓白那边。 虽说他们还没定亲,可这桩婚事基本板上钉钉,等大学一毕业肯定得领证。 到那会儿,他必须提前把事情安排明白。 毕竟短时间内,他还搬不出这大杂院,而周晓白那丫头脾气硬得很。 自小在那种高门大户长大的姑娘,什么场面没见过,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在那样的环境里,这性子倒是吃香,谁也不敢招惹她。 可在这大杂院里,玩的全是阴招损招,暗地里使绊子。 他一直在盘算后头那场大风暴,最靠得住的护身符就是工人这个身份。所以在那场风暴过去之前,他绝不能把周晓白的真实家底给捅出去。 所以。 必须早做打算。 不然等周晓白真嫁过来,那群 ** 看整不倒他,肯定会把主意打到周晓白身上,拿她开刀。 “呵,老东西!”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自个儿找不痛快。” “不然,有你好看!” 何柱在肚子里嘀咕了几句,转身回了屋。 过了半小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院子里又热闹起来,所有人都跑出来了。 没错。 虽说今天没开全院大会,可有热闹瞧谁不看? 闲着没事的邻居们,就这么站在院里,一边唠嗑一边瞅着贾东旭和许大茂,冲他俩指指点点。 “你们说,这俩会咋处置?” “昨儿柱子不是说了嘛,让他们去乡下种地呗。” “你觉得柱子真能说服杨厂长?” “我看没啥问题,柱子可是大学生,往后肯定有出息。” “就是,我也信柱子。” 还有人接了句:“许大茂和贾东旭这俩傻子,真是蠢到家了,居然敢去惹柱子这种有本事的人。” “可不是,找死嘛。”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显然。 这些小老百姓过日子,自有自己的门道。 以前何柱落魄的时候,让他们雪中送炭那肯定没门。可现在何柱铁定要发达了,他们当然不介意锦上添花。 他们,识趣。 就算何柱将来不帮衬他们,至少也不会为难他们。 不像院里那些缺德货,看着手段一套一套的,可真碰上个硬茬子,一般都没啥好下场。 眼前贾东旭和许大茂,就是现成的教训。 你说人家何柱明摆着要飞黄腾达了,你不赶紧巴结也就算了,居然还绞尽脑汁去害人家? 脑子有坑。 这下,傻眼了吧。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得罪街坊顶多吵几句,得罪何柱这可是直接发配农村了。” 贾东旭脸皮抽了抽。 许大茂咬着牙没吭声。 他俩耳朵又不聋,周围那些议论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脸上烧得厉害。 操。 你们懂个屁啊!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大伙都在羡慕何柱那辆自行车——那可是易中海送的! 放 ** 屁! 那是花的他们的钱! 俩 ** 疼得不行,多少次想吼出来,把 ** 全抖搂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别说翻脸了,现在还得上赶着巴结人家。 这口气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贾东旭和许大茂齐齐扭头,看向身后的易中海,那眼神里全是怨念。 凭什么? 他们掏了那么大一笔钱,毛都没捞着,易中海倒落了个好名声。 老天爷瞎了眼啊! 易中海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心想,你们以为这好名声是啥好东西? 他现在怕得要死,就怕有人信了那套说辞,拼了命考大学来找他薅羊毛。 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头疼得厉害。 正琢磨着,何柱从屋里出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里全带着敬畏。 没错。 哪怕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可谁不知道他将来是什么人物? 就算不巴结,也没人傻到去得罪他。 何柱对这场面很满意。 在一众敬佩的目光里,在易中海几个恨得咬牙的注视下,他走到院子 ** 。 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看来昨晚的事大家都挺上心,今儿个都聚过来了。”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刚才和杨厂长碰了面,结果跟我昨晚说的一样。” “许大茂和贾东旭,俩人一块儿去秦家庄种地,好好改造。这事轧钢厂那边已经跟街道办通过气了。” “明天街道办主任亲自过来,送他俩过去。” “不过杨厂长听了这俩人的事,火气也不小,所以除了之前的处理,还加了点别的。” 贾东旭的钳工职称直接撸到底,降成学徒工。许大茂那边更惨,放映员的饭碗先给他端了,等两年后从乡下回来,也只能从学徒工干起。 至于啥时候能恢复原先的级别,那就看他们俩后面的表现了。 说实话,这事赖不着我。 本来杨厂长铁了心要把他俩开除,直接撵到农村去,这辈子都别想回来。我寻思着,好歹一个大院住着,邻里邻居的,就费了不少口舌替他们说了些好话,这才把城市户口跟工作给保住了。 行了,就这么着吧。 我也没指望贾东旭跟许大茂能念我的好,反正以后你们记住这顿教训,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就行。 别的没啥好说的了。 散了吧。 说完这番话,何柱转头就往家走。 没错。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读书学习,只要没人来找他的麻烦,他才懒得跟这些人扯皮。 爱咋咋地。 这帮人脑子里装的念头太杂,哪个也不值得深交。他愿意留在这个院子里,纯粹是为了“工人” 这层身份。 所以说。 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其他的,他压根不在乎。 对自己的人生早就有清楚的规划,哪有闲工夫把时间全耗在这上面。 整个院子静得吓人。 第331章 所有人都盯着何柱走远的背影,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何柱,真够硬气的。 就算他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不给人面子,大伙儿愣是没觉得哪里不对。 “真没想到,柱子还真把事情办成了。” “人家可是大学 ** ,杨厂长也得给几分薄面。” “我家那小子,要有柱子一成本事,我就烧高香了。” “许大茂跟贾东旭,活该。” “谁说不是呢,柱子对人那么好,他们还去给人下绊子?” “他们得谢谢柱子,要不是柱子帮着说话,杨厂长能这么轻饶他们?” “柱子就是太心善了。” “换我,肯定不放过这俩东西。”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对何柱这份大度,他们都是真心佩服。 这种事要是搁自己身上,肯定没那么容易翻篇。 别说帮着说好话了,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 不过,得承认。 摊上这么个“好人” 当邻居,住着就是安心。 众人望着何柱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瞬间又高大了不少。 何柱的名声,这次不但没倒,反倒又涨了一波。 可惜,院子里那些知根知底的老油条,可没外头人那么好糊弄。 何柱是好人? 啧,听见这外号,他们嘴角抽得比谁都厉害。 闫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叹口气,扭头回家。 对何柱,他们是真怕了。 以前或许还动过点歪心思,可经历了这些事,算是彻底看透了这小子的阴损手段。那股念头早就掐得死死的。 这人,万万碰不得。 院子里安静下来,也就几分钟的事。 剩下三个人杵在原地——易中海、贾东旭、许大茂。 “何柱……这 ** !” 贾东旭咬着牙骂,脸都青了,浑身抖得不像话。 他本来就是块直肠子,哪咽得下这口气? 许大茂也好不到哪去。 他比贾东旭能忍一点,可这一回的亏,吃得实在太噎人。 原本琢磨着趁这机会弄死何柱,结果呢? 反倒让那小子摁在地上收拾了一通。到头来,还得他这边陪着笑脸认错,搭进去快五百块的赔偿。 这还不算完。 何柱得了这么大便宜,还大模大样摆出一副好人的嘴脸。 操。 特别是听见院里那帮蠢货一个劲儿夸何柱,许大茂差点没把牙咬碎。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何柱这狗东西,我非让他还债不可。” “我拿命起誓。” 低声说完这几句,许大茂的语气彻底冷下来。 他也懒得再看易中海和贾东旭,转身就走。 说实话,打心眼里他就瞧不上这俩人。要不是这回 ** 得没办法,他压根不会跟他们搅在一起。 事情完了,该分道扬镳了。 易中海没拦他。 只是盯着老何家那扇门,眼神沉得发黑。然后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叹口气,也转身走了。 何柱,他当然恨。 可心里清楚得很,那小子已经成气候了。想动他,非得好好盘算盘算不可。 第二天,天刚擦亮。 院子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各家各户爬起来,有刷牙洗脸的,有端着夜壶出门的,还有忙着生火做饭的,满院子都是市井那股子烟火味儿。 何柱睁开眼,瞄了眼墙上的挂钟,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刷牙洗脸一气呵成,转身就钻进厨房,开始折腾早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他这边刚放下碗筷,院门口就瞧见街道办的董主任走了进来。 “董主任,吃了没?” “上我家凑合一顿呗,正好刚出锅。” “主任,进来坐坐。” 院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招呼。 这位可是街道办的大领导,谁不想套个近乎。 董主任笑了笑,摆摆手: “别忙活了,我吃过了。” “去,帮我把许大茂和贾东旭喊出来。” 一听这话,大伙心里都有数了。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被叫到了跟前。 许大茂和贾东旭瞅着董主任那张脸,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心里门儿清,这位来找他们,准没好事。 果然。 董主任扫了他俩一眼,脸当场就冷了下来。 “你俩啊,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一个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一个是厂里的钳工,哪个不是让人眼红的好差事?” “我就纳闷了,好好过日子能死?” “你们真该谢谢柱子!” “要不是柱子替你们说了话,搞出这种丢人的事,杨厂长当场就能把你们开了。” “行了,我也不多废话。” “想必柱子也跟你们说了怎么处理,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 “昨天轧钢厂已经把情况报到了街道办,我们这边也跟秦家庄的村大队沟通过了,那边已经点头了。” “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只给你们半小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董主任一点面子都没给。 一半是看在何柱的份上,一半是他自己真窝火。 这片归他管,闹出这种丑事,他的政绩能好看? 许大茂眯着眼,眼神冷得能结冰。 尤其是听到“何柱” 三个字,差点就压不住火。 又是这 ** ,操 ** ! 还谢他? 我谢他八辈祖宗! 懒得再听下去,转身就回家收拾行李。 贾东旭也一样。 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认了。 只是想到要去农村种两年地,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说起来,他在城里算穷的,可真跟村里人一比,还能算得上“娇生惯养” 。 往后两年,日子怎么过? 叹了口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不愿意归不愿意,可胳膊拧不过大腿。 十分钟后,院子里。 何柱正跟董主任闲聊,院里其他人也三三两两聚着,明显是等着看戏。 没过一会儿,许大茂先背着行李出来了。他冷冷瞟了何柱一眼,仰起头,一脸不在乎。 他一点都不怕。 就算接下来得去乡下种地,他心里也稳得很。 原因很简单——他爹妈够硬。虽说比不上大院里的那些权贵,可在普通人里头,已经算有本事了。等他种地回来,就算暂时被塞进车间打杂,等风头一过,爹妈就能托关系把他弄回放映员的位置。 再说了,他妈这会儿正在娄家干活。等他从乡下回来,说不定还能借着这层关系,跟娄晓娥见上一面。 凭他的本事,这事儿十拿九稳。 正因为这些,他哪怕恨何柱恨得牙痒痒,发誓迟早要找回场子,可去农村种地这点事儿,还吓不住他。 可贾东旭就不一样了。 他脸白得吓人,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淮茹站在他旁边。医院那边还等着她去照顾,可今天自家男人要下乡,她怎么也得来送一程。 看着贾东旭这副窝囊样,她心里也有些无奈。 可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嫁了这么个男人呢。 叹了口气,她还是开口劝了两句。 “东旭,别怕。” “乡下没啥好怕的,我不也是从那儿长大的吗?” “更何况你这次去的是秦家庄,我娘家那边!” “不管是种地还是别的,搞不定的事,直接去找我爸妈就行。” “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这话说完,贾东旭脸色总算好了点。 对啊。 这回去的可是秦家庄,秦淮茹的娘家。 真遇上啥事,岳父岳母肯定能帮上忙。 贾东旭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比许大茂还是强点。 再说,熬个两年就过去了。 岳父家那边能搭把手,日子不会太难过。 他点了下头:“知道了。” 秦淮茹柔声叮嘱:“东旭,你别怕。我有空就回村看你。” 另一边,董主任见两个人都安排妥了,也不想再耽搁。 他跟何柱随口聊了两句就告辞走人。 每天事情一大堆,哪有功夫在这耗着。 何柱巴不得他走。 董主任一行人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要不是董主任在,他早就走了。 至于看贾东旭和许大茂的笑话? 没那闲心。 那俩人,在他眼里压根不够看。 就算现在把他们整趴下了,也没啥好得意的。 易中海站在角落里,眯着眼。 他一大早就到了院子,把今早的事全看在眼里。 可他愣是没露头,像个外人似的,就那么瞅着。 丢不起这人。 虽说吃亏的是许大茂和贾东旭,但真正跟何柱较劲的是他。 他输了。 输得手都没还上。 今天许大茂和贾东旭被送走,是何柱最风光的时候,他哪能站出来找骂? 反正也拦不住,不如算了。 可看着何柱跟董主任有说有笑,他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后悔。 真 ** 后悔。 要是早点下手,把这小 ** 弄死就好了。 现在人家翅膀硬了,不好整了。 不行。 得想招。 不能再让这兔崽子继续往上窜。 易中海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闪着冷光。 一个学生就能跟街道办主任搭上话,再让他爬两年,还指不定爬到哪去。 既然已经结了仇,就不能留后患。 等他真成了人物,回头收拾自己,拿什么挡? 虽说也不一定,但他赌不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易中海心里翻腾得厉害,可还是深吸了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干这种事,得稳。 何柱这人,心机深、手段毒,要是被他抓住把柄反过来搞一下,那后果可不是他能扛住的。 第332章 所以,这事儿急不得。 他脑子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先放一放。 冷哼一声,他直接站起身,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先上班再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许大茂和贾东旭都老实了,整个院子里安静得跟没人住似的。谁也不敢去招惹何柱。 那俩货的下场摆在那儿呢,大家眼睛又不瞎。连易中海都缩着脖子装哑巴,其他人更别提了。 何柱倒是挺舒坦。 没了那些破事儿牵扯精力,他一门心思全扑在学习上。 这段时间里,他跟周晓白之间的感情,也一天比一天浓。 再说贾张氏。 出院那天晚上,她直接杀到许大茂父母住的那个院儿,扯着嗓子闹腾了一通。她说她家孩子是被许大茂给阴了,现在孩子被坑得这么惨,许家必须拿钱出来赔。 要证据?没有! 但贾张氏才不管这些。她反正就是一句话——你们许家得赔钱。 不赔?她就闹。 贾张氏靠着不要脸的本事,翻来覆去地折腾。许大茂父母 ** 得头疼得要命,实在扛不住。 没办法。 贾张氏脸皮厚,他们可丢不起那个人。 最后贾张氏放出狠话,说不给钱她就去他们单位闹,许大茂父母这才彻底服软,老老实实把那二百七十五块钱掏了出来。 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 经过这么一闹,贾家的名声更臭了。院子里的邻居看见贾家人就跟看见瘟神似的,能躲多远躲多远,生怕被那老虔婆缠上。 不过贾张氏压根不在乎这些。 她不但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自己赢了,走路都昂着头,跟打了胜仗似的。她还琢磨着要去找何柱的麻烦。 还好。 贾张氏疯了,秦淮茹可不傻。 她在四九城住了这么久,多少也摸清了何柱的底细。她心里清楚,何柱那家伙下手有多狠。 就算现在她知道了,当初一砖头把贾张氏砸晕的,确实是何柱那个 ** ,她也没打算报复。 要是换成老实人,她肯定不放过。 可何柱这种心狠手辣的主儿,她是真怕了。 男人不在家,婆婆真要动手,谁知道何柱会搞出什么事来。 她一个小女人,根本招架不住。 正因为清楚这点,秦淮茹一听说婆婆的打算,当场就跪了,死死抱住贾张氏的腿不放。 贾张氏气得不行。 可秦淮茹怕极了何柱,转头就把易中海请了过来。 这种烂摊子,易中海压根不想沾手。 可没办法。 贾东旭是他的徒弟,他不出面说不过去。 易中海找到贾张氏,劈头盖脸一句话就把她镇住了。 你儿子贾东旭,现在还在地里刨土呢。 何柱虽说是个学生,可人家跟杨厂长、董主任那帮人都能说上话。 你要是这时候跟他过不去,他跑去跟那些人打个招呼,给你儿子在农村那边使绊子,你能怎么着? 随便找个借口,说贾东旭改造不老实,再让他多劳改三年,轻轻松松。 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地方。 贾张氏听了这话,整个人彻底软了。 为了儿子,她只能先忍着。 不过这些事,何柱压根不知道。 他一头扎进书堆里,大院里那点鸡毛蒜皮,他根本懒得搭理。 两年后,贾东旭和许大茂总算平安回了大院。 贾张氏一见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立马又动了找何柱麻烦的念头。 可这回,还没等秦淮茹拦,贾东旭就先把她按住了。 理由直白得很。 你儿子我虽然回了城,可本质上还是个有污点的人。 我就是个小工。 能不能重新当上钳工,还得看以后的表现。 何柱跟杨厂长有交情,您现在得罪他,您儿子还能拿回钳工的位置吗? 贾张氏:“……” 儿子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着? 只能认怂,没别的路走。 心里憋得慌,可她还是叹了口气,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时间过得快。 四年一晃就没了影。 这些年何柱日子过得舒坦,大院里那些禽兽虽然看他不顺眼,可没一个敢来惹事。 看来,贾东旭和许大茂那两档子事,把他们彻底吓破了胆。 这也让他更清楚,杀鸡儆猴这招有多管用。 京大门口。 何柱蹲在角落里,眼睛眯成一条缝。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嘿,发什么呆呢?” 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你咋瞧着不太对劲?想啥呢?” 周晓白走过来,轻轻拍了何柱一下,带着点担心开了口。 她能感觉到,今天是俩人毕业的大喜日子,刚参加完典礼的何柱非但没笑模样,反倒像心里压着石头。 “没啥。” 何柱侧过头,看清是周晓白后才露出点笑:“我琢磨咱们院子那点事呢。” “咱俩现在毕业了,也该商量结婚了。” “以前我跟你提过,就算成了家,我也没打算搬出那个大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事你爸那边我已经说通了,他也觉得我的想法没问题。” “所以院子里的情况,我觉得是时候跟你讲清楚了。不然我真怕你嫁过去以后,被人耍得团团转。” 何柱盯着周晓白,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没错。 以前两个人的感情没到那份上,他自然也不会说得这么细。可现在不一样了。 学业一结束,接下来就是要谈婚论嫁的日子。这些事,必须交代清楚。 周晓白点点头,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俩人一块推着自行车往周家方向走,何柱一边走,一边把大杂院那边的情况慢慢讲了出来。特别是那些主要角色,不管脾气还是手段,他都说得明明白白。 每讲一个人,他还要举好几个具体的例子。 他,很谨慎。 没办法。 跟何柱不同,周晓白实在太单纯了。 除非直接把她的背景摆出来,不然她根本不是那帮人的对手。 “这……也太恶心了吧?” “他们难道一点分寸都没有吗?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真搞不懂!” “这种事难道就没人管?” 周晓白皱着眉头,忍不住问了出来。 以前何柱也零零碎碎提过这些事,但都是三言两语,没细讲。 所以,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好东西,却也没想到能坏成这个样子。现在亲耳听到,她心里受到很大的冲击。这和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完全是两个世界。 何柱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 “呵,怎么管?” “不过就是些市井上的小花招罢了。你还能把他们抓起来?” “没闹出大乱子,顶多算邻里纠纷。就算街道办过来,也就能调解一下。” “你要是真较真儿,那你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连周围的邻居都不会站你这边。” “大家会觉得你小题大做,一点都不顾人情。到时候,谁敢再跟你来往?” “再说了,别忘了,大家都是工人的身份。” “如今这世道,工人跟农民才是真正说了算的。要是大伙儿都不站你那边,你就是豁出去把事闹上天,街道办跟保卫科也得掂量掂量,他们真敢得罪这么多工人?” “你要真敢那么干,工人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就算你是个厂长,被大伙儿围住批斗,你也得低头!” “嫁进大院以后,你以前学的那一套,最好赶紧扔掉,别留着。” “真的,半点用没有!” “跟你爸他们斗的法子不一样,工人圈子里头的规矩,根本不认那些东西。” “除非像我四年前弄许大茂、贾东旭那样,真抓住他们不可饶恕的罪行,还得拿住铁证,最后再把大家的怒火煽起来。” “可就算那样,我去找杨厂长的时候,人家也是看你爸的面子,才让他们两个去乡下待了两年。” “你当我真不想把他们往死里整?我也想,但不能那么干!” “除非你做好了跟所有人翻脸,被全厂工人孤立的准备。” “但话又说回来,暂时可能看不出啥,可你要是真遇上麻烦,到时候谁能帮你?” “再说了,名声要是臭了,就算你学历再高、能力再强,升职加薪也轮不到你。” “所以,明白没?”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等你嫁过来以后,听我的就行,旁的我来处理。” 何柱把话说得很透。 毕竟这是自个儿将来的媳妇,这种事必须交代清楚。 周晓白眉头拧成一团。 她,有些犯愁。 她早就清楚,何柱的成长环境跟自己天差地别。要是想嫁给他,就得调整自己的心态。 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问题是,她真没料到,差距能大到这个地步。 说实话,她心里有点犹豫。 但这四年下来,两人的感情已经扎得很深。 再加上她本来是头倔驴,这点事虽然让人头疼,还不至于让她打退堂鼓。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 “成,我记住了。” “没摸清大杂院的底细之前,我绝对老老实实,不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 “等我搞懂了这里的玩法,再跟他们好好较量。” 她说得斩钉截铁。 没错,她周晓白是谁? 这点小坎,就想拦住她? 做梦! 她这会儿反而来了劲头。 何柱:“……” 他,满脸黑线。 周晓白这女人,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眼前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他满肚子话都堵在喉咙里,愣是吐不出来。 不过想想也正常。 毕竟原剧里的周晓白,那倔脾气他是领教过的。 第333章 算了。 他摆摆手,懒得再多费口舌。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有他在,周晓白想吃亏都难——这点底气,他还是有的。 “行了,别愣着了。” “先去菜场买点菜,晚上好好吃一顿。” “剩下的事,回头再说。” 何柱甩了甩脑袋,扯出一个笑。 周晓白没吭声,算是默认。 两人不再磨蹭,骑着自行车直奔菜市场。 买完菜,又骑车往周家赶。 傍晚时分,周家小院。 两人刚踏进院子,一个小身影就猛地扑到何柱身上。 “哥!你可算回来了!” “都半年没来看我了,你也太过分了!” “我不高兴了。” 何雨水眼眶红红的,泪珠子直往下掉。 看着自家亲哥,她实在憋不住了。 打小就没妈,前几年爹又跟寡妇跑了,她身边就剩何柱这么一个亲人。 两年前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哥哥非把她送到周晓白家住。 虽说周家对她不错,吃穿都比以前强多了,可这儿再舒服也不是自己的家。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但她忍了。 不哭不闹,连原因都没问。 她心里清楚,要不是出了大事,哥哥绝对不会这么干。 估计跟四年前那晚,遇上那帮亡命徒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一直很乖。 可现在见到何柱,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何柱看着妹妹,忍不住笑出声。 “哟,我家妹子都长成大姑娘了。” “哭鼻子可不好看,也不怕人笑话。” “行了,别哭了。” “哥这边的事差不多忙完了,等会儿就带你回家。” 四年了,罗芸那边的事早就处理干净。 没急着把何雨水接回去,是因为这两年他要学的东西太多,根本没空照顾她。 现在毕业了,下一步就是回轧钢厂上班。 眼下这情形,何雨水再留着确实没啥必要了。 “真让我走?”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何柱冲她点了点头。 瞧见哥哥确认,小姑娘直接蹦了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可还没等她落地,周晓白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双手捧住何雨水的脸蛋使劲揉,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何雨水,你行啊你!” “在姐这儿住了这么久,我对你差过吗?” “就这么急着跑,姐这心呐,拔凉拔凉的!” 何雨水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别提多尴尬了。 她瞅着周晓白,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换了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嫂子,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再过几天你跟我哥办酒席,到时候咱们不还得住一块儿?” “我这不是提前给你们拾掇新房嘛!” 何雨水跟周晓白处了四年,感情自然没得说。她俩要结婚的事,何雨水早就门儿清。 怎么把这尴尬劲儿糊弄过去? 她就拿周晓白开涮。 别说,这招真灵! 何雨水话音一落,周晓白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也难怪。 婚事虽然早就定下来,可到底还没正式办。被何雨水这么一调侃,她哪好意思不脸红。 周晓白咬着牙瞪何雨水,脸上装出凶样。 “呵!” “你这丫头嘴倒挺厉害。既然叫我一声嫂子,那我今儿非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何雨水,你给我站住!” 何雨水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两个姑娘就在屋里追着闹。何柱也没拦着,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她们闹腾。 妹妹跟未婚妻处得好,他心里也踏实。 起码以后,家里不会鸡飞狗跳。 正想着,周镇南从书房里出来了。 “哟,柱子来了!” 何柱看见周镇南,赶紧收起心思,笑着迎上去。 俩人聊了几句,何柱就钻厨房忙活去了。何雨水和周晓白还在客厅说说笑笑。 没过多久,周母回来了。 客厅里的气氛更热闹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何柱把饭菜端上桌,大伙儿都过来搭把手。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等收拾完,一大家子又凑到客厅里。 周母跟周晓白忙着给大家倒茶倒水,一家人窝在沙发上唠嗑。 “雨柱,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恭喜。” “听说你这回不光顺利毕业,还考上了中级工程师。” 周镇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对你,越来越有信心了。” 说实话,刚听到那消息的时候,周镇南心里头是真吃了一惊。 四年时间,学业没落下不说,中级工程师的职称都拿下来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何柱耸耸肩,语气挺随意:“还行吧。既然有这个机会,总不能浪费了。” 周镇南点点头,眉头却皱了起来。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以前咱们聊过这事,但我还是得再说一遍。我知道你跟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说好了,毕业就回去上班。可我觉得,那就是浪费你的本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像你这样的苗子,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前几天217厂的段工还跟我提过,想收你当徒弟,让你去他那边干。” “我看你还是答应了吧,对你前途有好处。” 何柱愣了愣。 217厂的段工,他听说过。 那人不仅是217厂的教授级工程师,还是京大的荣誉教授。何柱上过他的课,关系算不上多熟,就是说过几句话。 他明白,周镇南这是真心为他打算。 要是能当上段工的徒弟,不仅能学到更高深的东西,最要紧的是能把段工的人脉网接过来。 这好处,不是一般的大。 可何柱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周叔,这忙我不领了。”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段工手里的东西和关系网,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让我少折腾好几年。” “这些我都心里有数。可我的情况不一样。” “比起那些好处的,我更想要一个能自己做主的地方,不用听别人指手画脚。” “要是跟了段工,往后顶多就是给他打下手。他再怎么用心带我,我想拿主意,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 “想来想去,我还是回轧钢厂。” “到了那边,什么事儿我说了算。” 何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字字都带着分量。 他心里清楚,周镇南是真心替他考虑,所以他也没直接拒绝,反倒是把自己的想法掰开了说清楚。 毕竟,以后他要办的事不少,还得有人给他撑腰。 周镇南听了,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何柱的心思,可这么多年来他也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女婿,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周母端着茶走过来,给何柱倒了一杯,直接切入正题。 “柱子,工作的事你们爷俩聊,我就关心你跟晓白的婚事。现在你们也算毕业了,该考虑考虑了。” 这话一说,周晓白脸顿时红了。 周镇南也收起笑容,看向何柱。 何柱没犹豫,直接点头。 “没问题。” “一个月之内我把婚房收拾好,正好趁这段时间添点新被子新枕头,还有洗脸盆那些东西。” “我还想打几件新家具,再给自己弄个小书房。” “伯母您这边也准备准备,该通知的亲戚邻居都通知一下。” “至于日子,您定吧。” “我这情况您也知道,我跟雨水没长辈在身边,这事只能麻烦您了。” 他说话干脆利落。 跟周晓白认识四五年,两人脾气性格都摸透了,早就磨合得差不多。 现在学业结束,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不是钟跃民那种浪子,巴不得早点有个家。 他一说完,客厅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这事虽说早就定了,但只要一天没敲死,周镇南两口子心里那根弦就松不了。 还好何柱没撂挑子,这绝对是好事。 周母笑起来。 “行,就这么办。” “我也该给晓白备点嫁妆了。” “镇南,你赶紧挑个日子,顺便把战友都通知一遍,挑个大家都休息的时间。” “对了柱子,你那边要不要帮忙?” “别跟我见外,有啥需要直说。” 何柱笑着摇头。 他不至于混到那地步,不然周晓白也瞧不上他。 “伯母,真不用,我手里闲钱还不少。” 周镇南在旁边笑了。 “别操心他,这小子主意比谁都多,还能缺钱?” 何柱脸上挂着一丝尬笑。 周晓白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这事儿明摆着的。 别看何柱这几年一直在念书,可轧钢厂那边,他的基本工资从来没断过。再加上他穿过来之前,原主从何大清手里抠出来的那些钱,还有从贾东旭、许大茂那儿坑来的那一笔…… 零零碎碎加起来,他兜里还真不缺票子! 这时候,周晓白突然冒了出来。 “对了,柱子。” “你订家具、买东西,必须带上我。” “那也是我以后的家,我得说了算。” 听到这话,周镇南两口子同时翻了个白眼。 周母忍不住训她:“你个姑娘家的,害不害臊?还没过门呢!” 这年头跟后世不一样,没结婚之前,男女之间得保持距离。 可周晓白打小被宠坏了,哪管这些规矩?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自己的家,我还不能做主了?” “你这孩子……” 周母气得不行。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镇南拦住了。 “算了。” “孩子们的事,咱就别掺和了。” “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何柱也接过话茬:“我没意见,让晓白跟着吧。” 第334章 “注意点分寸就行,出不了啥事。” “至于我们大院那边,我来处理。” 他话说得平静,嘴角还带着笑。可谁都听得出来,那话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没错。 结婚前让周晓白去大院,那帮禽兽肯定得炸锅,保不齐还要找茬。 可那又怎样? 他何柱有办法摆平。 周晓白脸上全是惊喜。 周母却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雨柱,你就惯着她吧。” “嗨,多大点事。” 何柱笑着回了一句:“自家媳妇,我不惯谁惯?” 周镇南听了这话,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这话,他听着舒服。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愿意,他家姑娘压根轮不到何柱。不是他吹牛,但凡他周镇南点点头,门槛都能让提亲的人踏破。 可他全推了。 为啥? 不就是想让闺女 ** 安安、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吗? 何柱家里头是差点,可这小子是真有本事。 最要紧的是,他心里有闺女! 而且不像这年头大多数男人那样大男子主义,愿意跟媳妇有商有量、互相尊重。 这个年代,这样的性子可太难得了。 这才是周镇南两口子愿意点头的真正原因。 “行,就这么定了。” 两家人赶紧各自张罗起来,该通知的亲戚朋友都通知到位,我最近就把好日子给定下来。 至于晓白,随便她怎么折腾。 爱干什么干什么! 人家老公都没意见,我这个当爹的,更懒得操那个闲心。 周母白了他一眼。 说实话,她心里是不太痛快的。在她看来,这丫头真是被惯得没边了。 但,没招儿! 既然周镇南都把话撂下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 这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毕竟自己看人的眼光还行,何柱那小子,确实没让他们两口子丢脸。自家闺女跟了他,想来也吃不了什么亏。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开了口。 “成吧。” “你们爷俩都这么说了,我也懒得再啰嗦。” “不过晓白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嫁过去了,跟雨柱得互相敬着点,互相帮衬着点,别老由着性子胡闹,听明白了没?” “也不是爸妈瞧不上你,好多事儿上,你真不如人家雨柱懂事、有分寸。” “总之……” “多听你那老公的!” 客厅里,氛围挺融洽。 正事儿聊完了,何柱瞅了眼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九点半了,自然就主动提出了要走。 这,周镇南一家也没拦着。 简单客气了几句,何柱就领着雨水,往自家方向走去。 俩人并肩走在街上,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说啥。 这,没招儿! 虽然是亲兄妹,感情也深,但毕竟好长时间没见着了。 这四年里头,何雨水一直住在周家,何柱忙着学业,经常是好几个月都碰不上一回面。 刚才在周家,有其他人在,她还能稍微放得开点。这会儿。 就剩他俩了,她反而不知道该从哪儿聊起了。 何柱看着这情况,当哥哥的,自然先开了口。 “雨水。” “在周叔家这几年过得咋样?叔叔阿姨对你不好?” “还有,学习呢?” “跟没跟上?” 一听这话,何雨水整个人都蔫下来了。 她,挺愁的。 别的事儿都好说,就这学习…… 她真不是那块儿料啊! 想到这儿,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忍不住张嘴说。 “叔叔阿姨对我特别好,嫂子也对我特别好!” “就是这学习嘛,呃……” “哥,我真是没那个脑子!” “在学校里,我已经使劲在听了,回到家叔叔阿姨只要闲着,也总……” 何雨水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嘟囔:“哥,你老来给我补课,可我……我真的学不进去啊。”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都想好了,等混个中专毕业,我就进厂子上班。”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当初何柱考上大学的时候,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暗地里发誓,就算自己比不上亲哥,也绝不能给他丢人。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哪怕周叔周婶给她开小灶补了四年课,她的成绩始终不上不下,稳稳卡在中间。那种感觉,比直接当倒数第一还难受。 四年下来,她彻底认命了。 现在她就想着赶紧混个 ** ,找个厂子安顿下来。 只是每次想到自家亲哥一边负担学费,一边还对她抱着期望,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家里没爹没妈,哥哥把她拉扯大,自己却这么不争气…… 何柱听完,愣了愣。 他也没想到,这丫头成绩差到这份上。 不过转念一想原版剧情,倒也不觉得意外。老何家压根儿就不是读书的料。虽说他重生之后,硬是让何雨水继续上学,可大杂院那种地方,人待在里头,观念就容易长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几年她虽然跟着周家住,学习环境是好了不少。 可早就养成的性子,哪那么容易改过来? 想到这儿,何柱皱了皱眉。 但很快,他就笑了,语气很随意:“行了,别瞎想。” “能念多少算多少,大学考不上就考不上。” “自己尽了力就行。” “其他事不用你操心,哥会替你想好出路。” 他说得云淡风轻。 放在别人眼里,高考那根独木桥,千军万马都得挤上去,能不能跨过去,差不多就决定了这辈子。 可对何柱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他已经在外面站稳了脚跟,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顺。 更何况,还有周晓白那边的关系在。 以后想给何雨水安排个体面工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说白了,这丫头就算躺平不使劲,她人生的起点,也已经甩开绝大多数人几条街了。 何雨水听完,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哥,你……不怪我?” 何柱耸了耸肩,随口说:“别想太多,你只管好好念书。” 他没有再多解释。 有些事,等这丫头再大点儿,自然就明白了。 何雨水抿了抿嘴,重重点了点头。 何柱把自行车往院门口一靠,雨水跳下车,兄妹俩说说笑笑往里走。 刚拐进中院,就见一大帮人伸着脖子往后院瞅。 他愣了一下。 这院里又出啥幺蛾子了? 难不成那帮人不消停,又整活了? 正琢磨着,闫埠贵从后头溜达过来。 “柱子,回来了啊?” 何柱扭头一看,是管事的,笑着点了下头。 俩人客套了几句,他指了指后院那边。 “闫叔,后院啥情况?怎么都往那跑,谁家又闹腾了?” 他是真纳闷。 也是真头疼。 今天一天没闲着,毕业典礼、同学聚会、又去周家跑了一趟,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现在就想洗把脸,往床上一倒,啥也不想管。 可看后院这阵仗,今晚怕是又消停不了。 何柱心里憋着一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闫埠贵眯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柱子,别瞎想,今儿院子里没啥大事。” “许大茂请了个相亲对象回家吃饭,大伙儿就是凑个热闹,想看看那姑娘长啥样。” “听人说,那姑娘不但皮肤 ** ,气质也特别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 “刚才他俩进门那会儿我正好不在,这会儿得赶紧去瞅两眼。” “柱子,你要是有兴趣,咱俩一块儿?” 何柱愣了愣。 他真没想到,闹了半天居然是这个原因。 许大茂带相亲对象回家了? 还白白净净的,富家出身? 该不会是娄晓娥吧? 但不对啊,原剧里不是这个时间点。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搞出点蝴蝶效应也正常。许大茂提前遇上娄晓娥,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咧嘴笑了:“算了,我没那心思。” “闫管事,您自个儿去吧。我刚 ** 妹接回来,累得够呛,得早点歇了。” 他是真不感兴趣。 原剧看过了,娄晓娥长啥样心里有数,没啥好看的。 比起去看许大茂的热闹,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闫埠贵也没多劝,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何柱打了个哈欠,领着何雨水回了屋。 停好车,他准备打水洗脸:“雨水,把洗脸盆拿上。” “今儿你也累了,洗洗赶紧睡。” 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洗脸盆去接水。 俩人走到院子里,何雨水扭头看了眼后院,忍不住嘀咕:“真没想到,许大茂也开始相亲了。” “听三大爷那口气,好像还找了个挺漂亮的女的。” “不过我觉得,肯定比不上晓白嫂子!” 何柱翻了个白眼。 这有啥好比的? 看过原剧的他心里清楚,娄晓娥确实没周晓白好看。 更何况,娄家的背景太复杂了,成分那问题,谁沾上谁头疼。 娄家再有钱,他也没那个心思。 何雨水刚想说什么,何柱就先笑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只蝴蝶扑腾了这么久,许大茂和娄晓娥居然还是撞上了。这叫什么?命里该有的躲不掉? 不过算了。 跟他没关系的事,懒得操那个心。 他摇摇头没接何雨水的话,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俩人一块儿去洗漱。 可何柱不想搭理许大茂,许大茂却没打算放过他。 一听何柱回来了,许大茂立马窜到中院,扯着嗓子就喊: “柱子!” 第335章 “我从乡下回来这么久了,咱哥俩还没喝过!” “今晚我准备了一桌,过来整两盅!” 嘚瑟。 明摆着就是在嘚瑟。 许大茂早就看何柱不顺眼了,特别下放那事之后,他心里更恨得牙痒痒。 可一直没逮着机会收拾他。 再说家里爸妈也劝过,何柱的脾气他也怵。 关键还是他妈给力,硬是给他安排了和娄晓娥的相亲。 那会儿他满心思就一件事——先把媳妇搞定。 折腾了整整两年,靠着他那张嘴,终于把娄晓娥拿下了。 再过几天,就要办婚事。 今天把人带回来,一是让她认认门,二是让全院看看——他许大茂也是个人物了。 何柱上了大学又怎样? 他可是要娶娄董事闺女的。 轧钢厂里娄董事虽然不掌实权,可要提拔个人,不就是几句话的事? 何柱学历再高,也比不上自己升得快。 这事给了他胆子。 也是他敢冲何柱叫板的底气。 大学生算个屁,爷不在乎! 另一边,何柱刚洗完脸,看着许大茂那副嘴脸,眼神微微一沉。 呵。 这是来找茬的? 沉默了两秒,他慢悠悠开口: “没空。” “你不是相亲嘛,我这个外人掺和什么?” “我今天也累,就不去了。” 他是真不感兴趣。 许大茂过得好不好,他压根不在乎。 只要别来烦他,他就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至于嫉妒? 呵。 那天的事,真不是何柱看不起院里这些人,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还真不够格让他放在眼里。 可偏偏许大茂不这么想,他觉得何柱是在怂。要不然,连顿酒都不敢来喝?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全挂在了脸上,直接往何柱身前一挡。 “别这么说啊。” 许大茂嘿嘿一笑,“咱哥俩谁跟谁,四年前你伸手帮过我,我一直记着呢。请你吃顿饭不是天经地义吗?就是前两年忙,实在没腾出空来。” “今儿正好赶上了,柱子,你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看得出来,何柱越是推,许大茂就越上劲儿。今儿个这个台面,他是撑定了。他就是想让何柱知道,哪怕你念过大学,想在轧钢厂混下去,也得先学会怎么把他许大茂哄高兴了。 当然,这也是个提醒。 四年前那笔账,他许大茂可一件都没忘。虽说一时半会儿还找不着法子收拾你,但今天这话也算是把话挑明了——那事儿可没完,我都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呢。 所以,识相点,赶紧低头认个错。 不然等老子腾出手来,迟早有你好看的。 何柱没吭声,只是眯着眼看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凉意。 好家伙。 这是在拿话点他。 他差点被气笑出来。 妈的,你许大茂真以为攀上了娄家的高枝儿,就有资格跟他叫板了? 本来他是真懒得去凑这个热闹,可既然许大茂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要是再不去,倒显得他怕了。 何柱嘴角一扯,笑了。 “行,没问题。” “既然你大茂都开口了,这面子我肯定得给。” “走吧。” 他说完,也不多废话,转身回家。先把脸盆搁下,又催了何雨水两句让她赶紧睡,这才出了门,跟着许大茂往后院走。 许大茂见他答应了,笑得眉眼都开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要怎么好好显摆显摆。 后院许大茂家里,这会儿热闹得很。易中海他们三位管事大爷正推杯换盏,聊得火热,桌上气氛看着挺融洽。娄晓娥也脸上挂着笑,在屋里忙进忙出地招呼。 可何柱一进门,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最明显的,就是易中海。 他那张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眼神阴恻恻的,像是在往外渗寒气。不过碍着这么多人在场,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把脸别了过去。 倒是闫埠贵和刘海中,虽说看见何柱来了也挺意外,但到底还是反应快,赶紧笑着招呼了两句。 许大茂家的后院,今天热闹得很。 何柱刚进门,那俩大爷就跟见了宝似的,压根不理易中海那张黑脸,张口就招呼。 “柱子,快来坐!” “酒给你倒上了,今晚高低跟三大爷整两杯。” “不喝到位谁也不许走!” 易中海坐在旁边,脸色比锅底还难看。可这俩人根本不在乎。你易中海再牛,说到底也就是个普通工人。人家何柱呢?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往后那是要往上爬的人,谁还把你当回事? 何柱嘴角挂着笑,也没多废话,大大方方坐下,陪着两人喝了几杯。 至于易中海? 既然对方不搭理自己,他也懒得理会这老东西。 趁着空隙,何柱扫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女人。 就这一眼,他心里就明白了——这就是娄晓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跟电视上演的那个不太一样,但那骨子里的气质,错不了。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娄晓娥这一辈子毁就毁在嫁给了许大茂。可他也明白,这年头娄家成分太差,家里再有钱,像周晓白那种大院出身的人,压根看不上她们。 别说那种人了,就连杨厂长、车间主任这个级别的,但凡家里有点底子的,都不愿意让自家儿子娶娄晓娥。 没办法。 资本家这个出身,在这年头就是个大包袱。 所以娄家再有钱,也只能在生意人那圈子里转悠。 可娄半城这人,脑子清醒。他已经闻到了风头不对,不想把女儿往商人堆里推。 但问题来了。 资本家成分这么烂,除了生意人圈子,别的圈根本没人要。 没办法,娄家最后只能盯着工人阶层。 工人里头,许大茂这个放电影的,已经算是拔尖的了。更何况只要再往上走一步,就能混个小官当当。 娄家这个选择,说不上错。 只能说,他们看走了眼。 许大茂那种人,压根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不过算了。 娄晓娥再可怜,跟自己也没啥交情。 何柱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笑了一声:“来,喝酒!” 后院许家,气氛看着倒还行。 何柱跟两位大爷吹牛扯淡,酒一杯接一杯灌。 许大茂在厨房忙活着做饭,娄晓娥端茶倒水招呼客人。 就易中海一个人,坐在那儿跟块木头似的,谁也没搭理他。 酒桌上,一大爷易中海孤零零地闷头喝酒,压根没人搭理他。 他脸色铁青。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真想当场掀桌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许大茂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 “各位,对不住啊!” “我可比不上柱子那种大厨,就只能整点家常便饭,大家多包涵!” “我先干一杯,算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完,许大茂也不废话。 仰头把杯里的酒一口闷掉,紧接着又说:“今天请大伙儿来,主要是为我的婚事。” “在座的几位都是长辈,我家跟秦家那边已经商量好了,打算这周末就把人娶进门。” “到时候院里的酒席,就麻烦三位大爷多费心了。” “至于掌勺的活儿,我想请柱子你来帮个忙。” “当然,我可不是贾家那种小气人,厨子该有的规矩我懂。” “五块钱的工钱,柱子你这边没问题吧?” 许大茂话音一落,闫埠贵和刘海中两人当场就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别说他俩了。 就连心里不痛快的易中海,也点了头答应下来。 没办法。 许大茂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又是请吃饭又是敬酒赔罪的。 这么一套操作下来,就算再看他不顺眼,人家把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易中海就算想拒绝,也实在张不开那个嘴。 何柱眯着眼睛没说话。 看着眼前的场面,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 不得不说。 许大茂这人虽然是个真小人,但这套做派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在原剧情里。 这家伙就算是个反派,可闫埠贵和刘中海一直愿意站他那边。 就连老跟他过不去的易中海,明明始终帮着傻柱跟他对着干,每次也只能让许大茂吃点小亏,根本弄不死他。 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许大茂这人心思多深。 就像现在这样。 根本用不着家里长辈出面,他自己就能把三位管事大爷摆平。 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连他都找不出什么毛病。 就算是要请他帮忙,人家话也说得很漂亮。 又是放低姿态,又是主动掏钱。 明明白白告诉他,不是让他白干活。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就算俩人之前有过节,他也没法开口说不干。 想到这里。 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开了口。 “行,没问题。” “大茂你回头跟晓娥商量一下,定好要办什么档次的酒席,大概准备多少预算。” “等你们拿定主意了,我这边开个单子,到时候直接去供销社采购就行。” 他没拒绝。 何柱心里门儿清,就算俩人私下不对付,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再说了,人家许大茂又是低头又是掏钱,他要再不答应,这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这种傻事,他干不出来。 果然,何柱这么一松口,饭桌上的气氛立马就热乎起来。 许大茂端起酒杯,连着敬了他好几回,嘴里还一个劲儿地道谢:“兄弟,真得谢谢你!” “这回有你在,我这婚礼指定比谁家的都排场!” 说完,他自个儿先乐得哈哈大笑。 第336章 许大茂这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 他琢磨着,何柱跟他不对付,肯定不乐意帮他张罗婚事。 可结果呢? 他就花了五块钱,硬是逼着对方低头,替他把这事揽下来了。 想想就痛快! 摆平了何柱,许大茂懒得再搭理他,转头就去跟易中海套近乎。 他今晚把人喊来,除了恶心何柱,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婚礼。 这种大事,他信得过易中海。 易中海笑呵呵地应道:“大茂你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真没想到,你们这帮小年轻也开始成家了。” “晓娥那姑娘不错,往后你们结了婚,可得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人家。” 兴许是被许大茂敬了几杯酒,又或许是酒精上了头,易中海这会儿看许大茂,是越看越顺眼。 许大茂自然是一个劲地点头。 就算心里再嗤之以鼻,这会儿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饭桌上热闹得很。 后来,连闫埠贵和刘海中都被许大茂拉过去聊天了。 反倒是何柱,一下子闲了下来。 没辙。 许大茂是主家,有这个底气。 商量他的婚事,就算稍微冷落一下你何柱,谁也说不出啥来。 何柱正琢磨着,就见许大茂刚跟易中海碰完杯,扭头冲他甩了个挑衅的眼神。 得。 这家伙是真喝高了。 但凡他脑子清醒,在自己的婚礼上,也干不出这种蠢事。 可惜,几杯猫尿下肚,许大茂早就飘得找不着北了。 何柱:“……” 他一脸懵。 许大茂那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有病吧? 他真搞不懂。 何柱琢磨着,自己今天已经够给面子了。 人家让他来婚宴掌勺,他二话不说就来了。 结果许大茂倒好,跟大爷聊得热火朝天,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 他也没计较,就一个人闷头喝酒。 我招你惹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还算平静的心,噌地一下就窜起火来。 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表面上看也算给足了自己面子,他才勉强答应来帮忙。 可回头仔细一琢磨。 今晚这顿饭,姓许的一直在暗戳戳地给自己上眼药,都好几回了。 这仇必须报。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视线落在娄晓娥身上。 呵。 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想到这里,何柱嘴角翘了起来。 “妹子,你叫娄晓娥吧?” 他笑着搭话,“我叫何柱,往后都是街坊邻里,咱认识认识。” 正埋头吃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的娄晓娥愣了一下。 “哦,你好。” “我叫娄晓娥,很高兴认识你。” 她是真高兴。 因为她也快憋疯了。 今儿晚上说是来许大茂家认个门,谁知道这家伙直接弄了一桌子酒席。 这下倒好。 许大茂喝得痛快,有人陪他扯东扯西。 可自己呢? 满屋子没一个熟人,跟个免费保姆似的忙前忙后,从头到尾插不上半句嘴。 她知道许大茂是在办正事,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现在何柱主动开口,她当然乐意接话。 紧接着。 两个没人搭理的,自然而然就聊开了。 没错。 心地单纯、没什么城府的娄晓娥,压根没察觉何柱肚子里的弯弯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呀,你是京大的大学生?” “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毕业了,工作单位定下来没有?” 娄晓娥满脸惊讶。 她可不是乡下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姑娘,虽然资本家出身不好,但眼界比一般人宽太多。 京大毕业生的分量,她心里门儿清。 何柱笑了笑,接过话茬:“回红星轧钢厂,这事儿早就定好了。” “上学前我就在轧钢厂当厨子,上大学的时候跟厂里签了协议。好歹也算是给厂里长了脸,这次回去,起点比去别的地方高一点儿。” “按协议上写的,最少也是个副科级起步。” 娄晓娥端着茶杯,目光闪了闪:“不过具体怎么安排,得明天才能看到正式通知。” 这事儿他没藏着掖着。 犯不着。 反正院子里这帮人迟早都会知道,既然聊到这儿了,他索性就直说了。 嘶—— 娄晓娥倒抽一口凉气。 她是真被惊到了。 比之前听说何柱是大学生那会儿,还要震撼。 红星轧钢厂,这厂子本来就是她家的产业。 六年前改了制,才变成现在这种公私合营的局面。 所以轧钢厂副科级的份量,她比谁都清楚。 这起步,确实高得离谱。 “你太厉害了。” 娄晓娥忍不住夸了一句,“副科级已经算中层干部了。” 说完,她眼里全是羡慕。 她心里也清楚,家里为啥同意自己嫁给许大茂。就算爸妈嘴上不说,她也猜得到。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资本家的成分。 像何柱这种条件的男人,对她来说,简直是够不着的存在。 何柱笑了笑:“还行吧,还得继续努力。” 俩人聊得挺投缘,三观也大差不差。 娄晓娥没上过大学,可她念的是私塾。 真要论起来,她要正经上学,成绩未必比何柱差。 只不过人家有钱,犯不着走那条路,直接请了私人老师上门教。 所以不管是天文地理,还是文学哲学,俩人随便聊什么都能搭上话。 这么一聊下来,俩人还真成了朋友。 当然,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许大茂那几个人基本听不见。 除非贴耳朵过来 ** ,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内容。 不过另一边,除了何柱,谁都没注意到许大茂那张脸已经彻底黑了。 看着自己未婚妻跟何柱有说有笑、聊得火热,他实在绷不住了。 他感觉头顶那顶绿帽子,已经快要扣实了。 操! 何柱这 ** ,难不成真打算撬他墙角? 许大茂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看见娄晓娥和何柱那副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他胸口那股火直接烧到了嗓子眼,手里的酒杯都快被他捏爆。 叔能忍,婶也不能忍! 要知道,娄晓娥这个相亲对象,可是他用尽了手段,才从别人手里撬过来的老婆人选。 对他许大茂来说,娄晓娥太关键了,压根不能出半点差错。 许大茂这人没啥正经学历,想往上爬基本是做梦。 想跟何柱平起平坐,唯一的指望就是抱紧娄家的大腿。 要是娄晓娥真让人撬走,那以后他在厂里还怎么跟何柱斗? 不行,绝对不行! 当初为了攀上这门亲事,他相亲都相了不知道多少回,全靠他老娘到处张罗,好不容易才搭上娄家这条线。 说白了,错过娄晓娥,这辈子再找更好的,门儿都没有。 他放映员这活儿看着风光,说到底也就是个工人。 跟他相亲的,顶了天也是工人出身。真正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根本不会正眼瞧他。 所以,这事儿必须拦下来。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 直接插手? 不行! 现在何柱是他请来的,俩人就坐那儿聊个天,他要是冲上去搅局,那不是自个儿打自个儿脸? 那该怎么办? 他憋了一肚子火,脸上却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柱子,蛾子!” “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 “也说给大伙儿听听呗?” 这话几乎是咬着牙根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能有啥办法? 这特么人家在撬他老婆啊! 他能笑得出来才见鬼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手上又没抓住什么把柄,他早就翻脸了。 可偏偏,娄晓娥这姑娘心思单纯,压根儿看不出许大茂心里那点弯弯绕。 一听他问,张嘴就说了出来。 “大茂,你知不知道?” “柱子现在大学毕业了,而且要去你们轧钢厂上班。” “人家上大学之前就跟厂里签过协议,这 ** 去上班,一进去就是副科级待遇。” “你这朋友这么有本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以后你在厂里,有柱子照应着,路肯定好走多了。” 娄晓娥脸上全是笑意。 她压根儿不懂大院里那些弯弯绕,只觉得许大茂能把何柱请回家,那肯定关系不错。 既然这样,她当然盼着何柱能多帮衬自个儿男人。 别的?压根没多想。 虽说娄晓娥也念过书,可到底是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是挺传统的。 既然选了许大茂,只要他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她压根儿没动过分手或者离婚的念头。 在忠贞这事儿上,这个年代的女人,那真是没二话。 许大茂压根不信娄晓娥说的那些话。 互相帮衬? 扯什么淡! 他俩是死对头,巴不得对方倒霉。 等等…… 何柱要回轧钢厂上班,而且一上来就是副科长? 嘶—— 他猛地反应过来,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说他了,屋里那三个大爷听完,也全愣住了。 何柱?副科长? 他丫的才多大? 连二十岁都不到吧? 刚进厂就是副科长,那以后还能爬到什么位置? 一瞬间。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吸着冷气,瞪大眼睛瞧着何柱。 “不可能。” “就算你是大学生,起步就副科长,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不信。” 许大茂第一个出声。 他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神发直,盯着何柱发呆。 这消息一出来,他彻底绷不住了。 好嘛! 第337章 他费劲巴结上娄家这座靠山,才觉得自己勉强有了跟何柱掰手腕的资格。 但这也就是个资格! 说白了,他现在不过是个工人。 还没高兴几天呢,何柱就扔了个 ** 。 刚毕业的大学生,起步副科级。 这,妈的…… 要是何柱没说谎,那这 ** 已经快把他甩到看不见影了? 就算有娄家帮忙,自己拼死拼活,十年内也别想爬到副科级的位置。 结果呢? 何柱这孙子一毕业就坐在那了? 他不服! 不光是他,易中海也破防了。 这几年他没动何柱,不是放下了,而是在暗地里悄悄做准备。 可还没等他想出招呢,何柱刚毕业,就摇身一变,成了领导。 妈的。 要是真的,那以后他见了何柱,不得乖乖叫一声领导? 不行! 绝对不行! 易中海接受不了。 要是这 ** 当了领导,他想整何柱,比登天还难一万倍。 想到这,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黑,眼里全是冷意和茫然。 “柱子,这说不通吧?” 娄晓娥刚说完,易中海就愣在原地。 他盯了何柱好一会儿,声音都带着干涩:“你虽然是大学生,可轧钢厂咋可能答应这种条件?是不是搞错了?” 这问题问得他自己都不信。 明知道何柱没必要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何柱脸色都不带变的,淡淡回了句:“易管事说笑了,我明天就回厂里上班,犯得着编瞎话?” 他心里懒得搭理这群人。 一群废物,骗他们有啥好处? 要不是跟娄晓娥随口提了一嘴,他根本懒得说这事。 娄晓娥看气氛不对,赶紧接过话头:“一大爷,大茂哥,这事儿我来说吧。” “你们可能不太清楚,京大是咱们国家最顶级的大学。” “按规矩,京大毕业的基本都分到机关单位或者研究所,很少会来红星轧钢厂这种地方。” “人家能留下来,厂里不开好条件怎么行?” “副科级,再正常不过了!” 娄晓娥对这套门道还算清楚。 毕竟红星轧钢厂以前就是她们娄家的产业。 现在虽然公私合营了,她爸在厂里还挂着董事的位置呢。 易中海:“……” 许大茂:“……” 听完这话,俩人脸色更难看了。 这不就等于说,何柱真要当领导了吗? 这下怎么办? 两人心里慌得不行,眼神里全是迷茫。 何柱都混到这份上了,他们还有啥本事跟人家对着干? 今天他们才算真正看明白,何柱这个京大毕业生到底有多值钱。 以前虽然羡慕他上过大学,可那都是雾里看花,根本不懂这身份代表什么。 现在,全明白了! 想到这儿,俩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视一眼,嘴角全是苦味。 可闫埠贵和刘海中就不一样了,他俩立马开口。 “柱子,这事儿是真的?” “起步就是副科级啊,柱子你往后可得拉咱们这些 ** 坊一把!” “我早就说,柱子是咱们院最争气的!” 跟许大茂易中海不一样,这俩人嘴里全是恭喜。 他们跟何柱没仇没怨的,平时还有点交情。 巴不得何柱爬得越高越好,以后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何柱看着他们笑了笑,点了点头。 何柱没推辞那两杯敬酒,端着杯子和他们聊开了。 “一点小事,不值一提。” “都是一个院子的人,我要是能帮上忙,肯定搭把手。” “来,走一个。” 他笑呵呵地说着。 这些话说白了就是场面活,他何柱心里比谁都清楚。谁要是真把饭桌上这些客套话当了真,那可太天真了。真以为答应了就得照办?想什么呢?等你真找上门来,有的是理由搪塞你。就算想不出借口也没关系,拖一拖就行了。办法多的是。 何柱一边应付着阎埠贵和刘海中,一边也没冷落跟在旁边的娄晓娥。几个人聊得挺热乎。 他这么做,说白了就是存心报复。许大茂那点小算盘,真当他看不出来?做梦呢。 所以何柱干脆放开了,把许大茂家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来待。尤其是看到许大茂和易中海那一脸吃瘪的模样,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谁让你非来招惹我?自找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三个管事大爷喝得满面红光,乐呵呵地走了。别说他们,何柱也笑得很开心。 就只有许大茂一个人憋屈。 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出出风头,结果不但没装成,反倒被何柱明里暗里挤兑了一通。这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未婚妻,看那样子还真有被人拐跑的可能。这 ** ,越想越窝火。 可他这副脸色,身边的娄晓娥根本没注意到。 “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大茂,你也早点休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柱子那个人不错,你以后跟人家好好处。” 娄晓娥说完这话,起身走到屋外,推上自行车就往外走。 这年头自行车虽然金贵,可娄晓娥不缺这东西。 许大茂本来就憋着气,看见娄晓娥要走,实在忍不住了。他几步追上去拦住她,赶紧开口: “蛾子,等一下。” “你先进屋,我跟你说点事。” 娄晓娥有点 ** 。 但还是把自行车停好,跟着许大茂进了屋,这才开口问:“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许大茂没瞒着,把他跟何柱那点破事全抖了出来。 说完,他盯着娄晓娥,眼神压得很重:“蛾子,你听明白没有?” “我俩是死对头,往后你给我离他远点。” “那个何柱,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娄晓娥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 既然说是仇人,那今晚还请人家来吃饭? 这脑子不是有坑吗? 可转念一想刚才跟何柱聊的那几句,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大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何柱这人挺不错的,没你说的那么过分啊?” “他瞧着像是个明白人,有什么矛盾说开了不就好了?” 说实话,她打心眼里不觉得何柱有多坏。 一个人的修养装不出来。 哪怕接触得不多,她也觉得许大茂说的是夸张了。 就算许大茂说了那么一大堆,她也只当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没解开。 所以她现在还是觉得,两人把话说开了比什么都强。 可惜,许大茂压根听不进娄晓娥的劝。 他的脸沉得更厉害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娄晓娥这是被何柱给拿捏住了。 这怎么行? 要是娄晓娥真让何柱给勾走了,那他忙前忙后这些天,不是白给何柱那个 ** 当垫脚石了吗? 一想到这儿,许大茂额头上全是冷汗。 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他必须把局面扳回来。 深吸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软下来:“蛾子,你得听我说一句。” “这个大院里水太深,你刚来,根本不了解。” “好多事,不能光看表面。” “刚才饭桌上你看着大家像一家人,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跟何柱有仇,跟易中海也有仇,另外两个大爷,也一个一个想占我便宜。” “说实话,不止是我,何柱和易中海也结下了梁子。” “总之,你信我。” “这院子里的破事多着呢,等你真嫁过来了,待久了自然就清楚了。” “但现在,你得听我的。” “往后离何柱远点,行不行?” “就当是我求你了!” 许大茂姿态摆得很低。 两个人还没领证,他对娄晓娥自然不敢像剧里那样横着来。 现在他是在求她。 没办法。 娄家成分再不好,底子摆在那,家底厚得吓人。 许大茂想往上爬,想追上何柱的步子,就只能靠娄家这条船。 许大茂现在满脑子都是火,急得直转圈。 可娄晓娥根本不接这茬,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解: “你们院里的事,我是真不清楚。” “你跟何柱有什么矛盾,我不想知道。可我还是劝你,做人得大度点。” “你根本不明白,京大的牌子有多值钱。” “就算他以前让你不痛快,你也得忍着,往后还得主动跟人家走近点。” “你要是能跟何柱搞好关系,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行了,天不早了,我懒得多费口舌。” “你自己掂量吧。” 她叹了口气,看许大茂的眼神,就跟看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似的。 她不是傻白甜,相反,家里的教育和父母的耳提面命,让她比许大茂看得远得多。 这个年头,大学生就是金疙瘩,更别提何柱还是京大的。只要他不自己作死,前途就是一片光明,普通人根本追不上。 这时候,与其想着怎么 ** ,不如想办法攀上关系。等人家飞黄腾达了,随便拉你一把,就能甩开一帮人。 结果呢?许大茂倒好,不但不想着巴结,还一副要跟人死磕到底的架势。 这不是有病吗? 她实在想不通,许大茂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这哪里是恩怨不恩怨的问题。 也正是因为想不通,娄晓娥才懒得再多说。 没必要! 在人生的关节点上,管你什么深仇大恨,都得咽下去,厚着脸皮去套近乎。娄半城教出来的女儿,哪怕在原剧情里被许大茂欺负得够呛,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上,比谁都清醒。 第338章 她说这么多,是因为两个人要结婚了,她真心实意替他打算。 换成外人,她才懒得废话。 说完这话,娄晓娥也懒得再看这蠢货一眼,不等许大茂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许大茂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头更大了。 娄晓娥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许大茂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坏了! 自己费尽心思忽悠到手的小白菜,眼看就要被何柱那 ** 给撬走了。 这怎么办? 他脑仁疼得厉害。 真特么后悔! 要是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 ** 他今晚也不会把何柱请过来。 麻了个巴子的。 本来想安安静静装个逼,怎么就把事情搞成这副德行了? 唉! 他无奈叹了口气,牙根咬得咯咯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何!雨!柱!” “今晚这笔账我记下了,你最好别栽我手里。” “不然,我要你好看!” 第二天一大早。 何柱迷迷糊糊爬起来,洗脸刷牙做饭收拾屋子,一套活儿忙活完,何雨水已经背上书包了。 “哥,我去学校了。” “路上小心点,跟同学好好处。” 何雨水嗯了一声,撒腿就跑了出去。 何柱笑了笑。 摇摇头,也懒得管她。 何雨水早大了,自个儿上学完全没问题,用不着他操心。 过了大概几分钟。 把家里收拾利索,他直接锁上门,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大院门口走。 路过贾家门口时,他往里头瞅了一眼。 贾张氏正扯着嗓子骂街,贾东旭蹲那儿吃饭,秦淮茹弓着腰洗衣服…… 何柱的目光,落在了贾家一个小崽子身上。 没错。 就是棒梗! 秦淮茹嫁过来没多长时间就怀上了,虽说四年前贾东旭去了乡下,可那年春节前棒梗还是生下来了。 现在四年过去,棒梗实岁四岁,虚岁五岁了。长得虎头虎脑,还真有电视剧里那股劲儿。 这也是何柱为啥老锁门的原因。 有棒梗这个天生的贼胚子在,又有贾张氏那老东西在背后教,他可不觉得棒梗能学好。 估计。 跟电视剧里没什么两样。 他盯着棒梗看了好一会儿,又扫了眼秦淮茹,那肚子明显又鼓起来了。 应该就是小当了吧。 “棒梗都这么大了,小当也快了。” “再过一两年,等槐花生下来,贾东旭差不多也该凉透了。” “不过,也说不准!” “自己这只蝴蝶扑腾了几下,好多事都变了味儿,贾东旭能不能准时领盒饭还真不好说。” “还有许大茂那边,也快跟娄晓娥办婚事了。” “但不管怎么样,离剧情开演的日子不远了。” “到时候一堆烂事涌上来,自己也得提前准备准备。” “不过,哼!” 何柱嘴里念叨着,眼神越来越冷。 “我跟原剧里那个傻子不一样,现在要人脉有人脉,要本事有本事,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那傻子的倒霉日子,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他最后瞥了一眼贾家的方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推着自行车,一路骑向轧钢厂。 今天是他第一天报道,手头的事情堆成山。 其他的,以后再说。 可他没注意到,许大茂正悄悄跟在他身后,那张脸拉得跟驴脸似的,眼神里全是狠劲儿。 昨晚娄晓娥那番话,让这家伙心里跟猫抓似的。 说到底,全是何柱惹出来的祸。 “何柱!” “你个狗东西!” “怎么什么事遇上你,就没一件顺心的?非得给老子添堵是不是?” “行,你等着!”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娄晓娥稳住。” “眼瞅着就要结婚了,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老子以后能不能压过这个 ** ,全指着娄家这棵大树呢,绝不能让他截了胡。” “对,就这么办。” “待会儿到了厂里先请假,现在最急的还是回去哄娄晓娥。” 打定主意,他也骑上厂里配的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可惜,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何柱压根儿就没把娄晓娥当回事。 而且人家娄晓娥也不是傻子,虽说挺佩服何柱,可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跟何柱不是一路人。 许大茂这货,格局太小了! 连这点都看不透。 他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的东西,在何柱眼里,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 “老闫,你说柱子……” 刘海中瞅着何柱和许大茂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扭头冲身边的闫埠贵开口:“他真能当上副科级?” 说这话时,他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都是纠结。 没错。 他这辈子就惦记着当官! 可问题是没那个能耐,熬了这么多年,也才混了个小组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连易中海都不如。 这四年里,易中海硬是考上了八级技工。 虽说没个一官半职,可在轧钢厂里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连车间主任都得跟他平起平坐。 闫埠贵翻了个白眼。 “我哪知道?” “现在想这些有啥用,今天晚上不就见分晓了?” 刘海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一个比他小一辈的年轻人,竟然骑到他头上成了领导,而他刘海中呢?还在车间里抡大锤。这口气,他咽不下也得咽。 他扭头瞅了瞅旁边的易中海:“老易,这事儿你怎么看?” 易中海脸拉得老长,压根不想搭理他。 只闷声丢下一句:“不知道。” 说完,他紧了紧工服,头也不回地往轧钢厂大门走去。 他心里一样窝火。 他和何柱之间的梁子,全院上下谁不清楚?如今瞅着那小子一步登天,他心里比谁都不痛快。 妈的。 要是何柱真坐稳了那把交椅,以后他还怎么拿长辈那套去压人?这对他易中海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可他又能怎样?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早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了。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还能动点歪心思,使个绊子。可轧钢厂里提拔干部这种事,他一个八级钳工,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搞不定,他也懒得多费口舌。 看着易中海越走越远的背影,刘海中嘀咕了一句:“嘿,这老易……”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念叨了。老易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算了吧。”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 院里这些破事,何柱压根没往心里去。 就算知道了,他估计也懒得搭理。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早就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轧钢厂行政楼。 何柱把自行车停稳,熟门熟路地走到杨厂长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出“请进” 的声音,他才不紧不慢地推门走进去。 看着办公桌后坐着的杨厂长,何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有力:“杨厂长,何柱前来报到!” 办公室里。 正翻着报纸的杨厂长,一见到何柱,立刻站起身笑了起来。 “哟,柱子啊!” “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也对,你看我这记性,你大学也该念完了。” “怎么样,现在能正式上班了吧?” 杨厂长笑呵呵地说着,脸上挂满了喜色。 说实话。 先不提周镇南那层关系,光是京大毕业生的身份,就足够让他这么热情了。正常情况下,京大的高材生压根不可能分到他们这种单位。能把何柱招过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大功一件。 杨厂长心头乐开了花。 就算部里的大领导来检查,也得竖个大拇指。要是运作得好,说不定自己还能借这机会往上挪一挪。 越想越觉得何柱是块宝。 他赶紧招呼何柱坐下,亲自倒茶,那热乎劲儿就跟见了亲儿子似的。 何柱眯了眯眼。 这位杨厂长,对自己是越来越客气了。 好事。 说明之前的努力没白费,自己这路子算是走对了。 “厂长,您放心。” “我随时能干活,您怎么安排我怎么来。” “还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中级工程师,我考下来了。” 何柱没多说。 把自己的情况简单交代完,半句没提条件。 没必要。 杨厂长只要脑子没坏,就该知道怎么表态。要是装傻—— 那他就直接走人。 反正还没正式入职,想反悔随时都能反悔。至于去大学前跟轧钢厂签的那份协议? 呵。 那就是张废纸。 他认了就有用,他不认就是一张擦屁股纸。以他现在的本事,想去哪家厂子不行?那破协议,根本用不着他操心,新东家自然会帮他摆平。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杨厂长听完,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中级工程师?” “柱子,你可真行啊。” “这么说吧。” “我本来打算先让你委屈一阵,先干个车间主任,过段时间再慢慢往上提。” “既然你中级工程师都考到手了,那厂里技术部就归你了。” “正好技术部长一直空着,这个位子就给你坐。” 何柱心里也惊了一下。 技术部长,正科级。 关键是,这是个有实权的部门。不光是级别到位,这种技术部的大佬,可是能进厂委班子的啊! 他原本想的是,能弄个工程师的职称,挂个副部长的闲职,待遇给个科长级就算烧高香了。 没想到。 杨厂长这么舍得,一上来就给这种硬位置。 第339章 就算何柱再狂,这会儿也有点发虚。 “厂长,这合适吗?”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要不还是先挂个副职算了。” 说实话。 他再怎么心高气傲,这会儿也有点怂了。 技术部长这种位置,他相信自己早晚能拿下。可眼下…… 何柱觉得这事来得有点猛,心里直打鼓。 杨厂长倒是乐了,摆摆手说:“柱子,放宽心。” “我既然敢拍这个板,你就稳稳当当坐着。” “你不知道吧,咱们整个轧钢厂,就只有一个工程师。” “陈工那也只是个助理工程师,连正经技术员,满打满算也就八个人。” “现在明白了吧?” “你要没考上中级工程师,这技术部长的位置我还真不敢给你。” “可眼下不一样了,你坐得稳稳当当,陈工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何柱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乖乖。 他是真没想到,红星轧钢厂能穷到这份上? 这不科学啊! 要知道这厂子可是工业部直管,占地少说几十公顷,工人好几万。 虽说比不上那些顶级科研单位,但在民用领域那绝对是龙头老大。 就说杨厂长,别看平时不起眼,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 这么高级别的单位,就只有一个助理工程师? 何柱想不通。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他忍不住问:“杨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咱们厂就一个助理工程师?这玩笑开大了吧?” 杨厂长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感慨。 “现在国家大搞建设,到处都在缺人。” “咱们厂原本有五个工程师,可全调到全国各地支援建设去了。” “有的去了大西北,有的去了北大荒。” 何柱沉默了。 听完这话,他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对那些甘愿奉献、跑到艰苦地方去的前辈,他心里确实佩服。 但他自个儿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感慨了几句,也就点了头。 “杨厂长,我懂了。” 杨厂长点点头,接着说:“不过你那厨子的手艺也不能丢,食堂那边你挂个副主任的名头吧,每个月多给你加五十块津贴。” 很明显。 杨厂长对老何家的谭家菜还惦记着呢。 毕竟他经常要搞接待任务,有何柱这手艺在,饭桌上绝对能加分。 可现在何柱的身份不一样了,再让人家去当厨子,那肯定说不过去。 遇到事就找人家帮忙? 这……不太现实。 不说周镇南那边的关系,就冲何柱是京大毕业生,杨厂长也张不开这个嘴。 所以干脆挂个食堂副主任的虚职,等有接待任务的时候,不用他开口,何柱也不能袖手旁观。 多出点津贴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杨厂长用的是公家的钱,自然不会觉得心疼。 何柱心里明白得很,也没推辞,直接点了头。 技术部科长的底薪是一百零一,再加上每月二十块岗位补贴,赶上任务重、需要加班的时候,还有额外津贴。各类票据更不用说,该有的都有。 外加食堂副主任这个虚衔,零零碎碎加起来,他一个月到手少说也有一百七八。 放在这年头,妥妥的高富帅。 再说了,也就是接待的时候做顿饭,对何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个月能有个三五次接待就算顶天了,这五十块的津贴基本是白拿。 “杨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杨厂长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厂长叫来自己的助理,让对方带何柱去办入职手续。 何柱辞别杨厂长,跟着赵助理出了行政楼。 “柱子,你可真行。” “我真没想到,你自学能考上京大,还能拿下中级工程师。” “跟你一比,我都觉着自己白活了。” 赵助理忍不住感慨。 他原本以为自己也算天之骄子,这年头能考上大学,那真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 结果呢? 一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厨子,硬是靠着自学考上了京大,还在学校里把中级工程师给拿下了。 跟何柱一比,他简直是个学渣。 另一边,看着赵助理感叹连连,何柱笑着回了一句:“我也就是运气好,赵助理你太谦虚了。” 赵助理无奈地摇摇头。 他知道何柱是在自谦,也没放在心上。 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何柱处好关系。 他虽然是杨厂长的亲信,但人脉网也得自己建。像何柱这种潜力股,他可不想错过。 一上来就是正科级,年纪才刚二十。 往后能爬到什么位置,赵助理根本不敢打包票。 对于赵助理的示好,何柱自然也没拒绝。 开玩笑。 这可是杨厂长身边的人,就算他背后有周镇南撑腰,也不能什么事都去找老丈人吧? 想在轧钢厂混下去,跟赵助理搞好关系也是必须的。也就是因为这个,两人边走边聊,气氛相当融洽。 五分钟后。 他们到了一楼左侧,技术部的大办公室就在这儿。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 “赵助理?” 中年人愣了愣,又打量了几眼何柱,带着几分意外问道:“这位就是技术部新来的?” 赵助理笑了笑,接过话茬。 “陈师傅,手头活儿忙完了吧?” “来,我给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厂新到的工程师,何柱!” “别看岁数不大,人家可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还拿到了中级工程师的职称,这可是杨厂长费了不少心思才请来的人才。” “往后,何柱同志就是我们技术部的科长了。” “您正好在,麻烦帮忙把人都喊过来,开个短会。” 嘶—— 陈工听完这几句话,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 他瞪大了眼,直愣愣地看着何柱,脑子里一空。 彻底懵了。 说真的,他 ** 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京大出来的,还是中级工程师。 这…… 就算他见的人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何柱见状,主动笑着打了个招呼。 “陈师傅,您好。” “我叫何柱,以后都是自己人,请多关照!” 陈工反应过来,赶紧伸出右手。 俩人简单握了一下,陈工这才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是真被惊着了。” “这么年轻的中级工程师,还是京大毕业的,头一回碰到。” “我叫陈保刚,多多指教!” 陈保刚脸上挂着笑。 虽然知道何柱顶的是技术科科长的位子,但脸上除了惊讶,半点嫉妒都没有。 他不傻。 先不说人家京大这个出身,光一个中级工程师的资格,就不是他能比的。 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他心里门儿清,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绝不能碰。 虽说他之前也惦记过技术科科长的位置,可一听何柱的来历,那点小心思立马就掐灭了。 一来,京大的底子摆在那儿。 眼下刚毕业不假,但这等名校出来的人,用不了几年就都能拿下实权。 更别提人家背后还有导师、人脉。 真要敢给这小子穿小鞋,保不齐哪天就有人来找他算后账。 再者说,按常理来看,像何柱这种拔尖苗子,好单位抢都来不及,根本落不到红星轧钢厂头上。 刚才赵助理也说了,人是杨厂长特意请回来的。 自己要是动什么歪心思,根本不用何柱说话,杨厂长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种人,他得罪不起。 反过来,还不如趁早把关系处好,等将来人家升了职,说不定还能记得自己这个人情。 “陈师傅,您太客气了。” “我就是个刚毕业的,往后还得跟您多学着点。” 何柱愣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位置稳了,可这陈保刚也太识相了。 不过这样也好。 人家主动给台阶,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哪里话,我这水平哪敢教您。” 陈保刚笑着摆手,“咱们互相学习。” “何科长,您先进来坐,我去把人喊过来。” 陈保刚把两人让进办公室,赶紧去倒水。 等安顿好两人,他才出门叫人。 过了十来分钟。 将近二十个人陆陆续续走进来。 等看清新领导的样子,一群人全愣住了,底下立马响起窃窃私语。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头儿?” “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我去,这不是何柱吗?” “老李,你认识?” “以前咱们厂食堂那个何大清,记得不?” “哦哦,不就是个炒菜的?” “人家可是谭家菜传人,你当是普通厨子?” “那不还是厨子吗?跟咱们技术部有啥关系?” “上面那小子叫何柱,是何大清的儿子。”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几年在三食堂掌勺,我还吃过他做的菜。后来听说辞职念大学去了,算算时间现在也该毕业了。” “原来是大学生啊!” “可大学生也不能一毕业就当科长吧?” “就是!” “怎么也该是陈工上才对。” 办公室里吵成一团。 跟菜市场似的,显然都憋着不服气。 何柱脸上没啥表情。 今早接下这活儿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赵助理皱起眉头,想开口说两句。 可有人先一步站出来了。 陈工直接起身,冲着所有人开口。 “都安静!”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何柱同志,以后就是咱们部门的科长。” 第340章 “我知道有人心里不服气,所以提前把话说明白。” “何柱同志是京大毕业的,而且已经考上了中级工程师。” “没错,你们没听错。” “光论技术这回事,整个轧钢厂里头,连我都比不过他。” 陈保刚是个明白人。 既然决定站队,投名状自然得交得漂亮。 嘶——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全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陈保刚说出来的那几句话,简直就跟天雷劈下来一样炸在了他们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何柱,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京城的顶尖大学毕业?还挂着中级工程师的头衔? 随便拎出来哪一个,都够他们仰望一辈子了。 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这帮人才算彻底搞明白,何柱刚进厂就能直接坐到科长的位置上,凭的是什么。 他们,心里服了。 说实在的,在座的这些,最差的也是个技术员。他们的眼界比普通工人高得多,自然清楚“京大毕业” 和“中级工程师” 这几个字的含金量有多重。 他们,全闭了嘴。 陈工看到这局面,总算松了口气。随后他转过脸来,笑着看向何柱。 “何科长,也说两句吧。” 何柱清了清嗓子,倒是没推辞,直接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稍微顿了一下,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各位同志,大家好。” “刚才陈工的话有点过奖了,说白了,我就是个刚出学校大门的学生,实际工作经验其实一点都没有。” “我还需要接着学习,往后也得跟各位同志多讨教,多向陈工取经。” “所以没别的。” “大家一起钻研,一起往前走吧。” 他话音一落,屋子里立刻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 很明显,何柱这种不张扬的态度,让大家对他生出了一些好感。更何况人家学历和职称摆在那,根本是他们够不到的高度。 至少。何柱现在露出来的态度,说明他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在这种领导手下干活,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群人简单互相认识了一下,何柱就让大家散伙,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赵助理看事情都交代完了,也没多留,直接提出了告辞。 随后。 在陈工的帮忙下,何柱简单摸了一遍日常工作的流程,对方也就打了声招呼,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中午,十点半。 何柱瞅了瞅手头没什么事,就从办公室出来,直接朝三号食堂的后厨走去。 “这不是柱子吗?” “柱子哥,你又回轧钢厂上班了?” “柱子,毕业了?” 眼瞅着快到中午,食堂后厨早就忙得热火朝天。 可何柱一脚踏进来,所有人立刻把手里的活放下了,全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跟他聊开了。 何柱脸上带着笑。 食堂后厨那会儿待得日子不长,可大伙处得真不错。这回重新回了轧钢厂,他肯定得过来瞅瞅这帮人。甭管咋说,这都是自己人。眼下挂了个技术部科长的职,可根子还在这儿。 进了轧钢厂这摊浑水,既然坐上了明面上的位子,后面自然得琢磨站队的事。他得有人信、有人跟、有人撑腰。杨厂长、赵助理、陈工这些人得处好关系,底下干活的弟兄们也不能扔。 他需要一帮挺自己的人。 食堂后厨这帮老熟人,怎么着也得过来拉拉感情。 “嘿,真不赖啊!” “没想着大伙还惦记着我。” “我何柱,谢谢各位!” “现在书读完了,今天算是正经上班。” “给我分到了技术部,挂了个科长的名,顺带还兼了个食堂副主任的活。” “所以啊,咱们还是自己人。” 何柱笑着说了几句。一点也没有当上领导就鼻孔朝天的样子。这个年头要敢那么干,纯属找死。更别提往后那场大 ** ,底下有人撑腰才是保命的底牌。 所以他对着眼前这帮工人,就算当了领导,还是跟以前一样平起平坐。 再看另一边。 食堂的人听说何柱升了官,一个个倒吸凉气,接着便是一通恭喜。大伙都是真心实意的,毕竟何柱的态度,还是把他们当朋友。 聊了没一会儿,柳泉从里头走了出来。 “行了吧,差不多行了。” “都快中午了,还不赶紧忙活去。” “快点!” 柳泉一发话,大伙赶紧散开忙活去了。何柱被柳泉请进了里面那间小办公室,然后递了根烟过来。 柳泉瞅着眼前的何柱,不由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小子,往后肯定能飞上天。” “可我真没料到,你小子窜得这么快。” “刚进门,上来就是科长。” “这……唉!” 柳泉,一声长叹。看着何柱,他真是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没办法,这小子升得太快,快得他都反应不过来。以前还得靠他照应的小家伙,转眼就爬到他头上去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吃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柱听了,反倒笑了起来。 “柳叔。” “以前你照顾我的那些,我全记着呢。” 柳泉当场表态:“往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何柱的表情特别认真。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柳泉之前帮过他,这种人值得他拿出更多善意来回报。也只有这样,别人才会觉得跟他混不亏。 这话没毛病。 柳泉听完,脸上露出几分感动。 确实挺意外的。何柱现在位置可不低,居然还记得自己当年搭过一把的人,这让柳泉心里有点震惊。 这么一琢磨,自己那点人情没白给啊! “这事……” “还是别提了。” “我年纪摆在这,明年就到点了。过阵子我儿子要进厂,你帮我照看一下就成。”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这么说了。 就像他自己讲的,岁数太大,明年就得退休。就算何柱真把他往上提,哪怕弄个食堂主任当,对他来说也压根没啥意义。 想来想去,干脆把这机会留给自己儿子。 何柱听完,点了点头。 “行,这没问题!” “让他进厂直接来找我,我给他安排个助理位置。” 半句废话没有,何柱直接拍板。 他琢磨了两层意思。 一是还人情。 但更重要的是,得让厂里人都看着。 他何柱重情义,跟着他干绝对有好处。 只有这么干,别人才会主动往他身边凑。 没错。 只要他把这事情办成了,柳泉肯定到处说他的好话,整个轧钢厂的人也都看在眼里。 这广告打得值!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自然会琢磨着朝他靠拢。 只要他的计划能成,就算以后风向变了,他也完全不怕。 想动他? 呵! 先问问全厂工人同意不同意吧。 另一头。 柳泉被何柱这话震住了,脑袋嗡嗡响。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好家伙! 直接让他儿子当何柱的助理? 这简直是一飞冲天啊! 再说了,助理这个位置,明摆着就是自己人。 他当初确实帮过何柱,可压根没敢想能换来这么大的好处。 这…… 想了半天,他才深深吸了口气。 “柱子,你……够意思!” 柳泉把话说得斩钉截铁:“等那小子进了厂,你别给我留面子,该收拾就收拾。这孩子,我就交你手上了。” “他要是敢对不住你,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柳泉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犹豫。 面前这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他甚至觉得,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看着眼前的何柱,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何柱倒是笑了笑。 “不用这么客气。” “柳叔,你儿子我信得过。” “再说,我也需要自己人,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了,柳叔。” “待会儿小灶那边我得用一下,麻烦你去仓库帮我弄点食材回来。” “技术部的陈工,你认识吧?今天中午我打算请他吃顿饭。” “我刚上任,像这种老工人,得好好聊聊,拉近关系。” 柳泉听了,自然没二话。 虽说这么做有点不合规矩,但轧钢厂的头头们,谁没这么干过? 更何况,何柱还挂着食堂副主任的职务。 想到这里,他立马开口。 “没问题,随便用!” “我亲自去仓库挑食材,保准都是顶好的。” 何柱点了点头。 接着。 俩人简单聊了几句,他就直接告辞了。 中午,小食堂。 何柱端着菜走进来,陈工见了,赶紧起身。 “何科长,您这是……” 陈工一脸苦笑,“我这真是受宠若惊啊!” 没错。 何柱说要请他吃饭的时候,他脸上就 ** 辣的。 要真是个空降的领导,刚来底气不足,想拉拢他倒也正常。 可何柱呢? 正儿八经的京大毕业生,还是中级工程师。 就算不拉拢他,人家这位置也坐得稳当当的。 可人家还是把姿态摆出来了。 甚至亲自下厨,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动? 何柱听了,笑着摆摆手。 “嗨,闲着也是闲着。” “陈工,别跟我客气,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今天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何柱嘴角带着笑。 他来轧钢厂上班,是有自己打算的。 他要干大事! 想尽快爬上去,就得把技术部捏在手里,眼前这陈工就是个绕不过去的关键。 虽说不用收服这帮人,他也能硬干,但人家背后给你使绊子,到时候你也只能干瞪眼。 第341章 再加上上午陈工在办公室主动示好,他自然不介意多给点面子。 何工这人,在技术部说话向来有分量。想把这帮人捏在手里,从他下手最省事。 只要能把眼前这位彻底收服,让他心甘情愿替自己卖命,凭着他在技术部多年攒下的声望,后面那些计划推行起来就顺当多了。 与此同时,陈工也不是傻的。 他在轧钢厂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何柱那点心思他看得透亮。 可心里头,还是暖了一下。 一来,何柱这事儿办得确实漂亮,滴水不漏。二来,他本来也没惦记那个科长位子。 何柱背后那关系网,硬得跟铁板似的。 再细想想,这小子前途亮得很。技术部科长不过是起步,谁知道哪天又往上窜一截。 等那时候,自己要是成了他的心腹,还愁没位置往上爬? 脑子里这么一转,整个人顿时松快了不少。 “何科长,您这也太破费了。” “来,我敬您一杯。” 何柱没端着,直接举起杯子。 俩人碰了个响,接着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闲聊起来。 陈工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眼睛当时就亮了。 这手艺,真绝! 他心里琢磨,就凭这手功夫,哪怕何柱没当上科长,光在食堂混也能混出名堂来。 更何况,这人不止会颠勺,还能靠自己钻研把技术啃下来。 光冲这一点,就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念头一落,他眼神里那点犹豫彻底散了。 时间过得快,酒一杯杯喝下去,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陈工脸上泛着红,借着酒劲,当场拍了桌子。 “何科长,不多说了。” “往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我这把老骨头就跟您一条道走到黑!” 何柱这边风头正劲,一步步把权力往手里攥紧。 可另一头,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人,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正午刚过,他俩下工后没急着去食堂,而是拐到了公告栏前头。 厂里的大事小情,只要一变动,都会贴在这地方给所有人看。 今天也不例外。 一张大红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何柱的学历、成绩,还有轧钢厂正式任命他当技术部科长的红头文件。 “这……谁啊?” “咱厂技术部科长,不是该让陈工上吗?” “而且何柱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耳熟呢。” “咳,我想起来了!” “我也记起来了,他不就是三号食堂那个炒菜的吗?” “你这么一提,我也记起来了,不过他好像四年前就不干了吧?” “我知道内情,何柱辞职那会儿,是因为考上了大学。” “这么说,那通报告是真的?那个厨子何柱,真是京大毕业的,还拿了中级工程师?” “告示都贴出来了,还能造假?” “这厨子真行啊,硬气,我服了!” “可就算有点本事,也不能把陈工给顶了吧?” “对啊,陈工在厂里多少年了,何柱就是个新来的,凭啥?” “这话可不对!” “人家何柱是中级工程师,陈工现在才是个助理工程师,差了两级呢!” 周围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对何柱升官这事,各有各的说法。 总的来说,好的坏的全有。 可夸何柱的人,明显更多。 没辙。 何柱自学考大学,硬生生拿了个中级工程师,这事太励志了。不少人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回家就拿这个来教训自家孩子。 而且跟陈工一比,他们看何柱更顺眼。 何柱以前也是工人,跟他们属于同一个阶层。工人堆里冒出个金凤凰,他们出去吹牛也有面子,不是吗? 易中海:“……” 刘海中:“……” 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两人脸上的肉都在抽。 这夸得,也太过分了! 他们承认何柱有两下子,可也没这帮人吹得那么离谱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考上大学的是你们自己! “老易,你说呢?” 刘海中皱着眉,忍不住开口:“柱子这升官也太快了,不是啥好事!” “这才二十出头,就直接成了正科级,这不是拔苗助长吗?” “柱子是咱们大院的人,你可是院里的一大爷,有责任帮他走稳当点。” “要不咱们去找杨厂长谈谈,让柱子在基层多磨炼磨炼?” 刘海中脸色很难看。 是。 他跟何柱没仇,何柱要是升官,他本来该高兴,甚至琢磨着怎么拉关系,让对方提携自己一把,好混个一官半职。 可他妈。 何柱蹿得太快了,跟坐了火箭一样。 大学刚毕业,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直接就当上了正科级,这差不多是普通人一辈子的天花板了。 再给他点时间,还不知道能爬到多高! 这,绝对不行! 何柱升慢点,才有可能拉他一把。 要是升得太快,他这个大院管事,还能有脸站人家跟前指手画脚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海中一直把何柱当 ** ,盼着靠他往上爬,自然不愿意看他窜得太猛。 可话说回来。 心里再不爽,他也不敢明着去找茬。 没招! 真要撕破脸,以后何柱还能搭理他?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易中海身上。 反正这俩人梁子深。别看易中海这几年消停了,可刘海中太了解这位老邻居了。 他只是没逮着机会! 只要有机会,易中海绝对能把何柱啃得骨头都不剩。刘海中琢磨着,忽悠易中海去动手,这事就成了。 易中海:“……” 他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 瞥了刘海中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 真当他是傻子? 明明被何柱的本事惊得心里发虚,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反倒往自己身上推。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易中海也没废话,直接冷声甩了一句。 “这事我管不了。” “厂里的安排,那是领导定的,我一个普通工人哪能掺和?” “领导既然这么决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我服从安排,这些话别再提了。” “你刘海中真有本事,自己找杨厂长说去。” “我吃饭了,先走一步。” 话落,干脆利落。 易中海说完,也懒得再看刘海中,转头就走。 他不傻。 怎么可能被刘中海牵着鼻子走,替他当出头鸟? 想得美。 刘海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配吗? 他是想收拾何柱,看对方升职确实憋屈上火。 可那是他自己的事。 怎么对付何柱,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想拿他当刀? 呵。 做梦去吧。 正是看透了这点,他才走得干脆。对这个刘海中,他是一点好脸色都欠奉。 刘海中傻了。 看着易中海转身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对方看自己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 ** 。 他心态炸了。 靠!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什么意思? 他好歹也是大院管事好吧? 刘海中让易中海那几句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那团火都快烧到嗓子眼了。他真想冲过去,狠狠甩那老东西一巴掌,再跟他掰扯清楚谁对谁错。 可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憋着一口气咽了下去。 没办法。 刘海中心里门儿清,自己真不是易中海的对手。要是真跟那老狐狸杠上,他估摸着自己能被玩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得了,拉倒吧。 他叹着气,又瞥了易中海一眼,耷拉着脑袋往食堂走,嘴里还在碎碎念。 “何柱你个 ** !” “你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崽子,窜这么快干啥?” “就不能给你二大爷留点活路?” “ ** 气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几天何柱老实得很,上班就是泡杯茶磨洋工,压根没想管技术部的烂摊子。所有活儿全扔给陈工去操心。 有啥影响? 没! 毕竟以前没他的时候,技术部不也照样转? 陈工一点意见都没有。自从上次请客聊了一通,他对何柱早就服服帖帖了。何柱这阵子只干一件事——摸透底细。 没把技术部的流程、人员关系、门道、跟别的部门的来往、恩怨、亲疏理清楚之前,他压根不会插手。活了两辈子的人心里有数,国企跟私企完全不是一回事。 私企讲究赚钱,一切围着钱转。 国企就不同了。 谁知道哪个员工背后站着哪位领导? 更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派系,一不小心就得罪人,还得考虑站队的事。搞不明白就乱动,说不定随便一个动作就得罪了谁。这也是他拉拢陈工的原因。 技术部科长的位置空了快三年,可陈工带着大家愣是没出过乱子,这本事摆在那。 所以。 技术部暂时交给陈工这个‘自己人’盯着,他现在的重点是学习。 工作上这样,生活里也一样。 他第一天上班的晚上,他升正科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全院的人都傻了眼。 恭喜的话少不了,吹捧的、套近乎的,甚至还有不要脸的想拿道德压他,让何柱帮自己家安排工作、走关系。 这些,何柱全给怼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可凭什么? 穿过来那会儿,我就是个谁都看不上的小喽啰。 院里的人躲我跟躲瘟疫似的,没人愿意搭把手也就算了,背地里还净说风凉话。 现在我倒腾起来了,反倒都跑来求我帮忙? 这话当然不能明着讲,只能先拖着,一个个都糊弄过去。 实在糊弄不了的? 呵呵。 第342章 到时候再随便找个借口呗。 这种破事,太容易了。 周日,歇工。 整座四合院都热热闹闹的,家家户户天没亮就爬起来忙活。就连何柱也没闲着。 为啥? 许大茂要娶媳妇了! 没错。 就算前些日子俩人大吵一架,娄晓娥嘴上说对许大茂失望透顶,可也没阻挡今天这日子。 娄家人,精着呢。 他们心里门儿清,就眼下自家这处境,许大茂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理由很简单:这小子成分好,工作也拿得出手。 看着就是个普通工人,可只要娄家在背后推一把,弄个小领导当当根本不是问题。再往深了说,只要许大茂肯使劲儿,就算爬不上大领导的位子,混个中层干部还是有点盼头的。 娄家敢这么想,不是没道理。 许大茂那张嘴,能说会道。 哄得娄晓娥开开心心,在娄建东面前也能说上话——虽然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走狗。 可话说回来。 也正因为他这副德行,才有往上爬的本钱。 事实也摆在那儿。 要是许大茂真读书读得好,像何柱那样考上大学,人家还看不看得上娄家都不好说。 掌权的看不上他,当工人他又嫌起点低。 至于跟自家同行的商人?娄家可不想跟他们一块儿等死。 所以。 娄建东这个有远见的,就只能挑许大茂这样有点潜质,但又不是太出挑的当女婿。 说白了,好拿捏! 一来能改善家里成分的问题,二来更重要的——就许大茂那个鼠目寸光的德性,他想摆弄起来,老实讲,真不算什么难事。 原剧里那些事儿,也证明娄建东的眼光确实毒。 许大茂是有两下子。 就是个放电影的,说白了也就是个工人的料,可人家愣是挤进了李副厂长的圈子。光凭这点,就能看出他的本事。 要不然,你以为李副厂长那种厅局级的大领导,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上去喝酒的? 就算人家只是个副职。 搞不好这里面,还有娄家在背后牵线搭桥。 只不过。 娄家眼光是有的,可真要说多高明,也谈不上。 娄家机关算尽,唯独漏算了一点——许大茂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个能被拿捏的主儿。 那就是条喂不熟的野狗。 风浪刚起,娄家刚显出点苗头,这家伙不但没伸把手,反倒琢磨着怎么把自家人卖个好价钱。 后来娄家仓促往港岛跑,想必也是彻底看清了这人的德行。 何柱从来就没小瞧过娄家。 能提前嗅出风向,早早布下棋子,眼看不对劲,拔腿就跑,干净利落。就连娄晓娥那丫头,看着天真烂漫,谁知道她肚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水? 原剧里其实也露了点底。 她和傻柱好上之后,家里通知她走人,她连个磕巴都没打,扭头就走,连跟傻柱商量一句的意思都没有。 表面上看,是家里人替她做的决定,她啥也不懂。 可实际上呢? 娄晓娥心里怎么想的,谁说得准? 再往深了想,那天晚上她和傻柱喝酒,稀里糊涂就滚到了一起,搞不好就是娄晓娥故意布的局。 为啥? 那时候大院里什么光景?许大茂跟傻柱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俩人斗来斗去, ** 都是傻柱占上风。 更别说,一大爷易中海,还有院里那个说一不二的聋老太太,全都站在傻柱那边。 娄晓娥要是真跟了傻柱,等于把整个大院的人心都攥手里了。 这对娄家来说,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眼看着一切都往好了走,那场大风暴说来就来,逼得娄家连夜跑路,跟傻柱的那点牵连,也就这么断了。 何柱从来不惮把人心往最脏的地方想。 这也是他穿过来之后,从没动过提前去勾搭娄晓娥的念头,哪怕看着许大茂攀上娄家,也压根没想过要撬墙角。 娄家是什么人?资本家。 资本这东西,从冒头那天起,浑身上下的毛孔里淌的都是血和脏东西。 娄家能从乱世一路撑到现在,家大业大,你真以为民国那帮军阀,还有光头手底下那几大家族,都是好糊弄的? 这些事何柱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许大茂那个蠢货,一点都没看明白。 他现在还乐得不行,觉得自己本事大,把娄家那帮“傻子” 耍得团团转。 可笑。 在娄家眼里,他许大茂才是那个真正的蠢蛋。 何柱笑了一声。 摇摇头,懒得再琢磨这些破烂事。 反正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何柱叼着烟,二郎腿翘得老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念头。 娄晓娥那档子事,表面上看是赔钱又吃亏,可仔细琢磨,里头门道深着呢。 原着里傻柱就是个伙夫,可人家背后那位大领导,那才是真靠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平日里不动用这层关系,可到了紧要关头,那可是一张王牌。 娄晓娥跟傻柱走得近,谁能说得清,她是不是冲着这层关系去的? 说不定人家早就借着傻柱的名头,搭上大领导的线,在外面捞了多少好处。 一个养老院几个钱? 对娄家那种大资本家来说,连根毛都算不上。 “得,关我屁事。” 何柱吐了口烟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 许大茂跟娄家的烂账,让他们自己掰扯去。 他就是个看戏的,找个好位置蹲着就行。 “都别愣着了,搭灶台!” 何柱站起来,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 “土豆削皮,白菜切块,豆角摘干净!” “赶紧的,别耽误开席!” 既然接了这活,就得干好。 许大茂给的工钱,可不是白拿的。 院子里,男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何柱这个厨子,其他人全是义务帮忙。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正科级领导呢? 这群妇女倒还算清闲,蹲在地上摘菜,嘴里也没闲着。 “柱子这人,真没得说!” “可不是嘛,都当上正科级了,院里谁家办事,人家还愿意下厨。” “我早就说了,柱子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孩子准有出息。” “得了吧你,何大清刚走那阵,你可没少骂柱子。” “嘿,你那张嘴是欠撕还是咋的?” 院子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说到何柱,大伙都是一个劲地竖大拇指。 正科级的大领导,还愿意干厨子这种粗活,这叫啥? 这叫接地气。 当然,别提钱的事。 人家大领导,还能差你这几个工钱? 院子里那些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何柱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了勾。 今天不光能挣到钱,还能落个好名声? 这买卖,做得值。 这么一想,他干活的动作倒也认真了几分。 对,就是作秀。 之前他还真没往这茬上想,光想着糊弄过去得了。可一听邻居们这些话,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今儿个可是个刷声望的好机会。 名声这东西,就得趁今天攒起来! 另一边。 正好路过的院管事,听见这些话,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好家伙! 他跑前跑后忙得要死,一分钱没落着不说,连句好话都没人提? 何柱凭什么? 那小子不光有工钱,连名声都捞着了。 这,凭什么啊? 可心里再憋屈,他也只能忍着。总不能冲过去跟那帮老娘们吵架吧? 得,算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他,只能冷哼一嗓子,黑着脸扭头走了。 要是许大茂这会儿还在家,看到这阵仗,估计得气得吐两口血。 明明是他大喜的日子,结果倒成了何柱的专场? 早知道这样, ** 他也不会让姓何的掌勺! 时间过得快。 一眨眼就到了下午五点。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后座带着娄晓娥,进了院子。 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鞭炮噼里啪啦一响,何柱开始张罗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院子里的每张桌子。 二十分钟后。 忙活完了的何柱,被人请进了许大茂家,坐到了主桌上。 没招儿。 虽然他辈分小,可谁让他现在地位摆在那儿呢?就算是三位管事的,也压不住他。 “哟,柱子快坐快坐!” “就是,都等你呢。” “柱子你这手艺真绝了,我这辈子头一回吃这么好的菜。” “色香味俱全,确实有两下子!” “柱子不光学习厉害,连祖传的手艺也没丢啊!”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地捧他。 说真的。 甭管何柱手艺是不是真的好,就算一般,这帮人也得使劲夸。 没办法。 面对院里这个牛人,谁不想巴结巴结? 何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坐到了主桌的主位上。一边夹菜吃,一边跟旁边的闫埠贵、刘海中随便聊了几句。 没一会儿。 许大茂和娄晓娥端着酒杯过来了,挨个敬酒。 “各位,吃好喝好啊!” 新婚的喜宴还没彻底散场,许大茂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我跟我们家那口子敬大家一杯,多谢大伙儿今儿个捧场。” 他话锋一转,特意冲着何柱的方向举了举杯:“尤其是柱子,这杯得单敬你!” 说实在的,许大茂这人是真不咋地,可这张嘴确实能说会道。连何柱都没驳他面子,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在许大茂今晚没整什么幺蛾子,敬完这杯就去别的桌转悠了。 第343章 他也门儿清,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犯不着找不痛快。 何柱更懒得搭理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轧钢厂那摊子事,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总之一句话——你不惹我,咱就相安无事。 你要是非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晚上九点半,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各家各户都关了灯。 唯独许大茂那屋,闹腾劲儿还没过去。 聋老太太、贾家那几个女的早就散了,桌上就剩贾东旭、三位大爷,还有何柱跟许大茂两口子。 何柱正琢磨着要不要起身走人,贾东旭突然开了口:“柱子啊!” “咱哥几个都成家了,就你还单着。” “你也该抓点紧了!” 这话一落,满桌人的脸色都不太自然。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来劲儿了。 他让何柱收拾了好几回,心里一直憋着气,就是找不着机会报复。贾东旭这一提醒,他立马反应过来。 对啊! 别的地方何柱是挺风光,可在娶媳妇这事上,真是不咋样。 整个院里就他们仨同龄人。 闫家和刘家的那几个,都比他们小五六岁,根本不算一辈。 这一茬的人里头,他跟贾东旭都娶了媳妇。 就剩何柱一个光棍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那个,柱子啊!” “东旭这话虽然不中听,可人家也是为你好。” “你看看你,都这个岁数了,再不娶媳妇,外头人还不得笑话死?” “要不我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介绍两个?” 许大茂说话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关心,可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傻子都听得出来。 他就是在看笑话。 易中海听了这话,眼睛也是一亮,紧跟着说道:“东旭跟大茂说得在理。” 柱子确实该张罗婚事了。眼下他没个正经亲人,咱这些当长辈的,总不能看着他光棍一辈子不是? 这样,接下来我在车间里多留个心眼,保管给柱子找个能过日子的人。 他越说越来劲,语气里透着激动。 为啥?因为他突然开窍了。 反正何柱亲爹妈早没了,自己好歹是个长辈,这层身份摆在那儿。给他说门亲事,不光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兴许还能把这小子攥在手心里。 操作起来,一点都不难。 找个好骗的傻姑娘,拿自己那套话术来回洗一洗,保证让她把自己当神明供着。 到时候,这俩人一成婚,自己搞不定何柱,还搞不定他媳妇儿? 只要把何柱枕边人拿捏住了,这小子还不得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甚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么好的路子,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要不是天黑了,他现在就想去轧钢厂好好盘算盘算这事儿。 另一边,阎埠贵和刘海中眼睛也亮了。 这主意,够毒。 要是能把自己亲戚塞给何柱,两家不就成自家人了?往后家里遇点啥事,何柱还能装死不出头? 俩人赶紧搭话。 老易说得对,柱子是该成家了。 刘海中点头,干脆利落地开口。 我老舅家有个闺女,今年十六了,在供销社上班。柱子,要不要去见见? 阎埠贵一听,满脸不屑。 这算什么条件?我妹妹家的丫头,在食品厂干得好好的。 柱子,你听二大爷一句,先跟我妹妹那边碰个面。 这种攀上何柱的机会,阎埠贵哪能放手? 跟原剧不一样。 原剧里,傻柱想求阎埠贵介绍冉秋叶,礼送了一大堆,最后人家白拿东西不办事。 说白了,还是看不上傻柱。 现在不一样了。 何柱不是那个小厨子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领导。 刘海中也是同样的心思。 一听阎埠贵这话,他当场炸了。 这是在跟他抢人啊! 刘海中皱起眉头,忍不住呛声:“老阎,你想干嘛?” 闫埠贵这一拍桌子,动静可不小。 “老刘,你这话说的就没道理了!” 他瞪着眼,“凭啥你能介绍,我就不能?” “我今天还真就跟你杠上了,我再给你说一个,保管何师傅听了也满意!” “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位女老师,岁数跟何师傅差不多大,人品那是没得挑。家里是读书人家出身,气质这块,一般人真比不了。何师傅你是念过大学的,肯定跟她有共同语言。” “你说呢?” 说完,闫埠贵还特意朝刘海中瞥了一眼。 这意思明摆着——他这次可是真下了血本。 为了压刘海中一头,也为了在何柱面前赚个人情,他连自家亲戚的姑娘都没提,直接挑了个最合适的。 没错,就是冉秋叶。 闫埠贵心里盘算得清楚,冉秋叶也是大学生,跟何柱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这提议,他倒是真没藏什么私心。 刘海中那边,脸都气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咬着牙盯着闫埠贵,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可他能说什么? 他自己心里也门儿清,闫埠贵这次推出来的人,确实跟何柱般配得很。 这么一想,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 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 贾东旭和许大茂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俩本来是想拿何柱没媳妇这事来嘲讽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三位管事大爷反倒因为抢着介绍对象吵成了一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俩人面面相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明明是想看何柱的笑话,怎么最后变成了这副场面? 想到这儿,俩人只能拿眼睛去瞅何柱。 何柱翻了个白眼。 他压根儿懒得搭理这俩蠢货。 说他们蠢,真是一点不冤枉。 要是搁原着里那个傻柱,被这么挤兑几句,说不定还真会难受。 可眼下呢? 他现在是正科级干部,又是京大的学生,还愁找不着对象? 这不是笑话嘛。 在如今这个年头,他何柱那就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只要他放出风声说想相亲,明天一早家门口就能挤满了人。 这俩货连这点都看不明白,还敢来他面前蹦跶? 算了。 何柱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还在争执不休的三位管事大爷,终于开了口。 “三位管事。” “你们的好意,我都领了。不过相亲这事儿,还是免了吧。” “我有对象了。” “婚期都定好了,下个月就办。” “本来打算下周先把家具置办了,房间重新捯饬捯饬,到时候再通知各位。” “既然今晚话赶话说到这儿了,那我现在就跟大伙儿说一声。” 嘶—— 何柱话音一落,满桌子人都愣住了。 整个包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懵了。 你有对象了? 这,妈的! 刚才自己这帮人在这儿争来争去,到底是在争个什么玩意儿? 闫埠贵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刘海中的脸色也黑得跟锅底似的。 别说他俩,易中海那张老脸也不怎么好看,铁青得厉害,心里头早就把何柱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可骂归骂,又能怎么办? 给何柱介绍对象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仨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何柱压根没求过他们。 所以,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把这张脸硬生生往地上摔,自己忍了。 倒是贾东旭和许大茂,虽然也吃惊何柱有了对象,但心里头倒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 许大茂忍不住开口:“柱子,你真有对象了?” “是啊,说说呗。” 贾东旭也跟着凑热闹,“你这几年不是一直在念书吗?” 何柱翻了个白眼。 叹了口气,跟看傻子似的瞅了他俩一眼。 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大学里头,又不是只有男的。” “光我们班上,就有二十多个女同学,明白?” “我未婚妻,就是我同学。” “别着急,过两天我装修房子的时候,你们自个儿就能见着。”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何柱直接站起来,冲桌上的人告了个罪,转身就往自己家走。 摆明了,他是真不想跟这帮人在这儿瞎折腾。 天天忙活的事已经够多了,院子里这些破事,他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今天要不是实在推不掉,怕被人背后嚼舌头,他压根不想来。现在该说的都说了,自然没必要再待下去。 包间里。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三个大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各自闷着头想自个儿的事。 归根结底,心里头不痛快。 毕竟,要是他们撮合事成,那可就算傍上了何柱这个领导,往后自家肯定能从里头捞不少油水。 可现在呢? 全特么泡汤了。 另一头,许大茂和贾东旭的滋味也好不到哪儿去。 何柱有对象这件事,说实话,对他俩的 ** 不小。 跟三位大爷琢磨的那些不一样,他们俩纯粹就是心里不舒服——凭啥何柱那小子也能找着女人? 许大茂家这场婚宴,气氛彻底凉了。 何柱现在是什么人? 正经大学生毕业,工作稳得像铁饭碗,光这一条,就把在场的人甩出八条街去。 以前大家还能笑话他光棍一条,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结果呢? 人家不光找了对象,还是个大学生。 这一点一摆出来,谁还敢说三道四? 秦淮茹长得再水灵,说到底也就是个村里出来的姑娘。 第344章 娄晓娥倒是大户人家的 ** ,可她那成分在那摆着,资本家,这身份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跟何柱那个京大的女朋友一比,真是连提鞋都不配。 那可是京大的学生啊! 何柱靠着这学历,一毕业就是正科级干部。 他对象也一样,只要进了单位,起步至少是个副科,搞不好也是个正科。 两口子全是领导,这在院子里头,谁见了不得高看一眼? 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工夫,易中海先坐不住了。 “那什么……” “天确实不早了,我这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闫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 “我们也走了,你们小两口早点歇着。” “对对,走了走了。” 人一走,屋里就剩下许大茂和娄晓娥。 空气安静得有点吓人。 许大茂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啊! 结果何柱那个 ** ,一句话就把场子搅得稀烂,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了何柱头上。 压根忘了,这话题明明是贾东旭先挑起来的,他还在旁边跟着帮腔。 越想越窝火。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何!雨!柱!” “你个龟孙,给老子等着!” “别让老子逮着机会,不然非让你好看!” 娄晓娥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刚才气氛是不对劲,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事跟人家何柱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许大茂和贾东旭两个人先招惹的。 她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大茂,你消停点吧。” “刚才的事我又不是没看见,跟柱子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你和东旭先挑的事,怎么到头来全怪到人家头上?” 娄晓娥还在说个没完。 她是真着急了。 前两天跟她爸聊完,父女俩得出一个结论——何柱这人,必须得攀上关系。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耳朵是摆设吗?” “何柱你得罪不起,你得跟他搞好关系,这话我是不是早就跟你交代过?”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能不能懂点事?” 娄晓娥越说越气。 “人家可是京大出来的,刚上班就是正科级。”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以后得爬到什么位置。” “再过个几年,你怕是连人家的后脑勺都看不到。” “现在还能跟他说上话,你赶紧去巴结巴结,明白不?” 她说得很认真。 这些道理,她跟许大茂掰扯过好几次了。 可这 ** ,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许大茂眉头拧成一团。 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胸口那团火都快烧到嗓子眼了。 他盯着娄晓娥,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娄晓娥说的那些话,他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他只听出来一个意思——娄晓娥瞧不上他! 每一句都绕不开何柱,每一个字都在夸何柱好。 操! 许大茂感觉头顶上那片天,已经开始 ** 了。 就算娄晓娥没真跟何柱怎么着,这他妈也算是精神出轨了吧?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口气! 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吼。 “娄晓娥,你给老子闭嘴!” “你搞清楚,你到底是谁老婆!” “何柱那么好,你去找他啊,跟我说什么?” 娄晓娥被许大茂这几句话砸得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真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替对方着想,换来的居然是这么一盆脏水。 行啊! 她从小到大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更关键的是,她没原剧里那么傻。 她心里清楚,今天要是忍了这口气,往后自己在家里就别想抬起头来。 才刚结婚,男人就敢冲她嚷嚷,这要是不压住,以后的日子还用想? 不行,绝对不行! 娄晓娥把扫把往地上一摔,声音都变了调。 “好你个许大茂!” “咱俩刚领证,你就敢跟我来这套?”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刚才哪句话不是为了你好?” “既然你觉得这日子没法过,那咱俩也别凑合了。” “我娄晓娥就算是守一辈子寡,也不受你这窝囊气!” “离,现在就离!” 她骂完一气,转身就进屋扒了那身红嫁衣,推着自行车就往门外走。 娄家的千金 ** ,还真不缺这点胆量。 就算回了娘家,她也敢打包票爹妈不会说她半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来她就看不上许大茂,嫁过来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 想拿捏她? 做梦呢! 许大茂还没那个本事。 其实别说现在,就是原剧里头,这两口子的日子也是女强男弱。 洗衣做饭那些活儿,全是许大茂在干。 在这段婚姻里,许大茂从来就没敢在她面前耍横。 后来俩人离了,许大茂娶了秦京茹,才彻底翻了身,当上了大爷。 没办法。 许大茂确实惹不起娄晓娥。 眼下也一样。 刚才许大茂吼得痛快,可一看娄晓娥真要摔门走人,连“离婚” 这种词都蹦出来了。 他,彻底慌了。 往后能不能往上爬,全靠他那便宜老丈人。 要是娄晓娥真跟他掰了,那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这事可万万不行! 他赶紧冲上去拦住娄晓娥,连声赔不是。 “蛾子,是我 ** !” “刚才我不该冲你发火,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全是我的错,我扇自己都行。” “你信我,我现在真清醒了。” “刚才我就是昏了头,现在仔细一琢磨,蛾子你说的句句在理。” “是我混账,是我没事找事。” “我给你跪下,总行了吧?” “今天可是咱俩结婚的大日子,你千万别走!” “要是传出去,我这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二话不说,赶紧低头认错。 没办法。 要是搁别人身上,他压根不在乎。他心里清楚,这年头虽然能离婚,但普通人一旦结了婚,除非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走那一步。 可娄晓娥不一样。 她是娄家的千金大 ** ,家里有钱有势,腰杆子硬得很。就算真跟他离了,也不愁找不着下家。 所以,认了。 他除了赶紧赔不是,还能怎么办? 那头,娄晓娥其实也没真想走。 她心里门儿清:自家产业是不小,可资本家的身份太拖后腿,不然她也不会嫁给许大茂这种人。 别看这会儿她摆出一副非走不可的架势,那不过是吃准了许大茂眼界窄,根本摸不清娄家的底细。 于是。 一看许大茂真心认错,姿态低到这份上,娄晓娥也觉得差不多了。真要闹到不可收场,她也讨不了好。 自家事自家清楚。 娄家现在也就是表面风光,内里已经大不如前。有点本事的人家,根本看不上她。真找那种底层的普通人家,她们又瞧不上。 也就许大茂这种——在工人圈子里有点门路,能力又不太大——才能让她半哄半骗地嫁过来。 而在这种门第里,许大茂已经算是混得好的了。 没错。 娄家为了她的亲事,打听过不少人,许大茂只是其中一个。跟他差不多的不是没有,可那些人,都太老实了。 说白了,就是木头人。 搁这年头,大伙儿都愿意嫁老实人。 可娄家不一样。 他们家虽然成分不好,可到底见过世面,哪甘心就这么沉下去?真要嫁给那种闷葫芦,就算娄半城再怎么使劲,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许大茂,倒是另类。 他这人没啥大聪明,可小算盘打得溜,嘴皮子利索。虽说有点溜须拍马的味儿,但对娄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种人,值得下注。 只要娄家稍微拉他一把,他就有机会往上爬。搁以往,娄家肯定看不上这种货色。 可今非昔比。 眼下这个年头,许大茂已经是挑剩下的里面最拿得出手的了。 深知这一点的娄晓娥,自然也不可能真跟他撕破脸。 所以。 见许大茂认怂,她也就顺势下了台阶。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再信你一回,要是还敢有下次,咱俩就真散伙。” “你以为我离了你许大茂,就活不下去了?” 中院里头,刘海中和闫埠贵两个人互相瞅着不顺眼。 谁也没捞着好,可刚才酒桌上那脸,是实打实地撕破了。 “那个……老闫!” 刘中海先开了口。 闫埠贵哼了一声,鼻子里冒出个音:“有话就说。” 刘中海脸上有点挂不住。 刚才在酒桌上闹得那么僵,结果啥便宜没占到,他心里头憋屈得慌。可没辙啊! 好处没捞着,那闫埠贵这条线就不能断。他心里明白,想扳倒易中海,光靠自己一个人根本成不了事。 这事要办成,非得拉上闫埠贵不可。 所以心里再窝火,这会儿也得先把关系缓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 “刚才酒桌上那事,就是个误会。” “何柱人家都娶了媳妇了,咱俩谁也没捡着便宜。” “倒是另一边——” 第345章 “老闫你可得想清楚,易中海才是咱们共同的对手。” “咱俩,还得接着走近点。” 刘中海脸上堆着笑,眼睛盯着闫埠贵。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为了心里的盘算,他也是真豁得出去。 另一头。 闫埠贵心里头虽然不痛快,可也明白刘中海说得在理。 他没兴趣争那大爷的位子,但对易中海那套做派,他打心眼里看不上。闫埠贵觉得,易中海这人太能装了! 整天端着副自己什么都对、什么都能的架子,最烦的是还动不动就站道德高地压你一头。 所以。 在把易中海拉下来这件事上,他和刘中海想到一块去了。 再说了,人家都已经先低头了,自己再端着架子也不像回事。 唉。 他叹了口气。 “算了。” “就像你说的,咱俩都被何柱那小子给耍了。” “找了对象不吭声,非得藏着掖着,这不是存心看咱们笑话吗?” “这么一想,咱俩都是倒霉蛋。” “得了。” “我现在心里头烦得很,先回去睡了。” 闫埠贵说话声音闷闷的。 说完这句,没等刘中海接话,他一摆手,叹着气转身走了。 刘海中脸都黑了。 他瞪着闫埠贵大摇大摆走远的背影,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还不知道该往哪儿撒。 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老脸,给那老东西低头认个错,结果人家压根不领情,还甩脸色给自己看?真是见了鬼了! 要不是以后还得求到他头上,刘海中真想冲上去甩他两个大嘴巴子。 “闫埠贵!你真是个浑蛋玩意儿!”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又赶紧拍了拍胸口,压住翻腾的火气。 “不能急,不能急。” “以后还得用这个老家伙,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折腾了快五分钟,他才勉强把那口气顺下去。 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后院。 这时候,中院易中海家里,灯还亮着。 橘黄色的光映着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脸。他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喝茶,眼神忽明忽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的事。 一大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老易,又怎么了?是不是柱子又惹你生气了?” 她一脸无奈,想都没想就说出了何柱的名字。 她心里清楚得很,在这大院里,能让易中海气成这样的,也就只有何柱了。 别人?没那个本事。 何柱上学的这四年,易中海虽然没动他,可在院里的动作可没断过。把院里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整个大院都快成了他的一言堂。 连闫埠贵和刘海中加一块儿,都斗不过他。 也就是何柱一直没掺和,专心念书,才没起冲突。 所以一大妈想来想去,能让她家老头气成这样的,除了何柱,真没别人了。 “嗯,就是他。” 易中海点了点头,“你说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真是想不通。” 一大妈压根没生气,张口就问:“说吧,这回又惹啥事了?反正我可不信,柱子能主动找你麻烦。” 她说得特别肯定。 毕竟住一起这么久,何柱啥性子她门儿清。 那就是个各扫门前雪的主儿,你不惹他,他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所以啊,她才不信何柱会主动去找易中海的茬。 易中海听了这话,脸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似的。 换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非得想办法让人家吃不了兜着走。 可没办法。 谁让眼前这女人是他老婆呢? 得! 他叹口气,也没瞒着,把刚才那点破事全说了出来。 最后咬着牙,挤出一句:“何柱这小子,也准备结婚了!” 一大妈愣了愣,想半天没想明白,忍不住问:“人家结婚不是挺正常吗,跟你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 易中海直接顶了回去,“现在柱子已经够难缠了,这回娶的又是个大学生,等人家一上班,就算当不上领导,最少也能混个九级办事员。” “再过段时间,他们两口子在咱大院的声望,那还不得噌噌往上涨?” “我费了四年心血,好不容易把这院子经营成铁桶一块。” “何柱这是在挖我的根啊!”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吼出来的话里头,全是不甘心跟怒火,对何柱的忌惮,明显又深了一层。 没错。 四合院就是他养老的底牌,必须死死攥在手里,绝不能让何柱给夺了去。 不然等以后他老了,贾东旭不给他养老怎么办? 要是他还能压住大院,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逼得贾东旭乖乖听话。 可要是这院子让何柱说了算,那他以后还不得看人脸色? 何柱一个不高兴,随便挑两句,贾东旭真听了,不管他死活怎么办?不行! 易中海越想心里越怕。 他死死盯着一大妈,把这事儿掰开揉碎了,翻来覆去说了个明白。 “现在,你懂了吗?” “在这件事上,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算你平时看我不顺眼,可这事儿你必须帮我,因为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你总不想老了之后,没人管你死活吧?” 嘶—— 一大妈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之前压根儿没琢磨过,这事里头还藏着这么层意思。 可静下心来一寻思,又觉得易中海那套说法,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是啊! 谁让他们家里没个带把的,养老送终这种事,只能指望外人呢?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到底,全是自己的错! 怪自己肚子不争气,不然易中海哪用得着整天操这份闲心。 她心里明白,就算何柱掌了大权,也大概率不会干出啥报复人的事儿。 何柱这人,没那么狠! 可问题是,你敢拿这种事去赌一把? 她,不吭声了。 琢磨了好一阵子,她才慢悠悠开了口。 “行,我知道了。” “你说的不是没道理,这事儿我站你这边。” “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做事儿得三思。柱子现在可是科级领导,手里头的人脉和能量,大得吓人。” “我怕你没整明白,反而惹恼了何柱!” “你还别不信。依我看,你们之前斗了好几回,可人家柱子,压根儿就没把你当回事儿。” “别觉得你那点手段有多高明,真把何柱惹毛了,人家直接拿权势压你,你信不信?” “你真以为,那很难?” “还是那句老话,何柱是个领导,起步就是正科级,前途不可限量。” “咱们看得明白,别人就看不清楚?” “还记得四年前贾东旭和许大茂吗?被何柱随手一弄,就惨成啥样了。还有当初董主任和杨厂长,对何柱那是咋样的器重。” “所以说,你好好想想。” “就算你真憋出个法子,也真能把何柱给算计了,但你想过没有,万一人家不跟你玩了,直接掀桌子。” “你,怎么办?” “这事儿都不用问别人,我随便也能想出招儿来。” “请街道办主任吃顿饭,能不能想法子把你管事的差事给撸了?” “能不能找杨厂长,随便编个理由,撤你的职,甚至直接把你开了?” “你能保证,一辈子不出岔子?” “再狠一点儿,人家能不能去找保卫科处长,或者派出所所长?” “要知道人家前途一片光明,只要肯欠别人一个人情,你觉得人家愿不愿意帮何柱一把?” “对他那种人来说,整死你个普通工人,难道还真有多难?” “所以记住了,悠着点儿!” “不管你心里怎么盘算,反正人家柱子是真的出息了。” “你斗不过他的!” 一大妈语气很沉:“你要明白,柱子那孩子眼界高着呢,院里这些鸡零狗碎他压根不放在眼里。你不去主动挑事,他根本懒得跟你计较这些破事。” “听我的,少跟他沾边。” “就算心里有打算,也绕着他走!” 一大妈这几句话,说得苦口婆心。 但不得不说,她看人还挺准。 易中海现在被自己的心思蒙了眼,可她旁观者清,把何柱的性子摸得透彻——人家现在正科级摆在那儿,前途一片光明,哪有闲工夫掺和院里这点破事? 前提是,别去踩他的底线。 易中海一句话没说。 听完之后,他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因为他心里也明白,自家老婆这回没说错。 自己确实是钻了牛角尖。明知道人家考上了大学,身份不一样了,可骨子里还是觉得,何柱就是个做饭的。 他,真错了。 往后办事,得绕着何柱走。 可那股不甘心,像根刺扎在胸口。 他活了大半辈子,把别人算计得明明白白,怎么偏偏在何柱这儿栽了跟头? 但又能怎么办? 何柱已经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人了。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憋着。老婆说得对,自己现在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 “行了,我记住了。” “往后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会再去动柱子。” “不过也没事,他那媳妇马上要过门了。” “我折腾不了何柱本人,难道还哄不住他媳妇?” “要是能把她拿捏住,以后想怎么摆布何柱,还不是我说了算?” 易中海声音不高,却透着算计。 看得出来。 哪怕一大妈费了那么多口舌,他实际上也听进去了。 第346章 可要他彻底放弃对付何柱? 门都没有。 顶多就是换了个更拐弯的法子。 一大妈:“……” 她嘴角抽了抽。 实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本来听见易中海点头,她心里还松了口气。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男人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算了。 她一个妇道人家,说再多也没用。 爱怎样怎样吧。 一大妈这会儿想明白了,不等到易中海摔个大跟头,他根本不会死心。 想通了这事,她翻了个白眼。 “随便你。” 一大妈转身出了门,易中海嘴角一撇,脸上挂着不屑。 他承认,这老太婆说的不是没道理。但也仅此而已。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两家人的养老大事!这么要紧的事,哪能指望何柱那小子讲良心? 在易中海眼里,这简直就是胡闹。 关乎自己后半辈子的命根子,那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才踏实。别的不说,这条路才是正道。 所以,这个大院里,只能有一个声音——就是他易中海自己。 像何柱这种敢跳出来跟他对着干的、有本事的,那就是他往后的绊脚石。必须得拔掉。 “妇道人家,懂个屁!”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媳妇也不是全没用,点到的那几句话倒也不是瞎说。 何柱确实不好惹。 要跟他动手,得好好盘算盘算,不能着急。 万一真把他惹毛了,那混人一急眼,直接掀了桌子,那可就没戏唱了。那愣头青,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屋里昏暗,橘黄色的灯泡闪着光,映着易中海皱起的眉头。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眼神忽明忽暗。 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靠谱的主意来。何柱这人太硬,没十足的把握之前,他还真不敢乱动。 最后,只能叹口气,咽下这口气。 等着吧。 等何柱那个新媳妇进了门,摸清楚了那女人的脾气,才好对症下药。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头更窝火了。 “真是晦气!” “急什么急,这么早找媳妇?” “我好歹也是长辈,还能不帮你张罗?” “又坏老子好事, ** ……” 一想到这事,易中海就牙痒痒。 就差那么一步! 要是他提前动手,拿捏住一个听话的姑娘,用道德绑住她,再让她嫁给何柱,那不就是变相把何柱攥在手心里了? 谁知道,他动作慢了,那小子自己找了一个。 想到这里,易中海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真是蠢到家了! 这么简单的招数,早怎么就没想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但娄晓娥盯得紧,他就算气炸了肺,暂时也不敢乱来,只能忍着。 易中海虽然有了些念头,可何柱没结婚前,他绝不可能动手。至于闫埠贵和刘海中,压根不敢打何柱的主意。 反过来。 他们俩把精力全搁在易中海身上,一个劲儿琢磨怎么把他整垮。 刘海中倒还算稳得住。 升了六级焊工后,家里三个孩子虽然都大了,但他的工资不光够花,每月还能剩一笔。大儿子刘光福到了找工作的年纪,再过几年也该谈婚论嫁了。 不过,不急! 刘海中觉得这不是大事,他好歹是个小组长嘛。再说有何柱在,他想靠这层关系给儿子安排个像样的活儿。 所以。 他现在盯着易中海不放,一门心思要把他干翻。 闫埠贵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只是个小学老师,工作听着体面,可晋升路子窄得很。别人都能慢慢往上爬,他却还是拿着二十九块五的工资。 家里的几个孩子,却一个个都长成了半大小子。 俗话说。 半大孩子,吃穷老子。 到这个节骨眼上,闫埠贵已经有点撑不住了,甚至隐约露出了原剧里那闫老抠、铁算盘的模样。 这就是他为何愿意跟何柱套近乎,从没想过算计他的原因。 他,真没辙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工人,就算最后当不了领导,也能靠手艺慢慢升级,涨工资涨级别。 他呢? 一个小学老师,想涨工资只有两条路。 要么熬到管理层,往教导主任、政教主任,甚至校长的路子走。要么好好进修,提升学历,然后想办法去中学、高中,甚至大学教书。除此之外,没别的招。 但,问题是。 他都这把年纪了,哪还能重新去学?所以琢磨了半天,他还是觉得只能往上爬…… 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背后没人脉资源,自己也不会巴结领导,不会来事儿。 怎么办? 原剧里,他只能干瞪眼!但现在不一样了。 何柱混出头了,而且还是同院的。只要他能死死巴住何柱,那所有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没错。 别看何柱是轧钢厂的领导,可他只要肯伸手,还真能帮上他闫埠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阎埠贵教书的那所小学,就是轧钢厂自己办的子弟学校。他这个人看着老实巴交的,能分到这院子里住,全靠这层关系。 说到底,这院子里的住户,甭管干啥活儿的,根子全在一个地方。 红星轧钢厂。 别小看这个厂子,跟后头那些私人公司根本不是一回事。这可是工业部直辖的大单位,虽说比不上那些顶级研究所、机关,可在四九城这地界儿,也算得上是个庞然大物了。 厂里头分南北两片,六个大食堂摆在那儿,二十多个车间忙得热火朝天。连带的仓库,光数数就有八个。 里面还有个不小的医院,俩大礼堂,俩工人活动中心,五个托儿所,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外加数不清的员工家属院。 更别提厂里的保卫科,本身就是个处级单位,光保卫干事就五百多号人。 所以,何柱要是真心想帮忙,跟学校那边搭上话还真不是难事。 替阎埠贵说句好话? 一顿饭的工夫,一个人情的事。 可问题是,何柱乐意吗? 不。 他压根不乐意。 穿过来之后,何柱心里门儿清,阎埠贵是什么货色。这人压根不是能交朋友的料。 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他才懒得跟这种人掏心掏肺。 再说了,他现在忙得很。 一边找了装修队,按自己想的,大刀阔斧地把家里重新拾掇。另一边,一下班就拉着周晓白,跑遍各大供销社买东西。 那个年代没啥家具城,他就找了个木匠,自己画了图纸,让人打床、打柜子、打桌子。 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又是个周末。 何柱起了个大早,先洗漱再做饭,兄妹俩吃完,他就自个儿出了院子。 先去了周家找周晓白,俩人在外头逛了一上午,中午才一块儿回来。 “哟,柱子回来啦!” “这姑娘就是你对象吧?嘿,真俊啊!” “柱子好福气,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 “到底是大学生,这气质就是不一样。” “真羡慕,我也得考大学。” 院子里的人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周末嘛,家家户户都在。一看见俩人进院,全都凑过来看热闹。等看清周晓白的长相,一个个都忍不住觉得自个儿矮了半截。 没办法。 周晓白本来就长得好看,可这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点。 大院里的女人,秦淮茹是农村来的,娄晓娥是资本家出身,两个都算得上标致。 可周晓白不一样。 她身上有股劲儿,是那俩人根本没有的东西。 那是打小在官宦人家里泡出来的气质,骨子里透着一股清冷和傲气,就跟长在山尖上的雪莲花似的,谁走近了都能感觉到。别说秦淮茹这个地里刨食的,就是娄晓娥这种资本家 ** ,也养不出这种味道来。 秦淮茹靠在自家门框上,远远瞅着被围在人群里的周晓白。 她心里头酸得厉害。 没进城那会儿,她在秦家庄可是一枝花。后来嫁给了贾东旭,她照样端着那份傲气,因为走街串巷地瞧,自己还是这片最出挑的。 那股底气,足足撑了她好几年。 直到娄晓娥嫁过来,她才头一回尝到挫败的滋味。 自己再漂亮又能怎样?打小在田里干活,脸被风吹日晒,皮子糙得不行,手上全是老茧。这些痕迹,怎么遮都遮不住。 娄晓娥呢?从小到大没碰过锄头,脸上光溜溜的, ** 得能掐出水来。 那股子从里往外冒的底气,她这辈子都学不来。 后来听说娄家是资本家,她才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样的家庭,搁整个四九城又能有几家?她还是比大多数人强。 可今天周晓白一来,她所有的骄傲全碎了。 又来了一个比自己好看的,甚至比娄晓娥还压一头。 她想不通。 这破院子是有毒吧?明明就是个工人扎堆的地方,怎么嫁进来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她心态彻底炸了。 牙咬得咯吱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这时候,身边的贾东旭突然喊了一嗓子。 “嚯,可真俊!” “何柱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配吗?啊?他配得上这种女人?” 满嘴都是酸味儿。 本来娶了秦淮茹,他觉得自己是全院最有面子的爷们儿。结果许大茂结婚那天,他先挨了一记闷棍。 娄晓娥……他也馋得很。 可他一直跟自己说,成分不好,娶回去也是麻烦。 结果今天何柱把人领回来,他是彻底绷不住了。 第347章 秦淮茹刚转身,贾东旭还在那儿嚷嚷:“淮茹,你说说,何柱那小子凭啥娶——” 话没说完,秦淮茹人已经走了。 贾东旭愣在原地,满脸写着懵。 秦淮茹心里头烦得要命。自家男人这时候还拿何柱说事,这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吗?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讲,直接回了屋。 她这会儿道心碎了一地,得自个儿慢慢补。 另一边,许大茂和娄晓娥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许大茂盯着周晓白的背影,眼睛都红了:“何柱这个狗东西!我还想着在媳妇这事儿上压他一头,结果人家比我强了不止一截。” 他越想越气:“不行,绝对不行!我得想个招,把这门亲事给搅黄了。一个做饭的,凭什么娶这种天仙似的姑娘?”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坏水咕嘟咕嘟往外冒。这才刚见周晓白一面,他就开始琢磨着使绊子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就被娄晓娥一脚踹在小腿上。 “许大茂,你给我老实点儿。” 娄晓娥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何柱这个人,你只能处好,不能得罪。你敢背地里搞小动作,我饶不了你。” 说实话,娄晓娥看到周晓白那会儿,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她出身资本家家庭,平时说话做事小心谨慎,可骨子里那股傲气从来没少过。这个大院里的人,她其实没几个真正看得上眼的。 平日里再合群,也就是做做样子。她清楚自家成分不好,要是表现得太清高,只会给家里惹麻烦。 可今天周晓白一出现,直接把她那点骄傲碾得粉碎。 她跟大院这些人不一样,见过世面,能看出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周晓白身上那种气质,她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大院子弟。 可这怎么可能? 娄晓娥怎么都想不明白。 何柱虽然是京大毕业的,可跟那些大院长大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但想不通归想不通,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人绝对不能惹。 京大高材生,一进单位就是正科级,现在又娶了个背景深得吓人的媳妇。这 ** 简直是开了挂。 偏偏许大茂那个傻子,还敢去碰这个霉头? 找死! 就冲这点,娄晓娥赶紧拦住了他,话里都带着威胁的味儿。 何柱,娄家惹不起。 那个叫周晓白的姑娘,看着就是大院出来的,那更是得罪不起!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 好不容易过过嘴瘾,娄晓娥就开始甩脸色。真 ** 烦。 要不是还指着娄家往上爬,他非得让这娘们知道什么叫厉害。真当老子是怕老婆的主? 可想想自己的打算,他还是叹了口气。 “行了,知道了。” “我不会去找何柱的麻烦,还得跟他搞好关系。” “这样总行了吧?” “啰嗦!” 娄晓娥没接话。 她嫁给许大茂,不是因为有感情。说白了,是没办法。反倒是跟何柱只见过一面,心里却起了波澜。 那人的学识、教养、为人,都让她动心。 如果有的选,她宁愿嫁的是何柱。 可惜,她也明白,两人根本没可能。所以只能忍着委屈嫁给许大茂。 可现在,亲眼看着何柱带别的女人回家,要说心里头一点酸味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唉。 叹了一声,她低声说:“我回去了。” 丢下这句话,娄晓娥转身就走。 许大茂愣在原地。 看着老婆头也不回地进了家门,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什么情况? 他能看出娄晓娥心情不好,可实在想不通是为啥。 毕竟,他跟何柱不对付,那是从小打到大。 娄晓娥呢? 难不成是何柱带回来的姑娘太出色,连她都觉得自卑了? 真 ** 该死! 说来说去,都怪何柱。 恨恨骂了一句,许大茂也转身走了。 今天完全是何柱的主场,他既没本事去找茬,娄晓娥又拦着不让。 既然没办法,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他俩走人,没人留意。 大伙儿的注意力,全在何柱和周晓白身上。 易中海的眼神,在娄晓娥身上多停了两秒。 “啧啧,这娄晓娥还真有点意思。” 他心里盘算着,看这姑娘的模样,不会是盯上何柱了吧? 可这不合理啊。 真看上了何柱,怎么又转头嫁给了许大茂? 等等。 娄家——资本家。 易中海脑子一转,立马明白了。 按常理,何柱这种考上大学的尖子生,怎么可能看得上资本家的女儿? “有意思,真有意思。” 易中海舔了舔嘴唇,心里冒出一个主意。 他要让许大茂和娄晓娥离了。 然后再想法子,让周晓白跟何柱黄了。 最后把娄晓娥塞给何柱。 到时候,何柱再能蹦跶,也得被他攥在手心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资本家的成分,可是个大雷。” “就算何柱混得风生水起,有这把柄握在我手里,还怕他不听话?” 易中海越想越得意,嘴角翘了起来。 看何柱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这局棋怎么下。 何柱和周晓白那边,压根不知道这群人在打什么主意。 也懒得管。 周晓白缩在何柱身后,何柱跟街坊们扯了几句,把人打发走,这才领着周晓白到了家门口。 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柱回头,笑着招呼:“晓白,进来看。” “这屋我收拾了一个月,你瞧满不满意?” 他挺得意,抬手指着房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高兴劲儿。 为了结婚,他可是下了血本。 屋里走的是极简风。 床、衣柜、沙发,还有隔出来的小书房,每一件都透着干脆利落的味道。 这种设计放现在,绝对炸街。 他也是怕惹麻烦,才没敢弄那些西式的、巴洛克式的花样。 毕竟这年头,乱搞风格,容易被人扣帽子。 周晓白踏进屋,嘴巴张大了。 “哇——” 她是真没见过。 沙发矮、茶几矮,可整个屋子看起来特别敞亮。墙刷得雪白,家具不是黑就是白,干干净净的,让人心里头舒坦。 “这儿以后就是咱的家了?” 何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间收拾妥当的屋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周晓白挽着他的胳膊,眼睛弯成了月牙:“嗯,我很喜欢!” 男人听了这话,心里头暖洋洋的,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俩人往沙发上一坐,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家常,气氛热络得很。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推门进来,看见屋里的人,甜甜喊了一声:“哥,嫂子!” 何柱冲她摆摆手:“陪你嫂子说说话,我去弄饭。” 何雨水点点头,大大方方坐到周晓白身边,俩人很自然地聊开了。 毕竟她在周家住了整整四年,跟周晓白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哪还有什么生分可言。 厨房这边,何柱系上围裙,开始择菜洗菜。 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他是真高兴。 这一个月忙前忙后,周家那边把嫁闺女的事全安排妥了,今儿他也把聘礼送了过去,结婚要用的东西基本都置办齐了。 来大院之前,俩人顺道去领了结婚证。 日子也定下来了。 就在下周六! 再熬一个礼拜,他就能把媳妇娶进门,过他那热乎乎的小日子。 这么大一桩喜事,他能不高兴?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 何柱虽说现在当了领导,可手艺一点没丢,麻溜地整出了八个菜,五素三荤,摆得满满当当。 他冲着客厅喊了一声:“雨水,拿碗筷!晓白,你先去洗手!” “开饭!” 正聊天的俩人听了,笑着应了一声,一起往厨房走。 随后,三个人围在桌边,说说笑笑地吃了起来。 可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顺风顺水。 饭才吃到一半,门口突然来了两个人——易中海和许大茂。 何柱眉头一皱,眼神沉了下来。 两个钟头前。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脸上的表情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脑子里正疯狂地盘算着。 “不能再拖了!” “何柱这小子窜得太快了,再让他这么下去,谁知道能长成什么样。” “可光靠我一个人,怎么搞?” “想把那丫头从他身边弄走,得先把他本人给调开才行。” “嗯……对了!” “找许大茂搭把手。” “虽说最后也得把娄晓娥从他那边弄走,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俩就是最合适的合伙人。” 易中海眯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 何柱他不待见,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两边都碍眼,那就干脆一块儿收拾算了! 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他终于拿定了主意。 既然想通了,他就没再磨蹭,直接走到许大茂家门前。 咚咚咚! 敲了几下门,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大茂,你在不在屋里?” 没过一会儿。 吱呀一声,门开了,许大茂探出半个身子。 他皱着眉头,满脸纳闷。 “哟,一大爷?” “你这可是稀客啊,找我有啥事?” 易中海没急着答话。 先往屋里瞟了一眼,瞧见娄晓娥正嗑着瓜子,这才压低了声音。 “确实有事找你,上我那儿说去。” 许大茂愣了愣。 心里犯起嘀咕——什么事还得偷偷摸摸的? 第348章 不过他也精着呢。 眼珠一转,直接咧嘴笑了。 “成,没问题。” 应了一声,他扭头冲屋里喊:“蛾子,我出去一趟,一大爷找我帮个忙。” 娄晓娥愣了一下,也没多想。 随口应了声,就由着两人走了。 没多大会儿,易中海家里。 许大茂刚坐下,易中海就端着茶壶过来了。 给两人各自倒了杯茶,他坐下来呷了一口,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说完,他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讲。 “具体怎么干,你不用操心!” “等会儿你随便找个借口,把何柱支开就成。” “你只要帮我制造机会,让我能跟那丫头单独说上话!” “我就有把握,把何柱这门亲事彻底搅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掂量。” “干,还是不干?” 易中海板着脸,一脸正色。 说完就直勾勾盯着许大茂,想从他眼神里瞧出点端倪来。 而另一边。 许大茂听完这番话,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搞半天是这么回事! 有点意思。 他不得不承认,易中海看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何柱那人,他早就不顺眼到了极点。 只要有机会,他恨不得把那小子往死里整。 眼下。 易中海虽然没把具体招数说出来,可既然他把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了,不管成不成,都跟自己没关系。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再怎么闹腾,也碍不着他半根汗毛。 别的事儿不好说,但要是有人想收拾何柱,他许大茂第一个愿意搭把手。 更何况,他又不用亲自上阵动手,只需要想办法把何柱从院里支走就行了。 念头一冒出来,他立马张嘴应下了。 “成,小事一桩!” “包在我身上,保准办得妥妥当当。” “正好何柱马上要办喜事了,咱就拿街坊邻居帮衬当理由。我喊他出去买结婚用的东西,顺便去菜市场把米面油、蔬菜、肉都定好。” “办婚宴要用的量,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剪窗花的红纸、鞭炮、喜服这类零碎东西,要准备的玩意儿多着呢,对吧?” “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柱子这几天光顾着装修房子,哪有空去张罗这些。” “再说了,刚才何柱自己也说了,他下周就要结婚了。” “我作为邻居,这忙不帮也说不过去!”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脑子转得是真快。 虽然易中海是临时起意提起这事,可他眨眼间就想好了招数。 原剧里他能混到轧钢厂领导们的酒桌上,光凭这一点,就说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错,很好!” 易中海笑着说,“就这么办!” “大茂,全靠你了。” 他眼角带着笑意,对眼前这个许大茂是越看越满意。 这脑袋瓜子,是真灵光! 再想想自己那个养老对象贾东旭,他心里头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但凡贾东旭能有许大茂一半的能耐,他晚上睡觉都能笑出声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念头他也只是随便想想。要是贾东旭真这么有本事,到时候他反而要担心了。 傻一点才好,更容易拿捏。 他培养的是给自己养老的人,太聪明可不见得是好事。 接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了起来。 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把对策敲定了。随后,他们直接朝何柱家门口走去。 中院,何柱家。 一家人正开开心心地吃着饭,看到易中海和许大茂走进来,笑声和说话声一下子就停住了。 周晓白和何雨水谁都没吭声。 周晓白是还没过门,不好说什么。何雨水年纪小,也插不上嘴。 这种跟大院邻居扯皮的事儿,自然只能交给何柱来应对。 “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一大爷,大茂,找我有什么事?” 何柱眯着眼,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对这俩人,他是一点儿好感都提不起来。 何柱硬是挤出点笑来,这点功夫已经算他涵养到家了。 说实话,这不能怨他。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这俩货登门准没安好心。 那边,易中海和许大茂互相使了个眼色,最后还是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 “咳咳。” “我们还能为啥?不就是替你想想结婚的事?” “柱子,你家里没个长辈操持,咱们这些大院里的老人,总得搭把手吧?” “你不是说了,下周末就办事?” “该忙活的事情一大堆,这不提前来跟你合计合计,看看那天酒席怎么弄才像样。” 何柱直接愣住了。 他真没想到,这两个人过来,居然是来帮忙的。 不过…… 这俩畜生真能安什么好心? 他不信! 大院这帮人是什么德行,他早就摸透了。宁肯信世上有鬼,也别信他们那张破嘴!可心里再想骂人,这话也不能直接往外扔。 毕竟脸上还挂着“热心邻居” 的招牌,人家满口道德正义。 他要敢说个不字,鬼知道这俩人走了以后,会满大街怎么编排他。 想到这里。 何柱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咸不淡地接话。 “哦,原来是这样。” “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两位了,为 ** 心这么多事。” “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报答你们啊!” 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没到眼里。 尤其是“谢谢” 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易中海:“……” 许大茂:“……” 俩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挂了一层尴尬。 他们又不傻。 何柱阴阳怪气的调调,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他能看穿他们那点打算,俩人也不觉得意外。 处了这么久,斗了这么多回,他们当然清楚自己那点小花招瞒不过何柱。 要何柱真是个傻子,也不会把他们收拾得这么狼狈。 只不过。 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们只能假装听不懂。 这叫阳谋! 只要事情办成了,其他都不重要。 嘴上说帮忙就是帮忙,街坊邻居的情分摆在这,你难道还能拉下脸来赶人? “咳咳,你太客气了。” 易中海笑了笑:“都是邻里街坊,应该的。” 说完。 易中海赶紧朝许大茂递了个眼神,该他上阵了。 许大茂没再废话,收到易中海的信号后,他立马堆起笑脸: “没错,我就是来搭把手的。” “柱子,你想想啊,米面油、窗花、鞭炮、大锅菜、猪肉这些,你怕是还没来得及准备吧?” “下周末就要办事了,明天就该复工了,你总不能上班时候溜出去买东西吧?” “你说巧不巧?” “我正好闲着,趁现在赶紧陪你跑一趟。” “咱兄弟之间,别跟我客套。” “别磨蹭了,现在就走?” 许大茂眯着眼睛,摆出一副铁哥们的姿态。 看向何柱时,眼里的玩味却藏都藏不住。 他就想看看,何柱到底走不走。 走? 把结婚对象跟易中海扔一块儿,那不是把羊往狼嘴里送? 不走? 呵! 这架势摆出来,他都把话说得这么漂亮了,何柱要是找不到像样的借口,台阶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许大茂心里那个爽。 他就是想给何柱添堵,看他不痛快,自己就痛快。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何柱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甚至过了一小会儿,他还点了个头。 “哦,原来是这样。” “那还真麻烦你了,结婚用的东西我确实没置办。” “那就走吧。” 何柱笑了起来,笑容格外坦然。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 从这俩人进门那一刻起,他就在琢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至于易中海那套说辞,他连过脑子都懒得过,百分百确定那是放屁。 帮忙操办? 呵呵! 他们之间的梁子够深了,要不是顾忌名声,他跟易中海早打得头破血流了。 但现在,随着许大茂出招,他立刻看穿了。 好家伙! 这是给他玩调虎离山啊。 许大茂把他支走,易中海留在家里,想干什么还用猜吗? 这路子,他太熟了。 原剧里傻柱相亲的时候,易中海跟秦淮茹不就这么干过? 可惜。 早在周晓白进大院之前,他就给她打过预防针了。 何柱和周晓白认识四年多了,两人早就摸透了彼此的脾气。 相亲那套把戏,根本忽悠不了她。 更让何柱放心的是,周晓白的性子他太清楚了。这姑娘要是真被惹毛了,绝对不会跟易中海玩什么虚情假意,当场就能把人怼到墙上。 怕什么? 完全不用怕。 何柱想明白这点,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站起来,跟周晓白说了两句,就带着许大茂出了门。 许大茂脑子嗡嗡的。 他总觉得这次算计要翻车。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就是直觉。 没办法,何柱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这边,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 何雨水年纪小,没察觉什么不对劲,乖乖去写作业了。 周晓白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盯着易中海。 她眼里带着玩味。 何柱临走时那个眼神,她看得明明白白。认识这么久,这种小动作她一眼就能读懂。 再加上何柱之前跟她详细说过大院里每个人的德性,还有各家各户的烂事。 此刻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害怕? 第349章 开玩笑。 她周晓白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 她只是好奇。 何柱跟她念叨过那么多大院的破事,没想到还没嫁进来,就已经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真是绝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先开口。 什么待人接物,主动找话题,周晓白压根没这心思。 她从小被宠到大,向来是别人迁就她、哄她,什么时候轮到她去讨好别人了? 就凭易中海? 想得美。 耗着呗。 易中海不开口,她也不开口。 她倒想看看,最后谁更尴尬。 易中海坐在何柱家的沙发上,浑身不自在。 他头疼得很。 不管去哪家,主人家总得客套两句吧? 这女娃子是怎么回事?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你不先开口,我怎么接话?怎么不动声色地给你下套? 太不像话了! 尴尬得要命的易中海,下意识往屋里瞟了一眼。 这一看,他心里更酸了。 何柱画图的时候,已经是往低调了整,可那种超前的设计往桌上一摊,瞬间就能把人震住。 易中海看得心里直痒,恨不得立刻弄一套回去。 他正胡思乱想,周晓白却坐不住了。 本来,她是打算看看这院子里的老狐狸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结果呢? 易中海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放空,呆呆地坐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屁话。时间一久,她就觉得无聊透顶。她又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角,只是个被惯大的丫头片子,哪耐得住性子跟易中海在这比拼定力。 所以,周晓白干脆站起来,冲着埋头写作业的何雨水丢了一句: “雨水,姐先走了。” “等你哥回来,你给他说一声。” 何雨水正写着字,听见这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懒得琢磨——自家老哥和周晓白处了四年多了,感情那叫一个稳当,压根不用她瞎操心。 只可惜,俩人还没来得及多说,沙发上坐着的易中海就不淡定了。 ** ,这还能忍? 他今天费这么大劲跑过来,目标就一个:给周晓白上眼药,想法子把这俩人搅黄。 为了办成这事,他连许大茂都拉上一起弄。 结果呢? 花了这么大代价,到现在连句正经话都没往外吐,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要走? 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之前还端着长辈的架子,觉得先开口有点丢份,就一直憋着,盼着周晓白能主动搭话。 可再这么端着,真放这丫头片子跑了,那他今天费心攒的这出戏,岂不是白演了? 不行,绝对不行! 实在憋不住的易中海,噌地一下站起来,忙不迭地开口: “哎呀,瞧我这脑子!” “姑娘你再多坐会儿,我先说说我是谁——我叫易中海,是这个院里的管事大爷。” “你头一回来,我这当东道主的,哪能不给你接接风?” “这会儿还早,别急着走。” “你对柱子还不熟吧?我跟你说说他小时候的糗事,你就当听个乐呵。” “我讲你听啊,柱子小时候可逗了。” “那是刚解放那年,柱子也就十一二岁,他爹是个掌勺的厨子。也不知那天抽什么风,非要柱子一个人去东直门卖包子。” “结果赶上带 ** 旗的溃兵,别人都撒腿就跑,就柱子非得护着那几笼包子,这么一磨蹭,就被一群伤兵盯上了。” “柱子那脾气犟得要命,那帮伤兵也不是善茬。” 柱子家住在南顺城街那一带,那天愣是被个伤兵追着跑,一路撵到了朝阳门外头。要说也是,柱子打小儿在四九城长大的,对这片儿犄角旮旯都熟得跟自家炕头似的。那伤兵追得再紧,他也仗着七拐八绕的胡同,硬是揣着包子溜了。 他没直接回家,转手就把包子卖给一个过路的生意人。等柱子举着钞票高高兴兴往回跑,他爹接过来一瞅——全踏马是 ** 。 他爹当场就炸了,在院子里蹦着脚骂:“你个傻柱,傻了吧唧的你……” 就这么着,傻柱这个外号算是彻底叫开了。 你说这事儿逗不逗? 易中海坐那儿,嘴皮子没闲着,把何柱从小到大的那些糗事全给抖搂出来了。傻柱这外号怎么来的,在大院里和许大茂三天两头干仗,对长辈没大没小,他爹跟个寡妇跑了——反正能想起来的,他一个没落。摆明了就是要把何柱的脸皮扒干净。 说完,易中海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笑,拿眼瞅着周晓白,那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尤其是看见周晓白脸色都白了,身子还微微发抖,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对,就这效果! 你接着生气,接着瞧不起。 老子今儿非得把你俩的婚事搅黄了。等这边收拾利索,再想辙把许大茂和娄晓娥弄散,最后把何柱和娄晓娥撮合到一块儿。 大学生? 正科级起步?呸! 得罪了我,就让你这辈子只能娶个寡妇。只要这盘棋能走成,娄晓娥那资本家成分摆在那儿,何柱爬得再高,老子也有的是手段拿捏他。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的笑更得意了。他转了转眼珠子,又冲周晓白开口。 “咳,扯远了。” “你看我这张破嘴,老是念叨这些陈年旧账干嘛?” “柱子吧,虽说对长辈不太恭敬,他爹跟人跑了,打小又跟头犟驴似的,干了不少缺心眼的事……” “可,这孩子骨子里不坏!” “尤其是他那运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虽说就念了个初中,可狗屎运踩得准,一下子成了大学生,如今又混上了正科级。” “这亲事,好得很哪!” “我瞅着你们俩结了婚,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晓白听完这一通,气得脑子都快不转了。 好家伙。 真 ** 好家伙。 周晓白以前听何柱提过,说这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多得很。她当时虽然全听了进去,可真没往心里去。 她总觉得,工人们都挺朴实的。 就算有点小摩擦,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事了,能有多大的事? 没错。 周晓白这人吧,心眼儿太好。哪怕何柱跟她说过好几回,她也没真当回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这番话,彻底把她震住了。 真是够损的。 要不是她跟何柱处了四年多,早就摸透了他是什么人。换作别人,头一回相亲认识,听易中海这么一忽悠,估计当场就得翻脸走人,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 周晓白这会儿才算彻底明白,易中海和许大茂跑这一趟,就是专门来搅黄何柱亲事的。 一个找借口,把何柱支走。 另一个就在这儿,使劲往他身上泼脏水。 摆明了是不把何柱的婚事搅黄不罢休。 真够狠的! 周晓白眼里冷光一闪。 她真想一巴掌抽过去。从小到大被宠着长大,哪知道什么叫忍气吞声? 可她硬是忍住了。 这不是部队大院,是大杂院。 何柱跟她爸聊过这事,说她嫁过来之后,最好别让人知道她的底细。 理由也说了。 就是想过得低调点,省得惹麻烦。 更主要的,是怕有人找上门来求办事。 她答应了。 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见多了上门求她爸的人。她爹为这事愁得不行。现在嫁到大杂院,更不想惹这麻烦。 毕竟院子里这些工人,层次太低了。只要她点个头,一句话就能改变别人的命。 她不想干这种事。 既然不想干,那就别露身份。 正因为这样,她反倒不能太张扬。就算眼前这个易中海不是个东西,说到底也只是说了几句闲话。 她可以不搭理,但不能闹大。 不然。 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周晓白倒是不在乎。 但她怕连累何柱。 所以。 她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还挺有意思的,我真没想到,柱子小时候还有这种经历。” “挺好的。” 周晓白反复给自己打气,这地方可不是她以前撒野的 ** 大院。压住火气,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那张脸冷得跟冰似的。 既然摸透了易中海的小算盘,眼下又没什么招数能破局,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闭嘴装哑巴。 左耳进右耳出,全当他在放屁。 她还真就不信那个邪,任由你说破天,老娘只管笑,死活不接招。 你能拿我怎么着? 想到这儿。 周晓白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嘴角硬是扯出一丝笑意,冲着易中海。 易中海顿时愣在原地。 他彻底懵了,脑袋里像被人抽空,傻愣愣地盯着周晓白看。 没错。 他琢磨过无数种反应, ** 也想不到,周晓白听完那番话,竟然能这么四平八稳。 这算哪门子事? 剧情压根不是这么玩的啊! 易中海脑仁儿发涨,周晓白这副模样,搞得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茬。 但。 想让他死心,门儿都没有。 于是琢磨了好一会儿,他才有点不自在地开了腔。 “这个……呵呵。” “柱子那臭德行,我真是拿他没招。” “不过等你们把日子过上了,我琢磨着,给他些日子,他指定能懂点事儿。” “我好歹算他长辈,也盼着你们成家后,你能多担待他那暴脾气。” “当然我这个老家伙肯定搭把手,毕竟你进了咱们院,我这当长辈的怎么也得给你撑腰。” “所以,放踏实点!” 第350章 “甭管碰见啥事,我铁定不能让你吃瘪。” “可我这把年纪,也算过来人了,还是得唠叨一句,两口子哪有隔夜的仇,只要互相搀着扶着,啥事都能熬过去。” “不过你最得留神儿的,还得是柱子那个狗脾气。” “你俩相处时,千万得顺着他点儿,不然他那火一上来,没准真敢对你抡拳头。” “到时候感觉不对劲,麻溜儿来院儿里找我,到那时我肯定替你出头。” 易中海,额头直冒冷汗。 好不容易撞上这么个机会,他是真舍不得撒手。 他开始连唬带吓,甚至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他还真就不信了。 自己都把话挑得这么明,周晓白这傻丫头,难道还不知道躲远点儿? 可话说回来。 就算易中海又哄又骗,还连带着吓唬…… 根本不管用! 周晓白脸色纹丝不动,好像易中海说的那些事儿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似的。 等易中海闭了嘴,她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嗯,我清楚了。” “真是多谢,让我长了这么多见识。” 周晓白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 “说实话,我确实没想到,柱子小时候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 “不过,这也没什么。” “既然我认定了柱子这个人,那他就算有点小毛病,我也不会计较。” “你刚才也说了,我们俩是两口子。” “两口子过日子,磕磕碰碰免不了,关键还是看以后怎么相处。” 她心里清楚得很。 要不是早就摸透了何柱的性子,她差点就被易中海这套话给带偏了。 可惜了。 认识这么多年,她自认对自家男人的脾气秉性,那还是很有底的。想糊弄她? 想到这里,周晓白翻了个白眼,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不过,这趟闹腾下来,她对这大杂院里的烂事,也算是彻底看清了。 之前何柱跟她说的那些话,还真不是瞎编的。这院里住的邻居,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拆人婚事,缺德到家了。 看来以后真嫁过来,自己得长多个心眼,不然一不小心就得被这帮人算计。 是的。 就算易中海这番话恶心得她直反胃,她也没想过要和何柱散伙。 开什么玩笑! 跟何柱处了四年多,她早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辈子,她就认准何柱了! 易中海呆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姑娘怎么还这副表情? 难道她真的不怕?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心里越发急躁。 何柱随时都会回来,留给他挑拨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办? 他脑子飞速转着,拼命想找点新说辞。 但,真没招了啊。 自己又是暗示,又是明说,甚至都放出狠话了。 可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还能怎么办?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一旁写作业的何雨水,终于憋不住了。 她脸色发白,身子气得直发抖。 虽说她年纪不大,可自从那个不靠谱的亲爹何大清跑路后,在何柱的照顾下,她早就懂了不少事。 所以。 看见易中海这样诋毁自己亲哥,她实在忍不住了。 哪怕还是个孩子,她也张口怼了回去。 “一大爷,你就别白费劲了。” “我知道你想哄晓白姐跟我哥分手,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晓白姐跟我哥都处了四五年了,我哥是啥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你们不是一直纳闷,这几年我到底去哪儿了吗?” “那我今天就明说了,这几年我一直住在晓白姐家。” “晓白姐爸妈对我哥特别满意,我哥跟晓白姐的婚事早就定死了,就算你再往我哥身上泼脏水——” 何雨水话音刚落,整间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谁都知道,有些话就算再真,也不能当着面说出口。 这种话说出来,基本就是撕破脸。 可惜,何雨水才多大?她哪管这些。 易中海这会儿脸都气青了,浑身直哆嗦,目光阴沉得吓人。 他在这院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堵过嘴。 虽说他今天来这不怀好意,可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戳穿,这口气他咽不下。 换成大人,哪怕是何柱那个混账,他都能直接开全院大会,好好掰扯掰扯。 可眼前站着的是个孩子。 他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周晓白赶紧接过话头:“一大爷,实在对不住。” “雨水小,不懂事,随口乱说的。” “您是长辈,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不傻。 何柱提前跟她打过招呼,易中海打什么算盘,她心里明镜似的。 她虽然性子傲,可也不蠢。 人情世故,她懂得。 这里不是部队大院,是鱼龙混杂的胡同。 要是没有周镇南跟何柱的嘱咐,不让她亮身份,她哪用得着忍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算了。 她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等何柱回来处理就行。 其他的事,只要不是闹得太难看,她就当没看见。 易中海听了这番话,脸色更难看了。 何雨水再小,他心里还是想找个由头,狠狠教训她一顿。 可周晓白一开口,他就没法再动手了。 要是他还揪着不放,那不是显得他倚老卖老? 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今天这事肯定谈不成了。 谁能想到,何柱跟周晓白都认识四五年了? 要是才刚认识,他还能搅一搅。 可人家感情这么深,再下绊子也没用了。 就算他真是诸葛亮再世,有那以一敌百的本事,想把这事办成也够呛。 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 回忆起刚才那一幕,估摸着在周晓白眼里,自己已经活脱脱成了个跳梁小丑。 想到这儿,他那张老脸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 易中海终于憋不住,重重哼了一声,起身就朝门口走。 没辙。 搅黄何柱的婚事没戏不说,还在周晓白面前丢尽了脸,他哪儿还有心思在这儿耗着? 连最起码的客套,他都懒得装了。 周晓白愣在那儿。 整个人都是懵的。 心里头还憋着股说不出的委屈。 可不是嘛。 她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谁敢给她脸色看? 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这会儿真想破罐子破摔。 什么藏着掖着的身份,爱谁谁吧。 她现在就想着怎么出口恶气! 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柱和许大茂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除了青菜、猪肉那些放不住的玩意儿,其他的东西基本都买齐了。 对何柱来说,既然许大茂主动送上门来当苦力,那还客气什么? 管他打什么主意,能用的时候就不能手软。 “哟,一大爷。” “您这是要走了?不再坐会儿?” 何柱笑眯眯地开了口。 他眯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易中海那张脸黑成什么样,他当然瞧得清楚,可一点都不意外。 院子里那些破事,他早就跟周晓白打过招呼。 就算知道易中海没憋好屁,他也没太当回事。 现在看易中海这副模样,更确定他那点算盘是打空了。 既然这样,急什么? 可另一头。 何柱的话问出去,易中海愣是一个字没回。 就那么冷冷地剜了何柱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何柱面不改色。 就这么淡淡地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转头跟雨水和周晓白打了声招呼,就喊上许大茂一起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许大茂的脸拉得老长。 他又不是傻子,光看易中海那脸色,就能猜出个大概。 尤其是周晓白还赖着没走,这下他更明白,易中海那盘棋八成是下崩了。 这下他可慌了神。 他今天跑这一趟,可不是真心实意来帮何柱搬东西的。 既然看出苗头不对,他自然急着想溜,起码也得去打听打听,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许大茂心里还在盘算,眼珠子一转。 “柱子,我……” 他刚张嘴。 何柱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截住话头。 “大茂,我心里有数。” “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这份人情我记着。” “搭把手,东西搁柴房去。” 许大茂:“……” 他满嘴脏话堵在嗓子眼,愣是说不出口。 好家伙! 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乐意帮忙了? 可这话,他真不敢往外蹦。 何柱如今混起来了,没逮到绝对的机会,他可不敢翻脸。再说了,还有一桩更要命的。 他怕挨揍。 没错。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他但凡敢闹幺蛾子,回家娄晓娥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为了自个儿的前程,他也不敢去惹娄晓娥。 所以,没招。 憋着吧。 叹了口气,许大茂只能黑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动起手来。 一边搬东西,嘴里还一边碎碎念。 “何柱你个 ** ,娄晓娥你个母夜叉。” “也不知道这狗东西,给娄晓娥灌了什么 ** 汤?” “不让老子惹何柱也就罢了,还逼着老子来巴结这孙子。” “ ** 。” “我许大茂在这大杂院,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巴结他何柱?” 时间过得飞快。 许大茂心里再憋屈,也只能老老实实干了半个钟头。等把所有活都收拾利索了,才被何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轰走。 还想留下来吃饭? 做梦! 第351章 对这个没安好心的家伙,何柱连句“辛苦了” 都懒得多说。 干完赶紧滚蛋,不送。 中院,老何家门口。 许大茂刚踏出房门,脸上那点挤出来的笑立马垮了,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肺都快气炸了。 “操,何柱!” “这一笔老子记下了,居然敢把老子当苦力使唤。” “别给我逮着机会,不然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不过,算了。” “先去找易中海那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脸色铁青。 尤其是想起今儿个陪何柱出去采购,那股火气更是压都压不住。何柱就跟个土财主似的,花钱那叫一个阔气。受苦的,是他。 活脱脱一个跟班小厮,跟在何柱屁股后头,来回搬运一堆东西。他不是没想过翻脸,可压根儿找不到机会。 没办法。 何柱那家伙,太精了。 许大茂摆足了领导的架子,嘴里一口一个“麻烦了” “辛苦了” “大茂啊,真是谢谢你” …… 这套话术砸下来,他根本没法拒绝。 说到底,是他自个儿主动找上门来的,又不是何柱请的他。 现在突然说要撂挑子? 笑话,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算许大茂心里清楚,自己在院里名声早就臭了,可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他还是干不出来。 不然不就等于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今天跑来“帮忙” 是另有所图? 这种蠢事,他可不干。 更何况为了跟易中海一块儿谋划的“对付何柱大计” ,他今天就算憋出内伤,也得硬撑着。 一切,全都为了让何柱倒霉! 想明白这点,他总算把心头的火压了下去,直接转身进了易中海屋里。 易中海家。 客厅收拾得挺干净,易中海坐在桌前,一口接一口灌着茶水。 看他那张脸,铁青得能吓死人,显然心情已经烂透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大摇大摆走进来。 “一大爷,咋回事?” “咱那事儿到底成没成?我怎么瞧见那丫头还在?” “您该不会根本没说吧?” 许大茂一点没客气。 一屁股挨着易中海坐下,两眼死死盯着他。 他可不傻。 虽然刚才在何柱家,他跟易中海连句话都没搭上,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可光看那脸色,他心里就有数了。 十有 ** ,没成。 但问题是。 今天他又是送礼又是挨骂,在何柱那儿受了一肚子窝囊气,要是易中海这边一点进展都没有,那他这些付出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所以。 抱着最后那点念想,许大茂就这么冷冷地瞪着易中海。 易中海:“……” 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许大茂,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也一阵发虚。 一时半会儿。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许大茂提着大包小包走进何柱家那画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可眼下这情况,也瞒不过去啊。 就算他自己也憋屈得要命,但这事儿压根遮不住。 所以,唉! 重重叹了口气后,易中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对不住啊。” “我这边一点进展都没有,咱那计划全砸了。” “何柱跟那女娃,早就认识了四五年,相互之间知根知底。” “这种情况,想糊弄人家?根本没门儿。”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除非何柱的名声彻底臭了,要么他被厂里直接开了,要么那姑娘家那边出啥变故……不然这婚事,咱们拦不住。” 他比谁都恨不得整死何柱。 做梦都想。 可他是真没招儿。 就像他说的那样,至少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许大茂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心里虽然早就有数,可亲耳听到易中海承认失败,还是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合着自己今天装孙子装了一天,全特么白干了? 他再也压不住那股邪火,张嘴就骂开了。 “一大爷,你可真是我亲大爷啊!” “没那个本事你瞎揽什么活儿?你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委屈吗?” “没两把刷子就别充大头!” “你脑子进水了吧?”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 他也知道易中海是院里管事的,得罪了没好处,以后说不定还得求着人家。 可去 ** 。 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在何柱那儿吃了一肚子火,回来易中海又给他整这一出。 他是真绷不住了。 易中海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大脑嗡嗡响,整个人杵在那儿半天没动窝。 他 ** 都没想到,许大茂这个 ** 居然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他。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他是什么人? 院里公认的道德模范,权力最大的管事。 许大茂这狗东西,他怎么敢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实话,易中海虽然也觉得有点理亏,可他是真没想到许大茂敢跟自己翻脸。 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被这一通吼给整懵了。 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啪地一声狠狠拍了桌子,易中海气得站起来,手指头直发抖,指着许大茂:“你……你说什么?” “许大茂,你疯了是吧?”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混账话?”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许大茂冷笑了几声。 怒火烧得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就是想发泄。 张嘴就冲着易中海一顿狂喷,连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易中海被气得浑身发抖。 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易中海这辈子跟人红过脸,可从没闹到这份上。 他是院里的一把手,走到哪儿都有人敬着,今儿却被一个晚辈堵得哑口无言。越想越憋屈,胸口那团火怎么都压不住。他婶子再能忍,他叔再能忍,他也忍不了了。 去 ** ! “砰——” 他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许大茂脸上。 中院,何家屋里。 许大茂一走,气氛一下就松快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点笑。 何柱端着茶杯,往沙发上一仰,二郎腿一翘,随口问:“咋样,刚才什么情况?” 他看着眼前的周晓白和何雨水,语气里带着点好奇:“我进来那会儿,瞅见易中海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那老东西受啥 ** 了?” 他心里有数。 跟周晓白处了四五年,要是能被易中海几句话搅黄,那这感情也太不值钱了。 周晓白翻了个白眼:“你们这大院,可真让我开了眼。” 她顿了顿,语气带点讽刺:“庙不大,妖风倒不小。咱俩结婚碍着谁了?我这还没嫁进来呢,今天就是过来看一眼新家。” “好家伙,一进门就开始给我上课。那‘傻柱’的名号,人家讲得那叫一个细。” “亏得咱俩是自由恋爱,要是相亲认识的,我保不齐真能被他说动了。” “易中海那张嘴,可真能叭叭。” 周晓白越说越来气,想起刚才易中海那副嘴脸,到现在心里还直犯膈应。 何雨水也在旁边煽风 ** :“可不是嘛!那老头说我哥的时候,根本不管我在旁边。他真当我傻啊?” 她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最后仰着脑袋,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哥,你得谢谢我!” “易中海那个死老头,就是我把他轰走的。” “怎么样,厉害吧?” 何雨水满脸得意。在她看来,这事儿自己干得漂亮,绝对给老哥长脸了。 何柱眯了眯眼。 他真没想到,自家这妹妹胆子这么大,敢直接跟易中海硬刚。 不错,是个好事。 比起原着里那个只会坑哥的丫头,现在的何雨水,彻底长正了。 他心里一阵舒坦,冲着何雨水就是一顿猛夸:“行啊,雨水长大了。” “知道护着哥哥了,值得表扬!” 何雨水笑得眼睛都弯了。 听到亲哥夸自己,小姑娘乐得直蹦,撒腿就跑出去玩了。 另一边,周晓白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柱子,你得留个心眼。” “我跟那易中海也就打过一次交道,可那老东西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这回他在你手里栽了跟头,往后肯定要找补回来。” “尤其是雨水!” “他要是冲你来,可能还没那么容易得手,可雨水那丫头太单纯,又是小孩心性,最容易被人算计。” “得防着易中海对雨水下手!” 说到这儿,周晓白心里堵得厉害。 她真想直接豁出去,把自己老子的名号亮出来,把眼前这帮烂人全给收拾干净。 什么玩意儿啊! 她周晓白长这么大,就没碰见过这么恶心的事。 真是膈应人。 可话说回来。 周晓白虽说性子傲,却不是没脑子。 她心里明白,不管是自己亲爹,还是丈夫何柱,那都是精得通透的人。 她虽然搞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既然两个人都这么说,那就肯定有不得不这么办的理由。 所以,唉! 叹了口气,她也只能把话点到为止。 何柱听完,跟着点了下头。 这事他早就心里有数。 只不过,他有底气。 他有信心,只要自己还在,像易中海这种角色,就别想动他家一根汗毛。 他看了一眼周晓白,咧嘴笑了笑。 “放宽心,没事儿。” “易中海什么路数,我心里门清。” “他翻不出什么浪来,想收拾他,我随时有办法。” 第352章 “还有……你也别想太多。” “晓白,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可有些事,不管是我还是岳父,都没法跟你说明白。” “我现在就告诉你一句话,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 “茨威格那老爷子也说过,命运送来的每份礼物,背后都悄悄标好了价码。” “所以岳父的招牌,得用在刀刃上。” “要是三天两头往外摆,迟早让人抓住把柄。” “再说院里这点破事,我随手就能摆平,出不了大乱子。” “晓白,你懂吗?” 对眼前这个未婚妻,何柱是真得上心。 俩人打小过的日子不一样,遇事的想法和手段自然也就不同。 他最怕的就是周晓白一时冲动,乱来一通。 这也是他一开始压根没想过跟周晓白走近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怕麻烦。 何柱这话说得在理。 圈子不同,硬凑上去准得出事。 可眼下这情况,他也清楚,俩人都处这么久了,心里早就认定了对方。有些话,该提点的还是得提点。 别看这院子不大,规矩可不少。 要是靠拳头硬来,早晚要翻车。 再说了。 这个年代,就算你有权有势,也不能乱来,跟上辈子那种环境完全两码事。 当然。 要真是在那种地方混,周晓白也不可能瞧上他。 另一边。 周晓白听完这话,皱了皱眉,想了半晌,才勉强点点头。 “行了,我心里有数。” “你跟我爸都这么说,我也明白你们是为我好。” “我尽量忍着吧!” “可那个老东西,要是敢算计我,逼到我头上,那也别怪我不给他脸。” “我周晓白,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是。 她把话听进去了,可也就听了一半。 想让她对易中海笑脸相迎?门都没有。顶多就是不搭理他。易中海要是敢在她面前摆长辈架子,拿什么道德大帽子压她,那就别怪她当场翻脸不认人。 何柱点点头。 他当然没意见,只要自己媳妇高兴就行。 在何柱和周镇南眼里,只要周晓白不把她爸的身份亮出来,想怎么闹都行。就算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甚至动手揍他一顿,何柱也有本事把事情压下去。 都是小事。 何柱正想再说点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他愣了愣。 仔细一听,好像是许大茂和易中海在干架。 这? 什么情况? 这俩人怎么掐起来了? 他想不通。 何柱皱紧了眉头。 刚才这俩人还合伙对付自己呢,转头就成仇人了?又不是从他这儿捞到了什么好处,也谈不上分赃不均吧? “雨柱,出啥事了?” 周晓白走过来,也朝门外看了一眼。 紧接着。 看到许大茂和易中海打成一团,她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 自家男人住的这院子,可真够热闹的。她还没嫁过来呢,今天就是来看看新房。 没想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看了两场好戏。 易中海刚才还拉着许大茂来唬人,俩人一块儿进门时那股热乎劲儿,周晓白亲眼瞧见的。她还以为这俩是拧成一股绳,没想到转身就翻脸动了手。 周晓白脑子转不过来了。 “这……什么情况?” “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挺亲热的吗?” “他们不是一伙的?” “怎么突然就干上了?” 想不通的事,问何柱准没错。毕竟都是一个院儿的,他肯定门儿清。 可惜,何柱也是一脸懵。 他哪知道啊! 听见周晓白问,何柱琢磨了一下才开口。 “具体的,我也没搞明白。” “但易中海跟许大茂,他俩从来不算是自己人。” “刚才一块儿来找我麻烦,说白了就是都跟我有过节,临时搭伙罢了。” “晓白你坐会儿,我出去瞅瞅。” 平时这种事,他懒得搭理。 但现在不一样。 虽说不知道俩人因为啥吵起来,可他们刚从自己这儿走,打起来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事儿得看。 周晓白也没拦着。 她心里也痒痒,特想搞明白这俩人到底闹啥。 “行,我去去就回。” 见周晓白点头,何柱也不磨叽,推门就往外走。 院子里头热闹得很。 易中海跟许大茂已经彻底干上了。 俩人一边骂得唾沫横飞,一边拳脚乱甩,场面热闹得不行。仔细看,易中海占了上风。 没错。 易中海虽然岁数大,可干了一辈子工人,天天在车间跟铁疙瘩打交道。 那一身腱子肉,真不是盖的。 相比之下,许大茂就不行了。 他年轻归年轻,可就是个放电影的。虽说那机器也沉,但他并不是整天扛着搬,平时缺练,根本不是易中海的对手。 “哎哟喂,这是咋了?” “一大爷,许大茂,你们俩咋打起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松手,再闹下去让别院看见,脸都丢光了!” “老易,听句劝!” “许大茂,你赶紧撒手!”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现在都不重要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场闹剧按住。 易中海的身份摆在那儿,他是院子里的大管事。 这个位置,是街道办让他负责调解邻里矛盾的。 可倒好,管事的自己先跟人动了手。 这事儿传出去,整个大院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问题是,想拉也拉不开。 易中海和许大茂都打红了眼,谁还听得进劝? 尤其是许大茂。 他吃了亏,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要是让院子里的人知道,他连个上了岁数的都打不过,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不行。 今天这架必须打回来,不然这脸就彻底没了。 周围人劝了半天,谁都拦不住。 最后没办法,只能去叫一大妈和娄晓娥。 过了大概五分钟。 等人到了,才算勉强把两个人分开。 一大妈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老易,你是不是疯了?” “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德行,还有没有个当长辈的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真被气得不轻。 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得天天折腾。 以前盯着何柱不放,算计来算计去, ** 都栽跟头。 好不容易老实了几天,又跟许大茂杠上了。 这回更过分,直接动了手。 她真的服了。 另一头,许大茂更惨。 一大妈好歹光动嘴,娄晓娥可不惯着他。 她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耳朵,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脚就是几下狠踹。 “许大茂!” “你长本事了啊,学会打架了?” “结婚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 “皮痒了是不是?” “在家我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跟人好好处,你就是这么处的?” “我让你打!” 娄晓娥一边骂一边踹,火气一点没压着。 她是真被气炸了。 娄家成分本来就不好,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会嫁给这么个玩意儿。 结了婚,她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 所以一直叮嘱许大茂,待人一定要和气,名声一定要攒住。 尤其是对何柱,更得巴结着点。 这个特殊时期,想往上爬,光靠她爸帮忙没用。 许大茂自己得争气。 最起码,名声不能臭。 许大茂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心里那把火烧得厉害,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尤其是看向娄晓娥的时候,牙关咬得咯吱响。 但凡有一丁点可能,他都想一巴掌呼死这娘们。 真是恨透了。 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不要脸面?以前追她的时候,是为了攀上娄家那棵大树,才低三下四装孙子。可现在呢? 婚都结了! 平时在家里不给他台阶下也就算了,他忍,忍得牙都快咬碎了。可今天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样的女人,真该死! 他是真想翻脸,让娄晓娥知道什么叫厉害。可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百个弯,最后他还是怂了。 没办法。 他许大茂现在不过是个小角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放映员。虽说在别人眼里这工作已经不错了。 可他的心气高啊! 他要比的人,是何柱。 所以,不能发火。 哪怕心里已经把娄晓娥骂了一万遍,他还是硬挤出一张笑脸。 “那个……蛾子啊。” “你小点劲儿行吗?这么多人看着呢,多少给我留点脸。” “有什么话咱回家再说,行不?” “算我求你了。” 他,大丈夫。 能屈能伸。 这点事算什么? 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将来混出头了,非得好好收拾娄晓娥不可。可嘴上说出来的是另一套软话,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怕老婆,也绝不跟娄晓娥这个疯女人硬碰硬。 为了他心里的那个目标,现在低头不算什么。 “呵,现在知道认错了?” 娄晓娥声音冷得像刀子:“早干嘛去了?” “真是气死我了。” 她说着,又踹了他一脚。 娄晓娥压根不知道许大茂心里那点小算盘。更准确地说,她根本就没把许大茂放在眼里,自然懒得多琢磨他脑子里那点弯弯绕绕。 这段婚姻,一开始就不干净。 许大茂对她来说,不过是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娄家。 “够了。” “许大茂!老易!” “你俩倒是说说看,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第353章 “我说你也是,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年轻人动手?” “你不嫌丢人?” 刘海中干咳一声,慢悠悠开了口。 “我也是多余跟你说这个,你好歹是一帮之主,这种事得上心。” 他这话有两层意思。 头一层,自然是先把眼前这烂摊子摸清楚,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另一层,说白了就是想踩易中海一脚。 他刘海中是什么人?一心想往上爬的主儿,早就盯着一大爷这把交椅不撒眼。 如今易中海自己露出了马脚,这种机会他要是不抓住,那真是白活了。 旁边的闫埠贵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站到刘海中的阵营里来。 “那个……老刘说得对。” “许大茂我就不提了,那小子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打架 ** 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但你易中海可不一样啊,这可真是头一遭。” “跟老刘说的一样,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你好歹管着大院,不给大伙做表率也就算了,怎么还整出这么一出?” “唉,真是……” “不管你们俩到底因为啥,这事儿你肯定得认错,再写份检讨书。” “你是一大爷,动手就是你不对!” “天大的事儿不能坐下来聊?更何况你这身份,本来就该给大伙儿调解矛盾的。” “好家伙,你倒好,自己先动上手了。” “这,绝对不行!” “这种坏风气必须刹住,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 闫埠贵这嘴皮子,比起刘海中来说,那可利索多了。 也是,人家是小学老师,好歹肚子里有点墨水。 这几句话下来,句句在理,听得人没法反驳。 易中海:“……” 他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哆嗦,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俩人。 脑子里嗡嗡的,整个人都懵了。 这时候他真想骂一万句脏话,可偏偏一句都说不出口。 操! 许大茂来找他麻烦也就算了,现在你们两个 ** 也跟着跳出来? 真当他是块软泥巴,谁都想捏两下? 可话又说回来。 他心里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俩 ** ,但也明白,今天这事儿,他怎么都不占理。 要是真豁出去撕破脸,把那些话都抖搂出来,那他这辈子攒下来的人设可就全毁了。 算了。 叹了口闷气,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错了。” “今天确实是我冲动了,干了这么件没脑子的事。” “我认错,我检讨,我反省。” “其实也没多大事儿,就是跟许大茂商量事儿的时候,两个人说着说着没控制住火气。” “真不好意思,耽搁各位的时间了。” 许大茂抬眼看了看易中海,挤出句话来:“是,就是这么回事。” 易中海先认了怂。 他心里门儿清,啥时候能把腰杆挺直,啥时候得低头服软。今天这局面,硬扛下去没半点好处。 至于闫埠贵和易中海那俩老东西背后捅刀子的事,他全都一笔笔记着呢。 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他得连本带利把这笔账算清楚。 就是这么个理儿。 易中海道完歉,围观的邻居们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可面子上都给了过去。有人还觉得易中海这人敞亮,错了就认,有大丈夫的样子。 许大茂脑筋转得也不慢。 看易中海这么说了,他心里也明白过来。他跟易中海合伙坑何柱的事, ** 都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漏出来。要是真抖搂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可他能怎么办呢? 心里把易中海骂了千百遍,今天这亏他是吃定了。打又打不过那老家伙,那点破事儿也捂得严严实实不敢往外捅,身边还有娄晓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最让他纳闷的是,易中海都这把年纪了,哪来那么大的劲儿? 算了。 叹了口气,许大茂也只能点了头。 “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是一桩小误会,让大家操心了。” “对不住,我认错!” 院里静了一瞬。 既然易中海和许大茂都把话说开了,那就没热闹可凑了。尤其今儿又不是开全院大会,大家伙儿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易中海跟许大茂相互瞪了一眼。 各自嘴里哼了一声,扭头往自家方向走。 刘海中站在原地没动。 闫埠贵也没动。 他俩可不是院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住户。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易中海和许大茂之间,肯定藏着事儿。 可惜。 具体是啥事,他们猜不透。 “老闫,这事你咋看?” 刘海中问道。 闫埠贵皱了皱眉,无奈地摇头:“那俩人肯定是算计着什么,但看眼下这阵势,八成是谈崩了。至于是什么事,那就说不准了。” “不过我觉得,十有 ** 跟柱子有关系。”“原因很简单,我今天看见这俩人先后脚去柱子家坐了坐。” “结果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打起来了。” “再想想今天柱子家正好有对象上门……” “我估摸着,老易八成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刘海中点了点头。 他琢磨了一阵,也觉得这话在理。眯着眼睛想了想,嘴角露出点笑意来。 “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你说,咱们趁现在跟何柱多走动走动,怎么样?” 刘海中眯着眼睛,压低嗓子:“柱子肯定恨透了易中海,咱们要是去找他,说不定能联手把这老东西收拾了。” “今天易中海自个儿露出了马脚,柱子要是肯出手,咱们就有机会让他栽个大跟头。” “还能顺便卖柱子个人情,一举两得。” “我现在也就是个小组长,你呢,小学老师一个。” “要是能搭上柱子这条线,往后说不定能往上升一升,你觉得呢?” 闫埠贵沉默了半天,心动了。 这小学老师的活儿,听着体面,可兜里比脸还干净。 一个月撑死三十块,家里花销一天比一天大。 要是真能跟何柱攀上关系,他晚上做梦都能笑出声。 他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干。” “我真搞不懂老易咋想的,柱子这么好的苗子,不赶紧拉拢,反倒一个劲儿算计,非要往死里整。” “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至于结这么大仇吗?” “简直脑子有坑!” “不过咱们去拜访柱子,也得等那姑娘走了再说。” “现在人家小两口正腻歪呢,咱们凑过去不是找没趣?” 刘海中点点头,他也琢磨不透易中海。 按理说,他们仨里头,易中海最精明。 可在这件事上,跟中了邪似的,非要跟柱子过不去。 不过无所谓,反正对他有好处就行。 何柱推门进屋,周晓白立马迎上来。 她眼里全是好奇,脸上写着“快给我讲讲” 几个大字。 要不是觉得自己还没嫁进来,不好意思在院子里晃悠,她早就冲出去听墙角了。 这会儿看到何柱回来,实在憋不住了。 “怎么样?” “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说。” 何柱没瞒着,把院子里的事简单讲了一遍,顺带说了自己的猜测。 “狗咬狗,一嘴毛。” “我琢磨着,许大茂是心里不平衡,才去找易中海麻烦。” “你也知道,易中海今天过来,就是想给我泼脏水,搅和咱俩的事。” “许大茂今天的活儿,应该是把我引开。” “俩人是商量好的。” “可我今儿个把许大茂整得不轻,让他给我当了一天苦力,指东打西,各种使唤。” “你说他心里能舒坦?” 何柱双手一摊,肩膀耸了耸,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许大茂那家伙,为了坏我的婚事,哪怕心里再不痛快,还是硬生生忍了我一下午。” “可现在呢?” “易中海没得手,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这不就等于说,他那一下午全都白忍了?” 话落,他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没错。 看见那帮畜牲自己人咬自己人,他心里痛快得很。 这边还没腾出手收拾他们,他们倒先跑来找事? 简直是活腻了。 这事没完。 他都记着呢。 等着吧。 只要逮着机会,迟早把这两个 ** 往死里整。 不过不急。 眼下技术部那边还没彻底抓牢,他懒得跟这群渣滓浪费时间。 等忙完了手头的事,凭他现在手里的那点权,想给那俩货穿小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另一头。 周晓白压根没琢磨何柱的心思,当然她也没兴趣掺和男人们那些破事。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吃到的那个大瓜。 “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你们这大杂院,事儿也太多了吧?” “各过各的日子不行吗?非得算计来算计去的?” “都是工人阶层,有什么好争的?” “想不通。” 周晓白摇了摇脑袋,对眼前这些事觉得特别无语。 说白了。 她就是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压根不知道底层日子有多难熬。 当然,何柱也没跟她多说。 没必要。 院里那堆烂账,他有把握全扛下来。 周晓白以后能明白,那算她长进了。 要是一辈子都想不通,何柱也无所谓。 能天天傻乐呵、没心没肺地过日子,从某种角度上说,那也是一种福气。 晚上七点半。 第354章 何柱又搞了桌好菜,等周晓白吃饱喝足,才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回周家。 等他再蹬着车子回来,已经快九点了。 草草洗了把脸,刚准备躺下,闫埠贵和刘海中却一块儿找上门来。 何柱看着眼前这两位,脸上全是懵圈的表情。 没错。 他是真想不通,这俩人跑来找他干嘛。 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挤出个笑脸。 “二大爷,三大爷。” “这大晚上的,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进来坐。” “有话直说就行,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能帮上的,我何柱绝不推辞。” 这话说得漂亮。 不管你最后帮不帮,反正面子上已经给足了。 闫埠贵和刘海中听了,也跟着松了口气。 没错。 何柱这么给脸,总算让他们心里有了底。 “柱子,你这眼看就要办喜事了。” 闫埠贵先开了腔,“有没有啥要搭把手的?尽管吩咐,哥几个肯定给你整得妥妥帖帖。” “你现在大小是个领导,操心的事少不了。” “我跟老刘两个闲人,这种活儿交给我们,正合适。” 刘海中紧跟着点头应和。 操办婚事这种事儿,他这辈子经手过不少,流程门儿清。更何况他还惦记着跟何柱攀上交情,这种时候哪能推脱。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小事儿一桩,包在我们身上,保管让你脸上有光。” “有啥需要的,千万别跟咱见外。” 看着这俩家伙卖力地推销自己,何柱心里一阵迷糊。这俩人,能安啥好心?他觉得够呛! 虽说他穿过来之后,这俩货没来找过麻烦,可何柱心里还是提着口气。 毕竟原剧里这俩人啥德性,他门儿清。所以。 这俩家伙,到底憋着啥屁?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透! 不过,无所谓。 反正自己稳如泰山,他们迟早会露底牌。 想通这一点,何柱咧嘴笑了笑,就跟俩人扯起闲篇来。时间,过得飞快。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何柱结婚的事儿,算是彻底敲定了下来。何柱,没推辞。 自个儿婚事怎么张罗,他基本上全丢给了这俩人。 这跟以前不一样,要知道之前不管是贾东旭,还是刚结婚的许大茂,真正拿主意的主事人可是易中海。 可以预料的是,这事一旦传出去,肯定少不了有人说三道四。 只不过。 他压根儿不在乎! 毕竟他跟易中海那点过节,全院上下谁不清楚?犯不着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他干脆把事儿摊在明面上!再说了。 刘海中和闫埠贵,好歹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要是真有人嚼舌根子,根本不用他开口,这俩人自己就能摆平。这俩人的本事,确实不如易中海。可两人联手,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正说到这儿。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眼珠一转,突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柱子,还有个事儿。” “老易那个 ** ,这回整的事可不小。” “你说咱们拿这事做文章,能不能直接把他赶出大院?” 他,憋不住了。 刘海中的官瘾本来就大,这次碰上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是真的半点儿都等不下去。跟何柱没聊几句,他就急不可耐地把话挑明。 闫埠贵,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觉得刘海中这会子有点冒失,可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当然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沉吟了片刻,他也笑着接话。 “老刘说的话,我也琢磨过,确实有几分道理。” “说实话啊,我对易中海那老家伙也有意见,他这几年干的事,越来越不像话了。” “整座大院子,都快变成他一个人的地盘了。” “明明上级安排他当这个管事,是让他调解邻里纠纷的,不是让他搞成土皇帝那一套。” “再这么下去,谁还活得下去?大院成他个人的了?” “这绝对不行!” “院子里的每个住户都有份,凭什么都得听他易中海的?” “眼下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机会,我觉得咱们别放过,就算动不了他的根基,也得让他狠狠栽个跟头。” “傻柱,你倒是给句话啊!” 何柱没吭声。 他听完这番话后,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情况。 怪不得这俩家伙鬼鬼祟祟的,大晚上悄悄摸过来,合着是想拉他一起对付易中海。 老实讲,这种破事他真懒得管。 他好歹是个正科级干部,整天琢磨轧钢厂里那些 ** ,还得想着怎么站队。 再说了。 就连他手里的技术部,现在都还没完全拿捏住。 这种节骨眼上,大院里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他实在没心思掺和。 谁赢谁输,有区别吗? 就算易中海真把大院搞成他的一亩三分地,就真能怎么着他? 呵呵,笑话。 他要是真想收拾易中海,随便伸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问题是。 眼前这俩人都找上门来了,还一副给他鞍前马后处理婚事的态度,更何况易中海今天刚得罪过他。 这忙,不帮说不过去。 琢磨了一阵,他还是摇了摇头。 “这么说吧,我实话实说。” “我对易中海也没好感,要是有机会,肯定得弄他。” “但眼下不行。” “他自己都认错了,还得写检讨书,这处罚已经够重了。而且不管是你们,还是院里的其他住户,刚才都当着大家的面表示原谅了。” “这时候你们跳出来说要继续搞事,别人只会觉得你们小肚鸡肠,甚至会怀疑你们别有用心。” “这话要是传到街道办那边,你们猜董主任会怎么想?” “更关键的是,这事本身就是个小问题!” “就算刚才我没说那些话,易中海也没认错、没写检讨,捅到街道办最多也就批评教育几句。” “别的,屁用没有。”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先忍着,等下次机会。” “别急。” “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是的。 哪怕心里多少有点瞧不上这俩人,何柱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毕竟人家好歹帮过自己,也没得罪过他,犯不着去结仇。 说实话,这几天他也一直在琢磨,到底该让谁来操办婚事。亲爹跑路了,易中海那边又撕破了脸。 这会儿。 闫埠贵和刘海中主动找上门,态度看着也挺诚恳的。 所以简单说几句,再把心里话掏出来说说。够了! 往后要不要用他们?那肯定得用。 这俩货虽说干不了大事,但坏事的本事还是有的。尤其是刘海中。 在原来那故事里,这家伙后来可是混上了革委会干事。多少有点能力。就算不能当心腹收着,拿来用用也成。 闫埠贵和刘海中,最终还是让何柱给说服了。末了。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眼瞅着天色不早了,俩人自然识趣地起身告辞。何柱站门口,笑着把他们送走,才打了个哈欠,熄了灯倒头就睡。一夜安静。 第二天,天刚亮。 何柱爬起来洗漱干净,跟雨水一块儿吃了早饭,一个去上学,一个去上班。红星轧钢厂,行政楼。 技术科,办公室。 何柱晃晃悠悠进了办公室,顺手给自己泡了杯茶,往椅子上一靠,翻开报纸就看了起来。 没错。他的日子,就是这么清闲。 虽说心里装着不少大计划,可要是拿不回技术科的话语权,啥都干不了。 更何况还得琢磨轧钢厂里头那些派系的弯弯绕绕。 在没把这些事儿摸透之前,他可不想一头栽进去,不然非得撞个头破血流。 治大国,得跟炒小菜似的。 急不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稳住! 正想着呢,陈保刚推门冲了进来,脸色发急,张嘴就喊。 “何科长,出事了。” “五车间那台粗轧机,除磷量死活达不到标准,咱科里的技术员差不多都过去了,可到现在也没查出毛病。” “时间紧,任务重。” “连我都找不出原因,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何柱眼睛微微一眯。 神色也沉了下来,当即撂下报纸站起身。 “边走边说,跟我讲讲具体情况。” 陈保刚听了,连忙点头。俩人一块儿往车间走,他也开始把情况说了个透。 这回上头派下来的活儿是一批桥梁钢,各项指标都卡得死严,可粗轧机那边不管怎么调,就是死活达不到标准,谁也不知道毛病出在哪儿。 而且这单子,催得急。 现在连杨厂长都亲自跑过去了,可见这事儿有多严重。 何柱心里也没底,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从京大毕业,还拿下了中级工程师的职称,一进厂就享受正科级待遇,说白了就是领导对他寄予厚望——遇到难题你得能顶上去,真把事儿给办了。 要是这一关他闯不过去,用不了几天,就会有人跳出来说他不配拿这份待遇。 十五分钟后,两人快步走进第五车间,那台大家伙——三辊粗轧机跟前,乌压压站了一圈人。杨厂长、李副厂长、车间主任,厂里几个头头脑脑几乎全到了。 就连易中海、刘海中那几个高级工,还有不少工人,都凑在那儿看热闹。 何柱一露脸,人群里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眼神里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杨厂长,李副厂长,刘主任。” 何柱笑着挨个打招呼。 一圈寒暄完,杨厂长先开了口:“柱子,赶紧的,时间不等人。轧钢机闹毛病,谁也没找出根儿在哪。” “现在啊,就指你这个高材生了。” 第355章 何柱点了点头,大步走到轧机旁边,开始上下打量。 这是一台老式三辊轨梁轧机,瞧那样子,多半是从毛子那边弄过来的。 过了五分钟,他抬起头说:“先开机,我再细瞅瞅。” 杨厂长一挥手,工人跑去送电。 轰隆隆—— 机器震耳欲聋地转了起来。何柱盯死了设备,眼神锐利如刀。大学学的那些东西,加上系统给的后世经验,在他脑子里飞速翻腾。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差不多十分钟,他才喊停。 工人赶紧断掉电源,一群领导又围了上去。 杨厂长抢着问:“怎么样,找到毛病了?” 旁边那帮人眼神飘忽,瞅着何柱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头压根儿不信。 那么多老师傅都摸不着的门道,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年轻能搞定? 何柱笑了笑,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人,慢慢点了点头。 “差不多看明白了。” “给我拿把扳手,我还得仔细确认一下。” 即便他这么说,周围的人还是半信半疑。 最后还是杨厂长做主,让工人去取工具。 可就在这当口,李副厂长站了出来。 “何科长,是吧?” “你真有把握?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颗螺丝一拧开,丝口可就受损了。到时候你要是解决不了,就算把毛子那边的技师请来,人家也不肯再帮咱们修。” “当初买设备的时候,对方明确交代过,这台机器的外壳不能随便拆。” “谁要是动了,人家就不给保修。”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附和,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李副厂长这回倒真不是故意挑事。 他跟何柱之间没什么过节,犯不着为这点破事找麻烦。 只是他跟杨厂长一直暗中较劲,而何柱又是杨厂长招进来的人,虽然何柱本人没站队,但架不住旁人总会往那方面想。 杨厂长没吭声,目光落在何柱身上,等着看他怎么接这个话。 何柱笑了笑,伸手从工人手里拿过扳手。 “麻烦递条毛巾过来。” “我顺带跟大家说两句。” “这螺栓上那层薄漆,本来就是特意设计的,很容易掉。” “大伙担心的其实是这个吧?” “其实这事没那么复杂。” “拿毛巾垫着,再用扳手拧,薄漆就不会蹭到。” “即便我没搞定,也不会给厂里惹麻烦。” 说话间他手上已经动了。 轻轻一拧,螺栓就松了下来,他把零件摊开在掌心里让周围的人看。 众人凑过去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真跟何柱说的一样,那层漆面一点都没碰坏。 这下子,不少人看向何柱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何柱没再多说,直接拆下轧钢机上的挡板,拿上手电筒钻进了机器内部。 没多久,他从里面拆出来一个零件。 “大家看看这个。” “就是这个结构件磨损了,才导致参数不达标。” “问题不大,重新车一个换上就行。” 他说得轻松,像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找到了毛病所在,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一关算是过了。 而且经过这一回,他在这帮人眼里的分量也该重新掂量掂量了。 从这个角度看,倒也不是坏事。 等他话音落地,车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众人看他的表情,复杂得很。 打从何柱进厂开始,关于他的闲言碎语就没断过。 几乎没人真正把他当回事。 哪怕他是名牌大学毕业,哪怕他考上了中级工程师,都没能改变大家的看法。 这也是何柱一直尽量低调的原因。 别说加入什么派系了,李副厂长那边根本瞧不上他。 就连杨厂长,也不过是看在周镇南的面子上,平日里对他稍微关照一些。 至于说拉拢他? 压根没人动过这个念头。 转眼已是四月,天气总算有了点春意,清早的冷风里裹着一丝泥土的潮气。大院里那棵老槐树冒出了嫩芽,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在枝头跳来跳去。 杨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沉的说话声。 “说来说去,还是不信我。” 何柱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敲着桌面。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明白得很。 要是现在急吼吼地跑过去跟领导们说,自己搞了个大项目,那帮人不说当场骂他两句,能忍住不翻白眼就算给面子了。 他可不是毛头小子。两辈子活过来,该懂的都懂。 没有威信之前,想干点啥都白搭。就连技术部的权,他都懒得要。要来又怎样?没人听你的,屁用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隔着窗玻璃看向车间方向。火候,差不多了。 几分钟后,车间里围了十几号人,把何柱和那台设备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挤不上前,只能踮着脚尖在人群外面探头看。 “何科长,真有两下子!”“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这技术不服不行啊!” “咱们全厂的技术员折腾了三天都没整明白,人何科长过来一看,没几分钟就搞定了。” “少年英雄,这回咱轧钢厂可捡着宝了。”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几个年纪大的工人还拍了拍何柱的肩膀。 谁都看得明白,这次事办好之后,何柱这个科长的位子算是焊死了。 技术又硬,职位又高,谁不想跟这种人攀点交情?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嘴里一套接一套的漂亮话。 杨厂长站在人群边上,没跟着起哄。 他只是看了何柱一眼,目光沉沉的。心里清楚,以后跟这小子的相处方式,得换一换。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易中海。 “老易,你来瞧瞧这活儿。” “你是咱们厂最老到的钳工,这东西还得你出马才行。” 易中海愣了一秒。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杨厂长在跟他说话。 刚才他也在看何柱,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眼神复杂得很,说不出是愤怒多,还是绝望多。 何柱本来就不好应付,现在又稳稳当当地坐实了科长位子。他心里头堵得慌。 没等他想明白,旁边一个工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易师傅,杨厂长叫您呢。” 易中海回过神来,赶紧走到杨厂长身边。接过那个结构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越拧越紧。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杨厂长,对不住了。” “这结构太精巧,我实在没啥把握。” “头一回见这种活,以前没接触过。” 杨厂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可咋整? 红星轧钢厂里,技术最好的就是易中海了。八级钳工。连他都搞不定,还能指望谁呢? 就在杨厂长一筹莫展的时候,何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杨厂长,别急。” “既然易师傅不方便,那这个活儿,我来吧。” “在学校那会儿,钳工的活我也练过不少。” 何柱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全愣了。 好家伙。 你自称中级工程师,大学念的是机械工程,这大家现在确实信了。 可这跟钳工压根不是一回事吧? 你连这都能行? “何科长,你可别冲动啊!” “钳工这东西,看着容易,真上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易师傅都没辙,你这……” 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劝。 大家也是好心,毕竟何柱刚才那几下,确实把本事亮出来了。就连陈保刚都站了出来,想拦他。 可何柱只是摆摆手,咧嘴笑了。 “各位,放心。” “我心里没底的事,从来不揽。” “给我点时间就行。” 他也不废话,说完就直接朝车工台走过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活儿没干成之前,说再多都是白搭。少说多做。 几步走到车工台前,随手量了下尺寸,抓起钢锯就开始动手了。 其他人看这架势,也不好再拦。 反倒是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全都围在何柱身边,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虽然没人阻止,可大家的眼神里,还是写满了不信任。 毕竟这是跨行干活,就算刚才露了一手,也不代表钳工这活他能接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原本满是怀疑的目光,一点点变成了惊讶。 才二十分钟,何柱居然真做成了。 他拿起刚做好的钢构件,仔细量了一遍尺寸,又细心涂上润滑油,最后麻利地把构件装到了轧钢机上。 等一切都弄完,他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行了,开机试试。” “成不成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效果好不好,还得再验证一次。” 何柱一开口,大家的目光全转向了杨厂长。 杨厂长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见他点了头,工人也不犹豫,立刻重新启动了轧钢机。 机器轰隆隆地转,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 质检工人上去一顿检查,突然喊了起来。 “成了,真成了!” “全部达标,现在就能正常生产了!” “何科长,您可真是神了!” 质检工人这一嗓子喊出来,所有人看何柱的眼神,简直像见了活神仙。 没错。 何柱这人,炒菜是真好。 当个大厨,那是半点毛病没有。人家现在食堂副主任的头衔,可是实打实的。 何柱在工程机械这块可是实打实的硬茬子,不光有中级工程师的职称,还是京大出来的高材生。 第356章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连钳工活都玩得转。 就连易中海这种老牌八级钳工都拿不下的活儿,到了他手里跟玩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 自从何柱露了那一手,他在轧钢厂的名气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说什么的都有,但基本都是好话。 整个技术部都搞不定的难题,被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三两下就收拾了。 之前厂里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这一下全都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服了。 特别是技术部那帮人,之前还瞧不上他呢,现在一个个都心服口服。 这年头的人就是实在,你要真有本事,人家就认你。 何柱的威信就这么一点点攒起来了。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把技术部科长的位置坐稳了,手里的权力也全都收了回来。 这天,何柱跟平时一样,到了办公室就泡茶看报。 这才是正常日子。 像前两天那种技术难题,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回。 正喝着茶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陈保刚穿着工作服走进来。 他先往门外瞅了一圈,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何柱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搞啥呢? 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 “陈工,你这干啥呢?” 何柱打趣道,“看着跟个特务一样。” 陈保刚翻了个白眼。 没搭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己倒了杯茶。 何柱从办公桌后绕出来,给陈保刚扔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抽了两口,这才慢悠悠开口。 “行了,说正事吧。” “看你这样子,事儿不小。” “说说看。” 陈保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俩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对何柱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这人啊,技术过硬,有背景,又会来事。 关键是沉得住气,别人再怎么误会,他也能稳如泰山。 等机会来了,下手又快又准。 静的时候跟没事人似的,动起来比谁都利索。 他心知肚明,像何柱这种人,早晚要往上爬。 眼前这个技术部科长的位置,不过是人家的起跳板。 不过这脸皮也是真厚,觉得自己能干了,就往死里用他。 技术部本来就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倒好,他还得临时顶个助理的活儿。 真是越想越憋屈。 他实在没忍住,张嘴就来了一句。 “我说何科长,您倒是赶紧找个助理啊!” “总不能老让我这么两头跑吧?” “我手头的事儿都快堆成山了!” 何柱脸上有点挂不住。 看着陈保刚眼底下那两团乌青,他也觉得挺过意不去。可…… 叹了口气,他才慢悠悠开口。 “陈工,真是不好意思。” “可你也得理解我一下,助理这个岗位太特殊了,我得挑个信得过的人。” “这段日子,先辛苦你扛一扛。” “回头我请你吃饭,亲自下厨,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虽说他是领导,可对陈保刚,他一直是客客气气的。 处了这么长时间,陈保刚什么品行他心里有数,早就把这人当自己人了。 说话自然也就随意了些。 至于助理这个差事,他是真犯愁。 这位置太敏感了。 他每天经手的事,能瞒过所有人,唯独瞒不住助理。当领导的,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 助理必须是自己人,还得是绝对贴心的那种。 可他这才刚上任,一时半会儿上哪找这么个人去? 另一边。 陈保刚也就是发发牢骚,他心里清楚何柱的难处。 听他这么说,也只是叹了口气,脸色随即一正。 “得了,说正事。” “李副厂长那边传话,中午想请你去小食堂坐坐。” “何科长,你得掂量掂量,这饭到底去不去?” “要是不去,也得想好怎么推。” 何柱听完,脸沉了下来。 陈保刚话没点透,但他不傻,话里的意思听得明明白白。 请客吃饭? 说白了,还是站队的事儿。 他现在的位子已经够高了,在轧钢厂也算得上是核心领导层。 更何况,他管的是技术部。 整个轧钢厂里,技术部有多重要,谁都清楚。 别看技术部平时看着清闲,可要是没了这帮技术员,厂子根本转不起来。 以前他位子还没坐稳,杨厂长也好,李副厂长也罢,自然懒得跟他费功夫。 现在,不一样了! 上次那件事一过,他这位置算是彻底稳了。所以。 李副厂长坐不住了,今天这顿饭,就是来探他口风的。 何柱心里清楚,杨厂长那边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所行动。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真到了眼前,他还是有点烦躁。 “何科长,考虑好了没?” 陈保刚又问了一遍,“站队这种事,你躲不了的。我劝你最好拿定主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站杨厂长那头,还是跟着李副厂长走?” “千万别想着两头都占,那是自寻死路。” 何柱没吭声。 他脑子一直在飞速转着,过了好一阵才长长吐了口气。 “给我带话过去,我答应了。” 陈保刚愣了一下,忍不住追问:“你选的是李副厂长?” “陈工有什么指教吗?” 何柱笑了笑。 陈保刚皱紧眉头,犹豫了几秒,压低声音开了口。 “何科长,你得三思啊。” “你进厂时间不长,有的事你还看不透。” “我实话跟你说吧,李副厂长这人不太靠谱。” “阴得很,记仇,说的就是他。” “我还听说,他在厂里跟几个女的搞不清楚。” “总之你听我一句劝。” “这个李副厂长,真不是好苗头。” “就算我说得有点多,我也劝你站杨厂长那边。” “杨厂长也有毛病,可他那个人最大的好处是稳。” “李副厂长这号人,我看多半斗不过杨厂长!” 陈保刚说得很诚恳。 他是真把何柱当自己人了,不然根本不会讲这些。毕竟他都快退休了,虽然现在在何柱手底下干活,可不管何柱怎么选,都影响不了他这个老头子。 何柱听完,眼神动了动。 他没急着说话。 想了半天,他才缓缓开口。 “陈工,你想得太浅了。” “你对那两位的看法,还是有点片面。” “杨厂长稳是稳,可他太死板。跟了他,以后能有多大出息?” “想往上升?做梦!” “这还是好的情况。万一杨厂长自己或者上面出了事,跟着他走就是死路一条。” “李副厂长那边,我也知道他一堆毛病。” “但这些说到底,都是私德问题。就算他占点便宜,也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大事上,他不敢乱来。” “杨厂长难道不知道这些事?” “他当然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能忍,没直接把他搞掉?” “陈工你也明白,这事根本做不到。” 陈保刚压低声音,一脸凝重地看着何柱。 “这些破事太小了,就算真被人翻出来,顶多给你个通报批评完事。” “但是反过来讲——” “咱们看人不能太偏激,不能因为看不上李副厂长那德行,就不承认人家有本事。” “李副厂长这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可他对身边人,那真是没话说。” “只要你替他办事,他答应给你的东西,绝对一分不少。” “不管是想往上爬,还是想捞钱!” “他确实贪,可人家是真收钱真办事,讲信用!” “陈工,你拿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比一比,是不是投靠李副厂长那边升得更快?” “所以啊,就是这么个理。” “杨厂长人正派,做事稳当,可真正想出头的,十个里面有八个还是愿意跟李副厂长干。” “这话就咱俩知道就行。” “千万别传出去,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 何柱愿意说这么多,纯粹是因为陈保刚跟他交了心。 不然的话,呵呵。 另一边,陈保刚听完这番话,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一样。 以前想不通的那些事,这会儿全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额头上的冷汗直冒,知道自己真是想岔了,差点坏了何柱的大事。 再回头看何柱,他忍不住感慨。 何柱刚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 毕竟,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嘛。 就算后来知道何柱以前在轧钢厂食堂干过一阵子,他也没太当回事。 后来发生的事,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何柱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报纸,一点正事不干。整个技术部有没有他都一样。 所有活儿都是他陈保刚一肩挑,这让他更加坚定——何柱就是个废物。 顶多,算个高学历的废物! 谁知道,何柱平时不吭声,一开口就吓死人。 前几天头一回出手,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等坐稳了科长这个位置,立刻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掌权。 这才几天工夫,整个技术部就全在他手心里攥着了。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他陈保刚完全配合、没耍心眼的原因。 可想想何柱的手段,就算他耍心眼也没什么用,等何柱彻底掌权的那天,就是他陈保刚滚蛋的日子。 尤其是刚才那一番话,让陈保刚彻底明白了。 玩权术这块,自己差得远。 眼前的何柱,才是真正的高手。 唉! 陈保刚叹了口气,脸上挂着苦笑。 “行,我明白了。” 第357章 “何科长,你这是打算站到李副厂长那边去?” “可这么一来,杨厂长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 “毕竟你可是杨厂长亲自招进来的人。” 陈保刚的语气里带着困惑。 既然清楚自己在玩权谋这块不是何柱的对手,再加上如今心里那点疙瘩彻底解开了,他也就铁了心要跟着何柱干,就等着退休前能往上挪一级。 所以琢磨事情的时候,自然开始替何柱着想。 可另一边。 何柱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着摆了摆手。 “陈工,你又理解错了。” “我只是跟你讲了讲,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俩人到底有啥不一样。” “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选李副厂长了?” 陈保刚愣住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何柱,整个人都快被绕晕了。 这一瞬间。 他是真觉得自己玩不来这套东西。 难怪他代理了这么久,技术部科长的位置一直没坐稳。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啊! 可能技术活他干得没毛病,但这不代表他能胜任这个职位。 想到这儿,他无奈地开了口。 “行了行了,柱子。” “别跟我绕弯子了,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到底打算跟谁?” “可你自个儿不是说了吗,杨厂长比不上李副厂长?” 陈保刚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何柱掰扯了。 没错。 他脑子都快转冒烟了,也想不明白这里头的门道。 何柱倒也没废话,直接笑着把话挑明了。 “说白了。” “不管是杨厂长还是李副厂长,我一个都不选!” “我自己玩不就行了?” 陈保刚:“……” 他,彻底懵了。 他眼神发直,傻愣愣地盯着何柱。 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可又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 ** ! 自己玩?现在的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柱子,你是认真的?” 陈保刚忍不住追问。 何柱笑着点了下头,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说道:“有些事本来不想提,不过陈工你也算是我第一个自己人,那我就给你透个底吧。” “别小瞧我,我背后也有人撑着。” “不管杨厂长还是李副厂长,我压根儿不带怕的。” “其实刚毕业那会儿,我老丈人想让我去207厂,可我直接给拒了,选了我们轧钢厂。” “为啥?” “207厂那边搞的是那玩意儿,随便冒出个人来,都能把我当孙子使唤。” “可能我熬些年头,资历攒够了也能混出点名堂。” 何柱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决:“可我真不想等太久。” “所以我才挑了咱轧钢厂,就是这儿没啥硬茬子。” “等我坐稳了这个位置,就能按自己的想法干点事,也不用怕被那些老油条拖后腿。” “这红星轧钢厂,我待不长。” “所以不管杨厂长还是李副厂长,想来也拦不住我。” “既然今天李副厂长请饭,那我正好过去,跟他把话说清楚。” 陈保刚愣了愣,张了张嘴却啥也没说出来。 他盯着何柱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翻来覆去,最后叹了口气。 自己,是真的老了。 不然这么明显的事,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对啊。 京大正儿八经毕业的学生,谁吃饱了撑的跑来轧钢厂?好单位多得是,抢着要人呢。 人家既然来了,只要脑子没毛病,肯定有自己打的算盘。 陈保刚苦笑摇头,索性不再瞎琢磨。这也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跟着何柱混,当个跑腿的挺好。 以后何柱窜上去了,自己肯定也能捞着点好处。 他离退休还有五六年,怎么也能沾点光。看何柱这架势,这位置也坐不了多久。 就算自己没赶上,那就当给儿子铺条路。 怎么算,都不亏。 想明白这点,陈保刚直接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说:“成,我懂了。” “我这就去跟李副厂长的秘书打个招呼,柱子你中午记得去小食堂。” “九车间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撂下两句话,他也不磨叽,转身就走。 何柱把人送出门,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站到窗边,盯着外头的厂房 ** 。 脑子里,翻来覆去。 进厂这么些天,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看中午跟那位李副厂长,能不能谈拢了。 对这个李富贵,他可一点不敢小瞧。 别看电视剧里那家伙像个跳梁小丑。 可现实不是演戏。人家就算有老丈人撑腰,能坐稳副厂长这把椅子,还能跟杨厂长对着干,那就绝对不是善茬。 要是没点真本事,就算背后有人扶着,这位置也坐不踏实。顶多就是个空架子。 反面例子,就是许大茂。 那人有点小聪明,娄家也给他铺了点路,不然一个放电影的,哪攀得上李副厂长。可说到底,结果还是拉胯。 到老,照样是个放电影的。 一想到将来那场席卷天下的风暴,何柱是真不想跟李富贵扯上什么瓜葛。 那家伙等局势一变,直接就坐上了正厂长的位置,还顺手兼了革委会的头把交椅。虽说他最后没能笑到最后,可在那段特殊年月里,想找自己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能劝住最好,劝不住的话,那就只能下死手了。 在风还没刮起来之前,把他彻底按死。 所以这会儿,何柱心里头是真在念叨,盼着这位能长点眼色,千万别逼他动刀子。 而另一边。 对杨厂长,他也是相同的态度——不靠边,不掺和,绝对站在中间。 这就是他的立场。 毕竟杨厂长虽说在特殊时期会被整下去,可等人被扳倒之后,反而一路往上爬。对这么个人,他同样不想招惹。 至于能不能谈成,他还是有点底气的。 他又不是什么没脑子的愣头青,背后也一样有人撑着。 中午十二点。 小食堂里头。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搁了一瓶汾酒。李富贵坐在桌前,他那个助理没敢落座,就杵在他身后头。 “副厂长,要不叫俩陪酒的过来?” 助理试探着问。 李富贵摆摆手,脸上明显挂着不痛快。 哎。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助理能蠢到这份上。连这么简单的弯都转不过来。不过,算了! 眼下能用的人手太少,这助理虽然脑袋不灵光,可对自己倒是忠心耿耿,也算是个靠得住的人。 他能咋办? 只能稍微点拨两句,盼着这小子能长点记性呗。 “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我跟何柱压根没碰过面,这次就是过来摸他底细的,肯定要谈些不能外传的事。” “你叫陪酒的过来干什么?有些话能让外人听?” “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怎么就不长脑子?” “这么点儿事都想不明白?” 李富贵劈头盖脸一顿骂。 助理脑门上全是冷汗,赶紧低头认错。 对李富贵,他可不敢有半点脾气。 就算被骂得再狠,也只能一个劲儿赔不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骂了好一阵子,李富贵也觉得没劲,挥挥手说。 “行了,滚吧。” “以后长点脑子,去技术部那边看看。” “看何柱忙完了没有。” 助理一听这话,像得了大赦一样。 哪还敢多嘴,转身就朝小食堂门口走。 可就在这时候。 小食堂的门被人推开,何柱直接走了进来。 “何科长!” 李富贵的助理连忙打招呼。 何柱点点头:“你也好。” 何柱简单客气了一句,就笑着朝李富贵走过去。 “李副厂长,真对不住。” “技术部那边临时出了状况,我刚处理完才赶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这样,我自罚三杯。” 他说完也没犹豫,直接拧开酒瓶倒了满满三杯,仰头一口气全干了。 李副厂长早在何柱进门时就站起来迎了,看他这么上道,心里那点不快早散了,赶紧伸手拦。 “柱子你太见外了。” “工作是正事嘛,我这边反正也没啥要紧的,多等一会儿算啥。” “来来来,快坐!” 李富贵嘴上客气,态度却很热络。 这人吧,虽说私底下作风不咋样,但表面功夫向来做得滴水不漏。 两人按主宾落座,开始扯东扯西聊闲篇。 场面话嘛,总不能一上来就奔正题。 一边吃菜一边碰杯,气氛倒也挺融洽。何柱也挺给面子,端着酒杯笑着说: “这次让您破费请我,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改天有空,我亲自下厨炒几个菜请您。” “到时候您可一定得来啊!” 李富贵笑着点头,这面子他自然得给。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李富贵放下筷子,没再绕弯子,话说得挺含蓄,但意思已经摆明白。 “这样,我叫你一声柱子。” “你也别跟我来那些虚的,喊我李哥就行。” “咱哥俩既然能坐在一块喝酒,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有些事不用说你也懂。” “想再往上走,光靠技术可不够。” “杨厂长那边,还有我这儿,你打算怎么安排?” 他话说完,笑眯眯地盯着何柱,等他的答复。 何柱脸上没啥表情。 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 既然李富贵开门见山,他也不想多磨蹭,直接摊牌。 “这个嘛……” “李副厂长你这么痛快,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第358章 “实话跟您说吧,我哪个派系都不想掺和。” “再有,我在轧钢厂待不了太久。” “这边对我来说,顶多就是个跳板。” “最多五年的光景。” 何柱说得很干脆。 他学历、本事,还有背后的底气,都不允许他在这乱七八糟的事上浪费精力。 厂子里那些勾心斗角,他是真懒得沾。 他要的,是实打实的成绩。 一块能当敲门砖用的成绩。 李富贵半天没吭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琢磨过无数种可能,偏偏没想过这一出。 火气“噌” 地就上来了。 真当他李富贵是面团捏的? 你不想投奔我,那今天这顿饭算怎么回事?我时间多到没处花是吧? 可何柱最后那几句话,像盆冷水浇下来,让他硬生生把火压了回去。 不打算长干?最多五年? 这话的意思是——何柱来轧钢厂,就是来镀金的? 可不对啊! 他不就是个穷厨子的儿子吗?他爹何大清,以前不也在厂里颠大勺?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李富贵也不是傻子,没摸清底细之前,他不想乱得罪人。 这也正是何柱选择摊牌的原因。就怕李富贵一时冲动,本来能好聚好散的事,愣是搞成仇人。 至于把底细亮出来,他倒不在乎。 瞒得住吗? 进轧钢厂核心圈子,又不站队,还藏着背景——可能吗? 纯属扯淡!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再说了,这事杨厂长都门儿清,多一个李富贵知道又怎样。 至于院里那帮人? 告诉他们,捞不着半点好处,只会招来一肚子嫉妒。 许大茂就是现成的例子。 为啥他在院里人人嫌?原剧里每次出幺蛾子,大家伙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骂他? 说白了——眼红。 大伙都是穷工人,突然冒出你个有钱的主儿?头一反应就是薅羊毛。薅不着,那就挤兑你、挖苦你、找你茬。 “哦,这样啊。” 李富贵的声音不咸不淡,热乎劲儿早没了。 “那方不方便,给兄弟我透个底?” “我记得你爸,不是早就不干了的何大清吗?” 何柱也没掖着,对方问,他就直接说了。 “我老丈人,周镇南。” “部队上的。你去问问你家老爷子就知道。” “李哥你就不奇怪?四年前我去上大学,杨厂长为啥肯给我留这个位置?” 李富贵听到这儿,眼皮跳了一下。 周镇南这名字,他听着耳熟。但具体在哪儿听人提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不过,光凭这名字能让自己有点印象,他就知道人家不简单。 真正让他心头发紧的,还是何柱后面那两句话。 没错。 当初杨厂长搞的那出,他李富贵其实也知道,私底下还说过两句不痛不痒的牢骚话。可杨厂长硬要保人,他也没继续揪着不放。毕竟,不过就是个大学生,不过就是个名额。 但现在回头想想—— 何柱凭什么能让杨厂长死保? 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面子让厂长豁出去得罪人? 这会儿再琢磨,他背上顿时冒了一层冷汗。 等等…… 他脑子里忽然一亮,像抓住了什么。 “柱子,你先站住。” “你说的那个周镇南……是不是郊区驻军那个中将?”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都有点发虚。 没辙。 跟这位比起来,他自己那点老丈人的关系,真不够看的。 一想到这里,他脑门上汗珠子直冒,心里头后怕得不行。 所以啊。 她压根懒得搭理易中海,自己径直回屋灌了两口水,又转身出门给何柱张罗去了。 不管咋说,该干的活总得干。 就算以后大院有人嚼舌头,说她家的闲话,她也能理直气壮地顶回去。 最起码。 她自个儿是实实在在出了力的。 至于易中海? 大不了就说他当天犯病了,下不了床。 不然还能怎样? 易中海:“……” 瞧见老伴风风火火的背影,他觉得自己胸口堵得发慌。 明明恨何柱恨得牙痒痒,可自家媳妇偏得上赶着去帮忙。他想拦,可翻来覆去想了一通,愣是没想出半个法子来。 胸口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闷得他连喘气都费劲。 去 ** 。 一想到这茬,他感觉心里头有一万头牲口在狂奔。 ** 憋屈。 不过。 等他稍稍冷静下来,仔细琢磨了一番,又觉得一大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是啊。 自己现在赌气不去帮忙,心里倒是痛快了。可往后的日子咋过? 到时候,整个大院肯定到处都在传闲话,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更要命的是,轧钢厂那些领导也会来。 人家大老远跑来喝何柱的喜酒,你易中海倒好,从头到尾板着脸,摆给谁看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领导瞧见了,心里头会怎么想? 等回去上班后,还能给他好脸色? 想到这里,他彻底坐不住了。 最后。 哪怕心里再不甘愿,他还是叹了口长气,别别扭扭地站起身,朝外头走去。 长贵和丁建刚被何柱叫到了跟前。 何柱今天看着清闲,其实心里忙得很。 大院里转了一圈,他就把这俩人喊来了。 长贵是他当年带厨子时收的徒弟,老实巴交的,没什么花花肠子。 丁建刚则是技术部那边后来主动贴过来的,这人聪明,胆子也大,没啥背景,就想着往上爬。 这俩人,何柱观察了一阵子,觉得都能用。 长贵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交代下去的事,他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不会耍小聪明,也不会阳奉阴违。 丁建刚嘛,心思多些。 他当初第一个跑来投诚,就是赌一把。 他知道何柱刚当上科长,手里缺人。自己主动点,机会就大。 何柱不在乎下属有没有小心思,只要肯听话,能干事,他就愿意给条路走。 这次,他把俩人叫来,是为了接亲的事。 接亲得有人撑场面。 贾东旭和许大茂那时候,不也找了他去帮忙吗? 但何柱这边不行。 周晓白那边的家底,他不想让大院里的人知道。 琢磨了半天,他才决定带这俩人。 长贵脑子直,不会乱想,跟着走就行。 丁建刚嘛,正好让他看看自己的底牌,以后也能更死心塌地地跟着干。 关键是,这俩人嘴都严实,又不是大院里的人,靠得住。 何柱也不啰嗦,直接开口:“你们俩,准备一下。” “有自行车就骑,没有的去借一辆。” “一会儿跟我去接亲。” 长贵和丁建刚听得一愣。 谁也没想到,何柱会让他们一起去接亲。 这信任,来得太突然了。 俩人互看一眼,惊讶过后,眼神里瞬间涌上了狂喜。 都不傻。 何柱这是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接亲队伍整装待发,丁建刚抢着表态:“何科长,我自己有车,随时听您调遣,包您满意。” 何柱听完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别搞得那么紧张。大伙随意点儿,叫我柱子哥就行。” 他转头看向长贵:“你那边呢?” 长贵脸上挂着几分难堪,窘迫地搓了搓手。这个年头,自行车可是金贵物件,他不过是个厨房里打杂的,连正式掌勺的机会都捞不着,哪敢惦记这种交通工具? “那个……我没车。” 他声音低了几分,“不过我可以找柳泉组长借用一下,肯定不会耽误柱子哥的正事。我会骑,绝不会给您丢脸。” 何柱点点头,没再多说。他对长贵向来放心,既然对方说会骑,那肯定没问题。 半小时后,准备工作就绪。何柱招呼了两人,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大院里立刻炸开了锅。 “你们瞧见没?跟柱子去接亲的那俩,好像都是咱们院儿的人。” “这有啥稀奇的?” “就是,接亲肯定得叫上铁哥们儿。” “咱院儿有资格去的,也就许大茂和贾东旭了。可他们跟柱子什么关系,你们心里没数?” “贾东旭娶媳妇那会儿是真没辙,他那德行谁乐意跟他交朋友?” “这我赞成,除了柱子和大茂,谁愿意陪他去接亲?” “大茂结婚那会儿,不也没叫柱子跟东旭?” 男人们这边议论几句就散了,可旁边择菜的娘们儿们凑到一块儿,那闲话就扯起来没完没了。 至于正主儿许大茂和贾东旭,这会儿正蹲在墙根底下,一边磨洋工一边扯淡。 贾东旭眼里满是羡慕,忍不住叹气:“柱子可真够牛的!不光自己混成了正科级,连厂里正副厂长、一帮主任科长全来捧场。你说我啥时候才能像他这么风光?” 许大茂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去,你还真敢想啊! 何柱现在这成就,连他许大茂都不敢随便做白日梦。你一个小工人,凭啥? 许大茂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梦里想想就得了,回家睡觉记得多盖几床被子。” “人家何柱什么来路?正经大学生,中级工程师都考下来了!” 前段时间轧钢机出了故障,整个车间愣是没人搞得定,最后还是何柱那小子三两下就修好了。 就这水平,你还想追上人家?别做梦了。 你瞧瞧我,娶了个家底殷实的媳妇,老丈人好歹能帮着搭把手。我家那口子娄晓娥,她爹可是咱轧钢厂的董事。 第359章 虽说手里没多大实权,可只要在关键时候帮我说句话,托点关系,我这日子说不定还能往上窜一窜。 至于你?呵呵。 你家一穷二白,啥人脉都没有。娶了秦淮茹是漂亮,可说到底就是个农村丫头。 两家的大人谁也帮不上忙,你自己又只是个底层干活儿的。 想往上爬? 简直是痴人说梦! 许大茂这话说得一点情面都没留。 眼前这贾东旭,还不够资格让他给面子。更关键的是,他也想在贾东旭这儿找回点存在感。 没错。 以前他眼里只有何柱,觉得整个大院里,也就那家伙能当自己的对手。可没办法。 何柱爬得太快了,快得连影子都摸不着。许大茂现在彻底死心了。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有娄家帮衬,这辈子八成也追不上何柱。 不过没关系。 一放弃跟何柱较劲,他反倒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整个大院,除了何柱,没人是他对手。甚至用不着娄家帮忙,他就已经甩开所有人一大截。 光是个放映员的活儿,就够让人眼红的了。 可以想见。 只要娄家稍稍拉他一把,他以后的成就,绝对能把大院里的这些人都踩在脚下。想到这儿,他腰板挺得更直了。 尤其是瞥了一眼身边的贾东旭,那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眼神里的嫌弃和瞧不起,瞎子都看得出来。 贾东旭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等,不对劲啊! 咱俩不是正闲聊吗?许大茂这孙子,怎么突然就开始埋汰自己了? 操。 不就是笑话自己媳妇秦淮茹,比不上你家娄晓娥吗? 好像……确实也是。 娄晓娥长得不比秦淮茹差,更要命的是,人家那家境甩了秦淮茹十条街。 可特么的。 就算这是事实,也不能忍啊!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嘭! 贾东旭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抡起拳头。许大茂还没回过神,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许大茂愣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何柱一连串问了三句,话音落地时,他整个人还没回过神,眼神里全是懵。 紧接着。 他彻底醒过味来,猛地扭头盯住贾东旭,那一双眼珠子几乎要喷出火。 “贾东旭, ** 打我?” “你特么活腻歪了是吧?真当老子好欺负?” “今天要是不把你揍趴下,老子就不配当四九城的爷们!” 许大茂跟贾东旭当场就扭打在一块。 可惜。 要是搁平时,街坊四邻肯定乐得看热闹。可今天是哪天?柱子正办喜事呢! 再说了,今天来捧场的全是轧钢厂的领导们。要是让领导撞见这破事,整个大院的脸往哪搁? 所以根本没人多说一句废话。 还没等两个人真打起来,院里的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两人按得死死的。 紧接着。 三位大院管事赶过来,对这俩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接着就把他们彻底盯牢了。从头到尾,领导那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另一头。 何柱对院子里这出闹剧毫不知情,带着两个人直接来到了部队大院。 长贵和丁建刚脸色都有点发紧。 看着面前这扇大门,两人浑身都不太自在。 也难怪。 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啥时候踏进过这种地方? 何柱自然看出来了,但也没多说什么。走到岗亭前,随手扔进去两包烟。 “斌子,小东。” “今天我办喜事,你们也跟着热闹热闹。” “烟可不能白拿,先给我说两句好听的。” 站岗的那两个警卫一看见何柱,笑着把烟接过去,张嘴就是一连串的恭喜。 没错。 这些年他三天两头往这跑,站岗的兄弟早就混熟了。 随便聊了几句,何柱才转身走人。 大概过了十分钟。 三个人来到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今天这地方也挂红贴彩,满院子喜气洋洋。 他们一进门,就有人喊了一嗓子。 “新郎官到!” 呼啦一下子。 一群人全围上来了,都想瞅瞅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把周晓白——这大院里的掌上明珠——娶到手。 何柱一点也不怵场。 直接掏出一把把喜糖往人群里撒,小孩子们呼啦啦全跑去抢糖了。 趁着这个空档,何柱三人进了堂屋,也就是老话说的正厅。 “哟,柱子来了!” “这就是我妹夫啊?我叫周泽乾,晓白的大哥。” “来,叫大哥听听。” “我是你二哥,周泽宇。” “我是你三哥,周泽峰!” 何柱刚迈进门,三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就把他团团围住。 何柱虽然常来这儿,可周晓白那三位大哥,他今天才算头一回见上。 说实话,那三位全都不在四九城待着,天南地北的,想凑一块儿是真难。不过他能看出来,这三个大舅哥对他没啥意见,毕竟老丈人没少在背后帮他刷好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事儿,挺不错。 跟三位大舅哥闲聊了几句,周镇南就直接把他拽了过去,带着他挨个儿给在场的人介绍了一圈。 来的这些人,都是周镇南的老战友。何柱哪敢有半点架子?就算脸都笑僵了,他也得硬着头皮,一口一个叔叔伯伯地叫。 没法子。 这些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他平时压根够不着的大人物。当然,大家也没为难他,算是给足了周镇南面子。 就是有几个硬拉着他灌了好几杯酒。 算下来,少说喝了一斤半。 好在有系统帮忙撑着,他的酒量还算过得去。要不然,真得当场丢人了。 另一边。 跟着何柱过来的长贵和丁建刚,哪见过这种场面?两个人都懵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说不出的别扭。 其实这也不赖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杨厂长。可眼前这帮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杨厂长高出好几个档次。 这…… 他们能自在才怪! 不过还好,差不多两个钟头后,满身酒气的何柱总算走了过来。 “柱子哥,我……” 长贵刚要开口。 话没说完,何柱就摆了摆手,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不自在,等会儿让我那几个大舅哥招待你们一下。” “再等等就行,我还得去接新娘子。” 长贵和丁建刚只能点头,心里也明白。 接着。 何柱也没多废话,直接找到了他的三位大舅哥,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三位大舅哥点头应下,就把两人领到隔壁屋去坐。 何柱看着这茬搞定了,转身去了周晓白的房间。 一进门,看到穿着大红嫁衣的周晓白,他眼睛瞬间亮了。 漂亮得没话说! “呆子,傻站着干嘛?” “还不赶紧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表姐,那边是我舅妈……” 跟周镇南那边一样,到了这儿,何柱又躲不过认长辈的环节。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没法子。 老何家那边没啥亲戚,他都不用操这个心。 可周晓白这边,亲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又折腾了整整一个钟头,他才算是勉强把人都招呼完。实际上…… 周晓白坐上何柱的自行车后座,一大半人的脸她都没记住——这真不赖她,乌泱泱一片人头,正常人哪能个个都过目不忘?能有个模糊印象就烧高香了。 整整花了两个钟头,总算把那些繁琐的流程走完,周晓白终于跟父母道了别,一屁股坐到何柱那辆二八大杠上。 周镇南家里倒是停着辆小轿车,可这年头谁敢那么招摇?就算是大院里的干部结婚,照样清一色自行车队。 不过回去的时候跟来时可不一样。 周晓白的仁哥哥也骑着自行车跟在队伍里,这事搁哪都正常。原剧里就演得明明白白,这当哥的对妹妹那是宠得没边。 可跟在大院时不同,他这位大舅哥今天虽然还穿着军装、披着军大衣,但肩上的章早摘得干干净净。 谁都能看出来,周镇南肯定提前打过招呼。何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他可不乐意自家老丈人的底细被院里那帮白眼狼惦记上。 等一行人到了大院门口,周泽乾终于憋不住开了口:“妹夫,你堂堂大学生,现在又是正科级,咋还窝在这种大杂院里?” 周泽宇也跟着搭腔:“就是啊,要不二哥帮你去有关部门问问?” 周振峰虽没说话,可那眼神意思差不多。 何柱笑了笑:“这事儿不急。” “有点特殊原因,我暂时不打算搬。” “回头再跟你们细说,先往里走吧。” “新娘子接回来喽!” 一进大院,整个院子就炸了锅。 有人专门蹲在门口点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里,整条巷子的气氛直接烧到最高点。 院子里早就摆好了酒席,一张张桌子排得整整齐齐。大伙儿就等新人入席了。 何柱先把周晓白送进新房,长贵他们这帮凑热闹的识趣地走开,跑院子里找工友们喝酒扯淡去了。 临走前,何柱特意拉住那两人交代了几句:不管谁问起他老丈人家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那俩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经过今天这一出,他们对何柱那是打心眼里的服气加敬畏。谁他妈傻啊?只要脑子没进水,都能看出来何柱这正科级绝不是终点。碰上这种大腿不赶紧抱,那纯粹是缺心眼。 没多大功夫。 新房里就剩何柱、周晓白,还有那三个大舅哥。 第360章 瞅着没有外人在场,何柱才压低嗓门,把话摊开了说。 “三位大哥,刚才你们问的事,我现在好好说说。” “申请独栋小院的事,我确实够资格了。但起码这几年,我不打算搞。” “为啥?说白了,就是想走得长远。” “这事我跟岳父聊过,我俩都觉得,要想站得稳、走得远,就不能跟老百姓拉开距离。” “现在刚解放没几年,有些人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端着架子装大爷了。” “等着瞧吧。” “这种人,早晚得栽跟头。” “你们仨一直在部队,外头的风向怕是不太清楚。” “这种歪风,其实已经冒头了。” 何柱说得挺多。 毕竟是自家人,有些话没必要藏着。这三位大舅哥脑子也活泛,听他这么一解释,立马就明白了。 “没错,有道理。” 周泽乾点了头:“当年要不是爸职务摆在那,他也想找间大杂院住。” “他也不想搞特殊化,就为这事,上头领导还专门夸过他。” 周泽宇跟着接话:“妹夫你这脑瓜子确实好使,怪不得爸老夸你。” “咱妹跟着你,算是有福气了。” 周泽镇笑着说。 屋里顿时笑声一片。 周晓白看着这一幕,心里头相当舒坦。自家三个哥哥能跟男人处得好,她当然乐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周泽乾三人在屋里陪着周晓白说话,何柱聊了一阵,就出去招呼来贺的客人。 主要是轧钢厂的几个领导。 很快到了开席的点儿,一道道菜端上桌。今天掌勺的是柳泉! 他虽说不会谭家菜那种讲究的菜系,可在轧钢厂的后厨里,手艺绝对排得上号。 不然也坐不到食堂总负责人的位置。 只不过他大小算个领导,平时忙得很,很少接外头的私活。 也正因为这样,柳泉肯来给何柱掌勺,才显得他这人够意思。一般人哪有这面子? “到底是柳泉,这味儿太正了!” “要不是柱子结婚,咱们上哪吃柳师傅的手艺去?” “柱子这是真起来了,何大清那老东西没福气啊!” “那就是个缺心眼的,脑子不好使!” “谁说不是呢,有这么好的儿子,当初留下来多好,直接躺平享福了。” 大伙儿围在院子里头,七嘴八舌地说着闲话。 “就是可惜了,偏要跟个寡妇跑。” 说白了,何柱这邻居发达了,没谁说他半句不是。虽然他平常也没干过什么好事,可人心就是这样,嘴上总得拣好听的讲。 只有易中海、许大茂那几个人,脸拉得老长。可偏偏赶上这日子口,他们也不敢发作。 能咋办? 轧钢厂的上上下下都在场,他们要是敢闹出啥幺蛾子,往后在厂子里,领导们还不得变着法收拾他们? 要说现场最憋气的,还得数贾家。 贾张氏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连平常抢破头的大鱼大肉都懒得动筷子了。她咬着牙根儿,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 ** 的傻柱,真是踩了狗屎运!” “一个臭做饭的,怎么就能考上大学,还当了官?还娶了这么俊的老婆?” “这不应该啊!” “他祖宗八辈儿不都是颠大勺的嘛?怎么就摇身一变,成文化人了?” “这狗东西,真是活活气死我了!” 贾张氏那三角眼斜楞着,满眼都是狠劲儿。说到底,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穷她笑话你,你富她恨你。 秦淮茹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劝了句:“妈,您别说了,今儿人家大喜的日子。” “你个乡下丫头,懂个屁!” 贾张氏劈头盖脸就骂,“老娘还没咽气呢,这个家轮不到你说话!” 秦淮茹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脸上那叫一个难看。 当初进城的时候,她就知道少不了要被人瞧不起。可再怎么着也没想到,贾张氏这老东西这么不是人。 她这功劳可不少啊。 洗衣做饭,全是她一个人忙活。孩子也给老贾家生了两个,肚子里头还怀着一个。 她寻思着自己付出这么多,总该被当成自己人了吧? 结果呢? 贾张氏还是这副德性。她这心里头,真是凉透了。甚至有那么点后悔。 要是老天爷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可找个农村汉子嫁了,也绝不往贾家这个火坑里跳。 名头上说是城里人,可真过起日子来,连人家村长家都不如。 这时候,贾东旭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开了口。 “妈,您少说两句成不成?” “我们厂里的领导都在屋里坐着呢。” “这话要是传进他们耳朵里,您觉得您儿子往后在厂子里还能混下去?” “领导们能给我好果子吃?” “您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贾张氏这才住了嘴。 贾张氏对何柱恨得牙痒痒,可一想到贾东旭的工作,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毕竟他们一大家子全指望这份收入吃饭,要是真因为自己闹出点事,让贾东旭丢了饭碗,那往后可就真得喝西北风了。另一边,和贾家坐一桌的邻居们看着这情景,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开口。 “哎,贾家嫂子,你家东旭果然懂事!” “可不是嘛,你跟柱子较什么劲?” “柱子又没招你没惹你的,你这火发得可真有点过头。” “要我说啊,别记恨,不如巴结巴结人家。” “就是,只要柱子嘴一松,东旭的工资立马能往上蹿一截。” “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呢。” 桌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说着。 对这些邻居来说,贾张氏的人缘一直不行。她是大院里公认最难缠的主儿,谁见了都烦。今天逮着这么个机会,当然要顺势挤兑几句,谁让她平时那么横? 贾张氏听得脸都绿了。 她又不傻,这帮人话里有话,她能听不出来?这口气憋得她胸口发闷,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在大院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当面奚落过。 忍,再忍。 忍到最后,贾张氏终于炸了。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菜碟乱晃。 “关你们屁事!” “我贾家再不咋样,也比你们强!” “想挤兑我?” “你们配吗?” 她双手抱胸,脖子一梗,一脸蛮横,压根没把周围这帮人放在眼里。 她说得倒也是实话。 贾家在这个大院里的日子,过得确实还凑合,起码算得上中等。贾东旭靠着易中海的关系,这阵子又升了一级,工资涨了一截。虽然跟易中海、傻柱、许大茂、刘海中这些人一比不算什么,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大院里已经是中上水平了。 要知道,大院里大多数人连工作都没有,有工作的级别也不高。 只不过,这年头可不比后世,凡事都靠钱说话。 就算何柱当上了领导,也不敢摆出一副张狂样儿。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炸了锅。 贾张氏那副嘴脸,真是让人看了就来气。 他连个小院子都不去申请,就窝在这破大杂院里,她贾张氏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桌上的人一听她那话,火气蹭地就窜上来了。 “贾张氏,你几个意思?看不起我们工人?” “你个老东西,以前我就忍你,今天你是真不要脸了是吧?” “走,我这就去举报你!” “轧钢厂的领导正好还在咱们院里呢。” “我现在就去说!” 一群人忍无可忍,饭碗一推,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那阵仗,摆明了要跟贾家拼到底。 贾张氏一下子傻了眼。 她哪见过这场面,心里多少有点发虚。 她这人,就是吃软怕硬的主儿。一看大家动真格的,她自个儿就先怂了三分。 可就算心里有点怕,面上还是拉不下那张老脸。 就在这时候,贾东旭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各位,实在对不住!” “我妈今天心情不好,大家都是老邻居了,给个面子行不行?” “我这就带她回去,真是抱歉了!” 贾东旭不傻。 他哪敢让邻居们把事情闹大,那他的饭碗还要不要了?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上前,硬拽着他妈往屋里走。 贾张氏自然不乐意。 她觉得这么灰溜溜地走,丢人丢到家了。 但贾东旭可不管她怎么想,工作要紧。他手上用了劲儿,生拉硬拽地把她拖回了自家屋子。 秦淮茹一看这情况,也坐不住了。 她眼巴巴地瞅着那桌菜,还是只能叹了口气,跟着回去了。 “哼,算他们识相。” “谁说不是呢,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要不是贾东旭拉得快,今天我非让她好看不可。” “碍事的人走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对,吃饭吃饭!” 贾家人一走,院子里的人纷纷嚷嚷起来。 大家早就对贾家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人走了,连空气都觉得舒坦多了。 另一边,贾家堂屋里。 贾东旭把贾张氏拖回来之后,火气也压不住了。 “妈,我的亲妈啊!” “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看看咱家在院里都成什么名声了?” “臭得要命,你知道吗?” “就算你不要脸,我跟淮茹还要做人呢!” “尤其今天这种场合,厂里的领导全在,你是不是脑子都不要了?” 贾东旭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瞪着贾张氏开骂:“你是怕你儿子在厂里日子太好过是吧?非得给我惹点麻烦?” “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 第361章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贾东旭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看得出来,眼前这要不是他亲妈,他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 他心里是真憋屈。 工作上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总在背后扯后腿。 ** 烦透了。 秦淮茹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老公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别说她了,就连原本还想闹的贾张氏,被儿子这一通吼,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接怂了。 没办法。 这时候不服软不行啊。 再说了,她心里也清楚,这事儿确实是自己的错。 叹了口气,贾张氏总算老实了。 贾东旭也渐渐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一个人生闷气。 过了会儿,贾张氏又忍不住开口:“这顿饭不吃可太亏了。” “东旭,你跟淮茹还是过去一趟,好歹端点菜回来。” “咱们都随了份子钱,不吃多亏啊。” 呵,这会儿知道惦记吃饭了? 你要是光惦记吃饭就得了,非要去瞎搅和什么呢。 贾东旭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不过说实话,他也舍不得那顿饭。这年头肚子里缺油水,平时哪有这么好的菜吃。再说了, ** 也没说错,份子钱都给了,凭什么不去吃。 他想了想,开口应道:“我知道了。” “你们俩在家等着,我去端点菜回来。” “淮茹,照顾好咱妈。” 说完他没再多废话,端着盆就出了门。 院子里,大家正吃得热闹。 看到贾东旭端着盆又过来了,所有人都愣在那儿了。 贾东旭也有点尴尬。 他可没他妈那么能豁得出去,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那个,不好意思啊。” “我妈身体不太舒服,淮茹在家照顾她。” “我们一大家子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直接就开始往盆里装菜。 刚开始他还提醒自己,别太贪心。 这桌菜不是他家的,得给别人留点。 可是,这菜也太香了。 贾东旭又舀了一勺,接着再来一勺。 这肉菜实在太香了,他根本停不下来,最后又补了一勺。 刚开始,大伙儿还能忍。 毕竟贾东旭说的也没毛病,大家都是讲理的人,再讨厌贾家也不能拦着人家吃饭不是? 人家毕竟交了份子钱。 可问题是—— 贾东旭这货实在太过了吧? 叔能忍,婶儿也忍不了! 终于,有人拍着桌子吼了起来: “贾东旭,你差不多得了!” “你全弄走了,我们喝西北风啊?” “有这么办事的吗?干脆你把桌子搬你家去算了!” 周围的人全炸了。 一个个指着贾东旭骂。 大伙儿是真气得不轻。 这一家子,就没个好东西。 贾张氏不是玩意儿,贾东旭也一个德性。 这吃相,太难看了。 这个年月,谁家不缺油水?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荤腥。 好不容易赶上何柱办喜事,想着能解解馋。 结果你贾东旭一个人全端走了? 剩下的人吃什么? 贾东旭正捞得起劲,听到满桌子的骂声,脸一下涨得通红。 “对不住对不住!” “我们家三个大人,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 “我这就走,各位多担待!” 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还盯着桌上的菜,心里那个舍不得。 但他也不敢真闹大。 更怕这些人嚷嚷起来。 轧钢厂的领导们可都在何柱屋里坐着呢,这事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搞不好工作都得丢。 算了。 咬了咬牙,端着那盆菜转身走了。 饭桌上的人看着剩下的汤汤水水,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怪何柱,全在骂贾家那奇葩。 “真是受不了了。” “贾家那帮人怎么跟咱们一桌?” “摊上了,有啥办法。” “倒了八辈子血霉!” 与此同时,何柱家里。 何柱满脸笑容,正陪着轧钢厂的几个领导喝酒。 这帮领导今天姿态放得特别低。 尤其是李副厂长。 自从上次跟何柱摊牌,他专门找自家岳父打听了何柱的底细。 具体的查不出来——周镇南级别太高,根本够不着。 李副厂长的老丈人,跟周镇南比起来差得远,打听消息也只能偷偷摸摸捡点边角料,根本不敢像平时那样大动干戈去查。惹恼了周镇南,他那岳父也兜不住。 可就算这样,到底是查出了一点——周镇南的女儿最近确实在准备嫁人。 至于嫁给谁?不知道。他们这级别根本摸不到底。 不过此刻,李副厂长看着饭桌上周晓白那三个哥哥,心里彻底信了。好家伙,一家三个当兵的,这能是普通人家? 周晓白的哥哥们没亮身份,袖章什么的也都摘了。但在座的可没傻子,那军大衣是部队领导才配的装备。仨人全穿着军大衣,说话做事透着一股杀气和上位的架势,压都压不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李副厂长信了。不说周晓白那身贵气,光她三个哥哥的气场,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就算她爹不是周镇南,这底子也差不了。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对何柱的态度更热乎了。 杨厂长看在眼里,倒也没说什么。他心里清楚,何柱不会站任何一边,交好就行,别的不用多想。就算何柱真跟李富贵成了铁杆,也不可能回头来对付自己。怕啥?何柱跟你关系好,跟我就不近了? 说实话,能坐在这张桌上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这会儿大伙对何柱的态度,不约而同地亲近起来。甭管哪个派系的,今天对着何柱,做派都出奇一致。 何柱倒也没端着。谁来敬酒他都喝,跟谁说话都温声细语的,谁的场子都没冷落。 正热闹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何柱眉头一皱,喊来长贵:“出去瞅瞅。” 长贵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长贵回来,凑到何柱耳边嘀咕了几句。何柱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贾家啊……算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跟他们计较。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菜,有的话给贾家那桌添点。” 长贵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在座的那几位领导憋不住了,直接问了出来。何柱没瞒着。 他把外头那档子事简单说了说,完了笑着补了句:“让各位见笑了,真不好意思。” 几个领导听了,全都摆手。 随后谁也没再提这个茬,聊起了别的闲篇儿。 看起来这点破事儿就算翻篇了。 可明白人都清楚——这压根儿没完。 小事才要往大了说。 真摊上大事,反而没人吱声。 时间溜得挺快。 等到晚上快九点,厂里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起身告辞。这种饭局,大家伙儿都不爱耗太晚。 院子里头,人也散了。 白天的杯盘狼藉,各家各户走之前自个儿收拾干净。 那年头的规矩,没人专职打扫。全靠邻里搭把手。 换作平常,院里谁家摆酒,几个管事大爷跟主家怎么也得喝到十一二点。 可今天不一样。 有厂里的领导在,何柱正好借这由头不奉陪他们。所以那几位管事大爷,今儿晚上早早就歇了席。 老何家这会儿,就剩何柱跟三个大舅子还在那儿吹牛。 “行了行了,少喝几杯吧。” “雨柱倒没事儿,待会儿倒头就睡。” “你们仨呢?” “还回不回自个儿家了?” 周晓白撂下话。 刚才有外人在,她不好吭声。 眼下就剩自家人,她可没客气。这位周家的小公主,压根不给自己三个亲哥面子。 周泽乾不干了:“晓白你太不像话了,才嫁过来就知道护着你男人?” “可不是嘛。” 周泽峰跟着起哄:“光说我们,咋不说你老公?” 周泽宇没张嘴,可那眼神,瞎子都看得明白。 周晓白脸一红。 恼羞成怒,直接翻脸成了母夜叉。 三兄弟认怂。 立马摆手说惹不起,不耽误人家小两口洞房。 三人灌了碗醒酒汤,在何柱两口子目送下,骑上自行车往周家那边去了。 四合院大门口。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何柱有点不放心。 “晓白,你哥他们没事儿吧?” “今儿晚上灌了不少酒,骑车能行吗?” “可千万别出啥岔子啊!” 他是真心发愁。 周晓白摇了摇头,笑着解释:“没事,我爸的警卫员就在巷口等着呢。只不过你们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他才不方便把车开进来。我那几个哥哥骑自行车出去以后,就会换成小轿车回家。” 他这才明白过来——不愧是老丈人,办事果然滴水不漏。连这点小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彻底放心的他,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笑着说:“那行,咱回家吧。碍事的人都走了,就剩咱俩了。赶紧的,睡觉去!” 何柱还真有点急。 要知道,他虽然是重生一回的人,可这辈子还是个光棍。好不容易结了婚,对象还这么漂亮,要说心里没想法那纯属骗人。反正都领证了,说话自然也不用藏着掖着。 周晓白哪听过这种没羞没臊的话,脸蛋一下就红了,啐了他一口。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最后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边走边说:“你这人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屋里乱得不行,先收拾收拾再说。” 何柱看着她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心里头特别满足。 第362章 穿过来这么久,总算有个自己的家了。想想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他就觉得美滋滋的。他这人要求不高,没想过什么大富大贵。有媳妇,有孩子,有个家就够了。 俩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回了屋。 周晓白一进门就开始忙活起来,何柱也撸起袖子准备搭把手。 “哎呀,你去歇着吧。” 周晓白皱着眉,脸上有些担心,“今天喝了那么多酒,就别忙活了。赶紧去洗洗,把身上那股酒味散一散。今晚可不想闻着这个味睡觉。” 何柱耸耸肩。 脑袋昏沉沉的,确实没法干活。 系统虽然让他酒量还行,可今天这量实在太大了。去周家接亲那会儿就灌了两斤,晚上酒席上一桌桌轮流敬,来者不拒。 他自个儿粗略算了算,少说喝了七八斤。 难怪这会儿头重脚轻。 想着想着,他咧嘴一笑。 “得,那就听媳妇儿的。” “今晚就麻烦你担待,我偷回懒。” “先去冲一把。” 两人虽说今天才办完事,可谈了这么多年恋爱,早就熟得不能再熟。既然决定好了,他也没啥好客气的。 转身就往外走,直奔院子里临时搭的简易棚。 关上门,脱衣服。 家里没正经浴室,他就端了盆凉水,打算随便擦擦。好歹把身上的酒气压一压,别熏着人。 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 何柱换了身干净内衣回到屋里,周晓白已经收拾利索了。窗户全敞开,屋子里的烟酒味散得差不多。 他关好窗,灭了客厅灯。 推开卧室门,周晓白已经躺下了。 看他进来,她皱了皱眉。 “你洗澡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厨房连热水都没烧,你也不怕冻着。” “赶紧上来把被子捂严实,别着凉。” 第二天一早。 何柱睁开眼睛,脸色黑得能滴墨。 整个人都憋屈得很。 洞房花烛夜,他过得一点不痛快。昨晚上喝得太多,沾枕头就人事不知,啥都没干。 周晓白一早上逮着这事笑话他。 何柱暗自发狠,必须想个招。 他得把面子挣回来。 两人闹了一阵,一家人吃过早饭,各骑各的自行车去上班。 也许是他结了婚,运气转了。 也可能是大院里那些人都知道,何柱不是好惹的主。 总之。 婚后这段时间,整座大院风平浪静,一件破事都没出。 日子一天天过。 三年。 周晓白已经升到正科级,何柱在轧钢厂里也开始一步步推行自己的计划。 有系统帮忙,加上他自个儿的本事。 他把厂里所有的轧机都摸透了,拉起一支工作小组。这两年功夫,硬是搞出了一台新型粗轧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何柱头也没抬,手里的笔没停,淡淡说了句:“进。” 张强推门进来的时候,步子有点急,带着一股风。 何柱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强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稳当点,别总跟火烧了屁股似的。” 张强讪讪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站住了脚:“哥,我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何柱把笔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又出什么事了?” 张强赶紧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厂里那几个老技术员,刚才又吵起来了。说上回您提的那个方案,他们算了好几遍,觉得可行性不高。” 何柱没急着接话,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他放下杯子,拿手指敲了敲桌面:“方案是我带着小组通宵算出来的,数据摆在那儿,他们说不行就不行?” 张强搓了搓手:“他们主要是说……那套设备的零件市面上不好找,怕到时候卡住了。” 何柱冷笑了一声:“那不是他们操心的事。你跟他们说,零件的事我已经联系好了,下个月就能到货。让他们先把现有工序摸透,别到时候东西到了,人还跟不上。” 张强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哥,还有件事。后勤那边说,车间的照明线路老化了,让批钱换新的。” “这事找财务,流程走快一点就行。” 何柱拿起笔,翻开桌上的文件,“你跟财务说,这个月能走完就尽量别拖。车间黑灯瞎火的,出点事谁负责?” 张强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何柱又叫住他:“晚上没事吧?跟我去一趟四号仓库,有几台设备我得亲自看看。” “得嘞。”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何柱继续埋头写东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脑子里还在转那个方案的事。 小组的人算了好几轮,效率提升接近五倍,这不是拍脑袋胡说的东西。只要把现在这套流程吃透,再把新零件换上,数据只会更好看。 关键就在那几个老技术员身上。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怕变,总觉得老办法稳当。可这年头,技术一天一个样,不跟着往前跑,迟早被人甩在后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这里,他又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水。 窗外传来车间机器的轰鸣声,混着下班的铃声,响了一阵才消停。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四十。 收好桌上的文件,他起身去拿挂在门后的外套,刚穿上一只袖子,门又被人推开了。 张强探进半个身子:“哥,嫂子来电话了,说你手 ** 不通,让你回个电话回去。” 何柱一愣,掏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他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把外套穿好,他走到办公桌边拿起座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周晓白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点笑:“你可算回电话了。怎么样,今天忙不忙?” 何柱靠在桌边,声音也软下来:“还行,刚下班。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难受?” “还好,就是中午那会儿有点犯困,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周晓白顿了顿,“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别忙了,我回去路上买点就行。你多歇着,别老站厨房。” “我知道了,那你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何柱嘴角还挂着笑。 他走出办公室,张强已经在走廊那头等着了。 两人一块往外走,何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仓库看一眼,完事我请你吃面。” 张强笑着应了一声,两人并肩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也明白,何柱说这些话,出发点还是为了自己好。 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正琢磨着,听见何柱问他,这人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凑过来。 “科长,这回真出大事了。” “你们那座大杂院里有个叫贾东旭的,科长肯定有印象吧?” “他在操作的时候出了岔子,一台旧型号粗轧机硬生生被他弄坏了,飞出来的铁片直接撞到他身上。人送医院抢救,可那边还是没救回来。” “轧钢厂医院的医生已经确认,贾东旭彻底没了。” 嘶—— 他听完,确实懵了好一会儿。 没错。 他当然记得电视剧里贾东旭早早领了盒饭,可压根没往心里去。自己都穿越了,这世界早就变了样,再说还有他这么个变数在呢。 可谁能想到。 贾东旭到底还是没躲过去,就这么走了。真是…… 何柱叹了口气。 穿过来这么多年,他早就跟这个时代融成了一体。 虽说平日里和贾东旭没少闹矛盾,可毕竟一块生活了这么久,冷不丁听到人就这么没了的消息,心里头也怪不是滋味的。 末了,只能感叹一声。 这条命啊,说没就没! 可现在回过味儿来想想,好像电视剧里贾东旭死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段日子。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他穿过来的这个地方,到底是真真切切的世界,还是按照剧本走的虚构空间? 他沉默了良久。 后来还是摇了摇头,琢磨这些好像屁用没有。 反正自己已经来到了这儿,何雨水和周晓白都是活生生的人。 身边这些人,这片天地下的一草一木,也都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 想那么多干什么? 安安稳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那才是正经事。 深吸一口气,何柱慢慢开口。 “贾东旭,就这么走了啊。” “还真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看来接下来院里又要鸡飞狗跳一阵子了。” “这事情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心里感慨了一会儿,何柱才转过身对张强说道。 张强点了点头。 其实这种小事,根本用不着特意来告诉何柱。 可他,还是来了。 就因为那个贾东旭跟自己领导住同一个大院。 现在看来,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张强想到这儿,心里一阵得意,听了何柱的话,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办公室。 等何柱骑自行车回到家,刚进中院,就听见贾家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贾家门口站满了人。 贾张氏哭得快要断气,整个人瘫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淌,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秦淮茹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不像婆婆那样嚎啕大哭,但也哭得满脸泪痕。她整个人都懵了。当初嫁给贾东旭,本是想到城里来享福的。 谁能想到。 别说享福了,嫁过来就直接成了贾家的免费劳力。 就算给贾家生了两个孩子,贾张氏这个当婆婆的,照样对她挑三拣四。不过呢。 第363章 既然已经嫁进来了,贾东旭对她也还算可以,她就想着忍一忍算了。等贾张氏老了,自己就能熬出头。 再说了。 贾东旭在轧钢厂好歹是个正式工人,虽说贾家在院里名声不好听,但日子过得倒也还行。 谁知道。 还没等贾张氏老呢,贾东旭就先没了! 贾东旭这一走,家里就剩下一个老不死的,加上自己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这日子该怎么过? 秦淮茹心里清楚得很,贾张氏肯定指望不上。可她一个女人家,怎么撑得起这个家?想到这些,她整个人都懵了。 何柱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摇了摇头。他还真没想到,贾张氏也能哭成这样。这老东西,居然也有掉眼泪的时候?不过想想也正常。 贾家现在全靠贾东旭撑着,他这一倒,对这个家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了。 不过。 他也懒得管,反正跟他没关系。 随便看了一眼贾家,他就转身回了自己屋。 吱呀一声。 把自行车推进堂屋,看见周晓白正在收拾屋子,立马就忍不住说道。 “哎哟,媳妇。” “你都怀了娃了,还干这些活?” “快放下,我来!” 何柱赶紧开口。 他有点着急,一把抢过扫把,自己动手打扫起来。 可不是嘛。 周晓白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哪舍得让周晓白受累? 另一边。 被抢了扫把的周晓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脸上却微微泛红。 毕竟。 有个这么疼自己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毛病。只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 “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这才三个多月,一点都不碍事的。” “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何柱压根不搭理她这话。 周晓白心里清楚,孕妇适当活动活动,对孩子出生有好处,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麻溜地把家里收拾一遍,这才扶着媳妇在沙发上坐下。 “其他事你别操心。”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 “总不能让咱家娃在肚子里缺了营养吧?” “这些活儿有我顶着。” “实在不行,等过阵子我找个人来家里伺候你。” 他真的把这个女人和未来的孩子当成心头肉,就算被人说两句闲话也不在乎。 周晓白听完,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 “我哪有那么娇气,这点小事自己干得了。” “真到快生那几天,我回我妈那儿住一阵子,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可你别瞎想啊!” 她话说得小心翼翼。 这事搁在现在这个年头,女人回娘家生孩子,那就等于不给婆家面子。 但老何家的情况摆在那里,虽说眼下没啥大事,可真到了生的时候,她一个人完全应付不过来。 回娘家生,是最省事的办法。 总不能真像何柱说的那样,去外头雇个人回来吧? 那传出去可不好听。 他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干不出这种事。 何柱一听,立马点头。 他这个从后世来的人,压根不在乎那些老规矩。 “没毛病!” “你妈陪着你,你心情也能好点。” “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哪有我媳妇重要。” 何柱张嘴就来。 周晓白听了,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就是有时候他说那些肉麻话,让她有点扛不住。 没办法,她到底是这个年代长大的人,听着不习惯。 俩人聊了一会,何柱就钻厨房做饭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 小两口坐在饭桌边,边吃边唠。 没几句就扯到了贾家。 “贾张氏那人是不招人待见,可贾家也真够惨的。” “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往后他们一家老小怎么过啊!” “你说咱们,要不要搭把手?” 何柱皱了下眉头。 一提起贾家这事,他就有点犯愁。 看过原剧的他,心里门清,贾东旭一倒,贾家以后准成院里的麻烦精。 想到这里,他认真地说了一句。 “媳妇,这事儿你别瞎琢磨。” 何柱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别把事情想得太糟。贾东旭虽然没了,可他那个工位,秦淮茹能接手。” “就算她进了厂,拿不到他男人那会儿的 ** 工待遇,可好歹是个正式工吧?养活一家人,总不成问题。” “你想想,咱们院里多少户人家,连一个正式工都拿不出来。” “我说句不好听的。” “轧钢厂里哪怕是学徒,一个月也有十二块补助,换成棒子面,够一家老小填饱肚子了。” “更别提贾东旭是死在厂里的,轧钢厂看在情分上,十有 ** 会直接给她转正。一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 “三大爷闫埠贵,累死累活教了这么多年书,也就二十九块五的工资。他不照样撑着一家人过日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贾家,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当然,要说吃香喝辣,肯定没那个条件。贾家以后的日子,质量肯定得往下掉。” “可要说活下去,那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何柱这番话,可不是随口胡诌。 贾家表面上看着惨,实际上根本不是那回事。一个正式工的编制,那就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三大爷干了一辈子小学老师,工资都没超过三十块。可人家一大家子,饿死过一个吗? 贾家呢? 只要秦淮茹一上班,收入立马就能跟三大爷平起平坐。这还哭什么穷? 何柱就怕周晓白被贾家那副可怜样给骗了。真要那样,他才真要哭死。 这个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秦淮茹那女人,他最清楚。卖惨装可怜,那才是她的拿手好戏。他是真怕自家媳妇,回头被秦淮茹当傻子一样给卖了。 周晓白愣住:“……” 她完全懵了。 看着眼前满脸紧张的何柱,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感慨了一句贾家可怜,自家男人立马就急成这样。 可静下来一想,好像他说的话,还真没毛病。 贾家眼下是孤儿寡母,看着心酸,可人家手里攥着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啊! 三大爷闫埠贵一家,在院里过的日子已经算不错了。 只要秦淮茹一上班,立马就能追上三大爷家。这还有什么好可怜的? 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 贾家要是算惨,那全天下都得是贫困户。 想到这里,周晓白笑了笑,开口道: “行了,我知道了。” “我保证不会再同情他们家,也明白你担心什么。” “放心,我没那么傻。” 何柱一听,这才长舒一口气。 对,这就对了。 周晓白那句同情贾家的话刚落地,何柱后背就窜起一阵凉意。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原剧情里那一家人的下场,贾东旭那张脸老在跟前晃,越想越觉得邪乎。该不会真有啥不可抗力,非得把人往那条道上推?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幸好,自家媳妇还没傻到家。 “你可真吓死我了。” “你可怜谁不好,偏要去可怜贾家那窝?” “那就是个粪坑,往后给我离得远远的。” 何柱实在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就算周晓白口头答应了,他还是得再敲打敲打。 “行了,知道了。” 周晓白翻了个白眼,“以前没看出来啊,你咋这么能叨叨。” 何柱嘴角抽了抽。 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度。可这事儿没得商量。 秦淮茹就是个 ** 烦,必须从一开始就截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开口。 “晓白,你不明白。” “我刚才真没跟你闹着玩,这事你必须给我当回事。” “你想想,贾东旭一没,秦淮茹立马就成了寡妇。” “咱俩就算领了证结了婚,只要跟贾家走近一点,你信不信,用不了一宿,外头就能传我跟那寡妇不清不楚?” “这话我真没往重了说。”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不是白给的。” “人都喜欢看热闹、嚼舌头,你不也爱听点八卦?” “人有猎奇心,这玩意儿挡不住。” “在这种心态下头,谁管你真假?越离谱越有人信。” “何柱何大科长跟秦寡妇的桃色新闻,当媳妇的不但不拦着,还挺支持。” “你换个角度想想,要不是当事人,你听到这事,心里怎么想?” 嘶—— 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周晓白,听完这话,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站在何柱老婆的立场上想,她气得牙根痒。可换个身份,把自己当外人,她居然觉得这瓜又大又香。 也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一层,她才明白何柱为什么这么上纲上线。 她狠狠吸了口气,脸色终于沉下来。 “我,懂了。” “往后我离贾家远远的,尽量不跟他们打任何交道。” “就算实在躲不过,也必须在有人的地方说事。” 看周晓白总算认真起来,何柱这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至少她把这个事放心上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又开口补了一句。 “还有雨水那丫头,心太软了,这事必须让她也重视起来。” “等周末她放假回来,得好好跟她聊一次……” 何雨水的事让他越想越后怕。 他穿过来后,明明已经改变了不少东西,但贾东旭该死还是死了。这条命没保住,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改写结局。 所以对何雨水这条线,他盯得更紧了。 第364章 毕竟他现在这点家底,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出来的。要是因为这种破事栽了跟头,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寡妇家那扇门,就是粪坑。 就算你什么也没干,只要沾上边,臭味儿就能粘你一身。 古时候的人见了都绕着走,哪怕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可还没改革开放。他这个当领导的,更得把门关得死死的。 周晓白点了点头,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我明白了。” “等雨水放假回来,我会多盯着她,好好跟她聊聊。” 何柱这才放松了些。 两人说定了这事,气氛总算缓和不少。 一边吃饭一边聊,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 吃完后,何柱扶着周晓白去沙发上歇着,自己转身去了厨房收拾。 碗还没洗完,易中海就找上门来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忙活的何柱,张嘴就说: “柱子,贾家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刘海中和闫埠贵都让我叫到家里了,你待会儿忙完赶紧过来。” “今天出这么大事,那孤儿寡母的根本撑不住场面,靠咱们院里的人帮衬才行。” “我们三个管事大爷肯定得管,你在轧钢厂也算个领导,虽说不挂管事的头衔,但这事你也有发言权。” “等会儿来我家,咱们一块商量商量怎么弄。” 何柱脸色没什么变化。 他在厂里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心里就清楚,这一趟是躲不掉的。 所以他一边擦碗一边扭过头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先回。” “我这边弄好就过去。”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 厨房收拾干净,何柱回客厅跟周晓白交代了几句。 周晓白听完,愣了一下:“贾家的事还得你去?” “他们仨管事大爷还搞不定一个下葬的事?” “再说你又不懂这些。” “就算你是厂里的领导,可你年纪轻轻的,哪操办过白事?” “易中海喊你干啥?”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周晓白实在想不通。 要是别的忙,何柱能搭把手也就算了。可出殡这种事,自家男人能帮上什么忙? 这不是瞎扯吗? 哪怕之前听何柱念叨过,知道这大院里的人不省心。可眼下这事,她还是理不出头绪。 另一头,何柱反倒一脸淡定。 听到媳妇的话,他只是笑了笑,摇摇头。 “你啊,还是太嫩。” “易中海嘴上说找我商量,打心底就没指望我能出力气。” “他真正的算盘,是给我下套。” “我猜得没错的话,他肯定是想拿道德压我,逼我往后多照应贾家那一摊子。” “反正吧,接下来这院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 话说到这份上,周晓白还是一脸茫然。 脑子里像灌了浆糊,压根转不过弯来。 “照顾贾家这事,我确实心里也不得劲。” “你刚也说了,跟那寡妇走太近,对咱俩名声没好处。” “可我就不明白了,易中海图什么?” “对他来说,这事能落到啥好处?” 何柱:“……” 看着自家媳妇那副呆愣愣的模样,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说实话,天天跟这院子里那些不是人的东西打交道,这种“清澈里透着点傻” 的眼神,还真不多见。 不过摇了摇头,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道理,其实简单得很。” “甭管他用啥招,只要我答应下来,他下一步就得四处放话。” “他的目的,就是要搞臭我。” “你想想,我名声一坏,他再找机会忽悠你,让你觉得嫁给我就是跳火坑。” “等咱俩一散伙,他的目的就算成了。” “至于好处?” “你可别忘了,贾东旭本来就是易中海挑中的养老苗子。” “收他当徒弟,让他轻松当上**工,不就是给自己铺后路吗?” “他又没个一儿半女,养老这事,只能靠自己琢磨。” “可现在呢?” “贾东旭一死,他那养老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所以他又盯上我了,谁让我没爹没妈,没长辈撑腰。” “只要能哄得你跟我离了,我名声也彻底烂了,那他再想拿捏我,可就容易多了。” “毕竟一个名声臭了的领导,要想保住饭碗,就再也不能出一点丑事。” “而像易中海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捅刀子。” 何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想在大院里折腾点事,坏别人名声,对易中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周晓白皱着眉。 “我现在名声不错,他要是动手,成功率不高。” “可要是我名声本来就不行呢?” “到时候我想保住位置,是不是得主动去找他服软?” “他让我给他养老送终,我还能说不吗?” 周晓白听完这话,脸色一下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已经尽量把人往坏处想了,毕竟跟何柱待久了,见识过不少阴暗面。 可现在? 何柱这番话,还是让她后背发凉。 人真能恶毒到这种程度? 她有点接受不了。 甚至下意识反驳:“不至于吧?易中海他……怎么可能坏成这样?” “等会就知道了。” 何柱耸耸肩,“我先过去看看,他到底在琢磨什么。” “回来再跟你说。” 周晓白点点头。 她眉头拧成一团,太阳穴突突跳。 这大杂院里的弯弯绕绕,真让她觉得三观碎了一地。 另一边。 何柱没多想。 跟周晓白说完,随手掏了根烟点上,叼着烟,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往易中海家走。 他一点都不慌。 毕竟,他不是电视剧里那个傻柱。 易中海那点道行,还糊弄不了他。 就算真翻了车,真被易中海算计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他是干部,有背景,容错空间大得很。 只要发现不对劲,直接往上打报告,申请领导住宅。 再加上老丈人那条关系,还用得着慢慢等上面审批? 开玩笑。 他今天打报告,明天就能搬家。 到时候他倒想看看,易中海隔着整片大院,手能伸多长。 此时。 易中海家。 跟何柱猜的一样,易中海脸色铁青。 眼神忽明忽暗。 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 贾东旭,是他一手培养的养老苗子。 这些年来,他尽心尽力。 虽说中间少不了算计,但说到底,他兢兢业业。 毕竟,养老这事关系到他后半辈子,他也怕贾东旭跟他离了心。 可妈的。 他怎么能想到,贾东旭是个短命鬼? 想到这,易中海气得想吐血。 但也没办法。 事已至此,后悔顶个屁用。 他必须赶紧物色新的养老对象。 然后抓紧时间谋划。 毕竟,他这岁数,耽搁不起了。 易中海在脑子里把整条胡同的年轻人过了个遍,愣是没挑出一个合心意的。 这些人哪个没爹没娘?让人家给他养老送终,那不是白日做梦?再说,就算真让他把人算计到手了,对方还得养活自己亲爹亲妈,再加上他们老两口,这担子得有多沉? 他不是心疼别人,他是心疼自己。要是真把这么一家子拖累弄进门,他后半辈子还能有好日子过?他这一辈子过得舒坦,可不想临了了还得受苦。更别提,搞不好他还得倒贴钱去接济对方的家人。一想到这儿,易中海的后脊梁骨就直冒凉气,头皮都发紧。 转了一圈,他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何柱身上。 易中海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半天,还是觉得何柱是最合适的那块料。家里没长辈拖累,自己能耐大,现在又当上了领导。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只要这事儿能办成,他往后的小日子肯定美滋滋。 难? 当然难! 可以说,比登天都难! 这家伙心眼子多得很,一点不好糊弄,而且现在已经结婚了。不过,没关系。 他还是想试试。万一成了,他得到的好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想到这儿,他闭上眼睛,使劲吸了口凉气。 趁着何柱还没到,他得把肚子里那套话再好好捋一捋。至少,等会儿那小子来了,他得把人堵得哑口无言。只要占住了理,他就不信何柱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另一边,刘海中和阎埠贵早就到了。 易中海非要等着何柱,他俩心里虽然不乐意,觉得何柱来了也顶不了什么用。但人家好歹是个领导,而且他俩还想巴结巴结,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两个人这会儿正你一句我一句地瞎扯,好打发这没劲的功夫。聊来聊去,话题自然离不开贾东旭。 毕竟,今天这大杂院里,天底下就没比这更热闹的八卦了。 他们心里也门儿清,贾东旭就是易中海看上的养老苗子。这会儿,他们都想听听易中海现在心里头到底是啥滋味。 可惜,易中海两眼一闭,压根不搭理他们。这让俩人心里头有点不痛快。 不过,他俩也不好直接甩脸子,只能冷笑了两声,又扭过头去小声嘀咕起来。 打心眼里,他们就看不上易中海。别看你现在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没儿没女就是你一辈子都躲不过去的短处。 更别提贾东旭这个养老对象,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了吧。 现在嘚瑟? 哼。 等你老了,有你哭的时候。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淌过去了。 两人正聊得不着边际,易中海闭着眼养神,何柱忽然笑着踏进了门。 “各位,对不住啊。” 第365章 “在家收拾了点东西,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现在说到哪了,给我也说说呗。” 何柱一出现,闫埠贵和刘海中立马堆起笑脸,满嘴客套话,给足了面子。 连易中海也睁开了眼睛。 几个人你来我往寒暄了一阵,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其实也没啥好聊的,丧事这些事,翻来覆去就那点流程。何柱从头到尾就没怎么开口。 他心里门儿清。 这些不过是开场,真正的好戏还没轮到他上场呢。 果然。 等大家聊得差不多了,易中海终于憋不住,直接亮出了底牌。 “那个,柱子啊。” “东旭这一走,贾家就剩一群孤儿寡母了。” “你以前跟东旭也算兄弟,现在他人没了,留下这堆老小没人管。” “你现在好歹是个领导,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嘶—— 易中海这话一出口,刘海中和闫埠贵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他们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办个丧事这点破事非要找何柱,原来是在这儿挖坑等着呢! 可就算看明白了,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想帮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易中海一上来就占了理。 贾家,孤儿寡母。 何柱呢,领导。 别人还能反驳两句,可他既然是领导,那不得起个带头作用?这话怎么接? 所以两人就算想拍何柱马屁,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好法子。 纠结来纠结去,只能看向何柱。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他能拿出个稍微站得住脚的理由,他们一定帮着说话。 而另一边。 早就有准备的何柱,听完易中海这番话,脸上半点波澜没有。 他只是淡淡扫了易中海一眼,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开了口。 “首先,我纠正一点。” “我跟贾东旭不是兄弟,甚至说,我跟贾家之间。” “那梁子可不小,具体怎么回事,全院上下谁不知道。” “……当然,人死了账就算了。” “这种小事我不计较,但易中海你话说错了,那我就得把实情讲清楚。” “至于贾家嘛。” “我是轧钢厂的负责人,按规矩办事。” “贾东旭那事,说到底是他自个儿操作不当才出的意外,但厂里该有的照顾,我不会少。” “首先抚恤金,我亲自跟厂里申请多给点;其次他那岗位,我也做主保留,让秦淮茹顶上。” “连学徒期我都给她免了,直接转正式工。” “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贾东旭活着时候的供应粮名额,也照样给她。” “再加上逢年过节的福利,贾家一年到头,进账绝不低于三百五十块。” “这安排,够意思了吧?” “你们想想,院里三大爷闫埠贵,一个月也就挣二十九块七,不也照样养着一大家子?” “我这一套下来,再加上贾东旭的抚恤金和他攒下的钱,贾家这日子,怕是比三大爷家还宽裕。” 何柱不急不缓,话里带着冷淡。 他嘴上说得大方,其实心里门儿清。 这不过是把原剧情里易中海能争取到的东西,全算到自己头上罢了。 反正就算他不提,易中海也肯定会跳出来当好人。 既然如此,这功劳不如直接揽自己身上。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这回还能编出什么词。 而且,他把账摆到明面上,当着全院的面算得清清楚楚,贾家能拿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 何柱挺好奇的。 往后易中海还有脸在院子里喊贾家穷? 他直接把后路堵死了,看你还怎么演。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何柱会这么不给面子。 一点弯都不绕,当场就怼了易中海的话,直接挑明他和贾东旭不是一路人,还有过节。 光说这句,确实让人听着心里不舒服。 毕竟人死了,债也就清了。 贾东旭人都没了,再翻旧账,就显得不太地道。 更何况你还是个当领导的。 可何柱到底是当领导的料,不等旁人开口指责,立马把话接上,说自己早就想到了这层,还主动提出跟贾家一笔勾销。 表面上看着,好像多此一举。 可实际上,他轻轻松松就破了易中海挖的坑。 易中海想说你们以前有交情,所以你得照顾贾家孤儿寡母。 何柱直接堵回去:我们交情不深,只不过看人死了,我不想再计较罢了。 这么一来,易中海那套因果论,就压根站不住脚了。 易中海还没想好下一个借口,何柱直接开了口。 他是领导,帮个忙也是情理之中,做人道主义嘛。 紧跟着,他直接甩出底牌——争取抚恤金,让秦淮茹顶贾东旭的岗位,不用当学徒,一上来就是正式工,月薪二十七块五,外加还能吃上贾东旭那份供应粮。 这套操作砸下来,谁还敢说他何柱不够意思? 要知道两家人之前还有过节呢。能做到这份上,那真叫一个豁达。 “柱子,真大气。” 闫埠贵第一个竖起大拇指,“我服了,你才是真正的四九城爷们。” 刘海中赶紧跟着拍马屁。 “这觉悟,就适合当领导。咱们这些人,真比不了。” “贾家的难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他们贾家该给你立个牌位供起来。” 何柱乐了。 他冲着捧场的两位大爷客气了几句,气氛那叫一个热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和和气气的。 至于易中海? 在场的人,谁还搭理他。 道理摆在那。 在座没一个傻子,易中海打什么算盘,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当场朝他吐口水,那已经算是很有素质了。 易中海:“……”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何柱,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没错。 这一回,他是真懵了。 因为何柱说的这些,全是他的计划。 易中海不傻。 他知道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点别人,自己首先得做出个样子来,不然别人凭什么听你的? 可好家伙。 何柱这孙子,把自己准备干的事,全他妈提前干了。 这怎么办?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还怎么对你指手画脚? 这下直接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 何柱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些事你来办算什么?我办不下来吗?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按我给你安排好的路走,安安分分去帮衬贾家? 但这话他哪敢说出口,说出来非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对了,老易。” 刘海中忽然开了口,“柱子这么大仁大义,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就是,这可是你先提的。” 闫埠贵也跟着帮腔。 没错。 今天能坐在这儿的,哪个不是人精。 闫埠贵和刘海中这两个老家伙,虽说在玩心眼上,比不上易中海那老狐狸。 可同样的道理,易中海玩的那些把戏,也未必能瞒得过他俩的眼睛。 所以,一瞅见易中海这会儿闭紧了嘴,半句反驳的话都蹦不出来,他俩立马就琢磨过来了——这老小子,没辙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俩怎么可能放过? 阴阳怪气、冷嘲热讽,那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易中海被气得胸口发闷,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可偏偏何柱刚才那番话,他确实找不出半点毛病来反驳。 没办法,他只能翻了个白眼,硬生生挤出一脸尴尬的笑。 “行,我满意。” “柱子确实是个好人,的的确确是个好领导。” “佩服,我打心眼里佩服!”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往外蹦字。 他心里头恨不得把面前这俩人给撕了,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服气的模样。 毕竟,甭管你心里怎么想,嘴上说得再好听,那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这一回,他这个大院里的长辈,连个表率都没做出来。 反倒是人家何柱,正儿八经办了实事。 在这种局面下,他就算心里再憋屈,也只能老老实实把嘴闭上。 看到易中海彻底没话说了,何柱也懒得再在这杵着。他笑了笑,直接开口。 “行了,时候不早了。” “大伙儿都早点歇着吧,明天还得上班,贾家那边也得操办丧事。” “今晚都养足精神,明天大伙儿一起使劲。” “大院里的丧事,就麻烦各位了。轧钢厂那边,交给我来处理。” “好了,散了吧!” 他这么一说,闫埠贵和刘海中自然跟着附和。 他俩年纪都不小了,但凡能早睡,谁乐意熬夜?何柱这么一安排,他们当然没意见。 可易中海不一样。 他心里头一百个不情愿。 今儿晚上开这个会,他原本的目的可一个都没达成。哪怕到了这会儿,他还在绞尽脑汁地琢磨,看看能不能再想点别的招数出来。 没错。 哪怕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肯死心! 但,没用了。 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跑偏,走向了一条跟他想象中完全相反的路。想再拉回来?难啊!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 刚才要是别那么多废话,直接拍板说自己把这些事全包了,然后再挤兑何柱帮忙照看贾家,那情况说不定还能好点儿。 可偏偏…… 唉!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生活不是游戏,没机会让你重来。 所以,这个苦果,他也只能自己往下咽。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他还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嘴里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 “这……也对。” 第366章 “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还有不少事,咱们都得接着忙。” 晚上十一点,何柱推开家门,发现卧室的灯还亮着。 周晓白没睡,斜靠在床头,上半身半躺着。 “咋还不休息?” “你现在怀着娃,不能太熬着。”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易中海那事不好办,你不用专门等我。” 看着自家媳妇,何柱是真心疼。 自己老婆,肚子里还揣着自己的种,哪能不当回事。 他忍不住念叨了两句。 周晓白听了,笑着耸耸肩。 “那个,对不住啊。” “想着你在那边会碰上啥事,我这心里头搁着事,哪睡得着?” “快说说。” “你去易中海家,到底谈了啥。” “你猜的那些,都应验了没?” 这事儿她真挺上心。 也可以说,心里头还有点怕。 毕竟。 她清楚得很,这种事要是一个没处理好,牵扯到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何柱是她男人,她能不揪心? 另一边。 瞅着媳妇满脸担心的样子,何柱也笑了。 一边脱衣服往床上爬,一边开口说了起来。 “放宽心,你老公是谁?” “之前不都跟你讲过嘛,易中海那老东西,我算摸得透透的。” “他心里头打的什么算盘,我这边都一清二楚。” “就这情况,他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他,确实动了手。” “跟我猜的一点不差,就是想拿贾家来搞事情。” “不过被我顶回去了,他没讨到半分便宜。” 何柱没废话。 直接把刚才在易中海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特别是自己怎么反击的,他特意说得详细。 没办法。 这事儿要是不讲明白,周晓白今晚铁定睡不着。 “好家伙,他还真敢说啊!” 周晓白听完,眉头立马皱起来:“这个易中海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就死盯着咱们家不放?” “到底有完没完,真是把我气炸了!” “我真想……” 周晓白气得够呛。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不过。 何柱倒是一脸平静,没等周晓白说完就反问。 “你想干啥?” “报警抓他?用什么罪名?” “这种事儿又不犯法,除非搞点特殊手段,不然你还真拿他没辙。” “说白了,他这人品确实够次,可人品差跟犯法,根本不是 ** 事。” 周晓白叹了口气,这道理她心里也明白。 易中海做的那档子事,搁谁看都膈应人,可真要追究起来,她这边还确实没辙。以她家里的背景,要想把易中海弄趴下,也不是完全没路子,但那都不是能摆上台面的手段。 偏偏,她这人吧,心太软。 真让她仗着家里的势去干那些阴损事,她干不出来。所以,也只能叹气。 这么一想,她才算彻底服了气。自家男人这招,虽说看着平淡,却是眼下最稳当的法子。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和贾家那关系,都快成死疙瘩了,你真乐意替他们张罗这些?” 何柱咧嘴一笑:“为啥不乐意?咱们家搭进去啥了没有?” “再说了,就算我不提这茬,易中海那老小子就想不到?” “说白了,我就是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 “我要是装不知道,易中海肯定立马跳出来办这事。” “到时候他捞着好名声,再倒打一耙,说我何柱冷血,眼看着贾家遭难也不伸手,那我咋整?” “易中海这个人,我门儿清。” “让他往外掏真金白银去救济贾家,他比谁都抠。” “可要是让他跑跑腿、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情做了,还能赚个热心肠的名声,这种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我不过是把他要干的事,提前给截了胡。” “回头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屁都没出的家伙,还怎么好意思站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周晓白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脑子没转过来,这会儿听何柱这么一捋,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何柱嘴上是答应了不少,可全是让轧钢厂出钱出力。 他就动了动嘴皮子。 真掏了啥? 毛都没有! 反倒是因为这事,他在外人眼里还落了个好名声。 高。 真高。 到这会儿,周晓白才算彻底明白,自己和这大院里的人比起来,道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人,正经本事没有,搞这些弯弯绕的本事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低声说:“行,我知道了。” “事办妥了就行,可那个易中海,以后咱们得加倍提防。” “要真像你猜的那样,他是奔着让你给他养老送终去的。” “那就算这回他没得手,往后也肯定还会找机会使绊子。” “咱们往后,真得长个心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这口气,真是咽不下!” “明明咱们啥错事都没干,凭啥就得整天跟防贼似的防着他?” 她心里堵得慌。 虽然她也清楚,这事怪不得何柱。大概是因为怀了孩子,这脾气也跟着见涨。 周晓白憋了一肚子火,到底还是没忍住,嘴里嘟囔了几句。 另一边。 何柱靠在床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声笑道:“甭操心了,信我。” “易中海这辈子算是到头了,他敢冲我来,我还能让他好过?” “真当我没脾气?” 周晓白一愣,反应过来——自家男人这是要动手? 她皱起眉,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你别犯浑。” 周晓白压低声音:“易中海又没犯法,你能把他怎么着?” “不许整那些歪门邪道,听到没?” 何柱怔了下。 但他明白,周晓白是怕他出事。 他摇摇头:“你想什么呢,我还能干傻事?” “就为个易中海,我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不傻。” “既然你好奇,我就直说了。” “贾东旭是谁?那是易中海的徒弟。” “徒弟违规操作,出了人命,轧钢厂还搭进去一台粗轧机。” “你知道那机器值多少?” “从毛熊那边弄来的,整整二十万。” “按理说,死了人,这事就不好追了。” “可我打算把这口锅,扣到易中海头上。” “谁让贾东旭是他领进门的徒弟,他没教好,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不扛,谁扛?” 何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他是真懒得管。 但既然易中海先动了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出来混,总得还。 他早就算好了,等贾东旭的事一完,他就打算在厂里直接办了他。 “这样挺好。” 周晓白忽然开口:“那种人,就该让他长记性。” “只有真把他打疼了,他才晓得不能乱伸手。” “老公,我挺你,放手去做!” 没错。 周晓白单纯归单纯,可她不傻。 像易中海这种为了自己好处,拼命往别人家里捅刀子的货色,她当然支持自己男人还回去。 两口子躺在床上,又聊了一会儿,才沉沉睡着了。 不过这一夜。 何柱夫妻俩,根本没睡踏实。 贾家那边隔一阵就传来一阵嚎哭,贾张氏那嗓子跟破锣似的,尖得能刺穿墙。 说实话,别说他们了。 老院子里住的人,这一晚上基本都翻来覆去睡不踏实。不过最倒霉的还是何柱,谁让他家和贾家挨得近呢。大家心里头自然憋着一股火,但也只能忍着。 有啥办法? 贾家的顶梁柱贾东旭,年纪轻轻就摊上这么个要命的灾祸,人家哭几声还不行? 说不过去! 要是连这点事都受不了,跑去找贾家闹腾,那还叫人吗?再憋屈也只能咽下去,忍着呗! 不光院子里的住户,连何柱这种狠角色,不也是关起门来自己在屋里闷着生闷气? 隔天,天刚亮。 何柱顶着俩黑眼圈,窝火地洗了把冷水脸,扭头跟周晓白说。 “我说晓白。” “你不如回娘家住几天吧。” “贾家那堆烂事,我看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 “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老这么睡不踏实的,对你们娘俩身体不好。” “院子这边我盯着就行。” “等事情摆平了,我再上你娘家接你回来。” 周晓白也在打哈欠。 听完何柱的话,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没辙! 虽说刚结婚,她不愿意分着住。 可一想到昨晚的动静,也只能认了。 她倒能扛,关键肚子里的娃怕熬不住。 想到这。 她叹了口气,挺无奈地说。 “那……也行。” “你在院子里当点心,别稀里糊涂让人坑了。” “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琢磨琢磨我和孩子。” 看来。 真见识过院子里这帮人的厉害后,哪怕知道何柱有两下子,她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何柱咧嘴笑了笑,心里压根不当回事,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他也清楚,周晓白是为他好。 紧跟着。 两人随便扒拉了几口早饭,他就先把周晓白送到娘家,才骑着车回轧钢厂。 中午闲下来那会儿吃饭。 他顺脚溜达到李富贵的办公室,把贾家的事简单说了几句,想让秦淮茹顶贾东旭的班。 可不。 后勤这块归李副厂长管,想办事自然得找他。 李富贵听完,倒也痛快。 这种芝麻大的事儿,对他就是张张嘴的功夫。 第367章 何况之前晓得何柱背后的关系后,在轧钢厂这些小事儿上,李富贵基本都给足了面子。 何柱随手把贾家那摊子事处理完,转身就回了技术部。 新型粗轧机在他的带队下,已经搞到了最后阶段。 这是他头一回拿出的成果,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日子一天天过,等忙到下班点,何柱才从技术部出来,骑上自行车回了大院。 这时候院里正热闹着…… 三位管事大爷全到了场,闲着的邻居也都聚在贾家屋里头。 一群人七嘴八舌,正商量贾东旭的后事。 何柱直接走进来,见院里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当着大伙的面开了口。 “贾家,跟你们说一声。” “你们家少了个顶梁柱,昨晚我和三位大爷在易大爷家碰了个头,简单商量过。” “最后定下来的结果是,院里头的事归管事大爷管,厂里那边的事我来搞定。” “今天我找了李副厂长一趟,聊了聊你们家的情况。厂里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决定发扬一下人道精神。” “贾东旭人没了,是因为他自己违规操作,还给厂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但这些,厂里不追究了。” “反而考虑到你们家现在的情况,愿意给两百块钱抚恤金。秦淮茹也能接贾东旭的岗,连学徒期都免了,直接按正式工发工资。”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加上各种补贴,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三百块。” “贾家,你们这下该松口气了吧?这待遇都快赶上三大爷闫埠贵了。” “三大爷干了这么多年,一个月也才二十九块七。” “当然了,别太谢我。” “以前咱们两家是有些过节,可贾东旭人都走了,之前的恩怨也算翻篇了。” “往后,好好过日子吧。” “我的事算是办完了,以后你们贾家在厂里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只要我能力够,肯定会搭把手。” “要是院里有难处,就找一大爷易中海。” “我们分工很明确,一大爷肯定不会不管你们。” “行了,就这些。” “我的话讲完了,办丧事我也不懂,毕竟我自个儿也是个毛头小子。” “所以院里的事,就交给咱们一大爷来张罗吧。” 何柱眯起了眼。 394 他就是挑这个时候开口的。 虽然走的是易中海的路子,但他确实实实在在帮了贾家一把。 这种好事,当然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至于偷偷摸摸做好事不留名? 呵呵。 那种蠢事他才不干。 尤其是在这破院子里,你要是闷声帮人,那些白眼狼能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掌声就跟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柱子,真是大善人啊!” “谁说不是呢!贾家跟他还有过节呢!” “有过节都能放下,还能伸手拉一把,这样的好人现在可太少见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你看看这心胸,真是没话说!” “一进去就是正式工,我的天哪!”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呢,都快赶上闫老师那二十五块钱了!” “本来以为贾家没了贾东旭,以后日子肯定难过,谁能想到碰上柱子这样的贵人,贾家这是祖上积德啊!” “贾家往后虽说就剩孤儿寡母,可在咱们院子里,也能排到中等了!” “咱们院子能出柱子这么好的人,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说得热火朝天。 大家再看何柱的眼神,全都变了,又是亲近又是佩服。 没错。 一般人真做不到他这么大方。 两家本来就有仇,人家不光把仇放下了,还倒过来拉你一把。 这个肚量……这个胸襟…… 谁听了不得竖大拇指? 别说这些街坊邻居,就连秦淮茹这会儿都激动得不行。 要知道,昨天听说贾东旭死了以后,她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上面有个老不死的,下面还有俩孩子,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她一个女人家,连工作都没有。 要养活这么多张嘴,光想想就能把人压死。 谁能想到,天降好运。 何柱就这么轻描淡写,把她最愁的事给解决了。 这一刻在秦淮茹眼里,何柱简直就跟神仙一样。 不过。 像何柱这样借花献佛的把戏,也就只能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傻子,还有秦淮茹这种从村里嫁过来,根本不懂城里门道的女人。 其他人? 呵呵。 就比如贾张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嘴角甚至挂着冷笑。 明显得很。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就算何柱不掺和,她儿子那饭碗也丢不了。但眼下这节骨眼,好多事根本没法挑明。头一条,这可是贾东旭的葬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说了,何柱这手伸得再长,好歹也是替贾家办了件实事。要不然,就算她能保住那个工位,也得跑到轧钢厂去撒泼打滚闹一通。 何柱说得在理,贾东旭是自己作死才出的意外。她现在要是敢跳起来闹,那才叫失了人心。贾东旭的后事,还得指望院子里这些人搭把手呢。 所以啊,就算是出了名难缠的贾张氏,这会儿也老老实实闭上了嘴。要说在场谁心里最堵得慌,那绝对是易中海! 何柱那番话,简直跟刀子似的,句句往他心窝子上捅。抢了他的风头不说,还舔着脸在那儿大吹大擂?院子里这帮人也是个废物点心。 芝麻大点的事,他抬抬手就办了,至于夸成那样吗?简直脑子有病! 更可气的是,这 ** 还给他下了个套。 什么叫他负责轧钢厂的事,易中海负责管院子里的事?上班那边能有个屁事?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到时候厂里给她安排活儿,九成九得划到他手底下。他易中海好歹是个八级钳工,秦淮茹在厂里遇到麻烦,他顺手就解决了。 难不成还能让秦淮茹撇下他这个顶头上司,跑去找个不知道猫在哪儿的何柱? 反过来看,贾家以后要头疼的事,十有 ** 都出在这大院里。这一下倒好! 轧钢厂的事,你领导用不上。院子里的事,还是我负责。操 ** 。 你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上全把便宜往自己怀里扒拉。做人怎么能这么阴? 他心里气得要炸,偏偏还找不出话来怼回去。毕竟表面上听着,好像还真挑不出毛病。 也正是想通了这一层,易中海的脸色当场就气得发青,肚子里更是憋了一万句脏话没法往外掏。 这个何柱, ** 是个老阴比!更要命的是。 他可还没死心,一直在琢磨着给何柱挖坑,想方设法让秦淮茹往何柱身边凑。现在倒好? 直接把所有烂摊子都甩到他头上,这以后还怎么给何柱下套? “柱子,我……” 易中海深吸了口气,不肯就这么认输,还想张嘴再掰扯两句。可惜。 话还没说利索,就被刘海中直接打断了。 “柱子,干得漂亮!” “不愧是当领导的,做事就是有水平。” “接下来你就甭管了。” “贾家后面的事,我们三个管事来处理,你安安稳稳坐着看就行。” “要是咱们三个老家伙啥也不干,那也太丢人了吧。” “老闫,你觉得呢?” 闫埠贵赶紧点头附和。他跟刘海中都门儿清,何柱这是在跟易中海玩心眼。 不过两人无所谓。 一来何柱摆明了要挤兑易中海,二来他们也想讨好何柱。这么点破事,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又不傻,哪能看不出闫埠贵和刘海中在拍何柱马屁。 越想越窝火。 要是有机会,他真想弄死这俩货。 贾东旭已经没了,如今大院里能给他养老的,就剩何柱一个。这关系到自己后半辈子,两个蠢货居然敢搅局。 这仇,大了去了。 但他忍住了。 何柱今天占了上风,自己不能急。 来日方长,慢慢找机会。 一晃七天过去。 大院里总算消停了,贾东旭的后事也办完了。易中海没动静,显然是在憋什么坏水。 何柱本想接周晓白回来,结果被老丈人和丈母娘劝住了。 两口子说得在理——大杂院破事太多,谁知道哪天会把晓白卷进去。 为保险起见。 晓白既然怀着孩子,不如在娘家住着,等出月子再回。这样最省心。 何柱心里明镜似的,老两口就是想闺女了。 想想也正常。 晓白三个哥哥全都在外地驻守,一年到头见不着面。在这四九城里,老两口身边就剩这个闺女。 虽说还没到退休年纪,但早就盼着儿孙绕膝的日子了。 何柱也就点了头。 反正他和晓白日子还长,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老丈人说得对,大杂院里破事太多。 晓白正怀着孩子,要真被气出个好歹,他哭都没地方哭。 正好自己那台粗轧机也到了关键时候。 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趁这空档先搞定工作。 夜里,贾家。 秦淮茹头一天上完工,心情不错地推开门。 回家之后,秦淮茹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照样得洗衣服、做饭,可她心里头高兴。有了工作,腰杆子就硬气。 做饭的时候,她没忍住,替何柱说了几句好话。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在秦淮茹眼里,要不是何柱帮忙,她们娘几个怕是要去要饭了。 贾张氏坐在边上。 第368章 听完秦淮茹的话,实在憋不住了,冷冷地开了口。 “得了吧,你给我闭上嘴。” “真是个乡下来的,你懂什么!” “还真把何柱当活菩萨了?这话你敢往外说,我都替你丢人。” “何柱?我呸!” “你傻不傻,有什么好谢的。就算何柱不掺和,东旭的名字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工作岗位是能直接顶替的,明白吗?” “东旭是违规操作了,那又怎么样?” “我要是去轧钢厂大闹一场,他们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说他们敢不让你上班?” “还有抚恤金!” “提这个我就来气。正常来说,工人意外死了,抚恤金是五百块!” “要是何柱没插手,我去厂里使劲闹一下,就算拿不到顶格的五百,起码也能拿三百!” “现在呢?” “活活少了一百块!” “何柱这搅和,咱家现在想去闹,都没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还得对轧钢厂感恩戴德!” “妈的,这个何柱。” “净干不是人的事!” “给咱家添乱,少了一百块,他还落个好名声。” “我去 ** !” “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非跟他没完。” “这个 ** !”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显然。 她快气炸了。 本来自己能办成的事,用得着何柱在这充好人? 就算你要帮忙,好歹把该拿的都拿回来啊!现在让自家吃了这么大亏,还哑巴吃黄连,想撒泼都没理了。 这叫什么事! 还一副大方的样子,说什么人死账清? 合着被你算计了一把,我还得给你磕头谢恩?便宜全让你占了?真不要脸! 要不是现在何柱站在道德高地上,以贾张氏的性子,这事绝对没完。 但,没辙! 何柱现在名声好得不得了,她这边又确实不占理。 唉!叹了口气,贾张氏也懒得多说了。 她气得肝疼。 贾张氏看着自家儿媳妇那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样,肺都快气炸了。 秦淮茹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直接懵了。 她是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么个走向。这怎么可能?可仔细琢磨婆婆的话,好像确实有道理。 难道说…… 自家真被人算计了? 一想到这儿,秦淮茹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刚才夸何柱的那些话,她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心里堵得慌。 她闷头做好饭,一家人坐在桌前,气氛冷得要命。谁心里都不痛快。 就在这时。 隔壁何柱家里,又飘过来一股肉香味。 棒梗咽了口唾沫。 小当眼巴巴地瞅着。 秦淮茹没说话。 贾张氏也没吭声。 闻着那诱人的肉香,再看看桌上摆的饭菜,一下子就觉得根本没法下嘴。真是有病啊! 大晚上的搁这儿放毒,还有没有点人性? 贾张氏第一个炸了,啪地摔了筷子,张嘴就骂。 “这该死的何柱,脑子进水了吧?” “以前当厨子,天天在院里做好吃的,不分给别人我也忍了。” “现在倒好?” “都踏马不当厨子了,还天天吃这么好!” “也不怕撑死你,缺德玩意!” “这让我怎么吃得下去?” 看着眼前的窝头、玉米糊糊、还有白菜帮子……贾张氏是真吃不下了。 棒梗一看奶奶这样,也跟着摔筷子。 “妈,奶奶,我要吃肉!” 秦淮茹一脸为难。 你们想吃,我也想吃啊! 可没办法啊! 两家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以前贾东旭跟何柱还有过过节。她也想做肉菜,可你贾张氏倒是给钱啊! 所以。 她只能闷着不说话。 可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就比如现在。 贾张氏琢磨了一会儿,直接开了口。 “秦淮茹,你赶紧想办法。” “你是棒梗的妈,咱家棒梗正长身体呢。” “去何柱家要点肉回来!” 闻着那股香味,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也想吃。 只不过。 让她亲自去要,她还真是拉不下那张老脸。毕竟她好歹也是个长辈嘛。 不过,不要紧。 家里又不是没白吃白喝的人,秦淮茹这个现成的苦力不用白不用。他故意拿棒梗当挡箭牌,好让自己脸面上过得去——反正是你儿子想吃肉,跟我可没关系。 这主意,越想越美。 棒梗这小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他这“亲奶奶” 拿来挡枪,反倒兴高采烈地嚷起来:“妈,我要吃!你快去弄点回来,我正长身体呢。天天玉米糊糊窝窝头,我早吃吐了。” 秦淮茹:“……” 看着这祖孙俩一唱一和,她整个人都懵了。好家伙,你们想吃,我就不想啊?凭什么你们坐这儿等着,让我去丢这个人? 她气得脸都发青了。 差点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吼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她白天上班挣钱,下班回来还得洗衣做饭,伺候这一大家子。就这还不够,连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也要她去干?开什么玩笑? 换谁遇到这种事,心里能舒坦? 她可不是电视剧里那个脸皮早就磨厚了的秦淮茹。贾张氏刚死没多久,她的作妖本事才开始冒头。贾东旭活着那会儿,对秦淮茹是真疼。就算贾张氏偶尔闹腾,不用秦淮茹吭声,贾东旭自己就把话顶回去了。她哪里干过这种丢人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 贾东旭没了,护着她的人也没了。 更关键的是,电视剧里的秦淮茹说白了就是被傻柱惯出来的。可现在的何柱不一样——这位穿越过来的主儿,压根不是那个傻柱,对贾家这摊烂账没半点兴趣。他已经有老婆了,连孩子都快有了。 秦淮茹这种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她这会儿哪有什么心思想别的,脸皮实在拉不下来。 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一看棒梗那眼巴巴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爱? 况且贾张氏是她婆婆,她还真不敢跟老太太对着干。离婚?不是没想过。可拖着三个孩子的女人,离了婚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 算了。 就算没了男人,为了孩子,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这一家子,真难伺候!” 端着个碗,秦淮茹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直往上蹿。可一想到还得靠她去弄肉回来吃,那馋虫都快爬嗓子眼了,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老何家。 他压根不知道贾家那边闹成了什么样,自己正坐在桌边吃饭,脑子里想着工作上的事。 再说了,他一个男的,吃饭向来快得很。 不到十五分钟,三大碗饭就干了个干净。桌上的肉菜?早被他扫光了。 所以等秦淮茹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脸上堆着笑走进来的时候,何柱已经吃完了,正在收拾碗筷。 “柱子,我……” 秦淮茹一进门,话刚出口,就看见何柱在收拾桌子。 她当场愣了。 整个人懵在原地。 真的,她怎么都没料到,何柱吃饭能快成这个样子。 从她家闻到香味到现在,撑死了也就十几分钟吧,这家伙就全吃完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眼前这场面,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哦,东旭媳妇啊。” 何柱回头看了她一眼,“找我有事儿?” “先说好啊,院里头的事,你直接去找易师傅就行。” “这个早就说定了。厂子里的事,我能帮就帮你一把。” 他不傻。 秦淮茹手里攥着的碗,他当然看见了。他又不是瞎子。 但就算看见了,他也装作没看见。 一开口就是打官腔,一副不想多说的架势。 秦淮茹站在那儿,满脸尴尬。 可想想家里的情况,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柱子啊……” “你家还有剩菜没?棒梗闻着香味了,在家里一直闹着要吃肉。” “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你说这会儿我去哪儿给他弄?” “所以,这不……” “你这边要是还有剩的,能不能先匀我一点?” 何柱有点头疼。 他真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以后,很多事都变了,可有些事还是老样子。 剧情这东西,惯性实在太强。 秦淮茹看样子,还是混成了电视剧里那副模样。前脚贾东旭刚走,后脚她就来讨吃的了。 唉。 想到这里,他还挺庆幸。 还好自己吃得快,要不然今天肯定被缠上。 怎么办?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琢磨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断了这档子事。 今天能糊弄过去,可往后呢? 总不能跟易中海似的,从来不在家做好吃的吧? 他可受不了。 只是这事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辙来。毕竟他还得要脸面,很多事得占住理才行。 “柱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见何柱一直没吭声,忍不住又催了一句。 何柱回过神,笑了笑:“刚才想着工作的事,把你忘了。” “饭这事,我真帮不了。” “我做饭从来都算着量来,不爱吃剩下的。” “至于肉嘛……” “你要说巧,那还真巧。易中海家今儿晚上也炒了肉。” “你要不去他那边看看?我劝你快点。” “再磨蹭一会儿,没准人家就吃完了。” 何柱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边拒了秦淮茹,一边顺手就把易中海给卖了。 他也挺好奇,易中海那老狐狸,碰上这局面会怎么应付。 第369章 这事,可真得好好学学。 一想这,他脸上的笑就更浓了。 秦淮茹愣在那儿。 她盯着何柱,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不爱吃剩饭,所以做饭都按量来? 好家伙。 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眼前这位倒好,不光 ** 吃肉,连剩饭都瞧不上。 真是,没法比。 可又能咋办? 谁让何柱有这本事呢?这玩意儿,羡慕不来。 怎么办? 她来何柱家讨饭,路上就做了半天思想斗争。 说到底,这种事一般人真没那张脸去干。 她,还是来了。 结果不光没要到,还让人直接撵去易中海那儿。 去?还是不去? 秦淮茹彻底犯了难。 她也是个要脸的人,丢一回人,心里已经别提多难受了。 还来第二回? 但不去不行啊。 想想家里那个棒梗,还有那老不死的贾张氏。 她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就这么空手回去,贾张氏指不定怎么骂她。 唉。 一想起这些,她脑袋就疼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答应了一句。 “成,我知道了。” “那我去一大爷家看看,柱子你先忙。” 撂下这话,秦淮茹转身走了。 何柱眯着眼。 看着秦淮茹的背影,他脸上全是鄙夷。 连要饭这种不要脸的事都能干出来,他真是从骨子里瞧不上这种人。 算了。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人死活,他懒得管。 “看来晓白没回来,倒还真是件好事。” “我还以为把贾东旭埋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何柱低声嘀咕:“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 “这哪是完事,分明才刚开个头啊!” “看看贾家这动静,简直就像是贾东旭一死,突然把什么枷锁给解开了。” “往后这院子里,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还好晓白回娘家住了,要让她天天撞见这种糟心事,不得气吐血?” “这样挺好!” “就先待在娘家吧,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说。” 何柱越想越觉得自己老丈人有远见,当初直接让周晓白住娘家,真是高招。 要不然,别说往后了。 光今天这破事,就能让人恶心得连饭都咽不下去。 一盘肉菜,其实没什么! 不管周晓白还是何柱,压根就不在乎那点东西。可问题是。 贾家办这事的态度,实在叫人倒胃口。而且,关键是。 这种口子绝对不能开,不然以贾家那不要脸的德行,以后肯定变本加厉。 眼下,正好。 虽说他暂时还没琢磨出往后怎么应付这些烂事,但今天倒是把这烫手山芋直接甩给了易中海那个老狐狸。 他不是总标榜自己道德高尚吗? 他不是成天喊着要互帮互助、照顾弱势群体吗?他不是老劝自己接济贾家吗?现在机会摆他面前了,让他亲自实践去吧。 他就该这么好心。 千万不用谢! …… 另一边。 易中海确实“收到” 了何柱这份好意。 他正美滋滋地吃着饭,瞧见秦淮茹端着碗筷,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上门“讨饭” ,整个人顿时头大如斗。 ** 晦气。 今天心情本来挺好,下班还专门割了点肉,打算喝两盅、吃点好的,然后舒舒服服睡觉。 哪想到。 肉还没吃上几口,酒也没喝上一杯,秦淮茹这女人就找上门来了。这下完了。 原本大好的心情,啪嗒一声。 碎了一地。 他脸上阴一阵晴一阵,但还真不好发作。只好咳嗽一声,强压着火气开口。 “那个,淮茹啊!” “你怎么想到来我家了?我记得柱子家今天也炖肉吧?” “那小子顿顿吃肉,不会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给?” “一大爷,我不一样!” “我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你怎么想起跑我这来了?” “当然,你别误会……” “我也不是小气那点肉,这么问纯粹是好奇。” 易中海咬着牙说。 403 要搁平时,整个院子里就他易中海家吃回肉,秦淮茹过来蹭两口,他顶多心里膈应几下也就算了。 可今天不一样啊。 院子里吃肉的又不是他一个。何柱那小子今晚也在开荤! 而且人家何柱跟他能一样吗?他自己是省吃俭用一个月才舍得买这顿,何柱那家伙天天大鱼大肉,压根不差钱。 你就说气不气人吧。 放着何柱那个大户不去,偏偏跑来他这小门小户跟前讨饭? 秦淮茹这是什么意思? 是看他易中海好说话,还是觉得他好欺负?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今晚睡觉都得憋出病来。 秦淮茹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她又不傻,易中海那表情就差把“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字写在脸上了。可她有什么办法?要是能选,她也想体体面面的过日子,谁愿意放下脸面出来讨饭? 还不是贾张氏那个老东西逼的。 她秦淮茹也是要脸的人! 可再要脸又能怎样?除非她真想离婚,不然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那个老虔婆再怎么不是东西,她也得咬牙忍着。 叹了口气。 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一大爷,您听我说。” “其实我第一个去的就是柱子家,可今天真不凑巧。” “我到的时候,柱子那边早就吃完了,人家碗筷都收拾干净了。” “剩菜?压根没有。” “柱子那人您也知道,他从来不吃剩饭,每顿都是算着量做的,平时就没剩下的时候。” “实在没办法。” “后来柱子跟我说,您家今天也买了肉,我这不就……厚着脸皮过来了。” “棒梗那孩子在家闹得厉害,实在是饿了。” “您看……” 秦淮茹说完这话,脸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可为了那几块肉,她只能继续拉下脸,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菜盘子。 易中海半天没吭声。 他肚子里憋了一堆脏话,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这理由找得真 ** 绝,让他想发脾气都没处发。就这么巧?何柱那小子吃饭就吃那么快? 他都不知道该骂谁了。 现在怎么办?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拒绝? 不能。 以前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天天劝何柱帮衬贾家,话都说满了。现在何柱虽然摆了自个一道,可该帮的也确实帮了。 再看看他自己呢? 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行动呢? 贾家那场丧事办完之后,真就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了。 何柱那天当着全院人的面放话:厂子里的事找他,院里的事找我。虽说大伙都明白这小子打的是啥算盘,可人家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你能咋反驳? 之前喊得震天响要帮衬贾家的人,到头来屁忙没帮上。 现在人家秦淮茹自个儿找上门来了,他要是不接这个茬,院里那些邻居背后不得戳他脊梁骨?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憋屈得要死,脸上黑得跟锅底似的,还是咬着牙把一半肉菜拨给了秦淮茹。 “太谢谢您了!” “一大爷,您真是大好人。” “要不是您,我今天真不知道该咋办。” “等我家棒梗长大了,一定让他记着您的恩情。” 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 甭管以后咋样,反正今天这关算是趟过去了。要是弄不回这份肉菜,她真不知道咋跟家里那老虔婆交代。 易中海听着这话,气得直翻白眼。 我都这把年纪了,等棒梗长大记恩?我等得起吗! 等那小子能挣钱了,我骨头渣子都烂没了。我要他记恩有个屁用! “行了,别说了。” “不就点肉菜嘛,没啥大不了的。” “不过棒梗正长身体,往后记得提前买肉。” “你现在好歹有工作了,虽说日子紧了点,但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再说了,实在舍不得花钱,粗粮一样能养活人。” “你看看咱们院里,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当然了,你心疼孩子也对。那你就得更使劲干才行。” “何柱说得没错,照你现在的工资算,一年三百多块钱稳稳当当的。” “你要是再拼一把,家里日子还能更好。” 易中海说得语重心长。 他不傻。 贾家这架势,今天来要肉菜是头一回,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回。 要是不把这条路堵死,往后秦淮茹隔三差五就得来敲门。 他能受得了这个? 让别人当 ** 那当然没问题,真轮到自己掏腰包,他易中海还没那么高的觉悟。 所以他特意点明了:你秦淮茹工资不低,这次就算了,往后可别再指望上我这儿蹭吃蹭喝。 话里还藏着一层意思——这年头谁家不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秦淮茹站在院里,脸上的笑僵得厉害。 她听懂了易中海话里的意思,除了点头,什么都干不了。是啊,她能怎么着?心里苦得跟黄莲似的。 这事压根不是她想干的。 要不是贾张氏在后面逼她,她至于拉下这张脸来找人借肉?想到这里,秦淮茹叹了口气,愁得眉头拧成了疙瘩。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一跺脚,她做了个决定。 回去就跟贾张氏把话说死:要么拿存折出来买肉吃,要么一家子勒紧裤腰带过穷日子。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 她也不干了。 “一大爷,我明白了。” 第370章 “谢谢您照顾,以后我心里有数。” “不耽误您吃饭,我先回了。” 说完这话,秦淮茹转身就要走。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哪还有脸赖在这儿。 屋门口。 易中海盯着她背影看了一会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了口。 “淮茹,等等。” 秦淮茹回过身,赶紧应话:“一大爷,您吩咐就行。只要我能办的,肯定给您跑腿。” 她说这话时格外认真。 刚才易中海那些话虽然刺耳,她心里却没半点记恨。换她是易中海,话肯定说得更难听。人家没甩脸子,已经够给她留面子了。所以,易中海要是真有事情让她帮忙,她一定尽心尽力去办。 “咳咳,也没啥大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了笑:“你先坐下,我跟你聊两句。” 秦淮茹愣住了。 这态度转得也太快了吧?她脑子里糊涂得很,根本摸不着头脑。但她也明白,易中海这人有事从不轻易开口,眼下这么反常,准没好事。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悄悄提高了警惕。 易中海没注意她神色的变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那个,咳咳。” “我刚才想了想,你一个女人撑一个家,确实不容易。” “你看何柱,那可是咱院里挣得最多的厨子。” 秦淮茹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听完易中海刚才那番话,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什么玩笑? 什么千载难逢?什么好机会?说来说去,不就是让她去 ** 何柱吗? 她虽然男人死了,可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媳妇。就算贾张氏不在了,她也想过离婚的事,可从来没动过当第三者插足别人婚姻的念头! 这种事放在啥时候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更别提这个年代了。 秦淮茹二话不说,当场就把话给怼了回去。 “一大爷,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我秦淮茹是没了老公,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你又教过东旭手艺,今天也没外人,我就当没听见。” “但你好歹给自己积点德,以后嘴上留点口德。” “要是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她扭头就走。 易中海在后面喊她解释,她脚步都没停一下。 这时候的秦淮茹,还远不是原着里后来那个样子。 原着里她最后变成那样,全靠傻柱一点一点惯出来的。再加上家里棒梗不省心,贾张氏那老太婆又天天逼她。 可现在呢? 贾东旭才刚死没多久,贾张氏也没怎么逼她。 更关键的是——何柱压根不会像傻柱那样,对秦淮茹掏心掏肺地付出。 别说付出了,不找贾家的麻烦就算烧高香了。 这种局面下,易中海突然蹦出这么一番话,秦淮茹能接受才有鬼了。 易中海彻底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秦淮茹会这么大反应。 他完全不理解。 易中海心里越想越窝火。 在他看来,秦淮茹的男人刚走没几天,她自己又有工作,居然能干出上别人家讨饭这种事。 既然脸都不要了,当个小三又算什么? 何柱是谁?人家可是正科级的领导。 要是真能攀上这棵大树,秦淮茹直接就成了领导太太。 到时候想吃什么没有?一辈子锦衣玉食。 还有他易中海在背后出谋划策,秦淮茹基本什么都不用操心,躺着享福就行。 最多就是等事成之后,两口子给他养老送终。 这样多好,大家都得利。 她凭什么不愿意? “这个秦淮茹,简直是个榆木脑袋!” “天大的好事摆在她面前,一辈子吃穿不愁。” “真是气死我了!” 啪! 易中海实在忍不了,直接把杯子摔在地上。 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自己明明是为秦淮茹着想,这女人怎么就不开窍? 名声算什么?跟到手的富贵比,屁都不是! 隔壁屋。 一大妈坐在旁边,听完易中海这番不要脸的话,脸都气青了,浑身抖得厉害。 她忍不下去了。 以前她一直忍着,因为易中海是当家的,是挣钱的。 她没工作,又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再缺德,她都不吭声。 在她心里,易中海就是天。 自己靠他养活,哪有资格说三道四? 可这次不一样。 易中海刚才那番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现在看他摔桌子,一大妈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 “易中海!” “你太过分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听听像话吗?” “忽悠人家去当小三,拆散别人家庭。” “你还是人不?”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这件事我忍不了。”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以后一个字也别提。”“不然我跟你这种畜生过不下去!” 易中海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一大妈。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这怎么可能? 一大妈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不就说了一句,让何柱离婚娶了秦淮茹吗? “就这点事儿?” 他一个厨子,能娶到秦淮茹,还想让他占多大便宜?没错。 在易中海眼里,就算何柱现在当上了领导,还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学历高、身份变了,那又怎样? 顶了天,就是个拿炒勺的厨子。根本上不了台面——厨子! 他折腾来折腾去,图啥?说白了。 还不是为了俩人老了有个依靠?现在贾东旭没了,指望的人直接断档!他怎么能不急? 别人兴许能跳出来说三道四,但一大妈,没资格说半句。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她才是那个坐享其成的人。 他易中海再怎么算计,最后得好处的不还是她?别人怕他,骂他,她一大妈凭什么也跟着起哄? 越想越窝火! 刚才秦淮茹死活不配合,临走那几句话跟刀子似的,戳得他心里堵得慌。 一肚子火还没地儿撒。 结果呢?一大妈不光不体谅,还敢站起来跟他叫板? 忍得了这个,那还是男人? 气炸了。 易中海脑子一热,抬手就甩了一大妈一嘴巴子。嘴里的火气直接冲出来。 “素英, ** 就是个废物!” “我算计这些为了谁?不还是你我的晚年?” “我变成今天这样,是谁害的?还不是咱俩没个后?” “有本事你倒是给我生啊!” “没那个本事就闭上你的嘴,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一大妈愣了。 她压根儿没想到,易中海会动手。 真的。 结婚二十多年,易中海毛病不少,但从来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这也是她明知道他心术不正,还愿意跟他过的原因。 可谁能想到。 今天,他破了例。 她心里一下子空了,脑子像断了片,整个人僵在原地,忘了该干什么。 其实,别说她。 就连动手的易中海,打完人也懵了。 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二十多年的夫妻,谁不知道谁? 易中海心里清楚得很,一大妈平时看着软,不管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哪怕心里再不乐意、再愤怒,到头来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能说明她好欺负?不能。 她只是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生出孩子,亏欠了他,才一直忍着让着。 一大妈这人,脾气硬归硬,只要别碰她底线,什么都好说。 可一旦踩了那条线,她翻起脸来,谁都扛不住。 易中海心里清楚得很,这会儿是真有点虚了。他想开口道歉。 可纠结了半天,那张老脸还是拉不下来。一辈子要强惯了,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软话也说不出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一大妈突然出了声。 “易中海,离了吧。” “我知道这辈子亏欠你,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 “跟你过日子,我心里也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咱们好聚好散,你这年纪、这工作,想找个好看的寡妇不难。” “兴许以后,还能有个亲生的孩子。” 一大妈说这话时,脸上平静得吓人。 显然,易中海那一巴掌,把她彻底打醒了。 虽然只过了短短十五分钟,可她把自己这一辈子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她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的想法,可能是错的。 以前她总想着,既然不能给易中海生儿育女,他又不嫌弃自己,那自己就好好待他一辈子。 可现在,她明白了。 错的离谱。 瞧瞧如今的易中海,就因为没有儿子,干了多少缺德事?尤其是今天—— 连脸都不要了,跑去忽悠秦淮茹,干出那种不要脸的事。 对何柱呢?狠毒到了极点。人家都结了婚,他为了自己那点私心,就能下这么黑的手,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来。 现在的易中海,还算是个人吗? 一大妈觉得不像。 他更像一个魔鬼。 想到这里,一大妈的心彻底凉了。 她不想跟一个魔鬼过一辈子。哪怕这个魔鬼从没伤害过她。 也许,她早在当年就该离婚。 那样的话,易中海这辈子说不定还能过得更好。 把这一切想明白后,一大妈的语气反而越来越平静。 可另一边的易中海,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直接傻了。 第371章 他确实知道刚才那一巴掌不对,可怎么也想不到,一大妈会突然这么绝情。 离婚? 好家伙! 易中海这辈子想过很多事,唯独没想过离婚。 因为,这就是他的命根子啊。 易中海死死拽住一大妈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不行,我不同意!” “咱俩过得好好的,离什么婚?” “刚才是我 ** ,我现在认错,给你赔不是。”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急切地盯着一大妈。 “我跟你保证,这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以后再也不会犯。” “素英,你信我一次!” “我是真心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改。” “家里的事全听你的,这总行了吧?” “别提离婚的事,咱都过了一辈子了,离什么离?” “行不行?” 易中海的语气里带着恳求,就差跪下来发誓了。 他是真慌了。 别的事都能商量,唯独离婚这事,他没得选。 要不是还留着最后那点面子,他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求她。 一大妈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她压根没想到易中海会是这反应。 在她看来,这男人早就烦透她了,只是碍于脸面不先说出口而已。 她主动提离婚,他应该巴不得才对啊。 怎么会这样? 她想不通。 结婚二十多年,她从来没真正看透过这个男人。 也是,易中海那些藏在心底的算盘,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一大妈脑子转得没那么快,比不了何柱那种精得跟猴似的人。 易中海这套说辞,她一时还真没品出味儿来。 这会儿,她心里甚至有点酸溜溜的。 “中海。” 她声音带着犹豫,抬眼看他,“你这……是认真的?” 她本来已经铁了心要离婚。 可易中海这突如其来的低头,让她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半截。 说实话,二十多年的夫妻,哪能说断就断? 真要一点感情都没了,那是骗鬼的。 刚才她话说得那么绝,说到底,还是因为易中海那巴掌扇得太狠,寒了她的心。 可冷静下来想想,说到底,还是自己亏欠了他。 要不是自己肚子不争气,他堂堂一个八级钳工,至于成天算计这个、谋划那个,就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的人吗? 正因为想到了这一层,她才下定决心放他一条生路。 凭他的手艺和工资,找个年轻点的寡妇根本不是问题。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生个一儿半女,传宗接代。 可她万万没想到。 就在她彻底死心、准备成全他的时候,易中海反倒不乐意了。 这简直就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他哪次不是端着架子?什么时候主动道过歉? 要说她心里没点波澜,那是假的。 她压根没往深处想。 根本不知道,易中海舍不得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他那张老脸和维持了大半辈子的好人名声。 “是真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刚才是我混账,不该跟你动手。” “是我糊涂,我改。” “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易中海话说得恳切,脸上的表情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管他心里到底怎么盘算,至少这场戏,他演得滴水不漏。 为了把人哄回来,他也是豁出去了。 一大妈沉默了好一会儿。 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 “那……行吧。” “我是真心想给你个台阶下。说到底,也是我对不起你。” “你看看别人家,哪个不是儿孙满堂?偏偏到我这儿……连个一儿半女都给你生不出来。” “你要是真不嫌弃,那咱就接着往下过。” “不过你也别怕。” “你要是真动了想有个自己孩子的心思,我绝不拦你,肯定放你走。”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天天看着你为了养老的事,不是算计老张家的儿子,就是谋划老李家的侄子……” “这日子,过得真叫人心凉啊!” “答应我,别再折腾了,成吗?” 一大妈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实在不行,咱就去抱一个回来养,犯不着把自己逼成这样。” 她唠叨个没完,是真替易中海操心,不然连收养孩子这种话也不会这么随便往外倒。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话听得他脑仁直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要是想养孩子,二十年前刚结婚那会儿就去抱了。为啥没去?说白了,他就是不想遭那份罪,想过得舒坦点。 没错,他这人骨子里就自私。 养个孩子,拉扯大……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现在这样多好?稍微动点脑子,计划周全了,不用付出什么就能有人养老送终。 所以一大妈这些话,他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只不过这会儿还得哄着她,他心里再烦也得忍着气,任由她在那儿数落。至于她说了什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顶多老实几天,等她消停了,他该咋样还咋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往后全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成不?” “这都大中午了,先吃饭行不行?” 一大妈听得翻了个白眼。算了,日子还长着呢,叹口气也没再多说。 俩人重新坐下来,吃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菜。 另一边,秦淮茹回了贾家,把肉往桌上一摔,气得脸都青了。 “肉拿回来了,赶紧吃你们的吧!” 棒梗才不管他妈为啥生气,一看见肉就什么都不顾了,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往里塞。贾张氏也没闲着,虽然搞不懂秦淮茹在气什么,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难得有顿肉,她才不会跟儿媳妇客气。 俩人就跟比赛似的,筷子都快抡出火星子。 只有小当抢不到,急得哇哇直哭。 贾张氏张嘴就骂:“哭什么哭?赔钱货一个!反正迟早要嫁出去,饿不死你就烧高香了。这肉是给棒梗的,你别碰,听见没?” 小当哭得更凶了。 棒梗压根儿不理,只顾往嘴里扒肉。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也顾不上小当了,抄起筷子又开始跟肉较劲。 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 脑袋上顶着一堆问号。 好嘛! 小当好歹也是她亲闺女,怎么能不让自个儿孩子吃口肉? 平时她忍忍也就算了。 可今天真不行。 刚才在易中海那边吃了一肚子气,脸面都搭进去了才弄回来的肉,结果连自己闺女都吃不上? 越想越窝火。 两件事叠一块儿,秦淮茹彻底压不住了。 啪! 她直接拍了桌子,伸手端起那碗肉。 使劲往小当碗里扒拉了一大堆,剩下小半碗才丢回桌上。 “秦淮茹,你几个意思?” 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 可秦淮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压根不管贾张氏啥态度。 张口就怼了回去:“这是我不要脸弄来的肉,我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有本事你自个儿出去要啊!”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整个人都傻了。 看着眼前这个儿媳妇,差点没把肺气炸。 好家伙! 自己儿子才刚走,秦淮茹就想翻天? 她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地上就开始嚎。 “哎哟喂,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这是要 ** 啊,我儿子刚死就这么欺负我这老婆子!” “东旭啊,我的东旭啊!” 贾张氏又开始撒泼。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心里门儿清,秦淮茹就是个农村丫头,在城里人面前天生矮一截。 更何况嫁过来也没几年。 正因如此,秦淮茹特在意别人的眼光。 农村来的嘛。 在城里没啥根基,就算被欺负了又能怎样? 又没个城里娘家给她撑腰。 要是城里姑娘在婆家受了委屈,还能跑回院子里闹一闹。 可农村娃? 这个年头,农民进城本来腰杆子就挺不直。 谁能替秦淮茹出头? 想到这些,贾张氏自然有恃无恐。 可惜。 她想得挺美,偏偏漏了一件事。 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搁在平常日子,以秦淮茹的性子,还真不敢跟贾张氏顶嘴。 可今天呢? 刚才在易中海那儿憋了一肚子火,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满肚子委屈没地方撒。 贾张氏不光不关心儿媳妇受没受气,反倒为了一口肉,连亲孙女的饭都要抢。 这一下,秦淮茹彻底炸了。 秦淮茹冷冷盯着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抬手又是一拍桌子,吼了出来。 “哟,还演上了?”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冲着贾张氏就是一通吼。 “你在这儿嚎啥?有本事去大院门口嚎!” “让街坊邻居都出来瞧瞧,你这张老脸到底有多厚。” “我就把话撂这儿,你家儿媳妇出去舔着脸跟人讨肉吃还不够,回家还得跟自己亲孙女抢那一口。” “你倒是说说,你还要这张脸不?” “我今儿就把话给你挑明了,你看着这日子到底能不能过。” “要是真过不下去,东旭也没了,我也不怕外人嚼舌头。” “我跟你离!” “我带着娃回乡下种地去,这城里我不待了,我就看你还跟谁横!” 秦淮茹这顿骂,足足骂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骂完之后,她只觉得浑身舒坦。 从嫁给贾东旭那天起,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天天伺候这一大家子,到头来人家还不领情。 她受够了。 跟原剧情不一样。 第372章 那时候她再怎么惨,身边好歹有个傻子撑着。 有啥怨气都能跟傻子倒,吃了亏傻子还会替她出头。 就靠着那点温暖,她才能在那破院子里熬下去。 就算被贾张氏欺负狠了,傻子也会跟自己一样不顾脸面,直接跟那老虔婆干仗。 可现在呢? 何柱换人了。 你还指望他跟原主一样傻? 开什么玩笑。 何柱来了之后,直接跟贾家撇清关系。 上学、提干、娶周晓白。 这辈子他跟她秦淮茹没有任何瓜葛。 还没彻底变成坏女人的秦淮茹,也不敢去祸害何柱。 她还要脸,甚至连去找何柱都不敢。 在这样压死人的环境里过日子,秦淮茹也就是个普通人。 就算这年代讲究礼教,她也是真的扛不住了。 这一刻,她就是想破罐子破摔。 哪怕被人戳脊梁骨,也不想跟贾张氏再过下去。 离婚。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连轧钢厂的工作她都不想要了。 回乡下种地也比在城里受这窝囊气强。 再说了,就凭她这张脸,就算比不上海棠花,找个老实汉子接盘,替她养孩子过日子,还是不难的。 对自己的模样,秦淮茹还是有几分底气。 贾张氏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淮茹那嗓子吼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连离婚这种话都甩出来了。 贾张氏脑子一转,立刻明白这媳妇是真下了狠心。 完了。 她儿子没了,日子还能过得舒坦,全靠秦淮茹撑着。要是秦淮茹真跟贾东旭离了婚,带着孩子回乡下,她一个老太婆往后怎么活? 就算能顶贾东旭的工位进厂,她这把老骨头扛得住轧钢厂的活?别说现在,年轻那会儿她都吃不了那份苦。 不行,绝对不行。 贾张氏慌了神,也顾不上嚎了,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她不敢再跟秦淮茹对着干,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下来。 “淮茹啊,你可别冲动。” “离婚这种话哪能随便说?你要真跟东旭离了,孩子们往后连个家都没了。” “带孩子回农村?他们从小在城里长大,哪受得了乡下那种苦?” “你不替自己想,也得替孩子想想吧?” “我刚才脾气大了点,我给你赔不是行不行?” “肉不吃了,都给孩子们吃!” “不过淮茹,我看你刚才脸色不对,是不是在外面碰上什么事了?” “跟我说说,妈给你出头去!” 贾张氏难得放软了态度。 秦淮茹刚才那股狠劲是真把她镇住了。一想到这媳妇真能卷铺盖走人,她就再硬气不起来。 这时候她倒是摆出了好婆婆的架势,开始真心替秦淮茹盘算起来。 要说别的不行,在这大院里她贾张氏还真有点本事。不管有理没理,她都能搅出三分来。秦淮茹要是真受了欺负,就算她把人家肉吃了,她也能替儿媳妇找回场子。 秦淮茹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老虔婆居然跟她低头了? 嫁进贾家这么多年,她想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开什么玩笑? 嫁过来这些年,婆婆什么德性,秦淮茹心里门儿清。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提离婚,这老太婆居然怂了。 仔细琢磨了一阵,她渐渐想明白了。 贾东旭都死了,家里就剩她一个能干活的人。虽说是个女人,但总比没人强吧? 她真离了婚,带孩子回乡下,贾张氏往后怎么活? 那老东西又懒又老,这把年纪谁要她上班? 没自己撑着,她还能像现在这样舒坦? 想通了这些,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以前真是傻到家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看透,还自夸是村里最聪明的姑娘呢。 她心里明白,现在该拿什么治这老虔婆了。 眼睛转了转,她直接开口了。 “不离也行,但从今往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出去挣钱养家,你来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带孩子。” “答应的话,我就留下。” “不答应,咱就散伙。” “我回乡下吃苦,你自个在城里过好日子。” “行不行,给句话!” 秦淮茹冷冷地说。 彻底看透问题根子后,她直接给了贾张氏最后通牒。 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 说实话,只要贾张氏不太过分,她真不想走离婚那条路。 她又不算笨。 虽说死了男人,在城里日子不怎么好过。 可架不住对比啊! 城里再差,也比乡下强百倍。 在村里,每天在地里累死累活干一年,才能挣几个工分? 在城里可不一样。 就算现在只是个一级工,一个月也有二十七块五的工资。 这顶得上农村一大家子大半年的收入了。 这还是最少的。 只要在厂里干久了,把工级提上去,日子肯定比乡下强。 更重要的是。她在轧钢厂上班,虽说天天跟钢铁打交道。 但真正重的活都是男人干,还有各种工具帮忙。 她干的活看着脏,其实根本不算累。 乡下可不一样。 真下过地的人才知道,那才是真正的苦活。 秦淮茹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包袱皮。 她宁可守着空房,也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但有个事必须先解决——贾张氏这个老东西得压住她,不然今天能让她去讨饭,明天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更恶心的事。 说完那句话,秦淮茹就直勾勾盯着贾张氏的眼睛。只要这老婆子嘴里蹦出半个“不” 字,她扭头就回屋打包走人。 贾张氏当场愣住了。 脑子里像炸了一锅粥,呆呆地看着秦淮茹。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儿媳妇居然敢跟她这么说话。这他妈是要翻天了! 要是答应这种事,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门都没有! 贾张氏咬得牙根发酸,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死死瞪着秦淮茹。她眼珠一转,忽然挤出一张笑脸。 “哎呀,这事儿吧,也不是不能商量。” “说什么当家做主的,你才多大年纪?我年轻那会儿,连想都不敢想。” “别急,该有的迟早会有。” 贾张氏笑得比哭还难看,脸上褶子挤成一团。她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拖一拖。 说到底,她舍不得让秦淮茹走,可家里的大权又绝对不可能交出去。实在想不出辙,就只能用这种缓兵之计。 换成以前,这招肯定管用。 但现在的秦淮茹早就想明白了,哪还会让她拖下去?二话不说,贾张氏话还没说完,她转身就进了里屋,开始往包袱里塞东西。 贾张氏整个人都傻了。 好家伙! 去菜市场买菜还能来回砍价呢,到你这儿倒好,直接成通知了?她贾张氏平时就不讲理,没想到今天碰上了一个更不讲理的。 怎么办? 她脑瓜子转得飞快,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实在没招了,只能赶紧追上去拉住秦淮茹的胳膊。 “那个……淮茹啊。” “可不能冲动,知道不?” “离婚是小事吗?你得好好想想清楚啊!” “这婆媳之间拌两句嘴多正常,哪能一说不好就闹离婚呢?” “传出去多难听啊。” “听我的,啥事都能商量,别干这种让自己后悔的事。” 贾张氏是真慌了。 尤其是看到秦淮茹真在收拾东西,她差点当场哭出来。秦淮茹想得一点没错——现在她就是个没用的老太婆。 贾张氏越想越慌,那老胳膊老腿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早就被养废了。真要让她净身出户,往后一个人可怎么撑得住? 易中海好歹还有个老伴互相搭把手,她贾张氏可就真的孤家寡人了。不行,绝对不行。 一想到往后要面对的光景,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当下二话不说,一把拽住秦淮茹,死死不让她收拾东西。 可谁也没瞧见,秦淮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心里冷笑。成了,这死老太婆果然上套了。往后有的是法子治她。 不过秦淮茹没急着松口,反而又把话摆到了台面上。 “刚才说的条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要是答应,为了孩子,我可以留下。” “要还是不答应,那就只能离婚了。” 贾张氏差点没当场哭出来。看着秦淮茹那张铁了心的脸,她知道要是不松这个口,这女人真能扛着包袱回乡下。 咋整? 脑子转得飞快,可转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辙来。难道真得认栽? 可要是低头了,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如今她每天啥也不用干,坐着等吃等喝就行。可一旦服软,洗衣做饭带孩子的烂摊子,全都得落到自己头上。 可不答应呢? 要是秦淮茹真走了,往后日子只会更惨。 没辙。 再怎么不情愿,两害相权取其轻,她还是只能低头。 狠狠吸了一口气,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我知道了。” “你提的那些,我都答应。” “这总行了吧?” 话一出口,贾张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她后悔了。 早知道逼秦淮茹去要肉会闹成这样, ** 她也不会干。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肠子都悔青了,也只能硬生生把这口苦水咽下去。 另一边。 跟贾张氏截然相反,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真能成。 那个老虔婆,竟然真的松口了。 这可太好了! 第373章 一想到不用回乡下,以后还能翻身当家做主,秦淮茹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 “行,我不走了。” “赶紧吃吧,我真饿得不行了。” “都别站着,一块儿吃!” 秦淮茹笑着招呼。 她这会儿彻底缓过来了,胃口好得吓人。就算桌上只有粗粮,她也一口气扒了两大碗。 可她高兴了,贾张氏却坐不住了。 老太太脸色发青,筷子都懒得动。浑身抖得厉害,眼里直冒凶光。可这股火,她又不敢冲着秦淮茹撒。 眼珠子一转,她忍不住开了口。 “淮茹,你倒是说说。”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发那么大火?” “讲出来,我也听听。” 贾张氏现在急需找个出气筒。既然不能拿儿媳妇开刀,那总得找个人来顶罪。 秦淮茹也没瞒着。 她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最后咬着牙说: “婆婆,你听明白了吧?” “一大爷也太不是人了。我是上门跟他要点肉,算我欠他个人情。” “可他怎么能提这种不要脸的要求?” “让我去勾搭何柱?给人当小的?” “我真没想到,平时装得跟圣人似的一大爷,背后竟然是这种阴险玩意儿。” “反正往后离他远点吧。” “这种人,我嫌恶心。” 贾张氏听得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可 ** 也想不到这一出。 我的天! 自己儿子刚埋进土里,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就盯上自家儿媳妇了? 她知道易中海这些年打的是什么算盘,说穿了就是想找个人给他养老。这也是他愿意收自己儿子当徒弟的根本原因。 现在儿子没了,易中海要重新找人,她也能理解。 可问题是——他盯上了何柱? 疯了吧! 易中海要是换个人,贾张氏都不至于这么吃惊。 可何柱? 人家正科级领导,媳妇都娶了! 再说了,何柱的手段可不低。 她又不是傻子。 何柱在这院子里跟人斗了几次,她从头看到尾,心里清楚得很——何柱绝不可能给易中海养老。而且,易中海还真不一定斗得过人家。 他怎么敢? 还想利用自家儿媳妇? 这是她最不能忍的!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 儿子一没,她后半辈子全靠秦淮茹撑着。要是真让易中海那老东西撺掇成了,秦淮茹跟儿子离了婚,再改嫁给何柱,那她这把老骨头谁来管? 一想到这里,她肺都快炸了。 刚才被秦淮茹气得不轻,可她又不敢跟儿媳妇撒野,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 谁承想,她还没找到人出气呢,易中海那头又整出这破事。 妈的。 婶能忍,叔也忍不了。 贾张氏肚子里的火彻底烧起来了,当场就炸了。 啪! 她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随即扯着嗓子吼开了。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东旭才刚咽气,你就来动我贾家的主意?” “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 “这事没完!” “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崩掉易中海一口烂牙。” “没说的!” “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 说完,贾张氏连跟秦淮茹多说一句话都懒得,直接风风火火冲出门,直奔易中海家杀过去。 秦淮茹愣在原地。 她一脸懵。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婆婆怎么回事?怎么看着比自己还急? 她整个人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不过,算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 婆婆要去找易中海闹,反倒对她来说是好事。自家婆婆啥德性,她比谁都清楚。易中海这种人,确实该给点教训。 不然。 以后那老东西还不知道要算计她多少次。 让婆婆这么一闹,说不定能让易中海以后收敛点。 想明白这点,秦淮茹懒得再管。她摇摇头,接着坐下吃饭,一边吃一边招呼孩子。 “棒梗,小当。” “别管奶奶了,赶紧吃饭。” 中院,易中海家。 刚把一大妈哄好,易中海总算松了口气。 结果。 他这才端起碗,刚笑着准备跟一大妈吃饭,就听见自家房门砰一声被踹开,紧接着贾张氏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贾张氏?” “你这么横冲直撞的,想干什么?” “不是已经给你们家肉了吗?” 易中海脸色发黑。 看着一脸怒气的贾张氏,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起刚才跟秦淮茹说的那些话。 他,有点发虚。 不过。 哪怕心里再慌,脸上还是端着他那一大爷的架子。 一位大妈看到这阵势,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刚才易中海跟秦淮茹说的那些话,她可听得一清二楚。现在贾张氏找上门,明摆着不打算离婚,她赶紧往上凑。 “贾家嫂子,别上火。”大妈堆着笑脸打圆场,“有事咱坐下来慢慢唠。” “都是街坊邻居,有啥说不开的?” “你说是吧?” 她边说边站起来。 虽说这事是易中海惹出来的,可大妈也得赶紧给他收拾烂摊子。能怎么办呢? 谁让那是自己男人?但,没用。 在秦淮茹那碰了一鼻子灰的贾张氏,哪是大妈两句话就能劝住的? 她这会就想撒火!“去去去,少来这套!” “你们老易家干得出那种缺德事,还怕我说两句?” “易中海,你个老不要脸的。” “东旭可是你徒弟,人刚入土没几天,你就急着让秦淮茹改嫁?” “你要是给秦淮茹找个正经对象也就算了,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居然撺掇她去勾搭何柱?” “你还有人性吗?” “我知道你想找人养老,以前收东旭当徒弟,不就是打的这个算盘?” “现在东旭没了,你着急找下家,谁都理解。” “可你这手段,也太恶心了吧?” “我呸!” “来!来!来!” “咱们现在就去前院,把大伙都喊出来,让大家都评评理。” “我要让全院的人都听听,你易中海是个什么货色!” 贾张氏是真炸了。 冲进门就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 这还不算完。 她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硬要拉他去前院,让大伙都来评理。 看得出来,刚才秦淮茹那番话,把贾张氏气得不轻。但没办法。 既然不能冲秦淮茹发火,那就只能拿易中海出气了。易中海:“……” 他脑子嗡嗡的。 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就多了一句嘴,竟把贾张氏惹到这种地步。 可,不对劲啊? 他对贾张氏这个人,可太了解了。 既然敢跟秦淮茹说那些话,就不怕贾张氏来 ** 。要知道。 贾张氏向来没脸没皮,谁给好处就跟谁走! 贾张氏这人,向来只盯着自己能捞多少油水。 脸面、名声、道德、尊严那些玩意儿,她压根儿不当回事。 按说这事儿明摆着。 贾东旭再亲,那也是过去式了。人都已经躺板板了,拿死人换点实惠,贾张氏那种人能不愿意? 何柱家那日子过得有多滋润,只要把秦淮茹塞过去,贾张氏往后还愁什么? 孝道摆在那儿啊。 就算秦淮茹嫁了何柱,还能真甩了贾张氏不管?但凡何柱脑子没进水,光为了名声,也得把贾张氏供起来。 这理儿,易中海之前敢跟秦淮茹明说,也是吃准了这一套。 所以他这会儿才彻底懵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贾张氏凭啥发那么大火?就为了贾东旭的面子? 别扯了。 一个死人,能换成钱,贾张氏这种货色会在乎? 但 ** 的是,他心里再怎么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 瞧着眼前跟疯了一样闹腾的贾张氏,易中海后背全湿了。 要是真让这老娘们儿把他拖到院子里,把这事儿抖搂干净,他这辈子就算是栽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脑子里嗡嗡响,冷汗直往下淌。 “贾张氏,你先别急。” “冷静点,成不成?” “有事咱们好商量,我肯定给你个说法。” “别上火,行吧?” 易中海硬把贾张氏按回椅子上,脑子开始飞速转圈。 他很清楚。 必须要把这事儿压下去,绝不能让她闹得人尽皆知。 可看着贾张氏那副要咬人的模样,他差点没哭出来。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至于气成这样? 一时半会儿,他也找不出答案。 算了。 没招了,易中海只好掏钱。 两张崭新的大团结,整整二十块,这才让贾张氏稍微平静下来。 看着那钱从自己兜里出去,他心疼得要命,但还是压着火,一脸无奈地开了口。 “贾张氏,说吧。” “钱你也拿了,现在总该告诉我,到底是啥事?” “你怎么激动成那样?” 易中海的声音有点发虚。 他是真想不通。 好不容易等贾张氏稳住,他赶紧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贾张氏没吭声。 贾张氏那股火气总算是泄得差不多了。加上刚刚到手的二十块钱,她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想了片刻,她还是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遍,然后死死瞪着易中海。 “现在你总该懂了吧?” “要不是你这张嘴没把门,非要去扯那些乱七八糟的,秦淮茹能铁了心要离婚?” “她要是真回老家种地去,我这老家伙下半辈子找谁去?” “我这把岁数了,总不能去车间搬零件吧?” 第374章 易中海听完,整个人楞在原地。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淮茹这女人能这么犟。 自己不过就是多嘴了两句,她就能气成那样,回家还把贾张氏给牵连上了。 当然,贾张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易中海都懒得说她。 谁家没点婆媳矛盾?可问题是这老太太太能折腾。换谁都得受不了。 秦淮茹能忍到今天,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从乡下来的。没错。 她要不是农村丫头,舍不得城里的好日子,换个城里的姑娘试试? 怕是连孩子都不用生,早就跟贾张氏翻脸了。 贾张氏那副德性,真不是一般媳妇能受得了的。而这次。 秦淮茹憋了这么久的气,被易中海这么一激,回家就直接往贾张氏身上撒了。 唉! 把整件事捋清楚的易中海,脑仁儿都快炸了。 真 ** 。 你们贾家那些破事,怎么就把我给卷进来了? 无奈叹了口气,易中海只能开口劝道。 “那个,贾家大妹子啊!” “这事儿不是已经翻篇了嘛,秦淮茹不是说不跟东旭离了吗?” “往后你收收那臭脾气,跟人家好好过日子不就得了?” “其实我也不想说太难听,虽说淮茹是农村出来的,可你也不能那么作践人家不是?” “但凡长点心的人,谁能咽下那口气?” “所以,听我一句劝。” “就像你自己说的,东旭已经不在了,往后养老还得指望秦淮茹。” “你要真把人给逼走了,孩子她不能不管,可你这边就不好说了。” 易中海说得很诚恳。 为了赶紧把贾张氏打发走,他这回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确实是为贾张氏着想! 不然按他平时的性子。 他巴不得别人家过得比自己惨。 上了年纪的女人还在边上不停搭腔,一副苦口婆心劝贾张氏的样子。 贾张氏点了两下脑袋。 经过今天这么一遭,她仔细琢磨了以前的那些事。好像……自己过去干的那一堆事儿,确实有点不讲究。 就说易中海两口子讲的那些,现在东旭人都没了,自己确实该改改脾气。 要不然! 要是秦淮茹真回农村去了,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光是想想,背后就冒冷汗! 所以她一边点头,一边站起来往门口走。 易中海和老太太对了下眼神,同时松了口气。总算稳住了! 不然真让贾张氏把事儿闹大,他易中海这张老脸就彻底丢光了。 贾张氏脚步顿在门口。 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哪儿怪怪的。等等。 她这次来,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啧! 想明白以后,她脸色唰地沉下来。 好嘛! 她来这儿不是为了找易中海算账,出了心里那口恶气吗?怎么让易中海哄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真 ** 。 易中海这是挖坑给她跳! 这么一想,她心里比刚才还火大。这不是明摆着耍她玩吗? 贾张氏气得转身,张嘴就冲着易中海骂开了。 “行啊,易中海!” “你个混账东西,老娘差点让你给耍了。” “我贾家的事,轮得到你来充好人?” “我是来找你算秦淮茹的账,你听明白没?” “实话告诉你,你现在就两条路。” “要么好好盘算一下怎么赔我贾家的损失,不然就别怪我出去跟大伙儿好好讲讲这事,让人都看清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东旭可是你徒弟,人刚埋下去,头七都还没过呢。” “你就好意思鼓动人家媳妇离婚,跑去给何柱当小三?” “真够歹毒的!” “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事怎么解决!” 易中海:“……” 老太太:“……” 俩人这会儿脑仁都疼。 本来想着能糊弄过去就算了,哪知道贾张氏脑子突然灵光了。这可咋整? 老太太是真没了主意,脸拉得老长盯着易中海。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贾张氏从一开始就不赞成这个办法,偏偏易中海那老东西脑子轴,死活不肯听她的劝。要不是她真闹了一回离婚,这男人还拎不清。这下好了吧?人家直接杀上门来。她是彻底没辙了,只能把烂摊子丢给易中海自个儿去扛。 易中海眉头拧成个死疙瘩,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脸气得发青。可他心里门儿清——就算再窝火,眼下也不是发飙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事摆平。贾张氏那张破嘴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 叹了口气,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贾张氏,有话直说。”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沉,“你到底想要多少?” 他脑子不笨。 贾张氏要是真想跟他撕破脸,压根不会跑家里来,直接在大院里嚷嚷就完了。她人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事有得谈。 想明白这点,事情就简单了。 别看她一脸怒火冲天的样,实际上就是冲着钱来的。他身上有什么值得这女人这么闹腾?就一样——钱!果不其然,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算计的光,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她确实缺钱。东旭那小子一死,就算秦淮茹还能上班,每月到手的那点工资也不顶用。这么好的捞钱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可到底要多少呢? 她琢磨了半天,愣是拿不准。这玩意儿也没个行情价。 沉默了大概五分钟,贾张氏终于试探着伸出两根手指头。 “那就……两百块?” 易中海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两百块? 你不如直接把自己论斤卖了!搁这年头,这钱够普通工人挣大半年了。就算他是个八级钳工,也得干两个多月才能攒下这个数。 他脸黑得像锅底,看着贾张氏,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好家伙! 就算他已经做好被狠宰一刀的准备,可真听到这数,还是崩不住了。 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易中海二话不说,当场就骂开了。 “贾张氏,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两百块是啥概念吗?”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有你这么讹人的吗?” “行了,咱没啥好聊的了,你爱去大院闹就去闹吧。” “反正你没证据,我还说你贾家血口喷人呢。” 易中海冷笑一声,脸上带着挑衅:“我倒要看看,咱这一片住的人里头,有几个会信你。” 他是真受够了贾张氏。两百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掏得起。但这不代表他乐意当 ** 。开什么玩笑? 他是愿意低头,但那也只是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可话说回来,要是贾张氏真敢撕破脸,她贾家能拿出什么真凭实据?更别提,贾家在院里名声早就臭得不行,真要吵起来,谁会站她那边? 要说这事儿闹开唯一的麻烦,也就只有何柱那小子。别人还好糊弄,可那家伙要是较真起来,就算这次不出声,以后碰上类似的事肯定多个心眼。 到时候再想算计何柱,可就难上加难了。 可没辙。就算有这点顾虑,易中海也不可能掏出整整两百块!不说他,就连一大妈也愣住了,愣愣地盯着贾张氏,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真想不通。 虽然早就知道贾张氏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正常人哪张嘴就喊这种价?所以,哪怕这事儿是易中海理亏在先,一大妈心里还是觉得贾张氏更过分。再听完自家老伴那番话,她底气更足了。是啊——你有证据吗? 你家名声早就烂透了,谁会当真?想到这儿,一大妈干脆开口说道: “贾张氏,你少做梦。” “这事儿我跟中海想的一样,他刚才话是说得不对,但你也别想趁火 ** 。” “最多十块钱!” “多一分都没有,你爱闹去外面闹。” “你贾家什么样,你心里清楚。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真闹大了,到时候你看大伙是信你贾家,还是信我们老易家。” 显然,在这件事上,一大妈和易中海已经一个鼻孔出气了。赔偿可以,但想讹人,门都没有。 贾张氏彻底懵了。 看着眼前态度突然硬起来的两个人,她脑子里一片白。不对劲啊! 明明是易中海说错了话,刚才这俩人不还低声下气的吗?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难道自己开的价,真就那么离谱? 可不对啊!易中海一个月工资都快一百块了,这不就是俩月工资的事儿吗?为什么——易中海会是这副态度? 贾张氏那老娘们压根就没整明白,有钱归有钱,乐意当 ** 那是另 ** 事。 紧接着,她那张脸刷地一下就黑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眼里头直往外喷火星子。 说实在的,虽说他提的条件是有点过头,可你易中海确实干了亏心事啊。 既然干了,凭啥不认? 证据?她是拿不出来。 可她还有良心在啊! 想到这,她憋不住开了口。 “易中海,素英。” “你们俩还算人不?做了错事都不敢认?” “你们就不嫌害臊?” 没错。 这结果,她 ** 也咽不下这口气。 就这么愣愣地指着那俩人,满脸不敢相信。 “对,我就是敢。” 易中海冷冰冰地甩了一句:“反正你没证据,你能把我怎么着?” 话是难听,可这还真是大实话。 另一边。 一大妈瞅着贾张氏越来越急,都快气背过气去,心想自家也不能太死硬,毕竟易中海确实办了错事。 琢磨了一阵子,她才慢悠悠地说话。 “我家老易态度是差点,可那也是你先挑的头。” 第375章 “你自己掂量掂量,刚才那话说得过不过分?” “你知道两百块是啥概念不?” “你家秦淮茹一个月才挣二十七块五!” “你一开口就要人家大半年工钱,你自个儿想想是不是太离谱?” “所以,我就直说了吧。” “我知道我家老易确实有错,也愿意给你们贾家赔点钱。” “不过,这事不能没个谱,数目得合理才行。” 易中海没吭声。 听他媳妇说完,他想了想,也跟着点了头。 没错。 就一点小钱,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要是花点小钱能保住名声,还能不被何柱盯上,这买卖当然划算。 可话说回来。 他易中海怕的是何柱,可不是那个名声烂透了的贾家。 贾张氏没说话。 心里头再不情愿,她也明白自家名声确实不咋地。 这事真要闹大了,还真不一定能把易中海整趴下。 所以,唉! 叹了口无奈的气,她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话。 “那,行吧。” “反正十块肯定不行,就算弄不死你家,我也得让你们惹一身骚。” “这样吧,一百块。” “也就是你易中海一个月工资,这买卖挺划算。” “干不干,一句话!” 贾张氏一脸没辙。 说出这个数的时候,她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直接砍了一半啊! 而且她说得也没错,易中海那点工资算什么。 这点代价都不肯掏,那还谈什么谈?干脆撕破脸得了! 易中海一直没吭声。 虽说贾张氏已经退了一步,可这价钱他照样接受不了。五十块钱啊! 这个年头,这数目可不算小。 他工资是高不假,可那是他自己挣来的,凭什么让贾张氏捡便宜?他苦了大半辈子学手艺,难道就是为了让这老婆子敲竹杠? “做梦!” “贾张氏,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不就是看我工资高,想拿我当 ** ?”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 “我能挣钱是我有能耐,可不是给人当傻子耍的。” “顶多五十块!” “你还不服气?你想想,你们家秦淮茹得干两个月才能挣到这个数。” “别跟我磨叽,要么答应要么滚蛋。” “想坏我名声?” “随你便,我陪着你闹。” “我倒要瞧瞧,这院子里的人信你还是信我。”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真敢那么干,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儿拿到。” “贾张氏,别太贪!” 易中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盯着贾张氏,眼睛里满是狠劲,嘴角勾着寒意。 他算是把这老婆子恨到骨头里了。 往后逮着机会,非得往死里整她。 另一边。 一大妈听着这些话,心里头特别不痛快。 五十块钱啊! 就算他们天天大鱼大肉,也够吃大半年了。 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贾张氏,她哪能咽下这口气? 可她也没办法。 这回确实是他家老易理亏,再说当家的都发话了。得,认了吧。 叹了口气,一大妈冷着脸说道。 “我也是这意思。” “实话跟你说,这五十块我也不想掏。” “可今儿这事儿,确实是你家老易做得不对,对不住你们家秦淮茹。” “那我就捏着鼻子认了。” “你要是还不知足,那咱们两家也只能翻脸了。” “到时候谁吃哑巴亏、谁占便宜,全看各自的本事。” “你自己掂量吧。” 一大妈黑着脸,丢下这句话后,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回了里屋。 他心里堵得慌。 桌上的饭扒拉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气都气饱了。 易中海:“……” 看着老伴发火,他也挺无奈。刚才也就是瞧见秦淮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提了一嘴。哪知道会捅这么大娄子? 不仅一大妈要跟他闹离婚,连贾张氏那个老东西都跑过来撒泼,一副把他当仇人的样子。 可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了。 认了。 这亏他吃了,也认栽了。但往后,走着瞧! 越想越窝火的易中海,又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 “行了,贾张氏。” “我现在看见你就烦,你到底想怎么着?” “这五十块你要不要?还是要跟我彻底翻脸?” “赶紧的,我还等着吃饭。” “没工夫跟你瞎扯,快点决定。” “要么拿钱滚蛋,要么现在就去院子里闹。” 易中海心烦意乱,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冲贾张氏吼了一嗓子。 没错。 他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啥都不顺? 原本想整何柱一把,没搞成不说,还差点把老婆都搭进去。现在连贾张氏这个老虔婆都敢骑到他头上拉屎。简直,欺人太甚! 贾张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懵了。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易中海比她还横?不对啊!刚才进门的时候,这老两口可不是这个态度。 可没辙。 她手里没证据,真要到院子里去闹,就自家那臭名声,还真未必能弄倒易中海…… 虽说只有五十块,但总比空手而归强吧? 看着桌上那五张大团结,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唉,算了。 反正也搞不死易中海,不如拿钱走人。 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想明白了这些,贾张氏也不再啰嗦。 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 “那,行吧。” “算你易中海走运,今儿我就发发善心。” “五十就五十吧。” 说完,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五十块钱,脸上笑开了花,转身出了易中海家的门。 易中海站在原地,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贾张氏消失的方向,浑身上下都是压不住的怒气。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人敢这么骑到他头上拉屎。今天倒好,一个何柱还没收拾利索,这个老不死的又跳出来恶心人。 他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都快拧成一团了。 弄不死何柱,还弄不死你?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得想个办法,把这个老虔婆彻底踩死。 与此同时,贾张氏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她眉开眼笑地迈进了自家门槛,整个人就跟捡了金元宝似的,走路都带风。 秦淮茹刚把碗筷收拾完,抬头一看自己婆婆这副模样,直接愣住了。 这啥情况? 要是搁以前,她肯定不敢多嘴问一句。但今时不同往日,刚才一顿硬刚,她算是把贾张氏的七寸抓得死死的,心里有底了。 “妈,你咋了?” “刚才不是还气得跟什么似的,出去转一圈怎么乐成这样了?” 秦淮茹一边擦碗,一边随口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她心里也在琢磨——自己刚才可把老太太气得不轻,要只是遇上个普通好事,根本不可能让她这么开心。到底是碰着啥大喜事了? 贾张氏满脸堆笑,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事情全倒了出来。说到兴奋处,还把兜里的五十块掏出来,啪地拍在桌上。 “看见没?” “还得是我出马吧?就这一下子,五十块到手!” “你两个月的工钱都未必有这么多!” 贾张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是真觉得自己本事大。秦淮茹遇上这种事,就只知道在窝里跟她憋气,自己呢?转头就找易中海要了一笔钱回来,这不是能耐是什么?她凭什么不自豪? 然而,她话刚说完,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手里的碗也顾不上擦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贾张氏。 “妈,你是不是疯了?” “你还觉得自己挺厉害是吧?”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能蠢成这样?”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实在压不住了。 “我说你什么好?” 她嗓门拔高,“这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 “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易中海是这么好坑的吗?” “人家好歹是大院的一大爷,虽说名声让何柱搅得有点难看,可那也不是咱们贾家能随便碰的!” “你现在是拿到五十块钱,可你想没想过,这一下算是把人得罪死了?” “咱们家东旭没了,本来就夹着尾巴过日子。” “我在厂里一直是易中海带着,说难听点,跟学徒也差不多。” “只要跟一大爷处好关系,我手里又有他的把柄,他随便抬抬手,我就能升到二级工、 ** 工。” “级别上去了,还差这五十块?” “可现在呢?全完了!” “你以为易中海还会帮我升工?” “再说了,人家是大院管事!” “这一回撕破脸,往后他肯定盯死咱们。” “咱家但凡出点错,他能不报复?” “根本不用想,肯定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 “婆婆,你啊——”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可真是个人才!” “我真让你气死了!” 秦淮茹骂得一点不留情。 搁以前,她再恼火也不敢跟贾张氏这么吼。 但现在不一样。 刚才那顿吵,她算是彻底拿住了贾张氏的软肋。 跟这老婆子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了。 更何况,她是真气得不行。 她刚才说的全是实话。 贾张氏都能想到的事,她秦淮茹能想不到? 可问题是,就为了这么五十块钱,贾家得搭进去多少? 工级晋升的事,易中海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第376章 别说帮忙,等她真想升的时候,易中海不使绊子、不给她穿小鞋,就算烧高香了。 这些还都是小事。 最要命的是,得罪了易中海,贾家在大院就彻底没人撑腰了。 贾张氏那臭脾气,往后怎么在大院过日子? 只要易中海想,他有的是办法往贾家泼脏水,让街坊邻居挤兑他们。 一想到这,秦淮茹就觉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她这人本来就没什么见识,哪能想那么长远?在她脑子里,能从易中海手里讹一笔钱,已经算天大的本事了。 可听了秦淮茹那番话,她才彻底蔫了。 怎么办? 她脑门直冒冷汗,太阳穴突突跳,拼命琢磨招数。可惜啊,这人闯祸是一把好手,真要动脑子解决问题——拉倒吧。 以前她能在院里横着走,靠的就是儿子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有易中海罩着,别人再不爽也得忍着。 现在呢? 贾东旭没了,她还把易中海得罪死了。 这局,难破。 原剧里头她压根没这烦恼。那时候贾东旭一死,易中海就盘算好了,把傻柱那小子跟贾家绑一块儿。有傻柱出面,易中海自然不碰贾家。再说了,傻柱那号四合院战神,轧钢厂里谁不给面子?别人更不敢惹贾家。 可现在? 穿越来的何柱,管你贾家是哪根葱? “那……那咋整啊!” 贾张氏慌了神,赶紧抓住秦淮茹:“淮茹,你赶紧想个法子!” “你主意多,易中海那老东西,下手歹毒得很。” “东旭都没了,那老东西肯定不念旧情。” “淮茹,全靠你了啊!” 说实话,贾张氏在这个院子里活了半辈子,本事不大,眼力见儿还是有点儿。易中海什么货色,她心里门儿清。所以这回她是真怕了。 秦淮茹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可没办法。 她再怎么吐槽,也得收拾这烂摊子。谁让她是贾家的儿媳妇?贾张氏倒霉,她也跑不掉。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得替这老太婆擦屁股。 这事,必须赶紧解决。等易中海先动手,那就全完了。 可怎么解决? 她眉头拧成一团,脸都绿了,眼珠子却转得飞快。 好一会儿,她眼睛一亮。 “有了!” “既然已经得罪了易中海,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这回,我要一次性弄死他。” “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婆婆你在家老实待着,别再给我添乱。” “这事,我来摆平!” 秦淮茹,满脸铁青。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事要是兜不住,麻烦就大了。 她脑子里飞快转了几下,顾不上搭理贾张氏,撒腿就往外冲。 贾张氏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丫头的表情,好像真有主意了? 可到底是什么主意,你倒是说完再走啊! 可惜秦淮茹这会儿哪有功夫跟她废话。 她一口气跑到易中海家门口,进门就开始赔罪道歉。 说到底,她虽然已经有了打算,但实在不想走到那一步。 所以动手之前,她还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让易中海消气。 原因很简单——易中海对贾家来说,太重要了。 以后贾家能不能在院里站住脚,她在厂里能不能快点升工级涨工资…… 这些事,全都得靠易中海撑着。 但凡有一丝可能,她都不想跟易中海翻脸。 可惜,易中海压根不领情。 他黑着一张脸,一边扒饭,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跟我道歉?” “我可受不起,你秦淮茹还是算了吧。” “你婆婆说得对,今天这事全赖我,行了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承认跟你说那事的时候,是有点私心。” “这没什么不敢认的,我岁数越来越大了,总得给自己找个养老的人。” “可你摸着良心想想,这事要是成了,对你、对贾家,难道就没好处?” “何柱现在什么身份?” “国内顶尖大学毕业,一进轧钢厂就是正科级领导。” “你想想他才多大岁数?” “就算他往后什么成绩都拿不出来,到了四十来岁,最少也是杨厂长那个级别。” “我知道给人做小名声不好听,可你好好琢磨琢磨,这是一般的小三吗?” “但凡何柱有这个想法,四九城里多少年轻姑娘,疯了似的想往上贴?” 秦淮茹站在门外,眼眶红了一圈。 门里头,易中海的骂声还没停。 “我替你和你们贾家想得多周全?你倒好,翻脸不认人!” “让你当几天小三怎么了?等何柱跟他媳妇离了,你顺顺当当上位,这不是明摆着的好事?” “结果呢?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拿这事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真特么是瞎了眼,才替你操这份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中海越说越来气。 本来今天心情挺好,肉也炖了,酒也喝了。谁知道秦淮茹跑过来要菜,他忍着没发火,还给了她一勺子肉。 他图啥? 不就是想着替她们贾家指条明路吗? 只要按他说的办,秦淮茹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贾家也能跟着翻身。 结果呢? 人家非但不感激,还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这也就算了。 要是事情到这儿打住,他顶多心里窝 ** ,不至于真翻脸。 可贾张氏那个老东西,居然直接冲到他家里来闹腾,指着鼻子骂他不要脸。 五十块钱,他不在乎。 他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一百块,缺那点钱? 可他受不了这口气。 “滚吧,秦淮茹。你们贾家,我算是看透了。” “往后别来找我。东旭已经不在了,咱们就当普通邻居处。” “慢走,不送。” 门板“砰” 的一声关上。 秦淮茹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能怎么办? 只能低头认错。 哪怕易中海已经把话说绝了,她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她拉下脸,一遍遍地敲门,一遍遍地说好话。 心里其实憋屈得要死。 今天这事,说到底她才是占理的那一个。 易中海怎么能随随便便跟她说那种话?让她去给何柱当小三? 这算什么事? 她没错,她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可现实就是这么 ** 。 对错不重要,道理不值钱。 她明明站在对的那一边,易中海才是欺负她的人。 但为了贾家,为了自己在轧钢厂的日子,她还是得忍着委屈去道歉。 没用。 易中海正在气头上,软话硬话都听不进去。 不管秦淮茹说得有多真诚,他就是不肯松口。 折腾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被易中海一把推出了门。 秦淮茹终于看明白了——易中海这条路,彻底断了。她所有的盘算,全砸了。 “贾张氏!” “你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全是你害的!” 她心里骂翻了天,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用。 刚才易中海那态度,让她彻底清楚,两家再没挽回的余地。 没办法。 她只能把易中海往死里整。 绝不能让他先动手。 想到这里,她脸上变了颜色,眼里闪着冷光。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静。 最后看了易中海家一眼,转身就往何柱家走。 她明白。 在她认识的人里,能弄死易中海的,只有一个。 何柱。 至于他会不会动手? 呵。 这还用想? 易中海今天干的事,何柱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他。 但这时候,何柱正琢磨系统的事。 他刚发现,以前经历的那些四合院的事,不过是系统里的一个位面。 系统里,有几十个位面。 他可以选择去别的。 好奇心上来,何柱挑了一个。 他抬头,盯着空中的黑洞,慢慢闭上眼,一丝灵魂猛地冲上去。 院子里。 灰扑扑的墙下。 一个少年抱着胳膊,站在庭院中, ** 。 没错,就是何柱。 可下一秒,眼前一黑,像掉进了空荡荡的地方。 等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四合院。 但记忆有点不一样。 因为在这个位面,人还是那些人,可发生过的事,全变了。 不过不管在哪个位面,何柱这会儿都饿了。 他做了一大堆好吃的。 还没动筷子,秦淮茹就找上门来了。 秦淮茹看着盘子里的菜,心想,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别的。 她狼吞虎咽,把菜全吃光了,然后看着傻柱。 傻柱傻了。 被秦淮茹那冷淡劲儿给震住了。 他心里想,这女人就是头狼,永远喂不饱,心里只有吃的,没有他。 他琢磨着,得好好治治她。 既然你冷,我就比你更冷。 老子只管自己痛快,懒得管别的。 娄晓娥刚走,秦淮茹就张罗着要回去。 她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牛奶、鸡蛋、白面和肉。 傻柱二话没说,把这些东西全塞给她。 秦淮茹道了声谢,转身出了门。 傻柱把人送走,回到屋里打算歇会儿。 可屁股还没坐稳,门板又被人拍响了。 傻柱一愣,心里泛嘀咕:谁啊?难道是秦淮茹落了什么东西? 他扫了一圈客厅,没瞧见有啥遗落的。 外头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傻柱快走几步,拉开大门一看,娄晓娥正站在门外。 傻柱心里一阵惊喜,赶紧把人请进院子。 第377章 他反手锁上门,目光在娄晓娥身上溜了一圈。那身段,那模样,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今儿个这是走了什么运? 刚送走一个秦淮茹,又来了个娄晓娥。 傻柱伸手就要去搂娄晓娥的腰。 娄晓娥几步跨进客厅,一屁股坐下。 傻柱一看她那脸色,冷得跟冰块似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傻柱,今天许大茂来找你买野猪肉了?” 娄晓娥开口就问。 傻柱抬起头,应了一声:“对。” “你可真有本事,四块钱一斤,故意给许大茂下套是吧?” “没错,我看见他就烦。” “他这会儿在家骂你呢,说你缺德,处处跟他过不去。” 傻柱一听,瞪圆了眼:“他敢骂我?我去找他,今晚非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行了,别吹了。” 娄晓娥摆摆手,“我来买两斤野猪肉。你卖我多少钱一斤?他吃上肉,气就消了。” 傻柱嘿嘿一笑,上去就要抱人。 “我给你两斤肉,你今晚好好陪陪我?” 娄晓娥一巴掌拍开他:“放手!别碰我。上次你还没占够便宜?我喝醉了,你就把我睡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 “放屁!老娘不是那种女人。傻柱我告诉你,把身子给你,是瞧得上你这人,不是来卖的。你老实点。赶紧,给我切两斤肉。” 傻柱愣了愣,没敢再闹,转身去割了两斤野猪肉递过去。 娄晓娥接过肉,盯着傻柱的脸看了几秒。 突然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傻柱,回头我给你个惊喜,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傻柱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娄晓娥拉开大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挑,笑得那叫一个妩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脑子有点懵。 这女人拿了肉就走了? 惊喜?什么惊喜? 两斤肉白搭了,啥也没捞着。 他这是被耍了? 傻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气冲冲走到大门口,望着娄晓娥远去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 这时,一道黑影闪过,直直朝着傻柱家门口过来。傻柱一抬眼,愣住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院里的第一大爷。 傻柱连忙抬手打了个招呼:“哟,一大爷!您吃了吗?” “吃过了,柱子。” 一大爷点点头。 “您这是遛弯去?” “不遛弯,我到你家坐坐。” 傻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大爷晚上登门,这事儿可稀罕。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在我的印象里,一大爷可从没夜里上过门。今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太阳晚上没。月亮倒是有。 傻柱抬头一看,还真巧,西天上挂着弯弯的月牙。 他眉头一皱,心里犯了嘀咕:不好,月亮打西边出来,一大爷夜闯民宅,准没好事。得留个心眼。 傻柱脸上堆着笑,把一大爷往客厅里让。 一大爷说了声谢,迈步进了屋。 傻柱打量着他,没吭声。 一大爷先开了口:“柱子,你吃了没?” “吃了。” “吃的啥?野猪肉?” 傻柱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吃的烤地瓜。” 一大爷愣了:“烤地瓜?放着野猪肉不吃,你忆苦思甜呢?” 傻柱咧嘴一笑:“您说得没错,我就是在忆苦思甜,找找童年的味儿。” 一大爷更迷糊了:“找童年的味儿?啥意思,你童年就是烤地瓜?” “一大爷,您还真说准了。我童年啊,就这烤地瓜的味儿,还有糖葫芦的味儿。” 一大爷眼睛瞪得溜圆:“你小时候连糖葫芦、烤地瓜都没吃过?” “没吃过。今天晚上,是我这辈子头一回吃。” 一大爷一听,鼻子有点酸。 傻柱却笑得更欢了:“对我来说,最记在心里的,就是烤地瓜和糖葫芦的味道。” 一大爷也跟着笑了:“柱子,你现在日子过好了,有钱了,天天能尝童年的味儿,该高兴啊。” 傻柱点头:“高兴是高兴,但现在的味儿不对了。我都二十了,吃的是二十岁的烤地瓜、二十岁的糖葫芦,哪还有童年的味儿?” 一大爷被他逗乐了:“胡说,就是那个味儿!你要懂得知足。” 傻柱叹了一声,没接话。 一大爷笑了笑道:“柱子,听说你在卖野猪肉?给我来点,拿回去让你大娘尝尝鲜。” 傻柱痛快地应道:“成。您要多少?” “来个两斤。” 傻柱一边取刀,一边说:“一斤一块五。一大爷,您想清楚,觉得价钱合适咱就成交。” 一大爷脸色一变:“哎,柱子,你卖给食堂不是才一块钱一斤吗?” 傻柱不慌不忙:“那不一样——整块卖便宜,您这是零买,肯定得贵点。” 一大爷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傻柱麻利地割下一块肉,往称上一放:“三斤整,三块钱,您付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爷笑着开口:“这价钱也太高了,得降点儿,一块一一斤还差不多。” “降价?没门儿!” 傻柱拎着那块野猪肉,冲一大爷瞪了一眼。 一大爷吓了一跳,赶紧说:“傻柱,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 ** 坊,你不能这么坑我们吧?” “我这不是坑你,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不,许大茂来买肉,我开口就要四块一斤。” “啊——为啥呀?” “我看他就烦,压根儿不想卖给他,馋死他!” 一大爷愣了一下,看着傻柱说:“傻柱,我平时待你不薄吧?可没像许大茂那样害你,也没像二大爷、三大爷那样偏心眼儿欺负你吧?” “你是没明着欺负我、算计我,可背地里呢,你敢说没有?” “没有的事,我这人心里善,一直疼你们兄妹俩。” “那多谢您一直照顾我们兄妹,我俩在您这疼爱下才长得这么好。今晚给您一块五一斤,够意思了吧?赶紧付钱吧。” 一大爷笑了笑:“傻柱,价钱还是高,再降点儿?” 傻柱也笑了:“一大爷,您是咱们院儿里最富裕的。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一大娘一个月还能挣三十多,您还缺这点钱?跟我哭穷,您还真说得出。” 一大爷瞪大眼睛,指着傻柱骂:“你这小子,骂人都不带脏字,长大啦。” “再不长大,我就让这帮人给坑死了。” 一大爷摇摇头,掏出三块钱递过去,拎着野猪肉叹着气走了。 傻柱笑着挥手:“一大爷,您慢走,走好!” 一大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傻柱瞅着他那摇头晃脑的背影,偷偷乐了一下。 锁好门,回了屋躺床上睡觉。晚上,傻柱做了个梦。 梦里他成了大财主,娶了三房姨太太,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傻柱笑醒了,睁开眼才发现是个梦。 傻柱骂了一声:“做的什么破梦,现在这年头哪还能娶姨太太。” 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傻柱醒了。 爬起来洗了把脸,收拾利索。 去了早市,买了四个煎饼,让老板每个都加一个鸡蛋,多抹点辣酱。 接着,傻柱揣着煎饼,骑上自行车往何雨水的学校赶。 半路上看见卖糖葫芦的摊子,又看见卖烤地瓜的,傻柱停下买了三串糖葫芦、两块烤地瓜。 然后高高兴兴地继续蹬着车往前走。 到了何雨水的学校。 何雨水刚洗完脸。 傻柱一脸惊喜,走上前去。 何雨水一抬头看见自己哥哥,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来了?” 何雨水正坐在屋里,就看见傻柱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东西。 “妹子,哥给你带了点好吃的,你猜是啥?” 傻柱把糖葫芦往她眼前一晃。 “呀——糖葫芦!我要吃!” 傻柱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烤地瓜。 “雨水,你再瞅瞅这个。” “哇!烤地瓜!哥,你今天咋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傻柱咧着嘴笑:“走,咱们去食堂吃早饭,哥今儿让你尝尝糖葫芦、烤地瓜、煎饼果子的味儿。你小时候不是老念叨这些吗?” 何雨水笑得眼睛都弯了,连连点头:“是啊,我老想着,可一直没吃着。” 傻柱拍了她脑袋一下:“从今天起,哥保证你天天都能吃上这些东西。” 两人进了食堂,傻柱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把煎饼和烤地瓜一样样摆出来。 “哥,还有煎饼啊?” “那可不,糖葫芦、烤地瓜、煎饼果子,都是咱小时候做梦都想吃的东西。可那时候一口都没尝过。现在日子好了,想吃多少都行。来,妹子,给你个煎饼。” 何雨水接过煎饼,又抓起烤地瓜,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傻柱也拿起一个煎饼,大口嚼起来。 等吃完了,傻柱看着何雨水问:“妹子,今早过得咋样?幸福不?” “幸福!太幸福了!哥,谢谢你,我这是头一回一口气吃上糖葫芦、烤地瓜、煎饼果子。” 傻柱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到她手里。 “这十块你拿着,当零花,想买啥就买啥。” 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哥,你给我这么多钱?” “十块算啥,收着吧。等哥有空了,再给你弄辆自行车,省得你来回挤公交回家。” “谢谢哥!嘻嘻!” 第378章 傻柱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烤地瓜,交代她说:“这些吃的你留着,中午热热吃。哥上山打猎去了。” “哥,你天天都去打猎啊?” “对啊,昨天我 ** 了五头野猪,到手一千块钱。你说这活儿,你不眼馋?趁现在能挣,我得赶紧多干点。” 何雨水听得愣住,呆呆地看着傻柱:“哥,你挣了那么多钱?” “吓着你了吧?好好念你的书,争取考个大学。” 傻柱说完,何雨水用力点了点头。 傻柱骑上自行车就往山里赶。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凌晨五点多,路上没什么人。 他蹬得飞快,等到了秦家村附近的山脚,正好早上六点。一轮红彤彤的太阳刚从山头冒出来。 傻柱把车往地边一停,开始找野猪的影子。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野猪的踪迹。 傻柱心里琢磨,今天得换个打法。 他想了一下,决定试试 ** 和弓箭一起上。 他把弓箭挂在身上,又往 ** 里装好枪沙,端着枪朝野猪的方向摸过去。 他没趴地上,而是大步往前走,走了二十来步,已经能看到野猪了。 他举起枪,眯着眼开始瞄准。 距离还剩三十米上下。 傻柱扣下扳机。 ** 正中野猪身子。 那头野猪惨叫着翻倒在地,四条腿胡乱蹬踹。其余的野猪瞧见傻柱,吼叫声震天,疯狂朝他扑过来。 傻柱往枪管里装上 ** ,顺手抄起长弓,箭头对准一头野猪脑袋,瞄准两眼之间的位置松开弓弦。 “嗖嗖嗖——” “喀嚓。” 箭簇扎进野猪的头骨。 那头正猛冲的野猪腾空飞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可剩下几头野猪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凶狠地冲杀过来,离傻柱只剩十几米远。傻柱脸上没露出半点慌张,再次拉弓搭箭,对准另一头野猪,简单校准后松开手指。 “嗖嗖嗖——” “喀嚓。” 这头野猪同样惨叫一声,整个身子飞了起来。 此时,野猪群已经冲到离傻柱仅五六米的位置。傻柱转身拔腿就跑。 他跑得极快,整个人像一道闪电,直直朝一棵大树冲去。傻柱心里清楚,只有爬上去才能摆脱野猪的追击。他拼尽全力狂奔,身后野猪像发狂似的追咬着。 冲到树根前,傻柱一个纵身跃起,双手抓住树枝翻了上去。野猪们跟着冲到树下,围着树干转圈,嗷嗷叫个不停。 傻柱立刻端起装了铁砂的枪管,对准一头野猪的脑袋扣动扳机。 “嘭” 的一声闷响,那头野猪直接瘫倒在地,惨叫着扭动身躯。剩下的野猪吓得四散奔逃。 傻柱随手抓起弓箭,瞄准一头野猪的屁股射了出去。 “咔。” 箭头扎进野猪的后腿。那野猪疼得在地上打滚,拼命想甩掉箭杆。 紧接着,傻柱又拉弓射中另一头野猪的屁股。两头野猪拖着伤腿原地转圈,嚎叫声没停过。傻柱从树上跳下。 他走到一头野猪旁边,端起枪口对准猪脑袋猛轰。 “嘭!” 一声炸响,野猪的头颅直接爆开。那畜生抽搐两下,彻底断了气。 接着傻柱靠近另一头野猪,看见它痛苦地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叫。 傻柱咧嘴一笑,说道:“小家伙,跟我玩捉迷藏呢?有意思不?” 他盯着野猪转圈的姿势,脸上挂着笑意。 手里的枪始终端在胸前,保持警惕。 野猪哀嚎不止,身体不住地哆嗦。 傻柱瞅准时机,抡起枪托照着野猪脑袋狠狠砸下去。 “嘭” 一声闷响,野猪的头骨应声碎裂。 那畜生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傻柱随后打开灵泉空间,把三头野猪收了进去。 然后转身,把另外三头野猪也一并收起。 他咧嘴笑了笑,心想今天头一回出手就这么顺。 一口气干掉了六头野猪。 傻柱琢磨了一阵,好几天没捡到野鸡蛋了。 干脆上山去拾些野鸡蛋,顺道猎几只野鸡。 傻柱往山上走,脚下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他竖起耳朵,时刻留意四周的动静。 就怕冷不丁窜出什么野兽来偷袭。 到了山上,傻柱专挑野草长得密的地方钻。 傻柱把弓箭端起来,对准了草丛里扑腾的野鸡。 他猫着腰摸到一片密实的草堆跟前。 “扑棱棱——” 几声翅膀拍打的动静炸开,三四只野鸡从草里蹿起来。 傻柱眼神一眯,弓弦拉满。 “嗖嗖嗖——” 箭飞出去,直接扎中一只。那野鸡惨叫着扑腾几下栽到地上。傻柱没停手,又搭上一支箭,瞄着另一只射过去。 “嗖——咔!” 又中一只。 傻柱来了劲,一箭接着一箭,一连放倒五只野鸡。 他心里美得很,把箭杆往背后一插,弯腰把野鸡拎起来,全收进了灵泉空间里。接着他扒开草丛,眼睛一亮——地上窝着一窝野鸡蛋。 “嘿,这玩意儿可不错。” 傻柱咧嘴笑,蹲下身一颗一颗往兜里捡。没多大功夫就捡了二十多个。他又换了一片草窝子翻,前前后后一数,凑了四十多个野鸡蛋。 傻柱乐得直搓手,全给收进空间里。 然后他骑上自行车下山。 路上盘算着今天的行程——先去鸿运楼找师父岳晓华,把两头野猪送过去。再去长安铸造厂卖两头。然后去红星轧钢厂销一头。剩下的一头自己想办法脱手。 他先拐到长安铸造厂。 尤凤霞一看傻柱推着车进来,车上的野猪肉鲜亮泛光,肥膘白腻腻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肉好,真漂亮。” 尤凤霞痛快拍板,两头全收。 傻柱上秤一称,四百多斤。 尤凤霞数了四百多块钱塞给他。 傻柱揣好钱,骑车直奔鸿运楼。 古经理一看傻柱送来的野猪肉,乐得合不拢嘴,麻利过了秤,又给了四百多块。 傻柱笑着把钱收好,溜达到后厨找岳晓华。 岳晓华见徒弟来了,高兴得不行,撸袖子就要开火做饭。 傻柱摆摆手:“师父,别忙活了,有啥吃啥就行。” 岳晓华翻了几个包子出来,又切了盘葱爆羊肉。 傻柱一边吃一边说:“师父,我给你留了两只野鸡、二十个野鸡蛋,你带回去给我师娘尝尝鲜。” 岳晓华一愣:“儿子,你打了野猪还打了野鸡?打了几只?” “今儿弄了五只。” 岳晓华一拍大腿:“五只?你别给我了,拿去卖钱啊!现在市面上野味金贵,一只野鸡最少能卖十块钱。” 傻柱嘴里包子差点噎住:“十块?这么值钱?” “那可不!城隍庙那边有夜市,你去那儿摆个摊,个头大的还能卖更高。” 傻柱眼珠子一转:“行,那我过去瞅瞅。” “晚上十点之后再去。记住,那地方乱得很,到了就提我岳晓华的名号,保准没人敢动你。” 傻柱愣了愣:“师父,那地方到底有多乱?” “就是个夜市,乱七八糟的,你想吧。” 傻柱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懂了。不过这两只野鸡和二十个野鸡蛋,还是给您留下。” “鸡蛋你留着,野鸡拿去换钱。五只野鸡能卖五十块,顶你一个半月工资,多硬气。去吧。” “谢师父!” 傻柱把二十个野鸡蛋搁下,转身走了。 他骑着车到了红星轧钢厂食堂。马华一见他,赶紧迎上来。 “师父,吃了没?” “吃过了。马华,食堂里肉还多不多?” “没剩多少了,得进货。” “我这儿有头野猪,你去请李副厂长来看看。” 马华二话不说,跑去找人。 李副厂长一听傻柱送野猪肉来了,笑眯眯地赶到食堂。傻柱跟他握了握手,寒暄几句,接着拎出一头野猪肉。李副厂长过秤算账,当场付了钱。 傻柱道了声谢。 他又转头问刘岚和马华:“食堂那灵魂料汁还剩多少?” 刘岚说:“还多着呢。” 傻柱一笑:“用完了跟我说,我给你们备上。” 刘岚点头应下。 马华留傻柱吃饭。 傻柱摆摆手:“不了,在鸿运楼吃过了。” 马华压低声音:“师父,今儿食堂做的大米饭,可香了。您一年也吃不上几回大米吧?” 傻柱眼睛一亮:“蒸好了?” “好了。” “给我来一口尝尝。有菜吗?” “现成的野猪肉,给您炒个回锅肉?” 傻柱点点头,笑着进了办公室等着。 没一会儿,马华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 回锅肉,满盘子全是肉,分量大得吓人。 傻柱吓了一跳:“这么多,我哪吃得完,你也来点?” 马华摇头:“您吃不完就拿饭盒装走。” “这不合适吧?我现在又不是食堂的人了。” “谁说不是?您还是食堂大厨呢,我们全打着您的旗号干的。” 傻柱一愣,盯着马华。 马华嘿嘿一笑:“没错,您辞职根本没批下来。您的名字还在厨房挂着呢,说明您还是食堂的员工。” 傻柱猛地明白了。 对啊,我还在食堂挂着名呢。得找个人来替 ** 活。 秦京茹又病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得去看看她。 傻柱吃完饭,起身告辞。 他直奔街上卖野猪肉。一到那条街,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老板,你可算来了!等你好半天了,今天肉够不够?” “排骨肉还有没有?我专要排骨!” 傻柱刚把摊位摆好,一个大哥就凑过来问。 “有,今儿排骨管够。” 第379章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给我来两斤排骨!” 傻柱手起刀落,割下一块肉上秤,利落地包好递过去。 客人接过肉,丢下两块钱转身就走。 “老板,我要三斤五花肉。” 一个年轻女人笑着开口。 傻柱扫了她一眼,刀一抬,三斤五花肉稳稳当当切下来。 女人拎着肉,付了三块钱走了。 “来二斤野猪肉。” 傻柱切好递过去,收了对方两块钱。 “我就爱吃排骨,野猪排骨啥味?给我称五斤尝尝!” 一个大嗓门汉子喊着。 傻柱割了五斤排骨过秤,递过去。 汉子笑呵呵付了钱,拎着肉走人。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二十多号人全买到了肉,摊子前总算清静下来。 傻柱扫了一眼,野猪肉卖了一大半,剩下的不多了。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瞅了瞅案板上的肉问: “老板,你卖不卖猪下水?” “卖啊。” 傻柱从筐里掏出猪头、猪心、猪大肠,摆了一排。 今天打了六头野猪,光猪头就有六个,下水更是一大堆。 他索性拿出两副猪头、猪下水摆上。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 “我要一个猪头,再来点大肠!” 傻柱麻利上秤,打包好递过去。 对方道了声谢,给了钱就走了。 傻柱心里挺乐呵,没想到猪头下水还挺抢手。 他接着卖肉,又陆陆续续卖出去好几份。 最后一看,野猪肉还剩三十来斤。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傻柱抬头看了看,想在天黑前卖完估计没戏了。 他干脆收了摊,把肉和猪头全都装好,骑车换地方。 到了另一条热闹的街上。 这会儿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 傻柱摆好摊,扯开嗓子吆喝: “卖肉啦!野猪肉!猪下水!好吃不贵!” “一块钱一斤!” 话音刚落,一群人围了上来。 “哇,这肉红彤彤的,真鲜亮,啥肉啊?” “野猪肉,稀罕东西。物以稀为贵,但我卖得不贵,一斤就一块钱。” 一个大哥买了五斤。 傻柱道了声谢,收钱继续吆喝。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带着四个人大步走过来。 到了傻柱摊位前,那汉子直接朝围观的人吼: “让开!让开!” 有人没让。 那汉子一把推开人群,顺手推了一个男人一把。 围观的人一看这五人不像好东西,吓得赶紧往后退。 傻柱眼神一沉,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碰 ** 地痞了。 傻柱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几个人。 街面上冷冷清清,没看到有帮人接应他们。那五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横劲儿。尤其是领头那个高个儿,脸上横着一道疤,跟条蜈蚣趴在那儿似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傻柱没吭声,就这么扫了他们一圈。 刀疤脸抬眼瞧了瞧案板上的肉和猪头,伸手一指,嘴里不咸不淡地甩了一句:“哥几个,猪头归我,全带走。” 话音一落,旁边一个汉子伸手就把猪头拎了起来。另一个跟着提走了猪肉。还有个家伙抓起那挂肥肠,嫌弃地皱鼻子,骂骂咧咧:“妈的,这味儿也太冲了,什么破玩意儿!” 五个人转身就要走。 傻柱一声断喝:“给老子站住!” 这一嗓子震得那五人一个激灵。刀疤脸猛地回过头来,眼里冒着火,瞪着傻柱:“ ** 说什么?” “几位,肉拿了,钱是不是忘了给?” “老子吃你点肉,还要给钱?” 刀疤脸拧着脖子,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个瘦高个儿往前冲了两步,站到傻柱跟前,手指头几乎戳到傻柱的鼻尖上,咧着嘴骂道:“ ** 瞎了狗眼吧?知道我们是谁吗?我大哥吃肉从来不给钱!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张嘴要钱?活腻歪了!” 傻柱看着这人嚣张到没边的样子,冷冷吐出两个字:“把你那脏爪子拿开。” “操!你敢骂老子是狗?我他妈废了你!” 话音刚落,傻柱一把抓住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反手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那手指当场错了环。瘦高个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挥拳就朝傻柱脸上砸过来。 傻柱不退反进,一拳迎上去。 “砰!” 一声闷响,瘦高个儿的身体像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滚。 刀疤脸脸色大变,二话不说,纵身朝傻柱扑过来。傻柱侧身一闪,拳头直接砸在刀疤脸的面门上。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鼻血飚了出来。 剩下四个人一看情况不对,一起冲上来。 傻柱脚下一动,双腿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过后,四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纷纷摔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疤脸心里一沉,知道今天撞上硬茬子了,挣扎着想跑。可傻柱根本不给他机会,几步追上去,对着他的嘴就是一拳。 “砰!” 三颗牙带着血水飞了出去。 刀疤脸疼得嗷嗷直叫,还没等缓过神,傻柱又一拳砸在他胳膊上。他半边身子一麻,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傻柱没停手,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刀疤脸的脸上、胸口、手臂上。刀疤脸彻底成了个沙袋,被打得在地上翻滚,惨叫声都变了调。 剩下的四个人吓得魂都快飞了,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往后缩,眼神里全是恐惧。 傻柱迈步朝他们走过去。 四个人扑通一声全跪了,脑袋磕在地上拼命求饶:“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傻柱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声音淡淡的:“吃白食吃习惯了是吧?嗯?” “饶命啊!以后绝对不敢了!” “我的肉,被你们糟蹋成那样,你说怎么办?” 五个大男人瞪着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让我们付钱?” 傻柱愣了一下,反问:“你们兜里有子儿吗?” “有有有,好汉,你说个数!” “五十块。” 刀疤脸满嘴是血,赶紧嚷嚷:“我身上带着钱,快掏给他!” 旁边一个手下连忙从他裤兜里摸出钞票递过去。 傻柱接过五十块,扫了扫几个人,气得直骂:“你们这帮人是真缺德,有钱还赖账吃白食,欠揍!” 话音没落,拳头就抡了过去,噼里啪啦一顿猛捶。 五个家伙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嗷嗷叫唤。 傻柱懒得再搭理,收了摊子骑车就走。 夜色下的街道挺热闹,霓虹灯忽闪忽闪,车流来来往往。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他买了一串。又看见烤地瓜的,顺手来了一块。边吃边骑,糖葫芦酸甜,地瓜热乎乎,心情好了不少。 到家后,傻柱琢磨着该弄点吃的。 他翻出几个野鸡蛋,打了一碗,足足十个。切点葱花撒进去,放盐、胡椒粉,搅得匀匀的。锅里刷层油,摊了个金黄的鸡蛋饼。 又从冰箱里拿出猪脸肉,切了片洋葱、拍了几瓣蒜,大火爆炒,香味直窜。 想着秦淮茹待会儿可能会来,傻柱又特意从灵泉空间里取了肉、面粉、鸡蛋,外加两瓶牛奶。自己先拧开一瓶牛奶灌下去,又快手快脚炒了两道菜,蒸了一锅红薯面窝窝。 饭菜摆上桌,傻柱刚坐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他咧嘴一笑,知道是谁来了。 拉开门,果然是秦淮茹站在门口。傻柱二话不说,一把搂住她就要亲。 秦淮茹使劲把他推开,脸拉得老长:“……傻柱,你耍我玩呢?”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看她脸色铁青,赶紧问:“我咋了?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你跟秦京茹怎么回事?没去领结婚证?她病了好几天,你连看都不去看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 “我什么我!我还听说了,这两天你又跑去相亲了。三大爷给你介绍的冉秋叶,你见了。二大爷给你介绍陈雪茹,你也见了,是不是?” 傻柱连忙摆手:“嘿,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是这样的——三大爷、二大爷跑来要买我打的野猪肉,我不卖,他俩就憋着坏心眼,想拿介绍对象这事来糊弄我,好骗走我的肉。我当场就看穿了他们的鬼把戏,干脆将计就计去见了面。你说说,冉秋叶、陈雪茹那种大 ** ,能看上我?那不是扯淡吗?” 秦淮茹听完,脸色缓了点,但嘴还是不饶人:“真是这样?” “千真万确!” “可你为啥几天都不去看看秦京茹?” 秦淮茹伸手就要往傻柱脸上招呼。 傻柱一把按住她,直接把她摁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秦京茹,你给我消停点,要不然今晚你啥也别想带走。” “我不想跟你扯那些乱七八糟的。” “为啥不想?” “你心里没数?你一直在耍我,我可不吃你这套了。” “我耍你?你哪次拿走的不是肉、面、鸡蛋?德克士的野猪肉、野兔肉、野鸡肉,哪样少了你的?这叫耍你?” 秦淮茹愣住,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傻柱咧嘴一笑:“今晚有野鸡蛋,你要是答应我,我就送你尝尝。还有野猪肉、野猪下水,管够。” 秦淮茹抬眼看他,没说话。 傻柱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又说:“还有牛肉、白面、牛奶,够丰富了吧?” 秦淮茹抬手捶了他一下,骂道:“傻子,真烦人,我不想跟你近了。我想把你的好留给秦京茹,行不行?” 第380章 “不行。我没娶到秦京茹之前,你想吃我做的这些,就得有表示,我才给你回报。” “啊——你真够阴的,太狡猾了。” 傻柱笑了一声:“狡猾的狐狸和狼,才能逮到羊啊。” 秦淮茹心里一紧。 傻柱一把把她抱起来,进了卧室。 等事情完了,傻柱扶着秦淮茹回到客厅,让她坐下吃饭。 秦淮茹根本没胃口,看了他一眼,问:“傻柱,你对秦京茹到底怎么想的?你真想娶她?” “当然想娶。现在秦京茹是唯一能接替我的人,我很看重她。” “可她病倒了,你好几天都不去看她?明天去看看她吧?” “行,我明天就去。我不是不去看她,登记那天她突然晕了,是我送她去的医院,陪了大半天,是她让我去打猎的。你明白了吗?” “我知道,她都跟我说了。可你这几天没露面,她心里不踏实。” “这样啊,那好,明天我带她去登记,把结婚证领了。” “真的?” “真的。” 秦淮茹盯着傻柱看了三秒钟,点了头:“行,我信你这一回。吃饭。” 说完她端起碗就开始扒拉,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傻柱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自己夹了块肉,慢悠悠地嚼着,眼神一直没从秦淮茹身上挪开。 这顿饭吃得他心里美滋滋的。 饭吃完了,秦淮茹起身要走。 傻柱赶紧把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 秦淮茹接过来瞅了一眼,说:“明天你去找京茹,把结婚证领了。你可别糊弄我。”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我傻柱说话算话,你放心走吧。” 等秦淮茹出了门,傻柱一个人在屋里乐得跟什么似的。脑子里全是刚才跟秦淮茹说话的场面,越想越美,脸上笑开了花。 笑够了,他才想起正事。 屋里还有五只野鸡没处理呢。傻柱琢磨着,干脆拿去夜市卖了换点钱。 他把五只野鸡绑在自行车后座两边,骑上车就出了门。 一路上他东张西望,找岳晓华说的那个夜市。七拐八拐的,总算到了城隍庙跟前。 这夜市不大,人也不算多。 卖的东西倒是杂七杂八,有鸡鸭鱼肉,也有古玩玉石什么的。傻柱一看这阵势,心里头乐了。 他先溜达到一个卖古董的摊子前头,悄悄用系统扫了一眼。 好家伙,全是假的,没一件真货。 傻柱摇摇头,转身就走。 找了个热闹的地方,他把五只野鸡往地上一摆,开始吆喝。 没一会儿就围上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价。 “这野鸡咋卖啊?” “五块一只。” “啥?五块?太贵了吧!” 傻柱咧嘴一笑:“贵不贵的,想买的人自然觉得不贵。不想买的,白送都嫌贵。” “嘿,你小子嘴皮子挺溜啊。”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这时候,两个壮汉挤了进来。 俩人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其中一个粗着嗓子说:“五块一只,我们全要了。你跟我们走一趟,去家里拿钱。” 围观的群众一看见这俩人,脸色立马变了,呼啦一下全散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他仔细瞅了瞅这俩人,三角眼,尖下巴,一看就不是善茬。那眼神里透着股子狡诈,跟狐狸似的。 傻柱脑子里闪过岳晓华的话——这地方乱,不干净。要是遇上麻烦,就提我名字。 他想了想,没打算抬师父的名号。 傻柱笑着问:“两位大哥,你们真要买?” “当然买了,刚才不是说了吗?” “那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在这儿交易。” 其中一个人笑了:“兄弟,咱这儿的规矩不是这样的。得去家里谈。” 傻柱摇头:“不去。要买就在这儿,现钱现货。不买就算了。” “兄弟,你是不懂规矩啊。” “我懂。” 傻柱盯着他俩,“但今天我要破这个规矩。” “嘿,你个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想破规矩?” 那人冷笑一声,“你凭什么?” 傻柱也不怵,腰板一挺:“就凭我傻柱有这本事。” “嘿,你小子挺横啊,说说看,你有啥能耐能坏我们的规矩?” “我就在夜市摆摊,哪儿也不去。” “门儿都没有!今晚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我看上你这货了,赶紧走。” 傻柱心里一沉,清楚这俩家伙是来硬的。他咧嘴一笑,说:“得,我不卖了,收摊回家。” 说着,他麻利地把野鸡装进袋子里。 其中一个人伸手按住傻柱的胳膊,想拦住他。傻柱手腕一翻,反手就要扣住对方。 那人吓了一跳,赶紧抽手躲开,另一只手朝傻柱的肋骨砸过来。傻柱反应极快,抬手一推,直接把那人推倒在地。 另一个看得目瞪口呆,大喊一声,飞身扑过来打傻柱。 傻柱随手一甩,又把这人震退。两人脸色大变,盯着傻柱说:“练家子?”傻柱笑了笑:“也就是会点功夫。”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出手朝傻柱攻来。 傻柱火气上来了——这俩 **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客气了。他抬脚一踹,正中一人肋骨,直接把人踢飞出去。 紧接着,他转身一脚踢在另一人腰上,把人踹得飞上半空。傻柱看着那人从空中摔下来,砸得结结实实,疼得满地打滚,爬都爬不起来。 傻柱走到两人面前。 他俩躺地上,吓得直往后缩。傻柱低头问:“还耍横吗?” “不……不耍了!好汉,我们有眼无珠,求你高抬贵手!我们不是恶人,是这儿的常客。还想跟您长期合作,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回!” 傻柱问:“你们什么人?为啥在夜市欺负人?” “不不不,我们真不是坏人,也不在夜市害人,就是跑生意的。” “你们就这么强买强卖做生意?” “为了帮您卖个好价钱,必须得请我们出马啊。” “是吗?我这野鸡打算卖多少?” “您这野鸡确实是五块钱一只,但不是在这儿卖,是往一些私人餐厅送。” 傻柱一愣,打量着两人。 其中一个人笑着说:“好汉,这五只野鸡我们收了。” 说着掏出二十五块钱递给傻柱。傻柱接过钱看了看,又扫了两人一眼。 对方笑道:“好汉爷,都是真钱,绝对不是假钞。” 傻柱确认了是真钱,便收了二十五块,接着又递回去五块钱。 两人一愣,看着那五块钱,愣是不敢接。 傻柱说:“这五块算给你们的回扣。头回见面,刚才多有得罪,别放在心上。” 说完,他骑车走了。 两人傻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傻柱骑着车,飞快地离开夜市。他倒不怕被人盯上,只是急着回家。 看看时间,都快半夜了。 回去睡个好觉。 明天还得早起,一堆事等着办。 傻柱一路骑回家,直接钻进卧室,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清晨六点整,傻柱一睁眼就蹦了起来。 看表已经六点,他吓得嗷一嗓子,赶紧洗脸刷牙。 收拾利索,琢磨着吃啥垫肚子。家里有酱好的野猪脸肉,还有些猪下水。干脆去买套煎饼果子。 他蹬着自行车赶到早市,拎了两份煎饼果子回家。把酱肉往煎饼里一卷,咬一口,香得直眯眼。这野猪肉配上煎饼,绝了。 傻柱咧嘴笑。 吃完饭,他翻出一身新衣裳,站在镜子前捯饬半天。头发梳了又梳,生怕有一根翘起来。 然后骑车往秦家村赶。 今天要接秦京茹去办结婚证,这大事儿,必须打扮得跟新郎一样体面。傻柱心里犯嘀咕,不知道京茹还生不生气。管他呢,今天非得把人拿下不可。 他一路哼着小曲儿,骑到了村口。 村里人瞅见他这身打扮,全乐了。 有人认出傻柱,知道这是秦京茹的对象,七嘴八舌地起哄: “哟,京茹那水灵的丫头,就找这么个玩意儿?寒碜!” “一朵鲜花插牛粪上,那香味都让粪给糟践了。” “京茹眼瞎了吧,挑这么个主儿?” “矮子里面拔将军,算能看。” “得了吧,人家有城里户口,铁饭碗。京茹一个农村丫头,嫁过去是祖坟冒青烟。” “可不,老秦家几辈子泥腿子,总算有人进城了。” 傻柱顾不上这些闲话,兴冲冲骑到秦家门口,推车进院。 秦京茹爹迎出来,满脸笑。 “爸,您早!京茹好些没?” “早好了,就等你来呢。” “对不住,这几天上山打猎挣彩礼去了,来晚了,您别见怪。” “没事,京茹在屋里等你。” 傻柱三步并两步进了里屋。 秦京茹一见他,先是一愣,接着瞪眼问:“这几天死哪儿去了?也不来看我!” “打猎去了,给你攒嫁妆钱呢。” 秦京茹一听,噗嗤笑了,气也消了。 傻柱凑上前:“今儿个接你去登记,领结婚证。昨天厂里催了,说替班的人啥时候到位。杨爱国说了,再拖名额就给别人了。” 秦京茹吓了一跳:“啊?真要取消?” “我还能骗你?” 她赶紧点头:“那行,今天就去办。” “走,我骑车带你。” 秦京茹站起来,傻柱伸手扶了一把。 院子里,秦京茹一抬眼就看见了爸妈,随口说了句要去领证。 爹妈没多问,直接把户口本递了过来。 秦京茹接过户口本,转身往外走。到了胡同口,傻柱已经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京茹,上车不?” 第381章 “咱到村口再上吧。” 傻柱咧嘴一笑:“还不好意思呢?” “谁不好意思了?” “那你上车,坐前头还是坐后头?” “啊?前头咋坐?” “坐大梁上,我搂着你。” “去你的——还没领证呢。” “今天领了就是了。” “那也得领完了再说……” 傻柱没再吭声,心里嘀咕,这姑娘还挺较真。 他跨上车子。 秦京茹坐到了后座上。 傻柱骑上车,心里头美得不行。 一路上,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京茹聊。 “京茹,咱俩结了婚,你打算咋过?” “好好上班呗,把日子过踏实。” “那嫁给我呢?” “嫁给你,就给你生儿子生闺女,帮你把日子理好。” “真这么想?” “嗯,这就是我想的。” “就没想过咋把日子过好点?” “想过啊,进城了,过城里人的日子。” “还有呢?” “好好干,争取当个好工人。” 傻柱笑了:“你就不想多生几个,儿孙满堂?” “想是想了,可也得看日子怎么过。” “嘿,说得在理。走,咱们去领证。” 傻柱带着秦京茹,心里头劲头十足,一路骑到了镇上的民政局。 两人进了门。 傻柱拉着秦京茹的手,走到登记窗口前。 一个女办事员抬起头,笑着问:“同志,办啥业务?” “你好,我们来领结婚证。” “哟,恭喜两位。户口本给我吧,我给你们办。” 傻柱掏出户口本,又看了眼秦京茹。秦京茹也把户口本递了过来。 傻柱把两本户口本一块儿递进窗口。 女办事员翻了翻,麻利地登记,又让两人拍了合影,贴上照片。 没多会儿,结婚证就办好了,递了出来。 傻柱接过来一看,上头贴着他和秦京茹的合照,盖着红彤彤的大印章。 他笑了,转头看了眼秦京茹,一把搂住她,低头就亲了一口。 秦京茹被亲得差点喘不过气。 傻柱喊了一句:“秦京茹,你是我老婆了!我爱你!” 秦京茹的脸红得跟火烧似的。 窗口那女办事员看得一愣一愣的。 傻柱抱着秦京茹就冲出了民政局大门。 他把人往自行车前梁上一搁,自己翻身上了车,脚一蹬就走。 “同志,你们回来一下——” 女办事员从门里追出来,手里举着两个小红本扯着嗓子喊。 傻柱一愣,捏住刹车回头一瞧,看见人家手里晃着的结婚证。 他拍了拍脑门:“得,光顾着稀罕媳妇了,结婚证都给忘了。没这玩意儿,夫妻关系可不作数啊。” 秦京茹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摸自己的包。 里头空空荡荡,结婚证和户口本全没了影。 傻柱掉头骑回去,接过结婚证,冲人家姑娘鞠了一躬,嘴上连声道谢。 完了他又骑上车,带着秦京茹直奔红星轧钢厂。 到了杨爱国的办公室,傻柱拉着秦京茹一起弯腰行礼。 “杨叔,我跟京茹把证领了。您过过目。” 傻柱把结婚证递到杨爱国手里。 杨爱国翻开看了看,脸上堆满了笑,冲两人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傻柱道了声谢,紧接着开口问:“杨叔,我让京茹替我上班这事儿,您看什么时候能办?” 杨爱国笑了笑:“我安排一下,今天就能让她上岗。不过,她干点啥好?” “让她打杂就行。我隔三差五也来。工资照旧是三十块,全给她,我一分不要。” 杨爱国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他抓起电话给李副厂长打了过去,那边应了一声。 傻柱又带着秦京茹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拜了码头。 李副厂长二话没说,直接办了张上岗证递过来。 秦京茹接过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神里全是新鲜。 傻柱叮嘱她:“这玩意儿得挂胸口的,上班时候天天戴着。” 秦京茹听完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傻柱领着她走进食堂后厨,刘岚和马华立马迎了上来。 傻柱让马华去库房拿套工服。 马华跑了一趟,抱回来一套崭新的,交到傻柱手里。 傻柱转手递给秦京茹。 秦京茹套上工服,傻柱伸手帮她整了整衣领和袖口。 他又扭头叮嘱刘岚和马华:“从今儿起,京茹顶我的班。你们多帮衬着点。” 两人点头答应。 傻柱接着手把手教秦京茹切菜。 他从筐里摸出一个土豆,抄起菜刀就演示切丝。 “你看清楚了,刀是这样走的。” 秦京茹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傻柱的刀工利索得不像话,刀起刀落,土豆丝一片片码齐了往外冒。 粗细一模一样,长短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服气。 秦京茹彻底看呆了。 她从没想到过,有人能把菜切到这种地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把刀递给她:“你试试。” 秦京茹接过刀,手心开始冒汗,心跳咚咚乱响。 《厨神的 ** 》 傻柱压低声音说:“别慌,稳住心神,手要稳,不然容易伤着。” “呀——” 秦京茹吓得缩了缩脖子。 傻柱看不下去了,直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切菜。 秦京茹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傻柱认真教了一会儿,发现这姑娘脑子挺好使。 学东西飞快。 傻柱嘴角勾起一抹笑。 转眼到了中午饭点。 马华带着后厨的人把菜端出去开卖。刘岚拉着秦京茹去窗口帮忙打饭。傻柱问马华:“咱中午吃点啥?” “师父,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那味道真是绝了!” 傻柱乐了:“成,我露一手。肉在哪儿?” “您说用野猪肉还是普通猪肉?” “野猪肉吧。” 马华让人把野猪肉搬出来,切成小块。傻柱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他偷偷调了一碗秘制酱汁。 虽说马华是他徒弟,但老话讲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傻柱心里门儿清。 有些手艺,该藏就得藏。 这红烧肉的精髓,全在那碗酱汁上。 里头搁了二十多种香料,小火慢熬。下锅的时候,还得加上苹果醋、黄酒这些玩意儿。 傻柱手脚麻利,没多大功夫,一锅红烧肉就出锅了。油汪汪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盛了两份,冲秦京茹招手。 秦京茹小跑着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端着,去办公室等我。” 傻柱把碗递给她,“你想吃米饭还是馒头?” 秦京茹瞪大眼睛:“这儿还能吃上米饭?” “那是领导吃的,咱偷偷弄点。” “我要米饭!” 秦京茹兴奋得不行。 傻柱赶紧打了满满两碗米饭,端进办公室。 秦京茹盯着白花花的米饭,跟发现了宝贝似的:“这米可真白啊!” “小声点儿。” 傻柱憋着笑。 秦京茹吐了吐舌头,低下头扒饭。 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傻柱。 傻柱被她盯得发毛:“咋了?” “老天爷!这肉也太香了吧?一点都不腻,满嘴都是味儿,好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我做的红烧肉,那可是金字招牌。” “真的假的?我想天天吃!” 傻柱嘿嘿一笑:“那你得嫁给我。只要成了我媳妇儿,天天给你做。” 秦京茹脸一红,啐了一口:“讨厌!你这也太急了!” “我这不是着急抱儿子嘛。” “嘻嘻,你真坏。让我想想,再跟我爸妈说说。” “行,我等你。” 秦京茹美滋滋地继续吃饭。 傻柱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秦京茹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真的?一个月真能拿三十块?” 傻柱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对,你顶我的岗,工资自然也是我的那份。好好干,等咱俩结了婚,你干满十年,户口就能迁进城里,到时候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了。” 秦京茹激动得搓手:“要干十年那么久啊?” 傻柱笑着解释:“可不是嘛,政策就这规矩。配偶得是城镇户口,十年后才能迁。要是找个农村户口的,想都别想。” 秦京茹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砰砰加快。她这才反应过来——傻柱这是拿这条件把她给拴死了。想进城,就得跟他结婚。不结婚,这趟进城的路就断了。她咬咬嘴唇,心里泛苦,觉得自己真是没得选。 傻柱又接着说:“我跟厨房里的人都打点好了。马华是我徒弟,他听我的,我让他照顾你,他肯定上心。刘岚也算我带出来的,我也吩咐她带着你干活,她会好好教你。” 秦京茹听得心里发沉,这食堂里头的弯弯绕绕比她想的复杂多了。她想进城,怎么就这么难?在这食堂干活,到处都是人情账。 她叹了口气,认命似的低下头,只顾扒拉碗里的饭。 傻柱还在那絮叨,把她要注意的事儿一件件交代清楚。 说完正事,傻柱笑着看秦京茹:“吃完了我就走了,你一个人干活,机灵点。” 秦京茹一愣,赶紧问:“你去哪儿?” 傻柱一抬下巴:“去给你买自行车。” 秦京茹顿时乐开了花,连声谢了好几遍。傻柱摆摆手,出了食堂,蹬上自行车就走了。 他骑到一家供销社,直接走到生活用品柜台。柜台前摆着一排自行车,全是永久牌的。傻柱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几辆女式轻便车上,车身小巧,漆面锃亮,瞧着挺顺眼。 第382章 他冲柜台里的女售货员招呼:“同志,这女式自行车怎么卖?” 售货员笑着答:“同志,您要买女式的?一辆一百三十三块。” 傻柱咂咂嘴:“嚯,价钱可不便宜。我打算买两辆,能送货上门不?” “没问题,我们用车给您托运到家。” “成,那就要两辆。” 傻柱痛快地拍板。 售货员赶紧让他挑车。傻柱挨个试了试,蹬了两圈,最后挑出两辆。售货员喊来司机师傅,两人把新自行车抬上货车。傻柱又把自己的自行车也搬了上去。 司机师傅笑着问:“同志,您住哪?” “红星四合院。” 司机乐了:“嘿,住那啊?您是红星轧钢厂的?” 傻柱点头:“对,在食堂干活,一级厨师。” “一级厨师啊,那做出来的饭菜肯定香得很。” “还行吧,至少不会难吃到哪去。” “对了师傅,我打听个事——你接不接喜宴的活儿?” “喜宴当然接。” “那太好了!我儿子这周日结婚,正愁找不着合适的厨师在家办席呢。你要是愿意,我还能给你介绍活儿,我们小区最近十来家小伙子都要结婚。做一场喜宴能挣十几块,还有吃有喝拿红包。” “行,这活儿我接了。” “可我怎么知道你手艺到底咋样?” “你来我们厂食堂,我亲自下厨请你吃一顿,保你满意。” 司机笑着点点头:“成,那我瞅瞅去。”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领着司机往红星轧钢厂走。 一路上两人聊得热络,没一会儿就到了食堂门口。 傻柱把三辆自行车卸下来,请司机在大厅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后厨。 秦京茹一见他回来,眼睛一亮:“你怎么跑回来了?” “我买了两辆车,停在外面呢,你出去瞧瞧。” “啊?你买两辆干啥?” “你一辆,雨水一辆。” 秦京茹噗嗤笑了:“行啊你,对雨水可真上心。” “那是我亲妹妹,不上心谁上心?” 秦京茹看了他一眼,笑嘻嘻跑出去试车了。 傻柱扫了一圈,看见马华和刘岚,指了指外面坐着的司机。 “刘岚,看见那位师傅没?他帮我拉自行车来的。我做两个菜请他吃,你们端过去就行。” “好嘞,记住了。” 傻柱琢磨着,给司机做几道简单的菜就行。 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再配碗面。 他开始动手。 豆腐切块,下热水焯一遍。 锅里倒油,葱姜蒜扔进去爆香,加辣椒段和豆瓣酱炒出红油,再放花椒麻椒提味。 豆腐下锅,翻炒几下,最后加了点高汤。 瞬间,香味蹭地窜起来,整个厨房都是那股麻辣味。 马华深吸一口气,咧嘴笑了:“师父就是师父,这手艺不服不行。” 接下来是鱼香肉丝。 肉丝、青椒丝、木耳丝、竹笋丝、胡萝卜丝,一样样备好。 配料焯水,肉丝过油炸一遍。 锅里重新倒油,葱姜蒜爆香,豆瓣酱和辣椒段炒出香味,再加高汤,把所有食材倒进去翻炒收汁。 锅里的香气散出来时,马华使劲吸了吸鼻子,盯着傻柱两眼发亮。这道鱼香肉丝,香得不一般。 傻柱往锅里扔了盐、味精、胡椒粉,又倒了生抽、白糖和醋,翻几下,最后勾了薄芡,出锅进盘。 接着他让马华烧水煮面。自己动手切黄瓜丝,又弄了胡萝卜丝、青豆、芹菜段,摆了一排菜码,开始熬炸酱。 京城人吃面,炸酱是灵魂。傻柱这次打算玩点新花样。 他舀了一勺黄豆酱、一勺豆瓣酱、一勺甜面酱,再加一勺海鲜酱,搅匀。锅里放五花肉丁煸炒,把肥油逼出来,丢进葱姜蒜爆香。接着放味精、生抽、五香粉,最后加一勺高汤。 傻柱翻炒几铲子,厨房里香气直冒。 酱料倒进锅里,他继续搅动,翻匀,出锅。 五香味的炸酱,浓得发亮。 马华那边面也煮好了。傻柱捞了一碗,浇上炸酱,码上菜丝,端起来走出厨房,送到司机师傅面前。 司机师傅一看傻柱来了,抱拳一拱手,笑着道谢。 “大厨,你这菜做得绝了,味道、口感,样样都到位!” “是吗?那你再尝尝这碗炸酱面。” “哎,好嘞,谢了啊!” 司机接过碗,拿筷子搅了搅,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第一口下去,他愣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傻柱叫起来:“这炸酱面,味儿太足了!神仙吃的吧!” 司机狼吞虎咽把一碗面扫光,抬头冲着傻柱笑:“师傅,我定你了,给我家做喜宴去。” “行啊,那怎么联系你?” “你去供销社找顾师傅就成,我姓顾。” “顾师傅好。日子定哪天?” “这个月三号,我儿子办事。就五桌,你当天早上来就行。” “我凌晨五点到?” “可以。食材我给你备齐。四凉四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问题。” 顾师傅一高兴,上去抱住傻柱,连声感谢。 傻柱拍了拍他后背,笑着说:“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得热热闹闹,稳稳当当。” “你只要把菜做得让客人吃傻就行。放心吧,我们小区六号和九号也有人结婚,我帮你推荐。” 傻柱连声道谢。 顾师傅起身走了。 傻柱把人送出去,转身回食堂。看见秦京茹还在那儿练骑车,他嘴角一翘,笑了出来。 他走到秦京茹跟前。 秦京茹满脸笑,问傻柱:“哎,我骑车技术怎么样?” 傻柱故意四下张望,像在找谁。 秦京茹瞅着傻柱那愣乎乎的样子,又追问了一句:“喂,我说,我这自行车骑得咋样?” 傻柱一愣:“你问谁呢?谁叫‘喂’啊?这名字还挺新奇。” 秦京茹一听,忍不住笑出声,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傻柱面前,歪着头盯着他看。 傻柱乐了:“你叫我呢?我有名字。” “傻柱,我那车技到底行不行?” “哎,在呢!你骑车,那技术没得说,顶呱呱的棒。” 秦京茹又笑得前仰后合,挥起小拳头就朝他身上捶。傻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搂进怀里。 “咱们都登记领证了,你是不是该改口叫老公?” “行啊,拿来?” 秦京茹冲他伸出手。傻柱一愣:“拿什么?” “改口费啊。” 傻柱笑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举到她面前。秦京茹撅起嘴,伸手拍他。傻柱又愣了。 “傻子,十块钱就想打发我?你这抠门劲儿可够大的。” 傻柱嘿嘿一笑,又摸出十块。 “二十块,总行了吧?” 秦京茹嘴一撇:“不行!” 傻柱没辙,又添了十块。 “三十块,我一个月工资,这下总该行了吧?” 秦京茹装出生气的样子:“不行!” 傻柱一愣,低头看看她:“宝贝,那你开个价。” 秦京茹举起一只手:“一百块!” 傻柱二话不说,又掏出七十块递过去。秦京茹终于眉开眼笑,接过那卷钱:“这还差不多。” 傻柱也笑了,一把把她抱起来,整个人腾了空:“宝贝,叫声老公听听!” “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怕。” 傻柱扭头瞅了一眼旁边走动的工人:“没事,他们正干活呢,没人瞧咱。” “那你先放我下来,他们都看见了。” “不放,你不叫老公,我可不撒手。快叫!” 秦京茹有点慌了。傻柱低头就亲过去,正好碰上她的嘴唇。秦京茹脸上腾地红透了,脑袋直往他怀里钻。 傻柱不肯停,又追着亲。 秦京茹左躲右闪。 傻柱笑着威胁:“你要不叫老公,我就一直亲下去。我可是掏了一百块的改口费,你总得认账吧?” 秦京茹脸蛋通红,低声喊了句“老公” 。傻柱乐坏了:“大点儿声,我没听清。” 秦京茹一咬牙,抬头大声喊:“老公!” 傻柱美滋滋地应了一声。 接着,他搂着她亲了好一阵才把人放下,然后牵着她的手进了食堂后厨。马华正在那儿烧水。 傻柱问:“咱今儿吃啥?” 马华笑着回:“师父,你做的炸酱不是还剩着?咱们吃炸酱面咋样?” 傻柱一点头:“成,我再给整点浇头。” “啊——还折腾浇头干啥?” 秦京茹探头往厨房里瞅:“还有鸡蛋没?” 刘岚应了一声,从筐里翻出几个鸡蛋递过去。 傻柱接过盆,磕开鸡蛋往里打,一口气敲了十多个。撒了点盐,又抖了些胡椒粉,拿筷子搅得匀匀的。 锅里倒油烧热,傻柱舀了一勺蛋液下锅。蛋液一碰热油,立刻炸开,膨得老高。他接着一勺一勺地往油锅里放,炸了十多个金黄的蛋块。 炸完把油倒出来,锅里留了点底油。 葱姜蒜扔进去爆香,舀一勺杂酱翻炒,再撒点辣椒面提味。等香味窜出来,倒进骨头汤烧开。汤滚了以后,傻柱把炸好的鸡蛋倒进去翻了两下,那些蛋块吸足了酱汁,颜色深红发亮。 马华在旁边看傻了眼。刘岚也忍不住笑出声。 秦京茹心里嘀咕:这么弄出来的蛋,肯定差不了。 这时候马华把面煮好捞出来,过凉水,一连过了三遍。 刘岚抱来一摞碗,摆了十多个。马华把面分进碗里。 傻柱在每个碗里搁了一个鸡蛋,刘岚跟着往上浇杂酱。 傻柱端着两碗面,领着秦京茹往办公室走。秦京茹边走边忍不住尝了一口,咬开鸡蛋那一瞬间,她叫了出来:“哎哟,这蛋怎么这么香!味道特别冲!” 第383章 傻柱咧嘴一笑:“炸过的蛋,皮都裂开了,汤汁全吸进去,当然好吃了。” 秦京茹几口把鸡蛋吞下去,放下碗就往外跑,想去厨房再夹一个。推开门进了后厨,一下愣住了。 厨房里站着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 三个人正拿手抓着鸡蛋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 棒梗抬头看见有人进来,下意识想拉妹妹们跑。等看清来人是秦京茹,才停下脚步。 秦京茹赶紧压低声音说:“棒梗,带妹妹去办公室。” 棒梗拽着两个妹妹往办公室跑。秦京茹端起剩下的鸡蛋和面跟过去。 办公室里,傻柱正低头吃面。一抬头看见棒梗拽着槐花和小当进来,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赶紧把三个孩子按到椅子上,让他们别出声。秦京茹端着鸡蛋和面走进来,傻柱起身又去拿了三个碗。 秦京茹给每人盛了一碗面。棒梗像饿了好几天似的,抓起鸡蛋就往嘴里塞。 “小姨,这鸡蛋真好吃,咋这么香?” “那是你老姨夫做的,能差吗?” 棒梗愣了愣,扭头看傻柱:“老姨夫,真是你做的?” 槐花也盯着傻柱发呆。小当倒没管那么多,笑嘻嘻地吃面吃蛋。 秦京茹笑着摸了摸棒梗的头:“今天这面确实是你姨夫做的,好吃不?” “好吃,香得很!” 棒梗埋头扒拉面条,没一会儿一碗见了底。 他抬头看了看槐花,又看了看小当。 两人早就吃完了,就瞧着棒梗在那儿扒拉面条。棒梗一会儿瞅瞅秦京茹,一会儿瞄瞄傻柱。 秦京茹指着几个孩子说:“还不快谢谢你老姨夫!” “谢谢老姨夫!” 三个娃儿齐刷刷给傻柱鞠了个躬。 傻柱乐了,摆摆手:“甭客气,以后饿了就来食堂,记住了没?你们老姨在这儿干活,饿不着你们。” 三个孩子乖乖点头。 “行了,走吧,动静小点,别让人瞅见。” 棒梗应了声,领着小当和槐花出了办公室,往厨房那边溜。路过货架子时,棒梗顺手摸了瓶酱油塞衣服里。 等人走了,秦京茹看着剩下的面条和鸡蛋。 她寻思着端到后厨去。 傻柱拦住她:“别送,拿饭盒装上,带回去给秦淮茹。” 秦京茹眼睛一亮:“对啊!” 说完就翻出饭盒,把东西装好,又跑到后厨打包了些剩菜。 下班时间到了。 傻柱出去转了一圈,推了辆自行车进屋,留了两辆。 他自己骑一辆,另一辆递给秦京茹。 秦京茹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傻柱盯着她看,一把搂住。 “宝贝,今晚你是回秦家村,还是跟我走?” “回村。” “别啊,跟我回家吧?” “想得美!没结婚前,你别想碰我!” 傻柱一愣,嘿嘿笑了:“行,我保证不动你。但你跟我回去看看总成吧?” “不去,不结婚我就不进你家门。” 傻柱只能笑着点头。 等秦京茹准备走人,傻柱又担心起来:“你回去还得走山路,我不放心。” “没事,我不怕。” 傻柱没辙,笑了笑送她走。随后自己也骑车回家。 到家后,他心里不痛快。本来想跟秦京茹亲近亲近,结果被她一口回绝了。傻柱憋屈得很,今晚又得一个人过。 他琢磨着,得想个法子把秦京茹留下来。 吓唬她? 姑娘家都怕鬼。 秦京茹回村要走三十里地,还得翻山。山上不太平,要是再闹鬼,那就更吓人了。 傻柱盘算了一下,今晚来不及了,估摸着她都骑到半道上了。明天吧,明天晚上再动手。 想通了,傻柱嘿嘿一笑。今晚干点啥?对了,还有批野猪头和猪下水没处理,干脆酱了算了。 酱锅烧开,料水咕嘟冒泡。 傻柱把七块野猪肉和下水洗干净,扔进锅里,盖上盖子。忙完这一摊,他坐下来歇口气。 等着酱肉熟透的工夫,他觉得无聊,寻思着今晚怎么打发时间。 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傻柱心里一喜——肯定是秦淮茹来了。 他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拉开,傻柱愣住了。门口站着的是娄晓娥。 他有点懵,娄晓娥大晚上跑这儿来干啥? 傻柱把门锁好,扶着娄晓娥进了客厅。 “吃了吗宝贝?” 娄晓娥嘴一撇:“不舒服,不想吃。” 傻柱吓了一跳:“哪儿不舒服?我给你弄点吃的。” 娄晓娥摆摆手。 傻柱急了:“到底咋了?” “我好像有了,反应特别大,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安,啥也吃不下。” 傻柱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那儿。 娄晓娥瞅他那傻样,骂了一句:“傻不拉几的,我怀孕了你不高兴?” 傻柱直摇头:“姐,你别逗我,你怀孕了我高兴什么劲儿?” “傻样,是你的。” “啊?不是吧,咱俩就那一次,你就怀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就那次,我确定了。现在反应特别厉害。” 傻柱咧嘴笑了,一把抱住娄晓娥。 娄晓娥捶他:“别动手动脚的。” 傻柱嘿嘿一笑:“行行行,我给你做饭去。今晚保管让你吃得香。” 娄晓娥不信:“我真吃不下。” “我做的东西你肯定爱吃。” 傻柱钻进厨房,翻出野鸡蛋、牛肉、牛奶,还有西红柿、黄瓜、木耳、豆腐。 他先熬牛肉卤。 往卤子里兑了点圣水搅匀。 又把西红柿、木耳、豆腐切好扔进去。 锅里倒油,打几个野鸡蛋在碗里,加点盐、胡椒粉、圣水打散,倒进油锅炸成金黄。 完事又炒了一碗炸酱。 面和好擀开切成条,煮熟捞出来过凉水。 盛一碗面,浇上牛肉卤,加一勺炸酱,摆上炸鸡蛋。 这时候,香味飘出来,钻进娄晓娥鼻子里。 她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厨房走,正好碰上傻柱端着面出来。 “你做的啥啊,这么香?” “杂酱面,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娄晓娥盯着碗里的面愣神。 傻柱搂住她的腰,把人带到客厅,把筷子递过去。 “吃吧。” 娄晓娥低头闻了闻那碗面,胃里那股翻腾的劲儿居然压下去了。她愣了愣,心里犯嘀咕——这也太邪门了。 她抬眼看了看傻柱。 傻柱把筷子递过去,笑着说:“趁热吃,准是你想的那口。” 娄晓娥嘴角一弯,接过筷子。 面条入口,牛肉卤的香气顺着舌尖滑下去,和炸酱的味儿混在一起,热乎乎地溜进胃里。她眼睛亮了,大口大口往嘴里扒。 没一会儿,一碗面见了底。 碗里还剩个蛋。 娄晓娥夹起来问:“这啥?” 傻柱乐了:“炸鸡蛋,野鸡下的,香得很。”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连连点头:“嗯,好吃!” 吃干净蛋,碗里光了。她抬头看傻柱。 傻柱站起来,拿过碗就进了厨房。 没多大会儿,他又端出来一碗,上头照样趴着个炸蛋。 娄晓娥笑了:“我可吃不了这么多。” 傻柱嘿嘿一乐:“你先吃,剩的我兜底。” 她瞧着他,轻声说:“柱子哥,你真对我好。我想好了,跟许大茂离。” 傻柱吓了一跳:“你真离?” “真离。” 娄晓娥低头接着吃。吃完,道了声谢,起身回家。 傻柱把人送出门,返回屋,脸上笑开了花。他拍着自己脑门,嘴里念叨:“我这不是做梦吧?娄晓娥怀了我的小子?能是真的吗?” 他连着拍了好几下脑袋,又掐了掐胳膊。 疼。 是真的。 傻柱琢磨起来——她要跟许大茂离,我咋办?那只能娶她呗。 可秦京茹那头,领了证了。 他心里一横,京茹算了,还是晓娥好。 傻柱越想越美,躺床上都乐得直晃腿。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四点就爬起来了。昨晚腌的野猪脸肉和内脏都入了味,他切了点,拌上酱油、辣椒油、香油、葱花姜末。 他咂咂嘴想,要是这时候娄晓娥坐对面一起吃,那该多好。 可惜,还不是自己媳妇。 傻柱叹了口气,夹起肉扒拉了两口饭,越吃越没滋味。 吃完,他把弓箭收拾好,骑车出了门。 上山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 雾气里,他瞅见地头有黑乎乎的东西在拱。他举着枪,悄悄摸上去。 到了近前,瞄准一头野猪,定了定神,扣下扳机。 “嘭!” 野猪被一枪命中,翻滚倒地,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剩下的野猪瞬间乱了套,惊恐地四处张望,不知道危险从哪来的。 傻柱一愣,嘿,今天这些野猪既没冲过来,也没跑掉。 啥情况? 但他脑子转得快,马上往枪管里装 ** ,端起来瞄准下一头,扣动扳机。 这下剩下的野猪彻底慌了,原地打转,叫得撕心裂肺。 傻柱看了几眼,懂了。 早上有层薄雾,不算重,刚好把野猪的视线挡住了。它们根本看不见傻柱在哪,又不敢瞎跑。 傻柱来了劲头,飞快装好 ** ,对准一头又是一枪。 撂倒这头后,剩下的野猪疯了似的冲进一片灌木丛里。 傻柱追到林子边上,探头一瞧,一头头野猪缩在灌木丛里,四只眼珠子冒着绿光,一动不动。 看着还真有点瘆人。 傻柱端起枪,盯准一头,瞄了好一会儿,才扣动扳机。 “嘭!” 一声闷响,那头野猪惨叫着翻滚了几下,断了气。 傻柱接着找下一个,发现其他野猪躲得更隐蔽了。 第385章 老太太一听娄晓娥不见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许大茂看她那呆愣的样子,吓得掉头就跑。他怕老太太再给急出个好歹,他可扛不住。 整座四合院的闲人都出动了,帮着许大茂满世界翻娄晓娥。 三位大妈来到傻柱家,发现他在屋里。 问了一句,傻柱说没见着人。 一大妈开口:“傻柱,娄晓娥丢了,你也得出把力啊?” 傻柱心里琢磨开了。 要是许大茂的事,他屁都不管,让他自己折腾去,死了算了。 可现在是娄晓娥的事。 娄晓娥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 换句话说,这女人快成他的了。他能不找吗? 傻柱点了点头:“行,我去。” 他转身回屋,看了看锅里酱的野猪头和下水。已经熟透了。 他灭了火,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锁好大门,骑上车就走。 傻柱一边骑一边想,娄晓娥能去哪? 昨晚她跟他说了,要跟许大茂离婚。 既然要离,那肯定是回娘家了,跟爸妈商量这事。 傻柱认定了这个方向,一路猛蹬,直奔娄半城家。 一路上他越想越美。 离吧,娄晓娥。你前脚离,我后脚就娶你。 想想就乐。 孩子都有了,结婚没多久就能当爹了。 多好的日子。 傻柱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到了娄半城家,傻柱一看,好家伙。 独门独院,别墅似的。 气派得很。 傻柱咂咂嘴,资本家就是有钱,连住的地方都这么阔。有这样一位老丈人,那日子可爽了。 他美滋滋地做了个梦,然后上前敲门。 门开了。 何柱抬眼一瞧,门口站着个中年女人。他愣了一下,琢磨着这该不会是娄晓娥她妈吧?可看穿着打扮又不太像。 他咧嘴笑了笑,开口问:“大姐,您找谁?” 对方回了一句:“我是保姆。” “保姆啊,我叫何柱,跟许大茂是邻居。今儿早上娄晓娥不见了,我过来问问,她是不是回娘家了?” 保姆点点头:“这样啊,进来吧。” 她领着傻柱进了院子,又把人带到客厅。 客厅里,娄半城和他媳妇正坐立不安地等着消息。瞧见保姆带了个生人进来,娄半城眉头一皱:“保姆,这人是谁?” 傻柱心里偷着乐:这老丈人还真能装,连自己未来姑爷都不认识。 “这位同志是许大茂家的邻居。” 娄半城一听,脸色立刻变了,热情地招呼:“原来是邻居啊,快请坐!” 娄晓娥她妈赶紧端上水,又递了水果。傻柱客气地接过来,点头道了声谢。 “同志,您怎么称呼?” “叔叔您好,免贵姓何,叫何柱。” “你们找到晓娥了?” “还没呢。我猜她可能回娘家了,所以来问问。” 娄半城摇了摇头:“没有,闺女没回来。” 傻柱心里一沉,看了看两口子的表情。 娄半城接着说:“我们正急着呢,要是她真回了家,我俩也不至于这么上火。” 傻柱看他们脸上的焦虑不像是装的,心里更没底了。 既然娄晓娥没回娘家,那她到底跑哪儿去了?这一下,傻柱真慌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娄晓娥可千万别出事。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可就惨了。好不容易才看到点盼头,刚觉得能有个老婆,还有个儿子,一下子添了两口人,日子眼看就要过顺了。结果人没了?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一下就丢了两口人,老婆孩子全没了。 傻柱越想越急,冲娄半城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出了娄家大院,他整个人都懵了。推着自行车,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骑。 他边走边想,娄晓娥能去哪儿呢?她早上就在红星四合院那片儿买早点,真要出了什么事,肯定也在附近。 傻柱决定掉头往回骑,就在红星四合院周围转悠。他蹬着车往前走,一抬头,发现自己居然到了一个从没来过的地方。这到底是哪儿?他完全不认识路。 没办法,傻柱只好跑去问警察。警察给他指了位置,还告诉了他回去的路线。傻柱连连道谢,骑上车就走。 车骑出去没多远,拐进一条胡同口,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个女人在走,那背影挺好看的。 何柱骑着车,远远瞧见一个女人的背影,怎么看怎么眼熟。他心里咯噔一下,眯起眼睛仔细端详。那走路的姿态,那扭腰的节奏,活脱脱就是娄晓娥。 他心一横,脚下蹬得飞快,车子嗖地冲了过去。等超过那个女人,他猛一回头,一张娇媚的脸蛋映进眼帘——果然是娄晓娥! 何柱乐得差点从车上栽下来,一把扑过去喊了一嗓子:“娄晓娥!” 娄晓娥也愣住了,随即脸上炸开惊喜,叫了一声:“柱子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找你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找你。” 何柱喘着粗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娄晓娥吓了一跳:“真的?” “骗你干啥。你咋跑这儿来了?” “我来朋友家住几天。” “住朋友家?为啥?” “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好琢磨琢磨。等我想明白了,就去法院递离婚申请。” 何柱眼睛一亮:“你真打算离了?” “离。我要嫁给你,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对的人。” 娄晓娥一把搂住他的腰。 何柱紧紧抱住她,声音都有点发抖:“今天可把我吓坏了,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就在同学家住几天。” “啥同学?” “我发小,梁拉娣。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最好的闺蜜。” “靠得住吗?” “靠得住,放心。” “是女的吧?” “女的,铁打的闺蜜。” 何柱咧嘴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娄晓娥也笑了:“要不你跟我进屋坐坐?” “不去了。你在人家家里住着,我进去不方便。看到你平安,我这颗心算落回肚子里了。你好好待着,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回去了。” “嗯。” 娄晓娥点点头。 何柱骑上车走了。娄晓娥站在巷子口,一直看着他拐过街角,才转身回去。 这一路上,何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长长吐了口气,嘴里哼起了小调。他越想越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等着吧,许大茂家怕是要翻天了。 等他骑车回到红星四合院,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大爷把全院的人都叫到了院子里,正商量怎么找娄晓娥。二大爷、三大爷、聋老太太都坐在最前头。 许大茂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见人就求:“各位街坊,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晓娥吧!” 一大爷挨个问了一圈,谁都没找着人。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眉头一皱:“咦,傻柱呢?”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何柱不在。 一大娘开了口:“傻柱也出去找娄晓娥了,还没回来呢。” 许大茂一听,脸都变了色:“傻柱?他还能帮我找晓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骑车进院门的时候,魏大年那嗓子喊得跟打雷似的。 “傻柱回来了!” 院里站着的几个人全扭头看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傻柱吓得一哆嗦,心说这阵仗,怎么像鬼子进村了?我回自个儿家,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跟着迎上来,直接把自行车拦住了。 “傻柱,娄晓娥找着没?” 傻柱脚一撑地,把车停稳了,摇头说:“三大爷、一大爷、二大爷,没找着。” 一大爷看了看天色,问:“回来这么晚?” “跑得远了点,回来就晚了。” “今儿没找到,明天接着找。” “行,我明天继续。” “辛苦你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诶,谢谢几位爷。” 三位大爷并肩走开,傻柱目送他们走远,推车进了自个儿院子。低头看了眼手表,晚上八点整。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赶紧动手做晚饭。 从柜子里摸出几个野鸡蛋,切了葱花,撒点盐,搅匀了,锅里摊了张金黄的蛋饼。 又切了点酱好的野猪脸肉,撕了块猪心,拌了拌,配着饼子狼吞虎咽吃完。 吃完没歇,推着自行车又出了门。 今晚十只野鸡必须卖出去,搁到明天就不新鲜了。 骑着车赶到城隍庙夜市,那俩中间人远远看见他,立刻迎上来抱拳赔礼。 “兄弟,对不住,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之前不知道你是岳爷的人,得罪的地方多包涵。昨晚上是我们冒失了,请你原谅我们的鲁莽!” 傻柱愣了下,随即笑着摆手:“没事,都过去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往后有事你开口,兄弟给你摆平。我看你带了十只野鸡?交给我们,我们来处理。” “成,那就麻烦两位大哥了。” 两人拱了拱手,把鸡提走。转眼递过来五十块钱。傻柱道了声谢,转身骑车回家。 回到红星四合院,夜已经深了。 刚推车进院门,瞥见棒梗猫着腰,鬼鬼祟祟蹲在二大爷家院墙外面。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 棒梗缩着脖子,蹲在二大爷家院墙外头,探头探脑往里头瞅。 他心里头盘算着偷鸡的事。可这院子里头静悄悄的,连根鸡毛都没见着。 傻柱骑着自行车回来,远远就瞧见棒梗那鬼鬼祟祟的背影。 他把车往边上一靠,轻手轻脚摸到棒梗身后。 第386章 棒梗瞪着眼珠子,正往墙头里头的小平房瞅着。那平房墙上头有个不大的窟窿眼儿,里头的动静隐约能瞧见一点。 傻柱耳朵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歪头一瞧,愣住了。 屋里头,一个老头搂着一个老太太,俩人正亲热着呢。 傻柱心里头嘀咕,这有啥好看的?棒梗这小子怎么盯上这个了? 他伸手从地上摸了块砖头,用力一抠。 棒梗吓得嗷一嗓子叫出来。 屋里头那俩人也跟着惊叫起来。 “别动!” 俩人一下子僵住,大气不敢喘。 傻柱把砖头抽掉,脑袋往窟窿里一伸,乐了。 屋里头抱着的,是二大爷和三大娘。 二大爷脸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虾似的。 三大娘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柱咧嘴一笑:“二大爷,您老人家好啊!” 二大爷吭哧半天:“傻……傻柱,你好。” 傻柱又看向三大娘:“三大娘,您也好啊!” 三大娘蚊子似的哼了一声:“嗯……” 傻柱啧啧嘴:“二位这是……续黄昏恋呢?” 二大爷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俩商量正事呢。” “正事?” 傻柱挑眉,“商量正事用得着搂搂抱抱?” “你……你看花眼了。” “得了吧,我可看得真真的。” 傻柱拍拍手上的灰,“那今晚我就去跟二大娘唠唠,让她知道知道,二大爷心里头惦记着谁。” 二大爷脸都白了:“傻柱,别别别,我真没有!” “你叫我什么?” “叫你……傻柱啊。” “我没名字?” “有有有,你姓何,叫何柱。” “那你怎么不叫我何柱?” 二大爷赶紧改口:“何柱同志,我错了,我悔过,你千万别跟你二大娘说!” 傻柱嘿嘿一笑:“不说也行,可我这嘴得堵上啊。堵嘴有两条路——一条是你把我宰了,我一咽气,秘密就带走了。另一条,你得拿点东西孝敬孝敬我,我这嘴自然就严实了。” 旁边三大娘吓得浑身直哆嗦。 二大爷冷汗都下来了:“何柱,我哪敢杀你啊,杀了你我自个儿也活不成。” “那就拿东西呗。” 傻柱伸出手,“你打算给什么?” “我……我身上就十块钱。” 傻柱一听,眼睛一瞪:“二大爷,你打发要饭的呢?我何柱就值十块钱?” 二大爷慌了:“我就带了这么多啊……” 傻柱呸了一口:“老抠门,十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做梦呢!” 二大爷吓得腿都软了。 傻柱扭头看向三大娘,笑眯眯地说:“三大娘,今晚快活了吧?要不要我回头去跟三大爷聊聊?” 三大娘脸刷地白了:“何师傅,可别!你跟你三大爷一说,他非得 ** 我不可……” “你想让我闭嘴?打算拿什么好处?” “二十块钱够不够?” 傻柱当时就愣了:“你们这些老家伙都这么小气?一个给十块,一个给二十,真够可以的!” “我手里就二十块钱能自由支配。再多的话,你三大爷肯定起疑心。” 傻柱咧嘴一笑:“哦?就二十?加上二大爷那十块,那不是一共有三十块?” “啊——” 三大娘点了点头。 “三大娘啊,你这把年纪还打扮得挺时髦,把二大爷的心都勾走了。这么着吧,我给你们谈个生意。你们这点破事让我撞见了,算你们倒霉,但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一百块,拿不出来咱们另说。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二大爷干笑两声:“何师傅,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往后您说啥就是啥。” “你这话当真?” 二大爷连忙点头:“绝对听您的。” “三大娘您呢?” “我也听你的。” “行。那先交三十块,剩下的记账。” 二大爷赶紧掏出十块钱。 三大娘也递过去二十。 傻柱探头一看,棒梗还趴在地上。他过去一把揪起棒梗,把人拎走了。 傻柱带着棒梗走到没人的角落,这才把人放下。 棒梗吓得不轻,盯着傻柱不敢吭声。 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敢跟傻柱对视。 傻柱托起棒梗的下巴:“小子,你看见啥了?” 棒梗拼命摇头:“我啥也没看见。” “不对。你是不是瞧见二大爷跟三大娘搞对象了?” “傻叔叔,啥叫搞对象?” 傻柱愣了下,想了想说:“就是老男人跟老女人约会呗。” “……原来是这样。” “那你看见二大爷跟三大娘约会了没?” 棒梗点了下头。 傻柱拍拍棒梗的脑袋:“干得不错,今晚叔叔有奖励。” 棒梗眨巴着眼看着傻柱。 “叔,你奖励我啥?” “臭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得改口叫我姨夫了。我都把你老姨拿下了,你还不叫姨夫,找揍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棒梗张着嘴,不知道该咋喊。 傻柱笑了笑:“秦京茹是不是你老姨?” “是我老姨。” “我把你老姨泡到手了,你不该叫我老姨夫?” “啥意思?我听不明白。” “你这孩子真是个傻蛋。我要娶你老姨了,你该喊我老姨夫了吧?” “啊——老姨夫好!” 傻柱笑得更欢了:“这孩子,够聪明。走吧,跟我回家,今晚好好奖励你。” 471 傻柱一把拎起棒梗,把他搁自行车前梁上,蹬着车就往家赶。 到家后,傻柱打开灵泉空间,掏出苹果和葡萄递给棒梗。棒梗瞪着那俩果子,傻愣愣的不知道咋下嘴。傻柱手把手教他怎么啃苹果、剥葡萄皮,棒梗这才乐呵呵地吃了起来。 接着,傻柱翻出肉和鸡蛋钻进厨房,三两下整出一盘炒鸡蛋、一锅炖野鸡,又切了点酱野猪肉和野猪下水,馒头也热好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傻柱把菜端上桌,棒梗眼睛都直了,盯着那些吃的猛咽口水。 傻柱夹起筷子问:“今晚给你开小灶,知道为啥不?” 棒梗瞅瞅他,摇摇头。 “因为你看见二大爷和三大娘凑一块儿了。记住了,以后碰上这种好戏,第一个来告诉我,我就给你好吃的。” “老姨夫,到底是盯谁啊?” “许大茂、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魏大年、李学武、刘学强,就这几个。” “懂了,只要瞧见他们跟女人黏糊,我就来跟你说?” “没错,你脑子挺好使。” 傻柱笑着夹了块野猪肉塞进棒梗嘴里,棒梗嚼得满嘴香。接着又夹了野鸡肉和鸡蛋递过去,棒梗吃得不亦乐乎,油都顺着嘴角往下淌。 等棒梗打着饱嗝停下来,傻柱乐呵呵问:“饱了?” “撑得慌。” 傻柱拍拍他肩膀,嘿嘿一笑:“小子,将来有本事。” 说完就把棒梗送出了门。 回到屋里,傻柱琢磨着棒梗那傻乎乎的样子,心想这小子缺心眼,挺好糊弄。自己又吃了点肉,喝了杯酒,就回房睡了。 二大爷被傻柱整了一通,心里堵得慌,十块钱就这么没了,心疼得要命。 可更气的是三大娘,她抡起巴掌就朝二大爷身上招呼。 “你个老东西,害我赔了二十块,你得赔我!” 二大爷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求饶。 “三大娘,你小点声,别让我家那口子听见。” 三大娘压低嗓门:“今晚我可亏大了,便宜你占了,钱没捞着还倒贴二十。你不赔我,咱没完。你要敢耍赖,我就把你那些 ** 事捅给你老婆。” 二大爷吓得直哆嗦:“行行行,我赔,但这个月真拿不出,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给你。” “还得等一个月?你这老不死的,真不要脸。下次我可不来了。” 三大娘猫着腰溜出平房,踮着脚跑了。 二大爷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地咒傻柱。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傻柱爬起来洗漱完,开始做早饭。把昨晚剩的菜热了热,扒拉几口就完事。 傻柱往枪管里灌好 ** 和铁砂,又把 ** 检查了一遍。 天还没亮透,他就骑着自行车上了山。 到了地头,远远瞅见田里有野猪在拱庄稼。他立刻端起枪,眯着眼瞄准。 “砰——” 一声闷响,头一头野猪应声倒地,剩下几头愣在原地,嘴里发出低沉的嚎叫。 傻柱心里一喜,赶紧又装了一管枪药,对准另一头猪。 “砰!” 又是一枪,又一头野猪栽倒在地。 他越打越来劲,一连放倒五头。 剩下的野猪这才回过神,发了疯似的朝他冲过来。傻柱没跑,反而把枪杆子攥紧,准备当棍子用。 一共冲过来十几头。 他心里有底:凭自己的力气,拿枪杆子抡这些畜生,根本伤不着自己。 头一头野猪扑到跟前,傻柱抡起枪管猛地一砸。 “嘭!” 那头猪整个身子被砸得腾空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傻柱咧嘴一笑,转身又朝第二头砸去。 照样一棍子抽飞。 接着是第三头、第四头……一口气砸飞了九头。 被砸飞的野猪有的爬起来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受伤重的倒在地上,惨叫着满地打滚。 还剩三头还在往前冲。 傻柱也不慌了,干脆主动冲上去,对准其中一头猛砸下去。 “砰!” 这一下直接把猪头砸裂了,脑浆子溅了一地。 第二头也没跑掉,又是一棍子 ** 。 最后一头嗷嗷叫着扑过来。傻柱想逗逗它,先一棍子砸在猪嘴上,牙齿都打碎了。 那头猪痛得原地转了两圈。 第387章 傻柱又补了一棍,砸在猪后腿上。 “咔嚓——” 骨头断了,野猪直接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再看地上,还有两头在抽搐。傻柱上前一人一棍,结果了它们。 清点了一下,一共八头。 傻柱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居然一口气干掉了八头野猪。 高兴归高兴,他没耽误正事。赶紧打开灵泉空间,把八头野猪全收了进去。 骑上自行车往回走,他一边蹬车一边琢磨。 昨儿个师父说过,有几家饭店要六七头野猪。今天正好猎了八头,这不就对上了嘛。 一头算两百块,八头就是一千六。 傻柱脸上笑开了花,今天这收入,真够猛的。 到了李春晓家门口。 春晓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傻柱来了,放下扫帚迎上来。 傻柱满脸兴奋,张嘴就说—— 李春晓回来了,傻柱迎上去就咧嘴笑。 “师父,你猜我今天打了多少头野猪?” 傻柱眼睛一亮:“七头?” “八头!” 李春晓乐得合不拢嘴。 傻柱立马推车:“走,带你卖货去。” 李春晓愣了下:“师父,你不先吃点东西?” “这才上午十点,到饭店还能蹭一顿,走吧。” “行,走。” 傻柱骑车,李春晓坐后头。 两人到了头一家饭店。 老板一看李春晓进门,脸上笑开了花。 “李老板,今儿带野猪肉了?” “老板你打算要多少?” “给我留两头。” 傻柱接过话:“成,两头立马给你。” 他从灵泉空间里拽出两大块野猪肉。老板赶紧搬秤来称,一称四百六十多斤,眼睛都亮了。痛快算完账,把钱递到傻柱手里。 傻柱乐得合不拢嘴。 ** 啊,第一单就是四百六十多块。 老板走过来,拉着李春晓的手使劲摇,又转身握住傻柱:“两位老板,下回有货还得想着我啊。” 傻柱拍胸脯:“没问题。” 老板非要留他俩吃饭,李春晓推辞两句,最后还是坐下了。 傻柱扶着师父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老板让后厨炒了四个菜,又提了瓶酒上桌。 老板先举杯敬李春晓,李春晓连说客气。傻柱也跟着举杯敬回去。 吃完饭,师徒俩抱拳谢过,起身走人。 第二家饭店。 老板一见李春晓就打招呼:“李老板,今天货带来了?” “带来了,你看看要多少?” “给我来三头。” 傻柱笑着说:“有。” 他从空间里拎出三头野猪肉,老板兴冲冲拉来秤。一称,好家伙,足足六百斤。 老板数了六百块交到傻柱手上。 傻柱数了数,还剩三头野猪。 第三家。 老板直接上去抱了抱李春晓:“李老板,今儿带几头?” “三头,你全要了?” 老板一脸惊讶:“真有三头?” “嗯,三头。” “那我拿两头吧。” 傻柱马上递上两头野猪肉。 老板拉来地磅,一称四百零八斤。算了账,四百零八块。 傻柱笑呵呵说:“老板,我收你四百块,那八块当让利了。” “太客气了!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不用,刚吃完,谢了老板。” 老板愣了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行,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慢慢还。” 傻柱点点头,领着师父回了家。 到家后,傻柱把野猪头和下水全拎出来,打水洗干净。洗完后一股脑儿全放进锅里酱上。 傻柱转头对李春晓说:“师父,这些酱好了就能卖。我得去看看雨水。” 李春晓笑了:“你不是说让雨水搬我这儿住吗?” “对,我还没跟她提。这次过去正好说说。” 李春晓点头:“放心吧,我拿她当亲闺女待。” 傻柱道了声谢,骑车出了门。 一路蹬到何雨水的学校附近。 他在夜市摊上买了糖葫芦和烤地瓜,拎着吃食进了校门。 何雨水一见他就扑上来抱住。 傻柱把吃的递过去,何雨水连声道谢。 “哥给你买了辆自行车。”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我有自行车了?” 傻柱笑着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何雨水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啃着地瓜。 傻柱看着她吃,眼里带着心疼。 “今天跟我回去,车就在厂子里。以后你骑车上学,方便。” 傻柱说,“我还要带你去见我师父李春晓,往后你住他那儿。他说了,拿你当亲闺女照顾。” “哇,哥,你师父真好?” “那当然。老人家没儿没女,我得给他养老送终。” 何雨水听完,有点鼻子发酸。 吃完东西,傻柱骑车带着她出发。 先去李春晓家。 学校离得不远,隔了两条街就到了。 李春晓早就等着了,一见何雨水就招呼。 何雨水像见了亲爹一样,扑上去抱住李春晓。李春晓打量着她,笑了:“闺女,你这脑子好使。我教你套功夫,防身用。学了就能护住自己。” 何雨水高兴地鞠了一躬。 李春晓领她到东厢房:“你就住这儿。被子、用的东西都备好了。” “谢谢师父!”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傻柱又骑车带何雨水回轧钢厂。 到了厂里,傻柱领她去了食堂。 马华、刘岚、秦京茹都迎出来。 傻柱一一介绍,最后拉过秦京茹:“这是你嫂子,我们已经领证了。” 何雨水笑着跟秦京茹抱了抱。 傻柱把那辆崭新自行车推出来,交给何雨水。 何雨水兴奋得不行,推着车就想骑。 傻柱在后头扶着车座,一点点教她。 何雨水学得很卖力。 练到满头是汗,也没停下。 从下午四点到傍晚六点,厨房的师傅们都 ** 了。 秦京茹过来告诉傻柱,食堂要关门了。 傻柱一愣:“几点了?” “六点。” “啊?都六点了?” 傻柱抬头一看,天都黑透了。 这才让何雨水停手。 马华走过来:“师父,饭做好了。雨水累坏了吧,先吃饭。” 傻柱道了声谢,带着何雨水进了厨房。 秦京茹手脚麻利地盛饭。 傻柱一看,白米饭、红烧肉、辣炒鸡块。 何雨水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她头一回吃上这么好的晚饭。 马华说:“练累了就多吃点,补补身子。” 何雨水乖乖道谢。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傻柱问马华,今天厂里有啥事。 马华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他们红星四合院出了点状况。 傻柱吓了一跳:“咱们院出啥事了?” “娄晓娥去法院递了离婚协议。” “啊?还有这事?” “全厂都传遍了。有人替许大茂可惜,说那么漂亮的媳妇离了可惜。也有人骂他不是东西,守着这么好看的女人,结婚好几年连个崽都没怀上。都说许大茂就是绝户的命,娄晓娥早就该离。跟着他就是守活寡。” 傻柱听完,愣了下:“还有人同情娄晓娥?” “可不。不少人支持她离,说一个大美女跟许大茂太亏了。离了找个好男人,下半辈子多舒坦。” 傻柱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他脑子里开始想,娄晓娥现在咋样了。 早上娄晓娥一醒就闷闷不乐。 梁拉娣问她:“美女,你这是咋了?” “心里难受。” “难受?纠结?” 娄晓娥点头。 梁拉娣说:“别纠结了。你必须离,离开许大茂你才有好日子。当断不断,以后更麻烦。狠下心!” 娄晓娥眼泪掉下来。 看着梁拉娣哭。 梁拉娣一把抱住她:“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只有离开许大茂,你才能好好过。” 娄晓娥又点头。 梁拉娣帮她写了离婚协议。 然后陪她去了附近的法院,把材料交了上去。 法院当即给许大茂发了传票。 许大茂拿到传票,整个人懵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接着他坐车去了娄晓娥家。 非要见她一面。 娄半城当着面跟许大茂说,他们谁都没见过娄晓娥。到现在为止,人压根就没回过家。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 他又赶紧跑去法院打听。院长直接告诉他,娄晓娥铁了心要离,根本不想再看见他。许大茂听完,心一下子凉透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回家的。满脑子都是不想离这个婚。 过了几天,娄晓娥还真来了法院。 许大茂一见到她,赶紧凑上去劝。娄晓娥抬手一挥,说你在身边我也过不上好日子,这婚必须得离。 许大茂彻底没招了,最后只能点头。 手续办得很快。离完婚,许大茂心里对娄晓娥恨得牙痒痒。回到家,他看谁都不顺眼。 他拎着酒瓶子猛灌,喝得烂醉。在红星四合院里东倒西歪地到处骂人,专门冲着傻柱去。许大茂碰到傻柱,张嘴就骂。傻柱火了,抡起拳头把人揍了一顿。 一大爷二大爷赶紧跑过来把傻柱拽开,这才把许大茂救下来。 许大茂躺地上嚎啕大哭,骂傻柱不是人。说傻柱处处跟他作对,把他坑惨了,害得娄晓娥烦他,最后跟他离了婚。 傻柱回骂,你许大茂也太不是玩意儿了,自己留不住老婆,关我屁事?孙子,你天生就是打光棍的料,就算娶了媳妇也没那命。 你就是个废物。 许大茂气得要打傻柱。傻柱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许大茂吓得连滚带爬,哭得更凶了。一大爷把许大茂拉走,二大爷把傻柱拉走。 许大茂回家后,哭了一整宿,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 第388章 他连睡了三天三夜。 这天总算醒过来,翻来覆去地想,心里憋着火,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娄晓娥。她把我蹬了,我也让她没好日子过。她家可是资本家出身。 一直跟那边有生意往来,还跟外国人私通,肯定是个特务窝子。 现在国家正好在搞反特运动。 我就去告她爸勾结特务。 许大茂想到这里,直接跑到公安局举报。公安那边听到这事,非常重视。 当天就派了一大批人冲到娄半城家,把一家三口全抓回去审。 娄半城特别镇定,一点没慌。 可娄晓娥她妈吓坏了,当场就晕了过去。娄晓娥也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公安审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发现根本就是一场乌龙。 他们先把娄晓娥和她妈放了。 娄半城从公安嘴里问出来,是许大茂搞的鬼。全是因为娄晓娥,许大茂才这么报复他们。 娄晓娥和她妈临走前去看娄半城。 娄半城把事情的原委跟她俩说了。 娄晓娥听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娄半城劝她们赶紧离开京城,不然许大茂那家伙肯定不会罢休。他让母女俩先过去,那边有咱家生意,你们去打理。等我从这儿出去,也过去跟你们汇合。 娄晓娥拿定主意,要动身去**。回到家,心里止不住一阵酸涩。她赶紧托人把傻柱约出来见面。 傻柱收到信儿,悄悄赶过去。刚一照面,娄晓娥就扑进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把许大茂诬告她家跟特务勾结的事全说了。 现在公安已经查清楚,他们家的嫌疑彻底洗清了。可娄晓娥她爸说了,许大茂这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变着法子使绊子。家里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去**那边重新开始。 娄晓娥拉着傻柱的手说,到了**我会想办法跟你联系的。傻柱心里堵得慌,舍不得她走。 娄晓娥声音发颤:“我不能不走,**那边的生意得有人照看,我不能不去。” 傻柱红着眼眶,硬撑着把她送走。 没过多久,娄半城也出来了。 他也跟着去了**。 傻柱远远瞧见娄半城的背影,心一下凉了半截。他琢磨着,娄晓娥怕是回不来了。**那地方可是有钱人的天下。 到了那边,她多半会找个有钱人嫁了,还能记得他傻柱是谁?傻柱回到家,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最后咬牙决定,把她忘了吧。 往后,他就专心打猎、做买卖,踏踏实实挣钱养家。 再说了,自己跟秦京茹已经领了结婚证,也该把婚结了。 傻柱下了狠心,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现在秦京茹顶了他的班,他时间多得很,能好好折腾生意。他身上攒了些钱,打野猪这段时间赚了不少。 到底有多少? 他还真没细数过。 反正手里少说也有几千块了。傻柱琢磨着,现在可以开个酿酒厂,小规模的那种。家里肯定不行,地方太小。他脑子一转,想到了李春晓那套四合院。 傻柱直接去了师父家。 他亲手做了一桌子好菜,请师父吃饭。饭桌上,他把开酒厂的事跟李春晓一说,李春晓二话没说就点了头。傻柱乐呵呵地道了谢。 接着,他又跑去找岳晓华,把酿酒用的蒸笼拉走了。 然后,他到秦家村请了两位酿酒师傅。 几个人加上李春晓,一起合计怎么装机器、怎么搞生产流程。 没几天工夫,东西全齐了。傻柱在两位师傅的指点下,买了高粱、酒曲这些材料。 四个人动手,开始第一道工序。 头一步是泡粮食。 这次用的是高粱。 傻柱烧了热水,把高粱泡进去。师傅们跟他说,不光高粱能用,稻谷、葡萄这些东西也能酿酒。傻柱笑了:“用高粱酿出来的是高粱酒,用米酿的是米酒,拿葡萄弄的就是葡萄酒呗。” 师傅点头说没错。 高粱泡够了,傻柱带着师傅们上锅蒸。 蒸好了,赶紧摊开晾凉。 等温度降下来,傻柱往里加圣水,撒酒曲,搅匀了,让它们发酵。发酵到位之后,全部倒进蒸笼里开始蒸馏。 酒蒸汽从蒸馏器里飘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香味。 打下手的人凑过去一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师傅接了点刚出的酒液,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这酒……怎么是甜的!” 四个人都试了试,一个老酿酒师傅咂咂嘴:“怪了,咱们酿了一辈子高粱酒,头一回弄出这种味道来。说不上来,但就是好喝,甜丝丝的,后味特别醇。” 傻柱没吭声,心里门儿清。这功夫全在那点圣水里,没那玩意儿,哪来的这品质。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酒肯定好卖。 第一缸出了大概六七百斤,傻柱直接问怎么销。师傅们说,根本不用愁,好酒自然有人上门来拉。他们替傻柱出面,去秦家村联系了一帮做生意的。 第二天,一辆辆货车开到李春晓家门口,全是来拉酒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时市场上酒卖八毛一斤,傻柱琢磨着自家酒好,想定一块钱。 两个酿酒师傅赶紧摆手:“头一回上市,价不能太高。先把名气打出去,等人家认了咱的牌子,再涨价也不晚。” 傻柱想了想:“那行,头一批卖多少?” “七毛吧,先试试水。” 傻柱点了点头。 客商当天就拉走了大批酒,一天下来卖了二千多斤,可缸里还剩下四百斤。而且新酒还在不停地出,一锅接一锅。 傻柱寻思着不是办法,得赶紧打开销路。 他弄了辆三轮车,装上一缸酒,准备自己上街卖。他骑着车在城里转,到一个小区门口就扯开嗓子喊。 有人围过来看,七嘴八舌问卖的是啥。 傻柱笑着说,高粱酒。 有个客人掀开缸盖,一股味道猛地冲出来,他吓得往后一缩,叫了一声。其他围观的也跟着喊:“我的老天,这什么味儿?这么冲!” 傻柱赶紧解释是新型酒,可周围人全散了,一个都没留下。 傻柱心里一沉。 他又跑了好几个小区,结果一样。没人敢买,连试都不想试。骑了三轮车转了十几个地方,一滴酒都没卖出去。 傻柱懵了。 这酒明明好喝,怎么没人认? 他没认栽,决定从熟人下手。骑上车直接去了红星轧钢厂。 进了食堂,马华一看见傻柱,立马迎上来喊师父。傻柱笑着说:“都过来一下。” 几个厨子跟着他走到外头,看见三轮车上那口缸,全愣住了,直勾勾盯着傻柱。 马华盯着酒缸问:“师父,您现在改行卖酒了?” 傻柱拍拍缸沿:“这是我自己酿的,尝尝?” 几个人刚凑过去,傻柱一掀盖子,那股味儿直冲出来,几个大老爷们儿全往后蹦。 “ ** ,这什么玩意儿?鼻子都快给掀了!” “新出的货,你们试试。” 傻柱舀了一碗递过去。 马华手都没敢伸。 傻柱瞪他一眼:“拿着,喝一口,保管你服气。” 马华没办法,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酒一进嘴,他整个人愣住,眼睛睁得溜圆,盯着碗底又灌了一口。傻柱一把夺过碗,塞给旁边几个厨师。一群人挨个儿喝完,全炸了锅,喊声震天响。 “这酒香啊!甜丝丝的,还带劲儿!” ** 是宝贝! 傻柱问:“都尝出什么味儿了?” “好酒的味儿呗。” “行,那你们去厂子里给我吆喝吆喝,可得往死里夸。” “没问题!” 马华又凑过来抢碗。 傻柱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小兔崽子,就知道贪杯。” “嘿嘿,师父,再来一口,这酒真没治了。” 傻柱把碗扔给他。 马华灌了一口,端着碗就跑去拉人。傻柱咧嘴一笑,又给剩下几个厨师一人打了一碗,他们也都端着碗出去做广告。 没一会儿,刘岚带着秦京茹来了。 傻柱笑嘻嘻地瞅着自己媳妇:“咋样?这几天累不?” 秦京茹摇摇头:“不累,挺好的。” 刘岚在旁边帮腔:“京茹干活儿可踏实了。” 秦京茹笑了笑,扭头看傻柱:“你改卖酒了?” “自己酿的。” “啊——你还会这个?” “对啊,全是我的东西。” 话音还没落,一个挺有味儿的美女冲过来,是于海棠。 于海棠直奔傻柱面前:“傻柱,这酒真你弄的?” “没错,我酿的。” “能尝尝吗?” “随便。” 傻柱舀了一碗递过去。 于海棠鼻子一吸,脸色当场变了,连着退了好几步。 “妈呀,这味儿也太冲了吧?辣鼻子!” “闻着冲,入口就知道了。” 于海棠直摆手。 秦京茹和刘岚也往后躲,盯着酒缸和傻柱 ** 。 秦京茹惊得不行:“老公,这什么酒啊?味道太难闻了。” 傻柱笑了笑:“你尝一口不就明白了。” 秦京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傻柱把碗凑到她嘴边:“京茹,你可是我媳妇,你不撑我,谁撑我?来,张嘴,我喂你。” “啊——不要!这真的是酒?” “是酒,头一回酿,下次就好了。” 秦京茹抿了一小口,嘴里瞬间炸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眼睛一亮,盯着碗里的酒水直 ** 。 “我去,这也太好喝了!” 她吞下这口,紧接着又灌了一口,脸上美滋滋的。她把碗递给刘岚,刘岚缩着手不敢接。 秦京茹笑嘻嘻地推过去:“真的,你尝尝,保证你不后悔。” 第389章 刘岚盯着她眼睛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秦京茹又补了一句:“我真没骗你,你试试。” 傻柱也在旁边帮腔:“这可是好酒,喝一口就知道。” 刘岚总算接过来,抿了一口,表情立马变了。她咂咂嘴,扭头就递给于海棠。 于海棠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直接叫出声来:“哇靠!” 傻柱笑着说:“你们帮我吆喝吆喝呗?” “没问题!” 于海棠和刘岚端着酒碗就跑出去了。 傻柱回头看着秦京茹,一把搂过来亲了一口:“媳妇,我跟你说真的,我这一辈子都会好好待你。嫁给我吧,保证让你过好日子。你看我现在自己酿酒卖,以后我要开酒厂,当老板。到时候你的日子就是一个字——爽。你就别在食堂干活了,回家帮我。” 秦京茹脸蛋泛红,笑了一声:“行,我回去跟我爸妈说说。” 傻柱心里美得很,舀了一碗酒递给她:“你去办公楼那边转一圈,帮咱多卖点。” 秦京茹点点头,端着酒就走了。 傻柱本来想着给杨爱国送一坛过去,感谢一下。结果还没动身,一大帮工人就围过来了。 “何师傅,给我来点!” 傻柱笑着招呼大家。 一眨眼的功夫,三轮车旁边挤满了人。 “我要一斤!” “我十斤!” “给我来三斤!” “二十斤!” 傻柱乐呵呵地喊:“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他一个个给工人们打酒,还不忘交代一句:“一块钱一斤。” 工人们一听这价,直点头:“值!这酒真香,喝着得劲儿。” 这时候,厂里的大喇叭响了。传出来的是于海棠的声音。 “红星轧钢厂的各位师傅注意了,我给大家报个好消息。咱们食堂的何师傅拉了一车酒过来卖,味道绝了,又甜又香,赶紧来买啊!” 傻柱听了,心里头美得不行,暗暗给于海棠竖了个大拇指。 没一会儿,酒缸就空了大半。傻柱正乐着,秦京茹和马华也回来了,几个人一块儿帮忙。 傻柱抽空看了看秦京茹,她脸蛋跑得红扑扑的。他心里头暗爽:我媳妇真好看,这辈子值了。 他接着招呼工人,一个一个耐心地打酒。 一大爷也挤过来了。 一大爷盯着傻柱,脸上带着笑:“傻柱,行啊你,自个儿酿上酒了?这真是你弄出来的?” “那必须的,我亲手做的。” “嗬,有两下子!这酒味道真不赖,给我来一斤。” 傻柱见一大爷递过塑料桶,麻利地装了酒递过去。 一大爷问:“多少钱?” “一块钱一斤。” 一大爷咧嘴一笑:“先记上账,下个月发工资再给你。” 傻柱愣了一下,瞅了瞅一大爷。 一大爷拍拍他肩膀:“放心,我不白拿你东西。” 傻柱点点头,把人放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全愣住了。 二大爷也在人群里,凑上前来,笑呵呵地说:“傻柱,我要五斤。” 傻柱笑嘻嘻地打了五斤递过去。二大爷看他一眼:“我也赊账。” 傻柱眼珠子一瞪:“您也欠着?” “一大爷能欠,我为啥不行?” 傻柱乐了,摆摆手:“成,您提走,我认了。” 接着魏大年过来,一口气要十斤。傻柱高兴地给他装好。 “柱子,我也先欠着。” 傻柱笑着挥手:“拿走拿走,我答应了。” 随后刘学强也来买五斤,照样赊账。 傻柱全应了下来。 可没一会儿,来的全是红星四合院的人,个个都要赊账。傻柱笑嘻嘻地全点头。这时候,许大茂提着桶过来了。 “傻柱,给我来十斤。” 傻柱白了他一眼:“没了。” 许大茂往缸里一瞅,明明还剩不少。 “你这是睁眼说瞎话呢?缸里明明还有,你啥意思?” “我就不卖你。” 许大茂火一下蹿上来,瞪着眼珠子:“傻柱,凭啥不卖?我差你钱吗?” “你就算给钱,我也不卖。” “嘿!故意的吧?傻柱,今天这酒我非买不可,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缸?” 许大茂话音没落,傻柱一巴掌甩过去,张嘴就骂:“ ** 敢在这儿撒野,老子抽死你!” 许大茂怒了,刚要动手,傻柱一脚踹过去,许大茂“蹬蹬蹬” 往后退,一屁股摔地上。 他气得爬起来,抄起一块砖头。傻柱脸色一变,身子猛地冲过去,速度快得吓人,一把抓住许大茂的手腕,把人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砸。 许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 秦京茹、马华、刘岚吓得赶紧跑过来拉架。傻柱死死按住许大茂,又揍了好几下,许大茂被收拾得不轻。 这时,李副厂长和杨爱国赶到了。 杨爱国一声吼:“傻柱,给我住手!” 傻柱一听是杨爱国的声音,这才松开手。 厂长,你得给我做主啊!傻柱动手打人! 傻柱为什么打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抄起砖头要砸我的酒缸,我拦他,就动上手了。 你胡说八道! 杨爱国扫了一圈围观的工人:刚才谁看见许大茂拿砖头了? 我看见了!他举着砖头要砸缸。 没错,我也瞧见了,砖头都举起来了。 对,许大茂手里确实拿着砖头。 就是,我也看到了。 工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嚷嚷起来。 杨爱国转头盯着许大茂:看来你是真想砸傻柱的酒缸,这事儿你理亏。你说,为什么要砸? 我来买酒,他不卖给我! 杨爱国愣了一下,看向傻柱:柱子,为什么不卖给他? 我不想卖,看着他就烦。 许大茂气得脸都青了:傻柱,你这是记仇是吧? 我就记仇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许大茂被堵得说不出话:你……你…… 杨爱国摆摆手:行了,都住一个院子的邻居,有什么好记仇的? 李副厂长打圆场:好了好了,该干活了,别围着了。 工人们散开了。 许大茂又找上杨爱国:厂长,我是来买酒的,可他真不卖啊。 杨爱国看向傻柱:柱子,卖给他吧? 卖给他?他给钱吗? 怎么不给?我替他担保,他要是不给钱,从我工资里扣。 傻柱挑了挑眉,看向许大茂:行,卖给你。一斤一块五。 什么?一块五?你卖给别人不是一块钱一斤吗? 我的酒,卖给你就是这个价。爱要不要。 许大茂赶紧找厂长说理。 杨爱国看明白了这架势:许大茂,傻柱愿意卖给你酒了,至于价钱……这我可管不了。买卖这东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俩的事,自己商量吧。 说完,拉着李副厂长就走了。 许大茂傻了。闹了半天,这厂长也在和稀泥。 他咬着牙瞪了傻柱一眼:老子不买你的酒了!不喝酒死不了人!回头我自己酿酒,跟你对着干,看你的酒还卖得动! 傻柱笑了一声:许大茂,你说你要酿酒?我真不信。 傻柱,这次我非让你信不可。我知道你的酿酒手艺是在秦家庄学的,我这就去秦家庄拜师,我跟秦村长熟得很。 傻柱愣了一下,脸上挂着笑。许大茂学得了手艺不假,可想酿出跟他一样的酒来?这辈子都没那个本事。 傻柱两手一摊,脸上挂着笑:“得了得了,你爱要不要,赶紧走。”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转身就走。 他边走边骂,走到宣传科旁边那片绿化带时,一把将空桶狠狠甩了出去。 “砰” 的一声,桶砸在地上弹了几下。 许大茂咬着牙吼了一句:“我非得把傻柱踩下去!他就是个混账东西!我要赢他!我要自己酿酒!” 骂完,他拐进放映室。今晚还得下乡放电影。 许大茂心里琢磨着:傻柱肯定是从秦家村偷师学来的酿酒手艺。那家伙把村里最水灵的姑娘给哄到手了——秦京茹,长得那叫一个俏。 这么一朵鲜花,愣是让傻柱那头猪给拱了。 许大茂越想越憋屈。 他去秦家村不是一次两次了, ** 都能撞见秦京茹。心里头早就有想法,想把人追到手,可每次都没找到机会下手。现在好了,自己成了光棍,倒是能光明正大去追了。结果呢?被傻柱那头猪捷足先登了。 更可气的是,傻柱现在天天跟他对着干,逮着机会就怼他。 许大茂越想越来火:怎么才能把傻柱踩下去?怎么才能把秦京茹从那个 ** 手里抢过来?傻柱能学酿酒,我凭什么不行? 他打定主意:老子要从头翻盘,逆风翻盘,混出个样来,到时候把女人也抢回来! 想通了,许大茂开始动手收拾放映机和胶片。今晚的目的地就是秦家村。 东西收拾好,他去找李副厂长汇报。 李副厂长一看他那张臭脸,就知道准是被傻柱气着了。二话没说,直接安排了一辆货车送他下乡。 许大茂说了声谢,扭头走了。一路上闷着头,脸色还是不好看。 刚走到半路,碰上一大爷。 一大爷见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愣了一下:“许大茂,你这是咋了?不高兴?” “唉,烦死了。一大爷,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啥事都不顺。” “你这是走背运?我倒觉得你运气不赖。” “啊?大爷,您这是逗我呢吧?我老婆都跑了,还算运气好?” “跑了就跑了吧,怕啥?你年纪轻轻的,又有好工作,还愁找不着媳妇?” 许大茂脸色稍微好看了点,瞅着一大爷问:“您真觉得我还能娶上媳妇?” 第390章 “怎么不能?放电影这活儿多好,随便勾搭几个姑娘还不容易?这不就是你的拿手好戏嘛。” 许大茂咧开嘴笑了,拉住一大爷的手连声道谢。 一低头,瞧见一大爷手里拎着个白塑料桶。 他愣了一下:“一大爷,您这是去打酒?” “对啊,听说傻柱那有酒卖,我去打点。” 许大茂赶紧摆手:“一大爷,您可别买他的酒。他那酒能好到哪去?卖别人一块钱一斤,卖我一块五!你说气不气人?到我这儿就涨价了!” 一大爷瞪大了眼:“傻柱还涨价了?” 许大茂提高嗓门:“没错,就是涨价了!傻柱那孙子,好歹咱们也是一个院儿的街坊邻居,他倒好,一点情面都不讲,酒说涨就涨。我决定了,跟他对着干,我自己酿酒!” “啊?”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许大茂,你可别吹牛啊,你懂怎么酿酒吗?” “傻柱不就是去秦家村学的吗?我也去秦家村学!我跟秦村长熟得很。” “真的假的?那算我一个,我也入伙!” “一大爷,您真打算掺和这事儿?” “真的,我没开玩笑。” “成,一大爷。今晚我去秦家村放电影,正好找秦村长聊聊,争取把这酿酒的技术学回来。” 一大爷笑得合不拢嘴:“好,我等你消息。” 许大茂转身回了宣传科,看见司机已经把放映机和胶卷都搬上了车。他二话不说,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子,一路开到秦家村办公室门口。 许大茂找到秦村长,对方一见他来了,热络得很,马上安排村里的人去搬放映机和胶卷。 许大茂拉住秦村长,压低声音问:“秦村长,你们村是不是有个酿酒厂?” “对啊,上次送你的高粱酒,不就是咱村自己酿的吗?纯粮食的。” “我知道。我想见识见识怎么酿酒,学学这手艺。” “想学酿酒?” 秦村长点点头,“行,你跟我来。” 他把许大茂领到酒厂,叫了几个老师傅过来教他。 师傅们二话不说,上手就教。 泡粮食、蒸粮食、晾凉、拌曲、发酵、蒸馏——每一步都讲得仔细。许大茂听得入了神,学得特别认真,差点把放电影的事儿给忘了个精光。 最后还是秦村长跑来提醒:“许师傅,该放电影了吧?” 许大茂一拍脑门:“哎哟,对!” 秦村长马上让人装了三十斤酒,塞到他手里。 许大茂连声道谢。 秦村长接着说:“你想学酿酒,那就白天来,什么时候来都行,我让师傅们给你安排好了。” “太谢谢您了,村长。那我想买一套酿酒的设备,得花多少钱?” “家庭作坊那种,花不了几个钱。主要就是买一个蒸馏用的蒸笼,其他缸啊桶啊,买个普通的就够用了。” “那蒸馏蒸笼得多少钱?” “新的要两百多,不到三百块。” 许大茂一听,脸都绿了:“啊?这么贵?我哪儿拿得出这么多钱!” 秦村长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我给你想想办法,找个二手的,一百多块就能拿下。” “妈呀,一百多也贵啊,我这手头紧得很。” “那你就拉上朋友一块儿凑钱买呗。” 许大茂愣了几秒,脑子一转,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他快步走到村口,瞧见村民已经把幕布撑了起来。许大茂坐上放映机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放着片子,手底下的动作机械得很。一场电影很快就放完了。 秦村长叫人摆了一桌好菜,热情招呼许大茂坐下。桌上摆着红烧鸡块、清炖鲤鱼、一盆羊肉、一碗红烧肉。许大茂看到这阵仗,脸上总算露出了笑。 秦村长拿了一壶高粱酒,亲自给许大茂倒上。 许大茂没敢多喝,只抿了两口,又夹了几块肉垫肚子,就打算走人。他心里头装着事,满脑子都是酿酒的事,坐不住。 他起身告辞。 秦村长没拦着,安排了一辆马车送他回去,还让人拎了两只鸡、一块猪肉塞到车上。 许大茂回到院里,看着桌上那些鸡肉和酒,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酿酒的事,琢磨着怎么凑钱去买蒸笼。 红星四合院这边,热闹得很。 整条胡同的人都听说傻柱搞到酒了。 天一黑,就有人拎着瓶子上门来买。 傻柱从家里搬了几坛酒出来,跟阿凯一块儿卖。但他卖酒有讲究——顺眼的,他乐呵呵地招呼;看不顺眼的,他爱答不理。 三大爷就是那个不顺眼的。 别人买一斤一块钱,傻柱张嘴就给他翻了个倍。 三大爷凑过来,笑着说:“傻柱,听说你这酒香得很,给我称二斤。” 傻柱一听就来气。这老头儿在厂里当老师,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抠得跟铁公鸡似的,一次才买二斤。人家赵卫国一个普通工人都买了十斤。这种人,傻柱懒得搭理。 “三大爷,涨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我一来就涨价?” “你赶巧了,刚涨的。” “涨多少?” “一块五一斤。” 三大爷眼睛瞪得溜圆:“一块五?别人买都是一块,到我这就一块五了?” “说了,你赶上刀口了,不宰你宰谁?” 三大爷赔着笑脸:“傻柱,你看,能不能按一块钱卖我一斤?” “三大爷,你也真抠,一斤酒还跟我讨价还价。一块五,一分不能少。” 三大爷嘿嘿一笑:“傻柱,一块一行不行?卖我一斤,我帮你介绍个对象。” 傻柱脸一黑:“还介绍对象?上次你就忽悠我,现在冉秋叶连理都不理我了。” “你按一块钱一斤长期供我酒,这趟提亲,保管冉秋叶点头嫁你。” “三大爷,您这不是帮我提亲,是把我往号子里送。” “傻柱,你瞎扯什么?我哪能把你往牢里推?” “我跟秦京茹都领证了,你再让我去跟冉秋叶登记,这叫重婚罪——进去蹲着呗。” “啊——对,对,你跟秦京茹成了,是不能再娶。我忘了,傻柱,我就是求你便宜点卖我一斤酒,就一斤,行不行?” 傻柱瞅着三大爷,心里烦得不行。这老东西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了。 “三大爷,一块三一斤,最低价。” 三大爷咧嘴一笑:“一块二。” 傻柱皱紧眉头,瞧见这老狐狸露了底。他一摆手:“成,就一斤。” 三大爷喜滋滋地递上塑料桶。 傻柱打了满满一斤递过去。 三大爷嘿嘿一笑:“先记账。” 傻柱一把夺回酒桶,吼了一声:“不行,现钱,赶紧掏钱。” 三大爷一愣,又陪笑脸央求:“我后天发工资,后天给你?” “没门,今晚见钱,不然我倒酒。” 傻柱作势要倒,三大爷慌了,两手直摆:“别倒,别倒!我给!” 三大爷从兜里摸出一把票子,有几张皱巴巴的,他一张张数,来回数了两遍。 “一毛,两毛,三毛……九毛,一块,两块。” 傻柱剜了他一眼。 三大爷把钱塞过去,傻柱一把摔在桌上,嘴里叨咕:“抠成这样,一块钱也算计!” 三大爷脸色一变:“傻柱,你真是浑!一个院住着,你还斤斤计较,一点人情味没有。” “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许大茂来打酒,一斤一块五,少一分不卖。” 三大爷一听,提着酒桶转身就走,边走边摇头骂骂咧咧。 傻柱心里偷着乐,嘴里也骂了一句:老傻子。 没过一会儿,贾张氏提着个酒瓶子过来了。傻柱一愣——这老太太也要打酒?他看着贾张氏一瘸一拐地走近。 “傻柱,听说你卖酒?” “对,我卖酒。您来打酒?” “我不买,我借点酒。” “啊?老太太,您借酒干啥?” “我腿疼,火气大,烧点酒擦擦腿,去火。”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贾张氏的腿确实有点瘸。他咧嘴笑了:“您打算借多少?” “五两,成不?” “五两?那可是半斤啊。” “我这是借酒,又不是买酒,哪能直接给一斤?要不给您倒四两得了。” 傻柱咧嘴笑着,“老太太,您就抹个腿,二两酒绰绰有余。” 贾张氏脸一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傻柱,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这瓶酒今儿晚上抹完,明儿晚上拿啥擦腿?你让我光抹空气啊?” 傻柱愣了下,瞧见贾张氏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赶紧接过酒瓶,老老实实打了四两递过去。 贾张氏这才哼了一声,挤出一句:“傻柱,大娘谢谢你啊,你真是好人。” “应该的,盼着您腿早点好起来。” 傻柱陪着笑。 贾张氏拎着酒瓶转身走,走了十来步远,嘴里开始嘀咕:“傻狍子,老娘这腿压根儿没事,骗你四两酒喝喝咋了?真当老娘腿疼呢。” 傻柱还在那犯嘀咕:这老太太咋突然喊腿疼了? 正琢磨着,李明拎着个塑料桶进了门。 “傻柱,给我打十斤酒。” “好嘞,十斤酒,马上给您打。” 傻柱接过桶,灌得满满当当递回去。 “多少钱?” “一块钱一斤,总共十块。” 李明掏出十块钱拍在柜台上。 傻柱笑着问:“李明,你买这么多酒干啥?” “我爸好这口,我也跟着喝两盅,主要孝敬老爷子的。” “嘿,还真是个孝顺孩子。” 紧接着,又有几个红星四合院的街坊来打酒。傻柱满脸堆笑,一个一个招呼得周到。 许大茂坐着马车往家赶。 第391章 路过秦京茹家门口时,正好瞧见她从院子里出来,往村委会那边走。 许大茂抬手喊了一声:“京茹,吃了没?咋不去看电影啊?” “大茂哥,我有点事,顾不上看电影。” 许大茂嘿嘿一笑:“改天我上你家,专门给你放一场。” “啊?我家院子太小,放不了电影吧。谢谢好意。” “谁说要放院子了?” 许大茂挤眉弄眼,“床头上就能放。” 秦京茹狠狠剜了他一眼。 许大茂和赶车的男人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马车继续往前走,秦京茹转身朝村委会走去。 推开村委会的门,秦京茹看见自己爹正坐在那儿值班。 原来村委会晚上没人看管,秦村长就把这活儿安排给了秦京茹她爹。 一个月给开一份公分当工钱。 秦京茹她爹挺乐意接这差事。这年头,有关系的人才能捞着这种轻省活儿,一般人想都别想。 秦京茹压低声音说:“爹,我想跟傻柱把婚结了。” 她爹一愣,眉头皱起来:“闺女,你咋突然想通了,要跟他过日子?” 秦京茹她爹琢磨了半天,对她说了句:“傻柱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人家靠着打野猪赚了一大笔钱,少说也攒了一万多块。现在这年头,兜里有一千块那都算有钱人了,傻柱这上万块的身家,说是暴发户一点不过分。再说他最近还自己酿酒卖,这手艺想挣钱还不容易?你要是跟了他,下半辈子准差不了。” 她爹点了点头:“闺女,你自个儿觉得日子过得舒坦就行,你想嫁人我们不拦着。” 秦京茹一听这话,乐得合不拢嘴,说了声谢谢爸,就蹦蹦跳跳回了自己屋。 那天夜里,秦京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全是傻柱的影子。她琢磨着明天一早就去找他提结婚的事,越想心里越美。 她对婚后的日子充满期待。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京茹爬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收拾好头发,整理了一下衣裳,骑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她天天都是这个点起床,然后骑车赶路去上班,差不多八点半才能到厂里的食堂。 骑车这段路真够她受的,山路坑坑洼洼,得骑三十多里地,路上还得一直留神,生怕出点什么事儿。 虽说她七点多就出发了,可到了食堂往往都快八点半了。但要是跟傻柱结了婚,住进红星四合院,那可就方便多了,她就算八点半再起床去上班都不晚,等于每天多睡俩小时。 秦京茹越想越觉得傻柱有前途,跟着他日子准错不了,心里一横,嫁定他了。 到了食堂上班,马华一看见秦京茹就赶紧招呼她过去吃早饭。马华是傻柱的徒弟,平时对她特别照顾,秦京茹心里头挺感激他的。 这时刘岚也端了盘菜过来,喊秦京茹一块儿吃。刘岚也是傻柱的徒弟,虽然是个姑娘家,傻柱教她也不含糊,她是真心念着傻柱的好。 所以这会儿刘岚也挺照顾秦京茹。 刘岚指了指盘子里的菜:“这凉拌手撕鸡不错。” 秦京茹探头看了一眼:“还有刚出锅的大饼呢,我去拿,大饼卷手撕鸡,那味道绝了。” 她说完就小跑进了后厨,瞧见一个厨师正在那儿烙大饼。 厨师见了她,随口打了个招呼,说今天有手撕鸡、大饼,还有小米粥。秦京茹赶紧拿了张饼,又盛了两碗粥,放在托盘上端回了办公室。 刘岚已经坐那等着了,看见秦京茹端着东西过来。 秦京茹递了一张大饼给刘岚,刘岚则夹了块鸡肉送到她嘴边。秦京茹道了声谢。 两人就这么开开心心地把饼卷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她们就进了厨房准备干活。 马华给大家派活,说中午饭做土豆炖野猪肉,主食吃红薯面窝窝。 今天的活可不轻,大家得加把劲。 厨师们一听,立刻动手,开始切菜。 刘岚带着秦京茹在厨房里削土豆皮。 活儿干完了,秦京茹又跑去帮忙切土豆。 一直忙到上午十一点。 土豆切好了,肉也收拾利索。厨师们开火热油,把土豆炸了一遍。 等土豆炸透,马华亲自掌勺,把野猪肉和土豆一块儿炖上。其他几个师傅也没闲着,开始揉面蒸窝头。 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饭菜全部出锅。马华领着人开始打饭。 工人们一瞅窗口里的菜,个个眼睛都亮了,锅里是实实在在的土豆炖野猪肉。 大家一边排队一边夸,说厨房今天太够意思了。 秦京茹听着那些夸赞的话,心里美滋滋的,干活也更有劲了。 到了下午,傻柱开车拉了两头野猪回来。 傻柱现在有自己的节奏。 一天卖酒,一天打猎。 昨天他卖酒,今天就出去打猎了。 凌晨四点,天还黑着,傻柱就骑车出了门。 他发现秦家村附近的山里头,野猪越来越少了。 傻柱心想,得换个地方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早上,他摸到了一片新地界。 结果发现,好大一群野猪正在地里啃庄稼。 傻柱端着枪,悄悄摸到离野猪三十米远的地方。 他停下来,举枪瞄准了一头野猪,扣下扳机。 一枪撂倒一头野猪。 紧接着,傻柱动作麻利地装好 ** ,又是一枪。 又一头野猪倒下了。 剩下的野猪吓疯了,四处乱窜。傻柱没停手,直接追了上去。 他盯上一头野猪,冲到它身后,抡起枪托狠狠砸向野猪的后腿。 “咔嚓” 一声脆响,那条腿直接断了。野猪惨叫着摔在地上打滚。 傻柱转身又盯上另一头,追上去又是一枪托砸下去,把后腿敲断。 就这么一口气,傻柱接连放倒了五头野猪,每一头都是先砸断腿,再撂倒。 这才停下来。 五头野猪在地上挣扎翻滚,疼得嗷嗷乱叫。 傻柱咧嘴笑了。 他走过去,照着每头野猪的脑袋补了一枪。 五头全都解决掉之后,傻柱数了数,今天总共打了七头野猪。 满意了。 他把野猪全收进灵泉空间里存着。 傻柱琢磨着,再去抓几只野鸡,顺手捡点野鸡蛋。 进了山,他收获不小,打了十五只野鸡,还捡了五十多个野鸡蛋。 傻柱乐得直笑,今天算是大丰收了。 他骑车往回走。 先是到了秦家村,把两头野猪卖掉了。 接着又去了鸿运楼,又出了两头。 最后,他来到红星轧钢厂。 秦京茹一看见傻柱,笑得眼睛都弯了。 傻柱让马华去把李副厂长请过来。 他跟李副厂长说,还剩三头野猪,你们食堂要不要全收了? 李副厂长二话没说,拍板全要了。 傻柱拿到钱。 秦京茹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三百多块! 她心里一阵惊喜,三头野猪就能卖三百多块,这也太能干了。 马华凑上来问:“师父,您吃饭了没?” “还没呢,厨房今天有啥好东西?” “今天做的土豆炖野猪肉,还有窝头。早上剩的大饼、手撕鸡也有,您要不?” 秦京茹两眼放光:“太好了,都给我,我要吃。” 说完一溜烟跑进厨房。傻柱转身回到自己那屋。 没一会儿,秦京茹端出来一盆土豆炖野猪肉,边上还摆着大饼和手撕鸡。 傻柱一愣:“不是有窝头吗?” “谁吃那玩意儿?这是白面大饼,香着呢。” 秦京茹夹起一块手撕鸡,搁在大饼上,卷好了递到傻柱嘴边。傻柱觉得新鲜,今儿这丫头怎么这么勤快,还亲手给他卷饼? 他多瞅了秦京茹两眼。 心里犯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口咬下去,饼香混着肉香直往嗓子眼儿里钻。 “真他娘香!” 秦京茹看他吃得香,嘴角翘起来笑了。 “当家的,我想明白了,咱俩结婚吧。” 傻柱嘴里的饼差点没掉出来,瞪大了眼:“你认真的?不是逗我玩?” “谁逗你玩了,我说的心里话。” “可我有点发怵。” 傻柱挠挠头,“你怕啥?” “酒厂才开张,忙得脚打后脑勺,我哪有空操办婚事?” 秦京茹一听,急了:“你脑子被驴踢了?是娶媳妇要紧还是做生意要紧?” “当然是媳妇要紧。可这两天我真抽不开身。” 秦京茹眼珠一转,笑了:“那你说咋办?” 傻柱想了想:“你这样,天天走三十里山路来上班,多遭罪。反正咱俩证都领了,法律上已经是两口子了,对吧?” “对。” “那从今晚开始,你就住我这儿,别回你家了。我是心疼你,让你少受点累。你琢磨琢磨?” 秦京茹抿嘴一笑:“行,今晚我就住过去。” “真的?” “真的。” 傻柱乐得嘴都合不上:“那今晚你住我那儿,我请客,好好吃一顿。” “请客?吃啥?” “我今天打了野鸡,还捡了野鸡蛋,野猪肉和猪下水也都有。山货齐了,我再弄点海味。” 秦京茹听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你还捡了野鸡蛋?” “嗯,捡了一窝。” “我要吃!” “成,下班回来我给你做。我现在去买菜。” “还买啥菜?” “海味呗,你想吃啥?” “鲤鱼、带鱼、鱿鱼都行。” “好嘞,我去买。” 傻柱三口两口吞完大饼卷手撕鸡,又扒拉了几口土豆炖肉。 抬头看看秦京茹:“我去买菜,晚上下班来接你。” “行,我等你。” 傻柱放下碗,推着自行车出了厨房门,一溜烟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