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衍先生他难克制》 第1章 还嫌帽子不够绿吗 “阮女士,小屿的住院费需要续一下了。我们已经帮你延期很久了,如果今天再补不齐的话,只能请你办出院手续了。” 耳边传来护士冷冰冰的声音。 阮清禾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措。 怎么沈文彦他还没有给儿子续医药费吗? 或许是他最近工作太忙,所以忘了? “女士?”见阮清禾有些出神,那护士扬声唤道。 她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哦,好。我马上就打电话叫我老公交。” 护士走后,阮清禾站在病房外,透过窗户望着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的屿屿,心头隐隐传来揪心的刺痛。 前不久屿屿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隔三差五就要到医院来报道。 而这一次的心脏病突发的剧烈,甚至到了要住院观察的程度。 可在医院这么长时间,沈文彦他始终都没有露面,居然还把儿子的医药费给忘了。 不知为何,阮清禾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秀眉微蹙,拿出好几年前的旧款手机,内心忐忑的拨通了电话。 等了许久,对面终于传来了声音,“喂,阮清禾,有事吗?” “老公,小屿的医药费……” 还未等阮清禾说完,沈文彦的声音便不耐烦的响起,“钱钱钱,又是钱。你除了会跟我要钱还会干什么?医药费没了,你自己不会先交上吗?” 阮清禾咬唇,低声道:“可是我现在的钱不够……” 阮清禾说的这话是真的,此刻她的口袋恐怕比脸还要干净。 记得当初求婚的时候,是他沈文彦双膝跪地,含情脉脉的告白说不会让自己吃一点苦,要像一个公主一样养自己一辈子。 是阮清禾听了他的鬼话,才心甘情愿的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妇。 甚至不惜与父母断绝关系,和身边所有朋友都渐渐断了联系。 刚开始,沈文彦还会把钱都给她,任她肆意挥霍。 可到后来,他又以阮清禾不善理财为由,收回了财政大权。 阮清禾知道沈文彦心里是有她的,更何况夫妻一体,也就从未计较过钱的事。 但掌心朝上的日子并不好过,沈文彦对她的耐心逐渐消磨,不知何时眼中的暖意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与无情。 “没钱?没钱就去借,去贷,去偷,去抢都没人拦着你。” “文彦,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清禾眼底涌出小团怒火,捏着手机的力度也不自觉重了几分。 “意思就是,以后你们娘俩的事儿,老子再也不管了。” 说罢,沈文彦便挂断了电话。 阮清禾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理解,沈文彦怎么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就算他再不耐烦,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恶语相向。 她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可又一次次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 她相信沈文彦,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是自己的老公,他就算再无情,也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和屿屿的事情。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才会让他性情大变。 想着,阮清禾决定先去他公司找他,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这里离他的公司不远,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就能到。 阮清禾加快脚步,神色焦急的往医院门口走去。 可还未等离开医院,她便隐约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心头猛然一沉,目光颤抖的望去。 “文彦?……” 就在妇产科门口。 沈文彦正神色紧张的搂着一个女人,手中似乎还拿着张化验单,两人有说有笑,满脸甜蜜。 不远处的阮清禾心口猛地一窒,钝痛霎时密密麻麻的漫开,手心发凉,四肢僵硬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 夏玥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而且还是在妇产科…… 阮清禾只觉大脑一阵嗡鸣,天地间都失去了声音。 只剩下沈文彦和夏玥两人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嬉笑声。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大步冲了过去。 “啪”的一声,她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沈文彦的脸上,怒斥道:“沈文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小屿他还在病房治疗,可你竟然跟她在一起!” 阮清禾指尖颤抖的指着二人,“你们两个,在医院干什么?” < p>“我们来医院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沈文彦说着,干脆装也不装了,将怀中的夏玥抱得更紧,“夏玥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要负责到底。” “文彦,阮清禾她好凶啊。”夏玥一脸委屈,茶里茶气,还不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腹。 “什么……”阮清禾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们……竟然还有了孩子? 明明自己与他的孩子还躺在病房里。 他怎么能如此残忍,弃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顾,扭过头去找别的女人风花雪月,甚至还怀了野种! “沈文彦,你畜生!” 沈文彦一把扼住她再次挥过来的手臂,脸色铁青,手掌用力的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碾碎。他用力一推,将仟瘦的阮清禾推倒在地。 “阮清禾,我奉劝你少在这边丢人现眼!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下午我就派人送过去,你赶紧签字,签完字赶紧滚蛋。” 沈文彦的语气轻描淡写,离婚这件事在他口中就像在谈一个生意那样简单。 阮清禾吃痛的从冰凉的地面上爬起来。 她满目疮痍,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心灰意冷的问道:“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阮清禾,你还没听清楚吗?文彦说要跟你离婚。其实他早就已经不爱你了,你就别死皮赖脸像条狗一样缠着他了。”一旁的夏玥声音细软,可却字字裹着讥讽。 其实阮清禾心里早有警觉,只是一直她选择逃避,迟迟没敢面对罢了。 命运会反复出题,直到你给出答案。 直到被她亲眼撞见这一幕时,她终于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恋爱两年,结婚五年,这七年的时光,他说不爱就不爱了。 原来爱情两个字,在他沈文彦的心里竟是如此廉价。 阮清禾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麻木问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自问自从嫁给你以来从未做过什么错事,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离婚。” 沈文彦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话,冷笑道:“呵,没做过错事?阮清禾,难道你认为我脑袋上的帽子还不够绿吗? 小屿,他其实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第2章 好一对渣男贱女 阮清禾只觉耳旁传来一阵嗡鸣,指尖泛凉,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看看小屿,他长得哪里像我。就连我的同事都说,小屿他越长越和我不像了!”沈文彦别过头去,摆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阮清禾只觉得可笑,心头一片冰凉。 怪不得他会性情大变,原来早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自己的孩子,在身边养了五年的亲生儿子,竟然还不如同事的一句玩笑话。 仅仅是凭感觉,哪怕他沈文彦能拿出真凭实据来她都不会觉得如此悲哀。 “沈文彦,你宁愿去相信同事的话,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认吗?” “哼。究竟是不是亲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文彦一副认定了的模样,毋庸置疑的开口。 “你!” 吵闹声引得周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啧啧啧,真是好大一顶绿帽子。” “胆子可真大,这要是旧社会可是要浸猪笼的。” “就是,竟然还被人发现了,这女人简直不知廉耻!” 冷嘲热讽的话不断刺入阮清禾的耳膜,将她的尊严毫不留情的踩进尘土。 她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隐隐发痛。 当初她是和沈文彦结婚之后的一个月才查出怀孕的,时间正好,不可能有错。 况且当初,她是完完整整交给沈文彦的。 可如今,他为了跟自己离婚,竟然不惜编排这样的谎话。 阮清禾一时心灰意冷,彻底绝望,也对他再无半分眷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既然他如此无情,恐怕自己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屿屿的治疗费。 “好。不过是想跟我离婚,好,我离。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给我三十万补偿金,我就签字离婚。” “三十万?阮清禾你想钱想疯了吧?”还未等沈文彦开口,一旁的夏玥听到这个数字便急了起来。她身子娇柔的贴到沈文彦身边,娇嗔埋怨道:“文彦,三十万都够我买好几个命牌包包了,而且以后我们的宝宝还有的事需要用钱的地方呢,干嘛便宜了那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夏玥,你说谁是野种!”阮清禾眼里涌现大团怒火。 “我肚子里的宝贝和躺在病床上的病秧子,谁是野种你分不清吗?”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医院大厅。 阮清禾气的浑身颤抖,死死攥住掌心。 夏玥只觉脸颊火辣辣的,跺着高跟鞋发疯吼道:“阮清禾,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可你却背地里勾引我老公。”阮清禾目光冰冷的望着他们,“真是好一对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阮清禾,你说什么?你要是在不识好歹,休怪我不客气!”沈文彦立马站出来,指着阮清禾的鼻子为她撑腰。 阮清禾强忍住鼻间的酸楚,喉咙间传来一阵干涩。 这样维护自己的行为,他从来没为自己做过,这么多年有任何委屈,从来都是自己一人默默吞下。 沈文彦脸色铁青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一沓钱拿了出来。 “好,你不是认钱吗?就这些钱,多一分都没有。你要是觉得少,那我们大可对薄公堂,到时候再看孰对孰错。只不过……不知道小屿能不能等到那时候了。” “你……” 阮清禾忍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缓缓伸手。 有总比没有钱,无论如何得先顶过这次。 就在阮清禾快要碰到钱的时候,沈文彦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大手一挥,将张张红色的钞票散落空中。 他居高临下说道:“想要钱,自己一张张捡啊。”又扭头搂上夏玥的腰,轻声细语道:“玥玥,咱们走,小心动了胎气。” 阮清禾蹲下身子,泪水在眼眶打转,在大庭广众之下忍受屈辱,将一张张钞票捡起来。 自己要遭受怎样的冷眼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这里的钱,够不够给屿屿看病。 三十八,三十九…… 她一张张数着,直到捡起所有的钱,距离欠的住院费还有一半。 阮清禾无力的起身,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她眼前一阵晕眩,跌靠在一面冰凉的墙壁上。 怎么办,住院费还差三千块。 < p>要不再找护士说一声,看看他们能不能通融一下。 可下一秒,阮清禾便将这个想法否定了。 刚刚护士小姐提住院费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只怕自己再去提也只是自讨苦吃。 忽然,她眼前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通讯录,一行行向下翻着。 直到屏幕上出现‘衍祁峰’三个字后停了下来。 衍祁峰是他的高中同学。 她依稀记得这位严同学学习成绩优异,稳居全市第一,但为人孤僻,清冷寡言,自己也不过跟他有过寥寥几次接触。 而如今,听说这位衍同学已然飞黄腾达,成了商业大佬。 阮清禾心头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治病要紧。 她按下拨通键,内心忐忑的听着电话。 对面一直传来占线的“嘟——嘟——”声。 阮清禾眸光黯然,自己留的还是高中时的电话,恐怕他现在的身份肯定早已经换成其他号码了吧。 就当阮清禾觉得无望之时,对面忽然传来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 “喂?” 阮清禾有些意外,“你,你好……我是阮清禾,我们是同学,你还记得吗?” 许久,对面才冷漠开口,“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不可以从你借点钱。”她赶紧解释,生怕对方把自己当成不知从哪招摇撞骗来的骗子,“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可我真的没办法了,不然我也不会打给你。不多,只有三千块救急就可以,等我挣到钱,我马上就还给你。” “救急?”男人清冷的声音带有几分迟疑。 “我儿子屿屿,他还差一些住院费……” “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 对面又没有了声音。 阮清禾捏着手机的手不禁攥了攥,一颗心悬到了喉间。 这个衍同学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沉默寡言,人冷的多一句话都没有。 还是说他沉默,是不好意思拒绝? “抱歉,我知道这很不礼貌,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话落,阮清禾挂断了电话。 第3章 和我结婚 阮清禾悲哀的垂下眼眸,无助的长叹了口气。 刚迈出医院大厅,便听到一声“轰”声巨响。 阮清禾抬头望了望,这才发觉天阴的可怕。 住院部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再不走的话估计就要困在这儿了。 她赶紧把手里的钱塞进包里。 刚走出不远,阮清禾便感到豆大的雨滴冷冰冰的往身上砸。 如今正是入秋,一场秋雨一场寒,还没来得及添衣服的阮清禾顿时被风雨浇了个透心凉。她将包护在怀中,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屿屿的住院费绝对不能有差池。 等她回到住院部,浑身又湿又冷,已经折腾的没什么力气。 “护士小姐……”她脸色苍白,拿出被她保护的完完整整的钞票,递了过去:“我暂时只有这么多,先交这些行不行。” 收银的护士抬头瞥了她一眼,认出眼前这个一脸狼狈的女人是屿屿的妈妈。护士想要关心她两句,可话提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在医院上班上久了,看过太多的物是人非,也懒得再去插手别人的因果。 只见她手指迅速的在鼠标上点了点后,淡淡道:“屿屿的钱不是已经交过了吗?你们家属是不是搞错了,怎么还拿钱来。” “什么?”阮清禾疑惑道:“交过了?” “是啊,不光补齐了住院费。还额外交了……”那护士好像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数字,伸着手指一位位的数道:“交了三十万!” 护士意味深长的望了阮清禾一眼,原本还冷漠的脸上顿时堆满笑意,赶紧从一旁取过毛巾冲上前帮她擦拭起来,“哎呀阮女士,你看看你,这外面下雨了怎么还顶雨跑过来交钱,赶紧擦擦,可别感冒了。” 阮清禾被她的变脸惊到,赶紧接过毛巾,“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看你这一口气交了这么多钱,说句不好听的,都够屿屿看一辈子病的了。” 阮清禾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一头雾水。 这么多钱,是沈文彦交的? 不可能。他刚刚还态度恶劣,扬言一分不花。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默默的交住院费,早就恨不得昭告天下人尽皆知了。 更何况他每月工作不过两万块,怎么可能一口气拿得出手这么多钱。 “护士小姐,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当然没有了。”护士指着屏幕,谄媚道:“沈屿屿,余额整整六位数。” “能看出来是谁交的吗?” 护士摇了摇头,“是从银行卡直接转账的,我们系统老旧,看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阮清禾神情恍惚的离开。 这一上午发生了太多事情,此刻她头疼的厉害,根本无法理清思绪。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给屿屿交了那么多钱。 还是说有人交错了款,不小心打到了屿屿的账户上。 送到医院的钱都是救命的钱,若真是谁不小心打错账户,可得赶紧把钱还回去才行。 阮清禾一时心神大乱,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直接踩了个空。 她只觉天旋地转,巨大的压力导致她在摔倒前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前,她只隐约感到有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的托住了自己的腰,紧接着,陷入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耳畔传来冷清而又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 “阮清禾?” …… 阮清禾猛地惊醒。 再次睁开眼,自己却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惊愕的望去,只是一间卧室,就要比自己家客厅还要大上两倍。 偌大的卧室静谧无声,整片落地窗隔绝外界喧嚣,只有厚重灰色遮光帘拉开一道窄缝,漏出一缕昏黄的光芒。 屋内陈设简洁,却件件价值不菲,没有多余的杂物,整洁的犹如样板房。 仅仅是营造的氛围,就极具压迫感。 阮清禾能够感受得到,这间屋子的主人该有多权势。 只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醒来? 还有自己的衣服,好像已经被人换了一套新的。 她掀被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外。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阮清禾吓了一跳,顺势望去,这才注意到客厅沙发上有一个男人的背影。 “是你救的我?你是……” “刚刚还打电话借钱,扭头就不认人了?”男人姿态慵懒的靠在真皮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优雅叠交,语气轻描淡写。 阮清禾心头一震, 怔然望去。 “衍祁峰?不,现在应该叫你衍总才对。”她试探问道:“这里是你家?” 他勾唇轻笑,“怎么,不像吗?” “不,没有。”阮清禾赶紧摇了摇头。她只是有些诧异,衍祁峰的身家看上去比传言中还要深厚。 “只是……你和以前变了好多,我差点没认出你。” 不光是样貌,就连气质也变了好多,举手投足尽是上位者的矜贵与从容。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琥珀色的深邃眼眸,依旧如寒潭般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丝毫情绪。 衍祁峰缓缓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直接压了她一头。 “你也和以前变了许多。阮清禾,没想到你如今竟然落魄至此,为了区区三千块钱便低声下气的到处求人。”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嘲热讽,“看来沈文彦他把你养的不怎么样嘛。” 衍祁峰记得,当初的阮清禾凭借清纯脱俗的气质成为校花,还家境优渥,受到无数男同学追捧,可他却偏偏只看上了沈文彦那个没用的东西。 到如今,还沦落成这般模样,真叫人唏嘘。 阮清禾眼底划过一抹悲凉的神色。 她垂下眼眸,低声道:“谢谢你愿意帮我,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哦?你想怎么还?” “我可以去打工。” “你的意思是要我等你每个月攒下辛辛苦苦赚来的几千块,直到多年后再还给我吗?”他冰冷的话语响起,一步步向阮清禾逼近,幽幽道:“既然如此,那利息怎么算?” “我会按银行的利率还给你。”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双泛凉的指尖用力扼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低声道:“只怕我没有那个耐心。” 阮清禾吃痛,秀眉微蹙,倔强道:“那你想怎样?”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除了那三十万一笔勾销之外,每个月还会多给你十万块生活费,我的任何东西,无论是黑卡还是豪车都任你使用。”他松开手,“只是不知道,阮小姐敢不敢接受。” 阮清禾惊圆了眸子。 以她这么多年的阅历来看,这种几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背后一般都隐藏着不小的代价。 她半信半疑,试探问道:“什么办法?” “和我结婚。” 第4章 怎么不是我的崽? “结,结婚?”她惊呼。 “你不愿意?”他挑眉,语气中带有几分薄凉,“还是说,直到现在你心里还放不下你老公?” “别提他,现在一想到他我只觉得恶心!”她满腔愤恨。 看着阮清禾一脸厌恶的模样,衍祁峰倒颇有兴致的扬了扬唇,“很好”。 尽管只是假结婚,可他也不希望身边的女人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这跟吃了块屎味的巧克力没什么区别。 “只是……为什么是我,我结过婚,还有个孩子,你不介意吗?以你现在的身份,大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他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很简单,我不喜欢商业联姻,和你结婚可以避免很大一部分麻烦事,而你也能得到生活上的保障,我们彼此双赢。 至于孩子,我暂时可以同意你带他过来一起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闹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把他丢出去。” 阮清禾急忙道:“不,小屿很乖,他从来不会胡闹。” “这么说,你答应了?” 阮清禾微微颔首。 无论如何,她已经对沈文彦心灰意冷,甚至对婚姻都已经失去了希望,如今有一个地方可以收留他们母子,她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你也要配合我扮演好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对于我的命令,只有顺从,没有拒绝,听清楚了吗?” “好。” 大不了把他当成自己的老板。 没有薪水的家庭主妇她都做了五年,还怕这份有薪水的工作不成。 “给你三天时间,把你那边的事情了结干净。阿宏,派个司机送她回去。” “是。”衍祁峰的贴身助理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阮清禾没有过多逗留,她还着急回医院看屿屿,便直接跟着助理离开别墅。 没一会儿,阿宏便安排好车辆回到屋内。 他走到衍祁峰身边,恭敬道:“衍总,办好了。” “嗯。” 阿宏想了半天,还是有些不理解的问道:“衍总,您真的要和阮小姐结婚吗?她可还有一个孩子啊。” “有孩子怎么了。”衍祁峰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良久,他幽幽开口道:“况且,你怎么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阿宏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震惊在原地。 他跟了衍总这么多年,还从未看他碰过哪个女人,甚至一度怀疑他对女人没兴趣。 可没想到,竟在这憋了个大招?! 见阿宏一脸紧绷的模样,衍祁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放轻松,开个玩笑罢了。” 阿宏松了一口气,吓得赶紧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心中暗道,衍总还是这么有恶趣味。 只是阿宏没有注意到,衍祁峰那双幽暗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移到了窗外阮清禾的身上。 脑海中不禁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 双眼迷离,浑身娇软的阮清禾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在酒店走廊上撞入他的怀中。 只是当时的她意识不清,似乎被人下了药,滚烫的身躯就这样缠在他身上扯都扯不掉。 那一夜的滋味,衍祁峰到此刻都回味无穷。 可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她结婚的消息。 他本以为,这段记忆就这样心照不宣的从二人心中抹去。 可据他刚才的观察来看,她似乎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想着,他长睫微垂,在狭长的眸子下覆盖出一片讳莫如深的阴影,薄唇紧抿成一条泛白的线。 阮清禾,这一次可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过你。 …… 阮清禾回到家。 空荡荡的房间内没有丝毫温度。 她望向餐桌,上面静静的躺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沈文彦果然说到做到,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将离婚协议书拿来了。 阮清禾翻看着离婚协议书,上面条条款款都在强调是她有错在先,需净身出户且拒绝支付任何抚养费用。 冰冷的文字犹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痛她的心窝。 呵,沈文彦,你果然这么无情。 是自己瞎了眼,将自己些些年的青春与时光喂了狗。 她拿起笔,毅然决然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阮清禾回到医院,刚推开病房的门便迎面扑上来一个小小的奶团子。 “妈咪!”屿屿亲昵的抱着阮清禾的腿,小团子奶声奶气道:“妈咪你去哪里了,天都快黑了,屿屿好想你。” 阮清禾蹲下身子,在看到屿屿那张可爱的脸时,身上的疲惫都跟着消失了。 她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屿屿的头,“妈咪只是有些事情去处理,现在办好了,就回来了。”她说着,心头涌上一股悲怆,不忍的问道:“屿屿,妈咪可以问你一个事吗?” “什么事啊?”屿屿眨着一双清澈眼睛问道。 “如果……妈咪想和爸爸离婚,你同意吗?” 她知道这句话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残忍,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是沈文彦太绝情,要逼她将这个家庭拆散。 只见屿屿似懂非懂的垂下了头,等了很久才沮丧开口,“屿屿已经很久没看到爸爸了,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爸爸对屿屿不好,也对妈咪不好……屿屿是妈咪生的,只要是妈咪想做的,屿屿都答应。” 阮清禾鼻尖涌上一阵酸楚,隐忍了这么久的委屈终于在此刻释放,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她紧紧的抱住屿屿小小的身体,不断承诺道:“放心,妈咪一定会更加更加的爱你,妈咪会给你双倍的爱。” “妈咪别哭……”他用小手抹去夏清禾脸上的泪水,天真无邪道:“屿屿也爱妈咪!” 一颗悲凉的心因为屿屿被瞬间治愈。 她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温柔的望向屿屿。 映着暖黄色的夕阳,她恍惚间见到屿屿的瞳仁,泛出琥珀色的光芒。 阮清禾心头猛地漏跳一拍,神色慌乱猛眨了眨眼。 待她再次睁开眼,那双眼睛又恢复成原来的黑色。 阮清禾松了一口气,不安的心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怎么回事,刚刚屿屿的眼睛……怎么会长得和衍祁峰一样? 应该是自己眼花了。 是错觉,一定是光线导致的。 第5章 领证,结婚 软糯的声音响起,“妈咪,你怎么了?” “哦,没事。”阮清禾回过神,抱起屿屿走向病床,“天色不早了,我们今天早点休息怎么样。” “嗯。”屿屿用力点了点头。 三日后,民政局。 沈文彦早已经按耐不住,私下动用一些关系,提前与阮清禾领了离婚证。 阮清禾垂眸,望着手里的离婚证。 曾经的她,根本无法想象离开沈文彦的生活。 可如今,她的内心却平静的没有半分波澜。 “阮清禾,从现在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沈文彦一脸得意的望向阮清禾,冷言嘲讽道:“作为前夫,我奉劝你趁年轻,赶紧再找个人嫁了,兴许还能给自己卖个好价钱。” 阮清禾冷笑,“沈文彦。能不能卖个好价钱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怎样都不能便宜了你这个烂人。” 说罢,她将手中的离婚证撕烂,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得随手扔进垃圾桶。 “阮清禾,你!” 沈文彦眼中浮现怒火。 他望向阮清禾,一时有些恍惚,仿佛间又看见了几年前的她。 当初的她,也是这般明艳,清丽的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傲,耀眼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阮清禾脸上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朝沈文彦摆了摆手,“再见。不,应该是再也不见。” 说罢,她转身潇洒离去。 阮清禾从民政局走出来,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五年来自己都在做什么。 怕离开他,怕承认自己选错了人,所以迟迟不敢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委屈自己,去换取这个家的表面和平。 可到头来,不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从今以后,她阮清禾,要为自己而活。 阮清禾快步走在回医院的路上,今天是屿屿出院的日子。如果不是被沈文彦电话轰炸,只怕此刻都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 想着,只听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身后响起。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缓缓下降,浮现出衍祁峰那张如刀削般精致立体的侧颜。 阮清禾:“衍总?” 他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头也不抬的命令道:“上车。” 虽然阮清禾此刻一头雾水,可还是乖乖上了车。 她可不想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惹怒了这个未来‘老板’。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着,阮清禾只觉周围环境越来越眼熟,自己刚刚不是刚从这里离开吗? “你要带我去哪儿?”阮清禾有些忐忑的问道。 “民政局。” 他薄唇微启,一脚刹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二人下车,阮清禾有些难为情的跟在衍祁峰的身后。 自己才刚办完离婚,恐怕刚刚的工作人员还没忘记自己的脸,结果自己扭头又来了? 她秀眉紧皱,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蹭了进去。 “怎么了?”衍祁峰停下脚步,回头见她差不多离自己能有一米远,忍不住狐疑问道:“不是已经办好离婚了吗?” “呃……是倒是。不过,我们之间只是交易罢了,有必要真领证吗?” 听到阮清禾的话,衍祁峰的脸色严肃下来。 他踩着锃亮的皮鞋,大步迈到阮清禾身边,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响起,“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没有,没有。”阮清禾连忙摆了摆手,“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我记着呢。” “别误会,为了避免日后发生什么问题,我认为做戏也要做全套才对。你说呢?”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阮清禾脸上挤出附和的微笑。 不过是领个结婚证,就当是签卖身契算了。 反正自己这辈子,也不打算再吃婚姻的苦了。 两人在现场拍了结婚照,又来到窗口将身份证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抬头看到阮清禾,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 嗯,女的还是那个,但男的换了。 换了个更帅,更有品的。 “男方,衍祁峰。女方,阮清禾。” 工作人员核实了一下二人的信息,将表格递给二人签字。 衍祁峰签的十分痛快,几乎每一步都抢先阮清禾。 在完成一系列手续后 ,只听“咔哒”一声,传来钢印落下的声音。 “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工作人员将两个红本本递了过来。 阮清禾指尖微顿,垂眸看着证书上并排的两个人。 这一上午发生了太多事情,快的让她感觉是在做梦。 她有些恍惚的望向身旁的衍祁峰。 这个曾经没有多少交集的人,就这样成了自己的……老公? 忽然,阮清禾只觉心头一滞,赶紧收回慌乱的视线。 “收好。”衍祁峰沉缓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了。” 阮清禾微微颔首,低声道:“那个,我还需要先回医院一趟,屿屿今天出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交给阿宏去办了。” 衍祁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回家了。” “那好。”阮清禾跟着上了车。 就在黑色迈巴赫驶离的瞬间,恰好落入不远处马路对面阮清蔓的眼里。 “诶,清蔓,那不是你姐吗?”阮清蔓的闺蜜挽着她的胳膊问道:“她怎么从民政局出来了?哇,我没看错吧,那辆车是迈巴赫S680?要好几百万呢,你姐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一旁闺蜜一脸的惊讶,拉着阮清蔓喋喋不休起来。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阮清蔓那张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藏着嫉妒的目光仍紧紧的盯向迈巴赫的尾灯,直到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沈文彦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公司经理罢了,凭他的本事,哪辈子够攒到一辆迈巴赫的钱? 正是因为他家境一般,能力也一般,所以才遭到家人的极力否定。 可姐姐那个傻女人,宁可与家里断绝关系也要跟他结婚。 阮清蔓眉头微皱,心头顿时腾升起巨大的疑惑。 她可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从民政局走出来的人就是姐姐阮清禾。 而旁边那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看着倒是有些不像沈文彦。 阮清禾她该不会是吃不了苦,背着他去偷偷勾引土豪了吧? 想着,阮清蔓嘴角徐徐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暗中盘算起来。 第6章 你现在是衍太太 衍家别墅。 衍祁峰将车停在门口。 听到声音,屿屿兴奋的推开门扑向阮清禾,“麻咪,你来啦!” 身后紧跟着的阿宏早已累的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衍总,阮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这看小孩简直比上班还累啊。” 阮清禾抱起屿屿,轻声道:“不好意思啊阿宏,辛苦你了。没办法,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就是很旺盛。” 衍祁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上前拍了拍阿宏的肩膀,“辛苦了,给你加薪。” 阿宏瞬间恢复精神,庆幸自己真是跟了个好老板。 “妈咪,这个叔叔的家好大啊,简直比我们家十倍还要大。”屿屿眨这清澈的眼睛,挥舞着小手,天真无邪的开口。 “这个房子平时只有我住,还有平时负责饮食起居的吴阿姨。不过她最近几天请假了。”衍祁峰解释道:“还有二楼是一些房间,你喜欢哪间就去住。” “还有,车,卡。” 阮清禾看着他把车钥匙还有黑卡放在桌子上,有些受宠若惊道:“衍先生,这些真的不必了,我想应该用不上这些。” “我说过,我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使用。”他顿了一下,挑眉低声道:“而且……你到现在,还要喊我衍总吗?” 阮清禾脸颊微红,轻声道:“我……”她有些害羞,不知该如何开口。 衍祁峰勾了勾唇,轻笑道:“你不用有负担。毕竟凭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好还让你出去坐公交车吧。况且,你现在的身份可是衍太太。” 说着,他上前一步,故意贴到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惹的阮清禾耳根发痒,“至于称呼……等你愿意改口的时候再说吧。” 阮清禾心跳加速,她垂下眼眸,下意识后退一步,与他避开一段距离。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可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是会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随意。” 见状,衍祁峰缓缓收回那双带有侵占性的视线。 他一边扯开领带,一边往楼上走去。 见衍祁峰离去,阮清禾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像是鹰隼盯紧了猎物,表面平静无波,可眼底却暗流涌动,让人猜不透。 “妈咪。”屿屿抓着她的小手摇了摇,“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那我们之前的家呢?” 阮清禾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缕了缕他柔软的发丝,“屿屿乖。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屿屿眨了眨无辜的杏眼。 小小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妈咪要带自己来到这里。 但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妈咪做的一定是对的! 阿宏道:“阮小姐,我帮你把行李搬上去吧。” “嗯,谢谢你阿宏。” “阮小姐,您不用跟我客气。” 阮清禾在二楼随便挑了一间客房住下。 直到站在二楼望去,她才发觉这栋别墅有多大,抬头望去,楼上似乎还有两层。 甚至刚刚衍祁峰离开后,这个屋子就空荡的像没人存在似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阮清禾整理着行李。 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更多的是屿屿的东西。 “吱——”手机忽然传来震动声。 阮清禾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显示的一刻心猛地一沉。 是白凝,她的继母。 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喂?”阮清禾接通电话。 “哎呦,清禾呀!”对面传来女人尖锐焦急的惊呼声,“你在哪里啊,赶紧回家一趟吧,你爸,你爸他……” “我爸他怎么了?”阮清禾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你爸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伤的不轻啊,你赶快回来看看吧!” “好!妈,你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阮清禾慌忙的挂断电话,起身便往外跑去,却一不小心冲到了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的衍祁峰的怀中。 “这么匆忙,要去哪里?” “衍先生。我爸出事了,我要回家一趟。”她下意识抓住衍祁峰的手臂。 他眸色微变,“好。我送你。” “好。” 很快,车子便在阮家门口停下。 阮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但也有自己经营的家族产业,收益不菲,也算是富裕人家。 阮清禾神色焦急的解下安全 带,只听身后衍祁峰道:“我在这里等你。” 她点了点头,快步小跑过去。 “妈,妈!我是清禾,给我开门。”阮清禾敲门喊道。 没一会儿。 一个留着及肩卷发,浓妆艳抹,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女人慢悠悠的走来。 她一边走,还一边念道:“来了,来了。喊什么喊,催命啊?” 白凝打开门,“哟,是清禾啊。” “妈,我爸怎么样?”阮清禾说着,闷头便往屋里走去。 看见阮清禾白凝就气儿不打一出来,发泄似的将大门狠狠关上。 阮清禾来到客厅,看到父亲阮暮山正好端端的站在红木桌前,正写着毛笔字。 而一旁的阮清蔓靠在沙发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爸……你没事吧?”阮清禾有些懵了,扬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我看你是恨不得我出什么事!”阮暮山将手中的毛笔丢在宣纸上,渐出一道突兀的黑色墨点。 “爸,是妈她说……” 阮暮山打断她的话,“别什么事都赖在你妈头上,她要是不这么说,你还能回来?” 阮清禾立刻反应过来了,原来这是他们这一群人联合演戏,就为骗自己过来。 她一脸无奈,无力道:“爸,既然你没事的话,那我走了。” “你给我站住!”阮暮山怒斥道:“阮清禾,我看你眼里是根本没有你这个爸了。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回家过一次,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呵,爸,姐不是早就为了沈文彦跟咱们断绝关系了吗?我看啊,她不应该姓阮,应该姓沈才对。”阮清蔓在一旁添油加醋。 “阮清蔓,关你什么事,你少在那边恶心人了。” 阮清蔓狡黠的眸子一转,见阮清禾态度反常,心里的猜测又确认了几分。 “姐,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阮清蔓起身,双手交叉抱臂在胸前,一步步趾高气昂的朝她走去,阴阳怪气道:“还是说,你已经对沈文彦没感情了,所以连听都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阮清禾眸光一凛,冷声道:“阮清蔓,你究竟想说什么?” 第7章 我是她老公 “你的事清蔓都跟我们说了。清禾,当初是你不顾家人的反对,偏要跟那个沈文彦结婚的。可你呢,你现在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出轨!” 阮清禾只觉耳畔一阵嗡鸣。 什么?出轨? “爸,你说……是我出轨?”阮清禾有些哭笑不得。 “沈文彦还是要脸的,电话过程中只说了你们离婚的事情,人家根本没提你出轨的事情。”白凝冷嘲热讽道。 “他当然不敢提,因为出轨的是他不是我!” “姐,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姐夫那个人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对你还是极好的,当初为了追你闹出多大阵仗,我现在还记得。就他,能出轨?” 阮清禾无奈的笑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家就是这样,从来没什么道理可言。 或者说,他们是对自己才从来都不讲道理。 自从阮清禾的生母在她十岁时去世后,沈暮山便娶了白凝,同时也带回了比她小一岁的私生女,阮清蔓。 从此之后,这个家就逐渐没有了她的地位。 除了缺少的母爱,就连父爱也被一点点剥夺。 白凝虽然不会打骂,可她那刻薄的嘴脸就像无形的刀子,早已经刮的人遍体鳞伤。 所以软清禾时常会产生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也正好成为将她推向沈文彦的一把柴。 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沉沦在沈文彦编织的浪漫谎言中。 “我没什么好说的,信不信由你们。” 阮清禾懒得再说,转身便要离开,却被白凝拦住。 “不行,你不能走!既然你已经跟沈文彦离婚了,那就该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否则,还让你一直去私会那个土豪小白脸,去败坏我们阮家的名声吗?” 阮清禾秀眉微蹙,“土豪小白脸?” “姐,你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就在民政局门口,还有那辆迈巴赫。你们两个可是亲密的很呢。” 阮清禾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口中那个土豪小白脸,就是衍祁峰。 她本想要开口解释,可凭自己跟衍祁峰的复杂关系,只怕会越描越黑。 而此刻阮清禾的沉默,在阮清蔓的眼里却恰恰是默认的表现。 “姐,当初那么多人喜欢你,可你却偏偏选了个最不中用的。现在受不了苦,回不了家就出去傍大款,说出去我丢嫌丢人!”阮清蔓嗓音尖锐,恨不得用唾沫将阮清禾淹死,“咱们阮家好歹也是业界的书香门第,你这样让爸的脸往哪搁。” “够了!清蔓,别说了。”阮暮山沉着脸,肃声道:“阮清禾,你给我回自己的房间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直到跟那个小白脸断了关系。”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清禾惊圆了眸子,内心一片怆凉,“就凭三言两语,你就认定你的女儿是这种人吗?” 她冷笑,鼻尖不禁涌上一阵酸楚,“呵,是我错了……是我不应该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就奋不顾身的赶来。赶来让你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侮辱我!” “让开!” 阮清禾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白凝。 白凝一个踉跄,反手抓住阮清禾的衣角,“不行,你不能走!我都约好了江家的公子明天来家里坐坐,人家说了不嫌弃你二婚。” 白凝死死拽着阮清禾,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阮清禾冷笑,事情还没搞清楚,她就等不及要把自己卖了。 阮清禾眼里燃着小团怒火,“你放手,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见状,阮清蔓也冲上来帮她妈。 几个人拉拉扯扯的将阮清禾往楼上拽。 就在阮清禾快要没力气跟他们耗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大门被衍祁峰一脚踹开。 他锐利的目光如鹰般一眼锁定阮清禾,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狠狠扼住白凝的手腕,痛的白凝霎时龇牙咧嘴,赶紧松开手。 衍祁峰大手一揽,顺势将阮清禾揽入怀中。 阮清禾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跌入他宽厚的胸膛。 贴着薄薄的衣服,她隐约听见了他用力的心跳声。 他薄唇紧抿,脸色铁青的吓人,冷声道:“敢碰我的人,找死。” “你,你是谁?”白凝有些被他的气场震慑住,脊背不禁发寒。 “妈,是那个小白脸……”阮清蔓躲在白凝身后,低声说道。 衍祁峰那双藏着愠怒的眼眸骤然暗了下去,嘴角漾开一抹危险戏谑的笑,幽幽开口,“小……白脸?有意 思,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我。” 他从怀中拿出结婚证,吐字如冰,“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她老公!” 白凝和阮清蔓二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阮清禾动作更快,竟然扭头把结婚证都领完了。 “衍,衍总?”阮暮山听出声音,不可思议的望去。 身价上亿的商业巨擘衍祁峰,竟然跟自己的女儿结婚了!? “够了!我不想在这里,我们走吧……” “嗯。” 他颔首,凛冽的眸光随即落到一旁阮暮山的身上,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阮总,管好你的人。记住,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客气。” “衍总放心……衍总放心,绝不会……” 阮暮山的话还没说完,衍祁峰便没留情面的转身护着阮清禾离开。 “不行!阮暮山,你闺女他都跟野男人跑了,你管不管!” “够了,你给我闭嘴!”阮暮山脸色难看的很,发抖的双腿还没止住,便冲上来吼道:“你知不知道,那可是全兴城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衍氏集团总裁,衍祁峰!你,你……哎呀!” 阮暮山急的直拍大腿。 衍祁峰是什么人物,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阮家这种小企业破产。 可刚刚看他那脸色,阴沉的骇人。 这次惹到了他,可该如何是好。 …… 很快,车子驶离。 阮清禾将车窗降下来,冰凉的晚风吹打在面庞上,才让她燥热的心平缓下来。 手机传来信息,是阮暮山的消息。 【清禾啊,你结婚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搞得大家都误会了是不是。】 【有时间请衍总回家做客啊。】 阮清禾冷笑一声。 只看文字,都能想象得到他的讨好。 她淡淡开口,“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衍祁峰透过后视镜望着她,“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 阮清禾垂眸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跟他们那种人纠缠,只会浪费时间。” 她关上手机屏幕,一双清澈的眸子落向窗外的风景,随衍祁峰一同回到了别墅。 第8章 那位白月光 夜色渐深,整座别墅内万籁无声。 除了衍祁峰的书房,还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顺着微敞开的房门,还隐约可见昏黄的台灯光。 衍祁峰坐在书桌前,屏幕映出他如刀削般深邃的眉骨轮廓,那双如墨点漆的眸子专注而深邃,薄唇微抿,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 终于,他按下了回车键,身姿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虽然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墨蓝色家居服,但神色松弛中却又自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而沉淀出来的沉稳与掌控感。 他眸色微敛,思绪缓缓飘向远方。 下一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拿起桌旁的钱包,垂眸望向里面透明隔层中夹着的一张精心裁剪过的照片。 一双锐利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下来。 好像也只有这张照片,才能让他从忙碌的工作中得到短暂的舒缓。 照片上的女人身着统一的蓝色校服,长长的马尾高高吊起,面容青涩而又美好,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自信。 就是一个像太阳这般耀眼的她,悄无声息的投进了他阴湿的生活中,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衍祁峰嘴角微微漾起一抹弧度,伸手轻轻触摸上照片上女主的脸颊。 “滴滴滴——” 手机传来震动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喂。”衍祁峰回神,接通电话。 “我说衍总,最近很忙啊。”电话那头十分吵闹,传来一男子戏谑的声音,“都多少天没你的消息了。我都怕你一不小心,心脏病发作,噶了。” 面对对面轻浮的语气,衍祁峰没有生气,反而轻笑道:“江砚医师,有你这么咒自己病人的吗?再说,你觉得你现在像是一个威严的医生吗?” “还不允许我有些私人空间了。提醒你一句,下周的例行体检,可别忘了。” “放心吧,我记得。只是体检可能要稍微延后一些时日,最近实在抽不开身。” 衍祁峰每年的体检是雷打不动进行的,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主动提出向后延期。 作为他国外留学时多年好友兼主治医生的江砚万分惊愕,“不是吧。衍总,究竟是什么事情还能让你忙的抽不开身?” 衍祁峰垂眸,纤长的眼睫在眼底覆上一片阴影。 半晌,他低声道:“我结婚了。” “什么?!”只是隔着电话,衍祁峰都能想象得到江砚此刻惊讶的瞪大双眼的样子了,“你,你什么时候悄悄结婚了,竟然不告诉我?不对,外界也没有任何你结婚的消息,你这是……隐婚?” 衍祁峰嘴角不自觉上扬一抹弧度,“算是吧。” “那你之前那个白月光呢?”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衍祁峰说着,垂眸望了一眼钱包里的照片,将它合上,轻轻的放在桌上。 “哎,也好也好。白月光为什么叫白月光,就是要求而不得。”江砚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起来。 虽然江砚这个人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实际上却内心细腻,极为缜慎,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主治医师。 至于那位白月光,江砚也只是在他醉酒时无意间得知,这么多年来他心里一直有一这个人,甚至空窗期多年也未接触过其他人。 如今他突如其来的结婚消息,属实让江砚惊到了。 还真是一个雷厉风行,果决凌厉的人啊。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联系我。” “好。”衍祁峰挂断电话。 他扭头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腿搭在书桌上,潇洒倜傥。 曾经夜深时,这幢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可如今,虽然还是跟往日一样,他的心境却莫名的发生了变化。 甚至快的就连自己一时都有些难以反应过来。 自己……真的就这样和她结婚了? 衍祁峰眸光一凛,起身从书房离开,不由自主的走向阮清禾的卧室。 透过门缝,屋内似乎还有亮光。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两秒后又放了下去,转身离去。 屋内的阮清禾听到声音,打开房门。 “衍先生?”阮清禾望向走廊,他高大的身形映入眼帘,“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衍祁峰停下脚步,转身道:“住的还习惯吗?” 阮清禾点 了点头。 “屿屿呢?” “他玩了一天,早就累的睡着了。” 衍祁峰轻笑,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阮清禾的身上。 她一袭简单的睡裙,身姿慵懒,布料轻薄,隐约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颈肤。 衍祁峰心跳骤然失控,眼底暗流涌动,就连喉结也不受控制的缓慢滚动一圈。 “衍先生?”阮清禾丝毫未察觉出他的异样,一双清澈的水眸关切望去。 反而让衍祁峰神色更加紧绷起来。 他稳住低沉的声线,“没事。夜里凉,早些休息。” “嗯。你也是。” 阮清禾望着衍祁峰离去的背影,除了外表有些许变化之外,他的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那么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模样。 她隐隐还感觉到,他似乎比以前还要让人感到孤寂,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屏障,将任何人都拒之千里之外,礼貌而又疏离的恰到好处。 阮清禾不禁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困意渐浓,她回到卧室,将刚刚在杂志和报纸上裁剪下来的招聘信息整理好,关上台灯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衍祁峰一边整理着衬衫袖口,一边往楼下走去。 没走两步,他便看见阮清禾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衍先生,你醒了。”阮清禾将热好的牛奶端在餐桌上,“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就简单做了一些擅长的,你尝尝看。” 衍祁峰望着餐桌,虾滑蛋卷,清煎芦笋段,还有一些新鲜水果。 看起来简单,却个个需要耗费功夫。 衍祁峰挑眉问道:“这就是简单做一些?”他顿了顿,又道:“其实你不必做这些。” “衍先生,我已经得到你很大的帮助了。如果就让我这样平白无故的住在这里,却什么也不做的话,我会内疚。” “你不必内疚。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阮清禾面颊微红,赶紧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我清楚,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听到她的话,衍祁峰眉头微蹙,垂眸遮住眼底晦涩的情绪。 第9章 会让你接受我 “起码在吴姨休息回来之前,让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既然如此的话,我尊重你的选择。” 阮清禾莞尔,“我去喊小屿。” 衍祁峰颔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阮清禾转身走上楼,脚步缓缓慢了下来,扭头望向餐厅的背影。 不知为何,明明两个人才刚刚接触不久,可在他的身边,阮清禾总是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没有压迫,没有寄人篱下的不适感。 看似冷漠的一张脸,却拥有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琥珀色双眸,更像是一眼就能看穿她伪装的坚强。 阮清禾垂眸,若有所思的继续往楼上走去。 没一会儿,阮清禾拉着换好衣服,还揉着惺忪睡眼的屿屿走了下来。 “小屿乖,吃完早饭妈咪送你去上学。” 屿屿乖巧的‘嗯’了一声。 他揉着眼,朦胧间看见餐桌前那张俊冷的脸时,瞬间清醒过来。 衍祁峰的气场过于强大,再加上陌生的环境,让小家伙心生拘谨,不敢主动搭话,而是紧紧的贴着妈咪。 阮清禾刚想给屿屿准备食物,便见衍祁峰将抹好果酱的面包片和牛奶递了过来。 阮清禾诧异望去,这本是她给他准备的早餐,却没想到他又全部给了屿屿。 屿屿也有些受宠若惊,他扭头,眨这一双大眼睛望向阮清禾。 “谢谢。”阮清禾揉了揉屿屿细软的头发,“小屿,吃吧。” 听到阮清禾的话,屿屿这才小口啃起吐司来。 衍祁峰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不经意的瞥向他们母子的方向。 偌大的餐厅静悄悄的,偶尔发出瓷器碰撞的细碎响声。 衍祁峰若有所思的询问道:“小屿……他五岁了是吗?” “嗯。” “妈咪不对,还有一个月才满五岁整。”屿屿抢过话来。 阮清禾轻笑着,“你记得可真清楚。” “那当然了。妈咪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生日礼物。” “放心吧,我不会忘的。” “耶!”屿屿兴高采烈的挥着手,又在与衍祁峰的视线相撞时连忙收回来,重回一副乖巧模样啃起吐司。 还时不时偷瞄,观察起对面的衍祁峰。 “妈咪。”屿屿抬起圆圆的脑袋,凑到阮清禾的耳边,天真开口,“我们三个人一起吃早饭,好像一家人诶。” “咳咳。” 阮清禾被一口牛奶呛住,忙咳了两声。 她耳尖瞬间发烫,慌张叮嘱道:“小屿,好好吃饭,不要乱讲话。” 衍祁峰拿着刀叉的指尖一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轻笑道:“没关系。况且小屿说的,也不全错。” 阮清禾尴尬的笑了笑,赶紧避开他那双深邃的双眸,内心有些仓惶无措。 惨了,衍祁峰他该不会误会了吧。 虽然自己已经跟他领了结婚证,可说到底也只是一场交易而已,这种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解除。 两人之间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也更不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将自己再次陷入窘境当中。 见屿屿吃完饭,阮清禾赶紧拉着他出门。 衍祁峰想要给阮清禾车钥匙,却被她以不习惯拒绝了。 透着落地窗,他望着阮清禾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 他指尖不自觉的用力收紧,没关系,他理解。 自己已经等了九年,还怕忍这一时?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不再抗拒,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全部的好。 …… 阮清禾乘坐熟悉的公交车,来到幼儿园门口。 “妈咪,晚上要记得来接我哦。”屿屿拉着李老师的手,朝阮清禾恋恋不舍的开口。 “我不会忘的。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哦。” “嗯!”屿屿用力点头。 李老师说道:“小屿在幼儿园一直很乖,这一点你就放心吧,那我就带他进去了。” “嗯。”阮清禾站在门口,望着屿屿走进教室。 她刚打算离开,便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这边。 她顺势望去,也是几个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两人凑在一起,还时不时的流露出鄙夷的目光。 “就是她啊?给老公戴绿帽子的那个?听说都已经离婚了。” “一直都听说有 这么一回事,这回可算是对上人了。” “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结果竟然这么不知检点。咱们幼儿园有这种家长,可别给孩子带坏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更何况,事情根本不是他们口中的那样。 阮清禾秀眉微蹙,装作没有感受到那些刺眼的目光与私语,快步离开了。 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按照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招聘信息,顶着炎炎烈日去面试。 虽然当初和衍祁峰结婚时,他曾说过可以随便花他的钱,用他的东西。 可这种话沈文彦当初说的要更加深情。 可自己到最后换来的,不过是遍体鳞伤。 她真的怕了,也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真正靠自己得到的,攥在手里的,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能算数。 哪怕是真心,也会瞬息万变。 阮清禾目光坚定,捏着简历迈入一家家公司的大门。 “抱歉,你的履历不太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很抱歉,您离开职场时间有些久了,恐怕不太了解现在的行情市场。” “不好意思,我们目前只招聘应届生。” 几乎无一例外,阮清禾被拒绝的彻彻底底。 但这种结果算是在她的意料之内。 毕竟有哪家企业,会去录用一个离开社会将近五年的人呢。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无意间瞥见一家便利店上的招聘信息。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还招人吗?” “招!” 一道悦耳的声音从货架最深处传来。 一个穿着制服,年纪不大的女子飞快跑了出来。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睁着一双机灵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对面的软清禾一眼,“你要应聘?” “嗯。”阮清禾眼前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可是……你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我们这里平时除了收银、摆货、还要搬货的。” “没关系,我可以,我有的是力气!” 阮清禾说着,仿佛抓到了棵救命稻草,转身便要去搬散乱在地上的纸箱。 第10章 衍总恋爱了? 女子见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你不用搬了,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见阮清禾把箱子放下,她继续说道:“那我先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吧,这家店也是我新开的。没错,本人正是店长。” “我看你好像很需要这份工作,正好现在缺人手,不如你就跟我一起上早班吧。早八晚五,一个月基本工资三千,也会有相应的提成。对了,提前说好,我只招长期的,你不会干两天就跑路了吧。” “不会不会。”阮清禾连忙摆手,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所以……你是录用我了吗?” “当然。”对面的女子明媚一笑,伸出手来,“你好,我叫夏莹。” “你好,我叫阮清禾。”阮清禾递过手。 两人握了握手。 夏莹看起来年纪要比阮清禾小一些,性格开朗外向,年纪轻轻便经营着这家不大不小的便利店。 阮清禾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我帮你吧。”阮清禾说道。 “好吧。那你帮我把这些货理一下,剩下需要做的我以后再慢慢教你。” “好。”阮清禾用力颔首,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阮清禾仿佛一下子充满了能量,忙碌了一下午却丝毫没有觉得辛苦。 虽然只是应聘到一个小小便利店的员工,可这对于她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一步。 所以她很珍惜这次机会,能够真正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自己想要。 * 衍氏集团,会议室内。 黑色的窗帘紧闭,投影仪在屏幕上映出策划案的ppt。 台上的人滔滔不绝的讲着,可衍祁峰的心思却丝毫没有落在会议上。 他身姿慵懒的靠在主位的真皮座椅上,一双如鹰般深邃的眼眸不知飘落在何处。脑中不禁想起早上屿屿说的那句话。 像一家人? 他想着,嘴角不禁轻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 “衍总?衍总?” 台上的人扬声唤道。 见衍祁峰回神,那人才试探开口道:“我的策划案讲完了,不知道衍总觉得怎么样?” 会议室内一时寂静无声,众人都在扭头观望着衍祁峰的态度。 衍祁峰的商业头脑是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不光眼光毒辣,行事冷峻,对工作更是极致到苛刻,眼里容不得任何差错。 本以为这次的策划会入不了他的眼,可没想到衍祁峰却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道:“很好,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都在怀疑自己没有听错吧。 竟然在衍总的口中听到了“很好”两个字?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便听他继续开口,“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散会吧。” 衍祁峰明显心思已经不在会议上了,抬手望了一下手表,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就连阿宏都没想到,工作狂老总今日竟然散会散的这么快? 衍祁峰回到总裁办公室,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透明玻璃杯,扭头对跟在身后的阿宏漫不经心问道:“对了,阿宏。你知道……现在的小朋友都喜欢玩些什么吗?” “呃,是多大年纪呢?” “五岁。”衍祁峰放下水杯。 阿宏眉头抽搐了两下,心里暗暗吐槽他不如直接说屿屿算了。 “一般五岁的小男孩,都会喜欢挖掘机,奥特曼,小汽车什么的吧。” “你说……建一个游乐园怎么样?” “游、游乐园?”阿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衍总,据我所知,咱们集团好像从来没有经营过类似娱乐场所的项目吧。” 衍祁峰轻笑,“算了。你还是先你帮我准备一下礼物吧。” “呃……是。”阿宏应道,转身离开。 阿宏刚推开门,便迎面撞见了一个面容姣好,身着白色职业装,气质出众的女人。 “许副总。”阿宏道。 许晶微微颔首,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开口调侃道:“听说今天的会议衍总半个小时就开完了,甚至 还在会议上笑了,真是出奇啊。” 衍祁峰抬头望去,轻笑道:“你的消息不也传的挺快的。” “你是我们衍氏集团的招牌,一举一动自然有的是人盯着。”许晶正色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竟然让不苟言笑的衍总性情大变?” 衍祁峰顿了顿,开口道:“没什么。偶尔放松一下不是也挺好的。” 许晶挑眉问道:“真的只是想放松一下?” 他坐上皮椅,“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在公司里我最放心的人就是你。接下来这个项目的运转,我就全权交给你了,可以吧。” 许晶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道:“好吧。既然衍总都开口了,我还哪有拒绝的道理。放心吧,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好好休息。” “嗯。”衍祁峰颔首,望着许晶的身影离开了办公室。 在衍祁峰看来,许晶是个比自己还要拼命的工作狂女强人。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几乎从来没有缺勤过,公司上上下下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 甚至公司内还有人说,她就是性转版的衍祁峰。 而他与许晶算是职场上的盟友,也是最得力的助手。当初接手集团时,如果不是有许晶的鼎力相助,衍氏集团也不会一跃成为整个兴城名列前茅的商业集团。衍祁峰的名字也不会在一夜之间进入众多商业大佬的耳中。 哪怕如今集团越做越大,资产越来越多,他唯一能够放手信任的人还是只有许晶一个人。 许晶从办公室走了,刚刚在将自己策划案的小陈赶紧迎了上去,“许副总,也就只有你能随意进出衍总的办公室了。衍总他怎么说啊,我真的过了?” 许晶轻笑道:“还是把方案交给我吧,我再研究一下。” 小陈瞬间泄了气,低声喃道:“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过。不过你没看到,今天衍总今天真的跟平时不一样,好像变个人似的,根本没有听会议内容,还时不时的偷笑。” 她说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衍总他不会谈恋爱了吧!” 第11章 我也算别人? 许晶心头一怔,厉声道:“别胡说!衍总他怎么可能谈什么恋爱。” 小陈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巴。 许晶转移话题,正色道:“公司打算开展一场设计大赛,面前社会招聘一些优秀的设计师。这件事交给你了,可以做好吧。” “是!许副总放心。”小陈应道,赶紧抱着文件溜走了。 许晶秀眉微蹙,脑中不禁响起刚刚小陈那无心的一句话,心底却莫名有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混乱不清的情绪驱散,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回工作上,大步离去。 * 阮清禾下班时间正好足够去接屿屿放学。 等回到别墅的时候,衍祁峰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领口的领带微微松散,看样子也是刚回来。 “你回来了,今天过的还愉快吗?” “嗯。”阮清禾微微颔首,她心中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说道:“我今天去找工作了,是一家连锁便利店的工作。” 虽然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可阮清禾觉得还是不能瞒着他。而且也做出了哪怕他不同意,也要坚持自己想法的打算。 衍祁峰思考了一下,应道:“那很好。” 阮清禾有些诧异的望向衍祁峰,“你不认为,我的工作会给你丢脸吗?” 他明明身价斐然,可娶的妻子却是一个平庸无为的便利店员,这若是换到别的富豪家里,早就以有损颜面为由拒绝了。 “妈咪,便利店有什么不好的,有那么多好吃的,我还想一直都住在便利店大吃大喝呢。”屿屿拉着阮清禾的手,天真无邪的开口。 “我觉得,小屿说的有道理。”衍祁峰附和道。 听到衍祁峰的话,屿屿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忍不住咧嘴偷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叔叔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嘛。 阮清禾的心瞬间踏实了下来,她拍了拍屿屿的肩膀,“先上楼休息吧,一会妈咪叫你吃饭。” “嗯!” 屿屿背着书包往楼上跑去。 “小屿的三十万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衍祁峰起身走去,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她,一字一句开口,“所以在你心中,领了结婚证也算别人吗?” “难道……不是吗?”阮清禾的声音有几分清醒的克制。 她觉得自己与衍祁峰之间顶多算是一种普通的同学情谊,而且他与自己结婚也只是用来应付家族琐事,自己应该站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只见衍祁峰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他嘴角徐徐勾起一抹弧度道:“对。所以也请你尽好作为一位妻子的职责。“ “我会的。” “过段时间会有一个晚宴,你跟我参加。” “好。”阮清禾淡淡应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准备晚饭了。” 衍祁峰没有回应,只是靠在沙发上,扭头望向阮清禾离去的背影,看着她那张几近冷淡的面庞,还有隔开距离的语气,都让他的心情愈发烦闷。 难道她真的察觉不到自己的感情,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近女色,除了阮清禾他还没有遇到过第二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多年商场的摸爬滚打,也让他的心愈如铁石一般坚硬。唯独在看见阮清禾的时候,他总是不受控制的,想把所有的好都给她…… 只觉领口勒的他快要透不过起来,干脆将领带扯到一旁,努力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平静下来。阮清禾,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 次日清晨,阮清禾刚从二楼下来,便闻到了香味飘来。 她快步走了下来,看见一个中年女子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着。 阮清禾试探问道:“吴阿姨?” 吴姨转过身来,脸上扬起慈祥的笑意,“夫人。” 阮清禾被她的称呼搞的脸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应了应。 “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前几天辛苦夫人了。不知道夫人都喜欢吃些什么,我好提前备一下菜。” “什么都好,我不挑的。” 吴姨微 笑着点了点头,急需准备起来。 阮清禾还是一如既往的送屿屿到幼儿园,便去便利店工作。由于幼儿园和打工的便利店是两个方向,所以阮清禾离开别墅的时间又提前了许多。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阮清禾匆忙的推开便利店的门。 “没关系,我也刚刚到。”陈莹露出爽朗的笑容,她来到休息室,对换好制服的阮清禾问道:“清禾,一眨眼你都已经来一周了。我打算呢,今天晚上来一场聚会,增进一下同事关系,怎么样?正好你和晚班的同事还不怎么认识呢。” 阮清禾想了一下,应道:“好啊。” “耶!那就这么说定了哦!”陈莹兴高采烈的离开,刚没走出多远,便传来了她的惊叫声,“呀!天呐,怎么突然下雨了。” “怎么了?”阮清禾也跟着冲了过来,她看着外面突然骤变的天气,急道:“外面还有几箱货不能淋雨,快搬进来。” 等两人冒雨将货物搬进来时,浑身几乎都已经湿透了。 陈莹抖了抖黏在身上的制服,无奈道:“天呐,今天是不是我水逆日啊,真衰。” “好了好了,你赶快去换身一副吧,这边我来处理。” “好吧,那你等我哦,我马上回来。” “嗯。”阮清禾颔首,找来一个拖布擦着地上的雨水。 忽然间,她只觉得浑身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或许是因为刚刚淋了雨的缘故,搓了搓肩膀,试图让自己的身子暖一些。 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下起暴雨,扭头就又晴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时间,陈莹拉着阮清禾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往约定的聚会地点。 阮清禾靠在车窗边,思索良久后,还是决定给阿宏发了一条短信。 * 见阿宏车速慢了下来,坐在后座的衍祁峰问道:“怎么了?” “是阮小姐的信息。她说今天临时有事,想让我帮忙接一下屿屿。” “嗯。”衍祁峰颔首,道:“绕下路吧。” “是。”阿宏应道,开车调头前往屿屿幼儿园的方向。 第12章 可以追你妈咪吗? 没一会儿,车子便停到学校不远处停了下来。 阿宏刚想推门下车,便听衍祁峰开口道:“你在车上等我。” 衍祁峰下车,来到幼儿园门口,张望着里面一群小朋友。 他一袭精致的定制西装,高挑的身材,出众的气质瞬间吸引了附近家长的视线,站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众人不禁纷纷打量,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是谁家孩子的父亲。 “小屿。”衍祁峰一眼便在人群中锁定了视线,扬声唤道。 “衍叔叔!”屿屿明亮的声音传来,他挥舞着小手臂兴奋地跑过去,四处张望了一下奶声奶气的问道:“衍叔叔,我妈咪怎么没有来。” “她今天临时有事,我来接你。” “哦。”屿屿乖巧的点了点头。 衍祁峰轻笑着,将小奶团子抱起来。 虽然离车不远的距离,可屿屿却觉得这条路有这么长。气氛安静极了,就连一向活泼话痨的屿屿都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你好像有些害怕我,不想跟我单独相处?”衍祁峰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屿屿机灵的小眼珠盯着他转了转,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突然蔫下来了。还是你觉得,我像坏人?” 屿屿赶紧摇了摇头,“对妈咪好的都不是坏人!我只是……跟你还不太熟悉。” 屿屿从来不觉得这个新来的叔叔是什么坏人,只是他总是给人一种十分严肃,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威压与距离感。 或者说,那种感觉更像是血脉压制,一看到他那双凌厉的双眼就不敢胡闹,下意识乖乖听话起来。 “嗯。”衍祁峰正色道:“我们能接触的时间确实很少。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好好认识认识彼此,怎么样?” 屿屿歪了歪头。 “想吃什么,我请你。” “真的吗?”屿屿眼睛泛起星光。 “当然。” “我想吃汉堡,想吃薯条!” “好。”衍祁峰应笑,嘴角扬着宠溺的笑走到车旁。对已经在车门口等着的阿宏道:“走吧,去附近商场的KFC。” “是。”阿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听错后赶紧上了车。 商场内,衍祁峰温柔的望向面前狼吞虎咽的屿屿。 “慢点吃。”衍祁峰将一旁的果汁递了过去,试探问道:“屿屿,一直以来都是你妈咪在照顾你吗?” 屿屿点了点头。 “那沈文彦呢?” 听到沈文彦的名字,屿屿的眸光瞬间暗了下去,低声道:“爸爸他几乎很少回家,有时候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一面,妈咪说,他是因为工作太忙了,要去给家里挣钱所以才没时间陪我。 可是我知道,妈咪只是安慰我,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和妈咪,不然为什么在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他都不来看我。” 衍祁峰心头传来一阵痛意,他不忍心的望向屿屿,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细软的发丝。 “以后我和你妈咪,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屿屿抬头望向衍祁峰,轻轻点了点头。 他小口啃了一下汉堡,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凑到衍祁峰的耳边,低声问道:“衍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啊?” 衍祁峰心头猛地漏跳一拍,被他突然的话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就连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都能看出来自己的心思? 屿屿狡黠的眸子转了转,调皮的咯咯笑起来,“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的眼神一直盯在妈咪的身上,还对她这么好,不是喜欢是什么?” 听着屿屿天真的表达,衍祁峰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那我可以追你妈咪吗?” 屿屿嘟嘴犹豫了一下。 衍祁峰势在必得的开口道:“拿十次汉堡做交换。” “成交!” 屿屿和衍祁峰拉钩盖章。 * 酒吧内,幻色的灯光闪烁,萦绕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氛。 “快来快来!”远处有两个男子看见赶来的陈莹和阮清禾,赶紧挥了挥手。 阮清禾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有些不自在的紧紧跟在陈莹的身后。 “酒都给你们备好了,烤串也都上好了,咱们今天必须好好蹭老板一顿。”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爽朗开口,他望 向阮清禾,递过手道:“你好,我是石磊,这位就是咱们白班的同事吧,每次我和崔建去接班的时候,你都不在了。” “我要去接孩子,所以会提前走一会儿。”阮清禾解释道。 “哦……”石磊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 陈莹一眼便看出他的意图,伸手怼了他一下道:“人家可是结婚有老公的,收起你的小心思。” “就是啊石磊,你就是看见漂亮的就走不动道。”崔建在一旁打趣道。 “还不行我主动一下了,万一有机会呢?” “哎,人家有夫勿扰。”陈莹挤到石磊和阮清禾之间,将二人隔开距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倒满四杯酒,“咱们两班倒,时间总是凑不到一起,正好趁这次人齐,我们好好聚一聚。来,我们不醉不归!” 四个人拿起酒杯。 冰凉的酒水入喉,阮清禾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伴随着热闹的气氛,还有酒吧内悦耳的乐曲,几个人越玩越嗨,就连阮清禾也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过去的五年,她一直都在围着沈文彦转,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快乐的氛围了。 朦胧醉意间,她更加确信了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离开了那个渣男,自己的人身果然会更丰富多次。 陈莹喝的上头,迷迷糊糊的拉着阮清禾就要往舞池里去。 阮清禾求饶的摇了摇头,伸手比了比卫生间的方向,陈莹这才撒开手放过她。 阮清禾跌跌撞撞的往卫生间走去,来到洗手台前洗了一把脸。 她望着镜子内的自己,是醉酒后的微微泛红,给她本就精致的面庞上增添了一抹迷人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她就总是觉得身上好冷,莫非是室内的空调开的太大了? 阮清禾没有多想,转身离开卫生间。 可刚没走两步,他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美女,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暧昧,更带有几分看似关心的不怀好意。 熟悉的声音瞬间让阮清禾的酒醒了大半。 她猛地抬眸望去,惊道:“沈文彦?!” 第13章 掀开遮羞布 昏暗的灯光映在阮清禾清秀的面庞上,酒色浸红了她的眼尾,原本清澈的眸子氤氲了一层水雾,更增添了一股摄人心魄的美感。 沈文彦心头猛地一沉,险些沉醉在她迷人的面庞中。 可他又瞬间保持清醒,原本还带有几分挑逗的脸色立马变得冷漠下来,厌弃道:“阮清禾,怎么是你?” 阮清禾憎恶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刚要离开,她便感到手腕被一股力道狠狠拽住,“放开!” 沈文彦上下打量她一番,讥讽道:“阮清禾,怎么你这么饥渴。刚离开我,就迫不及待的跑酒吧来找艳遇?呵,还真是符合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沈文彦,我奉劝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阮清禾眼里涌现小团怒火,用力甩开他的手,充满防备的样子像是竖起尖刺的刺猬。 “好啊,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来酒吧。你以前可是从来不来这种地方的。” “你有什么权利让我给你解释。倒是你,如此轻车熟路的样子,好像是这里的常客吧。” 沈文彦被阮清禾怼的哑口无言,脸色登时铁青下来,怒斥道:“你少跟我扯东扯西,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无可奉告!”阮清禾懒得和他纠缠,只是觉得晦气,竟然在这里遇到他,大好的心情都被浪费了。 “站住!”不知道为什么,沈文彦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甘心,大步追了过去。 两人的争执闹出不小的动静,引得周围人的视线投了过来。 “阮清禾,你给我站住!”沈文彦像个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一路缠着阮清禾。 看见阮清禾被骚扰,陈莹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把将沈文彦推开,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吼道:“你谁啊,欺负我们家清禾干什么?” “我是谁?我是他老公!” 陈莹倒吸一口凉气,迟疑的望向阮清禾。 阮清禾冷漠道:“我跟他没关系。”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莹喝道:“听见了吗?清禾说跟你没关系,再说了……”她上下嫌弃的瞥了一眼沈文彦,“我们家清禾眼光怎么能这么差,看上你?” “就是。你再骚扰她,我们就不客气了。”石磊和崔建也赶过来。 “你!”沈文彦气的攥紧了拳头,看着对面人多势众,强压着脾气忍了下来。只是一双染上怒火的眸子不甘的盯着阮清禾,咬牙冷嘲热讽道:“好啊你,阮清禾,看来你本事不小嘛。在家里装的更个兔子似的,一出来就暴露本性了,找这么多人给你撑腰,你现在了不起啊。” 阮清禾将陈莹拉到身后,陈莹怕她出什么意外不肯撒手,阮清禾递去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陈莹这才肯松开。 阮清禾上前一步来到沈文彦面前,神色坚韧。 沈文彦见状,更是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他太了解阮清禾了,她这个人深情、长情、更是一个容易心软,会为别人着想的,傻的可怜的女人。也正是了解到这一点,沈文彦才会拿捏她拿捏的死死的。 哪怕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也有信心可以掌控她。 可这一次,他耳边传来的,却是阮清禾极致冷漠的声线,“夏玥呢?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吗?” 沈文彦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到夏玥,脸色有些难看,警惕的望着她。 “沈文彦,究竟是我水性杨花,还是你朝三暮四。刚婚内出轨,小三还怀着孕,你就又忍不住出来偷吃?” 听到阮清禾的话,周围一片哗然。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婚内出轨找小三。 面对指点与议论,沈文彦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你!阮清禾,你给我说话注意点!” “呵,好啊。如果你不怕的话,我不介意让诸位评评理。”阮清禾抬高了音量,指着一旁的沈文彦说道:“他,沈文彦,圣安利公司的经理,不光婚内出轨女方闺蜜,在外面包养小三,宁可拿钱去给小三买名牌包也不肯为儿子付一分医药费,薄情寡义,简直是个畜生!” 周遭议论声越大,沈文彦的脸色就愈发慌张,不安的四处张望着。 “阮清禾!你……” “怎么?害怕了?”阮清禾抢过话来,神色轻蔑的望向他,语气薄凉至极,在他耳旁幽幽开口,“看来你还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沈文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沈文彦的遮羞布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瞬间暴怒,眼眶通红,一把恶狠狠的捏住阮清禾的脖子,“阮清禾,你找死!” 他仿佛愤怒的失去了理智,拽着阮清禾便要往外拖,试图离开这个令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阮清禾快要被他掐的喘不上气来,意识朦胧间她望着那个充斥着怒气的身影,眼角不禁滑落一道悲哀的泪水。 自己当初怎么会,怎么会爱上这个无情的人。 她指甲死死的抠在沈文彦的手背上,霎时浮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沈文彦吃痛,拧着眉头撒开了手。 还未等沈文彦回过神来,便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闪过,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沈文彦整个人瞬间被踹飞几米开外,巨痛的额头冒出汗珠,躺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身。 周围气压骤变,男人气场强势的让人不敢上前半步。 衍祁峰一把扶住脚底不稳的阮清禾,紧张的问道:“清禾,你没事吧!” 阮清禾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上越来越冷,她意识模糊开口问道:“衍祁峰?……你怎么在这里?” 衍祁峰脸色紧绷,伸手覆盖在她的额头,只觉手心滚烫的吓人。 “别说话了,你正在发烧。” “我……我没事,我只是喝醉了。” 阮清禾挣脱着想要从他身旁离开,却被衍祁峰霸道的一把反手拦腰抱起,转身便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沈文彦捂着肚子狼狈的起身。 衍祁峰眸光一凛,锋利的视线如同淬了冰般让人不寒而栗,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线,眉宇间压着快要难以遏制的戾气,都在昭示着他此刻心情极为不佳。 沈文彦被他骇人的眼神吓到了,再不敢上前一步,眼睁睁看着阮清禾被他抱走。 第14章 你真是疯了 衍祁峰抱着阮清禾大步离开酒吧。 陈莹有些不放心这个又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赶紧追了过来。 “喂,你又是谁啊?”她扬声问道。 衍祁峰回眸,一字一句道:“她老公。阿宏,开车!” 等在门口的阿宏迅速打开车门,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望着消失在街头的豪华跑车,陈莹困惑的一头雾水,不解的挠了挠头。 怎么又来了个老公? 衍家别墅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吴姨赶紧迎上去打开别墅大门。 只见衍祁峰神色紧绷,怀中还抱着意识昏迷的阮清禾。心头顿时传来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先生,夫人这是怎么了?” “吴姨,帮我准备下降温的东西,她发烧了。” “好。” 说罢,衍祁峰便抱着阮清禾三步并两步迈上楼。 由于夜色已深,屿屿已经睡着了。 衍祁峰便将阮清禾抱入自己的卧室。 他接过吴姨递来的冰手帕,轻轻的覆盖在阮清禾的额头上,只见她的脸发烫绯红,长睫无力垂落,额角沁出的细密冷汗,将她的发丝黏腻的贴在脸颊。 衍祁峰轻轻拂去她的碎发,看着她脆弱的模样,一颗心不忍的紧紧揪在一起。 “清禾……”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 可她却意识不清,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她这样倔强不肯服输的人,不知道硬挺了多久,才会让自己的身体熬成这个样子。 衍祁峰俊眉微蹙,刚想起身,便感到一股微弱的力气将他的手住。 “不要走……”她迷糊低喃。 衍祁峰心头一痛,柔声道:“好,我不走。” 他一只手紧紧拉着阮清禾,一边单手从怀中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十分钟内,来我家一趟。” 只听电话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后,吼道:“十分钟?我的祖宗,你当我是超人啊?” 衍祁峰无视他的疑惑,毋庸置疑道:“我叫阿宏去接你。” 十分钟后。 江砚甚至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拖,便赶来给阮清禾注射了一支退烧针。 看着阮清禾逐渐平缓下来的清浅呼吸,衍祁峰一直紧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江砚瞥了一眼衍祁峰,正色道:“她没事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转身离开卧室。 江砚坐在沙发上,双臂松弛的搭在靠背上,试探问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结婚对象吧?” “嗯。”衍祁峰点头。 江砚整个身子都惊的绷紧,语气也跟着加速起来,“我的老天爷,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看你那么关系那个女人的样子,你该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结婚证都领了,你说呢?”衍祁峰淡淡开口。 听见他的回答,江砚霎时哭笑不得,伸手扶着额头,道:“不是。你,你认真的?你可是衍家长子,你想好怎么跟衍老爷子说了吗?” 衍祁峰眼睫微垂,思索片刻后低声道:“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你说的倒是轻松。只怕倒时候别惹出什么轩然大波才对吧。” 江砚无奈地开口,没想到一向理智克制的衍祁峰,竟然还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这太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 想了半天,江砚才问道:“那女人的背景你调查过吗?像你这种黄金单身汉,该不会是中了什么专属杀猪盘吧?” “怎么可能。”衍祁峰轻描淡写的开口。看着江砚一副紧张的神情,他嘴角却轻扯出一抹浅笑,问道:“对了,有时候帮我安排一下医院的检查吗,儿科的。” “儿科?”江砚语气迟疑,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嗯。清禾的儿子刚出院,我给他安排一次体检,好让她放心。” 江砚只觉得气的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 闪婚?女方还带这个儿子。 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看他的样子,一心一意扑在那个女人身 上,完全就是上了头。 那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白月光呢?就这样因那个女人的出现而抛到脑后了? 江砚不禁有些佩服那个叫阮清禾的女子,究竟是用了什么招数,竟然让衍祁峰如此在意,甚至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望向衍祁峰,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说都没有了,只好把气儿压下去,无奈道:“天呐。衍祁峰,你真是疯了。” 衍祁峰却不以为然,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 因为这句话他自己都已经在心里重复问过无数便了。 可最终的得到的答案,还是如现在一样。 想和她结婚,想陪在她身边。 自己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 哪怕是以这种方式,哪怕是她永远都不会接受自己,也不会退开半步。 “行了,我是在夜班上偷溜出来的,得回去了。”江砚起身,叮嘱道:“还有你,知道你工作忙,但也要按时吃药。例行检查也别忘了。”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衍祁峰说着,视线还不断往楼上卧室飘去。 江砚无奈的摇了摇头,迈步离去。 江砚刚走,衍祁峰便想上楼看看阮清禾的情况。才迈上台阶,便猛地觉得心脏传来一阵绞痛,令他霎时背后冒出一片冷汗。 他眉头紧皱,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倒出两片药吞了下去。 心情强烈的起伏,令他的心脏有些超负荷。 在静静的缓了几分钟后,那种绞痛感才缓缓消失。 他回到卧室,看着神情平静的躺着床上的阮清禾,紧绷着的弦才缓缓松开。他静静的凝视着她,望着她清秀的眉眼,周围静谧的很,只剩下窗外自然的蝉鸣声,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衍祁峰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暖意,思绪由得想到了曾经,他与她第一次有交集的时刻。 那是在高中时期,也是他和母亲相依为命,过的最艰难的时候…… 第15章 暧昧弥漫 当初母亲重病,他提过无数次放弃学业,但母亲却还是坚持工作供他念书。于是他除了白天上学,晚上便去打临时工,累的在学校时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尽管如此,他还是品学兼优,回回都能考到全校第一的成绩。 本以为会得到一笔不少的奖学金补贴家用,可最终钱却落到了关系户的手里。 直到那一天,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为他争取到了奖学金。 衍祁峰久久凝视了那个女孩儿很久,明媚的双眸,爽朗的笑容,都像一道光一样照入了他黑暗的生命中。 哪怕两个人就此再没有过过多的交流,可只要看见她灿烂的笑容,自己就仿佛充满了力量,可以撑着他坚持下去。 直到高中毕业后,衍家人突然找到了流落在外的衍祁峰。 本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跟母亲过上稍微好一点的日子。 却没料到衍家只是因为他父亲突发疾病,无法继续管理集团,原配的儿子又年纪过小,无奈之下才找到了身为私生子的衍祁峰,将他过继到继母的名下,送出国作为继承人留学培养。 面对如此屈辱,他答应了。 因为只有答应,他才能有钱去给母亲治病。 可天不遂人愿,母亲还是在接受治疗后的第五年去世了。 那也是衍祁峰,真正接手衍氏集团的第一年…… * 翌日清晨,微风温和拂过。 阮清禾秀眉微蹙,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衍祁峰正靠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他双眼阖着,分不清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阮清禾望着他的面容,隔空伸手缓缓描绘着他的轮廓。此刻和他平时给人高精力状态不同,少了那些强势的气场与压迫感,神态静谧而又平和。 她的头微微挪动,额头上的手帕顺势掉了下来。 她望着手里已经变得温热的手帕,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难道衍祁峰,他在这里守了自己一夜? 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声响起,“你醒了?” “嗯。”阮清禾微微颔首,隐约还觉得头有些痛,“我昨天好像喝醉了,” “不光醉了,你还发烧了。你昨夜浑身滚烫,不记得了吗?”衍祁峰起身,走到阮清禾的身边,大手轻轻触碰她的额头,道:“现在好了。” 阮清禾身子微微向后躲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只记得自己在酒吧,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她看了看有些眼熟的房间,这明显是衍祁峰的卧室。 看出她的疑虑,衍祁峰开口解释道:“昨天太晚了,屿屿已经睡着了,怕打扰他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到我的房间来。你不会介意吧。” 阮清禾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倒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掉那个无赖。” 衍祁峰眼睫微垂,明白她口中的无赖指的就是沈文彦。 “如果他以后还敢来纠缠你,尽管来找我。”见阮清禾有些犹豫,他改口道:“换句话说,在我面前他还不敢胡作非为。” 闻言,阮清禾这才点了点头。 忽然,她想起什么事,急忙找到手机,“糟了,已经九点了,我还没送屿屿去上学。” 说罢,她便要掀开被子起身,却被衍祁峰一把按下。 “你不用着急,送屿屿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阿宏了。” “阿宏?” 他解释道:“学校和你上班的地方离得太远了,不如以后就让阿宏去送屿屿上学。” “那你呢?” “我可以自己开车上班,顺便带上你。你放心,我不是要特意送你,而是便利店的方向和公司正好顺路,与其你两边跑不如跟我一起。” 他垂眸深深的望了一眼她,继续道:“你最好点头答应。否则像你这种脆弱的身子骨,说不定还要给我添出多少麻烦。” 阮清禾点了点头,“好吧。” 衍祁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尽管他已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可那股关切的心情还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温柔。 两个的距离靠的极近,近的她几乎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呼吸。 阮清禾下意识屏住呼吸,任由他将自己的身子靠回柔软的床头,没有多 余的言语,空气里却萦绕着克制的心动与小心翼翼。明明谁也没有主动越界,那股暧昧的气息却在沉默中不断发酵。 阮清禾恍惚的望着衍祁峰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许久才猛地回过神。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覆在心口处,只觉自己心跳加速,从深处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赶紧摇了摇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可一闭上眼,他的面容却又浮现在脑海里。 怎么可能,一定是错觉。 自己怎么,会对他产生心跳加速的感觉? 阮清禾垂眸,纤长的眼睫在她眼底蒙上一片阴影,眼底浮现异样的情绪,久久不能消散。 * “碰”的一声,车门关上。 “阿宏叔叔再见。”屿屿背着小书包,对阿宏摆手。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不喜欢小孩子的阿宏都开始对这个小家伙产生了喜爱,甚至觉得幼儿园这么多小朋友当中,就数屿屿最可爱。 甚至眉眼之间,居然还有几分像衍总。 阿宏想着,望着屿屿的目光不禁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难不成,衍总之前说的是真的? “嘿嘿,帅哥你好。”一旁露出谄媚笑容的女人打断了阿宏的思绪。 他扭头望去,是一直在门口负责接送的大班老师。 阿宏礼貌的点头,“你好。” 老师试探问道:“你是……屿屿的亲戚?” 阿宏打量了一下对方,点头应道:“算是吧。” “呵呵,不好意思,我也是最近一年才接管大班小朋友,有些家长还认不全。”对面讪笑两声,狡黠的眸子转了转,继续打探道:“只是最近来送屿屿的都是你,作为老师也应该关心一下孩子的成长环境是吧。记得之前屿屿妈妈好像都是坐公交车送他的,怎么最近突然变成豪车了?” 阿宏一眼便看穿这个老师的小心思,冷漠道:“既然知道自己是老师,就应该做好身为一名教师应尽的职责,其他的事,少打听。” 说罢,阿宏转身离去。 刚要离开,便又听对方紧追不舍道:“可是……我最近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呢。” 第16章 他很在乎你 阿宏脚步猛然一滞,转身问道:“什么言论。” “我也是听其他家长说的。说屿屿妈妈,她好像给她老公戴了绿帽子,被她老公发现之后便离婚了。还有人说……出轨对象就是之前来接屿屿放学的那个男人。” 阿宏脸色霎时愣了下来。 老师赶紧解释道:“你不要生气啊,这都是那些人瞎传的。毕竟清者自清,屿屿妈妈看起来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呢是吧。呵呵。”她尴尬的笑了两声。 “这都是一些无稽之谈。这位……” “我姓刘。” “刘老师。我想你应该知道这种谣言对一个小孩子的影响有多大。不妨给你个忠告,希望学校能妥善处理这种莫须有的流言,否则被我老板知道,我想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看着阿宏如此严肃的神情,刘老师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阿宏素质极佳的朝她礼貌颔首,转身上车离去。 看着疾驰离去的跑车,刘老师忍不住啧了一声,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 “切,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司机啊,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老板呢。”她眼珠狡猾的转了一圈,嫉妒喃道:“不过这个屿屿妈妈还真是厉害,吊了个这么有钱有颜的富豪,怪不得宁可离婚呢。” 她冷哼一声,转身抱臂回到教室。 * 知道阮清禾生病的消息,陈莹给她多放了几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阮清禾心里过意不去留她一个人,第二天便回到了便利店帮忙。 “我说清禾,如果你累了就去休息哦,千万不要勉强。” “没事的。”阮清禾一边理货,一边轻笑着开口,“我出来动一动也能增强一下体质,否则真让我在家躺上几天,只怕就要闷得生蘑菇了。” 陈莹被她的话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阮清禾忽然正色开口,“陈莹,上次在酒吧,谢谢你。” 陈莹扭头望向她,佯装生气道:“干嘛?都是好姐妹,谢什么?清禾,你太见外了哦。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好了。” 阮清禾心头涌上一股暖意,眼底尽是满满的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那天那两个人都是谁啊?” 她淡淡开口,“一个是我前夫,一个……是我现任。” 听到阮清禾的话,陈莹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你也看见了,我前夫就是个混蛋,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更不想有任何瓜葛。至于我现在的老公……”阮清禾顿了顿,眼底若有所思,“我和他的关系还有些复杂。” 陈莹大概有所了解,开口道:“原来如此。不过我看得出来,你现任他好像很在乎你。” 阮清禾拿着薯片的手微微一顿,眸光微变。 “那天你被前夫哥骚扰,他很着急的就冲了过来。那一脚狠的,啧啧,感觉你前夫得痛的一个月都爬不起床了。不过看他的衣着气质,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他是哪家公司的高管吗?” 阮清禾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哪家公司。我只知道,他好像每天都很忙。” 陈莹打趣道:“每天都很忙,还记得忙中偷闲去陪你,天天送你来上班。天呐,这样的好男人,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啊。”她胳膊挎着购物筐,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向天祈求的模样。 阮清禾脸颊泛红,拿身子轻轻故意撞了她一下,“好了陈莹,你就别笑话我了。” “嘻嘻,谁笑话你啦。”陈莹又撞了回去。 两人一边理着货,一边互相打趣胡闹着。 不知不觉,手头的工作就这样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结束了。 * 衍氏集团。 办公室内气氛低沉,衍祁峰接听着电话,神色有些凝重。 良久,才听他低声开口,“好,我知道了。不管那边有什么动作,你只管保证集团的项目都要正常进行,其余的都交给我处理。” 衍祁峰挂断电话,他有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精致的五官凝成锋利的轮廓,修长指尖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手机。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阿宏刚迈进一步,他便凭多年的工作经验敏锐的隐约察觉出异样。平时衍总都是忙碌在 各个文件当中,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可以不眠不休的机器人,只有遇到棘手的问题时,他才会像这样短暂的放空思绪。 “衍总,出什么事了吗?”阿宏低声问道。 “我弟弟衍廷泽,他要提前从国外回来了。” “什么?他不是还有一年才从斯坦福商学院毕业吗?怎么会突然……” 衍祁峰冷笑一声,“自然是有人安耐不住,害怕夜长梦多,让集团落在我手里。” 阿宏点了点头。 虽说衍祁峰接管着整个衍氏集团,可这背后却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就是衍祁峰的继母,过气影星谭美荣。 她的儿子比衍祁峰小了整整七岁,当初也是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才允许衍祁峰重返衍家。如今衍廷泽学成归来,她自然不会轻易将偌大的家产拱手让人。 哪怕如今衍氏集团的资产,要比六年前翻了整整数倍。 “对了,屿屿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阿宏恭敬应道,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告诉他。 他的小动作被衍祁峰锐利的目光察觉,扬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衍总……经过这段时间送屿屿上学,我觉得,那个幼儿园的风气可能并不适合屿屿的成长。”阿宏委婉开口。 毕竟关于阮清禾不好谣言的那种事,他还是不太敢直白的告诉衍祁峰。 衍祁峰脸色冷了下来,严肃道:“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幼儿园有人传阮小姐的私事,而且……还很难听。” “我知道了。”他神情有些自责,是自己疏忽了对屿屿学习环境的调查。 低落的目光又在下一刻变得凛冽起来,他薄唇紧抿,指尖轻点了两下桌面后,迅速在心中做出判断。 “联系一所顶尖的国际学校,给屿屿办转学。” “是。”阿宏颔首。 “等一下。”衍祁峰摆手,“还是等我跟清禾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知道了,衍总。” 第17章 张扬的男人 随着天气渐热,便利店的饮品生意也好了起来。 刚忙完一阵小高峰,阮清禾才忙中偷闲休息了一阵。 “尝尝,新上的饮料。”陈莹将一瓶冰镇饮料递给阮清禾,她垂眸望向阮清禾手里的画稿,不禁赞叹道:“哇,清禾,这是你画的吗?” 阮清禾微微点头。 陈莹看着纸张上的轮廓,忽然觉得有几分熟悉,“怎么感觉你画的这个人有点眼熟呢。” 阮清禾有些心虚的合上画纸,搪塞道:“人物素描还不都一个样子。”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刚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拿起铅笔在纸上描着,可描着描着脑海里竟浮现出衍气氛的面庞。 还不由自主的画了下来。 “不过清禾,没想到你还这么会画画。” 阮清禾垂下眼帘,回忆道:“因为喜欢画画,所以我一直都有学美术,大学的时候去进修了空间视觉设计。”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轻笑,“只可惜后来一毕业就结婚了,并没有从事相关的行业。” 陈莹叹气道:“那真是太可惜了。虽然我不懂设计,但我看得出来你美术功底还是很强的,怎么不去大公司投简历试试?” 阮清禾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工作经验,没有公司愿意要我。” 见阮清禾神情有些失落,陈莹也跟着有些心疼,她一把搂过阮清禾的肩膀,鼓起道:“谁说没人要,他们不要我要你!真是有眼无珠,早晚有他们后悔的!” “呵呵。”看着陈莹乐观的笑容,阮清禾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叮咚。” 门铃声响起。 陈莹赶紧拍拍屁股起身迎了过去。 与此同时,店里的电话也响了起来,阮清禾赶紧起身去接。 “喂你好。” “你好,可以帮我们送十杯冰美式吗?” “可以。不过我们只能配送附近,方便留下地址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道:“离得不远,就在衍氏大厦,二十二楼,一进来就是。” “哦……好。”阮清禾挂断电话。 衍氏大厦? 和衍祁峰一个姓氏,该不会…… 可下一秒,这个夸张的想法就被她否决了。 衍氏大厦位于兴城市中心金融商务的核心地段,高耸的大楼林立在写字楼中格外醒目,几乎就是那片商圈的标志性建筑。 能够拥有这栋大厦的,简直跟首富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她知道衍祁峰很有钱,可应该还达不到这般惊人的地步吧。 “怎么了?”陈莹一边收银一边问道:“是一直在我们这边点咖啡的吧。” “嗯。”阮清禾点了点头,“你先忙你的吧,这次我去送吧。” “好。” 阮清禾迅速打包好两提咖啡,顶着烈日骑着电动车赶往衍氏大厦。 因为之前都是陈莹去送咖啡,所以阮清禾对地形并不是很熟悉。 等来到了大厦,都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 阮清禾赶紧找个地方停车,拎着咖啡便往大厦里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让。” 阮清禾一边喊一边在来来往往的人见穿梭。 倏然,眼前出现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高大身影。 阮清禾一时没稳住脚步,闪躲不及,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突然一股强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的后背。 “你没事吧。”男人松弛慵懒的声线响起。 阮清禾惊愕的望向眼前的男人,慌忙起身,“没,没事。谢谢你。” “这位小姐,再着急也要记着看路。”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块干净的手帕,擦拭着不小心洒在自己手上的咖啡液。 “不好意思,弄脏你的手了。” “没关系。”男人勾唇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矜贵与高傲,“送给你吧。”他说着,将手中的手帕丢到了阮清禾提着的咖啡杯上。 有些轻浮的举动令阮清禾有些不适。 她这才抬眸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 那是张过于精致的俊逸面庞,一双深情的桃花眼张扬外放,哪怕就是不笑时都自带几分撩人的轻佻。 < p>更何况此时,他嘴角正噙着幽幽笑意望着阮清禾。 逼人的侵略感迎面扑来,让人无法看透那双极具迷惑性的双眸内藏着什么情绪。 “总经理,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其中一个跟在他身旁,年纪稍长的男子低声提醒道。 “嗯。”他点了点头。 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中转身离开。 可走出两步,他又回眸望了一眼阮清禾,冲她挑逗般眨了下眼。 见阮清禾紧紧蹙起了秀眉,他才心满意足的回过头。 “韩秘书,她长得真的有些像乔文心是不是。”傅聿舟沉声问道。 “傅总,文心小姐她已经离世了。”韩秘书如实陈述,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只见傅聿舟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悲怆,又在转眼间消失不见,将双手插进西服裤子口袋,重新恢复到刚刚风流倜傥的模样,大步迈去。 阮清禾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忍不住感叹,还真是个举止跟外表一样张扬的人。 “糟了!要晚了!” 阮清禾猛地回神,赶紧冲向电梯挤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偌大的办公室内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在神情严肃的忙碌着手头的工作。键盘的敲击声,还有文件的翻阅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绷高效的工作气息。 阮清禾试探着往里走了进去,不禁唏嘘。 衍氏集团到底有多少员工,仅仅一层就有这么多人,更何况这还是个独栋大厦,有整整三十八层。 “请问,是谁点的美式?”阮清禾扬声问道。 办公室内没人回应,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清了清嗓,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加大了音量喊道:“不好意思,是谁定的美式?” “是我是我!” 终于,远处传来了声音。 阮清禾顺势望去,只见那个快步走来的身影越来越有些熟悉。 “清禾,真的是你啊!”一个身穿包臀裙,留着一席褐色卷发的女子见到阮清禾,眼里泛光惊喜的说道:“刚刚我就觉得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第18章 他可是条毒蛇 阮清禾仔细的看了看对方,迟疑道:“曼妮?” “是我是我!张曼妮!”张曼妮兴奋地抓着阮清禾的肩膀,“清禾,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你了,你当初成绩这么好,现在在哪家企业高就啊?” “我……我在一家连锁便利店。” “你投资便利店啦?也是,你家这么有钱,投资一点小买卖也不再话下。哪像我们啊,辛辛苦苦的当牛马一年下来也攒不下来多少钱。” 阮清禾垂下眼帘,坦然道:“只是打工。” “打工……”张曼妮惊讶的张圆了嘴巴,笑容僵硬的挂在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冷静下来后垂眸上下打量了眼前的阮清禾一番。 只见阮清禾穿着一身便利店的制服,刚刚顶着烈日过来,额旁的汗水早已经粘在脸上,手里还提着咖啡,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见到阮清禾这幅模样,张曼妮有些诧异。 想当初她可是全校的校花,肤白貌美,家境优越,性格还和善,说是男女通杀的白月光也不为过。 可如今,却沦落到这般模样。 见阮清禾有些局促,张曼妮赶紧贴心的接过她手里的咖啡道:“你看看我,就光顾着叙旧了,都忘了帮你拿咖啡了。” “没关系。”阮清禾将咖啡递了过去,“十杯美式,一共一百块钱。” “好,我扫你。”张曼妮拿出手机,狡黠的眸子转了转后,继续道:“不如我们加个好友吧,我还没有你的微信呢,以后买东西还能方便一些。” 阮清禾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应道:“好。” 张曼妮接过咖啡,嘴角扬起亲昵的笑容,“亲爱的,谢谢你啦。” “不会。”阮清禾礼貌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张曼妮望向阮清禾离去的背影,狡猾的眸子转了转,心里的震惊仍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可想了半天,她也猜不出阮清禾到底怎么会过的这么辛苦,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还是破产了? 想着,她嘴角逐渐上扬,眼底浮现一抹得意之色,心里尽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想当初,几乎所有人都围着她转,长相好,家世好。仗着命好投了个好胎,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普通人费劲所有力气才能得到的东西。 可如今呢,还不是得低声下气的给自己跑腿送外卖。 “来来来,大家喝咖啡,今天我请客。”张曼妮扬声喊道。 “哇,曼妮姐好大气啊。”众人闻声纷纷凑了上来。 张曼妮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道:“大家尝尝味道怎么样。如果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常点啊,就当帮我老同学的生意。” “曼妮姐,你真是人美心善啊。” “就是啊,谢谢曼妮姐的咖啡啦。” 听着同事的附和声,张曼妮脸上虚假的笑意也愈来愈深。 * 总裁办公室。 屋内悄然无声,似乎刚经过一番没有硝烟的战争后的片刻宁静。 傅聿舟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他抬眸望向衍祁峰宽厚的背影,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刚拿出一根点燃,便听到衍祁峰的呵止声。 “把烟掐了。” 傅聿舟手中的动作怔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将烟头泯灭,“我这还不是给衍总你考虑的时间吗?怎么样,对我刚才所说的合作有意向吗?与其让百联集团占便宜,还不如我们强强联手。” 衍祁峰转过身来,正色道:“在整个兴城,谁不知道你是我们集团最大的死对头。说实话,你今天竟然会主动找我寻合作,我很惊讶。” “是装的很惊讶吧。”傅聿舟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望去,收敛了几分玩味的神色,认真道:“衍总,对于这次合作我诚意很大,已经拿出可以给衍氏最好的条件了。” 不得不承认,他虽然看着有些不靠谱,可在商业上的头脑还是精明的很,对于这次合作,他是抱着十足的把握才来的。 闻言,衍祁峰才嘴角轻抿,道:“既然如此,那就合作愉快了,傅总。” 傅聿舟起身握手,笑了一下后转身摆了摆手离去。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除了韩秘书等在门外,还见到了许晶。 傅聿舟眼前一亮,那双迷人的双眸幽幽落到她的身上,“好久不见啊,许副总。你似乎变得更漂亮了。” 许晶怀中抱着文件,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傅总过奖,您也帅气潇洒了不少。” 傅聿舟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后离开。 许晶脸上的笑意沉了下来,她实在是有些看不惯傅聿舟这副到处沾花惹草的风流样,哪怕他变成这样都是有原因的,她也不理解真的有人会允许自己堕落成这样。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竟还能将公司管理的滴水不漏。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办公室。 “衍总,你真的答应他了?那个人可是一条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扭头反咬人一口。”许晶的语气有些焦急。 衍祁峰却不紧不慢的倒了杯水,低声道:“有些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百联明牌要跟傅聿舟抢生意,他来找我合作,不妨是一个好机会。” 他幽深的眸光飘向窗外,望着市中心耸立的高楼大厦,一字一句道:“况且,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必须在这之前更加稳住自己的地位。” 合作越多,就说明他的话语权也就越大。 或许傅聿舟在别人那里属于一个不稳定因数,可在他这里,却很可能会是一张王牌。 听到衍祁峰的话,许晶才逐渐冷静思考了下来。 “我本来还想跟他讲讲条件,却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衍祁峰放下水杯,严肃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忘了,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被自己的偏见操控思想。我知道你不喜欢傅聿舟,以后在工作上少接触就是了。” “好吧。”许晶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没有意见。” “嗯。”衍祁峰颔首,“商圈那边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放心吧,最晚这个月就会为你招到最优秀的艺术大师。到时候可能会有一场发布会,你一定要赏脸。” “好,你全权负责,我放心。” 许晶眼底划过一抹欣喜,轻声道:“好,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衍祁峰一边翻着文件,一边漫不经心的应道。 许晶深深的望了一眼衍祁峰,脸颊微微泛红,抿唇轻笑着离开。 第19章 摔入怀中 衍祁峰翻着文件,可翻着翻着,一颗心竟有些沉不下去,再也无法专注下来。 他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手表。 都这个时间了,阮清禾应该已经下班了。 他思索片刻后,合上文件,捞起挂在皮椅上的西服外套离开公司。 * 阮清禾轻轻给睡着的屿屿盖上被子,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儿,只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为了不打扰屿屿休息,她打算去楼下那间浴室去洗澡。 夜色已深,阮清禾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来到浴室前。 以为没有人,抬手便轻轻一推。 可刚打开门,便感到一股温热的氤氲扑面而来。 阮清禾瞳孔微微一缩,愣在原地,惊愕的望向透明磨砂玻璃里映出的高大身躯。 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去。 “不……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没人。”她尴尬的咬了咬唇,恨不得自己能够躲到地缝里。 心中懊悔不已刚刚自己真就不能仔细听一听声音,就不会这么莽撞的闯进来,还……撞见了衍祁峰洗澡。 见里面的人半天没有回应,阮清禾内心有些忐忑,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 只见衍祁峰正走到他身后,结实的胸膛下是八块腹肌,浴巾松松的围在腰间,水珠从没擦干的发丝低落,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肩背缓缓淌下来。 滚烫的血色瞬间漫上阮清禾的脸颊与耳根,她赶紧转身道:“我,我这就走。” 刚要迈步,她便感到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一个踉跄猛地向前扑去。 衍祁峰眼疾手快,长臂一深,立刻伸手拉住阮清禾的手腕。 阮清禾还没站稳,就又被那股拉力猝不及防拽了过去,整个人直接跌到他宽阔温热的怀中。 “噗通”一声,两人失去平衡,一同倒了下去。 只听衍祁峰闷哼一声,他俊眉微皱,一只手却仍下意识护在软清禾身上。 时间仿佛在一霎那静止。 栀子花香味的沐浴露香气疯狂钻入阮清禾的鼻腔,她柔软的身躯完全贴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距离贴的几近,近的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乱了节奏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扑洒在颈旁,令她一时乱了心跳。 不知是不是可因为刚刚洗过热水澡的缘故,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体温在疯狂升高,心跳加速,一股无法言语的氛围在空气中四散弥漫。 衍祁峰眼底悄然漫开一层翻涌的暗流,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 阮清禾冷静下来,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 “嗯。”衍祁峰起身,胳膊撑着地面稍微用力,雕刻般的腹肌轮廓在他身上更加明显。 阮清禾只觉耳尖发烫,赶紧移开视线,目光一时不知该落到何处,只好四处瞥着,佯装着淡定。 看着阮清禾的模样,衍祁峰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解释道:“我习惯用这个浴室了。如果你也想用的话,以后我可以先让你洗。” “嗯。”阮清禾没过脑子的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赶紧摆手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小屿他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他才……” 看着阮清禾脸色通红,慌张解释的模样,衍祁峰柔声道:“我知道。” 阮清禾秀眉不禁紧紧拧在一起,此时此刻,只怕自己是越描越黑了。 衍祁峰望着阮清禾的面庞,那张曾在自己脑海里浮现过无数次的面庞,此刻正活色生香的存在于自己眼前。 他心头一阵翻涌,深邃的目光逐渐变得愈发炽热,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声响起:“清禾,我……” “我要洗澡了。”还未等衍祁峰说完,她便抢过话来,垂下纤长的眼睫,羞涩道:“你还是先出去吧。” 衍祁峰将话咽了下去,望着她的琥珀色的眼眸如深海漩涡,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明明内心汹涌,却还是那股浓烈的感情强行隐去,神色沉静道:“好,那我先走了,你慢慢洗。” 他上前一步,随手将挂在一旁的手巾丢在她的头顶,“夜里有风,洗完记得擦干净再开门。”说罢,他关上了浴室的门。 一阵晚风 拂过,衍祁峰胸前传来一阵凉意,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自己刚刚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差点没忍住就…… 如此不合时宜的场景,如果真的突然开口,只怕她只会吓的连夜逃跑吧。 想着,衍祁峰低低笑了笑,缓缓离去。 浴室内的阮清禾把毛巾从头上扯了下来。望着合上的门,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滋长,脑海中浮现曾经学生时代的画面。 印象中,衍祁峰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由于长相出众,也有不少女同学给他塞告白情书,可他都当做没看见似的丢在一旁。 阮清禾一直觉得他不好接触,是个性情冷淡的人。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冷漠孤傲,反而内心细腻,十分温柔。 她抓着手里的毛巾,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不过估计以前那些小事,他应该都已经不记得了吧。 想着,阮清禾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随后又快速将心底的情绪敛去,往浴室内走去。 * “叮”手机传来了消息,阮清禾打开手机,又是张曼妮订咖啡的消息。 【亲爱的,这次定的咖啡多一些,因为是为马上要开的会议准备的,大概有十六杯,二十分钟没问题吧。】 她看着手机,想了一下后回了个“没问题”发送过去。 “怎么了?”陈莹见状,扬声问道:“是不是你那个朋友又订咖啡了?” “嗯。”阮清禾点了点头,无奈道:“十六杯,二十分钟内就要。” 听到阮清禾的话,陈莹顿时脾气上来,不爽道:“怎么越要越多,她是故意的吧。清禾,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朋友不怎么样呢? 感觉她现在就好像拿你当她的专属丫鬟使唤一样,真朋友哪有这样折腾人的。这样,我陪你去!” “算了,你去的话店谁看。”阮清禾道:“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再说也是他们买单,咱们卖掉就是赚到,好好的生意干嘛不做。” “可是……你真的行吗?” 第20章 屿屿出事了 “放心吧。”阮清禾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时间有限,那我赶紧去做咖啡咯。” 阮清禾起身,赶紧扑到咖啡机前忙碌起来。 尽管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但做完那么多的咖啡还是浪费了她大半的时间。她一手拎着两提咖啡放稳在电动车上,便匆忙赶往大厦。 “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 不知道来了多少次,阮清禾已经习惯熟练的在人群中窜梭。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阮清禾猛地止住脚步,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先接听电话。她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放下咖啡,拿出手机,屏幕界面显示来电是刘老师。 她秀眉微蹙,隐有几分不安的接通了电话,“喂,刘老师。” “屿屿妈妈啊,你现在赶紧来学校一趟,屿屿他出事了。” 阮清禾瞳孔猛缩,急问道:“出事了?他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和小朋友闹了一些小矛盾,受了点小伤。”刘老师又赶紧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对方小朋友也没占到便宜,伤的更严重一些。只是对方家长有些难搞,你还是抓紧过来吧。” “好,我马上过去。”阮清禾心急如焚的挂断了电话。她望向临时放在椅子上的咖啡,愁眉不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慌乱无措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形闯入她的视线呢。 阮清禾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拎着咖啡跑了过去。 而集团大厦内,衍祁峰刚刚视察完工作,身后还跟着一众负责的项目高层主管。 一行人气场凌人,所行之处的员工纷纷自觉的让开路。 为首的衍祁峰身着一身意大利量身裁剪的定制西服,一双沉静锐利的双眸坚定的望向前方。步伐不快,却自带一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脊背挺直,下颚线绷得冷硬。 “除了这个项目之外,其他的都进展的怎么样?”衍祁峰一边大步迈去,一边目不斜视的开口问道。 跟在他身边的许晶勾唇一笑,淡然道:“放心吧。都在稳定进行,包括和傅聿舟的合作在内。” 听到许晶略带有调侃的话,衍祁峰这才停下脚步调转视线,望向许晶无奈一笑。 “走吧,还有好几个文件等待你审批。” “嗯。”衍祁峰应道,修长的腿刚迈出一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焦急的喊声。 “祁峰!衍祁峰!” 衍祁峰脚下猛地一滞,俊眉微蹙,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听错了。 刚刚那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像阮清禾? 他缓缓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 下一秒,立刻在人群中看到朝自己跑过来的软清禾。 “清禾?”他低声喃道。 阮清禾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几缕碎发从发卡上脱落,碎发凌乱,却难以掩盖她精致清秀的眉眼。 衍祁峰的心猛地拧了一下。明明一副狼狈的模样,可却凭空增添了几分令人心疼的不忍。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拭汗珠。 手掌刚刚抬起,便见阮清禾抢先胡乱的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衍祁峰……”她忙改口道:“衍先生,你可不可以帮我送下咖啡?” 许晶一头雾水的望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到面前的女人。 她眉头紧皱,疑惑不已,自己没有听错吧,她竟然不识好歹的让衍总帮她送咖啡。 她刚要开口制止,便听衍祁峰关切的声线响起。 “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屿屿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赶紧过去一趟。你是这里的员工吧,二十二楼你可以找到吧?我实在没时间过去了。”阮清禾眼眸清澈,湿漉漉的像一只不安的小鹿。 “嗯。”衍祁峰颔首,毫不犹豫的接过她手中的咖啡递给身旁的阿宏,吩咐道:“送一下。” “是。”阿宏颔首应道。 阮清禾见状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 “等等,我送你会更快一点。” 阮清禾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道:“好。” 说罢,衍祁峰便要跟阮清禾一同离去。 “衍总!”许晶脸色凝重,一把拉住衍祁峰的胳膊,不解道:“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 在这是要去哪里?” 衍祁峰眸光沉了一下,抬手将许晶的手一点点移开,挑眉正色道:“我相信你一个人也能应付的,对吗?”他信任的拍了拍许晶的肩膀,显然没有丝毫要留下的余地。 许晶的手被推开,掌心空荡荡的悬在半空。 她眸光颤抖,眼睁睁看着衍祁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 她心中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扭头严肃的望向阿宏问道:“阿宏,那个人是谁?” 阿宏神色恭敬,可态度却十分坚决道:“很抱歉许副总,这是总裁的私事,我无权透露。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送咖啡了。” 许晶神色有些不悦,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众人一时群龙无首,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面面相觑。 私下议论的声音逐渐响起。 衍总向来不近女色,也从未有过任何花边新闻和关系亲密的女子。 可这么突然出现的女人又是谁,竟然如此毫不费力的就把衍总带走了。 听着愈发不像话的议论声,许晶让自己保持理智,扬声制止道:“够了!衍总的私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我相信总裁他做事有自己的考虑,各位还是尽好本职工作,将心思投入到工作上吧。” 听到许晶的话,一众人才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可是……衍总走了,这场会议……”其中一位主管试探问道。 “这场会议由我主持,照常进行。”许晶正色道。 “是。”众人颔首,跟在许晶身后离开。 * 衍氏大厦二十二楼。 张曼妮靠在椅子上悠闲的修着刚做好的指尖,一边焦急的往门外望去。 她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这个阮清禾,不是告诉她二十分钟内送来么,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 她想着,烦躁的将指甲锉撇到桌子上,心里盘算着这次一定要给她点苦头尝尝。 门口传来电动门开启的声音。 张曼妮眼前一亮,扬声喊道:“咖啡来了,咖啡来了!” 她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可迎面见到的却是一身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阿宏。 第21章 不如你主动退学 张曼妮惊愕的望着阿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不是衍总裁身边的特助吗?怎么?…… 她内心忐忑的向下望去,阿宏手里果然拎着自己预定的咖啡。 “是你定的?”阿宏拎起咖啡。 “李,李特助……怎么是你啊?”张曼妮赶紧迎了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咖啡,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辛苦了,真是辛苦了。” “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就走了。”阿宏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呃李特助。”张曼妮一双狡黠的眸子转了转,试探问道:“只是……不是应该是一个女的送的吗?怎么变成你来了。” “怎么,你认识阮小姐?”阿宏问道。 “呵呵,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呢。”张曼妮扬起一连亲昵的笑容。 阿宏闻言挑了下眉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张曼妮一脸狐疑不解。 阮清禾,他什么时候跟阿宏搭上关系了? 要知道,李特助是专属衍祁峰一个人的专属助理,只听衍祁峰的指令,就连许副总都无法调动,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平时也只在三十楼以上的高层区域活动,可这次他竟然来了二十二楼? 还帮阮清禾送来了咖啡? “那不是李特助吗?他怎么会来二十二楼给我们送咖啡?”一个同事受宠若惊的凑了过来。 “曼妮,没想到原来你和衍总还有交情啊,以后要是调到楼上工作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张曼妮避重就轻,故意没有解释,“快把大家定的咖啡分下去吧。” “遵命,张主管。” * 车子急速行驶着。 衍祁峰透过后视镜望向阮清禾,她秀眉紧蹙,始终悬着一颗心。 很快,车子停到了幼儿园门口。 阮清禾赶紧下车跑了进去。 “妈咪!”屿屿看见阮清禾,急忙扑了过去。 “小屿。”阮清禾四处检查了一下屿屿的状况,除了额头有一点擦伤,已经被刘老师用创口贴贴好了之外,再没有别的伤口了。 冷静下来后,阮清禾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生气道:“小屿,你怎么可以跟同学打架。” 屿屿委屈的嘟了嘟嘴,“是他先骂我的。” 他扭头指向一旁被护在家长怀里的另外一个小朋友。 “我说,你就是屿屿妈妈吧。”对方家长一看就不是善茬,露出一副刻薄的模样瞥了阮清禾一眼,“这小朋友之间说话有点摩擦很正常,多说两句也不会少块肉。可这打人就不对了,你看看给我加轩轩打的,都成花脸猫了。” 阮清禾望去,跟屿屿比起来,这个叫轩轩的孩子确实更惨一点。 “小屿,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谁让他太弱了。”屿屿低声嘟囔着,小身子忍不住往阮清禾的怀里钻,语气有些哽咽道:“妈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哪怕心头有再多的怒火,可看着此刻受了委屈的屿屿,阮清禾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屿屿向来比其他同龄的孩子听话懂事,也从未见过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看着他如此失落的模样,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才会这样做。 阮清禾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头,对刘老师严肃道:“刘老师,我觉得这件事情,不一定就是屿屿的错。事情到底怎样,你有调查过吗?” “这,我……”一句话给刘老师问到了,只见她神情紧绷,搪塞道:“小朋友之间哪有什么好调查的,不管怎样动手打人都是不对。而且打的不光是轩轩,还有其他两三个小朋友呢。” “就是!”一直没吭声的轩轩父亲也没好气儿的附和道,“他们派我和孩他妈当代表,来好好跟你谈谈。” “我知道了。”阮清禾起身,目光坚韧的望向对方,毫不示弱道:“所以受了欺负就要一直忍受,不可以反击才对吗?刚刚小屿也说过了,是你家轩轩先开口骂人的。” “谁说我们家轩轩骂人了?谁听到了?”对方妈妈突然耍无赖道:“我说屿屿妈妈,打人就是他不对,你别转移话题。我家轩轩可是要当小童星的,脸都被他挠花了以后可怎么办?” 阮清禾深吸一口气,她似乎在心里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头对屿屿 说道:“既然如此。小屿,轩轩都骂你什么了,你告诉大家。” 屿屿望着阮清禾,小脸为难的拧巴在一起,小嘴抿成一道倔强的直线。 他知道那些话不是什么好话,他不想再说出来。可是如果不说……就又正好中了对方的下怀。 阮清禾蹲下身子,目光坚定的朝屿屿点了点头。 屿屿想了想,腮帮高高鼓起,扬声道:“轩轩他骂我是野种,说我没有爸爸!” 听到屿屿的话,阮清禾心头猛地刺痛了一下,眼底的悲伤又在眨眼间迅速掩藏起来。 轩轩妈妈连忙摆手道:“哎哎哎,我们轩轩可没有这么说啊。” “妈妈。”闻言,轩轩抬头望去,疑惑道:“你在家里不就是这么说的吗?还是屿屿妈妈是个不知检点的狐狸精。” 轩轩妈妈的脸色顿时白了下来,伸手狠狠掐了他一下,“傻孩子,胡说什么!” “哎呀,呜呜呜。妈妈你掐我干什么?”本就受伤了的轩轩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办公室里一阵嚎啕,事态变得有些难以控制了下来。 “刘老师,轩轩都亲口承认了,你看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反正我认为,不应该都是我们家屿屿的责任,对方也有错。” “这……”刘老师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轩轩妈妈的眼色。 只见对方装也不装了,上下厌恶的打量了阮清禾一番,开口道:“不管是谁的责任,我都觉得这件事影响甚大。其实不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事,其他家长私下也有传言。 其他太难听的话我不想说,我只是认为有这样恶劣家庭环境的小朋友跟我们的孩子在一个幼儿园学习,是不是有些不太妥?” “你什么意思?”阮清禾眸光一沉,扬声质问道。 “我的意思是,不如屿屿妈妈你主动点退学好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你私生活的那些传言都是不是真的。”轩轩妈妈翻着白眼嫌弃道。 “不用问,不是真的也八九不离十了。不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屿屿爸爸怎么都不出来露面?”轩轩爸爸跟着挑衅道:“我家轩轩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没爹的野孩子!” 第22章 是我心甘情愿 “嘴巴放干净些!” 门外的衍祁峰大步走进,他声线凛冽,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周围的气压下降。他眸光凌厉的望向对方,薄唇吐字如冰,“我的孩子,还轮不带外人肆意诋毁。” 其实他知道阮清禾的个性,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不会麻烦别人。 所以他自从刚刚就一直守在门口,却只听对方的言论越来越难听,让他再也无法忍下去。 “祁峰……”阮清禾扭头,眸光微颤的望向衍祁峰。 衍祁峰上前两步,站在他们母子面前。 “你是谁?”轩轩妈妈疑惑的扫了衍祁峰一眼,气场明显比刚刚弱了几分。 “我就是屿屿的父亲。”衍祁峰毋庸置疑的开口。 “怎么可能?”轩轩妈妈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就连脚上踩的皮鞋都是昂贵的名牌货。阮清禾过的这么寒酸,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这位女士,你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用这种污言秽语去羞辱一个五岁的孩子,你觉得合适吗?”衍祁峰说着,抬头望了一下办公室的监控,威胁道:“今天这番话,你必须要当着屿屿的面道歉。否则,我会请最专业的律师,追究到底!” 衍祁峰气场逼人,三言两语便吓得对面的夫妇心虚起来。说到底,这件事情确实是由轩轩骂人惹起来的。 若这件事真的闹大,最后还真不一定是谁吃亏。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不是那么容易能对付的。 轩轩父母相互对视了一眼,轩轩爸爸强撑着底气开口道:“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轩轩可还挨揍了呢,这笔账怎么算?” 衍祁峰眯了眯眸,还真从未见过这么无赖的人。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道:“一码归一码,你儿子的医药费我可以双倍支付。” 对方见钱眼开,刚要伸手拿,便被衍祁峰迅速收回,一字一句道:“前提是,道歉。” 对方二人研究一番后,将那个‘罪魁祸首’推了出来。 轩轩委屈的走到屿屿面前,愧疚的底下头,低声道:“屿屿,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 阮清禾秀眉微蹙,伸手将小小的屿屿揽在怀中。 屿屿小嘴一直紧紧抿着,没有回应,也没有开口原谅他。 轩轩妈妈将轩轩拉了回来,没好气儿的小声嘟囔道:“这一家三口怎么都这么难搞……” 室内的氛围一时有些凝结。 刘老师见状,赶紧尬笑道:“呵呵,太好了!都是小朋友嘛,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对吧,既然和好了,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见阮清禾点了点头,衍祁峰铁青的脸色才有所好转,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联系我的律师,他会负责后续事宜。清禾,我们走吧。” 轩轩爸爸接过名片,他望着上面的字,“青藤律所……这可是全兴城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只是随便咨询一下就要上万块。” 他怔然的望着衍祁峰离去的背影,竟然有些后怕,还好刚刚见好就收,否则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个背景莫测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小家伙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也不像平时一样小嘴说个没完。 三个人回到别墅,阮清禾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累了吧,先上去休息吧,妈咪一会儿就陪你过去。” “嗯。”屿屿扯着书包肩带,挪着沉重的小步伐迈上台阶。 “刚刚谢谢你,至于赔偿的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阮清禾转身,对身边的衍祁峰开口。 衍祁峰眉头不可察觉的拧起,一双深邃而又炙热的目光望向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道:“你真的……要一直这么对我见外吗?” 阮清禾心头一怔,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欠你的太多了。在我困难的时候,你帮了我很多,还给了我和屿屿住处。 我知道或许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来说微不足道,可是……我还是无法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施舍。” < p>“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施舍。”他双眸如同深海漩涡,一字一句正色道:“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其他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阮清禾的手臂。 却被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了。 衍祁峰心头传来一阵酸涩的阵痛,骨节分明的掌心悬在半空,缓缓颓然的落下。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将医药费连同那三十万一同记在账上吧。”衍祁峰的语气有几分低落。 可听到此话的阮清禾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阮清禾停下离开的脚步,扬声问道。 “经过今天这件事,我确实觉得这所学校可能有些不适合屿屿的成长。”衍祁峰说着,拿过一旁的平板,翻出之前整理好的几所顶尖学校,递给阮清禾,“我挑选了几所私立国际园,师资、环境、家长圈层都会好很多,也许会更适合屿屿。” 他的语气是惯常的决断,像是已经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阮清禾平静的望着平板上的学校,良久,才低声开口,“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个就很好。” “为什么?”衍祁峰有些不解,“你也看到了,那里的风气很不好。而且……我看得出他们是在故意针对你,继续待下去只会更糟糕。” “我知道。不过我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我只在乎屿屿的感受。如果就这样转学的话,反而会让屿屿觉得是我们的错,所以才会逃跑。”阮清禾抬起倔强的眼眸,开口质问道:“还是说……你也觉得这件事,都是屿屿的错?” 衍祁峰心头一怔,眉头紧锁,“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你不去尝试呢。” “可是逃避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以后屿屿遇到一点恶意,都只能躲开吗?” 衍祁峰往前半步,眼底满是担忧,“我只是不想让他承受这些本不该承受的恶意。况且,我有能力给他更好的环境。” 第23章 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有能力给他更好的环境。” 衍祁峰的话反而深深的刺痛阮清禾的内心,仿佛在提醒自己这么多年一路走来的卑微与不堪。 不仅让屿屿失去了家庭,甚至没有能力保护他。 她鼻间霎时涌上一阵酸楚,眼神带上了一层疏离的寒意,“更好的环境?你凭什么去替屿屿做决定,又以什么身份……去给他更好的环境?” 衍祁峰怔在原地,在面对阮清禾的质问时头一次感到巨大的无力感,他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却始终喑哑在喉中。 她嘴角轻扯出一抹自嘲般的冷笑,声音低沉至极,“衍祁峰,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对吧?我说过了,不需要你的施舍。” 衍祁峰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未曾想到她会这样想,眼底的担忧瞬间凝固,整颗心顷刻慌乱起来。 整个人站在原地,缄默不语。 客厅陷入一阵难堪的沉默,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才听阮清禾的声音低低响起,“我先上楼了。” 说罢,她便转身往别墅二楼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二楼拐角处,屿屿将刚刚的一幕尽收眼底。 长长的睫毛垂落,盖住了他眼底不属于孩童的沉静。他若有所思的转了转泛着深褐色光芒的明眸,赶在阮清禾上楼前又悄悄回到卧室,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 翌日清晨。 客厅内仍旧一片安静,安静的甚至连吴姨都察觉到了异样。 阮清禾和衍祁峰各自吃着早餐,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衍祁峰手里拿着刀叉,狭长的眼底却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阮清禾的一举一动。 只见阮清禾放下筷子,起身去拿包。 “我送你。”衍祁峰眼疾手快的起身,抢先一步拿过她的包包。 阮清禾垂下眼帘,有意与他拉开距离,礼貌道:“不必了,我自己……” “我记得一开始我们说的很清楚,要扮演好作为一个妻子的义务。” 她抬起倔强的眼眸,“也包括搭你的车吗?” “当然。”衍祁峰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抄起一旁的车钥匙大步离去。 阮清禾无奈的垂下眼帘,只好跟着他身后走了出去。 车内,阮清禾将车窗按了下来。 舒适的风吹拂在她的面庞,看着窗外不断向后穿梭的风景,她的心也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悄悄抬起眼眸,透过后视镜望向衍祁峰那张俊冷的的面庞,秀眉微微蹙起,心中总是隐约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昨天晚上会如此情绪激动。她知道衍祁峰的初心是想要屿屿得到更好的照顾,也许换个学校对身居高位的他来说轻而易举,但这对自己和屿屿来说却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小事。 更何况,可这种过分的关心在阮清禾的眼里却更像是一种枷锁。 一种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还得起的枷锁。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也包括她此刻的丈夫,衍祁峰。 一路无言,车子缓缓停到了便利店门口。 衍祁峰望着下车的阮清禾道:“下班我来接你。” 阮清禾没有回话,抬手关上了车门。 阮清禾刚来到便利店,便听到陈莹明亮的嗓音,“哟,你老公又来送你啦,真是风吹雨打一天都不缺勤。哎,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爱我的男人啊。” 她说着,摆出一副羡慕的星星眼朝阮清禾眨了眨。 正换着工作制服的阮清禾听到陈莹的话,手中的动作猛地怔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爱? 衍祁峰他…… 不可能。 衍祁峰他只是觉得自己可怜,出于同情才会收留他们母子,更何况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其他的感情…… 阮清禾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驱散,只剩下心头强烈跳动的跳动声,在强调着她已经慌乱了的心绪。 手机突然传来短信声,将阮清禾的思绪拉回。 她还从来没这么期待过张曼妮的消息,看到果然是她的预定,阮清禾赶紧投入到工作中。 做好咖啡,阮清禾一如平常往衍氏大厦赶紧。 刚来到大厦门口,一个醒目的立牌便吸引了她的视线。 “设计大赛……”她仔细的观察着广告上的内容。 这个比赛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一等奖不仅有不菲的奖金,还会得到设计师的工作。 阮清禾想了想,晦暗的眸内逐渐恢复了光亮,拿出手机将上面的信息拍了下来。 * 衍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内的气压骤降。 “啪”的一声,衍祁峰将文件摔在办公桌上,冷冷道:“重做。” “是!”过来做报告的下属赶紧上前将文件拿走,低着头怯生生的跑走了。 衍祁峰只觉心乱如麻,宽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伸手胡乱的扯了一下快要让他透不过气来的领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阮清禾的面庞。 他拿出钱包,望着里面照片上阮清禾那张清秀明媚的面庞。 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能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自己的心。 门外传来敲门声,衍祁峰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回应。 大门缓缓推开,敢没有允许便进入总裁办公室的也就只有许晶一个人了。 刚迈入屋内,她便感受到了他不悦的气息。 许晶上前,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整理好,规规整整的放在桌子上。 “心情不好?”许晶问道。 衍祁峰只是望了她一眼,薄唇依旧紧抿着。 “很少能看到你心情不好的样子。我印象里的衍总一向冷静自持,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会让我们衍总有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许晶说着,不由自主的想到上次突然出现的女人,试探开口,“是因为……上次那个女人吗?” “我想我今天需要提前下班了。”衍祁峰起身,朝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后大步离去。 “祁峰,你很反常。”许晶转身急道,不解的望向衍祁峰高大的背影,“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第24章 借酒浇愁 衍祁峰脚步猛然一滞,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声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他的话像是在对许晶说,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随后三步并两步,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守在门口的小陈抱着文件,不合时宜的凑上前问道:“许副总,衍总他失恋了吗?气压好低。” 许晶嗔怒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冷着脸离去。 黑色迈巴赫停在便利店门口,流畅的车身浸在暮色里。 衍祁峰降下车窗,一双温润深邃的眼眸向里望去,可等了许久,都不见阮清禾的身影出现。映着周围逐渐亮起的霓虹灯,他琥珀色的眼眸也逐渐变得幻色万千,眸内情绪难测。 他没有下车去找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内。 “怎么回事。”便利店内早已经交接好晚班的石磊,对身旁的崔健疑惑问道:“那个人不是清禾的老公吗?这么明晃晃的一辆豪车停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小店发财了呢。” 崔健道:“我看他已经等了好久了,要不你过去问问?” 石磊点了点头,“好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便利店的大门推开,石磊走到车前,挥了挥手微笑道:“是在等清禾姐吗?” 衍祁峰眸光一沉,缓缓点了点头。 石磊诧异道:“可是……清禾姐早就已经下班了啊,她没有跟你说吗?陈莹和她一起走的,说是要带她去尝尝附近新开的一家餐馆。” “哦……”衍祁峰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黯然,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恢复成往常沉静的神色,低声道:“我知道了,谢谢。” “没关系。”石磊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回去。 没一会儿,汽车的轰鸣声响起,衍祁峰这才开车缓缓离去。 一路上,衍祁峰都俊眉紧蹙,一颗心早已经心乱如麻,尽是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阮清禾似乎一直在躲着自己,莫非她真的在生自己的气,可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她不再那么抗拒自己的一片真心…… 车内显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衍祁峰垂眸瞥了一眼,随手划过接通电话。 “难得衍总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你怎么知道?” 侧后方的车亮了一下远光灯,只听江砚开口道:“你说巧不巧,下班路上竟然碰到你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一杯。”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吟良久,“好。” 一栋摩天大楼的私人酒吧内光线幽暗柔和。 整面通顶的恒温酒柜沿墙面铺开,数百瓶珍藏的昂贵洋酒在射灯下泛着光泽。 衍祁峰独自陷入宽大柔软的真皮卡座,落地玻璃窗映出他如刀削般精致的侧颜,他的眸光却远远的飘向窗外,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冰凉的酒杯。 爵士乐优美响,周遭客人的闲谈声不断。本想来这里缓解一下情绪,可他的心却依旧静的发空。 江砚一连笑意的拎着一瓶威士忌走了过来。 他将酒放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悠闲道:“这可是我预留在这里的好酒,一般人我都舍不得拿出来,今天便宜你了。” 他对一旁的服务生使了一个眼神,那人熟练的将酒倒入二人精致的酒杯当中。 “二位慢用。”服务生恭敬颔首,转身离去。 江砚望着衍祁峰眯了眯眸,眼底划过一抹狐疑的神色。他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刚响起打火机的声音,衍祁峰锋利的目光便扫射了过来。 江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打趣到额:“看来衍总还忘了患有心脏病不能吸二手烟啊。你怎么了,从进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衍祁峰敛起眸光,骨节分明的指尖捏起酒杯,微凉的触感让他有些清醒下来,“没什么。” 江砚挑眉道:“让我猜猜……又是为了你放在心上的那位白月光?” 衍祁峰的指尖微不可觉的顿了一下。 凡是能够与阮清禾有所联系的任何事,都会然他敏感的神经一紧。 他抬手松了松衬衫最上方的几枚纽扣,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江砚见衍祁峰这副模样,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靠在沙发上调侃道:“我的衍总,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明心里有人,怎么还突然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闪婚了。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还能拿捏到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衍总?” 面对这些挖苦的话,衍祁峰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一味的将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饮下,辛辣醇厚的液体划过喉咙,才能让他紧揪着的心稍微有所缓和。 “行了。”见衍祁峰有些醉了,江砚伸手按下他的酒杯,“你有心脏病,不能喝太多。” 他脸色沉了下来。在他的认知力,能够让衍祁峰这般郁郁寡欢的,向来都只有那位众人皆知的白月光。 记得之前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每次衍祁峰想到他那位白月光,都会这样神情落寞。久而久之,江砚也对衍祁峰产生了一种佩服感。 因为他从不相信真的有人会爱一个人爱那么深,爱那么久。可直到遇到了衍祁峰,他终于相信了原来世间还真有像他这样的痴情种。 “如今婚已经结了。既然得不到,就别一个人借酒浇愁,何苦为难自己?” 听着江砚的话,衍祁峰的眸色逐渐变得幽深。 他的双眸有些迷离,长睫垂落,在他的眼底覆上一片阴影,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低声喃道:“是啊。也许我能够得到她的人,却也无法得到她的心……恐怕我在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那又如何?得不到就想办法得到。衍祁峰,这话可还是你教我的。” 听着江砚的话,衍祁峰心头猛然一沉,仿佛被点醒了般,深瞳内飞快掠过一丝精光。下一秒,他起身捞起搭在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大步迈去。 只留下江砚一个人愣在原地,错愕的望着突然离去的衍祁峰。 “这家伙,搞什么鬼?”江砚品味着刚才衍祁峰说的话。 忽然,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双俊眉紧紧的拧在一起,惊呼道:“等等……他刚刚说的得到她的人,什么意思?” 第25章 别走,让我抱抱你 夜色已深,阮清禾的台灯还在亮着暖黄色的光芒。 她扭头望向沉睡的屿屿,亲昵的将被子盖好,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温馨感。 她看着相册里拍的宣传海报照片。如果真的能在这场比赛获奖的话,自己就能有稳定的工作了。可自己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再动过笔了,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行。 她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加油打气。 不管结局如何,自己也要先去努力尝试,这样才不会后悔。 她的目光沉静而坚定,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仔细的研究着比赛题目。 “归处。”她咬了咬唇,“能够代表归处主题的设计……” 一时没什么想法,阮清禾决定去院子里吹吹风。 她抱着画笔和纸,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走出去。 来到客厅,依旧是漆黑空荡荡的一片。 不知为何,一股失落油然涌上阮清禾的心头。 怎么这么晚了……衍祁峰他,还没有回来吗? 她有些担心,可随后却又将这种心情压了下去。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他的私人生活呢。 阮清禾缓缓走到院内,微凉的晚风很舒适,将她柔顺的长发向后吹动。她坐在院落里的摇椅上,接着洒落的银色月光,在绘本上描绘起来。 宁静的夜晚,除了晚风的簌簌声伴着蝉鸣,还有她画笔的沙沙声。 忽然间灵感乍现,阮清禾完全沉醉在创作当中。 丝毫没有注意到,别墅门口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衍祁峰望着院落里的阮清禾有些出神,一时沉醉在她的美好之中。他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个曾在自己眼前呈现过无数次的画面,只是当时自己一直在远处偷偷的看她,从未敢上前打扰。 他想着,一步步缓缓走向阮清禾的方向。 他知道那时候的自己连生存都出了问题,又怎么敢去追求自己心爱的女人。更何况,她还是那么耀眼,那么明媚,就像群星当中,最闪闪发光的那颗。 直到如今,哪怕自己已经拥有了常人不可有的权利与财富。 可在阮清禾面前,他还是忍不住藏起自己的小心翼翼,还像是当年的那个,青涩而又懵懂的穷小子。 他的眸光如深海漩涡,晦涩的望向阮清禾。 阮清禾,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 “啊!”突然起身的阮清禾惊呼一声,衍祁峰悄无声息的人影吓了她一跳。 她瞳孔猛缩,下意识后退一步,手中的画纸散落一地,一脚踩空向后仰去。 衍祁峰眸光一凛,迅速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他望着怀中惊慌失措的软清禾,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响起,“小心点。” 月色之下,衍祁峰的五官轮廓被衬的更加锋利立体,特别是那双深邃温柔的双眸,更是让人稍微对视便被深深吸引进去。 阮清禾心头一阵慌乱,赶紧从衍祁峰的怀中挣脱开。 她蹲下身,去拾散落在地上的画纸。 衍祁峰见状,也帮忙去捡画纸,直到一张画像映入眼帘,令他呆呆怔住。 微醺的酒意也瞬间醒了大半,久久不能回神。 “我的画……”阮清禾来到他身边,伸出手。 衍祁峰回神,故意将手中的画纸打乱顺序后还给她。 阮清禾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喝酒了?” “一点而已,没关系。” 阮清禾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走到室内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衍祁峰。在接过水杯的瞬间,两人的指尖无意间轻轻碰触,下一秒,她犹如触电般的猛缩回了手。 “你的画,很好看。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在学画画。” “这么久远的事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当然,有关于你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闻言,阮清禾垂下眼帘,面上浮现一抹不自在的绯红,“只是后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再画了。”她望了望自己的掌心,嘴角轻扯出一抹自嘲的浅笑,“现在我这双手,估计很难再画出什么好作品了。” “不要这样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谢谢你。” “过几就是小屿的生日了吧,我可以为他庆生吗?” “当然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衍祁峰跟在阮清禾身后来到楼梯前。她本想独自离开,却见衍祁峰醉意朦胧,就连迈上台阶都有些跌跌撞撞,她有些不安的蹙了蹙眉,上前扶住他的隔壁,关心道:“你醉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她扶着衍祁峰一步步迈上楼梯,拐到他的卧 室。 望着整个偌大的房间,阮清禾不自觉生出一种熟悉感,虽然这只是她第三次来到他的房间。 “你先上床好好休息吧。”阮清禾叮嘱道。刚想把人扶到床上,便感到身旁的男人身形一倾,顺带着有股力量将她扯了过去,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她扑倒在衍祁峰的怀中,两人双双跌入柔软的大床里。 虽然有些醉意,但衍祁峰还是有控制好力度,胳膊撑在她身侧,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耳畔,如此亲密的距离让她瞬间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她恍了神,赶紧起身却又被衍祁峰长臂一揽,拥回怀中。 衍祁峰染着醉意,柔声道:“先别走,陪我呆一会儿,好吗?” 阮清禾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猛地漏跳两拍,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她想要从衍祁峰的怀中挣脱,可这个醉酒后的男人却如八爪鱼般将她牢牢裹在怀中。 两人距离咫尺,呼吸交织,温度逐渐升高。 他身上传来浅浅酒气,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木质香气,顺着微风漫道她的鼻间。 忽然,阮清禾眼前一阵恍惚。 头也突然疼的有些厉害,无数模糊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可怎样也没法拼凑齐全。 她秀眉微蹙,类似的情形自己曾经在睡梦中也遇到过,那是跟此刻相似的夜晚,相似的酒气混着木质香气,还有昏暗视线里,那个高大模糊的身影。 想着,阮清禾心头猛地一窒,本能的感到不安。 她赶紧将混乱的思绪压下去,一定是相似罢了。 梦里那个身影,怎么可能会是衍祁峰…… 良久,阮清禾乱了节奏的心跳才缓缓平静下来。 她缓缓抬眸悄悄望向身旁的男人,他阖着狭长的双眸,浓密的睫毛垂落,褪去以往克制疏离,而是多了几分褪去伪装后的温柔与脆弱。 他的胸膛是如此的温暖,让她感到从未曾有过的安全感,甚至仿佛只要在他的身边,自己的心就可以得到依靠。 她的眼睫微颤,可理智却不允许她的心有所动摇。 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是如此惨痛,如此悲哀,好像也不再有其他的力气去投入到另一段感情当中。 她眼底浮上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最终还是选择缓缓将衍祁峰搂着自己的胳膊推开,起身轻轻离开了卧室。 第26章 海岛碎星 衍祁峰的掌心瞬间空了。 他翻过身,平躺在床上,伸手将脖子上的领带肆意扯开,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迷离幽深的目光逐渐凝成锐利的光芒。 他心乱如麻,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刚刚画纸上的肖像。 虽然只是寥寥数笔,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画上的人就是自己。 胸腔一时掀起波涛汹涌,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忐忑。 为什么?她……竟然会画自己的画像? 尽管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张画像不能算什么。 可他还是无法忽视那张画像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不是起码能够说明,她的心中或许还是有自己的…… 良久,他的思绪都没能抽回,心跳仍乱着节拍,尽是一股难以压制的悸动。 * 很快就到了屿屿的生日。 衍祁峰提前订了游乐园的夜场,等阮清禾下班之后一起带屿屿过去。 游乐园内到处都是喧闹欢快的气氛。 一进入游乐场,小家伙便被感染的兴奋不已,一路上跑跑跳跳,看见什么都想上去尝试一番。 还好衍祁峰提前预料到场面或许会有些难控制,便提前喊来了阿宏跟着。 “妈咪,快看快看,”屿屿拉着阮清禾的手,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指着一旁的旋转木马喊道:“陪我去坐,好不好!” “旋转木马?这个可以。”阮清禾见是旋转木马这种娱乐设施,才点了点头。如果是大摆锤那种刺激的项目,她恐怕只能残忍拒绝,让衍祁峰上场了。 见阮清禾答应,屿屿拉着阮清禾兴冲冲的涌进人群。 “小心点!”衍祁峰上前一步,望着两个人关心喊道。 “放心。”阮清禾挥了挥手。 阮清禾和屿屿两个人坐上旋转木马,随着充满童话感的乐曲响起,旋转木马也开始转动起来。 “妈咪。”屿屿扭头,眨了眨一双清澈无暇的眸子,“屿屿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我觉得好幸福啊!” 阮清禾心头一阵暖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小屿开心就好,以后妈咪经常来陪你玩好不好。” “嗯!还有衍叔叔!” “为什么要带他,有妈咪陪你不好吗?”阮清禾故作一副吃醋的表情。 “妈咪,你的演技有点拙劣哦。”小家伙认真道:“告诉你吧,因为衍叔叔他敢陪我玩过山车,大摆锤。有你们两人,就可以陪我玩光整个游乐园的项目了!”看着屿屿幸福快乐的模样,阮清禾也不禁弯了弯唇角。 以前的自己,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像今天这样快乐的时光。好像自从重新认识衍祁峰之后,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 忽然,屿屿凑到阮清禾身边,小脸紧绷着,严肃的开口,“妈咪,其实我可以转学的。” “什么?”阮清禾恍惚了一下,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那天你们说话,我都听到了。你们不要因为屿屿吵架,好不好。” 阮清禾心头一片酸涩柔软,她忍不住伸手摸向屿屿的软萌的小脸,柔声道:“我们没有吵架。妈咪,只是想尊重你的想法。小屿,你真的愿意转学吗?” 只见屿屿想了想后,用力点了点头,“我是自愿的,跟上次轩轩打架没有关系。因为我跟其他小朋友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也没有可以一起玩的朋友。他们实在太幼稚了,和他们在一起只会降低我的智商。”屿屿说着,像个小大人似的嫌弃地摇了摇头。 “妈咪,衍叔叔说的那个学习,会让我学到更多东西吗?” “嗯……那是一所国际学校,应该会吧。” “那太好了。妈咪,那你和衍叔叔赶紧帮我办转学吧!”屿屿扬起一连兴奋的表情。 “嗯。”阮清禾勾唇,点了点头。 旋转木马缓缓停了下来。 衍祁峰站在不远处,微笑着望着阮清禾拉着屿屿的手,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伴着昏黄璀璨的灯光,如此浪漫童话的氛围,让他一时有些迷醉在这种美好 当中,只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些,起码在此刻可以慢下来,能够纵容自己的稍许贪恋。 屿屿扭头又被其他的项目吸引,刚一眨眼,小家伙就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还好衍祁峰一直提着十二万分的注意力,赶紧叫阿宏跟了上去。 “放心吧,阿宏会照顾好他。”衍祁峰对身边的阮清禾开口,“走吧,我们过去等他。” “好。” 两人并肩走在游乐园。街边摊位挂满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彩灯流转,映得上面的饰品闪闪发亮。她的视线短暂的多停留了片刻,被衍祁峰敏锐的察觉到。 他低声问道道:“过去看看?” “嗯。”阮清禾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走了过去,阮清禾望着挂着的饰品,目光在其中一条流畅水滴状的项链上。 “姑娘好眼力。”小摊贩见状,赶紧将那条项链取了下来,卖力吆喝道:“这条可是海岛碎星,上面这颗钻石可是罕见的海岛天然粉色钻石,全世界也难得这么一颗如此完美的成色,难得一见。” 阮清禾接过项链,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看出这只是一枚光泽比较好看的合成锆石罢了,说是什么罕见的碎钻,其实也不过是哄哄游客的纪念品罢了。 她勾唇轻笑,调侃问道:“既然是这么难得一见的粉钻,摊主你还舍得拿出来卖?” “一看姑娘你就是个识货的。我们这个小摊只玩游戏得奖品,不拿出来点真东西,怎么吸引游客啊。” 阮清禾闻言,没想到这小摊贩的话还有几分道理。要不是自己对各类宝石有些熟悉,恐怕也要上他的当了,毕竟这条项链确实还蛮精致的。 “要不要试一试?”衍祁峰低声问道。 阮清禾摇了摇头,本打算离开,却见衍祁峰已经付钱换了小飞镖。 “老板,射中几个能兑换那条海岛碎星?” “十发起码中八发。” 衍祁峰嘴角轻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扬声道:“老板,十发十中,先帮我包好吧。” 第27章 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子,好大的口气。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到这条海岛碎星。”摊贩还从未见到过如此语气轻狂的客人。 衍祁峰却不屑一顾,扭头望向阮清禾挑逗般的眨了下右眼,轻松的姿态仿佛已经将这场游戏的结局握在掌心。 只见衍祁峰指尖稳稳的捏住飞镖,微微抬臂。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牢牢锁定远处的排排气球的正中心,沉静的眼底藏着一份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反应迅速,一枚接着一枚干脆利落的射了过去。 只听气球爆裂的声音不断响起,直到最后一声,正好十发十中。如此精湛的射击水平,不由得引得旁人驻足惊叹。 摊贩老板惊圆了眼望向衍祁峰,有些不可思议的一步步走到气球面前仔细数了数,不禁投去赞叹的目光,还真是百发百中啊。 衍祁峰淡淡抬眼,唇角极轻的弯了一下,“老板,项链。” “还真是厉害,算你运气好。”摊主极不情愿的将招牌项链包装好,还不忘对一旁的阮清禾说道:“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啊,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要这个项链。” “老板,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衍祁峰抢过话来,一把将阮清禾揽在怀中,宣示主权道:“我们是合法夫妻。”他故意将合法两个字加重。 摊主恍然大悟的笑了笑,“这么年轻的小夫妻,感情可真好啊。有空以后常来玩啊。” “谢谢老板。”衍祁峰接过项链,揽着阮清禾离开。 “你刚刚干嘛说我们是夫妻?”阮清禾瘪了瘪嘴问道。 “难道不是吗?”衍祁峰挑眉,“可惜,就算你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他停下脚步,将手中的项链取出。 他抬起手臂,将那枚璀璨明亮的海岛碎星映在夜色之下,声音郑重而温柔:“摊主口中的粉钻是假的。这条就当做今天的纪念品。改天,我会送你一条真正的海岛碎星。” “真的?”她一双眸光清澈明媚,轻声道:“衍祁峰,你好像……真的什么都愿意给我。” “当然了。” 她随口问道:“那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有办法吗?” “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有办法。” 他毋庸置疑的坚定语气。 他上前半步,走到阮清禾的身旁,“低头一点。”充满磁性的嗓音轻轻落在她耳畔。 阮清禾垂首,一缕长发缓缓落到颈前,冰凉的水滴形状的粉色钻石贴在她的锁骨下方,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轻轻晃动。 衍祁峰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搭扣,他的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后颈,令她下意识僵住身子。 他目光深邃而又温柔,满意的望着阮清禾锁骨间的项链。 小巧精致的饰品衬得她更加秀气,气质出众。 阮清禾伸手触碰项链,“谢谢。”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衍祁峰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他实在不想被工作上的事打扰此刻的氛围,最终还是阮清禾开口道:“它已经响了很久了,接一下吧。” 衍祁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只见屏幕显示的来电人并非是自己意料之内的。他不禁俊眉微蹙,低声喃道:“老爷子?” 他狐疑了一瞬,接通电话。 “怎么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老者的声音,虽然听得出年事已高,但声音却依旧响亮,“怎么,最近公司很忙吗?” “还好。老爷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没有事情还不能联系我的亲孙子了?” 衍祁峰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才回衍家短短几年,如果不是这些年他替老爷子,替父亲将衍氏集团打理的仅仅有条,他们冷血无情的衍家人才不会正眼瞧自己一眼。 这一句亲孙子,在衍祁峰耳中更是可笑的很。 电话那头顿了顿,衍老爷子压低了声线,正色道:“如果没什么必要的事情,就回老宅一趟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现在吗?” “对。现在马上回来一趟。” 衍祁峰思考了一下,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衍祁峰挂断电话,眉头紧锁。阮清禾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我这边没关系,你先去忙吧。谢谢你,今天我和小屿,玩的都很开心。” “嗯。我让阿宏留下送你们。” 衍家老宅。 衍祁峰将车开入中式庄园,停到老宅门口。 一双锃亮的皮鞋落地,衍祁峰下车,一步步朝别墅内走去。 偌大的庭院内,衍老爷子正在修剪着盆栽枝丫。 “看来老爷子今日心情不错。”衍祁峰嘴角扬着笑意,走了过去。 衍老爷子看见季知衍,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将手中的剪刀丢到一旁,埋怨道:“你这小子。是不是爷爷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主动来看看我。” 衍祁峰走过去,随意坐在椅子上,双腿优雅叠交,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矜贵的气质。他抿唇,摊手笑道:“没办法,公司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否则,我也很想在爷爷身旁尽孝呢。” 衍老爷子颇有深意的望了衍祁峰一眼。虽然他已经离开那个波诡云涌的商场多年,可历经半生商海沉淀的心境,仍可以不用厉色,只是轻轻一掀眼皮,便自带一股强大的威慑感。 可面对衍祁峰,他愿意将那种锋芒收起来,只做家中一个寻常长辈。他知道他这个孙子对衍家心中有怨,可事实也确实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衍家没能给他的,只能今后再慢慢补偿。 “老爷子找我来,究竟是什么事?” “你如今二十八了,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也应该开始着手自己的婚事?”衍老爷子没有绕弯,一双漆黑的锐眸望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美荣那边物色了一些品貌双全的千金,你要不要见一见。” 听到此话,衍祁峰的眸低闪过一道凛然,轻嗤道:“谭美荣?她不紧着自己的儿子,还会先惦记着我的婚事?我看她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28章 我全都要 “行了,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你知道美荣的脾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衍老爷子出言制止。 衍祁峰冷冰冰道:“那又如何,一个过气影星罢了。” 衍老爷子见拗不过他这副固执的脾气,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既然你没这个想法,那就算了。等过两天家宴,我会跟美荣说。” “我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老爷子,我想我需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衍老爷子眉头拧起,神色有些渐沉。他还从未听过衍祁峰用如此严肃的字眼。 良久,只听他认真开口,“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衍老爷子只觉耳畔一片嗡鸣,惊愕的望向衍祁峰,“你说什么?你结婚了?” “是的。” “我知道你对美荣的行为不满,可你也不能如此任性冲动行事!” “我没有冲动,结婚也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衍祁峰毋庸置疑的开口,“所以我没有打算瞒您,也没有打算隐瞒任何人。” “不行!”衍老爷子震怒,拍案而起,“衍祁峰,你如今是衍氏集团的招牌,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都会给集团带来多大的影响吗?你……你竟然说你已经私下结婚了?” 衍老爷子强压住胸口的阵阵怒火,开口问道:“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她家是做什么生意,是哪家的千金?” “相比于衍家,她的家世确实看起来不算什么。可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善良,最美好的人。我衍祁峰此生,非她不娶。” 衍老爷子缓缓摇着头,听着从衍祁峰口中说出的那些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话。 是自己疏忽了,一向冷静自持,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的人,竟然会一头栽在感情上,做出如此令人惊愕的事情来。甚至就连结婚这种大事,他都可以如此悄无声息的办了。 衍祁峰正色道:“所以,我打算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阮清禾是我妻子的身份。也正好免了那些无谓的联姻。” “阮清禾?……”衍老爷子眯了眯眸子,坚定的一口否决,“你们绝不能公开婚事。” “为什么?就算因此时造成了风波,我也有能力力挽狂澜。” “那你有没有想过,因此造成的损失,会对集团旗下的员工有多大的影响。衍氏发展到如今这样大的规模,稍稍一点点移位,都可能成为造成大厦坍塌的那颗石子!” 闻言,衍祁峰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我知道衍氏集团从一个中型企业发展成行业龙头少不了你的商业头脑,可短短六年时间,你真的觉得已经羽翼丰满了吗?”衍老爷子语气压低,逐字间尽是威胁之意,“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就只要召开股东大会,撤销你的总裁职权。” 衍老爷子识人无数,自然也能摸清衍祁峰的软肋。 当初衍父成立衍氏集团也有他母亲的资金帮助,这么多年他在工作上如此拼命,也是想拿回属于他们母子的东西,更何况还有谭美荣在后虎视眈眈。 所以无论如何,衍祁峰都不可能轻易对衍氏集团放手。 衍祁峰骤然起身,他上前一步,周身气压变得极低。 “爷爷,当初爸不想要我和母亲,母亲同意了。后来衍氏需要我回来,我也同意了。这么多年,关于衍家的任何要求我都忍下了。可现在,我只想为自己做一次决定。” “衍氏集团,我要;阮清禾,我也娶定了!”他锋利的眼眸闪过一道冷意,毫不退让的开口,“若您执意反对,大可以试试看。”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衍老爷子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只觉胸前憋闷得很,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有所缓和。 他一双苍老而仍旧精亮的眸子缓缓沉了下去,耳畔不断浮响起刚刚衍祁峰的话。 许久,他拨通电话,对手机那头低声命令道:“去帮我调查一个人,她叫阮清禾。” …… 兴城机场。 人群来往,脚步匆匆。 顺着人流,一个身着皮衣,燃着浅黄色头发,戴着墨镜的时尚男子拎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他刚现身,便听一道亲昵的中年女子的声音响起。 “廷泽。” 谭美荣一眼便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打扮亮眼的男子,朝他快步走了过去。 “妈,你眼神蛮好使的嘛。”衍廷泽见到谭美荣,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道:“看你这身打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怎么难不成现在还有痴迷你的粉丝追行程不成。” 他说着,向下推了一下墨镜,装作一副四处寻找的模样。 “你这孩子,这么久不见了第一句话就是挖苦你妈妈吗?”谭美荣朝他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又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看我们家廷泽,在国外呆的都有些瘦了,不过还好,完成学业你终于可以回家了。怎么样,回国的感觉还好吗?” “简直太好了!因为,我终于又可以陪在我妈身边了。”衍廷泽爽朗开口,伸手一把将谭美荣的肩膀揽了过来。 谭美荣无奈的笑了一下,“都二十一岁了,怎么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走吧,赶紧回家休息。” “我哥呢?他知道我今天回国吗?” 提到衍祁峰,谭美荣脸上的笑意霎时落了下去,“他应该知道吧。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还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我几乎很少能见到他。” “哥还是那么忙啊。”衍廷泽不禁感慨道。 “他忙点才好呢。他越忙,我们廷泽到时候接手公司就会越轻松。”谭美荣得意开口,她狡黠的眸子一转,认真叮嘱道:“不过你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妄为了,你爸已经在集团给你准备好了职务,也是时候让你进入公司实习了。” 衍廷泽没有回应,而是勾唇一笑,“走吧。” 衍廷泽拽着行李箱,两个人的身影一同渐渐从机场离开。 第29章 我不会纠缠 私人医院内,阮清禾手里正拿着屿屿的体检单子等在门口。 由于转入新学校需要先进行体检,衍祁峰便顺势介绍阮清禾到衍氏集团投资的一家私人医院,正好也可以观察一下屿屿的身体情况。 “屿屿家长在吗。”护士来到走廊喊着屿屿的名字。 “这里。”阮清禾举了下体检单,敲门走进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子靠在椅背上,检验单从他的面前,露出一张年轻而又俊俏的面孔。 “阮清禾是吧。”江砚扬声问道。 “呃……是。”阮清禾有些错愕的点了点头,怀疑自己没有眼花吧,这家私人医院竟然还有如此年轻的主治医生。 “衍祁峰都跟我交代过了。你放心,以后我就是屿屿的主治医生,每年都过来进行一次全身体检,我也可以随时观察他的健康情况。”江砚说着,一双狡黠的眸子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长相确实清秀,但也只是算得上是淡颜耐看的那种,与江砚所偏爱的浓颜美女不是一个类型。气质干净纯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又藏着倔强坚韧,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带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 江砚望着她,一时有些出神。 衍祁峰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竟然看上了她。 “江医师?”阮清禾挑眉问道,见他一直出神没有回应,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砚这才猛地回事,尴尬的咳了两声问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你刚刚在问什么?” “是屿屿的病情又严重了吗?” 见阮清禾有些着急,江砚摆手道:“没有。我已经看过他的体检单子了,屿屿他的状态良好。目前看来,他的先天性心脏病也只是轻微的,只要及时介入治疗,时刻观察,随着他的长大也会得到一定的好转,甚至痊愈。” 听到江砚的话,阮清禾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下,“谢谢你了,江医师。” “没关系。”江砚说着,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幽幽开口道:“衍太太。” 阮清禾有些意外:“衍先生,他都跟你说了?” “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还称呼姓氏这么见外呢。说实话,我和祁峰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做过任何冲动的事情,唯独和你结婚除外。” 江砚说着,姿态慵懒肆意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在身前,说话的语气略带几分轻蔑的意味:“我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阮清禾垂下眼帘,“我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我看也是。”江砚轻笑,“更何况还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如果被衍家人知道,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阮清禾的心头一沉,秀眉微蹙问道:“衍家……真的会这样吗?” “那是自然。像他们这种豪门世家,起码也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你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盯着衍家少夫人的位置。”江砚有意夸大事实,摆出一副十分严重的模样,故意在阮清禾面前开口。 在他眼中,阮清禾这个衍家少夫人的位置坐的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最好自己现在能唬住她,等她拿到她想要的钱之后主动离开走人。 见阮清禾的神色沉了下来,江砚来了劲,乘胜追击道:“我不知道你图什么,如果是钱的话,我奉劝你见好就收,不要太贪婪。如果是图他这个人的话……衍祁峰,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人了。” 阮清禾心头如针刺猛地一痛,她猛然抬眸,“什么?” “你应该不知道吧。其实衍祁峰心里一直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就算说是白月光也不为过,从大学开始我就经常看见他时不时想起那个女人。我想,那个女人应该对衍祁峰是很重要的存在吧。” 阮清禾眼睫微颤,心头莫名涌上一阵酸涩,渐渐用力攥紧了掌心。 “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翻翻他的钱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钱包里应该还放有那个女孩儿的照片。” 阮清禾勉力扬起一抹苦笑 ,明明心头隐隐作痛,却还是倔强开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只是……我和衍先生的关系,并非你认为的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开始这段关系的人是他不是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需要我离开的话,我不会纠缠。” 江砚微微眯了眯眸,阮清禾不卑不亢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和衍祁峰结婚的只是一个贪图财富的女人,可经今天这一番交涉,竟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阮清禾起身,唇边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谢谢江医师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砚微笑着耸了耸肩膀。 阮清禾转身,推门离开办公室。 迈出房间的一霎那,她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崩断,猛烈的情绪汹涌反扑而来。 他心中……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是吗? 她缓缓伸出手,将颈间的那枚粉钻轻轻捏进掌心。 边缘的凸起有些硌到她的手心,可她却仿佛麻木了一般,感受不到丝毫痛意。 既然心里有人,又为什么要送自己项链,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害得她差一点就产生了不应该有的错觉。 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孤身一人。 鼻间顿时传来一抹酸涩,眼眶泛红,一滴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尾划过。 阮清禾慌张的将那滴泪水抹去,拼命想要掩饰自己不安情绪的证据。 她咬着唇瓣,摇了摇头将那些混乱不堪的思绪驱散。 是啊,从一开始自己就告诉自己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罢了,可怎么竟然渐渐不知不觉的陷入衍祁峰的温柔与呵护当中。 她眼底浮现一片荒芜,不断低声喃道:“不能这样下去,我要努力,我要奋斗。这个世界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我……” 阮清禾的眸光逐渐变得坚毅,静静敛了眉眼。 将手中的报告叠好放进包包当中,转身大步离去。 第30章 你别误会 近几日,阮清禾除了白天去上班,就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将一门心思都放在马上就要交稿的设计比赛上。 她全神贯注的坐在书桌前,无数张稿纸散落在桌面。 最后晚上十二点前就要截止上传作品了,阮清禾还在不断改着稿子。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这次能够重新凭借自己的实力,回到职场的机会。 客厅内的衍祁峰一边接着水,一边抬眸望向二楼还在泛着灯光的房间。 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隐约觉得最近阮清禾怪怪的。明明那天在游乐园玩的很开心,他以为两人的关系稍微拉近了,可为什么,她又有些可以躲着自己。 甚至,还比之前冷淡疏离了许多。 正想着,他扭头望向正坐在客厅的地摊上拼着乐高的屿屿,走了过去。 “嗯,很不错嘛。”衍祁峰见几乎快拼成型的乐高,赞叹道:“成年人想要拼完都起码需要三天,这么多颗,你竟然几乎用一天就拼成了。” “这还不简单。”屿屿得意的昂起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正色道:“只要找好窍门,提前将区域分好,就很快啦。对了衍叔叔,我还没有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呢。” “你喜欢什么尽管跟我说就好。” “嗯!”屿屿一边重新投入到乐高当中,一边点头应着。 衍祁峰坐在屿屿身边,低声询问道:“你妈咪最近,好像很忙。” “是啊。妈咪最近好像一直在赶什么画稿,屿屿睡着的时候还建她的灯亮着。” “画稿?”衍祁峰疑惑挑眉。究竟是什么画稿,会让她这么投入。 衍祁峰陪屿屿一起拼了一会,眼看快到十点半了,屿屿的生物钟也开始发作,开始打起哈欠,困得睡眼惺忪倒在地毯上。 “完成了!”衍祁峰拼好最后一颗,扭头却见屿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衍祁峰垂眸望着屿屿的小脸,嘴角轻扬起一弯亲昵的弧度。 哪怕没有做亲子鉴定,衍祁峰也能认定屿屿就是自己的孩子。 他的样子,简直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有从他这里遗传的心脏病,都能让他更加笃定这个事实。 退一万步讲,哪怕最后结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也做好了要照顾屿屿一辈子的打算。 因为只要是阮清禾在乎的,就是他在乎的。 与此同时,也有丝丝愧疚从心底蔓延。 衍祁峰懊悔为什么当初自己没能早点接他们母子过来,屿屿还这么小,就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拥有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阶段的成熟。 是自己没能照顾好他…… 衍祁峰眼底划过一抹怅然,轻轻将沉睡的屿屿抱起,想要将他送回卧室。 刚迈出两边,他便见到下楼来找屿屿的阮清禾。 “他睡着了。”衍祁峰抱着屿屿,轻声开口。 “哦。”阮清禾微微颔首。 “你最近好像很忙。” “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事情做很好,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白天还要工作,晚上不要熬太晚。” 面对对方的关心,阮清禾只是礼貌的笑了一笑,调侃道:“你不也是熬到很晚吗?” “那不一样。我的意思是说……你和屿屿一个房间,多少会相互打扰。况且屿屿再过一一年就要准备上小学了,我认为应该给他腾出一间独立的房间,这样也有利于他的成长。你说呢?” 听着衍祁峰的话,阮清禾垂下眼帘,眸光有些闪避。 据她所知,别墅一共有四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还有两个客房。其中一间客房是吴姨的,另外一间客房由于没人住,所以一直是空着的,连床都没有摆进去。 所以衍祁峰的意思,是想让自己住哪? 衍祁峰见她似乎有些想歪了,赶紧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你跟我一起住的意思。二楼还有一件多余的客房,我改天叫吴姨打扫出来。” “还是先不用了吧,还是等明年屿屿上小学之后再说吧。” 衍祁峰点了头,应道:“也好。” 衍祁峰跟随阮清禾一同 来到次卧,将小家伙轻轻的放在床上。 “早点休息。” “你也是。” 衍祁峰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阮清禾回到书桌前,望着眼前自己设计了一版又一版的作品,明明每个看起来都很完美,可她却总是觉得少了点感觉。 她嘴角轻轻咬着画笔,忽然来了些灵感,赶在最后的时间提交了作品。 自己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就交给命运吧。 * 夜幕降临。 衍廷泽自从回国当日去老宅见了衍老爷子和父亲之后,便整日不见人影,每夜消遣流连于各个私人酒吧与会所。 以他如此招摇高调的个性,衍家小少爷回国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圈子。 铂金汇会所内,酒香四溢弥漫,一派纸醉金迷的氛围。 衍廷泽窝在喧闹的包间沙发里,茶几上摆着一排排啤酒,享受着那些娱乐圈内的歌手朋友们的歌声。 其实他对接收衍氏集团根本不敢兴趣,他更喜欢唱歌跳舞,成为一名艺人才是他最感兴趣的事情。只是谭美荣性格强硬,完全只让他按照自己安排的路走,根本不允许他有任何反对,活的简直是个傀儡。 与其回去面对家里的那些阴谋算计,他宁可整日整夜不回家,沉浸在这种欢愉当中。 “来啊,廷泽。”一个长相俊俏的男子坐在衍廷泽身边,伸手揽上他的肩膀,将手中的话筒递过去,“你嗓子这么好,不来两首真是可惜了。” “抱歉,封喉了。”衍廷泽挑眉道。 男子嗤笑,“我还不了解你,谁封喉你也不可能封喉。” 门口一个举着酒杯的中年男人吸引了二人的视线。 男子轻声道:“是万宸传媒的制作人。”见衍廷泽没有反对,男子昂了昂下巴示意那人进来。 中年男人走过来坐到衍廷泽的身边,露出一副恭敬谄媚的模样,“衍少,好久不见啊。”他说着,倒满一杯酒递给衍廷泽。 “我记得你,罗斌。”衍廷泽接过酒,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 第31章 别给我惹乱子 “衍少好记性。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要新开一档栏目,打造一个自己公司旗下的全能艺人。我想了很久都没找到可以符合标准的人,直到得到衍少你回国的消息,这才豁然开朗。” 罗斌说着,脸上挤满了笑容,抬手想要与衍廷泽碰杯。 “只是不知道衍少你意下如何,肯不肯赏脸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 “罗制作人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多少爆红的歌曲都是从你手中做出来的。”衍廷泽话里话外感兴趣,提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罗斌眼前一亮,兴奋不已,“那真是太好了!只是……只是我们公司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资金有一点小小的周转不开。如果衍少你能跟衍总通融求情说一下,稍微资助我们一点点小钱儿,我相信我们公司就一定能起死回生的。” 听着罗斌的话,衍廷泽的目光愣住,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周围的气压明显降低了,可罗斌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等衍廷泽的回复。 只觉空气凝结了许久,衍廷泽才缓缓扭过头望向罗斌,咬牙狠狠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罢,只听“啪”的一声,衍廷泽将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屋内热闹喧嚣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纷纷望向衍廷泽的方向,不敢吭声。 衍廷泽眼底怒火中烧,起身便大步离开房间。 他飞快的走在走廊,胸口闷得他透不过气。 衍祁峰,衍祁峰,又是衍祁峰! 他衍廷泽仿佛就是衍祁峰的附属品一样,只要有衍祁峰在的地方,就只能在他的光环之下,永远也没有自己的出头之日! 衍廷泽恨的咬牙,忍这胸口翻涌的怒意,推开会所的大门离去。 而就在道路的对面,一直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将刚刚衍廷泽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阿宏扭头低声道:“衍总,小少爷出来了。自从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外面与朋友四处闲逛。” 衍祁峰勾了下唇角,慢悠悠道:“看来我这个弟弟心情不是很好呢。也是,被这样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妈管着,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人也会被逼疯的。” 看样子爸给他安排的职务应该不是很适合他。吩咐下去,换一个更适合他做的岗位。” “是,我知道了。”阿宏颔首。 衍祁峰将车窗按了上去,“走吧。” 车子引擎响起,在纸醉金迷的兴城夜色街头中渐渐驶离。 * 衍氏集团。 衍祁峰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便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他扬声道。 “衍总……”一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女员工冲过来进来,面对气场强势的衍祁峰有些畏怯,可还是推了推黑框眼睛,硬着头皮哭诉道:“衍总,您还是管管衍少吧。他今天刚来公司,我们业务部就被他闹个底朝天,还差点把定好的合同当废纸扔到碎纸机了。” 衍祁峰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今天来上班了?” “嗯。”那位女员工点了点头,继续道:“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更过分的是……他还到处骚扰女同事!” “诶,此话差矣。我那叫撩妹,不叫骚扰。”衍廷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理所当然道:“你看她们,不都笑的挺开心的吗?” 衍廷泽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前坐下,身子懒懒的向后依靠,放肆随意的模样就像靠在自家别墅内一样。 他瘪嘴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么无聊的工作还有我这么帅的帅哥解闷,你就偷着乐去吧。” “衍总……” “好了。”衍祁峰开口道:“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工作吧。” “是。”那女员工点了点头,快步从办公室离开。 屋内只剩下了二人,衍祁峰从皮椅上起身,修长笔挺的身形轻轻靠在桌前,幽幽开口道:“人家都已经告状到我这里了。弟弟,你说我究竟要这么处理你才好。” “我倒是想走,可来公司实习是爸安排的。否则除了你,你以为谁还愿意整日待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大楼里。” 衍祁峰轻笑,“既 然如此,不如我给你换个职务如何。”他说着,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衍廷泽,“这是衍氏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正好有一些项目正在进行。我已经提起联系好了,你可以随意选择感兴趣的项目加入进去。” 他的话音顿了顿,压低声线严肃开口,“不过前提是,别再给我惹乱子。” 衍廷泽半信半疑的接过名片,“衍家还有这方面的产业,我怎么不知道?” 衍祁峰挑眉,“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衍廷泽望着手中的名片,神色逐渐认真下来。虽然不知道衍祁峰为什么要帮自己,可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既可以遂了自己的意,也能算是在衍氏工作。 “我这里还有一张五百万的卡,你刚回国,喜欢什么自己去买。” “这算什么?对我的糖衣炮弹吗?”衍廷泽不屑轻嗤道:“哥,你还把我当几岁小孩子唬吗?在衍氏当了几年总裁,就真觉得衍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吗?” 衍廷泽站起身,上前两步走到衍祁峰的面前。 电光火石间,屋内的气氛变得紧绷下来,空气中暗流涌动。 “如果你对我所拥有的一切有所质疑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也来我这个位置坐一坐。说句不客气的话,衍氏集团只有在我的手里,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 “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跟我抢公司了?” 面对眼前这个毛头小子,衍祁峰从未真正将他放在眼里。 他向后退后两步,停在办公桌前,犹如雄鹰缓缓展开双臂。一抹极淡的笑意掠过嘴角,话语里尽是俯瞰一切的狂傲之势,“欢迎随时来挑战我。” 他神色从容沉静,稳如磐石,眼底尽是将一切都尽掌于心的笃定。 衍廷泽望着衍祁峰,心头猛地沉了一下。 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自信与锋芒,就像一座山一样迎面强压而来,让人无法抗拒。 衍廷泽紧抿着唇,眼底还带着不甘的情绪,但又被衍祁峰的气场震慑的不再敢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夺门而出。 第32章 比赛晋级 便利店内,阮清禾正在货架前整理着。 可最近几天,她的心却一直惴惴不安。距离投稿已经过去一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能公布获奖名单了。 可是她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接到官方通知。 她有些失落的垂下眼帘,或许自己这次是失败了吧。 正想着,她忽然感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发来的短信,整个人惊圆了眼站在原地。 “我……晋级了。”她不可思议的望着手机屏幕,反复的看着那条晋级短信。 没错,作品名字是对的,作者名字也是对的。 激动的心情瞬间冲上大脑,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了,怎么了?”陈莹听到声音,赶紧也从一旁跑了过来。 她看见阮清禾呆在原地,赶紧抢过她的手机,惊呼道:“天呐!清禾,你,你进了前三名!你晋级了!” 陈莹尖叫着,看上去比阮清禾本人还要激动。她上前抓着阮清禾的肩膀,试图将她晃醒,“天呐清禾,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这可是超有含金量的全国设计比赛,你要出名了!” 阮清禾被她晃的眼前一花,半晌,嘴角才徐徐勾起笑容,“我真的晋级了!” 阮清禾拿过手机,这些天心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松了下来,喜极而泣。 她鼻间一酸,眼前漫上一片朦胧,“我还以为我没希望了,没想到我真的晋级了!” “是啊,我就说嘛,你的画画水平这么好,肯定能够得奖的!清禾,恭喜你啊,你终于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了。” 阮清禾心头一暖,上前牢牢的将陈莹抱在怀中。 “不过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我只是晋级成功了,又没有说是第一名。比赛说明,只有第一才能以设计师的身份进入衍氏集团工作。” “嗨呀,我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你肯定是第一名。我看刚才好像看到短信上面写着,所有晋级选手要在一周后前往金角国际宴会厅参加最后的比赛答辩。”陈莹说着,啧了啧嘴道:“果然是大比赛,连宣布个比赛结果都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起码不枉费我这些天熬夜修改稿子。” “哎呀,要是如果你真的得了第一名走了怎么办啊。”陈莹故作一副哭丧的表情。 阮清禾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赶紧拉过陈莹的胳膊,“不用担心啦,我还是舍不得咱们这家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便利店的。要不,今天晚上我请你吃烧烤?” “再配上一沓啤酒。” “没问题!” 两人四目相对,忍不住相视一笑。 * “oh,mygod!这副作品简直是我见过最优秀的。” 会议室内,一道偏阴柔的男声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真丝衬衫,垂感极好的烟灰色西裤的精致男子,面对白板上粘贴的作品连连赞叹。 哪怕讨论决赛事宜的会议已经结束了,他仍昂着下颚,抱臂欣赏着那些晋级成功的画作。 “Kevin。你还要欣赏多久?”坐在一旁的许晶手里摩挲着签字笔,无奈的开口道。 Kevin扭了下身子转过身,勾了下嘴角道:“姐妹,我这还不是为你高兴吗。一下找到了这么多优秀的设计师。不过,你真的只要一个人入职衍氏集团吗?我觉得这些设计师们的作品都还不错的。” “只有经历过激烈的厮杀,才能体会到机会的来之不易。如果随随便便就改变赛制规则,就无法让他们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为公司做事的。”许晶淡定开口。 听着许晶的话,Kevin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斜睨了一眼她,道:“你们这些只知道付出回报率的人可实在是太冷血了。哎,我还是期待一下未来的同事的颜值能够稍微养眼一些吧。” 许晶轻笑一声,起身道:“好了,午休到了,赶紧去吃饭吧。” 许晶离开会议室。 路 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她看见衍祁峰还端坐在办公桌前。她放缓了脚步,思考了一下后还是决定调头。 许晶刚迈入办公室,还未等她开口便听衍祁峰头也不抬道:“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衍祁峰锐利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缓缓落在她脚上的那双高跟鞋上,修长的指尖捏着高级钢笔指了指。 许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恍然大悟的轻笑了笑。 “中午时间还不休息,应该还没吃饭吧。走吧,一起去附近餐厅吃一口,顺便我还有个事情想要跟你谈。” 见衍祁峰神色迟疑,许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又道:“你该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吧。” “好吧。”衍祁峰合上文件,正好也觉得有些累了。 两人一同来到公司附近常去的餐馆。 其实在整个衍氏集团,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许晶与衍祁峰走的最近。 可这么多年二人之间却从未出过什么绯闻。 一则是两人都位高权重,只是稍微皱一下眉头就可以让员工滚蛋,二则是他们两个都是在工作上倾尽全力,不允许有任何差错的人。 两个把专注度全部放在工作上的人,在那些员工的眼中看来他们更像是可靠的战友。 许晶和衍祁峰坐在靠窗的位置,没一会儿餐品便端了上来。 “说吧,你想要跟我谈什么事?”衍祁峰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开口道。 “知道你工作忙,但是这周六,你一定要赏脸来一趟金角国际宴会厅。” “金角?是因为你主办的那场设计大赛?” “嗯。”许晶点了点头,“已经接近尾声了。我没想到这场比赛会比我预料中的要声势浩大,也算是为接下来的文旅地产开发做预热。我邀请了许多业界的设计大师撑场面,如果你能来的话一定会更锦上添花。”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放心,周六我一定赴约。” 许晶扬唇一笑,抬起酒杯与衍祁峰轻撞了一下。 第33章 神秘人的礼服 “对了,我很好奇,想打听一下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吗?” “还没有呢。只是选了前三名到会场,答辩自己的设计理念,打算以现场投票的方式进行选拔,这样也会毕竟公平。” “嗯。”衍祁峰点了头,应道:“很好的设计。” “你知道的,其实我对艺术方面不太感冒,只是全权负责项目运营。不过……这次的晋级作品中还真有一个让我比较感兴趣。”许晶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了那副设计图的电子版,递给衍祁峰。 “她的设计很不错,作为空间艺术设计,她的造型和色彩搭配上都非常协调,让人过目不忘。” 衍祁峰听着他的话,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这是一套整体的空间与平面设计的效果图。画面主色调是柔和的米色、浅原木色,整幅图纸氛围感安静治愈,让人从内心感到和谐舒适。 看着这幅画,衍祁峰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他翻着手机屏幕,忽然在效果图的右下角看到了作者的名字,阮清禾。 衍祁峰眸光一怔。 清禾?她参加了这次比赛? 回想着曾经的一幕幕,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前些日子她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原来她参加了衍氏集团的设计大赛。 想着,他嘴角不禁轻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自己真是疏忽了,还以为她只是想捡起艺术设计,可没想到她竟然是将重心投入到了这场比赛当中。 不知为何,衍祁峰一直烦闷的心突然变得舒畅起来。怪不得前几天她一直不爱理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 “衍总?”许晶见他出神,扬声唤道。 “嗯?”衍祁峰将手机递回去,话语间夹杂着几分自豪,“不愧是你,眼光很不错。” “那是自然。”许晶得意的扬唇一笑。 衍祁峰的心情大好,他回到办公室,脑海却仍不由自主的浮现阮清禾的脸庞,打从心底为她感到骄傲。 本以为这五年的时光,已经将她的少年心气磋磨。 可没想到,她还是敢于为自己拼出一片天地,还取得了这么优异的成绩。 她果然还是当初的那个阮清禾,那个从来不会轻易服输,就算遇到挫折也绝不妥协的阮清禾。 “金角国际宴会厅。”衍祁峰口中轻喃。 他的眸内划过一道精光,长长的眼睫垂落,思考片刻后拿起车钥匙迈步离去。 * 一周后。 阮清禾提前来到了金角国际宴会厅门口。 她站在门外,抬头望着这幢金碧辉煌的大楼,往里走去,大厅内高挑开阔,暖金色的水晶吊灯层层垂落,细碎的灯光漫过整片空间。 阮清禾缓缓走进去,周围人群来往不断。 只是有些不同的是,他们各个都衣着精致华丽,气质气场也十分符合这场赛事的主题。 而自己,却穿着一身简单的T血衫和牛仔裤,和如此高档的场所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哦。”阮清禾从包里拿出官方邮寄来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对方看了一下后,侧过身子示意阮清禾可以入场了。 “请进。” “谢谢。” 阮清禾走进会场,紧接着便有工作人员指引她来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 由于阮清禾属于参赛选手,所以她的位置被分配到了第一排靠右方便出入的位置。 随着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台下层层叠叠的观众席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会场内的工作人员神色匆匆,都在为马上就要开始的决赛做准备。 阮清禾手里捏着邀请函,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等真到了这个时刻,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做错位置了,这是我们晋级选手的地方。”一个身着礼服,打扮精致的女子向阮清禾开口。 “我就是来参赛的选手。” “呃……”对面明显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阮清禾的穿着,嘴角咧出一抹尴尬的笑,“呵呵,不好意思啊。看你这身打扮,我还以为是工作人员呢。” 阮清禾 摇了摇头,应道:“没关系。” 那人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不怀好意的开口道:“可是……你不觉得穿这身就来了,有些不太尊重这场比赛和各位评委老师吗?” 说罢,那人找到自己位置坐下来,还扭头对另一位选手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咯咯偷笑声。 听着他们的嘲讽声,阮清禾忍着窘迫,装作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今早出门的匆忙,也根本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正式隆重的场合。 可就算如此,自己的衣柜里也没有礼服可以穿过来。 “请问,是阮女士吗?”一个工作人员突然走了过来,低声询问道。 阮清禾疑惑的应道:“我是,怎么了?” “这是一位先生让我送给你的。”那个工作人员将手中迪奥的黑色手提袋递到阮清禾面前。 她接过手提袋,想要询问是谁送的,可刚张开口,便见那人送完东西已经转身走远了。 刚刚还在背后诋毁阮清禾的两个人瞬间变了脸,惊愕的望向阮清禾。 阮清禾打开手提袋,里面是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盒。她打开礼盒,一张贺卡赫然浮现在眼前。 她打开贺卡,只见上面是一行利落的钢笔字迹,没有署名。 【恭喜你。但愿这身礼服能够得到你的青睐。】 她看着上面的话,缓缓合上贺卡,一时一头雾水,捉摸不透。 是谁?谁送给自己的礼服。 自己比赛晋级的事情,好像只有陈莹知道。 可以陈莹的经济实力来说,好像还不允许她能随意送自己如此昂贵的礼服吧。 想了半天,她也实在猜不出这个神秘人是谁。 距离开场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阮清禾赶紧去更衣室,将那身高定礼服换上。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这身香槟杏色的礼服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完全贴合她的身材曲线,就连长短都那么的合适。 很显然,送这个礼服的人对自己很熟悉。 忽然,阮清禾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衍祁峰。 第34章 决赛开始 衍祁峰在衍氏集团工作,阮清禾可以合理的猜测,或许是他得到了自己晋级比赛的消息。 她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收好,将手提袋小心翼翼的收好,只好等比赛结束再还给他。 等到她回到会场时,席上的座位几乎都已经坐满了,周围来往的媒体记者不断,都在等着抢到第一手新闻报道。 抬眼望去,正屏幕上是三块超大的LED屏幕和开阔的舞台。屏幕正对着的中心C位是评委席,左边是邀请的贵宾专区,受邀来的都是一些行业大佬和投资方。 而右边,也就是阮清禾所在的位置,是晋级的选手区。 她缓缓走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出众的相貌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薄纱礼服顺着肩线温柔滑落,长发松松的挽起,眉眼清浅疏离,自带一股沉静的高智感。 阮清禾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等待着开场,努力让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无论能不能取得名次,自己能够闯到这里,就已经很知足了。 与席位右边的安静紧张的氛围不同,左边贵宾区热闹非凡,所有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借此机会互相交流攀谈。 忽然间,周围交谈的声音静了几分。 大门推开,衍祁峰缓步进入会所。 他身着深灰色的西服,眉眼深邃,气场强大,从容自若的从周围人的注视中走向自己的席位。 因为有衍祁峰的到来,行内大佬和设计师们也都脸色凝重,纷纷议论掂量起来。 要知道,衍祁峰几乎从不将自己暴露在媒体前,可如今他亲自到场,无疑是在给这场比赛背书,可见其重视程度。 “看来还是得衍总出面才行。”看见衍祁峰的许晶迎面走了过来,笑着道:“恐怕也只有你才能镇住场子。谢谢。” 衍祁峰勾了勾唇角,“不用跟我道谢,说到底这也是集团发起的比赛,我应该到场。” 许晶抿了抿唇角,两人一同往席位走去。 衍祁峰往前迈步,可视线却不断在席位上寻找着阮清禾的身影。可现场的人太多了,他一时根本无法看清。 “衍总?你走过了。”许晶叫住还在往前迈去的衍祁峰。 衍祁峰回过神,转身走了回去。 随着灯光骤然熄灭,会所变的安静下来。 偌大的会场灯火暗了大半,数道银白色的灯光直直落在圆形的宽阔舞台上,主持人上场开场,决赛正式开始。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一声。你的继母,谭美荣女士她也来了。”由于会场内的音响声过大,许晶只能微微侧过身子,凑到衍祁峰的身边低声开口。 衍祁峰俊眉微蹙,投射的灯光衬得他立体的五官愈发凌厉,“她怎么来了?” “是谭美荣女士主动要求的。她联系到主办方,说想趁自己还有些名气的时候,帮集团炒炒热度,作为特约颁奖嘉宾出席。” 闻言,衍祁峰只觉得可笑的扯了下嘴角。她倒是舌灿莲花,究竟是谁蹭谁的热度还不一定,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靠着衍氏集团的名义露面,还不是想趁机打入集团内部。 衍祁峰眼底闪过一道凛冽的光芒,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他这个继母想着什么,恐怕早已经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了。 “接下来,让我们依次请出晋级的五位选手,分别上台来介绍自己的参赛作品。” 听到主持人的话,衍祁峰的思绪瞬间收回,幽深的目光投到舞台上。 随着一位又一位选手上台,站在台下候场的阮清禾只觉得心跳加速,掌心不自觉捏了薄薄的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的,然后我们谢谢这位选手。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五号选手,阮清禾!”主持人的声音响亮,挥手朝向阮清禾的方向。 随着一道追光打来,照射在她的身上。一瞬间,阮清禾仿佛觉得天地间都静止了下来,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万籁俱寂。 阮清禾手中握着话筒,缓步走在舞台中央。 成百上千的目光注视而来,同时,衍祁峰也终于看见了她的身影。 她果然穿上了那件自己 送过去的礼服。香槟色果然很适合她,在光束里漾开温柔的光泽,一双清澈纯净的双眸,甚至比那束光更能穿透人心。 衍祁峰就这样昂头望着她,看着她在众人的瞩目中闪闪发光。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许晶,在看见阮清禾的瞬间瞳孔猛缩。这个女人……不是上次在衍氏集团突然找上衍祁峰的那个? 想着,她缓缓扭头望向衍祁峰。他神色专注,目光笔直的望向阮清禾的方向。 忽然,她心底一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随着LED屏的变化,上面随之展示出阮清禾的设计图。 阮清禾站在宽阔的舞台上,等真正站到这个位置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 她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仿佛与周遭隔绝,偌大的世界只剩下她和背后的设计作品。她转身望向那副名位《归处》的作品,目光变得坚定而又明亮起来。 “大家好,我是五号选手,阮清禾。”她神色淡然自若,自信开口,“这副作品的名字叫做《归处》,以人居美学、自然光影还有治愈空间作为内核而设计……” 衍祁峰眸光深邃,望着舞台上的阮清禾,一时望的有些出神。 根本没有仔细听她所说的话,只是目光紧紧追随着,恨不得连眼也舍不得眨一下。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好像比阮清禾还要激动紧张,分明站在台上的人是她,可自己的心却跟着加速跳动起来。 没人知道,他看似沉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份不动声色的汹涌。 “一个好的设计,不能只有看起来华丽的空壳。在我看来,一个优秀的作品更要有直击人心,充满温度的人文关怀。以上,就是我的全部设计理念。愿每一颗心,都能寻到属于自己的归处,感谢各位的聆听。” 阮清禾答辩完毕,台下发出剧烈的掌声。 其实阮清禾一开始的设计理念就已经抓准了这次设计大赛的核心,就是想要表达更多的温暖与人文关怀,否则也不会以“归处”为比赛主题。 第35章 他怎么在这里 台下的许晶神色有些异样,可也还是随着大众一起鼓了掌。毕竟在不知道她就是阮清禾前,自己还是很看好这副作品的。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都在默默观察着衍祁峰的举动,他似乎很在意这个阮清禾。 忽然,她想到刚刚刚入场的时候。莫非,他早就知道阮清禾的参赛,一开始就在会场上寻找她? 想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狐疑,扭头扬起笑意问道:“这个选手看起来很眼熟,是上次在公司门口,拎着咖啡叫住你的那个。” 衍祁峰鼓掌的动作缓缓停下,应道:“嗯。” “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衍祁峰迟疑了一瞬,正色道:“对。” “你早就知道她晋级了?在我拿给你看她的设计作品的时候。” “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不过你放心,我也是那时候才得知她参加比赛了的消息,不公平公正的比赛,就算获胜了我想以她的性格也不会接受。” “你倒是很了解她。” 衍祁峰眸光一沉,没有回应,只是扭头缓缓望向阮清禾的方向。 很快,比赛流程结束,进入了投票环节。由大众评委和专业评委分别进行投票,以表示本次比赛的公平度。 阮清禾的心紧紧的悬在喉间,周遭隐约只能听得到按键的声音。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发挥的怎么样,就算不能夺冠,能够进入到决赛就已经很好了。 起码此后如果想要求职的话,也能算是一个敲门砖。 她正胡思乱想着,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投票结束。让我们看一下大屏幕,正式公布我们的获奖名单。” 阮清禾抬头看着大屏幕上飞快变化的名字。 下一刻,结果浮现在眼前。 “让我们恭喜票数最高的选手获得了第一名,阮清禾!” 阮清禾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杏眸圆睁,惊愕的望向屏幕正中间自己的名字。就像是一场梦,自己竟然真的得了第一名! 紧跟着,那些媒体全部冲了过来,摄像机不断的在阮清禾眼前闪起,刺的她眼前一花,下意识垂下眼帘闪避, 周围落选的选手虽然心生嫉妒,可在媒体前还是摆出一副庆祝的笑颜望着阮清禾。 “阮清禾小姐。”主持人再次扬起笑意,邀请她上台。 阮清禾缓缓回神,伴着掌声一步步走上颁奖舞台。舞台对面,身着精美礼服,外表端庄华丽的谭美荣手里举着奖杯微笑着走向阮清禾。 “恭喜你了,阮清禾小姐。”谭美荣扬起完美弧度的笑容,微笑着望向有些还有些懵懵的阮清禾。 “谢谢。”阮清禾接过奖杯。 谭美荣欣赏着望着这个得了第一名,看起来心思单纯的姑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勾唇笑道:“从现在起,你就算是我们衍氏集团的设计师了,希望你可以在这里工作的愉快。” “谢谢,我会珍惜这次机会。。” “来吧,我们一起合个影。”谭美荣说着,亲昵的将阮清禾的胳膊揽住。 “这边,麻烦看下镜头。”摄影师在舞台下喊道。 阮清禾捏着奖杯,微笑着望过去。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却怔住。在那摄像师身后不远的嘉宾席位上,衍祁峰正坐在那里。 一颗心猛的提起。 衍祁峰,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眸光微颤,只见他桌前的名牌上赫然写着‘总裁’两个大字。 总裁?原来衍祁峰就是衍氏集团的总裁? 谭美荣察觉到阮清禾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勾唇提议道:“不如让我们一起邀请衍总和负责人们一起合影留念。” 许晶望了一眼衍祁峰的神色。见他起身后,才也跟着走上了舞台。 “祁峰。”看见衍祁峰走过来,谭美荣有几分惊喜,这小子向来跟自己不对付,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听话。 或许应该是有媒体在,所以他也不得不给他这个继母一点面子吧。 想着,谭美荣微笑着向衍祁峰张开手臂迎接。 只见衍祁峰大步走来,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谭美荣后便径直走向阮清禾的方向。 他停在阮清禾的身边,表面上毫无波澜的看向媒体,实则却压低声线,不动声色的开口,“恭喜你。” “衍祁峰……”阮清禾惊圆了眸子,“你怎么在这里,原来你就是衍氏的总裁?” “别分心,好好享受你的辉煌时刻。”衍祁峰语气温柔,眸光满是欣赏与炙热。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胳膊,将她侧着的身子摆正,面向媒体。 听着衍祁峰的话,阮清禾的心也变得踏实下来,好像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自己总是会充满安全感。 她捏着奖杯的指尖微微用力,眸光清澈坚定,微笑自信的望向媒体。 随着“咔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这次设计大赛圆满落幕。 媒体和嘉宾们也都逐渐陆续离席。 “衍总。”站在谭美荣那边的许晶扬声唤道,示意他们需要先撤了。 衍祁峰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还不忘对阮清禾轻声开口道:“先不要走,在后门等我。”说罢,他便大步离开会场。 阮清禾望着衍祁峰的背影,心头一时有些后怕。 他刚刚可真大胆,竟然当着那么多媒体面前跟自己悄悄说话,这要是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那可就糟了。 而一旁的谭美荣目光却逐渐沉了下来,冷冷的盯着衍祁峰离去的方向。他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真那么多人的面前,直接无视他的继母? 她虽然心头愤恨的狠,可表面上却仍旧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让人看不出她内心藏着的算计与贪婪。 谭美荣强行挽尊,对阮清禾说道:“不好意思,阮小姐,真让你见笑了。祁峰他就是这样,总是如此雷厉风行的,以后在他手下做事,可要好好摸透他的性子才行。” 阮清禾勾了下唇角,道:“可我觉得衍先生他……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吧。” “他?好相处?”谭美荣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笑道:“你们才刚认识,自然不知道他这个人究竟有多恶劣。我想这一点你还是慢慢体会好了。 闻言,阮清禾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 第36章 吻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阮小姐,再次恭喜你,我想我们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面的。” “再见。”阮清禾微笑着朝她微微颔首。 阮清禾回到更衣室,将刚刚自己放好的衣服收起来。 “阮小姐。”阿宏的声音传来,“衍总他在门外等你。” “好。”阮清禾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阿宏驾轻就熟的领着阮清禾绕过一条无人的走廊,直接来到了金角宴会厅的后门。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门口,阿宏上去替阮清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衍祁峰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 衍祁峰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阮清禾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坐上车。 车子匀速行驶在街头,阮清禾手里拿着奖杯,可身边的衍祁峰却显然比她这个获奖者还要开心。 他半开着车窗,胳膊悠闲的搭在上面。呼啸的风掠过他精致优越的面庞,额旁的碎发微微拂动,衬得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更加深邃迷人。 “这身礼服……是你送我的?”阮清禾问道。 衍祁峰点了点头,“还好我没有选错,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参加比赛了?”阮清禾一双清浅透透的眼眸望向衍祁峰,低声问道:“你也没打算告诉我其实你就是衍氏集团的总裁。” 他眸光顿了一瞬间,勾唇道:“我是什么身份很重要吗?无论是衍家的长子,还是衍氏集团的总裁,对我来说都没有作为你老公更重要。”说着,还向阮清禾投去炙热的目光。 他如此直白的话让阮清禾面上一红,赶紧避开他那简直要吃人的目光。 如此身价千亿的人坐在自己身边,阮清禾内心反而有些彷徨不安。她一开始只觉得他的姓氏是凑巧跟衍氏集团一样,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衍家的人。 阮清禾的耳边忽然响起之前江医师说的话。自己与衍祁峰的差距如此大,如果他结婚的事情被衍家知道,恐怕不止整个衍家,就连整个兴城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自己已经跟他结婚了,既然拿了他的钱,就要替人办事。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直到……他取消这段以交易为名的婚姻为止。 “到了。”衍祁峰见她有些出神,还以为她沉浸在刚刚喜悦的氛围中没有缓出来。 阮清禾回神,推开车门下车。 她抬头望去,是一家高档奢华的西餐厅。 衍祁峰将车钥匙丢给服务生,拉着阮清禾走进餐厅内。 他的掌心温热,就这样牢牢的握着她的手腕。阮清禾眸光闪烁了一下,跟着他上了二楼。 因为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整个餐厅都被他包了下来,偌大的区域内,只留下了一张布置浪漫的餐桌。 白色桌布上散落着花瓣,烛光摇曳,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氛围。 阮清禾缓缓走了过去,只见座位上放着一捧包装精致的洋桔梗。花瓣层层舒展,浅金色的柔光落在花瓣上,散发着淡淡香气。 阮清禾望的有些愣神,她不可思议的望向衍祁峰,“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只可惜时间不太充足,希望你不要介意。” 阮清禾受宠若惊,摇了摇头道:“怎么会。” 衍祁峰上前,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正式恭喜你,得到了这次设计大赛的冠军。”衍祁峰说着,向阮清禾抬起酒杯。 “谢谢。”阮清禾抿唇微笑,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这家餐厅是我从接管衍氏集团后便常来的,我看着它一点点变成了大餐厅,它也看着我做到了集体CEO的位置。可以说,我们是共同见证彼此的成长。” “那我很荣幸,能够同时见到这一切了。” 衍祁峰扬唇轻笑,“是啊,也只有最重要的人,我才会带他来这里。” 她眨了眨长睫,轻声问道:“所以……我也算是你重要的人吗?” 衍祁峰抬起头。映着摇曳的烛光,衬得他一双深邃的眸子变得更加温柔,像一汪深水漩涡,让人不受控制的跌入。 良久,他一字一句,认真道:“很重要。” 阮清禾心头猛的一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直到触及她紧绷的神经,才猛的避开他深情的目光。 她神色有些慌张,呼吸不受控制的乱了,下意识摆弄着刀叉。 衍祁峰知道,或许阮清禾一时还没有办法正视这段感情,可无论如何,他都想要在此刻将自己隐藏了十年的感情告诉她。 他起身,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走到阮清禾的身边。 衍祁峰打开礼盒,那是一条比阮清禾脖子上的那条更加璀璨,明亮,充满高贵质感的项链。 其实那天从游乐园离开之后,衍祁峰就一直在找相似的钻石。还好,还是让他在决赛的前一天找到了。 他找人连夜赶出了这条一模一样的海岛碎星,就是为了能亲手将它戴在阮清禾的身上。 衍祁峰微微俯过身去,身体向阮清禾靠近。 阮清禾心头一紧,身子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别动。”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阮清禾屏住呼吸,望着他的脸庞逐渐向自己越靠越近。他伸手,指尖穿过阮清禾的秀发,摸索到项链的扣子轻轻摘下。 然后将拿条新项链戴在她优美线条的脖颈上。 他柔声开口,声音里尽是融不开的暖意,“我说过,我会送你一颗真正的海岛碎星。” 他深情的望向阮清禾,那张令他魂牵梦萦,想了整整十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甚至无数个清晨醒来,看见阮清禾的时候他都会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他的视线移到阮清禾的唇瓣,暧昧在烛光里蔓延,缓缓俯过身去。 阮清禾心跳如擂鼓,心在一瞬间的沉沦后猛然清醒,长睫垂落,别过头去。 衍祁峰的动作骤然僵住。 吻悬在半空,没能落下来。 第37章 心脏病发 “衍先生……你喝醉了。” 她侧过头,躲开了他送来的吻。 声音平淡,却犹如千斤巨石一般狠狠地落在衍祁峰的心上。 他身躯僵在原地,眼底的那层炽热,缓缓蒙上一层隐忍的晦涩。 衍祁峰敏锐的察觉到阮清禾的冷漠与拒绝。 没有强迫,而是缓缓退开半寸,维持主最后的体面。 空间内的时间都仿佛凝结,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许久,才听他声音如碎冰响起。 “我没有喝酒,怎么会醉。” 阮清禾始终不敢与他的眼眸相对,长睫垂落,在她精致白皙的面庞上覆上一道阴影,指尖不自觉的攥紧了裙边。 面对衍祁峰的感情,她一时无法承受。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她时刻在心中警醒着自己,绝对不可以让这段关系掺杂任何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自己与衍祁峰的关系,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这种关系突然开始,也许不知道哪一天也会突然消失。 她可以允许自己把他当成老板,甚至是金主对待,可唯独不能动情。 这五年错误失败的婚姻,已经让自己的心一片荒芜,自己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感情。 更何况是他衍祁峰,堂堂衍氏集团的总裁。 阮清禾深知,自己高攀不起。 衍祁峰深深的凝视了她几秒钟,直至她的眸光愈发冷漠,自己的心也跟着传来阵阵绞痛。 “我认为……我们的关系仅存于在那本结婚证上,对吗?”她鼓起勇气,强压住内心的震颤,佯装倔强的模样望向他那张沉默的面庞,“我会尽好作为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当然,如果以后你找到了那个真正属于你心里的人,我可以随时离开。” 阮清禾缓缓起身,她的掌心紧攥着包带,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接屿屿了。” 说罢,她垂眸从他身旁绕开离去。 “直到现在你还认为,仅凭那一通电话就能让我毫不犹豫的来到你身边吗?”衍祁峰望着阮清禾离去的背影扬声问道:“直到现在你还认为……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吗?” 阮清禾离去的身影微微一顿,可下一秒,还是毅然决然的迈下楼梯。 衍祁峰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之内。 眼底的失落瞬间浮现,他嘴角轻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肩膀缓缓垮下,身形摇晃的向后跌了两步,靠在餐桌旁。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迎面袭来。 以前无论遇到怎样的窘境,衍祁峰都觉得自己能够扛过来。 可这次,他却觉得自己被打败的彻底,甚至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吗…… 曾经,她是他的光,是支撑他在泥沼里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只是能够远远的看她一眼,都会幸福好久。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哪怕身价千亿,豪宅名车无数。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时,却也还是入不了她的眼。 忽然,胸口传来一股剧烈的绞痛 他眉头紧皱,强忍着伸手捂住阵痛的位置。 阮清禾飞快的跑出餐厅。 直到感受到户外的空气,她才觉得自己勉强能够重新呼吸。 一颗心却早已经乱了节拍,脑海里不断浮现衍祁峰失意的面庞。他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阮清禾伸手缓缓捏住拿条项链,一双清澈的眼眸乱了思绪。 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 “阮小姐。”阿宏的声音突然传来。 阮清禾心头一惊,猛地抬起头。 阿宏见她脸色有些不对,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清禾恍惚的摇了摇头,低声道:“今天我去接小屿就好。衍先生还在楼上,你去陪他吧。” 阿宏望着阮清禾神色匆匆的步伐,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衍总为这次的烛光晚餐准备了很久,本应该是一场浪漫的晚餐,怎么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阿宏推开门,大步往楼上走去。 还未等拐上楼梯 ,便听屋内传来“砰”的一声。 阿宏眸光一凛,赶紧冲了过去。 只见衍祁峰脸色惨白,额旁青筋暴起,心脏病发摔倒在地上。 “衍总!衍总!”阿宏飞快冲到衍祁峰的身边。 在衍祁峰的身上翻找到了一直随身携带的药盒,从中拿出一片塞到他的口中。 直到吞下药片,衍祁峰的心脏病痛才有所减缓。 阿宏赶紧拨通江砚的电话,紧张道:“喂!江医师,衍总他出事了。” * 医院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衍祁峰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他微微蹙眉,有些吃力的从病房上起身。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自己怎么会在医院? “哟,你醒啦。”江砚推门而入。 “我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你自己不清楚吗?”江砚走到衍祁峰面前,眉宇间有几分不悦,“我还想问你呢?既然心脏病复发了为什么不吃药,还是阿宏发现后给你服下了药片,才算保下了你这条小命。” 衍祁峰嘴角扯出一抹轻笑,淡淡道:“不想活了。” “你……”江砚顿时被他的话憋的哑口无言,“衍祁峰,我没有听错吧,你竟然也会有一天说出不想活了这句话?在我的记忆里,你永远都是永不言败的那个。” 衍祁峰靠在病床上,脸色比以往还要阴沉。 江砚见状,隐隐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整个人都丧丧的,好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失了魂。 “手机给我。” “干什么?” “给你老婆打电话。你都生病住院了,她是不是应该过来照顾你?”江砚说着,抢过衍祁峰的手机便要找通讯录。 “不行!”衍祁峰上前,一把抢过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护的死死的,“我有心脏病的事情不想让她知道。再说夜深了,她一个女孩子出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叫阿宏来接她不就可以了。” “那也不行。”衍祁峰态度坚决。 第38章 真是见色忘友 江砚望着衍祁峰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喂,我的衍大少爷,我的衍大总裁。阮清禾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这么护着她?”江砚说着,狐疑的瞥向衍祁峰,“你心脏病发作,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我说这位大夫,你影响到病人的休息了,请你出去。” 衍祁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开口。 江砚深吸一口气,气的鼓鼓的伸手指向他,“好你个衍祁峰,见色忘友!”他哼了一声,转身推门离去。 见他离开,衍祁峰的耳根子这才清净了一些,缓缓阖上了眼。 可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被他压在枕下的手机,一直在传来振动。 衍家别墅。 阮清禾站在二楼扶梯旁,望着漆黑一片的客厅,听着手机内传来的嘟嘟声,心忽然有些不安的悬了起来。 电话没有人接听。 阮清禾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这么晚了,衍祁峰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接电话。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自己第一次拨打他的电话。 难不成是因为下午的事,让他生气了? 一阵微凉的晚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吹得阮清禾身上传来一阵寒意。 她冷的瑟缩了一下,伸手搓了搓胳膊,想要回房间。 可一抬头却不自觉的走到了衍祁峰的书房。 她脚步轻轻,缓缓走了进去。 偌大书房内的布置简单,只有书桌、书架,还有一张以供休息的沙发。 屋内所有东西都摆放的规规整整,看上去就跟样板房一样干净整洁,而这里,也是他呆的比卧室时间还要长的地方。 忽然间,他桌子上一张熟悉的纸张吸引了他的注意。 她走上前,惊愕的发现那竟然是之前自己画的衍祁峰的画像。 阮清禾心跳加速。 他怎么会有这张画像? 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天晚上画纸散落的画面,莫非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她的心忽然乱了,好像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公之于众的那种慌乱。 她将那张画收走,快速关上了书房的门。 * 翌日清晨。 医院办公室内,江砚将脚搭在桌子上,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他琢磨了半天,眼珠一转,开始在电脑上翻找着什么。 忽然,他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用公共电话给阮清禾拨了过去。 “喂?请问你是……”电话那头传来阮清禾的声音。 “请问是阮清禾阮小姐吗?”江砚压低声线,可却还是被阮清禾听出了声音。 “江医生?”阮清禾试探问道:“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最好能马上来东方医院一趟,你老公他住院了。” “什么?”阮清禾惊呼,“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样子似乎不是很好呢。你知道吗,他昨天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江砚还在这边吐槽着,还没等说完便听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喂?喂!”江砚不甘心的对着电话喂了两声,撂下电话喃道:“这两口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雷厉风行的。” 他靠在椅背上,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衍祁峰说的话,越发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神秘的很。 明明心里一直有着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可却娶了阮清禾为妻,莫非…… 想着,江砚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知道衍祁峰心里有这么个白月光,可却一直没亲眼见过本人。 还有那孩子。 衍祁峰有心脏病,屿屿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江砚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他圆了眼,猛地起身冲了出去。 江砚领着一个小护士推开病房的门。只见他神色坚毅的望向衍祁峰,朝护士挥了挥手。 那小护士立刻上前,拉过衍祁峰的胳膊变抹上碘伏。 “干什么?”衍祁峰皱了皱眉头,疑惑问道。 “呵呵。”江砚挤出一脸虚假的微笑,“别担心,就是抽一管血,用来检查你的身体情况的。” 衍祁峰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由着护士抽了血。 江砚拿着护士递过来的一管血,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出院前别忘了做体 检哦,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衍祁峰望着江砚离去的背影,俊颜上尽是无可奈何,忍不住骂道:“真是个神经病……” 没一会儿,病房门口又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衍祁峰以为又是江砚,头也没抬,没好气的道:“你有完没完?” “衍先生……” 阮清禾被他吼的脚步猛地滞住,一双水眸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听到声音,衍祁峰心头一紧,连忙放轻了声音。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衍祁峰惊愕的望向她,“应该又是江砚告诉你的吧。” 阮清禾点了点头。她看着躺着病床上的衍祁峰,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走到衍祁峰的身边,秀眉微微蹙起,将他仔细观察了一遍,语气关心道:“江医生打电话过来,说你住院了。还有……昨晚你一直没回家,我很担心,到底发了生什么事情?” “我没什么事。” “没事怎么会严重到住院?” “真的没什么,你不要听江砚瞎说。” 见他不肯开口,阮清禾故意开口道:“好,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去问江医生。” “等等!”衍祁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掌心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又犹如触电般猛地松开手,“只是普通的心脏病罢了。你不用担心,是老毛病了。” “你……一直都有这个病吗?”阮清禾有些疑惑。因为在学生时代,她并未发觉衍祁峰有什么健康问题。 “嗯。”衍祁峰点了点头,低声道:“一直都是。只是后来病情加重了些,要随身携带药以备不时之需。” 话落,衍祁峰掀开被子想要起身。 “你干什么?”阮清禾按住他。 “我没什么事了,用不着在这里浪费时间。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 “不行!”阮清禾扬声,眼中满是顾虑,“江医生都跟我说了,你快也要观察一天,明天才能出院。” 衍祁峰淡淡开口,“你不用听那小子的话。你知道如果我突然消失一天,公司会出什么乱子吗?” “所以,你就可以拿自己的健康做代价吗?” 第39章 三个月的时间 “只要我还在这里,就不允许你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听见了吗?”她的语气坚定,倔强而又娇俏的小脸紧紧拧在一起,像极了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听到阮清禾的话,衍祁峰的心猛地一沉,他深邃的眼眸对上阮清禾坚定的目光,心头不由得微微震颤,还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这样关心的话。 这么多年来,自己似乎从来都是一个人,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回到衍家后,自己都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宛如一匹孤狼。 所有人都在意他能做出怎样的成绩,能够为衍式集团带来多大的荣耀,哪怕是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而此刻阮清禾的话……竟让他的内心涌上一股暖流。 仿佛自己从不是那个冷冰冰只会不断运转的机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阮清禾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恍然回神,移开了视线,低声道:“你应该饿了吧,我去买点早餐。” “不用。”衍祁峰再次伸手抓住她的手,可这次他却没有放开,轻声道:“就这样就好,在这里陪我静静的呆一会儿。” 阮清禾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只见她将肩上的包包放下,伸手扶着衍祁峰靠在床头,俯过身去帮他理了理被角。她主动的亲密动作,在外人看来俨然就是甜蜜新婚的小夫妻。 一瞬间,视线不经意相撞,两个人都停顿了半秒,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暗流悄然涌动。 病房内短暂的寂静,好像时间都跟着变得缓慢下来。 伴着清冽的消毒水的味道,一股暧昧的气息逐渐弥漫在二人之间。 阮清禾坐在病房前,她唇瓣轻抿着,内心有些彷徨不安。 明明昨天才拒绝了他的示好,可现在却又不得不面对他,虽然她心里清楚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但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画面。 “对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到公司报道吗?”他低声说道:“是我耽误了你的工作。” “当然没有。”她忙开口道:“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只是责任吗?”他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不甘心的追问道:“你昨天……为什么要拒绝我。” 阮清禾红了耳根。想起昨天的画面,她的内心仍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纤长的眼睫垂落。 她低声开口,“衍先生……” “不要叫我衍先生。”他语气沉了几分,语气毋庸置疑的开口,“叫我的名字,祁峰。” 她强势的气场不容阮清禾拒绝,唇瓣微启,试探开口道:“祁峰……” “这当做是第一步。” “什么?” “让你靠近我的第一步。”衍祁峰坚定开口道:“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仅存在于那本结婚证的话,那你就错了。我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你,其实我对你早就蓄谋已久。” 阮清禾心头猛地漏跳一拍,抬头不可思议的望向衍祁峰。 “从高中开始,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时就已经爱上了你,我知道或许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不过我已经无法再将这份感情埋藏于心。” “这怎么可以?……我们一开始不是已经说好的,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你是衍氏集团的继承人,是整个商界的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你实在不必将心思放在我身上……” “可我偏要呢!阮清禾,难道这么久了,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阮清禾垂下了眼帘,遮住眼底浮现的黯然,双手紧捏着衣角,努力保持理智道:“如果是我的哪些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那我向你道歉。 只是现在,我只想与屿屿两个人,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去经营任何一段感情了……” “如果有一天我的存在会影响到你的生活,我可以随时离开。”她说话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没有因他而产生半分波澜。 只见衍祁峰眼里的光芒缓缓暗了下去,心头再次传来隐隐阵痛。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温和,却说出如此冰冷话语的人,竟没有半分办法。 “好。”他压下眼底的失落,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声音略哑,“既然如此, 我不想勉强你……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否则,我们离婚,放你走。” 阮清禾身子一怔,垂下的眼帘缓缓抬起,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良久,她答应道:“好,三个月。” * 衍氏集团。 已经上午十点钟,衍祁峰还是没有来公司上班。许晶站在走廊窗前,脸色有些焦急,拨了好几次衍祁峰的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眉头紧锁,手里攥着手机低声喃道:“衍总到底去哪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衍总向来都是雷打不动会来公司上班的,就算是出差也会提前通知。 可这次,怎么一点征兆也没有。 想着,许晶越发觉得不对劲。 Kevin从一旁走来,无奈的耸耸肩道:“还是没有联系上衍总吗?” “没有。”许晶收回手机,无奈回道。 Kevin露出一个无比夸张的表情,调高音调惊呼道:“今天公司到底是怎么了?衍总不来上班,新来的设计师也没有来报道。真是的,这才刚得了第一名就飘了吗,竟然第一天就敢翘班。” 许晶听到Kevin吐槽的话,瞳孔猛缩,扬声道:“你说什么?阮清禾她也没来上班吗?” “阮……清禾?没错,就是她。”Kevin挑眉道,说着还嫌弃的瘪了瘪嘴。 许晶的脸色沉了下来。 衍总不在,阮清禾也不在……莫非他们在一起?他们的关系,一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想着,许晶的神色愈发凝重,下意识攥紧掌心,心中仿佛有一张大手狠狠的捏住她的心脏,让人压抑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从衍祁峰接管公司以来,整整六年自己都在陪他孤军奋战,她本以为自己才是衍祁峰身边那个最亲、最可靠的人。 可现在,这个身份似乎被一个突然来到的女人夺走了……那种感觉让她感到很不爽,甚至在心头涌起了小团怒火。 她眼底闪过一道锋芒。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会一会那个阮清禾! 第40章 睡一张床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内散发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嗯,好,我知道了。”衍祁峰站在病房门口,虽然穿着一身简单的病服,却丝毫未掩盖他从骨子里散发的矜贵气场,挺拔宽阔的身材,更是衬得衣服质感都好了起来。 他眼眸深邃,对着电话那头开口道:“公司那边没人察觉吧?” “按您的吩咐,说是临时有出差。”电话那头的阿宏回复道:“只是……许副总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一直在追问,你是不是和阮小姐在一起。” 衍祁峰垂下眼眸,顿了顿道:“她是个很精明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不管怎样,你还是和以往一样答复就行了,我明天就回公司。” “是。还有,衍老爷子来消息,说是明晚家宴。” 衍祁峰的眸光沉了一下,随后应道:“好,我知道了。屿屿他还好吗?” 提到屿屿,阿宏忍不住轻笑一声,“小家伙很听话,知道你们有事就自己乖乖去学习了。” “嗯,那就麻烦你照顾他了。” “放心吧衍总。”阿宏应道。说实话,这些日子以来,阿宏已经练得了一身和小朋友相处的本领,这下就算失业最起码也能去应聘幼师了。 衍祁峰轻声应了一下,随后关上手机。 他讲手机收好,转身透过窗户望向病房内。 阮清禾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 衍祁峰望着她的目光尽是爱意与不忍。 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没想等出人头地后再找她,是不是她就不会被沈文彦追到,会不会就能够改变如今这样的结局。 他的眸光逐渐变得幽深,像是凝着冰霜的寒意,削薄的唇瓣紧抿。 他有些嫉妒沈文彦,能够死皮赖脸的缠在阮清禾身边,更有些恨他,将善良美好的她变成现在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可是,时光不会倒转。 当初的自己,也没有任何能够让她留下的能力和资本。 在衍祁峰的心里,那三个月的时间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一个倒计时。他要一步步走进阮清禾的心,让她永远都属于自己。 衍祁峰推开门,缓步走到阮清禾身边。 他轻声道:“清禾,不要在这里睡,这里不舒服。” 可阮清禾却睡的沉的很。 衍祁峰俯下身子,小心的将她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他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她的眼睫垂落,褪去平日里的倔强紧绷,睡颜安静祥和,眉眼间还残留着丝丝倦意。 衍祁峰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伸手抚摸着她白皙的脸颊。 阮清禾,我究竟怎样,才能走进你充满围墙的心。 他凝视着她的脸颊,俯过身子轻吻了她的脸颊。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安详的睡在自己身边。 衍祁峰不确定她到底还记不记得这一切,可对于衍祁峰,那是一个记忆里最美好的夜晚。 那夜,衍祁峰一早便察觉到了她似乎被人下了药,为了安全便将迷乱她拽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情旖旎,一夜过后。衍祁峰在阮清禾还没清醒前便离开了,因为他猜想或许她不会愿意去面对着本不该发生的一夜情。 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现在,他都是一直讲这件事藏在心底,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衍祁峰的思绪从中回忆中抽离。 他起身,想要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休息。可刚要起身,却被阮清禾拉住了手。 “不要走……”她眼睫微颤,有些不安的开口。 衍祁峰退了回来,轻声道:“好,我不走。” 翌日。 温暖的阳光洒到屋内,走廊里也渐渐传来人群走动的声音。 江砚穿着一身白大褂,踩着皮鞋大步往衍祁峰的病房走过来。 江砚推门而入,扬声喊道:“衍祁峰,昨天的体检报告出……。” 下一秒。 江砚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瞪圆了眼,惊愕的望向躺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声喊道:“我说二位!” 衍祁峰剑眉微蹙,被吵醒有些不爽的睁开眼。阮清禾也动了动眼睫,睡眼惺忪的望去,两人都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二人搂在一起的画面有多不妥。

只见江砚正死死的盯着他们二人,凑过去露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你们两个,这里是病房,不是你们的大床房!你看看你们,怎么还睡到一起去了,虽然你们是夫妻,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这成何体统!” 听到江砚的话,阮清禾后知后觉,她扭头望向近在咫尺的衍祁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阮清禾惊呼一声。她赶紧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拉过被子给自己挡的严严实实。 衍祁峰被她赶下床,一脸无奈的开口道:“拜托,这应该是我的病床吧。再说……昨天可是你硬拉着我的手不放的。” “你说什么?”阮清禾没听清他最后一句话。 “咳咳,没什么。” “这位女士,请你可怜一下我的病人。他心脏病复发,就算你们感情再好,这两天都不可以剧烈运动哦。”江砚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意味深长的开口。 阮清禾霎时红了脸颊,有些难为情道:“我们没有……” “好了,你不要难为她。”衍祁峰见状,对江砚厉声道。 “切,你这家伙,真是娶了老婆忘了友。”江砚说着,将手里的体检报告递过去,“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体检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不过还是要忌烟忌酒,知道吗?” “好了,江大医生。”衍祁峰敷衍道,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出去。 江砚无奈的挑挑眉,转身离去。 阮清禾从床上下来,“不好意思,我竟然睡着了,还占用了你的床……” “没事。” 屋内的氛围一时有些尴尬,两人目光闪避,似乎都在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有些不自在。 半晌,衍祁峰正色道:“对了,我有心脏病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为什么?难道衍家人从来都不知道你患有心脏病吗?” 衍祁峰颔首,应道:“如果这件事让我继母或者媒体知道,一定会被大作文章,影响我在衍氏集团的地位。 除了江砚和阿宏,没有人知道我有心脏病。现在,还有你。” “嗯,我知道了。” 阮清禾点了点头,两人一同离开东方医院。 第41章 连骨头渣都不剩 高级录音棚内,一群打扮时尚的少年在一起厮混着。 忽然,只觉有一股强大的气压传来。 众人霎时停止了嬉笑打闹的声音,目光变得警惕下来,相互交换了下视线,不约而同的从房间离开。 只剩下了衍廷泽一个人,仍靠在沙发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站在门口的谭美荣怒气不打一处来,抱臂冷冷的望着衍廷泽。 只见她穿着一双高筒细跟靴子,已经快五十岁的年纪,虽然脸上有些浅浅的细纹,却依旧保养得当,永远都是那么的华丽明艳,气势凌人。 “你怎么来了。” 衍廷泽早已经对这种画面见怪不怪了。他喜欢搞娱乐,可身在娱乐圈的母亲却极力反对,每每提到未来发展,他们总是会不欢而散。甚至他那些朋友见到他母亲的时候,都会跟着打怵,生怕沾惹到麻烦。 “我怎么来了?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谭美荣强压这心头的怒火,一步步走到衍廷泽的面前质问道:“那天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衍氏集团的设计总决赛你一定要来参加,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挤进去想要在媒体面前露脸的。 可你呢,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你的影子。” “妈,我那天有事情,实在去不了。”衍廷泽满脸无奈,忍着性子开口,“再说是一个比赛而已,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因为这是你回国后第一次在媒体前参与衍氏集团的活动。现在集团几乎都要被你那个哥哥一手垄断了,你就这么甘心把这么大的公司拱手让人?” “妈,我说过了,我对公司没兴趣。” 衍廷泽的语气冷了下来,起身便要离开,不想在与她有过多的争执。 刚一起身,却被谭美荣一把拽住,用力推倒在沙发上。她眼底尽是满满的怒意,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我怎么会生了你这样的儿子,你知道我在背后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爸他大我十岁,身体也越来越不好。 你不把心思放在争夺财产上,竟然一心想着玩乐。衍祁峰他手段那么狠厉,你以为我们以后在他手下讨生活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衍廷泽对谭美荣的话不以为然,反而气笑了,提高了音量道:“妈,爸活的好好的,你别咒他行不行。再说,我哥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还能不分给我们财产不成? 妈,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针对哥。你俩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 这句话仿佛直戳到谭美荣的心窝,只见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心虚,一股怒火翻涌,扬起的巴掌抬起到衍廷泽的脸边却止住了。 她胸口气的剧烈起伏,咬牙开口道:“你懂什么……衍祁峰他就是一头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狼,面不改色,却能把人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你真的以为,他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吗?” 她说着,眼里藏着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充满了后怕与不安,幽幽在开口道:“如果让他知道他母亲的死因……” 见谭美荣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衍廷泽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起身唤道:“妈。你怎么了?” 谭美荣的思绪猛地从记忆中抽回,平静下来道:“没什么。” 她抬眸瞥向比自己高了一头多的衍廷泽,正色道:“不管怎样,你都不许进入娱乐圈半步。你妈在里面混了这么多年,最后不还是找了你爸结婚。不管怎样,妈是不会骗你的。” “还有,今天的家宴早点去,讨讨你爷爷的欢心。” 谭美荣扔下话,转身提着包包,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望着谭美荣离去的背影,衍廷泽脸色凝重,长叹一口气无力的窝在沙发里,只觉心烦意乱,随手扯了扯领口,再没了玩下去的心思。 * 衍氏集团。 衍祁峰坐在办公室内,脑中却不由自主想着早上的画面。他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轻浅的笑意,似乎身上还残有着阮清禾身上的体温与那抹淡淡的香气。 想着,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阿宏走了进来,他还从未见过衍总露过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轻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打 断他的思绪。 “咳咳,衍总。” 衍祁峰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这是韩秘书送来的,关于与景曜集团对滨水开发的提案。”阿宏将文件递了过去。 “嗯。”衍祁峰淡淡应道,一双泛着精光的眸子在文件上不断扫过。 不得不说,那个傅聿舟确实有一些商业头脑,如果不是竞争对手的话,他还是很乐意跟他交个朋友。 “景曜集团想要开发一个高端文旅地产,滨水那片地正好合适。”衍祁峰想了想,开口道:“把这个项目交给许晶跟进吧。” “是。”阿宏颔首,转身离去。 “等等。”衍祁峰唤住他,“阮清禾,应该已经来公司上班了吧。” 阿宏点了点头,“是的。以实习设计师的身份,分到了26楼的设计部。” “好。我知道了。”衍祁峰应道。 二十六楼,离自己的三十三层还有一段距离。还没等阮清禾站稳脚跟,衍祁峰就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调到自己身边,能够时时刻刻见到她了。 刚刚和人事交接完的阮清禾被带到设计部。 之前送咖啡的时候,她最高就去过张曼妮的二十二层。那里的环境,虽然比普通的公司要好一些,但也是印象中那种板板整整的办公桌。 而眼前的设计部,便更多了一些随性的艺术气息,除了每个人自己的办公桌,还有一处偌大的公共区域,摆放着各自设计画册、色本,整个工区都充满了高级审美感。 就连里面的员工,都穿着打扮的极为精致。 阮清禾不禁看的有些惊呆了,自己还从来没在这种氛围下工作过。 “这里就是设计部了,工作顺利。”人事微笑开口后,转身离开了。 “哇哦。看看是谁来了!”还未等阮清禾开口自我介绍,便听一个夹着嗓子,音调高高的声音响起。 只见Kevin摆着夸张的表情起身来到阮清禾身边,毫不客气的手搭上她的肩膀道:“是我们的新同事,阮清禾大设计师啊~” 第42章 好好关照阮设计师 Kevin歪着头说着,挤了挤精致的眉眼,别有一番意味的朝着同事们眨了眨眼。 “呃,不,我还算不上什么大设计师。”阮清禾连忙摆手道。 “哎呀,你可是以冠军的身份来到衍氏集团的,能够跟我们这些顶级设计师做同事,自然也是有本事的。”Kevin说着,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就是啊,在咱们这不用谦虚。” 一旁的同事也跟着附和道。 阮清禾还没接触过像Kevin这样的人,隐约中只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娘娘的,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出口,整个人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 Kevin捏着眼镜腿,上下打量了以下阮清禾的穿着,啧了啧嘴说道:“小脸儿长得不错,可就是这打扮,也太土纯了吧。完全没有发挥出你自身气质的底色。” “呃……”阮清禾垂眸望了一眼自己的穿搭,有些不解道:“还好吧,我一直都是这么穿的。” “好了,Kevin。”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留着利落黑色短发的精英女士迎面走来。她身着宽松扩挺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领口松松系着一条棕色底波点细丝巾替代领带,整个人看起来知性而又充满高级感。 “阮清禾才刚到,你不要把这么优秀的设计师给我吓跑了。”只见她朝阮清禾优雅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温瑾,是设计部总监。他是Kevin,一个很有才华的美术监制。” “你好,我是阮清禾。” 阮清禾赶紧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 温瑾朝她点了点头,“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吧。” 阮清禾跟着温瑾走了进去。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屋内十分简洁明了,侧面有一面充满艺术气息的书柜,正对面便是她的办公桌。 温瑾走到办公桌前倒了一杯水,扭头看到阮清禾还有些拘谨的站在原地,抬手道:“随便做。” “哦,好。”阮清禾应道,这才坐到她对面。 温瑾坐在阮清禾对面,她一双眼眸明亮精明,一眼便看穿阮清禾有些不足的底气。可却依旧保持极高的涵养,微笑开口道:“你不用紧张,我们初次见面,不像是其他员工是通过投递简历层层筛选后才入职的,所以我需要对你有一定的了解后才能分配工作。” “嗯。”阮清禾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之前投递过简历,不过被拒绝了。” 温瑾眉头微皱,“不应该吧,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我们公司的HR应该是不会错过的。” 阮清禾无奈的笑了笑,“可事实就是如此。因为……我有五年的空窗期,用来投入家庭了,不过已经离婚了。” 听到阮清禾的话,温瑾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她打开电脑,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调出了阮清禾的简历。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凝重起来,有些发愁的样子。 虽然是从名校毕业,就读的专业也很对口,可大学毕业后便结婚了,几乎完全没有工作经验。 温瑾抬眸,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静静坐在对面的阮清禾。 虽然没有工作经验,可温瑾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否则,她也不会抓住设计比赛这颗救命稻草,还得到了冠军这么好的成绩。 “没关系,那就从零开始,我们设计部也很愿意培养新人。” 闻言,阮清禾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芒。 温瑾微笑道:“去找张晓吧,以后她负责带你。” “好。”阮清禾起身离去。 见阮清禾离去,温瑾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已经见过那位阮清禾了。”温瑾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只是……她看起来蛮普通的,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引起我们许副总的注意力,还要特意跟我打招呼。” 电话那头的许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是在这次设计大赛中脱颖而出入职的,在媒体面前有很大的曝光。除了一副作品之外我们对她都不是很了解,自然要对她进行调查。” “我看过她之 前投递的简历了,她的背景很简单。因为刚离婚,所以迫切的想找到一份工作。” “等等,你说什么?”许晶的语气有些狐疑,“她离过婚?” “是啊,怎么了吗?”温瑾回道,随手把弄着桌上的圆珠笔问道:“你该不会是对离过婚的女人有什么偏见吧?” “怎么可能。”许晶表面淡淡应道,可心里却是满满的疑惑。她迟疑了片刻,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先放在张晓那里吧。” “那个事很多,又很难应付的女人?你确定要让阮清禾跟她手下做事?” “在衍氏集团做事,光靠设计能力是不够的。如果她连张晓这关都过不去,那只能说明她个人综合能力不足,恐怕也不适合继续留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许晶的轻笑声,“那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了。” “放心。” 两人挂断电话,结束了这段意味深长的对话。 对于温瑾这种在职场摸爬滚打的职场女强人来说,有些事情是不必说在台面的。 虽然她和许晶的交情不算多深,但同为女高管多少也有点心心相惜的感觉。她还从未见过许晶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仅需要三言两语,她便清楚了阮清禾的来历不简单。 想着,温瑾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看来,自己确实应该好好观照一下这位新来的设计师了。 “这些,明天上班前就要整理出来。”张晓将厚厚的一摞文件放到阮清禾的面前,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以冠军的身份进入衍氏集团的,可设计部的工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只需要拿起画笔,动动鼠标键盘就可以搞定的。业务能力不足,这里也照样没你的立足之地。” 说罢,张晓转身便要走。 阮清禾手里捧着文件,喊道:“可是……这些文件我该怎么整理?有没有什么模板之类的。” “我没这个时间陪你浪费口水,我只负责分发任务,其余的自己搞定。” 张晓丢下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第43章 衍家家宴 阮清禾望着她雷厉风行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几乎要摞到脖子那么高的文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里不由得吐槽,难道这就是衍氏集团的工作强度吗? 她捧着文件,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一旁的同事起身探着头看着她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都不由得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诶,你说温总监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她要亲自带阮清禾才给她叫到办公室去,结果扭头丢给了张晓?”留着一头黑长直发的晓雯一边悠闲的吃着水果,一边对Kevin说道。 “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Kevin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注意,压低语气道:“虽然我不知道温总监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温总监对张晓是什么态度。” “你的意思是……” “你猜猜温总监把阮清禾分到她手下是什么意思。” 听到Kevin的话,晓雯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圆了眸子。 张晓虽然是个小主管,但在整个设计部都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事情多,仗着有个未知的高层罩着毫不顾忌为人处世,甚至多次跟温瑾对着干。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对她退避三舍。 因此,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她手下做事。 这次阮清禾分到了她那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瑾的言外之意。 Kevin和晓雯相互对了一下视线,没有再吭声,悄悄的坐回位置上。 而另一边的阮清禾看着那一堆文件,顿时觉得头疼的很。 她才来第一天,甚至连同事的名字都没熟悉就要整理这么多以前的项目文件。更何况这些文件资料杂乱无需,根本毫无头绪。 阮清禾望向身边的工位,“你好,我是新来的阮清禾。请问这种项目资料,要怎么整理?” “我也没弄过。”旁边的人摇了摇头道:“因为每个负责人的要求都不同,我也不太清楚。” “哦……那好,谢谢。” “没事。”旁边的同事应道。 阮清禾坐在工位前愣了十多分钟。 既然没有具体的要求,那是不是也说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一双水眸逐渐变得坚毅起来,将那些文件摊开在桌面,开始闷头工作起来。 * 衍家老宅。 黑色宾利停在老宅门口,一双锃亮的皮鞋踏上地面,衍祁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边随手理着西服袖口,一边大步往老宅里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屋内的一阵欢声笑语,让他猛地滞住脚步。 “哈哈哈,你这小子,就知道逗你爷爷开心是不是。”衍老爷子笑声爽朗,就算不用看他的表情,就能想象得出来此刻的他有多开心。 “爷爷,我这怎么能说是逗你呢,我这说的都是实话。”衍廷泽活泼的声音响起,“你不知道,白人饭有多难以下咽,我这都不是去学习,是去减肥了。” “你啊,跟小时候一样,就长了个吃心眼。” “嘿嘿,谁让我是爷爷带大的呢。我啊,最馋的就是爷爷做的饭。” “好,这次你留学回来,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来老宅。” “嗯!”衍廷泽用力点了点头。 “你啊,一回来就缠着爷爷。”一旁的谭美荣露出一副欣慰的笑脸,“但是不得不说,廷泽这孩子是最孝顺的,每次我们打电话,都会询问爸您的身体情况。这回好了,你们爷孙俩可以好好亲近亲近了。” 衍老爷子听着谭美荣的话,缓缓点了点头。 谭美荣望着两个人,嘴角始终挂着笑意。这个衍廷泽虽然总是不听自己的话,可在哄老爷子欢心这一点上还是很擅长的。 想到这里,她烦闷了一天的心情才算顺畅了一些。 衍祁峰的脚步站在门口,只觉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明明只有两节台阶,却怎么也没法迈上去。 他从不爱来这里,也不爱与衍家人接触。 可自己偏偏姓衍。 不得不带上面具与他们表演一家亲的戏码。 可他自己清楚,自己始终是融不进去的‘ 外人’。 那种痛苦与纠结就像一团理不清的死结一样,不断地在他内心里拉扯着。 一个出门的仆人撞见门口的严祁峰,扬声道:“大少爷。” “嗯。”衍祁峰淡淡应道。 “家里好热闹啊。”衍祁峰不得不迈上了台阶,他嘴角徐徐扬起一抹笑意,勾唇道:“怎么办呢,我都有些不忍心打扰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了。” 他修长的身形立在门口,一身深色西服,周身裹挟着外面带进来的几分冷寂。只是站在那里,无形的气场慢慢散开。 屋内融洽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谭美荣的笑声打破了此刻沉寂的氛围。 “呵呵,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不吱一声呢。”谭美荣脸上扬着虚伪的笑容,连忙走到衍祁峰身边道:“我们都已经等了你好久了。” “是啊哥。”衍廷泽扬声附和,起身走到衍祁峰身边,一手放在裤兜里,一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准备开饭吧。”衍老爷子起身。 “是。”谭美荣勾唇笑道。 几个人从客厅转到餐厅。 紧接着,又有仆人将身体不适的衍父请了下来。 “咳咳。” 衍父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缓缓走了下来。 衍祁峰站在楼梯口,抬起幽深的眸光望去,眉宇间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此刻也因为疾病变成了现在这副可怜模样。 衍祁峰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是同情,还是应该憎恨他。 “祁峰,你来了。”衍父见到衍祁峰,苍白的唇角勉强扬起一丝笑意。 衍祁峰迟疑了一瞬,开口问道:“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还未等衍父开口,便听谭美荣开口道:“你父亲他最近还是老样子。上次检查后医生说是陈旧性脑梗,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不易走动疲劳,需要长期服药静养才行。” 衍祁峰应道:“嗯。” 第44章 我的婚事容不到你置喙 众人坐了下来。 衍老爷子开口道:“今天难得我们一家人团聚,主要还是要替廷泽办一场接风宴。一转眼,你都已经留学三年了。” “是啊爷爷。” “来,我们喝一杯。”衍老爷子提酒。 众人举起酒杯。 谭美荣轻抿了一口红酒,狡黠的眸子一转,扬声道:“是啊,一眨眼廷泽都已经这么大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祁峰是不是大廷泽七岁,现在应该也都二十八岁了吧。” 她嘴角扬起虚伪的笑容,故作关切道:“不是我多嘴,你这个岁数是不是平时应该少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该找个女朋友了?” 衍祁峰自顾自的吃着食物,连眼神也没瞥一下,冷冷道:“既然知道多嘴,就不要多说。” 只见谭美荣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却还是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打趣道:“你这孩子,说话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直。你亲妈走的早,我这不也是也应该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吗?” 说着,她朝身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仆人便递上来几张照片。 “你看,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跟够跟我们衍家相匹配的豪门千金,长相品行也都很不错,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谭美荣将几张照片递了过去。 衍祁峰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双寒眸如淬了冰般缓缓望向谭美荣,削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泛白的线,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连我的婚事也要插手了是吗?” 谭美荣有些被他的气场吓到了,却还是强装淡定,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道:“我这都是为你好。” “与其有这份心,你还不如去关心关心你的亲生儿子。”衍祁峰语气低沉的可怕,周身散发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早已看穿谭美荣的小心思,伸出手将那几张照片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屋内的气压骤变。 就连坐在一旁的衍父都觉得谭美荣的行为有些不妥。 衍祁峰的性格他是最清楚的,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强迫。 “可是……”谭美荣不甘心的继续开口,却被衍老爷子抢过话。 “照片拿过来,然我看看。” “爸。”谭美荣以为有戏,将照片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衍老爷子翻着照片,一双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道:“有几个人我认识,是之前打过交道的老总的女儿。只是……他们跟我们家是不是有些不太匹配,只是经营一些小生意罢了,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 “爸,话不能这么说。两个人相处最重要靠人品。” “人品重要,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如果身份差距太悬殊的话,对我们衍家的发展是不是也没有任何好处呢。”衍老爷子说着,别有一番深意的望向衍祁峰,问道:“祁峰,你说是吗?” 衍祁峰眉头微蹙,应道:“爷爷说得对。” “好了,今天的主角是廷泽,这种大事还是留在以后再说吧。再说,衍氏集团正是关键时刻,我还需要祁峰去处理公司的事宜。这件事情,以后就先不要提了。” 衍老爷子开口,谭美荣也只好将此事放下。 晚宴结束,衍祁峰没有做多逗留,直接离开了。 阿宏见衍祁峰脸色铁青着出来,便知道这顿晚宴肯定又是不欢而散,他赶紧上前打开车门,快速开车从老宅驶离。 路上,衍祁峰的心情都很不爽。 不光是因为谭美荣那张虚假的面容,更是因为她提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凭她一个靠着美色皮肉爬上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的母亲相提并论。 况且这么多年,衍祁峰一直都在调查母亲的死因。明明当初医生说只要有药物维系,就可以保住性命。 可为什么……最后还是没能救下她。 想着,衍祁峰只觉心头传来一阵钝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痛苦起来。他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拿出两颗药吞下。 这种心痛的感觉才逐渐得到好转。 “衍总,要直接回别墅吗?” 他想了想,道:“阮清禾回去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只想快点见到阮清禾。 阿宏回复道:“我接屿屿回家的时候,阮小姐还没有回来。 ” 衍祁峰剑眉微蹙,道:“去公司。” 很快,车便停在了公司门口。 衍祁峰按下车窗,抬头望向仍在亮着灯光的二十六楼。都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才上班第一天,她就要加班吗? 他垂下眼帘,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等着阮清禾。 衍氏集团楼上,设计部内的人几乎都已经走光了,只有阮清禾一个人还守在办公桌前。 刚处理好公务的温瑾刚关办公室门出来,便看见了还坐在那里的阮清禾。 她走上前去,低声道:“怎么还没走啊?” “温总监。”阮清禾回眸,扬声道:“我还差一点文件没有整理好,您先走吧,我马上就结束了。” “嗯。”温瑾点了点头。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阮清禾桌面上的文件,都是之前完成的一些项目内容资料,因为公司里没人愿意干这种小事,所以就一拖再拖,拖到攒了这么多。 这种工作,说不上是多复杂,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职场经验,还是第一天来上班,对公司不了解的阮清禾来说,确实需要费一番功夫。 可是阮清禾很聪明,她先是在内网上找到了成型的项目模板,然后根据里面的内容按照类型和阶段整理好。 温瑾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其实你明天交不上也没关系,张晓她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知道,是我想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做到。如果第一天就打了退堂鼓,那我恐怕也很难坚持下去。”阮清禾轻笑着开口,“而且看过这么多项目案例,我从中学到了很多。” 闻言,温瑾眼前浮现一抹欣赏的神色,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祝你早点完工。明天见。” “明天见。”阮清禾朝她摆了摆手。 又过了两个钟头,十二点整,她终于拎着包包从设计部疲惫的走了出来。 炎夏已经过去,此刻半夜的风变得有些微凉,吹得阮清禾浑身传来一丝寒意。 忽然,背后覆盖上一片温暖。 阮清禾扭头望去,清澈的水眸一亮,惊喜道:“祁峰?你怎么在这里?” 第45章 真是有趣的女人 阮清禾看到不远处停着的车,问道:“你一直在等我?” 衍祁峰半开玩笑道:“第一天就加班,看来你们设计部很重视你。走吧,我们回家。” 他轻松的语气也让阮清禾沉重了一天的心情有所缓解,轻笑着一起上了车。 阮清禾靠在车窗旁,望着虽然已经深夜,但依旧灯火通明的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渺小。 像她这样努力加班到半夜的人还有很多,也只是为了能够在这个偌大的兴城站稳脚跟,留有一席之地罢了。 而他们,也都曾是某个名校的佼佼者。 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她细软的发梢不经意拍打在衍祁峰的脸颊上。像是一只小猫的尾巴,无意间便撩拨了人的心弦。 衍祁峰压低眉眼,道:“如果你觉得工作压力太大的话,我可以给你调一个相对轻松一点的岗位。” “不要。”阮清禾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实在不需要因为我动用关系。” 她顿了顿,有些纠结开口,“还有……我们的关系,能不能不要在公司公开。” “为什么?”他剑眉微皱。 “虽然整个衍氏集团都是你的,但我还是想靠我自己的实力得到认可,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是靠关系才进入衍氏的。 而且,如果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可能也会对你产生困扰,如果我知道你就是衍氏集团的老板,我一定不会参加这个比赛。” 阮清禾言辞恳切,每一句都在替他着想。 可越是这样客气的语气,就越是让衍祁峰的内心酸涩不已。 他的眼底闪过一道失落,正色道:“你不会对我产生困扰。相反,我更不希望我的身份会让你觉得不自在。如果你想的话,那就按你说的,不公开关系。” “嗯。”闻言,阮清禾的心才放踏实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 游泳馆内。 泳池漾起层层水花,一个健硕的身影挥动臂膀,如一条鱼般身姿矫捷向前游去。 几圈过后,男人游回池边,手撑住泳池边缘,抬头浮出水面。他抬手随意向后抹了一把头发,水珠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不断滚落。 他从泳池离开,刚上岸便有一名服务生将干净的浴巾递了上去。 男人随手接过,披在身上,半遮半掩住他匀称健硕,拥有八块腹肌的完美身材。 “傅总。”一直候在一旁的韩秘书随即上前,将手中的平板递到他面前,“这里有两个文件需要你审批一下。” “嗯。”傅聿舟迎着,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用手指飞快翻动着电子文件,在上面签着姓名。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问道:“衍氏集团举办的那个什么设计大赛,有结果了吗?” “已经出来了。”韩秘书应道,接过平板翻了翻后递回给傅聿舟。 只见屏幕上浮现的是比赛现场的那张合照照片。他伸手将阮清禾的画面放大,仔细看了看。 随后,傅聿舟眸光微微一亮,轻呼道:“是她?” 韩秘书点了点头,“是的。这位名为阮清禾的小姐得到了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估计现在已经入职衍氏集团了。” 傅聿舟目光直直的看着屏幕几秒钟,随后嘴角轻扯出一抹浅笑,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没想到这个前不久还在辛辛苦苦打工送咖啡的女人,扭头便入职了衍氏集团。 还真是有趣。 “韩秘书,看样子我们以后会经常跟她见面了。”傅聿舟侧过头,嘴角漫不经心的微微扬起。 韩秘书微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继续大步往外走去。 * 办公室内,张晓看着阮清禾整理好的文件资料,眼底浮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阮清禾不仅将这些混乱的资料整理好,并且还做好了标签方便后续翻阅,而这么多文件,也仅仅是用了一晚上便弄好的。 张晓将文件收好,抬眸淡淡的瞥了站在一边的阮清禾一眼。 工作完成的干净利落,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她嘴角勉强 扬起一抹笑意,道:“你做得很好。” “谢谢。”阮清禾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可下一秒又被张晓接下来的话破了一盆冷水,“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交给你的都是最基本的工作内容,算是勉强迈入我们设计部的门槛。” 张晓说着,又将一堆资料文件甩给了阮清禾。 她正色道:“这个是目前我们小组正在跟进的项目,你仔细看一下,根据甲方的要求做一个策划案ppt。具体的要求我会发电子文件给你。” “好。” 虽然张晓又将一些闲散的杂活丢给她,不过对于阮清禾来说已经十分满足了。就像张晓刚才说的,自己已经迈入设计部的门槛了。 她不怕做这些别人看起来不起眼的活儿,自己起步本就比别人晚了好几年,只有更加努力,付出的更多,才能在某一天真正成为衍氏集团的一员。 阮清禾怀中抱着文件,刚要离开便听张晓扬声道:“等等,再帮我泡杯咖啡。” “哦……好。”阮清禾赶紧腾出手,去接她手中的杯子。 张晓继续将视线落在电脑上,头也不抬道:“记得先帮我刷一下杯子,谢谢。” “不用。”阮清禾回道。 阮清禾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把文件放下,然后拿着杯子前往茶水间。 公司内每个楼层都有一个小型茶水间,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公共大茶水间和高管专属茶水间。 大茶水间的配套设施更加齐全,环境也更舒适宽敞,有很多员工在工作之余都喜欢去就近的茶水间歇歇脚,放松一下。 而阮清禾所在的楼层,正好有一间大茶水间。 刚出办公区,她便迎面撞见了Kevin端着养生壶走了过来。 “Kevin。”阮清禾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Kevin向她扬起一抹优雅的微笑,随后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杯子上,眼中流露出一抹可怜的意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张晓就让你干这个?阮清禾,你还真能忍。堂堂设计大赛的冠军去给人冲咖啡,洗杯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第46章 那一夜,究竟是谁 “没关系,也只是顺手的事。”阮清禾淡淡开口。 “她不过是见人下菜碟罢了。你越是软弱,她就会越欺负你。”Kevin上前一步,对阮清禾投去同情的目光。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作为一个职场菜鸟,似乎还没有提拒绝的资本,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提醒我。” “那就好好加油吧。”Kevin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阮清禾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来到茶水间,只见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咖啡机前。 “张曼妮?”阮清禾试探的问道。 张曼妮转过身来,惊喜道:“清禾?早就听说你也来到衍氏集团上班了,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时间抽空去找你,你不知道,我们财务部究竟有多忙。 对了,你在几楼工作,有空我们可以一起约午饭,我知道附近有许多好吃的小店。” “当然好啊,我被分到了二十六楼,设计部。” “二十六……”张曼妮听到阮清禾的答复,眼角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后笑道:“二十楼可是中层的位置呢。真羡慕你,刚进入公司就能到那么好的部门工作。” “我也只是打打杂,跑跑腿,干点简单的琐事罢了。” “别这么说,你这么优秀,早晚会出人头地的。”她走到阮清禾面前,脸上挂着看似热络的笑容,拉着阮清禾道:“不过真是太好了亲爱的,这回我们又是同事了。哎,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晃都好多年过去了。 还记得我们五年前的那次同学聚会吗,那天晚上大家都玩嗨了,还有你和沈文彦,真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呢。对了,他现在在哪家公司上班?” 阮清禾垂下眼帘,指尖微微收紧玻璃杯壁,努力保持平静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张曼妮瞳孔微缩,有些不可思议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会离婚呢?” 当初沈文彦疯狂追求阮清禾的事情,几乎闹得全校都知道,俊男美女、才子佳人的故事甚至一度在校园里流传了很久。 张曼妮怎么也无法相信,当初如此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竟然是以离婚为收尾的。 可看着阮清禾有些回避的神色,又不像是假的。 “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 “那真是太可惜了,亲爱的。”张曼妮的情绪也跟着低落起来,亲昵的拉紧了阮清禾的手以作安慰。她狡黠的眸内藏着一丝探究,试探问道:“那……你们为什么离婚啊。” “感情不和。” 张曼妮尴尬的挤出一道笑意,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似乎很不乐意提起有关于沈文彦的任何事情。她识相的打住了追问,附和道:“感情的事情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像你这么好的女人,离婚也是他的损失。” 阮清禾勉强的笑了笑,“那我先过去了。” “好。”张曼妮连连点头。 张曼妮慢吞吞的挪着步伐往外走去,脑海中却一直在思考刚刚的话。 怪不得阮清禾会落魄到去便利店打工送咖啡,原来他们早就已经离婚了,看来王子与公主的戏码也不过如此,终究还是逃不过生活的现实。 她想着,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眼底尽是止不住的窃喜。 早知如此,当初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试图破坏掉他们这段感情。 只是这么多年来,她心中一直有一个谜团没有解开,那就是五年前的那场同学聚会,阮清禾究竟去了哪里? 那个药绝不会有问题,那可是自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搞来的。 就是想让那个在众人心中如女神般的清纯校花,在所有同学面前丢尽颜面,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安排几个黄毛小混混在房间里等她。 可是到后来,她都没有见到阮清禾的踪影,莫非是当初给她的房卡拿错了? 时间过的太久了,有些细节就连张曼妮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一夜过得悄无声息,自己白白布局了一场,结果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阮清禾还是和沈文彦顺利结了婚。 “呵。”想着,张曼妮轻哼一声,指尖摩挲着咖啡杯边缘,眼底尽是满满的不屑 与妒意。 就算费尽心思进入衍氏集团又如何,像她那种娇生惯养,生来便一番顺遂的人,怎么可能懂得社会上拼搏的艰辛,又凭什么一进公司就比自己的起点高出那么多! 总有一天,自己会给阮清禾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认清自己的实力,乖乖的滚出衍氏集团。 阮清禾站在咖啡机前,机器嗡嗡做响,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起五年前的事情。 那时的一切都很单纯美好,同学聚会时的焦点也几乎全部在自己和沈文彦的身上,说是同学聚会,可实际上那些同学们也是为了提前庆祝自己与沈文彦的婚事。 只是后来大家聊的越来越开心,都多喝了几杯。 阮清禾也自然,便提前从安排住宿的张曼妮那里要来了房卡,想要提前回去休息。 可是后来……自己的意识就变得越来越迷糊。 隐约中,她感觉自己好像跌倒在一个宽阔胸膛的男人怀中。 阮清禾想着,只觉得有些头疼,秀眉微蹙,伸手轻轻扶着额头。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晚的事情,自己的大脑就仿佛触碰到了什么防御机制,痛的厉害。 她只能隐约响起,漆黑的房间,淡淡的木质香,还有一双……幽深的琥珀色的双眸。 倏然,阮清禾心头一惊。 只听“砰”的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乍然响起。 阮清禾心跳加速,惊圆了眼,呆愣的站在原处望着那一地碎片。 她神色慌乱,一颗心不知所措的紧紧揪起,加速跳动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分明只有自己一个人,一定是错觉,这一切一定是错觉! 她蹲下身子,伸手去捡那些碎片,慌乱之中,碎片划伤了她的手指,传来一阵刺痛。 这种痛意反而让她的大脑逐渐平静下来。 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都在不断提醒她,那一夜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 眼底翻涌的惶惑退去,眸光逐渐沉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一夜,究竟是谁…… 第47章 迎新会 “会议室怎么还没准备好?”走廊传来温瑾有些不悦的声音,她撇见在茶水间,正站起身收拾杯子碎片的阮清禾,扬声道:“阮清禾。去准备一下会议室,十分钟后衍总要来开会。” 听道衍总两个字,阮清禾心头莫名一紧,点头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阮清禾赶紧将碎片丢进垃圾桶,也顾不得一会该怎么跟张晓解释自己不小心弄碎了她咖啡杯的事情,就赶紧往会议室赶去了。 她来到会议室内,按照要求将需要的资料提前摆放好。 “清禾?太好了,你在。”一个看起来比她年纪小,很青涩的小姑娘跑了进来,“我忙的差点布置会议室。哦对了,其他的水我来摆放吧,衍总和许副总要咖啡,你帮我做一下吧。” “哦……好。”阮清禾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莫非是自己太敏感了,怎么感觉一进入公司,涌进耳蜗的就是不断的衍总衍总。 她临去准备咖啡前深深的望了一眼会议桌前方的衍祁峰的位置,想了一下后转身离开了。 没过一会,一群人的脚步声便传来。为首的衍祁峰身姿挺拔,从骨子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容小觑的凌人气场,还未到三十岁的年纪,却已经超越同龄人难以达到的成熟与稳重。 衍祁峰走了进来,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的阮清禾。 他刚坐下位置,便感到有些不对劲,那股让他稍微安神的浓郁的咖啡香不存在了。 衍祁峰剑眉微蹙,微微垂下眼帘瞥了一眼杯里的清水。 许晶敏锐的察觉到衍祁峰的神色变化,语气有几分严厉道:“是谁布置的会场?衍总只喝加浓美式,不知道吗?” 会议室内的气压骤降。 跟着一旁开会的温瑾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这是在设计部开的会,没有提前准备好也算是她的失职。 旁边那个小姑娘明显吓了一跳,刚想抬手便听阮清禾开口道:“是我准备的。不好意思……我弄错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衍祁峰的耳中,他这才抬眼望去,冰冷的目光在触及阮清禾时瞬间融化,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色,淡淡道:“没关系,水也可以。” 衍祁峰拿起水杯轻抿了一口,还是温的。就算阮清禾没有说,他也能感觉到是她故意这么做的。 许晶拧下眉头,扬声道:“没你的事了,出去。” 阮清禾和那个小姑娘一起离开会议室,顺带轻轻关上了门。 那小姑娘紧张的拍了拍胸脯,“天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衍总来设计部开会,还好衍总他没有计较,不然可捅了大篓子了。” “不怪你,是我记错了。” “可是你是来帮忙的嘛。”小姑娘长叹一口气,道:“不过还好有惊无险,谢谢你了清禾。”说罢,她扬起微笑朝阮清禾摆了摆手离开了。 阮清禾也轻轻勾了勾唇角,还真是个青春肆意的年轻人。 会议上,衍祁峰因为这一杯温水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杯子上,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竟然没想到让阮清禾来公司上班。这样的话,自她不仅可以继续干喜欢的设计,自己也不用每天忍受相思之苦,时时刻刻都能像这样见到她了。 想着,他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轻浅的弧度。 “衍总?”许晶低声唤道。她秀眉微蹙,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百无聊赖的会议衍总竟然又开会开笑了? 衍祁峰回神,他挑眉淡淡道:“策划案觉得很好,继续吧。” 会议继续进行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人的脚步声才零零散散的消失在二十六层的设计部。 闻声,坐在角落工位上的阮清禾将头抬了起来,望着那一群黑压压的人群不自觉的寻找起衍祁峰的背影。 忽然,她好像反应过来什么,脸颊微微泛红,赶紧挪回来视线,拿过一个本子狂扇着风,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怎么搞得,自己竟然会去下意识寻找他? “他们终于走了,有衍总在的地方总是气压极低。”Kevin忍不住瘪了瘪嘴吐槽,见那些人的身影彻底 消失,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各位,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Kevin故作神秘的挑了挑那双被他修的十分精致的眉毛,勾唇得意道:“咱们新人的迎新会啊!”这种能够蹭公司补助免费吃饭的机会他才不会错过。 而闷着头处理工作的阮清禾一怔,新人?是说我吗? 她缓缓抬起头,只见Kevin正对她‘不怀好意’的勾唇笑着。 众人的目光都纷纷移向阮清禾,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她一瞬间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连忙摆了摆手,可不想成为瞩目焦点,“呃……要不还是不用了吧。” “这是我们设计部的老传统了。设计部不比其他部门,不常进新人,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战友’。所以每次有新人加入,我们都会去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 温瑾继续开口道:“虽然你是比赛进来的,但也不能坏了规矩。”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大家都有没有事?”Kevin攒起局来。 “Kevin哥你都这么说了,没时间也要抽时间啊。” “正好新项目刚开头,这在过几天还真不一定有时间了。” 几个人也附和着开口。 “那就老地方,就这么定了!”Kevin拍板,心满意足的坐回到工位。 一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根本没人询问当事人的意见。阮清禾无奈的叹了口气。 “别介意,他们就是这样。”温瑾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等你们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嗯。”阮清禾会意,点了点头。 温瑾看起来十分干练知性,一双精亮的眸子冷静清明,知世故而不世故,总是能够和人保持合适而又礼貌的距离,拿捏分寸又恰到好处,充满舒适感。 虽然有时候,她板起脸来还蛮吓人的。 阮清禾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继续忙起手头的工作。 很快,天晚的越来越早了,设计部一早就全部溜没了影,去烤肉店聚餐了。 第48章 故意蹭她 办公室内。 衍祁峰坐在办公室内,指尖轻敲着桌面,靠在宽大的转椅上一副心思凝重的模样。思索良久后,他还是打算去楼下看看。 就当是路过,不是特意去找她的。 想着,衍祁峰起身大步迈入电梯。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二十六层,可里面除了隐约还有两三个加班实在走不开的人外,其余的人都不见了,也包括阮清禾。 他皱了皱眉头,踩着皮鞋走过去问道:“人呢,都去哪了?” 那戴着耳机的人显然没注意到衍祁峰过来,吓得一哆嗦,赶紧摘下耳机惊呼道:“衍……衍总?是有什么急事吗?设计部都去参加迎新会了。” “迎新?为阮清禾?” 对方茫然的点了点头,“是的。” 只见衍祁峰神色恢复一贯的平静,淡淡道:“我知道了。” 话落,他转身离去的同时拨通了电话,“阿宏,帮我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 他们来到一家韩式烤肉店。 包了一个大包房,里面有两张矮长桌子,大家一起坐在榻榻米上,菜肉摆了一大桌,一番热闹的情景。 阮清禾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翻着吱吱冒油,香味四溢的烤肉,Kevin带头的几个爱热闹的已经开始喝起啤酒。 虽然她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集体,但是大家欢愉融洽的氛围还是深深的感染到她。 她静静地听着一群人聊着公司的八卦,嘴角也不知何时勾起了轻浅的笑意。聊着聊着,众人的话题不由自主的引到了这个公司最权威的掌控人,或许也只有这种几乎禁忌的神秘感能更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 “你说……衍总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甚至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其中一个人率先引出话题。 “就是啊。不过像衍总那样高冷的工作狂,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 “你还真别说,要是有这种又帅又多金的男朋友,我还求之不得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啊!” 突然,Kevin惊呼一声,双眼冒出亮光,将嘴巴惊成一个标准的‘o’型,语气里还带有着一丝小雀跃,“你们说,衍总不会是gay吧。” 大家被他的话惊的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挖掘了什么新大陆般面面相觑起来。 “好了,Kevin。”见众人玩笑话说的越来越不知分寸,温瑾出言制止道:“这话我们在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如果让行政的人听见,免不了要给你往上面告状。” “切,我还会怕他们?”Kevin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神色明显有些微醺起来。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打开。 坐在最门口的阮清禾以为是服务员送菜来了,刚想去接,便迎面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 她瞳孔微缩,整个人怔在原地。 “祁……”她猛地反应过来,“衍总。” 只见衍祁峰正立在门口,一身挺括西装,身姿高雅从容,和满屋松弛烟火格格不入。 喧闹声骤然变得鸦雀无声,纷纷扭头望来。 “会不会让行政的人听到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的真真切切。”他神色平淡,面对一堆人没有半分局促,慢悠悠开口道:“我刚好在附近接待客户,听说你们在迎新,过来凑个热闹。” 说着,他还自顾自的走进包厢,“你们不会介意吧。” 包厢内的氛围因为衍祁峰的到来变得有了几分压迫感。 毕竟这种食物链顶端的老总突然降临,还扬言要跟他们一起参加聚会,这根本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好吗。 最终还是温瑾打破了略有些窘迫的气氛。 “衍总能赏脸,那当然是我们设计部的荣幸。” Kevin也反应极快的附和道:“就是啊,让我们欢迎衍总大驾光临。” 众人拍马屁般的举起手股掌欢迎。 愣在一旁的阮清禾也识相的跟着一起股掌。 衍祁峰虽然面上一直在对别人说话,可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在关注着阮清禾,看着她有意避开视线,蹑手蹑脚佯装淡定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那我就坐这儿吧。”衍 祁峰径直坐到阮清禾的身边,哪怕她的旁边已经没了位置。 他的身子故意蹭到阮清禾的身上,阮清禾下意识屏住呼吸,硬生生往里挪进去,给他挤出个座位。 “你们随意,不用拘束。”他扬声开口,一惯清冷的他此刻变得出乎意料的随和。 Kevin按铃叫服务生加了碗筷,气氛逐渐又恢复到一开始的轻松。 阮清禾手里拿着夹子翻着烤肉,下一秒,一双大手伸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夹子,将烤好的肉夹到她的盘子中。 阮清禾只觉他太过大胆,在这么多双眼睛前还敢做如此亲密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衍祁峰却不以为然,恨不得赶紧能有一双慧眼看破他们的关系。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便被衍祁峰截胡,一本正经道:“关照一下心同事罢了。”他扬唇一笑,一双精悍的双眸似乎早就已经料到她想说什么了。 她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留意后压低声线道:“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他一边翻着烤肉,一边毫不避讳的开口,“我想等你下班,可到楼下却发现整个设计部都没了人影。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阮清禾点了点头,轻声道:“还好。” “多吃点,看你瘦的。” 阮清禾看着盘子里几乎要冒尖的烤肉,趁他不注意又赶紧夹回去一筷子,秀眉微蹙,微嗔道:“好了,够了,你不要再给我夹了。” 衍祁峰乖乖放下夹子。 点到为止,给小猫惹炸毛可就不好了。 两人没再对话,但却始终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哎?我才发现,清禾好像一直都在戴着这个项链,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啊?”是下午和阮清禾一起布置会议室的那个女生小满,她眯着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 “这个……”阮清禾垂下眼帘,望向颈间那条海岛碎星项链。 “是啊。”耳畔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 衍祁峰正饶有兴致的望着她,幽幽问道:“这么漂亮的项链,我也很想知道是谁送的。” 第49章 我替她罚酒 “是一个朋友送的。”她轻轻触摸着淡蓝色的钻石,淡淡开口。 “只是朋友吗?”他追问道。 “只是朋友。” “或许,以后会超越朋友也说不定。” 阮清禾听着他别有深意的话,一双水眸缓缓抬去,正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电光火石间,暗流在二人眼底来回周旋。 一股异样的微妙氛围升起,众人也都被衍祁峰的问话吊足了胃口。 衍总果然还是那样,不光在职场上眼光毒辣,没想到就连私下里也这么分毫不让。 “这颗钻石质地很好,是个难得一见的极品,能够把它做成这么精美的项链送人,想必一定是他很重视的人。”Kevin一语中的,身为艺术监制的他更是有着极高的审美,提到他专业的地方,也一改以往随性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 阮清禾垂下眼帘,浓密的眼睫在她眼底盖上一层晦暗不明的情绪。 Kevin打趣道:“好啦好啦,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少八卦。不如来玩游戏,俄罗斯转盘,都知道吧?” 他说着,拿过一个空酒瓶横放在桌子上,伸手用力转动起来,解释道:“瓶口转到谁,就要选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选不出来的就要罚酒一杯。怎么样?” 见大家都点头感兴趣,Kevin摩拳擦掌起来,向衍祁峰投去一道锐利的目光,贱兮兮道:“衍总,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喽。” 衍祁峰挑了挑眉,毫不在乎。 “那我来喽。”Kevin说着,用力转动酒瓶。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紧盯着瓶口。只听摩擦声逐渐变小,最终缓缓在小满的面前停下。 “天呐!”小满哭嚎起来,双手合实求饶道:“各位嘴上留情啊。” “我要问我要问!”一位同事扬声喊道:“小满……你的初吻还在不在!” 只见小满还有些稚气的面庞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嗔怪道:“怎么还问这种问题啊?我不说!”她嘟了嘟嘴,一口将面前的酒喝下。 “哈哈。”提问的那人见小满害羞不已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下一把我来转!”小满连忙按住酒杯,用力扭动手腕,将酒瓶转动起来。 只见那酒瓶转的飞快,随后速度缓缓降下,最终不偏不倚的指到了阮清禾面前。 阮清禾看着那个瓶口愣了几秒钟,心里不由得吐槽自己可真是倒霉,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待迎接‘审判’。 就在众人纠结要问什么问题时,只听张晓的声音响起。 “既然没人问,我倒是有一件事很好奇。”只见张晓眼中掠过一抹狡黠的微光,笑容看似无害,实则却带有几分刻意,扬声问道:“方便说说,你当初是为什么离婚吗?” 话音刚落,包厢内瞬间安静了半截,视线纷纷朝阮清禾注视过去。 阮清禾的脸色有些窘迫,心口微微发闷,曾经的记忆又隐隐翻涌上来。 虽然她对这段感情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可若真是当众说出口,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堪。 还未等她作答,身侧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私人感情的事就不必拿到饭桌上拷问,这轮,我替她罚酒。”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只见他拿过阮清禾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没料到衍总竟然会替一个新人挡酒。 张晓嘴角的笑意僵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却也不敢多说半句。 衍祁峰将酒杯递回仍一脸错愕的阮清禾面前。 他神色恢复平常,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开口道:“继续玩吧。” “衍总!”有些醉了的Kevin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开口道:“这次我一定要挖你点秘密才行。” 说着,Kevin控制好力度,将酒瓶转动起来。他可是酒场老手,这种游戏他不知道转了多少次,空酒瓶在Kevin手里就像他儿子一样听话。 众人屏息,空酒瓶朝着衍祁峰的方向缓缓停下。 衍祁峰道:“来吧,想问什么?” Kevin眼珠转了转,勾唇得意道:“衍总 ,你究竟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呢?” 衍祁峰眸光微沉,视线几不可察的往阮清禾的方向瞟了一下,随后道:“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那就大冒险喽。” “可以。” Kevin想了想,道:“那就给你喜欢的女人现场拨电话,看对方会不会接!”看来Kevin是死活要问出衍祁峰的感情问题了。 衍祁峰神色顿了顿,随后掏出手机,竟然真的拨打了电话过去。 众人不由得惊呼起来,看来还真被Kevin问出来点东西。 一旁的阮清禾不由得心跳加速,她秀眉微蹙,不可思议的望向衍祁峰。 他疯了?不会真的要拨电话吧。 全场寂静无声,只听衍祁峰电话里的嘟嘟声响起。 阮清禾内心忐忑如擂鼓,本以为自己的手机会响,可几十秒钟过去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仍没一点动静。 不是打给自己的…… 她心中竟然有一丝失落。 也是,他可是衍祁峰,怎么可能会傻到因为一个游戏便当众暴露自己的隐私。 空气弥漫着几分寂静,电话没有接通。衍祁峰抬手将手机扣了回去,摊手无奈的朝Kevin望了一眼。 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Kevin也算成功了一半,“好吧,算你过了。” 几番游戏下来,包厢里的哄闹渐渐褪去,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大家都有些醉意。 最后就算阮清禾也被劝了几杯酒,不善酒力的她眼前晕乎乎的。 见状,衍祁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撤吧。” 一行人离开饭店门口,衍祁峰极为阔绰的包了所有人的车费,挨个送他们三两成群的上了车。 他扭头望向最后剩下的温瑾和阮清禾,“温瑾,我先帮你叫辆车。” 她应道:“好。”临上车前,她望向一旁醉醺醺靠在树旁的阮清禾,有些担忧的问道:“那阮清禾呢,不跟我一起走吗?” “她似乎跟我更顺路些。” 温瑾没有多说,只是应道:“好吧。”随后关上了出租车的车门。 第50章 醋意爆发 见车子驶离,衍祁峰转身望向阮清禾,她精致的面容上泛着一抹红晕,黑色发丝柔顺的垂落在胸前,眼睫微微颤抖着,在朦胧月色下美的令人心惊。 衍祁峰几乎下意识被她吸引,向前走到阮清禾面前,伸手轻轻捋顺她的头发,轻声道:“清禾,我们也走吧。” 阮清禾抬眸,一双清澈的水眸望向他,眼尾微微泛红,卸去了平日的小心紧绷,缓缓点了点头。 她拎着手中的包包链条,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跌跌撞撞的走去。 “清禾,你往哪去?” 衍祁峰在身后喊她。 可她只觉视线朦胧,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她本来不想喝酒的,可最后缺越喝越多,她多么想把这段日子以来心中的憋闷全部发泄出来,可最后就连醉酒,也还在下意识保持这克制。 衍祁峰眉头微蹙,一双如鹰眼眸紧盯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一边抬手拨通了阿宏的电话,“在街头等我。” 衍祁峰将手机快速收回口袋,三步并两步追上了阮清禾。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另一个手臂用力抬起,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阮清禾不禁惊呼一声,“啊!衍祁峰,你干什么?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自己能走?”他反问,可厉色的语气却又不容阮清禾质疑,手上的力度愈发加大,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不……我……” “再说我就真把你丢在这儿。老实点,抱紧我。” 衍祁峰只觉怀中的阮清禾渐渐安静了下来,将头埋在自己的胸前。 世界仿佛都寂静了下来。 无论是路边的嘈杂声,还是车辆的鸣笛声,在衍祁峰的耳中都只变成了阮清禾轻浅的呼吸声。 温热的呼吸吹打在他的胸前,将那白色衬衫氤氲的湿漉漉的,衍祁峰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又贪恋着她身上的温度,一步步往街头走去。 “衍总。”阿宏早已经在街头等待。 衍祁峰将阮清禾送到车上。 “走吧。” 车子缓缓驶离,阮清禾将头靠在他的肩膀,碎发遮住她好看的眉眼,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脆弱。 衍祁峰垂下眼眸,一双深邃眼眸紧紧的凝视着她,伸手轻轻抚摸上她细嫩的脸颊。 路边的霓虹映入车窗,映得他的目光幻色万千,猜不出眼底情绪。 很快,车子停到了别墅门口。 衍祁峰将她从车子里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上了楼,放到卧室床上。 这个时间,屿屿和阿姨都已经睡着了。 衍祁峰想去给她弄一杯热水,刚起身,便听她模糊的声音响起。 衍祁峰以为她在喊自己,停下脚步凑回去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只见阮清禾微微开口道:“文彦……” 衍祁峰的脸色登时变得铁青,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的大脑紧绷着一根弦,一双眼底浮上薄薄的寒意,压低声线道:“阮清禾,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沈文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秀眉紧皱,朦胧的眸底尽是破碎的情绪。 衍祁峰只觉胸口有一股热火在疯狂翻涌,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沈文彦,又是沈文彦! 他只觉得这三个字是如此的刺耳。 难道直到现在了,她还是无法忘记那个男人吗? 所以……才迟迟没有接受自己?…… 衍祁峰咬紧后牙槽,如鹰眼眸死死的盯着阮清禾,情绪疯狂在大脑里拉扯,简直快要失去理智。 他伸手捏着阮清禾的小脸,强迫她直视自己。 “阮清禾,你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谁!” 他嗓音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醋意。 阮清禾被他捏的有些吃痛,小脸扭曲在一起,朦胧之中只见他那张阴沉得有些可怕的面庞,心里竟有些害怕。 抬起一双湿漉漉,又有些无辜茫然的眼眸,缓缓开口,“你是衍……唔……” 话音未落,她便感到一双薄唇覆上她的唇瓣。 那吻来的气势汹汹,甚至还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正向她疯狂索取。 阮清禾瞳孔猛缩,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用力想要推开衍祁峰。 可他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根 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的力道极具占有欲,一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捏着她挣扎的下巴,逼她抬眼承受。 “嘶……” 唇瓣上传来铁锈味,传来丝丝刺痛。 “啪”的一声。 阮清禾用力抽出一只手,将巴掌落在他那张精致的侧脸上。 “衍祁峰,你干什么!”她眼眶泛红,怒吼道。 衍祁峰怔在原地,心头那股热火缓缓灭了下去,逐渐恢复理智。 趁着他失神的刹那,阮清禾赶紧抽开另外一只手,连忙起身向后退去。 她的惊慌的目光中夹杂着不安,激动的胸口剧烈起伏,惊愕的望着眼前这个险些越界的男人。 她咬唇,嗔怒的狠狠瞪了衍祁峰一眼,快速下床从卧室跑走。 阮清禾飞快回到房间,关门声差点吵醒屿屿,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靠在门口,一时有些恍惚。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衍祁峰……他竟然吻了自己? 心跳乱了节奏,阮清禾缓缓抬手触碰到自己的唇瓣,嘴角的痛意令她秀眉紧蹙,大脑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她不敢再去想刚刚的那个吻,赶紧摇了摇头,将那些乱糟糟的想法从脑海中驱散。 …… 翌日一早。 衍祁峰从楼上走下来,屋内静悄悄的,有一些和以往不同的宁静。 他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阮清禾的身影,低声对吴姨询问道:“她人呢?” 就算没有指名道姓,吴姨也清楚衍祁峰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阮小姐她一早就去上班了。” 听到吴姨的话,衍祁峰的眸光一沉,薄唇紧抿成一条泛白的线,没有说话。 衍氏集团,设计部。 阮清禾一早便来到公司,埋在办公桌前处理这工作。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她的心填满,不去想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事情。 “我的天呐!阮清禾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看来咱们公司又要出一个拼命三娘了。” Kevin一进门,便看见早就在办公室里的阮清禾。 第51章 都是给她打的电话 阮清禾这才把头从办公桌前抬起,清澈的眸子眨了眨,不解问道:“什么叫……又啊?” “你不知道吗?”Kevin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笑意,“另外一个拼命工作的就是衍总啊。他的巅峰时刻,可以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简直跟个机器似的。” 阮清禾没有听全Kevin的话,因为只是衍总这两个字就让她乱了神。 脑中不由得想起昨晚那个吻,只觉脸颊发烫起来。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Kevin问道。 “哦……没,没什么。”阮清禾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好饿,我去买点早餐。” Kevin望着阮清禾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狐疑的拧了拧眉头,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这女人,今天着实有些反常。 便利店内,陈莹连忙将一堆新上新的零食给阮清禾。 怕她噎着,还贴心的给她打了一杯现磨豆浆。 “够了够了,你再给我塞,我真吃不下了。”阮清禾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看着怀里那一堆零食忙道。 “哎呀,你现在这么忙,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当然要好好给你补一补啦。” “就拿零食补?”阮清禾挑眉。 “怎么,看不上零食啊,那你还我。”陈莹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伸手要去夺回她怀里的零食。 “别别别。”阮清禾连忙求饶,“我就爱吃零食。” 两人视线相撞,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陈莹坐在阮清禾身边,认真问道:“说真的,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阮清禾点了点头,“虽然节奏有些快,时不时还需要加班,但是我喜欢的工作,就都能接受。” “我就说嘛,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那你呢,这边生意还好吗?” “好的很。”陈莹得意的笑了起来,“你走之后我就又招了一个新人,小姑娘也是勤快的很。咳咳,告诉你个八卦,石磊最近总是缠着她,两人似乎有点意思哦?” 阮清禾眼前一亮,惊喜的张圆了嘴巴。 没想到自己离开,反而可能阴差阳错的促成一段姻缘。 “那你呢?你现在跟你老公一个公司上班,肯定更幸福了吧。”陈莹说着,露出一副羡慕向往的表情。 阮清禾愣了一下,嘴角咧出一抹有些生硬的笑容。 她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上班了。”说着,她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无意间注意到下方有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 她以为是公司有什么事情要找她。 可点进去一看,连续几个电话都是衍祁峰拨的。 而时间,刚好是昨天晚上聚会玩游戏的时候。 阮清禾捏着手机,目光惊讶的怔住。 他……昨天拨打的电话,是自己的? 因她平时开会会有静音的习惯,所以昨天聚会,没能听到电话。 想着,她的心头猛地漏跳一拍。 他竟然真的拨了自己的电话? 她不由得攥紧掌心,明明内心因他而变得慌乱起来却还是强装镇定,起身离开便利店,往公司快步走回去。 等阮清禾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同事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部门再次恢复到认真紧张的氛围中。 “把跟方特最近沟通的资料、文件还有ppt都准备好,一会准备跟我去见一个客户。” 张晓风风火火的从阮清禾身后走过。 阮清禾还以为她再喊自己,因为这个项目一直都是她在负责对接整理,便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赶紧去收拾东西。 “好,我马上。” 听到阮清禾话,张晓的高跟鞋声停了下来,她缓缓回头,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呃……不好意思,我说的不是你。dy,你跟我来。” “是!”dy赶紧跟了过去。 阮清禾眼底的失落溢了上来,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还不够有对接客户的能力。 只听一路小跑声越来越近,dy来到阮清禾身份,俯下身子轻声问道:“清禾,对接项目的汇报ppt做好了吗?” “哦,好了。” dy拿出u盘,笑着道:“那麻烦 帮我拷贝一下,谢谢。” “哦……好。”阮清禾点了点头,将数据拷贝完将u盘还给她。 dy接过,人如其名的冲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转身去找张晓了。 阮清禾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其实她心里也有一些不平衡,可又没有办法。张晓很聪明,虽然脾气稍微差了些,但很懂得利用每个人的长处。 而恰巧阮清禾细心又努力,又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正好可以将一些需要背后下功夫的活全部丢给她。 “真可怜呐,这次又没上桌。”对面的Kevin将一切尽收眼底,挖苦起来,“这么优秀的设计师窝在这个小角落做ptt,你不觉得有点太大材小用了吗?” 阮清禾抬眸淡淡的望了一眼看戏的Kevin。 “可能是我能力还不够,所以她才不带我吧。”阮清禾只能先这样安慰自己。可那股子失落的神色,早就已经让人看穿了。 Kevin绕道阮清禾身边,一双精明的眸子悠悠的盯着她,饶有兴致的开口道:“你真的觉得是这样吗?” “很乐意接受赐教。”阮清禾虚心开口。 这句话正撞到Kevin的心口上,“你很有才华,但看上去就像是个能够随时打发的新人。其实做我们设计这一行的,形象就是设计作品的第一张门面。” 阮清禾看了一眼打扮的像个花蝴蝶一样的Kevin,忽然觉得他的说法也很有道理。只是看他的穿着打扮,就能猜出他是个在艺术上很有造诣的人。 “那……我要怎么做呢?” Kevin似乎就在等着阮清禾问这句话,说实话,在见到阮清禾的第一眼Kevin就已经摩拳擦掌了。 这个明明看上去很有气质却总是差一点点的女孩,很需要在他的指导下更新换代。 “一会儿跟我出去。” “可是我还有工作……” “工作是做不完的,可接受我的形象指导可是过时不候哦。你放心,别人问起就说跟我去见客户。” 阮清禾想了想后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52章 改头换面的她 Kevin带阮清禾直接来到了附近的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服装,阮清禾觉得自己有些眼花了。 “Kevin哥。” 刚进入一家名牌服装店,服务人员立马便迎了上来,看着那女人脸上发自内心扬起的笑容便能看得出来Kevin是这里的常客了。 Kevin斜倚在陈列架旁,指尖嫌弃的捏起阮清禾那件经常穿的基础款衬衫,眉眼皱成一团,语气尖酸又直接道。 “你有很不错的审美天赋,可惜全部浪费在这身行头上。”Kevin扭头对服务生道:“去帮她挑选几套衣服试一下。记住,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印花,面料要有垂感,线条要干净。” “放心吧Kevin哥。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阮清禾茫然的跟着那个服务生走进试衣间。 一番折腾下来,Kevin终于找到了适合阮清禾的穿搭。只见她换好衣服的一刹那,Kevin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这个还可以吗?”阮清禾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她几乎很少穿这样修身的衣服。 同样也是一件豆沙裸色的衬衫,但质感好了很多,还有一些贴合曲线的裁剪,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那精致的锁骨线条。 下身搭配一条米白色高腰直筒半裙,把她原本被宽松衣物遮挡的身段稳稳衬了出来,干净的色调上下呼应。 Kevin看着她绕了几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作品。 “prefect!简直太完美了,阮清禾,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魅力。” “真的吗?” 阮青禾怔怔的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出神。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可整个人都气场完全焕然一新,利落优雅,恰到好处的精致,简直有些不像自己。 “你知道张晓为什么选择带dy却不带你吗?因为dy长相好,气质佳,带出去可以跟客户侃侃而谈,甚至是小酌两杯。她的外表就是她最好的招牌。” “当然,我不会教你靠外表讨好谁。”Kevin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少了几分惯常的刻薄,多了一点严肃认真,“只是职场里,体面是你的铠甲,以后出去开会对接项目,别人会先打量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Kevin。” “衣服你自己结账,审美我免费赠送。” …… 办公室内的气压有一些低。 衍祁峰自从一早上来上班之后板着的脸就没有松开过,眉头紧锁着。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衍祁峰头也不抬的开口。 许晶推门走了进来,在迈入办公室的一瞬间,她便很敏锐的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听说……你昨天去参加设计部的聚餐了?”许晶坐在沙发上,扬声问道。 “怎么了吗?”他依旧头也不抬的应了声,手中的昂贵的钢笔还在飞快的在文件上划过。 没想到公司传八卦的速度这么快。 许晶眸子沉了下来,沉吟片刻后正色道:“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会参加这种员工聚会的,更何况是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设计部。你知道现在公司里开始有什么传言了吗?他们说……衍总有地下情人、秘密女友什么的。” 衍祁峰的笔尖一顿,这才将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抬起,冷冷道:“无稽之谈。” “是啊。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一旦有些苗头,没有的事也会被编的天花乱坠。如果这事被媒体的人嗅到,他们一定会不竭余力的想要挖你的料,去制造一些惊天头条。” 许晶一字一句的开口,将这件事背后可能潜藏的隐患分析出来。 她说着,犹豫了一瞬,目光缓缓移到衍祁峰的身上,试探问道:“你……真的没有吗?” 衍祁峰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停顿了两秒钟后开口,“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许晶的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晦涩神色,嘴角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道,“那好。” 许晶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衍祁峰的心彻底乱了,他没心思工作,将笔扔在桌面上。脑中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起阮清禾。 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 阮清禾和Kevin一起回到设计部。 在看见阮清禾的瞬间,甚至有人以为是哪里又来了个气质极佳的漂亮新人。 她本来就长相清秀,如果平时的打扮是个让人感到舒服,充满亲切感的邻家姐姐,那现在时尚气质的穿着更像是一个品味独到的都市丽人。 温柔的底子没变,却多了一分令人惊艳,自带吸引力的气场。 就连神色紧绷,脚步匆匆走来的温瑾都下意识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的视线落在阮清禾身上,有些惊喜的挑了挑眉,随后走到办公室中间拍了拍手,喊道:“各位,先放下手头的工作。刚刚景曜那边来消息说,对最近提交的设计方案都不是很满意。我想,我们今天需要加班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一片哀嚎。 “不是吧,都已经递交那么多方案了,景曜那边怎么还是不满意。” “就是啊,咱们这么多设计师都为他服务算了。” 众人哀怨的声音响起。 虽然阮清禾不知道这个景曜集团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但听起来就是一个很难应付的主儿。 “虽然景曜是我们的合作方,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样吧,我们来个内部比稿,最后选择三个优秀的设计方案给他,如果那边实在挑刺,我去想办法。” “好吧温姐。” “那也只能这样了。” 阮清禾凑到Kevin身边低声问道:“Kevin,什么叫内部比稿?” “就是每个人拿出一个设计,内部PK,谁的方案更好就交给谁做。” “也就是说……如果被传中的人,就要接手这个案子?” “差不多吧。”Kevin看出阮清禾眼底的野心,好心提醒道:“不过奉劝你一句,景曜那边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儿。” 阮清禾却淡然一笑,眼里尽是势在必得的决心,“放心吧,再难伺候的主儿我都伺候过了。” Kevin不可思议的笑了笑,在一次对她刮目相看。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阮清禾不会止于设计部这个方寸之地…… 第53章 内部比稿 “这个季度部门OKR,与景曜集团合作的澜峪湾预热展是头号目标。所有人的日常KPI不变,但谁愿意把这个项目放进自己季度OKR,就代表主动承担这件事。内部比稿,机会向所有人开放。” 说罢,温瑾给部门所有人发了景曜的项目要求,四个小时的时间定下初稿。 设计部的氛围来到了前所未有的紧绷期,每个人都在负责自己的那摊活,把头埋得沉沉的,也没有了往日的松弛氛围。 阮清禾却迟迟没有动笔,她反复研究了合作方的项目,并且查阅了对方公司的资料和平时的风格喜好之后才落笔。 景曜集团是一家主打高端奢华的房地产公司,这次拉到衍氏集团的投资,也是为了强强联手打造高端度假酒店。 目前开发场地已经定在澜峪湾,只是在开发之前想要先举办一个前置概念艺术展,来吸引更多的投资商与客户,来为这个新项目造势。 固然景曜那边的口味一直很挑剔,加上这次又投资这么大,自然更是刁钻起来。 阮清禾思索了半天,才决定下笔。 因为本来大部分时间都利用在思考上,所以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她刚刚完笔,便听温瑾的声音传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温瑾扬声,利落的高跟鞋声也跟着响了起来,她走到办公区的正中心,正色道:“有想提交的跟我去会议室。” 只见几个人拿着笔记本电脑跟了进去,有阮清禾,也有张晓。 会议室上长条桌上放了五六个电脑,只有阮青禾摊开几张设计草图放在上面。 张晓淡淡的瞥了一眼阮清禾的草纸,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阮清禾,你就拿这个? 现在还有哪个客户会看你的手绘草图?起码也要做一个像样的吧” “我知道,这只是初稿,做max的时间不够了。”阮清禾淡淡开口。 张晓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她本将阮清禾视为自己最有力的劲敌,可看着她连视图都没有做出来之后突然轻松了不少。 “好了,都谈谈自己的想法吧。”坐在主位的温瑾扬声开口。 几个人轮流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设计方案。 温瑾始终都神色平平,似乎没有找到什么新鲜的亮点。 都太普通,太常规化。 轮到张晓的时候,她紧皱的眉头才稍微有些舒展,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后一位是阮清禾,她拿磁铁将设计草图贴在白板上,开始讲解自己的设计。 一时间,温瑾不自觉的被她条例清晰的设计方案所吸引,目光越来越专注,明显提起了很大的兴趣。 “我的想法就是这样。”阮清禾讲解完毕。 屋内寂静了一会儿,几个设计师都在等温瑾的答案。 良久,温瑾开口道:“张晓、何波,还有阮清禾,你们的方案都很好,明天我会带这几个过去看看。” 听到温瑾的话,张晓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阮清禾的这几张图纸也要拿给合作方看吗?”她伸手指了指设计草图,语气里尽是满满的轻蔑与不解。 “我会在明早做好max效果图。” “可是在我看来,你的想法太过理想化,预算扛不住,落地性也差。温姐,你确定要带阮清禾的设计方案去吗?” “我提前做过成本测算,完全能保证在预算之内。”她指尖轻轻点在图纸上,不卑不亢的解释道:“而且这块区域人流量大,我特意弱化繁复装饰,重点放在动线和休憩区域。这也是我提前参考了景曜其他项目风格后的综合考量,不仅不失他们品牌的风格,也能让人感受到最佳的体验。” 张晓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没了话。 只是一个设计初稿罢了,她以为只是像平时一样将设计稳稳落地就行,但没想到阮清禾花了这么多心思,竟然比自己的设计还要细致得多。 听到阮清禾的话,众人都不禁面面相觑,在内心连连叹服。 温瑾也眼前一亮,嘴角徐徐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一个人有天分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思路很贴合项目定位,兼 顾审美与落地,很不错。” 温瑾终于开了口,短短几句话,便已经让众人都清楚了她的最终想法。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张晓脸色沉的很,强压这心头涌上的一股怒意。 她攥紧掌心,眼底掠过一抹不甘,扭头冷冷的瞥了阮清禾一眼,“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转身离开了。 “好了,早点下班吧。”温瑾神色如旧,淡淡开口,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张晓在公司里的张扬性子。 其他的人见状,也都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阮清禾拿回草图,冲温瑾微微颔首,便要转身离开。 “张晓她就是这个脾气,人还是没什么恶意的,你不要在意她。”温瑾微笑着开口,安慰的话从她口中变得十分理性。作为一个部门的领导,除了能力之外还需要更高的情商,能够处理好这些手下人的关系,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 阮清禾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温姐。” “你干的不错,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景曜那边的意向。” “嗯。我知道,谢谢你温姐。” “好好干。” 温瑾起身,踩着高跟鞋优雅离去。 景曜集团。 傅聿舟的办公室内传来指尖在触屏上轻轻滑动的细微声。 温瑾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傅聿舟选这设计图。 傅聿舟虽然不如衍祁峰那样斯文板正,穿着高档西服却松松垮垮的,眼尾微微向上挑,长腿随意叠起,总是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虽然如此,他眼底时不时绽放出的精悍光芒还是能看出他权衡利弊,又极度挑剔的性格。 有些时候,这些越看似平易近人的人,反而越难惹。 此刻如坐针毡的温瑾就是这样想的。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跟对方主管对接的事情,突然就升级到了傅聿舟这里。 也不清楚,他一个被金钱腌入味了的商人,怎么突然间对艺术感兴趣了。 第54章 不要不理我 温瑾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昨天做了比稿,不然这个OKR还真不一定能完成。 只见傅聿舟在几组图片里翻来翻去,视线落在阮清禾那张后停顿了两秒钟。 温瑾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状态,赶紧开口道:“傅总真是好眼光,我也觉得这款是所有设计中最好的一个。” “既然是最好的一个,为什么不直接拿给我看。”傅聿舟板下来,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的人发慌,扭头冷冷的开口。 温瑾手心捏了一层薄寒,“那是因为……想给傅总更多选择。” 听到温瑾的话,他沉下的脸又瞬间绽放笑意,喜怒无常道:“呵呵,别介意,开个玩笑罢了。” 他说着,嘴角那抹幽幽的笑意更深,整个后背散漫的靠在沙发上,正色道:“听说,衍氏集团新来了个设计师,是之前设计大赛的冠军。我要看她的设计。” “你是说……Serena?” Serena…… 冷清、安然……确实是个很适合她的名字。 只是见过一面,就有让人念念不忘的能力。 他削薄的唇边轻轻念着,双眸微微眯起,不加掩饰对她深处探究的欲望。 “这就是阮清禾的作品。”温瑾眸光微变,再次重复确认。 傅聿舟嘴角轻挑,拍板道:“那就她了。” 他将平板丢回给温瑾,起身自顾自说道:“接下来的项目对接我都要她,我很喜欢她的设计风格。” 温瑾接过平板,起身扬起礼貌的微笑,“那就这么定了。傅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温瑾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将结果告诉了阮清禾。 今后的预热会展项目,都开始由她与合作方景曜对接。 虽然这个活儿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个烫手的山芋,与其接这个还不如去完成一些更容易完成的KPI,可对于阮清禾来说,这是一个难得脱离张晓这个小主管管理,能够独立去完成项目的机会。 温瑾办公室内。 “明天上午,我会带你去景曜集团见傅总。” 阮清禾问道:“那我应该提起准备什么吗?” 温瑾想了想,笑道:“准备十二万分的精神吧。” 阮清禾愣了一下,随后也侧下头轻笑出声,碎发轻轻遮在她标志的脸蛋上,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好了,找你就是为这件事,回去工作吧。” “好。” 阮清禾从温瑾的办公室离开。 她怀中抱着笔记本电脑,高跟鞋缓慢的踩在地上,对接下来的工作既感到兴奋,又有些忐忑。 都说景曜的傅总虽然年轻帅气,但却是个脾气古怪又十分刁钻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拿下这个项目。 她想的有些出神,也根本没有注意到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逐步向她逼近。 “阮清禾。”衍祁峰的声音低沉响起。 他不是从何处突然出现,就那样站在阮清禾的面前。 她的心瞬间慌了一下,下意识向后退去。 而她每后退一步,衍祁峰就上前一步,直至将她逼到一个角落。 “你干什么?”阮清禾秀眉微蹙,心顿时紧张的悬了起来。 她神色慌乱的向四周张望。公司内到处都是人,这个隐秘的角落只要有路过的人稍微留意一眼就会被发现。 “在家躲着我,在公司也躲着我。现在,你还想躲到哪里去。”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出的温热气息让阮清禾耳根泛红。 衍祁峰一双眼眸紧紧的望向阮清禾,眼底尽是化不开的爱意。 她别开头,一双唇紧紧的抿着,似乎还在生他的气。 看着倔强的阮清禾,衍祁峰的心瞬间软了下去,语气也轻柔了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与祈求,“如果你还在因为我吻你的事情生气,我向你道歉。只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好难受。” 衍祁峰深邃的眼眸滚烫,久久的黏在她的面庞,让他那双本就深情的双眸更加深情。 阮清禾抬眸,正撞上他的目光,一时失神,险些陷入他那如旋涡般的眼眸之中。 “衍总……这里是公司……”她侧过头,唇瓣微启,轻声开口提醒他。 “我不管,我只知道如果我再见不到你就会发疯。阮清禾,你答应过 我的,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可你一直逃避。这对我不公平。” 衍祁峰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压低声线开口道:“还是说你已经动了心,但你不愿意承认。” 阮清禾心头一惊,连忙否认道:“我没有!” 她望向衍祁峰,他的目光沉沉的,仿佛已经将她的伪装看透。 阮清禾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已经被击溃般,缓缓垂下了眼帘。 “砰”的一声。 怀中的电脑骤然掉落,引来一旁人的注意。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衍祁峰眸光一凛,拉着阮清禾快速躲到了楼梯间。 “这回没有人打扰我们了。阮清禾,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因为你心里还想着那个沈文彦?” “没有!我怎么可能还会想那个人渣。” “可你那天喝醉,念的可是他的名字……” 阮清禾目光充满了厌恶,“那也不是因为他。只是后悔自己瞎了眼,白白浪费了五年的青春。” 她说完,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眼底划过一抹亮光,脸颊逐渐泛上一片红晕。 原来那天他吻自己,是因为吃醋? 所以才…… 听到阮清禾的解释,这些天一直沉在衍祁峰心口的石头终于松了下来。他嘴角扯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轻声道:“原来你喊他的名字,是因为生气吗?” 阮清禾咬了咬唇边,缓缓点了点头。 阮清禾听到衍祁峰轻笑了一声,那种压迫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阮清禾有些害羞的推开衍祁峰,“你快走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她刚抬脚,便感到脚腕处传来一阵吃痛。 她才刚刚习惯在职场上穿高跟鞋,刚刚又太紧张了,就连什么时候崴了脚都不知道。 “你受伤了?” “没事。” 话音刚落,阮清禾只觉一股力量将她抱起。 他的手臂宽厚沉稳,将身材娇小的她整个人妥帖的拢入怀中,力道克制又珍惜。 “衍祁峰,你干什么?这可是公司,你快放我下来!”阮清禾惊呼一声,一双杏眸圆睁,伸手拍打着他的胸口。 第55章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他霸道开口,“下午别来上班了,我送你回家。” “那怎么行?衍祁峰,你快放我下来。” 不由阮清禾分说,衍祁峰径直推开了楼梯间的门,转身大步往总裁专属电梯迈去。 而就在拐角处,捡起阮清禾掉落文件的张曼妮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前方,意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眸内闪过一抹狐疑,能够确定那个被抱着的人就是阮清禾。 可那个背对着自己走远的身影,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 衍祁峰抱着阮清禾进入专属电梯。 阮清禾一路上吓得心惊肉跳,如果这个画面被别人看见,那估计第二天自己和他都得登上新闻头条。可衍祁峰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面不改色。 电梯缓缓下降,忽然传来的失重感让两个人的心也都跟着飘乎了一瞬。 电梯直接停到了地下停车场。 衍祁峰抱着阮清禾送上了车。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阮清禾见状,怕耽误他的工作连忙开口。 “坐好了。” 衍祁峰毋庸置疑的开口。 他坐上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直到回到别墅,犹如珍宝一样将她又抱到沙发上。 阮清禾见他去冰箱取冰块,看着他一言不发但又在一直做事的认真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从来还没有人这么在乎过自己,从小到大,虽然生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但,但从没有人认真关心过自己,任何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扛着。 曾经,自己还以为找到了那个唯一的真爱。 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汪泡影。 阮清禾的心里有些动摇,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细致入微呵护自己的男人,最后会不会也会变成那汪泡影。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去接受他不加掩饰的爱意。 见衍祁峰转身走过来,阮清禾赶紧慌乱的收回视线。 衍祁峰将冰块抱在毛巾里,轻轻的敷在她微微红肿的脚踝上。 “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我喷点药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是我老婆,一分一毫都不能有损失。”他一字一句正色道。 阮清禾莞尔轻笑,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吱——吱——” 放在玻璃桌上的手机不停的传来消息。 阮清禾道:“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要不要回一下。” “不用。”衍祁峰将手机调成静音,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可是如果是公司的事呢?” “什么事也比不上你重要。如果没有你,我会变成行尸走肉,就算给我一百个衍氏集团我也不要。” 一抹薄红悄无声息的漫上耳尖,阮清禾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似乎有什么软乎乎的情绪,悄无声息的裹住了她整颗心。 暧昧的暖流在二人之间缓缓流动。 衍祁峰望着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她缓缓靠近。 无论见到阮清禾多少次,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性喜欢,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对阮清禾的喜欢。从见面的第一眼喜欢,直到十年后更喜欢。 阮清禾垂下眼帘,下意识避开他那双炽热的双眸。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向后躲去,直到整个背部都紧紧的贴在沙发上。 他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的脸颊上,缓缓俯下身去。 这一次,阮清禾没有躲开,合上眼帘。 而下一秒,她只感觉一个温柔而又克制的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额头。 …… 翌日。 别墅内僵持了很久的冰冷氛围突然变得柔软。 饭桌上,屿屿眨这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了看阮清禾,又看了看衍祁峰。 两个人都端着手里的粥,周围却弥漫着一股子甜腻感。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可衍祁峰的余光却下意识落在阮清禾身上,只要她一抬眼,就总能撞到他默默注视的宠溺目光,害的她心底总是漾开一圈涟漪。 屿屿扯了扯阮清禾的衣角。 “怎么了?”阮清禾回过神,低头问道。 “麻咪。”只听屿屿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他跟个小大人儿似的悄悄问道:“你是不是和衍叔叔恋爱了啊。” 阮清禾瞳孔一缩,差点被口水呛到,连忙咳了两声。 “清禾,你没事吧?”衍祁峰紧张的将他的水递给阮清禾。 阮清禾忙喝了两口,摇头道:“没 事。” 刚放下水杯,才后知后觉两人公用了一个杯子。 阮清禾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绯红,将杯子推还给衍祁峰。 衍祁峰故作淡定,眼底却盛着一片暖意。 “嘻嘻。”屿屿在一旁偷笑。 他从椅子上下来,自律的穿好深蓝色的制服外套,干净利落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麻咪,我吃完了,该去上学了。” “好。”阮清禾送屿屿出门,将它的小书包递给早已经在门口等着的阿宏,道:“阿宏,这段时间辛苦你送屿屿上学了。” “这算什么,阮小姐。”阿宏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蹲下身子将他抱起来,“屿屿,我们走咯。” “麻咪再见。”屿屿向阮清禾挥舞着胳膊。 阮清禾站在别墅门口,心底尽是一股暖意。 “我们也走吧。”跟出来的衍祁峰低声开口道。 “不用了,我乘公交车就好了。” “你觉得我会放你去坐公交车?再说,你确定你的脚可以?”衍祁峰暼了一眼她还没完全消肿的脚。 衍祁峰上前打开车门,将阮清禾的包包当做抵押物般径直放在副驾驶位。 又朝她投去诚挚邀请的模样。 阮清禾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乖乖上了车。 车子停到专属停车场,临下车前,衍祁峰将一个车钥匙递给阮清禾。 哑光的保时捷徽标安静的躺在黑色绒布上。 “这是什么?”她挑眉问道。 “给你的。” 他说着,按了下车钥匙,只见正对面那台黑色ma的大灯亮了两下。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放心,这台车没你想象的那么贵重,公司许多人都在开。” 阮清禾看着手里的车钥匙,他口中的许多人,恐怕指的是温瑾和许晶那种年薪百万的高管吧。 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职场新人罢了。 看出阮清禾的犹豫,他继续开口劝道:“车子只是代步,我不希望你风里来雨里去。而且你现在负责了景曜的预热展项目,免不了要来回跑,就当公司给你的福利。” “那好吧……”阮清禾轻声应道。 第56章 你好啊,咖啡小姐 见阮清禾松口,衍祁峰才露出了笑意。 “那我先上去了。” 阮清禾下车,二人错开乘上电梯。 她站在电梯里,白皙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车钥匙,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衍祁峰英俊的面庞。 她心头猛地漏跳一拍,赶紧伸手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的打开。 阮清禾迎面撞见了正在走廊路过的小满。 “清禾,早呀!”她看见阮清禾,嘴角咧出开朗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早啊,小满。”阮清禾微笑开口,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诶?”小满疑惑的眨了眨眼,奇怪问道:“这不是总裁专用电梯吗?清禾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呃……我不小心上错了电梯。”阮清禾赶紧解释,尴尬的笑了笑。 小满望着阮清禾匆忙离去的背影,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低声喃道:“可是……清禾她哪来的权限啊?” 阮清禾一路小碎步快步回到工位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一抬眸,只见工位上多了一台通体哑光纳米黑金属机身的笔记本电脑。 阮清禾正疑惑着,便听张曼妮的声音传来。 她一边走来,一边笑着说道:“亲爱的,我就猜你一定来了。” 她一脸亲昵的来到阮清禾面前,环顾了一下设计部后惊喜道:“我还没来过二十六层呢,这高楼层的环境就是不一样,充满了艺术感,不像我们那的办公区,一人一个格子间,天天上班跟坐牢似的。呵呵。” 阮清禾起身,“曼妮,你怎么来了?” “喏。”她将怀中的笔记本电脑递给阮清禾,“我昨天捡到了这个,找不到失主便打开看了一下,见到里面有你名字的文件夹,就知道一定是你掉的。你不会怪我看你的隐私吧?” “当然不会,谢谢你啊,曼妮。”阮清禾赶紧收回电脑,还好曼妮给自己拿回来了,不然自己还愁要怎么办呢,里面可都是一些重要数据。 她半开玩笑的开口,“你也是,电脑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都不慌不急的,万一丢资料了怎么办啊。”她笑着,目光无意间瞥见阮清禾办公桌上的电脑,嘴角的笑意微微凝住,扬声道:“这是最新款PorArt,我老公就用的这台电脑,是专业的设计师创作本,要三万多呢吧。” 阮清禾一脸错愕的望向那台电脑。 这么贵,不用想也能猜到一定又是衍祁峰送的。 她眼底刹那的失神被张曼妮敏锐的捕捉到,只见张曼妮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觉得这个阮清禾最近不仅奇怪,更是神秘的很。 “对了曼妮,我正巧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你。” “你说。”张曼妮扬唇一笑,爽朗开口。 “是一个项目的流程单据,还有进度报批文件,需要你那边跟一下进度。”阮清禾说着,将一沓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纸质材料递给张曼妮,“这是需要提供的材料。我头一次跟进度,这个对接公司还催的紧,麻烦你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纰漏,我好赶紧改。” “亲爱的,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差错呢。放心吧,有什么问题我会喊你的,那材料我就先拿回去了。” “嗯。”阮清禾颔首。 “拜拜。”张曼妮摆了摆手,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亲和的模样,直到转身离去的一刹那,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板着脸大步离去。 面对张曼妮,阮清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莫名的升起一丝疑虑。她不由得想起之前陈莹说的话,在自己还在便利店送咖啡的时候,她的行为举止里就总是隐约透露着丝丝贬低与恶意。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同学,现在又是同事,应该还不至于那么糟吧。 阮清禾没有多想,坐下来继续工作了。 没过一会儿,温瑾便来喊阮清禾一同前往景曜集团。 这是阮清禾第一次来到景曜集团。 在车内远远望去,CBD内一片超高层写字楼,而其中造型最独特吸睛的那个便是景曜集团。 昂头望去,高耸的大楼直入天际,巨大的玻璃墙面,将整片城市盛在里面,处处透露着老牌资 本的稳重威严。 直到阮清禾迈入景曜集团的大楼,看到如此豪华高档的装修时,才恍然大悟自己究竟接了一个什么样的重要项目。 “糟了,温姐,我的手机落在车上了。”阮清禾摸了摸口袋惊呼道:“你先上去吧,我马上来。” “好。会议室在十六层,别记错了。”温瑾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过去。 阮清禾赶紧跑回去取手机。 等回到景曜的时候,却又被闸机挡在大堂外面。 没有公司内部的员工卡是进不去的。 正当她四处张望想找个人帮忙时,只听耳边传来‘滴’的一声,面前的挡板打开。 阮清禾感激开口,“谢谢!” 待她定睛一看,只觉眼前那个中年男子有些眼熟。 韩秘书冲她微微一笑。 虽然他年纪稍长,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多岁,但气质温文儒雅,待人随和。不像上次他身边那个放浪不羁,一看就是在金汤匙里长大的潇洒公子哥一样。 正想着,又一道玩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好啊,咖啡小姐。” 阮清禾心头一惊,扭头望去。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果然是上次不小心将咖啡洒到他身上的那个男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再不进去,闸机马上就要关喽。” 阮清禾回过神来,赶紧走了进去。 傅聿舟和韩秘书也紧随其后。 阮清禾随便站在一个电梯口等着,傅聿舟也跟在后面。 旁边有想要做电梯的人见状,纷纷自觉的避开傅聿舟去等别的电梯。 阮清禾秀眉微蹙,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些人,怎么回事,电梯马上就下来了,这些人都不坐吗? 手机响起,阮清禾见是温瑾的,赶紧接通。 她侧过头,压低声线道:“好的温姐,我在等电梯,马上就到了。” 正巧电梯来了,阮清禾走进去,傅聿舟和韩秘书也跟了进去。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内都没有第四个人进来。 第57章 还能吃了她不成? 她伸手去按十六层,傅聿舟的手也同时伸了过来,两人的指尖在‘16’那个键位上碰触。 阮清禾心头一紧,赶紧缩回手。 傅聿舟见阮清禾那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安静的电梯内响起他戏谑松弛的声线,“这么紧张?怎么,我看上去很像是坏人吗?” 阮清禾本不这么觉得,可看着他那副模样反而在心里打起了警惕心。 阮清禾问道:“你也去十六层?” “没错。”他勾唇应道。 阮清禾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后开口正色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没认出你来,傅总。” 她一字一句开口,目光清冽的望向傅聿舟,很快变反应了过来。 傅聿舟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光芒,“终于认出我了?” 他上下扫了阮清禾一眼,有些被她的美丽吸引。 她与之前似乎不一样了,一身精美的职业装穿在身上,衬出优美的身材曲线,气质优雅而又温柔。 “你跟之前……变化很大。” “谢谢。”阮清禾扬起体面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除了傅聿舟,整个公司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在景曜集团如此高调张扬。更重要的是,她依稀记得之前他身边那个秘书就在叫他傅总。 见到是他。 阮清禾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 如果是他的话,能够提出如此刁钻麻烦的要求便一点也不意外了。 阮清禾只是有些发愁,这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赶紧做出他满意的预热展设计。 电梯停了下来。 阮清禾礼貌的挡住电梯,请傅聿舟他们二人先出去。 见到傅聿舟过来,温瑾远远便站起身,看见阮清禾跟在他们身后,露出不解的目光。 傅聿舟解释道:“正巧在门口遇到了Serena。” “韩秘书,记得一会儿帮她开通一下权限。”傅聿舟说着,扭头望向温瑾,“麻烦温总带她过来了,不过剩下的就由我直接与阮设计师对接就行了。” “可是……她才刚刚接手项目,有很多细节都不太清楚。” “没关系,我慢慢讲给她。”傅聿舟开口,与其强势的不容人质疑。 温瑾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阮清禾一眼,看样子这个傅聿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铁了心想要把自己支开了。 气氛有些僵持。 傅聿舟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温姐,你担心什么,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阮清禾见状,上前道:“温姐,放心吧,我可以。” 温瑾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傅总,清禾是新人,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傅聿舟侧着头,摆了摆手,“韩秘书,麻烦送温总离开。” “是。”韩秘书颔首,“温总,这边请。” 整个十六层都是傅聿舟的专属区域,韩秘书与温瑾离开之后,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整个区域都静悄悄的,安静的连一根头发丝儿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傅聿舟眸光幽幽的望了一眼阮清禾,紧接着,走廊内响起他皮鞋触碰地面的声音。 阮清禾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百叶窗漏进一道道斜长的光影,横亘在二人相对而坐的沙发中间。 阮清禾将图纸和电脑放在桌子上,神色淡然的为傅聿舟讲解着自己的设计方案。 而傅聿舟的注意力却全都在阮清禾的脸上。 他的身体松松的靠在沙发上,双腿优雅叠交,姿态散漫。可眼底却时而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流连在阮清禾的眉眼之间。 一张烙印于心的面庞从尘封的记忆中浮现。 他紧紧的盯着那张于文心有几分相似的脸,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借着工作的由头,多看一会儿熟人的面孔而已。 对面的阮清禾一直很专注,浑然不觉他纷乱的心绪。 她身子微微前倾,正色道:“傅总,关于会展的配套展厅,我坚持保留弧形落地采光区。虽然之前贵公司提出过削减预算,但是这个空间是整个项目的灵魂。删掉之后预热展的叙事感会大打折扣,我不是很建议。”阮清禾说完,半天没见傅聿舟回话。 她缓缓抬眸望去,只见他的目光正毫不避讳的盯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更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让阮清禾感到很冒犯。 她眼底浮现小团薄恼,扬声道:“傅总,如果你今天没有兴趣听我的方案的话,那我们改天。”说罢,她利落的合上电脑,起身便要走。 “干嘛那么着急?”傅聿舟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长臂一伸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故意把语气放的暧昧,“阮设计师,你的脾气好差哦,还不允许我有思考的时间吗?” 阮清禾秀眉微蹙,用力扯开的手腕,“可是你分明就没有在思考。” “谁说的。你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增加预算,坚持保留弧形采光区。” 见他真的说出来了,阮清禾眼底的恼意才逐渐压了下去,坐回去道:“是这样。” “可是,你好像很笃定我会听你的。”他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她的侧脸,“很多人在我面前提要求,都懂得先卖几分情面,你就不打算跟我好好谈条件?” 阮清禾抬眸,对他那副轻浮的样子有几分抵触,坚定道:“公事公办。我们今天只谈项目,至于其他的,不在本次沟通范围之内。” 傅聿舟轻呵一声,似乎对她的回答感到很有趣。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强硬的跟自己说话。 “你不怕得罪我?后续整个项目,我有的是办法给你添难题。” “你可以为难我个人。但我不会为了避免为难,就修改我认为正确的设计。”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望着阮清禾那张素净而又坚韧的精致面庞,傅聿舟脸上那副惯的玩世不恭一点点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薄唇紧抿成一条泛白的线。 眼前的这个人,和记忆深处里柔和易碎的文心截然不同。 她从不会对自己露出这样充满敌意,却又倔强不甘的眼神。 傅聿舟一时兴致全无,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第58章 想把她占为己有 阮清禾淡淡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傅总不喜欢我的设计的话,可以换人。” 沉默蔓延了几秒钟。 半晌,傅聿舟又忽然笑了,笑声还带有一抹自嘲。 “行。”他答应下来。 伸手叩了叩图纸上那道优美的弧形线条,“就按你说的去做。” 阮清禾终于明白了温瑾说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是什么意思。 傅聿舟这个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根本就是个让人猜不出丝毫情绪,内心极为复杂的人。 阮清禾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如果以后再来确认项目进度,一定要更警惕才行。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衍祁峰发来的消息。 【紧张如何,还顺利吗?】 阮清禾看着手机屏幕,映出的亮光将她不自觉扬起的笑容显得更加明媚好看,她在手机上轻轻敲打出几个字。 【还算顺利。】 发送了过去。 傅聿舟将她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眉眼逐渐压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电话对面是谁,可看着她又一副温和的模样,自己的心中竟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想要将这种微笑占为己有的感觉。 “后续有修改的地方,我会同步回报给韩秘书。如果傅总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阮清禾开口道。 “好啊。”傅聿舟起身,对阮清禾递过手去,“那就合作愉快了,阮设计师。” 阮清禾垂眸望向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握了上去,触碰他冰凉的指尖,微笑道:“合作愉快。” 说罢,她将那些文件都整理好,离开了办公室。 傅聿舟缓步跟在阮清禾的身后,他靠在门口,目光幽深的盯着阮清禾离去的方向。 良久,他的眼底划过一抹落寞,低声对身边的韩秘书说到:“阮小姐跟文心很不一样。就算长得再像,她不也是她……”他说着,嘴角轻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点,其实你的心里不是早就已经清楚了吗?”韩秘书看着他那副模样,有些心疼的开口,“傅总,文心小姐已经因病去世很多年了。这么久了,您也应该放下了。” 作为傅聿舟十六岁时就被派在身边的老人,韩秘书清楚傅聿舟的心痛,他与文心相爱却又不得不分离的过程,自己都深深的看在眼里。 也是自从文心离开之后,傅聿舟便开始游戏人间,仿佛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在意的东西了。 直到那天他见到了阮清禾,眼底那道亮光才再次浮现。 可如今,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是试图去怀念文心罢了。 傅聿舟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是啊,我也该放下了。” 他勉强扬起笑容,转身回到办公室。 阮清禾从大楼里快步走出来,看见一直在门口等着的温瑾。 她挥了挥手,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样?他没有为难你吧。”温瑾紧张开口。 阮清禾看着温瑾,目光一愣,随后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你傻笑什么?我在问你话呢。” “谢谢温姐这么关心我。放心吧,一切顺利。” 温瑾有些惊喜的望向阮清禾,随后咧了咧嘴角笑道:“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我真是挖到宝了,连傅总这么难搞定的人你都能摆平。” “其实,傅聿舟这个人虽然有些古怪,但也不是不能完全沟通的。” 看着阮清禾那副认真解释的模样,温瑾无奈道:“应该是只能跟你沟通吧。不过阮清禾,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除了工作之外,别跟傅总走的太近。” “放心吧温姐,我明白。” “嗯。”温瑾点了点头,启动车子开走了。 …… 之后几天,阮清禾一直在按部就班的处理着工作,按照要求将预热展的项目方案递到韩秘书那边。 奇怪的是,对方有时一点声音也没有,有时又突然要求面对面修改设计方案。 最近几天,阮清禾已经连续去了三次了。 傅聿舟办公室内,阮清禾正在草稿纸上认真的画着草图。 安静的办公室内,传来轻轻沙沙声响。 傅聿舟微微移开手中拿 着的画稿,一双忧郁的目光轻轻落在阮清禾的脸上。她垂这眼,发丝顺着面庞的轮廓听话的垂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专注,十分投入。 她此刻安静,不跟自己顶嘴的样子,反而有几分像文心。 忽然,阮清禾只觉有一道越来越浓烈的视线正望着自己。 她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的抬起眼帘。 正与傅聿舟那双桃花眼对视上。 他骤然一笑,笑的散漫而又肆意。 “你看我干什么?”阮清禾秀眉微蹙,扬声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阮清禾,你看我干什么?” “你……”阮清禾张了张嘴,却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神经。”她瘪了瘪嘴,低声吐槽。 懒得再与他计较,只想赶快完成修改方案离开。 桌面上传来振动。 傅聿舟开口道:“喂,你手机响了。” 阮清禾淡淡的瞥了一眼,见是张晓的,她皱了皱眉头,接通了电话。 “阮清禾,你怎么回事!之前交给你的方特项目跟进为什么没有完成?现在对方迟迟没有收到项目进展,已经闹着要撤资了!阮清禾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 张晓开口便是一通痛骂,阮清禾一头雾水,根本没听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阮清禾神情凝重,一双好看的远山眉紧紧拧在一起,“我已经将需要的单据和文件都交给行政部了,怎么可能没有对接上?” “哼,我怎么知道。那些解释的话你还是留着说给温姐说吧!”说罢,张晓便没好气儿的挂断了电话。 阮清禾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怎么可能会出差错,自己明明都已经交材料交给张曼妮了,她之后也没有联系过自己,便理所应当的认为已经同步对接成功了。 难道…… 阮清禾腾的一下站起身,着急的将桌面的东西整理好,“不好意思傅总,恐怕我今天要先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傅聿舟眉头一挑,低声问道。 第59章 被下圈套 “有一个项目出了点差错,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让韩秘书送你。”傅聿舟对站在向门口的韩秘书使了个眼色。 阮清禾心头正焦急,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那就谢谢你了,傅总。” 韩秘书开车很稳,很快便将阮清禾安全的送到衍氏集团门口。 韩秘书打开车门,在阮清禾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自乱阵脚。祝你好运,阮小姐。” 韩秘书成熟老道,也颇为洞察人心。 简单一句话,便让阮清禾慌乱不堪的心情得到了安抚。 她感激的望向韩秘书,莞尔道:“谢谢你,韩秘书。” 韩秘书绅士笑了笑,上车离开了。 而就在大厦的三十二层,正有一双如鹰眼眸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衍祁峰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一张俊容缓缓沉了下来。 他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股极低的气压。 阿宏站在衍祁峰面前,眉头紧皱道:“是韩秘书。最近阮小姐……似乎跟景曜集团那位走的有些近。” 半晌,衍祁峰才薄唇微启,低声开口,“她负责了和景曜合作的酒店开发项目,关于前期的预热概念会展都交给她了。” “那……要不要换掉阮小姐。傅聿舟那个人在业内的名声很差,是出了名的破皮无赖,只怕阮小姐会应付不来。” 衍祁峰眸光沉了下来,良久,才开口道:“不必了,她会有能力应对。” 衍祁峰知道阮清禾的脾气,如果自己以总裁的身份去强行要求她退出项目,只会让她感到反感。更何况她已经为这个项目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更是不会轻易放手。 可是,看着韩秘书跟阮清禾走的那么近的样子。 衍祁峰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盯着傅聿舟,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衍祁峰低声命令道。 “是,衍总。” …… 阮清禾匆匆忙忙的跑回设计部。 她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推开会议室的门,低沉紧绷的压抑氛围扑面而来。 张晓看见阮清禾,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冷笑,讥讽道:“大忙人终于舍得从傅总那边回来了?” 阮清禾没有理会张晓的话。 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会议室的人,除了与这个方特项目对接的人,还有张曼妮。 阮清禾神色淡定自若,冷静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既然人都到了,那我就看门见山了。”温瑾脸色凝重,严肃开口道:“方特那边来消息说,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审批通知,他们项目组已经调派人员,做足了前期工作,如今预付款迟迟没有到账,那边已经把投诉邮件抄送到高层。”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惊愕的面面相觑。 “温姐,方案我都已经做好,并且审批完成。” “温姐,报价明细我也整理完毕,走完部门初审,交给张主管了……” 几个项目组的人赶紧开口,率先将自己跟这次失误划开边界。 “张晓?” 温瑾扭头,一双精悍的眸光落在张晓的身上。 只见张晓似乎早就已经在心里做好应对,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初审在我这里都已经过了,剩下需要提交的资料我都交给阮清禾了。阮清禾,这怎么回事?” “我已经交到行政审批。”阮清禾挑眉问道:“曼妮,你还没有向上级递交吗?我以为你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我,是已经审批通过了。” “不好意思亲爱的。”张曼妮眉头微皱,语气带有几分委屈的开口,“我是收到了你的资料,可是……你这里缺东西啊。” “缺东西?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呢。你一直没有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在准备剩下的材料。 还有……除了纸质版还需要电子版和线上平台OA申请审批。一直没有收到你的申请,我也不敢随意往上级报不是。” 张曼妮说的滴水不漏,明明是故意压着阮清禾的审批不放,到最后却反而成了阮清禾的错,将自己的行为包装成没有任何纰漏。 听到张曼妮的话,众人质疑的目光纷纷朝阮清禾投来。阮清禾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捏成拳,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就算再说些什么都没有用了。张曼妮把自己抛的一干二净,而且因为忙着景曜集团的设计,自己也确实对这件事有所疏忽。 只是可笑的是,在这个事情上所有人都没有错,反而不应该负责这些琐碎项目的阮清禾却承担了最大的责任。 阮清禾深吸一口气,很快便接受了现实,与其去跟他们争论什么,还不如及时想补救的办法。 “对不起温姐,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疏忽。不过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有信心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人家方总气的都要退出项目了。温姐打了那么多电话对面都态度坚决,你以为就凭你的本事,真的能够挽回合作?” “凡事事在人为,不去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会议室内传来一偏寂静,气氛压抑低沉的很,在他们看来,阮清禾的话无疑是飞蛾扑火。 就连温瑾都没有谈妥的事情,她一个刚初出茅庐的设计师怎么可能做到。 阮清禾却目光坚韧,一字一句道:“如果因此事给公司带来了损失,那我主动提交辞呈。” 温瑾犹豫片刻后,开口道:“好,给你三天时间。” 随后,温瑾高跟鞋的声音缓缓离开会议室。 众人也都紧跟着离开了。 “阮清禾,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敢在设计部下军令状?”张晓起身走到阮清禾面前,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难不成如果没有挽回项目,你还真辞职不成?” “是啊亲爱的,你好不容易才能进入衍氏集团上班,如果真的就因为这个丢了工作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张曼妮假惺惺开口,“都怪我,如果我能及时跟你对接沟通一下就好了。” 张晓听到张曼妮的话,扭头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屑的神色。她在公司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张曼妮那口蜜腹剑的心机早就被她一眼看了出来。 阮清禾眼底没有半分起伏,只是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淡淡道:“没关系。” 说罢,便转身离去。 第60章 晚上来这个地址 阮清禾看着手中的地址,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高楼。 方特公司没错,就是这里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温瑾帮忙,得知今天方总要去参加一个会议,只要在这里等着,就一定有机会能够见到方总。 阮清禾等在门口,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厅内终于传来了一群人的声音。 阮清禾赶紧冲上前去。 远远望去,一个身着浅褐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正从里面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下属。看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应该就是方总无疑了。 阮清禾攥了攥掌心,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上前去。 “你好,方总。”阮清禾径直走到方总面前停下。 只见方总见到阮清禾,狐疑的皱了皱眉头,“你是?” “我是衍氏集团的阮清禾,是负责对接您与我们集团的合作项目。”阮清禾举止优雅,从容开口。 “哦。”听到是衍氏集团的人,方总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显然还在为上次项目对接拖延时间过长的事情而感到不爽。他脸色冷了下来,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对贵公司提出接解除作的想法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说罢,方总不屑的瞥了阮清禾一眼,扭头便要走。 “方总,方总!”阮清禾赶紧快步追了上去,一边开口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惹得您很不愉快,可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呵,误会?我看你们衍氏集团是根本不稀罕跟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合作吧。” 方总说着,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明显,脚步也逐渐加快了起来。 “我知道,衍氏的地位不容撼动,可也不代表我们方特公司就可以备受怠慢。我们等了多久,前期投入了那么多资金,结果你们却根本没放在心上?是看不是方特,还是看不起我?” “方总,这并不是我们衍氏集团的本意,也并不能代表衍氏集团的工作态度!”阮清禾紧跟在方总的身边,焦急而又诚恳的开口道:“我知道方特对这个合作很重视,如果就这样因为一气之下就解除合作,难道您不觉得可惜吗?” “抱歉这位小姐,我们方总还有事情,请你不要打扰。” 一旁的助理上前伸出胳膊,将阮清禾阻拦在外。 阮清不顾助理的阻拦,她秀眉紧蹙,扬声喊道:“更何况,有衍氏集团背书,能够给方总您带来更多实际的好处。作为一个商人,更重要的应该是公司的长远发展不是吗?” 听到阮清禾的画,方总的脚步逐渐停了下来。 方总缓缓扭头望向阮清禾,低声道:“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任何人,只是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陈述事实罢了。据我所知,与衍氏的这次合作,也是方总你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是吗?” 见方总的神色有所缓和,阮清禾趁势追击道。 “方总,迟迟没有与贵司对接上是我的问题。只要合作能够继续,我愿意承受任何代价。”阮清禾一双清澈的水眸坚定的望向方总,她一字一句说的无比坚定。 她的不屈不挠吸引到方总的注意力,这才好好的讲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只见他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随后缓缓眯了眯眸子,嘴角徐徐扬起一抹与刚刚冰冷态度反常的笑意。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话说的那么严重干什么?我刚刚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衍氏集团的态度罢了。不过……”他话锋一转,一双狡黠的眸子在阮清禾的身上打转,不怀好意的继续开口道:“我这边确实还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 阮清禾心头莫名有一种不安感,疑惑问道:“什么事情?” 方总神秘一笑,从一旁助理那拿过一个记事本,在上面写了一处地址后撕下来递给阮清禾。 “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的话,晚上七点来这里。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或许我会考虑继续合作。”说罢,方总深深的望了阮清禾一眼,转身离开了。 阮清禾站在原地,缓缓垂眸望向纸条。 只见纸条上面写着,美怡大酒店,503。 阮清禾的眸子沉了下来,捏紧手中的纸条。 方总好不容易才肯跟自己说话,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 晚上六点五十分整,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的阮清禾还是来到了美怡大酒店门前。 晚风吹在身上有些许微凉,她不禁伸手搓了搓肩膀,迈步走了进去。 根据服务员的指引,她来到503房间。 阮清禾敲了敲门。 房间内传来方总的声音,“进来。” 阮清禾推开门。 刚迈入房间的大门,她的脚步便猛地滞住。 她瞳孔微缩,诧然抬头望去。 只见沈文彦正坐在方总的一旁,一边露出谄媚的笑意,一边给他倒酒,“方总,来,我先给你倒一杯。” “你竟然真的来了?”方总扭头望向站在门口的软清禾,有些诧异的开口。上午的时候自己只是试探一下,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有这个胆量来。 阮清禾愣了半晌,又迅速恢复冷静,开口道:“既然想要弥补,自然要拿出诚意。” “哈哈,好!”这句话正戳中方总的兴致,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沈文彦倒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抬头望去,在看到来人竟然是阮清禾的刹那浑身猛地怔了一下。 他一开始没有去看门口的方向,但眼角余光也大概瞥见了是一个气质优雅,穿着精美华丽的女子。 可没想到,那人竟然是阮清禾。 沈文彦的心头猛地漏跳了一拍,目光紧紧的黏在阮清禾身上良久。 她变化很大,是那种走在街上都不会认出来的变化。 褪去了当初朴实无华的装扮,妆容精致却不张扬,整个人气场十足,充满了职业经营女性的成熟知性魅力。 而在那清纯底色里,隐隐还藏着几分不自觉的撩人感。 看的沈文彦整个人呆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眼前这个几乎脱胎换骨了的女人,真的是阮清禾?! 第61章 陪酒 见到阮清禾的瞬间,沈文彦登时楞在原地,手中倒酒的动作悬在半空,久久没能回神。 “干什么!”消出来的酒洒到方总的手背上,他眉头紧皱,吼道:“倒个酒都倒不明白。怎么,看见人家美女,眼珠子就粘在人家身上下不来了? 告诉你,今天阮小姐可是我的贵客,是要替我拿大单的,你少动贼心思。”。 “嘿嘿,哪敢哪敢。”沈文彦立马赔笑,可那双眼珠子劫还是忍不住瞥向阮清禾的方向。 阮清禾仍旧一脸淡然,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缓缓走了过来。长发自然垂落于胸前,长裙在她的脚踝处摇曳生姿,每走一步都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美的让人难以离开视线。 方总看的有些出神,眼里的垂涎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可他外表还是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强行将自己的贼心色胆压下去。 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他还是很清楚的,像眼前这样的绝色,方总该有更好的用处。 “方总。”阮清禾走过去,在圆桌对面的位置坐下。 “诶,阮小姐隔那么远干什么,这样还怎么谈合作的事情。”方总色眯眯的开口。 阮清禾眼底浮现一抹厌恶,可还是强撑着笑意起身走了过去。 “来,沈文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衍氏集团新来的很有才华的设计师。” 沈文彦闻言,端着酒杯凑上来。 阮清禾不屑的轻笑一声,捏起酒杯幽幽开口道:“好久不见啊,沈经理。” “怎么,你们认识?”方总挑眉问道。 “不光认识,还熟悉的很。”阮清禾目光冷冷的盯在沈文彦的身上,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我记得沈经理之前不是在义和公司吗? 当时的经理对你可是很好呢,一手把你带到金牌销售的位置。只是我记得后期义和资金链断裂,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呃……”沈文彦的脸色有些尴尬,他眉头紧皱,凑上前的身子压抑的撒了回来, 仿佛十分不想提这件事。 “哦,我想起来了。因为沈经理觉得义和没有继续待下去的义务,于是,跳槽了。” 阮清禾勾唇一笑,话语里尽是对他忘恩负义的讥讽。 方总闻言,也扭头别有意味的瞥了沈文彦一眼。 风生水起的时候比谁都凑到跟前,等到落魄的时候又是第一个调头就走,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不像是帮衬反而更像是个祸害。 感觉都敌意的沈文彦眼底怒火腾的一下升起,捏着酒杯的指尖用力,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阮清禾却神色淡然,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哎,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人生在世,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你说是不是,阮小姐。”沈文彦盯着阮清禾扬声反击。 “是啊。还要养情人和私生子,听起来就让人感觉蛮心酸的。”阮清禾说着,啧了啧嘴眸低尽是轻蔑知意。 “你……”沈文彦气愤的咬紧后槽牙。 碍于方总的面子他不敢做什么,否者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冲上去给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一点教训。 电光火石间,包房内的气氛僵硬,火药味浓重。 方总可是个老狐狸,一眼便看出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浅。 一个是自己新挖来的销售,一个是过来帮自己拿项目的,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让他们争出个胜负,而是要充分利用的。 “好了,既然都是熟人,那就更好了。”方总扬声将沈文彦支开,“小沈,你去看看李总他们过来了没有?” “是。”沈文彦将怒气压下去,起身走了出去。 见沈文彦离开,方总抬手给阮清禾倒了满满的酒。 阮清禾看着酒杯,秀眉微蹙道:“方总,我酒量很差,喝不了太多。” “哎,酒量差怕什么,我们这这么多大男人,还送不了你一个弱女子回家吗?”方总说着,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浑身不适的坏笑。 阮清禾无奈,为了挽回合作,只要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没一会儿,沈文彦便又接了两个老总走进房间。 方总赶紧起身去迎接。 看样子,这两位老总就是方总这 次饭局的目标了。 那两个人看到阮清禾的瞬间,也不禁被她出尘脱俗的气质吸引。 混迹商圈这么多年,多美娇艳、成熟的美女他们都见识过,可如此清纯澄澈,气质干净得像山间晨雾的女人还是头一回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似有似无的落在阮清禾的身上。 她极力配合方总,替他说好话,想要帮他拿下这次项目。 可对方虽然有意,但始终都不肯轻易松口,不停的借由头给阮清禾灌酒。 几巡过后,阮清禾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清秀的小脸泛上两托红晕,眼神也有些朦胧起来。 “来,阮小姐,我再敬你一杯。”喝的正上头的李总给阮清禾添酒。 见她隔壁撑在桌子上扶着额头,有些不省人事的样子,故意扬声道:“怎么,这就不行了?阮小姐,你这酒量很差嘛,这样不尽兴还怎么谈生意?” 后面的话仿佛刺激到了阮清禾的神经。 她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道:“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哎,你走什么?”李总见阮清禾离开,脸色有些不爽的样子。 沈文彦见状,赶紧端起自己的酒杯,“李总别生气,她配不好我来陪你。”说罢,便一口闷了下去。 李总见状,轻嗤一声道:“我要你个大男人陪什么?” 说罢,几个恶趣味的男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望,哈哈大笑起来。 沈文彦跟着赔笑,随后道:“几位老总,我先失陪一下,去放放水。” “去吧去吧。” 方总摆了摆手。 沈文彦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卫生间门口,看见了阮清禾拐进去的身影。 他快步追了过去。 阮清禾来到卫生间,她打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撩在脸上,试图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她缓缓抬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被打湿的碎发胡乱贴在脸颊上,如羽翼般的眼睫微微颤抖,此刻染着几分醉意的模样,反而更加惹人恋爱。 下一秒,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第62章 简直是放荡模样 沈文彦一把揽住阮清禾的腰,将她拽入怀中。 “啊!”阮清禾不由得惊呼一声,瞳孔猛缩怒斥道:“沈文彦,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阮清禾,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又攀上了方总?”他说着,一双狡猾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与其带有几分怨恨道:“你现在倒是很会包装自己嘛,怎么,离开我你过得好像很快活啊。” 阮清禾眉头紧皱,用力挣扎着。 可沈文彦却抱得她死死的,借着醉意一双手还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沈文彦,你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人了!” “你喊啊!阮清禾,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烈女,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碰过。” 沈文彦贴在阮清禾的耳边说话,一股酒气扑进阮清禾的鼻腔,让她感到生理性恶心。 慌乱之中,她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沈文彦的脚背上。 “啊!”卫生间内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沈文彦顿时痛的龇牙咧嘴的哀嚎起来。 “沈文彦,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PUA,被你掌控的阮清禾吗?我早就已经看透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纠缠我,我不光会在方总面前曝光你的不堪品行,还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清禾冷冷的瞪了沈文彦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阮清禾,你给我站住!”沈文彦眼底划过一抹不甘心,他咬紧后槽牙紧追上来。 “放开!” “我不放!阮清禾,你有新欢了是不是?”沈文彦在走廊里对阮清禾拉拉扯扯,用力拽着她的手腕,在她白皙的胳膊上留下深深的红痕。他眼眶泛红,咬牙开口,“是不是上次在酒吧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现在又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放荡模样。说!你是不是攀上别的有钱人了?” “沈文彦,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明明就心虚了!呵,阮清禾,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心里有人了,还要反过来倒打一耙。你说!他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什么关系也用不着你管!沈文彦,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注意自己的分寸!” 阮清禾说罢,用力狠狠的甩开胳膊,将他推开。 沈文彦连向后跌了两步,看着眼前的阮清禾快步,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只见沈文彦眼底的嫉妒和怒火越来越汹涌。 当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如今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决绝。 更让他感到不甘心的是,离开自己之后,她似乎活的更优越,过的更好了。 沈文彦垂在身侧的掌心紧攥成拳,胸口激动的剧烈起伏。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令人脊背发凉的狠毒。 阮清禾,我得不到你,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 阮清禾摆脱沈文彦的纠缠,快步往包房走去。 她心里一团乱麻,不是因为沈文彦,而是因为怎么哪里都有他。沈文彦就像是她人生的耻辱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曾经的无知与懦弱。 阮清禾站在房门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推开房门。 在推开房间门的瞬间,她忽然间感觉有些不对劲。 刚刚几个人还谈的兴高采烈的,可怎么一转眼,屋里变得静悄悄的,竟没了一点声音。 阮清禾疑惑的同事,门也彻底打开了。 看见坐在主位的那个人,阮清禾不禁惊圆了眸子,倒吸一口凉气,“傅总……”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眼前的傅聿舟确实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只见他褪去充满束缚的西服,而是穿了一件随意的褐色皮夹克,身姿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虽然举止放荡不羁,可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压气场依旧让人不容小觑。 精致的面庞上依旧挂着那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让人猜不出丝毫情绪。 而刚才还一副张狂模样的刘总、方总几个人,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一样,低着头,正襟危坐,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阮清禾呆在原地,怔怔的望着正对 面的傅聿舟。 “你……你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沈文彦便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 “阮清禾你!……”在看到傅聿舟的瞬间,沈文彦也惊愕的愣在原地。 傅聿舟徐徐勾唇,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分,“这么晚了,阮小姐不好好给我研究设计图,怎么还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阮清禾抿了抿唇,缓缓垂下眼帘。 “看样子,刚刚各位好像喝的很尽兴啊。” 傅聿舟的语气有几本薄凉。 他冷凝的目光淡淡扫过桌面的一片狼藉,随手从桌上拿过一瓶酒,“砰”的一声狠狠落在桌子上。 “继续喝!” 他头也不抬,语气强硬的命令道。 李总几个人赶紧抢起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一杯接着一杯往自己的肚子里灌,根本不敢停下来。 而傅聿舟的目光仍旧落在面前的阮清禾身上,根本没人他们一点眼神,胳膊抬起随意搭在椅背上,强大的气势睥睨全场。 “噗通”一声,李总率先喝不下去了,眼前一花,整个人醉倒在餐桌上。 方总背后早已冒了一身冷汗,看着对面李总的惨状,端着酒杯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他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傅聿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为何傅聿舟会突然拿公司破产来威胁自己。 方总面露难色,实在抗不下去了,试探开口道:“傅……傅总,我,我真的不行了,可不可以……” “继续喝。” 短短三个字,冷的让人不容置疑。 方总背后打了一个寒颤,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心头一横,便要把酒杯往嘴边送。 “够了!不要再喝了!”阮清禾忍不住开口,语气冷清道:“在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听到软清禾的话,方总仿佛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缓缓扭头去看傅聿舟的脸色。 傅聿舟始终铁青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半晌,才摆了摆手。 “谢谢方总!谢谢方总!”方总赶紧卑微道谢。 第63章 女人,别吐我车上 傅聿舟一双凌厉的眼眸移到方总的身上。 方总立马心领神会,赶紧起身走到阮清禾身边,卑躬屈膝道:“谢谢阮小姐,谢谢阮小姐替我说话!那我,我就先走了,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 说罢,方总撒腿便跑出包房,落荒而逃。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沈文彦更是直接吓傻了,想要跟着方总溜,可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方总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地位和资产都最高的人了。 可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人仿佛比他还要高级数百倍,甚至是他都无法想象,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傅聿舟那道如鹰般锋利的眼眸终于落到了沈文彦的身上,他缓缓起身,一步步朝沈文彦的方向走去。 沈文彦畏惧的目光颤抖,下意识向后退去。 傅聿舟薄唇紧抿,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慵懒却油然生出一种让人畏惧感。 傅聿舟来到沈文彦的面前,沈文彦只觉一瞬间周围的气压骤降,气氛压抑的快要让人无法呼吸。 良久,傅聿舟才幽幽开口,“沈文彦,阮小姐的前夫?” 此时此刻,沈文彦心如擂鼓,十分想要否认自己是阮清禾前夫的事实,可又不敢撒谎,只要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傅聿舟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就凭你,也配做她的前夫?”他冷冽的目光上下打量沈文彦一番,讥讽道:“一个狼狈的像只狗的男人。” 傅聿舟伸手搭在沈文彦的肩膀上,掌心微微用力,捏的沈文彦吃痛的皱眉,“看见在桌子上倒下的那两个人了吗?如果你再敢骚扰阮小姐,就别怪我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压的极低,几乎贴在沈文彦耳边阴森开口。 阮清禾没听到傅聿舟跟沈文彦说了什么。 只知道沈文彦没过两秒钟,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 她皱着眉头望向沈文彦离开的方向。 “怎么,还想着你前夫?”傅聿舟语气轻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手帕嫌弃的擦了擦手。 他扭头看向阮清禾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嘴角还漾着放荡不羁的笑意,“恕我直言,阮小姐你的品味可不怎么样呢。他那种人都能当你前夫,有考虑过你下一任老公的感受吗?” 他的话语里颇带有几分深意。 可阮清禾却全然没有听出来,“那又如何,谁的人生又没有几处污点了。” “呵呵。”闻言,傅聿舟笑着拍了拍手,“阮小姐可还真是个爽快的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 “如果我说,是不小心遇到的你信吗?” 阮清禾虽然醉着,可还不至于神智不清的地步,自然是摇了摇头。 傅聿舟道:“因为我在电话里听到了,想着或许你是有了什么麻烦,便私下叫韩秘书去稍微调查了一下。” 他毫不避讳的直接开口。 阮清禾轻笑,“那我反倒还要感谢傅总对我的调查了。” “不客气。” 他语气漫不经心,眉峰轻轻一挑,迷人的深情眼眸内泛出细碎光亮,直勾勾的盯着她。 两人视线措不及防的相对。 阮清禾短暂失神,险些陷入他深邃的眼眸中,猛地回过神来。 “那就谢谢傅总了,改日我在正式道谢。”她目光回避,低声开口。 她脚步飘浮着取回了挂在一旁衣架的包包,走到门口处险些跌倒,还好她反应迅速的扶住了门框。 感受到拿到炙热的目光仍未从自己身上离开,阮清禾回过头,心虚的朝傅聿舟露出一道‘我可以’的微笑,便继续往走廊走去。 傅聿舟拧了拧眉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能逞强。 他快步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还没走两步阮清禾就晕在一直在走廊外候着的韩秘书身旁。 “交给我吧。”傅聿舟从韩秘书手中接过阮清禾。 他垂下眼帘,目光深邃的望向那个微微阖着眼眸,神色安静而又美好的阮清禾。 傅聿舟望着这张与文心极为相似的面庞,一时迷了心神,下意识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傅聿舟伸手,轻轻撩起她额旁垂散的碎发,刚要抚摸她的脸颊,便听韩秘书 及时开口道:“傅总,该走了。” 傅聿舟的手猛地悬在半空,眸光定了一瞬,恢复清醒。 两人来到酒店外。 傅聿舟将阮清禾扶到车上。 而就在拐角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那。 沈文彦看着手机屏幕傅聿舟的零星新闻,惊愕的张大了嘴。 傅聿舟,刚才那个人竟然是傅聿舟? 年纪轻轻便在家族斗争的腥风血雨中脱颖而出,成功执掌景曜集团,国内不少重点项目背后都有他的资本,圈子里前top3的级别人物。 他要是想搞谁,只是轻轻皱一下眉头就能让对方倾家荡产。 沈文彦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内心忐忑不已,这下自己算是招惹了大麻烦了。 …… 车内与外面的喧嚣隔绝,缓缓向前行驶着。 傅聿舟开口问道:“你家在哪里?” 阮清禾口齿不清,含糊的开口,“观澜……湾……” “什么?阮清禾,你给我说清楚点?” 下一秒,阮清禾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瘫软在后座上,身子一歪,倒在傅聿舟的腿上。 傅聿舟嫌弃的拧了拧眉头,将阮清禾推开。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跟没骨头似的倒了下去。 傅聿舟无语的将车窗打开个缝隙,“文心就不会喝成这样。阮清禾,你看你现在还有一点淑女的样子吗?” “唔……”阮清禾只觉胃部一阵翻涌,猛打了嗝,伸手捂嘴嘴巴。 傅聿舟吓得不轻,连忙恐吓道:“喂,阮清禾,你要是敢给我吐在车上你就完了,知道吗?!韩秘书,快点开车。阮清禾,你家到底在哪里,别装死,给我说话!” “傅总,或许可以给她的亲人打个电话。”开车的韩秘书镇定开口。 “对,我怎么忘了。” 傅聿舟恍然大悟,赶紧捞过阮清禾的包包,从一堆他不认识的‘杂物’里面找到了手机。 傅聿舟如同找到了救星,抓着阮清禾的手解开了锁屏。 屏幕刚亮,他便见一串未接的来电显示。 刺着了他的眼。 第64章 心有些乱了 仔细一看,最近的一通还是刚刚上车时打来的。 只是上面的来电信息吸引了傅聿舟的注意力。 “金主老板?”傅聿舟薄唇微启,只觉这个备注很有什么。 金主就金主,老板就老板……什么叫做,金主老板? 难不成,阮清禾她还真有什么金主不成? 想着,他眼底划过一抹坏意,直接把电话拨了回去。 几乎没有响铃时间,对方几乎秒接电话。 “清禾,你在哪里?” 傅聿舟听着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一双俊眉微微拧了拧。 “怎么不说话?”那头的语气沉了几分。 “喂。” “你是谁?为什么会接清禾的电话,她在哪里?” “拜托,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你。”傅聿舟不紧不慢的幽幽开口,听着对面着急的语气,他反而又几分得意,“我倒想问问你呢,你是谁?” “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叫阮清禾接电话。” “不好意思,阮小姐她喝醉了,现在正不省人事的倒在我的车上。如果你态度稍微好一些,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或许我可能会大发善心不把她扔在路边而是送她回家。” 衍祁峰隔着手机听着对面的话,隐约觉得那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他迟疑一瞬后,开口说道:“观澜海湾,送她过来。” 说罢,那头挂断了电话。 随后,便发来一个更加准确的地址。 傅聿舟看着手机屏幕,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还真实个蛮强势的人,竟然还命令上自己了。难道他以为,自己就一定会送她回家吗? 可坏心思在大脑里过了一秒,却又收了回去。 他薄唇微启道:“韩秘书,按照这个地址过去。” 话落,高档汽车内的屏幕便收到他的地址更新,即刻更改了路线。 很快,车子便停到了观澜海湾的独栋别墅区。 里面的环境高档宽阔,风景十分舒适宜人,可以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都是一群非富即贵的人。 韩秘书开着车,离得远远便看到别墅门口外站在一个身影。 只是越靠近,越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 直到最终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傅聿舟扶着昏昏沉沉的阮清禾下了车。 衍祁峰大步走上前,想要接过阮清禾。 一时间,两人视线相撞,散发出凛冽逼人的气息。 “傅聿舟,果然是你。”衍祁峰压低声线,眼底寒光乍现,冷冷开口。 在看见衍祁峰的瞬间,傅聿舟忍不出嗤笑出声,“呵,原来你就是那个金主老板。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衍总,竟然还有这种癖好,金屋藏娇啊。” “什么金主老板,你嘴巴放尊重些。” 衍祁峰眼底眉峰,心头涌起小团怒火。他上前一步将傅聿舟从阮清禾的身边推开,结实的手臂牢牢的将她护在怀中,轻声唤道:“清禾,清禾?” 他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厉声道:“傅聿舟,你对她做了什么?” “冤枉啊。”傅聿舟抬起手,邪魅一笑,“我可什么都没做。反倒是你,衍祁峰,你连你的小金丝雀都看不住,任由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险些被人欺负,怎么反过来还有脸说我这个大好人。” 衍祁峰被他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他眉头紧皱,最近公务缠身,确实没有怎么去关注她的事情。 他以为阮清禾一直在按部就班的好好工作,只把这个傅聿舟当成自己最大的隐患,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趁机而入,还找上门来了。 “她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傅聿舟,我警告你离阮清禾远一点。” “你让我离她远一点就远一点?”傅聿舟眉头一挑,眼底尽是满满挑衅与不羁,“凭什么?” “凭我是他老公。”衍祁峰一字一句,毋庸置疑的开口。 傅聿舟愣住了。 他眼底浮现诧异,不敢相信衍祁峰的话。 不知为何,他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拧了一下,传来一阵不自觉的痛意。 他们……竟然结婚了? 这怎么可能?外界从来没有报道过衍祁峰结婚的消息,阮清禾更是也从未提起过。 内心涌上一大团疑惑,他忽然十分想要搞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比赛的时候,还是入职的时候…… 一切一切的迷惑,都让傅聿舟神色冷凝,万分费解。 “不相信吗?”衍祁峰扬声问道。 见傅聿舟仍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衍祁峰缓缓垂下头,将唇瓣覆在阮清禾的樱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宣誓主权道:“现在相信了吗?” 傅聿舟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他五官紧凝成锋利的弧度,眼底泛起小团怒意。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因为阮清禾和文心长的有几分相似,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在意她。可直到看到眼前那一幕,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刺激的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就把阮清禾从他的怀中抢走。 从来都是他挑衅别人,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见傅聿舟脸色铁青的可怕,韩秘书及时开口道:“傅总,人送到了,我们该走了。” 听到韩秘书的话,傅聿舟的神智才逐渐恢复冷静。 他咬着后槽牙狠狠的瞪了衍祁峰一眼,落败离去。 “砰”的一声,他上车用力关上车门,一路上的脸色都不太好。 傅聿舟的内心变得一团糟,只要一想起刚刚的那个吻,他就感觉有一块巨石压在自己的胸膛,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薄唇紧抿,掌心死死的攥着。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自己只是把她当做文心的替身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在乎她被哪个鬼男人亲。 现在之所以会这么感到不适,也是因为她长得太像文心了。 才会…… 傅聿舟不断的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沉沦。 可越是想,自己的心就越是凌乱,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将头靠在车座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傅总,我们到了。”韩秘书下车,将后座车门打开,弯腰轻声唤道。 傅聿舟的脸上有几分颓靡,他低声道:“韩秘书,我感觉我的心……好像有些乱了。” 第65章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傅聿舟的眼底划过一抹悲伤,沉吟了许久,才继续道:“我这样,是不是很对不起文心。” 他低沉的语气满是自责,仿佛恨透了自己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模样。 韩秘书低下了头,有些不忍心看到他这样折磨自己的样子。可是这么多年了,韩秘书知道傅聿舟的心里其实始终都没有放下过文心,一场大病让相爱的两个人永远的分割两地,只剩下了活下来的人承受永远的痛苦。 “少爷……”韩秘书低声开口。 自从傅聿舟接手公司之后,他就很久没有这样喊过他了。 傅聿舟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猛地恍惚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有些泛着红色血丝的眼眶,扭头望向一旁不忍心的韩秘书,顿时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好像将他从那个一直伪装强大的铠甲里拽出。 傅聿舟探过身子,紧紧的抱住韩秘书,韩秘书不光是他的下属,更是一路看着他走来的最值得信任的长辈。 也只有这种隐蔽的时刻,傅聿舟才会短暂的释放自己的脆弱。 “可是……我真的好想她。”傅聿舟把头埋下去,凌乱的碎发遮住他通红的眼眶。 身体悲伤的忍不住微微啜泣起来。 韩秘书十分理解他不安的心情,低声开口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很想文心小姐,少爷。只是,一个人的感情是无法受到理性的控制的。如果,你真的能够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重新找回人生的意义的话,我想在天上的文心小姐也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只是,请你不要迷失自己。让你动心的那个人究竟是阮小姐,还是那张酷似文心小姐的脸,如果是后者的话……恕我直言,这对阮小姐并不公平。” 韩秘书静静地说这,每一句话都在引导着傅聿舟迷乱不安的思绪。 阴影之下,傅聿舟颤抖的身子缓缓停了下来,那双悲怆的双眸逐渐恢复了理智的焦距,重现呈现如平常一样冷静而又淡漠的眼神。 其实傅聿舟的心里清楚的很,韩秘书说的那番话正是他心里所想的,只是借他的口说出来,会让自己的心稍微好受一些。 “可是,傅总。刚刚衍总已经说过了,阮小姐已经跟他结婚了。” “结婚了又如何。”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声响起。 “结婚了可以再离。至于衍祁峰,他不过是比我快了一步而已。”傅聿舟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从车上走了下来,坚定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傅聿舟撬不动的墙角。” 傅聿舟很快便将破碎的情绪整理好。 他扭头,目光感激的望向韩秘书,低声道:“谢谢你韩秘书,早点休息吧。” “是。”韩秘书微微颔首,目送傅聿舟走进别墅。 …… 衍家别墅。 衍祁峰扶着阮清禾发沉的身子往屋里走去。 阮清禾迷迷糊糊的将他推开,跌跌撞撞的扑倒在沙发上。 衍祁峰缓步走了过去,他缓缓蹲下身子,映着月光望着阮清禾那张清秀而又泛着红晕的面庞。 她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酒气。 可此刻沾染在她的身上,反而更像是一股诱人的气味。 “阮清禾,不要在这里睡。”他的语气有几分不悦,似乎还在因为刚才傅聿舟送他回家的事情而生气。 “唔……不,我好累,我好困……你不要管我……”阮清禾醉醺醺的,神色朦胧的胡乱挥舞着手。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一把将衍祁峰推倒在地。 衍祁峰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见阮清禾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样,一口怒气压在心头,看着她却无可奈何,只是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阮清禾,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傅聿舟会跟你一起过来。 他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的凝望着眼前睡意朦胧的阮清禾,一边在大脑里不断的逼问自己。 一想到傅聿舟,他的心就好像紧紧的悬着。 正如许晶所言,他就是一只毒舌,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阮清禾被他盯上了,这种感 觉让衍祁峰非常不爽。 阮清禾,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魂牵梦萦,日思夜想了十年才得到的。 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衍祁峰的目光愈发凛冽,周身散发着森森冷意。 他忽的响起刚刚傅聿舟说的话。 金主老板,是什么意思…… 衍祁峰眉头紧锁,拿过阮清禾的手机打开通讯录,他的目光定定的望着屏幕许久,终于找到了那个答案。 一股怒火猛地燃了起来。 衍祁峰捏着手机,对已经昏昏欲睡的软清禾自言自语道:“阮清禾,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的备注是金主老板?难不成,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你的老公,而是你的一个金主,一个老板?” 衍祁峰目光不解而又悲哀的望向阮清禾。 “呵,也是。可能我现在只能算是你的老板,连金主也算不上。因为我给你的那些钱,你根本一分都没有动,我知道。” 他目光变得落寞起来,撑着地起身。 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忍不住开口埋怨。 “阮清禾,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跟我结婚,所以你才要和我划清边界,甚至连我的一分一毛都不想欠,不想有瓜葛。” “阮清禾,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正眼瞧我,把我放在心上。” “阮清禾,你究竟,要我拿你怎么办……” 衍祁峰目光颤抖,缓缓垂下眼帘,望着阮清禾自言自语的声音都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深深的悲哀,就连想要生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强忍住鼻间的酸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可等视线再一次落到阮清禾身上的时候,自己那颗强压住的心又忍不住想要朝他靠近。 衍祁峰干脆不再管她,大步往楼上走去。 刚走上两个台阶,他便猛地停下脚步,还是不忍心的走回去。 将睡在沙发上的阮清禾抱回卧室。 第66章 吃飞醋 翌日。 阮清禾只觉得浑身酸楚,头又晕又胀。 她缓缓起身,睡眼惺忪间发现自己竟然又来到了衍祁峰的房间? 阮清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她试图想要回忆起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一去想头就疼的厉害。 她只记得后来傅总也来了这场饭局,将那两个不怀好意的老总吓跑之后…… 就记忆模糊了。 阮清禾掀被下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睡意。 她有些懊悔的摇了摇唇角,真是的,早知道昨天就不应该喝那么多酒,自己一定是喝醉了,被衍祁峰看见才会又睡到他的卧室里去。 想着,她满脸尴尬,缓缓回眸望向身边的位置。 可是床上只有一半睡过的褶皱痕迹,而另一边,依旧干净整洁。 阮清禾不禁秀眉微蹙,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一早就准备好热粥,贴心的过来喊自己去吃早饭。 阮清禾心里打起鼓,踩着拖鞋慢慢往楼下走去。 她站在二楼栏杆处悄悄往下望去,只见衍祁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上吃起了早餐。 不知为何,阮清禾有些不安。 衍祁峰,他今天怎么安静的有些反常了。 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害怕,怕衍祁峰会因为自己醉酒失态,反而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阮清禾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怕什么,你们是平等的夫妻,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阮清禾虽然这样想着,但迈下楼梯缓慢的步伐还是显示了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阮小姐,你醒了。” 最先发现阮清禾下楼的是吴姨。 衍祁峰也在闻声的一瞬间,手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吴姨手中盛着热汤,微笑着朝阮清禾打这招呼,“快过来,喝一碗热汤,我还做了粥,看你想要哪个?” 阮清禾一步步挪了过去,坐到衍祁峰的面前,道:“谢谢吴姨,我有点没有胃口,给我盛一点汤算了。” “好。”吴姨转身去了厨房。 “一身的酒气,是应该没什么胃口。”一旁的衍祁峰没有一丝语调开口。 阮清禾疑惑的望向衍祁峰,只觉得他今天的脸色很不好。 “呃,对不起啊,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衍祁峰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递着粥。 阮清禾坐在原地,只觉得有些尴尬,她偷偷瞥向衍祁峰,去观察他的脸色。 奇怪,他今天到底是怎么,怎么一大早就摆着一张扑克脸,好像很不爽的模样似得。 阮清禾嘟了嘟嘴,究竟是谁惹到这位沉默寡言的老总了。 吴姨很快端来了一杯热汤,阮清禾微笑道谢,拿着勺子轻轻搅拌,让汤散热一些。 可一闻到汤的味道,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在饭桌上哕了一下。 见衍祁峰眉头紧蹙,阮清禾连忙捂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衍祁峰这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径直起身往一旁走去。 阮清禾望着他,心中疑惑该不是自己把他恶心到了吧。可同时,她的心里也紧跟着升起了一股落差感。 以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嫌弃自己的。 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样,新鲜劲过了就会翻脸不认人。 就连衍祁峰也一样。 阮清禾正在心里埋怨着,眼前突然出现一杯温水。 衍祁峰将找到的药放在阮清禾的面前,开口命令道:“把药吃了。” “哦。”阮清禾应道,乖乖的将药吞了下去。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要给自己喝成那个样子?”衍祁峰继续坐在她的对面,头也不太,冷冰冰的质问道。 “我……” “你知道昨天是谁送你回来的吗?” “傅聿舟……” “呵,这你倒是记的很清楚嘛。” “你不要误会,他只是来帮……” 还没等听阮清禾的解释,衍祁峰就抢过话来,“好,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跟我解释的话就不 用说,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昨天晚上究竟都去哪里鬼混了。 不过阮清禾,我告诉你,我们一开始可是说好了的,要记住你作为我妻子应该尽的本分和义务,我可不想我的妻子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花边新闻。” 说罢,衍祁峰便又气儿不打一出来,留下一脸茫然的阮清禾,抄起车钥匙就起身离开了。 而他说的这番话,虽然是在气她跑出去喝酒,但更明显的都是指向那个让他隐隐感到不安的傅聿舟。 衍祁峰气冲冲的推门离开,站在别墅外的阿宏有些吃惊道:“衍总,不等阮小姐一起吗?” 衍祁峰想了一下,开口道:我今天自己走。你留下,一会儿记得送屿屿上学。” “好。”阿宏颔首,望着独自开车离去的衍祁峰,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衍总竟然舍得丢阮小姐自己去上班了。 屋内,阮清禾一脸疑惑。 衍祁峰今天这是怎么了,发脾气给谁看。 不知为何,她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了起来,不就是喝多了吗,至于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而阮清禾的心里也觉得很委屈,自己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公司,不然谁想去陪两个色眯眯的中年油腻男喝酒。 阮清禾撇下勺子,起身往卧室跑回去。 “咦?阮小姐,你也吃完了?” “我吃好了吴姨,我去换衣服上班了。”阮清禾一边上楼一边开口回答。 吴姨望着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吃的食物,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前阮清禾几乎都是跟衍祁峰一起去公司的,自从发现坐总裁专用电梯会被人发现后,她都会特意坐普通电梯。 而这一次,是阮清禾头一次自己开车去上班。 虽然早就已经考过驾照了,可这对于不常开车的她还是有些生疏。 阮清禾的心提到嗓子眼,开车的速度甚至达到了龟速,一点点的在路上蹭着。 她全神贯注在马路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从拐角处开了出来,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处悄悄跟在她的车后。 第67章 让它破产吧 衍祁峰手把着方向盘,在看见阮清禾的瞬间便心软了,后悔自己刚刚意气用事,竟然让她这个半吊子新手自己开车。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等着红绿灯的黑色保时捷。 绿灯亮起,阮清禾刚要起步,便见右方突然飙出一辆车子,吓的她猛踩刹车。 衍祁峰瞳孔微缩,猛地一拐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无视堵在后方吵杂的“滴滴”声,三步并两步大步朝阮清禾走过去。 “叩叩叩” 衍祁峰敲了敲阮清禾的车窗,“开门。” 阮清禾一脸诧异的打开车门,“祁峰?你不是……” 未等阮清禾分说,衍祁峰便大步迈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头也不转的扭头望向前方,开口道:“已经亮绿灯了,如果你再不开车走的话,恐怕后面就要拉一堆仇恨了。” 说完,衍祁峰才好像消了一点气,扭头望向还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阮清禾,语气也轻柔了几分,低声道:“放心,慢慢踩油门,往前开。” “嗯。” 听到衍祁峰的话,阮清禾的心也逐渐变得稳定下来。 车子缓慢却又很稳的向前开着。 可能是因为衍祁峰在身边的缘故,阮清禾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踏实,已经没有刚刚自己一个人时的那种不安感。 哪怕衍祁峰之后什么也没说,就是一只的安静的坐在她身边。 车子安稳的听到了地下。 衍祁峰没有说什么,至始至终的脸色看起来都十分严肃,好像在跟自己生气的样子。到地方了,就直接推开车门要下车。 阮清禾赶紧追了上去,“祁峰!” 衍祁峰的脚步猛然一滞。 “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喝的酩酊大醉回来,如果以后再这样的话,我会想办法在外面住一宿……” 衍祁峰听着她的话,垂在身侧的手心不自觉得紧紧攥起,心乱如一团缕不顺的棉线,快要缠的他焦躁不安。 听着阮清禾那摸不到头脑的话,他更是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阮清禾,难道你以为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生气,是因为你喝醉了沾了一身酒气回家吗?”衍祁峰再也安耐不住心底的情绪,转身开口道。 见衍祁峰本来都有些缓和的脸色又变得铁青,阮清禾不知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低声试探道:“难道……不是这样吗?而且,我也是因为有正事才……” “不是!”衍祁峰扬声否认,一双炙热的目光望向阮清禾,一边朝她大步走去,“我生气,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把我真正当做是你身边可靠的、值得信任的人,你宁可独自一个人去面对,也不愿意找我帮忙是吗?” 阮清禾有些清楚了他的意思,缓缓垂下眼帘,低声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知道你很忙,不想麻烦你……” “不想麻烦我,所以就可以麻烦傅聿舟,是吗?”衍祁峰说话的声线都压低了几分,语气里尽是隐忍的克制,每说一句话,都仿佛在将自己的心凌迟。 “昨天,是他送你回来的,你不记得了吗?”他的声音都夹杂着几分落寞与委屈。 阮清禾心头猛地一颤,连忙摇头否认道:“不是这样的,我跟傅聿舟什么关系也没有。他突然出现在饭局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 衍祁峰轻笑了一声,微红的眼眶尽是对自己的嘲讽。 看来阮清禾还没有看出来,傅聿舟的对翁之意不在酒。 “你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因为他的心根本就不在那个饭局上。”衍祁峰冷淡开口,转身离去。 “祁峰,祁峰!”阮清禾上前快步追去,可衍祁峰早已三步并两步消失在视线之内。 不知为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阮清禾的心却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看到他那双失落的双眸时,为什么,自己的心也会跟着隐隐作痛…… 阮清禾站在原地,伸手缓缓触摸到自己的胸口。 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的这么快。 ……

衍祁峰快步进入公司,乘坐电梯直奔办公室。 一路上,所有遇到他的同事都感受到了一股极低的气压,仿佛只靠靠近他周身半步,那种气场就能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衍祁峰回到办公室,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一双深邃的眼眸俯瞰整座繁华的城市。 可越是看着街头的车水马龙,自己的心就越是感到孤寂。 金主,老板……这几个字就犹如一根根刺一般扎进了他的心窝,让他感到痛苦而又煎熬。他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才能让她明白,让她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爱她。 “喂。”衍祁峰拨通电话,他的眸光多了几分凌厉,低声问道:“事情都办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阿宏回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单方面提起与方特公司的合作项目了。只是,衍总,咱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方总那边本来就有取消合作的意向,还多次拿我们对接项目不及时的事挑刺,如果是我们先提出取消合作,反倒还要赔付他们违约金。” 听着阿宏的话,衍祁峰的眼底却划过一抹薄凉的轻蔑,“是应该赔付违约金,不过应该是他们赔付我们才对。” “衍总,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联系好律师,针对合同上的漏洞对方特公司提起诉讼。”衍祁峰漫不经心的开口,仿佛事情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自从昨天阮清禾回来,他便连夜去调查事情的起因。 这件事情,本来一开始就是方总有意为之,恰好被阮清禾赶上这次漏洞,索性抓着不放。更可气的事,他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找死。 衍祁峰压低声线,语气毋庸置疑的开口道:“让方特破产吧,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公司,放在商界也是招人耻笑。” “是。” “还有……”衍祁峰的眸光愈发凛俐,语气里散发着森森寒意,“沈文彦,从此以后,我不想再任何地方见到他。” 阿宏恭敬开口,“我知道了,衍总。” 第68章 晋升主管 阮清禾心事重重的回到公司。 自己已经下了军令状,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怎样跟温瑾交差。 阮清禾坐在工位上,心中想着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的办法。 既然方总那边行不通的话,是不是还可以找别的公司来接替这个项目。 虽然有些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阮清禾正想着,张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只见她手中端着刚刚泡好的咖啡,停在阮清禾的面前,“怎么办,你的状态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呢。阮清禾,你搞定方总了吗?” 阮清禾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会再想办法的。” “想办法,是想这种办法吗?”旁边另一个女生凑过来,拿起手机翻开相册,一脸看戏的表情问道,“是想这样的办法吗?” 阮清禾秀眉微蹙,看着照片上自己在饭局上陪喝酒的照片。 阮清禾惊讶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照片?” “说巧不巧,昨天我刚好也要去那家饭店约会,结果一路过就看见你在屋里里陪方总喝的正欢呢。”那个女人说着,语气里流露出几分轻蔑。 张晓皱了皱眉头,“给我看看。” 她拿过手机,翻看了两下后,“阮清禾,你还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啊,竟然还能想到去陪酒这种方法。” 阮清禾正色道:“请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正常跟方总谈这次项目的事而已。” 拍照片的那个女生闻言,瘪了瘪嘴没好气儿的说到:“谈什么事情,能谈到生更半夜去,照我看,你就是想出卖色相来挽回合作罢了。” “你!”阮清禾眼底霎时涌起小团怒火。 周围的人听到吵闹的声音,也都不自觉的朝这边走了。 “好了。”只见张晓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她的手在屏幕上飞快的划了几下后还给了那个女生。那女生见照片连带回收站都一起被彻底删除掉了,惊呼道:“张晓,你这是干什么!” “帮你删照片啊。冰冰,咱们好歹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你真的觉得手机留保存这种照片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吗?既然昨天看见阮清禾去找方总,为什么不上去帮她喝两杯?”张晓双手交叉抱臂,趾高气昂的站在冰冰的面前开口。 冰冰顿时被堵的说不出一句话了,愤恨的瞥了阮清禾一眼转身离开了。 面对张晓的举动,阮清禾不禁有些诧异,开口道:“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喜欢同一部门里有这种互相抓把柄的事情存在。不过阮清禾,有时候,承认自己做不到也并非是什么羞耻的,你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错误,或许温姐可以网开一面,继续留你在设计部。” 张晓甩下话,转身离开了。 阮清禾望着她的背影,不禁轻叹一口气。 跟张晓共处了这么长时间,其实她对待工作上还是十分认真的,只是有些时候有些过分刻薄,也不愿意说些好听的话,反而显得整个人都不近人情,十分难搞。 不过阮清禾清楚,她本心并不坏。 利落的高跟鞋声传来,温瑾扬声开口道:“负责对接方特项目的,过来一下。” 阮清禾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起身走进会议室。 温瑾雷厉风行的走了进来,坐在主位上问道:“人都到齐了吧。” “温姐。不是说了再给阮清禾三天时间,现在还有两天了,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开口。”张晓说道。 温瑾望了她一眼,正色道:“因为这件事情不需要再进行了。” “为什么?” “方特公司已经破产了。” “什么?” 众人闻言,不由得惊呼起来。 “这怎么可能?……”阮清禾惊愕的睁圆了眸子,昨天自己还好好的和方总吃饭,怎么一夜之间,就破产了? “从今天开始,衍氏集团便正式收购方特公司,所有合作的事情不需要再进行了,会有公司的其他同事去处理。”温瑾说道:“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去做的的,就只有和景曜集团合作的设计项目了。” 同事们纷纷暗中唏嘘起来,商场如同战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关于预热会展的问题。张晓,这边会展前厅的动线,还有整体造价,都已经做好方案了吗?”温瑾目光转向张晓,挑眉问道。 张晓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扭头看向身边的阮清禾,“阮清禾,做好了吗?” “做好了,随时可以交给你,温姐。”阮清禾淡淡开口。 只见温瑾的神色有些微妙,继续开口问道:“前期对方提的诉求,你们小组有没有同步进行。说说有没有需要解决的问题?” 被温瑾当众发问,张晓有些答不出,这些具体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亲自处理,每次都是大概了解一下进展,便全部交给下面的去人做。 她又一次扭头望向阮清禾,急着把问题递过去,道:“同步的事宜都是交给阮清禾做的。怎么样,有问题吗?” 阮清禾摇了摇头,“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等傅总确认好最终的设计方案后,便可以开始实地考察了。” 温瑾道:“所以,这些前期对接的资料一直都是你在整理?那张晓,你在做什么?” 温瑾的语气便得严肃起来,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阮清禾和张晓二人的身上。 “我在掌控大局啊,每一个项目的重要节点我都要亲自把控。” “所以你就可以一问三不知吗?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阮清禾来把控的话,那请问需要你这个项目小主管做什么呢?”温瑾一改往日温和的态度,说话的语气都跟着锋利了几分。 “从今天起,由阮清禾提升对接景曜集团的主管。各位,有意见吗?” “我?”阮清禾惊圆了眸子。 “怎么样?交给你,你没有信心吗?” 面对温瑾充满信任的眼神,阮清禾目光逐渐变得坚定,用力点了点头,“温总监放心,我一定可以。”只要有机会,自己就一定会牢牢抓住。 “好。”温瑾扬唇一笑。 温瑾气场强大,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而张晓却脸色难看得很,一阵青一阵白。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面子,却只能忍着没敢说一句反驳的话。 第69章 做朋友不好吗 温瑾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众人,“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会议结束,众人都逐渐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了张晓,眼底始终压制着怒意,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她怒火中烧,迅速整理着桌面的资料起身离开。 “张晓。”阮清禾开口道:“我不是有意要抢你位置的,我没想到温姐会这样说。可我也不想辜负她的幸福,也想把这份工作做好。” 张晓嘴角轻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她几步走到阮清禾面前,开口道:“阮清禾,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你最好有能力接手与景曜的合作,否则,我随时会抢回这个位置。” 说罢,她用力撞了一下阮清禾的肩膀离开了。 “清禾,别理她。她除了会嘴上动功夫使唤人,还会什么?”小满走了过来,拍了拍阮清禾的肩膀安慰道:“温姐是很公平的,她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就说明你比张晓更适合。你总算没白白熬那些加班整理资料的夜晚。” 阮清禾感受到小满的善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用力点了点头。 …… 环境优雅干净的咖啡厅内。 许晶和温瑾坐在靠窗的位置。 许晶手里端着咖啡杯,可却始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目光悠悠地落在窗外。 温瑾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挑眉望向许晶。她看得出来,许晶从一开始兴致就不是很好,她从不是那种会把心底的情绪表露出来的人,可如今会有如此明显的反应,一定是发生了连她自己都无法自恰的事情。 “怎么了?”温瑾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是你找我出来喝咖啡的。有什么想跟我谈心的不说,反而装起深沉来了?” 温瑾打趣开口,许晶这才缓缓收回视线,朝她勉强扬起一抹微笑。 许晶拿起咖啡勺子轻轻搅拌,一边开口道:“公司和方特的合作取消了,你知道吧。” 温瑾点了点头,回道:“知道啊,怎么了。” 许晶的眉头紧紧皱起,半晌,才低声开口道:“是因为你们部门那个阮清禾。” 温瑾仿佛一开始就猜到了许晶为什么会心情低落,所以对她说出这种话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理性开口道:“我猜出来了。所以索性也卖了个人情给衍总,让她升为项目主管了。” 听到温瑾的话,许晶露出诧异的神色。 “话虽如此,但阮清禾是有能力担任主管这一职务的,我也不算是太藏夹私心吧。”温瑾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倒是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在意阮清禾,难道你心里还对衍总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你要知道,衍总那个人从来不近女色,你跟在他身边最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他什么脾气秉性。况且都这个时候了,你已经好不容易做到了副总的位置,成为整个衍氏集团一人之下的二当家,难不成还要抱着人财两空的后果去飞蛾扑火吗?许晶,别傻了。” 温瑾的话如同刀子一般,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戳进她的心窝。 可越是痛楚,就越是容易让自己清醒地沉沦。 “我知道……所以我才压了那么多年的心意,都没敢告诉他。” 许晶垂下眼帘,眼底尽是满满的悲哀与落寞。她知道衍祁峰从来都是将心思放在工作上,所以也不敢向他表明心意,害怕会破坏这好不容易维持的稳定。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将自己的心情永远藏起,就这样在他身边做一个得力助手也好。 可等阮清禾出现的时候,当自己得知衍祁峰为了另一个女人失魂落魄,屡屡做出破格的事情的时候,自己才清楚地发现,心有多么难受。 许晶甚至有些怨恨衍祁峰,明明铁石心肠一样的男人,为什么最终还是会动了心。 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或许这就是注定的命运,自己和衍祁峰,注定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所以,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你更没必要再去冒险。”温瑾目光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职场女强人会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可就算再心疼,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选择一条错误的道路。 温瑾轻叹了口气,继续开口道:“衍总从未做过这么不理智的事情,甚至可以为了阮清禾将方特搞破产,就足以证明她在衍总心中的地位,这一点连我都看出来了,你跟衍总走这么近,不可能也看不出来。许晶,只是做个朋友,不好吗?” 朋友…… 许晶反复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 嘴角轻扯出一道自嘲的冷笑。 一开始自己确实只是想做个朋友,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想了。 温瑾望着许晶,心知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许晶性格强势,只要拿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方,她只希望许晶和衍总的结局可以收场得体面一些。 …… 沈文彦一脸颓靡地背着电脑包来到公司。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他就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傅聿舟会秋后算账来找自己麻烦。 索性直接请了一周的假先避避风头,等到事情大概过去的差不多了才回到公司。 可刚迈进公司的大门,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公司里的员工几乎全部都走光了,只剩下几个人在搬着电脑,处理着交接事宜。 “发生什么事情了?方总呢?”沈文彦赶紧冲上去,随便找着一个人就开口询问。 那个只觉眼前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开口道:“这家公司已经被衍氏集团收购了,剩下的一切事宜都由衍氏来进行交接。” “什么?那方总呢?”沈文彦惊圆了眸子问道。 “方总?”那人一脸不屑地开口道:“他早就破产了,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他还欠你工资啊?” 说完,那人还不怀好意地咯咯笑了笑,扭头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沈文彦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 第70章 你被解雇了 破产,倒闭,这怎么可能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 衍氏集团,沈文彦的眼前一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大步追了上去,问道:“既然你说这家公司是被衍氏集团收购了,那之前的员工是不是跟着进入衍氏集团了。” 那人点了点头,“是啊。” “我是,我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沈文彦双眼冒星,伸手指着自己惊喜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沈文彦。” 那人拿起一旁的平板搜索了一下沈文彦的名字,只见他的表情迟疑了一瞬,随后缓缓望向眼前这个欣喜若狂,还以为自己可以因祸得福进入大公司的男人。 “不好意思,所有人都在,唯独你被解雇了。”那人的话语冷冰冰的,听得沈文彦浑身僵硬在原地。 “什么?!”沈文彦惊圆了眸子,他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情绪激动地问道:“怎么可能?为什么大家都入职了只有我一个人被开除了,我不相信!你让我看看你的名册,你肯定是在骗我的?” “你撒开!”那人用力将癫狂的沈文彦推开,神色厌弃地瞥了他一眼,恶狠狠道:“我告诉你,说没有你就是没有你,你少在这边给我无理取闹,如果你再发疯,我就叫保安给你拉出去了!” 说罢,那人便扬声喊保安。 很快,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便出现,硬生生拉着不肯离去的沈文彦,推出公司的大楼。 “滚远点,还想在衍氏的地盘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两个保安将他的电脑包丢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沈文彦如丧家之犬一般被赶了出来,赶紧跑过去捡起电脑包,看看有没有摔坏。这可是他省吃俭用了好久才舍得买的电脑,就是为了来到方特公司之后好好大干一场,早点晋升。 可没想到,自己的美梦突然碎了。 沈文彦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刚打开房门,在家里安胎的夏玥便神色慌张地赶紧挂断了电话,“好了,我不说了,他回来了。” 沈文彦有气无力地问道:“在跟谁通电话啊?” 夏玥捧着肚子笑脸盈盈地走了出来,“还能是谁啊,我妈呗,问我什么时候生,要不要提前来陪我。哎,对了,我相中一个很好的私人医院,连生带坐月子可以一起下来,全程贴心护理,而且我也打听过了,好多人都说服务态度非常好呢。” 听到夏玥的话,沈文彦就知道她这是又要花钱了。 有些避开需要用钱的这些敏感话题,只是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 看出沈文彦兴致不高,夏玥一双细眉开始皱了起来,撒娇不满道:“怎么,你不乐意啊?你放心,这家医院不贵,只需要十二万。” “十二万?能住多久啊?” “四十五天。”夏玥理所当然地开口。 “一个半月!”沈文彦登时惊圆了眼,惊呼道:“就生个孩子,你需要花出去十二万?你知道这么多钱我需要攒多久吗?” “沈文彦,你什么意思,你没本事挣不到钱,跟我发什么脾气?怎么,孩子不是你的吗,只想留种不想负责吗?!”夏玥也不是好惹的,顿时气焰比沈文彦还要高。 看着夏玥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沈文彦想要吵又吵不过。 她可不像阮清禾那样体贴懂事,从来都是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从来都是拿沈文彦当人形提款机。 不知为何,沈文彦的脑海中忽然想起当初和阮清禾在一起的温馨画面,一时间,她所有的好全部浮现在脑海中。那天在饭局上再次遇到阮清禾的时候,她美丽自信的模样,还是那么吸引人。 “当初阮清禾生屿屿的时候,也不过才去公立医院花了五千块。”沈文彦冷不丁地低声喃了一句。 这话如同引爆炸弹的引线一般,夏玥顿时炸了毛,声音刺耳地吼道:“沈文彦,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觉得阮清禾好了是不是,你当初想什么了?果然,像你这种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当初可是你非要抛妻弃子跟我在一起的。怎么?现在又想故技重施了是吗?!” “夏玥,你给我说话放 尊重一些!” “我呸,像你这种人渣,不用唾沫喷死你就不错了!” “你!”沈文彦双眼通红,涌出大团怒火,大脑不受控制地狠狠一巴掌扇在夏玥的脸上。 “你……”夏玥惊圆了眸子,眼眶泛红,伸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望向沈文彦,声音哽咽道:“好啊,沈文彦,你现在开始动手打我了是吗?” 她情绪激动,隐约觉得自己的肚子隐隐作痛,眉头紧皱,抓起手机,捂着肚子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站住!夏玥你给我站住!”沈文彦总算还是保持着一分理智,在空荡荡的房屋内犹豫了几分钟后还是不放心地追了过去。 可刚到小区门口,便见夏玥吃痛地蹲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沈文彦瞳孔猛缩,心猛地悬了起来冲了过去,“夏玥,夏玥!” “快打救护车!” 周围路过的人急道。 沈文彦抱着快要昏迷的夏玥,整个人都慌张地僵在原地,就连最后救护车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被医护人员一同拉着上了救护车。 …… 衍氏集团,设计部。 阮清禾正在赶着最后的一版会展设计图。 隐约听到旁边似乎有人在议论自己,她抬头望去,那两个路过的人又赶紧避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匆匆离开了。 阮清禾皱了皱眉,有些心事重重。 “小满,最近公司是有什么关于我的谣言吗?”阮清禾对身边的小满轻声问道。 “呃……”只见小满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好心劝道:“清禾,你知道的,公司里的人就是乱传闲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你告诉我。”阮清禾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见状,小满无奈开口道:“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谣言,说……说你和衍总的关系不一般,才会这么为你出气。而且,还有人之前在地库看见你们一前一后出现过。 清禾,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第71章 真是个无赖 小满刚说完,便感觉自己这话有些不妥,赶紧后悔地捂住嘴巴。 死嘴,说的真快。 阮清禾没有回答小满的话,只是缓缓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小满偷偷望了一眼阮清禾,只感觉她着神色凝重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吱——”阮清禾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振动。 阮清禾拿起手机一看,又是傅聿舟的消息。 【阮小姐,你在干什么?】 阮清禾没有理。 【我这么好心的关心你,你怎么还不理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阮清禾直接将手机扣了过去。 可手机那头依旧不依不饶,每天都要发消息来,阮清禾又没法不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正经起起来谈工作的事情。 果然,手机又响了。 阮清禾无奈地打开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来确认一下最终的设计,没问题吧。】 【好的。】 阮清禾发回消息过去。 不知为何,阮清禾隐约总有一种自己被傅聿舟下套了的错觉,明明想要离他远一点,可却总是下意识被他掌控的牢牢的。 阮清禾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等到这个项目彻底结束,就可以跟这个怪人摆脱关系了。 下午三点,阮清禾按时来到了景曜集团。 本以为又要跟傅聿舟周旋一段时间,可没想到这次他却很痛快的拍了板,两人约定好下周一起去现场考察场地。 阮清禾如释重负,将自己的电脑包整理好。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傅聿舟正幽幽的盯着自己,忽然,他冷不丁的开口问道:“你和衍祁峰住在一起?” 阮清禾整理东西的动作猛地止住,而傅聿舟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阮清禾心头猛地漏跳一拍。 “你和傅聿舟结婚了?” 傅聿舟的神色紧绷,口吻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阮清禾眸光一闪,随后缓缓抬头回道:“是祁峰跟你说的?” 上次自己醉酒,是傅聿舟送自己回来的,一想到衍祁峰最近奇怪的态度,就不难猜出他是在气自己没有做好身为一个妻子的本分,竟然会在深更半夜被另外一个男人送回家。 如果傅聿舟知道了自己与衍祁峰的关系的话,就只能是他亲口说的。 听着阮清禾的话,傅聿舟最近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脸色有些不自在起来,“祁峰……这个称呼还真是很亲密呢。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了。” 傅聿舟起身,一双如深水漩涡的眼眸锁在阮清禾身上,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可望着他,阮清禾的心却不自觉的悬了起来,那双眼,就像是在盯着猎物一般,充斥着侵略感,甚至让阮清禾有些畏惧的向后退去两步。 傅聿舟走到一个快要逼近阮清禾安全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阮清禾身前,宽大的身躯像一面墙,将她的身子几乎完全遮盖。 阮清禾抬起纤长的眼睫,眼中充满了防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既然你和衍祁峰已经结婚了,那为什么外界没有任何关于你们结婚的消息?还是说,你们是假结婚,只是用来蒙蔽外人的眼的。不然,你为什么要给他备注叫金主老板?”傅聿舟压低声线开口道。 “我……”阮清禾的目光有些闪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 “看来我说对了,你们其实根本没有感情,对不对?” “傅总,我今天来只是想确认设计图,至于我的私人事情,这应该与工作无关吧。” 阮清禾说着,抱着电脑包抬脚便要离开。 “怎么无关。”傅聿舟上前一步,手掌抵在墙上,拦住阮清禾前方的路,逐句道:“你是负责我这个项目的主管,我自然要对你私下的人品进行调查。” “那么傅总,您现在调查清楚了吗?”阮清禾唇瓣紧抿,倔强的望向他。 “还不是很清楚。”傅聿舟饶有兴致的勾唇一笑,问道:“还需要进一步深入探索。” 阮清禾秀眉紧蹙,低声嗔怒道:“无赖!” 她推开傅聿舟,不客气道:“傅总,我得走了!” 傅聿舟望着 阮清禾离开的身影,嘴角徐徐勾起一抹笑。 一定是跟自己想的一样,她和衍祁峰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阮清禾心脏狂跳不已,脚步匆匆的从傅聿舟那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逃离。 不知不觉,自己手心都捏了一把薄汗,自己每次去他那里,都好像要丢半条命才能逃得出来。 阮清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被他这条毒蛇盯上。她慢慢走出电梯,忽然想起刚刚傅聿舟说的话,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衍祁峰。 只见曾经自己留下的‘金主老板’的备注,俨然已经被改成了‘老公’两个字。 阮清禾惊圆了眸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这……不会是衍祁峰改的吧。” 阮清禾咬了咬唇角,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衍祁峰会这么生气了…… 一周后。 滨水新区。 阮清禾还是第一次来实地考察。 这块地皮已经开始动工了,而就在附近正有一群工人,在按照阮清禾的设计图进行装修。 偌大的会展中心还没对外开放,各处都在赶工预热布展。 阮清禾站在门口,只听车子轰鸣声由远及近。 傅聿舟从车上走了下来,“好久不见啊,阮小姐。” 阮清禾抱着平板,嘴角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她走了进去,说道:“我刚刚已经大约看了一遍了,进展的很好,如果按照这个进度的话,应该能够在预期前完工。” 傅聿舟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傅总慢慢考察,我先去忙别的了。” 说罢,阮清禾便自顾自的往另一边走去。 会展中心内,建材、还没有固定的展架,一卷卷喷绘布零散的推在道路两侧,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板材与胶水的味道。 阮清禾手中拿着卷尺,认真的核对每一处的位置,将其标注在平板电脑里。 傅聿舟站在不远处,望着阮清禾认真工作的模样,不自觉被她所吸引。 第72章 受伤 望着阮清禾那张脸,傅聿舟渐渐不再想起文心,而是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骨子里充满韧劲的女人。只要是她想要达到的,就一定会拼劲全力去做。 哪怕这么久了,她还是一门心思的扑在会展上,亲力亲为,从未抱怨过一句。 想着,傅聿舟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这个板子,应该放在这边。”阮清禾对着两个正在移动物品的工人开口,一边帮忙指挥道路。 几个人一直专注在脚上的路,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脚架正在摇摇欲坠。 电光火石间,傅聿舟望向她的瞳孔猛缩,扬声惊呼道:“阮清禾,小心!” 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傅聿舟整个人五官紧绷,大步冲了过来,他手臂一揽,将阮清禾狠狠带入带入自己怀中。 阮清禾被这股力量带的踉跄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身边傅聿舟宽大的身躯挡在撞击面前。 就在傅聿舟将阮清禾扑倒在地的一瞬间,一旁的高脚架轰然倒了下来,他侧过身,宽阔的后背硬生生迎上倾倒下来的高脚架。 “哐——”的一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挡的场馆里荡开回音。 有一处金属边角划破了傅聿舟的衬衫,立刻渗出血迹。 “呃……”耳边传来傅聿舟吃痛的闷哼声。 阮清禾惊圆了眸子,焦急喊道:“傅聿舟,傅聿舟你没事吧!” 旁边的人见状,赶紧冲过来帮忙将高脚架抬起来。 傅聿舟吃痛的五官紧拧,缓缓直起身子,忍痛坐在一旁。 “傅聿舟,你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阮清禾冲上去,神色慌乱的不停的在他的身上寻找着伤口。 “呵呵。”看着阮清禾着急的模样,傅聿舟只是轻笑了笑,轻声道:“在你眼里,我有那么脆弱吗?倒是你,阮清禾,你没有受伤吧。” 他的声音明是在忍着痛,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却还在先确认她有没有事。 阮清禾的小脸紧紧拧在一起,嗔怒道:“傅聿舟,你疯了吗?你干嘛要冲来,万一你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你就不活了?”傅聿舟到这时候还没忘记挑逗她。 “你……”阮清禾被他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气的伸手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 “呃。”这次傅聿舟是真的吃痛的眉头紧蹙。 阮清禾赶紧收回手,只见他白色的衬衫渗透出血迹,紧张的问道:“傅总,你受伤了。快,你让我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阮清禾急的眼眶泛红,她没想到傅聿舟会突然冲出来护住自己,更是因为自己而受了伤,心里愈发的感到愧疚。也顾不及场合了,胡乱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想要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傅聿舟垂下眼眸,就这样垂直眼眸望着阮清禾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可是越着急,她的手就越是抖,半天也没解开一颗,急的快要落下泪来。 傅聿舟冷星眼眸内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只觉自己心头微微涩动,手掌不自觉的伸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头顶发丝,轻声开口道:“我真的,好想念你……” 阮清禾手中的动作一怔,没有听懂他话语里的意思,缓缓抬头,正对上他那双幻色万千的眼眸当中。 傅聿舟即刻回过神来,唇线一弯,又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开口道:“喂,阮清禾,你真的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给我扒衣服?”他说着,故意贴到阮清禾的耳边开口道:“你非礼我,就不怕你老公知道?据我所知,他好像有些在乎你呢。” 他轻浮的语气听得阮清禾的脸猛地通红,赶紧撒开手。 傅聿舟看着阮清禾涨红的脸,宠溺的笑了笑,好像根本没有把自己的伤当回事。 “傅总。”韩秘书沉稳可靠的声音传来。 韩秘书神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韩秘书先是目光冷静的环顾一下此处出现意外的场所,随后将受伤的傅聿舟搀扶起来,他的视线在傅聿舟的伤口处停顿了几秒后,严肃道:“傅总,你需要清理伤口。” 傅聿舟点了点头,他还是很听韩秘书的 话的。 “阮小姐,为了以防万一,你也跟傅总一起去检查一下吧。这边有我来处理。” “那好吧。”阮清禾点了点头。 由于此处还在开发,几乎廖无人烟,更没有什么专业的诊所。 附近只有一家小卫生所。 阮清禾扶着傅聿舟来到卫生所。地方虽小,但里面的医生却很负责,给傅聿舟仔细的看了伤口。索性伤口还不算深,只需要简单的清理一下伤口包扎即可。 不一会儿,有个护士端着药水和纱布走了过来。 “先生,把衣服脱下来吧。”那护士一边动作熟练的做着准备工作,一边开口。 傅聿舟解了几颗扣子,抬眸瞥了一眼阮清禾。 站在一旁的阮清禾微微侧过头去。 小护士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小情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脱吧。” “不,我们不……”阮清禾的话说道一半,发现那小护士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只好窘迫的闭了嘴。 傅聿舟倒是不客气,直接将衬衫脱了下来,露出结实宽阔的胸膛,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小护士刚给他清理了一下伤口,便听到病床上有人喊护士。 “我得过去一下,如果着急的话你们自己处理一下也行。”说罢,那小护士边风风火火的赶到另一个病床前。 阮清禾不禁轻叹一口气,着小卫生所还真挺忙的。 “那就麻烦阮小姐咯。” 阮清禾走过去,坐在傅聿舟的身边,拿过沾了药水的棉签,轻轻在他的伤口处擦拭。一点点,将周围有些凝固了的血迹擦拭掉。 “怎么样?疼吗?”阮清禾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不忍的问道。 “当然疼了。不过为了你,多疼都值得。” 就算受了伤,傅聿舟也不忘挑逗她一下。 阮清禾继续为他清理着伤口,拿纱布将伤口轻轻包扎起来。 “看不出来,你的手法还挺好的。” 傅聿舟看着胳膊处的伤口,勾唇笑道。 第73章 他的过去 “不管怎样,你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当然要认真。” “嗯,也对。这么说,我可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傅总。”阮清禾无奈道。 “好了,不逗你了。”傅聿舟变得正经下来,他扭头望向阮清禾,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眸深邃,低声正色道:“今天难得出来一趟,可以陪我去散散心吗?” 阮清禾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道路走着,快回到会展的外围,有一大片临时栽种的观赏花海,草坪铺的柔软厚实。 夕阳温柔的落下来,漫过连片的粉白格桑,风一吹,花瓣就犹如浪花一般起伏。 “哇,这里好美啊。” 阮清禾望着一片紫色的花海,不由自主的赞叹道。 “是啊。”傅聿舟目光眺望在远方,轻声附和道。 阮清禾走进步道,帆布鞋踩进齐脚踝的草坪。 傅聿舟跟在她身后,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深情的凝望在她的面庞上。 “没想到会展外面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傅聿舟,这也是你准备的吗?”阮清禾扭头望向傅聿舟。 傅聿舟微微颔首。 “那……为什么要种一片粉白格桑呢?” “因为,有个人喜欢。” 阮清禾有些不解,试探问道:“是谁?” “一个……永远只能留在回忆里的人。”傅聿舟的眼底浮现一抹悲怆,垂眸望向花朵,“只可惜,花期过了,它们也要凋零了。” 不知为何,在对上傅聿舟那双眼眸时,阮清禾的心里也跟着感受到了一片怆然。她还从未见过傅聿舟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心底藏了许多事情,却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忍受。 微风拂过,阮清禾伸手捞起一朵飘过来的小花,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抛了过去。 小花正好飘在他的头发上,阮清禾忍不住笑道:“怎么会可惜呢,这不也是挺好看的?” 傅聿舟眉梢一挑,“阮清禾,你笑话我?”他咬了咬后槽牙,弯腰拾起一支垂到路边的花茎,用力往阮清禾的方向扬起,细碎的花穗伴着微风簌簌落了她一肩头。 “啊!傅聿舟,看你干的好事。”阮清禾佯装嗔怒,故意做出要报复的架势。 傅聿舟向后退去,还一边嚣张的冲她摆着手,“来啊,先看看你能不能追上我。” “傅聿舟,你给我站住!” 阮清禾追了过去。 傅聿舟一把拉住她的肩膀,两人视线相对,下一瞬,他便将她用力的推到在草坪里,周围的花穗顺势散落一身。 傅聿舟站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阮清禾气呼呼的望着他,一时也燃起了斗志,势必要报复回复,拍了拍屁股便朝他跑了过去。 两个人在花海里追逐着,一时忘却了身份,忘却了烦恼,只有一望无际的天边。 阮清禾累的气喘吁吁,都没能挨着傅聿舟的边,几乎全程都在被傅聿舟耍赖耍去。 他还在远处,挥舞着胳膊朝阮清禾挑衅。 “真是的,受了伤还有这么大的精力。”阮清禾不禁低声吐槽起来。 “阮小姐。”韩秘书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阮清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露出略带尴尬的微笑,“韩秘书,你来了。” 也不知道韩秘书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刚才吐槽的话他应该没听到吧。 “少爷他其实从小就这么精力充沛,是个很贪玩,常常给家里添不少麻烦的孩子。”韩秘书低声开口道:“只是后来,他逐渐长大,也变得沉默了许多。” 韩秘书顿了顿,继续开口道:“特别是……文心小姐去世之后。” “文心?”阮清禾挑眉,疑惑的望向韩秘书,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文心小姐与傅总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感情就很好,可好景不长,就在双方要准备订婚的时候,文心小姐查出了患有胃癌。” “什么?”阮清禾瞳孔猛缩,视线下意识缓缓移到傅聿舟的身上。他什么也不知道,还像个孩子一样在花海里朝阮清禾摆手,扬声唤她朝自己的方向过来。 那张俊俏的 面容上,是少有的欢喜爽朗模样,褪去了平时的成熟,更像是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在阮清禾面前。 阮清禾没有想到,傅聿舟还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平时的他总是那么散漫不经心的模样,原来都只是受过伤之后的伪装吗? “所以自那之后,傅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只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稍微好受一些吧。可直到你出现之后,他就又恢复了一些精神,因为你长得很像她。” 阮清禾想了想,开口问道:“像那位文心小姐?” 阮清禾此时此刻才有些恍然大悟,为什么傅聿舟总是会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总是隔三岔五就打电话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那些奇怪的行为就都说的通了。 韩秘书正色,点了点头,“是的。很抱歉,阮小姐,没有经过傅总的允许就向你说了这些。不过以我的判断,我能看得出来,傅总他其实很喜欢你。” 阮清禾心头猛地漏跳一拍,诧异的望向韩秘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当做文心小姐替身的那种,是真真切切的对阮小姐你动了心。” 阮清禾听着韩秘书的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所以傅总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我想,或许他也分不清,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文心小姐,还是一直出现在眼前的阮小姐你了。” 阮清禾眼睫微颤,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韩秘书的话。 韩秘书仿佛看出了阮清禾的局促,嘴角扬起一抹善意的微笑,低声道:“阮小姐请放心,上次送你回家的时候,衍总已经当面说明了你们的关系。我今天多说这么多,也只是希望今后如果阮小姐要拒绝傅总的话,可以让他稍微不要那么难受。” 阮清禾点了点头,坚定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韩秘书。” 远处的傅聿舟见两人说个不停,嘴角的笑意渐渐沉了下来。 他一双眼眸锐利,还带有几分狐疑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在偷偷说什么悄悄话。” 第74章 吵架 见傅聿舟一副多疑的模样,阮清禾赶紧岔开话题道:“当然是在向韩秘书询问,你身上还有哪些弱点了。力气比不过你,自然得智斗了。” “呵呵。”傅聿舟笑的爽朗,“可我怎么觉得,你智斗也斗不过我呢?” 说罢,他伸出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将一把花穗洒在他的头上。 阮清禾惊在原地,胡乱伸手抹了一把发丝,扬声嗔道:“傅聿舟,你给我站住!” 韩秘书看着玩闹的两个人,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十年前,还是年少青葱岁月的时候。 而就在远处,没人注意到正有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了过来。 衍祁峰从车上走了下来,望向蜿蜒的道路,高坡上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美好。 衍祁峰扶着车门的手逐渐捏的用力,如刀削般的五官紧绷成锋利的轮廓,周身气压低的可怕。他一双如淬了冰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阮清禾的方向,薄唇紧抿成一条泛白的线。 知道她进来要来会场考察,所以才特地窜出时间想要来接她回去。 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如此刺眼的一幕。 衍祁峰只觉自己的心传来阵阵刺痛,那种痛楚像是有一张大手在用力捏着心脏,就快要让他喘不上起来。他的眉头紧紧拧起,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自嘲而又悲哀的冷笑。 “砰”的一声。 车门被狠狠关上,衍祁峰猛踩油门,迅速消失在马路上。 天色沉了下去。 傅聿舟站在车前询问道:“真的不用送你回去?” 阮清禾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和祁峰约好了,他一会儿会来接我。” 听着阮清禾的话,傅聿舟的表情有些不爽,“天马上就黑了,他现在还不来,你确定他一会儿就能来吗?” “他应该是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吧。没关系,我等他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见阮清禾态度坚定,傅聿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和韩秘书一同开车离开。 见他们离去,阮清禾缓缓坐在会展门口的台阶上。 她抬头望了望渐渐黑下来的天,心里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衍祁峰,他是不是忘了说来接自己的事情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会展里的工人都陆续停工了,周围变得冷清了起来,夜晚的风也跟着凉了起来,冻得阮清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独自一人坐在门口,手里捏着手机,几次想要拨通衍祁峰的电话,却又关掉了。 眼看夜色越来越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安全,她还是决定先离开。 阮清禾沿着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勉强回到了市区,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别墅。 “谢谢。”阮清禾将钱转给了司机,推门下车。 脚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她只觉得后脚跟因为走路磨得生疼,双腿也走得发胀。 望着客厅开着的灯,阮清禾眼底不禁燃起小团怒火,一瘸一拐的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衍祁峰正穿着睡袍,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阮清禾将手中的包仍在沙发上,动作中还带有一丝不悦。 “终于舍得回来了?”衍祁峰这才缓缓开口。 阮清禾有些嗔恼的蹙起秀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因为看到了一些美好的画面,有感而发罢了。”衍祁峰薄唇微启,语气里尽是讥讽的意味。 阮清禾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还没有生气,他反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衍祁峰,你究竟什么意思,如果你对我有所不满的话,我希望你直接说出来。”阮清禾说着,别过头去轻哼一声道:“亏我傻傻的在会展中心门口等了你那么久,直到天黑了都相信你一定会来。只可惜,在你心里估计早就把我给忘了吧,我的事情,也根本算不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 “我怎么没有去?我……”衍祁峰语调不自觉升高,站起身道。 “那你人呢,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你。”阮清禾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像以前一样,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 ” 说罢,阮清禾便要离开。 “等等!”衍祁峰一把抓住阮清禾的手腕,语气温和了几分,关心道:“你说……你一直在等我。” 阮清禾愤怒的甩开他的手,“是啊,我不像你,既然约好了的事情就不会爽约!” 衍祁峰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心头猛地一揪,他手臂用力,一把将阮清禾揽入怀中。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阮清禾的耳畔响起,“对不起,清禾,都是我不好。我以为……我以为他会送你回来?” 原本还在挣扎的阮清禾听到衍祁峰的话,手上推搡的动作也缓缓停了下来。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望向衍祁峰,疑惑道:“他?……” “我一早就过去了,正巧看见你和傅聿舟玩的正开心。我想,你难得这么开心,我总不能扫你的兴吧。”衍祁峰说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黯然垂落,声音夹杂着几分自嘲,无奈的摊了摊手。 无论在商界,在职场上的他是如何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可在阮清禾面前,他都是那个会被她的情绪所波动,才能展示出最真实自己的那一面。 也只有在阮清禾面前,他才能够卸去自己的伪装,能够悲伤,能够脆弱,能够不再做那个任谁也无法打倒的衍祁峰。 阮清禾瞬间明白了他刚刚话里的意思,赶紧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好了,够了,你回来就好。”衍祁峰将阮清禾牢牢的抱在怀中,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 二人距离贴的极近,近的能够听到彼此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股暧昧温暖的气氛逐渐弥漫开来,让两个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向对方靠拢。 “那你以后……不要就这样走掉,一定要记得等我。”阮清禾轻声开口道。 “这次是我不对,清禾,对不起。你不知道,当我看见你和傅聿舟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要被气晕了。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易的就得到你的心,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快就接受了他,可你却总是将我拒之千里之外,我嫉妒,我吃醋,我感觉我快要发狂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