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的排球RPG》 1、第 1 章 美国洛杉矶 一位越前姓氏女子，在某医院诞下了一对双生子。 他们的父亲给他们一个取名龙吾，一个取名龙马。 这位父亲是美国网球职业赛的‘霓虹传说级选手’，在这一瞬间，迎来了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而越前龙吾也从他的出生开始，接过了他的使命。 那就是保护他的弟弟。 做哥哥是这样的，哪怕他们定居在洛杉矶，但家里还是秉承着日式教育，那么哥哥就是要做弟弟榜样的。 他们家不能说是网球世家，但从他父亲这一辈开始，确实打算从网球世家这条道路上发展的。 他的弟弟开口说的第一个词就是有关网球的。 他们家还有个堂哥，比他们大了一两岁，已经开始学习网球了。 总体来说他们家确实有往网球世家发展的趋势，即使是才三岁的弟弟，也已经展现出令人惊艳的天赋。 “哥哥！网球好好玩！”奶声奶气的弟弟总是带着明媚的笑容跟在越前龙吾的身后。 越前龙吾势必要做好弟弟的榜样，这一目标在此刻更加坚定了。 “嗯。网球很好玩。” 于是越前龙吾正式开始和弟弟一起打网球了。 起初他们是在家里跟着父亲学习，后来父亲要打比赛，他们更多的是在附近的俱乐部玩。 母亲会给他们做好便当，出门前会细心地叮嘱，“龙吾，一定要照顾好弟弟，你可是哥哥。” 嗯，越前龙吾知道，这是他的使命。 从他们同时成为妈妈的孩子开始，这条使命就一同存在了。 弟弟的天赋很快就吸引了俱乐部教练的注意，在这个年龄段就能展现出天赋的天才，是人都知道，那将是魔王一般的存在。 越前南次郎的名号在世界赫赫有名，这位源自霓虹的武士，在洛杉矶的俱乐部也有一定名气。 在知道越前龙马就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后，这样的天赋好似也被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然而同样出现在这个俱乐部的越前龙吾在和龙马被摆在一起的时候，好似就被定上‘普通’的标签。 他能从教练的眼中，看到那一丝没有隐藏的可惜。 “居然是双胞胎诶。” “你才发现吗？” “是啊，上次以为是弟弟，没想到是哥哥，喊他过去加入小学组的比赛，等开始比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弟弟啊。” “哥哥也不是不厉害，毕竟在这个年龄段能有他的这个训练成果，已经很厉害了，但……” “对……就是这个‘但是……’，都说双生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就会因为营养而争夺起来，总有一个稍微羸弱一点，这样也是能理解的吧。” “可……偏偏对方是哥哥？哥哥如果不如弟弟的话，一定会很难受吧。” “那你下次要小心啊，可不要再认错了。” . 心善的大人说出这些体恤的话，在越前龙吾看来，其实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嗯，他能感觉到自己其实比同龄人要厉害很多的。 但如此，他也比不过自己的弟弟。 龙马，是千万分之一的天才。 而他只是万分之一的人才。 越前龙吾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是哥哥，他依旧要做弟弟的榜样。 所以他会比龙马做更多的训练，会努力在龙马之前了解更多有关网球的资料。 “哥哥，你好厉害！连外旋发球你都会！我也要学。” 他在龙马之前学习了一项属于自己的绝招。 “可以，哥哥教你。” 弟弟要学，越前龙吾就倾尽自己的理解，把自己所拥有的都教给弟弟。 他学习了一年的外旋发球，龙马只花了三个月就学会了。 尽管如此，越前龙吾依旧很高兴，因为龙马说…… “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在越前龙马熟练使用外旋发球的时候，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他。 越前龙吾觉得，没有比这一瞬更幸福的时候了。 于是他更努力地训练，更努力地钻研炫酷的网球绝招，只为了能有更多机会成为弟弟心目中的榜样。 “你是不是看走眼了？这越前龙吾明显天赋也很不错啊。” “是诶，才六岁已经能参加十二岁以上的比赛了。” “那个外旋发球……是他这个年龄就能掌握吗？” “越前家有什么说法吗？” “天赋这种东西果然能遗传吧。” 俱乐部因为收了这两个天赋儿童，在少儿组这类的比赛中，拿了不少的名次，从而名声大噪。 越前双子的名号，也在洛杉矶网球少儿组，有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威力。 听闻越前双子球风凶残，哥哥看似老实，但其打出的球威力骇人，若被接住能震断人一条手臂，弟弟拽得很，赢个球还要嘲讽一句‘你跟我哥比，差远了。’ 两兄弟在家几乎被越前南次郎碾压，更从未赢过从西班牙回来的越前龙雅。 两个人轮番在家被虐，就只能出去找存在感。 只不过越前龙马喜欢放狠话，越前龙吾看上去倒确实有哥哥的样子，只知道在打球上力量上加重了些。 越前双生子模样很像，却又不像，只要接触过的人都能一眼分辨出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今天我们来赌先进门的是弟弟还是哥哥？” “我赌哥哥。” “我赌弟弟。” “我也赌哥哥！” 一般越前龙吾都走在前面，今天越前龙马却罕见地走在了前面。 “哎呀！我赌输了！” 越前龙吾回到俱乐部，从门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视线，他能感觉到，那么龙马自然也能感觉到。 越前龙吾先一步地走到了龙马的前面，挡住了这些不善的视线。 因为有不错的成绩，俱乐部比较好的资源自然而然地就向越前两兄弟倾斜了。 那么被别人隐形的孤立，倒也是意料之中。 越前龙吾不在意这些，但他是哥哥，他还是很希望弟弟能够拥有一个优良的成长环境。 所以越前龙吾其实一直想着主动和那群人好好处好关系，为了让弟弟能够在这里交到朋友。 然而刚这么想完，越前龙马就已经把这群人全都打过一遍了，用网球。 网球在球场上丢了一地，越前龙马的球网对面瘫了不少人。 而越前龙马则是把网球拍扛在了肩上，说出了他那句，bking台词。 “你比我哥，差远了。” 2、第 2 章 越前龙马迄今为止还没有从越前龙吾的手中拿下过一场比赛。 在他家这个小型的网球食物链，他竟是最底层的！ 但龙马总不觉得有什么，正因为父亲哥哥堂哥都很厉害，龙马才会觉得网球有意思。 如果网球这么简单的话，那确实也没什么意思。 相比较其他人的厉害，龙吾哥哥的厉害更让越前龙马兴奋。每次，明明感觉只差一点，越前龙马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输掉了比赛。 “那个越前龙吾也不是很厉害嘛？上次我感觉我已经快要赢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也有这个感觉，不觉得他有什么厉害的。” “下次，我应该就能赢了他，这俱乐部第一位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越前龙马不喜欢这样的声音，所以他用网球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告诉他们，“你比我哥，差远了。” 这群人明明从年龄上比他们大了很多，却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实力在哪里。 差一点？怎么可能只差一点，连他都看不清他哥的球路。 . 俱乐部除了有一些少儿比赛之外，更多时候还会举办表演赛。为了招收新学员，俱乐部会在这个时候安排一些能力较强的学员进行几场比赛。 首先被选中的就是越前龙马。 作为俱乐部最受关注的天才儿童，越前龙马成了最受关注的存在。 “我哥呢？”越前龙马对他哥没有出现在表演赛名额中充满了质疑。 “表演赛只有八个名额。”俱乐部的教练是这么说的。 “就算只有两个，那么也应该有我哥的名字，在俱乐部每个月举办的部内赛事中，我哥一直都是第一名。”年仅八岁的龙马第一次对于大人所制定的规则，发出了质疑。 教练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面前的孩子描述这场表演赛的真实含义。 “它不是正规资格赛，只是表演赛，名额是俱乐部决定的。” “选择的标准是什么，我哥从无败绩，既然要展现俱乐部的训练成绩，也应该按照排名来算，那么我哥应该在名单里面。”越前龙马从来没有赢过他哥，在俱乐部的胜率排名，他也只能排第二。 教练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但为了把俱乐部这个活招牌好好稳住，哪怕是小孩子他也没随便糊弄，“你哥在过往的战绩虽然不错，但是和对手差距不够大，所以从表演的性质来说，没有你亮眼。你看，你和同龄人有着极大的悬殊，每次都是6-0横扫比赛。” 从观赏角度，自然是比分悬殊越大越有冲击力。 越前龙吾确实是他们俱乐部的常胜将军，但比分一直保持着6-2，6-3，6-4。 有时候被追上第六局，到抢分第七局，走到7-6. 有时候，观看他的比赛哪怕知道他可能会赢，但还是捏一把汗。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同龄选手，总会觉得是不是只要稍微认真一下，就能打败越前龙吾。 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从越前龙吾手上拿下过一场比赛。 也许是这样的错觉，让他们觉得自己大概和越前龙吾只差一点。 “既然我哥不参加的话，那我就没必要参加了。” 和一群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人打球，没什么意思。 最终越前双生子都没参加那次的表演赛。 “哥，我们换个俱乐部吧。” 越前龙吾不意外弟弟想要换俱乐部，毕竟他弟弟太天才了，在同一个俱乐部呆腻了只是时间问题，无非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很难再在同一个俱乐部交到朋友了。 所以越前龙吾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立即认同了并且采取了行动。 既然这家俱乐部不符合他们的成长需求，那么就换一家。 “龙马，为什么不愿意去那家了？”越前伦子，也就是越前双生子的妈妈，在关心弟弟心情的时候，努力想要从龙马嘴里问出是不是在俱乐部被欺负的话题。 “如果只是继续和他们训练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不如在家跟哥哥练习了呢。” 哦，原来只是找不到对手了，那就还好。 在同龄人里面找不到对手，这点已经没什么了，越前南次郎刚好有其他的想法，让他们换个环境训练。 至此，越前双生子不再去俱乐部训练了，更多的就是待在家里跟着父亲后面训练。 父亲也正式退出了网球界一心扑在了自家双生子的教育上。 他们堂哥去了西班牙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回来就成了他们的哥哥了。 亲哥。 因为一些变故，越前南次郎正式收养了越前龙雅。 变了身份的亲大哥很喜欢逗龙马，龙马每次都会被亲大哥越前龙雅逗得要哭，然后就躲在了龙吾的身后，吐着舌头，要龙吾替他报仇。 “哥就是他！” 亲大哥龙雅看着越前龙吾透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稳重的时候，只想到了一句话，“你这样是不是很难交到朋友？” 越前龙吾倒真的没想到这些，他确实没有朋友，每天埋在父亲的特训中，想着如何成为弟弟的榜样。 哪有多余的时间去交朋友。 越前龙吾自认为资质平平，要一直走在前面就需要付出比常人——不对，比天才更多的努力。 越前龙雅和越前龙吾对决过几次，相比较越前龙马的好懂，越前龙吾的球路倒显得比龙马要令人不解。 普通，却难打。 越前龙雅说不出那种怪异的感觉，就在对决了很多次之后，他总觉得越前龙吾的球透着一股，‘能打，但打不着’的怪异感。 并且这样的感觉在多次对决之后，让越前龙雅意识到了，这样的怪异感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一天打上三十场，从完全没有胜率到现在已经能有十场胜局。 在强者的世界，也许普通人不能理解，他们肌肉发展的比别人都要快，力量速度防御，也都和别人不是一个等级，这也就造成了，他们哪怕还是少年的年纪，也能很快地在几球之内，就分辨出彼此之间的差距。 越前龙雅到底是比他们双生子大了两岁的哥哥，经验上技巧上都和两个弟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越前龙马从接触网球起就已经展现出了可怕的天赋，如此，几乎很少有人能从他手中拿下一局。 但越前龙吾，却在日积月累的训练中，利用他平平无奇的打法，竟从以前的零封，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能够达到现在三分之一的胜率。 越前龙雅原以为，只是小小的失误，但几天下来越前龙雅发现了，不是越前龙吾普普通通，而是有些人的天赋，并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和龙马张扬的天赋不一样。 越前龙吾，有着更恐怖的力量。 “龙雅哥，我说过吧，我哥真的超厉害的。”臭屁的不行的龙马，在说到他那双生哥哥的时候，总是眼里闪烁着星光。 这边越前南次郎一边魔鬼式训练，一边把他们丢到一些俱乐部的青训组特训。 他们训练的俱乐部并不固定，对手随机，环境随机，连对手的年龄都随机，从12到17岁的都有。 时间跨度比较长的，大部分就是每年的寒暑假。 两个人在青训组打出了名气，越前南次郎就开始盯上了‘美国jr大会’。 那是职业选手扎根成长的地方，很多人都是在俱乐部系统训练出来的。 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越前龙雅正准备又离家出走了。 家里人没怎么提过那年越前龙雅家里的变故，但越前双生子其实都知道。 “这次离家出走，要多久才回来？” 越前龙雅要出走的前一天，被越前龙吾发现了。 被猜到想法的越前龙雅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在越前家一直有一个房间是留给越前龙雅的，哪怕是在父母去世之前，越前家也一直都有他的位置。 “龙吾，你是怎么发现的？”越前龙雅把人领进了自己的卧室。 “你从昨天开始就收拾东西了，也就父亲和龙马那个神经大条发现不了。” “也就是说……舅妈也知道了？”越前龙雅问。 “嗯，母亲让我和你说，路上小心。”说完这句的龙吾对着越前龙雅露出了他那明媚的笑容，随后掏出了专门去寺庙给龙雅求得护身符。 龙吾很乖，从小就是如此，久到越前龙雅都有点怀疑龙吾是不是一出生就带着这样沉稳的性格。 他很少会露出这样天真烂漫的笑容。 这个弟弟一直以来乖的有些过分了。 . 越前龙雅离家出走没几天，龙吾和龙马也没有时间适应这份分别，因为他们很快就被越前南次郎的魔鬼式训练折磨得没有心思操心其他事。 “哥，你怎么还有精力啊？”每次被父亲训练完，越前龙马已经完全不想动了。 但是他的哥哥越前龙吾却还有力气继续做一些基础训练。 每当越前龙马这么问，越前龙吾都是这么回答的，“没办法，很害怕有一天被龙马超越，我可要更努力才行。” “哥很怕被我超越吗？”龙马不解。虽然龙吾是哥哥，但到底和他一样是差不多的小孩儿，为什么总感觉哥哥比他操心更多。 “嗯，害怕，不过不是害怕被你超越，因为龙马总有一天会超越我的。而是害怕你不需要我了。”越前龙吾如此说。 听到这句话的越前龙马小小的脸立马红了，接着他就抬起手给了龙吾一个满当当的拥抱，“最喜欢哥哥了！” 小时候的龙马，还是很可爱的。 虽然长大了变得更臭屁了，但这点也让越前龙马更可爱了。 3、第 3 章 在12岁这年他们从美利坚搬回了霓虹。 母亲交接了工作，将律师业务从洛杉矶转到霓虹，在霓虹的住处和工作安定下来之后，越前南次郎也带着越前双子回到了霓虹。 回来之前，母亲特意和双生子讨论过这个问题。 “要回到霓虹生活了，会不会有点不适应。”越前伦子含着笑。 越前龙吾先摇了摇头，随后抓住了弟弟的手，“不会的。妈妈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弟弟会由我来照顾的。” 现在的越前龙马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粘人了，大概是大了，对于越前龙吾表达出来的照顾更多的是拒绝。 “哥，我已经是大人了，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越前龙马说是这么说，但被越前龙吾拉住的手却没挣开。 “嗯嗯，哥知道了，你是大人。”越前龙吾说完不忘揉了揉越前龙马的头。 越前龙马撇着嘴表达不满，也没有推开越前龙吾的手。 小孩子长大了，总有那一段时间，不愿意成为时刻被照顾的小孩儿。 小时候他粘着哥哥，走哪儿都要跟着哥哥，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情绪再也不是那么容易外露了。 时常也会思考，为什么是哥哥照顾他，而不是他来照顾哥哥呢。 越前龙马越来越讨厌，哥哥总是把他当小孩儿。 明明两个人是同时出生的，先出来的是哥哥，本身就是一个随机概率，也就是他原本可以当哥哥的。 虽然现在已经没办法改变这一现实。 不依赖哥哥，才算长大吧。 越前龙马是有这么想的。 回到霓虹，他们刚好到了上国中的年龄。 母亲就问他们想要就读哪所学校。 青春学园国中部成了首要选择的原因是，这所国中是越前南次郎在奔赴洛杉矶之前就读的学校。 里面网球部的教练是越前南次郎曾经的老师。 想要回到霓虹有着多方面的因素，也不是单一的为了某一种事儿。 大人们挺适应现在的转变，他们本就在霓虹生活的，只是之后才去洛杉矶。 但两个孩子是在洛杉矶出生，现在才第一次回到霓虹。 作为父亲的越前南次郎倒是不太担心。 毕竟他本身就是放养式的教育。 越前伦子作为母亲还是会和自己两个儿子沟通的，她不担心龙吾，龙吾本身就沉稳很多，要说担心那只有担心龙马了。 但龙马却很不满意，“为什么觉得哥哥可以适应，我就不可以！” 龙马最近总是在生气，准确来说不是在生气。 应该是有意的在和越前龙吾在较劲儿。 以前‘哥哥’‘哥哥’的粘着，现在好似一直在想，为什么越前龙吾是哥哥，为什么都要跟哥哥绑定在一起。 现在什么事儿一开口和龙吾扯上关系的时候，龙马第一反应就是‘哥哥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越前龙马进入了开始和越前龙吾一定要比出个上下的程度。 每当这个时候，越前南次郎就会在旁边添油加醋。 “龙马，最近打球你又输给你哥哥咯。” 越前龙马听到这句话，眉头又蹙了起来，撇着嘴转了身，完全不搭理越前南次郎以及他一向崇拜的哥哥。 越前龙吾觉得，和弟弟的关系至此变差，一定有他爸的功劳。 不过越前龙吾对于这样的转变，还算接受良好。毕竟随着年龄的增长，弟弟总不能一直围着哥哥转的。 他们回到东京定居之后，生活上还是很顺利的，两个人虽然一直以来在洛杉矶生活，但一直保持着日式饮食，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不适应的。 并且他和龙马一起进了青春学园，一起进入了网球部。 年中，还一起进入了u-17霓虹集训营准备进军世界。 不过在集训的中途，越前龙吾弃权退出训练了。 一人回到家的越前龙吾，是这么和越前南次郎说的。 “父亲，我不打网球了。” 准确地说，是不准备走职业网球这条路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越前南次郎却没有意外，只是问了一句，“想好了吗？” “嗯。”越前龙吾情绪没什么特别的起伏，好似告诉父亲的这条消息，是他的蓄谋已久。 越前龙吾的临阵脱逃，让自己和龙马的关系闹得更僵硬了。 等到从u17青训营回来的越前龙马再次看到越前龙吾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 “不说清楚吗？”越前南次郎难得靠谱的问了这一句。 大概是大人的视角永远更全面一点，所以越前南次郎在知道越前龙吾放弃网球的时候，就知道越前龙吾的想法。 只是作为父亲，再不靠谱也要尊重孩子的意愿。 他走过职业，也看过世界。知道这条路，并不是光靠青春热血，就能忽略很多痛苦的一直走下去。 “龙马他……”越前龙吾低着头，准备敲房门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这天，越前龙吾从家里走了出去，去了靠近家里一处室外网球场地。 他坐在地上，看着里面有各个年级的少年在那里打网球，思绪有些复杂。 他喜欢网球，但不至于选择走职业这条路。 现在放弃，至少还能快速的选择其他的道路。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能够感觉到自己天赋的极限。 原先他只想作为龙马榜样，作为他在这条路上的标杆。 但随着他能力的增强，他也充分感觉到了自己终究会在某一点，会让龙马失去兴趣。 还不如必要时退上一步，至少让他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不至于输的难看。 最重要的一点是，去了一趟u17青训营，越前龙吾看到了更多厉害的选手，也意识到，即使没有他，龙马也能找到新的目标。 大概是从小被定义为更普通的那一个，越前龙吾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自己其实网球之路已经走到头了。 相反，越前龙马却不能接受。 等越前龙吾散完步从外面回去之后，就看到越前龙马坐在了他的房前。 “龙马？”越前龙吾轻喊了一声。 “为什么要退出u17青训。”越前龙马直截了当的问了，他有太多的问题，但他并不知道该怎么问，“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他以为哥哥讨厌他了。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虽然这段时间，越前龙吾觉得自己和龙马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但他还是觉得弟弟太可爱了。 他蹲下来，想着摸龙马的头，但想起来，可能现在的龙马已经不喜欢他这样摸头了。 就尴尬地收了回来。 但收回的手，很快就被龙马抓住了，“那你告诉我因为什么？为什么说不打就不打了。” 这么多年的训练是假的？比赛是假的？ 还是他哥哥遭受了什么打击？不论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是觉得没有必要吗？ 一切都毫无征兆，越前龙马就突然要一个人自己战斗了。 明明说好两个人要一直一起走下去的。 越前龙吾说不打了就不打了，从u17青训消失的时候，越前龙马好似突然就找不到方向了。 他当然不会放弃网球，只是太多的不明白，不明白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问哪一个问题。 “龙马，你一定要当世界第一，完成父亲的心愿。”龙吾蹲下来，和龙马面对面坐着。 “那你呢？”龙马打网球自然不是为了完成那个老头子的心愿，但世界第一确实是他的心愿。 “我啊，我会看着龙马登顶第一。” . 最后因为越前龙吾没有彻底的回答越前龙马的问题，两兄弟又冷战了。 好事的父亲在越前龙吾身侧凑过来嘲笑他，“又惹你弟生气了？” 越前龙吾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发现明明是双胞胎，怎么越前龙马就这么容易生气呢。 又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他说不出答案，不就是没有答案嘛。 总不能说，他作为哥哥害怕有一天被弟弟超越，不如在最合适的时间早点放弃？ 这种话说出来，越前龙马会更生气吧。 为了缓和两兄弟的关系，他们一家趁着所剩无几的假期，打算去一趟仙台。 仙台是他们很久没去的地方了。 以前越前龙雅的母亲，在没去西班牙之前，曾在这里定居。 越前南次郎还小的时候会喜欢来仙台玩，但次数也有限。 现在越前龙雅的母亲去世，仙台的住处更是无人照看和打扫。 所以从洛杉矶回来之后，他们也就定好了有时间就会去到仙台看看，至少不让姑姑之前的家没什么人气。 “这次我们去大概待半个月，你姑姑家房间不多，你们两兄弟恐怕要睡一个房间。” 这是出发去仙台之前，母亲跟他们两个交代的。 龙吾听母亲说完，就先去主动说和，结果龙马头也没回，背着运动包，就先上了车。 越前龙吾只能叹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去仙台的路程挺长的，一路上只有他爸在插科打诨，两个年级最小的却一句话没有说。 按道理，一般这样的情况越前龙吾只要稍微哄哄，龙马很快就忘了，然后又当什么也没发生。 这次越前龙吾却也出奇的安静。 没有别的，因为再也不打网球这件事，他确实还没想好，以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让龙马接受。 但他也确实没有想继续打网球了。 不是脑子一热，也不是受了什么打击，而是蓄谋已久。 以现在u17展现出来的众人实力，他并不打算等困难贴脸上了再撤退。 不然到时候，比现在更像是胆小鬼了。 他觉得认清自己实力，并且快速选择新的定位，也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负责。 问题在于，看似拽拽的比他更有青春朝气的龙马恐怕并不理解他的选择。 在什么时候，他就没有了那种冲劲儿，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可能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 他不说打网球是为了谁。只是也许放手的太利索了，总会有人去问他。 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网球。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走职业罢了。 又不是什么道路最后都要走上职业。 显然龙马是不能理解他的。 等到了仙台，把姑姑家里收拾了之后，那边越前龙吾就去跟越前龙雅通了一通视频电话。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让龙雅看看，他远在仙台的房子，被收拾干净了。 越前龙雅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毕竟仙台的家他也没待过。 他更关心的是，越前龙吾的情况。 “据说你真不打网球了？”越前龙雅其实也挺意外的，但他和龙马有的情绪不一样。 大概是有些可惜，不过他也没有立场去劝说什么。 “嗯。”越前龙吾没避讳这个话题。 “为什么？”越前龙雅知道龙吾和龙马不一样，他从很早之前就不会有孩子气这样的情绪了。 “哥，我看到我的极限了。”越前龙吾没打算跟龙雅撒谎，这句话他不敢和龙马说，因为如果他说了，龙马会把这个矛盾点引到自己的身上，“我已经很久没能从网球中看到自己的未来可能性，而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一年之久了。” 还有一句他没有说。 在青春学园待着的这一年，他看到太多的高手，哪怕他现在还能占据优势，越是训练越是能够让他开始感受到自己力不从心。 他不想等自己输的体无完肤之后，再开始后悔。 还不如早点看清自己的道路，早做选择。 越前龙雅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龙吾，你是不是太低估自己的能力了？” 4、第 4 章 有一个天赋太过突出的弟弟，作为哥哥有压力，恐怕多子女家庭多多少少都能体会这样的心情。 越前龙雅不能说完全理解，但多少也知道这样的感受。 龙吾从小耳边至少都有着这样的评价。 “太普通了吧。” “不如他弟弟。” 哪怕越前龙吾能力突出，直接拿下比赛。 也会有这样的声音——“虽然现在看上去能力更强一点，但很快就会被超越吧。” 一心想要当自己弟弟榜样的龙吾，估摸着早就被‘随时随地可能被超越’的说法给压得喘不过气了。 越前龙雅没办法再忽视这层精神上的压迫，去劝导龙吾不要放弃。 家里天才扎堆，普通就好似成了罪过。 但龙雅依旧觉得，龙吾到底还是被所谓的‘普通’局限住了，‘明明现在的他就很强。’ “不管你是什么选择，或者想法，只有一句话你要记住。”越前龙雅最后只能总结，“龙吾，你很强。” “嗯，这点我一直都知道。”越前龙吾认同道。 越前龙雅愣住了，他原以为越前龙吾是因为这些年被放在和弟弟一起的对比，才会如此的选择。 竟不是如此吗？ “你……”越前龙雅顿了顿，“你确定你是十三岁？”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是十三岁。”越前龙吾无奈地叹了口气。 越前龙雅趁机吐槽，“你会不会因为太过成熟，从而交不到朋友？” “那倒没有，我在网球部还是有很多朋友的。”越前龙吾不想被他哥看扁。 “那挺意外的啊。” 之后两个人没说几句就挂了，如果不是越前龙马现在还在和越前龙吾生气，现在和越前龙雅通电话的就应该是两个人。 两人在同一个卧室，龙马也不说话，龙吾憋得慌，就只能哄他，“还生气啊。” 龙马转过去抱着卡鲁宾，一点不打算理睬龙吾。 龙吾作为哥哥很没面子，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双生子应该了解彼此的，可偏偏有些事情就是很难说清楚。 “如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打网球了，就会理我吗？还是说，要我重新继续打网球你才理我？” 听到这个话题，龙马才舍得转过了身坐在他们房间唯一的一张旋转椅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越前龙马生气的点是，为什么明明他是应该和哥哥形影不离的人，却什么事儿都不知道。 “不是。”越前龙吾再次意识到了，走不出这场‘天才’旋涡的从来不止是他一个人。 越前龙马也同样在这场漩涡之中。 那些质疑哥哥的人一个个都倒在他的网球场的对面，这些人连他都打不过，有什么好质疑他从来没赢过的大哥？ 普通？哪里普通。这群人没能力也就罢了，到底凭什么去质疑和对比他哥哥。 用未来发展来打压他哥？ 越前龙马有些后悔，当时怎么没多打几把让那群人从此退出网球圈。 但是他看他哥情绪平稳态度温和，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越前龙马有一丝丝迟疑，也许他小瞧了他哥。 他只把哥哥当做逃兵，可如果不是这样呢？ 越前龙马在听到哥哥不是因为他时，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那是因为什么？”越前龙马的情绪缓和了一点。 见越前龙马变得好说话，越前龙吾也就直接说了出来，“龙马，你是知道自己如果得不到世界第一，还是会打网球的类型吧。” 龙吾思考了一下，虽然他很想否认自己一定会拿世界第一，但在这么回答之前，他想了想哥哥这句话原本的答案，“嗯。” “但我不是。”越前龙吾并不觉得正视自己局限和弱点有什么不好的，他摸了摸龙马的头，“走上职业，我并不会走太远。如果注定不会走很远，我想更早的选择其他的道路。” 读书也好，工作也好，并不是只有职业这一条路可以继续走的。 也许作为天才的越前龙马不能理解，甚至同样是天才的越前南次郎也不能理解。 包括他那远在西班牙的堂哥估计也不了解。 在一家都是‘天才’的世界里，他们不理解的一点就是…… 哪怕能力卓越，但是在最后只能拼天赋的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儿。 越前龙吾看得清楚，所以他也看得开。 他没有一定要走下去这条路的执念。 越前龙马看着龙吾眼中的认真和坚定，便知道了，这是越前龙吾早就选好的路。 “那过段时间的那老头子朋友俱乐部安排的网球表演赛，你会去吗？”越前龙马抬着头锐利地看着越前龙吾问道。 “去啊，我只是不走职业了，不是再也不打网球了。” 像那种u17青训他不会去了而已。 越前龙吾再次揉了揉龙马的头，“以后你跟我打网球随时都可以。” 这一次手刚放上去，就被龙马推开了，他撇过头脸上又多了一撮红云，“不要老这样把我当小孩。” 明明我们一样大。 . 越前南次郎认识的一个朋友，在仙台创办一家还蛮大型的俱乐部，里面除了有网球业务之外也有其他球类运动场。 算是仙台比较大型的俱乐部了。 听说越前南次郎来仙台了，就打算让他的两个儿子来参加他们的网球赛。 原先越前南次郎是不感兴趣的。 但这两天龙马和龙吾一直在冷战，他就想着，好歹用一场比赛让两个人的关系缓和缓和。 毕竟两个人即使平常聊天的话题，也大部分绕不开网球。 既然是因为网球吵架，那就用网球解决。 不过没等他解决，他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冷空气好像消失了。 越前南次郎歪着脖子去问越前龙吾，“哄好了？” 龙吾还没开口，龙马就扔了一片面包飞到了越前南次郎的脸上。 “不要玩食物！” “儿子欺负老子了！” 越前伦子的声音和越前南次郎的声音同时响起。 越前龙吾笑出声来，然后把自己碗里的面包片给了龙马。 相比较西式早餐，两兄弟其实更喜欢日式早餐。 但作为只吃不干活的两兄弟，他们决定不对妈妈辛苦一大早做的早饭发表任何建议。 闷头继续吃了起来。 两个人吃完早饭后，就准备出门。 妈妈贴心过来问，“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立即笑了，“嗯，去打网球！” 越前南次郎想起来过两天的表演赛，“是去乐天金鹫那家？” “嗯。”越前龙吾回答道，“既然要参加表演赛的话，总不能输给别人的，我们得先找回状态。” 越前南次郎算是知道越前龙吾是怎么哄好龙马的了，既然不是彻底不打网球，也不是彻底放弃网球，怎么说，对龙马来说都更容易接受一点。 不过作为还算了解这个小儿子的越前南次郎，觉得龙马这么简单的松口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并不打算插手，小孩子之间的事情，由小孩子自己解决。 更何况，不要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不给对方选择的机会，南次郎更相信，他们能做好对于未来的规划。 等两兄弟出门之后，伦子走了出来，盯着门口消失的背影，“龙吾不想打网球，会不会是心理出现问题了？” 做母亲的总是会操心更多，但她工作繁忙，大部分时间都是把孩子交给南次郎。 倒不是不相信南次郎的教育理念，但作为母亲，孩子在这样高压的情况下，会生出心理疾病。 “出问题？不可能，他好得很。”越前南次郎这点还是敢保证的，他南次郎的儿子，会因为这点事情受挫？ 不过，要龙吾真的不打算走职业了，南次郎还是有点可惜的。 但他没办法真的像对龙马那样，对待龙吾。 龙马是真的喜欢网球。 龙吾呢？他不确定，总觉得网球对于龙吾来说本就不是能够倾尽所有的目标。 即使可惜也没有必要强求。 他作为父亲，还是希望龙吾也能有一个奋不顾身、不会在意那么多的梦想就好了。 这孩子太沉稳了，过于成熟了。 他家也没有这个基因啊。 怎么能有这么老成的十三岁的少年！ . 5、第 5 章 到了乐天金鹫俱乐部，招待越前两兄弟的经理听说他们两个是来参加表演赛的选手，便给两人发了会员证。 “在2号馆有室内网球场，那边就是给你们这次表演赛选手专门提供的训练场地。”经理扫了两个人一眼，后知后觉道，“你们不是我们俱乐部的吧？” 招待他们的经理态度特别不错，大概是知道他们是俱乐部创办者特意邀请过来的。 “嗯，不是。”越前龙吾老实的回答。 “老板说，来了两个从美利坚回来的天才少年，我确实没想到是双胞胎，哈哈。”经理干笑了两声。 经理准备再说点什么，却被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直接安排其他人将越前两兄弟带到了2号馆。 越前龙吾看了眼馆内的情况，刷了卡进去先找了发球机练手。 刚花了二十分钟热身，就发现，场地已经来了挺多人的。 “这次我们俱乐部选了几个人？” “六个人吧。” “之前不是说选八个吗？那另外两个谁来？” “说是别的地方来的。” “谁家亲戚的小孩儿？来这边露个脸？我们这么大俱乐部，还需要塞人进来吗？” “我听说是从美利坚过来的。” “厉害吗？” “不清楚。我看有限，真厉害能回我们这地方？不过隔壁排球队也有表演赛和我们一起诶，到时候去看吗？” “听说有那谁。” “谁？” “牛岛若利。” “你喜欢他啊？我倒是喜欢及川彻。” “及川彻也来啊，挺难得的啊，两个学校出来的，竟在同一个俱乐部呢？” “有一个要走了吧。” “牛岛还是及川？你听谁说的？” “哎呀，别关心人家了，想想接下来的比赛吧，前三名有奖金呢。” 越前龙马听了会儿别人的闲聊，没听到自己在意的，也就回到了场地。 大概是以前小话、流言听多了，总是会下意识地在意这些。 他从厕所出来之后，在馆外走了一会儿。 不知道哪儿来的人，刚好从他们馆前路过，各个身高都带着压迫感，让越前龙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北……川第一？” 在俱乐部打球很少有以学校为单位的，他们社团活动和俱乐部活动几乎都是分开的。 毕竟俱乐部很多训练是为了走职业的，社团活动对于大部分来说就只是社团活动而已。 统一穿着学校社团的运动服上面标着学校名字的队伍，越前龙马还是第一次看到。 “小不点，你挡道儿了。” 越前龙马发了会呆，那支队伍就已经走了，这会儿回过神，突然就被人不客气的怼了一句。 他抬颌看了一眼，一个拿着网球拍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太过粗糙了，毛发旺盛，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年轻人。 这人大概是不敢招惹之前那队人马，现在把气撒在越前龙马这个看上去更好惹的人身上。 那越前龙马只能说一句，他惹错人了。 然而没等双手插兜越前龙马开口，就有个身影先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他一直熟悉的身影，好似每次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到底是双生子，即使到了国中的年级，他们的身高也发育得很慢。 两个人的身高都一直保持在152左右。 这样的身高真的很容易被看扁，哪怕他们一直很努力地在喝牛奶了，但过了一个学期，身高也只增加了一厘米。 “又来了个小个儿，是小学生就去隔壁，别来这里，这里是后天表演赛选手的专属训练地。没跟爸爸妈妈一块来吗，让他们带你们回家，这里不是你们玩过家家的地方。” 越前龙吾却没有因为这句话后退半步，哪怕对方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头，但他依旧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地直视对方，下颌微扬，整个人散发着超乎年龄的压迫感。 “我们也是参赛者。”越前龙吾不怒自威道。 对方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孩儿给镇住，为了缓解尴尬，他当作刚才的找茬没有发生，丢下了一句，“什么人都被招进来，这俱乐部也是不行了。” 接着甩手进了俱乐部，网球拍差点碰到越前龙吾。 他猜对方是故意的。 越前龙吾不去搭理对方，只是转过身去看弟弟，“他没碰着你吧。” “没。”越前龙马双手依旧插在兜里，也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两兄弟从五官上没什么特别的差距，但是越前龙马总是一副态度嚣张，口出狂言的个性。 越前龙吾却看上去老实乖巧多了。 但也只是看上去老实乖巧而已。 看到弟弟没事，越前龙吾刚才的气势慢慢散了去，“没事就行。” “不是你挡在我前面，我早就用网球教对方做人了。”越前龙马压低他那白色帽子的帽檐遮住了他目光露出来的喜悦。 “我们才第一天来。和这里的队员都起冲突，不太好，更何况这是爸爸朋友开的俱乐部。”越前龙吾总是会考虑的全面一点。 “好吧。那我进去了。”越前龙马拖着脑袋踏着步子走，依旧是那拽拽的模样。 刚走两步，越前龙马想起从这儿路过的‘北川第一’，但又觉得不知道要问什么，就放弃了，继续踏着步子进去了。 越前龙吾也跟了进去。 这刚进去，就看到那边有人把他们训练的场地给占了去。 一看，是刚才差点起冲突的男人，越前两兄弟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熟悉的场面，好像总是遇到。 两个人并不打算和这种人多有交集，所以转身就走了。 谁知道对方却蹬鼻子上脸。 “要么打赢我，不然别想在这里面有任何场地，打不赢，又参加什么比赛啊，还不如早点弃权。”那男人嚣张的指了指越前两兄弟。 挑衅的话已经说了，也不能当听不见。 就是越前龙吾这种事儿遇多了就会认真思考。 是不是有些人是什么固定的npc，不然突然出来干什么？明明菜得要死，还要来给他们刷经验。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 “行。” 但对手只有一个，那么兄弟只能派一个人。 越前龙吾想着送给弟弟当经验也不错。 但越前龙马却想着，他要看哥哥打球。 于是两个人争执不下。 “那猜拳吧。”越前龙吾提议。 越前龙马赞同。 于是在另一边还在放狠话的情况下，这边两兄弟已经在猜拳了。 那五大三粗的对手，就听着身边的人捧臭脚，以为对方害怕了。 “前辈，他们一定是害怕被你虐，在互相推脱呢。” “一群小不点，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我问了一下，可能是老板的亲戚。” “亲戚？来凑什么热闹，来垫底吗？把体育竞技当做什么！” “就是！”身边人附和。 “我又没揍他们也没其他怎么样，只是打个球而已不会说什么吧。再说了，我是俱乐部种子选手，老板能怎么样？新会员重要，还是亲戚重要，他没那么拎不清吧。” 那边还在猜拳。 五大三粗的内田诚一郎，认定对方在害怕，才这样推脱。 “行吧，我来吧。”在五局三胜后，最终选定了越前龙吾。 一个想给弟弟积累一些经验。 一个想看哥哥多打几次球。 越前龙吾是真的不明白，明明从球路来说，越前龙马更华丽一点。 他打球没什么看头，哪怕他总是能赢越前龙马。 他只是占了经验上的优势，这些优势在年纪还小的时候，是能够拉开极大的差距，但是等到年纪上来了，这点优势就没有了。 不过他还是要说，在这个年龄段，他确实很强。 面前的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应该是俱乐部比较出名的选手，刚和他下了战书，就吸引了不少其他球场的人跑过来围观了。 从周遭比较散的议论来说，越前龙吾捕捉到了一点关键性的信息。 这个男人叫内田诚一郎，应该是俱乐部这次表演赛的热门夺冠选手。 虽然没参加u17的青训选拔，但也已经开始一些职业的比赛。 这次表演赛，也是希望通过他拿下冠军，来吸引更多的新会员加入。 怪不得能出现如此嚣张的气焰呢。 越前龙吾倒不在意对手是谁，他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中的越前龙马身上，对方依旧是那副拽得不得了的样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视线。 越前龙吾看不到视线也知道，龙马在看他。 被弟弟好好注视的哥哥，自然要好好的打赢这场比赛。 . 乐天金鹫俱乐部这段时间有招新计划，加上有几个俱乐部联合举办的表演赛，每家俱乐部都卯足了劲儿举荐着自己的球员。 俱乐部有自己的招募专职球员，目的就是参加商业比赛的。 从而实现招新计划，增加会员数量。 这些孩子也可以通过考核进入到俱乐部的职业队伍。 内部会有专门的晋升模式。 当然也有一些只是过来随便玩玩，办一个一年几年会员借用场地打球。 乐天金鹫有自己的网球队伍，自然也有排球，足球之类的队伍。 排球队伍算是整个宫城县发展最好的一支队伍。 有进军国家队的牛岛若利，也有前段时间获得了最佳二传手的及川彻。 光这两位选手，就吸引不少观众来看这次的表演赛。 排球的表演赛和网球安排的差不多。 不过排球的场数安排得比较少，只有八场，十六支队伍由这次找的□□家俱乐部派出，每家出两支队伍。 乐天金鹫俱乐部的两大排球台柱子，一个及川彻，一个牛岛若利，各自带领一支队伍。 及川彻知道这个安排的时候，把北川第一的三年级队员带过来，打算一起训练。 “刚才路过的2号馆挺热闹啊。” “网球馆？” “及川，你这个俱乐部内网球水平还不错吧。” 被点到名的男人，穿着一件薄荷绿的短t恤，正坐在训练场的一角，栗棕色的双眸专注的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自己磨好的指甲确定不错之后，掸了掸自己身上的指甲屑吹了吹，再抬手顺了顺自己微卷的深褐色短发。 “不知道，我没去看过。” 及川彻确实没关注过俱乐部内的网球活动，毕竟排球场地和网球场地完全隔了好几个馆，只是这次要去那边会议室，带自己队员给经理们看一圈，不然他八百年也不会有机会去往2号馆。 他不清楚，自己的队员怎么突然关注起这件事。 很快他就知道了。 “听说，那边有从美利坚过来的人。” 这点倒是让及川彻在意了，“外籍啊？” “不算外籍吧，可能在那边留学的？”花卷贵大随口说道。 不少人会对去过国外的人充满兴趣。不过这样的兴趣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新的八卦给取代了。 被提及的2号馆，此刻正有一场热闹的比赛，将要开始了…… 6、第 6 章 7-6. 越前龙吾拿下了比赛。 在观看的不少人眼中，他赢得有些吃力，心惊胆战。 但在越前龙马的眼中，他知道，对方已经被他哥摧毁得差不多了。 内田诚一郎愣在原地，还在纠结，“为什么……” 明明只差一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看清越前龙吾的球路。 很普通，真的很普通，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失误了很多次。 是真的失误吗？ 还是他太过轻敌，导致自己很多球没有发挥出来？ 他的队友还在一旁说着。 “你要是认真起来，一定能让对面输的心服口服。” “对方也是碰巧赶上你状态不好。” 对，在旁人眼中，他可能失误了，状态不好。 起初内田诚一郎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局他赢了。 赢得轻轻松松，对方个子不高，他觉得这样的水平应该是正常的。 第二局，依旧是他赢了。 他已经知道对方的实力了，就像是只会打点球的小孩子，也许不错，但在他这样的职业选手眼里，实在不够看。 第三局，他领先了三球，只差一球他又赢了，结果从第四球开始，他就开始丢球，等到对方连赢五球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局输了。 第四局依旧如此。 每当他开始觉得自己赢定了的时候，他就被扭转了。 等到第五局，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一球没拿下，对方直接赢下第五局，这个时候比分来到了2:3。 第六局是他赢了，但他觉得好累，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赢了，他以为自己找回了状态。 但第七局，他依旧是输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在旁人看来，他们这是实力不分上下，才会有这样的比分拉扯。 但只有他自己才意识到，他不知道为什么输，甚至连赢都不知道为什么。 有一种完全被对方牵着走的感觉，等到两个人抢7的时候，他已经崩溃地想要早点结束比赛。 对面是魔鬼，根本不是他能比拟的对手。 对方在有意的戏耍他，从让他赢球开始，他就已经被对方拉入了欺骗的陷阱。 直至比赛结束，别人还在安慰他。 ‘你只要认真。’‘都是失误太多了。’‘没事啦，只是练习而已’ 他直接崩溃。 “你懂什么！”内田诚一郎抓起一个正在安慰他的人，把对方提溜了起来。 对方被吓了一跳，明明只是安慰对方，怎么突然这样？ 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众人讨不到好，索性赶紧散开。 内田诚一郎盯着把他打败的越前龙吾，他那张本就可爱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明亮的琥珀色眼睛，让他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无辜可爱，这让内田诚一郎都怀疑，把他逼到怀疑人生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很难阐述在比赛中的那种诡异感，对上这样一张娃娃脸，他积攒的愤怒好似完全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最终他拍子一扔，直接找了个地方消失了。 人群中一道靓丽的身影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也从人群中消失了。 越前龙吾打了一场看似焦灼的比赛，却没怎么耗费心力，对他来说就像只是逛了一趟商场。 越前龙马在比赛结束之后就把帽檐又压了压，连同嘴角的笑也被压住了。 他很喜欢看哥哥打球，那种紧张刺激一直围绕着整个场馆，所有人都会跟着紧张，也许是支持对面，也许是支持他，都会被这样的感觉给侵占。 看不太懂的人，只是觉得他哥的水平也许和对方差不多，能赢只是运气好。 其实并不是如此。 他哥的球路是包裹着普通外衣的毒蛇。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对手给咬死了。 那种感觉让越前龙马贪恋地想要多看几场。 但他知道，他哥的路，也许就走到这儿了。 他起了身，双手习惯性的插进口袋，等着哥哥走过来。 哥哥会伸出手，把他拉过去，然后他们会一起走进球场，明明这条路他们应该一起走的。 如他所想的，越前龙吾站在了他的面前。 伸出手。 “龙马，走，该去练球了。” 所以，哥，能不能不要走。 . 4号馆是排球馆，也来了不少外场的选手。 以前练习赛一般都会找一些其他俱乐部的人，但今天其他俱乐部的没时间，作为俱乐部有点话语权的及川彻，便向俱乐部提议，让自己的社团的一些正选成员过来帮帮忙。 一来社团反正也要训练，还能凑点人数。 二来这一天也不会因为没有训练赛，从而停滞下来。 排球、足球、棒球这类运动，光靠几个人是没办法组织起来的。 虽然一个偌大的俱乐部不至于找不到对手，但及川彻这么提议了，俱乐部的教练也就同意了。 毕竟是及川彻开了口的。 哪怕他现在也只有十五岁。 乐天金鹫俱乐部已经创立有三十年了，走到现在，除了本身资金雄厚之外，要的就是眼光独到，现在有不少在职业上发展不错的选手，是从乐天金鹫俱乐部走出去的。 现在排球上押宝的新人，除了白鸟泽的牛岛若利，就是北川第一的及川彻。 这两人今年已经从各自的学校毕业。 有人猜测这两人会强强联手进入同一所高校。也有人传言，那不可能，两个人一直以来当了这么多年的对手，怎么可能去一个学校。 不过更多的是支持前者猜测的，毕竟如果强者在同一个学校就大大增加了一起进入全国大赛的希望，从而能够在春高被更多的人看到。 更顺利地走上职业这条道路。 不过被猜测的主角，对这样的传言也只是一笑而过。 如果他选择后者，是不是显得很蠢。 那他还就选这后一条道路。 他不仅选择后一条路，还尽量的让自己的球队得到更好的训练环境。 及川彻和牛岛若利可以算是两个极端。 相比较牛岛若利强者之上，所有人都应该为他的强者铺路之外，及川彻更注重团队的力量。 “就算毕业了还能穿北川第一队服，总有一种很久违的感觉啊。”花卷贵大如此说道。 “下次一起穿的就是青叶城西的队服，也没什么久违吧。” “大家能一起去青叶城西真的太好了。” 及川彻满意地插了插腰，“我知道，大家都是太喜欢我，才会如此的。” 很快，及川彻腰部受力，整个人飞了出去。 踹人的罪魁祸首掸了掸手，和一旁的花卷贵大击了个掌。 “干得好，岩泉！” “诶！！！这么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及川彻跪趴着揉自己可怜的其实不怎么疼的腰。 “谁让你大言不惭的。”岩泉一无情吐槽。 “难道大家不是因为喜欢我嘛，毕竟我这么人见人爱嘛！”及川彻自信地撩了撩头发，努力展现自己万人迷的气质。 不等第二脚落下。 有人喊了一句，“及川彻，门口有你的粉丝。” 及川彻吐了吐舌头，就跑门口去了。 俱乐部有他的粉丝不奇怪，她们有时候会来看他比赛。有人喊他，估计是粉丝有话想跟他说。 及川彻对喜欢他的人还是很友好的，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 但在岩泉一眼中，这家伙就是又去用狐媚手段撩人了。 及川彻每次都要大喊一声冤枉。 这边他和粉丝交代了一句，那边就有人跑过来准备和他说话，他还以为也是粉丝，准备说话，那姑娘就先开口了，“那个请问，2号馆怎么走啊？” 及川彻的自恋刚被打断，后面的队友已经在为他的自作多情鼓掌了。 “你们真的很讨厌我吗！”及川彻气得不想说话。 一边这么说，一边友好礼貌地给人带路去了。 及川彻记得2号馆是他们刚才路过的场馆，他们去那里是因为二号馆有间会议室，他带队友过去认人。 他记得……2号馆好像是网球馆。 网球场地大部分场地在室外，难得的室内馆一般都是给一些专门学员用的。 不难猜，使用这个场馆的应该也是这次表演赛的一些选手。 及川彻对于网球没什么特别的了解，但都是运动多少也都知道，把人送过去之后，他站在馆门口准备走。 这姑娘刚到，就有人过来接她。接她的人还不忘说一句，“这个领你过来的人好帅啊！”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龙马王子的！龙马王子最帅！”那姑娘小声的说。 虽然小声，但是及川彻全听见了！ 什么！俱乐部居然有人比他帅？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姑娘怕不是眼瞎了。 “还好啦，不过是龙马的话……”这姑娘说着这名字脸就红了。 及川彻不用多瞧都知道，这姑娘喜欢这个叫什么龙马的人。 “龙马王子是很帅，不过还是他哥哥更容易亲近一点，就是容易亲近所以很难……你说樱乃我们过来会不会给龙马他们吓一跳，毕竟谁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出现呀。” “朋香，我们也是有事儿才来仙台的，只是刚好知道龙马在这边比赛嘛。” “所以我们来加油很正常对不对！”朋香在一旁很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因果关系串了起来。 “嗯。”龙崎樱乃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虽然来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和龙马打招呼，但是她还是很想来给龙马加油的。 走进去之后，她才想起要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们说话的及川彻道谢，“谢谢大哥哥了。” 大哥哥？ 他有这么大吗！！！！！ . 7、第 7 章 及川彻可能是好奇，于是就停在2号馆看了一场网球比赛。 没什么特别的，把一姑娘送过来之后，就听说，一个小学生要大战高中生。 这种听上去就很有意思的比赛，及川彻怎么也要去凑凑热闹。 那所谓的小学生，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t恤，安静的站在球场上。 他左手握着一副红色边框的网球拍，专注的拨弄着自己的球拍网，琥珀色眼睛从一开始的没有攻击性，在比赛准备开始的时候，变成了专注的模样。 “吼~”及川彻没忍住嘴角一提，“这小不点……” 有点东西。 不过在还没看到具体的比赛时，这点东西很难具体化。 很快，这小不点就让他所谓的‘有点东西’慢慢具象化了。 及川彻虽然不了解网球，但基本的规则还是懂的。 也能看懂一点。 只不过看着看着总感觉一股怪异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身边也传来了议论…… “内田诚一郎也不知道跟小孩儿较什么真儿，他是俱乐部最未来可期的新人，要真打赢了理所当然，打输了才丢人吧。” “怎么可能会输，这明显等级不对等啊。” “打赢了小孩儿有什么好嘚瑟的。” 及川彻没忍住插了一句，“他会输。” 两个议论的人停了一下，意识到这句话是在说内田诚一郎会输，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笑了，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及川彻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去跟人争辩。 所以他默默地等待着这个结果。 结果如他猜测的那般，7-6.小不点拿下来比赛的胜利。 那两个说着‘不可能’的人，最后看了眼及川彻比了个拇指就散了。 及川彻看到最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能是一种直觉，毕竟很多人都会因为对手太弱从而掉以轻心，输掉比赛，再正常不过了。 但问题就在于这位内田诚一郎他并没有轻视对手。 即使嘴上看不上，但在发球扣球走位上，都展露了自己的实力，也配得上他作为俱乐部新人招牌的名号。 就是如此，他还是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那个不论从身高上，还是年纪上都不占优势的小不点。 也在这个比赛刚结束，及川彻被队内喊走了。 他也没在这件事上停留情绪。 只是回去的路途在想，这小不点其实有个很大的弱点诶，只不过对手好似并没有发现，并且一直被牵着走。 球风像是披着普通外衣实则是暗藏着毒液的毒蛇。 但毒蛇也有个缺点。 大部分毒蛇非常的胆小，他们从不会主动攻击人，只有在受惊了或者被入侵领地的时候，才会采取追击式防御。 显然这位少年就是如此。 只不过这点在这样比赛还不错，只是等以后走职业非常的不太好。 太过被动，会非常影响以后的发展。 但不懂为什么，及川彻却有些在意。 大概是觉得，有点让他感同身受，又或者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只能说，好在网球和排球不太一样，并不是一项会在身高上有过多限制的运动。 这小子运气不错。 . 越前龙吾结束完一场游戏，准备领着越前龙马接着练习，等了一会儿，被喊了名字，才意识到有熟人。 “龙马王子！还有龙吾大人！” 这声音有点熟悉，越前龙吾在越前龙马之前先抬头看过去。 一看就看到了熟人，是青春学园的啦啦队两个队员，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 一个是他们教练的孙女，一个是他们‘越前球迷俱乐部的会长’。 这两人按道理都应该在东京啊，怎么会出现在仙台。 “你们怎么来了？”越前龙吾为人温和，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和越前龙马走哪儿都很嚣张完全不一样。 “樱乃的奶奶，也就是教练在这边出差几天。所以我们跟着来了。”小坂田朋香回答道。 “不会是在其他俱乐部，临时当指导吧。”越前龙吾猜测。 这次表演赛还有其他俱乐部的参加，那就是有可能了。 “好像是。”小坂田朋香一边说一边把龙崎樱乃往前推了推，“樱乃~” 要不是小坂田朋香的动作，连越前龙吾都有点忘了还有一个人存在，龙崎樱乃他们青春学园教练的孙女，虽然平常没什么交流，但越前龙吾还是知道对方的。 毕竟很难完全不接触的。 这姑娘每次看到龙马都不太敢说话。 越前龙吾见弟弟从刚才就不说话，推了推龙马，“打招呼啊。” 龙马完全没理会这句话，只是转过身，“我们还有训练。” 然后就走到了球网对面。 越前龙吾有些不好意思，跟小坂田朋香打招呼，“他就这样，你们随便待着，难得你们来看我们，等结束了我请你们吃饭。” “好耶，龙吾大人请吃饭诶！”小坂田朋香高兴的欢呼，还不忘拉着龙崎樱乃，“快谢谢龙吾大人！” 龙崎樱乃小声的说了声谢谢，目光随着龙马的身影跟了过去。 越前龙吾驻足思考了一会儿。 越前龙吾觉得气氛不对。 越前龙吾想了会儿，好似突然懂了。 这姑娘不会是喜欢他们家龙马吧！ 他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哟！ . 训练完，越前龙吾领着龙马和另外两个姑娘去吃饭。 到底相熟了一年，即使不是很熟悉，也是认识的人，小坂田朋香在一路上一直在说话，倒也没让气氛冷下来。 他们选了一家铁板烧走了进去。 这个很适合一群人一起吃。 然后又能自己吃自己的，所以非常的合适。 不过选的不是很巧，这家铁板烧，人还挺多。 “只有一个二人座的了，剩下两个位置，你们找那边人多拼个桌可以吗？你也是附近俱乐部的吧，刚好。” 服务员给了解决方案，越前龙吾看了眼这附近，都是饭点了，有位置坐其实很不错了。 于是把唯一的两人座给了两个女孩子，他们就去隔壁拼桌了。 刚走过去还没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就听到一句。 “哟，是那个小不点。” 声音带着惊喜的愉悦。 “你认识啊？” “不算认识吧，刚在2号馆看过他比赛。” “打网球的？”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那边还在说，越前龙吾抬头看了一眼，从字里行间找到了信息应该说的是他之后，他还是没有找到应该见过对方的可能。 “哥，你认识吗？”越前龙马先问了。 越前龙吾摇了摇头，“不认识，可能是刚才在比赛的时候，围观的人吧。” 对方没有恶意，越前龙吾倒也没打算换位置。 只是接着说，“可以拼个桌吗？那边没位置了。” “可以啊。”刚提到他的男人，深褐色短发模样好看的突出，在一众人中都很难忽略他的美貌。 他气质出众，没有过度展示自己的力量，却也能从他露出来的肌肉感受他蓬勃的力量。 这人很厉害，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听到应答，越前龙吾跟龙马就先坐了下来。 而他落在的旁边，就是刚才提到他的深褐色短发的男人。 他们这一桌直接坐了六个人，另外几个穿着统一队服的，正是越前龙马在门口遇到的那批人。 从体格上和他们就有着极大的差距。 和内田诚一郎那五大三粗的肌肉感不一样。 越前龙吾坐得很近，视线刚好能从对方的手腕一路攀升。 小臂线条流畅紧致，一看就是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痕迹。 他穿着宽松的短袖，袖口刚好卡在三角肌中束的位置，越前龙吾看不到肩膀，只看到袖口边缘露出的这么一节，看到那里肌肉饱满且流畅，让人挪不开眼睛。 越前龙吾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手臂。 太瘦，即使训练了很久，好似没有人家那样完美的肌肉线条。 外面正冷着，屋内开了暖气，又有烤板的温度，他们也脱掉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短袖。 “点这一款，蛋白质多。” 突然的声音拉回了越前龙吾的思绪，越前龙吾顺着声音对上了旁边男人的脸。 过于立体的五官让他有一种混血感。 接着男人提了提嘴唇，“多吃蛋白长得高。” 原来在说他个子矮呢。 越前龙吾收回刚才在脑海中的夸赞。 他一把夺回菜单，不愿意搭理对方。 和龙马一起商量之后，最后还是下单了两份及川彻推荐的餐品。 越前龙吾焦虑过自己的身高，但是父亲身高在那儿，母亲身高也不错，按道理不至于他们的身高停滞不前。 该做的训练也做了，但最后还是没能改变什么。 越前龙吾索性就放弃了。 不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 更何况只要不走职业，对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 如此想着，吃铁板烧的时候，就跟报复一般，两兄弟默不作声的吃完，又齐声再点了一份！ 岩泉一看了一眼两兄弟，又瞄了一眼及川彻，突然有点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不过两份终究没能吃完，又不准浪费，最后两兄弟歇了会儿继续吃了。 及川彻看乐了，又觉得一切因他而起，也不好心灾乐祸，“我叫及川彻，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 “人家能有什么事儿找你啊。”岩泉一不忘吐槽。 “最好别找他，肯定没好事儿。”另外一个粉头发跟着吐槽。 越前龙吾看出了这个人在队内信誉好似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及川彻刚准备留下联系方式。 结果越前龙吾先出口了，“我……不在仙台。” “什么不在仙台？”及川彻开始没懂。 “他们不是仙台人吧。”岩泉一补充。 “之前说两小孩儿从美利坚来的……不会是……”粉头发也补充。 越前龙吾怕误会，“我们家在东京。” 越前龙马一把推开了自己这位问什么都会老实回答的哥哥，“意思就是不用留下联系方式了。” 及川彻这才意识到，居然会有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儿。 他惊呼，“你们双胞胎啊！” 越前龙吾&越前龙马：…… 岩泉一：……不是！你才发现啊！ 8、第 8 章 “你没发现人家是双胞胎啊？”花卷贵大觉得好笑。 及川彻推销自己失败之后，揉了揉脸，“没发现很奇怪吗？我的视野被卡了。” 两人叠在一起坐，一模一样的脸，及川彻以为重影了。 “双胞胎很容易让人在意吧，你居然没发现，一直坐在你旁边诶。”花卷贵大继续吐槽。 及川彻哪好意思承认，一直看着其中一个。 再说了联系方式推销失败，真的已经很丢脸了。 这边还不忘反复嘲笑他的滑铁卢。 不是仙台的啊…… 那是有点可惜。 诶不对，有什么可惜的！哼！他及川大王主动给联系方式诶，知道多少妹子想要吗！ . 表演赛是在周末进行。 人来的还挺多的。 越前龙马和越前龙吾做好了准备，奔着表演赛的200万円的奖金。 200万円的奖金其实在赛事奖金中不算多，但到底只是一项小型的比赛，所以还好 而且第二名能拿到50万円。 虽然数目不是很多但是能打出名气才是重点，如果能拿到最后的200万円奖金，俱乐部还会给个人奖金，所以算起来还是很划算。 一般俱乐部是不会让无关人员来替代自己队伍的队员来比赛的。 毕竟这种带有商业性质的比赛，各大俱乐部还是希望自己的人能够出来。 但乐天金鹫俱乐部这次外聘了人员，原因其实很简单。 老板觉得自己队员最近懈怠了不少，想让越前兄弟激起一些鲶鱼效应，这比一点点奖金要划算很多。 乐天金鹫俱乐部这些年一直是那所谓的‘背靠大树’中的‘大树’，拥有着仙台这些俱乐部中最顶尖的资源了。 这也导致一些新人在队内混成了老江湖，很难正视自己的能力。 越前两兄弟不过是来增加经验的，说到底，也是一个互帮互助的机会。 这次网球和排球，以及足球都有表现赛，不过安排的时间是分开的。 所以打完网球的，还可以去看排球比赛。 一点不冲突。 所以这个周末特别热闹，这边看完网球比赛，过会儿去看排球比赛，或者再到隔壁体育馆看棒球比赛，足球比赛之类的。 普通寒假里本不是特别热闹的周末，竟也变得热闹非凡。 霓虹本就是全员运动狂潮，普通周末出现了有意思的比赛，大家都开始关注了起来。 第一天越前两兄弟，就很顺利地进入到了八强。 两个人没什么事儿做，就去隔壁看排球比赛。 大概是拒绝了别人的套近乎，越前龙吾到底觉得说不过去，索性捧个人场，去看看排球这边是个什么情况。 越前龙吾没怎么关注过排球，毕竟排球是非常注重身高的一项运动。 他现在还在焦虑自己的身高，自然不可能去考虑这样的运动。 这些还没到高中就已经发育很好的选手们，光进赛场，就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一点看不出来，这些人还是一群还没上高中的少年。 场馆门后的门被推开，那一刻，周遭的声音仿佛有一瞬凝固了。 随着领头人走进来，周遭的动态才慢慢恢复。。 及川彻穿着印着浅金色乐天金鹫logo的白色队服，肩上还有两条金色的镶嵌条纹，和之前看到的‘北川第一’的队服完全不一样。 他步伐稳健地踩着进来，后面跟着陌生面孔的队员，一个个气场全开。 及川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场馆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地板被踩出了沉稳的回响。 . 两只队伍到齐，在场地上热身，热身的过程中，场馆内的观众席陆续地坐满了。 越前两兄弟那边从一开始空落落没什么人，到后面坐满了人。 比他们网球馆来的人还要多。 越前龙马半靠着椅背，双手抱胸，帽檐遮住了一大半视线，对排球的兴趣从肢体上就展现出来了，没什么特别的在意。 能坐在这儿，可能只是因为距离自己比赛的时间还早呢，随便找个位置坐坐。 更重要的原因大概是他的双生哥哥坐在一旁。 没过多久，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开局的几个来回，两支队伍都有来有回。 两边的支持者，在观众席呐喊，场内的气氛很不错。 慢慢的，在第一局接近尾声的时候，气氛焦灼了起来。 越前龙吾没怎么看过排球比赛，对排球的接触，大概也只有体育课上接触过的程度。 他倒是还挺擅长垫球和扣球的，当然也只是在体育课上如此。 只不过他身高上没什么特别的优势。 尽管他身体轻盈跳得够高，但在身高有优势的人面前，还是很容易被拉开差距。 越前龙吾不喜欢排球，或者说，这应该是他不擅长的运动。 排球蕴含的那种力量，越前龙吾很难阐述，反正是他不会拥有的。 就像现在及川彻站在球场的边缘，准备发球。 及川彻站在球场的边线外，球在他的指尖先转了一圈，场外气氛跟着安静了不少。 全场屏息。 他专注地盯着前方，找到最舒适的节奏把球抛了出去，开始助跑，在准备起跳时，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脚尖踏入地板的那一瞬，发出闷声，小腿肌肉猛地紧绷，像是一头即将捕食的捷豹，压低重心达成最后的蓄力。 随即抬眼，目光落在空中即将垂落的排球。 跃起，一触即发，手臂如鞭子一般甩出，狠狠地击打在了排球上。 那一掌击在球上的一瞬间，空气炸裂，仿佛空间本身被这一击撕出了裂缝。 球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传出一声巨响，它落在对面的场地上，仿佛能砸出了一个巨坑。 随后是观众的呼喊声。 好似沉闷的一个来回，终于点燃了观众所有的激情。 连没怎么关注的越前龙马也都盯着这一球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越前龙吾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叮咚’一声。 越前龙吾恍惚了一下，哪儿来的声音？ 看他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他只当自己是错觉，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比赛上。 “恭喜玩家绑定‘排球rpg游戏’，现在为你读取初始数据……” 游戏？ 越前龙吾只感觉声音是存在在脑海里的，他头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周边是加油的呐喊声，还有议论比赛的对话声，甚至还有打电话的声音，应援棒敲击的声音。 只有嘈杂的声音围绕着。 但如此清晰的声音他确定是从自己脑海中传出来的。 并且紧接着他面前就多了一个画面。 【姓名：越前龙吾】 【性别：男】 【身高：152.5（持续增长中）】 【力量：7（不错，在这个年级段已经算是很强的存在了）】 【防御：3（欠佳，勉强够了）】 【敏捷：4（反应还算快）】 【速度：7（那很不错了，要是猎豹就好了）】 【高度：4（虽然跳跃高度还行，但是身高拖了后腿，应该有救的）】 信息的上面，还有他本人的照片，像是像素粗糙版，而在他的头像旁边还有两个数值。 【体力值：6（刚打完异常比赛，消耗了一点，休息2小时能够恢复）】 【精力值：9（在这个年级是极高的数值，可怕的高精力人！）】 越前龙吾这个年纪虽然不是游戏的重度依赖者，但也是玩过游戏的。 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游戏面板。 上面显示的应当是他的基础数据。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具体的数值，能够具象化他的身体数据。 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绑定一个‘游戏’啊！ 况且重点为什么是‘排球rpg’啊！！！ 他记得他打的是网球吧！ 9、第 9 章 基础信息的面板停留的还挺久的，好似在等待越前龙吾自己操作下一步。 界面上也没有所谓的新手引导。 越前龙吾只能尝试在脑海中操作起来，退出了基础界面。 然后他就看到了主界面。 主界面有他的人物头像，点开就是刚才的基础界面了。 剩下的就是，角色好感度，训练指数，以及任务面板。 训练指数中有‘跑步’，‘机械训练’，‘发球’，‘扣球’，‘鱼跃’等各种训练项目。 而这些项目后面数值都显示的是零。 角色好感度这里没有任何人物的显示，也不知道都是指谁的好感度。 任务面板没能点开。 越前龙吾还在思考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欢迎来到‘排球rpg’的游戏，这是一款完全沉浸式体验的运动类型的游戏，祝愿玩家玩得开心！” 说完这句，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好似一切都是越前龙吾的错觉一般。 越前龙吾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除了能够查看他的基本属性面板之外，其他的好似没有任何的变化。 等他想要研究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这场排球比赛就结束了，越前龙马过来喊他，“哥。走了，下午我们还有比赛。” 于是他跟着龙马从场馆离开，随人群去找吃饭的地方。 按道理他们应该跟着俱乐部后面听从安排的，但他们到底是外聘的，跟着原本俱乐部那些选手，确实有些很难融入进去，更重要的是，越前龙吾刚打败了他们夺冠种子选手。 并且在这次八强中又被越前龙马给淘汰了。 可谓是气氛比较尴尬。 说到底跟过去到底有些尴尬，还不如当做路人选手，更好一点。 两个人随便选了一家日料，点了一份烧鱼、虾烧饼和章鱼烧还有寿司。 两兄弟口味没有什么特别的差别，所以他们点单时几乎很少询问彼此的口味。 吃了一半两个人突然想起了及川彻让他们多吃蛋白质。 两个人连忙点单，打算再点一份烧肉。 想到彼此都有这个想法，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本就很焦虑了，还要被人反复提醒！ 所以多吃蛋白质真的有用吗？ . 下午的比赛安排的比较密。 一下午比赛的非常顺利，越前两兄弟淘汰了别的俱乐部的选手，顺利的进入到了最后的总决赛。 最终不出意外的迎来了两兄弟的大对决。 两人自从进入了同一个学校，又是一个社团，已经很少有成为对手的机会了。 这次在正式比赛上再次当对手，越前龙马比谁都紧张，换一种说法就是，他期待已久了。 在平常也不是没有一起比赛过。 只是这样走到决赛并且是一场结束了之后，不会再来一局的比赛。 已经久违了。 还在美利坚的时候，越前龙马从来没有赢过越前龙吾。 但他觉得自己这次在越前龙吾没有待完的u17青训营有很大的成长。 他想让哥哥看看他的成长。 也希望哥哥能够全力以赴。 越前龙马在进入赛场前的时候，还在捣鼓自己脑海中的那个游戏。 这玩意儿静悄悄的，好似真的不存在一样。 不过这点并不影响越前龙吾的状态，打网球对他来说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握上网球拍时，技巧、力量、速度都能让他迅速进入状态。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站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弟弟。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吞噬殆尽了。 现在是比赛的最后一场，场馆内来了不少的人。 正打算比赛的人一般在意不到场馆观众的变化，所以有一队刚结束了比赛的排球队伍，悄然进场，也没有对赛场内造成什么波澜。 越前龙吾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网球。 他从u17离开的那天晚上，其实下了不少的决心。 他犹豫过也彷徨过，当然也被当时训练的主教练叫过去谈过话。 从决定到离开，其实他在心里面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虽然他早有预谋，就等待某个时机，而当这个时机到来的时候，越前龙吾其实也被这样的窒息感缠绕了很久。 网球从他咿呀学语开始，就已经伴随左右了。父亲这个人不靠谱，但是打起球来，却很难回想起他平时那种不着调的样子。 他父亲的球风完全和他人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为人不着调，总是色眯眯，把黄色笑话挂在嘴边。 但他的球风，却有着极限的天衣无缝。 无技术短板，技术转换自如，还有自己自创的‘二刀流’打法。 越前龙马已经继承父亲的衣钵，开始往这个方向发展了。 这样的球风看多了，也让越前龙吾在追求网球球风的时候，有点类似。 但是越前龙吾确实天赋上差那么一点，他没有比较突出的风格和技术。 所以只能从基础下手。 除了外旋发球之外，他没有花里胡哨的绝招，每一球过去都是他以往的汗水与肌肉一次次疲惫积累下来的体感。 这些东西练多了，网球就会像跟他相处了很久的朋友一般，和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天才驾驭网球，让球在自己的手中发挥着最大的力量。 但对于像越前龙吾这样距离天才还有一点距离的人来说，他就需要和球站在同等的位置，发挥双倍的力量，才能在和天才对决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丝的优势。 但这样的优势在同样努力，并且天赋慢慢展现出来的天才面前很快就会被超越。 正所谓，经验、能力、努力能决定人的下限。 但天赋，决定了人的上限。 越前龙吾已经摸到了自己上限，而他的弟弟，才刚刚开始。 . 越前龙吾想过会被超越，但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怅然了。 6-7。 最后一局越前龙马先拿到了优势，乘胜追击直接拿下比赛。 越前龙马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打赢了他的哥哥。 但越前龙马并没有很开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在想要挽留的心情中，这一刻他亲自把那一丝想要挽留的可能，推得更远了。 场外是欢呼，是对于自己押中冠军的兴奋。 也有因为看了一场精彩的比赛，从而激动不已的呐喊。 越前龙马却很难去在意这些，站在球场恍惚了好久，直至有人催他。 是原本应该站在他球场对面的哥哥。 并且将来也许会离他越来越远的哥哥。 “恭喜你，龙马。” 你完成了自己的人生课题。 越前龙吾伸出了手，他带着笑，额前是因为刚完成一场比赛，从而渗出来的细汗。 好似并没有因为这场失败有多少难受的情绪。 越前龙马没有立即接过龙吾伸出的手，他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超越的目标，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结果越前龙吾哪里管他，直接伸手自己抓住了越前龙马的手，“走啦。” 越前龙马盯着越前龙吾牵着他的那只手。 思绪越发的怅然，最终情绪没有落地点。 在他快要被这样的折磨疯了的时候。 被越前龙吾接住了。 “龙马，大胆的往前走，我会一直在的。” 龙马琥珀色的眼睛微微一颤，看着越前龙马那与自己相似的背影，他跟着对方的脚印，一步又一步踩了上去，这些都是哥哥走过的脚印。 如同他们的网球之路一样。 以前都是哥哥走在他的前面，但他现在，能够和对方比肩了。 对方却不打算再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 但现在，哥哥说，他会一直在。 也是，即使不在这条路，哥哥依旧是哥哥啊。 . 越前龙吾输了一场比赛，其实心情没多少复杂的。 比赛输了谁都会不甘心。 但他真的还好，因为这样的结果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然而还不等他生出什么惆怅的情绪，在他输掉比赛后的5秒。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少年，打排球吗！走上排球之路！拥有光彩人生！” 越前龙吾被短暂的吓唬到了。 主要是声音太过突然了。 更关键的是话语中的内容。 什么叫，打排球？ 他记得他刚刚输了一场网球比赛吧。 还没超过五秒。 ‘有病啊’三个字在脑海蹦了出来。 就被脑海中的声音给挡了回去，【少年，切勿急躁，不能骂人哦。虽然我不是人。】 这语气总觉得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要不是话说的声音是夹杂了电音的幼儿音，他都以为是他爸突然出现了。 越前龙吾直接忽视了这个声音。 莫名的侵入别人的大脑，真的很不礼貌，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越前龙吾直接选择忽视，并且把还没从赢下比赛反应过来的越前龙马，带离了比赛场地。 之后还有冠亚季军的颁奖典礼，总不能占用场地太久。 脑海中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话痨，越前龙吾虽然很不适应，但依旧忽略了对方。 【少年！想要难以割舍的羁绊吗！想要一群男人窝在一起只为了打赢比赛吗！想要拿下全国比赛冠军吗！】 【加入我们排球大家族吧！】 『少年！和朋友一起绽放你的青春吧！』 最终越前龙吾实在没忍住，回了句…… “不好意思，我加过社团了，和社团朋友一起打过比赛了，并且也拿下全国比赛的冠军了。” 越前龙马轻轻抬了抬眼皮，露出了和他这个年纪非常不符合的气场，“还有，我打的是网球诶。” 脑海中的声音：…… 等等！我是不是绑错人了？ 10、第 10 章 经过了几天的摸索，越前龙吾理清了一些事。 “玩家，你好，我是‘排球rpg’的游戏客服006，你可以叫我006。” “我的任务是，绑定失意少年，重拾美好信心，拥有羁绊挥洒青春！” 越前龙吾无奈道，“我哪里失意了？” 【输比赛了。】 “这都算？”越前龙吾叹了口气，“但我是打网球的。” 这点006确实没预料到，怎么会突然绑错了人呢。 【既然绑错了，不如将错就错！少年来打排球吧！】 越前龙吾叹了口气。 他一个都要放弃打了十几年的网球的人，突然让他有一天去打排球，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突然疯了。 但006却没有因此退却，为了让越前龙吾走游戏任务，时不时就出现。 吃饭吃得不满意。 【少年！来打排球吧！】 不想出门晒太阳。 【少年！来打排球吧！】 不去参加网球的正式比赛了。 【少年！来打排球吧！】 006总在越前龙吾陷入犹豫或思考时突然冒出来。 在仙台，越前一家没待多久，表演赛结束几天后他们就回到了东京。 回了东京，两兄弟开始准备新学期的开学。 越前龙吾虽然不打算走职业道路，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参加青学的网球社团。 三年级已经毕业了，他也来到了二年级。 青学网球部的部长由从二年级升到三年级的海堂薰担任，越前龙吾则担任副部长。 而龙马也在二年级的下学期，去了美利坚。 这件事是家里开过会决定的。 比他们大两岁的堂哥越前龙雅在世锦赛打出了名号，也希望越前龙马过去。 越前龙马在u17的表现很亮眼，不少国外的俱乐部发出了邀请。 但最后定在了美利坚。 走之前家里稍微安排了一下。 越前南次郎跟过去，越前龙吾、越前伦子还有卡鲁宾留在了东京。 越前龙马出发前说是要和越前龙吾去一趟青春学园网球部。 两个人决定再一起打一天的球。 从早上八点，他们打到晚上十点。 这期间他们只吃了一顿午饭。 直至两个人再也爬不起来了。 最后他们就躺在一堆网球中间，看着这一年夏天的天空。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不知道是几点的时候，是越前龙马开口的。 “哥，我一定会拿到世界第一的。” “我相信。” 他从不怀疑越前龙马会走向世界，拿到最高荣誉。 他坚信这一天很快就到了。 龙马去了美利坚，越前龙吾每天在社团的日子，如同他本来的设定，普通了不少。 因为原先的三年级毕业，超级新人越前龙马又回了美利坚，青春学园的网球部进入了青黄不接的阶段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才扎堆出现，又扎堆消失，连国中网球这一届的关东大赛，都没有遇到特别亮眼的选手。 越前龙吾虽然打遍天下无敌手，但这两年关注国中网球的，也跟着少了不少。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越前龙吾这两年的身高也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着。 一年间就从152长到了170，在国中第三年，更是从170窜到了180. 速度恐怖得，可能一个月就能窜几厘米的高度。 不知道还以为越前龙吾吃了激素。 但这两年，他确实特别吃了不少的蛋白质，许是产生了作用，也可能是到了他发育的年纪。 甚至国中毕业之后的那个樱花季，他又窜了三厘米。 现在到了183的身高，越前龙吾非常的满意。 到底是双胞胎，远在美利坚的越前龙马也在这几年发育得非常神速。 可能有那么零点几毫米的差距，但到底基因相似，自然发育的都差不多。 两年期间，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两个人都打出了成绩。 越前龙雅在世锦赛上有了名字之后，开始专攻职业赛，年纪轻轻混得如鱼得水，就在前几天还获得了澳网青少年组的冠军。 而越前龙马也紧跟其后去参加了itf职业赛，拿到了冠军，紧接着还去了atp挑战赛，很快就打响了名气。 两位日籍选手有了这样的成绩，自然很快就受到了关注。 此前越前南次郎在世界上打响的名气，靠两个顶着越前姓氏的新生代，再次让世界看到了霓虹。 所以不少高校特别是打网球的人都知道越前两兄弟。一个越前龙雅，一个越前龙马。 “真是给我们脸上沾光啊，我跟你说我国中跟他们打过，你们信吗？特别是那个小不点，虽然现在已经不算小不点了。” 越前本就是全国冠军队伍的成员，在那会儿还有专门出版国中网球选手的杂志，所以大家对他们并不陌生。 对于身边认识的选手，突然在国外就有了瞩目成绩，在国内自然而然让不少人都知道了越前家的网球世家。 但这些人都不知道，越前家其实还有个越前龙马的双胞胎哥哥，越前龙吾。 越前龙吾并不在意这些，但每次这个时候，脑海中的游戏就一直趁机宣传。 【少年，想要证明自己吗。来到我们排球吧！】 【少年，作为哥哥居然被弟弟比下去了，我们在排球的世界，让更多人看到你吧！】 【少年，想要证明自己吗，在排球上大展宏图吧！】 越前龙吾直接在脑海中屏蔽了这些声音，他发现了这个游戏跟了他好几年，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影响。 只要他不搭理，就可以完全把对方当作不存在。 哪怕对方一直致力于劝他去打排球。 越前龙吾不仅不听，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对方换个人绑定。 毕竟，从006口中的碎片化信息中也能提炼出一些重点，比如越前龙吾如果一直不完成任务，对于006来说，就算是销售拿不到奖励。 越前龙吾完成的越好，006就能拿到更多的奖励，当然越前龙吾也能拿到相应的奖励。 越前龙吾对于玩游戏没什么特别的兴趣，所以他觉得006换个人好似更靠谱一点，至少为了他自己的业绩。 【少年，你是我绑定天赋最高的人，我可不舍得绑定其他人！】 也不清楚006是不是为了让他‘玩游戏’，什么胡话都说了。 【可选择的人是有限的，只能从特定的人中筛选，而你是特定人中，我见过数据最好的，简单来说，抽卡游戏你玩过吗？我在招募人中，你是我抽取的唯一一张ssr！】 【只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不打排球！】 不是说抽取的人中都是运动重力系，也没说项目不匹配啊！ 但是006是不会放弃的！他的同事们都抽到了sr，只有他抽到的是ssr，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排球rpg’启动有个局限，那就是必须主角选定排球作为自己的运动，其他的数值才会更新。 也就是现在，两年了，越前龙吾的系统界面还是维持在初始状态。 哪怕他一直按照游戏界面上提到的‘训练指数’，完成‘跑步’，‘机械训练’，‘发球’，‘扣球’，‘鱼跃’等各种训练项目。 游戏里面的数值是完全没有变化的。 也就是游戏还没有完全地启动。 越前龙吾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006意外的很有耐心。 除了每天吹‘脑里风’，更多的是给越前龙吾提供他的各项身体数值。 即使没有启动游戏，它当个数值辅助记录仪还是非常称职的。 越前龙吾不得不承认，这两年有了006的陪伴，他的日子确实过得不错。 但他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感激，从而选择一项自己从来没接触过的运动项目。 除非他疯了。 人呢，不能立flag，不然怕什么来什么。 11、第 11 章 这句话其实说起来也不准确，至少以现在的情况而言。 不过他国中毕业之后，一个寒假，在他已经确定好了在东京选一所学校，但是临近开学不到两个星期，发生了一些意外。 母亲因为工作任命调动的问题，他们搬到了宫城县仙台市。 住处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之前姑姑的房子。 由于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等越前龙吾知道这个消息，到搬家，只花了三天。 【宫城县排球优秀种子选手很多，是发展排球运动比较不错的土壤！006推荐！】 【宫城县豪门排球部有很多，要开启排球的初学者入门，学校的社团活动就是最优选。】 【豪门学校不仅有优秀的教育体系，还有成熟的前辈指导，可谓是初学上上选！】 【仙台市最豪门的排球社团，当属白鸟泽学园，里面有国家队预备役牛岛若利！】 越前龙吾认真地收拾着行李，对于006在脑海中的啰嗦视而不见。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每次有点苗头，它就不死心地跟越前龙吾科普排球的魅力。 甚至有时候还会在他脑海中抽取一些最佳mvp的视频集锦，企图激发起越前龙吾对排球的兴趣。 不过006大概想不到，越前龙吾是一个连自己打了这么多年的网球都能说放弃就放弃的人。 其实看得出来，他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并不会临时改变想法。 越前龙吾也跟006建议过的，“你们这种绑定的游戏啊系统什么，不都应该有一种强制执行的任务目的，为什么我没有，如果你真的很想其实可以跟我结个类似于我无法拒绝的契约什么的。” 【不，我们‘排球rpg’系统是非常人性化的游戏系统，致力于让有潜力的人能够找到排球的乐趣，并没有什么强制的环节哦！】 大概是被006的这个说法给感动了，越前龙吾都有点心疼006了。 在越前龙吾再次准备劝006其实可以放弃他的时候，006那边没有反应了。 越前龙吾就当006放弃了，也就没去在意。 没人在脑海中一直介绍排球相关的东西，也没有有关排球的视频，越前龙吾竟然还觉得有点寂寞。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006的骚扰，突然没了声音，多少有点不适应吧。 不过这样的惆怅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被其他的事情给吸引了注意。 毕竟换高中这件事，还是比较麻烦的，特别是这种意外的情况。 于是他需要去解决自己的入学问题。 现在这个时间，实在有些尴尬。 但好在他们家就转学这件事可谓是手到擒来，于是他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自己母亲。 “你选一所学校吧，根据你国中的成绩，仙台市前五的学校你都能进。”母亲拿出了一张单子。 上面有五所学校。 排在第一的就是游戏系统‘006’提到过的白鸟泽。 越前龙吾第一时间就把它排除了。大概是逆反心理，他就是不想选。 没人会拒绝更好的学校。 但越前龙吾可以。 于是他看上了各方面排在第二的‘青叶城西’。 如果在各个方面都排第二的学校，最后他在这个学校考的还比第一的学校好，那岂不是更爽？ 于是越前龙吾果断地选择了‘青叶城西’。 母亲在确定了他选择的学校之后，就决定去把他入学手续办了。 母亲到底做律师的，做什么事儿都非常的迅速，不到两天，他的入学手续就办好了。 “你在国中社团的简历非常的漂亮，所以入学进去很是顺利，不过学校会自动的给你分配到网球部，这个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越前龙吾回道，反正他也不知道会加入其他什么社团。 “龙吾……”越前伦子难得有些犹豫，她顿了顿，手上小动作很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一般。 还是越前龙吾先开口：“怎么了，妈妈？” “对不起。”越前伦子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越前龙吾微微一怔，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并不清楚母亲的这句对不起是不是在说这次突然搬来宫城县的事儿。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他想说‘没关系’。 就在他等着妈妈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就见越前伦子眼眶有些红了，抿着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情绪一般，“龙吾，这么多年，当哥哥是不是太累了。” . “是妈妈不好。” 这是这个话题，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越前龙吾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就记得自己在思考这个问题，‘当哥哥累吗？’ 他对于‘累’的这个感受，更多的时候，是每天起大早训练的时候。 晨跑，挥拍，青蛙跳，发球，击球…… 这些训练下来不累才怪。 但是当哥哥累吗？ 越前龙吾其实想说的，不累，给自己的弟弟当哥哥，哪有累的说法。 但母亲这么说，应该是察觉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 那就是他好像不开心。 母亲不清楚越前龙吾这样的不开心源自哪里，但确实是从放弃网球职业开始的。 所以母亲就只能推测，一定和网球有关。 然后越前伦子和越前南次郎这么一交流一讨论，自然而然就认为，越前龙吾因为一直想要在网球上给弟弟做表率，所以一直很累。 越前龙吾并没有否认后者，但他还是很愿意给龙马当哥哥的。 他并不觉得，在立志于成为弟弟所依赖的对象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妈妈居然和他道歉，越前龙吾有些恍惚。 难道他的不开心真的很明显吗？ 其实也没有吧。只是没有龙马的陪伴确实有些寂寞了，他们双胞胎分开有两年了。 而就在他惆怅的时候。 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恭喜玩家，‘排球rpg’激活成功，祝您玩得开心！】 越前龙吾：？？？ 12、第 12 章 越前龙吾听到脑海中的动静，有些恍惚。 激活？什么意思？ 又是突然出现，又再次地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突然涌现的情绪，因为出现得突然，又消失得太快，很难让人描述出具体的感受。 恍惚间，肯定会认为是某种错觉。 但这已经不是越前龙吾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激活’？ 之前属于绑定，但没有激活的意思？ 那现在激活又会怎么样？ 越前龙吾还没来得及再去思考，006又出现了。 【玩家，开始进入我们排球的世界吧！】 越前龙吾无奈，“我加入的是网球部。” 【少年不要迷茫，你一定会在网球部找到排球部的真谛的！】 “……” 原来比他先疯的居然是006。 最后越前龙吾退一步，“体育课上可以自选其他运动，我选择排球，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毕竟他必选是网球部，如果兼顾两个社团的运动，势必在时间上是非常冲突的。 青叶城西这所高校，排球部是县内第二，实打实的豪门社团，网球部虽然不如排球部那么厉害，但也是县内前八强的成绩。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兼顾两个运动类型的社团都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越前龙吾虽然没打算走职业，但社团作为青春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他也打算倾尽全力。 于是退而求其次，考虑到006现在的状态，他想到了另一个折中方案。 那就是在体育课上练排球。 006思索了片刻，当然也可能在计算规则，最终回答了两个字。 【可以。】 等开学后，越前龙吾把这点事放在了行程上。 来了青叶城西之后，越前龙吾还要适应新的环境，因为进了教室等到新的老师这期间，他就发现，大部分同学已经有了同伴，好似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从国中就一起认识的。 当然也有另外一部分并没有相熟的人。 越前龙吾气质随和，总是带着淡淡的笑，一张好看又可爱的娃娃脸，让他在新的班级很快有了同行的人。 竹田寛太是个自来熟的人，“龙吾，这次社团你报哪个社团？我们班不少人去了排球社团诶。” “网球部吧。”越前龙吾回道。 “我记得我们学校的网球部，好似……”竹田寛太停了会儿在想别人怎么说的，“忘了怎么说的，反正就是气氛不太好。” “不是排名还不错嘛。”越前龙吾问。 “那都多久之前了，我听他们说，去年就排名不是很好，反正就是别选网球部。” “那你选哪个部？”越前龙吾也不想解释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反问竹田寛太。 “我选……”竹田寛太想了会儿，“我才不选运动部，那多累啊，选个能早点结束的社团，这样我还能去接我女朋友。” 对，竹田寛太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脱单，现在并不是一个单身狗。 “龙吾，你也要加油哦！”竹田寛太一边对着越前龙吾加油，一边已经拿起手机跟自己的女朋友开始报备自己今天的心情了。 越前龙吾经常听竹田寛太说起自己的女朋友，越前龙吾唯一记得的内容就是，他女朋友是白鸟泽的。 能记得的原因就是，竹田寛太一直抱怨自己毕业考失利了，不然都能跟女朋友现在在一个学校就读了。 然后就是他女朋友会跟他说，她们学校有多么多么好，有时候听得竹田寛太更后悔了。 不过好在青叶城西也算名校，倒也让竹田寛太这样的后悔减轻了不少。 “据说他们排球部蝉联冠军两年了，还只算高中部的，要算上国中部，蝉联冠军已经五年了，那得多厉害啊。”竹田寛太在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不过这个话题也没停留多久，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他们中午吃什么。 竹田寛太的话题比较跳脱，他们通常会顺着他女朋友聊的内容顺势聊些相关话题。 文化课的时间是上到差不多三点就结束了，竹田寛太去了手工社团，越前龙吾则先去网球部报道。 这是他们社团开始的第一天。 社团一般会有一个多星期的适应时间，如果适应不下来可以跟当时的社团老师提交退部申请，然后再申请其他的部门。 一般运动部会是所有社团中退部率最高的。 新人第一天进部，会有负责该社团的老师上来讲一段话，然后再是教练，随后就跟在前辈们后面，完成新人该做的入部礼。 说是入部礼，其实就是前辈们上来介绍自己然后打个招呼，露个脸。 越前龙吾刚进入网球部第一天，大概就体会了竹田寛太所提到的‘气氛不太好’是个什么意思了。 社团老师第一天没来，教练也没出现，所以正式讲话的是社团部长，讲完之后。 他们新人就被安排捡球了。 安排捡球其实还好，很多社团都会让新人在入团的前一周帮学长捡球，一来和前辈们拉近关系嘛，二来也能通过捡球看看前辈们是如何打球的。 当然更多的是让新人能够更早地认清自己适不适合在网球部。 但青叶城西网球部安排的捡球，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新人三个人一组，捡球。” 开始还以为是很正常的捡球，但等人上去就知道，和众多新人所理解的并不一样。 三人一组，跟在前辈们后面捡球，而这些球并不是队友之间互相切磋时丢在球场上的。 而且前辈们站在球场的另一边发球。 新人们站在球场的对面，捡他们发过来的球。 捡发球看似也没什么特别的问题，但真的问题出现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新人受伤了。 一次一组三个人，他们站在球场的对面，前辈们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抛球，发球，球拍把球发出去，而球的目的并不是击打在球场的中央，而是击打在新人的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如此说完，就是一顿嗤笑，哪里不是故意，分明就是有意的。 网球本身就有重量，加上击打的速度和力量，打到身上是能把人打伤的。 这不是在建立良好的前后辈关系。 这是在队内霸凌。 13、第 13 章 “今年网球部又来了很多新人？” “嗯，好像报名就有六十几个人吧。” “那也太多了，开始就淘汰一些人吧。我们不能清人，那让他们主动退部。” “又用去年那招儿？可以的啊。”越是讨论越是发出令人恶心的嘲弄声。 “刚好这几天心情不好，让我出出气。现在来网球部的妹子越来越少了。” “那群花痴去看排球部的及川彻吧？” “哟~又是他，光看脸啊那群人……” “再厉害还不是打不过白鸟泽，搁哪儿装什么。” 两个前辈就厕所讨论着，越前龙吾从隔壁间走了出来。 现在发育刚好的身高，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很难忽视的压迫感。 越前龙吾平常喜欢带着淡淡的笑，看着他的娃娃脸很容易忽视他本身带来的气场，但只要不笑，这股压迫感更甚了，越前龙吾就只是路过，从两个人的身边绕过，走到他们旁边去洗手。 明明什么都没做，那两人却有着好似被审视的尴尬感。 越前龙吾走过去只是简单点头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去洗手了。 “还不快去捡球，在这儿偷什么懒！”大概是说小话被人听到，两人恼羞成怒，对着越前龙吾就是一顿训斥。 越前龙吾到底是管理过社团的人，对这些行为可谓是见多了。 这群人很喜欢依仗着自己前辈的身份，来打压新人。 他在青春学园升到三年级当上网球部部长的时候，在他的严格管理下，这样的情况终于好了很多。 现在遇到这种屡见不鲜的霸凌事件，还有点久违的感觉。 他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好。”就离开了厕所。 大概是没从越前龙吾那里得到应有的害怕反应，两个人有些愤怒的想要再上去，但越前龙吾的速度，太快了，一个没跟上，人就消失不见了。 其中一个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怎么个眼熟法。”另一个问道，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越前家！” 另一个也跟着震惊，“越前？你是说前段时间美网公开赛青少年组拿到冠军的那个？” “嗯，就是他，越前龙马！他爸爸以前是世界级选手，被誉为‘霓虹武士’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而且越前龙马还有个叫越前龙雅的哥哥，前段时间，已经在澳网打出成绩。” “网球世家啊，但他们不是在美国吗？他是那个越前？不可能吧。” “一定要算的话，越前龙马也是这个年纪上高一，而且你不觉得长得一模一样吗！” “是有点一样，但是气质上天差地别，以至于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对上信息啊。” “你要这么说，越前龙马居然有双胞胎哥哥？还是弟弟？怎么没听说过？本人来我们学校，肯定早就所有人都知道了呀。” “那肯定不是本人，要么亲戚，要么双胞胎。恐怕不怎么厉害，要是厉害早听说过了，不过是比不过家里一群天才的二流货色。” . “龙吾？” “不是龙马？不是龙雅？是龙吾？” “嗯。我也是刚听说的。” “之前老师有说有个队员会从东京过来的，就是他？” “那可真有意思啊。在天才堆里面出了一个普通人？那也太可怜了吧！” “还真的！哈哈哈哈哈，好可怜啊！” 几个前辈围在一起，不知道讨论到什么，发出令人不适嘲笑声。 其他新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已经下意识地弓了弓身子，做出防御姿势保护自己。 ‘三人一组’的捡球活动，已经接近尾声了，而这期间已经差不多十几二十个人落荒而逃，连一天的社团活动都没完成，就接着上厕所的机会，趁机溜了。 剩下的三四十个人中，已经有二十几个人完成了‘霸凌式’的捡球任务。 接着就是越前龙吾这一组，因为人员并不刚好是三个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越前龙吾被安排成了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对面有三个前辈，而他这一侧只有他一个人。 “我去，这是不是过分了，为什么他是一个人啊。” “那些球就是故意打在我们身上的，诶哟哟别碰，疼疼疼疼……” “我们真的要这样，待在网球部吗？” “我们三个人都来不及躲，他一个人要被三个人打吗？” “不会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吧。” “才第一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可能发现别人比我还惨，我心理稍微舒服一点了。” 不少人都看着越前龙吾所在的这个球场。 那几个前辈已经拿起了手里的球，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样子，每人安排了一箩筐，把自己的恶意展露得一览无余。 哪怕只是路过的人，都能看出来，对面想干什么。 “让我看看，出生天才世家的普通人，该是什么笨拙的样子。” 其中一个前辈说了句话，就把球抛到了空中，网球拍一挥，目标就是对着越前龙吾，这个人发完，另外两个也跟着了。 越前龙吾没有拍子，只有空着的双手，如果有拍子，对面就算是十个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这三个人，看着信心满满，实则球发出的一瞬间，就让越前龙吾想到两个字。 太菜。 就这，还是青叶城西的主力队？ 速度慢到，越前龙吾都能怀疑他们是不是连发球机发出来的球都反应不过来。 现在没有拍子回击，那么他就只能跟着猜测的球路，让身体躲开。 网球到底是小球，预测到路线，只要稍微动作，哪怕来三个球，都可以轻松躲过。 第一球，越前龙吾就只是稍微侧身就躲过了，让刚才被击中的新人们，激动得想要大声呐喊。 但是刚准备出口，就被其他的前辈一个眼刀，给弄熄火了。 刚发了一球的三个前辈，看着自己的球被躲开，脸上顿时黑了，三个人不再嬉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击打到越前龙吾身上。 然而一球两球三球，一球都没有击中，反倒让这三人，好似癫狂了起来。 越前龙吾躲球的时候，看着这三个人满目狰狞，只是在想：为什么他们在想着如何伤害别人这件事上，展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愤怒。 他们能意识到这是多么的不正常吗？ 越前龙吾只觉得可悲，网球拍在他们手上，竟成了伤人的工具。 14、第 14 章 越前龙吾一边捡球一边躲避来自前辈们的攻击。 他游刃有余，就好似只是单纯的捡球，其他人从起初看得心惊胆战，到后来开始暗自叫好。 那三个前辈，感觉被下了面子，在针对越前龙吾这件事上不遗余力。 直到三个人实在发球发不动了，这件事才得以消停。 而一直没到场的社团老师，这时才来露了个面。 社团老师完全就是不管事儿的状态，粗略地来打了个招呼。 那些新人还没来得及把今天的情况通知老师，就又从网球部专用体育馆走了。 “啊，老师走了，怎么办，又只剩学长了。” “一会儿我们去老师办公室呗，问问老师怎么解决。” “有用吗？老师看样子不经常来的感觉。” “不知道，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真的很喜欢打网球。” “这样我肯定受不了的，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网球部。” 几个人商讨着要去找老师，讨论之后，转头问越前龙吾，“龙吾觉得呢？” 越前龙吾并不看好，队内出现霸凌，应该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看他前辈那样肆无忌惮的样子。 不是被默许了，就是老师也管不了。 新人入部第一天，社团老师却姗姗来迟，恐怕没有什么话语权。 不过越前龙吾也不可能当这件事从来没存在过。 “我去吧。”越前龙吾觉得，有些办法总要试试，一个人拉仇恨，也比其他人一起拉仇恨来得好。 “不行，一起去，就算被怪罪，那也是我们一起！”其中一人提议。 “对对对！要是出事儿，也至少我们一起被针对，虽然你很厉害，但也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另外一个人附和。 越前龙吾微微一怔，对于这几个同伴的回答，有些意外。 在这样的环境，很多人有所顾忌，都是正常的，谁都不想自己的高中生活，被霸凌笼罩。 会害怕，会担心，会不知所措。 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厄运选中。 所以，当这几个同行的人如此回答的时候，越前龙吾确实很意外。 他们几个结束社团活动后，在第二天参加社团活动前，决定去社团老师办公室一趟。 几个人结伴去的，刚好门口排了不少准备退部的学生们。 人是真的多，里面都站不下了。 有些人不愿意说理由，怕被针对，有些人趁机把理由说了，不想说明是自己没有意志。 二十几个人说下来，准备来的越前龙吾等人，便看到了社团老师的态度。 对于退部几人的控诉，社团老师只将其当作普通退部理由之一，并没有任何在意。 至此，来的几个人已经知道了社团老师的态度。 “还说吗？”其中一个人问。 “没必要了吧，说不定转头就传到那几个前辈的耳朵里了。” “我也认为，话从退部的人嘴里说出来，至少他们不在网球部，前辈们也拿他们没办法。我们还要继续在网球部待呢。”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被针对吗？” “这才第一天，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我只是想打网球，不想遇到这种事儿啊。”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叹气，他们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总不能真的让我们退部吧。” “退部？” 这时几道身影带着特别的压迫感走了过来。 “今年网球部又这么多退部的？” “怎么年年这么多人退部，排球部这么大压力也没这么多人退部吧。” “网球部在搞什么啊？” 几道声音过来的时候，越前龙吾就看到了及川彻以及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脸熟面孔。 是那些穿着北川第一队服的几个人。 怪不得青叶城西这么多相熟的人一起进入高中，大概都是从北川第一来的。 及川彻从北川第一的队服换到了青叶城西，不知道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时隔两年，越前龙吾依旧被及川彻的这一身气场，给怔住了。 及川彻的目光落在越前龙吾身上，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意外。 “哟，好久不见。”及川彻轻快地和越前龙吾打了招呼。 那边岩泉一和花卷贵大注意到了，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不是当时俱乐部那小不点嘛，长这么高啊，真意外啊。”花卷贵大惊喜道。 越前龙吾点头和他们打了招呼，“前辈们，好久不见。” “来仙台了啊。”岩泉一跟着说。 “最近才搬过来的。”越前龙吾老实回答。 “这可真是缘分啊。”花卷贵大探出头。 “这缘分还不浅呢。”后排的松川一静也感叹道。 几个人很自然和越前龙吾聊起了天。 “你们也是来退部的？” “不是。”越前龙吾摇了摇头。 “你们网球部是不是风水不好啊，从去年就很多退部的，虽然运动部退部率很高，但网球部是不是实在太吓人了。” “是吧，我记得去年第一天就退了不少人，别的运动部好歹还能留个一个星期，陆续的有人退部。” “这样大幅度的第一天就退部，情况挺少的。” “我很好奇诶，你们部门为什么这么多人退部啊。” 花卷贵大最后一个问题刚说完，还没等到越前龙吾的回答，就看到网球部的前辈走了过来，应该也是来找社团老师的。 在门口看到越前龙吾的几个人，听到“退部”两个字，目光在越前龙吾等人身上掠过。 眉眼上挑，无声的对着越前龙吾几个人下了禁口令。 其他几个跟在越前龙吾身侧，还想着要不要说霸凌这件事，下意识地脖子缩了缩。 就只有越前龙吾神色温和，嘴角带着浅笑，好似非常好说话的老实人。 他带着微微的笑意开了口，回答了花卷贵大的问题。 “因为我们网球部的前辈霸凌新人呀。”语气轻快，完全不像是指责和告状，就好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听到这句话的网球部前辈，刚跨进办公室的步子，来了个紧急撤回，“你胡说什么呢？” 脸上满是愤怒的警告。 越前龙吾却没被这样警告吓退，他侧过身对着前辈，双手插进了口袋，从身高上就已经完全压住了对方，“我以为前辈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才那么做的，原来你也觉得这事儿是不对的呀。不然……为什么怕别人知道呢？” 15、第 15 章 “原来你们这会儿来办公室，是为了告状啊，新人刚来社团一天就吃不了苦，转而怪罪前辈太过严厉吗，要不直接退部算了。”领头的前辈说。 这领头的前辈就是他们网球部的部长吉沢新。 吉沢新忍住愤怒并不打算在排球部面前丢脸，原本就跟排球部不对付，现在被人当面戳穿面子上挂不住，直接嘴硬道，“捡球都不会，就怪前辈霸凌，现在这个说法这么好用吗？” “捡球会把人捡得全身是伤吗？”越前龙吾直接掀起了其中队员的胳膊。 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已然不是意外的受伤了。 吉沢新脸色一青，继续狡辩，“网球本来就很容易受伤，再说了球本身就很难控制，要是打到人那也是他能力太差，球都躲不过。” “一个两个球躲不过确实正常，但是谁也躲不过学长那么多有针对性的发球吧。”越前龙吾丝毫不退让。 “你胡说什么！”吉沢新恼火道，“自己磕磕碰碰的，怪到我们头上吗？” “这种人你跟他们说不通的。”花卷贵大听懂了，站出来说了句。 越前龙吾自然也知道，这些人不过是仗着前辈的身份来欺压新人，实则是色厉内荏。 “你们不觉得这样真的很丢人吗？”及川彻插着个腰走到了越前龙吾的身侧，“适可而止吧。” 及川彻并不是好管闲事的人，毕竟两个社团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但现在事情撞到自己脸上了，他作为排球部的部长，倒也真的不能当什么事儿都没看到。 “今年不会又要在预选赛上就直接被淘汰吧。”花卷贵大在后面接着吐槽。 吉沢新真的是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直接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放了一句狠话离开了，“你等着呢！” 这句狠话是对着越前龙吾说的。 吉沢新最后踏进了办公室，把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没事吧。”看着对方还记得放狠话，岩泉一作为学长也忍不住关心了一下，“这小子就是欺软怕硬的，你们越怕他越嘚瑟。” 这点越前龙吾认同。于是他跟及川彻他们道了谢，“谢谢前辈。没事的，我们会自己解决。” 就算岩泉一他们想帮忙，但说到底这是别的社团的事儿，人家有社团老师，有教练，还有监督老师，怎么说都轮不到隔壁社团的来掺和一脚。 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越前龙吾也收下了排球部几个前辈的好意。 “行。”岩泉一拍了拍越前龙吾的肩。领着众人准备进去，他们也是有事来找自己社团老师的。 花卷贵大跟在后面，也拍了拍越前龙吾的肩。 两人进去之后，身后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 越前龙吾就发现一直站在他身侧的及川彻一动不动。 不等越前龙吾好奇，及川彻就又贴了几分，“后辈。” 越前龙吾不知道及川彻有什么想法，接着就看到及川彻掏出了手机，然后在他面前晃了晃，“既然现在在仙台，那么，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了吗？” 这人居然还记得这事儿呢！ . 排球部一行人在社团老师那儿处理好事情之后，就回到了排球体育馆。 回来了之后，及川彻就倚在墙边，玩手机。 “终于要到人家的联系方式了？”岩泉一没眼看。 “我想要的东西，必须弄到手！”及川彻满意地吐了吐舌头。 “话说，真的没问题吗？”岩泉一确实有些不放心，要是没让他遇到也就罢了，但他都看到了网球部情况不太好，确实没办法当做没看到。 “岩酱，你是妈妈吗？”及川彻天真地问。 这话一出，及川彻直接被踹飞了几米。 及川彻被踹得滚了好几下，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站了起来，看似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打闹，“不用担心啦，他能解决好的。” “你说谁？”岩泉一有时候挺讨厌及川彻这样看似很懂的样子。 “小不点啊，哦不对，现在已经不是小不点了。”及川彻不知道从哪儿拿了球，在手上玩了玩，“所以你放心，那小子并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类型。” “你和他很熟啊。”岩泉一问。 “不是很熟，但……看过他一场比赛。”都说打球的风格很能反应一个人的性格，所以及川彻极大程度的相信，越前龙吾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就像他的球风堪比毒蛇，不怎么主动攻击人，但一旦被攻击，必定在对方不注意时缠绕住对方，并且找准时机将对手吞噬殆尽。 “那你说的那么笃定。”岩泉一说。 “没事啦，大不了到时候，投诉到校董会呗。去年网球部那些人，还没这么肆无忌惮，现在到了三年级完全不管不顾了吗？不是很懂这种人的心理。”及川彻摆了摆手。 “谁能懂？看样子还是太闲了。”岩泉一说。 “及川，教练叫你。” 另一边花卷贵大喊道。 及川彻应了声，就跟了过去。 排球部的社团老师也不怎么到场，是因为他们有一个非常专业的教练。 而且还有一个副教练，社团老师一般会帮忙管理球队，也会帮忙找一些练习队伍，但这些事，排球部一般有人做，也就是副教练做了。 及川彻被叫走，岩泉一也就加入了训练。 而另外一边，网球部也开始了社团活动。 被部长警告过的几个人，刚进入体育馆就被针对了。 “那个，对就是那个……你，去把球都洗了。”吉沢新出来指着越前龙吾。 越前龙吾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推着球就去洗了。 吉沢新故意针对越前龙吾，直接让他把整个场馆的球都洗了。 整整十二个网球集球框。 一个集球框里面有一百多个球。 越前龙吾看着这么多球叹了口气。 有人提议，“前辈，球都洗了我们打什么呀？” 是有人看不过去，想要帮忙说一句。 “你个新人还想现在就打球？当然从挥拍开始练。”吉沢新如此说，“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你跟着一起洗。” 说话的那个人就是当时和越前龙吾一起去找社团老师的其中一位。 内藤雄大很乐意地就跟了过去。 帮着越前龙吾推着集球框，就出了体育馆。 四月份的天刚刚有点暖和的意思，风一吹整个人舒服得很。 “你不用帮我的。”越前龙吾说。 “没事，原本也不应该你一个人承担啊。再说了，出来的话，总比在馆内，和那些讨厌的前辈待在一块儿，要来得舒服多了。”内藤雄大叹了口气。 说着说着他有些委屈，“我们不会一直这样吧。” “不会。”越前龙吾回答道。 他抬起头对上了内藤雄大的眼睛，含着笑，坚定地不容置疑，“放心，很快就好了。” 这群人嘚瑟不了多久了。 16、第 16 章 越前龙吾为人沉稳处事温和，很少与人产生冲突。 他在青春学园升到三年级之后，当了部长，在开学不到一个月，社团内就出现了霸凌事件。 高年级仗着自己是前辈，就让学弟们当跑腿，偶尔当个跑腿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还好。 但大概是尝到了这样处于高位的甜头，几个人开始变本加厉，从使唤学弟跑腿，到故意拖欠还钱，最后更是说出“不是你应该请前辈的吗？”这样的话。 ‘我这么辛苦教你打网球，应该也要点回报的。’ 最后差点变成暴力。 越前龙吾在事情发展到‘差点’变成暴力前制止了。 这群人只敢欺负老实且不敢反抗的人。 对于不敢反抗的人，让他们做出反抗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想让老实人打脸惩戒加害者并不现实。 所以就需要更有话语权的人介入，比如当时是部长的越前龙吾。 越前龙吾直接把霸凌者踢出了队伍。 “我们可是队内的主力！凭什么把我们踢出去。”那几个人是队内的正选，仗着自己需要代表队伍出战，有点实力才会如此猖狂。 也是因为他们仗着部内不会不管接下来的比赛，才敢随意把他踢出去。 结果越前龙吾根本无所谓，“连人都不会做，打什么球。再说了，能替代你的人太多了。现在随便扶持一个新人都比你有用。” 最后再不愿意，这些人也被赶出了网球部。 而那些曾经被欺负的人，因为拥有了良好的社团环境，在后来发展得比这几个人厉害多了。 现在的青叶城西网球部也是如此，仗着自己不会替换，才会如此猖狂。 越前龙吾只觉得，这些人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运动这一行，从来不缺的就是可替代性。 超越天才这件事放到一边，光普通人，就能被替代掉一大批。 新人一批又一批地涌现，有能力有天赋的只会更多。 还能不被替代？ 只能说太天真了。 跟着越前龙吾推着网球集球框出来的内藤雄大一路上都在叹气，“这么多我们怎么洗啊？” “谁说我们要洗了？”越前龙吾推出来之后，就把球放在了一边。 内藤雄大反应过来，“对哦，没说我们一定要听他的嘛。” “还是你厉害！” “不过，我们坐在这儿等待社团活动结束吗？总觉得……好似在浪费时间。”内藤雄大有些难受。 他来青叶城西是没想到会这样的。 他喜欢网球，也就在这个年纪还能肆无忌惮喜欢这些运动。等出了社会恐怕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光是让爱好一直发展下去，都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所以他不希望他刚刚开始的高中生活，就和网球说再见了。 “不，我们去打球。”越前龙吾看出了对方是真的很喜欢网球，所以他从框子里拿了两个球，揣兜里，领着人准备随便什么地方做个场地。 网球就是有个好处，即使不能一对一打比赛，也完全可以拿个球，找一面墙打起来。 就像现在他们找了个不知道哪个运动部的体育馆的其中一面墙，两个人各自拿了自己的球拍，就开始对着那面墙开始击打。 越前龙吾把球击打过去的时候，内藤雄大看着这一球，都不得不注视了一会儿。 内藤雄大下意识地被这个人吸引，那次躲避前辈们的球和现在看到他打球，有一种很难移开目光的感觉。 哪怕只是把球从手上用球拍发出去，他都感觉到沉淀下来的气场，让人不得不去多看几眼。 内藤雄大跟着越前龙吾的节奏也开始发球，但因为心思一直在越前龙吾身上，所以他第一球打歪了。 把球捡起来，他就来了第二球，第二球就比第一球稳了，没从拍子上脱离，让他一来一回，击打了好几下。 但他并不像身边的人能够精准地控制球路，所以他一直在左右的追球。 他余光看到身侧，才发现越前龙吾从第一球开始，就没有挪动步子，也就是他在把球击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控制好了球路，球的转速，球的击打角度，让球按照他所设计的原路返回。 这才让他没有挪动步子。 这样精准的控球能力，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就算是他们现在青叶城西的正选队伍，恐怕也没人能做到。 内藤雄大只觉得越前龙吾厉害得过分。 不都说，越前家出了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实人吗？ 谁在胡说啊？ . 内藤雄大也不是没听过越前家的传言，也许一开始不能对上名号，但是只要在意一点，那些八卦就像是鬼一样缠过来。 他们这个年纪打网球，没人没听过越前一家。 越前家父亲那一辈在世界大放异彩不太清楚很正常，但东京青春学园曾经的种子选手越前龙马在世界上横扫一片，内藤雄大自然知道得很。 背景一扒也就知道了另一个厉害的选手越前龙雅，越前家一下出了三个这么厉害的网球手。 这也就自然而然地引出很多传奇的故事，在深挖越前家故事的同时，就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 和越前龙马是双胞胎的越前龙吾被拎了出来对比。 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号，顶着一模一样的脸，又是打网球的，自然而然就开始对比。 这样的过程屡见不鲜。 内藤雄大也是听过的，但从加入社团的第一天到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所谓的‘普通能不能普通’这件事儿。 这人哪里普通，简直强的可怕。 “哟，小不点，来我们排球部自闭啊。”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 越前龙吾接过手中的球，循声望去，就看到了及川彻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听到了他略带轻浮的语气。 “这是被网球部赶出来了？” “要不要前辈帮帮你啊。” “求我？求我收留你呗。” 17、第 17 章 越前龙吾发现，及川前辈这个人非常的幼稚。 和他在赛场上打出的那一球对比，他拥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就像现在他站在楼梯上，半个身子抱着扶手探下来，歪着脑袋嘴角弯成一道欠揍的弧度，也不知道想要从越前龙吾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谢谢前辈的好意。”越前龙吾身体站得笔直，说这句话的语气正经的有些过分。 及川彻直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你也太老实了，好没意思。” 说着没意思，及川彻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绕过楼梯的拐角，来到了体育馆的那一侧，走到了越前龙吾的面前，“不过，我可是赌龙吾自己能解决的哦。” “当然，我指的是你们社团的那些破烂事。”及川彻说完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这人居然已经这么熟稔地喊他的名字。 越前龙吾也不计较这样无故的亲近，不懂为什么，他并不觉得很讨厌。 “那前辈眼光一定很好。”越前龙吾说话的时候，语气大多带着恳切。 及川彻目光落在越前龙吾的身上，看到了他那专注的目光。 越前龙吾在这个时候把球抛了起来继续发球，球在他手中飞了出去，再从墙壁弹了回来，精巧的又落在了他想要的角度，如此反复，及川彻突然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的。 “龙吾，不考虑来排球部吗？” 如果之前的‘求我收留你’是开玩笑的，那么这句话就是及川彻的真情实意。 思绪跟着越前龙吾打出去的球一来一回，这球的路线太让人着迷了。 球撞墙弹回，清脆利落，一来一回间奏分明，像心跳般稳健，每一次反弹都精准落回网球拍，又再次被击出。 . 越前龙吾倒不在意及川前辈说这句话起因是什么，是真心还是假意。 因为他脑海中已经被另一个声音给淹没了。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这跟当街被求婚群众在起哄有什么区别！ 越前龙吾被吵得有些烦，拍了拍脑袋，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给拍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但这样的动作在及川彻眼中就是…… 我哪怕是胡说的，也不用这么嫌弃吧！甚至要把这句听过的话从耳朵里面倒出来吗！ 越前龙吾再次站直，就看到及川前辈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么不愿意吗？” 越前龙吾被问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其实想说，“和前辈没关系。刚刚有蚊子。” 他总不能和别人说，他脑海中有个游戏，一直在催促他打排球。 这可比任何事情都要离谱太多了。 也在这个时候，他脑海中的画面，出现了变化。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好感度界面，出现了及川彻的人物立绘。 不仅显示了‘好感度30’。 还显示了其他的。 【力量：10】 【防御：7】 【敏捷：8】 【速度：8】 【高度：9】 【体力值：6】 【精力值：10】 虽然现在可参考的数据不多，但这确实是越前龙吾见到的最高数值。 特别是‘精力值’这块，越前龙吾自觉自己精神力不错，也不过才‘9’。 越前龙吾在基础数值上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有变化，但是‘精神值’是从来没有变化的。 一直维持在‘9’上面。 也就是，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与生俱来属于个人天赋没办法变化，另一种就是天赋孩童时期的发展达到了一定情况就固定了。 越前龙吾也没有办法印证，毕竟他绑上这个游戏系统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 关于基础数值的更改说明显示，除了‘精力值’，其他都可以通过训练来改变。 除了这个数值是有实时变化的，其他面板哪怕是激活之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越前龙吾并不知道激活会怎么样，但现在知道了，只要是和排球相关，并且对方发出排球相关邀请，就会激活人物数据。 这些数据出现在‘好感度’这个面板上。 这很像那种攻略游戏，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好感度的数值竟没有其他数值更吸引人注意。 这些数据很漂亮，至少对现在的越前龙吾来说是这样。 最终及川前辈在准备和他探讨排球这件事的时候，被自己的队友拎了回去。 岩泉一一边把及川彻拉回去，一边数落他，：“你脑子坏了吗？临时喊别人转社团？” “可是他天赋真的很好啊。”及川彻虽然是有点随便开口的意思，但认可是真心的。 “两年前他输给自己弟弟的那场比赛你还记着呢。” 岩泉一把人拎回排球部之后，问道。 那场比赛很精彩，虽然不清楚及川彻在此之前看了越前龙吾的什么比赛，但是俱乐部表演赛的决赛那一场，岩泉一也看过。 不得不承认，连他都记忆深刻。 天赋完全溢出来的弟弟，在开始时完全被哥哥压着打，虽然从看不懂的观众眼里，两个人的比分一来一回没什么差距。 但实则看得出来，哥哥就像是蛰伏的毒蛇等待着机会吞噬敌手。 然而这样的拉扯在最后一刻到来的时候，却被弟弟拿下了优势。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至于让岩泉一觉得印象深刻。 只是在越前龙吾放下拍子陷入某种情绪的时候，岩泉一总觉得在这场比赛中看到了及川彻的影子。 大概是从小一起长大，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所以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他身侧的及川彻。 及川彻双手抱臂，微微低头，额前柔软的刘海垂落，遮去了他那双好看的深褐色眼睛，双眸藏在阴影里，很难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但及川彻弥漫开来的低沉情绪，让岩泉一感受到了他的思绪。 他找到了同类。 都是努力想要让自己走的越远，但总有那么一个天赋极高的弟弟或者后辈，在身后追赶着。 他们这样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刻不停地释放出难以躲避的压力，让自己保持前进，不让被超越的那天快速到来。 于是在彻底超越的那一天，比崩溃先来的是茫然。 但是令及川彻意外的是，作为在同样经历同样困境的人。 越前龙吾优先选择的却是放弃。 18、第 18 章 两年期间，霓虹网球界出了两个超级新人，一个在澳网美网一路披荆斩棘拿下冠军少年成名，另一个在itf职业赛和atp挑战赛中连胜夺冠。 这两人还都姓越前。 “越前龙吾，除了双胞胎弟弟之外，还有个哥哥，好像是叫越前龙雅……也是个很厉害的网球手。”岩泉一当时听到这两人名号的时候，这么说的。 一个一直超越不了的哥哥，另一个则是在身后猛追自己的弟弟。 及川彻恍惚了会儿，问了句，“我总觉得这个剧情好像从哪儿看过。” 这话刚说完，就被岩泉一一巴掌抽了后脑勺，“别胡思乱想。” “岩酱！你绝对是趁机报复！”及川彻捂着脑袋。 岩泉一不听，巴掌打得又快又准，他是真的害怕及川彻又陷进去。 在这期间没有再听过越前龙吾的消息，无非就两种情况，要么同样走了职业的越前龙吾失败了，要么就是压根没有走上这条路。 那么无论是哪条路，对于越前龙吾来说，都是残忍的。 那段时间，及川彻和岩泉一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越前龙吾这个人。 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仿佛成了他们未来人生的一个倒影。 说到底更多的是不忍心。 不愿去窥探，也不愿去猜测。 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在他们觉得没有任何机会再相识的时候。 越前龙吾出现在了青叶城西社团老师办公室的门口。 . “但是再在意，你让人转社团，到底是真的怕他在社团被欺负了，还是其他的？”岩泉一还是很在意这个话题，“要是随便的话就不要乱说。” “岩酱也太善良了！不愧是靠谱的前辈！” 话刚说完就被岩泉一踹了。 及川彻揉了揉依旧负伤的腰部，这人怎么老喜欢踢他的腰，于是嘴贱的补了一句，“岩酱，你是不是嫉妒我，你知道吗，男人不能腰疼！” ‘咚’，又是一击。 及川彻捂着腰在一边直接自闭。 不过这个话题到底没有结束。 及川彻是这么说的，“我没有随口一说。” 就是在想，其实困在那个没办法走出来的小屋，又何止他一个人。 不过及川彻一直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 至少，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 越前龙吾这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准备要洗的网球往回推了。 推回去果然遭到了学长的挑刺。 “这就是你们洗的网球？” “这个也太脏了吧！” “整个场馆的人都在等你们，你们居然洗成这样。” 越前龙吾听着这些话，只是沉默着，什么话也没说。 内藤雄大还有些心虚，因为他知道，这些球根本没洗。 不过这也让内藤雄大意识到了，哪怕他们洗了，这些话依旧会出现在这群人的嘴里。 他们根本不在意球到底洗没洗，只不过是想要找到各种打压他们的机会罢了。 这么想完，内藤雄大听着对方的话，心情稍微好了点。 “前辈，说完了吗？”越前龙吾突然打断道。 这样的打断，让部长连同一起数落的前辈们，直接不满了，“你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我只是通知前辈，社团活动结束了。” 随后越前龙吾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社团。 然而背包刚背上，就被部长一个网球拍，打飞了出去。 越前龙吾看着被打出去的背包，叹了口气，他其实想等几天的。 他和龙马的性格不一样，龙马走到哪儿都永远是嚣张强横，很难有人能从他的身上找到存在感。 但越前龙吾不是，他为人温和，大部分时候，不愿意和别人起冲突。 不过现在面前的事情，总要解决的，他也很讨厌在不健康的环境里，待太久，太影响他的生活质量了。 他目光落在被打飞的背包上。 “学长，要不我们打一场吧。”越前龙吾转过身，以往温和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学长。 吉沢新被看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又想到被后辈吓到很丢人，又硬挺着身子，“跟我打？你小子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学长这么喜欢从别人身上挑毛病，一定是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很好的人，又是部长，打球一定很厉害。”越前龙吾带着笑，但眼眸中的锐利却丝毫不见。 大抵是被越前龙吾吓到了，吉沢新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既然要打，那下点赌注怎么样。” 吉沢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最好把这个看起来有点威胁的新人给踢出去。 “我输了，我就退出网球部。”越前龙马坦然道，“那学长呢。” 吉沢新被逼到一边，他会输？不可能，虽然去年网球部成绩不好，但是他是打赢了的，他从高一打到高三，几乎没有输过，但是网球本身就不是他赢了队友就能赢，他们队伍就能进入全国大赛。 “我输了，我也退出网球部。” 但这个不是越前龙吾想要的。 “学长，你输了不用退出网球部，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越前龙吾说话的语气，很有商量的余地。 正巧给了吉沢新一个台阶，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并不打算拿自己的正选位置做赌注，所以他听到越前龙吾递过来的台阶，很满意地就走了下来，“那学弟，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赢了，学长不如重新制定选拔正选的规则，让所有人都有机会上场，实力至上，赢下比赛的人获得正选的位置。可以吗？” 越前龙吾觉得只是让一个部长退部，没有意义，还不如从根基上彻底换一拨人，不论是现在加入霸凌队伍的三年级，还是即将可能也会变成霸凌者的二年级。 只是去掉一个部长没有任何的意义，会有第二个部长，第三个部长，他们都会来自于三年级。 在现在二年级还没有加入霸凌队伍的时候，彻底改变网球部的生态环境，而唯一能做的，就是至少让会打网球的人，能拿到正选的位置。 吉沢新迟疑一下。 青叶城西网球部一直以来就是和前辈们玩得好，就会有正选的位置，这也导致了，大部分人都会成为他们的党羽。 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捆在一起，利益链越来越紧密，也确实把所有人都变成了他这边的人。 这也是他当年当上正选最后成为部长的一个路径。 现在，公平竞争？这个新人是真的找死。 吉沢新并不确定对方到底有多少筹码，但对于自己的权威被挑战，更多的是愤怒。 然而不等他的怒气发泄出去。 就听到越前龙吾慢慢开口，嘴角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笑意，“学长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19、第 19 章 最后吉沢新确实没有拒绝，总觉得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不答应，好像他怕了一样。 答应之后，他就开始调查面前的越前龙吾，“你不是说，他是越前家没用的那个废物嘛。” 他们这些打网球的虽然不是刻意去关注其他明星选手，但多少都会刷到此类型的新闻。 就算不是自己看到，也大多会在别人讨论时听到。 听说他们网球部来了个越前家的人。 ‘一定是个没用的废物。’ 这点他们如此肯定自然是因为，越前家两个小孩儿包括父亲都有着不小的成绩。 这么厉害的一家，都不谈其他人了，网络，媒体，肯定早就盯上了他们一家。 那么怎么可能听都没听过越前龙吾的名字？这人还是越前龙马的双胞胎哥哥。。 这样的话题，即使不管有没有用，肯定有人会因此想要越前龙吾走上这条路，参加职业比赛引起话题，即使平庸，好歹也能有一定的话题度。 那么迄今为止都没听过越前龙吾的情况，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毫无网球天赋。 但凡有那个三四五点的天赋，恐怕就已经让不少人知道他的名号了。 会躲几个球，并不能说明这小子有多厉害。 而且据说这小子从美利坚回来的时候，战绩就不漂亮，就是和谁打都不出彩。 听到这样的结论，吉沢新更有信心了。 他一个资格老的有经验的前辈会怕一个新人？ 就算是从小开始打网球，那又怎么样，谁不是从小开始打网球。 他多了两年的经验，那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应下越前龙吾的战书，他们把比赛安排在了第三天。 也就是下战书的第二天。 “你有信心吗？”不太清楚越前龙吾实力的新人紧张地问他。 越前龙吾看似是一个人挑战学长，实则是为了全体新人说话。 输了只有越前龙吾一个人离开社团，其他新人也没有得罪学长，也能窝窝囊囊的继续苟活，或者顺应网球部的潜在规则。 赢了那也皆大欢喜，至少给了他们一个迎来公平的机会。 有这么一个人出头，也有不少新人会替他本人担心。 “吉沢前辈这三年战绩非常漂亮，几乎没有输过。” “而且他打球很唬人，上次让我在他那里捡球，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最多。”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要不我们别和他们硬碰硬吧，我虽然很不想退部，可如果实在没办法也不是不可以。” 几个新人围着越前龙吾，其实他们可以当做和自己无关，但还是很难让越前龙吾一个人面对啊！ “我相信龙吾！”内藤雄大叉腰站了起来，他还见过越前龙吾发球的。 那样精细的控球能力，不是普通人会有的，他一直认为，越前龙吾超强，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强。 可惜是他们社团刚开始三天，还没碰到球呢，所以内藤雄大没办法具体地去猜测，到底有多强。 即使如此内藤雄大还是认为，越前龙吾一定会赢，“你一定会赢的。” 当然越前龙吾也这么认为。 . “听说那小子跟网球部部长宣战了。” “你消息挺灵通啊。” “我们部长这么在意，我也就稍微听了一下嘛，毕竟那小子模样长得好，性格又不错，在一年级不少的姑娘喜欢呢，所以有他的消息还挺多的。” “是嘛，那不得好多妹子去加油？” “有妹子！哪里有妹子！”排球部二年级的矢巾秀好奇地探出了头。 “你就对妹子感兴趣，找了这么久，也没见你脱单啊。”一旁的松川一静吐槽。 松川一静是排球部三年级的副攻手，每次看到矢巾秀犯花痴，就想吐槽。 “那能一样嘛！来排球部的妹子都是来看及川前辈的，我哪里能有竞争力。”矢巾秀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去看越前龙吾的妹子，你就有竞争力了？”花卷贵大在一旁取笑他。 矢巾秀迟疑了一下，又思考了一下，“等等，我好像没见过越前龙吾吧，这人谁啊。” 他一个二年级的二传手，上次没去社团老师的办公室，更没去过那年的俱乐部比赛，自然不知道越前龙吾是谁。 “你不认识他，还跟我讨论。”松川一静气笑了。 “听前辈你说妹子了，底层代码触发了。”矢巾秀理所当然道。 提到妹子这个话题，他一定会参与其中。 “所以，越前龙吾是谁啊？”矢巾秀把球在手里转了转，他最近跟在及川前辈后面学发球，一直发不好，所以最近有点躲及川前辈，如果能有其他话题，让及川前辈转移注意力，自然再好不过了。 既然是及川前辈感兴趣的，那他也一定要感兴趣，这是一个合格的二传手所要具备的！ “一个超级好看的超级新人……”松川一静补充道，“当然，不是我们排球部的。” “前辈，我当然知道不是我们排球部的，是排球部的人我不都认识了吗！所以哪个部的让前辈们这么在意啊。”矢巾秀下意识地被松川一静的废话给气到了，但还不忘加上敬语。 “网球部的。”一旁花卷贵大被逗笑了。 “网球部？”矢巾秀从这几个字中努力搜寻信息，搜寻了一会儿，说了句，“我不喜欢他们部诶，气氛很怪很讨厌。” “霸凌，他们部长带头霸凌。”松川一静说。 “霸凌？吃饱了撑着在学校找存在感。”矢巾秀不理解道。 “这谁懂呢，反正我不懂。”花卷贵大说。 “那你们去看吗？”松川一静问。 “我去，我去看妹子！”矢巾秀举手，刚举手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及川彻给推开了，“看什么看，好好训练，你发球练好了没有。” 提到发球矢巾秀脖子缩了缩，不敢说话了，赶紧找了机会就躲了，免得及川前辈又看他不爽，“我去练球！” “刚提到网球部比赛，你去吗？”一旁松川一静问。 “我不去，我去干什么。”及川彻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直到后面的人反应了一会儿，传出一道声音，“不是！就一个人去啊！” 20、第 20 章 网球部这社会活动刚开始，就有不少人过来了。 网球部部长吉沢新看着这些突然多出来的观众，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一点得意的笑容。 “都知道我们部长来虐新人，过来凑热闹吧。”旁边一直跟着吉沢新混的三年级说道。 “毕竟部长打球真的很帅啊，那些妹子就是来看部长的吧。” “一会儿要是过来送水，怎么也得挑最好看的吧。” 几个人就这样已经开始议论起过来围观的人，越讨论越得意，吉沢新站在那儿做着八百个小动作。 也在这个时候，越前龙吾走了进来。 那群围着的人一下子聚了过去。 “龙吾！我们来给你加油了！” “龙吾，放宽心，你一定会赢的！” “龙吾，给你水，加油！” 几个女生围成了一圈，都是龙吾班里的同学还有隔壁班的同学。 越前龙吾对着她们笑了笑，“谢谢你们。” 被谢了的几个妹子，脸直接红了。 青叶城西一年级来了一个帅哥，稍微感兴趣的人，多少都已经在开学当天，偷偷去看过了。 很多帅哥都很难亲近嘛，但越前龙吾不会，他为人温和，会对投来善意注视的目光回以温柔的微笑。 关注越前龙吾的人一多，自然很容易了解到他的动态。 知道他要和网球部部长打一场比赛，还赌上了自己的社团位置，不少人听说后都过来看了。 在一个学校，本身就受关注的人，什么事儿都会变得很热闹。 吉沢新见这些人不是为他而来，脸立马黑了，直接把这件事带来的羞愧和恼火直接转到了越前龙吾的身上。 “有什么了不起的。” “每天把时间都耗在勾搭妹子上，把网球当什么！” “现在的新人，有几个能把心思好好地放在社团上。喜欢运动社团无非是把这个当做什么吸引妹子关注的时尚单品吧。” 吉沢新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特意把声音抬高，就是故意说给越前龙吾以及那些女生们听的。 听到这句话的越前龙吾反倒很是平静，不过他身边的几个女生却不乐意了。 “说的什么东西，我们来给龙吾加油怎么了。” “说的是呢，自己没人加油嫉妒了吧。” “男人的嫉妒心啊，真可怕。” 几个人越说越有道理，彼此点头，一致对外。 越前龙吾含着笑，随后进入到球场内。 那边吉沢新已经站在球场里，越前龙吾上前，开始通过抽签决定谁先发球。 “前辈请吧。”越前龙吾客气道。 “那我要正面。”吉沢新说。 越前龙吾自然要的是反面。 球拍一转，是正面。 由吉沢新先发球。 很多人喜欢拿到发球权，但对于越前龙吾来说，他更喜欢被动一点的局势。 吉沢新发球，一球过来，越前龙吾接到，在接到手上的那一瞬间，越前龙吾感受到对方的力量。 吉沢新打球的风格和他本人展露出来的跋扈嚣张完全不一样，虽然球路普通，但有一种很稳健的感觉。 吉沢新基础非常好，一看就是真练的。 越前龙吾在第一球就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一球看似球路普通，并不是很难接的球，但是越前龙吾接到的时候，还是被力量吓到了。 不过越前龙吾也是力量型的，在力量上他并不输任何人。 只不过他本身看上去不像，从他秀气精致的颜值上，很难知道他其实是力量型。 这一球发得普通，越前龙吾其实读懂了吉沢新的意思，这人在试探他的实力。 一般开始对战，起初都会互相试探，越前龙吾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越前龙吾有些意外的是，吉沢新竟比他所展现出来的要稳健很多。 都说一个人的球风会反映其真实的性格底色，至少在运动这件事上是如此。 越前龙吾现在对这句话，开始有些质疑。 吉沢新打了几球之后，从越前龙吾身上找到了优势，接下来的球就不如一开始的几个球来的稳了。 大概是意识到越前龙吾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厉害，吉沢新在球风上开始更大胆了一点。 球越来越猛，越前龙吾看似处于劣势，就像是被吉沢新压着打一样。 “这新人不行啊。” “龙吾大人会不会输啊。” “那球看着好重啊。” 这样的场外的声音，进入了吉沢新的耳朵里，他手上的力道越加越重，并且从之前平稳的攻击路线，开始故意拉扯越前龙吾在球场两边奔跑。 吉沢新的球风开始从稳健变得急于展现自己的球技。 大概是察觉到越前龙吾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对手。 人在过度展现自己的时候，是很容易漏洞百出的，而越前龙吾很擅长捕捉这期间连本人都难以察觉到的破绽。 更何况吉沢新并不是那种没什么破绽很难攻破的类型。 越前龙吾虽然不想说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 但他确实出生在霓虹网球最甚时期，他在国一，遍地王者，还是关东赛区最修罗的时候。 那年他所在学校更是打败蝉联两年冠军的关东霸主学校，拿到了那年全国大赛的冠军。 他遇到的天才级别的选手太多了，像吉沢新这样的选手，确实不够看。 吉沢新在试探越前龙吾的实力，越前龙吾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他慢慢等待吉沢新上头，才把鱼饵慢慢地放进了水里。 等待猎物不知不觉地上钩。 21、第 21 章 吉沢新在网球上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并不是光靠巴结前任部长才得到现在这个部长位置的。 能坐稳这个部长位置还是靠了自己真实的实力。 他确实是现今青叶城西网球部最强的选手。 他对这件事，还是很有自信的。 在和越前龙吾打完的前两局，他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越前龙吾确实他迄今为止见过的基础最好的新人，但还差那么一点，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新人太不够看了，太过普通，平平无奇。 也难怪姓越前，却从来没有什么出色的战绩。 在他拿下两局优势之后，他更坚信了这样的想法。 然而就在第三局开始，在一球又一球的攻势下，他逐渐感到吃力。 吉沢新不免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但他说不清楚。 明明他的基础很好，即使采取了比较急迫的攻击，也不至于会出现这么多次的失误。 他确实存在会轻视对手的可能，但是很多时候他扎实的基础，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及时地调整状态。 在第三局被越前龙吾拿下优势直接赢了下来之后，吉沢新开始努力地调整了状态。 吉沢新有这么一个优势就是，即使再轻视对手，在明显察觉到自己心态导致的失误之后，他能够及时调整自己的状态。 这是拿到比赛资格之后，他格外珍惜每场比赛的结果。 第四局开始，越前龙吾好似已经掌握了他的扣球节奏，吉沢新的状况越来越不好。 越前龙吾完全不给他机会调整自己的状态。 被压着打的感觉并不好，以至于吉沢新跑了满场，汗止不住地流。 等到第四局的后半场，吉沢新才意识到一件事。 满场跑？这不是一开始他针对越前龙吾的打法吗？ 这小子在以牙还牙。 就在他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腿脚发颤的时候，对方气定神闲的，只有运动过后的薄薄一层细汗。 有些人不怎么流汗这是正常的。 但吉沢新发现，对方只是在对付他这件事上没花多少力气。 疲惫带来的情绪，以及原本想要打败新人的嚣张，所有这些愤怒都积攒在了一起，吉沢新哪怕再理智告诉自己这样的节奏不对，但也没办法压抑住愤怒，节奏被带得稀碎。 打出去的球，在越前龙吾打回来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再回击回去。 0-15，0-30，15-30，15-40. 这一局依旧被越前龙吾拿下。 “吉沢部长是不是状态不好？流了好多汗啊。” “不会吧，肯定是太着急赢了，毕竟跟这小子耗下去没什么意义。” “也没有差距很大啦，为什么你们好像也跟着很紧张，这不是有来有回，说不定吉沢部长在故意给对方机会呢。” 看懂的人和看不懂的人就会有这样的认知差别。 看不懂的人，只觉得好似吉沢新在让着越前龙吾。 实则相反，越前龙吾就像是会控分的学神，游刃有余的耍着吉沢新。 这种‘耍’恐怕只有吉沢新本人体会到多么的崩溃。 吉沢新并不觉得自己实力有多差，虽然他没进过几次全国大赛。 但仙台有实力的网球手其实还挺多的，他不参加社团的时候，也会去家里附近俱乐部打球。 他这样的高中生，也能打败那些有点经验的社会人士。 并且在县内大赛中，他也确实在有限的比赛中从来没有输过。 也正是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所以他意识到越前龙吾那些高深莫测的球路，其实是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的原因。 让他有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想法。 他会输。 在局势来到2-4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输掉了四局。 甚至完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让越前龙吾占据了上风。 . 及川彻是在第二局吉沢新拿下比分的时候来的。 他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虽然很好奇，也是偷偷躲了社团训练过来的。但他在越前龙吾拿下第六局，也就是2-4的时候，离开网球部的。 他刚进去的时候，引起了一些女生的惊呼，他食指放在嘴巴中间提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这才没打扰到这场比赛。 在看到第六局之后及川彻就走了。 他知道越前龙吾赢了，也就没必要看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场比赛没什么看头，他们这网球部的部长，实力远比越前龙吾那次对战俱乐部小孩儿还差远了。 那场比赛都不能算是多么精彩的拉扯对弈，吉沢新这场就更不用提了。 虐他跟虐菜似的，比赛结果，完全看越前龙吾想拿到几分。 没什么拉扯的比赛，对于本身就对网球没什么兴趣的及川彻来说，没必要多看了。 恐怕越前龙吾想要的，很快就能实现了。 . 越前龙吾并不想一直保持和吉沢新差不多有来有回的情况。 不拉开差距，恐怕对打压吉沢新这件事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 越前龙吾其实想告诉吉沢新，他所见识的还是太少了。 最后来到了2-5，即使看不懂的观众也意识到了。 并不是吉沢新在放水，而是吉沢新真的打不过越前龙吾，并且两人实力差距极大。 “这确定是网球部的部长？”有女生问。 “我记得龙吾大人只是新人吧。”另一个女生回道。 “虽然我看不懂网球，就记得龙吾大人打球很帅，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你说，会不会是这个部长太菜了？” “这么菜，居然能当部长吗？” 几个女生的议论，很快就被网球部里面的其他围观者给听到了。 有新入部的社员意识到吉沢新可能真的没那么厉害。 也有真的觉得吉沢新很厉害的老人。 即使他们中一部分人真的觉得吉沢新为人不行，不喜欢他，但吉沢新能坐上部长的位置也并非只靠拉拢关系。 然而这样的人，竟然真的在一个新人的手里被碾压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样震撼的结果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 那些希望越前龙吾赢的人，已经激动得想哭了。 内藤雄大知道越前厉害，但是当这个厉害被具象化的时候，他有些恍惚。 那群人说的，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都是从哪儿来的错误消息啊！！！ 22、第 22 章 最后6-2. 越前龙吾获得了胜利。 吉沢新愣在原地，还没有接受这一现实。 他怎么会输给一个新人？ 不是说，越前家出了个废物吗？ 难道网球豪门出身的人，哪怕是个废物，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打趴下吗？ 吉沢新三观开始重塑，他开始怀疑自己打网球的意义。 以前他也只是一个对网球充满梦想的少年，满脑子都是想要打进全国大赛，想要见识更多厉害的人。 他当时所在的国中学校，网球部的成绩并不是很好，连预选赛都过不了。 他能上场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大概是国中三年上场次数太少，积压出来的执念，他来到了高中，就希望能够多上场。 刚来青叶城西的时候，网球部确实是他所期待的样子。 有成熟的教练，也有不错社团老师，甚至光成员就有一百多人，已经是大型社团了。 为了能够上场，为了在队内选拔中成为正选，他早早地在入学前就进行大量训练，没有浪费这短短的春假。 但等到真正来到青叶城西的那天，他才发现，有些梦真的很容易破碎。 并不是你只要努力，只要老老实实训练，就能公正地拿到上场的资格。 一开始，他埋头努力训练，一年级的时候没能上场，他继续训练，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在打败了队内好多前辈后，他依旧不能上场。 甚至开始在队内受到若有似无的针对。 吉沢新才知道他努力方向错了。 为了能够上场比赛，他顺应了社团内的生存规则，并加以利用，于是在二年级的时候加入了正选的队伍。 起初他安慰自己，他的实力能够对得起正选的位置，哪怕靠的是他不齿的规则，但他没有对得起自己的位置。 等到后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忘记初心，变得完全不想自己，吉沢新已经不记得了。 只能说，当一些恶意行为习惯之后，他就变不回以前的自己了。 他贪念权力带来的荣光，开始忘却自己了。 在最后一局被越前龙吾压着打的时候，他刹那间找到了打网球起初的那份心情。 输也好，赢也好，他记得以前打网球都是很开心的。 现在呢，想的是什么呢，今天这个新人能不能给我爆金币，明天那个新人是不是技术不错是个威胁，所以打压一下。 原先网球部是用来干什么的。 是青春，是一群人一起为了社团发展努力着，是想着如何拿下比赛，打更多的比赛。 哪怕单打比赛，是一个人站在赛场上，但是社团比赛，一共为三场单打，两场双打。 看似单打独斗，实则也很考验团队之间的信任能力，只要身后有伙伴陪着，他们上场才不会紧张，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身后还有伙伴。 现在呢，这些去哪儿了。 吉沢新一个人坐在那里陷入了思考。 一直围绕在吉沢新身边的一些三年级学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他不会被虐自闭了吧。” “真的要答应赌约吗？” “不会真的要开始重新选拔正选了吗？” “不要啊，不是为了这正选位置，谁要巴结他。” “小声点，你想被赶出去吗？”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帮他做了多少恶心人的事儿，他现在输了就要重新选拔正选？要真这样，我被淘汰了怎么办！” “就是，自己没用输了比赛，不会让我们背锅吧。” “忘了呗，我们没必要跟新人履行承诺吧。” “对啊，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几个人商量着怎么跟吉沢新商量把这件事揭过去。 反正吉沢新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跟着吉沢新。 他这个人自私自利，永远只考虑自己。 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围了过去，“吉沢，那个选拔比赛……” 其中一个准备开口说，吉沢新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正选位置，重新选拔吧。” . 吉沢新做了一个至少他现在应该不会做出的决定。 那就是正式制定重新选拔正选的比赛规则。 而这样履行赌约，在实施过程中势必会遭到高年级的反对。 吉沢新为了能把这个推行出去，一咬牙跑去办公室，把社团老师重新叫了回来。 “吉沢新，你认真的？”社团老师在这个岗位做了很多年了，网球部变成这样，他不能说没有责任。 他自己知道，因为他的不管不顾，现在网球部到了一副不可收拾的地步，等他真的想要干预的时候有些晚了。 现在吉沢新来找他，他还有些意外。 “网球部不能再这样了。” 社团老师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才这么想，恐怕已经晚了。”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是吉沢新现在唯一能做的，至少准备开始改变，这样青叶城西的网球部还是有希望的。 距离这一次的县内预选赛还有一个学期的时间，总比还维持现状的好。 社团老师叹了口气，嘴里低声念叨着早干嘛去了，但还是把这事儿应了下来。 “选拔不仅要我在场，还要想办法联系一下之前的教练吧。我来联系。” “好，麻烦老师了。” 之前的教练也因为青叶城西的风气，选择了放弃，现在也几乎不来青叶城西了。 因为吉沢新的遵从赌约开始重新制定选取正选的规则一出现，青叶城西的网球部，才真正的热闹了起来。 . 越前龙吾并没有多关心这件事，内藤雄大激动的跑到他班级，通知他这件事的时候，越前龙吾非常的平静。 一来他没指望吉沢新会遵循和他的约定，二来如果这一招行不通，他还有其他计划。 但现在吉沢新一改常态，遵循了赌约，确实让越前龙吾有些意外。 于是他也把其他的计划给放了下来。 内藤雄大开心的很，“既然正选选拔完全靠实力了，我要抓紧开始训练了！” 不止是内藤雄大，不少网球部的新人对待这次的不限年级的正选选拔，充满了期待。 “龙吾不用担心，你是连部长都能打败的人。” 当然一切都这么顺利就好了。 毕竟谁也没想到彻底改变了青叶城西网球部部内生态的人，会在网球部前一个星期的适应阶段的最后一天。 提交了他的退部申请。 23、第 23 章 当然这件事，放在几天前，越前龙吾自己都没有想到。 毕竟他从来没想过退部，况且他入学其实有捆绑入部网球部的条件。 学校选择邀请越前龙吾入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越前龙吾能够改善网球部的情况。 在青春学园担任过部长，这一简历，确实很漂亮。 只不过起初越前龙吾并不知道有这个用意，还是等他打败网球部部长之后，校董那边就找人来找他，他才知道的。 校董那边很满意，没想到，他们还没把任务寄托在越前龙吾身上。 越前龙吾就提前干了一场非常漂亮的大事。 这边，网球部虽然吵闹，但好似已经开始踏上了改变的道路。 越前龙吾也很努力地适应在仙台的生活习惯以及上学风格。 青叶城西的上课风格，和他国中在的青春学园有很大的差别。 最大的差别就是他们体育课是好几个班一起上的。 青春学园时期，体育课是每个班自己上自己的。 但是来到了青叶城西，就不是这样了。 在开学的第四天，他们迎来了第一节体育大课。 四个班级一起上，并且在第一天就选择自己在体育课要学习的门课。 排球，足球，棒球，网球，跑步，跳远，跳高等很多运动项目。 越前龙吾除了网球之外也确实没有想过其他的，但是答应过‘006’的。 所以他选择了排球。 在选择排球之后，他的所有界面正式激活了。 在他分到排球门课之后，他的好感度人物界面，迎来了大更新。 从老师，到和他一起加入排球门课的人，都有相应的人物数据。 其他人都是新手，数值上并不算多好看，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高度’，都在2这个数字左右。 不过好在即使是完全没有练习过的人，数值也有‘1’。 也就是最低数值也有个‘1’。 但看得出来，因为无限逼近0，没有其他小数点，这‘1’个点数值之间的差距挺大的。 人一多什么数值都有，但都不怎么样，数值比较好看的，就是他们的排球老师。 【姓名：大野太郎】 【性别：男】 【身高：176】 【力量：6】 【防御：4】 【敏捷：5】 【速度：5】 【高度：5】 【体力值：6】 【精力值：4】 所有数值都处于中等水平，却是他们整个班级数据最高的。 越前龙吾看完这个数据后，下意识地去看之前激活的及川前辈。 越前龙吾并不清楚好感度界面的人物是怎么排的，及川彻迄今为止依旧排在第一个。 不过排球老师在第二个，应该是按照数值排的。 也就是说，及川前辈现在比他们排球老师还要厉害很多倍。 力量就已经到达了10. 而能够达到‘10’的这个力量，越前龙吾其实是见识过的，可怕得很。 越前龙吾自己的数值有增长，也和及川前辈有些差别。 越前龙吾看了一下自己数值变化。 他有两个数值变化非常大，一个身高从‘152.5’到了现在的‘183.2’。 力量从‘7’增长到了‘8’。 防御依旧不行停留在‘3’。 敏捷也没有变过，在‘4’。 速度也没有变化，在‘7’。 高度有变化，从‘4’到了‘6’. 说实话，从身高上的增长，高度上只有这么点增长确实让越前龙吾有些意外。 但是网球并不是高度上的决胜运动，所以他在高度上没有增长过多，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见过强者了，越前龙吾好似很难忽略到及川前辈的强大。 . 排球老师给每人发了一个排球，发下来之后，就开始在旁边讲解，首先教了垫球能力。 很多都是新手，垫球看似是基本功，实则是一项非常需要技术的运动。 面对来的球，需要先降低身体的重心，双脚左右开立，两膝微屈呈半蹲姿态，两脚之间的距离要稍宽于肩膀，上身微微前倾。 双臂自然弯曲，位于腹前，稳定好下盘，随时准备移动和发力。 手型一般采用的是‘叠掌式’，双手手指上下叠在一起，两手的拇指对齐平贴在一起。 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 双臂在垫球的时候，需要伸直并夹紧，同时手腕用力下压，使前臂能够形成一个稳定的垫球角度。 光是这基础的动作，排球老师开始一个个纠正，纠正之后就让每个同学自主练习。 并且告知每个加入排球门课的同学们，“这个学期是要考核的，所以大家不能偷懒哦。” “诶~~~~~~” 一众人发出了哀嚎。 越前龙吾看着自己手里的球，把他抛了起来，重心调整，手型‘叠掌式’叠在一起，掌心贴合，手指交合，拇指对齐，抬起手臂，手腕用力下压，往上一挥。 球在他的拇指处重重一击，再次弹了出去。 “你们认真练啊，一会儿请一个学长来给你们示范。”老师一边看着同学们练，一边在场地中间转悠着。 “老师，请谁啊？”有人好奇。 “练你的吧，等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老师怼道。 那同学被怼得嘟着嘴。 有同学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好似练球这件事不如讨论谁来教他们更有意思。 “会请排球部的学长们吗？” “不知道呢，但不是排球部来是来示范什么？” “如果是排球部的话……” “那！不会是！！！！！” 有几个女生激动道！ 这次体育课选课时，很多女生优先选择了排球，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排球部。 听她们议论，大多是因为排球部的部长及川彻。 这人在女生中是真的很受欢迎呢。 . 及川彻刚好在这期间上体育课，他和教高一的体育老师很熟悉的。 主要原因是教高一排球的老师，刚好是他们排球部的社团老师。 社团老师虽然并不是时刻在排球部，但大部分还是很关心排球部的日常行程。 而且社团老师本身也打过排球，只是少年时期成绩并不出众，所以在进入到青叶城西的高校的时候，在面对排球这一学科，他还是比较上心。 青叶城西排球部有比他更专业的教练，所以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排球这门学科上。 让更多的人了解排球，并且掌握他的基础知识，成了他现在的主要任务。 而及川彻成了他高一第一堂课最重要的‘嘉宾’。 排球部的部长在学校有多受欢迎，作为社团老师再清楚不过。 这排球学科能来这么多女生，大多也是因为及川彻的存在。 所以选择及川彻成为排球学科的示范‘老师’，再合适不过了。 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了解或者更喜欢排球，用点小小的手段，也无可厚非。 “是及川学长！”有人突然在议论中喊道。 “还真是他！”有人附和。 看准及川彻正往这边走，有几个女生开始激动地打招呼。 社团老师在后面笑，不忘挤兑及川彻。 “及川，人气很高啊。” “老师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没办法，实在太迷人了。” 说着这句的及川彻还不忘撩了撩头发，补了一句招呼，“呀吼~”。 “哇！！！！” 几个女生尖叫。 其他男生捂着耳朵，显然被现在的画面给伤害到了。 男生本能地对闪亮的对象充满敌意，然而他们展现的也只有“这就是网球部那个轻浮的部长？”的议论。 “女生啊，果然肤浅。” “这人来我们班，像孔雀似的，目的不就是把我们班的女生给勾引走。” “演示？谁需要？这里面也就除了那几个花痴是新手吧。”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在垫球的时候，还不忘擦擦脸，撩撩头发。 并且开始特意凹造型，垫球的动作也更快了。 及川彻好似有一种天然的能力，在进入某一特定的陌生磁场，很快就成为男人的敌视对象。 越前龙吾当时还在专注的垫球。 他垫得非常平稳，一看基础就很好，完全不像新手，当然主要还有一点。 脑海中会根据他的垫球计算数据。 【垫球+35，耐性+1】 【垫球+54，稳定性+1】 每垫一次，脑海中会给垫起来的这一球打分，‘满意’，‘完美’，‘超神’。 当连续有10次‘完美’，就会触发‘超神’。 每听到一次‘超神’，越前龙吾都感觉整个人充满了力气。 等垫到100个时，脑海中响起‘你是天才吧！’的感叹声。 也在这个时候，排球老师把所有人集合起来，准备让及川彻给他们讲解示范，并和他一起给同学们纠正动作。 也在这个时候，越前龙吾才看到了及川彻。 在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及川彻对着他眨了眨眼。 这人到底来干什么的？ 24、第 24 章 越前龙吾微微颔首，算是和及川前辈打过招呼了。 及川彻也对他摆了摆手。 和越前龙吾打完招呼后，他就继续拿着球给其他人示范“垫球”。 越前龙吾虽然不是很完美的选手，但是在运动这件事上，他几乎很少会马虎，他在体育课学习的排球，也算是这门学科中打得不错的。 越前龙吾在没有外在影响下，垫球也垫得非常不错。 可是当及川彻开始垫球的时候，越前龙吾还是被吸引了过去。 连刚才还在私底下议论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噤声了。 常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及川彻连这样基础的动作都显得特别迷人。 “好帅。”有个女生感叹。 “还可以传给别人哦。”及川彻轻轻一垫，就往越前龙吾那边过去了。 大概是出于本能反应，越前龙吾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迅速做好姿势，稳稳地将球垫了出去。 越前龙吾垫得专注，在其他人都还在恍惚的时候，这一球又再次回到了及川彻的手上，及川彻再一垫，又给了越前龙吾。 【完成双人传球！角色互动+1，好感度+10.】 伴随着脑海中的音效，及川彻的好感度来到了40. 这人好感度这么好涨吗？ 只是互动传个球而已。 “都来看看啊，越前的姿势就很标准。” 想要认真学习的人，开始努力凑过来看。 这边排球老师刚夸了越前，那边几个男生就不乐意了。 “老师，我们也可以！” 几个人开始自告奋勇地开始准备表演。 及川彻收起球，站到了越前龙吾的身旁，把球夹在腋下，带着得意的笑，好似对这种争着抢着要表现的行为并不意外。 “行，你们来。”排球老师走过去。 排球老师刚说完，就给刚说完这几句的几个男生，垫了一球。 他的速度不快，动作也比较轻，显然是照顾了对方的新手程度。 和及川彻那种突然，不给对方反应的球完全不一样。 结果这第一球，他们就没接到。 “老师，你这球给太突然了。”那人不满道。 “那行，你先垫给我。”排球老师还是很有耐心的，并不在意学生想要表现的暗涛汹涌。 那人准备好了姿势，但不知道是过于要表现还是刚才那一球没接到的心虚，这一球准备垫出去，就失误了。 “干什么呀，完全不会嘛。”不知道哪来的声音，很小，却很有穿透力的在整个球场散开了。 那人脸直接红了，“谁不会了！我以前可是主攻手，我只是状态不好，来你来。”这人拿着球直接塞给了刚才和他一起的朋友。 朋友想要推辞，但现在被架在这里，实在很难推脱出去。 不过他运气还不错，他的球垫了出去。 但垫的球路线不太好，排球老师挪了一步，步伐轻盈，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就把这球接到了。 回球的路线依旧很稳，对方再次接到了，虽然接到了，但球的路线又乱了。 第三球时，没再接到。 在没接到的时候，这人紧接着就松了口气，擦了擦因为垫球而渗出的汗。 不用别人说，也能察觉到和及川彻、越前龙吾两人传球之间的差距。 “还不错，就是要多练啊。”排球老师说。 其他人跟着笑。 “这样，会垫球的两个人一组互相传球，不会垫球的从垫球开始练，遇到不懂的，可以找你们学长问，让他单独指导你们，找老师我也可以。当然，我知道你们更想找谁哈。” 说完排球老师就走到一边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那边及川学长就被一圈女生给围住了。 越前龙吾则开始给自己刷经验。 刚才垫球才垫了一百个，从刷经验来说还太少了，他今天的目的是三百个！ 并且是连续三百个。 以前国中上体育课，虽然有教基础动作的时间。但也就一两节课，等知道垫球，扣球和发球，也不管训练的成果，基本会让同学们直接实操起来，组成两队开始打比赛。 只是练基础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太过枯燥没什么乐趣，体育课本来就是锻炼体能的，所以更多时候，会通过组成比赛，以此让学生们更快地感受排球带来的乐趣。 不过针对越前龙吾来说，他更喜欢这些基础的训练。 他并不会觉得无聊。 小时候被质疑天赋的时候，他就喜欢把自己埋在这些基础的训练里面。 挥拍，击球，扣球等。 垫球这个训练，虽然看上去无聊，但越前龙吾还能找到乐趣的，比如如何控制角度，让这个垫出去的路线是好掌控的。 毕竟在比赛的过程中，所过来的球可不一定像及川彻垫过来的球那般平稳。 比赛过程中，什么球都有可能出现，垫球基础练好了，对于接球来说也算是更好地完成了第一步接触。 这边及川彻已经解决好了不少女生的问题，他这人虽说轻浮的很，但对待排球还是很认真的。 他在一旁除了示范之外，就是给女生们讲解。 “身体的肌肉不要太紧绷。”及川彻说。 “及川学长！为什么球垫出去会歪？” “那就是你的球在接触到你手掌的时候，角度歪了。”及川彻回。 “好难哦，排球怎么这么难啊！” “那就要多练嘛。”及川彻安抚道。 他在给别人讲解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越前龙吾身上。 虽说让越前龙吾来排球部，一开始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后来他有一丝认真的时候，也让自己有些意外。 让一个从来没有打过排球的人高中进入到排球部，只是当做社团活动也就罢了。 但显然及川彻并不是把排球当做只是社团活动的人。 他也很难去劝别人，“哎呀，只是社团活动来玩玩没什么。” 更何况相比较劝越前龙吾在毫无经验的排球部活动，还不如劝越前龙吾重新走上职业网球，更实际一点。 但是要让一个已经接受自己天花板只有如此的人重拾信心。 及川彻也做不到。 不过如果没看到越前龙吾垫球时的样子，这一切还挺可信的。 现在呢？ 这人真的对排球没什么经验吗？ 如果有经验的话可以理解，如果没什么特别的经验还能有这么稳健的基本功，那么他就是适合打排球的好手。 垫球这件事不能说不依赖天赋，但绝对是光靠天赋没有用的一项技能。 他是排球的基础，就是因为基础，需要大量的训练才能把这个基础打牢，任何偷奸耍滑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无论你是二传手、主攻手还是副攻手，人人都要掌握的最基本能力之一。 哪怕越前龙吾极具天赋，这最扎实的基础也是一球又一球训练出来的。 这小学弟，还真是让人一次又一次地惊喜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