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段关系叫爱情？（GL）》 1、第 1 章 她们一定没有结果 地球上这么多人，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铺满陆地表面，一个人在其中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两粒尘埃在地表一次次地靠近，是什么，除了缘分，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而在人口破一千万的大城市里，在同一天时间里同时遇到同一个人三次的概率是多少，王雨涵心里有数，那一定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她生命里发生了。 一天时间里，她遇到了一个叫叶圆圆的陌生女人三次，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她在奶茶店打工，天气很热，地面是在火上烤地冒烟的铁板，空气被热得发生了扭曲，叶圆圆踩着高跷一样的高跟鞋踏进了奶茶店，她个很高，在一群像知了一样叫个没完的小朋友中间她是鹤立鸡群的那个。 她手里拿着竞品公司的咖啡，咬着吸管，在菜单面前认真研究，这时间里，王雨涵做了十二杯奶茶，打了三杯暴打柠檬茶，王雨涵的世界里是兵荒马乱，叶圆圆悠哉的咬着吸管，一个品一个品地研究过去，等把小朋友点的奶茶全都做好挨个分到小朋友手里，那群小朋友排着队出去，奶茶店里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突然没了其他的声音。 王雨涵问：“请问客人要点什么？我们支持小程序扫码，小程序加新会员有5元优惠券。” 叶圆圆看菜单的眼神是含情脉脉的，也是痴缠的，她的眼神在说她渴望，但是她没行动，她分出一点余光看了看王雨涵，三秒钟，她又低头去看菜单。 又过了一会儿，王雨涵干站着，想这个客人可能是有选择恐惧症，再给她一点时间。 结果叶圆圆头也不回地走了，王雨涵愣了楞，看到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她的头发很浓密，她的皮肤白的发光。一个奇怪但是很漂亮的客人。 第二次见面时在一个十字路口，王雨涵骑的自行车刚好遇到红绿灯，她一只脚踩在地上，支撑起身子，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红灯上，红灯漫长，她等得起，只是有些无聊。 她看到了叶圆圆，这么高的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旁边是行色匆匆的路人，其他人都模糊了模样，就这个人，鲜明地像眼睛开了对焦，直接就对准了她。 王雨涵觉得自己眼睛坏掉了，不管往那边看，都会情不自禁地去看那个人。 不过也不能怪她，她想，那人看起来像养的很好的兰花，王雨涵想到的是，她像兰花的叶子，细长舒展，没有一点多余的累赘，就那么刚刚好。 叶圆圆还是端着一杯咖啡，只是换了包装，应该是杯新的，王雨涵的视力让她清楚看到咖啡的吸管被咬的乱七八糟的。 等到绿灯一亮，王雨涵收回视线，用力地蹬自行车，混进了混乱的电瓶车队伍里。 第三次见面是在威士忌酒吧打工的时候，王雨涵在吧台认真切冰块，她的工作就是切一个晚上的冰块，看似简单，却也是细致活，她前面的位置是挨着收银台，没人来这里坐，她喜欢这样的安静。 她不擅长和人聊天，有客人找她说话，她不能不搭理，客人说的话奇奇怪怪的都有，她回答的也很无趣，加上位置挨着收银台，没停留多久就走了。 然后白天见过两次的人就接替了这个位置，叶圆圆还拿着一杯咖啡，王雨涵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人，很难忘记的，毕竟她没见过谁一天到晚端着咖啡的，也没见过谁，大晚上还咖啡，更没见过谁，把咖啡的习惯咬成了口香糖的样子。 叶圆圆朝她伸手，“菜单。” 王雨涵空不出手，是旁边的服务员越过她，把厚厚的酒单递过去，那个同事平日里对把menu叫菜单的人一定会露出古怪的表情，但是对这个人，这位同事意外的好脾气，“amy姐，你好久没来了，最近在忙什么。还是和以前老样子吗，我帮你配一组？” “不要，你上次给我挑的好难喝，是不是你们老板说的，让你把卖不出去的给我？”叶圆圆挑眉看了他一眼。 那人笑得很尴尬，王雨涵是最近才来做兼职的，所以她不认识叶圆圆，但是一听到amy姐这个称呼，就想起来同事们有提起过，那个慷慨大方热情酒量极好差不多把酒单点一遍的amy姐。 那时候王雨涵想象中的amy姐的形象，是那种江湖中传说的人物，应该年纪再大一点，更霸气一点，大概事业有成的女性在她心中就是这种形象。 她看了一眼眼前认真看酒单的人，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叶圆圆挑挑手指，让那个服务员忙别的去了，她两手叠在吧台上，身体向前倾，带着十足的刻意，她明白的就是来找王雨涵的，“我今天看到你两次了，你白天摇奶茶，晚上到酒吧调酒，你到底做什么的？” 王雨涵手一抖，差点见了血，她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自己，只是她想反驳，不是两次，是三次，在那个十字路口，她单方面的见过叶圆圆。 “做兼职。” 叶圆圆只听到很轻的回答，和白天奶茶店精神气很足的声音不同，此刻她说的很轻，是在不好意思？ 、 “你叫什么名字？” “lisa。”王雨涵报了从上一个离职的员工地方继承来的英文名字。 “说真名。” “王雨涵。” “说真名！” “这是我的真名。下雨的雨，三点水的涵。”王雨涵也很无奈，从小到大她都被人说名不副实，雨涵，在她这个时期无数个女孩都叫这个名字，她是最不适合这个名字的那个人。 叶圆圆大大的眼睛朝天花板转了转，分不清楚是在翻白眼，还是在思考。 “我叫叶圆圆。那个圆。” 这也是王雨涵刚知道她的名字。 “你看起来很年轻，大学生？” “嗯，大四。” “好嘛，居然这么嫩，不对，居然这么年轻，大四，哪个大学，学什么的，没准我是你学姐。” 王雨涵报了一个学校，她脖子压的很低，后脑勺都快和天花板平行，因为叶圆圆看她的眼神快化作实质化的针扎在她身上，她不用看都能感觉那个眼神有往下去的迹象。 听到这个学校，叶圆圆还是瞪圆了眼睛，高材生啊，高材生来酒吧打工？ “哦，那真不巧，你的学校我使出吃奶的力气都考不上，我就问问，你别觉得我有啥别的意思，你怎么想到酒吧来打工？” “工资高，晚上刚好有时间。”王雨涵实话实说。 叶圆圆趴在吧台上笑，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肩膀耸得厉害，连带着整个背都在抖。 “行吧，你能喝酒吗，我有一瓶好酒存在这里，请你喝？” “谢谢你，不过我酒量不好。”王雨涵第一次怕自己的不善言辞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从不介意别人怎么想自己，但是因为对方是叶圆圆，她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叶圆圆咬着吸管，笑着看着她，叶圆圆在吧台上坐了一个晚上，等有人来接王雨涵的班，她还在，她自己组了个酒单，慢慢喝，喝到最后一口，王雨涵要下班了，王雨涵犹豫了一下，对她说：“amy姐，我要下班了，再见。”话说的干干巴巴的，像第一次拿到嘴，每个字都是艰难的挤出来的。 叶圆圆朝她勾勾手指，这个动作若是其他人做，一定是难看极了，但是叶圆圆做起来，就不一样，像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一样俏皮，这是王雨涵当时心里的想法。 王雨涵用了一点时间确定她这个动作是在示意自己靠近，她犹豫着靠近，叶圆圆伸手勾住她脖子，把她拉了过来，王雨涵发现自己低估了叶圆圆这个人，她看似柔弱，却意外的有力气，自己差点被带了过去，她的脸贴到了叶圆圆的嘴边，叶圆圆在她耳边说：“要不要跟姐姐走。” 那句话以后，王雨涵的脑子是空白的，她忘记了自己这么换的衣服，怎么寄存好自己的自行车，怎么跟着叶圆圆上了她的车去了她订的酒店。 反正等她醒过来，她已经躺在酒店柔软的能让她整个人陷进去的大床上。 叶圆圆开动前没忘记跟她交代清楚：“我只谈过三个女朋友，生活规律，不乱来，你是我第一次找的一夜情。如果我有一句谎话，就让老天爷打雷劈死我。” 王雨涵看了眼旁边的玻璃墙，她们身在高空，外面是城市深蓝色的夜空，城市的灯火看起来像一盘眼影盘砸落在黑色的天鹅绒幕布上，夜空晴朗，没有云，没有星星，也没有打雷劈人，所以叶圆圆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王雨涵醒了，她习惯性地伸手去床头柜找眼镜，摸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做了手术，不用戴眼镜了，她哦了一声，陌生的枕头和丝滑的床品唤回了她的记忆，她想起来了，她二十岁的大学生，还没进社会还没拿到毕业证也没交实习报告，先完成了一次不寻常的体验。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在床头柜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她确定自己晚上没有想起给手机充电，有人好心的给她手机充满了电，她打开手机，看到室友发来的消息，提醒她今天上午不要忘记去大教室签到，打工的奶茶店发来下个星期的排班表，家里的人给她这个月打了2000元的生活费，她再看看这个酒店房间，一个晚上最起码三四千。 她只发了一会儿呆，就开始收拾自己，看另外一侧凌乱堆砌的枕头，她多此一举的把枕头收拾好。 叶圆圆这会儿刷房卡回来，对上正在刷牙的王雨涵，“雨涵小朋友，早上好啊。”叶圆圆刚运动完，身上冒着热气，瑜伽短裤和背心上都是汗的痕迹。 王雨涵嗯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刷牙，叶圆圆也不照顾她的感受，径直脱光了衣服，走进淋浴间，豪华酒店在配套上一点都不含糊，水声密集又扎实，叶圆圆冲了一下出来，王雨涵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王雨涵做足了思想准备，才开口问了那个让她在意的问题：“昨天的衣服怎么会变干净的？”她最在意的是内衣内裤也是洗过烘干的样子，她还停留在自己的衣服自己洗的阶段，从小的教育告诉她，她自己的内裤就应该自己在小房间里洗干净了以后晾干，不能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内裤总不可能是自己啪一下掉水里洗干净的吧，就说明有人帮她洗了。 叶圆圆爽朗地笑了，“酒店有干洗服务，昨天我把你的衣服都给工作人员了，早上她们洗好了送过来的，我帮你拿进来放在床头的。” 王雨涵终于知道了是谁碰了她的私人衣物后，脸色红了又红，这个解释也没好到哪里去。 “才七点，你起的真早。” “早上有公开课，我十点要到学校。” “去吃酒店的自助餐，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好了，早饭我去学校食堂吃。” “干嘛，不吃白不吃，早餐在房费里包括了，你不吃也是浪费，走。”叶圆圆看王雨涵这个样子，扭捏的像个小媳妇，伸手拍在王雨涵的屁股上。 王雨涵啊了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你叫的真好听。” 王雨涵根本接不上这话，这人，真的是一开口就让人招架不住。 王雨涵坚持自己去学校，不要叶圆圆送，叶圆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想小样不会是对自己不满意吧，这会儿还没开口问自己加微信，再不开口两人一分开，这就是没下次的意思。 王雨涵朝她说了一声再见，然后走进了电梯。 叶圆圆目送电梯门合上，转身的时候气得嘴角都歪了。 “要死的，我第一次被人嫌弃成这样。”叶圆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好的身材，这么美的脸，这腰，这屁股……是不是最近练的少了？ 王雨涵拿着手机走出酒店大堂，跟着导航很快就找到了地铁入口，她抬头看了看她昨天住过的酒店，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要把头仰的很高才能看到顶的样子。 她捏着自己的手机，心里沉沉的像压了一块石头，她猜，大概是这样的，叶圆圆没给自己联系方式，就是没下文的意思，她又开不了这个口说，那就这样吧。 刚说再见的人，马上又在花店见了面。 叶圆圆把她的豪车停在路边临时停车点，她怕妨碍到后面的车，脚步匆匆跑进了花店，她看到里面有个瘦高的人站在花中间，就问：“我订的花做好了没有？” “不好意思老板娘刚才出去，你订的是什么样的，我帮你找找看。”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身影，让叶圆圆停下了动作，叶圆圆一把摘下墨镜，不确定，再看一眼，“雨涵？你……你又在兼职？” “不是不是，我同学妈妈的店，我来这里参加小组讨论，我帮……” “没时间了，晚点听你解释，给我找这个花，我要了1999的那个，全进口花材的，她给我做了没有，我要去医院……” 叶圆圆也不等王雨涵反应过来，直接在里面找起来，雷厉风行的作风，把王雨涵衬得像个木头。 叶圆圆在里面的打包台上看到了她要的花，巨大无比，直径有半米，她看了一眼王雨涵，不容她拒绝得说：“你抱着，跟我走。” “啊？好。”王雨涵跟被控制了一样，抱起这捆花，她们俩一前一后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她同学和同学的妈妈回来，王雨涵的脸被花束掩的严严实实的，只来得及说一句：“我帮客人送到车上。” “好的好的，客人的钱付过了，谢谢王同学，太感谢了。”同学的妈妈连声道谢。 2、第 2 章 番外二叶圆圆那个奇怪的女人 王雨涵匆匆被叶圆圆带上了车，目的地是医院。 “我去看我一个小姐妹，这束花是我为她订的。她可麻烦了，一天到晚生病，以前就睡不好觉每天跟夜猫子一样，我都担心她哪天嗝屁了，我可不想她年纪轻轻就没了，不过老天爷也是眷顾她，我把我最好的健身教练介绍给了她。” 王雨涵问：“所以她开始健身了？” “她和我的教练谈上了，然后我那个天使教练，不但改正了她熬夜不睡的坏毛病，还带着她过上了健康的生活。”叶圆圆一个长叹息。 王雨涵等她说下去，叶圆圆说：“我们一起出去玩攀岩，我是知道她不太行，但是她为了不让她爱人失望，就硬撑着爬完了全程，然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呕吐，还发消息给我说她要死了，我就怕是我的错，我是不是不应该激她？” “不要难过，她得了很严重的病？” “肠胃炎，我们下来的时候看了大众点评，去吃那附近的一家农家菜，结果菜好像没处理好，她中招了。” “……” “我是不是不应该逼她，如果我不刺激她就好，明知道她恐高的。”叶圆圆在碎碎念，她不是说给王雨涵听的，她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王雨涵开始可能误解了叶圆圆的行为，以为那些话是对着自己说的，当后来反应过来，她停止了一句一回应的行为。 叶圆圆开车的时候有些暴躁，她踩油门逼退了旁边不管车距盲目想变道卡她前面的车，在那车被迫退出后，她对着那车骂了一句你要死啊，再是朝着前面明明可以开快的，结果以三十码龟速的慢车滴两下，骂人家车子买不起发动机就别开出门，拿油门当装饰品，超过去的时候也骂了好脏的话。 王雨涵逼近嘴巴，她坐在车座上屁股怎么都不对劲，好像屁股下面有什么尖尖的东西，她伸手摸到屁股下面，摸出个尖尖的东西，一看是个甲片，非常长，前头尖地可以当刀用，镶满了彩钻，是王雨涵看过的最精致的假美甲。 “哦，我的甲片，我还以为丢了呢？谢谢你哦。”叶圆圆让王雨涵把这个放她手边。 王雨涵看叶圆圆越开越快，默默地捏紧安全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amy姐，为什么把我叫过来？” “帮我拿花，还有，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啊，我刚才和你说了住院的小姐妹和我一起长大，我们就差是一个娘胎出来了，比亲姐妹还亲，我不应该把你介绍给他们吗？” “我么？”介绍？以什么身份介绍？王雨涵想问，但是开不了口，是因为叶圆圆说的太理直气壮了，气势压过了她，让她一动不敢动。 就这样，王雨涵抱着那么大一捆花，进了医院的单人间病房，叶圆圆只会王雨涵把花放在病房的角落，而躺着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叶圆圆见面说的话，不是常规的关心，而是把床上的病人气得坐直了上半身。 王雨涵很尴尬，病房里的病人和照顾病人的病人的爱人，她都不认识，她看得出这两人是一对，只是，她觉得自己出现在的契机很微妙，她和叶圆圆认识不过两天一晚，她突然就成了几人讨论的重点，她脚底发烫，一股想逃出去的冲动。 直到叶圆圆拍了拍她的屁股，她吃了一惊，甚至是瞪圆了眼睛看向叶圆圆，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坏事。 “怎么了，宝贝，和我的小姐妹打个招呼。林清词，富二代，秦末，善良的天使教练，我以前160斤，是她让我练出了魔鬼身材。” 王雨涵手足无措，她对着这两人分别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大学生，她面对过的最可怕的场面也就是在学校迎新晚会上被推上去发表演讲，而之前的计划不是她，她连稿子都没有背，甚至当时裙子都不是她的尺码，她硬着头皮对着稿子，一字一句对照着念完了，下来的时候她的腿是软的，满脑子都是让这个地球爆炸吧，太丢人了。而此情此景，杀伤力不亚于那次，只因为叶圆圆根本不给她准备的时间，她就这样被拉到了陌生人面前，还是在病房里，关键是，她和叶圆圆的认识机遇，她觉得不太适合说出来。 结果叶圆圆不但说了，还说的很大声，很骄傲，林清词和秦末肯定是听出来了，只是没表现出来，才没有让王雨涵尴尬到想钻地下去的冲动。 要么是这两人有礼貌，要么，就是叶圆圆平时就是这种说话不着调的样子，也可能做事更不着调，以至于她们作为叶圆圆的朋友，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叶圆圆不经过王雨涵的同意就把王雨涵拉进了自己的交际圈，对此，叶圆圆不认为自己做的很突兀，她是这样想的，王雨涵找她，是中了大奖，而自己找王雨涵，就更应该骄傲地说出来，她可是把香喷喷的女大学生吃了，林清词还不羡慕死。 林清词怎么想的，王雨涵根本不去探究。她想，以后说不定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转头就把这尴尬的场面忘记吧，忘记了，就不会尴尬了。 两人出了医院回到车上，叶圆圆扫了停车码，一看跳出来时间刚好一个小时超出两分钟，多收了20元停车费，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回去的路上，叶圆圆闷头开车，王雨涵好几次想开口，但是又被她的坏脸色吓的不敢说话。 “你想说什么？”叶圆圆再次捕捉到王雨涵的眼神，她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事情说给她们，主要是，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你说的好像，你和我有未来一样。” “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我理解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们没关系？” “不然呢？你都没有问我要联系方式，如果……如果不是下午的时候你和我碰到了，那是不是天南地北的就再也没机会见面，那就是没以后了，可是你又给了我一个错觉，就好像，你和我的关系不只是简单的擦肩而过的关系。” “你说话像在念诗。” 叶圆圆突然来的一句话，让王雨涵的脸蛋红了一大片，一半是害羞，一半是要说出来的话被堵回去憋的，“我是认真的，你不知道，我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我才敢说出来。” “知道知道，看你的脸，都红了，真好看，喝醉了一样，你酒量不行？更好了，下次我想看你喝酒，你喝多了会怎么样，会不会……” “不要回避。” “宝贝，是你头也不回的走的。” “我……我怎么可能说那话……我不是在等你吗？” “啊？等我？哦！我错了。”叶圆圆马上把定位改去自己家，她对王雨涵说：“我的子涵同学，等我一下，我先开车，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应该有很多话要对彼此说，现在在车上不方便。” “不是子涵，是雨涵。”王雨涵懊恼不已，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又想生气，又想笑。 叶圆圆油门一踩，在车流中穿梭，她发挥了这辆豪车五成的性能，就为了快点赶回去。 快到小区的时候，叶圆圆才补了一句：“雨涵小朋友，你下午应该没事吧，不需要和你的同学们一起读书写字的哦，你跟我回家没关系的哦？” “你现在才问？！”王雨涵已经看到了小区的地库门了。 “对啊，就是等到现在才问，不然你不肯跟我回家怎么办。” “你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这一来一回，王雨涵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她被叶圆圆带到自己家家门口，王雨涵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她，“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就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你没问。” “没机会问，昨晚太忙了，一进酒店房间就忙的稀里糊涂的，手忙脚乱嘴巴也忙，一直没机会开口跟你说，是缘分让我们又走到了一起，王雨涵小朋友，你看吧，你逃不了了。” “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王雨涵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被拉进了叶圆圆的家，叶圆圆的家真大啊，她家的客厅白的墙白的地面，白色的家具和白色的沙发，王雨涵被迫跟着叶圆圆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走，“你慢点，我还没脱鞋子。” “等会儿你什么都会脱的，不只是鞋子。” “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沟通。” “好，好，我们沟通。”叶圆圆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她的房子只做了一个卧室，卧室的门，是双开门，当门打开的时候，王雨涵看到了那张巨大的床，和叶圆圆说过的睡起来很舒服的四件套，她猛的回过头，看到叶圆圆把卧室门重重关上。 “白天……” “小爱同学，进入黑夜模式。” 唰的一下，所有灯都灭了，一层纱窗一层遮光帘慢慢合上，“你看，天暗了。” 3、第 3 章 王雨涵在一个新环境里醒过来，恍惚之后，她想起来，自己在叶圆圆家里，她们从下午开始关上门关上窗帘直到现在。 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和上次一样。 这床品实在是太舒服了，丝滑细腻，被子是轻薄的羽绒，盖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但是带来舒适的温度，她的皮肤还残留着那份感觉，刚才温暖的地方是因为贴着另外一个人的肌肤，如今另外一边的枕头空着，位置还有残留的暖意，王雨涵伸手去感受渐渐凉下来的温度。 房间漆黑一片，她坐起身看窗外，才知道原来不是窗帘遮挡的缘故，是天黑了，窗帘早就不知道合适拉起来，白天她们虚度光阴，无节制的胡闹，而到了晚上，某个方面得到餍足的她们醒了。 穿着真丝睡裙的叶圆圆突然就出现在房间里，是真的一下子出现的，刚才明明那个位置上没有人，下一秒叶圆圆就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没有准备的王雨涵吓了一跳，王雨涵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上半身，“你……刚才从哪里冒出来的？” 叶圆圆笑地越发灿烂，她指指自己刚走过来的方向，那边是两面装饰得像极了出现在童话世界里的皇宫会有的门，原来那是她家里的浴室，王雨涵还以为只是装饰画。 而因为自己的突然冒出来而把王雨涵吓到这件事情，叶圆圆不但没有惭愧，反而有种小孩子那种恶作剧成功以后的兴奋，她贴近了看王雨涵的脸。 王雨涵向后倒去，和她凑到眼前的脸保持距离。 王雨涵被眼前放大的脸震撼到了，叶圆圆应也是刚起来没多久，自己蓬头垢面，眼睛里可能还有眼屎，然而，叶圆圆的脸完美无瑕，肌肤近到眼前都看不出毛孔，更别说什么眼屎油光，好像整张脸在发光，连毛孔都是闪闪发亮的，头发蓬松轻盈，近距离能闻到花香的味道。 “看傻了？”叶圆圆大大地伸了懒腰后，再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倒下来，把被子往旁边掀开，霸道的不允许王雨涵拒绝的姿态，拿王雨涵的肚子当枕头，而王雨涵只想找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她没穿衣服，叶圆圆的呼吸吹拂在她肚脐眼上，她快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像螺丝壳里的螺肉。 “我听到你肚子在咕咕叫，它好像在说我饿了，饿了一天，我要吃饭。” 王雨涵是饿了，她是被饿醒的，但是她碍于面子自然是不肯说出来，结果被叶圆圆直接戳穿，脸上温度上来了，不用想也知道红了一片，而叶圆圆还惊喜的发现，王雨涵不但会脸红，还能红到脖子上。 “你呢，你饿不饿？”王雨涵还是害羞的。 “我早就饿了，刚才还去浴室拉个屎，更饿了，肚子里什么都没了。” “……”王雨涵连自己的耳朵都在怀疑，为什么会听到这种简单直白甚至是有点粗俗的话，是耳朵坏了么？ 不是，叶圆圆就是这样说的。 “宝贝，你能不能下面给我吃？” “啊？”王雨涵一愣。 “我想吃你下的方便面。你以为呢，呼吸呼吸，快把自己憋死了。” 叶圆圆躺着不愿意动，她指挥起王雨涵来，“我冰箱里有菜，有鸡蛋，柜子里有方便面，我想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要2个鸡蛋，加火腿肠，外加一把身材，宝宝，你能不能实现我的梦想呢。” 王雨涵看看她，叶圆圆面朝上，对着她眨眨眼。 在被子底下，一只漂亮的手缓慢爬行，碰到了修长有弹性又年轻的腿…… 现在摆在王雨涵面前是两个选择，这样躺在床上被叶圆圆调戏，要么就按叶圆圆说的，去煮面，穿衣服，躲过危机。 王雨涵选择了躲，她说了一声好，匆匆下床，到处找衣服。 被窝里抬起一只手，朝着门的方向点了点，那边的椅子上摆着一件白色纯棉的睡裙，还好没有夸张的蕾丝花边，就是一件基础款甚至带点保守感觉的纯色睡裙，王雨涵没有找到自己的内衣，她想了一下，也不好开口问，就直接套上了睡裙，先去找叶圆圆说的厨房的位置。 推开双开门的卧室大门，扑面而来的是客厅传来的寒意，巨大的空间，空空荡荡的，客厅似乎开着冷气，让她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叶圆圆也注意到了，她让家里的控制打开了客厅和厨房的灯，等一排灯依次亮起，黑暗被赶走，房间被光填满，但是寒意依旧在。 王雨涵在找厨房，卧室里传来一个声音，告诉她往左手边走，就在玄关旁边。 厨房收拾的一尘不染，但是能看出来有使用的痕迹，拉开柜子，她看到里面摆的满满的酒，和成套的餐具，旁边的柜子里，也是酒，客厅的壁柜上，还有专门的酒柜，里面放慢了各种的酒。 冰箱有专门的蔬菜区，倒是有很多食材，都是用纸包好了整整齐齐摆开，而叶圆圆说的方便面，就在手边的柜子上，就是康师傅牛肉面，加赠装，还送卤蛋的那种。 王雨涵专门翻过来看了保质期，还新鲜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叶圆圆家里下厨，有些紧张，为了避免出错，她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双手叉腰眉头紧皱着，先在心里过了一遍，最简单的泡面，带给她的压力堪比靠自己出一整桌大餐喂饱全家。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手忙脚乱，于是她比平时更加集中注意力，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来，到打鸡蛋的时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鸡蛋在面汤里沉下去，要刚刚好，在蛋白凝固，鸡蛋还半凝固的状态出锅。 汤里有切成丁的番茄增加了酸甜的风味，她还烫了一把生菜，特地花了点力气，摆在最上面，放在叶圆圆碗里的两个鸡蛋是煮的刚刚好的，煮的全熟的放自己碗里了。 等她面前变出两碗冒着热气的方便面，她才想起来自己没问说端哪里吃，于是跑去卧室问。 叶圆圆闭着眼睛闻到了方便面的香味，已经饿到没有一点余地的肚子，叫得更加大声，而此刻她听到了的是那人赤着脚走路的脚步声，她想起来自己没给王雨涵准备鞋子。 难道刚才她就这样赤着脚在厨房做饭？傻么，不会开口问一下鞋子在那里吗。都到家里了，还这么客套，还是太年轻，总是时不时要不好意思一样，不过自己好像就喜欢她这个样子，这才有趣。叶圆圆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雨涵来问准备在哪里吃饭的时候，叶圆圆已经爬了起来，她从床底下找出一双室内拖鞋，丢给王雨涵，“穿着，你也不嫌脚冷，小心宫寒。” “忘记了。”王雨涵把脚伸进拖鞋里面。 叶圆圆自己却光着脚，她没有自己的脚冷不冷，先是去了客厅，在沙发上摸了一遍，摸出个夹子，然后又从茶几一堆零食里面找出一副眼镜戴上，说：“嗯，去桌子上吃。” 王雨涵把泡面端到长桌上，叶圆圆已经就位，拿着筷子勺子，在方便面靠近的时候，伸长了脖子去捕捉空气中的香味，“真香，你还装饰了一下，看起来好有食欲，这个生菜刚断生的样子，我老是容易煮过头。” “你的鞋子呢？你说我会宫寒，你自己光着脚。” 叶圆圆把两腿一收，踩在椅子上，一边嚼着生菜，一面含糊地回她话：“我没事的啦，我体质好得很。” 王雨涵大概知道了去玄关找找看，她找到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放在叶圆圆的脚底下。 “谢谢宝贝，宝贝真好，果然要找女大，就爱女大，又温暖又贴心，会关心人，做面做得这么漂亮，那其他方面更优秀。” “面要凉了。” 叶圆圆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没拍照，她拿出手机，先是把自己挑过的地方用别的地方的菜拿过来盖一下，恢复成没吃过的样子，然后拍照发到平时聊天聊地聊的昏天暗地的装了几个好友的群里，乐滋滋的写上吃到了对象煮面，好好吃哦，好满足，第一次知道方便面居然也能美味成这样。 群里马上被美食刷屏，没一个简单的，叶圆圆在心里决定自己单方面赢了，她们虽然吃的是山珍海味，但是又能怎么样，没有感情的食物就只是简单的填饱肚子而已，她吃下的可是王雨涵满满的爱意啊。 她顺便去羞辱了这帮只有钱没有爱的朋友，放下手机，埋头吃起来。 王雨涵看了看手机，寝室群里的人在at她，问她晚上要不要出去学校后面的美食街吃烤鱼，她们寝室四个人，团购一条鱼，再厚着脸皮问老板加料，能让四个女孩子都吃饱。 王雨涵看看眼前的面，难得的推了集体活动，她的理由是打工的地方给她们安排了好吃的。 同学问她啥好吃的。 她撒谎说是自助餐，巴西烤肉。 群里三个姐妹刷了一堆的羡慕和流口水，那缺了一个人，烤鱼没必要了，最后她们几个决定糊弄糊弄在寝室吃方便面。 难得撒谎骗人的王雨涵这会儿有些愧疚，她再看看叶圆圆，叶圆圆嘴巴大口吃着面，因为满足而两眼发光，然后朝她翘拇指，王雨涵解读为这是在表扬她。 可是明明就是普通的方便面而已，王雨涵从小到大因为成绩优秀也经常被夸奖，但是实话实说，被夸都是表现好或者是拿了大奖，至少是做对了大事值得的事情，哪有被这样直白地夸过的。 “你……吃慢一点……”王雨涵发现叶圆圆吃的时候都不带拒绝的，滚烫的面带着汤汁就吞下去了，她看呆了，甚至有些担心。 叶圆圆被她这一提醒，突然慢下来，像不会吃了一样，用力夸张的咀嚼再吞咽。 “是太好吃了。”叶圆圆笑着说。 只是这个笑容，好像有些勉强。 王雨涵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没想到叶圆圆马上又开始夸她下厨房小能手。 王雨涵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在一家连锁餐厅打过工，然后去厨房帮忙，我们的厨师长，就是老板的亲戚，下班以后，会用剩下的食材给我们做一些菜，让我们吃饱饭再走，有时候，他在做的时候我会在旁边看，他就让我帮忙，不知不觉学了一点。” “嗯？你还去餐厅打过工。那你可真的够忙的，学生的主要工作不是学习吗？你就忙着打工？” “不是不是，我就是寒暑假和平时节假日去打工的，兼职不耽误学习，我学习成绩很好，这次还拿了优秀毕业论文，还有，真的没有耽误学习。”王雨涵生怕自己解释的不够用力，让叶圆圆有一点点的怀疑自己。 “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我没有误会你，我只是有个小小的问题，你很缺钱吗，为什么到处打工？” “我……我以前跟大家说我要靠自己去川藏线，话说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走那边很贵，话说的太满了，然后快毕业了，还在攒钱。本来已经存的差不多了，中间我们寝室旅游去了一趟云南，坐了飞机还去了四个地方，把钱花完了，我就在最近多打了一点工。平时都有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你为什么想去那边？” “因为看小说主角们都是心情不好就去川藏线，我当时就认为那是很美好的一个目标。” “看不出来你还是小说迷？” “我和其他人一样，没事也会看小说啊，言情耽美百合这类的，然后高中的时候也看过安妮宝贝，可能就是看得比较杂。” 叶圆圆觉得眼前的人越发鲜活了。 “我家一般小康家庭，我妈妈是老师，她比较能干，临近退休，开始开辅导班，给学生上课，赚了一些钱，然后爸爸工作比较踏实的。家里是妈妈赚钱，妈妈做主导，我除了学习其他都不会，就也不知道未来能怎么样。” “你是不是小瞧了自己，你这叫会学习吗，你这叫学霸好么！三好学生，多少妈妈想要你这样的孩子。” 叶圆圆没想到王雨涵能坦白到这个程度，大概摸透了她家里的情况，如果她有点坏心眼，能把这个傻孩子骗的团团转。 看得出来，王雨涵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天真又很诚恳，踏实能干，遇到她这样的坏女人，算是她的不幸吧。叶圆圆在心里感慨万分。 王雨涵当然是听不到叶圆圆的心声，她怕叶圆圆对她有什么误会，马上补充：“我……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喜欢女孩子，然后我不敢跟我爸妈说，到了大学，我也不敢跟我同学们说，我可能因为平时比较沉默，也没有人发现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当然，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去结婚，因为我妈妈能接受我一辈子不婚，她虽然找到我爸爸这辈子过的很幸福，但是她觉得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还是太累了，她希望我能享受生活，毕竟她也不靠我养老，也不期待我回报她，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你是天选的幸运儿。比我好多了，我当初跟我家里出柜，我爸直接去找枪，要一颗子弹结束了我，然后我就跑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我说我要死给他看，让他等着接我的尸体，他吓得腿都软了，求我回来。” “……”王雨涵不说话，她听到了什么，枪？子弹？这是中国吗？ “我爸就以为我喜欢的是我们邻居那个小孩，就是你见过的林清词，我说不是，那时候林清词才十岁多一点啊，我又不是不挑食的，我喜欢的是我的学姐，不过没成功，她出国了，中间只有两段感情，直到遇到了你。” 叶圆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她的认真，被那副不正经的笑包裹着，以至于王雨涵眨眨眼，第一时间没有相信。 4、第 4 章 叶圆圆的金屋藏娇 叶圆圆看了看时间，王雨涵第一次到她家，而且还是经过了这么甜蜜的一个下午，她如果能在家里和王雨涵一起聊星星聊月亮，那该有多幸福。 但是人生往往不够圆满，她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去做。这件事情，是她老早就答应的，推都推不掉的，必须硬着头皮去面对。 她考虑到王雨涵第一次来她家，可能有很多地方不熟悉，她和王雨涵交代了一些事情，“我之前投资了一家日咖夜酒，然后那个合伙人是个贱人，吞我的钱装死不认，我叫了人去帮我讨债，我必须要去现场，宝宝，等下我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呢别回学校了，就留在我这里，晚上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可爱的你在我的大床上睡香香哦。mua，亲一个，左边，右边，额头。” 叶圆圆mua个没完，把嘴巴当印章，密密麻麻盖在王雨涵的脸上。 王雨涵听她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等反应过来，已经把话说完了。 所以？“你要出门？”王雨涵和叶圆圆的世界有时差。 “对啊，出门，我刚才说了啊，有人欠我钱还骗我钱，我要去要钱。” “日咖夜酒是什么？”王雨涵迟钝的脑子缓缓运转，她花了几秒钟消化刚才留在她耳朵里的那串话，提取出重点。 “你这个都不懂，现在很流行的，就是那种开在热闹的巷子里，装修的很小资的好骗钱的店，早上骗你买咖啡的钱，晚上骗你喝酒的酒钱，那个店我帮忙选址的，绝对不可能亏，而且我朋友经常去照顾，生意好得很，都做到了大众点评必吃榜热门商家，结果到了要分红的时候告诉我没赚钱都付房租了。这狗……b”叶圆圆看在王雨涵这张纯真无邪的小脸蛋的面子上，把自己的脏话收了，“那个人不知道那套店面房是我的朋友的，他给我的理由是房租翻了一倍所以亏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亏，把我当傻子呢。” “你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吗？”王雨涵紧张地情绪外露了。 叶圆圆理解为这是在为她担心，她可开心了，“当然不是，现在什么社会了，我会做这种事情？放心，我也怕暴力啊，和平年代怎么可以动手动脚呢，我喊了律师陪我一起去，相信法律。”她没说这个律师外表和黑社会差不多，她选这个律师的原因就是这个，她要去震慑那个骗她钱的人。 王雨涵看着叶圆圆为出门做准备而忙碌的样子，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有件事情想在心头，但是没勇气开口，她一个人在叶圆圆家里，叶圆圆放心吗，自己人生地不熟，会不会有问题？ 还有，两人好像没有联系方式，即时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她都没有被叶圆圆要求加wx，就好像，叶圆圆和她，是转头就要忘掉的关系，那此前的亲密此时的温馨和此后的形同陌路是社会上成熟的人都要学会的生存技能么？ 叶圆圆从卧室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从头到脚一身黑，打开玄关的柜子，顶天立地的鞋柜，摆的各色的鞋子，叶圆圆挨个点着鞋子，嘴里喃喃道：“要开车就不能选高跟的，但是不穿高跟的没气势，尖头的踢人疼，但是我穿不惯着这双，还是要去逛街买双新的。” 然后叶圆圆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王雨涵，“宝贝，你会开车么？” “我在学，不不不，不是，我刚在驾校考完，拿到了驾照，但是我没有实际的开车经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大概就是运气好。” “那运气可太好了，我有个朋友科目一就挂了科目四也挂了，就是给她答案她都会选错，她选错的题目通常不是主动去撞死人就是想办法去弄死人，我都怀疑她有反社会人格。” 王雨涵笑得有点勉强，感觉是真的很可怕。因为她考过，题目是直接给的，答案是背着就能背出来的，真的要考不过也很难，说不定叶圆圆的那个可能，是真的。 “那你快点学车，到时候我喝多了，你来接我。” 王雨涵没有接话，她看叶圆圆把话题带的这么自然，就好像两人的关系是要长久在一起的亲密情侣，已经到了轻描淡写就把对方写进自己的未来计划中的程度。 可是……王雨涵还是很介意对方不加自己wx这件事情。在某种意义上，她的这种想法非常小孩子，如果转头离开这个家就没办法再有联系，那只能说明不想联系，可是，明明叶圆圆给她的感觉是，她很喜欢自己，所以是她的错觉吗。 叶圆圆没有让王雨涵白等。 可惜了叶圆圆听不到王雨涵的心声，不然她耳边一定会充满了王雨涵内心的碎碎念，表达自己对她不加自己微信这件事情有多焦虑，叶圆圆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扫你。” 王雨涵期待到都要麻木的时候，她听到了最想听到的那句话，不过她掏出手机的时候没有那么积极，而是慢慢的，甚至说，慢的有些不情愿了。 叶圆圆看她这个动作，一把抢过手机，说：“怎么，不愿意？不想？你不想也得想，我加你微信，我每天都找你，早上中午晚上，一日三餐给我联系，晚上睡前时间，都要跟我回报今天做了什么，知道吗？恋爱就要这样谈，你少做一件事情，我就要怀疑你三心二意，不想搭理我。” “……”王雨涵心里在想，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怎么了？害怕了？现在害怕是不是晚了？” “加吧。”王雨涵拿出自己的二维码，让叶圆圆扫了，叶圆圆看到跳出来的名字，“你这是什么名字，下雨的季节？啊，好土啊。感觉像我妈会取的名字。” 叶圆圆直白的吐槽伤到了王雨涵脆弱的心，王雨涵取这个名字，纯粹就是瞎打的，没想到居然被人说了和妈妈一个级别的土。王雨涵已经不敢去看自己的微信名字了，而是默默收起手机。 叶圆圆双手合账，捧起她的脸，王雨涵有些抵触，用力低头，却被一股不允许拒绝的力量挟持着，不得不抬起头。 于是，她脸上脆弱的表情暴露无遗，“对不起哦，宝宝，你是年轻的小宝宝，我的错，我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更伤人了。王雨涵被迫近距离直视叶圆圆惊人的美貌，差点失了魂，她垂下眼睑，拒绝去看那张脸，她知道，叶圆圆再说一百句过分的话，她都无法对着这张脸生气，她唾弃自己的没原则。 在叶圆圆的角度看过去，那真的是一个委屈巴巴的可怜小人，叶圆圆恨不得把这样的王雨涵留在家里，狠狠啃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把吃剩下的骨头吐出来。 “我马上改个名字。” “不，不许你改名字，你改了名字我就找不到你了，我喜欢你这个名字，你留着，子涵同学。” “王！雨！涵！”王雨涵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叶圆圆看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匆匆在王雨涵嘴上啃一口，出门了，走到玄关的时候背对着王雨涵丢下一些话：“碗筷就留在水槽里不用洗，留给明天阿姨过来收拾，明天有时间我把你的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录进去，到时候你就知道来我家，对了，我家除了一个小房间里放着大人的秘密，其他你都可以随便进。” “我想回学校。”王雨涵跟着叶圆圆的背影走到玄关。 “不要回去，等我。你就在我家里睡觉。我可能会晚点回来，给你带夜宵，ok？” “我真的想回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 “不怕不怕，我家里风水好的很，没有什么鬼，你就呆着，晚安。” 叶圆圆一走，王雨涵站在原地露出懊恼的表情，她应该坚持的，如果她的语气再强硬一点，叶圆圆说不定就会相信她要回去的决心是多么的坚强，可惜，刚才她的气势完全被叶圆圆压过去了，以至于自己没有表达出真的要回去的决心。 王雨涵在群里收到了室友的at，她往前翻，看到前面在讨论实习的事情，at她的室友问她实习单位找到了吗？ 王雨涵手指点着手机，她还没决定，家里也在催着她，等她做决定是回去还是留下，她如果决定在这个城市实习找工作，家里就会马上给她安排车子的首付，如果她要回老家，那个平静的三线城市里会有一套属于她的方式，家里人怕她日子过的不好，总是处处为她着想。 在不久之前，王雨涵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天平两端放着回和留这两个选项，当时已经倒向回去这一边，只是还没开口，她想先趁着还没毕业，先去川藏线走一圈，这是她刚进大学的时候对着全班的同学大声喊出来的梦想，她要去实现这个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努力做兼职攒钱。 可是，现在她心中的天平倒向了另外一边，她想留着这个城市，因为一个人，她在短短几天遇到了一个让她想留下的人，她如果回去了，和这个城市隔着三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城市这么大，人密密麻麻如同天上的繁星，星与星之间挨得再近，实际也隔了无数个光年，即便是心里牵挂，也不是说想见到就能见到的。 所以，她要留下来，为了能和叶圆圆近距离相处的机会，如果留下来了，她就要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份能安身立命的工作，她不能抱着三心二意的心态去找，起步决定了为了的发展，想到这里，无形的压力落在她肩膀上，她想到未来，太阳穴又开始抽了。 5、第 5 章 这时候，收到了叶圆圆发过来的消息，点开一听，是叶圆圆在开车的间隙想起她给她发的一大段语音，每个语音都是到了60秒极限，王雨涵点开第一条，叶圆圆催她快点睡觉，怕她晚上睡不着，让她语音喊小爱同学进入睡眠模式就可以。 还告诉她自己的洗面奶放在那里，新的牙刷在哪个抽屉，如果要洗头的话，吹风机在柜子后面，要换睡衣就去哪个柜子里找，如果睡前想喝一杯热牛奶，那可能没有，叶圆圆不喝牛奶。 王雨涵花了漫长的四分钟，听完了全部，听到中间，就发现叶圆圆真的讲起来就是零零碎碎都要交代，简直是把王雨涵当三岁小朋友。 而王雨涵听完以后，莫名就有一阵困意，她看向宽敞的客厅，决定走进卧室里，她觉得卧室还比客厅舒服一点。 王雨涵刚睡下，手机屏幕亮了好几下，微信来电提醒在屏幕上闪动，王雨涵拿起手机，接通了通话。 叶圆圆对着手机说：“宝贝对不起晚上不能陪你了，我可能要处理到很晚，你先睡觉哦，好梦，想我哦。” 说完，她对上围着她的几个人或是打量或是好奇或是调侃的目光，抬起下巴，笑着说：“好了，谢谢你们等我，我的私事处理完了，现在我们来谈正事。” “amy姐有宝贝了？” “没错。老娘就是牛，一出手就是顶配！” “哇哦，amy姐吃的真好，对方是谁？是之前的一米七六的模特，还是独立女性，还是那个天天给你留言让你去她咖啡馆里坐坐的老板娘？” 有个小年轻发出怪叫：“不是吧，amy居然喜欢的是这种美女，我以为amy姐是喜欢的就是看起来和男生差不多，个高的，她们同性恋里叫t的那种角色。” “让我们看看什么样子啊，先说是t还是p。”那个男性朋友说话也是直接。结果被他女朋友白了一眼，“你这个说法好老土啊，感觉是十几年前的那种论坛才说的，就说吧，是帅的是美的。amy姐眼光不可能差的。” “都不是，是个乖宝宝，大学生，我连哄带骗骗回家的，现在在我两米的床上等着我。” “听着像林清词，不会你对清清宝宝念念不忘吧，做了人家这么多年大姐，结果是爱而不得啊。” 叶圆圆听到这里忙阻止：“停下，我就澄清一下，我和林清词就是姐妹关系，我照顾她，照顾习惯了，没有一点可能，好么，不要提她。我女朋友是我从白天追到晚上，追了大半个城市，才联系上的，不会带给你们看的，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emm，不行，她刚出大学，单纯的很。” 被她emm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的做律师，有的负责夜场，三教九流都有，都是一起玩到大的，就是可能在一起呆久了，染上了对方的气质，做律师的像黑社会，投资夜场生意的却很斯文。 叶圆圆看到自己的手机还亮着，她看到屏幕上的通话还在进行中，显示已经进行了十五分钟的通话，叶圆圆一愣，把手机贴到耳边，“宝宝，你还在吗？”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叶圆圆看了看手机，难道自己忘记关了王雨涵也放旁边了？刚才说的话，她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不过也不是什么听不得的东西。 这个时候，她的律师朋友催她走了，那个骗她钱的前朋友，已经来了，叶圆圆收起手机，也没有时间思考，她和这群来替她撑腰的朋友一伙人一起走向了对方。 王雨涵听到了叶圆圆在叫她宝宝，她紧张地差点把通话关掉，还好她没有动，一直等到对面自己关了语音，她看着手机，刚才的睡意一扫而空。她的脑海里有几个词在不断跳动，刺激着她，哪怕她闭上眼睛放空自己，也没有睡意。 是真的么？还是说，应该先问一下叶圆圆？问她是不是她喜欢过很多人是不是最喜欢的还是林清词自己是不是林清词的替代品，叶圆圆对林清词，是不是一种叫求而不得的心态？ 王雨涵恼地不行，转了个身，把枕头叠地高高的，堆在自己的脑门上，过来许久，她拿出手机，点开，把攒了一个月的更新看完了，看到凌晨，眼睛一闭，睡了，不想了，想也没用，想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光想只会凭空增加烦恼，还不如去问。对，明天就开口问。 叶圆圆和那群人等着那位朋友打开门锁，然后她绕过那位朋友，先伸手推开了玻璃门，这个店曾经热闹非凡，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打卡，最多的时候有3个全职和2个兼职，现在都没了，店里的咖啡机制冰机还有各种调酒材料桌椅板凳，全部被搬空，就剩下墙上贴满了港风的海报，和一张张店主自己的自拍。 叶圆圆从角落里找来一张高脚凳，坐上去，她拿出笔记本，她的律师朋友也拿出笔记本放在吧台上，“今天你不把该给我的钱算清楚，我不会回去，你也不用回去。你不用叽叽歪歪，把该给我的还给我。” 那位朋友显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结果事实摆在面前，叶圆圆不但有她后台流水截图，还有她做的成本表，进货的单据，还有和供货商之间的合同。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比他的还清楚。他的账都算的模糊大概的样子，结果叶圆圆却拿出了极其详细的材料。 “别管我怎么来的，你说你都赔光了，但是我怎么算出来，你平均一个月还有5万多的利润，还是在你说能给三个全职员工和你自己包五险一金的前提下，如果你漏掉了其中一个人的五险一金，那么……” “你没有算我的工资，我每天在店里守着，我去上班，我这份辛苦也应该拿到一个月三万的工资吧，我不应该拿到这份工资吗？” “算三万，ok，那你交税了吗？” “你……你……” 叶圆圆在屏幕上修改了一个数据，再电脑屏幕转到他面前，“这三年，我帮你拉了很多人，你的店铺不是自己上推荐的，是我找的推手帮你写的稿子，投的流，我想这里有我的投资，我不能光是拿钱不干活，我没听到你对我说一声谢谢，现在请你说一声谢谢，不过分吧。” “谢谢你，amy姐，我错了。” “店开的好好的，为什么关掉，账面上的流水去哪里了，明明每天都在入账，供货商说你拖欠了他们的账期。” 那人没有说话，叶圆圆在片刻之间有了一个想法，她说：“你赌了？” 他似乎被叶圆圆的话吓到，很快，他知道瞒不住，点了点头。 “你tm……”叶圆圆跳下高脚凳，她看看周围，啥都没有，趁手的东西都没有，她转头看向自己刚才坐的高脚凳，太重了，再看到吧台上自己带的笔记本，不行，太贵了，她又看向高脚凳，准备拿这个当武器，被及时发现的朋友们围住，有人抓着叶圆圆的手，有人护着叶圆圆，“不行啊，amy姐，打赢了坐牢打输了没意义，让他爸爸来管他吧，你只是帮忙，不是真的要给他当娘。” “我真的是瞎了眼，你这个狗东西，你出息，去赌，你赌多大，店里的流水都被抽走了？放开我，放开，我不打他，我拿手机，我找高叔叔。” 那人一听到要找家里的长辈，吓得脸都白了，他一直道歉，一直说马上还钱，现在就去找女朋友借钱，还叶圆圆的钱，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叶圆圆已经打电话给了他爸爸。 那人要跑，叶圆圆守着门，把门反锁，钥匙捏着手里，而她被几个朋友包围着，看着那人像发了疯一样挣扎着要出去。 过了没多久，一个高大的男人踩着大步朝这里过来，叶圆圆打开门，里面那个绝望的人开始到处躲，叶圆圆走到门外，吸着凌晨三点的夜风，狠狠吐了一口白烟，“我就只想拿回我的钱。” 然后深夜的小巷，听到了一阵阵鬼哭狼嚎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的，哭着叫爸爸不要爸爸我错了amy姐救命。 声音传到了紧挨着这条巷子的居民区，有人在睡眠中被惊醒，正是怒气值最高的时候，朝着窗户外面骂死gay半夜玩的这么扰民。 叶圆圆最初的想法是来要钱，没想到最后陷入到一场家庭伦理剧中，和她合伙的男人，小高，被他爸爸一顿严刑拷打，逼问出来在境外输了好几百万，而且还是在已经把家里给他的钱花完以后还欠了好几百万，高叔叔翻看他手机，一堆欠债的电话和他欠债不还人家都发过来要他全家好看的威胁短信。 而小高最聪明的地方是没说自己家的情况，所以高叔叔一直不清楚这个事情，他想着从各个地方搞点钱，把这个债还上，以后再也不赌了。现在因为叶圆圆的意外插手，他的事情暴露，高叔叔巴掌大的拳头和穿着皮鞋的脚，就往最痛最不容易受伤的地方打，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出来的时候看到叶圆圆像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叶圆圆也是无奈，她没想挖出这种事情，她只想要回自己那个应得的二十万，叶圆圆的口碑就是斤斤计较，少她一块钱，她可以追着人到天涯海角。 钱最后是要到了，高叔叔问她要了银行卡账户，没多久一个账户打过来20万，而收到钱的叶圆圆也没亏待朋友，请他们去吃夜排档。 大城市的夜晚依然忙碌，除了路上的车少了一点，还有自律的人沿着马路跑步，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烟火气，喝酒的人索性脱光了上衣，两腿一岔，开始大声吹牛，听的人也喝多了，手舞足蹈的。 有人说突然想吃潮汕的生腌，叶圆圆去她觉得不错的潮汕大排档订了一桌，本来是就那么几个人凑一起，后面人喊人，也有夜猫子没睡着的，人扩大了，一桌不够，就加了一桌，到了那边老板娘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她们，叶圆圆的朋友也不客气，开始行动，去明档端菜，看到喜欢的就拿，等叶圆圆从卫生间回来，朋友们都已经坐满了，唯一的主座给她。她走过去的时候，大家齐齐看着她，喊amy姐。 “够了，安静点，来吃饭的，不知道还以为在演古惑仔呢。”叶圆圆坐下后先看了一下菜单，这个店的招牌基本上都喊了，她又看着菜单补了几道时令菜。 吃饭的时候叶圆圆好几次看手机，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四点，微信上很多人还在找她，但是她置顶的那个下雨的季节这个号，和她打完电话就没法来消息，她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人在她家里好好睡着，想到王雨涵这会儿枕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还穿着她的睡衣，叶圆圆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她和这桌人打了个招呼，拎起包就退场，走之前去前台往卡里冲了一万，就刷她的卡。 6、第 6 章 叶圆圆没有管身后的人的挽留，她迫切想看到王雨涵睡着的样子，一定很乖。 她这会儿心头一把火火热的，能把凌晨的天空烧起来。 叶圆圆嘴里哼着欢快的歌，城市的喧嚣还没起来，她回去的路连红绿灯都很少，像是在助她回去。 她嘴里情不自禁地哼着歌，歌词简单不过脑子，反正这里也没别人，她更是敞开了唱，昏天暗地，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类似什么：“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唱完一首，又哼起来：“雨涵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心肝~~” 等她回到家里，她傻眼了，人呢，她那么大的一个女大学生呢，没了？！ 床上没人，被子还被某个好心人抚平拉扯整齐，只是，这里本应该睡着一个香喷喷的女大学生，这会儿，叶圆圆只摸到冰冷的被子。 叶圆圆猛的推开浴室大门，里面也没人，叶圆圆让房间里的灯全部亮起来，每个角落都被照地亮堂堂的，没有可以藏匿阴影的地方。 忙了一个晚上的叶圆圆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沉沉的失落包围了她。 她踢掉脚上的鞋子，刚才急着进门她连换鞋都忘记了。 然后把手中的包，丢在沙发上。 她瘫坐在客厅中间巨大的沙发上，头靠着靠枕，头顶的无主灯灯带直射她的眼睛，伴随着一声叹息，她闭上眼睛。窗外，天空的黑暗被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一点点的侵蚀，黑暗退让，叶圆圆的家在高空中，窗外是城市起起伏伏的轮廓，深蓝色的天空慢慢有了光亮。 叶圆圆昨天的事情，也在她的圈子里小范围的传开了，作为当事人的叶圆圆，把手机关机，丢在沙发上，就这样躺了几个小时，等到感觉有股凉意从脚底开始泛上来，她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床上。 第二天，叶圆圆感冒了。 叶圆圆被阿姨打扫卫生的声音吵醒，醒来就觉得自己鼻塞脑胀，更要命的是，手脚都冷冰冰的。 阿姨才发现她还在，有些惊讶，说：“我以为你去健身了，今天起这么晚，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叶圆圆把自己的起床气吞进肚子里消化了一下，在冰箱里找了半天，找出一瓶没有打开的苏打水，猛灌了半瓶，当她嘴巴里发出不是很体面的打嗝声后，她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些变化。 阿姨从饮水机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别老是喝冷的，喝冷的伤胃。 叶圆圆在沙发那边找自己的手机，她的声音里没有带一些情绪，而是像平常那样回答：“昨天开空调开到半夜，没注意就感冒了，阿姨，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叶圆圆在沙发缝隙里看到了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她插上电源，开机的瞬间，她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一堆的消息往她手机里塞，她就看到自己的微信不断在刷新，未读信息从几十条，一下子到了几百条，然后她置顶的那个头像还是保持着安静。 叶圆圆非常沮丧，她不明白，王雨涵不告而别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说明她根本生气了？根本不想留下来是因为自己半夜丢下她出去这件事触犯了她底线，她闹脾气？ 她想象不到王雨涵是那种能在半夜一句话都不留就走的人，王雨涵的脾气好到可以用天使一般的好脾气来形容了，自己一定是让她很生气很失望，她才会走的。 想到这里，叶圆圆苍白的脸更白了，她又把手机拿回来，手机因为接收了太多消息而滚烫，刚好可以温暖她的手，她因为紧张，拿手机的手在颤抖。 阿姨看她早饭都没吃的样子，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问她想吃蛋羹还是想吃水煮蛋。 叶圆圆耳朵嗡嗡的，就听到有人和她说话，但是听不清楚是什么。 阿姨看她的反应有些紧张，问她要不要吃药。 药?叶圆圆回过神来，阿姨的脸在她面前一点点变得清晰，脸上写满了关心。 “我没事，我刚才在想事情，阿姨你说什么来着？” “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哦，就煮个蛋羹好了，倒点酱油，还有香油。” “好的好的。”阿姨马上进了房间。 叶圆圆看到手机上跳出来一个消息，马上她屏住了呼吸，她最在意的王雨涵给她发消息了，只是，消息要点开才能看到是什么，她颤抖的手指点开屏幕，然后看到王雨涵发来一个长达五十八秒钟的语音，叶圆圆吞咽好口水，忍着因为紧张而不断想呕吐的反应，点开了语音。 语音是王雨涵的声音，只是她说话的声音很快，她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半夜要走，因为寝室里有个女孩子因为失恋和找不到工作的双重打击，情绪崩溃，半夜离家出走，寝室里的其他同学急的团团转，打电话打到她地方。 她和这个同学比较熟，其他人的电话，那人都不肯接，就她打过去的电话，有了回应，所以半夜她跑出来和几个室友还有学校的老师一块找这个同学。 因为快到离校毕业季，学校老师也怕出事情，紧紧抓着她这根救命稻草，她为了找同学，大半夜的在街头巷尾找，中间手机没电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没给叶圆圆留个话，等手机彻底没电，想说个话都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她们在河边发现了这个把自己抱成一团哭到说不出话的女同学，人确定是没事，可以松一口气。但是女同学情绪不稳定，她又不敢直接说放着不管，她就陪着这个同学聊天，想开导她。 叶圆圆听完差不多一分钟的语音，她又回去听了第二遍，她从王雨涵的声音里听出她的温柔和无奈，也听出了她对这个女同学的关心。 王雨涵就像个温暖的太阳，天生就是在发光的，她站着不动都能照亮周围一片，路过的人都幸运地分到了她一点温暖，叶圆圆就是气这点，凭什么随便来个人，都能被她关照到，她随时随地的发光发热不累么。 可是，叶圆圆也没办法说王雨涵一点不好，不然自己为什么会紧追着她不放，不就是觉得这个人就在光中间么，自己就那么看了一眼，就有一种天然的想靠近她，想把在潮湿昏暗中藏匿的湿漉漉的灵魂铺开在她面前，让她这个小太阳把自己的阴暗面晒干，让自己的灵魂变得又蓬松又温暖么。 “所以你现在在哪里？” 叶圆圆一个语音弹过去，王雨涵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手机上还挂着个共享充电宝。 “吃早饭，室友说她肚子饿了。不只是我，还有我宿舍的其他两个同学，我们都在。。” “吃的啥？” “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王雨涵如实回答。 王雨涵感觉自己成了这一桌的焦点。她刚才那个说话的态度和她话里的意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四个大学生围着一张桌子坐，这会儿三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其中一个因为哭了一个晚上，眼皮子肿地都要睁不开了，也依然睁大了眼睛，想从她的脸上盯出点花来。 “你同学现在好了？” “应该是，她现在应该是没事了。” “不要觉得看起来没事就真的没事了，让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应该是有抑郁症，严重的话要吃药，不要放着不管。” “啊？这么严重啊。”王雨涵不信，她还看了眼那个女孩子，就是一双眼睛彻底红了，情绪已经好了，没有再崩溃的迹象。但是叶圆圆在电话里很肯定地说：“让她去看心理医生，最好观察她，就你跟我形容的，她肯定不是只是简单的难过，肯定是有一段时间了。你问问她，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什么都不想动，不怎么出门，吃饭都没胃口。” 王雨涵对叶圆圆的话，有种天然的信任，也可能是叶圆圆的语气坚定，王雨涵顶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她小心地问同学叶圆圆让她问的问题。 那位女同学说的是在叶圆圆预料之中的情况。 王雨涵贴着手机小声问：“那怎么办。” 叶圆圆发了一些东西给她，让她原封不动给那位女同学。 叶圆圆说：“你可以关心，但是我不希望你关心太多。”不等王雨涵说什么，叶圆圆又说：“你等下有什么安排，我来接你。” “我等下送她回学校，我看看怎么跟她提这件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确定，你听我的。” “哦，好的。” “中午饭，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吃饭。你跑了不跟我说，我下次把门锁起来，你要么从十八楼跳下去，要么就给我乖乖待着。” “啊？没有必要吧，我是真的有事。我觉得这样做好像违法……” “闭嘴，不要跟我杠，我头疼，我感冒了。”叶圆圆先挂了电话，王雨涵慢慢放下手机，嘴巴里念叨着感冒了怎么这么突然昨天还好好的。 她准备发文字给叶圆圆关心她的身体情况，结果来自周围的强烈的注视让她坐立不安。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谁？对象？男朋友？还是未婚夫？” “看不出来，我们的大女主王雨涵同学，你居然在男朋友面前是小娇妻的形象，你男朋友问你什么你居然是这种态度，一五一十乖乖回答，这不像你啊我以为你在男人面前都会保持这份冷静独立！”来自她室友的客观点评。 “不是男朋友。”王雨涵只想解释这个。 “那是谁，你妈妈？” “不是，不是，就是，姐姐。”王雨涵也不管她们信不信，反正就这样解释了。 王雨涵硬着头皮发打字，把其他人的视线都无视掉，她不知道怎么去说清楚，她干脆就不说。 王雨涵把叶圆圆发来的资料给了那位女同学，女同学看完后说：“我也觉得我有可能是抑郁症。谢谢你。我本来很害怕，看了这些我发现我还算有的救，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王雨涵这个时候突然有种想抱着叶圆圆跳圈圈的冲动，多亏了她，如果没有她提醒，自己肯定不会想到这个地方。 王雨涵激动地说：“是她……我朋友，那个姐姐，她说让我注意一下你，她观察的真的很仔细，就听我说了几句，就知道你可能有抑郁症。” 王雨涵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但是在此刻，她觉得不能埋没了叶圆圆的功劳。 中午，叶圆圆说要来接她出去吃饭，怕她可能爽约，还丢了一句狠话，让她务必出现在学校门口等着她。 王雨涵有点不敢面对叶圆圆，生怕叶圆圆生自己的气。 7、第 7 章 王雨涵和其他两个同学打车回到清晨的校园，接近学期结束的时候，学校里的人更少了。到她们大四住的宿舍楼，已经空了一半。 实习在即，很多大四的学生开始陆续出去租房，有的已经订好了去下一个城市的计划。 大学四年，她们从天南地北聚集在这里，就这样不带任何目的性的相处了四年，从陌生到熟悉，四年看起来很长，却在弹指间就过去了。 而马上，大家都要面临着离别。 经过凌晨这一波的折腾，大家都累了，也幸好没有出事。 离家出走的那位同学，她没回来，而是选择了打了拼车赶四百多公里路也要回家，她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回家，吃妈妈做的饭，然后想被妈妈骂一顿。 王雨涵和其他室友一起回到寝室，人都累了，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各自钻自己的被窝。 王雨涵也没心思收拾自己，摊开被子，往里面一钻，睡了。 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她看了看手机，吓得猛地坐起来，她没忘记叶圆圆的话，生怕自己错过了她的消息。 叶圆圆十点钟让她十一点去学校门口等她，十一点发来消息说不会还在睡觉吧，行吧，什么时候睡醒了，去学校艺术馆那边的咖啡馆找她。 王雨涵心中大喊来不及了，她手忙脚乱爬下来，找鞋子，脚挤进鞋子里发现脚感不对，一看是拿了室友的，再在床底下翻出自己的那双，室友被她吵醒，问她干嘛去啊，王雨涵哪里敢说实话，就说自己饿了，出去吃饭。 室友头也不抬，含糊的说：“这么饿啊，还以为你急着上厕所，你来的时候帮我打包个炒饭，我给你钱。” “我可能下午有事情，不回来了，你要不然自己叫外卖？”王雨涵一时间脑子都空了，一边敲打着键盘回消息，一边在看自己还缺了什么东西没拿。 “不用外卖，我叫我男朋友来，他反正最近也闲得很，对了，你什么时候搬寝室？”室友猛地坐起来。 室友的问题让王雨涵本就僵硬的脑子更不够用，她想了想，说：“可能，过几天吧。” “工作找到了？” “还在看，还在想不知道做什么，是回老家还是……我马上来我现在还在寝室，你等我。”王雨涵下半句是对着电话说的，她都没察觉到自己在和电话那段的人说话的时候，言语之间是对她的在意，她就想着，如果自己去玩了，叶圆圆肯定会生气。 “你真的不是在谈男朋友吗？怎么了，他等你等急了，就这会儿功夫就着急了，算什么男朋友啊，早晚甩了，找个脾气好的，我说小雨啊，你怎么这么任劳任怨的，你以后不被拿捏的死死的。” “说了不是男朋友。”王雨涵带着她的话消失在打开又关上的门外。 “不是男朋友，还能是女朋友？啊！我去！”室友的惊呼声，把另外一个室友也惊醒了，拉开帘子，说：“干嘛，吵死了，睡觉。” “……”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忘了，睡觉。 王雨涵一路小跑，叶圆圆说的那个咖啡厅在教学区，她从宿舍赶过去平时走路都要走半个小时，她硬是跑了十分钟跑到了。 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她喘成了一条废狗，肺都要被她吐出来了，最后的坡，她是一步步挪上去的。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她的视线马上定位到了叶圆圆。 叶圆圆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给自己点了一杯巨大的冰美式，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路过的大学生，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着光和热，被一种叫青春的光晕笼罩着。 校园是属于年轻人的，学生或是拿着电脑在赶作业，或是就拿着手机玩游戏，这里都是年轻的面孔，连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都不惹人厌。 王雨涵带着一时半会平复不下来的喘气声，在叶圆圆的旁边空位上坐下来。 叶圆圆根本不无聊，她忙着看大学生，而此刻，她最想看到的大学生来了，所以说嘛，养护眼睛，从看美好的事物开始。 在王雨涵坐下来以后，眼前有递过来的湿巾，白开水，还有一颗糖果。 “谢谢。”王雨涵有礼貌地说了谢谢。 叶圆圆笑着说：“跑那么快干嘛，我不是说了吗，我在这里等你，你慢慢来。”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一醒来就已经很晚了，我也不能让你等我太久，就是最近很久没跑了，人好像废了。”王雨涵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细腻的脸蛋红彤彤的，连额头都是红的。 叶圆圆趁机抓着她的手，在手中把玩，“真乖。阿姨就喜欢有礼貌的小女孩。” “你……”王雨涵压着声音，说：“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你喜欢我做你的阿姨还是做你的姐姐。” “更奇怪了。” “那也可以做你的妈妈。就是年龄上我需要假装再成熟一点。” “求你，不要再说了。” “脸红了，害羞了？”叶圆圆在逗她这件事情上获取了无穷无尽的快乐，谁让她只会有气无力地说不要不要，根本不会发脾气，在叶圆圆看来，那就是个软绵绵的小奶猫罢了。 “你说你感冒了，还好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王雨涵想着早上电话里叶圆圆说自己生病这件事情，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叶圆圆挥挥手：“我这身体棒得很，能生病？怎么，我要真的感冒了，你来照顾我？” “你没事就好。” 叶圆圆咬着吸管，目光点着窗外路过的人，示意王雨涵也看过去，“看，你们学校好多拉拉，这一对就是，她们在看你，你认识？是你的朋友？” 王雨涵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过去，窗外是两个熟悉的面孔，平时上课的时候有见过，不算陌生，视线交错的时候，王雨涵朝着那边挥了挥手。 转头对叶圆圆说：“她们不是一对，是朋友啊。” “……”王雨涵突然被点醒，恍然大悟的感觉像是被人敲了一下脑壳，耳边好像还听到自己脑子里晃动的水声。 是叶圆圆在敲王雨涵的脑袋，王雨涵后知后觉这不是幻觉，被敲过的地方还有点疼的，王雨涵摸着后脑勺，上身退离叶圆圆，眼睛瞪圆圆的。 叶圆圆收回手，说：“果然，学习好的人，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叶圆圆的视线又落在了别处，喔吼，又是一对。只不过这次叶圆圆的表情没那么好了，她对着飘过来的一个眼神冷笑，用后脑勺对着那边，拿王雨涵养眼睛，说：“那个矮冬瓜一样的t怎么这么自信，真想戳瞎这对狗眼。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那么矮的去当t么，站在一米七的女朋友旁边跟个小矮人一样，穿个内增高都不会么。” 王雨涵只听到了后半截，以为叶圆圆在点评别人的身高，她是个道德底线非常高的人，她小声劝叶圆圆：“就是，这样点评别人不好吧。” 叶圆圆笑眯眯地看着她，笑容里透露着满意和诡异，让王雨涵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提高了警惕，生怕叶圆圆又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叶圆圆笑，是因为她很满意王雨涵的身高，更喜欢王雨涵的这张脸蛋，和她嫩嫩的掐起来能掐出水亲起来能亲出粉色痕迹的肌肤。 “饿不饿，吃饭去吧。”叶圆圆一手拉起王雨涵，在她站稳以后，抓起她的左手，和自己手指相扣后再垂下。 王雨涵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 可是她连放开的勇气都没有，只因为她稍微有了那样的苗头，叶圆圆就收紧手指，把她的手压的紧紧的。 “你们都成年人了，牵个手，很奇怪吗？你不会以为学校外面的那些个快捷酒店开着是给大学生们去通宵打牌玩游戏的吧。”叶圆圆觉得不能这样放过王雨涵，还一直在逗她。 “太张扬了。” “张扬？这个词用的好。但是，你看，你，我，都穿着衣服，没奇装异服，没当众吃嘴巴，也没随地吐痰做丢人的事情，就牵个手，绝对是低调的了。”叶圆圆一段话，让王雨涵放弃了再讨论下去，没必要再说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肯定说服不了叶圆圆。 牵着就牵着吧。王雨涵的底线已经被击溃了，没有底线，就是她可以预见的未来的自己。 叶圆圆想吃大学食堂，王雨涵带她去了小食堂，那边有档口可以点菜，就是比大食堂贵一点。她和同学们偶尔也会来这里奖励自己一顿。 刷了自己的卡。卡里还有三百多，庆幸自己之前没把钱都花完。 叶圆圆吃的不多，她挑了一些蔬菜吃，把大部分的菜留给了王雨涵。 王雨涵看她吃的很少，很克制的样子，以为是菜不好吃，还关心的问：“这些菜不合胃口吗？我再去有没有你想吃的。” 叶圆圆说：“好吃的，因为太好吃，太下饭了，我不能多吃，不然一个不注意就全吃完了。到时候你就要饿肚子了。” “怎么会呢，这都三个人的分量。” 叶圆圆笑笑，没说什么。 吃完饭，叶圆圆突然抛出一堆问题：“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准备找什么工作，哪里的工作，住在哪里。” 王雨涵没有准备，她突然愣住了，就是知道自己要毕业了，面临找工作和未来规划这些事情，她抱着能拖就拖的想法，和大部分的同学一样，等到真的要开始到那一步了，她觉得自己再去想也来得及。 可是意外来的那么快，突然有一个人，比她的辅导员还着急，现在就问她这些问题。 王雨涵连未来规划都还是模糊的。 “我想先找工作。” “什么工作，什么方向，月薪多少？” “还没想好，我想先攒钱，去旅游，然后之前的想法是可能……可能再等等，现在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而且，王雨涵心里有个大大的困惑，这，适合在这个时候说吗，她看看周围，再看看自己的脚下，有种不知所措的迷茫，好像前几天，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还不知道感情的滋味，她在迷茫，也在期待着什么。 而才过了几天而已，她眼前多了一个叶圆圆，身份的转变来的太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旅游啊，想起来了，你说你想去走川藏线，也行，去吧。然后呢，回来以后呢，你肯定要上班。” “太快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的意思是，我还没开始找到方向，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想想。” 叶圆圆突然溢出一个长长的叹气：“哎，是不是逼你逼的太紧了，我只是害怕，你如果选择回老家了怎么办，你要回去，我不可能跟着你去的，那到时候我们怎么联系，见个面都要买火车票再打车穿过半个城市？可能开始还能见几次，后面你就慢慢的消失了。” “我肯定不回去，我会留在这里找工作。” “真的么？”叶圆圆眼睛一亮，笑容瞬间灿烂，王雨涵被她突然绽放的笑容惊艳了眼睛，有种想让叶圆圆一直这样开心下去的冲动。 “我会留下来，工作也在这里找，我希望我工资高一点，可能会先去大公司投简历试试看，我还有教授的内推机会，大概方向，只能说先走到这里。” 叶圆圆刚才还在发亮的双眸此刻暗淡下去，“哎，可是你找什么工作呢，万一找的很远，租房子也要去公司附近吧，那到时候怎么办，我要想见你了，你会过来找我吗，那要等下班以后，下班高峰期，要挤地铁，你要每天这么辛苦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出来……” 8、第 8 章 “我尽量选的离你近一点，方便一点，但是市中心房租太高，我怕我租不起。” 叶圆圆捏着王雨涵的手心，温柔地说：“你看房子的时候，发我看看，我帮你参考，我毕竟是本地人，各个区的情况，我比你熟，中介有时候喜欢瞎说，什么破烂地方都敢说自己是cbd，我帮你避坑，行不行。” “嗯，谢谢。”王雨涵觉得很有道理。 回去的路上，叶圆圆跟林清词聊着语音，林清词被迫听她讲了一大段她怎么引导小女朋友以后听她的去找工作，去租房子。 林清词不理解：“那你为什么不让她住你家？绕了这么大一圈，她刚毕业，房租多贵啊。” “问的好，所以说你这个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你说的容易啊，我一手包办，她有一天回过神来，觉得我在控制她怎么办。” “就你说的，她这么乖，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你懂个屁。” “哎哎哎，不要动不动就这样，教练在旁边听着呢，她刚才皱眉了，她不高兴了，她生气了，她说amy姐怎么这么没礼貌。” “林清词，你去死。”叶圆圆大喊一声，再是放软了声音，甜甜地对电话说：“教练，你给个结论，我做的对不对。” “你这样想也没错。” 秦末果然是认可她的。 叶圆圆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她问王雨涵要来她的简历，王雨涵还问她拿简历干什么，叶圆圆说想收藏一下，想了解全部的她。 王雨涵还是乖乖给了，叶圆圆拿到后看了一眼，啧啧好几声，不愧是她看上的好学生，简历都写的干净漂亮，每一行都在闪闪发光的那种。 叶圆圆心想自己的癖好此刻明确了，就喜欢吃爱学习的乖小孩。 发给自己在大公司做hr的朋友，那个朋友问她这个小姑娘和她什么关系，如果关系好的话，可以内推，就省掉了复杂的流程。 “没让你招她，就让你看看，如果是你们公司，你们要不要这份简历，能给到什么岗位，什么工资水平。我要税后的那种。” 电话里的人调侃她：“你这不是在白嫖我么？就这？她和你什么关系啊。” “很好的关系，就你根据你的情况看，她能在你们的公司做到什么程度。” “我也不绕弯子，我们现在招聘是在招，但是实际录取没几个，就算是有，也是关系户，近几年你也知道，经济不景气，用人压力大，领导的意思是压缩人力成本，如果走你的关系，她可以进来，如果靠她自己投简历，就是没门。” “你们这么大的公司，已经这样了？” “amy姐，现在什么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吧。” “别扯，你看看，简历上有什么地方你觉得要修改的，帮忙润色一下，你每天看简历的，总该知道怎么写吧。” “amy姐，得亏是你，换做别人这样使唤我，我就生气了。” “请你喝酒。” “我要喝那瓶放在最上面的麦卡伦。” “喝。反正都快喝完了，还有最后一点，你去收尾。” “行。瓶子给我。” 当王雨涵还在寝室里空想自己的未来，叶圆圆已经把她将来的职业规划盘了一遍。 叶圆圆希望王雨涵留下来，王雨涵适合留在大城市里，大城市机会多，她毕业名校，能力强，心态平和，这就是她的优势，这让她可以在这个大城市里找到一份工资相对理想的工作。 叶圆圆担心王雨涵在职场受委屈。 叶圆圆能注意到王雨涵，是意外。也是必然。叶圆圆在那附近选定了一个意向的店面，在去谈承租之前，她先来考察周边的情况，她找了街口咖啡馆门口的位置坐下来，点一杯咖啡，一坐就是半天，看这条街店面的客流量，和进出的客户类型。 这事儿，又枯燥又无聊，她坐到屁股都麻了，一连好几天坐下来，她快把这条街上的蟑螂窝点都要摸清楚了，包括这条街上业态组成，她再观察这些店的装修布置，靠这些门店装修风格猜测老板是什么样的性格，来来去去，她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王雨涵的存在。 那家奶茶店是这一条街生意最好的，也因为周围一圈都是培训机构。 一到点，小朋友扎堆进来喝奶茶。 店里的老板绝对是抠的，找的员工都是实习生，随便培训下就开始摇奶茶了，订单多的时候，其他的实习生在那里没头苍蝇一样乱忙，手忙脚乱最后还会搞错，因为客户大多时间是学生，学生好糊弄，做错了，有的小朋友拿了就拿了，不会跟他们计较，他们就更加不规范。 就王雨涵，她个高，她好看，她脸白白嫩嫩。当然重要的还是她做事很有条理，而且记性很好，小朋友点单的时候叽叽喳喳跟树上的小鸟一样嘈杂，她耐心的听，精准提取有用的信息，小朋友也喜欢找她点单，因为这个大姐姐不但说话好听，而且一直在微笑。 过了几天，王雨涵被安排去摇奶茶了，忙的时候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一丝不苟地做，闲的时候其他人找了个机会去过道抽烟，她在旁边拿着抹布擦桌子。 叶圆圆就在想，如果自己是老板，一定会把这个员工转正，让她做店长，给她加工资，她就路过那么几次，就记住了这个人，小朋友的眼光和她一样，有个小胖子，特别爱喝奶茶，每次去就管王雨涵叫高个姐姐，王雨涵很快记住了小胖子的名字，也知道小朋友的喜好。小朋友喝奶茶喜欢加很多料，就因为这些料q弹好吃又不要钱，恨不得一杯奶茶到顶的都是小料。 王雨涵那天会鬼使神差地走进奶茶店，就是因为小胖子端着一杯满满小料的奶茶，从她面前走过，小胖子大大的喝了一口，圆嘟嘟的脸蛋上写着了心满意足，还很夸张地mua了一下，说真好喝。 王雨涵一直在克制自己的食欲，她逼着自己控制热量和份量，拒绝高热量的食物。她以为自己已经清心寡欲了，但是没想到啊，小胖子太适合去做主播了，就那一瞬间，王雨涵差点破戒，她也想喝奶茶，也想吃满满的小料，她手里的咖啡瞬间不好了，成了苦的刷锅水。 她在王雨涵面前站了很久，把对奶茶的渴望，全都落在王雨涵身上，在她看来，王雨涵身上是香甜的，她分不清楚，是奶茶对她的诱惑更大，还是王雨涵对她的吸引更强烈。 叶圆圆足足看她看了半个小时，在那时间里，叶圆圆知道，自己对王雨涵的渴望，是发自内心的，是本能在驱动她，她渴，她饿，她馋。 奶茶她喝不了，但是王雨涵这个人，她是可以吃的，吃了不但不会让自己发胖，还能延年益寿有益身心健康。 叶圆圆想，叶圆圆得到。她一旦有了这个说法，马上就说服了自己去行动。不过不着急，今天的她状态一般，那等明天，把状态调理好了，她再来找她。 没想到晚上又遇见了。叶圆圆想说，好巧，随即，她转念一下，王雨涵就是她前半生积德行善的福报。 叶圆圆自然是希望越来越好，她图的可多了，要的是关于王雨涵的未来。 王雨涵有一个礼拜时间没出校门，全身心投入到找工作中这件大事情上，不久前，她的心态还没有那么着急，因为那时候她想着不着急，慢慢来，现在，被叶圆圆点了一下，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准备起来。 妈妈打电话给她，关心她生活状态，自然就提到她未来的计划，这次，王雨涵跟家里说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慎重考虑后得出的结论，她要留下来，工作方向已经基本上确定，她列了一个清单，在挨个地做筛选，因为对市场不了解，不知道这些岗位的工作内容，也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她把大把的时间花在这里。 这次沟通，和她上一次在电话里的语气截然不同，她妈妈也察觉到了，感觉女儿现在是目标明确，已经做了留下来的决定，就差找到满意的工作岗位一旦确定，就是入职了。 “你记不记得，上次我问你有什么打算的时候，你说你还不清楚，还在考虑，今天我听到的是肯定的回答，我可以这样理解，你已经做好了决定。” “是的，妈，我不打算回去了，机会是大城市多。我马上要开始找工作，一旦工作定下来，我就在这里留下来。”王雨涵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她清楚自己没有说的原因，是因为叶圆圆。她思绪飘散开去，假如叶圆圆听到后会怎么样，脸上肯定是灿烂夺目的笑容， 电话里妈妈的说话声拉回了王雨涵散开的思绪，“如果你能有自己的想法，就去做，我和你爸爸就这件事情商量过，你回来能选择的岗位也有限，要么考公务员，要么就是做老师，我们感觉都不是适合你的。” “我以为你希望我去当老师。” “学校编制招聘来的都是研究生起步，你还进不来。” “好吧，好像是真的我想多了。” “学校哪有那么好混的，你还不如在那边，至少接触的人更多，机会也更多，别回来。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你是想要车，还是想要折算成钱，钱可以留着，以后想买车也好，拿来周转，都方便。房子是有点勉强，你开始租个好点的，离公司近，通勤时间少，也舒服一些。” “不用不用，我可以靠我自己。等我消息。” 王雨涵急急忙忙挂了电话，就怕自己稍微晚点，眼泪要满出来了。她把脸埋在桌子上，眼眶里的热流溢了出来，想回家，想现在就去家里找妈妈。 马上她被手机的震动声唤回了理智，她拿餐巾纸狠狠地擦眼泪，就是眼泪鼻涕还是不停地流，王雨涵深吸了好几口气，用掉一堆餐巾纸，才把哽咽止住。 结果是叶圆圆打来的电话，她以为自己已经控制好了情绪，结果电话已接通，刚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叶圆圆就察觉到了她的状态。 “你哭了？”叶圆圆单刀直入，让王雨涵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开始要冒出来了。 “刚才，我妈妈打电话给我，我说我不回去找工作了，妈妈说理解我支持我，可是，我不知道这样决定对不对，她一直说希望我大学毕业回去的……” 叶圆圆恨自己为什么和王雨涵隔着电话聊，听着电话里脆弱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哽咽，叶圆圆心里的爱意都要泛滥了，她能想象到，此刻，王雨涵拿着手机有多脆弱，多无助，多需要自己的拥抱和温暖，恨不得此刻就在王雨涵身边，紧紧地抱着她，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的眼泪落在自己身上。 太恨了。恨得牙根酸疼，恨出了一肚子的怨气。 叶圆圆也坐不住了，她拿起车钥匙，就往外面冲，甚至忘记了自己手机还在充电，连着线，她一起来，身后一系列东西被拉扯落地的声音，叶圆圆没工夫管，把碍事的充电线拔了。 王雨涵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她擦完眼泪，雨过天晴，心情平复了：“我没事了，我就是想家，想妈妈。是不是很幼稚，我以前不这样的。我妈妈对我好好，她叫我不要太辛苦，她会给我补贴，可是我不好意思花家里的钱，我现在就想着，我要找一份好工作，带我妈妈出去旅游。” 叶圆圆已经冲进了电梯，急切地按着关门键，“别难过，我们见面聊，你在宿舍对吗，我来找你。” 叶圆圆满心想的是，王雨涵如果要哭，就在自己怀里哭，想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她知道，这份限定美味会马上消失，她怕自己错过，恨不得飞过去。 王雨涵的声音恢复了元气：“对，我在学校，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控，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现在没事了，我想去外面走走，骑自行车，你要过来吗？现在？” 电梯一点点往下走，已经是非常快了，但是叶圆圆还是觉得不够快，叶圆圆整个人像被放走了气一样塌了下来，她手指点着电梯，为自己错过的珍贵时刻而难过，“嗯，我现在去找你，你不是说你在找工作啊，那我们见面聊聊。” “等你。完了，我眼睛好红，像得了红眼病。等下你别吓到。” “不会。”叶圆圆看着电梯里的自己，检查自己此刻的状态有没有瑕疵，她看的很认真，她要自己出现在王雨涵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blingbling的。 9、第 9 章 叶圆圆赶到学校，在王雨涵的眼睛还没褪去红血丝之前，看到了像眼睛小兔子的王雨涵，和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哭过以后眼睛就很容易红肿，不丑，很可爱。 叶圆圆还有心思逗她，说她这模样像极了宝女。 王雨涵恼怒地说：“就是妈宝女怎么了，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不丢人，纯粹觉得你可爱。” “……”王雨涵把头扭过去，“别说了，太羞耻了。让这个事情快点过去吧。” 叶圆圆好笑到不行，把王雨涵挡脸的手抓在手里，王雨涵挣扎了一下，抵不过叶圆圆的力气，手落在叶圆圆手里，叶圆圆替她把黏在一起的头发丝勾到耳朵后，露出发红发烫的耳朵，“你怎么这么可爱。” “够了。” “我夸你，认真的。”叶圆圆的眼神落在王雨涵的耳朵上，随后，咬了一口，不疼，但是酥麻的，何况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胆小的人马上缩起脖子，退到旁边的位置上，不肯再让叶圆圆靠近。 晚上叶圆圆哄着王雨涵到自己家里去，王雨涵有些犹豫，她说衣服没带，护肤品没有拿，还是不要去了。 叶圆圆看出她的犹豫，犹豫说明还是有点想的对吧，所以叶圆圆硬拖着她到自己的车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车门锁死，人带走。 这次，叶圆圆问王雨涵：“所以，今晚你可以在我家呆到明天了吧。” “我没带电脑，我想起来还有些东西要写，我还是回去吧。”王雨涵把手握在方向盘上。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等车开动的时候，王雨涵几乎是哀求的口吻说：“你等下你等下先别走，我真的有事情，刚想起来真的不方便，下次我再去你家好不好。” “说了是今天，你休想从我手掌心逃走。” 叶圆圆才不给机会，车子开出了学校，叶圆圆才不给王雨涵反悔的机会。 这下糟糕了，王雨涵坐在椅子上，表情奇怪的很，好几次看着叶圆圆欲言又止。 叶圆圆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瞬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大姨妈来了？” 王雨涵有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感动，虽然明明是叶圆圆不听人话把她拉过来的，但是突然因为这份不需要言说就能被读懂的默契，她还是心暖了一下。 “我可能会弄脏你的车。” “没事，不用担心。椅子是真皮的，擦一下就好了。你也别回去了，你穿着白色的裤子，怎么回去，我家里有，到我家去。” “不好吧，我大姨妈来了，不方便。” 叶圆圆怒目而视：“你当我是个变态吗，在想什么呢，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跟我回家的意思是，我家里应有尽有，我的衣服给你换，脏衣服丢洗衣机里洗干净，然后我给你煮红糖水，你在我家里舒舒服服睡一个晚上，明天干干净净去学校，多好啊。你现在可以感动起来了。感动不感动？” “感动。”王雨涵此刻是没了害羞的心，也要亏了叶圆圆，几句话就让她心如止水了。 王雨涵把屁股从椅子上挪开的时候，果然和她想的那样，血已经渗在了椅子上，叶圆圆抽出湿巾要擦，王雨涵一把夺过，擦干净，然后丢垃圾桶里。 在电梯上，就她们两人，也没别人，王雨涵一直很在意，站在电梯的角落，看着数字一点点上去，紧张的不行。 叶圆圆说：“是人都会这样，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紧张。” “真的很尴尬。” “除了我没有人看到，所以没关系。” “忘掉忘掉。”王雨涵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疯狂在叶圆圆面前挥舞着，让叶圆圆把看到的画面忘记掉。 王雨涵用家里的浴室把自己洗干净，换上更安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全裤，她窝在沙发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今天发生的事情加起来能把她尴尬死。 叶圆圆真的给她煮了红糖水，加了一把红枣桂圆和甜甜的蜂蜜。 “太甜了。你加了多少糖？”王雨涵快被齁死了。 “还好吧。”叶圆圆就着王雨涵的手喝了一口，不觉得甜，但是王雨涵都这样说了，她还是好心的拿去稀释了一下。 王雨涵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口一口喝着红糖水，叶圆圆大大咧咧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她。 “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王雨涵小宝贝，在我的家里，身上都是我的衣服，四舍五入你就是我的了。” “肉麻。你对谁都这么说吗？” “不，我就对你一个人说过。” 王雨涵问：“那你的清清宝贝呢，她是你求而不得的那个人，我是她的替代品？” “哪个清清？” “电话里她们说的那个清清，林清词。对吧。你追不到她，才追我，我像她？” 叶圆圆气地语无伦次，她抓起手机给王雨涵看她和林清词的对话，她和林清词的聊天，不是关于教练的，就是关于屎尿屁的，王雨涵本来不想看的，结果她被叶圆圆搂着脖子，一定要她看两人的聊天，她看到的最多的词就是秦末，林清词和叶圆圆两个人的聊天里撇开无聊的屎尿屁，剩下的全是秦末。 “所以……你爱的是秦末？”王雨涵也不确定，她只是看图说话。 这下叶圆圆是真的被气笑过去了。她都不知道王雨涵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她拿过手机，自己翻，她一边翻一边说：“你是不是瞎了眼睛，我怎么可能……不对，我好像……怎么会呢，这是我说的话么？” 叶圆圆翻记录的手越来越慢，她对聊天里的话感到陌生，她关心秦末怎么样，她嘲笑林清词对秦末的好不珍惜，她去骂林清词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像，她突然有种被说服的感觉，她是不是喜欢秦末？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她觉得脖子这里冷飕飕的，她抬头对上王雨涵的双眸，王雨涵用那种愤怒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意识到，小姑娘是真的会生气的。 “我不喜欢教练，我对教练不是爱情。”叶圆圆立刻马上说出结论。 王雨涵把自己缩成一团，是防备的姿态。 “我解释，我先认识秦末的，那时候我情绪很不稳定，教练带着我健身，同时给了我无私的关心，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对我是这样不求回报的纯粹的关心，我难过的时候她给我做饭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而且她根本不图我什么，后来我发现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她骨子里就是个好人。” “你再说下去，我也要爱上她了。”王雨涵闷闷地说。 “你想死么你，你小脑袋瓜子里居然在想出轨？不行，教练现在有对象，就是你说的那个林清词，林清词是我的发小我们之间天塌了都不会有爱情，我把她介绍给我的教练，她们在一起很好，非常好，甜蜜的要命。” “你嫉妒林清词？” “我妒忌她？我妒忌她什么，我把她介绍给教练的，因为我觉得教练被前任背叛后很可怜，她需要一个人来爱她，我的解释你听进去了吗？” 王雨涵吸了吸鼻子，她想应该是痛经的缘故，她脆弱地像冬天挂在树枝上的最后一片枯叶，偏偏叶圆圆大声地吼她，让她破碎了。 最后，秦末接了叶圆圆打过来的视频，视频里有叶圆圆，也有在沙发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的王雨涵。 林清词和秦末在一起听叶圆圆快速说了一个大概，就是说，王雨涵听到了叶圆圆的朋友们随便说的话，就以为叶圆圆喜欢林清词，爱而不得才选了王雨涵。叶圆圆为了自证清白，把她和林清词的聊天记录给王雨涵看了，王雨涵得出结论是叶圆圆爱的人是秦末。 秦末平静的表情有微微的扭曲，林清词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在听到说叶圆圆可能喜欢她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大到极致嘴角更是张开成了一个大圆的形状，秦末捅了捅她的肚子，让她别这么夸张。 结果后面剧情说到叶圆圆的真爱是秦末这句话的时候，林清词成了金刚怒目，她说：“叶圆圆，我早就知道你这个人不安好心。” “林清词，你睁开你的狗眼想想，我要对教练有想法，我会把教练介绍给你！我为什么不自己追。” “那是因为我比你好，教练喜欢我，她爱的是这种眉清目秀的帅气女孩，她以前的偶像是天海佑希，我从小就被人说像天海佑希。” “……”秦末表情复杂。 “……”王雨涵神情痛苦。 “你的狗眼和狗脑子都坏掉了，我和你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根本没人说过你像天海佑希，没人说过，你别玷污人家的女神了，你不就是稍微长得好看了点，会演苦情戏，会装可怜吗，我也是瞎了眼，我怎么会觉得你这个狗东西好的，我后悔把你介绍给教练了，你就该孤独到老。” “呸呸呸，我和教练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你根本不知道，我和教练先认识的，在你介绍给我的前一秒，我和她就在那家酒吧门口碰到面了，我那时候天旋地转路都走不稳，是她伸出了温暖的手，扶住了柔弱无助的我，我在那个瞬间就已经陷入了这份感情中，我被温暖的教练迷住了。” “你休要胡说八道。你根本当时还以小人之心恶意猜测教练，你当时怎么说的我要再说一遍么，你根本就不是个好对象，我要去告诉教练，让她看清楚你的真名目。” 林清词一个扭腰扑进秦末的怀里，嘤嘤嘤起来，用黛玉葬花那种如悲如泣的口吻诉说着自己有多可怜。 叶圆圆无助地捂住脸，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在王雨涵面前自己是真的把脸丢完了。 “其实，真的没什么，请相信我们的感情是友情。”秦末干干巴巴地跟王雨涵解释。 王雨涵僵硬地点了点头，她信了，真的信了，现在不但不敢面对秦末和林清词这两个陌生人，更不敢面对叶圆圆了，她是又一次被叶圆圆震惊到了。 叶圆圆咳嗽了几下，把羞红的脸转到一边，说：“累不累，你应该累了吧，睡了吧。” 王雨涵说：“好。睡吧。” 10、第 10 章 在王雨涵不知道的角落里。 叶圆圆已经帮王雨涵留意了几个位置。 她这些年积德行善做了这么多好事，不可能说不要回报的，有的人在等着她开这个口。 叶圆圆替王雨涵着想，人情放着也是浪费，她兑换了几个承诺，只是，她一时踌躇没有拿出手，是怕王雨涵不接受，什么时候她做事还要这种小心翼翼了。 想了想，叶圆圆打电话叫王雨涵出来，在外头吃个饭，见面聊实习的事情。结果王雨涵说她在摇奶茶。 “这会儿还在摇奶茶？” “缺人，老板说找不到替补的，让我过来帮两天，一天给我开300元工资。”王雨涵觉得这份酬劳很是丰厚了。 叶圆圆咬紧了牙根，这是在压榨大学生了，三百块钱，雇个别的那种动不动就找借口去休息的临时工，是给多了的，但是用她家的王雨涵，就是黑心老板压榨童工，她都能想到，王雨涵拿了300的工资能一整天不停歇的干。 叶圆圆拉开奶茶店的门，不久前，就是在在这里，她和王雨涵第一次离这么近，这会儿，她从一群小学生中间挤到最前面，点了一杯柠檬水，没马上走，而是拿着手机，作势要付款，但是屏幕是黑的。 她推了推墨镜，低声问王雨涵：“什么时候休息？” 王雨涵看看周围，所有人都在盯着叶圆圆看，在一群小学生中间，她的个头是最高的，像一棵参天大树，自矮灌木中间一下子冒出了尖，小学生更多的是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走，他们也要喝奶茶要付款呢。 “还有半个小时。”王雨涵看叶圆圆这一动不动立在结账的位置，看似要在这里生根的样子，不禁流露出恳求，“你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好，就一会儿的功夫。” “行，你别把自己累坏了。”叶圆圆知道自己再耽误下去就要引起众怒了，付了钱，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等王雨涵下班。 到点以后，王雨涵消失了一会儿，去后面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是干干净净清爽的样子。 “累么？” “习惯了就还好，一下子就忘记时间了。”王雨涵给叶圆圆看自己的手臂，她的手臂线条细长，没有多余的肉，在用力弯起的时候，手臂上有清晰的圆圆的肌肉。“还是有用的，打了几天柠檬茶，长肌肉了。” “好看。保持。”叶圆圆趁机捏了好几下，赞不绝口。 王雨涵打了个哆嗦，只因为叶圆圆的手捏完不肯走，还在她的手臂上游走。 叶圆圆自然的问起实习的进度。王雨涵这段时间也没闲着，确实在努力找工作，除了这个，她的教授也发给她两个内推的岗位。 叶圆圆挨个看过，以她的眼光看，都算不错，以应届生身份来说，算是能拿到的好的位置，就是……叶圆圆不知道该不该说，给到的待遇还是低了。她希望王雨涵到手的收入能高一点，最好是能靠工资养活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也不算拖后腿。 叶圆圆心里也有想法。她知道，两人在一起，年龄差距是绕不过去的现实，经济情况也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何况，王雨涵有能力，看教授给她内推的工作，是真的用了心的。 叶圆圆也不绕弯子，她认认真真对王雨涵说：“我这里那么几个实习机会，经我手的，我帮你看过一遍，肯定不会坑你，工资待遇包括发展潜力我可以说是不错的，而且如果你能力够，可以有协商的余地，就是，看你能不能接受，因为是我帮你选的。” 叶圆圆甚至有些紧张，她说到后面，手心已经捏了一把汗。 “好呀。”王雨涵笑着答应了。 叶圆圆握紧的手慢慢放开，她放松下来后，手心的湿汗让她不自在，她趁着王雨涵低头看手机的时候，用湿巾狠狠的擦着手心。 “这些工作好好啊，我可以吗？我去了不会被赶出来吧。” “包可以的，我帮你看过了，反正她们要的条件你不但符合，甚至超过了，你去面试，谁不想要你这样长相干净，气质干净，做事还认真的三好青年。” 王雨涵笑了，“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相信我。你快看看你想挑哪个岗位。” “那当然是每个位置都投简历，我有面试的机会都去试试看。” “也行。”叶圆圆这下没想过这个可能，她预设的是王雨涵会认真挑一个感兴趣的实习工作，然后就是她那边去打个招呼的事情。 结果，都要去投吗？这就难搞了，难道是没特别喜欢的位置？叶圆圆都没察觉到自己在无意中咬起来指甲。 王雨涵看叶圆圆此刻的神情，似乎在陷入某种紧张的情绪中，虽然自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喜欢这样的叶圆圆，特别是看到叶圆圆在咬指甲的时候，下意识地想阻止她这样做。 叶圆圆的手被握住，被带到桌子下，随后，桌子下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叶圆圆咬了咬牙，总觉得没东西磨牙心里煎熬的很，她开始咬下唇，只是手上有被拉扯的力量，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叶圆圆侧过头，用眼神问王雨涵怎么了。 王雨涵小声地说：“我是这样猜测的，就是这些工作，是你花了力气替我找来的，对吧。那如果需要钱或者是托人帮忙欠人情，你告诉我，我不去面试。” “没有。这些信息都是发在他们的公司网站上的，谁都可以去，而且也不是为了你专门设的，baby，我没有那么大能力，开玩笑的，你以为我是什么神秘人物，能只手遮天掌控股市风云。呸呸呸，没有。我能做的就是花了点力气，帮你收集这些信息，因为你在学校里，不懂有些岗位，她有，但是不会放出来，只会让想知道的人知道，这就是门路，我只能做到这里。”叶圆圆说的是事实，只是没说全而已。因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王雨涵话里有感激：“谢谢你。” 叶圆圆听进去了。她想从王雨涵地方得到的远比感激要更多。 王雨涵接受了她的好意，那接下去叶圆圆也不准备藏着掩着了，她拿给专业人士调整过的简历发回给王雨涵，让王雨涵看看。 王雨涵打开看到的是一个已经被改地完全面目全非的简历，她沉默了。 “不好么？还是觉得哪里要改？” “太专业了，我找不出一点不好。” “花钱了，找了个专门改简历的帮你看了一下，不过呢她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你看着办就行。” “我等下回学校好好看看。”王雨涵迫不及待要离开，叶圆圆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就这样走了？ 王雨涵对着电脑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在敲打一行以后，又快速敲击删除键，把多出来的几行字删掉，重新填上，又觉得有点多余。还是第一个版本最好。 室友拉过椅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看她这一个晚上对着屏幕又是改又是叹气，就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原来是在改简历。 “这简历漂亮。模板花了钱的吧。” “我朋友帮我找人修改的。” “真用心。其实嘛简历随便写写就好了，会要你的，怎么样都会要你，不要你的雕出花来，都会拒绝你。” 王雨涵说：“她替我花了心思，我也要认真点，不然浪费她这份心意。” “所以呢，想好去哪里了吗？” 王雨涵说要留下来找工作。 “你之前不是说要回家做你的妈宝女？现在被大城市的繁华迷昏了眼睛？”朝夕相处多年的室友可是清楚记得王雨涵说过的每句话。 “……”王雨涵在犹豫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前后不一致，结果室友拍拍她肩膀，起身，同时语重心长地说：“我懂，我懂。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总是为情所困~~~” “你懂了什么？”王雨涵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茫然。 王雨涵的实习工作，顺利地像脚底下踩着香蕉皮，一路滑到了入职。 叶圆圆一个没注意的功夫，王雨涵被录用了，亏得叶圆圆还想去替她打个招呼。 不过也和之前猜测的差不多，优势在王雨涵，漂亮的简历没有拒绝的余地。 在面试时表现更是让面试官对她印象非常好。 在一堆的应届生里，她算是拔尖的，还有一个更为突出的优势，是王雨涵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面试官问她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她说打算留在这个城市，她需要这份工作，是因为这份工资能给她带来留下来的底气，而她更看好未来的发展前景，近期目标和远期目标，都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 当面试官问到最近三年五年有没有结婚生孩子的计划时，王雨涵很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性取向，婚姻不在她的计划范畴内，她追求的是个人目标的视线。 王雨涵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她甚至做好了铩羽而归的心理准备，结果面试官当场给了她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希望她过几天再到公司，和公司的高层再进行一场面对面谈话，进一步沟通，让她可以带着问题来参加面谈。 王雨涵第一时间把消息分享给叶圆圆，叶圆圆发来一捆大大的花，问她喜欢不喜欢。 这个花，一看就不可能是刚准备好的，最起码要提前一天。也就是说，她还没去面试，叶圆圆就去买花了。 王雨涵问：“是不是太早了，我这还没结果呢，万一我没有被录取呢？” “就想买花送你，不看结果。”叶圆圆试着捧起这么大一捆花，还是有些吃力的，就是带着这么一大捆的花去约会都不方便，最后就丢在车后备箱里，到最后也没拿下来。 叶圆圆约了浪漫的西餐厅，心情大好的她喝了点酒，酒意熏红她的脸庞，烛光下，她看向王雨涵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更是满意的不行。 王雨涵放在桌子上的手一时没注意被叶圆圆抓过去，摆到自己面前，放肆抚摸，叶圆圆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说：“我真的很高兴，我看到你在努力，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没看错人，当我期待着你的时候，你向我走来。你走的很踏实，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我面前了。恭喜你，王同学，现在你马上要进入社会，成为一个社会人，你马上就会拥有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你还有一份甜美的爱情，就是和我在一起。” 叶圆圆甚至满意，她还不满足，多亲了几下，甚至说服务员上来放菜的时候，她依然不肯放王雨涵离开。 王雨涵祈祷这里没人注意到这一桌。 这份欲拒还迎只能是让王雨涵更加美味。 “还没正式录用。” “差不多了，都让你去面谈了，就是和相亲最后一步差不多，你以为公司高层是食堂大妈，你天天能看到啊，人忙的很，肯坐下来和你谈就是敲定你了。” “万一见了面发现不适合呢？” “负责面试的人事，先把过关，才能确定放不放人走这一道流程，做人事的肯定清楚什么样的人能过什么样的人要拦，要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做什么人事，直接去食堂打饭算了。” “我还是紧张。” “交给我，晚上跟我回家，我抽空跟你排练一遍，别看我没上过班，我也是开过店的，以前招人这些事情我都一手抓，我大概清楚要问啥，给你提前演练一遍。” 王雨涵想也没想点了点头。结果她去了就后悔了，这个排练，她不正经。 但是人已在贼窝，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王雨涵还不习惯身份的转变，前一秒仿佛还在大学校园里，埋头学习，为考试发愁，下一秒，画面一转，她就背着电脑包，大步走进了办公室大楼，举起胸前挂着胸牌，和大家一起挤电梯。 王雨涵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紧张，几天前她到实习岗位报道，还没来得及适应，快节奏的工作不允许她花时间在无意义的空想中，她很快把自己代入一个游戏中，她像游戏里的像素小人，在npc的指引下，去接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各个击破，每完成一个任务节点，她吃到了经验，有了一点点成长。 她用这种视角看待工作，激发了她工作的积极性，枯燥的学习，反而变成了一种挑战。 等下班时间，她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脸上还有未被工作摧残的明亮的笑容，她和同事说再见的时候，叫人无法忘记她这张带着笑意的脸蛋，甚至叫面对她的人油然而生一种不忍心摧残她这份天真的保护欲。 年轻真好啊，看着这张年轻明媚的脸，谁舍得说一句重话呢。 王雨涵发现叶圆圆并非无所事事的闲人，相反，她忙的很。只不过前一段时间，陪她的时间是刚好没事可做，等到叶圆圆连续好几天不主动找她的时候，王雨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一直是叶圆圆在主动，也正是叶圆圆的主动，自己的被动就显得很不显眼，一旦叶圆圆没有找自己，就三四天两人没机会见面，这时候就看出来，自己习惯了等待，被动地等着叶圆圆来找自己。 王雨涵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希望自己能有勇气开这个口，主动提出和叶圆圆见面约会。 没想到，她的思想准备工作还没做足，叶圆圆先联系她，在一个很不巧的时间，大半夜。 王雨涵才入睡，电话声叫醒了浅眠的她，她看是叶圆圆的电话，就接了。 电话里，叶圆圆不等她开口，一股脑地说了一长串话，王雨涵一个激灵，睡意彻底没了，不只是醒了，是被惊吓到了。 叶圆圆让她去她家开她的车去派出所接她回家。 叶圆圆说完话，挂了电话，也不管王雨涵听没听清楚，是否真的会来接她，反正，她说完就不管了，在那边等着，根本没考虑过一个可能，就是王雨涵会不来这个可能。 叶圆圆的字典里没有这个情况。她就在等，她就是笃定王雨涵会来接她。 一辆车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停车位，看得出来，这个开车的司机是个新手，一点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油门卡顿了。 叶圆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朝着驾驶座上的挥手。 王雨涵战战兢兢地停好车，腿都是软的，更别说在这个凉爽的夜晚，她硬是紧张到憋出了额头的汗珠子。毕竟这是她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开的还是叶圆圆的车，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叶圆圆能放心让自己开她的车，万一撞了呢，万一停车的时候没停好，磕碰刮擦了，她赔不起。 王雨涵嘴巴里念着词，方向盘转正，踩刹车，关火，开门，拿上钥匙…… 她上个月刚考出来的驾照，在驾校里学习的时候摸过方向盘，拿到驾照后，她都没有机会碰方向盘。家里人催她快做决定，准备给她安排一辆车的首付，她还在考虑买哪个新能源品牌，就这样，被骑驴赶马的，开了叶圆圆的车，还是开的夜车，大半夜的赶到派出所来接她的。 “为什么让我来开车，我都不会开车，我怕死了，万一车被我撞了怎么办？”王雨涵下来的时候，腿软到踩在云端一样虚，她看到叶圆圆的时候差点要哭出来，她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怕什么，我的车，撞了就撞了。你这不是开的很好吗，这么稳，停的非常标准，我要不放心我能让你碰我的车么。好啦好啦，宝宝别哭，开车这件事情嘛，就是要胆大心细，还要敢开，只有不停开，大胆地开，就会开了，等以后就怎么开了。宝宝乖。” 叶圆圆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她半夜把王雨涵从被窝里摇醒让她来干苦力，还让刚拿到驾照的她去夜车，她还没心没肺的抱怨王雨涵开的太慢了，浪费了。 王雨涵脾气是好的，睡得好好的被吵醒没生气，被迫开车上路来接人，一路战战兢兢心慌意乱，也没吵叶圆圆发火，只在看到叶圆圆身上打架的痕迹的时候，更关心她的情况，问她发生了什么。 叶圆圆先是和秦末告别，让秦末赶紧回去，就剩她和王雨涵的时候，她马上贴上去，两手圈着王雨涵的肩膀，“宝宝，谢谢你来接我，你把我车开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离开你怎么活，我太爱你了。” “你可以叫代驾的。”满肚子的委屈化作一句没有杀伤力的抱怨。 “那不一样，代驾哪有你好啊，你看三更半夜的，这外头叫的代驾，万一对我下手呢，见色起意呢，抢我的钱呢，抢我的车呢，太糟糕了，所以啊，必须是找你啊，我的好宝宝，我的亲亲……” “不要乱摸，派出所呢，都是监控，你也知道现在是三更半夜，你还去酒吧玩还打架。” “酒吧有我的股份，我去看看生意怎么样，我就喝了一点点，想的是喝咪咪醉就回家睡觉，谁知道遇到个小绿茶婊，在胡说八道，我气不过，不过不是我动手，我就骂了她几句，她骂不过我，是她先动手的。好嘛原谅我吧，我的雨涵宝宝。” “别这样喊我。我受不了。”王雨涵不知道第几次提出抗议，但是都被叶圆圆无视，就因为每次叶圆圆这样喊的时候，王雨涵都会流露出一副让人想揉的可爱模样。 “雨涵小朋友，开车。我要睡觉。我的车和我的人都交给你了，乖，把我送到家里，我好好奖励你。”叶圆圆把包丢进车后座，副驾座位上是她随手放的各种东西，雨伞化妆包零食矿泉水等等，她自己的车就像个移动的家，堆满了各种东西，之前就她一个人开，所以没管，现在她要坐进去了，还费力吧这些东西丢后座，等清空以后，一屁股坐上副驾，在王雨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扣上了安全带。 王雨涵还有些害怕，来的时候，是因为她听到叶圆圆把自己说的那么惨，叫她过来接她，她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居然把车安全开到了目的地，现在看到人没事，心事也放下了，这会儿勇气全没了，不敢碰方向盘，她提出找代驾。 叶圆圆两手环胸：“no，车必须你开，你不开就这样吧，我们今天就在派出所这里过夜，我们睡车上……” 这就是没得选的意思了。叶圆圆才不管那么多，也不怕自己的命和车交给一个新手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她把座椅调整到舒服的位置，两腿踩着座椅，抱成一团，准备睡觉。 王雨涵咬碎了牙齿才有勇气爬上驾驶座，她先摸方向盘，然后像被电了一样，念着下车检查一圈，再下车绕了一圈，走回来系上安全带，看副驾的叶圆圆系好安全带，再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深吸气，目光坚定地像随时要去完成一件大事，看似镇定，实际上心都要乱了节奏。 叶圆圆睁开一只眼睛，全程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王雨涵慢慢倒车，每个动作都要在嘴巴里说一遍，左转右转都没忘记打转向灯，等车开到大马路上，突然一个声音在车里响起：“你没导航你知道怎么开吗。” 王雨涵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这车上就她和叶圆圆，说话的人也就只有叶圆圆了。 叶圆圆笑眯眯地说：“雨涵小妹妹，你开错路了。” “哦哦，你早点说，现在怎么办，现在直行车道，实线了不能变道，那怎么办？” “往前开啊，开到前面一个路口，掉头。”叶圆圆拿过手机设定好目的地，自己家。 深夜的大马路上没几辆车，就叶圆圆的车在无人的路上开三十码，王雨涵双手用力握方向盘，紧张到情不自禁地颤抖，到了掉头的时候，她两只手慌忙打方向盘，差点把自己的手拧成麻花，还因为调太猛了，差点撞上花坛。 等回过来，王雨涵的心已经去外太空转了一圈，她紧张得要吐了，“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撞上去了？”她说出来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拉高了音量。 “我看到了啊，不就是撞吗，你撞了也别怕，别撞到人就行，你大胆往前开，眼睛看远一点，看前方，然后放松点，宝宝，你快把方向盘捏碎了。” “可是我紧张！” “我知道我知道，看出来了，你很紧张，但是你开的很好啊，你看一般新手开车都是乱来的，你每一步都开的很好，真棒，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生。” “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王雨涵紧张的要窒息了，叶圆圆的调侃起不到一点作用，反而让她更紧张。 “我是好心帮你缓和一下心情嘛，要知道人一紧张就会脑袋空白，脑袋空白就会做错事情，只有放松下来，才能集中注意力，不会犯错。所以嘛，你现在是不是好点了，没刚才那么紧绷了对吧。” “求求你，别跟我说话了，我害怕。” “怕啥，有啥好怕，我都不怕，我的命在你手里啊。突然有一种我们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相……”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脑子都白了。” 王雨涵在路口快到一点的地方，看到已经是绿灯倒数，踩了刹车，怕刹车踩不够用力，也怕踩的太用力，她用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把车停下，然后在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用力踩下刹车。 叶圆圆此生最恨的事情里面就有一个是绿灯不过，在她看来就完全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她说：“开啊，冲过去啊，这个时候踩什么刹车啊，还有三秒钟，黄灯还没到呢。” “教练说不要冲，大不了等一个红灯。” “你那个教练他自己开车的时候说不定冲的比野狗还凶，不是啊，你浪费了一个红灯，一个红灯90秒啊，人生短短几千个日子，你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这里的。这是天打雷劈的事情。” 王雨涵半推半就的被叶圆圆留下来了。 王雨涵在不太熟悉的床上辗转反侧，叶圆圆没来，她不敢轻易入睡。 然后穿着粉色睡衣的人闪电般的速度钻进了她的被窝，那人动作太快，王雨涵只看到乌黑的头发和被刘海挡了一半的脸蛋，那张脸在王雨涵的眼前一闪而过，却给王雨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王雨涵差点叫出声来。 那是一张苍白的甚至带点邻家女孩气质的小脸，如果换上一副黑框眼镜，会更年轻更显小。 依稀是叶圆圆的轮廓，气质上和叶圆圆完全不一样，卸了妆，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让王雨涵险些认不出她。 王雨涵被抱了个满怀，感受到熟悉的体温，王雨涵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她鼓起勇气问：“amy，是……是你吗？”她低头想看清楚怀里的人，叶圆圆闷在她怀里，说：“闭嘴，睡觉。” 然后叶圆圆出声给小爱同学下了指令，把所有灯都关了。 啪啪啪的几声此起彼伏，房间里灯全灭了。 呼吸吹拂在王雨涵的脖子上，热乎乎的，然后再没有人说话。 11、第 11 章 王雨涵在她毕业的时候，拿到了公司的转正合同，而转正的代价是，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计划的川藏线，可能要往后延期了。 只因为她一进公司就遇到了公司不停接大单，接完一单还有一单，大客户一个个排着队上门，不给她们喘息的时间。 公司从上到下所有人，包括茶水间的阿姨，都忙得团团转，是好事，毕竟谁不想月底多发奖金。 叶圆圆抱怨已经好久没有抱到香喷喷的王雨涵小朋友了，别说抱抱了，连见面的频率也从之前实习期间一天见个一次两次，到现在一个礼拜还没机会碰头。 王雨涵知道是自己最近忙到冷落了叶圆圆，她低声道歉：“我明天可以休息。” “休息两天？” “一天，然后我去你家？” “哎，我好可怜，想你的时候你不在身边，打电话给你，你也不说我想听的话，你不说你也得来我家，你明知道我要听的是什么。” “我想你。” “我也想你。”叶圆圆积累了一肚子的碎碎念，却因为这一句话都消散了。她妥协了，能聊上的时间本来就很短，叶圆圆也知道自己应该珍惜这个短暂的时光。 她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茶水间。” “视频。快。” “啊？我在茶水间，我旁边有人。”王雨涵吓地一愣一愣的。 叶圆圆的视频在下一秒传过来，王雨涵手忙脚乱之间，只来得及走到拐角，然后接通了视频。 叶圆圆的脸整个凑到屏幕上，她眼睛上上下下地转动，“你把镜头对准自己啊，让我看看你今天穿的怎么样。” “哦。”王雨涵红了脸，她还以为叶圆圆要说什么来着。她调整了摄像头，对上自己。 屏幕里的叶圆圆托着腮，嘴里咬着根吸管，光是这样看着她，脸上就已经堆满了笑意，“可以，你身上的白色衬衫很称你，是哪个有眼光的女人给你买的？” “是你。我刚接受这样的自己，读书的时候，我都没有穿过这么正式的。” “没错，是我选的，我挑的时候就在想，穿在你身上该有多搭你，果然没错，好看，也不看看谁给你选的，能给你穿差的吗。我想象中的你进入社会以后就是这样。王雨涵宝贝长大了，好惆怅啊。” 王雨涵有些害羞。 叶圆圆把镜头拿离了一点距离，然后王雨涵惊讶的发现叶圆圆打扮成像要出门谈生意的样子。一改平时轻松和火辣风格。 叶圆圆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她拿视频当镜子，看自己眼线画的是否完美。 而王雨涵看到的是她在镜头下娇俏的样子。 “我等下要去你公司那附近处理个事情，也顺便去拜访一下你，王小姐，方便的话，在你的下班时间能不能约你出来吃饭？以成年人的方式，见个面，牵个小手。” “成年人之间不会随便牵手。” “那是不熟的成年人，我们俩不一样，我们俩关系好的很。”叶圆圆笑得更加灿烂，因为她发现她的王雨涵突然开窍了，跟她说起了俏皮话，她一下子被戳中了心尖尖，一股说不出的甜蜜滋味在舌尖翻开，她的笑容里多了些蜜糖般的粘腻。 “王小姐，等我，到时候我call你。” “等你。”王雨涵看自己的休息时间已经到了，马上收起轻松的姿态，小碎步跑向自己的工位。 在工位上，王雨涵用手机的自拍模式给自己快速地拍了几张照片，她点开挨个在看，刚才叶圆圆跟她说自己这会儿已经是社会人的样子了，她就很想确认一下，此刻，自己还是那个熟悉的模样吗。 她看到了照片里的自己，有点严肃怎么回事，叶圆圆给自己挑的衣服，就是好看，有质感，也称自己。 在她进入公司实习后，叶圆圆送来了很多件衣服，有适合上班时间穿的，也有休闲的，很快填满了她的衣柜，本来她大学期间穿的风格就是休闲风，她连面试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叶圆圆给她挑的。这会儿进公司了，也是叶圆圆一手包办了全部。 王雨涵怕自己不干活的样子被人看到，她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等闲下来了，她拍下衣服的标签，去网上搜，搜完以后，她不敢相信，反复确认那个价格。她知道这件衣服的质感，能摸出来是好的，穿上身以后，她也有预感，不会便宜，但是以她的认知来判断，最多是大几百顶天了也是一千，她认为的贵，就是这个程度。但是结果让她咋舌，原价就要6999，天mao旗舰店里多余给了一个红包，限量100的50元红包。 也就是说，她如果运气好，抢到了旗舰店50元红包，她花不到7000元的价格，就可以买下这件衬衫。 而这，只是其中一件衬衫。 王雨涵有些茫然，她关了店铺的浏览器，收拾着桌子，一个同事特地走到她的工位前喊她的名字，叫她跟上她一起出去。 王雨涵放下手中的事情，跟着她走出了办公室，她还不能记住每一个同事的名字以及每个人的长相相对应，她还有些紧张，在心里过了一遍各种可能，到了外面宽阔点的活动区域，就看到经理端出一个大蛋糕，和她差不多时间一起入职的新员工被老员工包围起来，王雨涵的脑袋上不知道何时被戴上一个猫耳朵发箍。 王雨涵没有一点准备就被带到了公司的迎新仪式上，作为被欢迎的新人中的一个，她自认为在人群中不算显眼，结果被推出来作为代表发言。 她被推到中间的时候，是茫然的，此前没人告诉她需要走这一遭。 但是她现在回去也回不去了，她刚才出来以后，空出来的位置，被别人占了，而她站在大家的视线中间，恨不得变成办公室的绿植，因为它要做的就只要保持沉默。 王雨涵先扬起微笑，微笑是融化尴尬的最好武器，在这个场景下，她把自己的这份忐忑藏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她以后的同事，她们还为新人准备了漂亮的小蛋糕，不管自己多紧张，至少应该先感谢她们这份心意，作为新人，接收到了这份好意。 然后，当第一句话说出来以后，她把那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吞下去了，原来，不难的，只要把自己想的说出来就好了。 把脑子里拼凑的话说出来以后，她向所有人说了一句谢谢，用更灿烂的微笑作为结束。 在掌声中，她跑向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上，把自己融进人群中，紧张的心才慢慢放下。 有人用手肘顶了一下她的腰，“你说的很好，在大学里没少做主持工作吧。” “我很紧张，我怕说错。” “你是新人，这也不是正式的场合，你可以犯点小错，就算紧张到不停的说谢谢，也没人会怪你。去吃蛋糕吧。”那人还拍了拍王雨涵的肩膀，王雨涵依稀记得她是自己的上级，只是还没来得及确认，手中被塞了一块小蛋糕，然后是叉子，然后是带着微笑的祝福，“加油。以后努力。” “谢谢。”王雨涵此刻脑子里闹哄哄的，只能想到这句万能的词。 散场的时候，王雨涵听到旁边的管理层在闲聊，她不是故意来偷听，而是刚好路过，“这一届的新人里有三个名字带涵的，属于这一个时代特色。” “雨涵，子涵，还有诗涵。” “刚才上去讲的新人是不是叫王雨涵？” “是她。”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王雨涵就尴尬地脚底心发烫，她没再听下去，化作一道影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回自己的工位，刚把屁股放在椅子上，群里就开始发刚才大家拍的照片，她可以说是硬着头皮去看的，一张张照片下来，她看到了自己，其他新人好像早就把猫耳朵发箍摘下来了，就她还戴着，连作为代表说话的时候，她都没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个。 所以每张照片里的她，都戴着猫耳朵，说不出的尴尬和古怪。 她一扫而过，羞耻心让她不敢再看第二眼，但是关了以后又觉得，好像挺好的。她带着三分虚荣，三分好奇，再打开群，这次，她没那么难受了，习惯了以后，接受了这一切。 她保存了一张，那张照片只拍到了她自己。 她把这张发给了叶圆圆，等来的是叶圆圆连续好几个长达59秒的语音，点开全是对自己的赞美和夸奖。 王雨涵忍着羞耻心听下去的，耳朵要掉下来了。 她看大家都开始陆陆续续下班了，她也跟着站起来，今天大家都不准备留下来，工作氛围基本上淡了，她也没有负担地下班了。 叶圆圆打来的电话在她走出电梯的时候响起，王雨涵接起电话，放到耳边，“我下班了，我刚走出来，你在哪里。”她在胸前找着自己的工牌，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工牌和她玩起了游戏，好久都没找到，此刻从旁边来了一只手，精准的从她衬衫的口袋里掏出工牌。 “谢谢。”王雨涵的声音在自己的手机里传出来，她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的人，叶圆圆正带着满满的笑意注视着她。好像在说，你才发现。 “我来接你下班。”叶圆圆说。 王雨涵因为这份突然而来的惊喜，一下子找不到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了，叶圆圆怕两人干站着挡路，她拉着王雨涵的手，顺着人流出来，走到外头，王雨涵的脸更红了，她甚至紧张到额头都冒汗的程度。 叶圆圆今天穿的也是职场搭配，和这个氛围一点都不违和，她表现的好像这里的一份子，大大方方地拉着王雨涵的手行走在人群中。 “你怎么来了。”王雨涵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说了啊，我来接你下班。开心吗？” “开心。”王雨涵的眼睛无法从叶圆圆身上挪开，不得不说，叶圆圆穿什么都好看，这一身职场打扮，又有精英气质，让刚出社会的王雨涵看直了眼睛。 叶圆圆抓到了一个关键点，她用手指敲着王雨涵的脑门，“搞了半天，你的喜好居然是这个。” “不是，不是。”王雨涵摇头，生怕叶圆圆误会，“你穿着特别好看，和别人不一样，你就像，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精明能干在职场能大杀四方的女主角，我小时候也想过，长大以后要成为这样的人。” “喜欢我穿的这一身衣服，还是单纯喜欢我这个人。”叶圆圆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你好看。” “行吧，下次我多穿穿，我也不是很喜欢穿成这样，让我想起在外企做高级牛马的日子。”叶圆圆随口的一句话，换来王雨涵不敢置信的眼神，“怎么？不信？我也是上过班的，在职场混的是风生水起，但是太累了，用健康换钱，换回来一堆毛病，我更喜欢现在的日子，每天喝喝咖啡去找教练健身，然后来找你，和你约会。” “我也觉得你这种生活挺好的，而且你过的很自在，只是钱是不是要省着点花。” 叶圆圆emmm了一声，她敏锐的神经捕捉到了细节，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要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我今天去查了价格，我才知道这件衣服这么贵，被吓到了。” “贵？还好吧。”叶圆圆没说自己身上这一套还是定制的，不过，她看到王雨涵脸上写满了认真，说：“我是要过好日子的，就要用最好的，我不可能降低生活档次。如果你是担心钱不够花，你就好好赚钱，你现在到手是税前二十万对吧，再努力一点，明年三十万，三年内，争取做到五十万。” “我可以吗？”王雨涵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圆圆因为她的可爱反应笑地更加灿烂，她说：“谁说你不行。” “我觉得……三年做得到吗？我怕我让你失望了。” “就是会有点辛苦，我，作为过来人，也是当年的职场宫斗赢家吧，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小朋友，你要努力崭露头角，让别人记住你，后面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 “我努力，但是，如果我没有做到，你不要马上就对我失望。”王雨涵的脸上还有几分校园里带出来的稚嫩没有完全退完，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干净，那是让叶圆圆一眼看到爱上的闪光点。 叶圆圆爱的就是这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