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写罪己诏,我反手把大明带歪》 第1章 朕有罪?朕唯一的罪是让你们活太润了! 头疼。 像是在周一早会上被老板连喷了八个小时,脑子快炸了。 朱大强睁开眼。 入眼不是出租屋那发黄的天花板,而是明晃晃的明黄色床帐。 鼻尖一股子龙涎香的味道。 “皇上,您醒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惊喜,还有点如释重负。 朱大强转过头。 一个穿圆领袍、没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凑在跟前。 这扮相……横店? 还没等他反应,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记忆像砖头一样砸了进来。 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 朱大强愣了三秒。 他一个天天为了KPI熬到凌晨三点的社畜,穿越成了大明第一“顽主”? 还没来得及高兴,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下跪声。 “臣等,求见皇上!” 声音洪亮,硬邦邦的,透着股逼宫的味儿。 朱厚照撑着身子坐起来。 旁边的太监刘瑾赶紧拿过靠枕,手脚麻利。 “外面谁在嚎?” 朱厚照皱起眉头。 刘瑾脸色发白,压低声音:“回万岁爷,是内阁首辅刘健刘大人,还有谢迁、李东阳两位大人……都在外面跪着呢。” 朱厚照冷笑。 记忆里,这三位老臣可是“规训”皇帝的高手。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三位穿绯红官服的老者鱼贯而入。 领头的刘健须发皆白,老脸紧绷,手里捧着一份明黄色的卷轴。 他走到床前,也不行大礼,只是微微躬身。 “皇上,您终于醒了。” 朱厚照挑眉:“刘阁老有事?” 刘健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卷轴向前一递,声音拔高了八度。 “皇上登基以来,宠信近侍,荒废学业,甚至私自出宫,置社稷于不顾!” “如今京城流言四起,百官离心。” “臣等连夜草拟了这份《罪己诏》,请皇上签字画押,布告天下!” 朱厚照看着那份卷轴,心里那股子社畜的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 这味儿太熟悉了。 职场PUA。 先把你贬得一文不值,再扣上一顶“为了大局”的大帽子,最后逼你写检讨。 “罪己诏?” 朱厚照气笑了。 “刘阁老的意思是,朕有罪?” 一旁的谢迁上前一步,语气生硬:“皇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是不签这份诏书,臣等今日便长跪不起!” 李东阳则在一旁叹息:“皇上,刘大人也是为了您的名声。只要签了字,君臣一心,大明定能中兴啊。” 刘瑾急得满头大汗,缩在旁边不敢吱声。 寝殿内,三个老头呈品字形站立。 那股子道德绑架的气息,熏得人想吐。 朱厚照盯着刘健那张写满了“我为你好”的老脸,突然伸出了手。 “笔。” 刘健眼中闪过一抹得色。 到底是年轻人,吓唬两句就软了。 他赶紧示意内侍递上笔墨。 刘瑾颤抖着手,端着盛满浓墨的砚台凑了过来。 朱厚照接过御笔,笔尖悬在《罪己诏》上方。 刘健屏住呼吸,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只要这字一签,往后这小皇帝就是内阁的提线木偶。 朱厚照突然抬起头,对着刘健笑了笑。 “刘阁老,这墨够黑吗?” 刘健一愣:“皇上何意?” “朕觉得,不够黑。” 话音未落,朱厚照手腕猛地一甩! 哗啦! 整砚台的浓墨,劈头盖脸泼在了刘健脸上! “啊!” 刘健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却被官服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瞬间被黑墨糊死。 墨汁顺着胡须往下滴,狼狈得像个刚出锅的煤球。 谢迁和李东阳都傻了。 他们预想过皇帝会哭闹、会拒绝、甚至会掀桌子。 可谁也没想到,这小皇帝竟然像个街头流氓一样泼墨水! 【叮!检测到宿主做出违背祖宗决定,气疯当朝首辅,大明国运整活系统激活!】 【当前整活点:500点!】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机械音让朱厚照精神一振。 金手指到了。 “皇上!你……你竟敢如此羞辱老臣!” 刘健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气得浑身发抖。 朱厚照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健,随手将御笔扔在对方身上。 “羞辱你?” 朱厚照冷笑。 “刘健,你口口声声说朕有罪。” “朕宠信近侍,是因为你们这群老东西天天想着怎么架空朕!” “朕荒废学业,是因为你们教的那些东西,除了让朕当个木偶,屁用没有!” “朕私自出宫,是因为朕想看看这大明朝,是不是真像你们奏折里写的那么太平!” 他猛地跨出一步。 谢迁吓得连退三步。 朱厚照指着那份被墨汁染黑的《罪己诏》,一字一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朕唯一的罪,就是对你们太客气了,让你们活得太润了!” “让你们觉得,这大明朝的龙椅上,坐着的是个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刘健气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指着朱厚照:“你……你这是昏君所为!老臣要辞官!” “辞官?” 朱厚照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刘阁老,这大明朝是朕的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想辞官?行啊,先把这些年内阁批红的烂账算清楚再说。”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刘瑾。 “刘瑾!” “奴……奴才在!” 刘瑾噗通跪倒,声音里透着股莫名的兴奋。 “把这份《罪己诏》给朕捡起来。” 刘瑾赶紧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份被墨汁浸透的废纸。 朱厚照一把抓过卷轴,眼神变冷。 “刘阁老,这份诏书朕收下了。” “不过,三日之后的大朝会上,朕会亲手写一份新的。” “到时候,朕要让你们这群‘忠臣’,跪着听朕宣读!” 刘健看着朱厚照那双透着寒芒的眼睛,心里莫名打了个冷颤。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玩闹的小皇帝吗? 朱厚照不再理会这三个老头,直接转身。 “滚出去!” “朕要换衣服,去豹房!” 三位阁老面面相觑。 刘健脸上的墨汁开始干结,显得滑稽又狰狞。 他们想不通,一夜之间,这小皇帝怎么就变了个人? 第2章 手撕诏书,谢阁老请自重 乾清宫内,死寂一片。 刘健瘫坐在地,墨汁顺着额头淌进眼角,又顺着胡须吧嗒吧嗒砸在绯红官服上。 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老脸,此刻黑一道紫一道,活像个刚出窑的煤黑子。 “皇上……你……” 他指着朱厚照,手指哆嗦得像风里的残叶,半天憋不出一句囫囵话。 “皇上!你疯了!” 谢迁平地一声雷,猛地蹿了出来。 他指着朱厚照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刘阁老是三朝元老!先皇托孤重臣!你竟敢泼他墨水?你这是在自毁长城,是在羞辱天下读书人!” 朱厚照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谢阁老,嗓门大不代表你有理。” 他指了指刘瑾手里那份湿透的卷轴,冷笑一声:“朕羞辱他?是他先拿着这份狗屁不通的检讨书来羞辱朕。” “皇上慎言!” 李东阳也站了出来,脸色阴沉如水。 “这份诏书是内阁连夜草拟,字字珠玑,皆是为了大明江山。” 他往前逼了一步,语气微冷:“皇上若是不签,今日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 威胁。 赤裸裸的逼宫。 朱厚照看着这三个老头,心底那股被社畜生活压抑的逆反劲儿,彻底炸了。 以前在公司,为了那点窝囊费,他能忍。 现在老子是皇帝! 整个大明都是老子的,还忍个屁? “没法善了?” 朱厚照嘴角一歪,露出一抹邪性的笑:“那朕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善法。” 谢迁见状,只当朱厚照在硬撑。 他仗着辈分,竟直接伸手去拽朱厚照的龙袍袖子。 “皇上,请随臣去慈宁宫向太后请罪!” “这份诏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谢迁一边拽,一边伸手去夺刘瑾怀里的卷轴。 刘瑾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护着:“谢大人,使不得!这是万岁爷的东西!” “滚开!你这阉竖!” 谢迁反手一记耳光,扇得刘瑾一个踉跄。 卷轴脱手而出。 谢迁眼中刚露出一抹得色,伸手就要去接。 只要拿到诏书去太后那儿哭一顿,这小皇帝就算不废,也得脱层皮。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黄绸,一只脚已经先踩了上去。 朱厚照动了。 他赤着脚,死死踩住那卷绸缎,眼神冷得像冰。 “谢阁老,朕的龙袍,也是你能拽的?” 谢迁愣住了。 他看着朱厚照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这眼神,根本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倒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皇上,臣……臣也是为了大明……” 谢迁强撑着胆子,还想辩解。 朱厚照根本不听。 他弯腰,一把抓起被墨水浸透的《罪己诏》。 “为了大明?” “朕看你是为了你谢家的名声,为了内阁的权柄!” 朱厚照双手抓住卷轴两端,猛地发力。 “刺啦——!” 脆响划破大殿。 代表文官意志的诏书,瞬间裂成两半。 刘健惊得跳了起来:“皇上!不可!” 李东阳也变了脸色:“那是祖宗规矩!” 朱厚照充耳不闻。 刺啦!刺啦! 明黄色的绸缎在他手中翻飞,转眼变成了一堆细碎的布条。 谢迁看得目眦欲裂,指着朱厚照大吼:“昏君!你这是自绝于天下!你……” “你话太多了。” 朱厚照冷冷打断。 他将手里那团揉皱的碎纸屑,猛地向前一塞! 谢迁正张大嘴准备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唔——!” 一团带着墨臭味的碎纸,直接被暴力塞进谢迁嘴里。 谢迁瞪大眼,双手疯狂抓挠喉咙,老脸憋得紫红。 “谢阁老,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份诏书,朕就赏你了。” 朱厚照拍了拍手,像是拍掉灰尘。 “慢慢吃,别噎着。” 刘健和李东阳彻底看傻了。 疯了。 这皇帝彻底疯了。 大明立国百余年,何曾见过如此粗鄙、如此混账的君主? “皇上……你这是要与天下文人为敌吗?” 刘健颤声问道,老泪横流。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天下文人?” “刘阁老,你代表得了天下文人,还是代表得了你刘家的万顷良田?” 他猛地挥袖,指向大门。 “滚!” “都给朕滚出去!”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满心惊恐。 谢迁还在一旁干呕,好不容易把纸团抠出来,人已经虚脱了,瘫在地上直喘气。 “皇上,今日之举,臣等定会禀报太后。” 李东阳扶起刘健,声音冰冷。 “随你们的便。” 朱厚照重新坐回龙榻,翘起二郎腿。 “不过你们记住了。” “三日之后,奉天殿大朝会。” “朕会亲手写一份诏书,到时候,谁要是敢不来……” 朱厚照眼神一厉,语气森然:“朕就让他全家都去吃纸!” 三个老头打了个寒颤,狼狈退出乾清宫。 刘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万岁爷……您刚才吓死奴才了。” “不过……真解气啊!” 朱厚照没理会马屁。 脑海中,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暴力拆解《罪己诏》,强塞阁臣废纸,整活评级:S!】 【获得整活点:500点!】 【当前总整活点:1000点!】 【检测到宿主完成初步反击,新手大礼包正式激活!】 朱厚照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一个蓝色光幕跳了出来。 中心处,一个金灿灿的礼包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三天后的大朝会,那群老狐狸肯定会憋大招。” “光靠泼墨水可压不住他们。” 朱厚照很清楚,刚才那番举动爽是爽,但也彻底把文官集团推到了死对头的位置。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怕是要翻天。 不过,他一点都不慌。 “系统,开启新手大礼包。” 朱厚照在脑海中低语。 【叮!礼包已开启,获得唯一被动技能:……】 看清礼包里的东西,朱厚照愣住了。 这玩意儿,是认真的吗? 第3章 新手大礼包,这格斗术很专业 乾清宫,内室。 朱厚照盘腿坐在榻上,盯着脑海里那个金灿灿的礼包。 “开。” 他在心里念了一声。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获得:初级身体强化剂(已自动融合)】 【获得:现代特种格斗术(精通级)】 【获得:帝王威压(初级)】 轰! 一团热气从丹田炸开,顺着脊椎骨往上蹿。 朱厚照浑身骨头节噼里啪啦乱响,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强行重组。 原本虚浮的肌肉开始收紧,皮肤下透出一股子悍气。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 这感觉,像是从常年熬夜的社畜,瞬间变身成顶级兵王。 “万岁爷,您……您怎么了?” 刘瑾在旁边守着,吓得脸都白了。他刚才听见万岁爷肚子里传出雷鸣声,还以为是练了什么妖法。 朱厚照还没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公公,皇上歇了,您真不能进!” “滚开!太后担心皇上被邪祟冲撞,咱家奉命搜查,谁敢拦?” 砰! 大门被粗暴推开。 一个穿蟒袍的老太监迈步进来,脸色阴沉,身后跟着四个壮得像铁塔似的随从。 内廷掌事太监,赵忠。 这老货是内阁首辅刘健安插的眼线,平日里在宫里横着走,压根没把朱厚照当皇帝看。 “赵忠?” 朱厚照坐在榻上,眼皮都没抬。 “谁给你的狗胆,闯朕的寝宫?” 赵忠敷衍地拱了拱手,眼神里全是轻慢。 “皇上,老奴也是为了您的安危。” 他一挥手。 “今儿在大殿上,皇上说话颠三倒四,刘阁老怕您中了邪。老奴得搜搜这屋子,皇上请配合吧。” 说完,他竟直接走向龙榻,伸手就去掀朱厚照的被褥。 “放肆!” 刘瑾尖叫一声,扑过去拦在前面。 “赵忠!这是万岁爷的床,你敢动一下试试?” “滚!” 赵忠反手一个耳光。 啪! 刘瑾被打得原地转圈,摔在地上,嘴角冒血。 “没根的狗东西,也配教咱家做事?” 赵忠冷哼一声,低头看向朱厚照:“皇上,请吧。别让老奴动手,那就不体面了。” 朱厚照看着倒地的刘瑾,笑了。 “赵公公,你是奉了谁的命?”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站起身。 赵忠扬着下巴:“自然是刘阁老,还有太后……” “刘健是你爹?” 朱厚照打断他,一步步走过去。 赵忠愣住,老脸涨得通红:“皇上慎言!老奴是……” “你是个屁。” 朱厚照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 “朕的寝宫,朕的床,你要搜?” 赵忠被朱厚照盯着,莫名觉得后颈发凉,但他想到身后的靠山,腰杆又硬了。 “老奴是为了大明江山……”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推开朱厚照。 “为了你妈!” 朱厚照动了。 现代特种格斗——锁喉。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瞬间卡住赵忠的脖子。 “呃……” 赵忠的嚣张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 朱厚照左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右膝盖奔雷般向上顶。 砰! 一声闷响。 赵忠腹部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大口酸水喷在地上。 “公公!” 四个随从太监懵了,怪叫着冲上来。 “找死。” 朱厚照身形一晃,直接切入。 侧踢! 咔嚓,领头的肋骨断了两根,横飞出去砸碎了屏风。 肘击! 朱厚照侧身避开拳头,右肘砸在另一人太阳穴。 没哼一声,直接躺平。 五秒钟。 四个壮汉全部趴在地上抽搐。 朱厚照拍了拍手,呼吸都没乱。 “这礼包,确实专业。” 他低头,看向缩在地上尿了裤子的赵忠。 “赵公公,刚才那股子威风呢?” 朱厚照一脚踩在赵忠脸上,用力碾了碾。 “刘健让你来搜床,他没告诉你,朕杀个把太监,连折子都不用写吗?” “皇上……饶命……老奴知错了……” 赵忠疼得发抖,拼命往后缩。 他看朱厚照的眼神像在看鬼。 这是那个只会玩闹的荒唐皇帝?这分明是个杀神! 【叮!暴力整活,教训内廷恶奴,整活点+200!】 朱厚照心情舒爽,弯腰凑到赵忠耳边。 “回去告诉刘健。” “朕的床,他这辈子没机会搜了。” “不过他的脑袋,朕挺感兴趣,想看看里面装的是忠心,还是墨水。” 赵忠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滚。” 赵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残废手下冲出宫门。 “万岁爷……您真是神了!” 刘瑾爬起来,看朱厚照的眼神像看神仙。 朱厚照坐回龙椅,随手抓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把地扫了。” 他心里清楚,赵忠只是个探路的小卒。 真正的麻烦,刚开始。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很稳。 “锦衣卫办案,闲人回避!” 一道冷冽的女声响起。 沈若冰? 大门推开,月光洒进殿内。 沈若冰身披飞鱼服,腰跨绣春刀,冷艳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她进屋扫了一眼满地碎片,跪地行礼。 “臣,锦衣卫千户沈若冰,参见皇上。” “起吧。” 朱厚照咬着苹果:“沈千户深夜入宫,也想搜朕的床?” 沈若冰抬头,眼神复杂。 “皇上,出大事了。” “指挥使牟大人……失踪了。” 朱厚照嚼苹果的动作停住。 牟斌,锦衣卫老大,文官集团插在特务机构里最大的钉子。 “有意思。” 朱厚照嘴角勾起。 沈若冰刚要细说,耳朵突然动了动,猛地看向窗外。 “谁?!” 她厉喝一声,刀锋出鞘。 嗖! 一道黑影闪过。 沈若冰身形如电,撞碎窗户追了出去。 朱厚照丢掉果核,走到窗边看着消失的身影。 “刘瑾,怕吗?” “老奴……老奴怕。” “别怕,好戏才刚开场。” 朱厚照刚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赵忠。 片刻后,沈若冰提着刀回来,刀尖还在滴血。 她脚边,滚落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正是赵忠。 “谁干的?”朱厚照问。 沈若冰递上一枚带血的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字:宁。 朱厚照瞳孔缩了缩。 南昌宁王?手伸得够长的。 “皇上,还有一件事。” 沈若冰语气透着惊悚。 “赵忠的尸体……不见了。” 朱厚照皱眉:“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在臣眼皮底下,他的尸身化成了一滩黑水。” 朱厚照心里一沉。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夺权了。 【叮!检测到非本时空能量波动,历史修正力反噬预警!】 系统警报在脑海疯狂炸响。 朱厚照捏紧令牌,冷笑。 “化成黑水?朕倒要看看,这大明朝到底有多少妖孽。” 瓦片碎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若冰猛地抬头,长刀直指屋顶。 “上面有人!” 第4章 女锦衣卫的怀疑 “屋顶有人!” 沈若冰厉喝一声,绣春刀出鞘,寒光直逼梁上。 哗啦! 瓦片碎裂,一道黑影借着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沈若冰刚要纵身去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别追了,那是饵。”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指尖把玩着那枚带血的宁王府令牌,一脸悠闲。 沈若冰硬生生止住步子,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朱厚照脸上。 “皇上知道那是谁?” “不知道。” 朱厚照耸耸肩,“但朕知道,你现在追出去,这乾清宫剩下的‘黑水’,能把朕给淹了。” 沈若冰低头。 赵忠尸体化成的那滩黑水,正像活物一样在汉白玉地砖上爬行,腥臭扑鼻。 她眉头拧成死结,长刀横在胸前,没收回去。 “皇上,您变了。” 朱厚照挑眉:“哦?哪儿变了?” “以前的皇上,见血就晕,见死人就吐。” 沈若冰一步步逼近,刀尖斜指地面,目光死死锁住朱厚照的脸。 “可刚才,您杀赵忠的手很稳。面对这种妖术,您太冷静了。” 朱厚照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砖上,迎着刀锋走过去。 刘瑾缩在柱子后面,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大气不敢喘。 “沈千户,你在审朕?” 朱厚照在沈若冰面前站定,两人相距不过半尺。 沈若冰比他矮半个头,但浑身那股杀气,足以让寻常二品大员两腿发软。 “臣不敢。” 沈若冰嘴上说着不敢,手里的刀却握得更紧。 “臣只是怀疑,眼前的皇上,到底还是不是大明的真龙。” 朱厚照笑了。 他突然伸手,指尖直接搭在了那柄冰冷的刀刃上。 沈若冰瞳孔骤缩。 他想干什么?找死? “沈若冰,朕问你。” 朱厚照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锦衣卫,是谁的锦衣卫?” 沈若冰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自然是皇上的。” “既然是朕的,那朕变没变,重要吗?” 朱厚照的手指顺着刀锋滑下,最后按在护手上。 “重要的是,你,还是不是朕的臣子。” 沈若冰冷哼:“臣食君之禄,忠的是大明。若皇上被妖邪附身,臣的刀,不认人!” 话音刚落,她浑身气势陡然炸开,杀意瞬间锁死朱厚照。 乾清宫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刘瑾“噗通”跪倒,哭喊着:“沈大人!使不得啊!万岁爷是真龙转世,您快收了神通吧!” 朱厚照面不改色。 他看着沈若冰那张冷艳的脸,心中默念:“系统,开启帝王威压。” 【叮!帝王威压(初级)已开启,持续时间:三分钟。】 轰!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朱厚照为中心,瞬间横扫全场。 沈若冰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尊万丈神像在识海中拔地而起。 那是来自血脉、来自大明两百年国运的绝对压制! 沈若冰握刀的手开始狂颤。 眼前的朱厚照变了。 不再是那个荒唐少年,而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灵。 “跪下。” 朱厚照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沈若冰心头。 沈若冰咬紧牙关,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臣……不跪!” 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死死撑着。 朱厚照冷笑,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大明的龙脉上。 沈若冰只觉得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再也支撑不住。 哐当! 长刀落地。 沈若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这种压迫感…… 哪怕是面对指挥使牟斌,甚至内阁那几位老狐狸,她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慑。 这不是妖邪。 这是真正的帝王之气! “现在,看清楚了吗?” 朱厚照收起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若冰浑身一松,那种窒息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脱力。 她低着头,声音沙哑:“臣……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好。” 朱厚照弯腰捡起绣春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将刀柄递还回去。 “沈若冰,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朕是不是在演戏?” 朱厚照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玩味。 “理由很简单。” “朕以前觉得当皇帝累,想玩玩。但现在,有人想让朕死,有人想让大明亡。” 他凑到沈若冰耳边,声音极低。 “所以,朕不打算玩了。” 沈若冰娇躯一震,猛地抬头。 她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能把整个大明烧成灰烬、再重塑乾坤的野心。 “皇上……想怎么做?” 朱厚照转过身,看向奉天殿的方向。 “刘健他们不是想让朕写罪己诏吗?” “朕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朕写的这份诏书,他们接不住。” 朱厚照冷笑一声,转头盯着沈若冰。 “沈千户,朕给你个机会。” “是继续当文官的眼睛,还是当朕手里最快的刀?” 沈若冰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那股恐怖的威压,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臣沈若冰,愿为皇上效死!” 她接过长刀,重重叩首。 【叮!收服锦衣卫千户沈若冰,整活点+300!】 朱厚照满意点头。 “很好。” 他走到桌案前,抓起御笔,在纸上龙飞凤舞。 “刘瑾。” “老奴在!” “把这份名单交给沈千户。” 朱厚照将纸条扔过去,眼神发寒。 “沈若冰,名单上这些人,朕要你在三天之内查个底掉。” “家里藏了多少银子,小妾穿什么颜色的肚兜,朕都要知道。” 沈若冰扫了一眼名单,瞳孔骤缩。 第一个名字:户部尚书,周经。 “皇上,这可是朝廷重臣……” “重臣?” 朱厚照嗤笑一声。 “在大明,朕说是,他才是。朕说他是烂肉,他就得进乱葬岗。”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三日后,带人在奉天殿外守着。” 朱厚照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冷意。 “朕要请满朝文武,看一场大戏。” 第5章 刘瑾:原来主子是疯批 紫禁城,红墙根。 薄雾还没散,透着股子阴冷劲儿。 豹房。 这地方本是先皇养虎豹的别院,荒废了大半,满地枯草。 刘瑾缩着脖子,两手揣在袖子里,亦步亦趋跟在朱厚照身后。 他眼肿得像核桃,昨晚显然没合眼。 “爷,咱真就在这儿待着了?” 刘瑾声音带着哭腔:“内阁那几位老祖宗,这会儿怕是已经把弹劾的折子堆成山了。万一太后娘娘那边听了风声……” 朱厚照停住脚,回头斜了他一眼。 “老刘,你这胆子让猫叼走了?” 噗通! 刘瑾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爷,老奴怕啊!昨天您那一砚台墨汁泼下去,那是泼了刘阁老的脸,更是要了文官集团的命。他们那帮人,笔杆子比刀子还利,杀人不见血啊!” 朱厚照嗤笑一声,弯腰拍了拍刘瑾的脸。 “笔杆子利?那是朕以前给他们脸了。”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从今天起,这豹房就是朕的‘大明整活办公室’。老刘,你就是行政总监,明白吗?” 刘瑾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行……行政什么?总监?” “就是大管家。” 朱厚照摆摆手,大步朝正殿走去。 “去,找几个手脚麻利的,把杂草拔了,地砖撬了。朕要在这儿修实验室,再弄个健身房。” 刘瑾听得云里雾里。 实验室?健身房? 他觉得自家万岁爷自从落水醒来,脑子里就像进了几斤浆糊,没一句能听懂的。 “爷,咱没钱啊。” 刘瑾苦着脸追上去:“户部那边说了,豹房修缮得内阁批。刘阁老现在恨不得生吞了咱,怎么可能给钱?” 朱厚照脚步一顿,嘴角勾起。 “没钱?户部尚书周经,家里那几口大箱子,够朕把这儿修成金宫了。” 刘瑾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四下张望。 “爷!这话可不敢乱说!周大人是出了名的清流,家里连顿肉都舍不得吃……” “清流?” 朱厚照冷哼:“那是演给你们看的。” 他走进正殿,随手拉过一把落满灰尘的椅子坐下。 “老刘,朕教你个乖。这职场啊,讲究KPI考核。你以前那套端茶倒水、溜须拍马的本事,在朕这儿不值钱了。” 他敲了敲扶手,语气转冷。 “朕要的是执行力。朕指哪儿,你就得打哪儿。哪怕朕让你去拔刘健的胡子,你也得给朕带回来一根,明白吗?” 刘瑾看着朱厚照那双眼,心里莫名一颤。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皇帝不是疯了。 是变狠了。 那种狠,不是暴戾,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 “老奴……明白了。” 刘瑾重重叩首。 “很好。” 朱厚照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系统,开启新手商店。” 【叮!新手商店已开启。当前整活点:300。】 朱厚照扫了一眼货架。 【高产土豆种子:100点】 【现代特种格斗教材:150点】 【高保真微型录音笔:50点】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录音笔。 这玩意儿,在全靠嘴炮的明朝,简直是降维打击。 【叮!兑换成功。】 朱厚照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黑色小长条,泛着金属光泽。 “老刘,过来。” 刘瑾战战兢兢凑过去,盯着那奇怪的小物件。 “爷,这是……暗器?” “这叫‘天音笔’。” 朱厚照按下录音键,轻声说了一句:“刘瑾是个老怂包。” 随后,按下播放。 “刘瑾是个老怂包。” 清亮的声音从黑条里传出,一字不差。 “鬼啊!” 刘瑾尖叫一声,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脸色惨白,指着朱厚照的手指不停哆嗦。 “爷……它把您的魂儿吸进去了?” 朱厚照翻了个白眼,踢了他一脚。 “吸个屁!这是神迹。朕昨晚梦游太虚,太上老君赐的法宝。” 刘瑾一听“太上老君”,眼神立刻变了。 从惊恐变成了狂热。 “爷……这宝贝,真能收纳声音?” “不仅能收,还能放。” 朱厚照把录音笔塞进刘瑾手里,压低声音。 “老刘,交给你个任务。” 刘瑾挺直腰板:“爷您吩咐!老奴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眉!” “没那么严重。” 朱厚照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狐狸。 “你现在去文华殿。那帮老家伙肯定在开小会,商量怎么对付朕。” “找机会,把这玩意儿藏在他们议事的桌底。” “记住,别让人看见。等他们散了,你再拿回来。” 刘瑾握着笔,手心全是汗。 这事儿要是被抓,脑袋肯定保不住。 但看着朱厚照成竹在握的样子,他心里涌起一股豪气。 主子是疯批,当奴才的也得跟着疯一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奴领旨!” 刘瑾把笔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爷,要是老奴回不来,您记得给老奴烧点纸。” “滚蛋!” 朱厚照笑骂:“有朕在,阎王爷不敢收你。” 看着刘瑾消失在雾里,朱厚照收敛了笑容。 他走到大殿中央,看着那尊布满蛛网的龙椅。 “刘健,李东阳,谢迁……” 他轻声念着名字,眼神越来越冷。 “你们不是喜欢讲道理吗?” “朕这次,就用你们自己的道理,把你们送进地狱。” 他掏出沈若冰留下的名单。 户部尚书周经的名字,被他用指甲狠狠划了一道。 一个时辰后。 刘瑾满头大汗跑了回来,眼神里全是兴奋。 “爷!拿回来了!” 他冲进大殿,双手呈上录音笔。 “那帮老家伙,骂得可凶了!” 朱厚照接过笔,按下播放。 录音笔里,传出刘健苍老的声音。 “皇上既然想玩,咱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紧接着,是周经阴狠的动静。 “阁老放心,户部账目做好了。只要皇上敢开口要钱,下官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国库空虚!” “到时候,那份《罪己诏》,由不得他不签!” 朱厚照听着录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好,很好。” 他把录音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支笔,能定生死。” 朱厚照看向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 “三日后大朝会?” 他冷笑一声。 “朕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你们接得住。” 第6章 朕要修身养性,都滚出去! “皇上!豹房乃虎狼之地,万万不可久留啊!” “大明江山岌岌可危,陛下不思进取,竟在此大兴土木,臣等心寒呐!” “请皇上回宫,以社稷为重!” 豹房大门口,十几个礼部给事中跪得笔挺。 领头的礼部右侍郎王鏊,胡子抖得像筛糠,死死攥着奏折,一门心思想往柱子上撞。 内殿。 朱厚照瘫在摇椅里,指尖转着那支黑色录音笔。 “老刘,外面唱到哪一出了?” 刘瑾缩着脖子,小声回话:“爷,王大人说您要是不回宫,他今天就磕死在这儿,全了他的忠名。” 朱厚照嗤笑一声。 “忠名?他是想踩着朕的脸往上爬。”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走,瞧瞧这帮‘大明忠臣’。” 豹房门口,围观百姓黑压压一片。 王鏊见朱厚照露面,腰杆挺得笔直,嗓门又高了八度。 “陛下!您终于肯出来了!先皇在位时勤俭持家,何曾像您这般荒唐?” “这豹房修缮一分,百姓血汗就少一分,陛下这是要做昏君吗?” 朱厚照没说话,斜着眼看他演戏。 王鏊以为皇帝被问住了,越发得意,对着周围百姓拱手。 “诸位乡亲,老臣今日舍了这身官皮,也要劝陛下回头!若陛下执迷不悟,老臣便血溅当场!” 周围学子纷纷点头,对着朱厚照指指点点。 沈若冰抱着长剑,缩在人群阴影里,眉头拧成个疙瘩。 她倒想看看,这个昨晚救了她的男人,打算怎么收场。 街道拐角。 一辆低调的马车掀开半卷帘子。 首辅刘健坐在车里,眼神冰冷。 “王鏊这老东西,倒是会抓时机。” 他冷哼一声:“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朕倒要看看,这小皇帝怎么堵住天下人的嘴。” 此时,朱厚照已经走到了王鏊面前。 “王大人,你说朕荒唐?” 王鏊梗着脖子:“是!陛下此举,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黎民!” “行,说得真好。” 朱厚照掏出录音笔,顺手接上系统兑换的微型扩音器。 “那朕也请大家听听,王大人私底下是怎么‘对得起’百姓的。” 王鏊愣了一下:“这是何物?” 朱厚照没理他,直接按下播放键。 “咔哒。” 一阵嘈杂声后,王鏊那熟悉的声音炸响在街道上。 “……今日去豹房,只要那小皇帝不松口,咱们就死谏。名声传出去,下届会试,老夫便是天下学子的楷模……” “……至于修缮款,户部那边打过招呼了。明面上说是皇上花了,实际上那三万两银子,咱们几家分一分,谁也查不出来……” 全场死寂。 王鏊那张老脸,唰地白了,跟刷了浆糊似的。 “这……这是妖术!这是污蔑!” 朱厚照没废话,按下了下一段。 “……皇上年纪小,好糊弄。只要把‘礼法’二字压在他头上,他就是咱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录音清清楚楚,连王鏊喝茶的滋溜声都录了进去。 围观百姓炸锅了。 “天爷!王大人平时满口仁义,背地里竟然算计皇上的钱?” “三万两!那是多少口粮啊!” “原来死谏是为了名声,真不要脸!” 王鏊浑身发抖,指着朱厚照,嘴唇哆嗦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王大人,这‘天音’,熟不熟悉?” 朱厚照往前踏了一步,眼神如刀。 “你口口声声说朕荒唐,朕修豹房用的是内帑,你却想从户部掏银子进自己的口袋。” “你口口声声说朕不孝,你却想把朕当傀儡,玩弄于股掌之间。” “到底是谁,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百姓?” 噗通! 王鏊直接瘫在地上,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 跟着他来的那几个给事中,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滚。” 朱厚照吐出一个字。 “从今天起,朕要在豹房修身养性,钻研治国之道。” “谁再敢在门口叫唤,朕就让他听听,他昨晚在小妾被窝里说了什么。” 王鏊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帮给事中也像丧家之犬一样四散而逃。 百姓们看着朱厚照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昏君的鄙夷,而是一种莫名的敬畏。 沈若冰在阴影里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马车里,刘健狠狠摔下帘子。 “废物!全是废物!”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厚照手里竟然有这种能记录声音的“神物”。 【叮!强占豹房成功,气疯礼部官员,整活点+400!】 【当前整活点:650。】 朱厚照听着提示音,心情大好。 他转身吩咐道:“老刘,关门。挂个牌子,就写‘科研重地,擅闯者死’。” “是!爷!” 刘瑾现在走路都带风,看朱厚照的眼神像看神仙。 回到正殿,朱厚照瘫回摇椅。 “系统,还有什么好东西,都亮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威望初步确立,解锁新奖励。】 【微型无人机(高保真摄像头,夜视功能,航程5公里):兑换需500整活点。】 朱厚照眼睛亮了。 录音笔只能听,这无人机可是能看啊! 他脑海中浮现出刘健那张老脸。 “老家伙,朕倒要看看,你那密室里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他正要点兑换,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感叹号。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反噬,宁王府国运异动!】 朱厚照眉头一挑。 “宁王?朱宸濠?” 他冷笑一声,重重按在“兑换”键上。 “想玩大的?朕陪你玩到底。” 【叮!兑换成功,微型无人机已存入空间。】 朱厚照闭上眼,意识与无人机连接。 奇怪的视角缓缓升空,整个紫禁城尽收眼底。 他操控无人机绕过奉天殿,直奔内阁大臣的府邸。 就在飞过刘府上空时,画面里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若冰? 她去刘健府邸干什么? 第7章 无人机首飞:刘府的秘密 豹房密室,烛火摇曳。 朱厚照盯着掌心里的平板显示屏,手指灵活地拨动着摇杆。 屏幕上,画面虽然有些轻微的晃动,但清晰度极高。 无人机像一只隐形的幽灵,在夜色中划过弧线,掠过高耸的宫墙。 “爷,这……这神物真能飞那么远?” 刘瑾守在门口,探着脑袋往屏风后面瞧,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那“铁蜻蜓”。 “少废话,盯着门。” 朱厚照头也不抬。 此时,无人机已经飞到了刘府上空。 画面一闪,一个矫健的身影在月光下一掠而过,迅速消失在刘府后墙的阴影里。 是沈若冰。 这女人动作轻盈得像只猫,正贴着墙根,避开巡夜的家丁。 “看来这影子锦衣卫,进入角色挺快。”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没去打扰沈若冰,而是操控无人机直接降落在正厅的屋脊上。 微型摄像头缓缓转动,对准了虚掩的窗缝。 屋内,灯火通明。 首辅刘健坐在主位,李东阳和谢迁分坐两侧,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啪!” 刘健重重地放下茶杯,盖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鏊这个废物,连个豹房都进不去,还把名声给丢尽了!” 谢迁叹了口气:“刘公,那‘天音’实在诡异。若那小皇帝手里真有能记录言语的神物,咱们以后说话,可得千万小心了。” 李东阳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小心?再小心,这大明江山也要被他带进沟里去了。” 他抬头看向刘健,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刘公,不能再等了。三日后的大朝会,若不压住他,内阁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朱厚照在屏幕前冷笑。 果然,这帮老狐狸没憋好屁。 “压?怎么压?” 刘健站起身,慢慢解开宽大的官袍扣子。 “他不是说要修身养性吗?那咱们就请太后出面,说他被妖孽附身,神志不清。” “请龙虎山的王天师入宫,当众做法捉妖。” “只要‘妖孽’一除,他写不写罪己诏,还重要吗?” 谢迁迟疑了一下:“废立之事,非同小可。万一……” “没有万一!” 刘健猛地扯掉外面的官袍,露出里面的贴身内衬。 屏幕前的朱厚照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刘健那明黄色的内衬上,赫然绣着五爪金龙! 虽然只是内衬,虽然平时藏在官服下面,但这在大明律法里,是实打实的僭越,是谋逆! “只要咱们三位同心,太后那边我去说。” 刘健张开双臂,看着内衬上的金龙,眼神里透着疯狂的贪婪。 “这江山,姓朱还是姓刘,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它转得动。” 李东阳和谢迁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对着刘健躬身行礼。 “全凭刘公定夺。” 朱厚照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力。 “好一个刘健,好一个内阁首辅。”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这罪名,可比朕那点荒唐事儿大多了。” 【叮!检测到核心罪证,成功录入系统档案!】 【气疯宿主潜质,整活点+600!】 【当前整活点:1250。】 朱厚照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回无人机。 这种上帝视角俯瞰反派密谋的感觉,比看电影爽多了。 无人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回豹房的窗台上。 朱厚照关掉显示屏,密室重新陷入黑暗。 “爷?” 刘瑾见朱厚照走出来,赶紧迎上去,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 “看完了?” 朱厚照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神幽深。 “看完了,看了一出好戏。” 他把碗递回给刘瑾,突然问了一句:“老刘,户部那边,是不是该断朕的伙食了?” 刘瑾愣了一下,苦着脸点头。 “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刚收到的消息,户部尚书韩文说国库空虚,为了给北方筹措军费,豹房这边的用度,从明天起全部停发。” “说是……说是请皇上带头节俭,共克时艰。” 朱厚照笑出了声,笑得有些张狂。 “节俭?好啊,朕最喜欢节俭了。” 他拍了拍刘瑾的肩膀,大步走向寝宫。 “告诉沈若冰,让她盯着刘府。那件带龙的衣服,朕要在奉天殿上,亲手给刘阁老扒下来。” 刘瑾虽然听不懂“带龙的衣服”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朱厚照那副疯批的模样,心里就莫名地有了底。 “是!奴才这就去办!” 朱厚照走到寝宫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三日后的大朝会,看来会很有趣。 他摸了摸怀里的录音笔和无人机遥控器,那是他掀翻这腐朽朝堂的底气。 “刘健,朕不装了。” “希望你的心脏,能受得了朕送你的这份大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刘府密室内。 刘健重新穿好官服,遮住了那件僭越的金龙内衬。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的紫禁城,嘴角挂着冷笑。 “皇上,老臣也是为了这大明,您就安心地当个‘太上皇’吧。” 一阵冷风吹过,窗外的树影婆娑。 沈若冰悄无声息地从房檐下翻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支特种钢匕首,脑海中全是朱厚照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翌日清晨。 豹房的大门紧闭,门口挂上了一块巨大的木牌。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科研重地,擅闯者死。” 路过的百官纷纷侧目,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冷嘲热讽。 “瞧瞧,这哪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科研?怕又是变着法子玩乐吧。” “随他去吧,也就这几天蹦跶头了。” 户部尚书韩文领着几个属下,大摇大摆地从豹房门口走过。 “伙食断了吗?” “回大人,断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一滴油都没往里送。” 韩文冷笑一声:“好。本官倒要看看,这位‘科研天子’,饿上三天还能不能有力气整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豹房内,香气四溢。 朱厚照正领着刘瑾和几个心腹太监,在试验田旁边架起了炭火。 几根洗净的红薯被埋在炭灰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甜香。 “爷,这红薯……真能吃?” 刘瑾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炭火。 “这可是救命的宝贝。” 朱厚照用木棍拨出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剥开皮,露出里面金灿灿、冒着热气的薯肉。 他咬了一口,满嘴生香。 “刘瑾,户部那边是不是该断朕的伙食了?”朱厚照突然问了一句。 第8章 户部的“断粮”战术 “爷,塌了!天塌了啊!” 刘瑾连滚带爬地冲进豹房寝宫,脑门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厚照正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微型遥控器,眼皮都没抬一下。 “叫魂呢?朕还没死呢。” “爷,韩文那老狗……他真敢啊!”刘瑾带着哭腔,指着御膳房的方向,“刚收到的消息,户部下令,说国库空虚,北方边防吃紧。为了支持前线,皇上得带头节俭。从今儿起,豹房的精米、白面、鲜肉、时蔬……全断了!” 朱厚照嘴角一抽。 这帮文官,玩起阴的来还真是轻车熟路。 “断得够绝的?” “绝!太绝了!”刘瑾抹了一把鼻涕,“连御膳房灶火用的木炭都给掐了!说是让爷您……‘餐风饮露,感悟天道’。这哪是节俭,这是要把爷活活饿死啊!” 朱厚照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褶皱。 “韩文呢?他在哪儿?” “韩大人这会儿正领着户部的大小官员,在午门外头跪着呢。说是要‘陪皇上一起绝食’,直到皇上签了那份罪己诏为止。” 朱厚照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落。 这招叫道德绑架。 你皇帝不吃饭,我们也跟着不吃。你心疼我们,你就得妥协。你要是不妥协,全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爷,要不……咱们先从内帑拨点银子,去宫外买点?”刘瑾试探着问道。 “买?你信不信你前脚出宫,后脚言官就能写出一万本折子,说朕‘私设小金库,与民争利’?” 朱厚照摆摆手。 “走,去慈宁宫。” “啊?这时候去见太后?” “废话,不去见母后,上哪儿找饭票去?” 慈宁宫。 张太后坐在凤椅上,手里拨弄着佛珠,眉头紧锁。 殿内,几个老嬷嬷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驾到——” 随着刘瑾一声尖细的嗓音,朱厚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张太后抬起眼皮,看着朱厚照,重重地叹了口气。 “厚照,你还知道来见哀家?” “母后这话说的,儿臣这不是饿得慌,来找您讨口水喝吗?”朱厚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张太后把佛珠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 “你还知道饿?刘阁老他们都在午门外头跪了一个时辰了!韩文连早膳都没吃,就为了劝你回头。你倒好,还在豹房里搞什么‘科研’?” 朱厚照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母后,您真觉得他们是没钱给朕吃饭?” “国库空虚,这是事实。”张太后语重心长,“厚照,你就给刘阁老认个错,把那罪己诏签了。只要你肯收心,这粮食,哀家保证立刻就能送到豹房。” 朱厚照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 这是他昨晚连夜用系统的“简易打印机”弄出来的。 虽然是黑白素描风格,但无人机拍下的画面极其锐利。 “母后,您先看看这个。” 朱厚照把纸递了过去。 张太后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哪儿?” “这是刘阁老家的后花园。”朱厚照指着画面上的一处,“您瞧这地砖,是不是觉得眼熟?” 张太后眯着眼仔细瞧了瞧,惊呼出声:“汉白玉?这不是内廷修缮大殿剩下的料子吗?” “再看这张。” 朱厚照翻开第二张。 画面上,刘府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几个美貌侍妾正围着刘健劝酒。 “韩尚书说国库空虚,可刘阁老这一顿饭,怕是够咱们豹房吃上一个月的。” 朱厚照声音转冷。 “母后,他们不是没钱养朕,他们是想用这法子,把朕当成提线木偶。” “他们跪在午门,不是在效忠,是在逼宫!” 张太后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 她虽然宠溺儿子,但也不是傻子。 这些年文官集团势力膨胀,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可她没见过这么直观的证据。 “这些画……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儿臣说了,这是‘科研’的成果。”朱厚照站起身,语气坚定,“母后,儿臣可以节俭,甚至可以不吃饭。但大明的皇帝,绝不能被臣子饿着脖子逼着写什么诏书。” 张太后看着朱厚照那双坚毅的眼睛,心中那杆秤开始剧烈晃动。 “你想怎么做?” “既然他们说没钱,那朕也不难为户部。”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明儿一早,朕要去太庙。朕要当着祖宗的面,告诉列祖列宗,朕这个子孙没本事,让大明穷得连皇帝都吃不上饭了。” “你……你要去太庙哭穷?”张太后惊呆了。 “不,儿臣是去‘吃土’。” 朱厚照拱了拱手。 “母后,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出慈宁宫,刘瑾一脸懵逼地跟在后头。 “爷,您真要去太庙吃土啊?那地方除了牌位就是香灰,能顶饱?” 朱厚照没理他,而是在脑海中飞快地沟通系统。 “系统,打开兑换商店。” 【叮!新手商店已开启。】 【检测到宿主当前需求:食物、整活道具。】 朱厚照看着那一排排现代物资,目光锁定在一个包装极其接地气的选项上。 【现代五香红薯(高产改良版):口感软糯,香气浓郁,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作为种子推广。】 【兑换价格:100点整活值/百斤。】 “兑换一百斤!” 朱厚照在心中下令。 【叮!兑换成功,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感受着空间里那沉甸甸的分量,朱厚照心里总算有了底。 韩文,刘健,你们不是想看朕饿肚子吗? 明儿朕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上天感念朕的诚心,特赐神物救世”。 “刘瑾。” “奴才在。” “去传旨,明儿一早,文武百官随朕去太庙祭祖。” 朱厚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午门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狂。 “告诉韩文,让他多带几个麻袋。朕怕到时候神迹降临,他那两只手接不住。” 刘瑾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到朱厚照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挺直了腰杆。 “得嘞!奴才这就去气死那帮老东西!” 夜色渐深。 豹房内,朱厚照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五香红薯。 撕开焦脆的外皮,那股子现代工业调制的五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狠狠咬了一口,满脸陶醉。 “真香啊。” “韩文啊韩文,明天你要是不当众啃一口这‘神土’,朕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与此同时,午门外。 户部尚书韩文正裹着厚厚的披风,坐在冰冷的石砖上。 他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紫禁城,对着身边的属下低声问道: “豹房那边,还没动静?” “回大人,死气沉沉的。听太监说,皇上一下午没出门,估计是饿得没力气了。” 韩文冷笑一声,摸了摸胡须。 “好,再加把劲。明天一早,只要他走出豹房,咱们就一拥而上,不签诏书,绝不放行!” 他根本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他三观的“神迹”,正在那黑暗的寝宫里悄然酝酿。 朱厚照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整活点,眼神愈发深邃。 “系统,再兑换一套扩音设备。” “明天的太庙,朕要让祖宗的声音,响彻整个京城。” 第9章 太庙野炊,香飘皇城 清晨的太庙,本该是肃穆庄严之地。 可此时,一缕黑烟正从祭坛前的空地上袅袅升起。 朱厚照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 “爷,火旺了!” 刘瑾在一旁忙得满头大汗,怀里死死抱着个麻袋。 “搁里头,埋深点,这玩意儿得焖着才香。” 朱厚照指了指火堆底下的红灰。 刘瑾赶紧从麻袋里掏出几个个头硕大的红薯,小心翼翼地塞进火里。 “皇上!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太庙门口传来。 户部尚书韩文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看着那火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太庙!列祖列宗的英灵在此,您竟然……竟然在此生火做饭?” 朱厚照头也不抬,淡淡回了一句:“韩尚书,朕这叫祭祖。” “祭祖?哪有这么祭祖的!” “朕昨晚梦见太祖爷了,他说他在下头饿得慌,想吃点土产。”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朕身为子孙,总不能看着祖宗挨饿吧?正好户部断了朕的粮,朕就带点土产来跟祖宗一起吃,有错?” 韩文被噎得老脸通红,指着火堆浑身发抖。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此时,太庙周围的禁军士兵们正挺直了腰杆守卫。 可他们的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抽动着。 一种从未闻过的、带着浓郁甜香和五香味的气息,正顺着晨风在大殿前弥漫开来。 那香味像是长了钩子,直往人的天灵盖里钻。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肠鸣声在禁军方阵里响了起来。 韩文为了逼宫,不仅断了豹房的粮,连带着负责守卫豹房和太庙的禁军,伙食也给减半了。 美其名曰:君臣同甘共苦。 “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禁军统领张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火堆。 朱厚照看准时机,用木棍从灰堆里拨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他也不嫌烫,伸手一掰。 咔嚓。 焦脆的皮裂开,露出里面金黄流油的果肉。 那股子霸道的五香味瞬间炸裂开来。 “呼——呼——” 朱厚照吹了两口热气,当着韩文的面,狠狠咬了一大口。 “香!真特么香!” 他一边嚼,一边露出极度陶醉的表情。 韩文闻着那香味,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老脸一红,强撑着喊道:“皇上,您贵为天子,怎能吃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物!” “野物?” 朱厚照冷笑一声,手里捏着半块红薯,走向最近的一名守卫士兵。 那小兵年纪不大,看着那金灿灿的红薯,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饿吗?” 朱厚照停在小兵面前。 小兵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卑职……卑职不敢!” “朕问你饿不饿,说实话。”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兵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蝇:“饿……卑职三天没见着荤腥了,今早只喝了一碗稀得见底的粥。” 朱厚照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韩文。 “韩尚书,这就是你说的‘国库空虚’?” “朕的士兵,守着大明的祖宗,却连肚子都填不饱?” 韩文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辩解,朱厚照已经把那半块红薯塞进了小兵手里。 “拿着,吃。” “皇上,这……” “朕赏你的,谁敢废话,让他来找朕。” 小兵颤抖着手接过红薯,顾不得烫,塞进嘴里猛地一咬。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软糯、香甜、浓郁的五香味在口腔里爆开,那是他这辈子都没尝过的美味。 “好吃吗?” “好……好吃!卑职谢皇上隆恩!” 小兵一边吃,眼泪一边往下掉。 周围的禁军士兵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全变了。 他们看向韩文等文官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而看向朱厚照的目光,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张永!” 朱厚照大喝一声。 禁军统领张永立刻单膝跪地:“末将在!” “把这一麻袋‘神物’分下去,每人半块,让兄弟们都尝尝祖宗赐下的福气。” 朱厚照指了指刘瑾怀里的麻袋。 “这……”张永看了一眼韩文。 “朕的话,不好使了?” 朱厚照眼神一冷。 “末将领命!” 张永再不犹豫,起身抢过麻袋,开始给士兵们分发。 一时间,整个太庙祭坛前,全是剥皮的声音和吞咽声。 韩文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皇上!您这是收买军心!这是违背祖制!” “祖制?” 朱厚照走到韩文面前,把剩下的一块红薯皮甩在他脸上。 “祖制里哪一条写着,让大明的士兵饿着肚子给你们这帮蛀虫守门?” “韩文,你给朕记住了。” 朱厚照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冰冷如铁。 “这东西叫红薯,一亩地能产几千斤。有了它,大明再也不会有人饿死。” “可你们这帮口口声声为了大明的圣人,却想把它当成‘妖物’烧了。” 韩文愣住了,几千斤?这怎么可能? 朱厚照没再理会他,转身看向那些正狼吞虎咽的士兵。 “兄弟们,吃饱了吗?” “谢皇上!皇上万岁!” 数百名禁军齐声呐喊,声震瓦砾。 这一刻,什么内阁,什么首辅,在他们眼里都不如手里这块热腾腾的红薯。 朱厚照站在祭坛高处,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红日。 “刘瑾,回宫。” “爷,咱不等刘阁老他们过来了?” “不等了。” 朱厚照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燃烧的火堆,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明天就是大朝会了。” 他拉紧缰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刘健,你的死期到了。” 第10章 大朝会前夜,风暴前夕 京城的夜,静得让人发慌。 宵禁后的街道空无一人,唯有巡逻禁军的甲胄摩擦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 刘府,密室。 内阁三老围坐,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张阴沉如水的脸。 “韩文在太庙吃瘪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刘健打破了死寂,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迁冷哼一声:“何止是吃瘪,简直是丢尽了文官的脸!被那小皇帝用几块野物红薯就收买了军心,韩文现在还关在家里不敢出门。” “那红薯……真能亩产几千斤?”李东阳眉头紧锁。 “荒谬!” 刘健猛地拍案。 “这种鬼话你也信?定是那孽障不知从哪弄来的西域奇珍,故意演戏给禁军看。他这是在挖咱们的根!” 李东阳叹了口气:“明天就是大朝会,若他还是不肯签那份罪己诏,甚至反咬一口……” “他不签,就由不得他了。” 刘健眼中透出一股狠戾。 “老夫已经联络了京营的几个旧部,明天奉天殿外,会有‘忠臣’清君侧。若他执迷不悟,这大明,也该换个清醒的人来坐了。” 谢迁和李东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是要……废立? “为了大明江山,老夫不惜背负万世骂名。” 刘健站起身,对着虚空拱了拱手,神色决绝。 …… 豹房,寝宫。 朱厚照正站在铜镜前,一件件脱掉身上的常服。 刘瑾在一旁伺候着,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爷,您……您真要一个人去啊?要不奴才去求求太后,让张家两位侯爷带兵护驾吧?” “护驾?” 朱厚照嗤笑一声。 “那两个草包除了逛窑子,还会干啥?指望他们,朕明天就得横着出来。” “可……可奴才听说,刘阁老他们连京营的人都动了。” 刘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爷,咱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逃?朕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朱厚照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现代战术背包。 刺啦——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 朱厚照眼神一厉,右手瞬间摸向腰间。 阴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出来。 沈若冰单膝跪地,脸色苍白,肩膀上还带着一丝血迹。 “卑职沈若冰,参见皇上。” “受伤了?” 朱厚照挑了挑眉。 沈若冰咬着牙:“牟斌派人清理门户,卑职杀了几个人才闯进来。皇上,京营提督张仑虽然没表态,但他的副将已经带兵进了城,现在就驻扎在午门外。” 刘瑾听完,直接瘫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朱厚照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从包里掏出一件黑色的背心。 那是系统兑换的轻便型防弹衣。 他熟练地套在身上,扣好魔术贴。 “沈若冰,你觉得朕明天会死吗?” 沈若冰抬头,看着这个正在往身上套奇怪“甲胄”的少年皇帝。 他的眼神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傀儡。 “卑职……不知道。” “你不知道,但朕知道。” 朱厚照从包里掏出一把通体漆黑、闪烁着冷冽寒光的特种钢匕首。 他随手一甩。 夺! 匕首齐根没入旁边的红木柱子里,连颤都没颤一下。 沈若冰瞳孔骤缩。 那柱子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坚硬如铁,竟然被这把短刀像切豆腐一样刺穿了? “这把刀,送你了。” 朱厚照走过去,把匕首拔出来,递到沈若冰面前。 “明天,你带着你的人,守住奉天殿的后门。” 沈若冰接过匕首,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刀锋,一股莫名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皇上,您这是……” “朕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中用。” 朱厚照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和一支录音笔。 他对着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皇帝不过是咱们养的一条狗……” 刘健那沙哑而狂妄的声音,在寝宫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沈若冰和刘瑾同时僵住了。 这是……神迹? “明天,朕要让全天下都听听,这些圣人门徒的心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鬼胎。” 朱厚照关掉录音笔,随手扔进怀里。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大红龙袍。 金龙戏珠的刺绣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叮!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正在汇聚。】 【宁王府国运异动,检测到非本时空能量波动!】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疯狂炸响。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修正力?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朕的整活点多。”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那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爷,时辰到了。” 刘瑾颤抖着声音提醒道。 朱厚照整理了一下衣领,最后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社畜朱大强。 而是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 “沈若冰。” “卑职在!” “拿好你的刀。今天之后,这大明,朕要让它换个活法。” 朱厚照大步走出寝宫。 沈若冰紧随其后,手中的特种钢匕首被她死死攥住。 当—— 当—— 当—— 景阳钟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在紫禁城上空激荡。 这是召集百官大朝会的钟声。 也是决战的号角。 朱厚照站在豹房门口,任由清冷的晨风吹乱他的鬓角。 阳光穿透云层,打在他那身鲜红的龙袍上,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座象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宫殿。 “奉天殿。” “朕来了。” 第11章 母后,您被这群虫豸忽悠了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奉天殿外的白玉阶被露水打得湿滑。 朱厚照刚迈上一级台阶,斜刺里就冲出一群人。 为首的妇人披着绛紫色凤袍,眼眶通红,正是张太后。 在她身后,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位阁老躬身而立,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皇上!” 张太后尖叫一声,一把拽住朱厚照的袖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你这是要干什么?非要把这大明江山折腾没了,你才甘心吗?” 朱厚照停下脚步,看着这位亲妈,心里叹了口气。 “母后,大清早的,风大,您怎么出来了?” “哀家再不出来,你就被那帮狐朋狗友带进火坑了!” 张太后指着不远处的刘瑾,气得浑身发抖。 “刘阁老他们说得对,你撕毁罪己诏,就是不忠不孝,是不顾祖宗基业!” 刘健上前一步,语气沉痛:“皇上,太后为了您的名声,昨夜一夜未眠。” “若皇上今日执意不签罪己诏,太后娘娘……便要在这殿前绝食!” 朱厚照眉头一挑。 好家伙,道德绑架玩得挺溜啊。 绝食?这主意肯定是刘健这老狐狸出的。 四周的官员见状,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请皇上体恤太后苦心,签下罪己诏!” “请皇上三思!” 声浪排山倒海,震得朱厚照耳朵生疼。 朱厚照没理会那些跪地的官员,而是反手握住张太后的手。 他的手很暖,也很稳。 “母后,您觉得儿臣变了?” 张太后愣了一下,哭道:“你以前虽调皮,但从不忤逆阁老,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疯癫?” “不是儿臣疯了,是这大明病了。” 朱厚照拉着太后往长廊深处走了几步,避开众人的视线。 刘健想跟上来,被朱厚照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帝王威压·初级】释放。 刘健只觉得心头一颤,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脚步硬生生止住了。 “母后,儿臣问您,这大明是谁家的?” 张太后下意识回答:“自然是咱们老朱家的。” “那您觉得,是咱们老朱家想让百姓吃饱饭,还是这帮文官想让百姓吃饱饭?” 张太后迟疑了:“这……阁老们自然也是为了社稷。” “错!” 朱厚照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母后,您被这群虫豸忽悠了。” 张太后瞪大眼睛:“虫……虫豸?” “对,就是虫豸。” 朱厚照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现代职场老油条的蛊惑力。 “大明就像一家大铺子,朕是掌柜,您是老东家,这帮文官,就是咱们雇来的伙计。” “现在这帮伙计想干什么?他们想把掌柜的架空,把老东家的银子都搬到自己家里去!” 张太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至于吧?” “不至于?” 朱厚照冷笑一声。 “您看他们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其实心里全是生意。” “他们逼儿臣写罪己诏,不是为了大明好,是为了让儿臣在百姓面前丢脸,让他们自己显得英明伟大。” “只要儿臣的名声臭了,以后这大明大大小小的事,不都得听他们的?” “到时候,他们想给谁官做就给谁官做,想收谁的税就收谁的税。” “母后,到时候咱们老朱家,可就真成了他们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张太后的脸色开始发白。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她懂家产。 一听这帮文官要“搬银子”,还要把她儿子“关笼子”,顿时警惕起来。 “照儿,你说的……是真的?” “儿臣敢拿祖宗发誓!” 朱厚照趁热打铁,开启了“大明五年规划”模式。 “儿臣这几天在豹房,不是在胡闹,是在研究怎么让大明的银库翻倍!” “儿臣已经找到了亩产千斤的神物,还打算修建通往全国的水泥大道。” “只要这些事成了,大明就是万国来朝的盛世!” “到时候,母后您的寝宫里,堆的不是金子,是比金子还稀罕的宝贝!” 张太后被这一套“现代成功学”忽悠得眼神发直。 亩产千斤?银库翻倍? 这些词汇对一个深宫妇人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可……刘阁老说你那是妖术……” “他那是怕!” 朱厚照嗤之以鼻。 “他怕儿臣太能干,怕百姓只知有皇帝,不知有内阁。” “母后,您是信自己的亲儿子,还是信这帮外人?” 张太后看着朱厚照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是啊,亲儿子还能害自己不成? 这些年,刘健他们确实管得太宽了,连皇帝吃几口菜都要管。 “照儿,哀家……哀家自然是信你的。” 张太后抹了把眼泪,语气软了下来。 “可他们现在都在外面跪着,这可怎么收场?” “好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您就说您身体不适,要回宫静养,剩下的交给儿臣。” 张太后点点头,转身看向刘健等人,脸色已经恢复了端庄。 “刘阁老,皇上刚才与哀家说了些心里话,哀家觉得……皇上或许有他的道理。” 刘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什么? 刚才还哭天喊地要绝食呢,这几分钟就被忽悠瘸了? “太后!皇上年幼,您可不能被他……” “行了!” 张太后摆摆手,打断了刘健的话。 “哀家乏了,回宫。” 刘瑾赶紧机灵地喊道:“起驾——回宫——” 在百官呆滞的目光中,张太后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 刘健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皇帝到底说了什么? 朱厚照慢悠悠地走到刘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阁老,别愣着了,这大朝会还没开始呢。” 刘健咬着牙:“皇上,即便太后不追究,这罪己诏……” “罪己诏是不可能写的。” 朱厚照凑到刘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不过,朕这里倒是有个新奇玩意儿,想请刘阁老鉴赏鉴赏。” 刘健冷哼:“老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朱厚照笑了笑,从宽大的龙袍袖子里,缓缓掏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纸。 那纸的质感很奇怪,光滑无比,上面的图案更是清晰得令人发指。 “母后,您想看看刘阁老在家里穿什么吗?” 朱厚照的声音虽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刘健耳边炸响。 刘健下意识地朝那张纸看去。 只一眼,这位大明首辅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指着朱厚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 第12章 刘阁老,你这内衬挺别致啊 奉天殿侧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健死死盯着朱厚照手里那张光滑的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 纸上的画面极其诡异,却又清晰得可怕。 那是他刘府的内室,灯火昏暗,他正张开双臂,由两名贴身小妾伺候着穿衣。 最致命的是,那件贴身的内衬上,赫然绣着五爪金龙! 虽然只是内衬,虽然外面套上官服就无人知晓,但在大明,这就是僭越,这就是谋逆! “你……你从哪弄来的这妖物?” 刘健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朱厚照晃了晃手里的照片,笑得像个抓到班主任把柄的坏学生。 “刘阁老,别管这玩意儿哪来的,你就说,这画里的人,是不是你?” “这……这是幻术!是投影!是妖党对老臣的构陷!” 刘健猛地拔高音量,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 这一嗓子,把还没走远的张太后和等在远处的李东阳、谢迁都引了过来。 李东阳快步上前,目光在朱厚照手里的照片上一扫,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皇上,此画笔触诡异,色泽非人间所有,定是刘瑾那阉竖找来的妖道所为。” 李东阳不愧是内阁的脑力担当,瞬间就给照片扣上了“妖术”的帽子。 他看向张太后,语气沉痛:“太后,皇上被妖道蛊惑,竟拿这种荒诞不经的画卷来羞辱当朝首辅,这不仅是羞辱刘阁老,更是羞辱大明的纲常啊!” 张太后原本已经打算回宫了,听这一说,脚步又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张照片,确实觉得这东西透着邪气。 “照儿,这画……” “母后,您先别急着下结论。” 朱厚照打断了太后的话,转头看向刘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流氓劲儿。 “刘阁老,你说这是妖术构陷?行,那咱们现场验证一下。” 刘健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 “皇上想如何验证?” 朱厚照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刘健,压低声音道:“这照片上的日子,是前天晚上戌时三刻。” “朕记得,刘阁老这身官服,从前天进宫到现在,一直没换过吧?” 刘健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大明朝会期间,为了显示勤政,阁老们确实有在内阁值守不换衣的习惯。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朱厚照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刘健的官服领口。 “朕就想看看,刘阁老这官服底下,是不是也藏着这么一件‘别致’的内衬。” “皇上!不可!” 李东阳和谢迁同时惊叫出声,想要上前阻拦。 朱厚照猛地回头,眼神如刀,【帝王威压】全开。 “谁敢动?” 李东阳两人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了。 那一瞬间,他们感觉面前的不是那个荒唐的少年皇帝,而是一个随时会暴起杀人的疯子。 朱厚照转过头,盯着刘健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弧度。 “刘阁老,是你自己脱,还是朕帮你脱?” “当着太后的面,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咱们扒开来看看。” “如果里面没这件衣服,朕当场给你赔罪,罪己诏朕签十份!” “但如果有……” 朱厚照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划过刘健的脖子,带起一阵寒意。 “那刘家满门抄斩的时候,阁老可别怪朕没给过你机会。” 刘健的腿开始打摆子了。 他能感觉到,那件绣着金龙的丝绸内衬,正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他刘健辅佐两朝,权倾天下,心里那点潜藏的野心,全寄托在这件衣服上。 他以为永远没人会知道。 可现在,这件衣服就像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断头台。 “皇上……老臣……老臣……” 刘健张着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张太后站在一旁,看着刘健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她虽然宠信文官,但她不傻。 如果刘健真的是被冤枉的,以他的脾气,早就撞柱明志了。 可现在,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首辅,竟然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在发抖。 “刘阁老。” 张太后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 “皇上说的,是真的吗?” 刘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汉白玉地面上。 “太后……老臣冤枉……老臣只是……只是……” 他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绝对的物证面前都是苍白的。 难道说自己是觉得好玩才穿的? 李东阳和谢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和绝望。 完了。 首辅的软肋被皇帝死死捏住了。 不仅是软肋,这是命门! 朱厚照松开手,嫌恶地在龙袍上蹭了蹭,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母后,您看,这就是您口中‘一心为公’的阁老。” “他穿着龙袍在府里左拥右抱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祖宗基业。” 张太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哀家……乏了。” 她再也没有看刘健一眼,在宫女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朝后宫走去。 “皇上的事,哀家以后不管了。” 这句话,像是给刘健判了死刑。 刘健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梁彻底垮了下去。 朱厚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那张照片塞进刘健怀里。 “刘阁老,这画你留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多看看。” “至于罪己诏的事,咱们待会儿在大殿上慢慢聊。” 朱厚照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奉天殿正门走去。 刘瑾一路小跑跟在后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万岁爷,您刚才那招‘掏心窝子’,真是绝了!” “少拍马屁,这才是刚开始。” 朱厚照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帮文官虽然被震慑住了,但他们在大明根深蒂固,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他还没跨进大殿的门槛,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嗓音都喊劈了。 “报——” “万岁爷,不好了!” 朱厚照停住脚,皱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小太监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指着午门的方向。 “午门外……数千名京城学子跪了一地!” “他们领头的是国子监的祭酒,说是要……要皇上罢黜奸佞,清君侧!” “他们还说,如果皇上不签罪己诏,他们就集体撞死在午门前!” 朱厚照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哟呵,这是跟我玩道德绑架升级版啊?” 他转头看向还瘫在走廊里的刘健,眼神玩味。 “刘阁老,这戏,是你排的?” 刘健低着头,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嘴角却隐约勾起了一抹极其隐秘的弧度。 皇帝有他的把柄又如何? 这天下的舆论,这大明的礼教,终究还是握在他们文官手里。 只要这几千学子闹起来,皇帝就算手里有照片,也得乖乖认怂。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啊,想玩大的,朕陪你们玩到底。” “刘瑾,去把朕前几天让你们准备的那个‘大宝贝’推出来。” 刘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发亮:“万岁爷,您是说那个……臭豆腐喷雾车?” “喷什么臭豆腐,那太低端了。” 朱厚照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着现代社畜整活时的疯狂光芒。 “去,把朕兑换的那几百个大功率扩音喇叭都给朕搬出来!” “朕要让这帮书呆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音绕梁’!” 就在这时,奉天殿外隐约传来了震天的口号声。 “请皇上罢黜奸佞!” “请皇上签罪己诏!” 声浪如潮,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宫墙。 朱厚照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家人们,好戏开场了。” 第13章 午门外的“斯文”风暴 “请皇上罢黜奸佞,以正视听!” “请皇上签罪己诏,还大明清平!” 午门广场,声浪如潮。 数千名身着月白色儒衫的学子黑压压跪了一地,放眼望去,宛如一片翻涌的白浪。 这些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刻却个个梗着脖子,满脸慷慨赴死的壮烈。 谢迁站在城墙根下,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原本被朱厚照吓得发虚的心,瞬间又稳了。 他理了理官服,对着身边的李东阳低声道:“李阁老,民心可用,学子之情更不可辱啊。” 李东阳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紧闭的午门,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那个在奉天殿侧廊里揪着首辅领子耍流氓的少年皇帝,不会这么轻易认怂。 “谢大人,这火是不是烧得太旺了点?”李东阳压低声音,“万一皇上真犯了浑……” “犯浑?” 谢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自得。 “他敢动咱们,那是内廷之争。他要是敢动这几千名大明的未来栋梁,那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除非他想当桀纣之君,否则,这罪己诏,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广场前方,一名领头的学子猛地站起身。 此人名叫陈词,是国子监的名人,以言辞犀利着称。 他手里举着一份血书,声音嘶哑地吼道:“皇上若不出面,我等便长跪不起!若皇上执迷不悟,学生愿以头撞柱,以血荐轩辕!” “以血荐轩辕!” 数千学子齐声呐喊,震得午门城楼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守门的锦衣卫们个个面露难色,手里握着绣春刀,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帮书生骂起人来不带脏字,偏偏你还不能碰他们一下。 碰了,你就是残害忠良;杀了,你就是千古罪人。 就在这时,午门城楼上突然传来了“滋滋”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一个巨大到有些失真的声音,猛然在广场上空炸响。 “喂喂?听得见吗?下面的家人们,能听到朕说话吗?” 这声音大得离谱,像是天雷在耳边滚过,震得不少学子当场捂住了耳朵。 陈词愣住了,谢迁也愣住了。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朱厚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城楼边缘。 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黑色铁疙瘩,正对着它大声喊话。 而在城楼的四个角上,几个巨大的漏斗状物体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皇上出来了!” “那是何物?为何声音如此巨大?” 学子们一阵骚乱。 朱厚照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跳动: 【检测到大规模“道德绑架”现场,整活任务开启:反向舆论爆破。】 【已解锁气味模块,兑换道具:大明皇家特制臭豆腐(生化加强版)。】 【消耗整活点:2000。】 朱厚照心里嘿嘿一笑,对着扩音器喊道:“各位同学,各位大明的未来,朕听到了你们的呼声!” “朕很感动!朕非常感动!” 陈词见状,以为皇帝怕了,立刻挺起胸膛大喊:“皇上既然感动,就请立刻签下罪己诏,处死刘瑾那阉竖!” “对!签诏书!杀刘瑾!”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签诏书的事儿咱们待会儿再说。朕看大家在这儿跪了大半天了,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朕这心里疼啊!” 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朕常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你们都是大明的宝贝,朕怎么忍心看你们饿肚子?” 谢迁眉头一皱,这小皇帝又在耍什么花招? “皇上,我等是为了大明江山,区区饥渴,何足挂齿!”陈词大义凛然地回道。 “那不行!” 朱厚照大手一挥,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朕已经命人准备了‘大明第一美食’,人人有份,免费发放!” “刘瑾,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家人们上菜!” 刘瑾在后面缩着脖子,一脸纠结地看着那几十辆被红布盖得严严实实的推车。 “万岁爷……这东西真要推出去?奴才怕这午门以后没人敢来了。” “废什么话?推出去!这是朕对学子们的关爱!” 朱厚照瞪了他一眼。 刘瑾没法子,只能一咬牙,对着身后的几个小太监招了招手。 “推出去!动作快点!” 午门侧门缓缓开启。 几十个小太监推着小车,鱼贯而出,在学子阵营前排开。 学子们面面相觑,原本紧绷的请愿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饭”环节搞得有些断档。 “皇上这是想收买人心?” “哼,我辈读书人,岂会为了一口吃食折腰?” 陈词冷哼一声,大声道:“大家不要动!这是昏君的诡计!我们要的是公道,不是施舍!” 朱厚照在城楼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同学,别急着拒绝嘛。这可是朕亲手研发的‘大明灵魂补给’,闻一闻,神清气爽;吃一口,立地成佛。”“来,刘瑾,掀盖头!” 刘瑾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厚厚的湿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然后,他颤抖着手,猛地掀开了第一辆车的红布。 “哗——” 红布落下,露出了里面几个巨大的木桶。 几乎在盖子被掀开的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无法描述、足以摧毁人类灵魂的恶臭,以推车为中心,呈放射状疯狂扩散! 那是混合了腐烂的死鱼、陈年的粪坑、发霉的咸菜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化学反应后的终极味道。 如果说普通的臭豆腐是“闻着臭吃着香”,那朱厚照兑换的这玩意儿,就是纯粹的生化武器。 “呕——” 站在最前面的陈词,原本正准备慷慨陈词,结果那股味道直接钻进了他的鼻孔,直冲天灵盖。 他眼珠子猛地一突,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绿。 “这……这是什么味道?” “救命!有人在午门炸粪坑了吗?” “呕!我不行了……这味道有毒!” 原本整齐划一的学子方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股恶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着风势,精准地覆盖了整个广场。 谢迁正捋着胡子准备看戏,结果这股味道一飘过来,他手一抖,直接扯掉了几根胡须。 “咳咳咳!皇上……皇上这是在干什么?” 李东阳更是直接,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死死捂住脸,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城楼上,朱厚照看着下面东倒西歪的学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拿着扩音器,声音里充满了“关怀”:“家人们,别客气啊!这叫‘大明皇家秘制臭豆腐’,朕特意加了料的!” “陈同学,你刚才不是说要以血荐轩辕吗?来,先吃两块补补血!” 陈词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说话,可只要一张嘴,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臭气就往嗓子眼儿里钻。 “皇……皇上……呕……” 他话没说完,直接对着地面喷出了一口酸水。 原本严肃、庄重、充满了政治压力的请愿现场,在这一瞬间,画风彻底崩坏。 几千名学子,有的捂着鼻子满地乱窜,有的蹲在地上疯狂干呕,还有的直接被熏得翻了白眼。 “快!快撤!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这不是请愿,这是谋杀!皇上要用臭气熏死我们!” 朱厚照在上面喊得更欢了:“别走啊!朕还有第二道菜呢!刘瑾,把那桶‘陈年老卤水’也给家人们洒一洒,助助兴!” 刘瑾捂着手帕,瓮声瓮气地应道:“得嘞!” 只见几个小太监拎起木桶,作势要往人群里泼洒。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坚如磐石的学子方阵,瞬间土崩瓦解。 什么圣贤之道,什么罪己诏,在这一刻,都没有新鲜空气来得重要。 陈词作为领头人,还想维持一下最后的尊严,他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城楼喊道:“朱厚照……你……你斯文扫地……” 话音未落,一桶黑乎乎的液体直接泼在了他脚边。 那股味道瞬间翻了十倍。 “呕——” 陈词白眼一翻,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直接瘫软在地。 原本严肃的请愿风暴,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场滑稽的“生化大逃亡”。 朱厚照站在城楼上,看着四散奔逃的学子,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谢迁,慢悠悠地关掉了扩音器。 “啧,这届读书人,战斗力不行啊。” 他转过头,看向刘瑾,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刘瑾,去告诉沈若冰,可以开始收网了。” “那些跑得最快的,还有那些带头起哄的,朕都要知道他们家住哪儿,家里有几亩地,平时都跟谁喝酒。” 刘瑾打了个冷战,连忙点头:“奴才明白。” 就在这时,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朱厚照脑海中响起: 【叮!成功解构“斯文风暴”,气疯内阁大臣,整活点+3000。】 【解锁新成就:生化君王。】 朱厚照还没来得及查看奖励,就听见午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好了!陈学子……陈学子气绝了!” 朱厚照眉头一挑,这就被熏死了? 他探头往下看去,只见陈词躺在地上,脸色发青,不知是熏的还是气的。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人群中,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城楼上的朱厚照。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儒衫,手里却握着一块刻着奇怪花纹的玉佩。 “朱厚照,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吗?” 那人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朱厚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却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广场。 “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这京城里,想让朕死的人,比朕想象的还要多啊。” 他正准备下城楼,却见沈若冰急匆匆地跑了上来,脸色难看至极。 “皇上,出事了。” 朱厚照收起笑脸:“怎么,还有人没被熏跑?” 沈若冰摇了摇头,递上一封密信,声音低沉:“不是学子,是南边……宁王动了。” 朱厚照接过信,只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信纸上,赫然印着一枚鲜红的火漆,形状如同一只展翅的秃鹫。 “呕——” 城楼下,又是一名学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呕吐声,彻底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第14章 臭豆腐:大明学子的噩梦 午门广场,原本是庄严肃穆的政治博弈场。 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 那股被系统加持过的“生化加强版”恶臭,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往每一个人的毛孔里钻。 “皇上体恤尔等辛苦,特赐御膳——” 刘瑾隔着厚厚的湿手帕,声音闷声闷气,却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 “谁不吃,就是抗旨!谁要是吐了,那就是嫌弃皇恩!” 他一边喊,一边指挥着小太监们把木桶盖子全掀了。 刹那间,恶臭浓度翻倍。 跪在最前面的陈词,原本正准备来一段感人至深的“死谏”,结果刚一张嘴,那股味道直接顺着嗓子眼儿灌了进去。 “呕——” 陈词眼珠子瞪得溜圆,双手死死抠着地砖,整个人抽搐得像条离水的虾。 他想骂,可只要一张口,那股混合了腐烂与发酵的终极味道就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陈兄!陈兄你挺住啊!” 旁边的学子想扶他,结果刚一凑近,被陈词身上沾染的味道一熏,也跟着翻了白眼。 “我不行了……这味道……有毒……” “圣贤书里没教过……呕……没教过怎么对付这玩意儿啊!” 几千名学子,原本是来“逼宫”的,现在全成了“喷泉”。 午门城楼上,朱厚照拿着扩音喇叭,笑得直拍大腿。 “哎哎哎,底下的家人们,别光顾着吐啊!” “读书人不是讲究‘威武不能屈’吗?连这点味道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忧国忧民?” 他把喇叭凑近嘴边,声音震耳欲聋。 “陈词同学,你刚才不是说要以血荐轩辕吗?朕看你现在这脸色,荐轩辕估计悬了,荐茅坑倒是挺合适。” 谢迁站在远处,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老脸憋得通红。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他指着城楼,手指都在发抖。 “李阁老,你看看,你看看!这哪有一点人君的样子?他这是在羞辱天下读书人!” 李东阳没理他,只是默默地又往后退了十几步。 他发现,这股味道似乎有某种“破防”属性,连他这种定力极深的老狐狸都快扛不住了。 “谢大人,别说话了。” 李东阳声音沙哑,“一张嘴,那味道就进去了。” 谢迁一愣,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脸色大变,蹲在地上疯狂咳嗽起来。 广场中央,刘瑾见火候差不多了,嘿嘿一笑。 “来人呐,给几位领头的学子‘喂’下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戴着特制的口罩,拎着勺子就冲进了人群。 “不……你们干什么?” 陈词惊恐地看着那勺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是皇恩!陈公子,请吧!” 小太监不由分说,一把捏住陈词的下巴,直接灌了进去。 那一刻,陈词的灵魂仿佛出窍了。 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击力在味蕾上炸开,那是毁灭性的力量。 “咕嘟。” 他咽下去了。 全场死寂。 几千名学子呆呆地看着他们的领袖,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国子监才子。 陈词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的残渣。 “好……好香……” 他突然呢喃了一句,随即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陈兄疯了!” “快跑啊!皇上要给咱们喂屎啦!”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学子方阵,彻底崩了。 什么圣贤教诲,什么君臣大义,在这一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几千名学子撒丫子狂奔,有的连鞋都跑掉了,有的儒衫被踩得稀烂。 原本声势浩大的请愿,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场滑稽的溃逃。 京城的百姓们躲在远处,看着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书生狼狈不堪的样子,纷纷指指点点。 “嘿,你看那陈才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什么才子,我看是‘臭子’还差不多,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他身上的味儿。” “皇上这招绝了,这帮书生以后怕是没脸见人了。”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原本被文官集团渲染成“昏君压迫忠良”的戏码,现在成了“顽皮皇帝戏耍酸腐书生”。 朱厚照听着脑海里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心情大好。 【叮!成功瓦解学子请愿,整活点+1000。】 【当前整活点余额:4500。】 【威望值小幅提升,获得称号:斯文终结者。】 他关掉喇叭,看着空荡荡的广场,冷哼一声。 “跟我玩道德绑架?朕直接把你们的道德底线给臭穿了!” 他转过头,看向刘瑾。 “刘瑾,把剩下的臭豆腐都分给城里的乞丐,告诉他们,这是朕赏的,吃完记得去那几位阁老家门口转转。” 刘瑾打了个冷战,心说万岁爷这招是真损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奴才遵旨。” 朱厚照正准备回豹房,却发现沈若冰一直没出现。 按理说,这种场合,沈若冰应该在暗处盯着才对。 他眉头微皱,招手叫来一名锦衣卫。 “沈千户呢?” 那锦衣卫神色有些慌张,低声道:“回皇上,沈大人刚才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蒙面人往北边去了,她带人追过去了。” 北边? 那是通往冷宫和废弃角楼的方向。 朱厚照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刚才提到的“历史修正力反噬”,难道这么快就来了? “带路!”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城楼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 那锦衣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皇帝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紫禁城北角,一片荒废的宫墙阴影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与远处的臭豆腐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 一声清脆的兵刃碰撞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沈若冰背靠着残破的红墙,手中的绣春刀微微颤抖,虎口处已经渗出了鲜血。 在她面前,六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的汉子正步步逼近。 这些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那是淬了毒的痕迹。 “你们不是普通的刺客。” 沈若冰声音冰冷,眼神如刃。 “这身法,这刀阵……你们是锦衣卫的人?” 领头的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六个人同时动了。 刀光如网,瞬间将沈若冰笼罩在内。 沈若冰咬紧牙关,身形如电,在狭窄的巷子里疯狂闪避。 然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每一刀都封死了她的退路。 “噗嗤!” 一道刀光闪过,沈若冰的肩膀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沈大人,别挣扎了。” 领头的蒙面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难听。 “怪只怪你跟错了主子,这大明的江山,还轮不到一个疯子说了算。” 他缓缓举起长刀,刀尖直指沈若冰的咽喉。 “送沈大人上路!” 六柄长刀同时落下,封死了沈若冰所有的生机。 阴影中,沈若冰正被一群蒙面锦衣卫围攻,处境岌岌可危。 第15章 沈若冰的绝境 紫禁城北角的风,带着一种透骨的阴冷。 “当!” 沈若冰再次横刀一架,虎口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握不住刀柄。 六柄长刀,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沈大人,何必呢?” 领头的蒙面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牟大人说了,你若是老老实实死在乱军之中,还能混个追封。可你偏偏要往这荒僻处跑,这不是给哥几个添麻烦吗?” 沈若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牟斌那个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大胆!指挥使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一名蒙面人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向前一递,直取沈若冰的心口。 沈若冰强提一口气,身形如折柳般诡异一扭。 “噗嗤!” 刀尖划破了她的飞鱼服,带起一串血珠。 她肩膀上先前中的那一箭,此刻毒性已经开始蔓延,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你们……竟然在箭上淬毒?” 沈若冰背靠着冰冷的红墙,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对付你这种硬骨头,不加点料怎么行?” 领头的蒙面人缓缓逼近,眼神中透着一股残忍,“沈大人,这大明的天要变了。文官们想要一个听话的木偶,而你,挡了大家的路。” 沈若冰惨然一笑。 她自幼习武,入锦衣卫,本以为是为国守门。 可到头来,她守护的那些“大人物”,却在深夜里对她举起了屠刀。 “就凭你们?” 沈若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清醒了几分。 她手中的绣春刀猛地一旋,带起一道惨烈的弧光。 “困兽之斗。” 领头的蒙面人不屑地挥手,“结阵,送她上路!” 六个人,六柄刀,像是六条毒蛇,从不同的角度噬咬而来。 沈若冰闭上了眼。 她已经没了力气。 那一刻,她脑海中浮现出的,竟然是那个在午门城楼上拿着扩音喇叭胡闹的少年。 “朱厚照……你这个昏君,终究还是没人护着你了……” 就在六柄长刀即将把她分尸的一刹那。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宫墙上方炸响。 “噗!” 领头蒙面人的手腕突然爆出一团血雾,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 “谁?!” 剩下的五个蒙面人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道黑影从五米高的宫墙上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 那人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色背心,上面挂满了各种金属扣件,裤子也是从未见过的多口袋款式。 最诡异的是,他脸上扣着一个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大半夜的,六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姑娘。”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却又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你们锦衣卫的脸,都被你们丢到姥姥家了。” 沈若冰愣住了。 这声音…… “皇上?” 她不敢置信地呢喃道。 朱厚照没有理会她,只是缓缓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黑色的金属短棒。 “咔哒!” 他随手一甩,短棒瞬间延伸,变成了一根泛着幽冷光泽的甩棍。 “你是什么人?敢管锦衣卫的私事!” 蒙面人头领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惊恐地往后退。 刚才那一击,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用的是什么暗器。 “锦衣卫的私事?” 朱厚照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动了。 太快了。 在沈若冰眼中,那根本不是大明朝任何一种已知的轻功。 那是纯粹的爆发力,是经过现代特种训练后的极致速度。 “砰!” 一声闷响。 最前方的一名蒙面人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朱厚照一棍抽在了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红墙上。 “找死!一起上!” 剩下的四人见状,疯狂地挥刀劈砍。 朱厚照身形如鬼魅,在方寸之间连续闪避。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用剑。 每一棍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咔嚓!” “啊——!” 惨叫声在寂静的北角回荡,听得沈若冰头皮发麻。 朱厚照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插眼、锁喉、踢裆、断膝。 那是为了杀戮而生的现代格斗术。 不到一分钟,地上的蒙面人已经躺了一圈,个个都在哀嚎抽搐。 只剩下那个领头的,此时正瘫坐在墙根,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朱厚照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了那张沈若冰再熟悉不过的脸。 月光洒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荒唐与轻浮。 有的,只是让万民臣服的威压。 “朕的女人,你们也敢动?” 朱厚照甩掉棍子上的血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16章 现代格斗术的暴力美学 月光如水,洒在紫禁城荒僻的角楼下。 蒙面人头领看着朱厚照那张年轻的脸,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皇……皇上?” 他身后的四个杀手也僵住了,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在大明朝,皇帝是天,是神。 即便他们是牟斌养的死士,在面对这尊真龙天子时,骨子里的畏惧也如潮水般涌来。 “怎么,不认识朕了?” 朱厚照掂了掂手中的黑色甩棍,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要送朕的锦衣卫上路?” 蒙面人头领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兄弟们!反正都是死罪!” 他嘶声力竭地吼道,“杀了昏君,咱们去江西投奔宁王,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诛九族!” 这话一出,剩下的杀手眼神变了。 是啊,冲撞天颜,已经是死路一条。 杀了皇帝,或许还能换个富贵前程! “杀!” 四柄长刀几乎同时动了,从四个方向封死了朱厚照的退路。 沈若冰脸色惨白,惊呼道:“皇上小心!” 她想挣扎着起身,可肩膀上的毒性让她再次跌倒。 朱厚照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最前面的长刀撞了上去。 “找死!” 那杀手面露喜色,长刀猛地劈向朱厚照的肩膀。 朱厚照身形微微一侧,动作精准得像是一台经过计算的机器。 刀锋贴着他的背心划过,连他的皮都没蹭破。 下一秒,朱厚照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对方的腕关节。 “咔嚓!” 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脆。 “啊——!” 杀手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脱手。 朱厚照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的甩棍顺势上挑。 “嘭!” 坚硬的合金棍头狠狠砸在对方的下颌骨上。 那杀手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离地而起,满嘴碎牙喷出,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第一个。” 朱厚照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剩下三个人被这狠辣的手段震住了,动作慢了半拍。 朱厚照却没慢。 他脚下一个滑步,身体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瞬间切入了两名杀手的空隙。 这是现代特种格斗术中的“近身缠斗”。 没有古代武学那种华丽的招式,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效率。 “死!” 左侧的杀手横刀横扫。 朱厚照低头,猫腰,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般撞进对方怀里。 “咚!” 一记沉闷的肘击,正中杀手的心口。 那杀手眼珠猛地凸出,胸腔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身体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朱厚照头也不回,右手甩棍反手向后一捅。 “噗!” 棍头精准地捅进了后方杀手的腹部。 那杀手疼得弯成了虾米。 朱厚照顺势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横踢,狠狠扫在对方的脖颈上。 “咔吧!” 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杀手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不到三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杀手,只剩下那个断了手腕的头领还站着。 沈若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是锦衣卫里的高手,见过无数杀人技。 可朱厚照这种手段,她闻所未闻。 没有内功,没有花哨的步伐,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每一击,都是为了摧毁对方的身体机能。 暴力,且优雅。 “你……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头领彻底崩盘了,他不断往后缩,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这不是那个荒唐的昏君! 这是个魔鬼! 朱厚照一步一步走过去,甩棍在手心轻轻敲击。 “朕说了,朕是这大明的主子。” 他走到头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牟斌让你来杀沈若冰,是为了那封密信?” 头领惊恐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不知道?” 朱厚照冷笑一声,猛地抬脚。 “咔嚓!” 这一脚,直接踩碎了对方的膝盖骨。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 “现在知道了吗?” 朱厚照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发毛。 “在江西……在宁王府……” 头领疼得满头大汗,断断续续地说道,“牟大人……和宁王有书信往来……沈大人截获了一封……” 朱厚照眯起眼。 果然,宁王朱宸濠那老小子,现在就开始布局了。 而内阁那帮老家伙,恐怕也没少掺和。 “行了,没你的事了。” 朱厚照随手一棍,敲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世界安静了。 他转过身,走向沈若冰。 沈若冰此时已经意识模糊,毒性入骨,她的脸色呈现出一股诡异的青紫色。 “皇上……快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呢喃着,手还死死抓着那柄断掉的绣春刀。 朱厚照蹲下身,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 “系统,兑换一支现代特效止血喷雾,再来一支万能解毒剂。” 【叮!消耗整活点500,兑换成功。】 两支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喷雾出现在朱厚照手中。 他先是撕开沈若冰肩膀上的衣服。 雪白的肌肤上,一个漆黑的箭孔触目惊心。 “忍着点,有点凉。” 朱厚照按下了喷雾。 “嘶——” 一股淡蓝色的雾气覆盖在伤口上。 原本还在流黑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血瞬间止住了。 接着,他撬开沈若冰的嘴,将解毒剂灌了进去。 片刻后。 沈若冰长出一口气,脸上的青紫色迅速退去,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惊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不疼了? 甚至连那种麻木感都消失了? “这是……神药?” 她看向朱厚照手中的瓶子,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别问,问就是朕炼的丹。” 朱厚照站起身,随手将瓶子扔进草丛里。 沈若冰挣扎着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卑职沈若冰,叩见皇上!谢皇上救命之恩!”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敷衍,而是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与忠诚。 朱厚照看着她,淡淡开口:“沈若冰。” “卑职在!”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锦衣卫的千户。” 沈若冰心头一颤,脸色微白。 是要赶她走吗? “朕要成立一个新部门,叫‘影子’。” 朱厚照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你,就是影子的第一个成员。” “朕不需要你为大明守门,朕要你成为朕手里的那把刀。” “朕指哪,你杀哪。” “你,敢接吗?” 沈若冰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卑职,愿为皇上赴死!” 朱厚照满意地点点头。 收服这个女人,比收服一百个太监都有用。 他转过身,看向锦衣卫指挥使官邸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牟斌那边,朕会处理。”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第17章 影子锦衣卫,成立! 凌晨,紫禁城西侧,豹房。 这里原本是朱厚照用来豢养猛兽、离经叛道的荒唐之地,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若冰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步履已经稳健了许多。她跟在朱厚照身后,看着这位年轻皇帝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昨晚那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坐。” 朱厚照走进密室,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则毫无形象地跨坐在桌子上。 刘瑾早已候在屋里,见朱厚照回来,连忙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爷,您可算回来了,奴才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朱厚照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看向沈若冰:“伤口怎么样了?” “谢皇上挂念,卑职已无大碍。” 沈若冰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却坚定,“只是……卑职有一事不明。” “说。” “内阁首辅刘健根深蒂固,六部九卿皆为其羽翼。锦衣卫内部更是千疮百孔,牟斌早已倒戈。” 沈若冰抬起头,目光灼灼,“皇上救下卑职,是想让卑职重整锦衣卫?可仅凭我们几个人,如何对抗整个文官集团?” 朱厚照笑了。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密室角落的一个大木箱前。 “重整锦衣卫?不,那太慢了,也太脏了。” 朱厚照拍了拍木箱,发出沉闷的响声,“朕要的,是一把能直接插进他们心窝子的尖刀。” 他猛地掀开箱盖。 沈若冰下意识地按住刀柄,却在看清箱内物品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神兵利器。 而是一堆她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奇怪物件。 “这是什么?”沈若冰忍不住上前一步。 朱厚照从里面拎出一柄通体漆黑、约莫一尺长的短刃。 这短刃没有护手,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线型,在微弱的灯火下竟然不反光。 “这叫特种钢战术匕首。” 朱厚照随手一挥,短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他走到密室的石柱旁,也没见怎么用力,只是顺手一刺。 “噗!” 整柄匕首齐根没入坚硬的青石柱中,就像刺进了一块豆腐。 沈若冰瞳孔骤然收缩。 她是玩刀的高手,自然看得出这匕首的恐怖。 大明最好的百炼精钢,在这一刺面前,恐怕也得崩断。 “削铁如泥只是基本操作。” 朱厚照又从箱子里翻出几个黑色的小圆球,塞进沈若冰手里。 “这叫微型通讯器,塞进耳朵里,哪怕隔着半个紫禁城,朕说话你也能听见。” 沈若冰狐疑地将那小圆球塞进耳廓。 下一秒,朱厚照走到了密室的最远端,背对着她,嘴唇微动。 “沈若冰,听得见吗?” 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耳边呢喃。 沈若冰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匕首险些掉在地上。 “这……这是千里传音?” “差不多吧。” 朱厚照又拿出一个黑色的头戴式设备,扣在沈若冰头上。 “这叫夜视仪。戴上它,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你眼里也跟白昼没区别。” 沈若冰戴上夜视仪,视线中原本昏暗的密室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绿色,每一个角落的灰尘都清晰可见。 她彻底失语了。 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皇上……您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朕说了,朕会炼丹。” 朱厚照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沈若冰,朕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影子锦衣卫’指挥使。” “影子?” “对,影子。” 朱厚照盯着她的眼睛,“你们不需要编制,不需要俸禄,甚至不需要在大明律法中存在。” “朕给你们最好的装备,给你们最强的训练。”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监控百官,搜集罪证。如果朕觉得谁该死,你们就负责让他消失。” 沈若冰深吸一口气,单膝重重跪地。 “卑职领命!愿为皇上手中之刃,斩尽一切宵小!” 一旁的刘瑾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搓了搓手:“爷,那奴才呢?奴才能干点啥?” “你?”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你负责给影子提供后勤。记住,这些装备要是流出去一件,朕就把你剁了喂豹子。” 刘瑾脖子一缩,连忙赔笑:“爷您放心,奴才一定守口如瓶!” “沈若冰,你先带几个人,把牟斌手底下的那几个死忠盯死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刘健他们昨晚派出的杀手没回去,现在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 与此同时,首辅刘府。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健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李东阳和谢迁坐在一旁,两人也是眉头紧锁。 “还没消息?”刘健开口,声音沙哑。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老爷,派出去的六个人……全断了联系。角楼那边清理得很干净,连滴血都没留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六个死士,杀一个重伤的沈若冰,竟然全军覆没?” 谢迁猛地拍案而起,“牟斌是干什么吃的!” “牟斌说,他的人赶到时,现场只有几具尸体,沈若冰不见了。” 刘健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焦躁地敲击着。 “不见了……在这紫禁城里,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救走沈若冰?” 李东阳压低声音:“难道……真的是那位?” “不可能!” 谢迁断然否定,“他不过是个荒唐孩子,整天只知道在豹房胡闹,哪来这种本事?” “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 刘健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管是谁,沈若冰手里那封信绝不能传出去。否则,咱们这把老骨头,都得交代在奉天殿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逐渐亮起的天色。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刘健转过身,看向两人,“他不是喜欢在豹房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那就让天下人都看看,咱们这位皇上,到底是被什么‘妖孽’附了身。” “您的意思是……” “请龙虎山的王天师入宫。” 刘健冷笑,“驱邪避灾,这是祖宗规矩,他推不掉。” …… 天色微明。 豹房密室内,朱厚照正摆弄着系统面板,查看刚刚到账的整活点。 【叮!成功组建影子锦衣卫,改变历史走向,整活点+2000!】 【解锁特种装备包:高精度狙击弩、催泪烟雾弹、微型窃听器。】 朱厚照正看得起劲,密室门被急促地推开。 刘瑾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爷!不好了!” 朱厚照头也不抬:“慌什么?刘健上吊了?” “不是……是内阁那帮老家伙,联合太后下了旨。” 刘瑾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说是为了皇上的龙体安康,请了龙虎山的王天师进京,现在已经到午门了。” 朱厚照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王天师?干什么的?” “说是……要为您‘驱邪’。” 第18章 天师捉妖?朕有闪光弹! 豹房门前,黄土垫道,香炉里的青烟被风一吹,散得满院子都是。 大大小小的文官站了半条街,个个神情肃穆,活像家里刚办完丧事。 刘健站在最前面,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阴沉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皇上还没出来?” 身后的谢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躁。 “急什么。” 刘健眼皮都没抬,“王天师已经到了,这出戏,他躲不掉。” 正说着,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乱。 一名穿着亮紫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大步走来。他须发皆白,步履间竟有几分飘逸之感,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法桌、铜剑的小道士。 正是龙虎山当代掌教的师弟,王天师。 “刘阁老。”王天师微微躬身,声音洪亮,“贫道观此地妖气冲天,恐有邪祟入宫,惊扰圣驾啊。” 刘健微微点头,拔高了音量:“天师所言极是!为了大明社稷,今日必须请出妖孽,还皇上一个清醒!” “开门!” 随着刘健一声令下,豹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厚照坐在院子正中的藤椅上,手里抓着个透明的塑料袋,正往嘴里塞着一种嘎嘣脆的黄色条状物。 那是系统刚兑换出来的“芝士味虾条”。 刘瑾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黑水,一脸谄媚。 看到这副场景,刘健气得胡子乱抖。 “皇上!大敌当前,您竟然还在吃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朱厚照嚼着虾条,含糊不清地说道:“大敌?哪来的敌?刘阁老,你是说这老头吗?” 王天师上前一步,拂尘一甩,正色道:“陛下,贫道见您印堂发黑,眼中隐有邪光,分明是被狐祟附了体!” “哦?” 朱厚照吐出一块虾条渣,“那你打算怎么捉?” “自然是法雷降世,正本清源!” 王天师也不废话,猛地一拍法桌。 “起!” 两个小道士立刻点燃了火盆,王天师抓起一把符纸,在火上一晃,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他猛地含了一口酒,对着火盆喷出。 “呼——” 一大团火焰冲天而起,带起滚滚浓烟。 围观的文官们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神迹啊!天师真乃神人也!” “陛下,您看这火光,分明是在净化妖气啊!” 刘健趁机上前,语气森然:“陛下,请下位受法!若不清除体内邪祟,臣等今日便长跪不起!” 朱厚照看着那团火,又看了看王天师手里那柄晃来晃去的铜剑。 “就这?” 他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圆球。 “刘阁老,天师这火太虚了,照不出妖孽。” 朱厚照站起身,随手拉开了圆球上的拉环。 “朕这里有一道‘九天极光雷’,能让妖孽无所遁形。” 王天师冷笑一声:“陛下莫要玩笑,贫道修道三十载,从未听说过什么极光雷……” “那你现在见识一下。” 朱厚照手腕一甩,银色圆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王天师脚下的火盆里。 “闭眼!” 朱厚照猛地转身,顺手按住了刘瑾的后脑勺。 刘健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突然爆发出了一团无法直视的白光。 那光,比正午的烈日还要亮上百倍! “轰!” 一声沉闷的爆鸣。 “啊!我的眼睛!” “天崩了!天崩了!” 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豹房前院。 王天师离得最近,首当其冲。他只觉得双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扎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拂尘直接飞了出去。 他惊恐地挥舞着双手,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跌进了滚烫的火盆里。 “嗷——”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白光散去,满院子的文官都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哀嚎不止。 刘健更是狼狈,他整个人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视线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黑斑。 “妖孽……妖孽现形了……” 他颤抖着声音喊道。 朱厚照缓缓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虾条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刘健,释放出【帝王威压】。 一股冰冷而沉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哀嚎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刘阁老。” 朱厚照的声音在大院里回荡,冷得像冰。 “这妖,捉得如何?” 刘健勉强睁开一条缝,只见朱厚照站在一片残存的烟雾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视觉残留造成的幻觉,但在刘健眼里,这简直就是神灵降世。 “臣……臣知罪……” 刘健浑身发抖,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 王天师此时正趴在火盆边上,胡子被烧掉了一半,满脸黑灰,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惊恐地看着朱厚照,像看一个真正的怪物。 “滚。” 朱厚照只说了一个字。 文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官帽都顾不得捡。 王天师更是在小道士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豹房。 “爷,您这招真是绝了!” 刘瑾揉着眼睛,虽然他也流了不少泪,但心里那是爽到了极点。 “这帮老东西,估计得瞎好几天。” 朱厚照冷哼一声,重新坐回藤椅上。 “沈若冰那边有动静吗?” “回爷,沈指挥使已经带人出去了,说是要给您送份大礼。” 朱厚照点点头,刚准备继续吃虾条,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暴力拆解“天师捉妖”骗局,整活点+800!】 【检测到刘健府邸正在举行“胜利宴会”,参与人员:内阁三老、六部尚书。】 【是否开启远程监听?】 朱厚照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开启。” 第19章 刘府的“胜利”晚宴 深夜,豹房。 朱厚照靠在软榻上,头上戴着一副纯黑色的降噪耳机。 耳机线连接着一个银色的小方块,那是系统兑换的“高保真录音接收器”。 刘瑾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爷。 他不知道那两个黑乎乎的“耳套”里有什么,只看见朱厚照的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爷,您这听什么呢?笑得奴婢心里发毛。” 朱厚照摆摆手,示意他噤声。 耳机里,正传来阵阵推杯换盏的声音,伴随着几个苍老却志得意满的笑声。 那是刘健的府邸。 此时的刘府密室,灯火通明。 内阁三老——刘健、李东阳、谢迁,正围坐在一桌丰盛的酒席前。 刘健的眼睛还透着血丝,那是白天被闪光弹晃出来的后遗症。 但他此刻精神极好,手里端着一杯陈年花雕,笑得胡子乱颤。 “那孽障,也就这点本事了。” 谢迁揉着眼角,冷哼一声:“白天的妖术确实惊人,但也正因如此,咱们废他的理由才更充分。” “妖孽附身,祸乱朝纲。” 李东阳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却透着狠辣,“明天大朝会,只要天师的弟子再咬死这一点,太后那边就没话说了。” 刘健放下酒杯,发出一声长叹。 “老夫辅佐先皇多年,本以为这朱厚照只是顽劣,没成想竟是个疯子。” “疯了好,疯了才好办。” 谢迁压低声音,“他若是不疯,咱们还没借口把那份《罪己诏》换成《退位诏》呢。” 听到这里,耳机这头的朱厚照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帮老东西胃口不小,已经开始琢磨让朕退位了? 耳机里,刘府的酒宴还在继续。 酒过三巡,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阁臣,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立谁,诸位心里有数了吗?” 刘健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李东阳沉吟片刻:“兴王世子朱厚熜?年纪尚小,好控制。” “不急,先让那孽障把名声臭透了再说。” 谢迁嘿嘿一笑,“明天大朝会,咱们不仅要让他认罪,还要让他当众出丑。” “老夫已经安排好了,百官会联名上书,请他去太庙闭门思过。” “这一去,可就由不得他了。” 刘健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看着紫禁城的方向。 “这大明朝,终究是咱们文人的大明。” “皇上?呵呵。” 刘健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在老夫眼里,皇帝不过是咱们养在深宫里的一条狗!” “听话,就给他口肉吃,让他安安稳稳当个太平天子。” “不听话,换一条便是!” 此言一出,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李东阳和谢迁对视一眼,随即也跟着大笑起来。 “刘公真乃快人快语!” “干杯!为了大明的万世太平!” 耳机里,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朱厚照摘下耳机,随手扔在软榻上。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爷,他们说什么了?” 刘瑾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 “他们说,朕是条狗。” 刘瑾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这帮老贼!他们怎么敢……奴婢这就去带人抄了他们的家!” “急什么。” 朱厚照转过身,拍了拍刘瑾的肩膀。 “狗咬人没意思,人玩狗才有趣。” 他拿起那个银色的录音笔,按下了保存键。 “刘阁老刚才那番话,录得非常清晰,连他打嗝的声音都录进去了。” 朱厚照走到桌边,看着那张被他随手画得乱七八糟的京城地图。 “对了,刘健刚才还提到了一个人。” “谁?” “宁王。” 朱厚照的指尖在地图上的江西南昌位置点了一下。 “他说,宁王府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京城这边事成,南边会全力支持新君。” 刘瑾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 朱厚照冷笑一声,“他们觉得朕疯了,所以想换个清醒的。” “可惜啊,他们不知道,朕清醒得很。”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龙袍。 明天的奉天殿,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刘健那句“皇帝是条狗”在大殿上公放时,那帮文官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刘瑾。” “奴婢在。” “去准备点好茶,明天大朝会,朕怕那帮老东西嗓子喊哑了,没水喝。” 朱厚照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吹进豹房。 他对着手中的录音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家人们,明天记得带纸巾。” 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胆寒。 “我怕你们哭得太惨。” 第20章 奉天殿,朕来了! 景山上的钟声,在清晨的薄雾中荡开。 当——当——当—— 每一声都沉重得像是砸在人心口上。 京城街道上,一顶顶官轿划破晨曦,朝着午门汇聚。 轿帘偶尔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张紧绷的脸。 刘健坐在轿子里,手里死死攥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 那是他连夜让翰林院复刻的《罪己诏》,字迹与朱厚照撕掉的那份一模一样,甚至更显凄切。 “刘公,到了。” 轿外传来李东阳低沉的声音。 刘健深吸一口气,弯腰走出轿帘。 午门前,百官已然列队,却无一人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这不是一场朝会,而是一处刑场。 “老夫倒要看看,他今天还能变出什么戏法。” 刘健压低声音,目光阴冷。 谢迁揉着红肿的眼角,恨恨道:“天师的弟子已在殿外候着,只要他敢露头,妖孽之名便坐实了。” 与此同时,豹房。 朱厚照站在铜镜前,张开双臂。 刘瑾正满头大汗地帮他整理龙袍。 “爷,您这……这贴身的背心,勒得奴婢手都疼。” 刘瑾小声嘀咕着,手底下一用力,龙袍内的凯夫拉防弹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朱厚照嚼着口香糖,薄荷的清凉感直冲脑门。 “勒点好,勒点精神。”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银色的小方块,随手别在腰带内侧。 那是录音笔的扩音终端。 “沈若冰那边有消息吗?” 朱厚照看着镜子里那个英气勃发却又透着一丝邪性的少年,随口问道。 刘瑾低头应道:“沈大人已经带人进场了,影子锦衣卫散在奉天殿四角的夹道里。” “牟斌呢?” “牟指挥使在午门外跪着呢,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朱厚照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一副微型耳机,塞进左耳。 “主子,听得到吗?” 沈若冰清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讲。” “刘健带了复刻的诏书,百官里有六成带了弹劾奏章。” 沈若冰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他们请了龙虎山的道士,就在殿后候着。” “知道了。” 朱厚照掐断信号,看向窗外。 天色已亮,阳光像金色的利剑,劈开了皇城的积云。 “爷,轿子备好了,咱们走?” “不用轿子。” 朱厚照摆摆手,大步跨出门槛。 “今天路长,朕想自己走走。” 豹房大门轰然开启。 朱厚照一步跨出,身后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帝王威压·初级】,开启! 守在门口的禁军原本只是习惯性地行礼,可当朱厚照走近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蛰伏的凶兽盯上了。 “皇上万岁!” 禁军统领膝盖一软,几乎是砸在地上行礼的。 朱厚照没理会,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从豹房到奉天殿,这几千步路,他走得不紧不慢。 刘瑾小跑着跟在后面,看着自家爷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在阳光下变得异常高大。 那种压抑感,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奉天殿前,百官已经入列。 整座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叮当声。 刘健站在文官首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守卫礼教的石像。 他在等。 等那个荒唐的幼帝像往常一样,或是嬉皮笑脸,或是满脸惶恐地出现。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不紧不慢,却像是一柄重锤,精准地砸在众人的心跳点上。 原本低头沉思的文官们,不自觉地抬起头。 大殿门口,一道金色的光影投射进来。 朱厚照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没有坐轿,没有打伞,就那么单枪匹马地走了进来。 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圈刺眼的金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让不少老臣变了脸色。 刘健心头猛地一跳。 这气息……不对劲! 朱厚照走到龙椅前,没有急着坐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满朝文武。 他的目光在刘健脸上停了半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诸位爱卿,早啊。” 第21章 天师做法,朕在吃瓜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烟雾缭绕。 一个身披紫金八卦袍、头戴九梁巾的道士,正踩着禹步,手里那柄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 “急急如律令!敕!” 王天师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红喷在剑尖上。 呼—— 一团火球凭空炸开,热浪卷着硫磺味,直扑龙椅方向。 “哎哟!护驾!快护驾!” 刘瑾吓得脸都绿了,张开双臂就要往朱厚照身前挡。 可他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小太监死死拽住。 “刘公公,天师正在驱邪,惊扰了法事,你担待得起吗?” 说话的是内阁首辅刘健。 他负手而立,苍老的脸上满是肃穆,眼神却冷得像冰。 在他身后,百官齐刷刷跪了一地,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近日言行无常,撕毁诏书,此乃狐祟附体之兆。” 刘健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等请天师入宫,正是为了大明社稷,为了皇上的龙体啊!” “请上天垂怜,降妖除魔!” 百官齐声高喊,声浪一波盖过一波。 王天师见状,表演得更起劲了。 他绕着法坛疯狂走位,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妖孽!还不现形!” 他猛地转身,剑尖直指坐在龙椅上的朱厚照。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年轻的皇帝身上。 按照刘健的预想,朱厚照此时应该惊慌失措,或者破口大骂,再不济也该露出恐惧的神色。 只要他一乱,这“狐祟附体”的罪名就算坐实了。 然而。 朱厚照稳稳地坐在龙椅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他右手伸进宽大的龙袍袖子里,摸索了半天。 刺啦—— 一声清脆的、极具现代感的塑料撕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王天师的动作僵了一下。 刘健皱起眉头,狐疑地盯着朱厚照的袖口。 那是啥声音? 朱厚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花花绿绿的袋子,上面印着几个大字:超辣大波浪薯片。 他捏起一片金黄酥脆的薯片,随手扔进嘴里。 嘎吱! 清脆的咀嚼声,通过他腰间别着的扩音终端,瞬间放大了几十倍。 那声音在奉天殿广场上回荡,听得百官一愣一愣的。 “爷……您这吃的是啥?” 刘瑾在一旁看傻了,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了弦。 朱厚照又捏起一片,递到刘瑾嘴边。 “来,刘儿,尝尝。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玩意儿比御膳房那些软绵绵的点心带劲多了。” 刘瑾下意识地张嘴。 嘎吱! “嘶——好辣!好脆!好爽!” 刘瑾被辣得直吸溜,可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咸香辣味,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主仆二人就这么在龙椅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嘎吱,嘎吱。 王天师举着桃木剑,站在法坛上,整个人都麻了。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吓尿的,见过求饶的,还真没见过在驱邪现场吃零食的。 而且那味道…… 一股浓郁的油炸香气混合着辛辣味,顺着风直往他鼻子里钻。 咕噜。 王天师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皇上!” 刘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厚照大喊。 “此乃奉天殿前,天师正在做法,您……您怎可如此儿戏!”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儿戏?”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朕看天师跳得辛苦,吃点东西助助兴怎么了?” “刘阁老,你要不要也来一片?这叫‘大波浪’,吃了能让你那古井无波的心也浪起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刘健气得胡子乱翘,转头看向王天师。 “天师!还不快快施法,让妖孽现形!” 王天师回过神来,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 “孽障!竟敢藐视本座!” 他抓起一把符纸,猛地往空中一撒。 “火来!” 他再次喷出一口烈酒。 轰! 一团巨大的火焰在半空中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百官吓得纷纷后退,口中直呼“神迹”。 王天师得意地看向朱厚照,心想这下总该把你吓住了吧?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他看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嫌弃。 “就这?” 他走到法坛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天师。 “天师,你这火不行啊,颜色不纯,温度不够,连根鸡毛都烧不掉。” 王天师气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贫道这乃是三昧真火!凡夫俗子岂能知晓其中奥妙!” “三昧真火?” 朱厚照嗤笑一声。 “朕看你这是‘三块钱一斤的假火’还差不多。”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圆筒,在手里把玩着。 那是系统刚才奖励的【高强度镁粉闪光弹】。 “朕看你这火不够亮啊。”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扣住了拉环。 “要不要朕给你加点‘神迹’?” 第22章 这就是你说的神迹? 王天师那张涂满了朱砂和汗水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死死盯着朱厚照手里那个银色的小圆筒,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妖孽!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王天师猛地一跺脚,震得法坛上的铃铛乱响。 他再次抓起一把特制的磷粉,在空中猛力一撒,同时桃木剑狠狠劈下。 “九天雷火,听我号令!降!” 轰! 又是一团火球炸开,这次比刚才更猛,火苗甚至燎到了奉天殿的屋檐。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真的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正午的阳光。 广场上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阴风阵阵,吹得百官的官袍猎猎作响。 “天威!这是天威啊!” 一名老臣吓得浑身哆嗦,额头死死抵在青砖地上。 刘健见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 “皇上,上苍已经示警,雷火就在头顶!” 他指着那朵乌云,眼神中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冷酷。 “若您再不认错,再不写下罪己诏,这雷火一旦落下,毁的可不只是这奉天殿,更是我大明两百年的国运!” “您,担待得起吗?” 百官也跟着齐声呐喊:“请皇上认错!请皇上写诏!” 声浪如潮,配合着天上的阴云,确实有股子末日降临的压迫感。 朱厚照站在龙椅前,看着这群演戏演得入木三分的家伙,突然笑出了声。 “刘阁老,你这剧本编得不错,连天气预报都算准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闪光弹,手指已经扣进了拉环。 “不过,你们管这玩意儿叫雷火?” 朱厚照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跨过了法坛的边缘。 “天师,朕问你,你见过真正的雷火吗?” 王天师心里一虚,但嘴上依旧强硬:“贫道代天行法,所见皆是神迹!” “神迹?” 朱厚照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现代社畜看傻子般的嘲讽。 “行,那朕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迹。” “刘阁老,还有各位爱卿,都睁大眼睛看好了。” “千万别眨眼,否则……朕怕你们这辈子都看不见光了。” 话音刚落,朱厚照猛地一拽拉环。 咔哒。 一声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广场上微不可闻。 王天师愣了一下,他看见朱厚照随手一扔,那个银色的小圆筒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他脚下的法坛中心。 “这是何物?” 王天师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刘健也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暗器。 就在这一瞬间。 朱厚照猛地转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整个人蹲在了龙椅后面。 “刘儿!闭眼!趴下!” 刘瑾虽然懵逼,但对朱厚照的命令那是绝对服从,二话不说直接脸朝地砸在了地板上。 下一秒。 轰——!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而是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闷响。 紧接着,奉天殿广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纯粹的、足以刺穿灵魂的白光! 那是系统出品的高强度镁粉闪光弹,在这一刻释放出了超越正午烈日百倍的亮度。 如果说王天师的火球是萤火虫,那这枚闪光弹就是把一颗微型恒星直接砸在了奉天殿前。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广场的死寂。 那是王天师的声音。 他离得最近,而且为了看清“暗器”,他几乎是瞪圆了眼珠子盯着闪光弹看的。 在那一瞬间,他的视网膜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过。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王天师疯狂地嘶吼着,手里的桃木剑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双手死死捂着眼眶,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整个人像条疯狗一样在法坛上乱撞。 而台下的百官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刚才为了看皇帝的“笑话”,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结果,这道白光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直接刺进了每个人的眼球。 “天呐!我的眼瞎了!” “救命!上苍降罚了!真的是雷火!” “皇上饶命!臣知错了!” 广场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官们,此时一个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撞在了石柱上,有的直接掉进了御水河里,更多的是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刘健也没能幸免。 他虽然站得稍远,但那股强光依旧让他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只剩下无数重叠的重影在晃动。 他扶着汉白玉栏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老脸上满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光芒? 难道……难道这小皇帝真的能沟通神明?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股毁天灭地的白光才渐渐散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广场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硝烟味。 原本遮住太阳的乌云,似乎也被这股强光给震散了,阳光重新洒下。 但对于广场上的百官来说,世界依旧是模糊的。 他们流着泪,拼命揉着眼睛,试图找回一点光感。 烟雾缭绕中,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朱厚照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从龙椅后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文官,又看了看那个在法坛上已经彻底废掉的王天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师,这就是你说的神迹?” 朱厚照走到法坛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骗子。 “朕这‘雷火’,滋味如何?” 王天师此时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的耳膜也被那声闷响震得嗡嗡作响。 他只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正笼罩着自己。 他一边惨叫,一边在法坛上疯狂地摸索着,试图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刘阁老。”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扶着栏杆喘粗气的首辅。 “你刚才说,朕要是再不认错,上苍就要弃了大明?” “现在你看看,上苍到底是弃了朕,还是弃了你们这群……虫豸?” 刘健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努力睁开眼,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立在白光的残影中。 那身影,透着一股让他感到陌生而恐惧的霸气。 烟雾彻底散去。 朱厚照负手而立,阳光打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在他脚下,那位不可一世的王天师,正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癞蛤蟆,满地乱爬。 第23章 天师,你这仙法不行啊 奉天殿广场上的白光终于散去,但那股刺鼻的金属烧灼味儿还在空气中打转。 原本威风凛凛的王天师,此时正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在法坛上胡乱挥舞着那柄焦黑的桃木剑。 “我的眼睛!天火……天火烧了我的眼!” 他嘶吼着,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恐惧。 两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糊满了那张涂着朱砂的脸,看起来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分明是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朱厚照从龙椅后面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手里还抓着半袋系统兑换出来的薯片,“嘎吱”一声,嚼得清脆响亮。 “刘儿,起开,别挡着朕看戏。” 朱厚照踢了踢还趴在地上装死的刘瑾。 刘瑾打了个激灵,赶紧爬起来,一边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一边谄媚地凑过来。 “皇上,您这‘雷火’……真是神了!奴才刚才差点以为天塌了。” 朱厚照没理他,径直走向法坛。 广场上,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文官们,此时正一个个姿态各异。 有的趴在御水河边拼命捧水洗眼,有的撞在了汉白玉石柱上,正捂着额头哀嚎,更多的是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嘴里念叨着“上苍恕罪”。 刘健扶着栏杆,老脸惨白如纸。 他虽然没像王天师那样正对着闪光弹,但那股强光依旧在他眼前留下了大片重叠的黑影。 他努力睁大眼,试图看清朱厚照的动作,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明黄色身影正朝法坛走去。 “皇上……你……你施了什么妖法?” 刘健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朱厚照停下脚步,侧过头,隔着朦胧的烟雾看向刘健。 “妖法?” 朱厚照嗤笑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阁老,这叫‘科学’。哦,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当是朕从太祖爷那儿借来的‘正气’吧。” 说完,他一步跨上法坛。 王天师听到了脚步声,惊恐地挥剑乱劈:“谁?谁在那儿?妖孽!滚开!” 朱厚照眼神一冷,猛地释放出【帝王威压·初级】。 一股无形的沉重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法坛。 王天师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肩膀上,膝盖“咔吧”一声,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天师,你刚才不是说要代天行法吗?” 朱厚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血污的骗子。 “朕这雷火,亮不亮?够不够神迹?” “你……你不是皇上……你是魔鬼!” 王天师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朱厚照冷哼一声,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那柄所谓的“仙剑”上。 咔嚓! 桃木剑应声而断。 “仙法不行,嘴倒是挺硬。” 朱厚照弯下腰,凑到王天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下辈子骗人的时候,记得先查查天气预报,还有……别惹带挂的。” 说完,朱厚照顺手一推。 王天师此时双目失明,又被威压震慑得心神俱裂,被这一推,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 “啊——!” 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王天师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翻滚了下去。 砰!砰!砰! 重物撞击石阶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最后一声闷响,王天师重重地摔在了广场中央的青砖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满地找牙,筋断骨折。 所谓的“龙虎山高徒”,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百官们听着那骨头碎裂的声音,齐齐打了个冷战。 他们看向朱厚照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觉得这小皇帝荒唐、胡闹,那现在,他们眼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朱厚照站在法坛边缘,迎着重新露头的阳光,明黄色的龙袍熠熠生辉。 【叮!当众拆穿骗子天师,整活点+500!】 【当前整活点:2800,威望值持续上升中!】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朱厚照心情大好。 他转过身,看向台阶下的刘健。 “刘阁老,戏演完了,这‘捉妖’的结果,你还满意吗?” 刘健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精心布置的局,他请来的“神援”,竟然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被这小皇帝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拆得粉碎。 这不仅是打脸,这是把他的老脸撕下来踩在泥里跺了两脚! “皇上……” 刘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愤怒,声音沙哑地开口。 “即便这天师是假,即便您有……有奇术护身,但大明如今内忧外患,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这些难道不是事实吗?”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那是他连夜复刻的《罪己诏》。 “妖术救不了大明!口舌之利也救不了大明!” 刘健猛地抬起头,老眼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疯狂。 “皇上,为了大明江山,为了黎民百姓,请签诏!” “请皇上签诏!” 几名死忠于内阁的言官也跟着喊了起来,虽然声音还有些发虚,但那股子道德绑架的劲头又上来了。 朱厚照看着那卷绢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刘阁老,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他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你想要朕签这份诏书?” 刘健死死盯着朱厚照,将手中的绢帛高高举起,声音凄厉。 “皇上,请签诏!” 第24章 刘阁老的终极必杀 奉天殿前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健高举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像是一口枯井,透着一股子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的决绝。 “皇上,这《罪己诏》,您签还是不签?” 刘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沙哑中带着一丝凄厉。 朱厚照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随手将空了的薯片袋子揉成一团,精准地砸在王天师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刘阁老,朕要是说不签呢?” 朱厚照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若皇上执迷不悟,老臣……” 刘健深吸一口气,猛地撩起官袍,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汉白玉地砖上。 “老臣刘健,自感才疏学浅,无力辅佐圣躬,请辞官归乡!” 这一声,如同惊雷。 还没等朱厚照说话,旁边的李东阳也跟着跪了下去,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臣李东阳,附议。请辞官归乡!” “臣谢迁,附议。请辞官归乡!” 内阁三老,大明朝廷的定海神针,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跪在了朱厚照面前。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臣户部尚书,请辞官归乡!” “臣吏部侍郎,请辞官归乡!” “臣等……请辞官归乡!” 黑压压的文官集团,如同潮水一般跪倒了一大片。 奉天殿内,除了朱厚照和几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太监,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这是文官集团的终极必杀技——集体罢工。 在大明朝,皇帝可以杀人,可以抄家,但绝不能让朝廷停摆。 如果这些官员全部辞官,大明这台庞大的机器会在瞬间瘫痪。 到时候,政令不出紫禁城,天下必乱。 刘瑾吓得腿肚子转筋,悄悄拉了拉朱厚照的衣角,声音颤得不成调子。 “爷……万岁爷,这……这可使不得啊,要不咱先……先顺着他们?” 朱厚照没理他,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边缘。 他看着底下那群道貌岸然的官员,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有些疯狂。 刘健抬起头,眉头紧锁。 “皇上为何发笑?” “朕笑你们这出戏演得好啊。” 朱厚照止住笑,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意。 “刘阁老,你这是在威胁朕?”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为了大明江山。” 刘健说得义正辞严,手中的《罪己诏》又往上举了举。 朱厚照伸手一招。 “拿过来,让朕瞧瞧,你们给朕定了什么罪。” 刘瑾赶紧跑下去,战战兢兢地接过那卷绢帛,递到朱厚照手里。 朱厚照当众摊开,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荒废朝政,宠信阉党,玩物丧志,不敬上苍……” 他一边读,一边点头。 “啧啧,写得真不错,这字迹,是李阁老的吧?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啊。” 李东阳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健沉声道:“皇上既然知道罪在何处,只要签了字,昭告天下,臣等自然会继续为皇上效力。” “效力?” 朱厚照把那卷《罪己诏》随手往龙椅上一扔。 “刘阁老,你这份诏书写得确实好,但朕觉得,还不够全面。” 刘健一愣。 “皇上什么意思?” 朱厚照没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纸。 那纸的质感很奇怪,比大明的宣纸更白,更厚,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朕这几天也没闲着,也准备了一份东西。” 朱厚照晃了晃手里的纸,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朕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大明罪臣录》。”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文官们不少人身体微微一僵。 刘健冷哼一声。 “皇上莫要胡言乱语,臣等一心为公,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朱厚照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音。 那是沈若冰发出的信号。 殿外的锦衣卫已经清场完毕,整个奉天殿,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朱厚照收回目光,看着刘健,慢慢翻开了手里那叠纸的第一页。 “刘阁老,咱们先从你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地响起。 “内阁首辅刘健,其罪一:贪腐。” 刘健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第25章 大明罪臣录第一页就是你 “贪腐?” 刘健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 笑声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子悲凉和自嘲,震得大殿顶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臣刘健,辅佐三朝,历经四十余载!”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官袍袖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衬,那上面赫然叠着几处针脚粗糙的补丁。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我刘健家徒四壁,官服缝补了又补。皇上,您说老臣贪腐,证据何在?” 刘健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直视着台阶上的朱厚照。 “证据何在!” 百官之中,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紧接着,群情激愤。 “刘阁老清廉一世,天下皆知,皇上此举,实乃寒了老臣之心!” “若无实据,请皇上收回成命,向刘阁老赔罪!” “请皇上收回成命!” 跪在地上的文官们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支点,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东阳也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老谋深算。 “皇上,空口无凭。若仅凭一叠纸便要定当朝首辅的罪,这大明的律法,岂不成了儿戏?” 朱厚照看着底下这群义愤填膺的“忠臣”,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急什么?”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随手翻开了手里那叠白得发亮的纸。 “刘阁老,既然你要证据,那朕就给你读读。” 朱厚照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正德元年三月,京郊小汤山,你购置了一处私宅,挂在远房侄子名下。” 刘健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强撑着冷笑。 “老臣家大业大,族中子弟购置房产,与老臣何干?” “别急,还没读完呢。” 朱厚照用手指弹了弹纸页。 “那宅子后院有棵老歪脖子槐树,树下三尺,埋着一口红漆大箱子。” “箱子里没别的,全是内库流出来的成色最足的金砖,一共五百块。” 刘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梁,似乎矮了几分。 朱厚照没停,继续读道: “还有你那书房,博古架后面有个暗格,里面藏着江南盐商送的三十万两银票。” “需要朕把银票的票号也读出来吗?” 大殿内,原本喧闹的呼声瞬间弱了下去。 百官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偷偷看向刘健。 刘健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皇上……您这是污蔑!是栽赃!” 他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硬抗。 “栽赃?” 朱厚照冷笑一声,走下台阶,一步步朝刘健走去。 “刘阁老,你这官服补得确实好,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停在刘健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刘健耳边。 “但你这补了又补的官服下面,是不是还藏着一件五爪金龙的内衬坎肩啊?” 轰! 刘健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的手下意识地往胸口缩了缩,那个动作极快,但在朱厚照眼里,却无异于不打自招。 “你……你怎么会……” 刘健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那是他最隐秘的野心,那是他深夜在密室里才敢穿上的东西。 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怎么敢知道! “朕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朱厚照拍了拍刘健的肩膀,转过身,看向那些已经傻掉的百官。 “重要的是,朕这里还有厚厚的一叠,李阁老,谢阁老,你们确定要朕继续读下去?” 李东阳和谢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秘密被暴力剥离的恐惧。 “皇上……这其中,定有误会。” 李东阳的声音不再沉稳,甚至带了一丝哀求。 “误会?” 朱厚照嗤笑一声。 “刘瑾,去把朕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刘瑾赶紧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向后殿。 不多时,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硕大的木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账册、信件,甚至还有一些僭越的器皿。 这些都是朱厚照这几天利用无人机和监听器锁定的线索,让沈若冰带人连夜搜刮出来的。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 “诸位爱卿,你们刚才不是要辞官吗?” 朱厚照坐回龙椅,翘起二郎腿。 “朕准了。” “不过,在走之前,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他打了个响指。 “沈千户,清场。” “是!” 殿外,传来一声清冷而有力的回应。 原本紧闭的奉天殿大门,被缓缓推开。 阳光洒进阴暗的大殿,却没带来一丝暖意。 沈若冰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带着一队眼神冰冷的锦衣卫,鱼贯而入。 这些锦衣卫与往常不同,他们身上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 百官们惊叫着想要往后缩,却发现后路早已被封死。 “皇上,您这是要干什么?” 一名老臣颤抖着指着沈若冰。 “这奉天殿,岂是这些武夫能随便闯入的?” 朱厚照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吃着糖。 沈若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朱厚照单膝跪地。 “臣沈若冰,奉旨接管奉天殿守卫。” “嗯,做得不错。” 朱厚照摆摆手。 “把门关上,朕有些私房话,想跟这些‘忠臣’好好聊聊。” 沈若冰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官,在她的注视下,竟然没一个敢对视。 “关门!” 沈若冰一声令下。 轰隆—— 奉天殿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百官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合拢。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殿内回荡,仿佛断绝了所有人逃生的希望。 沈若冰按住腰间的绣春刀,站在门前,如同一尊杀神。 “皇上有旨。”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今日殿内,谁也走不了。” 第26章 关门,放锦衣卫! 奉天殿的大门彻底合拢,最后一缕阳光被挡在门外。 殿内光线骤然昏暗,只有高处的窗棂透进几道惨白的光柱,照在百官惊恐的脸上。 “皇上!” 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终于站不住了。 他原本站在文官与武将的交界处,一直冷眼旁观,试图寻找两头下注的机会。 可现在,大门一关,沈若冰带进来的那几百号人,已经隐隐将他这个“正牌指挥使”围在了中间。 “沈若冰,你疯了?” 牟斌按住腰间的刀柄,厉声喝道。 “没有调令,私带兵刃入殿,这是谋反!” 沈若冰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朱厚照身侧,像一柄归鞘的利刃。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嘴里嘎嘣一声,咬碎了棒棒糖。 “调令?” 他吐出一根塑料小棍,斜眼看着牟斌。 “朕的话,就是调令。” “牟斌,你刚才不是喊着要护驾吗?现在贼人就在殿上,你动一个给朕看看?” 朱厚照指了指跪在最前面的刘健。 刘健浑身一颤,老脸涨得通红。 牟斌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看看朱厚照,又看看刘健,最后看向沈若冰身后那些眼神冰冷的锦衣卫。 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不是锦衣卫的人!” 牟斌猛地拔出绣春刀,刀锋指向沈若冰。 “皇上被妖人挟持了!锦衣卫何在?随我护驾!” 他这一嗓子,确实喊动了一些人。 原本守在殿内角落的几十名锦衣卫亲信,闻言纷纷拔刀,叫嚣着冲了上来。 “护驾!救出皇上!” “沈若冰,受死!” 大殿内瞬间乱成一团,文官们尖叫着往柱子后面钻,生怕被刀光波及。 朱厚照动都没动,甚至还从兜里又掏出一袋五香瓜子。 “沈若冰,有人要抢你饭碗。” 沈若冰眼神一冷。 “找死。” 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迎着牟斌冲了过去。 牟斌也是军中悍将,见状冷笑一声,手中绣春刀带起一阵劲风,直劈沈若冰面门。 “小丫头,你还嫩了点!” 沈若冰不闪不避,在刀锋即将临身的瞬间,身体诡异地一扭。 那是朱厚照教她的现代特种格斗术——侧身让位。 牟斌一刀劈空,力道用老,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沈若冰顺势贴近,左手呈爪,猛地扣住牟斌的肘关节,右手那柄特种钢匕首反手一划。 刺啦! 金属摩擦声刺耳。 牟斌只觉得手臂一麻,手中的绣春刀竟然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若冰已经绕到了他身后,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腿弯处。 扑通! 牟斌重重跪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沈若冰的匕首,已经死死抵住了他的咽喉。 “动一下,死。” 沈若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牟斌通体冰凉。 与此同时,沈若冰带来的那些“影子小队”也动了。 他们没有使用传统的长刀,而是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有的用短棍锁喉,有的用擒拿手卸骨。 那些牟斌的亲信还没冲到跟前,就被这套从未见过的打法整懵了。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刻钟,几十名亲信全部被放倒在地上,一个个被反剪双手,用特制的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 动作利落,甚至没在大殿的地砖上留下多少血迹。 百官们看傻了。 刘健张着嘴,原本想好的说辞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哪里是锦衣卫? 这简直是一群杀人机器!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慢慢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牟斌面前。 牟斌此时披头散发,官帽也歪了,哪里还有半点指挥使的威严? “牟大人,你的锦衣卫,好像不太行啊。” 朱厚照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皇上……臣……臣是一片忠心啊!” 牟斌颤抖着喊道。 “忠心?”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灿灿的牌子,在牟斌眼前晃了晃。 “你所谓的忠心,就是一边拿着朕的俸禄,一边给刘阁老送密信?” “你所谓的忠心,就是把锦衣卫的暗哨,全变成了文官的家奴?” 牟斌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厚照站起身,环视全场。 “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勾结外臣,意图弑君,即刻打入死牢!” “其家产充公,九族流放!”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牟斌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沈若冰挥了挥手,两名影子小队的成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牟斌拖了出去。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厚照看向沈若冰,从怀里掏出一枚崭新的指挥使金牌,随手扔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若冰稳稳接住。 “从现在起,你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 “朕的刀,你得拿稳了。” 沈若冰单膝跪地,双手捧牌,声音清脆。 “臣,定不负圣恩!” 百官之中,不少人腿肚子都在转筋。 锦衣卫换主了。 而且换了一个只听皇帝话的“疯女人”。 刘健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大势已去。 原本以为皇帝只是个胡闹的孩子,可现在看来,这孩子手里不仅有火,还有刀。 “好了,刀拿稳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朱厚照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 “刚才朕读的那份《罪臣录》,你们好像不太服气?” “觉得朕是在栽赃?” 李东阳低着头,声音沙哑。 “皇上……空口无凭,即便有那些账册,也难保不是有人伪造……”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只要没有铁证,只要他们咬死不认,皇帝就不能把这几百名官员全杀了。 “伪造?” 朱厚照笑了。 笑得很开心。 “李阁老,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他拍了拍手,仰头看向漆黑的房梁。 “既然你们不信朕的纸,那咱们就来听听‘天音’吧。” “刘阁老,李阁老,听听你们自己在私底下,到底是怎么评价朕的。” 朱厚照的话音刚落,大殿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响了起来。 那是刘健的声音。 “那孽障不过是个玩物,只要咱们把持住内阁……” 刘健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骇。 这声音……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第27章 上天降下的“天音” 奉天殿内,死寂得能听到心跳声。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漆黑的房梁,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勾魂的恶鬼。 “那孽障不过是个玩物,只要咱们把持住内阁……” 声音还在回荡,虽然有些许刺耳的杂音,但那语气、那节奏,分明就是首辅刘健平日里训话的调子。 刘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周围。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嘴都闭得紧紧的,可那声音就是真真切切地从头顶砸下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鬼……鬼谷传音?” 一名老臣牙齿打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是天谴!这是上天降下的天音啊!”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他斜眼看向刘瑾,递了个眼神。 刘瑾心领神会,猫着腰躲在龙椅后的阴影里,手指在一台黑色的小机器上轻轻一拨。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响起,百官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皇上,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李东阳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却抖得厉害。 朱厚照把葡萄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了笑。 “妖法?李阁老,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难道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吗?” 他指了指上方。 “朕说了,朕不信你们的纸,朕只信老天爷的耳朵。” “刚才那是刘阁老的,现在,咱们换个口味。” 朱厚照话音刚落,扩音器里传出一阵杯盏碰撞的清脆声。 紧接着,一个略显阴柔、带着几分自得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公,依我看,那小皇帝最近折腾豹房,倒也是件好事。” 全场目光瞬间转向李东阳。 李东阳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录音里的“李东阳”继续说道:“他越是荒唐,这天下人就越是觉得咱们内阁辛苦。等他把名声败光了,咱们再联名上书,请太后垂帘……到时候,这大明朝的规矩,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跪在地上的文官们,此刻看李东阳的眼神都变了。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的李阁老,私底下竟然在算计着如何架空皇权? “不……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伪造!这是妖人作祟!” 李东阳疯狂地摇头,官帽上的翅子乱颤。 他冲到大殿中央,指着房梁歇斯底里地大喊:“谁在上面?滚出来!给老夫滚出来!” 朱厚照冷笑一声。 “李阁老,别喊了,上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朕这‘天音’,录的是人心,放的是真话。” 他站起身,慢慢走下台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东阳。 “李阁老刚才说,朕荒唐是好事?” “还说要请太后垂帘,让你们定规矩?” 李东阳脸色惨白,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砖上。 他想辩解,可那录音里的语气、神态,甚至连他说话时习惯性的停顿都一模一样。 这怎么辩? 这根本没法辩! “皇上,臣……臣那是酒后失言!是臣糊涂啊!” 李东阳终于崩溃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朱厚照没理他,转头看向刘健。 刘健此时已经面如死灰,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知道,李东阳都栽了,他这个带头的绝对跑不掉。 “刘阁老,你刚才不是说朕污蔑重臣吗?” 朱厚照走到刘健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朕这里还有一段录音,是关于前些日子户部那笔军费的。” “你想不想听听,你是怎么交代户部尚书,让他把那笔银子‘损耗’掉的?” 刘健张了张嘴,嗓子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些原本跟着内阁起哄的官员,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太可怕了。 皇帝手里竟然掌握着这种能让死人开口、让私语现形的“神迹”。 以后谁还敢在私底下说半句皇上的坏话? 朱厚照重新坐回龙椅,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指。 “刘瑾,放下一段。” 刘瑾应了一声,再次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录音里的背景音嘈杂了许多,似乎是在某个酒楼的包间里。 “刘公,那小皇帝若是真不听话,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换个人坐那位置?” 这是一个年轻官员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狠辣。 刘健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一丝不屑的冷哼。 “换人?谈何容易。不过,若是他自己‘暴毙’了,或者‘失踪’了,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此言一出,奉天殿内如同炸开了锅。 “弑君!” “他们竟然敢谋划弑君!” 几名忠于皇室的武将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怒目圆睁。 “刘健!你这乱臣贼子!” 沈若冰也动了,她手中的匕首微微一扬,影子小队的成员瞬间将刘健围在中间。 刘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这帮老狐狸,真以为掌握了舆论和礼教就能为所欲为? 在现代科技的降维打击面前,你们那点阴谋诡计,连个屁都不是。 “这只是开胃小菜。” 朱厚照看着抖成筛子的刘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刘阁老,接下来的这段,你可得仔细听好了。” “这段录音里,你可是把朕比作了一种很有趣的畜生呢。” 第28章 皇帝是条狗?刘阁老真敢说 奉天殿内,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百官的目光像钢针一样扎在刘健身上,刘健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一种诡异的死灰。 “妖术……这定是妖术!” 刘健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他指着房梁,又指着朱厚照,手指剧烈颤抖:“皇上,臣等为大明社稷呕心沥血,您竟然找来妖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诬陷老臣?” “诬陷?” 朱厚照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右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灿烂。 “刘阁老,这声音的音色、语气,甚至是你喝茶后习惯性的啧嘴声,都录得清清楚楚。” “难道这天底下的妖人,都钻进你肚子里去了?” 李东阳在一旁已经彻底瘫了,缩在地上像个破风箱一样喘着气。 谢迁则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皇上,录音之说闻所未闻,这分明是模仿!是有人躲在暗处模仿老臣的声音!” “模仿?” 朱厚照挑了挑眉,看向刘瑾。 “刘瑾,既然谢阁老觉得是模仿,那就放那段最精彩的。” “让诸位爱卿听听,刘阁老在私底下,是怎么评价朕的。” 刘瑾阴冷一笑,那双白净的手在黑色机器上重重一按。 “滋——” 电流声过后,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几个女子的娇笑声和倒酒的声音。 这显然是在某个私密的酒局上。 紧接着,刘健那志得意满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皇帝?呵呵……” 录音里的刘健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不过是咱们养在深宫里的一条狗罢了!”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百官之中,不少人惊呼出声,甚至有人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录音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条狗听话,咱们就给口肉吃,让他安安稳稳地当个太平天子。” “若是不听话,非要跳出来咬人……” 录音里的刘健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可怖:“那咱们就换一条听话的狗来坐那个位置。大明朝,姓朱的又不止他一个!” “轰!” 奉天殿炸了。 “弑君谋逆!这是弑君谋逆啊!” 一名兵部给事中指着刘健,气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破音。 “刘健!你食君之禄,竟敢如此狂悖!” “疯了……刘阁老这是疯了啊……” 原本那些依附于内阁的官员,此时个个面露惊恐,下意识地往后挪动脚步,试图离刘健远一点。 这已经不是政见之争了。 这是明晃晃的造反!是把皇室的脸面撕下来踩在泥地里! 刘健站在大殿中央,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天灵盖,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听着录音里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听着那些他曾经在酒精刺激下脱口而出的狂言,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不是……” 刘健嘴唇翕动,想要辩解,却发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充满了嫌恶与恐惧。 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下属,此时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谢迁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 他知道,完了。 内阁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清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朱厚照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但随着他站起来,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帝王威压·初级】全面爆发。 大殿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厚照站在高高的龙陛之上,俯视着下方的刘健。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阁老。” 朱厚照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激起阵阵回音。 “朕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在你们眼里,朕这个皇帝,就是条狗啊?” 刘健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 “臣……臣死罪……” “死罪?”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步步走向龙椅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刘阁老,你刚才说,朕这条‘狗’要是不听话,你就换一条?” “朕现在就在这儿,朕倒想看看,你想怎么换?” “是想让宁王来换,还是想让这大明朝换个姓?” 刘健猛地抬头,眼珠子暴突,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他没想到,皇帝竟然连宁王的事情都顺势点了出来。 “你……你……” 刘健喉咙里发出一声咯咯的怪响,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他看着朱厚照那双戏谑中带着杀意的眼睛,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仿佛有一团火在肺腑间炸裂开来。 “噗——” 一大口鲜血猛地从刘健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洁白的汉白玉地砖。 第29章 刘阁老,这天音动听吗? 奉天殿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刘健喷出的那口鲜血,在洁白的汉白玉地砖上格外扎眼,像是一朵盛开到糜烂的红花。 他委顿在地上,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被血水黏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周围的文官们,平日里个个以刘健马首是瞻,此时却像见到了瘟神一般,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原本紧密如铁桶的文官集团,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随手从龙案上拿起那份被他撕了一半的《罪己诏》。 “刘阁老,这就受不住了?” 朱厚照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戏谑。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下龙陛。 “踏、踏、踏。” 战靴踩在汉白玉地砖上的声音,沉重而富有节奏,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百官的心尖上。 朱厚照每走下一步,大殿内的威压就重一分。 【帝王威压·初级】此时已达峰值。 那些平日里自诩风骨卓然的言官,此时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厚照走到了刘健面前。 他蹲下身子,用那份残破的《罪己诏》,轻轻拍了拍刘健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 “刚才那股子逼朕写诏书的劲儿呢?” “刘阁老,你不是说朕是狗吗?” “现在,朕这只‘狗’就蹲在你面前,你倒是再叫两声给朕听听?” 刘健猛地抬头,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朱厚照。 他想说话,可一张嘴,又是两口暗红色的血块涌了出来。 “皇……皇上……” 李东阳在不远处跪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刘阁老他……他年事已高,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啊!” “开恩?” 朱厚照转过头,冷冷地扫了李东阳一眼。 李东阳只觉得浑身一冷,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李阁老,你刚才在录音里笑得也挺开心啊。” “要不要朕把那段也放出来,让大家伙儿一起乐呵乐呵?” 李东阳脸色瞬间变得比刘健还要难看,他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臣死罪!臣万死!” 朱厚照嗤笑一声,重新看向刘健。 他伸出手,猛地揪住刘健的官领,将这尊大明文官的“定海神针”硬生生提了起来。 “刘健,你口口声声为了社稷,为了祖宗法度。” “可你背地里干的,却是弑君篡位的勾当!” “你真以为,朕这个皇帝是泥捏的?” 朱厚照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刘健被揪着领子,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脸色由白转紫。 “朕有罪?” 朱厚照猛地将那份《罪己诏》撕成碎片。 “朕唯一的罪,就是让你们这群吃里爬外的虫豸,活得太润了!” 他猛地一甩手,将刘健重重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朱厚照在众目睽睽之下,抓起一把碎纸屑,直接塞进了刘健的嘴里。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份诏书,那就给朕吞下去!” “一字不落地吞下去!” 刘健瞪大眼睛,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地面,却根本无法反抗。 百官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哪里还是那个荒唐不羁的少年皇帝? 这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疯子!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暴君!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目光环视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战栗低头。 “刘瑾。” 朱厚照淡淡开口。 “奴才在!” 刘瑾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传朕旨意,内阁三老德行有亏,暂且在家‘修身养性’。” “内阁的所有事务,即刻起移交给新设的衙门。”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衙门的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大明整活办公室’。” “刘瑾任主任,沈若冰任安全主管。” “至于这满朝文武……” 朱厚照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身上。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内一片死寂。 连刘健都被当众塞了诏书,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触霉头? 谢迁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文官集团的时代,在这一刻,彻底终结了。 朱厚照看着这群被吓破胆的虫豸,心中毫无波澜。 系统界面上,整活点正在疯狂跳动,那数字增长的速度让他非常满意。 “刘阁老,这天音,动听吗?” 朱厚照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健,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刘健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地抽搐着,嘴里塞满了纸屑,发不出半点声音。 “来人,把刘阁老抬去豹房。” 朱厚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朕听说那里的地正缺肥料。” 第30章 这诏书,朕替你写了 奉天殿的汉白玉地砖上,刘健被拖行留下的血迹还没干透。 百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 大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朱厚照指甲轻轻敲击龙椅扶手的“哒、哒”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这些大明重臣的神经上。 “刘阁老去豹房‘养病’了。” 朱厚照打破了死寂,语气轻飘飘的。 “剩下的,还有谁觉得朕这诏书写得不对?” 李东阳跪在最前面,官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龙椅上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少年。 狠。 太狠了。 不仅把内阁首辅的脸踩在泥里,还要把人送去豹房那种“荒唐之地”羞辱。 “皇上……” 李东阳咬了咬牙,声音沙哑。 “内阁事务繁杂,刘阁老这一去,朝中百司无人调度,恐生乱象啊。” 这话一出,后方的文官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小声附和。 “是啊,皇上,六部公文堆积如山,没个主事的人不行啊。” “请皇上三思,国事为重!” 朱厚照听着这些声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软抵抗? 觉得离了这群虫豸,大明这台机器就转不动了? “刘瑾。” 朱厚照喊了一声。 “奴才在!” 刘瑾抱着一个厚厚的卷轴,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 那神态,活像一只刚斗赢了的公鸡。 “给诸位爱卿读读,朕给他们准备的新差事。” 朱厚照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刘瑾猛地拉开卷轴,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传皇上口谕!” “即日起,内阁拟票权收回御前。” “设‘大明整活办公室’,统筹六部,专断新政。” “凡有推诿扯皮、阳奉阴违者,锦衣卫……即刻拿问!” 李东阳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 “废除拟票权?这……这不合祖制啊!” “祖制?” 朱厚照冷笑一声。 “祖制还说天子是万民之主呢,你们逼朕写罪己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祖制?”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李东阳面前。 【帝王威压】瞬间全开。 李东阳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沉重感袭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阁老,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朱厚照俯下身,盯着李东阳的眼睛。 “朕是在给你们下通知。”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咔!咔!咔!” 沈若冰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领着一队精锐锦衣卫大步走入。 这些锦衣卫个个眼神冰冷,手里提着的不是锁链,而是黑漆漆的短棍。 那是朱厚照让系统兑换出来的现代防暴棍,外面裹着生皮,一棍下去骨头稀碎,面上却看不出伤。 沈若冰走到阶下,单膝下跪。 “臣,沈若冰,领影子锦衣卫复命!” “奉天殿内外已封锁,无旨意,出入者杀无赦!” 这一下,百官彻底瘫了。 原本还想借着“国事”拿捏一下皇帝,现在看来,人家连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皇上……那,那臣等该如何行事?” 一名户部侍郎颤声问道。 朱厚照走回龙椅,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随手扔在地上。 “这是《大明新政简章》。” “第一条,清丈田亩。” “第二条,官绅一体纳粮。” “第三条,凡京官,无论品级,每日需去豹房试验田劳作一个时辰。” 百官听得目瞪口呆。 去种地? 堂堂朝廷命官,去豹房那种地方种地? “皇上,臣等皆是圣人门徒,怎可执犁锄之物?” 谢迁忍不住悲愤喊道。 “圣人门徒?”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 “圣人还说过‘民以食为天’呢,你们连地都不会种,怎么知道百姓苦不苦?” “谁不去,刘瑾那儿有录音,朕不介意把你们在春风楼喝花酒的词儿,印成册子发往全国。” 谢迁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后面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社会性死亡。 这位小皇帝,是真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沈若冰。” 朱厚照吩咐道。 “带路,送刘阁老去他的‘新工位’。” “朕要让他亲手种下大明的第一株土豆。” 大殿外,刘健被两名锦衣卫架着,嘴里还塞着纸屑,呜咽不止。 当他听到要让他去种地时,老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朱厚照重新坐回龙椅,看着系统面板。 【叮!奉天殿整活成功,暴力拆解内阁权威!】 【整活点+5000!】 【恭喜宿主,威望值达成,解锁称号:掌权幼龙!】 【获得奖励:初级工业通识手册、高精度水银温度计配方。】 朱厚照心里乐开了花。 这波不仅把权夺回来了,还顺带着把这群文官的脊梁骨给敲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后谁敢不听话,直接送去种地。 “退朝!” 朱厚照一挥衣袖,大步向后殿走去。 刘瑾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谄媚地笑。 “皇上,您刚才那招‘塞纸入嘴’,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奴才看那刘健,魂儿都吓飞了。” 朱厚照没理会他的马屁,而是看向沈若冰。 “沈若冰,锦衣卫那边,牟斌的人清干净了吗?” 沈若冰按着刀柄,声音清冷。 “回皇上,带头的几个已经送进北镇抚司了,剩下的,翻不起浪。” 朱厚照点了点头。 “好,盯着点那些文官,别让他们在种地的时候给朕耍花样。” 夕阳西下,紫禁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奉天殿内,百官陆陆续续散去,每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 朱厚照站在后殿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豹房。 那里,即将成为大明的新中心。 “大强啊大强,你这皇帝当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自言自语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寝宫喝口冰镇可乐庆祝一下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子音。 “嗡——!” 那声音像是电钻在脑子里搅动,让朱厚照猛地扶住了栏杆。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反噬!】 【警告!宁王府国运出现异常波动,检测到非本时空能量干扰!】 朱厚照眼前的系统面板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原本绿意盎然的“国运槽”,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怎么回事?” 朱厚照在心里怒吼。 “反噬?朕还没开始大改呢,反噬就来了?” 系统没有回答,只有那刺耳的警报声在不断盘旋。 他下意识地看向南方。 此时,一道妖异的红光在天际一闪而逝,仿佛预示着某种恐怖的东西即将降临。 朱厚照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土豆种子,竟然在微微发烫。 “叮!修正力反噬即将降临,请宿主做好准备。” “倒计时:……” 第31章 天降惊雷,这叫天意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反噬!】 【警告!局部极端天气生成中,倒计时:十、九……】 朱厚照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枚手雷,震得他太阳穴突突乱跳。 他扶着龙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反噬? 就因为朕把这群虫豸的遮羞布给扯了? “变天了……” 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原本还是残阳如血的黄昏,此刻却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浓墨。 黑云压顶,狂风呼啸着灌入大殿,将那些厚重的垂帘吹得疯狂摆动。 “轰隆——!” 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奉天殿上空炸响。 整座大殿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百官惊恐万状,纷纷缩向石柱后方,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天发怒了!” 李东阳突然尖叫一声,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朱厚照。 “皇上!您折辱重臣,倒行逆施,这是上苍降下的警示啊!” 他这一喊,原本瘫软的文官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直起腰来。 “请皇上收回成命,向刘阁老赔罪,向苍天谢罪!” “天垂象,见吉凶!皇上,收手吧!” 朱厚照站在龙椅前,看着这群瞬间变脸的文官。 刚才还像死狗,现在雷一响,个个都成了天命的代言人? 他冷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大步走下龙阶。 “皇上小心!”刘瑾吓得魂飞魄散,作势要扑过来。 “滚开!” 朱厚照一把推开刘瑾,顶着狂风,径直走向奉天殿门口。 风很大,吹得他的龙袍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李东阳,你说这是天怒?” 朱厚照站在殿门口,背对着百官,声音在雷鸣声中清晰可闻。 李东阳咬牙道:“黑云摧城,雷震奉天,若非天怒,何至于此?” “哈哈哈!” 朱厚照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一股子疯劲。 他指着那翻滚的黑云,大声喝道:“劈得好!老天爷确实是怒了!”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扫过跪了一地的文官。 “但老天爷不是在怒朕,而是在怒你们这群吃着大明俸禄,却把天子当成狗的畜生!” “老天爷这是听到了你那‘狗论’,正憋着雷火问你,你这欺君罔上的老狗,该当何罪!”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强行解释天象,整活点+500!】 【修正力能量已达临界点,雷击目标锁定:奉天殿内!】 朱厚照心里一惊,但他脸上却笑得更狂。 他猛地一指刘健刚才坐过的那把紫檀木交椅。 “众卿,你看好了,老天爷这第一道雷,是要劈谁!” “轰——!!!” 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贯穿天地,仿佛将整个奉天殿都劈成了两半。 百官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声巨响在殿内炸开。 烟尘散去。 那把象征着内阁首辅地位、刘健坐了十几年的紫檀木交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碎片。 地砖上,甚至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在呜咽。 李东阳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谢迁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 雷……真的劈了刘健的椅子? “天意……这真的是天意啊!” 一名年迈的御史颤巍巍地爬出来,对着朱厚照疯狂磕头。 “老天爷显灵了!刘健欺君,天降神罚!” “皇上圣明!苍天在上,惩治奸佞!” 原本还在叫嚣的文官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面面相觑,随后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种“精准打击”,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在古代,雷劈哪儿,哪儿就是妖孽。 现在雷劈了首辅的椅子,那刘健就是大明最大的妖孽! 朱厚照站在烟雾缭绕的大殿中央,【帝王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还有谁?” 他环视四周,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还有谁觉得,老天爷是来找朕麻烦的?” 李东阳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文官集团最后一张“天命”的底牌,也被这小皇帝给撕烂了。 朱厚照看着系统面板,整活点正在疯狂跳动。 【叮!回收“狗论”录音最终杀伤,整活点+1500!】 【检测到反噬能量尚未完全耗尽,次生灾害生成中……】 朱厚照眉头微皱。 还没完? 他正要转身走回龙椅,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噼里啪啦!” 那不是雨声,倒像是无数重物坠地的声音。 朱厚照走到殿门口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奉天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正噼里啪啦地掉落着拳头大小的冰雹。 最诡异的是,这些冰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它们越过了禁军守卫的区域,越过了大殿的屋脊。 然后,精准地砸向了那些跪在殿外、正准备看皇帝笑话的文官家丁和随从们。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32章 冰雹砸顶,谁才是罪臣? “哎哟!” “我的头!救命,救命啊!” 奉天殿外,惨叫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原本漆黑的天幕下,无数鹅卵石大小的冰雹呼啸而下,白花花的一片,砸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 诡异的是,这些冰雹像是长了眼睛。 站在廊檐下的禁卫军屁事没有,缩在角落里的太监也毫发无伤。 唯独那群跪在露天广场上、刚才还叫嚣着要“天子谢罪”的文官们,遭了殃。 “噗!” 一颗冰雹精准地砸在户部尚书的官帽上。 那精美的乌纱翼瞬间被砸得变了形,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滑稽得像个小丑。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刘儿,搬把椅子来。” 刘瑾正看呆了,闻言打了个激灵:“主子,外面危险,咱还是回殿里吧?” “回什么回?这么精彩的戏,不看可惜了。” 朱厚照大步走到奉天殿门口,一屁股坐在刘瑾搬来的龙椅上。 他顺手在系统商城里点了一下。 【兑换:冰镇快乐水(大瓶装),消耗整活点:10。】 手里凭空多了一个冒着冷气的黑色瓶子。 “嘶——哈!” 朱厚照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爽得他天灵盖都在发颤。 “主子,这……这是何物?”刘瑾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冒着黑气的“神水”。 “这叫‘天降甘露’,专门看戏用的。” 朱厚照指着外面,笑得肆无忌惮。 “你看那颗,砸得真准!那是户部尚书吧?啧啧,这老头平日里算账算得精,看来老天爷觉得他这颗脑袋里的坏水太多,得帮他放放。” 此时的奉天殿外,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冰雹越砸越密,文官们原本整齐的方阵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救命啊皇上!” “臣等知错了,请皇上开恩,让臣等进殿躲避吧!” 李东阳抱着头,官袍被砸得满是泥点子,哪还有半点内阁大学士的风范。 他一边躲闪,一边往大殿门口冲。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若冰不知何时已经带人守在了台阶口。 她手中绣春刀并未出鞘,只是横在身前,眼神比落下的冰雹还要冷。 “皇上有旨,天降神罚,谁敢擅动,便是违抗天命。” 李东阳急得老脸通红:“沈千户!这冰雹如此巨大,再砸下去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 朱厚照晃了晃手里的快乐水,慢悠悠地开口。 “李阁老,刚才不是你们说,这是上苍降下的警示吗?” 他站起身,走到廊檐边缘,看着那群在冰雹中瑟瑟发抖的文官。 “老天爷现在正查账呢。” “谁要是心虚,这冰雹就往谁头上砸。” “谁要是敢躲,那就是心里有鬼,怕被老天爷看穿了那点腌臜心思!” 朱厚照的声音在雷雨声中传得很远。 原本几个想跟着李东阳冲上来的官员,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躲? 躲了就是心虚,就是违抗天命。 不躲? 那冰雹砸在身上是真疼啊! “跪好了!” 朱厚照突然暴喝一声,【帝王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谁的官帽掉了,谁就是心术不正!” “谁的膝盖软了,谁就是大明蛀虫!” “朕就在这儿看着,看老天爷到底要收了谁!” 文官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平日里最喜欢拿“天意”来压皇帝,可现在,这“天意”变成了实打实的物理打击。 一颗冰雹砸下来,那就是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谢迁跪在泥水里,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架。 他眼睁睁看着一颗冰雹砸在身边的同僚头上,那同僚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疯了……皇上真的疯了……”谢迁喃喃自语。 但他不敢动。 因为朱厚照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刘儿,你看,这冰雹是不是小了点?”朱厚照突然问道。 刘瑾抬头看了看:“回主子,好像确实小了些。” “看来老天爷也累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纸。 那是他准备了许久的《罪臣诏》。 纸张在风中哗啦啦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冰雹停了。” 朱厚照看着满地狼藉的文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天罚完了,现在轮到朕来算账了。” 第33章 李阁老,你的家产挺丰厚啊 奉天殿外的冰雹,说停就停。 云层散开,一抹苍白的阳光打在满地狼藉的汉白玉广场上。 文官们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里,有的官帽飞了,有的官袍被砸烂了,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 朱厚照随手扔掉手里的快乐水空瓶。 “嗝——” 一个清脆的响嗝,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手中那叠厚厚的《罪臣诏》,指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音,此刻听在百官耳中,比刚才的雷声还要惊心动魄。 “点名了。” 朱厚照抬起头,目光越过门槛,锁定了正试图往人群深处缩的内阁次辅李东阳。 “李阁老,别躲了,你那件补丁官服在泥水里挺显眼的。” 李东阳浑身一僵。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强撑着读书人的风骨,一步一挪地走到台阶下。 “老臣……在。” 他声音沙哑,却依然挺直了脊梁,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皇上,老臣自入阁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老臣家无余财,住的是祖传的老宅,吃的是粗茶淡饭。您若要定老臣的罪,老臣无话可说,但这‘罪臣’二字,老臣受不起!”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周围几个文官听得眼眶发红,纷纷低声应和。 “李阁老清廉之名,海内皆知啊。” “是啊,那件官服都穿了五年了,补丁叠补丁,谁人不知?” 朱厚照听着这些议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廉?家无余财?”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若冰。 “沈千户,把老天爷刚才塞给朕的‘神图’,给李阁老过过目。”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四四方方、质感极其坚硬光滑的纸片。 那是系统兑换的无人机航拍打印件。 沈若冰走下台阶,直接将第一张照片甩在了李东阳面前的泥水里。 李东阳低头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这……这是何物?” 照片上,是一处隐秘在京郊深山里的庄园。 青砖红瓦,复式回廊,规模比他在京城的祖宅大了十倍不止。 最关键的是,照片的角度是从正上方俯拍的,连院子里那几株名贵的罗汉松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阁老,这园子眼熟吗?” 朱厚照悠闲地靠在龙椅上,语气玩味。 “这……这定是妖法!皇上,您弄出这等幻象污蔑老臣,老臣不服!” 李东阳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透着一股子心虚的疯狂。 “不服?好,那再看这张。” 沈若冰又甩出一张。 这一次,是地窖的特写。 昏暗的光线下,一箱箱被撬开的金条、银锭,整齐地堆叠在一起,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甚至有一箱溢出来的珍珠,在照片里清晰得连纹路都能看清。 “老天爷说,这地窖就在你那清廉祖宅的枯井下面。” 朱厚照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李东阳,弘治十五年,江南盐商为了求你一封荐书,送了你三万两白银,你转手就买了这处京郊庄园。” “弘治十七年,你利用职权,侵占了通州良田五百亩,挂在你那远房侄子名下。” “还要朕继续念吗?” 李东阳的脸色从青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看着那些照片,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这……这不可能……如此隐秘之事,您怎么可能……” “朕说了,这是天意。” 朱厚照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住他官服袖口上的那个补丁。 “李阁老,朕一直很好奇,你这补丁缝得挺别致啊。” 他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袖子断开。 朱厚照随手翻开那补丁的背面,冷笑道:“京城最好的裁缝店‘瑞蚨祥’,手工费十两银子,专门负责给大官们的旧衣服缝这种‘看起来很穷’的补丁。” “李阁老,你这清廉的代价,挺贵啊。” 全场死寂。 百官们看着那截断掉的袖子,再看看泥水里那些铁证如山的照片,心中原本对李东阳的崇拜瞬间崩塌。 那种幻灭感,比刚才被冰雹砸还要难受。 “骗子……竟然全是骗子……” 一个年轻的御史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李东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狡辩什么。 但他看着朱厚照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噗通!”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内阁次辅,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冰冷的泥水里。 他那引以为傲的脊梁骨,终于在大众广庭之下,被暴力折断。 “整活点+1200。”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朱厚照脑海中响起。 朱厚照嫌弃地拍了拍手,像是丢垃圾一样把那截断袖扔在李东阳脸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人群中另一个微微发抖的身影。 “李阁老倒了。”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谢阁老,你是自己认,还是等朕把你的那些‘雅事’也念出来?” 第34章 斯文扫地,内阁三老齐活了 “昏君!你这被妖孽附身的昏君!” 谢迁猛地踏出一步,花白的胡须气得乱颤,指着朱厚照的手指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瘫在泥水里的刘健,又看着面如死灰的李东阳,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了。 内阁三老,同气连枝。 如今两个老伙计被这小皇帝用“妖法”弄得名声扫地,他谢迁若是再不站出来,大明文官的脊梁骨就真的断了。 “老夫自幼研读圣贤书,辅佐两朝天子,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荒唐、阴险之辈!” 谢迁一边骂,一边把官帽摘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今日,老夫便要学那比干,以这一腔热血,洗清这奉天殿上的妖气!”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对准了大殿内那根合抱粗的盘龙金柱,闷头就冲了过去。 “老夫去也!” 这一声吼得极响,带着股子悲壮的死志。 百官惊呼出声。 “谢阁老!万万不可啊!” “皇上,快拦住谢阁老,这可是三朝元老啊!” 几个离得近的言官作势要拦,可谢迁这老头儿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此刻却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甚至从兜里掏出一把系统兑换的五香瓜子,慢条斯理地嗑开了一个。 “刘儿。” 朱厚照吐掉瓜子皮,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奴才在。” 刘瑾心领神会,往前迈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信笺。 “谢阁老,您先别急着撞。” 刘瑾那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奴才这儿有一首诗,写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您听听熟不熟悉?” 谢迁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离那根金柱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离,额头几乎都要贴上去了。 听到“粉红色信笺”四个字,谢迁浑身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刘瑾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肉麻的腔调念了起来: “春风一度玉门开,柳腰款摆任君裁。恨不化作绕指柔,钻入红裙不出来。” “啧啧。” 刘瑾念完,还吧唧了一下嘴。 “谢阁老,这首《赠翠云姑娘》,可是您去年中秋,在秦淮河‘燕子楼’的画舫上,喝了三斤花雕酒,光着膀子给那翠云姑娘写的?” 奉天殿内,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那些正准备哭天喊地的文官,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个死耗子,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谢迁慢慢转过头,那张老脸已经不是涨红,而是变成了紫黑色。 “你……你胡说!你这阉竖,竟敢污蔑朝廷重臣!” 谢迁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全是惊恐。 “污蔑?”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 “谢阁老,要不要朕把那翠云姑娘请到京城来,当面给众位爱卿背诵一下,你当时是怎么求着她,让你钻入红裙不出来的?” “哦对了,朕这儿还有你当时的‘墨宝’。” 朱厚照指了指刘瑾手里的信笺。 “那上面可是盖着你谢阁老的私印呢,要不要传下去,让百官鉴赏一下谢阁老的书法造诣?” 谢迁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金柱旁。 他死死盯着那张粉红色的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他自诩风流才子,私下里确实有些不为人知的雅好,可这种事,他自问做得极其隐秘。 怎么可能……这小皇帝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知道? “撞啊。” 朱厚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阁老,怎么不撞了?你刚才那股子比干的劲头儿哪去了?” “你要是现在撞死,朕保证,明天就把这首诗印成十万份,发往全大明的书院、茶馆、青楼。” “朕还要在诗的旁边配上画,就画谢阁老光着膀子,钻红裙子的英姿。” “到时候,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会记住你谢阁老的‘风骨’。” 谢迁听着这些话,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看着朱厚照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皇帝,而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皇上……皇上饶命……” 谢迁终于崩溃了。 他那点自以为是的“名声”,在这些铁证面前,连张草纸都不如。 他趴在地上,对着朱厚照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臣知罪!老臣老糊涂了!求皇上给老臣留点脸面……” 至此,内阁三老,全灭。 刘健瘫了,李东阳废了,谢迁跪了。 大殿内的百官,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他们看着泥水里的三位阁老,只觉得心中那座屹立了数十年的信仰大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作了一地瓦砾。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圣贤经传的阁老,剥开那层华丽的官服,里面竟然全是这种肮脏勾当。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他们不知道,朱厚照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人的秘密。 朱厚照环视全场。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百官纷纷低头,甚至有人因为过度恐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朱厚照觉得比前世当主管时爽了千万倍。 “整活点+1000。”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厚照重新坐回龙椅上,大马金刀地一坐,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 殿外的阳光斜斜射进来,照在他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既然三位阁老都累了。” 朱厚照开口了,语气森然,不带一丝温度。 “那咱们就谈谈,这大明朝廷,以后谁说了算。” 第35章 罢官?朕准了,滚吧!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那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怎么,都没话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刚才逼朕写《罪己诏》的时候,诸位爱卿不是挺能说的吗?” “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朕在后面听得都快睡着了。” 百官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内阁三老一个瘫了,一个废了,一个跪了,剩下的这群人,脊梁骨早就不知丢哪去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冷哼。 “皇上!” 御史张鹏猛地站了出来,这人平日里以清流自居,脖子硬得像铁。 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皇上今日虽用……用那鬼神之物羞辱了阁老,但大明江山,靠的是礼义廉耻,靠的是我等文官治理!” 张鹏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若皇上非要如此倒行逆施,这朝堂,臣等不待也罢!” 他猛地摘下官帽,往地上一扔。 “臣,请辞归乡!” 这话一出,原本沉寂的百官中,竟然泛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眼神闪烁,心思活络了起来。 对啊! 皇帝再疯,他总得有人干活吧? 这大明朝上上下下的公文、税收、河工、礼仪,哪一样离得开文官? 要是大家都走了,他朱厚照一个人能管得了天下? “臣等,请辞归乡!” 又有几名御史和给事中站了出来,官帽扔了一地。 他们这是在赌。 赌朱厚照不敢真的让朝廷瘫痪。 刘瑾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几人骂道:“你们……你们这是要挟君父!” 朱厚照却摆了摆手,示意刘瑾闭嘴。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开心地拍起手来。 “好!有志气!” 朱厚照笑眯眯地看着那几个人。 “朕就喜欢有骨气的人。” “刘儿,去,拿笔墨纸砚来,在这大殿中间摆张桌子。” 刘瑾愣了:“皇上,这……” “快去!” 朱厚照瞪了他一眼。 片刻后,一张红漆大案摆在了奉天殿正中央。 朱厚照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桌案前。 “张鹏,你不是要辞官吗?” 朱厚照指着桌上的白纸。 “来,签个名。” “只要签了名,朕立刻准奏,绝不挽留。” 张鹏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朱厚照会勃然大怒,或者好言相劝,甚至可能会妥协。 可他万万没想到,朱厚照竟然让他签名? “怎么,不敢签?” 朱厚照嗤笑一声。 “刚才那股子‘舍生取义’的劲儿呢?” “朕准你滚,你还不快滚?” 张鹏咬了咬牙,大步上前,抓起毛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臣,谢主隆恩!” 他扔掉笔,一脸傲然地退到一旁。 有了带头的,剩下那几个自诩清流的官员也纷纷上前签名。 一时间,桌上那张白纸上,已经多了十几个名字。 百官中,更多的人在观望。 他们在等朱厚照的下一步反应。 “还有谁?” 朱厚照环视全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揽生意。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想辞官的赶紧,朕今天心情好,一律特批。” 又有几个官员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 他们觉得,只要辞官的人足够多,朱厚照肯定会慌。 不一会儿,那张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三十多个人名。 其中不乏六部的核心官员。 刘健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死灰复燃的亮光。 他在心里冷笑。 小皇帝,你还是太嫩了。 你以为掌握了几个秘密就能统治大明? 没了这些官,你的政令连紫禁城的大门都出不去! “签完了?” 朱厚照拿起那张纸,吹了吹干透的墨迹,随手递给刘瑾。 “刘儿,收好了,明天就发邸报,通告天下。” “这些人,朕准了,让他们滚吧。” 张鹏等人挺起胸膛,正准备大步走出大殿,给朱厚照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等等。” 朱厚照突然开口。 张鹏冷笑:“皇上后悔了?” “后悔?” 朱厚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朕是怕你们走了,这大明的官位空出来太多,没人干活。” 张鹏傲然道:“皇上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如此决绝?” “谁说没人干活了?” 朱厚照反问一句。 他拍了拍手。 “沈若冰。” 大殿侧门,一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沈若冰的身后,跟着十几名精悍的锦衣卫,手里都捧着厚厚的册子。 百官心中一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若冰?那个被排挤的女锦衣卫?她怎么会在这里?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叠淡青色的书册,随手扔在红漆大案上。 书册封面上赫然写着——《大明临时行政委员会管理手册》。 “朕早就料到你们这群虫豸靠不住。” 朱厚照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所以,朕在豹房,已经秘密培养了一批‘见习官僚’。” “他们虽然没读过什么圣贤书,但他们懂数学,懂物流,懂怎么让大明的机器转起来。” 百官面面相觑。 见习官僚?那是什么东西? “沈若冰,告诉他们,朕的‘临时行政委员会’是干什么的。” 朱厚照吩咐道。 沈若冰跨前一步,声音清冷。 “从即刻起,锦衣卫将全面接管六部档案。” “所有辞官者的职位,由‘临时行政委员会’指派人员接替。” “谁敢阻挠交接,按谋反罪论处。” 她猛地按住刀柄,大殿内响起一声清脆的拔刀声。 “锵!” 刀光在殿内一闪而过。 那些原本还一脸傲然的辞官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发现,朱厚照是真的不在乎他们。 他连替代品都找好了! “张鹏,你刚才说,这大明江山离了你们就不行?” 朱厚照走到张鹏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朕告诉你,这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大明离了你们这群只会空谈的虫豸,只会变得更好。” 朱厚照转过身,看向剩下那些还没辞官的官员。 他的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还有谁想辞官的?现在站出来,朕一并准了。”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此刻恨不得把头缩进肚子里。 他们意识到,朱厚照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暴力重组整个大明的权力架构。 只要他手里有兵,有沈若冰这种杀胚,有那些所谓的“见习官僚”,他真的可以把这帮文官全换了。 “都不走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 “既然不走,那就得按朕的规矩来。” 他重新走回龙椅前,猛地拂袖坐下。 “刘儿,把那份‘带罪立功’的名单念一下。” 第36章 豹房的新租客 奉天殿内,刘瑾清了清嗓子,展开了那份长得吓人的名单。 “内阁首辅刘健,内阁大学士李东阳、谢迁……”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大殿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下面那群抖得像筛子一样的文官。 “朕是个仁慈的人。” 朱厚照敲了敲扶手,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们贪的那些银子,够把这奉天殿铺三层了。按大明律,剥皮揎草都算轻的。” 刘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皇上……臣等知罪,但……” “别但了。” 朱厚照打断他,摆了摆手。 “朕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不是整天说要体察民情吗?朕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大声宣布:“从今天起,名单上的这五十号人,全部去豹房报到。” “身份嘛,不再是朝廷命官,而是朕的‘见习佃农’。” “刘儿,动手吧。” 刘瑾早就等不及了,一挥手,几十名身强力壮的禁卫军冲入大殿。 “脱!” 刘瑾尖声叫道。 两名禁卫军不由分说,架起刘健,动作粗鲁地扯下了他身上的紫金官袍。 “皇上!士可杀不可辱啊!” 刘健拼命挣扎,官帽在拉扯中掉落在地,滚了好几圈。 李东阳和谢迁也没好到哪去,几秒钟的功夫,曾经权倾朝野的内阁三老,就只剩下白色的里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辱?” 朱厚照走下台阶,捡起那顶官帽,随手扔进旁边的痰盂里。 “刘阁老,这身衣服,你们穿得太久,心都穿黑了。朕帮你们换身干净的。” 几捆粗布麻衣被扔在了大殿中央,散发着一股子廉价的浆洗味道。 “穿上,别让朕亲自动手。” 朱厚照的眼神冷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 一支奇怪的队伍走出了午门。 领头的是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劲装的朱厚照。 后面跟着的,是五十个穿着破旧麻衣、脚踩草鞋的“老农民”。 他们每人手里都领到了一把生锈的锄头,垂头丧气地走在禁卫军的包围圈里。 京城的百姓哪见过这阵仗? “哎,你看那不是刘阁老吗?” “胡说,刘阁老那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穿成这样?” “就是他!你看那胡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健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刘阁老,别光顾着羞愧啊。” 朱厚照勒住马绳,回头灿烂一笑。 “看看这些百姓,这才是大明的江山。你们以前坐在轿子里,看得见吗?” 李东阳叹了口气,脚底的草鞋磨得生疼,小声嘀咕:“皇上这是要把文官的体面彻底踩碎啊。” “体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衣服撑的。” 朱厚照冷哼一声。 “刘瑾,给他们讲讲豹房的规矩。” 刘瑾骑在驴上,得意洋洋地甩了一下马鞭。 “都听好了!到了豹房,没有阁老,没有尚书,只有佃农!” “皇上说了,这叫‘劳动改造’。” “每天卯时起床,辰时下地,不干活的没饭吃,干不好的要扣工分!” 一名户部侍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我这双手是拿笔的,哪拿得动锄头啊?” “拿不动?” 朱厚照挑了挑眉。 “拿不动就饿着。朕这儿不养废物。” 队伍路过一家酒楼,朱厚照突然停了下来,闻了闻飘出来的肉香。 “哎呀,真香。刘儿,去买两斤酱牛肉,咱们边走边吃。” 刘瑾屁颠屁颠地去了。 不一会儿,朱厚照就在马背上大口嚼着牛肉,还故意把油水滴在刘健的草鞋旁边。 刘健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响了一声。 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想吃?” 朱厚照斜眼看他。 刘健咬着牙,把脸扭到一边:“臣……不饿。” “有骨气。” 朱厚照竖起大拇指。 “希望你到了地里,还能这么硬气。” 豹房的大门近在眼前。 这里原本是朱厚照玩乐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沈若冰带人清理出了一大片荒地。 地头旁,整齐地摆放着一排简陋的木屋。 “到了。” 朱厚照翻身下马,指着那片黑土地。 “这就是你们未来几个月的新家。” 五十名官员呆呆地看着那片荒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这里没有软榻,没有香炉,只有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整活点+900!】 系统的提示音在朱厚照脑海中响起。 他心情大好,走到刘健面前。 刘健正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磨出血泡的脚,一脸的心如死灰。 “刘阁老,别急着绝望。” 朱厚照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滚滚、带着泥土的黄色块茎。 “朕给你个机会。” 他把那东西在刘健面前晃了晃。 “这玩意儿叫土豆,种好了,朕饶你全家不死。” 第37章 朕就是疯,你能奈我何? 刘健死死盯着朱厚照手里那个圆滚滚、沾满泥土的黄色块茎。 他活了六十多年,读的是圣贤书,走的是青云路。 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别说救命,连喂猪都嫌寒碜。 “皇上。” 刘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文官的体面。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拍了拍麻衣上的泥土,眼神中透出一股子视死如归的决然。 “臣自幼研读孔孟,十五岁中秀才,二十岁中举,殿试得中榜眼……” “停停停。” 朱厚照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刘阁老,朕是让你种地,不是让你背简历。” 刘健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声音反而高了几分。 “臣历经三朝,辅佐先皇,自问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 “如今皇上竟为了这些奇技淫巧,将国之重臣视为农夫,肆意羞辱……” 他指着那片荒地,手指气得发抖。 “这不仅是在羞辱臣,是在羞辱天下读书人,是在动摇大明的国本啊!” 周围那些穿着麻衣的官员见首辅开了口,也纷纷跟着哀嚎起来。 “皇上,臣等冤枉啊!” “士可杀不可辱,请皇上赐臣一死!” 一时间,豹房试验田边哭声震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在办丧事。 沈若冰眉头微蹙,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绣春刀的柄上。 她看向朱厚照,低声提醒:“皇上,这些老顽固若是真的一心求死,舆论恐怕不好收拾。” 朱厚照没说话。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黑色的皮靴踩在松软的泥土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一步步走向刘健。 刘健挺起胸膛,昂着头,一副“你有种就砍了我”的架势。 “刘阁老,你刚才说,朕在动摇国本?” 朱厚照走到他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刘健能闻到朱厚照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酒气。 “是!” 刘健咬着牙,老脸涨得通红。 “圣人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皇上如此荒唐,置百姓于何地?置社稷于何地?” “好一个民为贵。” 朱厚照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却让刘健莫名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那朕问你,去年山东大旱,饿死了多少人?” 刘健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这……户部自有统计,臣……” “你不知道。” 朱厚照打断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只知道你的圣贤书,只知道你的体面,只知道怎么在朝堂上跟朕玩文字游戏。” “你手里这玩意儿,一亩地能产两千斤!” “两千斤?” 刘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皇上莫要欺臣年老昏聩,便是最肥沃的良田,麦子也不过产三百斤。” “此物若真能产两千斤,臣这颗脑袋,皇上随时拿去!” “朕要你的烂脑袋干什么?” 朱厚照突然伸手。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啪!” 朱厚照一把揪住了刘健那把精心修剪、花白整齐的胡子。 “哎哟!疼!皇上!” 刘健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拽得弯下了腰,老脸疼得变了形。 “皇上开恩啊!” 李东阳和谢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沈若冰,谁敢靠近,直接打断腿。” 朱厚照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沈若冰长刀出鞘半分,森然的寒气让李东阳两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刘阁老,疼吗?” 朱厚照手上用力,又拽了拽。 刘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胡乱抓着朱厚照的手腕。 “皇上……臣……臣是首辅……您不能……” “首辅?” 朱厚照猛地凑近,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头苏醒的野兽。 “在朕眼里,你现在就是个不听话的佃农。” “规矩?朕就是规矩!圣贤?朕就是圣贤!” “你跟朕讲体面,朕就撕了你的脸!” 他猛地松手,顺势一推。 刘健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泥地里,那把视若珍宝的胡子被拽掉了好几根,显得滑稽又凄惨。 “给朕种!” 朱厚照指着地上的锄头,语气不容置疑。 “种不活,朕就把你这把胡子一根根拔光,再把你塞进坛子里,送回你老家去!” 刘健瘫坐在泥水里,呆呆地看着朱厚照。 他从朱厚照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疯狂。 那不是小孩子的胡闹,而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冷酷。 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圣贤道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碎成了渣子。 “种……臣种……” 刘健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那把生锈的锄头。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敢杀了他。 不,是比杀了他更可怕。 周围的官员们见首辅都屈服了,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赶紧抓起锄头,对着泥地卖力地挖了起来。 一时间,豹房试验田里,只剩下锄头入土的声音。 【叮!宿主行为极度荒唐,暴力拆解文官心理防线,整活点+2000!】 【检测到威望值突破临界点,恭喜宿主解锁称号:“捣蛋天子”!】 【称号属性:释放威压时,目标心理防线崩溃速度提升50%,有一定几率触发“生理性恐惧”。】 朱厚照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沈若冰走过来,看着满地挥汗如雨的“阁老农夫”,眼神复杂。 “皇上,就这么让他们种着?” 朱厚照看着刘健那笨拙的动作,冷笑一声。 “种地只是第一步。” 他转过头,对沈若冰说道:“去,把朕昨晚准备的那些‘大明皇家职场考核表’发下去。” 沈若冰愣了一下:“考核表?那是何物?” “从今天起,朕要给他们搞KPI。” 朱厚照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干得好的有奖,干不好的……” “朕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现代职场的毒打。” 第38章 大明第一份KPI考核 “都给朕听好了!” 刘瑾站在一处刚搭好的工棚高台上,扯着尖细的嗓子,手里挥舞着一叠厚厚的白纸。 “这是皇上圣裁,专门为尔等制定的《豹房劳动绩效考核手册》,简称……那个KPI!” 底下一群穿着粗麻布衣、满身泥点的阁老尚书们,面面相觑。 “开劈爱?” 户部尚书韩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小声嘀咕:“这是哪门子的番邦咒语?” “肃静!” 刘瑾瞪了韩文一眼,翻开第一页,煞有介事地念道:“第一条,关键结果考核。每人每日需开垦荒地半亩,播种土豆一百颗。完成者计十分,超额者有赏,完不成者……扣除当日晚膳!”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炸了锅。 “半亩地?老夫这把骨头,挖三个坑都要喘半天,半亩地是要老夫的命啊!” “还不给饭吃?皇上,臣等可是朝廷命官啊!” 朱厚照此时正坐在一张特制的遮阳伞下,手里摇着一杯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冰镇可乐,吸管吸得“滋滋”响。 他斜眼看着这群叫苦连天的文官,冷笑一声:“叫什么叫?朕这叫科学管理。刘瑾,继续念。” 刘瑾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第二条,末位淘汰制!每日考核分数最低的三个人,晚上不仅没饭吃,还得负责清理豹房所有的马厩和茅厕!” “第三条,复盘日报!每日收工后,每人需撰写一份不少于五百字的《种地心得及未来规划》,要求逻辑清晰,不得引用圣人言论,违者重写!” 工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文官平日里写起青词奏章来,洋洋洒洒几千字不在话下。 可皇上居然要求“不得引用圣人言论”? 还要写种地心得?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皇上,这……这不合礼法啊!” 李东阳苦着脸走出来,他刚才趁乱想把手里的锄头塞给身后的家丁,结果被沈若冰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又缩了回来。 “礼法?” 朱厚照吐出一个冰块,嘎嘣嘎嘣地嚼碎了。 “朕的话就是礼法。刘瑾,把考核表发下去,每人一张,挂在脖子上,随时接受抽查。” 沈若冰带着一队锦衣卫,面无表情地走入人群。 她手里拿着特制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空白的格。 李东阳领到木牌时,手都在抖。 “李阁老,请吧。” 沈若冰声音清冷,右手按在刀柄上。 李东阳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回地里,眼神却往侧方一瞟。 他那几个家丁正躲在树荫底下,手里攥着几个刚剥好的白煮蛋,正打算等锦衣卫走开就递过来。 李东阳心里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一边假装挥动锄头,一边对着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那家丁也是个机灵鬼,猫着腰,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掩护,飞快地溜到了李东阳身后。 “老爷,快,趁热吃。” 家丁压低声音,把白煮蛋往李东阳怀里塞。 李东阳心中大喜,这KPI考核还没开始,他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那颗蛋的时候,一道劲风袭来。 “砰!” 一声闷响,家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踢飞出去三米远。 白煮蛋掉在泥地里,滚了几圈,沾满了黑泥。 沈若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李东阳身后,长刀虽然未出鞘,但那股杀气已经让李东阳僵在了原地。 “雇人代工,私相授受。” 沈若冰冷冷开口,从怀里掏出一支红色的炭笔。 她在李东阳脖子上的木牌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李东阳,违规一次,扣十分。今日晚膳减半,加罚日报五百字。” “沈大人!沈姑娘!老夫……老夫只是看那蛋快坏了,不想浪费啊!” 李东阳看着那个鲜红的叉,心疼得直抽抽。 十分啊! 这意味着他今天就算累死累活,也拿不到满分了。 “再废话,扣二十分。” 沈若冰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目标。 朱厚照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笑得差点把可乐喷出来。 “系统,这波降维打击怎么样?” 【叮!宿主推行现代管理逻辑,折磨……咳,重塑大明官僚体系,整活点+700!】 【当前整活点充足,是否开启“职场培训”模式?】 “开启!”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步走向那群正蹲在地上喘气的官员。 “都停一下,朕来给你们示范一下,什么叫‘日报’。” 他从刘瑾手里接过一支特大号的毛笔,在工棚的白墙上横七竖八地写了几个大字。 “今日工作内容:挖坑、埋土、浇水。” “今日存在问题:锄头太重,腰太酸,李东阳想偷吃鸡蛋。” “明日工作计划:多挖两个坑,争取不刷马桶。” 写完,朱厚照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百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见没?这叫结果导向!别给朕扯那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废话。” “朕要的是数据!是进度!是土豆的长势!” 刘健此时正蹲在一个土坑边,手里死死攥着锄头,老眼里满是迷茫。 他堂堂大明首辅,现在居然要跟一群泥腿子一样,去算计一天挖了多少个坑? “皇上……” 刘健声音沙哑,“臣等若是写了这‘日报’,朝廷的公文怎么办?内阁的票拟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 朱厚照走过去,拍了拍刘健的肩膀,笑得十分灿烂。 “刘阁老,你可以试着‘协同办公’嘛。一边种地,一边票拟,这叫跨界人才。” “要是实在忙不过来,朕可以帮你分担一下——比如,把内阁的权力收回来,让你专心种地?” 刘健浑身一颤,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发现,朱厚照这套所谓的“KPI”,根本不是为了种地。 这是在用一种极其荒唐、却又极其高效的方式,把他们这些文官的尊严和权力,一点点磨碎在泥土里。 你想讲道理? 皇上跟你讲KPI。 你想讲体面? 皇上让你去刷马桶。 整个下午,豹房的试验田里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尚书、侍郎们,一个个撅着屁股在泥地里忙活,脖子上挂着木牌,不时还得停下来看看进度。 有人为了抢一个好用的锄头,差点跟同僚打起来。 有人为了多得一分,甚至开始研究怎么把土填得更平整。 现代职场的内卷之风,在正德年间的豹房,悄然刮起。 “爷,您看那韩尚书,挖得比老农还卖力。” 刘瑾凑到朱厚照身边,谄媚地递上一块切好的西瓜。 朱厚照咬了一口,看着远处正挥汗如雨的韩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人嘛,不逼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 “等这批土豆种出来,朕要让他们每人写一份五万字的《大明农业现代化白皮书》。” 刘瑾听不懂什么叫白皮书,但他知道,这群文官以后恐怕看见纸笔都要打哆嗦了。 夕阳西下,豹房的工棚里亮起了昏暗的油灯。 阁老们蹲在简陋的小木凳上,手里拿着笔,对着面前的白纸发愁。 “日报……日报……” 李东阳咬着笔头,愁眉苦脸。 “今日感悟……老夫感悟到,这锄头若是再重两斤,老夫的腰就要断了……这能写吗?” “不能写。” 沈若冰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负能量,扣两分。” 李东阳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墨汁洒在衣服上。 就在这一片和谐(凄惨)的加班氛围中,刘瑾突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顾不得擦汗,直接冲到朱厚照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爷,出事了!” 朱厚照正看着系统商店里的“初级工业图纸”流口水,闻言挑了挑眉。 “怎么?谁自尽了?” “不是,没人自尽。” 刘瑾咽了口唾沫,附在朱厚照耳边,声音颤抖。 “爷,户部那帮人闹起来了,说没钱发军饷,要您出面。” 朱厚照眼神一凝。 “没钱?朕记得前几日刚抄了几个贪官的家,银子呢?” “说是……说是都被内阁那边的旧账给抵了,现在九边重镇的将领都在闹,说再不发饷,就要……就要兵变了!” 刘瑾的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工棚里,依然像是一道惊雷。 原本正在写日报的官员们,动作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刘健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精光。 第39章 没钱?朕带你们去“抢”! “没钱?” 朱厚照把手里捏扁的可乐罐子随手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工棚里那群正悄悄竖起耳朵的文官。 刘健低着头,手里的锄头握得极紧,韩文则是一脸凄苦,那眼泪说来就来,仿佛国库的银子是被他亲手弄丢的一样。 “皇上啊!” 韩文“噗通”一声跪在泥地里,也不顾官服上的污渍了,嚎啕大哭。 “臣这个户部尚书当得苦啊!九边重镇,几十万将士张着嘴要吃饭,可国库里连颗耗子屎都找不出来了!” “内阁的旧账还没填平,各地的灾荒又要拨款,臣就算是把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了,也凑不出这笔军饷啊!” 朱厚照冷笑一声,越过韩文,径直走向豹房的大门。 “刘瑾,备轿。” “沈若冰,带上一队锦衣卫,拿上家伙。” 韩文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呆呆地问:“皇上,您这是去哪儿?” 朱厚照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去户部。朕倒要看看,那国库是不是真的连耗子都饿死了。” …… 半刻钟后,户部衙门。 朱厚照一脚踹开那扇漆皮剥落的库房大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银箱整齐地码放着,但当沈若冰用横刀挑开箱盖时,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枚散落的铜钱在箱底打转。 “皇上,您看,臣没撒谎吧?” 韩文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银子,是真的没了。” 朱厚照没理他,背着手在空荡荡的库房里转了一圈。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韩文的眼睛。 “银子没了,那京城里那些盐商、粮商手里的银子,也没了吗?” 韩文心里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皇上……这,这动不得啊!” “那些商贾背后,大多牵连着地方士绅,甚至是……甚至是朝中重臣的家眷。” “若是强行征辟,恐会引发商情动荡,甚至……甚至会导致京城缺粮断盐啊!” 朱厚照嗤笑一声,走到韩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动不得?朕看是你们不敢动,或者是……你们本身就是一家人?” 韩文吓得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臣不敢!臣绝无此心!” “行了,别演了。” 朱厚照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转过头,在脑海里飞速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初级商业模块》,重点搜索:盐务改革方案。” 【叮!扣除整活点500,已解锁初级商业模块!】 【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推荐兑换:现代精盐提纯技术手册(明代版)。】 【兑换价格:600整活点。是否兑换?】 “兑换!” 下一秒,朱厚照感觉袖口里沉了沉。 他伸手一摸,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轴已经出现在手中。 “韩尚书,你刚才说,怕动了那些盐商,京城会断盐?” 朱厚照把卷轴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韩文硬着头皮点头:“是,盐务乃国之根本,全凭那些老字号的盐号维持,若是……” “若是朕能弄出比他们好十倍、便宜五倍的盐呢?” 朱厚照打断了他的话,猛地将卷轴甩在韩文怀里。 韩文手忙脚乱地接住,疑惑地展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直了。 卷轴上画着奇怪的漏斗、池子,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详细记载了如何将苦涩的矿盐、海盐,提纯成色泽如雪、入口即化的精盐。 “这……这怎么可能?” 韩文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当了多年户部尚书,深知大明现在的盐是什么货色。 那是带着沙子、发黄发苦的碎块! “没什么不可能的。” 朱厚照转过身,看向沈若冰。 “沈指挥使,传朕旨意。” 沈若冰抱拳行礼:“请皇上示下!” “即日起,成立‘大明皇家商号’,由内廷直辖,刘瑾负责日常经营,沈若冰负责……安全保卫。” 朱厚照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大明的盐务,从今天起,朕包了!” “凡是敢私自囤积、抬价的盐商,一律按谋反罪论处,抄家没产,银子直接充作军饷!” 韩文听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卷轴重如千钧。 这哪里是经商? 这分明是披着商业外壳的武装抢劫! “皇上,这……这会把那些盐商逼疯的!” “疯了正好。” 朱厚照冷笑一声。 “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们手里那些发苦的烂盐,以后只能留着喂猪。” “刘儿,去把京城最大的那几家盐号的掌柜都给朕请来,记住了,是‘请’。” 刘瑾心领神会地嘿嘿一笑,露出几颗白牙。 “爷放心,奴婢一定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过来。” 朱厚照看着空荡荡的库房,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白花花的银子流进来的画面。 既然文官想用财政危机勒死他,那他就直接掀了桌子,自己去造钱! “爷,”刘瑾看着那份技术,眼睛发亮,“这盐要是卖出去,咱们大明可就真发了!” 第40章 土豆熟了,大明稳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京城的流言换了三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皇上疯了”,第二个版本是“皇上在豹房炼妖丹”,到了现在,最流行的说法是“皇上在土里种了吃人的妖怪”。 “听说了吗?那豹房试验田里,半夜都有绿光冒出来!” “哎哟,我二舅的大表哥在禁军当差,说亲眼看见刘阁老在那儿挑大粪呢!” “堂堂首辅去挑粪?这大明,怕是要变天喽……” 京城的茶馆里,百姓们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而此时的豹房试验田,气氛比茶馆里凝重了百倍。 烈日当空。 刘健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锄头。 他那张曾经养尊处优的脸,如今被晒得黑红,额头的皱纹里全是洗不净的泥垢。 在他身后,李东阳和谢迁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老头子正蹲在田埂上,对着一株枯萎的叶子发愁。 “刘公,这东西……真能长出粮食?” 谢迁抹了一把汗,声音沙哑。 刘健看着脚下那片被翻得松软的土地,眼神复杂。 “皇上说能,那便能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个月,他从最初的愤怒、屈辱,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他亲眼看着这些奇怪的种子破土而出,看着它们在朱厚照那些“古怪”的肥料滋养下,疯了一样地生长。 “皇上驾到——!” 刘瑾那尖细的嗓音打破了田间的宁静。 朱厚照一身轻便的劲装,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身后跟着沈若冰,还有一众面色各异的文武百官。 “刘阁老,这地种得不错啊。” 朱厚照走到田边,看着刘健那副老农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刘健放下锄头,躬身行礼,动作竟比在朝堂上还要利索几分。 “老臣,见过皇上。”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朱厚照摆摆手,目光扫向全场。 “今天叫大家来,没别的事。” 他指着脚下的土地,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月前,朕说这地里能长出救大明的命脉,你们不信。” “今天,朕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神迹!”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不屑,有人好奇,更多的人则是等着看笑话。 “韩尚书,你不是说国库没粮吗?” 朱厚照看向户部尚书韩文。 韩文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皇上,这……这土里刨食,终究是有定数的。大明亩产不过三石,就算这东西再神奇,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翻浪花?” 朱厚照冷笑一声。 “刘阁老,开镰吧。” 刘健深吸一口气,握紧锄头,对准了脚下那株已经枯萎的土豆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咔嚓!” 锄头入土,刘健用力一撬。 泥土翻开。 一串圆滚滚、黄澄澄的东西,顺着根茎被带了出来。 刘健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丢下锄头,直接用手去刨。 一个,两个,三个…… 那一窝土豆像是一串巨大的葡萄,密密麻麻地挤在泥土里。 “这……这是什么?” 刘健捧起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土豆,声音都在发抖。 “这叫土豆。” 朱厚照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颗土豆,高高举起。 “沈若冰,称重!” 沈若冰立刻带着几名锦衣卫上前,熟练地将那一窝土豆清理干净,挂上小秤。 全场死寂。 只有秤砣滑动的声音。 片刻后,沈若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震撼。 “回皇上,这一窝……六斤四两!”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多少?六斤四两?就这一窝?” “这怎么可能!一亩地得种多少窝?这亩产……这亩产得翻多少倍?” 韩文疯了一样冲上来,抢过沈若冰手里的秤,死死盯着上面的刻度。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 “六斤……真的是六斤……”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片望不到头的试验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狂喜。 “皇上!这……这若是真的,大明再无饥荒了啊!” 朱厚照看着这群被现代农业降维打击的古人,心里一阵暗爽。 【叮!展示高产作物震撼全场,整活点+1000!】 【叮!彻底击碎文官集团质疑,整活点+2000!】 “刘阁老,你现在还觉得,朕是在玩物丧志吗?” 朱厚照看着刘健,语气平淡。 刘健看着满地的土豆,又看了看朱厚照。 他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泥地里。 “皇上圣明!” “臣……老臣知罪!” 这一跪,跪的不是皇权,而是那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百官见状,纷纷跪倒在地。 “皇上圣明!大明万岁!”呼喊声响彻豹房,甚至传到了远处的京城街道。 朱厚照站在田埂上,享受着这迟来的朝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民间的威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什么“疯子皇帝”,什么“妖术”,在填饱肚子面前,全都是狗屁。 “刘瑾,传朕旨意。” 朱厚照意气风发地挥手。 “将这些土豆全部留种,发往全国各府县,由锦衣卫监督种植!” “谁敢贪墨一颗种子,朕要他的脑袋!” “奴婢领旨!” 刘瑾兴奋得满脸通红,这波整活,简直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沈若冰站在朱厚照身后,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能把这个腐朽的大明,带向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 夕阳西下。 百官散去,刘健却还坐在田埂上,手里摩挲着那颗土豆。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有欣慰,有迷茫,还有一丝深深的挣扎。 他悄悄伸手入怀,摸到了那封带有宁王火漆的信。 信封的硬度提醒着他,这世上除了粮食,还有权力和野心。 “皇上,您给了大明粮食,可您能给大明安稳吗?” 他低声呢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与此同时。 朱厚照正走在回寝宫的路上,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的工业计划。 突然。 【警告!警告!】 系统的红色警报灯在脑海中疯狂闪烁,刺耳的鸣笛声震得他头皮发麻。 【检测到宁王府方向出现非本时空能量波动!】 【历史修正力反噬升级!检测到高危干扰源!】 朱厚照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头看向南方,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聚起了一团诡异的红云。 “非本时空能量波动?” 朱厚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宁王那老小子,难道也开了挂?” 第41章 系统警报,宁王要搞事? 脑子里的警报声,像是一百个指甲盖在同时划拉黑板。 朱厚照被震得太阳穴突突乱跳,原本因为土豆大丰收带来的那点爽感,瞬间被这刺耳的红光冲得干干净净。 【警告!检测到宁王府方向出现非本时空能量波动!】 【历史修正力反噬升级!检测到高危干扰源!】 朱厚照站在回寝宫的汉白玉长廊上,脚步猛地一顿。 “非本时空能量波动?”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暗骂:“系统,你给朕说清楚,宁王那老小子是不是也带了挂?还是说,这大明朝除了朕,还有别的穿越者?” 系统没回答,只是那红光闪烁得愈发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炸机。 “皇上?” 身后,沈若冰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快步上前,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特种钢匕首上,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出什么事了?”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压下脑子里的噪音,转头看向沈若冰。 “沈爱卿,南昌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沈若冰微微一愣,随即低声答道:“锦衣卫在南昌的暗哨,前些日子确实传回些古怪的消息。宁王朱宸濠最近闭门谢客,说是偶感风寒,但王府里却经常传出阵阵雷鸣声,还有……还有奇怪的焦糊味。” “雷鸣?焦糊味?” 朱厚照冷笑一声。 这特么哪是感冒,这分明是在搞科研啊! “还有一件事。” 沈若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京城里,突然冒出了一些流言。说土豆是‘阴物’,是皇上从地府招来的‘鬼蛋’,吃了会折寿,甚至会……会断了大明的国运。” 朱厚照听乐了。 “鬼蛋?这群文官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皇上,不可轻视。” 沈若冰神色凝重,“这些流言传得极快,背后显然有人在推波助澜。而且,今天在试验田里,那些原本被皇上震慑住的官员,回去之后似乎又有了联络。” 朱厚照点点头。 他知道,刘健那帮老狐狸虽然在奉天殿被录音笔搞得社会性死亡,但他们在民间的根基太深。 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像野草一样重新长出来。 而宁王,就是他们最好的借口。 “想玩舆论战?”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朕在现代当社畜的时候,天天跟那帮公关公司打交道,什么黑公关没见过?” 他转过身,大步朝寝宫走去。 “刘瑾!给朕滚进来!” 片刻后,刘瑾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寝宫,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土豆泥。 “万岁爷,奴婢在!奴婢在呢!” 朱厚照看着他那副狗腿样,直接下令:“去,把朕前些日子让你收好的那些‘阁老真言’的文字稿,全部拿出来。” 刘瑾一愣:“万岁爷,您是说……那些录音笔里记下来的话?” “废话。” 朱厚照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有,去豹房的密室里,把朕前两天兑换出来的那个‘铁盒子’抬出来。” 刘瑾虽然不知道那“铁盒子”是干啥的,但皇上的命令就是天,他赶紧带着几个心腹太监去办了。 不多时,一台手摇式的简易油印机被抬到了朱厚照面前。 这玩意儿是朱厚照前两天用剩下的整活点兑换的,本来打算用来印点军事手册,现在看来,得先用来搞“大明第一报纸”了。 沈若冰看着这个奇怪的铁疙瘩,好奇地问:“皇上,这是何物?” “这叫降维打击。” 朱厚照一边熟练地往油印机里加墨水,一边冷笑道。 “他们不是喜欢造谣吗?朕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锤’。” 他指着那一叠厚厚的文字稿,对刘瑾说:“刘儿,把这些东西,按照朕教你的格式,全部印出来。” 刘瑾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万岁爷……这,这上面全是刘阁老他们说要废帝、要瓜分国库的话啊!这要是印出去,他们……他们非得自尽不可!” “自尽?那太便宜他们了。”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朕要让他们活着,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名声,是怎么在大明百姓的唾沫星子里发臭的。” 他顿了顿,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大字——《醒世录》。 “第一期,就印五千份。” 朱厚照拍了拍油印机,“明天一早,朕要让京城每一个说书人手里都有一本,每一个茶馆的桌子上都摆着一份。” “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眼中的‘清流阁老’,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刘瑾看着朱厚照那副疯狂的模样,不仅没害怕,反而兴奋得浑身发抖。 “奴婢领旨!奴婢这就去办,保证明天一早,全京城的人都能看到这《醒世录》!” 沈若冰站在一旁,看着朱厚照忙碌的身影,心中那股不安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但她还是忍不住看向南方。 宁王府的异动,真的只是历史修正力的反噬吗? 深夜。 京城,西大街。 “张大嘴”是京城最有名的说书人,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也能把活人说死。 此时的他,正愁眉苦脸地坐在自家的书房里。 “哎,这活儿没法接啊。” 他看着桌上那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宁王府的管家派人送来的。 要求只有一个:明天在茶馆里,大讲特讲“土豆误国”的故事。 “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啊……” 张大嘴叹了口气,刚想把银票收起来,窗户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册子。 “谁?” 张大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别废话。” 黑影的声音冰冷刺骨,随手将册子扔在桌上。 “皇上有旨,明天讲这个。讲好了,赏银翻倍;讲砸了,全家抄斩。”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张大嘴颤抖着手,翻开了那本名为《醒世录》的册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珠子就差点掉出来。 “这……这……” 他猛地合上册子,心脏狂跳不止。 “这大明,真的要翻天了!” 第42章 全城热议《醒世录》 清晨,京城西大街,聚贤茶馆。 雾气还没散干净,伙计刚卸下第一块门板,几个鬼头鬼脑的汉子就钻了进去。 这几人穿着粗布麻衣,眼神却透着股子官家奴仆的傲气,正是内阁几位阁老府上的家丁。 “听说了吗?那土豆是鬼蛋,吃了要断子绝孙的!” 领头的家丁王二狗压低声音,对着刚进门的几个茶客就开始喷唾沫星子。 “真的假的?皇上不是说那是仙粮吗?” “仙粮?呸!那是皇上从地府招来的阴物,专门用来吸咱们大明国运的!” 王二狗说得唾沫横飞,正准备按照管家的吩咐,把这谣言传遍整条街。 啪! 一声脆响,惊堂木重重拍在桌上。 说书人张大嘴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长衫,脸色红润得像刚喝了鹿血。 他斜眼瞅了王二狗一眼,冷笑一声:“哪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想听土豆的故事?老子这儿有更劲爆的!” 王二狗一愣:“张大嘴,你收了银子不办事?” “银子?那是宁王府的脏钱,老子嫌烫手!” 张大嘴从怀里掏出一本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册子,高高举起。 “各位街坊,皇上有旨,今日不讲《三国》,不讲《水浒》,讲讲咱们大明内阁几位阁老的‘真心话’!” 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本《醒世录》。 张大嘴清了清嗓子,翻开第一页,声音陡然拔高: “刘健刘阁老,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怎么说皇上的?他说——皇帝不过是咱们养的一条狗,听话就给块骨头,不听话就换个主子!” 轰! 茶馆里像炸开了锅。 “什么?刘阁老真这么说?”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王二狗脸色惨白,指着张大嘴大骂:“你放屁!你这是污蔑朝廷重臣!” “污蔑?” 张大嘴冷笑,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奇怪的铁盒子,那是朱厚照特意让沈若冰送来的扩音喇叭。 他对着喇叭,把《醒世录》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李东阳李阁老,家里地窖藏了白银三十万两,每一锭上面都刻着户部的官印!” “谢迁谢阁老,为了给小妾买宅子,挪用了北疆将士的冬衣钱!”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百姓的心头。 “这群畜生!” 一个老汉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的茶碗直接砸向王二狗。 “老子儿子在北疆冻掉了脚趾头,原来是这帮孙子贪了钱!” “打死这帮造谣的狗腿子!” 愤怒的茶客们一拥而上,王二狗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淹没在拳脚之中。 “哎哟!别打!别打脸!” “去你妈的鬼蛋!我看你们才是鬼!” 王二狗几人被像死狗一样扔出了茶馆,身上满是烂菜叶和唾沫。 茶馆角落里,一个穿着月白色便服的少年正悠闲地嗑着瓜子。 他身边坐着个冷艳的女子,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皇上,这招真狠。” 沈若冰看着外面群情激愤的场面,低声说道。 朱厚照吐掉瓜子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叫舆论阵地,朕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 【叮!民心值+500,整活点+200!】 【叮!民心值持续增长中,当前累计+2000!】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像爆竹一样响个不停,朱厚照觉得这比听曲儿爽多了。 “走,去下一个茶馆。”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朕要让这京城的天,彻底变个颜色。” 此时的京城,已经彻底疯了。 《醒世录》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茶馆传到酒楼,从深宅大院传到贫民窟。 每一个说书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吼着,每一个识字的学子都在被同伴围着朗读。 文官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清流”形象,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走!去豹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去看看那帮阁老是怎么种地的!” “对!看看这帮吸血鬼,到底长没长人心!” 成百上千的百姓涌向豹房,守门的禁军不仅没拦,反而一个个挺胸叠肚,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豹房,试验田。 刘健正弯着腰,吃力地挥动着锄头。 他那身名贵的官服早已沾满了泥土,汗水顺着额头的皱纹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刘阁老,动作快点,这土豆苗要是蔫了,万岁爷可要拿你是问。” 刘瑾坐在一旁的凉亭里,手里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喊着。 刘健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只要宁王那边有了动作,只要京城的流言传开,他就能翻盘。 就在这时,墙外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骂声。 “刘健,你个老畜生!还我儿子的命来!”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怎么不去死!” “皇上圣明!让这帮虫豸种地真是便宜他们了!” 刘健浑身一颤,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堵高高的围墙。 墙外,是万民的唾骂。 墙内,是枯萎的尊严。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毁了。 第43章 整活办公室挂牌成立 豹房正门,阳光毒辣。 朱厚照负手而立,看着大门上方被一块巨大红绸遮住的牌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身后,刘瑾正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两条腿微微打颤。 沈若冰则一身劲装,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眼神冷冽地扫视着四周。 “刘儿,这地方,现在看着顺眼多了吧?” 朱厚照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刘瑾赶忙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虚浮:“回万岁爷,顺眼是顺眼,就是……就是这名字,奴才心里实在没底啊。” “没底?怕什么?” “老奴怕礼部那帮老顽固,要是见了这牌匾,怕是得把豹房的门槛给哭塌了。” 刘瑾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现在虽然不敢出门,可这笔杆子杀人,不见血啊。” 朱厚照嗤笑一声,猛地转过身,盯着刘瑾。 “笔杆子?朕的《醒世录》现在传遍京城,他们连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光了,还有力气握笔?”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语气森然。 “刘健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谁敢弹劾,朕就送谁去陪他种土豆。” 刘瑾打了个冷颤,再不敢多言,赶紧小跑着上前,拽住了红绸的一角。 “揭牌!” 朱厚照一声令下。 刘瑾猛地一拽,红绸顺着牌匾滑落,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掉在地上。 阳光下,七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笔法苍劲有力,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嚣张。 ——大明整活办公室。 守门的禁军将领抬头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整活? 这是个什么官衔? 朱厚照看着那块牌匾,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跨进门内。 “从今天起,豹房不再是朕的行宫,而是大明最高效、最神秘的行政中枢。” 他走到院子中央,猛地站定,转身看向跟进来的两人。 “刘瑾!” “老奴在!” 刘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从现在起,你就是大明整活办公室的主任。”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随手甩在刘瑾面前。 “你的职责有三:第一,负责豹房所有的后勤调度;第二,负责朕交办的所有‘整活’项目的落地执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负责对所有办事人员进行KPI考核。” 刘瑾愣住了,盯着那张纸上的鬼画符,一脸懵逼。 “开……开屁哎?万岁爷,这是啥意思?” “就是绩效考核。” 朱厚照耐着性子解释道,“干得好,赏;干不好,滚去跟刘健一起种地。朕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刘瑾虽然听不懂那个词,但“种地”两个字他听得真切,当即磕头如捣蒜。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把这‘开屁哎’给办得妥妥当当!”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沈若冰。 “沈若冰。” “属下在。” 沈若冰抱拳行礼,身姿挺拔如松。 “你任安全主管,兼任大明战略情报局局长。” 朱厚照眼神微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保护豹房的安全,没有朕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第二,建立覆盖全国的情报网,朕要让这大明江山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沈若冰眼中闪过一抹狂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属下领命!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起身。 “行了,别动不动就提头。朕要的是活人,是能办事的人。” 他带着两人走进正厅。 原本奢华的摆设已经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张巨大的长条木桌。 朱厚照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堆东西,哗啦啦地堆在桌子上。 刘瑾和沈若冰凑近一看,眼珠子又直了。 那是几套现代化的办公文具:黑色的签字笔、整齐的牛皮纸文件夹、还有一叠叠雪白的A4纸。 “这……这是笔?” 刘瑾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签字笔,学着朱厚照的样子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 笔尖弹出。 刘瑾吓得差点把笔扔出去,随后在纸上轻轻一划,一道流畅的黑线跃然纸上。 “神物!真是神物啊!” 刘瑾惊呼道,“不用研墨,不用舔毫,这笔简直是为老奴量身定做的!” 沈若冰则拿起一个文件夹,感受着那坚韧的质地,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你们的办公标配。” 朱厚照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沈若冰,你那份‘战略情报局’的规划书,朕看过了,思路不错,但手段太老旧。” 他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深沉。 “情报工作,不是简单的杀人越货,而是信息的收集、筛选与分析。朕要的是逻辑,是预判。” 沈若冰低下头,若有所思。 “刘瑾,你那边的人手,也要抓紧培训。别整天只会‘老奴该死’,朕要的是职业化,是效率。”刘瑾赶紧点头:“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 “办?你知道怎么办吗?”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 刘瑾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老奴……老奴跟着万岁爷学。”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书架旁,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 书皮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现代管理学基础》。 他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图表,对刘瑾招了招手。 “刘主任,过来。” 刘瑾赶忙凑了过去。 “明天开始,大明整活办公室第一期培训班正式开课。” 朱厚照拍了拍那本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来当助教。” 刘瑾看着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奇怪的曲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万岁爷……这……这书上的字,它认识老奴,老奴不认识它啊。” “不认识就学。” 朱厚照合上书,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要带歪的大明,可不需要一群只会磕头的蠢材。” 他走出大厅,看着豹房院子里正在忙碌的禁军和内侍,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变革的焦灼味。 “刘主任,沈主管,准备好了吗?” 朱厚照回头,看着两个满脸迷茫却又充满期待的心腹。 “这波整活,才刚刚开始。” 他走进办公室,从怀里掏出那本《现代管理学基础》,对刘瑾说:“刘主任,明天开始,第一期培训班开课,你来当助教。” 第44章 第一期“整活”培训班 豹房大礼堂。 五十个人,一半是沈若冰从锦衣卫里挑出来的精锐,一半是刘瑾选的机灵小太监。 此时,这帮人正整整齐齐地跪在青砖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朱厚照坐在高台上,手里拎着那本《现代管理学基础》,目光扫过下方。 “都起来,坐下。” 没人动。 这帮人头贴着地,像是要把地板钻个洞出来。 朱厚照眉头一皱,啪地一声把书拍在桌上。 “朕的话,现在不管用了?” 众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这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屁股尖儿小心翼翼地沾着长凳边缘,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却根本不敢往台上看。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台边。 “从今天起,进了这间屋子,就没有主子和奴婢。”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刘瑾站在一旁,腿肚子直转筋,冷汗顺着后脑勺往下淌。 万岁爷这又是要闹哪样? 违背祖宗的决定,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朕要的不是只会磕头的木头,是能解决问题的专业人才。” 朱厚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得动起来。” 他看向刘瑾,“刘主任,给他们讲讲,什么叫KPI。” 刘瑾硬着头皮走上前,嗓子眼发干。 “那个……万岁爷说了,这KPI,就是绩效考核。干得好,有赏;干不好,滚去种地。”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迷茫。 朱厚照叹了口气,这帮人的思维被礼教锁得太死了。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揉成一团,扔给前排一个年轻的锦衣卫。 “你,站起来。” 那锦衣卫吓得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接住纸团,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属下马诚,请万岁爷降罪!” “起来!不许跪!” 朱厚照低喝一声,“现在,朕是客户,你是办事员。朕要一匹能在天上飞的马,你怎么办?” 马诚愣住了,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属下……属下这就去给万岁爷找!” “找个屁。” 朱厚照翻了个白眼,“这叫需求分析。马能飞吗?不能。那朕为什么要飞?是因为想快,还是想显摆?” 他拿起签字笔,在白纸上刷刷画了几个圈。 “如果是为了快,你可以给朕推荐快马,或者修路;如果是为了显摆,你可以给朕造个带翅膀的马车。” “这叫逻辑,叫主观能动性!” 朱厚照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朱厚照没讲那些深奥的理论,而是通过几个现代职场的小游戏,强行拆解他们的思维。 从“头脑风暴”到“高效沟通”,从“结果导向”到“闭环管理”。 大白话配合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案例,听得这帮人一愣一愣的。 原本木讷、恐惧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甚至透出一股子狂热。 他们发现,原来事情还可以这么办? 原来皇帝要的,不是唯唯诺诺,而是出奇制胜? “记住,整活办公室的宗旨只有一条: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朱厚照合上书,看着台下那五十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知道,这颗现代思维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现在,出个考题。” 朱厚照走到地图前,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刘健在京城经营多年,家产万贯。可抄家的时候,只搜出几千两银子。你们觉得,剩下的钱在哪?” 台下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马诚颤抖着举起了手。 “说。” 马诚站起身,这次他没跪,而是学着沈若冰的样子,挺胸抬头。 他走到台前,接过朱厚照手里的笔,在纸上画了几条线。 “回万岁爷,根据您教的‘行为逻辑分析’,刘健此人多疑且恋旧。他不会把钱存进钱庄,因为他不信别人;他也不会埋在荒郊,因为他要随时看着。” 马诚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这三个地方,是刘健早年的旧宅,现在挂在远亲名下。这里,最符合他的心理安全区。” 朱厚照凑过去一看,眼睛微微眯起。 这三个点,竟然连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形,正对着内阁衙门的方向。 “有点意思。” 朱厚照拍了拍马诚的肩膀,转头看向刘瑾。 “刘主任,记下来,这叫逻辑推演。” 马诚被拍得脸色通红,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沈若冰快步走进礼堂,脸色有些凝重。 她走到朱厚照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朱厚照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哦?刘阁老在田里,还真是不安分啊。” 他看向台下那五十个刚刚“开窍”的下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第一期培训班的实战课,来了。” 朱厚照指着马诚画出的那三个点,语气森然。 “去,把刘阁老的‘养老钱’,给朕掏出来。” 马诚等人齐刷刷站起,动作整齐划一,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属下领命!” 朱厚照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随手翻开那本管理学教材,在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大明第一批职业整活人,出笼。 他转过头,看向沈若冰。 “刘健那封信,送出去了吗?” 沈若冰点头:“送出去了,按您的吩咐,没拦着。” “好。”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鱼饵撒下去了,就看宁王那条大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他走出礼堂,阳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 不远处,刘瑾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在墙上刷着巨大的标语: “今天不整活,明天就干活!” 朱厚照失笑,这刘瑾,领悟力倒是挺快。 他正准备回房休息,马诚却突然折返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画好的草图。 “万岁爷,属下刚才推演时发现了一个疑点。” 马诚指着地图上刘健旧宅的后墙,声音有些发颤。 “这三处宅子的地基,似乎比周围高出了三尺。如果不是为了防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朱厚照挑眉:“说下去。” “那下面,藏的恐怕不是银子,而是铁。” 第45章 阁老们的“职场PUA” 正午,日头毒辣。 豹房试验田里,三个穿着粗布短衫的老头正撅着屁股,满头大汗地挥着锄头。 谁能想到,这三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和文渊阁大学士谢迁。 刘瑾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内侍服,手里拿着个特制的木夹子,上面夹着几张写满奇怪符号的纸。 他身后跟着几个刚从“整活培训班”毕业的小太监,一个个昂首挺胸,手里都拿着炭笔和本子。 “刘阁老,停一下。” 刘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拿捏感。 刘健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气喘吁吁地看着刘瑾。 “刘公公,又怎么了?老夫这垄地马上就翻完了。” 刘瑾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刘健挖的坑,眉头紧锁。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刘阁老,你这个工作的颗粒度,太粗了。” 刘健愣住了,锄头差点砸在脚面上。 “颗粒……什么度?” “颗粒度!” 刘瑾拔高了音量,一脸严肃,“万岁爷教过,干活要讲究精细化管理。你看看你挖的这坑,深浅不一,完全没有体现出对土豆生长的赋能啊!” 刘健气得胡子乱颤:“老夫种了一辈子地……不对,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这地不就是这么挖的吗?” “那是以前。” 刘瑾冷笑一声,在木夹子的纸上刷刷画了个叉。 “刘阁老,你今天的产出没有形成有效的闭环。简单来说,你只管挖,不管填,这叫缺乏结果导向。” “鉴于你态度不端正,今天的KPI考核,扣五分。” 刘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扣分?扣分会怎样?” 刘瑾合上本子,阴阳怪气地吐出几个字:“扣除今晚的红烧肉。” “你!” 刘健眼前一黑,锄头往地上一扔,作势就要罢工。 旁边正埋头苦干的李东阳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劝道:“刘兄,忍忍,那红烧肉……是真香啊。” 谢迁也凑过来,小声嘀咕:“是啊,万岁爷那厨子不知道加了什么,老夫活了六十岁,没吃过那么软糯的肉。” 刘瑾看着这三位阁老交头接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阁老,你也别闲着。你刚才那个动作,协同性很差,没有跟谢阁老达成共识,导致这块地的底层逻辑出现了偏差。” 李东阳一脸懵逼:“刘公公,老夫只是想借谢兄的铲子用用……” “借铲子?这叫资源置换!” 刘瑾纠正道,“但在置换之前,你没有进行风险评估,这叫流程违规。扣三分!” 李东阳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帮小太监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朱厚照端着一杯冰镇的西瓜汁,在沈若冰的陪同下,悠闲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轻便的丝绸长袍,墨镜架在鼻梁上,显得与这片农田格格不入。 “哟,几位阁老,忙着呢?” 朱厚照吸了一口果汁,发出一声舒爽的感叹。 刘健三人赶紧行礼:“臣等,见过皇上。” 朱厚照摆摆手:“在田里就别讲这些虚礼了。刘主任,进度怎么样了?” 刘瑾赶紧一路小跑过去,腰弯成了九十度。 “回万岁爷,几位阁老的工作热情很高,但方法论还有待提高。目前来看,还没能实现土豆种植的价值最大化。” 朱厚照点点头,走到刘健面前,看着他那张被晒得通红的老脸。 “刘阁老,朕看你满脸怨气,是不是觉得朕在折磨你?” 刘健咬着牙:“臣不敢。” “不敢就是有。” 朱厚照笑了笑,从沈若冰手里拿过一本厚厚的册子,在刘健面前晃了晃。 “刘阁老,朕觉得你现在的状态遇到了瓶颈。要不要朕给你报个班?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 刘健一脸茫然:“高效能……习惯?” “对啊。” 朱厚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第一条就是‘积极主动’。你看看你,挖个地跟上刑场似的,这叫被动应付。” “第二条叫‘以终为始’。你挖坑的时候,脑子里得想着土豆长出来的样子,这叫愿景驱动。” 刘健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脑仁疼。 朱厚照转头看向李东阳和谢迁,语重心长地说道:“两位阁老也要加强学习啊。大明现在的行政效率太低,就是因为你们缺乏互联网思维,不懂得迭代更新。” 李东阳苦着脸:“皇上,臣等实在是不明白,这挖地跟治国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朱厚照猛地拔高音量,“治大国如烹小鲜,种土豆如理朝政。如果你们连这几亩地都搞不定,朕怎么放心把大明的未来交给你们?” 他指了指远处的培训班学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他们了吗?他们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用逻辑推演来寻找贪官的藏银地点。而你们,还在纠结锄头怎么使。” 刘健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震。 他们想起听到的消息,那帮小太监和锦衣卫,竟然真的通过什么“行为逻辑”,锁定了刘健的几处旧宅。 那下面藏着的,可是刘健这辈子的积蓄。 想到这里,刘健的底气瞬间弱了半截。 朱厚照见火候差不多了,把果汁杯递给沈若冰,拍了拍手。 “行了,朕也不难为你们。只要今天能完成KPI,红烧肉管够。” “但如果完不成……” 朱厚照眼神一冷,“刘主任,那就让他们在田里复盘到天亮。” “奴才领命!”刘瑾大声应道。 朱厚照带着沈若冰扬长而去,留下三个老头在风中凌乱。 刘瑾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冷酷。 “还愣着干什么?动起来!要抓手!要对齐!要沉淀!” 阁老们被这一串词儿砸得头晕眼花,只能认命地拿起锄头。 李东阳一边挖,一边偷偷观察刘瑾的脸色。 他发现刘瑾正在给几个小太监演示什么叫“标准化作业”。 李东阳心思活络,他意识到,如果再这么被扣分下去,别说红烧肉了,恐怕连觉都没得睡。 他凑到刘瑾身边,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刘公公,您看老夫这这一锄头下去的深度,是不是已经达到了您说的‘垂直赋能’的要求?” 刘瑾斜了他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李阁老悟性不错,继续保持。” 李东阳心中一喜,干劲儿更足了。 为了那块红烧肉,他决定豁出去了。 他不仅自己干,还开始监督起别人来。 “谢兄,你这动作不对,没有形成闭环,快改改!” 谢迁气得想骂人:“李宾之,你少在那儿卖乖!” 李东阳不理他,转头看向刘瑾,大声喊道:“刘公公,我要举报!” 刘瑾挑了挑眉:“哦?举报谁?” 李东阳指着谢迁,一脸正气。 “谢迁刚才一边挖地,一边在嘴里偷偷背诵《论语》!这属于思想开小差,严重影响了团队的执行力,建议扣除他今晚的红烧肉份额!” 第46章 内卷的阁老最听话 深夜,豹房工棚。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照出两张写满疲惫与愤怒的脸。 “李宾之,你我相交三十载,你竟然为了块红烧肉告老夫的黑状?” 谢迁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指尖都在颤抖。 李东阳蹲在草席上,正费力地揉着肿胀的脚踝,头也不抬。 “谢兄,话不能这么说。万岁爷教过,这叫‘内部良性竞争’,是为了激发团队的活力。” “我呸!你那是激发活力吗?你那是想要老夫的命!” 谢迁气得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震起一层灰尘。 “白天你举报我背《论语》,害得我晚饭只喝了一碗稀得见底的米汤。” “现在你跟我谈活力?老夫现在连站起来的活力都没了!” 李东阳叹了口气,眼神幽幽地看向窗外。 “谢兄,咱们得认清形势。现在的豹房不是内阁,万岁爷也不是那个能被咱们随便糊弄的少年了。” “他不讲圣贤书,他讲KPI,讲颗粒度,讲末位淘汰。” “今天我不拉你下水,明天刘健刘阁老就能把咱俩都埋了。” 工棚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刘健眼皮动了动,却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瑾那张带着谄媚笑容的脸探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盖着红布,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工棚。 “咕噜——” 两声整齐划一的肚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谢迁和李东阳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着那个托盘。 “三位阁老,还没睡呢?” 刘瑾慢悠悠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破旧的桌子上。 他掀开红布,露出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还有两根金黄酥脆的炸鸡腿。 “万岁爷说了,几位阁老今日辛苦,特意让奴才来送点‘深夜福利’。” 谢迁咽了口唾沫,刚要伸手,刘瑾却用扇子挡住了。 “哎,谢阁老,别急啊。万岁爷还说了,这福利不是白给的。” 刘瑾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压低了声音。 “咱们‘整活办公室’最近在搞一个‘优秀员工激励计划’。” “谁能提供最有价值的‘行业内幕’,不仅这碗肉归他,还能免除三天的劳作。” 工棚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内幕。 那是文官集团经营了几十年的底牌,是他们互相勾连、利益交换的命脉。 一旦交出来,就等于彻底背叛了整个官场阶级。 谢迁冷哼一声,重新坐回草席上,别过头去。 “老夫虽落魄,却也知廉耻。想要老夫出卖同僚?绝无可能!” 李东阳也没说话,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灯火下闪烁不定。 刘瑾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作势要往嘴里送。 “哎呀,这肉炖得真烂,入口即化,啧啧……” “可惜了,要是没人想要,奴才只能拿去喂豹房里的那几只大黄狗了。” 李东阳的喉结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谢迁,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刘健。 “刘公公,此话当真?只要提供内幕,就能免除劳作?” 刘瑾放下筷子,拍着胸脯保证:“万岁爷金口玉言,老奴哪敢假传圣旨?” “不仅免除劳作,还能搬出这工棚,去住带火炕的单间。” 李东阳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变得狠厉。 “好!我说!” 谢迁大惊失色:“李宾之!你疯了?” 李东阳没理他,直勾勾地盯着刘瑾。 “我知道户部在江南有三处隐秘的粮仓,那是历任户部尚书私下截留的岁入。” “那地方不在账目上,连账册都没有,只有每任内阁首辅手里有一份密图。” “那粮仓里的米,是留给……留给宁王关键时刻用的。” 此言一出,角落里的刘健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李东阳。 刘瑾眼睛一亮,赶紧从怀里掏出炭笔和本子,刷刷记录起来。 “好!好一个‘资产隐匿’!李阁老这颗粒度抓得准啊!” 谢迁见状,急得满头大汗。 他知道,李东阳这一开口,自己如果不跟上,那所有的好处都是李东阳的。 而且,李东阳既然已经开了头,文官集团的铁板已经裂了。 “我也说!” 谢迁顾不得什么廉耻了,往前爬了两步。 “我知道吏部选官的‘潜规则’!每一届春闱,前三甲的名单其实早在放榜前一个月就定好了。” “谁家送了多少银子,谁家送了什么古玩,在吏部尚书的卧房屏风后面,都记着呢!” “还有,大理寺去年压下的那几桩命案,其实都是为了掩盖……” 谢迁越说越快,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秘密都倒出来。 刘瑾记录的手都快出残影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隔壁房间里。 朱厚照戴着系统兑换的高保真耳机,听着里面传来的争先恐后的爆料声。他手里捏着一块巧克力,轻轻咬了一口,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啧啧,这就是内卷的力量啊。” 朱厚照对着身边的空气轻声说道:“系统,这波整活值多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诱导核心文官内斗,瓦解敌对阵营心理防线,整活点+800!】 【当前整活点余额:6200。】 朱厚照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老狐狸,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真到了饿肚子、干苦力的时候,卖起队友来比谁都快。 “刘瑾这奴才,这套‘职场PUA’玩得是越来越溜了。” 朱厚照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掌握了这些秘密,就等于掐住了大明官场的脖子。 明天,他就能用这些名单,把那些道貌岸然的尚书、侍郎们一个接一个地拎出来。 工棚内。 李东阳和谢迁已经为了争夺“谁的内幕更有价值”吵得不可开交。 “李宾之,你那粮仓顶多算贪污,我这吏部选官可是动摇国本!” “谢于乔,你懂个屁!宁王那是造反!造反你懂吗?” 刘瑾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将那碗红烧肉推到两人中间。 “行了行了,两位阁老别争了。万岁爷说了,大家都是同事,要讲究‘协同效应’。” “这碗肉,你们一人一半。至于那单间……” 刘瑾顿了顿,眼神扫过一直沉默的刘健。 “单间只有一个,谁能提供关于刘阁老的‘关键核心数据’,谁就能住进去。” 李东阳和谢迁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刘健。 刘健依旧沉默着,像是一尊石刻的雕像。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角在微微抽搐。 朱厚照在耳机里听到了这片死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随手从系统空间又兑换了一块巧克力,扔给推门而入的刘瑾。 “干得不错,这块赏你了。” 刘瑾接住巧克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闻着那股香味就觉得是仙物。 “谢万岁爷赏!那三位阁老那边……” “让他们继续卷。” 朱厚照冷笑一声,“明天给他们加个餐,每人多给一块腐乳。” “朕要让他们明白,在大明,只有听朕的话,才有肉吃。” 刘瑾躬身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工棚里,争吵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刘健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直到刘瑾离开,他才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那张纸被他贴身藏着,已经带了体温。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他经营大明内阁二十年,最后的保命符。 第47章 影子锦衣卫的初次亮剑 京城北郊,一处废弃的染坊。 夜风吹过,挂在架子上的破烂布条像鬼影一样晃动。 染坊深处,几盏昏暗的油灯摇曳着,映照出几张阴沉的脸。 “牟大人被关进去了,咱们这帮兄弟,就这么干等着?”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手里的绣春刀重重砸在桌上。 他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百户,赵猛,也是牟斌最忠心的死党之一。 “不等能怎么办?现在宫里那位疯了,连阁老们都在豹房种地。” 旁边一个瘦削的汉子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沈若冰那个贱人,现在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正满世界抓咱们的把柄呢。” “把柄?老子手里的刀就是把柄!” 赵猛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沈若冰今晚会带人去巡查南城的暗桩。” “咱们在半路埋伏,先做了这小娘皮,再一把火烧了豹房!” 瘦削汉子皱了皱眉:“沈若冰不好对付,她身边那几个新人……” “呸!几个毛都没长齐的生瓜蛋子,也配叫锦衣卫?” 赵猛一脸不屑,“老子杀人的时候,他们还在吃奶呢!” 就在这时,染坊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 赵猛反应极快,反手拔刀,身形如虎般冲向门口。 染坊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月光洒进屋内,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沈若冰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在脑后,腰间的特种钢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她身后,十个年轻人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音。 “赵百户,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 沈若冰的声音很冷,像是一块终年不化的冰。 赵猛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 “沈若冰?老子正要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扫了一眼沈若冰身后的十个人,笑得更加猖狂。 “就带这几个小崽子?你是来给老子送菜的吗?” 染坊内的十几个余党纷纷拔刀,狞笑着围了上来。 沈若冰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杀。” 一个字,简短有力。 赵猛怒吼一声,绣春刀带起一阵劲风,直劈沈若冰的面门。 “去死吧!” 沈若冰身后的影子小队动了。 他们没有像传统的锦衣卫那样摆出防御架势,也没有大喊大叫。 两人一组,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敌阵。 赵猛的刀还没落下,一名影子小队成员已经贴到了他的侧翼。 没有花哨的招式。 侧步,沉肩,切入。 那名年轻人左手精准地扣住赵猛的持刀手腕,右手呈爪状,猛地扣向赵猛的咽喉。 “找死!” 赵猛冷哼一声,正要变招,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那不是蛮力,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巧劲,瞬间锁死了他的关节。 咔嚓! 一声脆响。 赵猛的手腕被生生折断,绣春刀当啷落地。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对方的膝盖已经重重撞在他的小腹上。 赵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紧接着,后脑勺挨了一记重锤,眼前一黑,直接瘫了下去。 不到三个呼吸。 一名锦衣卫百户,就这么废了。 另一边,瘦削汉子正挥刀乱砍,试图逼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他惊恐地发现,这些人的动作快得离谱,而且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插眼、踢裆、锁喉、折腕。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名影子小队成员矮身躲过刀锋,顺势一个扫堂腿。 瘦削汉子失去平衡的瞬间,另一名成员已经从后方锁住了他的脖子。 双臂发力,猛地一拧。 又是咔嚓一声。 瘦削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 染坊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沈若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出手。 她看着这十个年轻人,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朱厚照在豹房里亲自训练出来的。 当时她还觉得那些动作滑稽可笑,甚至有些下三滥。 什么“插眼”,什么“踢裆”,哪有一点大明锦衣卫的威严? 可现在,她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杀人技。 是最纯粹、最高效的杀人技。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染坊内除了沈若冰和影子小队,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满地都是哀嚎的叛徒,有的手脚被折断,有的满脸是血,有的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影子小队的成员们站在血泊中,呼吸平稳,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台台机器。 他们甚至在互相检查同伴的装备,确认是否有损伤。 “沈大人,全部肃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名小队长走到沈若冰面前,行了一个现代军礼。 沈若冰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把活口带回去,交给刘公公审理。” “是!” 沈若冰走向染坊后方的密室。 那是赵猛等人平日里藏身的地方。 密室里堆着一些金银财宝,还有几箱没来得及运走的兵器。 沈若冰在桌案上翻找着,试图找到更多的同谋名单。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小火盆,里面还有一些没烧尽的纸灰。 沈若冰蹲下身,用匕首拨开灰烬。 一张残缺不全的信纸出现在她眼前。 信纸的边缘已经被烧焦了,但中间的部分还算完整。 沈若冰小心翼翼地拿起信纸,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就的。 “……京城生变……速告王爷……换个清醒的……” 沈若冰的眉头紧紧皱起。 王爷? 大明朝的王爷多了去了,指的是哪一个? 她翻过信纸,看向背面。 在信纸的右下角,有一个还没来得及被火焰吞噬的红色印记。 那是一个火漆图案。 沈若冰凑近看了看,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火漆上刻着一只狰狞的麒麟,那是大明藩王的专属标志。 而在麒麟的下方,赫然刻着两个小字: 宁王。 沈若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宁王朱宸濠! 那个远在江西南昌,一直不安分的藩王! 刘健这些文官,竟然真的和宁王勾结在了一起? “沈大人,发现什么了?” 小队长走进来,低声问道。 沈若冰猛地收起信纸,脸色铁青。 “立刻回宫!” “我要见万岁爷!” 她大步走出密室,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京城的风暴还没平息,南方的雷声已经隐隐传来了。 大明这台老旧的机器,真的要变天了。 沈若冰翻身上马,带着影子小队消失在夜色中。 染坊内,只剩下几盏残灯在风中摇曳。 以及满地的血腥气。 与此同时,紫禁城,豹房。 朱厚照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系统兑换的冰镇可乐。 “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 【叮!影子锦衣卫初次实战成功,肃清内部隐患,整活点+1200!】 【当前整活点余额:7400。】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沈若冰这小妞,办事效率还挺高。” 他抿了一口可乐,眼神深邃地看向南方。 “宁王啊宁王,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朕这儿还有好多大宝贝,正愁没地方使呢。” 他随手将可乐瓶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万岁爷!沈大人求见!有紧急军情!” 刘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朱厚照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让她进来。” 沈若冰冲进房间,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那张残缺的信纸。 “万岁爷,这是在叛党据点发现的。” 朱厚照接过信纸,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他盯着那个宁王府的火漆,沉默了许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若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朱厚照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啊,真好。” 他随手将信纸拍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刘健这老东西,还真给朕留了个大惊喜。”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沈若冰,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兴奋。 “沈若冰,传朕旨意。” “从明天起,影子锦衣卫扩招到五百人。” “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沈若冰心中一凛,沉声应道:“臣领旨!” 朱厚照重新坐回摇椅,看着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语。 “宁王,希望你的脖子,比刘健的胡子硬一点。” 他从系统空间里又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苦涩中带着一丝甜味。 就像这大明的江山。 沈若冰退下后,朱厚照再次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为“初级黑火药改良配方”的图标上。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朕就陪你们玩个痛快。” 他轻轻点下了兑换按钮。 【叮!兑换成功,扣除整活点2000!】 【剩余整活点:5400。】 朱厚照闭上眼,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复杂的化学公式和工艺流程。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第二天一早。 豹房的试验田里,刘健正费力地挥动着锄头。 他腰酸背痛,汗水浸透了官服,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阁老,动作快点,万岁爷说了,今天种不完这片地,中午没饭吃。” 刘瑾坐在一旁的凉亭里,手里摇着折扇,语气悠哉。 刘健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 快了。 只要那封信送到南昌,只要王爷起兵…… 这豹房,这京城,迟早还是他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脚下的泥土里,一颗名为“变革”的种子,正在疯狂生长。 而他寄予厚望的那封信,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朱厚照的御案上。 朱厚照正拿着一支红色的炭笔,在信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宁王府……” 他轻声念叨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骑兵快,还是朕的火枪快。”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间。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大明的历史,从这一刻起,彻底拐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沈若冰站在豹房的校场上,看着正在训练的影子小队。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昨晚那个火漆图案。 宁王。 那个名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但当她看向朱厚照的背影时,那座大山似乎又变得没那么沉重了。 这个皇帝,真的能赢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大人。” 一名影子小队成员走过来,递给她一份报告。 “这是昨晚抓获的叛党供词。” 沈若冰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帮疯子……” 报告上写着,赵猛等人原本计划在刺杀她之后,利用锦衣卫的身份,在京城制造大规模混乱。 甚至还准备了大量的火油,打算焚烧户部的粮仓。 如果不是昨晚及时肃清,现在的京城恐怕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 沈若冰合上报告,眼神变得坚定。 “继续审,我要知道京城里还有多少他们的同谋。” “是!” 她转身走向豹房深处。 那里,朱厚照正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发呆。 “万岁爷,您这是在干什么?” 沈若冰好奇地问道。 朱厚照头也不抬,手里拿着一根试管,小心翼翼地滴入几滴液体。 “朕在炼丹。” 他随口答道。 沈若冰愣住了:“炼丹?” “对,一种能让大明‘原地起飞’的仙丹。” 朱厚照抬起头,冲她眨了眨眼。 “沈若冰,你想看烟花吗?” 沈若冰一脸茫然。 朱厚照笑了笑,将试管里的液体倒入一个小瓷瓶。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嚓。 一簇小小的火苗跳动着。 沈若冰看着那个神奇的小盒子,眼睛都直了。 “这是……” “这是朕的‘三昧真火’。” 朱厚照坏笑着,将火苗凑近了瓷瓶的引信。 “捂住耳朵。” 沈若冰下意识地照做。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在豹房后院炸开。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沈若冰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满脸惊骇。 朱厚照站在烟雾中,哈哈大笑。 “这就是朕的烟花!” “沈若冰,去告诉刘健,让他种地的时候声音小点。” “不然,朕下次就把这烟花扔进他的工棚里!” 沈若冰看着那个在烟雾中狂笑的少年皇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大明,真的疯了。 但疯得……让人热血沸腾。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臣,遵旨。” 她转身离去,步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而朱厚照则蹲在地上,看着被炸开的一个大坑,满意地点了点头。 “黑火药改良版,威力还行。” “系统,这波整活能给多少分?” 【叮!宿主成功研制出初级改良火药,引发内廷震动,整活点+1500!】 【当前整活点余额:6900。】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宁王,朕的烟花已经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了吗?” 他看向南方,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 此时的南昌,宁王府。 朱宸濠正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一名亲信快步走进来,跪倒在地。 “王爷,京城急信!” 朱宸濠眼神一亮,猛地站起身。 “快!呈上来!” 他接过信封,看着上面熟悉的火漆,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刘健啊刘健,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他撕开信封,取出信纸。 然而,当他看清信上的内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皇上疯了,速救。” 而在那句话的下方,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脚印。 那是朱厚照用红墨水踩上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宸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颤抖着手,将信纸翻了过来。 背面只有两个大字,笔法嚣张,力透纸背: “等你。” 朱宸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疯了……真的疯了……” 他看着那两个字,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皇帝正对着他狞笑。 “王爷,咱们还起兵吗?” 亲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宸濠沉默了许久,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起!为什么不起!” “他一个黄口小儿,就算疯了,难道还能挡住本王的五十万大军?” “传令下去,三军集结!” “本王要亲自去京城,看看这疯子到底长什么样!” 南昌城上空,阴云密布。 一场席卷整个大明的风暴,终于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的朱厚照,正坐在豹房的房顶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远方的地平线。 “来了啊。” 他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开始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慢慢剥开包装纸。 甜味在口中散开。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若冰站在房檐下,看着房顶上的皇帝,眼神复杂。 她知道,从今天起,大明将不再是那个大明。 而她,也将不再是那个沈若冰。 她是影子锦衣卫的首领。 她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 “万岁爷。” 她轻声唤道。 朱厚照睁开眼,低头看向她。 “怎么了?” “臣,誓死追随。” 朱厚照笑了,笑得很灿烂。 “别死啊,朕还等着带你去美洲看袋鼠呢。” 沈若冰愣了愣:“袋鼠?那是何物?” “一种会跳的兔子,很大,还会打拳。” 朱厚照从房顶上跳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咱们的‘新军’练得怎么样了。” 两人并肩走向校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48章 特种训练:大明的“兵王” 豹房后山,晨雾还未散尽。 朱厚照盯着桌上那张残缺的信纸,宁王府的火漆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爷,宁王这是要反啊。”刘瑾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朱厚照冷笑一声,指尖在火漆上轻轻一划。 “反?他要是现在就反,朕还敬他是条汉子。”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正在集合的影子小队。 “沈若冰他们昨晚虽然赢了,但动作太慢,破绽太多。” “对付几个锦衣卫败类还行,真要是对上宁王的死士,这帮人就是送菜。” 刘瑾缩了缩脖子:“那万岁爷的意思是……” “练,往死里练。” 朱厚照走出房间,手里多了一个银色的哨子,那是他昨晚刚从系统商店兑换的。 豹房后山,此时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奇怪的场所。 地上挖了没过膝盖的泥潭,上面横七竖八拉着带刺的铁丝网。 远处是陡峭的石壁,几根粗大的麻绳从顶端垂下。 沈若冰带着十名队员,正笔直地站在泥潭前。 “万岁爷!”沈若冰抱拳行礼。 她昨晚一夜没睡,眼眶里带着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朱厚照没废话,直接指了指那个泥潭。 “看到那些铁丝网了吗?爬过去。” “记住,屁股抬高一点,上面的刺就会扎进你的肉里。” 队员们面面相觑,这种练兵方式,他们闻所未闻。 “看什么看?沈若冰,你带头!” 朱厚照猛地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吓得林间的飞鸟扑棱棱乱飞。 沈若冰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跳进泥潭。 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劲装,她咬着牙,像条游鱼一样在铁丝网下匍匐前进。 “快!再快点!” 朱厚照站在岸边,手里拿着计时器,脸色冷峻。 “宁王的刀砍过来的时候,可不会等你们准备好!” “谁最后一名,中午没饭吃,去给刘阁老挑大粪!” 听到要跟刘健一起挑大粪,队员们打了个激灵,纷纷跳进泥潭。 泥水溅了满脸,铁丝网的倒钩不时划破他们的衣服。 沈若冰的速度最快,她双肘撑地,动作利落得像个老兵。 “沈大人,这……这真的有用吗?”一名队员一边爬一边喘气。 沈若冰没回头,声音从泥水里传出来,冷得掉渣:“闭嘴,爬!” 一个时辰后,这群人已经变成了泥猴子。 但这还没完。 负重越野、极限攀爬、抗压训练。 朱厚照把自己记忆中那些特种兵训练的边角料全掏了出来。 他甚至兑换了一批现代的扩音器,在训练场四周播放嘈杂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这叫战场模拟。”朱厚照对着一脸懵逼的刘瑾解释道。 “真正的兵王,要在刀山火海里也能睡得着觉。” 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影子小队的成员们瘫倒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沈若冰靠在一棵树干上,浑身脱力,但眼神却比早上更加锐利。 朱厚照走过去,踢了踢一名队员的脚。 “死了没?没死就起来,发装备了。” 一听到“发装备”,原本死狗一样的队员们猛地坐了起来。 朱厚照拍了拍手,刘瑾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过来。 “这是朕特意为你们打造的。” 朱厚照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黑色的短刀。 沈若冰拿起一把,只觉得入手的分量极沉。 刀身通体漆黑,没有反光,刀刃处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青芒。 “这叫精钢匕首,现代……咳,西域精铁打造。” 朱厚照从沈若冰手里接过匕首,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铁条。 他手腕一抖,匕首划过。 当! 铁条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削铁如泥……这真的是凡间的兵刃?”一名队员颤抖着摸着刀身。 “别摸了,这把刀的价值,够你们在京城买套宅子。” 朱厚照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一些奇怪的皮质腰带,上面挂着许多小口袋。 “多功能战术腰带,放药粉、放暗器、放干粮。” 最后,朱厚照拿出了几个黑乎乎的圆筒状物体。 “这玩意儿,是给沈若冰和几个队长的。” 沈若冰接过那个圆筒,疑惑道:“万岁爷,这是什么暗器?” “这叫简易夜视仪。”朱厚照教她如何佩戴。 “戴上它,在黑夜里看人,就像在白天一样。” 沈若冰戴上试了试,虽然视线是绿油油的,但远处的树木轮廓清晰可见。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武林高手的手段,这是神迹。 “有了这些东西,你们就是大明的兵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厚照看着这支气质已经完全蜕变的队伍,心中底气大增。 【叮!影子小队完成特种转型,战力质变,宿主整活点+800!】 【当前整活点余额:7700。】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给这支小队举行一个简单的授旗仪式。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刘瑾正站在高处望风,此刻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 “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瑾跑得官帽都歪了,满脸的惊恐。 朱厚照眉头一皱:“慌什么?宁王打进京城了?” “不是宁王……” 刘瑾喘着粗气,指着京郊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是咱们的试验田!京郊那几百亩土豆田……被人放火烧了!” “火势大得惊人,救都救不下来!” 朱厚照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那是他准备用来撬动大明国运的根本,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粮食底牌。 “谁干的?” 朱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风。 刘瑾摇了摇头:“不知道,放火的人跑得极快,守田的士兵全被迷晕了。” 沈若冰猛地拔出那柄精钢匕首,眼神中杀机毕露。 “万岁爷,臣请命带人去查!” 朱厚照没说话,他死死盯着京郊的方向。 那里,半边天空都被映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把火。 这是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狐狸,在向他宣战。 “查?不用查了。” 朱厚照把玩着手里的哨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敢烧朕的土豆,朕就让他们全家去当肥料。”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整装待发的影子小队。 “兵王们,你们的第一项任务来了。” 第49章 土豆推广计划启动 京郊,试验田。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热浪隔着老远就扑在脸上。 朱厚照勒住马缰,座下的骏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原本绿油油的田地,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残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焦糊味,那是土豆被高温烤焦后的香气,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爷,这火救不下了。” 沈若冰翻身下马,伸手摸了摸田埂边的泥土,脸色铁青。 “有人在田里撒了桐油,火顺着风势,半个时辰就烧没了。” 田垄旁,几十个负责耕种的老农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天爷不长眼啊!这是神粮啊,就这么没了!” “万岁爷,老奴该死,老奴没守住这地啊!” 一名老农看到朱厚照,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脑袋磕在坚硬的土块上,鲜血横流。 朱厚照没说话,他跳下马,一步步走向那片废墟。 刘瑾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拦在前面:“爷,危险!里头还有火星子!” “滚开。” 朱厚照推开刘瑾,走到一株被烧成炭的土豆苗前,弯腰捡起一块焦黑的块茎。 他用力一捏,黑色的灰烬扑簌簌落下。 “万岁爷,老奴这就去调兵,把这方圆十里翻个底朝天!” 刘瑾咬牙切齿地跪下,“敢烧皇家的地,这是要灭九族的罪!” 朱厚照盯着手里的灰烬,突然,他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火场废墟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老农们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着这位“疯子”皇帝。 沈若冰也愣住了,她手心全是汗,低声道:“爷,您没事吧?” “没事,朕好得很。” 朱厚照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群围观的百姓。 此时,除了试验田的农户,附近村子里听到动静的几千名百姓也都聚了过来。 他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迷茫。 朱厚照跳上一块一人多高的大青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乡亲们!都给朕听好了!” 朱厚照气沉丹田,声音在【帝王威压】的加持下,传得极远。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的这片‘神粮’被烧了,是大明的损失?” 百姓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错!朕告诉你们,这把火烧得好!烧得太好了!” 朱厚照指着那片焦黑的土地,大声喝道:“你们知道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放这把火吗?” “因为他们怕!” “他们怕你们种出了土豆,肚子填饱了,就再也不用去求那些地主老爷借陈米!” “他们怕你们有了粮食,腰杆子硬了,就再也不用给他们当牛做马!” “这把火不是烧在朕的田里,是烧在那些坏人的心窝子上!” 底下的百姓一阵骚动。 原本绝望的老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朱厚照趁热打铁,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一个拳头大小、黄澄澄的土豆。 “这就是土豆!一亩地能产几千斤的宝贝!” “他们烧了这几百亩,朕还有几万亩,几十万亩!” “刘瑾!” 刘瑾赶紧应声:“老奴在!” “传朕的旨意,今日受灾的农户,皇家商号双倍赔偿损失!” “另外,沈若冰,去把咱们备用仓里的种子全拉出来!” 朱厚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朕不要你们赔钱,朕要把这些种子,免费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要你们愿意种,朕就敢保你们明年全家不挨饿!”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万岁爷圣明!”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火场的余烬。 “万岁!万岁!万岁!” 百姓们纷纷跪倒,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叮!检测到大规模民心归附,宿主成功转化危机为机遇,整活点+1500!】 【国运重塑进度:10%!】 朱厚照没停下,他直接跳下大青石,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泥泞的田里。 “爷,您这是干什么?”沈若冰急忙跟上。 “种地。” 朱厚照脱下外袍,随手扔给刘瑾,挽起袖子,从老农手里接过一把锄头。 “老人家,这土豆种的时候,芽眼得朝上,对吧?” 那老农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万岁爷,您金贵之躯……” “少废话,教朕怎么挖坑。” 朱厚照一锄头下去,翻开了焦黑的表皮,露出了下层湿润的泥土。 皇帝亲自动手种地! 这一幕,比任何圣旨都有说服力。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此刻再也没有任何怀疑,纷纷冲进田里,帮着清理废墟,准备补种。 整整一个下午,朱厚照就待在田里。 他的龙靴沾满了黑泥,脸上也蹭了几道灰,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这把火,确实烧掉了几百亩苗,但也烧掉了百姓心中对皇权的最后一点隔阂。 傍晚时分,最后一批种子分发完毕。 朱厚照站在田埂上,看着热火朝天的补种场面,长舒了一口气。 “沈若冰。” “臣在。”沈若冰走过来,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 朱厚照没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人抓到了吗?” 沈若冰眼神一凛,压低声音道:“影子小队在北边五里的树林里截住了三个,当场服毒自尽了两个。” 朱厚照的动作顿了顿:“还有一个呢?” “还剩一口气,刚被带回豹房。” 沈若冰凑近一步,从怀里取出一份沾着血迹的密报,双手呈上。 “爷,这是从那活口身上搜出来的,还有他刚招供的东西。” 朱厚照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深邃。 “他说……宁王在京城,还有个最大的内应?” 沈若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是,而且那个名字,连臣都不敢相信。” 朱厚照将密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还没熄灭的余烬里。 纸团瞬间被火焰吞噬。 他抬头看向紫禁城的方向,夕阳将整座皇城染成了一片血色。 “回宫。” 朱厚照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朕倒要看看,这位‘大鱼’,能不能接住朕接下来的这一招。” 第50章 宁王的信与系统的红光 深夜,豹房。 工棚里的油灯火苗跳动,映照着一张布满褶皱与泥垢的脸。 刘健握着笔的手在剧烈颤抖。 曾经那双批阅天下奏章、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指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黑泥,虎口处磨出的血泡已经结了硬痂。 “阁老,该落笔了。” 阴影里,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低声催促。 刘健死死盯着面前那张粗糙的黄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夫……老夫这是在卖国吗?” “阁老差矣。” 黑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您这是在救国。当今那位已经疯了,他把祖宗的江山当成儿戏,把满朝文武当成牛马。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这哪是大明的首辅?这分明是那疯子的玩物!” 刘健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朱厚照在奉天殿上播放录音的狂态,浮现出自己在泥地里挥动锄头的屈辱。 他猛地睁眼,笔尖重重落下。 片刻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藏得极深的印章,在火烛上烤了烤,狠狠盖在信封的封口处。 那是一枚鲜红如血的火漆,图案是一条盘踞的蛟龙。 宁王府,私印。 “拿去。” 刘健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草堆上,声音沙哑,“告诉王爷,京城已成魔窟,那孽障手里有鬼神莫测之物。若要成事,必先断其羽翼,乱其根本。” 黑影接过信,身形一晃,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 紫禁城,角楼。 朱厚照负手而立,夜风吹乱了他的鬓角。 沈若冰站在他身后半步,腰间的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爷,黑影出城了。” 沈若冰声音很轻,“影子小队已经跟上了,要不要在半路截下来?” “截下来干什么?” 朱厚照头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信里写了什么,朕闭着眼都能猜到。无非是哭诉朕有多疯,求南边那位赶紧起兵‘清君侧’。” “那您还放他走?” 沈若冰不解,“宁王朱宸濠在江西经营多年,若真让他得了内应的消息,怕是会生灵涂炭。” “若冰啊,你还是太年轻。” 朱厚照转过身,看着她那张英气十足的脸,笑了。 “朕如果不给他们点希望,他们怎么敢跳出来?他们不跳出来,朕怎么把这大明朝的烂根子,一把火全烧干净?” 沈若冰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皇帝,只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不是荒唐,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朕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朝廷。” 朱厚照重新看向南方,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惊,“朕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谁挡在前面,朕就踩碎谁。” 就在这时,朱厚照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核心冲突已收束,宿主成功压制文官集团,重塑皇权威信!】 【第一阶段任务:罪臣之诏,圆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获得整活点:3000点!】 【国运等级提升:见习昏君 → 掌权幼龙!】 【解锁进阶权限:初级工业蓝图库、现代特种作战指挥手册!】 朱厚照只觉得浑身涌起一股暖流,原本因为熬夜而产生的疲惫感瞬间烟消云散。 但还没等他高兴太久,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警告!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反噬升级!】 【宁王府方向检测到非本时空能量波动!时空锚点发生偏移!】 【宿主行为已严重偏离历史轨迹,世界意志正在强行介入!】 朱厚照瞳孔猛地一缩。 “非本时空能量波动?”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只见南方的天际线处,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那红光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爷,您怎么了?” 沈若冰察觉到朱厚照的异样,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朱厚照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道红光。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的角楼微微震颤了一下。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朱厚照低头看去,只见角楼缝隙里,一株白天刚被他带回来的土豆嫩芽,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反噬! 这就是系统说的历史修正力? “有意思。” 朱厚照不仅没怕,反而笑得更加狂放。 他伸手抹掉额头上渗出的一丝冷汗,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想玩大的?想把朕修正回去?” 他猛地转身,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爷?”沈若冰被他的气势震得后退了一步。 “刘瑾!” 朱厚照大喝一声。 一直守在楼梯口的刘瑾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老奴在!爷,您吩咐!” “传旨给内阁那帮还在种地的老家伙。” 朱厚照盯着南方那道渐渐隐去的红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说朕在宫里待腻了,这京城的土豆种得没意思。” “朕要出宫,去南方‘打猎’。” 第51章 朕要下海,谁赞成谁反对? 奉天殿。 晨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斜斜地打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却透不出一丝暖意。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昨晚系统那道红光和警报声还在脑子里转悠,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移动的“整活点”。 大殿下方,文官们站得笔直,一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健往前跨了一步,官靴踩在汉白玉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朱厚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睨着他:“刘阁老,这大清早的,又是哪里的土豆没种好?” 刘健眼角抽动了一下。 想起前些日子在泥地里挥锄头的日子,他这把老骨头现在还隐隐作痛。 “皇上,土豆之事暂且不提。” 刘健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户部刚刚呈报,国库赤字已达三百万两。边关将士的冬衣还没着落,京畿之地的水利也需修缮。此时此刻,皇上竟还要扩建豹房?” “臣等恳请皇上,削减宫中用度,停罢豹房一切开支!” 哗啦啦。 一群文官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恳请皇上,以国事为重,切莫玩物丧志!” 朱厚照乐了。 这帮老家伙,这是看“罪己诏”那招没管用,改玩财政封锁了? “没钱了?” 朱厚照拍了拍龙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韩文,你是户部尚书,你跟朕说说,钱都去哪了?” 户部尚书韩文苦着脸走出来:“皇上,去年山东大旱,前年江南水患,再加上各地藩王的岁禄……国库实在是见底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朕勒紧裤腰带,陪你们一起吃土?” 朱厚照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刘健挺起胸膛,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天子当为万民表率。圣人云:君子不言利。皇上若能带头节俭,天下百姓定能感念圣恩。” “君子不言利?” 朱厚照走到刘健面前,盯着这位大明首辅的眼睛,“那朕问你,不言利,将士们的肚子能饱吗?不言利,边关的刀枪能利吗?” “这……”刘健语塞,随即硬着头皮道,“只要朝廷上下齐心协力,礼法严明,自然能共克时艰。” “屁话!” 朱厚照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整个奉天殿瞬间死寂。 文官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大明皇帝,竟然在金銮殿上说脏话? “礼法能变出银子吗?” 朱厚照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伸进宽大的龙袍袖子里。 他在识海中飞快下令:“系统,兑换一包顶级精盐!” 【叮!扣除100整活点,顶级精盐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朱厚照手心一沉,抓到了一个质感细腻的纸包。 他猛地一甩手。 刺啦! 纸包被撕开,一股雪白如雪、晶莹剔透的细盐,劈头盖脸地撒在了刘健那身紫色的官服上。 刘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皇上,您这是……” “闭嘴,低头看看!” 朱厚照指着他的肩膀。 刘健愣住了。 李东阳、韩文等几个离得近的大臣也凑了过来。 只见刘健那深紫色的官服上,挂着一层细密如沙、白得发亮的晶体。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晶体竟然还透着点点微光。 “这……这是盐?” 韩文大惊失色,顾不得礼仪,伸手捻起一点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没有苦涩味。 没有泥沙感。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咸鲜,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怎么可能!” 韩文惊呼道,“大明最好的青盐,也带着一股子青灰,入口微苦。这盐……这盐简直像雪一样纯净!” 刘健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白盐,手都在抖。 “皇上,这神物……是从何处得来的?” 朱厚照没理他,而是转过身,大步走回龙椅坐下。 “朕变出来的。”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们说君子不言利,说朕经商是玩物丧志。” 朱厚照俯视着下方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朕告诉你们,这种盐,朕手里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朕把这种盐卖到全天下,你们觉得,那三百万两的赤字,还算个事儿吗?” 大殿内鸦雀无声。 文官们面面相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虽然满口仁义道德,但并不傻。 这种品质的精盐一旦面世,大明现有的盐政会瞬间崩塌。 那是真正的日进斗金! “皇上不可!” 刘健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都变了调,“盐铁乃国之根本,历来由官府专营。皇上若要亲自经商,那是与民争利,更是自降身份,有辱斯文啊!” “斯文?” 朱厚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御案上的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斯文能给将士买命吗?斯文能让百姓不饿肚子吗?”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朕要成立‘大明皇家商号’,第一批货,就是这精盐!” “朕不仅要卖盐,还要卖玻璃,卖香皂,卖一切你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朱厚照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三个月内,朕给国库筹齐五百万两银子!” “如果朕做到了,以后户部的事,朕说了算。如果朕输了,朕就把豹房拆了,回宫里给你们当提线木偶!” “朕要下海经商,谁赞成,谁反对?” 刘健张了张嘴,看着朱厚照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一时间竟然被震慑住了。 五百万两? 三个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看着官服上那堆雪白的精盐,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皇上此言……当真?”韩文颤声问道。 “朕乃天子,一言九鼎!” 朱厚照冷哼一声,“刘瑾!” “老奴在!”刘瑾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应道。 “传旨,即日起,京城东市、西市、南市,各划出一块地皮归皇家商号。” “朕要盖大明第一家超市!” “退朝!” 朱厚照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向后殿。 留下满朝文武在奉天殿里凌乱。 刘健死死盯着官服上的盐,手指颤抖着捏起一颗,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这到底是哪来的神物?”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骇与迷茫。 他隐约感觉到,大明朝延续了百年的规矩,似乎要被这小小的盐粒,彻底冲垮了。 第52章 这盐,能买下半个大明? “皇上留步!” 刘健的声音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朱厚照刚迈出两步,闻言停下身子,侧过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阁老,还有何指教?是觉得朕撒的盐不够多,想让朕再给你匀两斤?” 刘健顾不得擦拭官服上的盐粒,快步走到御阶下,躬身行礼。 “皇上,这盐确实是神物,老臣活了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纯净之盐。”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可正因为是神物,其产地必在极西荒漠或海外仙山。皇上为了这几包盐,怕是耗费了无数内帑,重金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吧?” 大殿内的文官们顿时反应过来,纷纷交头接耳。 “对啊,物以稀为贵,这盐如此精细,成本定是天价。” “若是卖一斤亏十斤,那这生意做来何用?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户部尚书韩文也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笃定。 “皇上,盐政之利,在于量大。若此盐产量极低,即便卖出金子的价钱,对国库赤字也是杯水车薪。”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更何况,京城地价寸土寸金,东市、西市的铺子早就有主了。皇上若要强征地皮开那什么‘超市’,便是与民争利,勋贵和富商们定会闹到太后那里去。” 朱厚照看着这帮老家伙一唱一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认知偏差,这就是典型的认知偏差。 在这些古人眼里,好东西必然稀缺,稀缺必然昂贵。 “韩尚书,你觉得这盐,朕手里有多少?” 朱厚照走回御案前,随手翻开一本奏折,漫不经心地问道。 韩文沉吟片刻,伸出一根手指:“以此等品质,一年能产一百担,已是上天眷顾。” “一百担?” 朱厚照嗤笑一声,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朕告诉你,只要朕想,这盐能像雪花一样,铺满整个大明的餐桌!” “不可能!” 刘健脱口而出,“如此神物,怎会如泥土般廉价?” “在你们眼里是神物,在朕眼里,不过是些简单的工序罢了。” 朱厚照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韩文,你过来看看。” 韩文狐疑地走上御阶,低头看向那张图纸。 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漏斗、管道和巨大的池子,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是……炼盐的法子?”韩文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这叫工业化提纯。” 朱厚照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圆圈,“只要这套设备转起来,一天就能产出上千斤精盐。而且,成本比你们那些苦涩的粗盐还要低!” 韩文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手里的象牙笏板剧烈颤抖,险些掉在地上。 一天上千斤? 成本比粗盐还低? 如果这是真的,那大明现有的盐商全部都要去跳护城河! “至于地皮……” 朱厚照冷哼一声,指着地图上最繁华的三个街区,“朕说了,朕不强征。朕要用这精盐的独家经营权,去换那几块地!” “谁家出的地,谁家就能优先拿到皇家精盐的代理权。” “韩尚书,你觉得那些勋贵和富商,是想要那几间破铺子,还是想要这日进斗金的盐路?” 韩文彻底傻了。 这哪里是经商,这简直是明抢! 但他知道,只要朱厚照把这盐往外一亮,那些贪婪的商人会哭着喊着把地契送进宫来。 “皇上……此计,当真毒辣。”韩文喃喃道。 “这叫商业逻辑,懂吗?” 朱厚照坐回龙椅,语气变得冰冷,“刘瑾,把授权书拿出来。” 刘瑾早就准备好了,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走下台阶。 “各位大人,皇上说了,今日这地皮拨付的折子,谁签了,谁就是支持大明财政改革的功臣。” 刘瑾笑得像个老狐狸,“若是不签……那便是存心想看将士们饿肚子,想看大明国库崩塌。” 文官们看着那份文书,一个个脸色铁青。 签了,就是承认了皇帝经商的合法性,以后再也没法拿“斯文”说事。 不签,那就是在跟钱过不去,跟大明的国运过错。 刘健死死盯着那份文书,最后长叹一声,闭上眼,第一个接过了笔。 “老臣……签。” 首辅动了手,剩下的官员哪里还敢硬顶? 不到半个时辰,那份拨地许可上已经盖满了密密麻麻的官印。 朱厚照接过刘瑾递回来的文书,看着上面那三个核心街区的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皇家超市,这名字不错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 走到大殿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一脸憋屈的百官,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对了,朕差点忘了告诉各位。” “朕的超市开业后,不收现银,只收各种‘抵押品’。” “各位大人家里若是有什么祖传的宝贝、多余的田产,或者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都可以拿来换盐。” 朱厚照眨了眨眼,语气幽幽。 “准备好家产吧,朕怕你们到时候……买不起。” 说完,他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留下满朝文武站在冷风嗖嗖的大殿里,面面相觑,脊背阵阵发凉。 第53章 豹房实验室,大明黑科技起航 深夜,豹房。 朱厚照站在密室中央,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一个刘瑾在门外候着。 “系统,兑换初级化工实验套装。” 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叮!扣除500点整活值,兑换成功。货物已存入系统空间,请选择投放位置。】 “就这儿。” 朱厚照指了指面前宽大的石台。 白光微不可察地闪过,石台上凭空多出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玻璃烧瓶、冷凝管、酒精灯、还有几个巨大的陶瓷过滤缸。 朱厚照搓了搓手,这可是他在大明开启工业革命的第一步。 “刘瑾,滚进来。” 门外的刘瑾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推门入内。 一进屋,他就被满桌子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晃花了眼。 “皇上,这……这些琉璃宝贝,是哪儿来的?” 刘瑾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在大明,这么纯净的琉璃,一件就是天价。 “别废话,去把朕让你准备的那几担粗盐抬过来。” 朱厚照一边组装设备,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 刘瑾不敢怠慢,赶紧招呼心腹小太监把盐抬进屋,随后又把人全赶了出去。 此时,豹房外围的阴影里,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看清楚了吗?昏君在里面搞什么?” “不知道,屋里冒着白烟,还有一股子怪味。” 一名探子压低声音,“刘阁老说了,只要抓到他炼长生药的证据,就能让太后出面废了他。” 几人对视一眼,正准备翻墙。 嗖! 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最前面的探子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喉咙便被一支短弩箭射穿。 沈若冰从暗处走出,手中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锦衣卫办案,窥探圣驾者,杀。”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剩下的几名探子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四周涌出的锦衣卫精锐按在了地上。 沈若冰看都没看那些尸体,目光转向灯火通明的密室,眉头微蹙。 皇上到底在里面折腾什么? 密室内,蒸汽升腾。 朱厚照正拿着一根玻璃棒,在烧杯里不停搅拌。 那些发黑、发苦,甚至还带着泥沙的粗盐,被他倒进热水里溶解,然后通过多层过滤。 “皇上,您这法子……真能把毒盐变成仙盐?” 刘瑾守在加热炉旁,被烟熏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挪动半步。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这叫重结晶,懂吗?” 朱厚照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酒精灯的火候。 随着水分不断蒸发,烧瓶底部开始析出雪白如粉的晶体。 那些晶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成了。” 朱厚照熄灭火源,用银匙舀起一小撮,递到刘瑾面前。 “尝尝。” 刘瑾哆哆嗦嗦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苦涩味,没有泥沙感,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咸鲜。 “皇上!神了!真是神了!” 刘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堆盐猛磕头,“这哪是盐啊,这是白金啊!” “瞧你那没见识的样。”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一小堆精盐,“这只是实验室产物,朕要的是量产。” 他转过头,看向推门而入的沈若冰。 “外面清理干净了?” 沈若冰抱拳行礼:“回皇上,六个探子,全处理了。” 她目光落在石台上的精盐上,瞳孔骤然一缩。 身为锦衣卫,她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盐。 “沈若冰,从明天起,这间屋子就是大明的最高机密。” 朱厚照语气变得严肃,“你挑五十个绝对忠诚的锦衣卫,由你亲自带队,吃住都在豹房。” “朕会教他们如何操作这些设备。” “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朕灭他九族。” 沈若冰心中一凛,单膝跪地:“臣领命!人在盐在!”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批精盐提纯成功,意味着他的“大明超市”已经有了核心竞争力。 只要这玩意儿推向市场,江南那些盐商的饭碗就会被他砸得稀碎。 但他看着那一罐罐精盐,突然又皱起了眉头。 “刘瑾。” “老奴在。” “你说,要是朕直接把这盐摆在铺子里卖,那些百姓会信吗?” 刘瑾愣了一下,迟疑道:“这盐太好看了,百姓怕是会以为是药,不敢吃啊。” 朱厚照叹了口气。 果然,光有硬核科技还不够,还得有营销手段。 在大明搞超市,得先搞定舆论。 “得找个会整活的人来帮朕吆喝。” 朱厚照手指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落魄的身影。 “刘瑾,去查查,那个叫唐寅的才子,现在是不是在京城卖春宫图呢?” 第54章 朕的店,就开在贪官家里 翌日,清晨。 京城前门大街,这是整个大明最热闹的肠子,每天吞吐着数不清的银钱。 朱厚照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绸缎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活脱脱一个败家子模样。 刘瑾跟在后头,怀里死死抱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昨晚刚捣鼓出来的精盐。 沈若冰则带着十几个精干的锦衣卫,换了常服,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主子,您看这地界。” 刘瑾指着前面一个拐角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这可是京城的‘金眼珠子’,原本是前任户部侍郎王二的宅子,三年前抄家后就一直封着。” 朱厚照抬头看去。 那宅子占地极广,正对着大街,位置绝佳。 可奇怪的是,本该贴着封条的大门,此刻竟然敞开着。 十几个匠人正进进出出,搬砖运瓦,干得热火朝天。 大门上方的匾额还没挂上去,但门脸已经修得富丽堂皇。 “刘瑾,朕记性不好。” 朱厚照停下脚步,扇子一收,“这宅子,朕批给谁了吗?” 刘瑾脸色一变,赶紧摇头:“主子,这封存的赃产归内帑管,没您的旨意,谁也动不了啊!” “哟,那这是见鬼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迈步就往里走。 “站住!干什么的?” 两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横在门口,手里拎着棍子,一脸横肉。 “没看见这儿正修宅子吗?滚远点!” 朱厚照气乐了:“这谁家的宅子?好大的威风。” “说出来吓死你!” 家丁昂着下巴,吐了一口唾沫,“这可是工部王侍郎家的私宅!王大人那是刘阁老的远房表亲,懂吗?” “工部侍郎?刘健的亲戚?” 朱厚照转头看向刘瑾,“老刘,这大明的官儿,是不是都喜欢住贪官的旧房子?” 刘瑾脑门上全是汗,正要开口。 里头走出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大腹便便,正是工部侍郎王诚。 “吵什么吵?耽误了工期,你们担待得起吗?” 王诚背着手走出来,斜眼看着朱厚照。 “你是哪家的公子?这地方如今已是我王家的私产,识相的赶紧走。” 朱厚照呵呵一笑:“王大人,我记得这宅子三年前被抄的时候,是归了皇室吧?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王诚脸色一沉,冷哼道:“无知小儿!此地乃是礼部先贤曾留下的遗迹,名为‘思贤居’。” “本官见此地荒废,唯恐先贤遗风断绝,特向内阁申请,将其改建为研习礼法的雅舍。” “刘阁老已经点头了,你有意见?”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对着朱厚照指指点点。 “这小公子怕是要倒霉了,跟王大人顶嘴?” “谁不知道王大人是刘阁老的人,这宅子说是雅舍,其实就是盖给他外甥住的。” “嘘,小声点,小心被抓进大牢。” 朱厚照听着周围的议论,笑容越来越灿烂。 “研习礼法?王大人真是高风亮节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那是他出门前特意让刘瑾从档案库里翻出来的抄家清单。 “可我怎么听说,这宅子地底下的地窖里,还埋着王二当年没被搜出来的三万两黄金呢?” 王诚脸色剧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胡言乱语!什么黄金?这儿只有先贤的浩然正气!” “是吗?” 朱厚照扇子一指大门,“沈若冰,给朕拆了这浩然正气。” 一直藏在人群里的沈若冰瞬间动了。 她带人冲出来,绣春刀并未出鞘,只是用刀柄猛地一撞。 嘭! 那扇刚修好的朱红大门,直接被撞得粉碎。 “你……你敢暴力抗法!” 王诚吓得连退三步,指着朱厚照大喊,“来人!给我拿下这群暴徒!” 王家的家丁刚要冲上来,沈若冰反手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 “锦衣卫办案,谁动,谁死。” 牌子上,“御赐”两个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全场死寂。 王诚的腿肚子开始转筋,声音都变了调:“锦……锦衣卫?” 朱厚照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把那叠清单拍在他脸上。 “王大人,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三年前,王二抄家,这宅子一共三进院子,房产证……哦不,地契还在朕手里呢。” “你说是刘健点头的?行,刘瑾,去把刘健叫来。” “朕倒要问问他,他什么时候成了大明的房产中介了?” 王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皇上……臣……臣该死!臣只是想……” “你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地方朕征用了。” 朱厚照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进院子。 院子里堆满了名贵的木材和石料。 “沈若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给朕扔出去。” “还有,这堵墙,拆了。” 朱厚照指着正对着大街的那堵厚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子,这墙拆了,那不就露天了吗?”刘瑾一脸懵逼。 “这叫橱窗,你懂个屁。” 朱厚照捡起地上一块木炭,在那面还没拆的断墙上比划起来。 “这里,开一个大门。” “门要用透明的琉璃做,而且不能是推拉的。” 他在墙上画了一个圆圈,中间画了几个交叉的横杠。 “这门得能转,人一推,它就转一圈,把人带进去。” 刘瑾凑过来,看着那圆圈,眼睛瞪得像铜铃。 “转……转起来?” “主子,这门要是转起来,老百姓不敢进咋办?万一给夹着了呢?” 朱厚照把木炭一扔,拍了拍手。 “不敢进?朕就是要让他们觉得,进这个门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这种门,叫自动旋转门。”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烂泥一般的王诚。 “王大人,别装死了。” “你不是工部侍郎吗?正好,这超市的装修工程就交给你了。” “三天之内,按照朕的要求把这儿改建好。” “要是延误了工期,或者偷工减料……” 朱厚照蹲下身,拍了拍王诚的脸,压低声音。 “朕就把你埋在这‘先贤遗迹’里,让你天天感受浩然正气,如何?” 王诚抖得像筛糠,连连叩头:“臣……臣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朱厚照站起身,看着这处闹中取静的宅邸,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瑾,把那包盐拿出来。” 刘瑾赶紧递上包袱。 朱厚照抓了一把雪白的精盐,随手撒在废墟上。 “大明皇家超市,就从这儿开始。” “朕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沈若冰走到朱厚照身边,低声道:“皇上,王诚虽然被吓住了,但刘阁老那边……” “他?” 朱厚照冷笑一声,“他现在正忙着写折子弹劾朕‘与民争利’呢。” “让他写,写得越凶越好。” “等朕这超市开业,他家里的婆娘孩子都来排队买盐的时候,朕看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正说着,突然眉头一皱,看向大街尽头。 几个穿着寒酸、背着画夹的书生正对着这边的废墟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中年书生,虽然衣衫褴褛,但眉宇间透着股不羁的傲气,手里还拎着一壶劣质烧酒。 “主子,那不是卖春宫图的唐伯虎吗?”刘瑾眼尖,指着那人喊道。 朱厚照眼睛一亮。 “宣传部长来了。” 他刚要迈步,却见唐伯虎摇了摇头,对着那断墙叹了口气。 “可惜,可惜了这块好墙,若是画上一幅《百官跪朕图》,定能卖个好价钱。” 朱厚照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 这货,比朕还能整活。 “沈若冰,去,把那酒鬼给朕拎过来。” “朕有个大工程,非他不可。” 沈若冰领命而去。 刘瑾看着那旋转门的图纸,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主子,这门要是转起来,老百姓不敢进咋办?” 第55章 贫民窟里的落魄才子 京城的繁华像是一张精美的皮,揭开这层皮,底下全是流着脓的疮。 朱厚照踩着半干不湿的泥泞,鼻翼间充斥着一股子烂菜叶子混合着尿骚的味道。 “主子,这地儿实在太腌臜了,没得污了您的龙靴。” 刘瑾提着袍角,走得小心翼翼,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靴子脏了能洗,这大明的心要是脏了,可就不好洗了。” 朱厚照摇着折扇,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那是唐伯虎。 曾经的江南第一才子,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钻进了一间破败得连招牌都掉了一半的酒肆。 酒肆名头挺响,叫“醉仙居”,可里头坐着的全是些光着膀子的苦力,还有几个眼神浑浊的泼皮。 朱厚照迈步进屋,喧闹的酒肆瞬间静了一瞬。 他这身月白色的绸缎长衫,跟这儿的土坯墙、黑木桌格格不入。 “哟,哪来的贵公子,走错门了吧?” 柜台后头,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板斜着眼打量着朱厚照,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 朱厚照没理他,径直走向角落。 唐伯虎正趴在桌上,手里攥着个缺了口的瓷碗,浑身酒气。 桌上摊着几张发黄的宣纸,上头画着些不可描述的线条,笔触凌乱,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这画,怎么卖?” 朱厚照用折扇敲了敲桌面。 唐伯虎眼皮都没抬,嘟囔了一句:“一壶烧刀子,画拿走,人滚蛋。” “大胆!” 刘瑾眼珠子一瞪,刚要发作,被朱厚照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一壶烧刀子太便宜了。” 朱厚照拉过一张长凳坐下,也不嫌上头的油腻,“我出十两银子,买你这画里的‘气’。” 唐伯虎终于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该是灵动无比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气?这屋子里只有脚臭气和穷酸气,公子爷怕是闻错了。” 他打量了一下朱厚照,嗤笑一声:“又是一个兜里揣着几个臭钱,就想来附庸风雅的二世祖。” “你说谁二世祖呢!”刘瑾气得浑身发抖。 “老刘,坐下。” 朱厚照笑了笑,转头看向老板:“来两碗最烈的酒。” 老板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端上来两碗浑浊的液体,往桌上一磕。 “公子爷,小店规矩,生面孔喝酒,一两银子一碗。” 刘瑾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两银子?你这酒里掺了金子还是尿了龙涎?你抢钱啊!” 老板一拍桌子,横肉乱颤:“这地界,老子就是规矩!喝不起就滚!” 周围几个泼皮也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沈若冰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朱厚照却摆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随手扔在桌上。 “银子我有的是,就怕你的酒不够烈。” 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随即眉头一皱。 “呸,一股子醋味,还兑了水。” 朱厚照把碗放下,看向唐伯虎:“唐寅,这种马尿,你也喝得下去?” 唐伯虎听到“唐寅”两个字,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狂了。 “马尿好啊,马尿能让人忘了自己是个人,忘了这世上还有什么科场舞弊,忘了什么功名利禄。” 他抓起那几张春宫图,猛地揉成一团。 “画这玩意儿,能换酒,能活命。公子爷,您那十两银子,还是留着去秦淮河撒吧。” 朱厚照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可惜了。” “可惜什么?”唐伯虎冷冷道。 “可惜了这双拿笔的手,竟然沦落到只能画这种有骨无神的东西。” 朱厚照伸手从唐伯虎怀里拽出一支秃了头的毛笔。 “你懂画?”唐伯虎斜着眼,满是不屑。 “略懂一点。” 朱厚照也不废话,直接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 他没用砚台,直接蘸了蘸碗里那浑浊的酒水。 “看好了。” 朱厚照手腕一抖,笔尖在纸上飞速勾勒。 他画的不是山水,也不是仕女。 他画的是一个方块。 一个带着阴影、带着透视感、仿佛要从纸上跳出来的立方体。 这是现代素描的基础,但在大明朝,这叫“神迹”。 唐伯虎原本歪斜的身子,一点点直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几道线条,眼中的醉意瞬间散了大半。 “这……这是什么画法?” 朱厚照没说话,笔锋一转,又在方块旁边画了一个圆球。 利用酒水的深浅,他点出了高光,抹出了阴影。 那圆球在昏暗的酒肆里,竟然显出了一种诡异的立体感。 “你的画,讲究意境,讲究神韵,这没错。” 朱厚照放下秃笔,淡淡道:“但你连这世间的‘真’都抓不住,谈什么神?” “这叫透视,这叫光影。” “唐伯虎,你自诩才子,可你画得出这世间的远近高低吗?” 唐伯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呆立当场。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纸上那个圆球,却又缩了回来,生怕破坏了那层“真”。 “光影……透视……”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画了三十年,竟然一直是在雾里看花!” 周围的泼皮和老板也看傻了。 他们虽然不懂艺术,但他们看得出,这纸上的东西,跟他们平时见的画完全不一样。 那东西,像是活的。 “公子……不,先生!” 唐伯虎猛地站起身,对着朱厚照深深一揖,声音都在发颤。 “请受唐寅一拜!这画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朱厚照摇了摇折扇,重新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想学啊?朕……我教你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不过,我这儿不收徒弟,只收员工。” 唐伯虎愣住了:“员工?” “就是帮我干活的人。” 朱厚照指了指外头,“我打算开个店,缺个画海报的,也就是宣传部长。” “你这双手,要是只用来画春宫图,那是暴殄天物。” “跟我走,我让你画点不一样的。” 唐伯虎犹豫了。 他虽然落魄,但骨子里那股子文人的清高还在。 “敢问公子,要画什么?” 朱厚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画点能让刘健看了想撞墙,让全京城百姓看了想掏兜的东西。” 唐伯虎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朱厚照,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救世主。 “你到底是谁?” 朱厚照哈哈大笑,转身朝酒肆外走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不想喝这世上最烈的酒,画这世上最真的画?” 刘瑾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把桌上那锭银子又揣回了兜里。 “主子,您真要招这酒鬼?” “这叫千金买骨。” 朱厚照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沈若冰路过唐伯虎身边时,冷冷地丢下一句:“明天午时,豹房门口。” “迟了,你就继续回来喝你的马尿。” 唐伯虎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画着立方体的废纸。 酒肆老板凑上来,刚想说点什么,被唐伯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滚!” 他猛地灌了一口那酸涩的黄酒,却觉得这酒从未如此难喝。 翌日,午后。 豹房门口,一个身影准时出现。 第56章 大明第一宣传部成立 北风卷着残雪,在豹房朱红的大门前打着旋儿。 唐伯虎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冻得清鼻涕差点流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前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又看了看两排杀气腾腾、手扶绣春刀的锦衣卫,腿肚子有点转筋。 “站住!豹房重地,闲人免进!” 一名锦衣卫校尉跨前一步,腰间的横刀出鞘半寸,寒光晃得唐伯虎眼晕。 “这位大人,草民唐寅,受……受人之约而来。” 唐伯虎缩着脖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受约?受谁的约?”校尉冷哼一声,“这地方住的是当今圣上,你个落魄画师,也敢来这儿攀亲戚?” “哟,这不是唐大才子吗?” 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刘瑾甩着拂尘,迈着方步走出门,斜着眼打量着唐伯虎。 “刘公公。”唐伯虎赶紧躬身行礼。 刘瑾没让他起身,反而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阴阳怪气地开口:“主子昨儿是随口提了一句,可没说让你这会儿就进宫。这豹房的规矩大,你就在这儿候着吧。” “这……草民遵命。” 唐伯虎不敢反驳,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风口里。 豹房高墙的阴影下,沈若冰正抱剑而立,目光冷冽地盯着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皇上,您真打算用这种人?”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正蹲在地上摆弄炭笔的朱厚照。 朱厚照头也不抬,随口应道:“怎么,觉得他没用?” “一身酒气,骨头也软,除了画几张春宫图,看不出有什么治国安邦的本事。” 沈若冰眉头微蹙,“让他进核心圈子,怕是会坏了大事。” 朱厚照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若冰啊,这世上能治国安邦的人多了去了,刘健能,李东阳也能。” “但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让百姓心甘情愿掏兜的人,全大明可能就这一个。”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快被冻成冰雕的唐伯虎,摆了摆手。 “行了,老刘,别折腾他了,带进来吧。” 刘瑾这才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唐伯虎招招手:“唐先生,主子传您呢,走运了您呐!” 唐伯虎进屋的时候,浑身都在打摆子,眉毛上都挂了霜。 “草民唐寅,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朱厚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特制的炭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唐伯虎,昨儿那酒,醒了没?” “醒了,全醒了!”唐伯虎声音发颤,“草民昨日有眼不识泰山,死罪,死罪!” “行了,朕这儿不兴死不死的那一套。”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唐伯虎受宠若惊,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朕昨天说的话,还算数。” 朱厚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明皇家商号的宣传部长。” “宣传……部长?”唐伯虎一脸懵逼。 “就是管说话的,管画画的,管怎么让全天下人都觉得朕的东西是宝贝的。” 朱厚照伸出一根手指,“月俸白银一百两,京城宅子一套,外加……皇家精盐无限供应。” 唐伯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百两银子? 他在酒肆画一个月春宫图,顶多也就换几壶劣质烧刀子! 还有那精盐,现在京城已经炒到了天价,无限供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唐伯虎以后洗澡都能撒盐玩! “臣……臣唐寅,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唐伯虎这回跪得心甘情愿,甚至想给朱厚照磕个响的。 “别急着谢恩,活儿可不轻。” 朱厚照拉着他走到一张巨大的书案前,上面铺着一张足有两丈长的白布。 “朕要开一家超市,名字叫‘大明皇家超市’。” “超市?”唐伯虎又听到了一个新鲜词。 “就是什么都卖的铺子,但规模要大,东西要全,最重要的是,要高端。” 朱厚照拿起炭笔,在白布上随手勾勒了几笔。 “朕要你画的第一张海报,主题就是咱们的精盐。” 他指着白布中心,“这儿,画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里面装满雪白的精盐,要用我教你的那种‘透视法’,画得像真的一样,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想伸手去抓。” 唐伯虎点点头,这还在他的理解范围内。 “然后,这儿。” 朱厚照的手指移向旁边,“画一个女人。” “女人?”唐伯虎愣了,“卖盐……为什么要画女人?” “这叫美女营销。” 朱厚照嘿嘿一笑,“要画那种长得极美,眼神勾人,但又透着股子贵气的女人。她手里要捏着一撮盐,正准备往嘴里送,表情要陶醉,要享受。” 唐伯虎的冷汗下来了。 “皇上,这……这怕是不妥吧?女子当众吃盐,还……还眼神勾人,这要是让言官看见,非得弹劾臣调戏良家妇女不可。”“怕什么?朕让你画,你就画。”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女人的衣服不能太厚,要轻薄,要贴身,最好能隐约看出点线条来。” 沈若冰在一旁听得脸色发青,手里的剑柄捏得咯吱响。 “皇上,您这是在办超市,还是在开青楼?” “这叫艺术,若冰,你不懂。” 朱厚照理直气壮地摆摆手,转头看向唐伯虎。 “最关键的是这行字。” 他拿过一张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段话。 唐伯虎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纸上写着: 【大明皇家精盐:比雪更白,比命更贵。】 【今日不买,明日后悔;全家吃盐,长命百岁!】 【内阁首辅刘大人用了都说好!】 “皇上!” 唐伯虎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喊道:“这最后一句……最后一句万万使不得啊!” “刘大人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要是传出去,刘首辅非得带人把臣的皮给扒了不可!” 朱厚照撇了撇嘴,一脸淡定。 “他现在没说,不代表以后不说。再说了,朕说他说过,他敢当众反驳朕吗?” “这叫‘名人代言’,懂不懂?” 唐伯虎看着那张荒唐至极的草图,又看了看朱厚照那副“老子就是规矩”的表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位新主子,根本就不是想正经做生意。 这是要带着他,把整个大明文官集团的脸往地上踩啊! “唐部长,朕的宣传部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你这第一笔了。” 朱厚照把炭笔塞回他手里,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兴奋。 “画好了,朕重重有赏;画砸了,你就回酒肆喝马尿去吧。” 唐伯虎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块巨大的白布,眼神逐渐从惊恐变得狂热。 他本就是个狂人,本就是个被礼教排挤的疯子。 既然这世道不让他当才子,那他就当个祸害吧! “臣……遵旨!” 唐伯虎提起笔,在那白布上狠狠落下第一道线条。 炭笔在布料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某种新时代的序曲。 朱厚照看着唐伯虎那熟练的笔触,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刘,去把朕准备的那些‘传单’模版也拿出来,让唐部长参考参考。” “是,主子。”刘瑾屁颠屁颠地跑向后屋。 沈若冰看着这一君一臣两个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皇上,您真的觉得,京城的百姓会买账?” “买账?他们会疯掉的。” 朱厚照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京城闹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皇家’这两个字,也没有人能拒绝这种……降维打击。” 唐伯虎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创作中。 他按照朱厚照的要求,用那种诡异的透视法,勾勒出了一个立体感极强的瓷瓶。 但当他准备写下那行关于刘健的标语时,手还是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朱厚照,颤声问了一句: “皇上,这么写……真的不会被言官喷死吗?” 第57章 三天盖两层?那是基建狂魔! 京城,正阳门外。 原本热闹的街市被锦衣卫强行划出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中央,几个巨大的深坑已经挖好,周围堆满了奇奇怪怪的灰色粉末和一捆捆指头粗的铁条。 工部左侍郎赵森背着手,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眼前的景象冷笑不止。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赵森指着那堆灰色粉末,对身边的几个工部主事说道:“你们瞧瞧,这就是皇上说的‘神泥’?这玩意儿要是能盖起楼来,老夫当场把这石狮子吞下去!” 几个主事纷纷附和,脸上满是不屑。 “赵大人所言极是,大明土木兴建,讲究的是榫卯结构,是青砖黛瓦。” “用这种灰不溜秋的泥巴糊墙?怕是风一吹就倒了。” “皇上说要三天盖起两层楼,嘿,这牛皮吹得,怕是连鲁班在世都不敢接这话。” 周围围观的百姓更是黑压压的一片,对着工地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皇上要在这儿盖个什么‘超市’。” “三天盖两层?这怕不是在变戏法吧?” “我看悬,那灰泥巴看着就没劲儿,别到时候塌了砸着人。” 舆论的风向一边倒,全是等着看皇室笑话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朱厚照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刘瑾和一脸兴奋的唐伯虎,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工地。 “哟,赵大人,起得挺早啊?” 朱厚照翻身下马,斜眼瞅了瞅赵森,“怎么,是来给朕剪彩的,还是来偷师学艺的?” 赵森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皇上说笑了,臣是怕这工程出了岔子,伤了京城百姓,特地来盯着点。” 他指了指那几个深坑,语气讥讽:“皇上,这地基还没打稳,您就打算动工了?这要是塌了,工部可担不起这责任。” 朱厚照嗤笑一声,根本懒得理他。 “老刘,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刘瑾赶紧跑过来,满头大汗地应道:“回主子,系统……哦不,实验室那边送来的预制件都到了,就在后头压着呢!” “成,动工!” 朱厚照一挥手,下达了指令。 赵森愣住了:“动工?木料呢?石料呢?连个大梁都没瞧见,您拿什么动?” 朱厚照指了指工地后方,几辆特制的重型马车正缓缓驶入。 车上拉着的,不是木头,也不是砖块,而是一块块巨大的、平整的灰色板材。 这些板材中间还露着半截铁条,看起来沉重无比。 “那是什么怪物?”赵森瞪大了眼睛。 “那叫水泥预制板。”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赵大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什么叫大明速度。” 随着刘瑾的一声哨响,几十个精壮的汉子冲了上去。 他们并没有像传统的木匠那样去凿眼锯木,而是熟练地操纵着简易的滑轮组。 “起!” 一块巨大的底座预制件被吊了起来,精准地落入深坑之中。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这些预制件之间有着严丝合缝的接口,工人们只需要将露出的铁条拧在一起,然后灌入调配好的水泥浆。 “这……这是在搭积木?” 唐伯虎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虽然画功了得,但这种盖房子的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聪明。” 朱厚照嘿嘿一笑,“这就是搭积木,不过是钢筋混凝土版的积木。” 赵森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他大声喊道:“皇上!这泥巴还没干,您就往上垒?这绝对会塌的!这是草菅人命!” 他这一喊,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骚动起来。 “是啊,那泥巴稀稀拉拉的,能挂住这么重的石板?” “皇上这是疯了吧?这房子谁敢进去啊?” 赵森见状,心中暗喜,继续煽风点火:“各位乡亲,你们瞧瞧,这哪是盖房子?这分明是糊弄鬼呢!这种房子盖出来,就是个索命窟!” 朱厚照眼神一冷,猛地转过头盯着赵森。 “赵大人,你很懂建筑?” 赵森挺起胸膛:“臣在工部浸淫二十年,大明宫殿修缮,臣无一不精!” “行,那咱们打个赌。” 朱厚照指着正在飞速长高的墙体,“三天之内,这楼要是盖不起来,或者塌了,朕把这超市送给你。” “要是盖起来了,而且结实得很,你给朕去超市门口当三天的保安,穿上特制的制服,见人就喊‘欢迎光临’,如何?” 赵森虽然不知道“保安”是什么,但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 可他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灰色墙体,心里底气十足。 “好!臣赌了!” 第一天,夕阳西下。 在赵森和无数百姓的注视下,超市的第一层框架竟然已经奇迹般地成型了。 灰色的墙面平整得像镜子一样,没有一丝缝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当赵森再次来到工地时,他彻底傻眼了。 第二层的楼板已经铺好,工人们正在安装巨大的玻璃窗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森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抖,“一夜之间,怎么可能长出一层楼来?” 他冲到墙根底下,用力推了推。 墙体纹丝不动,冰冷而坚硬,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稳固感。 “这泥巴……怎么比石头还硬?” 赵森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试图在墙上划出一道痕迹。 “嘎吱——” 火星子乱冒,小刀的尖儿都崩断了,墙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赵大人,使劲儿啊,没吃饭吗?” 朱厚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根油条,吃得津津有味。 赵森吓得一哆嗦,脸色惨白:“皇上,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妖法?这叫科学。” 朱厚照指了指楼顶,“今天晚上,内装就能搞定,明天一早,朕准时开业。” 第三天清晨。 京城的老百姓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就被一阵震天动地的鞭炮声惊醒了。 当他们涌向正阳门外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言语。 一座两层高的灰色建筑,傲然屹立在闹市之中。 它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飞檐斗拱,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简洁与霸气。 巨大的玻璃窗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映照出周围那些低矮木屋的寒酸。 大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横贯左右,上面是唐伯虎亲笔题写的六个大字: 【大明皇家超市】 “真……真的盖起来了?” “三天啊!就用了三天!” 百姓们疯了似地往前挤,想要近距离看看这神迹。 赵森站在人群最前面,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他看着那光滑如镜的墙面,看着那巨大的透明玻璃,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赵大人,别愣着了。”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套花花绿绿的衣裳。 “愿赌服输,换上吧,大明第一保安,非你莫属。” 赵森看着那件印着“皇家保安”四个大字的马甲,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这不对劲……” 赵森突然尖叫起来,指着那灰色的墙体,声音凄厉:“这墙里没有木梁,没有石柱,全是这种灰泥巴!” “这是妖术!这是动摇国本的妖术!” 他猛地转过身,推开人群,疯了似地朝内城跑去。 “我要去见刘阁老!我要弹劾!” “皇上引妖术入京,大明危矣!大明危矣啊!” 朱厚照看着赵森远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刘,记下来,工部左侍郎赵森,旷工一天,扣除年终奖。” 刘瑾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上,随后低声问道:“主子,这老家伙去告御状了,咱们不等韩尚书过来验收了?” “不等了。” 朱厚照看着超市门口越聚越多的百姓,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 “开门,营业!” “让这帮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超市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的、属于现代工业的清香从门内飘散而出。 百姓们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随后,整齐的惊呼声响彻云霄。 而在不远处的转角,赵森正连滚带爬地冲向一顶华丽的轿子。 他一把掀开轿帘,对着里面的人嘶吼道: “阁老!救命啊!皇上在正阳门外招了妖孽,盖了一座吃人的石墓!” 轿子里,刘健缓缓睁开眼,眉头紧锁。 “妖术?” 赵森脸色惨白,指着超市的方向,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墙体灰白如尸,坚硬胜铁,三天即成两层高楼,若非妖术,何以至此?” “阁老,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了,那妖气就要冲撞皇城了!” 刘健沉默了片刻,掀开帘子看向窗外。 只见远处,那座灰色的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而冰冷的光。 “去瞧瞧。” 刘健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此时的超市内,第一批进去的百姓已经彻底傻了眼。 他们看着那些整齐划一的货架,看着那些明码标价的商品,尤其是那堆积如山的、雪白得晃眼的精盐。 “这……这是盐?” 一个老汉颤抖着手,指着货架上的精盐袋子。 “一文钱一斤?” “皇上疯了……皇上一定是疯了!” 超市外的街道上,赵森正领着刘健的轿子飞速赶来。 第58章 水泥楼上的狂飙 “停下!通通给本官停下!” 一声凄厉的怒喝,划破了正阳门外的喧嚣。 户部尚书韩文,这位在大明朝堂上以“铁公鸡”和“硬骨头”着称的老臣,此时正颤抖着胡须,在几名随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大明皇家超市的门前。 在他身后,工部左侍郎赵森正一脸阴鸷,指着那座灰色的建筑不断比划着什么。 “皇上!您这是在玩火!” 韩文推开扶着他的随从,指着那光滑的水泥墙面,声音嘶哑:“赵大人说得没错,这楼无梁无柱,全凭这些灰泥堆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凶险之地!” 朱厚照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捏着个刚从系统空间兑换出来的红富士苹果,“咔嚓”啃了一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文,含糊不清地说道:“韩尚书,这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要不要进来喝杯凉茶?朕这儿刚开业,打八折。” “臣不喝!” 韩文气得老脸通红,猛地跨出一步,死死盯着朱厚照:“皇上,臣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更要为皇上的安危负责!这楼,必须立刻拆除!” “拆除?” 朱厚照挑了挑眉,咽下嘴里的苹果,“朕费了三天劲盖起来的,你说拆就拆?你给钱啊?” “若是这楼塌了,伤了龙体,或是砸了百姓,那便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韩文越说越激动,竟然一头撞向超市门前那根水泥柱子。 “皇上若是不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妖楼之下,以全忠义!” 周围的百姓吓得齐声惊呼,锦衣卫们也纷纷按住了刀柄。 沈若冰眉头微蹙,身形一动,已然挡在了柱子前。 韩文这一头没撞上柱子,反而撞在了沈若冰冰冷的护甲上,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韩大人,冷静点。”沈若冰声音清冷。 “冷静?你叫本官如何冷静!” 韩文指着那二楼露台,对着围观的百姓大喊:“乡亲们,你们瞧瞧!这墙里连根木头都没有!这要是塌下来,咱们谁都跑不了!皇上这是被妖人蛊惑了啊!” 赵森也在一旁帮腔:“没错!本官在工部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建法!这楼,就是个纸糊的壳子!” 百姓们被这两位大官一唬,原本热切的心思也凉了半截,纷纷往后退去。 “是啊,这墙看着确实怪,连个缝儿都没有。” “万一真塌了咋办?” 朱厚照看着底下这出闹剧,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刘瑾招了招手:“老刘,朕让你准备的‘压力测试仪’呢?” 刘瑾一脸谄媚地凑上来:“主子,都备好了,就在后院坡道那儿候着呢。” “成,拉出来,给咱们韩尚书开开眼。” 朱厚照把剩下的苹果核随手一扔,拍了拍手,对着底下喊道:“韩尚书,赵大人,你们不是说这楼是纸糊的吗?” “那咱们就来玩个刺激的。” 韩文愣住了:“刺激的?皇上要做什么?” 朱厚照没说话,只是打了个响指。 片刻后,超市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鸣声。 那是无数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还夹杂着沉重的木轮碾过水泥坡道的“咯吱”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辆巨大的重型马车出现在了超市侧方的斜坡道上。 那马车由八匹壮硕的挽马并排拉着,车厢上堆满了磨盘大小的青石,压得车轴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起!” 刘瑾站在坡道顶端,猛地挥动红旗。 “驾!” 车夫一声暴喝,八匹挽马齐头并进,拉着那座“石山”顺着水泥坡道,疯狂地冲向了超市的二楼阳台! “疯了!皇上疯了!” 赵森吓得尖叫一声,抱头鼠窜。 韩文也惊得面如土色,指着那马车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几千斤重的青石啊! 别说是这“纸糊”的楼,就算是京城的城墙,被这么撞一下也得掉层皮! “轰隆隆——” 重型马车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顺着坡道直接冲上了二楼的露台。 巨大的重量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惊天动地的坍塌声。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崩塌并没有发生。 那辆装满青石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二楼露台上。 朱厚照就站在马车旁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那堆青石,对着底下的韩文挑了挑眉。 “韩尚书,你看这楼,它塌了吗?” 全场死寂。 韩文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看着那八匹挽马在露台上不安地刨着蹄子,看着那几千斤重的青石纹丝不动,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怎么可能?” 赵森也傻了,他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地冲到墙根底下,疯狂地用手抠着墙皮。 “没裂缝……连个印子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可能!这绝对不符合营造法式!” 朱厚照嗤笑一声,对着刘瑾使了个眼色。 刘瑾心领神会,扯着嗓子喊道:“主子有令,再加码!” 只见露台另一侧,又是两辆同样装满石头的马车,顺着坡道缓缓升起。 三辆重型马车,近万斤的重量,全部集中在超市二楼的一角。 水泥楼板发出了轻微的沉降声,但依然坚如磐石。 朱厚照甚至在露台上跳了两下,对着底下喊道:“韩尚书,要不您上来坐坐?这儿视野挺好。” 韩文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座在阳光下显得愈发冰冷坚固的灰色建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神迹……这真的是神迹……” 周围的百姓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皇上万岁!” “大明皇家超市,万岁!” “这楼比城墙还稳当啊!” 原本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朱厚照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宿主完成暴力压力测试,气疯工部官员,收割民心值+5000!】 【叮!检测到大规模情绪波动,整活点+800!】 朱厚照嘴角微微上扬,这种降维打击的感觉,确实爽。 他转过头,看向沈若冰:“沈指挥使,看来咱们的开业典礼,可以继续了。” 沈若冰看着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她原本以为这位小皇帝只是胡闹,却没想到,他真的掌握了某种改变世界的力量。 “是,皇上。”沈若冰微微低头,语气中多了一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朱厚照重新走回露台边缘,看着底下还没缓过劲来的韩文,朗声道: “韩尚书,既然这楼没塌,那朕的超市,是不是可以合法经营了?” 韩文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 他看着那些疯狂涌向超市大门的百姓,知道大势已去。 “臣……无话可说。” 韩文低下了头,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赵森更是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朱厚照哈哈大笑,正准备下楼主持开业大典。 就在这时。 “哔——” 一声凄厉而急促的哨声,突然从正阳门外的街道尽头传来。 紧接着,一阵整齐的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 韩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只见一队穿着户部官服的差役,在几名顶戴花翎的官员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冲开了人群。 领头的官员手里高举着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厉声喝道: “户部接报,大明皇家超市涉嫌非法侵占官地、私贩禁物,现依律查封!” 韩文愣住了。 他看着那份公文,又看了看领头的官员,那是他的下属,户部右侍郎。 但他并没有下过这份查封令。 朱厚照站在露台上,眼睛微眯,看着那份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的查封令,冷笑一声。 “老刘,看来咱们的韩尚书,还有后手啊?” 韩文还没缓过劲来,远处那名户部侍郎已经带着人冲到了超市门口,手中的查封令几乎要贴在沈若冰的脸上。 第59章 韩尚书,你这查封令有点旧了 “查封!” 户部右侍郎王福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尖锐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手里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查封令,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韩文原本还有些发懵,可见到王福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思百转间,立刻挺直了腰杆。 他接过查封令,抖了抖,老脸上重新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皇上,您听到了。这不仅仅是臣的意思,更是户部、内阁,乃至整个大明律法的意志。” 韩文将查封令举过头顶,对着朱厚照微微躬身,语气却强硬得不容置疑。 “请皇上体谅臣等的苦心,收回成命,立刻查封此地!” 朱厚照没理他,反倒是蹲在超市大门口的汉白玉台阶上,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 “咔嚓。” 瓜子壳被他随口吐在地上。 “韩尚书,你这查封令……哪儿领的?看着挺唬人啊。” 韩文冷哼一声:“这是户部公议,内阁盖印的正式文书!皇上,经商乃是贱业,与民争利更是动摇国本!” “王侍郎,还愣着干什么?贴封条!” 王福得了令,立刻指挥着身后几十名官差,拎着浆糊桶和长长的封条冲了上来。 “让开!通通让开!” 官差们粗鲁地推搡着围观的百姓。 沈若冰眼神一冷,右手已经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 “我看谁敢动。”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几个官差被她气势所慑,硬生生停在了半步之外,求助地看向王福。 “沈指挥使,你想公然抗旨吗?”王福叫嚣道。 “抗旨?”朱厚照又嗑了一颗瓜子,“王侍郎,这旨是谁发的?朕怎么不知道?” 韩文上前一步,正色道:“皇上,内阁有封驳之权,对于不合祖制的旨意,臣等有权纠正!这查封令,便是为了维护大明两百年的规矩!” “规矩?行,那咱们就聊聊规矩。”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来,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卷金灿灿的物事。 那东西一出来,韩文和王福的眼角都跳了跳。 圣旨。 “老刘,念给韩尚书听听。”朱厚照随手把圣旨扔给了刘瑾。 刘瑾一脸嘚瑟地接住,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感念京畿百姓耕作之苦,特设皇家商号。凡商号所得利润,三成交予内帑,以备国用;余下七成,悉数折抵京郊各县农税!” “凡入超市购物者,皆为助农;凡阻碍商号经营者,视同加征赋税,与民争利!” “钦此!” 刘瑾话音落下,整个超市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文愣住了,王福也傻眼了。 原本围在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更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刘公公……您刚才说什么?” 一个挑着担子的卖菜老汉颤巍巍地挤出人群,声音都在发抖。 “这超市赚的钱,能抵咱们的农税?” 刘瑾昂着头,大声回道:“那是自然!万岁爷说了,只要这超市开一天,京郊的农税就减一分!要是这超市成了气候,往后你们的粮税,万岁爷包了!” “轰!”的一声。 人群彻底炸锅了。 “抵农税?真的假的?” “皇上亲口下的旨,还能有假?” “天爷啊!我家里那五亩地,一年到头除了交税啥都不剩,要是能抵了……” 百姓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看向那座水泥建筑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看自家金库般的炽热。 韩文脸色惨白,指着那圣旨喊道:“荒唐!简直荒唐!赋税乃国之根本,岂能由商贾之利折抵?皇上,您这是在收买人心,这是在祸乱朝纲!” “收买人心?” 朱厚照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视着韩文。 “韩尚书,你口口声声说朕与民争利,现在朕把利给百姓了,你又不乐意了?” “朕问你,百姓交不上税要卖儿卖女的时候,你的规矩在哪?” “灾民易子而食的时候,你的祖制又在哪?” 韩文被问得语塞,老脸涨得通红:“那……那也不能坏了规矩!这查封令已出,绝无收回之理!” “王福!贴!给本官贴上去!” 王福咬了咬牙,拎着封条就要往门上糊。 “你敢!” 刚才那个卖菜的老汉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把手里的菜筐砸向了王福。 “啪!”的一声,半颗烂白菜正中王福的脑门。 “谁?谁敢袭击朝廷命官!”王福抹了一把脸上的菜汁,气得暴跳如雷。 然而,迎接他的是更多愤怒的目光。 “就是这帮当官的!他们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 “皇上给咱们减税,他们非要查封,这不是要咱们的命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这是要杀咱们全家啊!” 原本对官差心存畏惧的百姓,此时在“减免农税”的巨大诱惑下,理智瞬间被怒火淹没。 几十个壮汉自发地围成了一道人墙,死死挡在超市门口。 “我看谁敢贴!” “想封超市,先从老子身上踩过去!” 韩文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慌了神。 他做梦也没想到,朱厚照这一招“利益捆绑”,竟然直接把这些温顺的“草民”变成了疯狂的暴徒。 “反了……简直是反了!”韩文颤抖着手指着人群,“你们想造反吗?” “造反的是你!” 人群中,一个卖菜的大娘突然尖叫一声,手里攥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烂菜叶,直接甩在了韩文的官帽上。 “就是他!就是他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砸他!” 第60章 韩尚书,烂菜叶的滋味如何? “啪!” 又是一块烂泥巴,精准地糊在了韩文的脑门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户部尚书,此刻官帽歪斜,原本整洁的绯红官袍上挂满了菜叶和蛋液,狼狈得像个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老乞丐。 “反了!简直是反了!” 韩文抹了一把脸上的臭鸡蛋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愤怒的百姓尖叫:“王福!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官抓人!统统抓起来!送去顺天府,全家流放!” 王福缩在几个官差身后,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百姓,腿肚子都在转筋。 “尚书大人……这,这人太多了啊!” “滚开!” 韩文一把推开王福,对着远处大喊:“五城兵马司呢?巡城御史呢?去调兵!去调兵镇压这帮暴民!” 官差们刚想往外冲,却发现退路被堵死了。 几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不知何时已经封锁了街道的出口。 沈若冰按着刀柄,缓步走上前,清冷的目光扫过韩文。 “韩尚书,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沈若冰!”韩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来得正好!这帮刁民公然袭击朝廷命官,意图造反!快,把他们全部拿下!” 沈若冰没动,反而微微侧头,看向那些护在超市门口的百姓。 “造反?我怎么没看见?” 她声音清冷,“我只看见一群奉公守法的纳税人,正在保护大明的皇家资产。” “纳税人?”韩文愣住了,“那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给朝廷交钱的人。” 朱厚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超市二楼的露天平台上,朱厚照正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韩尚书,朕刚才下的旨你没听清?” 朱厚照抿了一口茶,俯视着下方,“这超市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在给京郊百姓抵农税。你查封超市,就是抢百姓的口粮。” “抢人饭碗,如杀人父母。百姓砸你几块菜叶子,已经是很给你这位尚书大人面子了。” 韩文气得老脸发紫:“皇上!您这是在纵容暴民!这是在践踏朝廷尊严!” “尊严?” 朱厚照嗤笑一声,“尊严是自己挣的,不是靠一张查封令贴出来的。” 他放下茶杯,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伯虎,准备好了吗?” 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唐伯虎抱着一叠厚厚的东西走了出来,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回……回皇上,都准备好了。” “撒!” 朱厚照大手一挥。 唐伯虎深吸一口气,将怀里那叠五颜六色的纸张用力抛向空中。 “哗啦啦——” 漫天飞舞的纸张像是一场彩色的雨,从二楼平台盘旋而下。 百姓们愣住了,纷纷伸手去接。 “这是啥?画儿?” “好漂亮的颜色!这画的是……盐?还有镜子?” 那是唐伯虎按照朱厚照的要求,用系统兑换的彩色油墨紧急印制的海报。 海报正中央,是一袋晶莹剔透的精盐,旁边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极具冲击力的标语: 【大明皇家超市,开业倒计时三天!】 【精盐:一文钱一斤!限量供应!】 这行字下面,还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玻璃镜,折射出的光芒仿佛要从纸上跃出来。 “一文钱……一斤?” 刚才那个卖菜老汉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天爷!市面上的粗盐都要二十文一斤,这精盐……只要一文?” “限量供应!只有开业前三天有这个价!” 朱厚照站在高台上,扩音器(系统兑换)的声音震得众人耳朵生疼。 “不仅是盐!还有玻璃镜、精炼油、雪花糖!只要你们来,朕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皇家恩典!” 人群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万岁!皇上万岁!” “谁敢封超市,老子跟他拼了!” 百姓们的眼神变了,如果说刚才只是愤怒,现在就是疯狂。 那是一种看到了生存希望、看到了便宜好货的贪婪与狂热。 韩文看着那些如野兽般盯着自己的百姓,终于感到了恐惧。 “走……快走!” 他拽着王福的袖子,拼命往人群外挤。 “尚书大人,别急着走啊!” 朱厚照在楼上喊道,“烂菜叶的滋味如何?要不要朕再送你两斤精盐回去蘸着吃?” 韩文哪里还敢接话,官靴在混乱中都被踩掉了一只,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马车,狼狈逃窜。 官差们也顾不得什么查封令了,丢下浆糊桶,连滚带爬地跟着马车跑了。 广场上,百姓们还在疯抢那些海报。 唐伯虎站在朱厚照身边,看着下方狂热的人群,眼神却有些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张海报。在海报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装饰花纹里,隐藏着几个只有现代人才能看懂的微小符号。 那是他在印制时,朱厚照随口指点他加上的“防伪标记”。 可唐伯虎知道,那不是防伪标记。 那是求救信号。 朱厚照看着韩文远去的马车,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老刘,盯紧了。” 刘瑾赶紧凑上来:“万岁爷,您是说……” “韩文这种老狐狸,被砸了脸肯定会找回场子。” 朱厚照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夕阳,“但朕担心的不是他。” “超市的动静闹得这么大,那些藏在水底下的王八,该露头了。” 沈若冰此时也走上了二楼,将一枚带血的铜钱递给朱厚照。 “皇上,刚才在人群里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朱厚照接过铜钱,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大顺通宝。” 他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铁。 “宁王的手,伸得够长的啊。” 广场的灯火逐渐亮起,水泥大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而在超市对面的一条阴暗小巷里。 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冷冷地注视着二楼平台上的朱厚照。 他手里也攥着一枚同样的铜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倒计时……开始了。” 男子低声呢喃了一句,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风中,只剩下一张被踩脏的海报,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翻滚。 上面那行“一文一斤”的红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61章 盐商的“百万两”敲门砖 深夜,豹房外厅。 几十个沉重的红木大箱子落地,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人。 刘瑾搓着手,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箱子,哈喇子差点没掉到地砖上。 “张大掌柜,您这是……搬家呢?” 刘瑾明知故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腻死人的贪婪。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此人名叫张百万,江南盐商联盟的头号代表,此刻他正用一方丝帕擦着额头的冷汗,脸上堆满了那种生意人特有的虚伪笑容。 “刘公公说笑了,这点薄礼,不过是给公公添点茶钱。” 张百万说着,压低了声音,从袖子里摸出一封盖着火漆的信,悄悄递了过去。 “另外,这是江西那边的一位贵人,托我给公公带的问候。” 刘瑾接过信,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火漆上的图案,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宁王府的标记。 屏风后,朱厚照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系统兑换的五香蚕豆,嘎嘣嘎嘣嚼得正欢。 “系统,这货就是江南那帮盐贩子的头儿?” 【检测到关键反派人物:张百万。当前贪婪值:95。建议整活方案:空手套白狼。】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帮盐商,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来那一文钱一斤的精盐海报,确实把这帮躺在功劳簿上吸血的王八蛋给吓尿了。 外厅里,张百万见刘瑾收了信,胆子也壮了几分。 他挺了挺肚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其事的高傲。 “刘公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皇上要在京城开那个什么‘皇家超市’,还要卖一文钱一斤的盐,这事儿……不合规矩。” 刘瑾眉毛一挑:“规矩?在大明,皇上的话就是规矩。” “公公此言差矣。” 张百万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这大明的盐路,从产到运,再到销,哪一环不是咱们江南商会在操持?” “皇上想卖盐,行。但若是坏了市价,断了大家的财路,这江南的盐……怕是就运不进京城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刘瑾脸色一沉,刚要发作,耳边突然响起了朱厚照细若蚊蝇的传音。 “老刘,别急着翻脸,问问他想怎么‘合作’。” 刘瑾心领神会,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笑得像朵老菊花。 “张掌柜,您瞧瞧,咱家也就是个跑腿的。这盐路上的事儿,确实复杂。那依您的意思,这生意该怎么做?” 张百万见刘瑾“服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银子砸不开的门。 如果有,那就是银子不够多。 “简单。” 张百万指着那几十个箱子,“这里是一百万两白银,算是咱们商会给皇上的‘入股费’。” “只要皇上把那‘皇家超市’的精盐经营权交给我们,以后这盐价,还是咱们说了算。” “当然,每卖出一斤盐,咱们都会给皇上抽成。保准比皇上自己折腾要赚得多得多。” 屏风后的朱厚照差点笑喷出来。 一百万两就想买断朕的垄断权? 这帮土财主,对“降维打击”这个词真是一无所知。 “老刘,告诉他,入股可以,但朕不卖经营权,朕卖‘原始股’。” 刘瑾愣了一下,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原始股”,但他对朱厚照的坑人本事有着盲目的自信。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开口道:“张掌柜,经营权那是皇家的脸面,不能给。不过,皇上体恤你们辛苦,打算给你们一个‘入股’的机会。” “入股?”张百万皱眉,“什么意思?” 刘瑾从怀里摸出几张朱厚照临时用系统打印出来的纸。 那纸质感极佳,上面印着繁复的龙纹,正中央写着三个大字:股权证。 “这叫‘皇家超市原始股’。” 刘瑾一脸神秘地忽悠道,“这一张证,就代表超市的一成干股。拿了这证,你们就是超市的东家之一。以后超市赚了钱,你们躺着就能分红。” 张百万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纸张薄如蝉翼,透光一瞧,里面竟然还有若隐若现的御玺水印。 这种印刷技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这真的能分红?” “废话!” 刘瑾一拍桌子,“这可是皇上亲手签发的!全大明就这么几张!要不是看在宁王的面子上,这一百万两,顶多给你一张!” 张百万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原本只是想来收买刘瑾,顺便打探虚弱。 可现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如果能成为皇家超市的“东家”,那不仅能控制盐价,还能借着皇家的名头,把生意做到全大明去! “那……这一百万两,能换几张?” 张百万的声音都在发颤。 “皇上说了,看在大家都是为大明效力的份上,给你五张!” 刘瑾伸出手掌,一脸肉疼的样子,“这可是超市一半的股份啊!张掌柜,你可得想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百万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一百万两,换一半的股份。 只要以后把盐价抬回去,这钱半年就能赚回来! “成交!这一百万两,归皇上了!” 张百万生怕刘瑾反悔,赶紧让人把箱子全部打开。 一时间,白花花的银子晃得整个外厅如同白昼。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空手套白狼”整活,成功收割江南盐商百万两白银。】 【系统奖励:整活点+3000!解锁“初级金融收割工具包”!】 朱厚照在屏风后笑得肚子疼。 五张纸,换一百万两现银。 这买卖,比抢银行都快。 张百万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五张“股权证”,像是捧着祖宗的灵位。 “刘公公,那这开业后的盐价……” “放心,既然是自家生意,皇上肯定会‘慎重’考虑的。” 刘瑾笑眯眯地送客,“张掌柜,慢走,不送啊!” 张百万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豹房大门,一直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的一名随从突然凑了上来。 那随从眼神阴鸷,正是宁王府派来的密使。 “张掌柜,银子给了,东西也拿了,你真信那小皇帝会听你的?” 张百万摸了摸怀里的股权证,冷哼一声。 “他听不听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咱们是‘东家’了。” “只要咱们在开业那天,让超市里一颗盐都拿不出来,他这‘原始股’就是一张废纸!” 密使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银子给了,下一步,该让这超市开不成了。” “江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京城一乱,宁王的大军立刻顺江而下。” 张百万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豹房。 “小皇帝,想跟咱们玩生意?你还嫩了点。” 此时,豹房内。 朱厚照从屏风后跳了出来,看着满地的银子,随手抓起一锭,在手里抛了抛。 “老刘,去,把这些银子全部搬到后院实验室去。” 刘瑾一脸懵逼:“万岁爷,您不是要入库吗?” “入库?那多没意思。” 朱厚照看着张百万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朕要用这些银子,给张大掌柜变个魔术。” “另外,告诉沈若冰,盯着张百万带走的那几张纸。” “那纸可是朕特制的,只要沾了京城的湿气,三天之内,上面的字就会慢慢消失。”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饭。 “朕倒要看看,等开业那天,他拿着五张白纸来找朕要股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夜风微凉。 张百万坐在马车里,正美滋滋地幻想着自己成为大明首富的那一天。 他浑然不知,怀里那五张价值百万两的“股权证”,边缘已经开始微微泛黄。 而那名宁王密使,正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对准了漆黑的夜空。 第62章 银子变废铁,盐商大破防 清晨,京城。 张百万起了个大早,昨晚那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他摸了摸怀里那五张“股权证”,虽然总觉得这纸的手感变薄了些,但一想到那一百万两白银已经砸进了豹房,他这心里就踏实。 “走,去银号。” 张百万拍了拍肚子上的肥肉,对着随从吆喝一声,“趁着小皇帝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得把市面上剩下的那点粗盐全扫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既然成了“东家”,那就得拿捏住货源。 只要京城没盐,小皇帝就得求着他涨价。 到时候,这一百万两不仅能回本,还能翻着倍地赚回来。 然而,当张百万的马车停在京城最大的“大明皇家银号”门口时,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原本热闹非凡的银号门口,此刻被一队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上,两道交叉的封条格外扎眼,上面赫然盖着朱红的大印: “皇家资产,严禁擅动。” 张百万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车,冲到一名锦衣卫小旗面前。 “这位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存在里面的银子呢?” 那小旗斜了他一眼,冷哼道:“银子?什么银子?这里面的银子昨晚已经全部收归国有,充作‘皇家超市’的启动资金了。” “收归国有?!” 张百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是我的一百万两!那是入股的钱!” “入股了,那不就是皇家的钱了?” 小旗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想取钱?找刘公公去!” 此时,银号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江南盐商。 这帮人昨晚都跟着张百万凑了份子,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 “张掌柜,这可怎么办啊?” “那可是咱们商会的全部流动资金,要是取不出来,咱们拿什么去收盐?” “小皇帝这是要明抢啊!” 张百万听着耳边的哀嚎,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众人大喊:“走!去豹房!找刘瑾要个说法!” “对!要个说法!” “大明律法,哪有强占民财的道理!” 一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盐商,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浩浩荡荡地朝着豹房杀去。 还没到豹房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刘瑾正领着一帮小太监,抬着几十个沉甸甸的木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刘公公!” 张百万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去路,声音都带了哭腔,“您得给条活路啊!银号里的银子,怎么就成‘皇家资产’了?” 刘瑾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张大掌柜吗?这一大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公公,那一百万两是咱们入股的钱,可咱们还得做生意啊!” 张百万指着被封的银号方向,“没现银,咱们怎么周转?” 刘瑾故作惊讶地拍了拍脑门。 “瞧咱家这记性,主子昨晚也说了,怕各位东家手里没钱花,特意给各位准备了‘分红’。” “分红?” 张百万愣住了,“超市还没开业,哪来的分红?” 刘瑾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小太监挥了挥手。 “抬上来,给各位东家瞧瞧!” “哗啦——” 几十个木筐被整齐地摆在街面上。 张百万凑近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筐里装的不是白银,也不是铜钱,而是一枚枚金灿灿、圆滚滚的……铁疙瘩? 这些东西约莫铜钱大小,外圆内方,正面刻着“大明超市”四个大字,背面则是繁复的龙纹。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虽然涂了层金漆,但那股子生铁味儿,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这……这是什么?”张百万颤抖着捡起一枚。 “这叫‘大明超市纪念币’。” 刘瑾扯着嗓子,一脸自豪地介绍道,“主子说了,为了方便各位东家交易,特意把那一百万两白银全部熔铸成了这种纪念币。” “熔了?!” 张百万尖叫一声,“一百万两白银,你就给朕熔成了这玩意儿?” “张掌柜,你可别不识好歹。” 刘瑾脸色一沉,语气变得阴森起来,“主子说了,这纪念币在大明超市里,一枚顶两枚银子使!面值翻倍!” “但在外面呢?”一名盐商颤声问道。 刘瑾翻了个白眼:“外面?外面谁认这玩意儿啊?这可是皇家超市的专属货币!” “噗——” 张百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一百万两现银,变成了只能在自家超市里花的“代金券”? 这特么不是明抢,这是降维打击式的抢劫啊! “刘公公,这不行!我们要现银!我们要白银!” 盐商们彻底炸了锅,一个个红着眼往前冲。 “放肆!” 刘瑾猛地一挥手,周围的锦衣卫瞬间拔刀出鞘。 雪亮的刀光映着清晨的阳光,让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子说了,入股皇家超市,就是皇家人。” 刘瑾阴测测地扫视全场,“谁要是敢拒绝皇家的‘恩赐’,那就是藐视皇权,想造反吗?” 造反这两个字一出,盐商们顿时蔫了。 张百万死死攥着那枚铁币,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知道,自己被那个看似荒唐的小皇帝给耍了。 从头到尾,朱厚照就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商业竞争,人家直接玩的是金融收割! “张掌柜,主子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刘瑾从怀里摸出一枚特制的纪念币,递到张百万面前。 这枚币比其他的都要大一圈,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的字也不是“大明超市”。 张百万定睛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刻着一行小字: “大明第一冤大头。” 翻过来,背面竟然还刻着他张百万那张肥脸的简笔画,画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副谄媚的表情,简直入木三分。 “你……你……” 张百万看着这枚“专属纪念币”,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主子说了,张掌柜慷慨解囊,这一百万两白银,足以载入大明整活史册。” 刘瑾笑眯眯地拍了拍张百万的肩膀,“这枚币,您可得收好了,全大明就这一枚。” 周围的盐商凑过来一瞧,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憋笑声。 张百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社会性处决! 他不仅丢了一百万两银子,还被刻在了铁疙瘩上,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朱厚照……你狠!你真狠!” 张百万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掌柜,别光顾着感动啊。” 刘瑾指着地上的木筐,“这些纪念币,您是现在抬走,还是咱家派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抬走!全给我抬走!” 张百万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刘瑾那张让人作呕的笑脸。 看着盐商们灰头土脸地抬着一筐筐铁疙瘩离开,刘瑾这才收起笑容,对着豹房的方向深深一揖。 “主子,成了。这帮家伙的现银全被锁死了。” 豹房二楼的窗户后面,朱厚照正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老刘,看见张百万那张脸没?比猪肝还紫!”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金融收割:银子变废铁”整活,成功让江南盐商集体破防。】 【系统奖励:民心值+5000!解锁“初级物流管理模块”!】 朱厚照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银子收了,接下来,这帮家伙该狗急跳墙了。” “传令下去,让沈若冰盯紧了,朕倒要看看,没钱收盐的张大掌柜,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与此同时,张府。 张百万一把将那枚“冤大头”纪念币狠狠摔在地上。 “封锁!传我的命令,封锁所有通往京城的盐路!” 他双眼通红,状若疯狂地对着随从吼道: “我要让他的超市开业那天,一粒盐也拿不出来!” “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跟着这个疯子皇帝,只能喝西北风!” 第63章 封锁京城?盐商的终极反击 清晨,京城粮油街。 往日这个时辰,街上早已是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可今日,整条街安静得落针可闻,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老张头拎着个空盐罐子,站在相熟的盐铺门口,使劲揉了揉眼。 铺子的朱漆大门紧闭,门缝上斜插着一条白毛巾——这是京城盐行的老规矩,意为“货尽,歇业”。 “见鬼了,昨天还有半仓粗盐,怎么一夜之间全没了?” 老张头不信邪,又跑向街角的另一家店。 结果一样。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京城所有的私人盐铺,全部关门了。 偶尔有几家没关门的,挂出的木牌也足以让人心惊肉跳——“粗盐,每斤一百文”。 “一百文?抢钱啊!” “前天还不到二十文,这日子没法过了!” 百姓们聚在街头,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愤怒,最后化作一种莫名的恐慌。 恐慌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口锅因为没盐而做不出饭时,这种情绪在奉天殿内达到了顶峰。 “皇上!出大事了!” 户部尚书韩文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官帽都歪向了一边,声音里带着哭腔,“京城盐价疯涨,百姓买不到盐,已经开始冲击官仓了!” 龙椅上,朱厚照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他撩了撩眼皮,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文官,语气平淡:“急什么?盐商不卖,说明他们不想赚钱,这叫视金钱如粪土,韩爱卿应该高兴才是。” “臣高兴不起来啊!” 韩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横流,“民以食为天,盐为五味之首。如今京城断盐,民心不稳,这……这都是因为皇上您要开那什么超市啊!” 这话一出,原本沉默的文官集团瞬间像炸了营的马蜂。 内阁首辅刘健缓缓走出列,他脸色铁青,对着朱厚照深深一揖。 “皇上,韩尚书所言极是。” 刘健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自古以来,商贾逐利。皇上以至尊之躯下海经商,甚至强行收缴盐商股本,已然引起海内商帮之恐慌。” “所以呢?”朱厚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托腮。 “所以,盐商罢市,是为自保,亦是谏言!” 刘健猛地抬头,目光如炬,“请皇上即刻查封皇家超市,退还盐商银两,并下《罪己诏》以安民心。否则,京城之乱,恐生变数!” “请皇上查封超市,退还银两!” “请皇上下《罪己诏》!” 奉天殿内,百官齐刷刷跪了一地,那阵仗,仿佛朱厚照如果不答应,他们就要直接在这儿撞柱子。 朱厚照看着这满地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文官集团集体逼宫,整活点+1000!】 【叮!检测到京城百姓产生强烈民怨,系统实时点数狂飙中……】 这种压力,换做原主可能早就吓尿了。 但对于朱厚照来说,这简直是刷分的顶级现场。 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红彤彤的小布袋。 撕开。 一股辛辣且带有强烈化学添加剂香气的味道,瞬间在肃穆的奉天殿内弥漫开来。 “咔嚓。” 朱厚照咬了一口辣条,慢条斯理地嚼着。 底下的文官们懵了。 刘健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皇上,臣等在商讨国本,您这是在吃什么?” “辣条,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朱厚照又塞了一根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刘首辅,你说盐商罢市是为了自保?朕看他们是想试试朕的刀利不利。” “皇上!” 韩文痛心疾首地喊道,“现在不是说狠话的时候!京城百万百姓等着吃盐,若三日内无盐供应,局面将不可收拾啊!” “三日?” 朱厚照咽下辣条,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站起身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刘健面前。 “刘首辅,咱们打个赌如何?” 刘健眼皮一跳:“皇上想赌什么?” “你们不是说盐商罢市是因为朕开了超市吗?” 朱厚照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那朕就让这超市,提前三日开业!就在这京城正中央,朕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能买到最雪白、最便宜的精盐!”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韩文愣住了,刘健也愣住了。 “皇上,您莫不是在开玩笑?” 韩文颤声道,“京城方圆百里的盐路都被封了,您拿什么卖?拿豹房里的土卖吗?” “这就不劳韩爱卿费心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三日后,皇家超市开业。精盐,管够。价格,一斤一文钱!” “一文钱?!” 朝堂上一片哗然。 这个价格,连粗盐的成本都覆盖不了,简直是在胡闹! “皇上此言当真?”刘健死死盯着朱厚照。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 朱厚照凑近刘健,压低声音,“如果三日后朕拿不出盐,或者价格高于一文,朕不仅关了超市,连豹房也拆了,从此以后,朕天天回乾清宫听你们念经,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是要把整个豹房和皇帝的自由都赌上去?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盐商代表张百万昨晚已经通过气了,京城周边的盐,连根毛都没剩下,全在他们手里攥着。 “好!” 刘健当机立断,生怕朱厚照反悔,“臣等,便等皇上三日!” “退朝!” 朱厚照挥了挥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出奉天殿。 刘瑾紧跟在后,急得满头大汗:“主子,您这次玩得太大了!那张百万可是个狠角色,他真的把盐路全断了,咱们仓库里……” “老刘,急什么。” 朱厚照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豹房,眼神深邃,“他断他的盐路,朕走朕的传送门。谁输谁赢,三日后见分晓。”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邸。 张百万正悠闲地修剪着盆栽。 一名随从急匆匆跑进来,将朝堂上的消息汇报了一遍。 “一文钱一斤?管够?” 张百万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截上好的墨松。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得肥肉乱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管够?他拿什么管够!” 张百万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 “去,给商会的人传话,把咱们手里压着的盐全部运到密仓藏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皇宫的方向,冷笑连连。 “我张百万把方圆五百里的盐都买断了,连一粒盐渣子都没给他剩下!” “三日后,我倒要看看,这位整活皇帝,是变出盐来,还是把自己变进太庙里去哭祖宗!” 第64章 赌约已立,文官集体做梦 户部官署,后堂。 香炉里燃着极品的龙涎香,烟气袅袅。 户部尚书韩文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明前龙井,轻轻拨弄着浮叶。 在他下首,坐着几个大腹便便的锦袍中年人。 这些人虽然没穿官服,但举手投足间那股子傲气,比一般的七品知县还要足。 他们是京城地主阶级的头脸人物,手里攥着京城近三成的铺面和城郊数万亩良田。 “韩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坐在左侧的胖子拍了拍肚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京城明面上、暗地里的盐底子,昨晚已经全被咱们扫干净了。” “不光是盐铺,连那些腌菜作坊里的存货,咱们都没放过。” 韩文抿了一口茶,眼皮微抬:“通州那边呢?那是京城的咽喉,万一有私盐顺着运河进来……” “嘿,那更不可能了。” 另一名地主冷笑道,“张百万张大掌柜早就打过招呼了,通州码头那几个管事的,全是咱们的人。只要是运盐的船,连靠岸的机会都没有。” 韩文放下茶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好,做得不错。”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铺在桌上。 “本官这就进宫,把这份‘对赌协议’给那位小皇帝签了。” 一名地主凑上来瞧了一眼,顿时惊呼:“要把皇家超市的地皮和那什么水泥技术全收归户部?韩大人,这招高啊!” “这叫为国收利。” 韩文正色道,眼中却闪过一抹贪婪,“那超市的选址是京城龙脉汇聚之地,那水泥更是日进斗金的神物。落在皇上手里那是胡闹,落在户部手里,才是大明的福气。”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拱手:“韩大人英明!” 在他们看来,这场赌局,朱厚照已经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 豹房,临时行辕。 朱厚照正蹲在地上,拿着根树枝在沙盘上比划着什么。 刘瑾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搓着手。 “主子,韩尚书在外面求见,说是带了什么协议过来。” “让他进来。” 朱厚照头也不抬,随口应了一句。 片刻后,韩文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书,双手呈上。 “皇上,臣等思虑再三,觉得朝堂之上的口头赌约终究不够严谨。” 韩文一脸正气,“为了彰显皇室威严,也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臣特意拟了这份协议,请皇上御览。” 朱厚照接过文书,扫了一眼。 “哟,韩爱卿想得挺周到啊。” 朱厚照乐了,“如果三日后朕拿不出盐,皇家超市的地皮、房产,还有所有的建筑技术,全部无偿转交给户部管理?” “臣这也是为了大明财政着想。” 韩文低着头,语气诚恳,“皇上毕竟年幼,经商这种事,还是交给户部这些老成持重的人来办比较稳妥。” “行,朕签。” 朱厚照答应得异常干脆。 韩文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朱厚照会讨价还价,甚至会大发雷霆。 结果,就这? “不过……” 朱厚照话锋一转,手里捏着朱砂笔,在协议末尾又添了几行字。 “既然是对赌,那得公平。” “如果朕赢了,户部今年的办公经费扣掉一半,全部发给超市工地的工人们当奖金。” “另外,韩爱卿你得亲自去超市门口,给进店的百姓发三天的传单。” 韩文听完,差点没笑出声来。 扣经费?发传单? 这小皇帝怕不是疯了。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惩罚,因为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会输。 “皇上圣明!” 韩文强忍着笑意,再次躬身,“臣,领旨!” 朱厚照刷刷几笔签下大名,顺手把玉玺往上一戳。 “拿走吧,别耽误朕玩沙子。” 韩文如获至宝地捧着协议,倒退着走出大殿。 一出门,他的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 “尚书大人,成了?” 等在门外的几名户部官员赶紧围了上来。 韩文扬了扬手中的协议,压低声音冷笑道:“成了!传令下去,让张百万那边再加把劲,这三天,京城连一粒盐星子都不能见着!” “咱们这位皇上,这次是要把家底都赔光喽!” 一群文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半场开香槟”的喜悦。 …… 行辕内。 韩文走后,刘瑾终于憋不住了。 “主子!您怎么就签了呢!” 刘瑾带着哭腔,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沙盘边上,“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盖起来的超市啊!奴才刚才收到消息,那帮杀千刀的把盐都运到通州码头锁起来了!” 朱厚照丢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通州码头?” “是啊!张百万那畜生,把方圆几百里的盐全买断了,现在全锁在通州的密仓里,派了几百个打手守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瑾急得直跺脚,“咱们手里现在一粒盐都没有,三日后拿什么开业啊!”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通州的方向。 “几百个打手?”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老刘,你说如果朕去通州‘打猎’,顺便带回几万担盐,算不算违规?” 刘瑾愣住了:“打……打猎?” “去,把沈若冰叫来。” 朱厚照眼神微冷,“朕要让她带人去通州探探路。”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朕就陪他们玩个痛快。” 刘瑾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但还是忧心忡忡。 “可主子,通州那边全是他们的人,咱们要是动用大军,刘健那帮老家伙肯定会弹劾您动用私刑、与民争利啊!” 朱厚照转过头,笑得灿烂。 “谁说朕要动用大军了?” “朕是去‘微服私访’,顺便帮百姓‘找回’被奸商藏匿的物资。”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亮晶晶的硬币,在指尖翻转。 “老刘,去准备马车。” “咱们去通州,抄家。” 刘瑾还没反应过来,朱厚照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门。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在刘瑾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主子!不好了!” 刘瑾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声音都在发颤。 “通州那边……出事了!” 朱厚照停下脚步,眉头微皱:“说。” “张百万那帮人,把盐全装进了官船,说是要运往江西赈灾!” “现在船已经离岸了,咱们要是强拦,那就是拦截赈灾物资,这罪名……” 刘瑾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主子,那帮家伙把路全给堵死了啊!” 朱厚照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江西? 宁王的地盘? 他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赈灾?” “朕看他们是想给宁王送军费吧。”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刘瑾。 “沈若冰呢?让她立刻带上所有能动的锦衣卫,跟朕走!” “主子,咱们去哪?” “通州码头!” 朱厚照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皇帝。 “朕倒要看看,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朕说了算,还是那帮卖盐的说了算!” 马蹄声碎,烟尘四起。 刘瑾看着朱厚照远去的背影,急得直拍大腿。 “主子,那帮家伙把盐都运到通州码头锁起来了,咱们真没盐啊!” 第65章 放长线,钓宁王的大鱼 通州码头,夜色如墨。 江风呼啸,吹得两岸的芦苇荡沙沙作响。 码头最偏僻的一处货栈里,灯火微弱。 沈若冰伏在房梁上,娇躯紧贴着冰冷的木柱,呼吸压到了极低。 她身后的暗影里,几名精锐锦衣卫已经按住了绣春刀的刀柄,只等她一个手势,便会破窗而入。 下方的密室内,张百万正躬着腰,对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男人谄笑。 “使者大人,这批精盐已经全部装船,挂的是赈灾的旗号。” 张百万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戾,“就算那小皇帝追到通州,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船离岸。” 黑袍人冷哼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重重拍在桌上。 玉牌上,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栩栩如生,中心赫然刻着一个“宁”字。 “王爷说了,京城这盘棋,你下得不错。”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只要盐价再涨一倍,京城百姓生乱,南昌那边自然会顺应天意,起兵勤王。” 张百万眼睛放光,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小的已经让那帮地主把存粮也锁了,不出三日,京城必乱!” 房梁上。 沈若冰眼中寒芒暴起。 宁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这是谋逆! 她右手缓缓抬起,三根手指并拢,这是锦衣卫“格杀勿论”的信号。 就在她即将挥下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稳稳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若冰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反击,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龙涎香。 她猛地回头。 朱厚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正对着她轻轻摇头。 “皇上?” 沈若冰用口型无声询问,眼中满是不解。 证据确凿,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朱厚照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下方。 密室内,黑袍人已经收起了玉牌,起身准备离开。 “记住,那批盐不是卖的,是诱饵。” 黑袍人叮嘱道,“等小皇帝的人来抢,只要见了血,这‘抢夺赈灾物资’的罪名,他就背定了。” 张百万阴笑一声:“大人放心,小的准备了五百死士,就等他来抢!” 沈若冰心头一震。 好毒的计策。 如果刚才她真的带人冲下去,不仅抓不到宁王的实证,还会落入对方设计好的陷阱。 眼看着黑袍人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沈若冰急了。 她压低声音,在朱厚照耳边疾语:“皇上,那可是宁王的密使!放他走,就断了线索了!” 朱厚照凑到她耳畔,温热的呼吸让她耳根一阵发痒。 “抓了他们,只能断掉几个喽啰。” 朱厚照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朕要的,是顺着这根线,把宁王在京城安插的所有钉子,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文官,一网打尽。” “可……” “听朕的。” 朱厚照打断了她,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圆球。 这是他刚才花费了五百整活点,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微型仿生追踪器”。 “这是什么?”沈若冰愣住了。 “大明黑科技,别乱动。” 朱厚照随口胡扯了一句,指尖轻弹。 那黑色圆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地吸附在了黑袍人被风吹起的斗篷内衬上。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朱厚照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若冰。 月光透过瓦缝洒下,映得沈若冰那张清冷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 两人离得极近,沈若冰甚至能看清朱厚照瞳孔中倒映的自己。 “沈大人,立功心切是好事,但别把命丢在这些杂鱼手里。” 朱厚照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垂落的一缕乱发。 沈若冰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横梁边缘。 “臣……臣失职。”她低头避开朱厚照的目光,声音有些局促。 “不,你做得很好。” 朱厚照收回手,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至少,你帮朕确定了这大鱼的位置。” 他站起身,看向黑袍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下去,通州码头的所有锦衣卫撤回,不许阻拦那批盐船。” “什么?” 沈若冰猛地抬头,“放任他们把盐运走?” “不运走,怎么让那些躲在幕后的大鱼觉得胜券在握?” 朱厚照负手而立,语气平淡,“朕不仅要让他们运走,还要让张百万觉得,朕现在已经急疯了。” “围而不歼,引蛇出洞。” 沈若冰细细品味着这八个字,看向朱厚照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种战略眼光,绝不是一个只知道胡闹的昏君能拥有的。 “那……接下来的赌约?”沈若冰轻声问道。 “赌约照旧。” 朱厚照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如猫,“三日后,朕不仅要让京城有盐,还要让这大明的盐价,跌到一个让他们吐血的地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半个时辰后。 黑袍人穿过通州幽深的巷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闪身进了一处普通的民宅。 民宅内,几个同样装束的男人正等在那里。 “成了?”其中一人低声问。 “成了。”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平庸至极的脸,“张百万那个蠢货已经上钩了,盐船已经离岸。只要小皇帝敢在水路上动手,咱们的人就会立刻在京城散布谣言。” “王爷那边怎么说?” “按原计划行事。” 黑袍人冷笑道,“小皇帝现在肯定在豹房砸东西发火呢,咱们只需要盯着那几个关键的文官,等他们联名上书……”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颈微微一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同伴警惕地问。 “没事,可能是风。” 黑袍人摇了摇头,浑然不知,在他头顶三米处,一只苍蝇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正悬停在半空。 无人机的复眼闪烁着幽幽的红光,将屋内所有人的面孔,清晰地传回了朱厚照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朱厚照坐在回城的马车里,闭目养神。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布局“放长线钓大鱼”,沈若冰忠诚度提升10%!】 【当前沈若冰忠诚度:75%(生死契约初步建立)。】 【叮!成功标记宁王密使,奖励整活点+1000!】 朱厚照睁开眼,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冷笑一声。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等你们把所有的人头都聚齐了,朕再一刀切下去。” 马车外,刘瑾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 “主子,咱们现在回宫?” “不回宫。” 朱厚照撩起帘子,看着远处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去皇家超市工地。” “朕要在那,给韩文和那帮盐商,准备一份大礼。” 与此同时。 通州江面上,挂着“赈灾”大旗的盐船正顺流而下。 黑袍人站在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码头,长舒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 却没发现,在高空的云层中,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金属小球,正死死地盯着这艘大船。 第66章 全城高利贷,主角在数钱 京城,聚宝阁。 这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钱庄,平日里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营生。 张百万坐在密室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万老板,这笔银子,你到底出不出?” 坐在他对面的,是聚宝阁的掌柜万三金,一个胖得像发酵馒头似的中年人。 万三金拨弄着算盘,小眼睛里透着精光:“张大官人,不是我不给面子。您这次要的数额太惊人了,整整三百万两。而且,您是要拿去扫空市面上所有的粗盐,这风险……” “风险?” 张百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火漆的信函,在桌上晃了晃。 “看清楚了,这是南昌那位的亲笔信。只要京城盐荒一闹起来,盐价翻个十倍都不止。到时候,你这三百万两,半个月就能变成六百万两。” 万三金看到那个“宁”字,眼皮猛地一跳。 “可皇家超市那边……” “呸!那小皇帝懂什么经商?” 张百万满脸鄙夷,“通州的货已经被我们截了,他现在手里只有一堆空架子。他要是能变出盐来,我张字倒着写!” 万三金犹豫片刻,咬了咬牙:“行!但这利息,得按九出十三归算。” 张百万眼皮都没抬一下:“成交!只要有银子,什么都好说。” 他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为了彻底封死朱厚照的退路,他不仅压上了自己的身家,还拉上了整个江南盐商联盟的信誉。 只要这次赢了,他就是大明新的盐铁大王。 与此同时,豹房。 朱厚照蹲在地上,看着面前几口大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金灿灿、圆滚滚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大明超市纪念币”几个大字。 “主子,这玩意儿真能当银子使?” 刘瑾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心虚地问。 这些纪念币,是前几天朱厚照让他把盐商送来的那一百万两贿赂银子熔了,掺了点铜,连夜赶制出来的。 “怎么不能?” 朱厚照拿起一枚纪念币,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了听。 “这叫代币,懂吗?在朕的地盘上,这就是钱。”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坏劲儿。 “刘瑾,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刘瑾连忙躬身:“都办妥了。奴才找了几个生面孔,把这一百万两‘纪念币’分批存进了聚宝阁,说是南方的富商要进京做大买卖。” “万三金收了?” “收了!那胖子一看到这么多成色极好的‘银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当场就给开了票据。” 朱厚照乐了。 万三金当然会收。 这些纪念币虽然掺了铜,但外面镀了一层厚厚的足银,分量又足,在这个没有假钞识别器的时代,简直就是硬通货。 “主子,奴才有一点不明白。” 刘瑾压低声音,“咱们把银子存进去,不就是给张百万借钱吗?这不等于是资敌吗?”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这叫‘金融闭环’。” “张百万借了朕的钱,去买朕的盐。等他发现那盐其实是朕故意放给他的诱饵时,他不仅欠了朕的盐,还欠了朕的高利贷。” 朱厚照伸出三根手指,嘿嘿一笑。 “这一进一出,朕赚了盐钱,赚了利息,还顺便把他的家底给掏空了。你说,这生意划不划算?” 刘瑾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主子,您这心……可真黑啊。” “滚蛋,这叫智慧。” 朱厚照踹了他一脚,“去,告诉万三金,利息再往上抬两成。就说南方那边催得紧,如果不加息,咱们就把银子提走。” “还要加息?” 刘瑾倒吸一口凉气,“那张百万不得赔得倾家荡产?” “他想造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倾家荡产?” 朱厚照冷哼一声,眼神逐渐冰冷。 “既然他想玩资本游戏,朕就教教他,什么叫降维打击。” 半个时辰后,聚宝阁。 张百万看着新送来的借贷合同,气得浑身发抖。 “还要加两成利?万三金,你穷疯了吧!” 万三金一脸为难:“张大官人,我也没办法啊。那几个南方大户说了,现在京城局势不稳,他们想把银子撤回去。我这也是好说歹说,才让他们答应加息留存。” 张百万死死盯着合同,牙齿咬得咯咯响。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权力和财富,一边是高得离谱的利息。 “签!” 他猛地抓起毛笔,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就是两成利吗?等老子垄断了京城的盐,这点钱算个屁!” 张百万走出聚宝阁时,正好看到一辆低调的马车从后门驶入。 他浑然不知,那马车里装的,正是他刚刚签下血契借来的、原本属于他的贿赂银子。 此时的京城黑市,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无数小商贩、地主,甚至是一些底层的官员,都在疯狂跟风。 他们在赌,赌皇家超市开业那天,一粒盐都拿不出来。 盐价已经涨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甚至有人开始用金子换盐。 豹房内。 朱厚照看着系统面板上飞速跳动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实施金融收割,气疯盐商联盟,整活点+2000!】 【当前民心值:稳步上升(百姓对盐价不满,但对皇家超市充满期待)。】 【当前国运点:+5000(变相收回大量民间资本)。】 “主子,户部尚书韩大人在外面求见,说是京城盐价已经失控,请您务必出面主持大局。” 刘瑾跑进来,小声禀报。 朱厚照收起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主持大局?不急。” 他站起身,慢悠理斯地整理了一下龙袍。 “刘瑾,准备一下,朕明天去朝堂哭个穷。” 第67章 影帝朱厚照,在线哭穷借钱 奉天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龙椅上的朱厚照,没有像往常那样坐没坐相,而是整个人瘫在上面。 他眼圈发黑,脸色惨白,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陛下,您这是……” 首辅刘健眉头微皱,拱手询问。 朱厚照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得厉害:“刘爱卿,朕……朕昨夜一夜没睡啊。” “陛下可是为了国事操劳?” 李东阳在旁接了一句,心里却在冷笑。 谁不知道这位小皇帝整天待在豹房里折腾那个什么“皇家超市”? 估计是玩物丧志,熬夜熬虚了。 “国事?算是吧。” 朱厚照抹了一把脸,突然拍着大腿哀嚎起来。 “朕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朕想给百姓办点实事,想让大家都能吃上便宜盐,可谁能想到,这经商竟然如此艰难!” 朝堂上一片寂静。 文官们对视一眼,心里都乐开了花。 成了! 看来张百万那边的动作生效了,这小皇帝终于撞到南墙了。 “陛下,可是那皇家超市出了什么变故?” 户部尚书韩文站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朱厚照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没钱了。” 他伸出三个手指头,颤抖着说道:“整整三百万两的缺口啊!通州的盐运不进来,京城的盐商又集体涨价,朕现在是空有铺子,一粒盐都买不起。”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韩文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陛下,臣早就说过,这经商乃是贱业,皇上龙体尊贵,怎能沾染这些铜臭之气?”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朱厚照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底下的百官。 “各位爱卿,你们都是大明的栋梁,朕现在遇到了难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刘健眼皮一跳,预感到不妙。 果然,朱厚照接着说道:“朕想过了,既然国库没钱,那朕就向各位爱卿借一点。不多,每人凑个几万两,帮朕把这难关度过去,等超市赚了钱,朕加倍还你们!” 此言一出,奉天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陛下,臣……臣家贫啊!” 一名御史当场就跪了下来,哭丧着脸,“臣每月的俸禄也就那么点,家里十几口人等着吃饭,连肉都舍不得买,哪来的银子借给陛下?” “是啊陛下,臣等清廉自守,实在是无力相助。” “臣家里的老母生病,正愁没钱买药呢。” 一时间,大殿成了比惨大会。 朱厚照看着这群影帝,心里冷笑。 家贫? 沈若冰送来的情报里,这群人哪一个在京郊没有几千亩良田?哪一个家里不是金山银山? 现在跟朕装穷? “真的不借?” 朱厚照吸了吸鼻子,眼眶都红了。 “陛下,非是不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刘健叹了口气,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韩文趁机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建议道:“陛下,既然皇家超市资金链断裂,维持不下去,不如将其交给户部打理?” “交给户部?” 朱厚照挑了挑眉。 “正是。” 韩文眼中闪过精光,“户部可以调动各方资源,协调盐价。不过,为了方便管理,这超市的定价权、采购权,都得由户部统一说了算。” 这是要明抢了。 文官们纷纷点头称是,只要把定价权拿回来,他们就能继续维持盐价,继续收割百姓。 朱厚照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陛下,放手吧。” 李东阳也劝道,“术业有专攻,这经商的事,还是交给臣等来操办比较稳妥。” “好!” 朱厚照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各位爱卿不肯借钱,又觉得朕办不好,那朕也不强求。”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书,让刘瑾发下去。 “这是朕拟的一份授权书。” 朱厚照声音低沉,“只要各位在上面签字画押,承认皇家超市拥有‘自主定价权’,且不受户部和地方衙门干涉,朕就自己想办法筹钱。” 韩文愣了一下:“自主定价权?” “对。” 朱厚照自嘲地笑了笑,“朕打算把超市里的东西卖得贵一点,或者卖得便宜一点,全凭朕的心情。反正你们也不看好,朕就当是最后搏一把。” 文官们传阅着那份文书。 上面的条款写得很清楚:皇家超市拥有绝对的定价自由,任何部门不得以“扰乱市场”为由进行干预。 “陛下,您若是把盐价定得太高,百姓买不起;定得太低,您亏得更多。” 韩文忍不住笑出了声,“您确定要这劳什子定价权?” 在他看来,朱厚照这就是在赌气。 没盐,你定个天价也是白搭。 没钱,你定个低价就是自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朕确定。” 朱厚照梗着脖子,“只要你们签了字,以后超市是赚是赔,朕绝不再向朝廷伸手要一分钱!” “此话当真?” 刘健追问了一句。 “君无戏言!” 朱厚照拍着胸脯保证。 文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签! 必须签! 只要签了这东西,小皇帝就彻底跟户部撇清了关系。 到时候他赔得倾家荡产,也没脸再来找麻烦。 而且,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自主定价”,以后盐荒闹大了,百姓骂也是骂他这个皇帝,跟他们文官有什么关系? “既然陛下执意如此,臣等遵旨。” 韩文第一个带头,在授权书上签下了名字。 紧接着,刘健、李东阳,以及在场的文官们,纷纷签字画押。 他们签得飞快,生怕朱厚照反悔。 不到半个时辰,厚厚的一叠授权书就回到了朱厚照手里。 朱厚照翻看着上面的签名,每一个都是大名鼎鼎的重臣。 他小心翼翼地将授权书叠好,塞进怀里。 “陛下,授权书已经签了,您打算去哪儿筹钱?” 韩文笑着问道,语气里满是调侃。 朱厚照站起身,原本颓废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筹钱?不急。” 朱厚照看向刘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的弧度。 “刘瑾,朕的黑眼圈还在吗?” 刘瑾憋着笑:“主子,还在呢,系统出品,防水防汗。” “擦了,看着怪难受的。” 朱厚照抹了一把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还没反应过来的百官,嘿嘿一笑。 “各位爱卿,多谢了。” “有了这份授权书,朕这超市,才算是真正开张了。” 刘健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小皇帝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陛下,您这是何意?” 朱厚照没理他,直接从龙椅上跳了下来,大步朝殿外走去。 “刘瑾,传朕旨意!” “皇家超市,明日开业!” “定价——精盐,一文钱一斤!” 韩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文钱?陛下,您哪来的盐?” 朱厚照走到大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影帝式微笑。 “朕变出来的。” “走,刘瑾,回豹房搬盐!” 第68章 定价权到手,仓库盐山起 深夜,豹房。 朱厚照刚踏进院门,刘瑾就一脸苦相地凑了上来。 “主子,您在朝堂上真是威风八面,奴婢瞧着那些文官的脸都绿了。” 刘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哭腔,“可那授权书签了,咱们上哪儿弄盐去啊?通州的码头被堵得死死的,连个盐粒子都飞不进来。” 朱厚照没理他,径直往后院的地下仓库走。 “急什么,朕既然敢签,就有变出来的本事。” “主子,这可是掉脑袋……哦不,这是要丢皇室脸面的大事啊!” 刘瑾急得团团转,“外头那些盐商的探子,把豹房围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要查查公母。” 沈若冰从暗处闪身而出,手扶刀柄,面色冷峻。 “陛下,刘公公说得没错。” 她看向朱厚照,眼神中透着疑虑,“豹房外至少有三百个眼线,张百万把京城所有的泼皮无赖都雇来了。他们就在围墙根底下蹲着,只要有一辆车进出,消息半刻钟就能传遍全城。” 朱厚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沈若冰。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只要他们进不来这仓库,朕就是在这儿变出金山来,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沈若冰沉默片刻,低声道:“锦衣卫已经封锁了仓库周围百步,谁靠近,谁死。” “好。” 朱厚照推开地下仓库沉重的木门。 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这地方原本是用来存放杂物的,极大,极深,此时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木箱子堆在角落。 刘瑾提着灯笼走进去,火光照在空旷的地面上,更显凄凉。 “主子,您看,这比奴婢的兜还干净。” 刘瑾叹了口气,“要不,奴婢现在就去联系南城的黑市,能收多少算多少?” “收黑市的盐?那得收多少年才能填满这儿?” 朱厚照走到仓库的正中央,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面板。 【大明国运整活系统】 【当前国运点:】 【当前民心值:】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皇家特许经营权”与“自主定价权”,商业模块已全面激活。】 【是否兑换:现代工业精盐(加碘型)?】 【兑换比例:10国运点/吨。】 朱厚照嘴角裂开一个弧度。 十万吨盐,也不过一百万国运点。 虽然他现在点数不够,但先弄个几千吨把京城的市场砸穿,绰绰有余。 “主子,您站那儿干嘛呢?” 刘瑾提着灯笼凑过来,一脸茫然。 朱厚照闭上眼,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先兑换两千吨,把这间仓库填满。” 【叮!兑换成功,消耗国运点点。】 【由于宿主首次大批量兑换物资,触发“神迹降临”特效,请注意隐蔽。】 朱厚照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刘瑾,退后!” “啊?” 刘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虚空中降临。 原本寂静的仓库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 沈若冰脸色大变,瞬间拔出横刀,挡在朱厚照身前。 “有刺客?” “不是刺客,是财神爷!” 朱厚照哈哈大笑。 下一秒,整座地下仓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耀眼的白光在半空中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如同夏夜的繁星。 白光之中,雪白、细腻、晶莹剔透的结晶体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哗啦啦—— 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却比任何乐器都要悦耳。 刘瑾手中的灯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白色的“瀑布”瞬间填平了地面,然后迅速升高。 一尺,三尺,一丈!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空旷得能跑马的仓库,瞬间被一座巨大的白色雪山填满了。 那雪山一直顶到了仓库的横梁,甚至有些盐粒顺着台阶往门口涌。 “这……这是……” 刘瑾哆哆嗦嗦地走过去,脚下一滑,直接瘫倒在盐堆里。 他顾不得体面,抓起一把雪白的颗粒,颤抖着往嘴里塞。 咸! 咸得发苦,咸得纯粹! 而且这盐细得跟面粉似的,没有一点杂质,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银光。 “盐!真的是盐!” 刘瑾疯了似的在盐堆里打滚,老泪横流,“主子!神仙!您真是神仙下凡啊!” 沈若冰也愣住了。 她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看着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曾怀疑过这位皇帝是不是被妖孽附身,可什么样的妖孽能凭空变出这么多盐? 这可是盐啊! 是能让大明朝翻天覆地的命脉! “别嚎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朱厚照踢了刘瑾一脚,随手抓起一把精盐,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沈若冰,去告诉外面那些盯着的人。” 朱厚照眼神冰冷,“就说朕在里面炼丹,让他们尽管守着。” 沈若冰深吸一口气,收刀入鞘,单膝跪地。 “臣,领旨。”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极度震撼后的反应。 “刘瑾,起来!”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盐灰,意气风发,“盐有了,定价权也有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 刘瑾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盐粒:“主子,您说,要奴婢干什么?杀人还是放火,您一句话的事!” “杀人放火太低级。” 朱厚照冷笑一声,转身朝仓库外走去。 “去,把唐伯虎给朕叫醒。” “告诉他,朕要让他画一张画。” “一张让全京城的人看了都睡不着觉,让张百万看了想上吊的海报。” 朱厚照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黑暗中闪着微光的盐山。 “明天一早,朕要让这京城的盐价,从云端直接掉进茅坑里。” 刘瑾重重地磕了个头:“奴婢这就去!就算唐伯虎死在被窝里,奴婢也把他抬过来!” 朱厚照走出地库,看着天边微弱的晨光。 大戏,开场了。 他拍了拍袖口,对着刘瑾吩咐道:“去把唐伯虎叫来,朕要让他画一张让全城人睡不着觉的海报。” 第69章 洗脑海报,全城疯狂前夜 “主子,唐解元带到了!” 刘瑾的声音在豹房偏殿外响起,紧接着,一个衣衫不整、满身酒气的男人被两名锦衣卫架了进来。 唐伯虎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卷没画完的春宫图,眼神迷离,嘴里嘟囔着:“别拽,这笔……这笔神韵还没到……” 朱厚照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炭笔,斜眼瞅他。 “唐伯虎,醒醒,朕有桩大买卖交给你。” 唐伯虎打了个激灵,看清是朱厚照后,酒醒了一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臣……微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有何圣谕?” 朱厚照没废话,直接把一叠雪白的宣纸拍在他面前。 “别画你那些没用的画了,给朕画海报。” “海……报?” 唐伯虎愣住了,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 朱厚照拿起炭笔,在纸上飞速勾勒出几个巨大的方框,语气急促。 “听好了,朕要你画一种画。颜色要最俗的大红大绿,视觉冲击力要强。画的正中央,给朕画一堆白得发亮的盐山,要画得比雪还白,比银子还亮!” 唐伯虎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陛下,这画法……似乎有违文人风骨,太匠气了些。” “风骨能当饭吃?” 朱厚照冷笑一声,“朕要的是全京城的百姓,隔着三条街都能一眼看到这画。在盐山旁边,给朕写八个大字:大明精盐,一文一斤!” “多少?” 唐伯虎手里的画轴直接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文钱?陛下,如今市面上的粗盐都涨到五十文了,您这一文钱……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朕要的效果。”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丝疯狂,“不光是盐,下面还要写:买盐送积分,积分换魔镜!明天辰时,皇家超市开业,前一百名进店者,送精盐一袋!” 唐伯虎听得头皮发麻。 他虽然是个才子,但也懂基本的账目,这买卖做下去,皇家不得赔死? 可看着朱厚照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臣……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震撼。” 朱厚照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颜料,“刘瑾,去把全京城最好的画师都给朕抓来,今晚就在这儿,按唐解元的样稿,给朕临摹出一千张!” …… 深夜,燕来楼。 二楼雅间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江南盐商代表张百万正端着金杯,红光满面地向几位穿着常服的文官敬酒。 “诸位大人,请放心。” 张百万拍着胸脯,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京城所有的盐路都被咱们的人堵死了。皇帝那什么超市,明天开业,货架上除了土,恐怕连粒盐渣子都见不着!” 一名官员捋着胡须,呵呵笑道:“陛下还是太年轻,真以为经商像治国一样,靠几道旨意就能成?他那定价权拿到了又如何?没货,他就是定一文钱一斤,也是空谈。” “就是,到时候百姓买不到盐,怨气一上来,咱们再顺势一推……” 另一人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罪己诏,他不写也得写。” 张百万哈哈大笑,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到时候,咱们再把囤的盐放出来,价格再翻一倍!这京城的银子,还不全进咱们的口袋?” 雅间内响起一阵得意的笑声,仿佛胜利已在囊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燕来楼外的黑暗中,数百名穿着便衣的锦衣卫正背着沉重的木桶,像幽灵一样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 黎明时分。 卖烧饼的老王打着哈欠,推开了自家的铺子门。 京城的早晨透着一股寒意,因为缺盐,他这几天的烧饼生意差了许多,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乡下躲躲。 可刚一抬头,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对面的影壁墙上,一夜之间多了一张巨大的、色彩鲜艳得近乎刺眼的纸。 那纸上画着一座晶莹剔透的盐山,白得晃眼。 “这……这是啥?” 老王揉了揉眼睛,凑过去看。 他不识字,但那画上的盐山他认得。 旁边一个路过的读书人也停下了脚步,盯着那海报,嘴里念叨着:“大明精盐……一文一斤?不限量,管够?” “啥?一文钱?” 老王惊叫一声,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这位爷,您没看错吧?真是一文钱?” “白纸黑字写着呢!” 那读书人也疯了,指着海报下面的小字,“明天辰时,皇家超市开业!前一百名还白送一袋!这……这皇帝陛下是疯了吗?” 不仅是这一处。 天刚蒙蒙亮,京城的百姓一出门,发现全城的墙壁、灯柱、甚至连茅房门口,都贴满了这种大红大绿的海报。 那种强烈的色彩对比,配合着极具煽动性的文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一文钱一斤!真的是一文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赶紧去皇家超市门口排队!晚了就没了!” “还逃什么荒啊!有这一文钱的盐,日子还能过!” 原本死寂压抑的京城,瞬间像是掉进了一颗火星的油锅,彻底沸腾了。 唐伯虎此时正站在京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脚下踩着个木箱子,手里拿着朱厚照给他的铁皮喇叭。 他虽然一夜没睡,两眼通红,但此时却极度亢奋。 “走一走,看一看啊!家人们!” 唐伯虎扯着嗓子,按朱厚照教他的话术大喊,“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一文钱,精盐带回家!皇家信誉,童叟无欺!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他这一喊,周围的百姓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唐解元,这盐真的管够吗?”有人大声问。 “管够!” 唐伯虎一拍胸脯,指着海报,“看到没?这是当今圣上的旨意!谁敢骗你们?明天辰时,皇家超市大门一开,保准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精盐!” …… 燕来楼。 张百万是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惊醒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恼怒地推开窗户:“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找死吗?” 冷风灌进来,一张被风吹落的纸正好贴在了他的脸上。 张百万骂骂咧咧地揭下那张纸,刚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如遭雷击。 那夸张的盐山,那刺眼的“一文一斤”,像是一把尖刀,直刺他的瞳孔。 “一文钱?” 张百万的声音在发抖,手里的金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猛地探出头去,只见街道上,无数百姓正发了疯似的往皇家超市的方向跑。 “他疯了吗?一文钱?他哪来的盐?” 张百万脸色惨白,看着满大街飞舞的彩色海报,只觉得一阵眩晕。 第70章 崩盘倒计时,精盐如瀑 大明皇家超市正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辰时已到,但那扇巨大的对开红漆大门依然紧闭。 “开门啊!不是说一文钱一斤吗?” “到底有没有盐?别是拿咱老百姓寻开心吧!” 人群中,几个地痞流氓模样的汉子扯着嗓子喊,拼命往门缝里挤。 张百万站在不远处的茶楼台阶上,手里捏着两颗玉核桃,满脸横肉笑得乱颤。 在他身后,站着户部尚书韩文。 “韩大人,您看。” 张百万指着那紧闭的大门,语气轻蔑,“这就叫虚张声势。全大明的盐路都在咱们手里掐着,他拿什么开业?拿空气卖给百姓吗?” 韩文沉着脸,看了看怀表,冷哼一声:“本官身为户部尚书,绝不容许有人在此妖言惑众,扰乱京城治安。” 他一挥手,几个户部差役立刻上前,手里拿着封条。 “再不开门,本官便要以‘聚众滋事’之名,查封此地!” 韩文的声音很大,瞬间传遍了半条街。 百姓们开始动摇了。 “难道真是骗人的?” “官老爷都要查封了,看样子是没戏了。” 张百万趁机跳上石狮子,随手扯下一张色彩鲜艳的海报,当众撕成碎片。 “大家别信!这都是骗局!” 张百万唾沫横飞,“当今圣上被奸人蒙蔽,哪有什么一文钱的精盐?那是想把你们骗来,好收你们的税!大家冲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鬼东西!” 被他这么一煽动,原本就焦躁不安的百姓开始往前冲撞。 沈若冰带着几十个锦衣卫,死死顶住大门,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沈大人,这门……快顶不住了!”一名小旗官满头大汗。 沈若冰眼神冰冷,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露台。 他在等。 等那个男人下令。 就在大门被撞得摇摇欲坠,张百万脸上的笑容达到最顶点时—— “咚!” 一声低沉的钟鸣,从超市内部响起。 二楼的露台窗户猛然推开。 朱厚照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披风,手里拎着个铁皮扩音筒,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 朱厚照的声音通过扩音筒,震得底下人耳朵生疼,“大早上的,赶着投胎啊?” 全场瞬间死寂。 张百万抬头,冷笑道:“陛下,辰时已过,您的盐呢?要是拿不出来,这欺君之罪,怕是得找几个替死鬼来背了!” 韩文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商贾之事并非儿戏,若无实物,请准许微臣查封此地,以安民心。” 朱厚照斜眼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韩爱卿,张老板,你们这么急着看盐?” 他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刘瑾,开闸!” “得勒!” 超市内部传来刘瑾一声尖细的呐喊。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皇家超市二楼的外墙突然翻转,露出十几个巨大的木质漏斗。 “哗啦啦——” 一阵如闷雷般的声音响起。 无数雪白、晶莹、细腻得如同细砂般的颗粒,从漏斗中疯狂倾泻而下。 那是盐。 雪白得几乎晃眼的精盐! 它们顺着特制的木槽,如同十几道白色的瀑布,从二楼直接坠入一楼大厅那巨大的敞开式柜台中。 阳光照在这些盐上,折射出银子般的光芒。 “这……这是雪吗?” “胡说!这是盐!是精盐啊!” 百姓们疯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这么细的盐。 张百万手里的玉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如瀑布般倾泻的盐流,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全大明的盐场都没有这种货色!他从哪弄来的?” 朱厚照拿着扩音筒,声音传遍全场: “大明精盐,一文钱一斤!” “不仅管够,今天开业大吉,凡是进店的,买一斤送半斤!” “张老板,你要不要也来两斤,回去洗洗你那满嘴的臭气?” 人群沉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万岁!皇上万岁!” “冲啊!抢盐啊!” 大门轰然开启,沈若冰带人迅速维持秩序,百姓们红着眼往里冲。 韩文呆立在原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精盐,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 他知道,完了。 这一场豪赌,他们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降维打击式财富收割”,气疯户部尚书,整活点+5000!】 【叮!宿主威望大幅提升,达成“商界暴君”成就,奖励:初级工业图纸包(含高炉炼铁、简易蒸汽机原理)!】 朱厚照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心里美滋滋。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张百万,正准备再说两句风凉话,突然眉头一皱。 只见张百万的怀里掉出一枚古怪的铜钱。 那钱边缘粗糙,色泽暗沉,上面清晰地刻着四个字:大顺通宝。 朱厚照眼神一凝。 这不是大明的钱。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 “让开!快让开!” 一名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汉子,像疯了一样冲开人群。 他每跑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印子。 锦衣卫正要拦阻,那汉子却猛地扑倒在超市门口,死死拽住了刘瑾的裤腿。 “报……报信……” 汉子声音嘶哑,从怀里掏出一张被鲜血浸透的布帛。 “江西……宁王……造反了……” 全场欢呼声戛然而止。 朱厚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死死盯着那张血布。 第71章 选美大赛?唐伯虎的“流量”生意 “陛下,这事儿……要不要立刻封锁九门?” 刘瑾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那张被鲜血浸透的布帛就摊在朱厚照面前,刺眼的红,像是一道催命符。 江西,宁王,造反。 这六个字若是传出去,刚安稳下来的京城,瞬间就能变成一锅沸腾的滚油。 朱厚照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布帛。他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封锁九门?”朱厚照冷笑一声,“封了门,百姓就知道出大事了。到时候流言四起,宁王还没打过来,京城自己就先乱了。” 他猛地伸手,将那张血书揉成一团,直接塞进怀里。 “沈若冰。” “臣在。”沈若冰上前一步,按刀而立。 “那个报信的灾民,带下去治伤。封口,除了你我三人,谁再敢提‘江西’两个字,直接割了舌头喂狗。” 朱厚照站起身,眼神里透着股狠劲,“他想玩大的,朕就陪他玩个更大的。他不是想让天下人觉得朕是个昏君吗?那朕就荒唐给他们看!” “刘瑾,去把唐伯虎叫来。朕交待他的那几张‘大作’,该派上用场了。” 翌日清晨。 大明皇家超市门口的热度还没退去,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盐瀑布还在流,但超市正门前的空地上,却坐了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这些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拐杖,嘴里念叨着圣人言。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领头的一个老学究,是京城有名的大儒,平日里最讲究礼教。 他指着超市里那些穿着统一制式旗袍的女导购,气得胡子乱颤:“圣人云,男女授受不亲!堂堂皇家商号,竟雇佣女子抛头露面,引诱男子入内,这与勾栏何异?” “对!这是在败坏我大明的风气!” “抵制!必须抵制!” 周围的百姓本来是想来买盐的,被这群老头一闹,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老先生说得也有道理啊,这大姑娘家家的,在大街上卖货,确实不太妥当。” “听说是皇上亲自定的规矩,啧啧,这圣上……” 人群中,几个盐商雇来的托儿开始带节奏,舆论的风向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若冰站在二楼,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底下那群老头。 “陛下,要不要臣带人把他们叉走?” “叉走?” 朱厚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个刚洗干净的红薯,咔嚓啃了一口,“叉走他们,明天全京城的读书人就得在午门外跪着骂朕是暴君。对付这群老顽固,暴力是没用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唐伯虎。 “伯虎啊,准备好了吗?” 此时的唐伯虎,早已没了往日落魄的模样。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青色长衫,手里拎着一根特制的炭笔,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回陛下,臣已经迫不及待了。” “行,那就开始吧。”朱厚照嘿嘿一笑,“给这群老头加点料。” 超市门口,老学究正骂得起劲。 突然,一阵激昂的锣鼓声响起。 紧接着,两道巨大的红色条幅从超市顶楼垂了下来。 左边写着:【大明第一届选美大赛】。 右边写着:【寻找最美皇家形象大使】。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超市门口的空地上,几名锦衣卫迅速搭建起了一个半人高的木台。 朱厚照大摇大摆地走上台,手里拎着扩音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静一静!” 全场瞬间安静,连那几个老学究都愣住了。 “朕听说,有人觉得朕这超市招女导购是不雅?” 朱厚照斜眼看着领头的那个老头,“老先生,您说这是勾栏?那您可真是太小看朕了。朕这儿,是传播美、发现美的地方!” “朕宣布,从今日起,皇家超市举办选美大赛!凡是大明女子,年满十六,不论出身,皆可报名!” “优胜者,不仅能获得‘大明第一美’的称号,还能拿到白银一千两!并成为皇家超市的代言人,画像传遍大明各省!” 一千两白银! 这个数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把人群炸开了锅。 “一千两?我的老天爷,那能买多少亩地啊!” “画像传遍大明?那岂不是成了全天下最出名的女人?” 原本还在附和老学究的百姓,瞬间把刚才的“礼教”抛到了九霄云外。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老学究气得站了起来,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陛下!您这是在公然选妃吗?这是违背祖制!” “选妃?老先生您想多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朕这是在选‘大使’。再说了,谁说选美就是选色?我们要选的是气质、是才华、是那种能代表我大明女性风采的气息!” 他转过头,对着唐伯虎使了个眼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伯虎,上画!” 唐伯虎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前。他面前立着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蒙着雪白的宣纸。 他没有用毛笔,而是拿起了那根特制的炭笔。 刷!刷!刷! 唐伯虎的动作极快,炭笔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女子的轮廓便跃然纸上。 但这不是传统的国画,而是朱厚照教给他的——现代素描结合水墨晕染。 画中的女子,穿着一身改良后的淡雅长裙,眼神灵动,仿佛要从纸上走出来一般。最重要的是,那画面的构图极其大胆,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这……这是画?” 底下的百姓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写实的画作,仿佛能看清女子发丝的颤动。 唐伯虎收笔,在画卷的右下角,极其隐晦地勾勒了一个奇怪的云纹图案。 那图案看起来像是装饰,但若是仔细看,却透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感。 朱厚照看着那幅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就是我们选美大赛的海报!” “报名费,一文钱!但必须持有皇家超市的‘预售券’方可报名!” “老先生,您要是觉得不雅,可以不看。但若是阻碍朕选拔人才,那就是耽误国家大事!” 舆论瞬间反转。 原本还在犹豫的年轻人,此刻眼睛里全是光。 “我要给家里的妹子报名!” “一千两啊!我也去试试!” 老学究们看着狂热的人群,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巨大的利益和前所未有的新鲜感面前,那点刻板的礼教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超市的柜台前,原本卖盐的队伍还没散,抢购预售券的队伍又排到了街角。 朱厚照站在台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整活点”和“民心值”,嘴角微微上扬。 宁王造反? 那就让这选美大赛的火,烧得比战火更旺吧。 就在报名处被挤得水泄不通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戴着素色面纱、身段极佳的女子,缓缓穿过人群,走到了报名台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如青葱般的玉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正在埋头登记的唐伯虎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手中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盯着那女子的眼睛。 “你……”唐伯虎的声音在发颤。 那女子隔着面纱,似乎轻笑了一声。 “大明第一届选美大赛。”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小女子,想来试试。” 第72章 预售制的威力,盐商的最后挣扎 唐伯虎的手还在抖。 那戴面纱的女子已经签好了名,留下一阵淡淡的冷香,转身没入了人群。 “伯虎,魂儿飞了?” 朱厚照一巴掌拍在唐伯虎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趴在桌子上。 “陛下……此女,此女绝非凡物!”唐伯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眼神,臣在江南画了十年画,从未见过如此清澈又……又带着杀气的眼神。” “行了,别发春了。”朱厚照往嘴里扔了个系统兑换的薄荷糖,“杀气是真的,清澈未必。看好你的报名表,真正的麻烦来了。” 此时的大明皇家超市门口,已经彻底疯了。 “给我来十张预售券!我要给春红院的姑娘们全报上名!” “我也要!只要买了券,真能近距离看选美?” “那还有假?皇上亲自剪彩,唐才子亲自作画,这券就是入场券!” 百姓们挥舞着手里的铜板和碎银子,拼了命地往柜台挤。 一张预售券,面值一两银子,能兑换一斗精盐,外加选美大赛的“大众评审票”一张。 这在朱厚照眼里就是典型的“捆绑销售”加“粉丝经济”。 但在明朝人眼里,这简直是老天爷掉馅饼。 能吃盐,能看美女,还能当一把“评审”,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街道对面的得月楼上。 江南盐商代表张百万,正死死盯着那如潮水般的人群,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一两银子一斗……他这是在抢钱!是在坏了行规!” 张百万身边的几个盐商也是脸色惨白。 他们手里囤了几十万担粗盐,原本指望趁着京城盐荒大赚一笔。 可现在,朱厚照这一手“预售制”,直接把百姓兜里的钱全掏空了。 百姓没钱买他们的粗盐,只能排队等皇家的精盐。 “张老,不能再等了。”一名盐商声音发颤,“再等下去,咱们的盐就只能拉去喂驴了!” 张百万眼中闪过狠戾,猛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想顺顺利利开业?做梦!” “去,让那帮‘黑虎帮’的兄弟动手。” “京城百姓最怕乱,只要见红,只要踩死几个人,这超市就是凶地!”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买他的券!” 超市门口,人群越挤越密。 刘瑾正忙着收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突然,排队的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打人啦!皇家超市打人啦!” 几个长相凶横的地痞,猛地推开前面的老百姓,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预售券?老子买了券,盐呢?你们这是骗钱!” “对!骗钱!大家别上当,这就是皇上想坑咱们的血汗钱!” 地痞们一边喊,一边故意往人群里冲撞。 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被撞得一个踉跄,人群瞬间开始骚乱。 “别挤!哎哟,谁踩我脚了?” “杀人啦!快跑啊!” 恐慌这种东西,在密集人群中比瘟疫传得还快。 张百万在酒楼上冷笑,他太清楚了,只要有人带头跑,这几千人的场子瞬间就能变成人间炼狱。 踩踏只要一开始,朱厚照的声望就会跌进茅坑。 “陛下,乱了!”刘瑾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柜台后面,“锦衣卫呢?快叫锦衣卫啊!” 朱厚照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着底下那几个闹事的地痞。 他不仅没慌,反而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大喇叭。 “沈若冰,带你的人,换装。” “是!” 沈若冰身影一闪,消失在后台。 下一秒,一阵极其刺耳、极其雄壮、极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旋律,猛地在超市上空炸响。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那是系统兑换的《运动员进行曲》,配合着五千瓦的大功率扩音器。 整条街的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懵了。 那地痞正要伸手推搡一个老汉,被这喇叭一震,手一抖,差点没给自己扇个耳光。 “前面的百姓不要慌!后面的地痞不要跑!” 朱厚照的声音通过扩音器,震得方圆三里的窗户纸都在抖。 “大明皇家超市保卫科办事,闲人避让,闹事者——死!” 随着这一声暴喝,超市侧门轰然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贴身劲装、头戴黑色钢盔、手持透明长方形盾牌的“怪物”冲了出来。 那是换了装的锦衣卫。 朱厚照把后世的防暴服和聚碳酸酯盾牌给他们装备上了。 虽然没有防弹功能,但在明朝,这就是无敌的防御。 “喝!” 几十名“保安”齐声怒喝,脚步整齐划一,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们没有用横刀,而是抽出了特制的橡胶棍。 “那是什么?黑白无常?” 百姓们看傻了,原本的恐慌竟然被这种极度的震撼给压了下去。 “分割!包围!”沈若冰一身黑色紧身衣,英气逼人,手里拎着一根电棍(没开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锦衣卫动作极快,三个人一组,盾牌一顶,直接把那几个闹事的地痞从人群里剥离了出来。 地痞们还想反抗,手里的短刀砍在透明盾牌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这是什么妖法?” 一名地痞惊恐大叫,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橡胶棍就抽在了他的肋下。 “嗷!” 那种闷疼,比刀砍还难受,直接让他跪在地上干呕。 不过三分钟,刚才还叫嚣着“骗钱”的十几个地痞,全被反剪双手,像死狗一样按在了地上。 人群安静得落针可闻。 朱厚照拎着喇叭,走到台边,俯视着底下的百姓。 “各位,朕说过,这超市是朕开的。” “在朕的地盘,谁让你们不痛快,朕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刚才这几个人,说是买了券没领到盐?” 朱厚照冷笑一声,指着其中一个地痞,“刘瑾,查账,看看他买没买。” 刘瑾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翻了翻名册:“回主子,这厮叫赖三,兜里连个子儿都没有,根本没买过券!” “听到了吗?”朱厚照的声音传遍全场,“这是有人看不得大家过好日子,故意来捣乱的!” “谁在捣乱,大家心里有数!” 百姓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怒骂。 “缺德带冒烟的!差点害死老子!” “肯定是那些盐商!他们不想让咱们吃便宜盐!” “皇上威武!这保卫科的兄弟真精神!” 原本的危机,竟然成了皇家超市最好的“安全广告”。 百姓们看着那些穿着黑色保安服、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买券!我要再买两张!” “对!皇上罩着的场子,怕个球!” 预售处的队伍不仅没散,反而排得更长了,甚至有人开始加价收券。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现代防暴降维打击’,百姓安全感提升,民心值+5000,整活点+5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回荡,朱厚照心情大好。 他转头看向对面酒楼,正好看见张百万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朱厚照伸出手,对着张百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灿烂一笑。 张百万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带倒了身后的屏风。 “沈若冰。”朱厚照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道。 “臣在。” “把这几个闹事的带到超市后院去。” 朱厚照看着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地痞,嘴角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朕新研发了几种‘整活’的小玩意儿,正愁没人试用。” “带他们去,朕要给他们玩个‘新游戏’。” 第73章 神迹降临,太后的“照妖镜” 清晨,慈宁宫。 朱厚照打了个哈欠,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刘瑾。 刘瑾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红绸缎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那架势,活像抱着自家的祖坟。 “主子,咱真要给太后送这玩意儿?” 刘瑾压低声音,脸色有些发白,“昨儿晚上,宫里都传疯了,说您从海外仙山弄了个‘照妖镜’,能吸人精魄,照出原形。”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冷笑道:“照妖镜?朕看是那帮文官怕朕把他们的老底照出来。” “可……可那些嫔妃们都吓坏了,说这东西邪门得很。” “邪门?” 朱厚照停下脚步,拍了拍那红绸缎,“等会儿她们就该求着朕,让这‘邪门’的东西照照她们的脸了。” 慈宁宫门前,几个小太监正缩着脖子往这儿瞧。 一见朱厚照,几人赶紧跪倒,眼神却不住地往刘瑾怀里瞟。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朱厚照迈步进了大殿。 殿内,香烟袅袅。 太后坐在凤椅上,眉头微蹙,手里捻着佛珠。 两旁站着几个位分颇高的嫔妃,一个个脸色古怪,既好奇又畏惧。 “儿臣给母后请安。” 朱厚照大大咧咧地行了个礼。 太后睁开眼,目光落在红绸缎上,叹了口气:“厚照啊,哀家听说你最近在豹房折腾什么‘神镜’?闹得后宫人心惶惶,说那是吸魂的妖物。” “母后,您听谁嚼的舌根?” 朱厚照自顾自地找了个位子坐下,“是刘健那帮老头子,还是宫里这些没见识的奴才?” “皇上,这可不是乱说的。” 一旁的德妃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臣妾听说,那镜子里的人影跟真人一模一样,连汗毛都看得清,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就是啊,皇上,万一惊扰了太后圣驾……” 朱厚照摆摆手,打断了她们的叽歪。 “刘瑾,放好。” 刘瑾哆哆嗦嗦地把那一人高的物件立在大殿中央。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红绸缎旁,环视一圈。 “母后,大明现在的铜镜,照出来的人脸发黄、发虚,看个大概还行,想看清妆容,那纯属做梦。” 他指着红绸缎,语气狂傲,“这东西,叫高清全身玻璃镜。不是妖术,是神迹。” “神迹?”太后将信将疑。 “是不是神迹,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朱厚照抓住红绸缎的一角,猛地一拽! 哗啦—— 红绸滑落。 那一瞬间,慈宁宫内仿佛凭空亮起了一道光。 阳光从窗棂射入,打在镜面上,反射出一片璀璨。 “啊!” 德妃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用帕子捂住了嘴。 其他几个嫔妃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差点没瘫在地上。 太后也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前方。 镜子里,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那妇人头上的凤冠,每一颗珍珠的圆润、每一根金丝的缠绕,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甚至连她眼角那几道细微的皱纹,以及敷粉不均留下的淡淡痕迹,都纤毫毕现。 “这……这是哀家?” 太后颤抖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镜子。 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镜子里那个人的脸。 指尖触碰到冰冷平滑的玻璃面,那种触感,绝非铜镜可比。 “母后,您看这凤袍的颜色,正不正?” 朱厚照在一旁嘿嘿笑道。 太后没说话,她已经彻底沉浸在震撼之中。 她活了半辈子,贵为国母,用的自然是全大明最好的青铜镜。 可那些镜子照出来的,永远是一个模糊的、泛黄的影子。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清晰地审视过自己。 “神迹……真的是神迹……” 太后喃喃自语,眼神从惊恐变成了迷恋。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身,看着镜中那拖曳在地的华丽裙摆,每一个绣工细节都像是在眼前跳动。 “皇上,这镜子……真的不吸魂?”德妃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 当她看清镜子里自己那张娇艳欲滴、连毛孔都清晰可见的脸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天……原来我这么美?” 德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对着镜子抿了抿嘴。 刚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 “皇上!臣妾也要!臣妾也要一面这样的镜子!” “皇上,臣妾宫里那面铜镜早就该扔了,求皇上赏赐!” 几个嫔妃瞬间把朱厚照围在了中间,刚才的“妖镜”论调,早就被她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朱厚照被脂粉味熏得直皱眉,心里却乐开了花。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科技震撼后宫’,太后好感度大幅提升,民心值+8000,整活点+8000!】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比仙乐还好听。 “行了行了,别围着朕。” 朱厚照推开德妃的手,“这东西造价极高,材料更是海外孤品,朕手里也没几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后此时也回过神来,威严地扫视了一圈。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嫔妃们赶紧退下,但眼神依旧死死勾在镜子上。 太后看向朱厚照,眼神里满是慈爱和赞赏:“厚照,这镜子,哀家收下了。封它为‘大明第一宝镜’,谁再敢说是妖物,哀家第一个不饶他!” “母后英明。” 朱厚照拱了拱手,“既然母后喜欢,那儿臣就放心了。” “不过……”太后顿了顿,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这镜子好是好,就是照得太清楚了,哀家这脸上的粉,似乎厚了些?” 朱厚照强忍着笑:“那是母后天生丽质,这镜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这孩子,嘴越来越甜了。” 太后笑逐颜开,显然心情极好。 朱厚照走出慈宁宫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正盯着他的背影。 那是后宫嫔妃们的渴望。 只要太后开了口,这玻璃镜在大明贵妇圈里的地位,就算彻底稳了。 “主子,您真是神了!” 刘瑾跟在后面,一脸崇拜,“刚才德妃娘娘那眼神,恨不得把您给吞了。” “吞了朕?她是想吞了那面镜子。” 朱厚照冷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奸商的光芒。 “刘瑾。” “奴才在。” “去告诉唐伯虎,让他把那几张‘至尊会员卡’的宣传单页改改。”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语气悠然,“就说,皇家超市即将推出‘神迹系列’奢侈品,首批玻璃镜,仅限持有至尊卡的人购买。” “还有,去告诉户部尚书韩文。” 朱厚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慈宁宫的方向。 “想买镜子的夫人们,现在可以去户部排队领号了。” 第74章 贵妇圈的疯狂,韩文的头疼事 户部衙门。 平日里肃穆森严的衙门口,此刻却像是个开了锅的菜市场。 上百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将整条街道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韩大人呢?让他出来!” “本夫人可是从清晨就在这儿候着了,难道户部连口茶水都不管?” “什么叫没货?我可是听德妃亲口说的,那神镜就在你们户部压着!” 一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品、二品命妇们,此刻全没了端庄样,指着户部衙役的鼻子尖叫。 衙役们叫苦不迭,手里拄着水火棍,却连步子都不敢挪一下。 这哪是闹事的百姓?这全是姑奶奶! 值房内。 户部尚书韩文正缩在书案后面,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老脸白得像抹了层腻子。 “疯了……全疯了!” 韩文哆哆嗦嗦地抹了一把冷汗,看向身边的侍郎,“她们怎么知道镜子在户部?” 侍郎苦着脸,小声道:“大人,听说是皇上昨儿个在慈宁宫漏了底,说这‘神迹’镜子,往后都归户部统一调配售卖。” 韩文气得一拍桌子,胡子乱颤。 “这是调配吗?这是把老夫架在火上烤!” 他本是清流领袖,平日里最见不得这些奢靡之物,更反对皇上经商。 可现在,全京城的贵妇都堵在他门口,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明天朝堂上,那帮御史言官的夫人就能把他家房顶掀了。 “大人,英国公夫人带头冲进来了!” 一名小吏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惊恐。 韩文吓得一激灵,钻桌底的心都有了。 “拦住!快拦住!” 话音未落,值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领头的张夫人一身五彩缂丝大衫,手里攥着帕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韩大人,躲着不见人,是嫌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没银子?” 韩文赶紧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夫人说笑了,老夫……老夫这是在核对账目。” “核什么账?” 张夫人冷哼一声,“我就问一句,那玻璃镜,多少银子一面?本夫人要三面!” “对!我也要两面,一面送去娘家!” “韩大人,别磨蹭,开个价吧!” 韩文被吵得脑仁疼,正要开口拒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 “皇上有旨——” 众人一愣,纷纷跪倒。 刘瑾手里托着个明黄色的卷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轻蔑地扫了一眼满屋子的贵妇,随后看向韩文,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韩大人,主子知道您辛苦,特意让奴才来给您送法宝了。” 韩文心里咯噔一下。 法宝?怕是催命符吧! 刘瑾展开卷轴,却没念,而是直接递给了韩文。 “主子说了,这玻璃镜乃是海外孤品,炼制不易。为了公平起见,往后每天只放三面。” “什么?才三面?” 屋里的夫人们瞬间炸了锅。 刘瑾压根不理她们,继续对韩文道:“而且,这镜子不收散银,只卖给皇家超市的‘至尊会员’。” 韩文接过卷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至尊会员卡,年费一万两,且需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属担保。 “这……这简直是抢钱!”韩文压低声音吼道。 刘瑾嘿嘿一笑,凑到韩文耳边。 “韩大人,主子说了,这叫‘饥饿营销’。您要是卖不出去,那五十万两的军费缺口,您自个儿填?” 韩文的话被噎死在嗓子眼里。 他看着卷轴上那惊人的数字,又看了看门外那群眼睛冒绿光的贵妇。 “行……老夫卖!” 韩文咬着牙,转身看向张夫人,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诸位夫人,皇上有旨,此镜乃神物,每日仅限三面。且必须先办这‘至尊会员卡’,方有资格竞价。” “一万两一张卡?” 张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办!给我办!” “我也办一张!” “不就是一万两吗?谁家还没个几万两压箱底的?” 韩文看着那一张张万两面额的银票,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原以为这经商是丢人的事,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只要坐在这儿点点头,国库的窟窿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平。 “登记!沈指挥使,麻烦您了。” 刘瑾拍了拍手。 一身劲装的沈若冰从门外走入,面无表情地坐在了登记台后。 她身后跟着几名精干的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喧闹的贵妇圈瞬间安静了不少。 沈若冰提笔,声音清冷:“姓名,家世,现银还是票号?” 夫人们虽有不满,但在锦衣卫的威压下,只能乖乖排队。 韩文坐在一旁,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来的银子,心里那种“斯文扫地”的憋屈感,正迅速被一种“老子真有钱”的诡异快感取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仅仅两个时辰,韩文面前的登记册上,预定金已经突破了五十万两。 这还没算正式拍卖镜子的钱。 “韩大人,这客服当得可还顺手?” 刘瑾临走前,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 韩文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老夫这是为国筹款,不寒碜!” 沈若冰一直沉默地记录着。 她的目光在每一位夫人的脸上扫过,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案前。 那是一个穿着素雅蓝绸的妇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虽然打扮不显山不露水,但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姓名。”沈若冰头也不抬。 “林周氏。” 那妇人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沈若冰笔尖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哪家的?” “江西,林家。” 林夫人微微一笑,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了桌上。 “我要办三张至尊卡,另外,请转告韩大人。” 林夫人指了指名单上最大的那一面‘九龙戏珠’全身镜。 “这面镜子,无论别人出多少,我林家都加一倍。” 沈若冰眼神微冷,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笔杆。 江西林家? 江西,可是宁王的地盘。 沈若冰低头,在林夫人的名字下面,悄无声息地画了一个红圈。 “林夫人出手真阔绰。”沈若冰淡淡道。 “为皇上尽忠,谈不上阔绰。” 林夫人收起收据,转身离去,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从容。 沈若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马车丛中,才转头看向韩文。 “韩大人,这个林夫人,您有印象吗?” 韩文正数银子数得欢,随口应道:“江西林家?似乎是当地的大盐商,怎么了?” 沈若冰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名单上那个名字。 她打开盒子。 里面的定金银票,每一张的边缘,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那是新墨。 沈若冰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味道,和她之前在宁王密使身上搜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她转过头,看向正满脸堆笑应付贵妇的韩文,又看了看那张写着“林夫人”的名单。 这面镜子,怕是没那么好拿。 第75章 深夜伏击,沈若冰的危机 江西林家,果然有问题。 沈若冰伏在马背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蓝绸马车。 京郊,十里坡。 这里林深叶茂,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整片树林像是一头张开大嘴的巨兽。 马车走得很慢,木质车轮碾过枯枝,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沈若冰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影子锦衣卫瞬间散开,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 “林夫人,既然到了,何不下车一叙?” 沈若冰冷声开口,右手已握住绣春刀柄。 马车突然停了。 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一阵冷风吹过,车帘被掀起一角,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不好!” 沈若冰瞳孔骤缩,“撤!有埋伏!” 话音未落。 嗖!嗖!嗖! 密林深处,无数寒光破空而来。 那是大明禁军制式的神臂弩,百步之内,足以贯穿重甲。 “保护大人!” 惨叫声瞬间响起,几名影子锦衣卫躲闪不及,直接被钉在了树干上。 沈若冰翻身下马,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 噗。 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花。 她闷哼一声,躲到一棵合抱粗的古槐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肩膀火辣辣地疼,半边身子都麻了。 “沈指挥使,别躲了。” 林子里走出几十个黑衣人,个个气息阴冷,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长刀。 领头的死士首领蒙着面,眼神戏谑地看着沈若冰藏身的方向。 “皇上把你当成左膀右臂,只要你死了,他就是个没眼没耳的瞎子。” 沈若冰咬着牙,撕下一截衣襟,用牙叼着一头,狠狠勒住肩膀的伤口。 “宁王的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死士首领挥手,语气森然,“杀,一个不留!” 弩箭再次上膛,机括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若冰握紧绣春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合围而来的死士,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难道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 就在这时。 “闭眼!” 一声暴喝从林外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若冰愣了一下,这声音…… 她下意识闭上眼。 轰!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林间炸裂,仿佛太阳坠入了凡间。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妖术!” 死士们惨叫着捂住眼,陷入了短暂的失明,手中的弩箭乱射一气。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 一道身影骑着快马,如流星般撞入重围。 朱厚照。 他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色背心,外面套着龙袍,手里拎着一柄造型诡异的黑弩。 咔哒。 扣动扳机。 三支短箭呈品字形飞出,瞬间贯穿了三名死士的咽喉。 朱厚照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废话。 一名死士挥刀劈来。 朱厚照不闪不避,任由长刀砍在胸口。 铛! 火星四溅,长刀竟然被弹开了。 死士愣住了,这还是人吗? “砍够了?” 朱厚照冷笑,猛地踏前一步。 锁喉,错骨。 咔嚓。 死士的脖子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沈若冰睁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还是那个整天只知道胡闹、在豹房里炼丹的皇帝? 这身手,这杀气,简直比锦衣卫还要专业。 “发什么呆?过来!” 朱厚照一把拉起沈若冰,将她护在身后。 “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再不来,朕的头号打工人就要报废了。” 朱厚照头也不回,手中黑弩连发。 每一箭,必带走一条人命。 死士首领终于缓过劲来,怒吼一声:“朱厚照!纳命来!” 他长刀如虹,带着必死的决心,直取朱厚照面门。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用弩,而是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小的军刺。 侧身,滑步。 军刺顺着刀锋擦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噗。 军刺精准地扎进了首领的小腹,随后猛地一搅。 “你……” 首领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现代格斗术,听过吗?” 朱厚照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随后猛地拔出军刺。 血箭喷涌。 剩下的死士见首领被杀,瞬间溃散。 “别追了。” 朱厚照拦住想要起身的锦衣卫,转头看向沈若冰。 “伤哪儿了?” 沈若冰脸色苍白,指了指肩膀。 “小伤,不碍事。” “闭嘴,坐好。” 朱厚照语气霸道,直接撕开她的肩头衣服。 雪白的肌肤上,一道血槽触目惊心,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箭上有毒。” 朱厚照眉头微皱,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 “嘶——” 沈若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往朱厚照怀里缩了缩。 “忍着点,这是消炎药。” 朱厚照动作很轻,眼神专注得可怕。 沈若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跳突然快得厉害。 “皇上,您刚才穿的那件衣服……” “防弹衣,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朱厚照随口答道,顺手给她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若冰虽然听不懂,但看着朱厚照,眼神里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死里逃生后的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好了,死不了。”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那名死士首领的尸体旁。 他在尸体上摸索了一阵。 很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被他掏了出来。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盖着一枚鲜红的火漆,图案是一条盘踞的蟒蛇。 朱厚照拆开信封,只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极其古怪,甚至透着一股子阴冷。 第76章 防弹背心与闪光弹,降维打击 豹房,密室。 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沈若冰坐在木椅上,肩膀的绷带渗出点点血迹。 她死死盯着桌上那件黑色的背心,又看了看朱厚照,眼神里全是荒诞感。 “皇上,您是说……刚才在林子里,您就是靠这件‘衣服’挡住了禁军的制式长刀?” 朱厚照正低头拆着一箱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硬货”,头也不抬。 “不然呢?你以为朕真是金刚不坏之身?” 沈若冰沉默了。 她是大明锦衣卫的指挥使,见过的神兵利器数不胜数。 可刚才在十里坡,她亲眼看见那名死士首领的长刀砍在朱厚照胸口,火星子乱冒,朱厚照却连皮都没破。 “这不合常理。”沈若冰声音有些沙哑,“那道白光又是怎么回事?那是仙术?” “那叫科学。” 朱厚照直起身,手里拎着一个黑乎乎的圆疙瘩。 “沈若冰,朕告诉过你,别用你那点旧思维来衡量朕。” 他把黑色背心扔到沈若冰怀里。 “穿上试试。” 沈若冰接过背心,入手极轻,摸上去像是一种奇怪的织物,坚韧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密室门被急促地敲响。 “主子,老奴有要事禀报!” 是刘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进来。” 刘瑾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攥着几张密报,脸色煞白。 “主子,不好了!京城里那几个据点动了!” 朱厚照眉头一挑,“说清楚。” “咱们在禁军里的眼子传回话,说宁王的人已经渗透进了神机营。” 刘瑾抹了一把汗,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盯上了三日后的皇家超市开业典礼,准备了死士,要在您剪彩的时候……搞自杀式袭击。” 沈若冰猛地站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眉头紧锁。 “皇上,臣这就带人去清剿!” “清剿?” 朱厚照冷笑一声,“你知道他们在哪个营?知道谁是钉子?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可总不能坐以待毙!”沈若冰急了,“他们手里有火药,一旦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朱厚照没理会她的焦虑,而是指了指地上的木箱。 “刘瑾,把里面的东西发下去,给影子锦衣卫每人一套。” 刘瑾愣住了,看着箱子里那些奇形怪状的黑色背心。 “主子,这是……” “保命的玩意儿。” 朱厚照看向沈若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狂。 “沈若冰,你不是不信吗?拔刀。” 沈若冰一愣,“皇上?” “朕让你拔刀,砍这件背心,全力。” 朱厚照把背心套在一个练功用的木桩上。 沈若冰犹豫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厉。 她右手猛地握住绣春刀柄,腰肢发力,长刀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劈在背心上。 铛! 一声闷响。 木桩剧烈震动,沈若冰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了半步。 她急忙低头看去。 只见那件黑色的背心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一根纤维都没断。 “这……这怎么可能?” 沈若冰彻底懵了。 她这把刀是百炼精钢,削铁如泥,竟然砍不破一件衣服? “这叫凯夫拉防弹背心。” 朱厚照又拿起那个黑疙瘩,在手里抛了抛。 “还有这个,叫强光闪光弹。” “只要拉开这个环,三秒之内,方圆三丈的人都会变成瞎子和聋子。” 沈若冰想起林子里那道让死士们惨叫的白光,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皇上,您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 朱厚照指了指天,一脸神秘。 “祖宗托梦,不行吗?” 沈若冰苦笑,她知道皇上又在胡扯,但事实摆在眼前。 有了这些装备,影子锦衣卫的战力何止翻了一倍? 简直是跨时代的碾压。 “刘瑾,去挑五十个最可靠的兄弟。” 朱厚照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两天,让沈若冰教他们怎么配合这些装备进行室内肃清。” “朕要让那些想在开业典礼上闹事的人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刘瑾虽然听不懂“降维打击”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老奴领旨!” 刘瑾抱着箱子,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密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若冰看着朱厚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皇上,您变了。” “变得让臣……有些害怕。” 朱厚照笑了笑,没说话。 他重新拿起那封从死士首领身上搜出来的密信。 信封上的蟒蛇图案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慢慢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落款处的一个名字,让朱厚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沈若冰,过来看看。” 沈若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比刘瑾刚才还要白。 “怎么会是他?他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朱厚照指着那个名字,冷笑道:“原来是他,朕的这位皇叔,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第77章 至尊金卡,限量 99 张的诱惑 京城,大明皇家超市。 虽然还没正式剪彩,但二楼的拍卖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大都穿着绫罗绸缎,手里摇着折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傲气。 他们是京城最顶尖的那一拨权贵子弟,国公家的世子、侯爷家的公子,甚至还有几个王府的管事。 “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听说是要卖什么‘卡’,一张就要一万两白银,这不是明抢吗?” “嘘,小声点!没看见刘公公在那儿盯着呢吗?” 刘瑾站在台上,听着台下的议论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他悄悄回头看了看屏风后面。 朱厚照正悠闲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西湖龙井,神情惬意。 “主子,这……这一万两一张,怕是没人肯当这冤大头啊。”刘瑾压低声音,一脸愁容。 朱厚照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瑾,你记住,这世上最值钱的不是金子,是‘身份’。” “去,让唐伯虎上台。” 刘瑾不敢怠慢,赶紧招了招手。 唐伯虎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叠金灿灿的卡片,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先是对着台下拱了拱手,随后清了清嗓子。 “诸位,想必大家都见过那面玻璃镜了吧?” 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提起玻璃镜,这群权贵子弟的眼神立刻亮了。 那玩意儿现在在京城贵妇圈里已经传疯了,谁家要是没一面,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见过又如何?那镜子虽好,可跟这劳什子金卡有什么关系?” 说话的是诚意伯家的二公子,他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 唐伯虎微微一笑,从托盘里拿起一张金卡。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卡片上,折射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这张卡,叫‘大明皇家至尊金卡’。” “全大明,限量九十九张。” 他特意加重了“限量”两个字。 “拥有此卡者,在大明皇家超市购物,终身享受八折优惠。”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八折?一万两银子,老子得买多少盐才能省回来?” “就是,皇上这是把咱们当傻子耍呢?”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声音格外响亮。 他们是受了宁王府的指使,专门来砸场子的。 “大家别上当!这就是变相摊派,咱们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皇上天天卖卡,咱们家底非被掏空不可!” “对!不买!坚决不买!”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原本几个动了心思的权贵也缩回了手。 刘瑾在后台急得直跺脚。 朱厚照却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唐伯虎,告诉他们,这张卡还能干什么。” 台上,唐伯虎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压了压。 “诸位稍安勿躁。” “优惠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更重要的是,这张金卡是大明皇家银行的‘优先贷款凭证’。” 台下有人愣住了。 “大明皇家银行?那是干什么的?” “简单来说,就是以后诸位家里若是想做生意,或者急需周转,只要持有此卡,无需抵押,皇家银行直接放款,且利息极低。” 唐伯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而且,凡是持有金卡者,在大明境内任何一家皇家驿站,皆可享受最高规格的接待。” “这不仅是一张卡,这是皇室对诸位家族的信任与认可。” 这一番话下来,台下的议论声小了很多。 权贵们不缺那一万两银子,但他们缺“面子”,更缺一个能跟皇室直接挂钩的机会。 “空口无凭,谁知道这卡是不是真的那么金贵?” 那名诚意伯家的二公子冷哼一声,继续挑刺。 “万一九十九张都发出去了,谁知道谁尊谁卑?” 唐伯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编号为“001”的金卡。 这张卡上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张 001 号金卡,已经有了主人。” 唐伯虎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晨,太后娘娘已经亲自认领了这一张。” “娘娘说了,她老人家以后买胭脂水粉,也要用这张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太后都领了? 这哪里是买卡,这是在表忠心啊! 要是全京城的权贵都买了,就你家没买,回头太后问起来,你怎么交代? “我出两万两!我要 002 号!” 一名年迈的侯爷率先站了起来,嗓门大得惊人。 “我出三万两!008 号归我!” “滚一边去,008 号是老子的,老子出五万两!” 场面瞬间失控。 刚才还在观望的权贵们,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往前挤。 一万两的底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早没人提了。 “别挤!实名登记!每人限购一张!” 刘瑾冲上台,带着几个小太监开始疯狂记录。 “姓名,家里几口人,在京城有几处宅子,老家有多少地……都写清楚了!不写清楚不卖啊!” 朱厚照在屏风后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这哪是卖卡啊,这是在做全国人口财富大普查。 这些权贵为了抢到靠前的编号,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家底都交代出来。 “主子,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刘瑾跑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登记表,声音都在发颤。 “九十九张卡,不到半个时辰,全卖光了!” “最少的一张也卖了三万两,总共收上来……六百多万两银子啊!” 朱厚照接过登记表翻了翻,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数据,比户部那些烂账要有价值得多。 谁家有钱,谁家在哭穷,一目了然。 “主子,外面还有不少人围着,说没抢到,让咱们再加印点。” “加印?那就不叫限量了。” 朱厚照合上登记表。 “告诉他们,没了就是没了,想要,等明年吧。”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在一众权贵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越过人群,径直走到台前。 “我要一张卡。”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瑾皱了皱眉,“这位公子,卡已经卖完了,而且……你有银子吗?” 少年没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轻轻放在桌上。 “我没银子。” “但我有这个。” 刘瑾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一张地契。 上面盖着江西布政司的大印,落款处赫然印着宁王府的私章。 “江西万亩良田地契,抵一张卡,够吗?” 少年抬头,目光直视着屏风后的黑影。 第78章 洗钱证据到手,权贵的软肋 豹房,书房。 灯火通明。 刘瑾正带着几个心腹小太监,满头大汗地清点着从拍卖厅抬回来的箱子。 “主子,发了,这回是真的发了!” 刘瑾捧着一叠厚厚的地契,手都在哆嗦。 “古玩字画一共三百二十件,京城的宅子十六处,还有这江西、湖广的良田……粗略算下来,折银不下四百万两!”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张江西的地契。 那是刚才那个青衫少年留下的。 “那少年呢?”朱厚照头也不抬地问。 “回主子,沈姑娘带人去‘请’了,说是要找个稳妥的地方先安置起来。” 刘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主子,那地契奴才看了,落款是宁王府的私章,这可是烫手的山芋啊。” 朱厚照冷笑一声,将地契拍在桌上。 “烫手?朕看是暖和得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沈若冰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满屋子的财宝,眉头紧锁。 “皇上,外面闹翻天了。” 朱厚照挑了挑眉,“哦?怎么个闹法?” “刘健、李东阳两位阁老连夜进了宫,这会儿正跪在乾清宫外求见。” 沈若冰声音清冷,“还有十六名御史,已经写好了弹劾奏章,说是要控告皇上‘强买强卖、勒索重臣’。” “勒索?” 朱厚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 “朕卖卡,他们买卡,白纸黑字的契约,怎么就成勒索了?” “他们说,皇上利用太后名义施压,且金卡定价虚高,实为变相搜刮。” 沈若冰上前一步,眼中透着担忧。 “皇上,这些权贵虽然交了钱,但心里憋着火。他们若是联手反扑,朝堂恐怕要震荡。” 朱厚照没说话,只是在脑海中默默沟通。 “系统,开启‘国运审计’模式,对比这些抵押物与户部、吏部的档案。” 【叮!国运审计模式已开启,正在扫描……】 【数据对比中,发现异常关联 128 处,贪腐网络生成中。】 朱厚照的眼前,浮现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线将这些地契、字画与一个个朝廷大员的名字连在了一起。 “有意思。” 朱厚照看着光幕,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刘瑾,把户部近十年的土地课税账本,还有吏部关于这些权贵家属的荫封记录拿来。” 刘瑾愣了一下,“主子,这会儿拿那些干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不到半个时辰,几大箱子账本被抬进了书房。 朱厚照随手翻开一本,指着上面的一处记录,对沈若冰招了招手。 “若冰,你来看看。” 沈若冰凑过去,只见账本上写着:诚意伯府,京郊良田三百顷,岁入课税银一百二十两。 “有什么问题吗?”沈若冰不解。 朱厚照又从那一堆抵押物里抽出一张地契,扔在桌上。 “这是诚意伯二公子刚才抵押给朕的,单单这一张地契,就是京郊的五百顷良田。” 沈若冰的脸色瞬间变了。 “账面上只有三百顷,可他随手就能拿出五百顷抵押……” “这说明,剩下的两百顷,是黑户。” 朱厚照冷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仅如此,朕刚才查了,这两百顷地,原本是前年拨给灾民的屯田。”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瑾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子,这……这是要捅破天啊!” 朱厚照没理他,继续在光幕上划动。 “还有这个,御史张大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两袖清风,家里连肉都吃不起。” 他拿起一副古画,那是张御史刚才为了抢 009 号金卡,忍痛拿出来的。 “这幅《春山图》,是前朝真迹,市价至少五千两。” “他一个七品御史,不吃不喝一百年也买不起这幅画。” 朱厚照将画轴重重地摔在地上。 “若冰,你现在明白了吗?” “这些权贵不是在买卡,他们是在洗钱!” 沈若冰深吸一口气,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皇上打算怎么做?若是直接揭发,恐怕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朱厚照坐回龙椅,眼神深邃得可怕。 “狗急跳墙?朕就是要让他们跳。” “他们不是要弹劾朕勒索吗?” “刘瑾,去,把这些证据整理出来,每位大人一份,做成‘超市温馨提示’。” 朱厚照笑得像只狐狸。 “告诉他们,朕这儿不仅卖金卡,还卖‘平安’。” “想要平安的,明早的奏章就给朕写得漂亮点。” “若是不想要平安的……朕不介意让锦衣卫去他们家地窖里数数银子。” 刘瑾擦了擦汗,一脸谄媚地爬起来。 “主子英明!奴才这就去办,保证明早之前,送到各位大人府上。”深夜,京城。 几道黑影从豹房鱼贯而出,消失在宵禁的街道中。 御史张大人的府邸。 张大人正挑灯夜战,笔下的奏章写得慷慨激昂,字字泣血。 “昏君误国,与民争利,臣请死谏……” 突然,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一张纸条轻飘飘地落在他的书案上。 张大人吓了一跳,刚要喊人,看清纸条上的内容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春山图》来路已查明,明日午门,朕等你的好消息。” 张大人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迹污了整张奏章。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片刻后,他猛地抓起那份写了一半的奏章,凑到烛火旁。 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 同样的一幕,在京城十几个府邸同时上演。 翌日,清晨。 奉天殿外,百官肃立。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昨晚还群情激愤的御史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 “张大人,你的奏章呢?”刘健低声问道。 张御史打了个冷战,支支吾吾道:“下官……下官昨晚偶感风寒,脑子糊涂,那奏章写得不妥,烧了。” 刘健眉头紧锁,正要再问,却听见大殿内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 朱厚照大步流星地走上龙椅,神清气爽。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的文官,最后目光落在刘健脸上。 “首辅大人,听说昨晚有人要死谏?” 刘健躬身道:“老臣确实听闻有些言官对皇家超市颇有微词……” “微词?哪位大人有微词,站出来让朕瞧瞧?” 朱厚照笑眯眯地看着台下。 全场死寂。 刚才还一脸正气的御史们,此刻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既然没人说话,那朕就当大家都支持皇家超市了。” 朱厚照从怀里摸出那张江西的地契,在手里晃了晃。 “对了,朕这儿还有张地契,上面的名字很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沈若冰,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准备一下,朕要给这位‘林夫人’送一份大礼。” 第79章 加碘盐的秘密,大明的“强身计划” 大明皇家超市门口。 原本排成长龙的队伍,今日却稀疏了不少。 几个穿着粗布麻衣、背着药箱的江湖郎中,正站在街角唾沫横飞。 “各位乡亲,听老夫一言!” 领头的郎中指着超市里那雪白的精盐,一脸痛惜。 “那盐白得跟雪一样,你们不觉得慎人吗?那是加了石灰和石膏磨出来的死盐!”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可那盐吃着确实不苦啊,还没沙子。” “糊涂!” 郎中猛地一拍大腿,指着身边一个脖子肿得像皮球的汉子。 “看见没?这就是瘿病!老夫查遍古籍,这精盐里没了海土的灵气,吃多了就会得这大脖子病!” 那汉子也配合地咳嗽两声,一脸凄惨:“乡亲们,我就是吃了两回那精盐,脖子就一天比一天粗啊……”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 “哎哟,我就说嘛,哪有那么便宜的好货。” “退货!赶紧退货!” 超市内,刘瑾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主子,不好了!那帮盐商雇了帮野郎中,在门口坏咱们的名声呢!” 朱厚照正躺在二楼的摇椅上,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葡萄。 “慌什么?天塌了有朕顶着,地陷了有刘瑾你垫着。” “主子,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刘瑾都要哭出来了,“今儿一早,已经有几十个人闹着要退盐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这超市的招牌可就砸了!” 朱厚照翻身坐起,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带上朕昨天让你准备的那几包‘特供仙盐’,下楼会会他们。” 超市门口,闹事的百姓已经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退钱!我们要吃粗盐!” “皇家超市骗人!我们要灵气,不要死盐!” 朱厚照带着刘瑾,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赶着投胎啊?” 朱厚照一露面,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瞬间压住了嘈杂声。 领头的郎中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喊道:“你就是这超市的主事?你看看,把人都吃成什么样了!” 他指着那个大脖子汉子,一脸正义。 朱厚照斜眼瞅了瞅那汉子,嗤笑一声。 “就这?大脖子病?” “什么叫就这?这可是绝症!”郎中叫嚣道。 朱厚照没理他,转头看向围观百姓,声音拔高了几分。 “各位,朕……真是不忍心看你们被这帮庸医骗。” 他从刘瑾手里接过一包精盐,当众撕开。 “他说这盐没灵气?那是他眼瞎!” “朕这盐,是采集东海极深处的精华,又请了龙虎山的张天师做法,往里头注了‘仙气’的!” 人群中传来一阵嘘声。 “仙气?骗谁呢?” 朱厚照也不废话,在脑海里飞快下令。 “系统,兑换‘高效碘化钾制剂’,融入这包盐里。再开启‘局部生命加速’,目标:那几个大脖子乞丐。” 【叮!兑换成功,扣除整活点500。】 【生命加速已就绪,仅针对甲状腺代谢,持续时间:一刻钟。】 朱厚照指着人群外几个缩在墙角、同样患有严重瘿病的乞丐。 “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乞丐哆哆嗦嗦地走上前。 朱厚照指着那包盐,“刘瑾,给他们每人冲一碗盐水,喝下去。” “主子,这能行吗?”刘瑾小声嘀咕。 “少废话,喂!” 几碗浓盐水灌下去,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领头的郎中冷笑道:“喝盐水就能治病?你当你是大罗神仙……” 话音未落,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只见那几个乞丐原本肿胀如球的脖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缩。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比起刚才,起码小了一半! “消了!真的消了!” “神迹啊!这是神迹!” 百姓们发疯似地往前挤,恨不得趴在乞丐脖子上看。 朱厚照趁热打铁,指着那个盐商雇来的汉子。 “你,过来喝一碗?” 那汉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不……不用了,我……我突然觉得好多了。” “好多了?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朱厚照冷哼一声,拍了拍手。 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超市后堂走了出来。 “那是……太医院的张老神医?” “天呐,连张神医都来了!” 张太医摸着胡子,一脸严肃地走到那几个乞丐面前,仔细诊断了一番。 随后,他对着朱厚照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盐之中,确实蕴含一种名为‘碘’的仙家物质,专克瘿病!” “老臣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神效之物。此乃大明之福,万民之福啊!” 张太医这番话,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百姓们疯了。 “给我来十包!不,二十包!”“我要仙盐!我要强身健体!” “滚开,别挡着我买仙盐!” 刚才还在闹退货的百姓,此刻恨不得把超市门槛踩烂。 那几个江湖郎中见势不妙,想溜,却被沈若冰带着锦衣卫直接按在了地上。 “带走,好好审审,看是谁让他们来坏朕的好事。” 朱厚照看着狂热的人群,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刘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凑过来低声道:“主子,您真往里头注仙气了?那张太医……” “仙气个屁。” 朱厚照压低声音,“那是科学,懂吗?至于张太医,朕答应把豹房新出的那套‘人体解剖图’借他看两天,他能不卖力吗?” 刘瑾缩了缩脖子,心说主子您真是连神仙都敢坑。 不到半个时辰,超市里的精盐被抢购一空。 甚至有人为了抢最后一包盐,差点在店里打起来。 那些盐商原本囤积在城外的粗盐,此刻彻底成了无人问津的垃圾。 谁会去买那种“没灵气”还会得“大脖子病”的黑土盐? 朱厚照站在二楼,看着满地的银箱子,心情大好。 “刘瑾,去把那几个乞丐安顿好,以后他们就是咱们皇家超市的‘形象代言人’。” “代言人?”刘瑾一脸懵逼。 “就是活招牌。” 朱厚照摆摆手,目光看向远处的京郊试验田。 那里,第一批高产土豆的幼苗已经破土而出。 “盐只是开始。” 朱厚照看着狂热的百姓,低声对刘瑾说:“接下来,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迹’。” 第80章 积分制的锁死,商业帝国的雏形 大明皇家超市二楼,算盘珠子的碰撞声连成了一片。 刘瑾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飞快地翻动着账本,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 “主子,发了!真的发了!” 他指着堆满半个屋子的银锭,声音都在打颤,“光是这‘仙盐’一项,半天的流水就顶上户部三个月的岁入!” 朱厚照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兑换出来的玻璃弹珠。 “这才哪到哪?不过是些散碎银子,瞧你那点出息。” “主子教训的是。”刘瑾嘿嘿直笑,“奴才这就让人把银子抬进内帑,省得那帮言官整天盯着咱们的口袋。” 朱厚照没说话,目光投向窗外。 街道上,百姓们依旧狂热地往超市里挤,但在这股热潮之下,他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影子。 几个穿着官靴、却披着民服的家伙,正躲在巷口,手里拿着纸笔,不停地记录着超市的进出人数和货架摆放。 “主子,您看什么呢?”刘瑾凑过来。 “看那帮抄作业的。” 朱厚照冷笑一声,“韩文那老狐狸,动作倒是挺快。” 话音刚落,唐伯虎便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连头上的方巾歪了都顾不上扶。 “皇上!出事了!” 唐伯虎气喘吁吁地说道,“户部尚书韩文在东城开了个‘大明官盐行’,规模比咱们还大!” “哦?他卖多少钱一斤?”朱厚照挑了挑眉。 “一文钱!” 唐伯虎急得直拍大腿,“他打着‘利归国库、官盐惠民’的旗号,还请了十几个翰林院的学士在那儿写对联,说买他的盐就是忠君爱国。” 刘瑾一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帮老帮菜!这不是明摆着抢生意吗?主子,咱们得赶紧让锦衣卫去封了他的店!” “封?为什么要封?”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他要玩,朕就陪他玩场大的。” 东城,官盐行门口。 韩文穿着一身常服,正志得意满地看着排队的百姓。 “各位乡亲,这盐可是户部直供,每一文钱都进了国库,那是为了给边关将士买甲胄的!” 韩文的声音洪亮,引得不少百姓连连点头。 “还是韩大人想得周到,咱们买盐还能顺便报国,这心里踏实。” “就是,皇家超市那边虽然盐好,但总觉得那是皇上的私房钱……” 看着原本涌向超市的百姓开始分流,韩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皇帝不过是靠着点奇技淫巧和江湖骗术。 论收买人心,论组织人脉,他这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锣鼓声从街角传来。 唐伯虎带着几十个精干的伙计,抬着几块盖着红布的大牌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皇家超市新规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唐伯虎扯开嗓子喊道,“皇上有旨,从今日起,皇家超市实行‘积分制’!” 百姓们愣住了。 “积分?那是啥玩意儿?” 韩文也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朱厚照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刘瑾的簇拥下走上临时搭起的台子。 “各位大明的子民!” 朱厚照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传遍了大半条街。 “朕知道,韩大人在那边卖盐,说是为了国库。朕很欣慰,韩大人终于知道心疼银子了。” 韩文在远处听得老脸一黑。 朱厚照接着说道:“但朕觉得,光给国库存钱还不够。朕要让你们每个人,都成为这大明江山的‘东家’!”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皇上,您这话啥意思啊?我们这帮穷哈哈,也能当东家?” 朱厚照打了个响指,唐伯虎立刻掀开了第一块红布。 上面赫然写着:【大明皇家会员卡】。 “凡是在皇家超市买东西的,每花一文钱,就积一分。” 朱厚照指着牌子,“积分够了,不仅能换盐、换布、换玻璃镜,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诱惑。 “积分达到一万分者,可兑换皇家超市的‘分红权’!” “只要超市开一天,你们每年就能领到一份分红银子。只要大明还在,这份银子就能传给你们的子孙后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韩文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会员制”,但他听懂了最后那句话。 分红!传给子孙! 这哪里是在买盐?这分明是在买一份世代相传的铁饭碗! “皇上,您说的是真的?买盐还能领银子?”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道。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金打造的卡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至尊会员卡,编号零零一。朕今天就在这儿看着,谁先积满分,谁就是这大明商业帝国的第一批‘股东’!”“我要办卡!给我办一张!” “滚开!我先来的!我有的是银子,我要买一千斤盐!” 百姓们疯了。 原本在官盐行排队的人,像潮水一样涌向皇家超市。 韩文看着瞬间空荡荡的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荒唐!简直是荒唐!这分明是散财童子,他哪来的银子分红?”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百姓信了,他的官盐行就彻底完了。 谁会为了所谓的“忠君爱国”去买一文钱一斤的死盐,而放弃一个能传家的“铁饭碗”?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响起了密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现代商业逻辑降维打击,气疯户部尚书,整活点+2000!】 【叮!民心值突破临界点,大明国运小幅度提升。】 【奖励发放:初级工业图纸包(含蒸汽机初步构想图、高炉炼铁改良方案)。】 朱厚照心中狂喜。 有了这玩意儿,大明的工业化进程起码能缩短一百年! 他看着台下狂热的人群,仿佛看到了无数工厂在神州大地上拔地而起。 “主子,咱们这回可是把文官集团的根儿都给刨了。” 刘瑾凑过来,又是兴奋又是担忧,“韩大人怕是要回府写折子骂死咱们了。” “让他骂去吧,反正他也骂不出银子来。” 朱厚照冷笑一声,“等朕的报纸办起来,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舆论的力量。” 就在朱厚照准备带人打道回府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穿过人群。 沈若冰脸色苍白,浑身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接撞开了刘瑾。 “主子!” 她的声音沙哑,手里死死攥着一份被鲜血浸透的密报。 朱厚照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若冰单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骇。 “截获南昌急报……宁王朱宸濠,已于三日前在南昌祭旗起兵!” “他……他打出了‘清君侧、诛妖孽’的旗号,五十万叛军已过九江!” 四周的欢呼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朱厚照接过那份血迹斑斑的密报,指尖触碰到尚未干涸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冷冽。 “五十万?”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朕的超市才刚开业,他就急着来送礼了?” 第81章 奉天殿上,朕给阁老看个宝贝 奉天殿。 晨曦尚未刺破云霭,大殿内阴冷得像个冰窖。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底下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 “皇上!” 首辅刘健向前膝行半步,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南昌急报,宁王朱宸濠起兵造反,清君侧,诛妖孽!五十万大军已出江西,沿江而下,直逼南京!” 他猛地叩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此乃天降警示!皇上在京城开设超市,与民争利,宠信宦官,荒废朝政,已然失了民心,动了国本啊!” 朱厚照掏了掏耳朵,弹掉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垢。 “刘阁老,宁王造反,那是他想当皇帝想疯了。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朕的不是?” “皇上!” 谢迁也站了出来,老脸涨得通红,“若非皇上行事荒唐,宁王何来借口?如今京城百姓只知‘积分’不知‘圣贤’,只知‘分红’不知‘礼法’!这便是妖孽乱政之兆!” “请皇上下《罪己诏》,罢黜刘瑾,查封皇家超市,遣散豹房,以谢天下!” 百官齐声高呼:“请皇上下《罪己诏》,以谢天下!” 声浪滚滚,震得大殿顶端的灰尘簌簌落下。 朱厚照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若朕不写呢?” 刘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若皇上执迷不悟,臣等……便只能集体请辞,归乡务农!这大明的江山,皇上便自己看着办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大明朝的文官集团,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招。 皇帝不听话?好办,我们集体罢工。 没了我们这帮读书人,你连圣旨都发不出午门,看你这皇帝怎么当。 一旁伺候的老太监是太后派来的,此时正急得抓耳挠腮,拼命给朱厚照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主子,服个软吧,这帮老家伙真干得出来。 朱厚照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反而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靴子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刘阁老,你刚才说,朕是妖孽乱政?” 朱厚照走到刘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健挺直了脊梁,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臣,一心为公,死而无憾!” “好一个一心为公。” 朱厚照轻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叠四四方方的纸片。 那是系统兑换出来的无人机高清航拍照片,虽然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画纸,但上面的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 “朕这几天睡不着,总觉得天上有什么东西在飞。这不,顺手捡了几张‘天降异象’,阁老帮朕掌掌眼?” 朱厚照随手一甩。 哗啦啦。 十几张照片像雪片一样,直接砸在了刘健的脸上。 刘健下意识地接住一张,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照片上,是一个幽暗的书房。 书房的陈设极其考究,博古架上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古玩。 而画面的中心,正是刘健本人。 他正站在铜镜前,外面的官服半解,露出了里面的内衬。 那内衬是明黄色的绸缎,上面赫然绣着五爪金龙,龙首狰狞,正对着镜子张牙舞爪。 “这……这是……” 刘健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照片在他指尖抖得像秋后的枯叶。 “阁老,这画工如何?” 朱厚照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冷得像冰渣子。 “朕记得,大明律里写得清楚。私造龙袍,僭越礼制,这可是要诛九族的死罪啊。” 刘健的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酱紫,又从酱紫转为死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照片的角度极其刁钻,正是从他书房的窗户缝隙里拍进去的。 他明明记得,那天晚上他屏退了所有人,连最亲信的家丁都守在百步之外。 这东西是怎么拍下来的? 难道……真的是天意? “李阁老,谢阁老,你们也来看看?” 朱厚照作势要将剩下的照片分发给众人。 “不!不要!” 刘健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按住朱厚照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皇上……皇上开恩……” 百官都懵了。 刚才还一副要撞柱子死谏的首辅大人,怎么转眼间就给皇帝跪下了?还跪得这么彻底? “开恩?” 朱厚照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逼朕写《罪己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朕开恩?” “你口口声声说朕是妖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怀里那条龙?” 就在这时,朱厚照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强行改变历史关键人物命运,历史修正力反噬开启!】 【当前反噬等级:初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噬表现:天降异象。】 朱厚照眉头一皱。 反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奉天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天呐!那是什么?” “雪!下雪了!” “不对!这雪……这雪怎么是红色的?” 朱厚照心中一动,大步走向殿门口。 只见原本阴沉的天空中,无数细碎的红点正纷纷扬扬地落下。 那不是雪,而是像血一样鲜红的晶体。 红色的雪落在汉白玉阶梯上,瞬间融化,留下一滩滩触目惊心的红痕。 整个紫禁城,仿佛在一瞬间被浸泡在了血池之中。 百官惊恐地涌出大殿,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少人直接吓得瘫坐在地。 “血雪降世……大凶之兆啊!” “宁王造反,天降血雪,大明要亡了!” 刘健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看着漫天的红雪,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天空狂笑起来。 “皇上!你看!这就是天意!你倒行逆施,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他以为这是上天在帮他遮掩罪行。 朱厚照站在台阶上,任由几点红雪落在他的肩头。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红晶,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微凉意。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历史修正力反噬,开启整活任务:化解异象。】 【任务奖励:初级工业图纸包(已预发),若失败,扣除寿命十年。】 朱厚照冷笑一声。 十年寿命? 朕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癫狂的刘健,又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官。 “天意?” 朱厚照的声音在红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刘阁老,你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你?” 他再次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刘健穿着龙纹内衬,正对着镜子练习登基大礼的特写。 朱厚照将照片举到刘健面前,指着天上的红雪,幽幽开口。 “阁老,这龙袍穿在身上,是不是特别暖和?” 第82章 狗论录音,百官的集体破防 红色的雪花落在刘健的眼皮上,冰冷刺骨。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几乎要把那张“妖图”撕碎。 “妖术!” 刘健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猛地将照片揉成一团,狠狠掼在地上。 “这是妖术!是幻觉!是这妖孽皇帝勾结宫外邪道,伪造出来的污蔑之词!” 他指着朱厚照,手抖得像风中的残叶,声音却凄厉如鬼。 “老臣侍奉两朝,清名满天下!岂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皇上,你为了保住那个祸国殃民的超市,竟然用这种卑劣手段构陷首辅!” 殿外的红雪越下越大,狂风呼啸着卷进大殿,吹得灯火忽明忽暗。 李东阳也站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上,此物来历不明,画中之人虽然酷似刘阁老,但难保不是妖人施法。” 他对着朱厚照微微躬身,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为了圣誉,也为了朝廷体面,请皇上立刻销毁这些妖图,并向刘阁老赔罪。否则……这天下悠悠众口,怕是塞不住了。” 这是在给朱厚照下最后通牒。 要么认错,要么大家一起掀桌子。 “赔罪?” 朱厚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靠在朱红色的廊柱上,笑得直不起腰。 “李阁老,你也觉得朕在构陷他?” “臣只相信公理。”李东阳垂下眼帘。 “好一个公理!” 谢迁突然发出一声悲鸣,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官服,露出瘦削的胸膛。 “天降血雪,妖孽横行!首辅受辱,文脉将断!” 他死死盯着朱厚照,眼中满是决绝。 “皇上若非要指鹿为马,臣唯有一死,以明志!” 话音未落,谢迁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狠狠撞向大殿内那根巨大的汉白玉石柱。 “谢阁老!” “不可啊!” 百官惊呼,几个年轻的御史拼命想要拦截,却被谢迁那股求死的力道撞开。 砰! 一声闷响。 谢迁的额头重重撞在石柱上,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与殿外的红雪交相辉映。 他没有倒下,而是扶着柱子,惨笑着看向朱厚照。 “血溅金殿……皇上,你满意了吗?”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撞,把朱厚照推到了道德的悬崖边缘。 在文官们看来,谢迁这一撞,撞碎了照片的真实性,撞回了文官集团的尊严。 刘健看着满脸是血的谢迁,心中大定。 他重新挺直了脊梁,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对着朱厚照冷声道: “皇上,收手吧。趁着现在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写下罪己诏,退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透着一丝怜悯。 “谢阁老,撞得疼吗?” 谢迁咬着牙,不说话。 “刘阁老,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死不承认,再拉上几个垫背的,朕就拿你没办法了?” 朱厚照从怀里慢吞吞地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那东西约莫巴掌大小,外壳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还有几个奇怪的红色按钮。 “照片是‘画’出来的,你们说是妖术,朕认了。” 朱厚照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这声音,总不能也是画出来的吧?” 刘健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那黑色方块里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却让全场文官瞬间如堕冰窟的声音,在奉天殿内轰然炸响。 “……皇帝?呵,不过是咱们文人养的一条狗罢了。” 声音极其清晰,甚至连说话时那种轻蔑的吐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天早朝,他们都能听到这个声音在宣读圣贤教诲。 那是刘健的声音。 “听话,就给块骨头,让他安安稳稳当个太平天子。” 录音笔里的声音继续播放着,音量在系统的加持下,仿佛雷鸣一般在殿梁间回荡。 “若是不听话……换一条便是。这朱家的子孙多的是,随便找个听话的种坐上去,这大明,依旧是我们说了算。” “刘阁老,您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过了?” 录音里传出另一个声音,那是宁王使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 “过?哪里过了?” 录音里的“刘健”冷笑连连,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那些泥腿子百姓懂什么?他们只认咱们手里的笔!朕说他是昏君,他就是昏君;朕说他是妖孽,他就是妖孽!” “这天下,是咱们读书人的天下,不是他朱家的天下!” 啪。 朱厚照按下了停止键。 大殿内,落针可闻。 只有谢迁额头上的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原本还在为刘健愤不平的百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看向刘健的眼神,不再是敬仰,而是惊恐。 这种话,私下里想一想也就罢了。 可一旦摆在台面上,尤其是在奉天殿这种地方播放出来,那就是灭门绝户的死罪! 更重要的是,刘健把他们所有人都卖了。 “养的一条狗”? “咱们读书人的天下”? 这等于是在当众抽朱家皇室的脸,更是在把满朝文武往火坑里推! “不……这不是我……” 刘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像死鱼肚子一样的青白色。 他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龙纹屏风上。 “这是伪造的!是妖术!是妖术啊!” 他疯狂地嘶吼着,可这一次,连李东阳都没有再站出来为他说话。 李东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完了。 刘健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圣人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渣。 “妖术?” 朱厚照掂量着手里的录音笔,一步步走向刘健。 “刘阁老,要不要朕再给你放一遍?后面还有你和宁王使者商量怎么分赃的内容,挺精彩的。” “你……你……” 刘健指着朱厚照,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声。 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追随他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仿佛他是什么瘟疫。 他又看向满脸是血的谢迁。 谢迁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失望,更有浓浓的羞愧。 谢迁为了维护他,不惜撞柱明志。 结果,他却在背后把皇帝当狗,把同僚当工具。 “噗——” 刘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雾在空中散开,染红了他胸前的仙鹤补子。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汉白玉砖上,眼中满是绝望。 第83章 罪臣之诏,朕给你们打个样 奉天殿内,刘健喷出的血还没冷透。 这位三朝元老、大明首辅,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汉白玉地砖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珠子向上翻着,显然已经气得失了神志。 “刘阁老!” “快!传太医!” 李东阳目眦欲裂,猛地冲上前扶住刘健,随后转过头,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朱厚照。 “皇上,您满意了?” 李东阳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面如土色的百官,突然发出一声暴喝:“今日朝会到此为止!来人,送刘阁老回府!谢阁老伤重,一并送去医治!” 他想封锁消息。 只要把这几个核心人物带走,再把殿门一关,今日这“录音”和“妖图”的事,他就有办法在宫外通过舆论压下去。 “站住。”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朕准你们走了吗?” 李东阳身形一滞,咬牙道:“首辅昏厥,次辅伤重,朝会已无法继续!皇上难道要看着老臣死在金殿之上吗?” 哗啦—— 大殿门口,几名禁卫军校尉对视一眼,竟真的跨步上前。 这些校尉多是勋贵子弟,家中与文官集团盘根错节,此刻竟想强行架起刘健往外走。 “退下!” 沈若冰冷哼一声,腰间绣春刀出鞘半分,寒芒吞吐。 “谁敢动一步,形同谋逆!” 那几名校尉僵在原地,手按着刀柄,眼神闪烁。 “沈大人好大的威风。” 李东阳缓缓站起身,指着朱厚照,语气变得极其阴森。 “皇上,您这是要毁了大明的根基!没有我们这些老臣撑着,这江山,您坐得稳吗?” 他这是在明着威胁了。 文官集团若是集体罢官,整个大明行政体系会瞬间瘫痪。 “根基?” 朱厚照嗤笑一声,从龙椅旁摸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你们这帮蛀虫,也配叫根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了一地的百官。 “你们不是天天逼着朕写罪己诏吗?” “朕昨晚熬了通宵,确实写了一份,字字泣血啊。” 朱厚照将卷轴缓缓展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朕觉得‘罪己’这两个字不太贴切,所以改了改。” 他猛地一抖卷轴,声音响彻大殿。 “这份诏书,叫《罪臣诏》!” 李东阳脸色剧变:“皇上不可!” “闭嘴!给朕跪着听!” 朱厚照一声厉喝,系统加持下的帝王威压瞬间爆发,惊得李东阳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大明内阁首辅刘健,僭越夺权,私通藩王,辱君为狗,此为第一罪!” 朱厚照念完,看也不看地上抽搐的刘健,继续向下扫视。 “内阁次辅谢迁,口称清廉,实则纵容族人侵占浙江良田三千顷,逼死人命一十八条,此为第二罪!” 谢迁正扶着柱子喘息,听到这一句,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你胡说……” “胡说?谢阁老,要不要朕把你家在余姚的暗账翻出来,也在这儿读一读?” 朱厚照冷笑一声,目光移向人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官员。 “户部侍郎周景,去年黄河修堤,你贪墨银两八万四千两,导致决堤,灾民易子而食,你却在京城纳了第十二房小妾。朕没记错吧?” 周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官帽都摔歪了。 “工部尚书韩文,借修建皇陵之名,偷工减料,私吞精铜三万斤……” 朱厚照每念出一个名字,大殿内就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动辄以圣贤门徒自居的官员,此刻一个个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丢在雪地里,丑态百出。 “礼部员外郎赵达,私设淫窟……” “御史张成,收受贿赂,构陷同僚……” 朱厚照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他念得极快,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确凿的时间、地点、数额。 这些都是他利用系统点数兑换出来的“大明官员黑料库”。 “够了!别念了!” 谢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看着周围那些瘫倒的同僚,看着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此刻互相投去惊恐怀疑的目光,只觉得天都塌了。 文官集团的遮羞布,被朱厚照这一卷《罪臣诏》,撕得连根丝儿都不剩了。 “噗——” 谢迁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抽搐几下,整个人歪倒在石柱旁,半边脸塌陷下去,嘴歪眼斜。 “谢阁老中风了!”有人惊呼。 李东阳掩着面,老泪横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文官集团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彻底碎了。 什么清流,什么骨气,在这些血淋淋的罪状面前,全是笑话。 朱厚照念完最后一人,手腕一甩。 明黄色的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李东阳面前的地砖上。 殿外,红色的雪花依旧在飞舞。 殿内,百官跪了一地,死寂得令人发毛。 朱厚照拍了拍手,重新坐回龙椅,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那群抖如筛糠的权臣。 “这诏书,朕念完了。” 他随手抓起一颗供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道: “谁赞成,谁反对?” 第84章 红雪砸歪官帽,系统的奇葩反噬 “谁赞成,谁反对?” 朱厚照的声音在奉天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 大殿内,落针可闻。 李东阳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抠着汉白玉砖缝,指甲盖都崩裂了,渗出丝丝血迹。他没抬头,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像是一根快要崩断的弦。 “皇上……” 人群中,一名御史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此人名叫王勋,平日里以“死谏”闻名,额头上那道撞柱子留下的疤痕,就是他晋升的勋章。 王勋梗着脖子,老脸涨得通红:“此乃乱命!祖宗法度,官员有罪需经三法司会审,皇上仅凭一卷不知真伪的诏书,便要定百官之罪,臣……不服!” “不服?” 朱厚照斜睨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对!臣不服!上天亦不服!” 王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指着殿外那漫天飞舞的红雪,凄厉大喊:“红雪降世,乃是上天警示!皇上倒行逆施,祸乱朝纲,这妖孽之兆,便是为了惩治……” 【叮!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反噬!】 【系统警报:反噬形式已生成——“正义的制裁冰雹”。】 【备注:由于宿主整活过猛,位面意识试图通过奇葩天灾进行修正,请宿主注意避雷。】 朱厚照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串急促的电音。 他愣了一下。 正义的……冰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奉天殿外的风声陡然变了。 原本轻飘飘的红雪,在这一瞬间像是被灌了铅,风声从“呼呼”变成了刺耳的“嘶鸣”。 砰! 一声闷响。 奉天殿顶部的琉璃瓦被什么重物砸中,瞬间碎裂,金色的瓦片残渣溅了一地。 紧接着,密集的撞击声如爆豆般响起。 砰砰砰砰! “哎哟!” 站在殿门口的一名小太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砸得一个踉跄,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众人齐齐向外看去。 只见天空那血红色的云层中,落下的不再是雪花,而是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冰雹! 这些冰雹晶莹剔透,落在地上不仅不碎,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汉白玉广场上疯狂弹跳。 “天降血雹!” 王勋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猛地冲出大殿,站在台阶上,张开双臂迎接那血色的冰雹,任由寒风吹乱他的胡须。 “李阁老!各位大人!你们看啊!老天爷开眼了!” 他回过头,对着殿内的朱厚照嘶吼:“妖孽!这就是妖孽附身的下场!上天降下血雹,就是要砸碎你这昏君的……” 砰! 一颗红色的冰雹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王勋的额头上。 力道极大。 王勋那道引以为傲的“死谏疤痕”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闷棍抽了一记,眼珠子猛地凸起,原本激昂的话语戛然而止。 “噗通”一声,王勋仰面栽倒,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王大人!” 李东阳惊呼一声,作势要冲出去救人。 可他刚踏出一只脚,漫天的红色冰雹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呼啸着朝奉天殿门口砸来。 砰!砰!砰! 那些跪在殿外广场上的小官们倒了霉。 冰雹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人的官帽上招呼。 一名户部主事刚想站起来逃跑,一颗冰雹直接掀翻了他的乌纱帽,顺带在他光秃秃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紫红色的肿包。 “救命!老天爷饶命!” “别砸了!别砸了!” 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家广场,瞬间变成了滑稽的屠宰场。 百官抱头鼠窜,有的往石狮子底下钻,有的试图把同僚压在身下当肉垫,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幅画面,眼皮狂跳。 这系统的反噬……还真是够奇葩的。 “皇上,危险!请移驾后殿!” 刘瑾吓得脸色惨白,张开双臂护在朱厚照身前,浑身都在哆嗦。 沈若冰也按住了刀柄,眼神冷冽地盯着那些乱窜的官员,低声道:“这冰雹不对劲,似乎……只砸当官的。” 朱厚照摸了摸下巴。 他发现沈若冰说得没错。 那些守在殿外的禁卫军虽然也挨了砸,但大多是砸在肩膀或盾牌上,唯独那些穿着官服的文官,每一个都被砸得官帽歪斜,满头大包。 “移驾?朕为什么要移驾?” 朱厚照站起身,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提取了一件东西。 【叮!消耗 100 点整活值,兑换“钛合金加固版防弹黑伞”一把。】 【备注:此伞不仅防弹,还能防雷、防冰雹、防小人,是居家旅行、装逼打脸的必备良药。】 嗡—— 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长柄大伞出现在朱厚照手中。 他单手撑开伞。 伞骨撑开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利剑出鞘。 “刘瑾,沈若冰,跟朕出去瞧瞧。” 朱厚照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殿外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上不可啊!” 李东阳跪在门口,眼看着朱厚照要走入那密集的红色雹雨中,急得大喊。 朱厚照理都没理他,一步跨出了奉天殿的门槛。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在黑伞上方响起。 那些能砸穿琉璃瓦的红色冰雹,落在黑伞上却只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声,连伞面都没能让其颤动半分。 朱厚照就这么撑着伞,漫步在血红色的冰雹之中。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官员们惊恐的尖叫声中。 “哎哟,这不是赵大人吗?” 朱厚照走到一名正撅着屁股躲在柱子后的御史面前,用伞尖戳了戳对方的后腰。 那御史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颗冰雹“嗖”地钻过黑伞的边缘,精准地砸飞了他的官帽。 “瞧瞧,老天爷都嫌你这帽子太重,帮你们摘了。” 朱厚照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每路过一个官员,那人头上的乌纱帽必然会被冰雹砸飞。 一时间,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满地都是被砸得稀烂的黑色乌纱,像是被收割后的麦田。 那些原本喊着“天降示警”的文官们,此刻全傻了眼。 这冰雹是示警没错。 可怎么看,都像是老天爷在帮着皇上清理门户啊! “皇上……皇上饶命!” 有人撑不住了,对着朱厚照的背影疯狂磕头。 “臣知罪!臣赞成《罪臣诏》!臣这就签字画押!” “臣也赞成!皇上真乃天子,连上天都在为皇上正名!” 心理防线一旦崩塌,就是雪崩式的溃败。 朱厚照转过身,看着那些在红冰雹中瑟瑟发抖、满头是包的权臣们,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极致的冷漠。 他撑着伞,一步步走回李东阳面前。 此时的李东阳,官帽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脸上还沾着王勋滚落时溅上的血迹。 他看着朱厚照,眼神从愤怒到惊恐,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朱厚照收起黑伞,伞尖在汉白玉地砖上轻轻敲了敲。 漫天的红色冰雹,随着他收伞的动作,竟诡异地停了下来。 云层散去,一抹惨白的阳光投射下来,照在满地的残砖烂帽上。 朱厚照蹲下身,平视着这位大明首辅。 “阁老。”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东阳那张老脸,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天意,你可还满意?” 第85章 大明临时行政委员会,内阁靠边站 奉天殿外的红冰雹停了。 残阳如血,照在满地的碎瓦和烂官帽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荒凉。 百官散去时,腿肚子都在转筋。 李东阳没走。 他那身绯红色的官袍被冰雹砸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像个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老农。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朱厚照。 “皇上。” 李东阳嗓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朱厚照正把玩着那把黑伞,闻言挑了挑眉:“李阁老,还不打算回家养生?” “臣,不能走。” 李东阳往前迈了一步,脚下踩碎了一块琉璃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皇上今日大发神威,以雷霆手段镇压百官,臣佩服。可皇上想过没有,这大明江山,靠的是谁在转?” 朱厚照笑了:“你想说是靠你们?” “正是!” 李东阳挺起胸膛,眼中透出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狂傲。 “内阁瘫痪,六部九卿如今人人自危。就在刚才,吏部尚书韩文称病闭门,户部、兵部、工部的公文已经堆成了山,却无人敢签一个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 “皇上能杀人,能招雹,可皇上能替这天下数千名官员批阅公文吗?能替户部算清那一笔笔烂账吗?” “没有内阁,大明这架马车,明天就会散架!” 这就是他的底气。 暴力可以夺权,但治理国家需要的是庞大且臃肿的官僚体系。 朱厚照只要还想当皇帝,就得求着他们回来干活。 “散架?” 朱厚照嗤笑一声,转过身往乾清宫走去。 “刘瑾,带上李阁老,让他看看朕是怎么‘修车’的。” 乾清宫内。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还要压抑。 沈若冰正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捏着一叠刚送到的密报。 “皇上,消息传回来了。” 她看了李东阳一眼,没避讳。 “吏部、户部、礼部,三部尚书全部称病。剩下的侍郎、郎中们,要么在家里写致仕折子,要么在衙门里喝茶发呆,谁也不肯动笔。” 刘瑾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这群老混蛋,这是要造反啊!” 李东阳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他虽然没说话,但那副“你看吧,没我不行”的神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朱厚照没理会这份压抑。 他径直走到大殿的一角,随手一挥。 【叮!消耗 500 点整活值,兑换“超大尺寸磁性白板”及“全套彩色记号笔”。】 嗡—— 在李东阳惊骇的目光中,一块白得发亮的奇怪板子凭空出现在墙边。 “沈若冰,刘瑾。” 朱厚照拿起一支黑色的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从现在起,内阁、六部、九卿,全部给朕靠边站。” 李东阳愣住了:“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朱厚照在圈里写下六个大字:大明临时行政委员会。 “大明以前的办事效率太低,一道公文从下面报上来,要经过通政司、内阁、六部,最后才到朕手里。中间还要被你们这群老狐狸层层盘剥,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在白板上画出几条纵横交错的直线,形成了一个简明的流程图。 “从今天起,实行扁平化管理。” “扁平……化?” 李东阳听着这个从未闻过的词汇,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朱厚照指着白板顶端:“委员会,朕是主席,负责最高决策。” 笔锋一转,指向下方。 “刘瑾,你是秘书长。负责收集所有情报和公文,直接向朕汇报,不用经过内阁。” 刘瑾眼睛一亮,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奴才领旨!” “沈若冰,你是安全主管。” 朱厚照看向沈若冰:“负责监督委员会成员。谁敢磨洋工,谁敢贪赃枉法,不用请示,直接拿人。” 沈若冰抱拳,眼神冷冽:“是!” 李东阳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喊道:“荒唐!简直荒唐!皇上,您这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吗?刘瑾一个宦官,沈若冰一个女子,他们懂什么民生?懂什么钱粮?” “他们不懂,有人懂。” 朱厚照在白板的侧边划出一个大框。 “委员会下设六个执行组。组长不看资历,不看出身,只看活儿干得好不好。” “刘瑾,去把户部那些被排挤的算账高手找来,告诉他们,只要能把账算清,朕给他们升官,直接进委员会。” “沈若冰,去兵部找那些懂打仗的底层军官,去工部找那些会造东西的匠人。” 朱厚照回过头,对着李东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李阁老,你以为大明缺了你们这几颗老葱,就做不成菜了?”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的人。” “以前他们没机会,因为位置都被你们这群老顽固占着。现在,朕给他们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东阳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看着白板上那清晰得近乎简陋的权力架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种架构,完全打破了儒家官僚体系的层级。 它不需要繁琐的礼仪,不需要漫长的资历,它只要一个东西——效率。 “皇上,您这是在自毁长城!” 李东阳颤声喊道:“没有了文官集团的制衡,这天下会乱的!” “乱?” 朱厚照冷哼一声。 “朕看是你们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地禀报。 “皇上,户部主事王清求见。他说……他说他手里有今年江南税粮的真实账目,想献给委员会。” 李东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王清?那个只知道算账的木头疙瘩?他怎么敢……” “看,这不就来了吗?” 朱厚照随手把记号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刘瑾,带他进来。告诉他,只要账目对得上,他就是委员会第一任财务组组长。” “是!” 刘瑾兴奋得满脸通红,挑衅地看了李东阳一眼,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 原本冷清的乾清宫,竟然变得热闹起来。 那些平日里在衙门里被边缘化、被打压的底层官员和技术官僚,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红着眼往这儿钻。 他们不需要写什么华丽的奏章,只需要在朱厚照面前展示自己的真本事。 白板上的名字越来越多。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对应着一项具体的任务。 李东阳站在角落里,看着这群“小人物”在朱厚照的指挥下,竟然有条不紊地处理起那堆积如山的公文。 他发现,那些原本需要内阁讨论半天的事情,在这里竟然几分钟就能定下来。 朱厚照只问一句话:“能不能办?多久办好?” 能办的,留下。 不能办的,滚蛋。 这种暴力且高效的节奏,让李东阳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引以为傲的官场权谋,在这一刻,仿佛成了笑话。 “阁老,天色不早了。” 朱厚照走到李东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诉韩文他们,病了就好好养着。这大明的活儿,有人干。” 李东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乾清宫。 此时,宫门外正有一群年轻的官员兴冲冲地往里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狂热。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也是对新规则的投诚。 李东阳回头看了一眼乾清宫,灯火通明。 他知道,大明的官场,从今天起,彻底变了。 朱厚照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已经初具规模的架构图,长舒了一口气。 “主席,第一批公文已经处理完了。” 沈若冰走到他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敬佩。 “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朱厚照点点头,眼神却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只是开始。光有管理不行,还得有东西填饱肚子。” 他转过头,看向刘瑾。 “去,把那几个种地的老家伙叫来,朕有新任务给他们。” 第86章 系统大结算,这奖励有点“土” 深夜,豹房。 朱厚照瘫在宽大的躺椅上,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御案边沿。 刘瑾正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他捶着腿,老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皇上,您今日在奉天殿那一手,真是绝了。” 刘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狂热,“奴才瞧见李东阳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跟开了染坊似的。” 朱厚照闭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这就绝了?这才哪到哪。” “是是是,皇上圣明,老奴这辈子就指望跟着皇上开眼界了。” 刘瑾谄媚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朱厚照接过茶抿了一口,心思却早已沉入了脑海深处。 “系统,别装死,结算。” 他在心里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整活事件:奉天殿宣读《罪臣诏》、暴力重组行政体系。】 【正在计算影响力……】 【参与人数:大明文武百官;波及范围:全国行政中枢;整活强度:极高。】 朱厚照眼前的虚空中,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屏幕跳了出来。 进度条疯狂跳动,那一串串数字涨得比后世的股票还要夸张。 【结算完成!】 【获得国运点:点!】 【获得成就:大明首席拆迁办(佩戴后对文官威慑力+10%)。】 “五万点?” 朱厚照猛地坐直了身子,把正在捶腿的刘瑾吓了一跳。 “皇上?您这是……” “没事,腿抽筋了,你先退下,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来。” 朱厚照挥了挥手。 刘瑾不敢多问,低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密室里只剩下朱厚照一人。 他盯着那五万点国运点,心脏砰砰直跳。 这波肥了! 之前的“罪臣之诏”虽然爽,但更多是情绪价值,现在这五万点可是实打实的资源。 【检测到宿主国运点突破门槛,开启“农业革命”模块。】 【新手大礼包已下发,请查收。】 朱厚照搓了搓手,点击了领取。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平静的豹房密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轰隆—— 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案几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东歪西倒。 “怎么回事?” 朱厚照扶住桌角。 【警告!宿主强行扭转历史轨迹,引发历史修正力反噬。】 【当前反噬表现:京师小规模地动。】 门外传来了刘瑾惊恐的尖叫声:“地龙翻身了!护驾!快护驾!” 朱厚照没理会外面的嘈杂。 他看见密室中央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漩涡。 紧接着,几个灰扑扑的麻袋凭空掉落,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尘土飞扬。 朱厚照顾不得地面的震动,三两步跨过去,直接撕开了一个麻袋。 里面是一堆圆滚滚、带着湿润泥土的块茎。 “土豆?” 他抓起一个,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触感,眼神瞬间亮得惊人。 他又撕开第二个袋子。 里面是长条状、表皮暗红的红薯。 第三个袋子,是颗粒饱满的干玉米。 【恭喜宿主获得:高产作物种子三件套(改良版)。】 【说明:该种子具有极强的耐旱、耐寒性,适应性极广,且已被系统去除大部分生物毒性。】 朱厚照捧着那颗土豆,像是捧着整个大明的未来。 大明现在缺什么? 缺钱,但更缺粮。 小冰河期已经初现端倪,北方干旱,南方洪涝,百姓易子而食的惨剧在邸报里虽然被文官抹去了,但他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 李东阳说内阁是长城,韩文说户部是根基。 朱厚照冷笑。 在绝对的粮食产量面前,那帮只会读圣贤书的家伙,连个屁都不是。 只要百姓能填饱肚子,谁还会听那帮文官在那儿讲“天人感应”? 谁能给他们饭吃,谁就是天! 地面的震动渐渐平息。 这场所谓的“地龙翻身”来得快,去得也快。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刘瑾带着一群锦衣卫撞开门冲了进来,一个个脸色惨白。 朱厚照已经把麻袋重新扎好,施施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土豆。 “慌什么?朕龙气护体,地龙翻身也得绕着走。” 他斜了刘瑾一眼。 刘瑾看着朱厚照手里那个沾满泥巴的“土疙瘩”,愣住了。 “皇上,这是……什么奇珍异宝?” 在他看来,能让皇帝在地动山摇时还紧紧攥在手里的,肯定是仙丹之类的宝贝。 “这玩意儿?” 朱厚照把土豆抛了抛,又稳稳接住。 “这叫大明江山的命根子。” 刘瑾一脸茫然,凑近看了看:“这……这不就是个泥蛋子吗?” “泥蛋子?” 朱厚照嗤笑一声,“刘儿,去,传朕的旨意。” “让李东阳、刘健、谢迁,还有户部尚书韩文,明天一早到豹房后院集合。”刘瑾缩了缩脖子:“皇上,李阁老他们刚才被冰雹砸得不轻,这会儿估计还在家里敷药呢。” “敷药?只要没死,就给朕抬过来。” 朱厚照眼神中闪过一丝恶趣味。 他看着那一麻袋土豆,心里已经想好了十几种整活的方案。 “对了,顺便告诉他们,朕发现了一件能让大明国祚绵延万年的神物,要请他们共同鉴赏。” 刘瑾虽然不明白这泥疙瘩怎么就成了神物,但还是赶紧领命去了。 次日,清晨。 豹房后院,原本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 此时,朱厚照正穿着一身紧身的胡服,手里拎着一把特制的银锄头,在土里刨得起劲。 李东阳等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大明的皇帝,正像个老农一样在泥地里挥汗如雨。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刘健气得胡子都在抖,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朱厚照。 “皇上贵为万乘之躯,怎可自降身份,行此贱业?” 李东阳也皱着眉头,他还没从昨天的打击中缓过劲来,声音还有些虚弱。 “皇上,您说有神物相邀,难道就是让臣等看您种地?” 朱厚照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汗,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位老臣。 “几位阁老,别急着扣帽子。” 他指着脚下刚翻开的泥土,又指了指旁边放着的那个装满土豆的竹筐。 “朕今日,是要教你们一个新本事。” 韩文上前一步,看着筐里那些丑陋的块茎,不屑地撇了撇嘴。 “皇上,臣在户部多年,天下作物无所不识。这东西皮厚肉糙,生于土中,莫不是什么山间的野果?” “野果?” 朱厚照捏起一颗土豆,在手里掂了掂,嘿嘿一笑。 “刘儿,去把火生起来。” “朕今日不仅要教他们种地,还要请几位阁老尝尝,这大明的‘命根子’到底是什么滋味。” 李东阳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位皇帝是真的疯了。 放着好端端的山珍海味不吃,非要吃土? 朱厚照看着他们那副嫌弃的表情,心中冷笑。 老家伙们,等会儿别求着朕要种子。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几麻袋宝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土豆只是第一步。 等这玩意儿在全国铺开,他倒要看看,文官集团还能拿什么来威胁他。 朱厚照捏起一颗土豆,嘿嘿一笑。 “刘儿,明天把刘健他们带过来,朕要教他们怎么当个合格的农民。” 第87章 高产土豆,大明的救命稻草 清晨,豹房后院。 薄雾还没散尽,泥土的腥味混着露水扑面而来。 刘健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一张老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边,李东阳和谢迁同样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袖口挽得老高,看起来不像当朝阁臣,倒像是逃荒的佃农。 “皇上,臣等虽已递了辞呈,但好歹也曾是内阁首辅。” 刘健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颤,“您大清早把臣等从病榻上拽起来,就是为了看您在这儿玩泥巴?” 朱厚照正蹲在坑边,手里抓着一把湿泥,头也不回地答道:“刘阁老,这可不是玩泥巴,这是在救大明的命。” “救命?” 户部尚书韩文冷笑一声,他指着朱厚照脚边那一筐丑陋的土疙瘩,“就靠这些山间野果?皇上,天下农桑,臣在户部烂熟于心。大明要救命,靠的是轻徭薄赋,靠的是圣君贤臣,绝非这些奇技淫巧!”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 他斜眼看着韩文:“韩尚书,你既然熟知农桑,那朕问你,大明上好的良田,亩产几何?” 韩文傲然挺胸:“风调雨顺之时,稻米可达两石有余,麦子不过一石半。若是遭了灾,能有一石收成便是谢天谢地了。” 李东阳也跟着叹了口气:“皇上,民以食为天,这一石两石的收成,便是大明的国本。您在这荒地上折腾这些不知名的东西,纯属浪费人力物力。” “两石?” 朱厚照嗤笑一声,从筐里拎起一颗圆滚滚的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朕告诉你们,这玩意儿要是种好了,亩产三十石打底。”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健原本撑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滑,差点栽进泥坑里。 李东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晌没说出话来。 韩文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荒唐:“三十石?皇上,臣虽老迈,但还没老糊涂。翻遍史书,也从未有过亩产三十石的庄稼。您莫不是被哪个江湖骗子给耍了?” “朕耍没耍,种下去不就知道了?” 朱厚照没理会他们的质疑,弯下腰,将手里那颗土豆稳稳地放进刨好的坑里。 他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 “朕今日拉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动嘴皮子的。” 朱厚照直起腰,指了指剩下的几麻袋土豆,“这块地,朕已经划好了。刘阁老,李阁老,谢阁老,还有韩尚书,你们每人分一垄。” “皇上,您这是何意?”谢迁一脸惊疑。 “亲耕啊。” 朱厚照嘿嘿一笑,“古有神农氏尝百草,今有大明阁臣种土豆。朕已经种下了第一颗,剩下的,你们来。” 刘健气得胡子乱颤:“荒唐!简直是斯文扫地!臣等乃是读圣贤书的,怎能做这等粗鄙之事?” “圣贤书能变出粮食吗?” 朱厚照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刘健,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明,现在大明的命根子就在这儿,让你动动手,你就觉得斯文扫地了?” “朕话撂在这儿,谁种得不好,谁就别想回府吃午饭。” 刘瑾在一旁赶紧递上几把锄头,一脸谄媚地看着几位大佬:“几位爷,请吧?这可是皇上的恩典。” 李东阳看着面前的锄头,又看了看朱厚照那副“你不种我就整死你”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第一个走上前,接过锄头,笨拙地在泥地里刨了一个坑。 “李公,你……”刘健痛心疾首。 “刘公,种吧。” 李东阳苦笑一声,“皇上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在这儿耗上一整天,咱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 刘健咬着牙,恨恨地瞪了朱厚照一眼,终究还是扔掉拐杖,颤巍巍地抓起了锄头。 韩文和谢迁见状,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上。 一时间,大明权力巅峰的几个人,在这豹房的荒地里忙活开了。 朱厚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田埂边,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悠哉游哉地看着。 “刘阁老,坑刨深了,土豆埋太深长不出来。” “韩尚书,你那是种地还是绣花呢?手脚利索点!” 几个老头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珠,泥点子溅得满脸都是,哪里还有半点朝廷重臣的威严。 刘健一边刨地,一边低声咒骂:“三十石……哼,老夫倒要看看,三个月后要是长不出东西,皇上这脸往哪儿搁。” “刘公,万一是真的呢?”李东阳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刘健动作一僵,随即冷哼:“绝无可能!若是真有此物,历朝历代岂会无人知晓?这定是皇上为了羞辱我等编出来的瞎话。” 朱厚照听着他们的嘀咕,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怕这帮老家伙不信,他怕的是他们不参与。 只要这土豆是他们亲手种下去的,等收获那天,这帮老顽固的价值观就会崩塌得比谁都快。 太阳渐渐升高,几麻袋土豆终于全部入土。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田边,看着那一片新翻的泥土,眼神中透着一丝狂热。这是大明的火种。 只要这一片地成功了,他就能推向全京城,推向全天下。 到时候,什么小冰河期,什么流民叛乱,在绝对的饱腹感面前,全是浮云。 “行了,今日便到这儿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刘儿,送几位阁老回去,顺便赏点跌打损伤的药膏。” 刘健等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朱厚照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几位,从明天起,这块地就交给你们监工了。每天早晚各一次,谁要是敢偷懒,朕就让他在这儿搭个棚子住下。” 刘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摔了。 等那几人走远了,朱厚照才收起笑脸,转头看向刘瑾。 他指着那片试验田,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刘儿,给朕听好了。” “这块地,从现在起,锦衣卫十二小时轮班把守,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刘瑾连忙躬身:“皇上放心,老奴明白。”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残泥,眼神阴冷。 “这可是大明的命根子。” “谁要是敢打这块地的主意,或者谁敢偷吃里面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直接拉出去喂狗,不用上报。” 刘瑾心头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朱厚照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寂静的荒地,转身走向豹房深处。 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就看这历史的修正力,到底有多硬了。 他刚走进寝宫,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不明势力正向豹房试验田靠近!】 朱厚照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鱼,这么快就上钩了? 第88章 带罪修行,阁老的KPI考核 三日后的清晨,豹房后院的工棚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汗臭、泥土腥气,以及几位阁老身上那股子腐朽的“名士风骨”混合在一起的酸爽感。 “我不吃!拿走!” 谢迁猛地一挥袖子,将刘瑾递过去的粗粮馒头扫落在地。 他虽然灰头土脸,但脊梁骨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决绝。 “老夫乃是大明朝的内阁大学士,岂能受此胯下之辱?” 刘瑾看着地上沾了泥的馒头,气得眼皮直跳。 “谢大人,这可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忆苦思甜’饭,您这要是绝了食,传出去倒像是皇上刻薄老臣了。” “哼,刻薄?” 刘健坐在一旁的烂木桩上,声音沙哑却有力,“他把我们关在这工棚里,与猪狗同食,与粪土为伍,这还不叫刻薄?老夫今日便在这儿坐化,看他如何向天下读书人交代!” 工棚的墙壁上,还贴着谢迁昨晚用炭黑写就的绝命诗。 字迹狂草,字里行间全是“君不正,臣投海”的悲愤。 刘瑾冷笑一声,正要发作,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交代?朕做事,何须向谁交代?” 朱厚照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沈若冰,沈若冰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张,眼神清冷地扫过屋内的几位老臣。 “皇上!” 刘健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墙上的诗,老泪纵横,“您看看,这都是被您逼出来的!您若是再不放臣等回去,这京城的学子怕是要把豹房的大门给拆了!” “拆大门?” 朱厚照走到那首绝命诗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啧啧出声,“谢阁老的书法见长啊,这‘死’字写得真有神韵。不过,想死容易,想名垂青史,难。” 他转过身,从沈若冰手里接过一张纸,直接拍在刘健面前的破桌子上。 “从今天起,豹房实行新规矩。” “这叫《带罪修行人员每日绩效考核表》,简称KPI。” 刘健愣住了。 李东阳和谢迁也凑了过来,盯着那张画满了格子和奇怪符号的纸,一脸茫然。 “K……什么?” “KPI。” 朱厚照指着表格上的第一行,“看到没?挑粪一担,积一分;除草一亩,积三分;翻土一垄,积五分。” “积分够了,晚上有红烧肉,有陈年花雕。” “积分不够……” 朱厚照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一叠《醒世录》,“那就对不住了,抄书一百遍,扣十分。积分扣成负数的,第二天干活加倍,饭量减半。” 工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表格的手都在打颤:“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我等乃是国之栋梁,你竟然……你竟然让我们为了口肉去挑粪?” “栋梁?” 朱厚照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栋梁是用来撑起大厦的,不是用来在朝堂上磨嘴皮子的。朕看你们这几天闲得都能写诗了,说明体力还行。” “刘儿,点名!” 刘瑾立刻挺起胸膛,从怀里掏出一只特制的哨子,猛地一吹。 “哔——!” 刺耳的哨声在工棚里回荡。 “刘健,负责东头那片地的堆肥,今日目标:五担!” “李东阳,负责西头的水渠疏通,今日目标:三丈!” “谢迁,你不是爱写诗吗?今日负责给土豆地除草,顺便把这表格上的规矩背熟了,背错一个字,扣一分!” 谢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老夫不干!老夫宁愿饿死!” “饿死?” 朱厚照摆了摆手,沈若冰心领神会,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那肉炖得软糯红亮,油脂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工棚。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 这几位阁老已经喝了三天的稀粥,此时闻到这股味道,眼睛都绿了。 “想吃吗?” 朱厚照夹起一块肉,在刘健鼻子底下晃了晃,“挑一担粪,这一碗全是你的。” 刘健死死盯着那块肉,喉结剧烈起伏。 “老臣……老臣绝不……” “刘儿,把肉端走,喂狗。” 朱厚照作势要收。 “慢着!” 刘健突然大喝一声,他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旁边的扁担。 “刘公!你这是干什么?”谢迁惊呼。 刘健闭上眼,两行清泪流下:“老夫……老夫不是为了这口肉,老夫是为了……为了留着有用之身,看这昏君如何败坏大明!”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挑起空桶,大步流星地朝粪池走去。 李东阳叹了口气,也默默拿起了铁锹。 谢迁看着墙上的绝命诗,又看了看那碗快要被端走的红烧肉,最后狠狠一跺脚,抓起锄头冲进了田里。 朱厚照看着这几位大佬忙碌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沈大人,看到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世上没有什么风骨是红烧肉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壶酒。” 沈若冰看着朱厚照,眼神复杂:“皇上,您这招‘带罪修行’,怕是要把全天下的文人都给气疯了。” “气疯了才好,疯了就没心思算计朕了。”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转身朝豹房深处走去,“盯着他们,谁要是敢偷懒,直接扣分。朕要让他们知道,在大明,不干活的人,连屎都没得挑。” 接下来的两天,豹房后院出现了一幕奇景。 昔日言辞犀利的首辅刘健,此刻正蹲在粪堆旁,一脸严肃地研究着如何将干草和粪便混合得更均匀。 “李公,你那水渠挖浅了,水流不动,扣分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刘健一边擦汗,一边对着远处的李东阳喊道。 李东阳头也不抬:“刘公,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那第五担粪还没挑完呢,红烧肉可不等你。” 谢迁蹲在土豆地里,手里机械地拔着草,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挑粪一分,除草三分……这KPI,竟比《大明律》还要严苛……” 他们的傲气,在饥饿和繁重的体力劳动面前,正一点点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对那张积分表的敬畏。 第三天傍晚。 刘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他负责的那垄地旁。 他刚要把最后一桶肥倒下去,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在那片被他亲手翻过、施过肥的黑土地里,原本平整的土层被顶开了一个小小的裂缝。 一抹嫩绿的、带着生机的芽尖,正倔强地从泥土里探出头来。 刘健手里的扁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身上的污秽,直接跪在泥地里,颤抖着手去触碰那抹绿意。 “发芽了……” “竟然……真的发芽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间,那抹绿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显得格外刺眼。 第89章 刘儿的监工艺术,文官的“福报” 豹房大门外,白衣如雪,哭声震天。 几十名年轻言官跪在青砖地上,额头磕得通红,手里死死攥着奏章。 “皇上!老臣无罪,何故囚之于豹房?” “刘阁老乃国之基石,谢阁老乃文坛领袖,皇上此举,是欲断大明脊梁吗?” 领头的御史张克嗓子都喊哑了,他猛地起身,作势要往那朱红大门上撞。 “今日若不见阁老,臣便血溅豹房,以全忠义!” 沈若冰按着绣春刀,站在台阶上,眼神冰冷。 她身后,一排锦衣卫面无表情,手里的弩箭虽然没上弦,但那股肃杀之气,压得言官们阵阵心虚。 “沈大人,皇上到底什么意思?” 张克悲愤交加,“难道真要看着我等死在门前?” 沈若冰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听着耳麦里——那是朱厚照特意给她配的“传音入密”系统终端——传来的指令。 片刻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皇上有旨,诸位既然如此挂念阁老,那便请进吧。”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克愣住了,身后的言官们也愣住了。 这么容易? 难道皇上怕了? “走!进去救阁老!” 张克一挥手,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进去,个个昂首挺胸,仿佛要去迎接凯旋的英雄。 然而,当他们穿过前厅,来到后院那片被围起来的“试验田”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僵住了。 一股浓郁的、新鲜的、甚至带着点发酵酸味的马粪味,扑面而来。 “刘公!你这就不厚道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田埂那边传来。 张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是谢迁的声音? 只见昔日风度翩翩、号称“贤相”的谢迁,此刻正挽着裤腿,满腿泥巴,手里死死拽着一筐黑乎乎的东西。 “这筐肥是老夫先看上的!里面掺了草灰,土豆最爱吃这个!” 谢迁瞪着眼,哪还有半点文坛领袖的样子? 而跟他对峙的,正是大明首辅刘健。 刘健更惨,官服早就脱了,穿着件粗布短衫,脸上横七竖八全是泥印子。 他死死抓着筐的另一头,气喘吁吁:“谢公,你今日的KPI已经够了,老夫还差两担肥才能换到那壶花雕,你让让老夫怎么了?” “不让!老夫还要攒分换那本《几何原本》呢!” 两人在田埂上拉拉扯扯,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张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刘……刘阁老?”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刘健动作一僵,转过头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群言官,刘健先是愣了三秒,随即老脸涨得通红。 “张克?你们怎么来了?” 张克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 “阁老!您受苦了!这昏君……这皇上竟然逼您挑粪?臣这就去跟皇上拼了!” “拼什么拼?” 刘健还没说话,谢迁先急了,他一把推开张克,“别挡着路!老夫这垄地还没施完肥呢,要是耽误了土豆发芽,你赔得起吗?” 言官们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老臣泣血告状,控诉皇帝暴政吗? 怎么这两位大佬看起来……干得还挺起劲? “诸位爱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朱厚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田埂边,手里还拿着个大喇叭。 他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呆若木鸡的言官。 “张御史,你刚才说要血溅豹房?来,往这儿撞,朕特意让人加固了墙皮。” 张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刘健,又看了看朱厚照,最后目光落在田里。 “皇上,您到底对阁老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朱厚照指了指那片绿油油的芽尖,“朕在教他们什么叫‘民以食为天’。” “刘阁老,告诉他们,这土豆长得怎么样?” 提到土豆,刘健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顾不得擦脸上的泥,指着脚下的嫩芽,兴奋得声音都在抖。 “长了!真的长了!” “张克,你来看看,这玩意儿才种下去几天?竟然已经窜出这么高了!” “老夫活了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神物!若是全大明都能种上这东西,何愁饥荒?何愁流民?” 刘健越说越激动,甚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点土。 “你看这根系,多壮实!皇上说了,这一株就能结出好几个大疙瘩,一个疙瘩就能顶一顿饭!” 言官们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是来救人的,可现在看着刘健那副狂热的样子,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捣乱的? “可是……阁老,您在挑粪啊!”张克痛心疾首。 “挑粪怎么了?” 刘健眼珠子一瞪,“不施肥,这神粮能长这么快?老夫这是在为万民试种,这是功德!这是福报!” “对!福报!” 谢迁在一旁帮腔,“皇上说了,这叫‘躬耕实践’。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就知道磨嘴皮子,知道这土豆爱吃什么肥吗?知道这水得浇多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言官们被喷得一愣一愣的。 朱厚照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 刘儿这监工艺术,确实到位。 这几位阁老已经被“KPI”和“神粮”双重洗脑了。 “诸位爱卿,既然来了,也别闲着。” 朱厚照举起大喇叭,声音传遍全场。 “刘阁老和谢阁老为了大明江山,不惜以身试法,亲自耕种。你们身为后辈,难道不该学习一下?” “刘儿,给诸位大人发锄头!” 刘瑾立刻带着一群小太监,抱着一捆锄头跑了过来。 “来喽!各位大人,一人一把,别抢啊!” 张克看着递到面前的锄头,整个人都麻了。 “皇上,臣……臣是言官……” “言官更得干活!” 朱厚照脸色一沉,“不干活,你们怎么知道百姓疾苦?怎么知道这粮食来之不易?难道你们的忠心,只长在舌头上?” “刘阁老,你带队,教教他们怎么堆肥。” 刘健抹了一把汗,严肃地看向张克。 “张克,拿上锄头,跟老夫过来!这堆肥的学问大着呢,别给老夫丢脸!” 半个时辰后。 豹房后院出现了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观。 几十名平日里只会引经据典的言官,此刻正排成一排,在刘健和谢迁的指挥下,笨拙地挥动着锄头。 有人被泥水溅了一脸,有人被扁担压得龇牙咧嘴。 但看着两位阁老都在卖力干活,谁也不敢吭声。 朱厚照坐在凉亭里,喝着冰镇的酸梅汤,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值。 【叮!气疯言官群体,整活点+500!】 【叮!文官集团威信受损,国运点+1000!】 【叮!民心值持续上涨,当前进度:京城舆论已反转!】 沈若冰走到他身后,低声道:“皇上,外面的流言已经变了。” “哦?怎么说的?” “百姓都在传,说阁老们感念皇恩,发现神粮,正带头在豹房为国试种。现在京城百姓都在往这边送鸡蛋,说是要给阁老们补身体。” 朱厚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届百姓,很有前途嘛。” 他看着田里那群忙碌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只是个开始。 等这批土豆成熟,他要让全大明的文官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主子。” 沈若冰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朱厚照能听到。 “刚才锦衣卫搜查工棚,在刘健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 朱厚照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信?” “是。” 沈若冰的眼神变得凝重,“信封上没有署名,但火漆的纹路……很特别。” 朱厚照放下杯子,看着远处正对着一株土豆苗傻笑的刘健。 “拿来给朕看看。” “主子,那信……还没拆。” 沈若冰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信封的一角,沾着一种只有江西才有的红泥。” 朱厚照的眼睛微微眯起。 江西。 宁王。 他接过沈若冰递过来的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抹干涸的红泥。 “刘老头啊刘老头,你到底是朕的忠臣,还是别人的棋子?” 他正要拆开信封,远处突然传来刘健的一声惊呼。 “皇上!快看!这株苗……它开花了!” 朱厚照动作一滞,将信封塞进袖口,抬头看向田间。 夕阳下,一朵细小的、白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那是大明从未见过的色彩。 也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第90章 土豆大丰收,宁王的阴影 豹房试验田,泥土的芬芳里透着一股子燥热。 朱厚照负手而立,看着眼前那片已经枯萎倒伏的土豆苗,嘴角挂着笑。 “刘阁老,谢阁老,还有诸位爱卿。” 他转过身,扫视着身后那群灰头土脸的文官。 “一个月前,你们说这是妖草,说朕荒废朝政,在豹房玩泥巴。” “今天,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刘健站在最前面,官服上还沾着昨晚堆肥留下的泥点子。 他怀里死死揣着一个硬物,那是昨夜宁王密使通过特殊渠道送进来的信。 信封上的火漆,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慌。 “皇上,”刘健声音有些沙哑,“这草苗都枯了,真能有粮?” “有没有,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厚照从刘瑾手里接过一把特制的金漆小锄头,随手递给刘健。 “刘阁老,这第一株,你来。” 刘健愣住了,颤抖着手接过锄头。 周围的言官们屏住呼吸,张克更是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那片地看穿。 “挖吧,刘阁老。”朱厚照挑了挑眉,“别让朕等太久。” 刘健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 他避开朱厚照的目光,眼角余光却在人群中搜寻。 在锦衣卫的包围圈外,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正压低斗笠,对他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刘健心头一震,锄头重重地落了下去。 泥土翻开,一股清新的土腥味散发出来。 “当!” 锄头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 刘健手腕一麻,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浮土。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串沾着湿润泥土、个头足有拳头大小的黄色块茎,顺着根系被拎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谢迁惊呼一声,顾不得斯文,直接扑到了田埂上。 刘健也傻了。 他手里拎着那一串土豆,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六斤重。 “这便是一株的产量?” 张克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株便有五六斤,那一亩地得有多少?” 朱厚照哈哈大笑,一把夺过刘健手里的土豆,高高举起。 “刘瑾!给朕称!” 刘瑾早就准备好了大秤,带着几个小太监冲进田里,疯狂地挖掘起来。 “第一株,六斤四两!” “第二株,五斤八两!” “第三株,七斤整!” 随着刘瑾一声声尖锐的报数,田埂上的文官们彻底疯了。 他们虽然不懂农桑,但最基本的账还是会算的。 大明最好的良田,一亩麦子不过产两三百斤。 而这土豆,看这架势,一亩地怕是要上千斤,甚至数千斤! “神迹……这是神迹啊!” 一名老臣突然跪倒在泥地里,老泪纵横。 “天佑大明!皇上,这是上天赐给大明的神粮啊!” “噗通!” “噗通!” 原本还满腹怨气的言官们,此刻成片成心地跪了下去。 他们看着那一堆堆如小山般的土豆,眼神里不再是质疑,而是狂热。 有了这东西,大明再无饥荒! 有了这东西,他们这些当官的,再也不用担心流民造反了!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呼喊声震天动地,甚至盖过了豹房外的风声。 朱厚照站在田埂最高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刷屏。 【叮!展示高产土豆,震撼全朝野,整活点+5000!】 【叮!民心值暴涨,当前等级:掌权幼龙(进度80%)!】 【叮!解锁成就:大明的救世主!】 朱厚照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国运加持,心中冷笑。 这群文官,之前骂得有多狠,现在跪得就有多诚。 “刘阁老,你怎么不说话?” 朱厚照低下头,看着还蹲在坑边的刘健。 刘健手里死死攥着一颗土豆,指甲都嵌进了皮里。 他抬起头,老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皇上……此物,当真能种遍天下?” “当然。” 朱厚照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不仅要种遍天下,还要让大明的粮仓,塞满这种东西。” “从今日起,户部、工部全力配合,将这批种薯分发各省。” “谁敢阻拦,谁就是大明的罪人,朕灭他九族!” 百官齐齐打了个寒颤,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沈若冰站在朱厚照身后,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刘健。 她注意到,刘健在起身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口。 那个位置,藏着那封信。 “主子。” 沈若冰凑到朱厚照耳边,低声道:“那个人动了。” 朱厚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外那个戴斗笠的汉子正悄然退去。 “盯着他,别惊动。”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朕倒要看看,宁王给咱们刘阁老许了什么好处。” 夕阳西下,豹房的狂欢渐渐散去。 土豆被一筐筐地抬进仓库,严加看管。 百官散去时,每个人手里都分到了一个煮熟的土豆,那是朱厚照给他们的“赏赐”。 刘健走在最后,步履蹒跚。 他回到豹房临时安排的工棚,关上门,连灯都没点。 黑暗中,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火漆上的图案,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宁王府的标志。 信里只有一句话:京城粮价已动,南昌兵马已备,请阁老早做打算。 刘健的手在抖。 他看着窗外那片刚刚被挖开的试验田,脑子里全是那一串串硕大的土豆。 “皇上啊皇上,你给了老夫一个盛世的希望。” 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还没舍得吃的土豆。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东西拿出来?”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越好,想要你命的人就越多……”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一轮残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皇上,这土豆救得了百姓,救得了你的命吗?” 第91章 土豆大丰收,系统奖励大爆 豹房试验田里,寂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百官跪在泥地里,看着那一筐筐沉甸甸的土豆,眼神从惊愕逐渐变成了敬畏。 亩产三十石。 这个数字像是一柄巨锤,把大明文官几千年来形成的“重农抑商、守旧务本”的逻辑,砸了个稀碎。 朱厚照站在田埂上,耳边全是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农业神迹”,大明国运发生剧烈震荡!】 【叮!震撼等级:举世惊骇!整活点结算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国运点:100,000!】 朱厚照心里一颤,十万点?这波肥了! 还没等他高兴,系统面板突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警告声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历史修正力强力反弹!】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历史逻辑,世界线出现坍塌风险,反噬即将来临!】 朱厚照眼睛微眯。 果然,这种降维打击的技术,不是那么好拿的。 “皇上。” 一个苍老且带着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刘健缓缓站起身,他手里的土豆“吧嗒”一声掉在泥里,溅起一朵泥花。 他看着朱厚照,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狂热,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的审视。 “此物产量如此之巨,实乃闻所未闻。” 刘健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拔高。 “然,天道有常。地力有限,何以生出如此妖物?” 朱厚照挑了挑眉:“妖物?刘阁老,你刚才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臣惶恐!” 刘健拱了拱手,语气愈发严厉。 “此物长于地下,不见天日,且产量违背常理。若非妖术,何以至此?” “若让此物种遍天下,恐会吸干大明地脉灵气,致使山崩地裂,社稷动摇啊!” 这话一出,原本跪在地上的言官们,脸色都变了。 大明的人最信这个。 “是啊皇上,产量太高,未必是好事。” “若是透支了地力,子孙后代吃什么?” “请皇上三思,切莫因一时之利,毁我大明万世基业!” 张克等言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刚才的“神迹”,在刘健几句话的挑唆下,竟然隐隐有了变成“灾厄”的趋势。 朱厚照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真是见缝插针的高手。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 原本晴空万里的豹房上空,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层厚厚的铅云。 云层压得很低,云缝中隐约有紫色的雷光闪烁,雷声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天象变了!” 刘健指着天空,声音凄厉。 “皇上,上天示警了!此乃妖粮,必遭天谴啊!” 百官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头埋得更低了。 朱厚照站在风中,龙袍猎猎作响。 他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历史修正力”。 这是这片时空对他的排斥。 “系统,别装死。”朱厚照在脑海中低喝,“老子赚了十万点,不是听你报警的。” 【叮!检测到宿主诉求,开启“国运镇压”模式。】 【叮!消耗国运点50,000,解锁“初级工业模块”!】 【叮!新手大礼包升级版发放——高保真录音笔(全书第5章奖励)已完成迭代。】 【当前物品:大明扩音留声筒(升级版)。】 朱厚照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小管子。 这玩意儿比第5章那个简陋的录音笔要精致得多,通体银亮,带着冷冽的质感。 他随手一按,金属管前端弹出一个细小的扩音口。 “刘阁老,你说这是妖术?” 朱厚照看着刘健,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为了社稷……” “行了,别演了。” 朱厚照按下了播放键。 刹那间,一个清晰、苍老,且带着一丝阴鸷的声音,在寂静的试验田里轰然炸响。 “……京城粮价已动,南昌兵马已备,请阁老早做打算。” 全场死寂。 刘健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是他的声音。 那是他在工棚里,对着那封宁王密信自言自语的声音! “皇上啊皇上,你给了老夫一个盛世的希望。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东西拿出来?” 录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刘健的老脸上。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越好,想要你命的人就越多……” 百官都傻了。 他们看着刘健,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勾结藩王?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这……这是何物?” 刘健指着朱厚照手里的银管,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天意。” 朱厚照关掉录音笔,随手在手里把玩着。 “刘阁老,你说朕这土豆是妖术,那朕这‘顺风耳’,又是什么?”“是上天觉得你太累了,想让你早点休息。” 朱厚照上前一步,逼视着刘健。 “南昌的兵马动了,朕的土豆也熟了。” “你说,是宁王的反旗快,还是朕的粮车快?” 刘健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里。 他看着朱厚照,像是看着一个真正的怪物。 这种手段,这种能把人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存起来的神物,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皇上饶命……老臣,老臣只是一时糊涂……” “糊不糊涂,锦衣卫会查。” 朱厚照转过身,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百官。 “还有谁觉得这是妖粮?” 没人敢说话。 连刘健都被这一手“神迹”直接废了,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既然没人说话,那这土豆,朕就定下推广之策了。” 朱厚照冷哼一声。 “刘瑾,把土豆种薯封存,明日起,发往北直隶各府。” “谁敢贪墨,谁敢阻挠,刘阁老就是你们的榜样。” “臣等遵旨!” 百官齐刷刷地磕头,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 【叮!强力镇压文官集团,整活点+8000!】 【叮!历史修正力暂时被压制,系统警报解除。】 朱厚照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很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风,而是一种透进骨缝里的阴冷。 “主子,您看……” 刘瑾颤抖着声音,指着天空。 朱厚照抬头。 只见那层厚厚的铅云中,竟然飘落下了点点白屑。 不,不是白色的。 那是红色的。 像是干涸的鲜血,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祭祀。 红色的雪。 一片,两片,细细碎碎地落在豹房的泥地上,落在那些金灿灿的土豆上。 【警告!警告!】 系统面板再次疯狂闪烁,甚至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检测到未知维度的历史反噬!】 【历史修正力升级为“天罚模式”!】 【红色警报:大明京城,天降红雪,大疫将至!】 朱厚照伸出手,接住了一片红色的雪花。 雪花在掌心融化,没有水汽,反而留下了一抹淡淡的、腥臭的红痕。 他猛地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天空,已经被这种诡异的红色彻底笼罩。 “皇上……这,这是什么?” 谢迁惊恐地喊道。 朱厚照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眼神冰冷。 “整活还没完呢。” “这老天爷,是想跟朕玩把大的。” 红色的雪越下越大,瞬间染红了整片试验田。 第92章 红雪降临,朕这是在替天行道 红色的雪,还在下。 豹房的土豆试验田,此刻像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修罗场。 原本已经瘫软在地的刘健,此刻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注入了生机,猛地翻身跪起。 他指着漫天红雪,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喉咙。 “血雪!这是上天泣血啊!” “皇上,您看清楚了,这哪里是祥瑞?这是天罚!这是大明江山崩塌的先兆!” 刘健的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那些早已被吓破胆的言官。 “天降异象,必有妖孽祸国!” “毁了这些妖粮!它们在吸大明的血!” 言官张克面色狰狞,他原本就对朱厚照的“整活”积怨已久,此刻在恐惧的驱使下,竟然直接冲向了田垄。 “为了大明,老臣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他一边吼着,一边弯腰去拔那些刚出土的土豆苗。 “住手!” 一声冷喝,沈若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张克面前。 绣春刀出鞘半寸,寒芒在红色的雪幕中格外刺眼。 “锦衣卫办案,靠近者死。” 沈若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沈大人,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张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看看这天,你看看这地!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昏君,让全天下的百姓陪葬吗?” “退后。” 沈若冰没废话,刀锋又出了一寸。 几十个言官围了上来,他们虽然怕刀,但此刻更怕这诡异的红雪。 在他们的逻辑里,只要毁了土豆,这红雪就会停,大明就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 朱厚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歇斯底里的文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系统,这红雪是什么成分?” 【叮!检测到高浓度食用色素与微量硫磺成分,系历史修正力具现化的‘视觉欺诈’。】 【备注:除了长得吓人、味道难闻,对人体无害。】 朱厚照心里有数了。 他从刘瑾手里接过一把漆黑的油纸伞,“啪”地一声撑开。 黑色的伞面,红色的雪花,对比鲜明得让人心惊。 朱厚照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向那群吵闹的文官。 “都吵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克见皇帝走近,壮着胆子喊道:“皇上,您还没看明白吗?上天震怒了!请皇上下旨,立刻铲除妖粮,回宫斋戒沐浴,向苍天谢罪!” “谢罪?” 朱厚照走到张克面前,收起黑伞,随手递给一旁的刘瑾。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红雪。 雪花在温热的掌心中融化,留下一抹刺眼的猩红。 “刘阁老,你说这是上天泣血?” 朱厚照看向刘健。 刘健咬着牙,一脸正气,“正是!此乃大凶之兆!” 朱厚照笑了。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突然把手凑到嘴边,舌尖轻轻一舔。 “主子不可!”刘瑾吓得脸都白了。 沈若冰也猛地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文官们更是呆若木鸡。 这皇帝疯了?连这种“毒血”都敢吃? 朱厚照吧唧吧唧嘴,似乎在回味。 “甜的。” 他看着刘健,眼神玩味,“刘阁老,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吃过糖霜吗?” 刘健愣住了,“糖……糖霜?” “老天爷这是看朕种土豆辛苦,特意给朕发点糖吃。” 朱厚照又抓了一把红雪,递到张克面前,“张大人,来,尝尝老天爷的赏赐?” 张克吓得连连后退,像是见到了鬼。 “皇上……您,您莫要胡言乱语,这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 朱厚照脸色骤冷,“朕说是糖,它就是糖。朕说是祥瑞,它就是祥瑞!” “你们这群人,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现在老天爷下点红雪就吓成这样?” “朕看你们不是怕天,是怕朕的土豆种下去,你们就没法再拿饥荒来拿捏朕了!” 刘健深吸一口气,颤声道:“皇上,即便这雪是甜的,可这颜色……这颜色终究是不详!” “不详?” 朱厚照冷笑一声,在脑海中飞快下令。 “系统,兑换‘五彩斑斓的食品染色剂’,全京城覆盖,给朕把这雪染成彩虹色!” 【叮!消耗整活点5000,‘彩虹之舞’投放中……】 下一秒。 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突然划过几道绚烂的流光。 那厚厚的铅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碎,原本猩红的雪花,在降落的过程中,颜色开始剧烈变幻。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 一时间,整座京城像是被打翻了调色盘。 五颜六色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原本肃杀诡异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荒唐。 张克正张着嘴要反驳,一片绿色的雪正好落进他嘴里。 “呸!这……这是什么?” 他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五彩缤纷的雪,整个人都傻了。刘健也呆住了。 他活了一辈子,读了万卷书,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 这已经超出了“异象”的范畴,这简直就是……杂耍! “看啊!彩虹雪!” 远处的百姓原本正躲在屋里瑟瑟发抖,此刻看到这绚烂的景象,忍不住推开窗户惊叫起来。 “天降五彩,这是大吉之兆啊!” “我就说皇上是真龙转世,连老天爷都得变着花样哄皇上开心!”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秒钟内,发生了 180 度的逆转。 朱厚照站在彩虹色的雪中,张开双臂,一脸陶醉。 “刘阁老,你看这雪,多漂亮。” “红的代表朕的江山红红火火,绿的代表大明生机勃勃,黄的代表国库金银满仓……” 朱厚照凑到刘健耳边,压低声音,“至于这紫的……那是老天爷在夸朕,长得真紫气东来。” 刘健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天人感应”理论,在这一堆五颜六色的“糖雪”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哪里是天罚? 这分明是老天爷在陪着这个疯子皇帝胡闹! “皇上……” 谢迁看着满地的彩色雪,嘴唇哆嗦着,“这……这真的不是妖术?” “谢阁老,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妖术吗?”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彩色粉末,“这是神迹。是老天爷告诉朕,大明的规矩,该改改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发愣的言官。 “土豆,继续种。” “谁要是再敢拿天象说事,朕就让老天爷在他家房顶上下三天的黑雪,让他出门就倒霉,你们信不信?” 言官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不信不行啊! 这皇帝连雪的颜色都能随便改,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叮!成功化解历史反噬,扭转舆论走向,整活点+!】 【叮!检测到民心值大幅提升,宿主威慑力+10%!】 朱厚照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里美滋滋。 这波反向操作,不仅保住了土豆,还顺便把文官对“异象”的解释权给夺了过来。 以后谁敢拿天灾说事,他就敢让天灾变成喜剧。 “主子,这雪……好像快停了。” 刘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团蓝色的雪球,一脸新奇。 朱厚照抬头看去。 云层开始散去,一抹夕阳穿透云缝,照在彩虹色的豹房里,美得不真实。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历史修正力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宁王那边的动作,恐怕会因为这次“神迹”而变得更加疯狂。 “刘瑾。” 朱厚照拍掉手上的残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奴才在。” “这老天爷虽然听话,但朕总觉得它老是闹脾气,怪麻烦的。” 朱厚照接过黑伞,指了指天空。 “去,给朕传旨,成立个新衙门。” 刘瑾一愣,“新衙门?叫什么名儿?” 朱厚照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就叫……大明气象整活局。” “朕要找个专门的地方,替朕管管这老天爷。” 刘瑾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个字:“遮。” 朱厚照没理会刘瑾的表情,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若冰。 沈若冰正看着地上一朵被彩虹雪覆盖的小花,眼神有些迷茫。 “沈大人,觉得这雪好看吗?” 沈若冰收回目光,低头抱拳,“好看,但……很荒唐。” “荒唐就对了。” 朱厚照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朝工棚走去。 “不荒唐,怎么带歪这大明江山?” 刘健看着朱厚照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彩虹,突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觉得,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那些东西,正在这漫天胡闹的雪花中,一片片崩碎。 “阁老,咱们……还跪吗?” 张克小声问道,他脸上还沾着几抹绿色的雪迹,看起来滑稽至极。 刘健闭上眼,长叹一声。 “回吧。” “这大明,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夕阳彻底落下,彩虹色的雪开始消融。 朱厚照坐在工棚里,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倒计时,笑容逐渐消失。 “江西那边,该有消息了吧?” 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校尉神色慌张地冲进豹房,手里举着一封加急文书。 “皇上!江西急报!”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文书。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印着一个硕大的、鲜红的火漆印。 印文赫然是:大顺。 朱厚照冷笑一声,将纸条揉成一团。 “果然等不及了。” 他转头看向刘瑾,“把朕那套特制的行头拿出来。” “主子,您这是要……” 朱厚照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兴奋。 “既然他们想玩造反,那朕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现代化的平叛。” 第93章 大明整活办公室,刘儿上任 翌日清晨,豹房正殿。 彩虹雪的残迹还没化干净,空气里带着一股子甜腻的硫磺味。 朱厚照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截黑漆漆的炭笔,正对着雪白的墙壁比划。 “主子,李阁老在外面候着呢,说是为了那新衙门的事儿。” 刘瑾小跑着进来,脑门上全是汗,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安。 朱厚照头也不回,炭笔在墙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让他进来。” 片刻后,内阁次辅李东阳迈步入殿。 他刚一进门,就被墙上那密密麻麻的线条晃了眼。 只见墙上画着一个个方框,里面写着“行政部”、“外联部”、“整活一处”、“舆论控制组”等古怪词汇。 最顶端的一个大方框里,赫然写着:大明整活办公室。 李东阳眼皮狂跳,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 “李爱卿,来得正好。”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指着墙上的图,“看看,朕设计的这衙门架构,科学不?” 李东阳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扭头就走的冲动。 “皇上,这‘整活’二字,实在是有伤大雅。” 他斟酌着词句,“朝廷已有六部百司,职权分明。若再设此等……名目古怪的衙门,怕是会引得百官非议,更有违祖制啊。”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祖制?祖制能让雪变颜色吗?” “祖制能让江西那帮造反的孙子消停吗?” 李东阳被噎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江西之事,自有兵部与五军都督府操劳。皇上若是不满,可下旨督促,何必亲自下场……整活?” “他们太慢了。” 朱厚照走到李东阳面前,目光灼灼,“朕要的是效率,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降维打击。” “这整活办公室,不归内阁管,不归六部管,直接对朕负责。” 李东阳脸色微变,“皇上,这不合规矩。吏部不会给印信,户部也不会拨银子。” “没印信,没银子,这衙门就是个空壳子。” 朱厚照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东阳被看得心里发毛,再次躬身,“请皇上三思。” 说完,他也不等朱厚照发火,便告退离去。 显然,文官集团已经达成了默契:不硬顶,但要从行政手段上彻底封死这个新衙门。 殿内安静了下来。 刘瑾苦着脸凑上来,“主子,李阁老说得没错啊。” “奴才刚才去吏部打听了,那帮书呆子一听要办‘整活办公室’的印信,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户部那边更绝,韩尚书直接说国库连耗子都饿死了,一文钱也掏不出来。” 刘瑾急得直跺脚,“没钱没印,咱们这衙门连块牌匾都挂不上去啊!” 朱厚照没理会他的抱怨,反而转头看向阴影处。 “沈大人,内廷那边什么动静?” 沈若冰的身影悄然浮现,声音清冷。 “回主子,几位老太监在私下串联,说是要联名上书太后,请太后出面废掉这荒唐的衙门。” “他们觉得,主子这是在分司礼监的权。” 朱厚照嗤笑一声,“这帮老家伙,正事儿干不成,内斗倒是一个顶俩。” 他转过身,走到龙椅旁,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大印。 通体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超越时代的质感。 刘瑾凑近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是金的?不对,这颜色……” “这是钛合金。” 朱厚照随口胡诌了一个词,这其实是他在系统里花了大价钱兑换的“整活办公室专属印信”。 印信底部,刻着八个大字:大明整活,专治不服。 “刘儿,跪下。” 朱厚照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刘瑾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朕今日正式任命你为‘大明整活办公室’主任,正三品衔,见官大一级。” 朱厚照将那枚沉甸甸的钛合金大印拍在刘瑾手里。 “这印,就是朕的脸面。” “谁不给印信,你就拿这玩意儿往他脸上盖。” “谁不给银子,你就带人去他家门口整活。” 刘瑾捧着大印,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手心直冲脑门。 这印太沉了,沉得让他心惊胆战,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狂热从心底升起。 “主子,这……这真的行吗?” “朕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刘儿啊,你要记住,咱们这个衙门的宗旨只有一条。” “只要朕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刘瑾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狠戾。 他原本只是个伺候人的太监,虽然有点小权,但在那些清流文官眼里,始终是个阉货。 可现在,他手里握着一枚连内阁都管不了的印。 “奴才……领旨!” 刘瑾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时,腰杆子竟比平时挺直了不少。“去吧,先把牌子挂起来。” 朱厚照挥挥手,“就挂在豹房大门口,要最显眼的位置。” “遮!” 刘瑾抱着大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沈若冰看着刘瑾的背影,眉头微蹙,“主子,让他去闹,真的没问题吗?” “闹得越大越好。” 朱厚照重新拿起炭笔,在墙上的“舆论控制组”后面加了个注脚。 “不把这摊死水搅浑,朕怎么抓江西那条大鱼?” 半个时辰后。 豹房大门口,一阵锣鼓喧天。 刘瑾领着几十个精挑细选的小太监,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牌匾上,“大明整活办公室”七个金漆大字熠熠生辉。 周围路过的官员纷纷驻足,指指点点,脸上全是鄙夷和嘲讽。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名翰林院的编修路过,忍不住啐了一口,“这等衙门,也敢挂在皇城根下?” 刘瑾斜眼看着他,冷笑一声。 “这位大人,您刚才说什么?杂家耳朵背,没听清。” 那编修昂着头,“我说这是胡闹!有辱斯文!” “哦,有辱斯文是吧?” 刘瑾从怀里掏出那枚钛合金大印,在手里掂了掂。 “来人,这位大人对皇上的新衙门有意见,请他去咱们办公室喝茶。” “顺便,把咱们刚定下的‘整活准则’第一条,给他演示演示。” 几个小太监立刻围了上来,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那编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架起了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 “命官?” 刘瑾嘿嘿一笑,“进了整活办公室,你就是个活儿。”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豹房门口就清静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朱厚照坐在殿内,听着外面的动静,随手翻看着系统面板。 【叮!大明整活办公室正式挂牌,达成‘制度整活’成就,整活点+8000!】 【叮!刘瑾忠诚度提升至‘狂热’,获得特殊属性:整活执行力+50%!】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衙门,很多现代的手段就能名正言顺地使出来了。 什么KPI考核,什么末位淘汰,什么996福报…… 他要让大明的官僚体系,感受一下来自现代社会的毒打。 就在这时,沈若冰的身影再次闪现。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朱厚照放下炭笔,眉头微挑,“怎么,那帮老家伙等不及了?” 沈若冰闪身出现在朱厚照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主子,内廷那几个老家伙,动了。” 第94章 现代职场KPI,内廷太监也得卷 司礼监大院。 刘瑾怀里抱着那枚钛合金大印,身后跟着四个抱着厚厚一沓宣纸的小太监。 他站在院子正中央,腰杆子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 “各位老祖宗,都歇够了吧?” 刘瑾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原本安静的院落里,几个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的是几个老太监,年纪都在五十往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内使服,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俗的阴冷。 领头的王公公,是伺候过成化皇帝的老人,在司礼监待了三十年。 他剔着指甲,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公公,这大清早的,不在皇上跟前伺候,跑咱们这儿撒什么欢呢?” 刘瑾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啪地一声拍在石桌上。 “主子有旨,从今儿起,内廷推行‘现代职场KPI考核’。” “这是章程,各位老祖宗,过过目?” 王公公斜眼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古怪的词儿: 【扫地:1分/次】 【传旨:3分/次】 【整理文书:5分/次】 【差错扣分:10分/起】 王公公嗤笑一声,把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刘公公,咱们在宫里待的时候,你还在御花园扫地呢。” “什么开屁挨,听都没听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刘瑾的眼睛。 “咱们这帮老骨头,只认祖制,不认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刘瑾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 “王公公,主子说了,祖制是用来敬着的,不是用来挡箭的。” “这KPI,您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王公公脸色一沉,“怎么,刘公公这是要拿皇上来压咱们?” “咱们这帮人,虽然没权了,但在太后那儿还能说上几句话。” “你信不信,老奴现在就去慈宁宫哭一场?” 刘瑾摆摆手,“您请便。” “不过主子也说了,从今儿起,司礼监的饭食,按积分领。” “积分不够的,只能喝稀的。” “积分要是负数,那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凭什么!” “咱们伺候了几十年,临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了?” “刘瑾,你这是要造反啊!” 几个老太监围了上来,一个个吹胡子瞪眼。 王公公冷哼一声,对着身后几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既然刘公公这么有本事,那这司礼监的事儿,咱们就不掺和了。” “哥几个,歇着去吧。” 说完,王公公带头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刘瑾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有种。” …… 一个时辰后。 豹房的午膳送到了。 朱厚照坐在桌前,刚拿起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菜,谁做的?” 刘瑾赶紧凑上来,看了一眼。 只见盘子里的青菜黄不拉几,肉片上还带着几根没拔干净的猪毛。 更离谱的是,那碗燕窝粥里,竟然漂着几颗黑乎乎的巴豆。 “主子,这是司礼监那边送来的。” 刘瑾压低声音,“那帮老家伙,罢工了。” “不仅罢工,还故意在膳食里捣鬼。” 朱厚照放下筷子,冷笑一声。 “有意思,跟我玩职场霸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啪! 朱厚照走出门一看,只见一个老太监正站在走廊里,脚下是一堆碎瓷片。 那是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一对儿。 “哎哟,皇上恕罪。” 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躬了躬身,“老奴年纪大了,手滑,没拿稳。” 朱厚照看着那碎了一地的宝贝,没说话。 老太监见朱厚照没反应,胆子更大了。 “皇上,这司礼监的事儿杂,咱们这帮老骨头要是没个定心丸,这手啊,怕是还得滑。” 朱厚照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甚至还拍了拍手。 “手滑是吧?” “刘儿,把朕那份‘末位淘汰制’的说明书拿出来。” 刘瑾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 朱厚照接过黄绫,在大院里缓缓展开。 “各位,都出来听听。”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凉意。 房门再次打开,王公公领着一众老太监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他们觉得,皇帝妥协了。 “皇上,您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王公公拱了拱手,“只要废了那什么KPI,咱们保证把内廷伺候得舒舒服服。” 朱厚照没理他,只是指着黄绫上的字念道: “内廷管理补充条例:凡故意损毁御用器物者,积分扣一百。” “凡膳食出差错者,积分扣两百。” “积分累计负五百者,触发‘末位淘汰’。” 王公公愣了一下,“什么叫末位淘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厚照收起黄绫,凑到王公公耳边,轻声说道: “末位淘汰的意思就是,不用打板子,也不用关禁闭。” “朕在豹房后山开了个大粪坑,刘健阁老在那儿干得挺起劲。” “积分倒数前三的,直接送过去,陪刘阁老挑大粪。” 王公公的脸瞬间白了。 “皇上,您……您开玩笑吧?” “刘阁老那是何等身份,您让他挑大粪?”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信?刘儿,带王公公去参观参观。” 刘瑾嘿嘿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公公,走着?” 王公公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虽然老了,但好歹也是个体面人。 让他去挑大粪?还是跟刘健一起?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积攒的那点名声,全得掉进粪坑里。 “皇上,老奴……老奴刚才那是开玩笑的。” 王公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这就去干活,这就去!” 朱厚照冷哼一声,“干活?先去把那鸡缸杯的碎片捡起来,少一片,扣十分。” “还有,今天的晚膳要是再见不到肉,你们就全去陪刘阁老。” 院子里的一众太监瞬间动了起来。 扫地的扫地,擦窗户的擦窗户,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参加百米冲刺。 刘瑾拿着表格,在旁边不停地写写画画。 “王公公,捡碎片动作太慢,扣五分。” “李公公,擦窗户没用抹布,扣三分。” “哎,那个谁,别跑那么快,撞到花草扣十分!” 司礼监大院里,瞬间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卷”。 原本阴阳怪气的老太监们,此刻一个个比新入宫的小太监还要勤快。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推行现代管理制度,内廷效率提升300%,整活点+5000!】 【叮!达成‘内廷卷王’成就,获得管理技能:威慑光环(初级)!】 朱厚照正准备回屋继续研究他的超市图纸。 突然,一道黑影从房梁上掠过。 沈若冰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隐入阴影,而是直接落在了朱厚照面前。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右手提着一个黑布包裹。 包裹还在往下滴血。 滴答。 滴答。 血迹在青石板上溅开,像是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朱厚照停住脚步,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沈若冰将包裹往地上一扔。 包裹滚了两圈,散开了。 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双眼圆睁,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惊恐。 “主子,抓到一个。” 沈若冰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司礼监后厨抓到的,正准备往您的茶水里加料。” 朱厚照看了一眼那颗人头,又看了看沈若冰。 “谁的人?” 沈若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枚带血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 “不是宫里的。” 沈若冰抬头看向朱厚照,眼神凝重。 “是外面进来的。” 朱厚照接过令牌,指尖在那个符号上摩挲了一下。 就在这时,司礼监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瑾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主子!不好了!” “豹房门口……出事了!” 第95章 影子锦衣卫,朕的刀很快 “主子,门口……门口全是血!” 刘瑾连滚带爬地冲进后花园,官帽都跑歪了,一张老脸白得像刚刷过浆糊。 朱厚照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张超市二楼的排水系统图纸。 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朕这儿还没塌呢。” “不是啊主子,那帮人……那帮人根本不是寻常毛贼!” 刘瑾带着哭腔,指着院墙方向,“守门的四个锦衣卫,连声都没吭,就被人抹了脖子!” 朱厚照放下图纸,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豹房的守卫是他亲自调教过的,虽然还没到特种兵的程度,但也是锦衣卫里的精锐。 能无声无息解决掉四个精锐,来的人,有点意思。 “沈若冰呢?”朱厚照问。 “沈大人刚才去追那个厨子了,还没回来……” 刘瑾话音未落,后花园的树影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沙沙—— 那是靴子踩在枯叶上的细微声响。 朱厚照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这帮刺客,还挺懂兵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对着空荡荡的阴影处说道: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朕这后花园的蚊子多,别把各位壮士叮坏了。” 空气寂静了三秒。 嗖!嗖!嗖! 五道黑影从房梁和假山后暴起,动作快如闪电。 他们清一色黑衣蒙面,手中握着的不是长剑,而是短小精悍的钩镰。 这种兵刃专门克制锦衣卫的绣春刀,一旦勾住刀背,瞬间就能锁死对方的兵器。 “护驾!快护驾!” 刘瑾尖叫一声,张开双臂挡在朱厚照面前,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领头的死士眼神冰冷,手中的钩镰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朱厚照的咽喉。 太近了。 不到五步的距离。 死士首领甚至已经看到了朱厚照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他在心里冷笑:什么大明皇帝,不过是个被吓傻的孩子。 就在钩镰即将触碰到朱厚照皮肤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响。 一道比月光还要清冷的寒芒,从朱厚照身后的阴影中毫无征兆地刺出。 那是一柄造型古怪的短刀。 没有护手,刀身笔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工业质感。 死士首领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钩镰竟然被这股巨力直接荡开。 “谁?” 他惊呼一声,身形暴退。 阴影中,沈若冰缓缓走出。 她换了一身紧身的玄色劲装,腰间束着特制的皮带,上面挂满了各种奇怪的小物件。 她的眼神比刀锋还要冷。 “主子的命,你们也配拿?” 沈若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沈若冰!你不是去追厨子了吗?”死士首领咬牙切齿。 沈若冰没说话,只是随手一甩。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到了死士脚下。 正是刚才那个逃走的厨子。 “这种货色,三秒钟就够了。” 沈若冰横刀身前,脚尖轻点地面。 “剩下的时间,是用来清理你们这些垃圾的。” 死士首领恼羞成怒,低喝一声:“上!杀了他们!” 五名死士同时发动,配合默契,从五个方向封锁了沈若冰的所有退路。 朱厚照拉着刘瑾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回石凳上。 “刘儿,别抖了,看戏。” 朱厚照从怀里摸出一把五香瓜子,咔嚓一声捏碎。 “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吃瓜子?”刘瑾快哭了。 “急什么?朕教她的‘现代格斗术’,今天正好验收一下KPI。” 场中,战斗已经爆发。 沈若冰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 她侧身躲过一记钩镰,右手短刀顺势上挑。 噗嗤! 一名死士的右手手筋瞬间被挑断,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沈若冰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另一人狠狠砸在假山上。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太慢了。” 沈若冰身形如鬼魅,在五人之间穿梭。 她的动作极简,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咽喉、心脏、太阳穴。 这是朱厚照根据系统提供的《特种兵格斗手册》亲自教她的。 没有花架子,只有杀人技。 不到一分钟。 四名死士已经躺在地上成了尸体。 只剩下那名首领,握着钩镰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沈若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这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沈若冰冷哼一声,身形猛地前冲。 死士首领下意识地挥动钩镰。 沈若冰却在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身,避开锋芒,左手顺势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咔。 她没有直接捏碎对方的喉咙,而是用力一卸。 死士首领的下巴瞬间脱臼,藏在牙缝里的毒药还没来得及咬破,就掉在了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沈若冰像扔死狗一样,将首领扔到了朱厚照脚下。 “主子,留了个活口。” 沈若冰收刀入鞘,气息竟然没有半点紊乱。 朱厚照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站起身走到那名首领面前。 他蹲下身,用手里的图纸拍了拍对方的脸。 “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死士首领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朱厚照,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朕知道你们这些死士都有骨气。” 朱厚照笑了笑,转头看向刘瑾。 “刘儿,去把朕那套‘满清十大酷刑’的草图拿来。” “顺便告诉刘阁老,别挑大粪了,过来观摩一下,朕打算在内廷推行‘审讯标准化流程’。” 死士首领的眼神变了变。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标准化流程,但“挑大粪的刘阁老”他还是听得懂的。 连当朝首辅都被这昏君折磨成那样,自己落在他手里…… 朱厚照没理会他的心理活动,伸手在死士怀里摸索了一阵。 “咦?这是什么?” 朱厚照从死士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朱厚照拆开油纸,露出了里面的信封。 信封的封口处,盖着一枚鲜红的火漆印章。 看到那枚印章的瞬间,朱厚照的眼睛眯了起来。 沈若冰也凑了过来,脸色微微一变。 “主子,这是……” “宁王府的火漆。” 朱厚照冷笑一声,指尖在那枚印章上轻轻摩挲。 印章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龙头,那是藩王特有的标识。 “朕还没去找他的麻烦,他倒是先等不及了。” 朱厚照站起身,将信封在手里掂了掂。 信封很厚,里面显然不只是几句问候的话。 “主子,要拆开看吗?”刘瑾小声问道。 朱厚照看着那枚火漆,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急。” “这封信,得找个合适的场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拆。” 他转过头,看向南方的天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宁王朱宸濠……朕的超市还没开到江西,你倒是先给朕送了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物品:宁王密信!】 【整活任务开启:在三日后的早朝上,当众拆阅密信并气疯至少三名内阁大臣!】 【任务奖励:解锁‘初级火药改良配方’,国运点+!】 朱厚照捏紧了手中的信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若冰。” “属下在。” “把这活口带下去,别让他死了。” 朱厚照转过身,背对着月光,声音冷冽如刀。 “朕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效忠的那位王爷,是怎么被朕玩死的。” 沈若冰躬身领命,拖着那名死士消失在阴影中。 朱厚照重新坐回石凳,拿起那张排水系统图纸,仿佛刚才的刺杀从未发生过。 “刘儿,去给朕泡壶好茶。” “这大明的天,要变了。” 第96章 宁王的阴影,系统红光警报 豹房密室,灯火摇曳。 朱厚照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指尖轻轻一挑,那封带着宁王府火漆的密信便被拆开了。 沈若冰按刀立在侧后方,呼吸放得很轻。 刘瑾则缩在角落里,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信纸,恨不得能看穿上面的每一个字。 朱厚照扫了一眼信的内容,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一丝冷冽。 “主子,信上……写了啥?”刘瑾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朱厚照随手将信甩在桌上,冷笑道:“写了朕的江山快保不住了。” 沈若冰眉头一皱,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信纸上。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掩盖不住的野心。 “宁王朱宸濠,联络了京城三位内阁大臣,还有六部里的几个硬骨头。” 朱厚照站起身,在大厅里慢慢踱步。 “他们商量好了,要在朕推广土豆的那天,制造一场‘天罚’。” “天罚?”沈若冰眼神一寒,“他们想刺驾?” “不,刺驾太低级了。” 朱厚照摇了摇头,指着信上的某处。 “他们要让百姓觉得,朕种出来的土豆是‘妖果’,吃了会断子绝孙。” “到时候,文官在朝堂上逼宫,宁王在南昌起兵,打着‘清君侧、除妖孽’的旗号进京。” “这套路,玩得真脏啊。” 刘瑾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主子,这可使不得啊!那帮文官的嘴比刀子还利,要是真让他们成了事,咱们……” “闭嘴。” 朱厚照呵斥一声,正要说话,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非本时空能量波动正在增强!】 【历史修正力代理人已介入,当前危险等级:三星!】 嗡—— 原本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整间密室都被这股诡异的红光笼罩,映在朱厚照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主子!您的脸……您的脸怎么红了?” 刘瑾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朱厚照中了什么妖法。 沈若冰也猛地拔出短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除了那股莫名的压抑感,什么也看不见。 朱厚照没理会他们,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 “非本时空能量波动?代理人?” 他在心里默问:“系统,解释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提示:宁王朱宸濠获得未知势力资助,历史走向出现严重偏差。】 【宿主若不能在48小时内锁定威胁源,大明国运将大幅度流失!】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冷静。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谋斗争了。 宁王背后,恐怕站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想玩阴的?” 朱厚照冷笑一声,直接点开了系统商城。 “系统,兑换‘微型侦察无人机’,要最高配置的那种!” 【叮!消耗5000国运点,兑换成功。】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朱厚照手腕一翻,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似飞鸟的机械造物出现在他掌心。 这东西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红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主子,这……这是什么宝贝?”刘瑾看傻了眼。 沈若冰也露出了震撼的神色,她能感觉到这件小东西里蕴含着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这叫上帝视角。” 朱厚照走到窗边,轻轻一托。 “去,给朕盯着京城,哪怕是一只耗子进洞,朕也要看清楚!” 嗡—— 无人机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双翼展开,瞬间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厚照回到书案前,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巨大的全息屏幕在密室中央展开。 屏幕上,正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京城的街道在脚下飞速掠过,那些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府邸,此刻在朱厚照眼中就像是没穿衣服的壮汉,一览无余。 “主子,这……这是仙术吗?”刘瑾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沈若冰虽然没说话,但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小皇帝了。 “看这里。” 朱厚照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那是宁王在京城的一处秘密据点,位于西城的一座废弃染坊。 画面拉近,几个黑衣人正行色匆匆地进进出出,手里搬运着一些沉重的木箱。 “他们在搬什么?”沈若冰问。 “火药,还有一些……朕看不懂的符纸。” 朱厚照眼神微眯。 无人机继续升高,在京城上空盘旋。 朱厚照操控着视角,掠过户部,掠过工部,最后停在了内阁首辅刘健的府邸上方。 此时已是深夜,刘府却依旧灯火通明。 “老刘头还没睡呢,看来是在等贵客。” 朱厚照话音刚落,画面中出现了一辆极其低调的青钢马车。马车停在刘府后门,车帘掀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道袍,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下车的那一刻,系统面板上的红光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目标危险等级:极高!】 【身份识别中……识别失败!】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道袍人的背影。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进门的一瞬间,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无人机立刻拉升高度,进入隐身模式。 “主子,这人是谁?刘阁老怎么会半夜见个道士?”刘瑾疑惑地问。 朱厚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道士腰间的一块玉佩上。 那玉佩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紫光,与系统面板的红光交相辉映。 “不管他是谁,只要进了这道门,就别想干净地出来。” 朱厚照冷哼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击,给无人机下达了潜入指令。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晃动,无人机像是一粒尘埃,顺着刘府的房梁缝隙钻了进去。 穿过长廊,绕过守卫,最后停在了刘健书房的窗纸外。 书房内,刘健正一脸凝重地坐在主位上。 而那个道袍人,正慢慢摘下头上的斗笠。 【叮!高能反应持续增强,系统建议宿主立即升级防御模块!】 朱厚照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张即将露出来的脸。 屏幕上,道袍人的侧脸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就在他彻底转过头的一刹那,系统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警报。 【检测到未知领域能量,画面传输受阻!】 滋滋—— 全息屏幕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满是雪花点。 朱厚照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道:“该死!” “主子,怎么黑了?”刘瑾急得直跳脚。 朱厚照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满是雪花的屏幕,脑海中却在回放刚才最后的一秒钟。 虽然没看清全貌,但他看到了那个道士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那双瞳孔里,竟然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沈若冰。”朱厚照突然开口,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属下在。” “带上你最精锐的人,去刘府后门守着。” “记住,只准看,不准动。” “朕倒要看看,这大明朝的内阁首辅,到底请回来一个什么神仙。” 沈若冰躬身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密室中。 朱厚照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封宁王的密信,随手将其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的瞳孔,里面满是疯狂的战意。 “宁王,道士,历史修正力……”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朕就陪你们把这大明朝,彻底带歪!”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雪花点突然消失了一瞬。 画面中,那个道袍人已经走进了书房深处,而刘健竟然对着他,缓缓跪了下去。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高能反应,目标已进入核心区域。】 第97章 现代格斗术,沈若冰的高光时刻 刘府后院,阴风惨惨。 沈若冰落地无声,像一只潜行在黑夜里的猫。 她身后,六名影子锦衣卫迅速散开,各持短弩,封锁了书房的所有出口。 “头儿,那道士在里头。” 一名锦衣卫压低声音,指了指透着幽绿火光的窗户。 沈若冰按住绣春刀的刀柄,眼神冷冽。 “主子有令,只准看,不准动。” “可要是他想跑呢?” “那就打断他的腿。” 沈若冰话音刚落,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炸开了。 轰的一声! 两道金色的身影破门而出,带起一阵狂暴的气浪。 那是两个身高九尺的巨汉,浑身皮肤竟泛着厚重的金属光泽,像是涂了一层金漆。 “金甲力士?” 沈若冰心头一沉。 这种东西只在江湖传闻里听过,说是靠秘药和横练功夫硬生生堆出来的杀人机器。 “擅闯者,死!” 两名力士咆哮一声,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破鼓。 他们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砖都会崩裂。 “放箭!” 沈若冰果断下令。 嗖嗖嗖! 六支特制的透甲箭近距离射出,直奔力士的咽喉和眼睛。 铛!铛! 箭镞撞在力士的皮肤上,竟然迸发出一串火星,随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什么?” 锦衣卫们惊呆了。 这可是能射穿重甲的强弩! “不知疼痛,刀枪不入?” 沈若冰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是不是也是金子做的!” 她拔刀出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切入一名力士的怀中。 绣春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劈在力士的脖颈处。 锵! 沈若冰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根实心的铁柱上,虎口被震得发麻。 力士面无表情,大手一挥,带起一阵腥风。 沈若冰在空中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巴掌。 她身后的假山被力士拍中,瞬间碎成了石屑。 “退后!你们不是对手!” 沈若冰对属下喊道。 此时,书房里传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那个灰袍道士走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几张紫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大明气数已尽,尔等凡夫俗子,竟敢阻挡天威?” 道士猛地将符纸一甩。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焚,化作几道紫烟,钻进了力士的鼻息。 “吼!” 两名力士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浑身肌肉诡异地膨胀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一名躲闪不及的锦衣卫被力士抓住了肩膀。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锦衣卫惨叫一声,被力士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生死不知。 “该死!” 沈若冰咬紧牙关,再次冲了上去。 她的刀法极快,瞬间在力士身上留下了十几道白痕。 但没用。 这些怪物根本没有痛觉,甚至连血都不流。 沈若冰被逼到了墙角,两名力士一左一右,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主子说过,花架子没用。” 沈若冰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将绣春刀插回鞘中。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在豹房密室里,朱厚照对她说的话。 “若冰,大明的武学讲究招式,讲究内力,但这太慢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招式就是个笑话。” “你要学的,是拆解。” “把人,当成一堆零件来拆解。” 沈若冰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那是朱厚照教她的——现代特种格斗术。 一名力士咆哮着冲过来,巨大的拳头带着风雷之势,砸向她的脑袋。 沈若冰没退。 她身体微侧,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避开了拳锋。 同时,她的左手顺势搭在力士的手腕上,右手猛地托住对方的肘关节。 “骨头硬,关节可不硬。” 沈若冰眼神一狠,全身的力量汇聚在腰胯,猛地一拧!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力士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竟然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折断了。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吼?” 力士愣了一下,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沈若冰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她身形下沉,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踢在力士的侧膝盖上。 又是咔嚓一声! 力士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沈若冰顺势骑在力士背上,双手扣住对方的下颌,猛地向后一扳。 咔! 力士的脑袋直接转了半圈,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死寂。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另一名力士和那个灰袍道士都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浑厚的内力。 只有最直接、最残暴的杀人技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这是什么妖法?” 道士的声音在发抖。 沈若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转向剩下的那名力士。 “这不是妖法。” “这是主子教的,杀人术。” 沈若冰动了。 她的速度极快,在力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贴到了对方身后。 锁喉,垫步,背摔! 轰! 力士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若冰顺势锁住对方的颈椎,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绞住。 现代格斗术——地面绞杀! 不到十秒钟,那名力士便停止了挣扎,浑身瘫软。 沈若冰站起身,冷冷地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道士。 “现在,轮到你了。” “别……别过来!” 道士惊恐地后退,想要再次掏出符纸。 沈若冰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枚透甲箭化作一道寒光。 噗! 箭镞精准地射穿了道士的手掌,将他死死钉在书房的门柱上。 “啊!” 道士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若冰走过去,一把揪住道士的衣领,将他从门柱上扯了下来。 “刘阁老在哪?” “在……在密室……” 道士疼得浑身发抖,眼神涣散。 沈若冰冷笑一声,示意属下将道士捆起来。 “带走,交给主子发落。” “是!” 锦衣卫们看向沈若冰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刚才那一幕,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沈若冰走到那具被她拧断脖子的力士尸体旁,若有所思。 这些东西,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如果不是主子教的那些怪招,今天她们这些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 “主子,您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沈若冰喃喃自语。 她转身走向书房,想要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余党。 书房内,香炉里的紫烟还没散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沈若冰在书架后发现了一道暗门。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暗门,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暗室。 暗室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身上穿着和刚才那道士一模一样的灰袍。 “还有一个?” 沈若冰眼神一厉,绣春刀瞬间出鞘。 “转过头来!” 那人没有动,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沈大人,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 沈若冰心头一震。 这声音听起来极其耳熟,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她一步步走过去,用刀尖挑开了那人的斗笠。 斗笠落下。 露出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 “装神弄鬼!” 沈若冰冷哼一声,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扣住了面具的边缘。 撕拉! 面具被强行扯下。 沈若冰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绣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沈若冰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暗室的烛火晃动了一下。 映照出那张年轻、英俊,却带着一丝邪魅笑意的脸。 那张脸,竟然和当今圣上朱厚照,长得一模一样。 第98章 仙人跳?朕才是整活的老祖宗 暗室里,烛火摇曳。 沈若冰僵在原地,绣春刀掉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看着那张和朱厚照一模一样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沈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假皇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连说话的语气、神态,都与朱厚照如出一辙。 “你……你到底是……” 沈若冰下意识地想去捡刀,手却使不上劲。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暗室门口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朱厚照迈着方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缩头缩脑的刘瑾。 沈若冰猛地回头,又看了看暗室中央的假货,整个人彻底凌乱了。 两个朱厚照。 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身段,甚至连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都分毫不差。 “主子……” 沈若冰声音发颤。 朱厚照没理她,反而兴致勃勃地走到假皇帝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啧啧,这手艺,绝了。” 朱厚照伸手捏了捏假皇帝的脸颊,触感细腻,甚至还有温热的弹性。 “手感不错,硅胶的?还是人皮的?” 假皇帝面色一沉,猛地拍开朱厚照的手,威严喝道: “大胆妖孽!竟敢幻化成朕的模样,在此招摇撞骗!” 朱厚照愣住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你说朕是妖孽?” “哼!朕乃真龙天子,自有国运护体!” 假皇帝站起身,双手负后,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刘瑾!还不给朕拿下这乱臣贼子!” 躲在门口的刘瑾吓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左右开弓抽自己嘴巴。 “哎哟喂!两位爷,饶了老奴吧!老奴这眼珠子是真分不出来啊!” 就在这时,暗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臣等救驾来迟!” 内阁首辅刘健领着一群文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 刘健一进屋,看到两个朱厚照,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目光死死锁在朱厚照身上。 “大胆!竟敢劫持圣上!” 刘健指着朱厚照,义正辞严地吼道。 朱厚照乐了:“刘阁老,你哪只眼睛看见朕劫持他了?” “还敢自称朕?” 刘健冷笑一声,向那假皇帝躬身行礼。 “皇上受惊了,老臣已带人封锁豹房,定让这妖孽现出原形!” 假皇帝微微点头,叹息道:“刘爱卿,此妖孽手段高明,若非你及时赶到,朕险些遭其毒手。” 朱厚照看着这出双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刘健,你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吧?” 朱厚照双手抱胸,斜眼看着他,“这货连朕几根腿毛都不知道,你就敢认他是皇上?” “住口!” 一名言官跳出来指责道,“圣上英明神武,岂容你这市井无赖羞辱!” “刘阁老,这妖孽定是宁王派来的刺客,试图李代桃僵!” 刘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你说你是真皇上,那老臣问你,弘治十八年,先皇驾崩前,在乾清宫对你说了什么?” 朱厚照翻了个白眼:“老头子说让朕少整活,多生孩子,这事儿全天下都知道。” 假皇帝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哀恸: “父皇当时拉着朕的手,说:‘照儿,这大明江山交给你了,莫要让祖宗蒙羞。’随后,父皇指了指御案下的那个暗格,里面放着他给朕留的最后一份手谕。” 刘健脸色大变,激动得胡须乱颤。 “这……这等私密之事,除了皇上,绝无第二人知晓!” “你这妖孽,还有何话可说!” 周围的文官纷纷跪倒,对着假皇帝高呼万岁。 沈若冰脸色惨白,她看向朱厚照,眼中满是挣扎。 朱厚照却一点不慌,反而摸了摸下巴。 “连暗格的事都知道?看来宁王在朕身边埋的钉子不少啊。” 他在脑海里飞快沟通系统。 “系统,这整容技术太超前了,有没有能破防的玩意儿?”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推荐商品:‘高能生物伪装溶解喷雾’,售价:500整活点。” “兑换!” 朱厚照手里凭空多了一个透明的小喷瓶。 他看着那假皇帝,笑得十分灿烂。 “刘阁老,别急着跪啊,万一跪错了,这辈分可就乱了。” “你想干什么?” 刘健警惕地后退一步。 朱厚照没理他,身形一闪,现代格斗术的爆发力瞬间拉满。 禁卫军根本没反应过来,朱厚照已经冲到了假皇帝面前。 “护驾!快护驾!” 刘健尖叫道。 假皇帝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朱厚照一把揪住了衣领。 “整容整得不错,可惜大明的科技树,你跟不上啊!” 朱厚照对着假皇帝的脸,猛地按下了喷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嗤——! 一股带着薄荷味的白色雾气瞬间笼罩了假皇帝的脑袋。 “啊!!我的脸!” 假皇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疯狂地抓挠着面部。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张“真龙天子”的脸开始迅速溶解、溃烂。 大片大片的肉色胶状物混合着黑色的粘液流淌下来。 原本英俊的五官扭曲变形,露出了下面一张布满刀疤、猥琐至极的真面目。 “这……这是什么?” 刘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文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妖法!这是妖法!” 假皇帝跪在地上,脸上的皮肉还在不断脱落,看起来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朱厚照随手把喷瓶扔给刘瑾,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阁老,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说的‘真龙天子’?” 朱厚照走到那刀疤脸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说吧,谁派你来的?宁王?还是刘阁老?” 刀疤脸疼得全身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血。 他死死盯着朱厚照,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朱厚照……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这只是个仙人跳?”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解脱感。 “宁王的大军……已经过江了!” “京城……很快就是一片火海!” 朱厚照眉头猛地一皱。 “你说什么?” 刀疤脸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暗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朱厚照猛地转头看向沈若冰。 “锦衣卫的急报呢?” 沈若冰还没来得及回答,豹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哨响。 那是锦衣卫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紧接着,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撞开大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皇上!急报!” “宁王朱宸濠在南昌起兵造反,号称五十万大军,已连克九江、安庆!” “先锋部队……已至南京城下!” 朱厚照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刘健。 “好一个李代桃僵,好一个声东击西。” 朱厚照冷笑一声,眼中寒芒毕露。 “传朕旨意,召王守仁进京!” “朕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宁王叔!” 刘健颤抖着抬起头:“皇上……那这京城……” 朱厚照没理他,径直走出暗室。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刘瑾,把超市里的精盐都给朕封存了。” “仗要打,钱也要赚。” “朕要让宁王知道,造反这种技术活,他还不配!” 朱厚照刚走到豹房门口,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反噬,宁王叛乱提前爆发,难度等级:地狱。” “任务目标:在三个月内平定叛乱,并收缴宁王所有家产。” “任务奖励:解锁‘近代军事工业模块’。” 朱厚照嘴角微微上扬。 “地狱难度?朕最喜欢的,就是通关地狱难度。” 他翻身上马,正要离去,沈若冰急匆匆地追了出来。 “主子!还有一件事!” 沈若冰脸色难看,手里攥着一张刚从鸽腿上取下的密信。 “说。” “宁王在檄文里说……您是妖孽附身,他起兵是为了‘清君侧,除妖邪’。” “而且,他手里有一份名单。” 沈若冰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 “名单上,全是京城里暗中投效他的官员。” 朱厚照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名单在哪?” 沈若冰摇了摇头:“信上说,名单就在宁王世子手中,而世子……已经潜入京城了。” 朱厚照冷哼一声,猛地一甩马鞭。 “找出来,杀光。” 马蹄声碎,激起漫天尘土。 就在朱厚照离去后不久,京城西郊的一座破庙里。 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人缓缓睁开眼,看着手中的一叠名册,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朱厚照,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随手将名册丢进火盆,火光映照出他那张与朱厚照有几分神似的脸。 “这大明的江山,该换个人坐坐了。” 与此同时,远在江西的江面上,无数战船遮天蔽日,正顺流而下。 宁王朱宸濠站在旗舰船头,拔出腰间长剑,遥指北方。 “入京勤王,杀妖皇!”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惊起江边无数飞鸟。 大明的天,彻底变了。 第99章 刘健的绝望,朕要你带罪立功 豹房后苑,试验田。 泥土的腥味混着草木灰的气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鼻。 大明内阁首辅刘健,此时正瘫坐在湿漉漉的泥地里。 他那身绣着仙鹤的精致官服,早已沾满了污泥,凌乱的胡须上挂着几根枯草。 朱厚照蹲在田埂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刚挖出来的红薯。 “刘阁老,这地里的滋味,比内阁值房如何?” 刘健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嘶哑得厉害。 “妖孽……你这妖孽……” “行了,翻来覆去就这两句,朕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朱厚照站起身,随手将红薯扔进泥坑。 他从刘瑾手里接过一把崭新的锄头,随手一抛,锄头精准地插在刘健脚边的泥里。 “拿着,继续种。” 刘健盯着那把闪着寒光的锄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是谁?他是三朝元老,是天下文官的领袖! 现在,这“昏君”竟然要他像个卑贱的农夫一样,在泥地里刨食? “士可杀,不可辱!” 刘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猛地从泥地里蹿了起来。 他没有冲向朱厚照,而是头一低,狠狠撞向旁边那块刻着“大明试验田”的石碑。 “父皇!老臣这就来陪您了!” 沈若冰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在刘健额头距离石碑不到半寸时,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 格斗术,卸力,反关节。 砰! 刘健被一股巨力直接按回了泥地里,脸朝下,吃了一嘴的黑泥。 “想死?” 沈若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若冰霜。 “主子没点头,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刘健挣扎着抬起头,满嘴是泥,老泪纵横。 “为何……为何连死的权力都不给老臣!” 朱厚照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人。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健那张老脸。 “阁老,死多容易啊,脖子一歪,眼一闭,你就成名垂青史的谏臣了。”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可朕偏不让你如愿。” “朕要你活着,睁大眼睛看着,看着朕怎么把这大明带歪。” “看着你口中那位‘英明神武’的宁王,是怎么死在朕手里的。” 刘健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宁王……宁王乃太祖后裔,顺天应人……” “顺天应人?” 朱厚照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他刚刚从系统商场兑换出来的初级火药爆破筒。 “刘瑾,带刘阁老去那边看看。” 朱厚照指了指百步之外的一座假山。 刘瑾赶紧招呼两名锦衣卫,半拖半拽地把刘健拉到了安全位置。 朱厚照站在田埂上,点燃了引信。 嗤嗤—— 火星在阳光下跳跃。 朱厚照随手一甩,黑色的铁疙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假山的石缝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片试验田似乎都跟着抖了三抖。 浓烟冲天而起,无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原本那座两丈多高的太湖石假山,竟被生生炸断了一半,大块的碎石滚入水池,激起漫天水花。 刘健整个人都傻了。 他跌坐在地上,被这巨大的声浪震得耳膜生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不是他见过的那些只会冒烟的火铳,更不是逢年过节放的炮仗。 这是……天威? “看清楚了吗?”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漫不经心地走过来。 “宁王的脑袋,不会比这假山更硬。” “他手里那些所谓的精锐,在朕的火药面前,不过是一堆烂肉。” 刘健颤抖着指着那座残破的假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在这一炸之下,彻底崩塌了。 朱厚照再次把锄头踢到他面前。 “现在,给朕种地。” “种好了,朕留你一命,让你亲眼看看宁王的下场。” “种不好,朕就把你埋在这红薯下面当肥料。” 刘健呆呆地看着那把锄头。 良久,他那双颤抖的手,终于慢慢伸向了木柄。 他机械地握住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脚下的烂泥。 这位大明首辅的脊梁骨,在这一刻,被彻底折断了。 沈若冰站在朱厚照身后,看着在泥地里忙活的刘健,低声道: “主子,这老头真的能用?” “用不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活着。” 朱厚照眼神微冷。 “他是文官的旗帜,旗帜烂在泥里,比砍了更有用。” 就在这时,朱厚照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 这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血红色震动。 “警告!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历史修正力反噬!”“宁王叛乱进程发生异变,敌方阵营获得未知加持!” “叛乱提前爆发,难度等级提升至:地狱!” 朱厚照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方。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阴霾。 “主子?” 沈若冰敏锐地察觉到了朱厚照的情绪变化,手立刻按在了绣春刀柄上。 朱厚照没说话,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血色倒计时。 “宁王……动作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还有时间在京城收割一波,却没想到系统直接来了个“地狱难度”。 “刘瑾!备马!” 朱厚照猛地转身,大步朝豹房外走去。 “传令锦衣卫,全城搜捕宁王世子,哪怕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那份名单给朕找出来!” “还有,告诉王守仁,别等旨意了,让他立刻带兵北上,在安庆截住宁王!” 朱厚照刚跨上马背,一道凄厉的红光突然划破天际。 那是京城西郊的方向。 滚滚黑烟伴随着喊杀声,竟在光天化日之下爆发了。 “报——!” 一名锦衣卫校尉飞马而来,滚鞍下马,声音中带着惊恐: “皇上!宁王世子率死士突袭西华门,守门将领叛变,叛军已入城了!” 朱厚照勒住马缰,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朕还没去找他,他倒先送上门来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斜指地面。 “沈若冰,带上你的人,跟朕去西华门整点大活!” 马蹄声碎,朱厚照带着百余骑锦衣卫,如同一道黑色洪流,疯狂冲向宫门。 就在他离去后不久,试验田里的刘健停下了手中的锄头。 他看着天边那道红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变了……全变了……”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邸内。 一名身披黑袍的年轻人正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诡异乌光的玉佩。 “朱厚照,你以为你有天雷之术就能赢?”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将玉佩按在名册之上。 “这大明的国运,我要了。” 玉佩瞬间碎裂,一股黑气如潮水般涌向四方。 系统警报声在朱厚照脑海中几乎炸裂: “警告!检测到非自然力量干扰,历史修正力已失控!” “任务变更:存活下去!” 朱厚照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前方,原本平静的街道上,无数百姓突然双目通红,发疯般朝着锦衣卫冲了过来。 “这是……生化危机?” 朱厚照看着那些明显不对劲的“百姓”,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波反噬,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第100章 宁王起兵,系统红光大作 京城,子夜。 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穹,此刻竟被一层诡异的暗红笼罩。 那红光不像是火光,倒像是无数电子数据在虚空中疯狂摩擦产生的灼烧感。 朱厚照站在豹房最高处的露台上,风扯着他的明黄常服猎猎作响。 “滴!滴!滴!”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几乎要将他的耳膜震裂。 【警告:检测到非本时空能量波动!】 【警告:历史修正力反噬达到临界值,难度等级强行提升!】 【大事件触发:南昌宁王朱宸濠正式起兵,号称拥兵五十万,檄文已发!】 朱厚照看着视野中那不断闪烁的血红色弹窗,气极反笑。 “五十万?他朱宸濠是把南昌府的耗子都算进去了吧?” “主子!” 一道黑影从露台边缘翻身而入,动作干净利落。 沈若冰半跪在地上,气息有些不稳,手中的绣春刀还滴着暗红色的血。 “西华门的乱民已经镇压下去了,但……那些人不对劲。” 朱厚照回过头,眼神微眯:“怎么个不对劲法?” “他们不像是在造反,”沈若冰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悍不畏死,甚至……甚至能徒手去抓锦衣卫的钢刀。” 朱厚照冷哼一声。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妖术,而是系统提到的“历史修正力反噬”。 因为他这个现代社畜把大明带得太偏,这时空规则开始强行给他上难度了。 “刘儿呢?” “奴才在!奴才在!” 刘瑾连滚带爬地跑上露台,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 他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像筛糠:“皇上,这是从刘健那老东西……不,从刘阁老住的工棚里搜出来的。” 朱厚照接过匣子,指尖一挑。 匣盖弹开,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的火漆极其显眼,那是一个狰狞的蟒纹,中间赫然印着“宁”字。 朱厚照取出信纸,只扫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信上是刘健的亲笔,内容简洁明了:豹房布防图,锦衣卫新式火药配方,以及……建议宁王趁朱厚照“疯癫”之际,速取南京,北上勤王。 “好一个三朝元老,好一个士大夫的脊梁。” 朱厚照五指猛地收拢,那封信在他手中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主子,刘阁老他……”刘瑾试探着问了一句。 “让他继续种地。” 朱厚照冷冷地看向南方,那是南昌的方向。 “他不是想看宁王勤王吗?朕就让他亲眼看着,他选的那个‘明主’是怎么被朕轰成渣的。”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炸开。 无数现代武器的虚影在朱厚照面前疯狂闪烁:后装线膛炮、马克沁机枪、甚至还有模糊的坦克轮廓。 但每一项奖励后面,都标注着一串天文数字般的“国运点”。 【当前国运点不足以兑换重型武器。】 【系统提示:开启第二阶段任务,可获得海量积分。】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系统觉醒而不断涌动的帝王威压。 他突然转身,看向沈若冰和刘瑾。 “传朕旨意。”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气。 “内阁那帮老头子不是整天逼朕写罪己诏吗?去告诉他们,朕不写了。” “朕要南巡,去南昌打猎。” 沈若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火光。 刘瑾则是直接瘫在了地上,哀嚎道:“万岁爷,那可是五十万反贼啊!” “五十万?” 朱厚照大步走向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京城。 “在朕眼里,那不过是五十万个移动的系统点数罢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刀锋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这大明被朕带歪了?不,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宁王想玩大的,朕就陪他玩个大的!” 朱厚照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私铸铜钱,那是从灾民身上搜出来的“大顺通宝”。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缓缓跳出的金色大字,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期待的笑容。 第101章 求雨?朕看你们是想让朕淋雨 奉天殿。 清晨的阳光还没透进来,大殿里已经闷得像个蒸笼。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那块金丝楠木垫子被汗水浸得生凉。 他手里捏着那封宁王府的火漆信,指甲盖在“宁”字上反复摩挲。 南昌那边已经闹翻了天,京城这帮老头子却还在跟他玩“天人感应”那一套。 “皇上!” 内阁首辅刘健往前迈了一步,官靴踩在汉白玉砖上,声音沉闷。 他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圣洁。 “北方大旱三月,赤地千里,京郊流民已过万数。” “此乃上天示警,皇上当亲赴天坛,斋戒七日,写下罪己诏,以平天愤啊!” 刘健话音刚落,身后哗啦啦跪倒一片。 “请皇上亲赴天坛,写罪己诏!” 言官们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朱厚照耳朵生疼。 朱厚照把那封信往袖子里一揣,斜着眼看向刘健。 “刘阁老,朕要是写了那玩意儿,老天爷就能下雨?” 刘健面不改色,拱手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皇上若能反省自身,上天必感其诚。” “放屁。” 朱厚照吐出两个字,大殿内瞬间死寂。 刘健愣住了,李东阳和谢迁也猛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 “皇上,慎言!”谢迁急得胡子乱颤。 “慎什么言?” 朱厚照拍案而起,力道大得让御案上的笔架都跳了三跳。 “朕斋戒七日,流民就能吃饱了?朕写个罪己诏,地里的庄稼就能活了?”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刘健。 “要是求雨有用,朕还要户部干什么?还要你们这帮内阁大臣干什么?” “干脆大家都去庙里当和尚,天天敲木鱼,大明是不是就万世太平了?” 刘健被怼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道:“皇上此言差矣!祭天乃祖宗成法,天灾降临,君王自当反省失德之处……” “朕失什么德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是朕让老天爷不下雨的?还是朕把云彩都藏进豹房了?” 他知道这帮老家伙在想什么。 把他关在天坛斋戒七日,断了外界联系,他们好趁机把锦衣卫的权收回去。 顺便再往他头上扣个“失德”的帽子,以后他想整活就更难了。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道德绑架,整活系统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暴力拆解求雨迷信,展现“神迹”降雨。】 【任务奖励:民心值+,解锁“干冰催化剂”兑换权。】 【当前状态:历史修正力正在积蓄,降雨过程可能伴随奇葩异象,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朱厚照看着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蓝色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干冰? 这玩意儿他熟啊。 “刘阁老,你不是想看雨吗?” 朱厚照停在刘健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尺。 刘健下意识后退半步,“皇上意欲何为?” “朕不仅要求雨,朕还要当众表演一个‘人工降雨’。” 朱厚照转过身,对着满朝文武张开双臂。 “三天!” “三天之内,朕让这京城大雨倾盆!” “若求不来雨,朕不仅写罪己诏,朕还把这龙椅搬到天坛去坐着,行了吧?” 大殿内落针可闻。 李东阳眉头紧锁,低声道:“皇上,天象之事,不可儿戏。” “朕从不儿戏。” 朱厚照看向刘瑾,“刘儿,去给朕准备几样东西。” 刘瑾赶紧凑上来,腰弯得极低,“主子,您吩咐。” “去工部,找几个做风筝的好手,要最大的那种。” “再去神机营,给朕调一百支火药箭,箭头上不要箭头,要绑上朕给你的‘神药’。” 刘瑾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连声应下。 刘健冷眼看着朱厚照折腾,心里只觉得荒唐。 风筝?火药箭? 这哪是求雨,这分明是想上天。 “皇上既然立下军令状,臣等自然拭目以待。” 刘健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只是,若三日后滴雨未落,皇上莫要忘了今日之言。” “放心。” 朱厚照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朕不仅要下雨,朕还要让你们这帮老头子知道,什么叫科学。” 他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路过刘健身边时,突然停了一下。 “对了,刘阁老。” 刘健微微一愣,“皇上有何吩咐?” 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这几天出门记得带把伞,最好是那种铁骨架的。” “朕怕这雨太猛,把你这把老骨头给冲散了。” 刘健看着朱厚照离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带伞? 他抬头看了看殿外。 天空万里无云,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大地烤焦。 这种天,能下雨? “疯了。” 刘健摇了摇头,对着李东阳叹了口气。“皇上这是彻底疯了。” 李东阳没说话,只是看着朱厚照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丝疑虑。 他总觉得,这位小皇帝每次说疯话的时候,最后倒霉的好像都是别人。 此时,朱厚照已经回到了豹房。 他直接唤出系统界面,看着那闪烁着寒气的“干冰催化剂”图标。 “兑换!” 【叮!兑换成功,消耗整活点1000。】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由于历史修正力干扰,本次降雨可能会出现‘局部地区有砖头’或‘雨水带味’等不可控现象。】 朱厚照脚下一个踉跄。 “局部地区有砖头?你管这叫降雨?”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那任务倒计时的数字在不断跳动。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那白晃晃的太阳。 “管他呢,只要能下雨,就算下的是板砖,朕也得让它砸在刘健的脑门上!” 他指着天空,大声喊道: “刘瑾!把朕的风筝拿来!” “朕要格了这老天爷!” 豹房内,一众小太监忙得团团转。 而京城的大街小巷,关于“皇帝要用风筝求雨”的笑话,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刘健坐在府邸里,听着管家的汇报,冷笑着端起茶杯。 “三日后,老夫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把油纸伞,终究还是没去碰它。 这种天,带伞?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京郊上空,几朵原本该消散的云彩,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揉搓在了一起。 云层深处,隐约有雷声轰鸣。 朱厚照站在豹房的露台上,手里牵着一根特制的钢丝绳,对着天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首辅大人,记得带伞啊。” 第102章 朕说有雨,老天爷不敢说无 天坛,祭天台。 正午的太阳毒得像要把汉白玉地砖晒化了,空气里翻滚着燥热的浪。 祭天台下,黑压压的全是官帽。 刘健站在最前头,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半,但他脊梁挺得笔直,手里死死攥着那卷准备了三天的《罪己诏》。 “首辅大人,午时三刻快到了。” 李东阳低声提醒了一句,抬头看了看那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 别说雨了,连个云毛都看不见。 刘健冷哼一声,眼神里透着股子阴冷。 “老夫倒要看看,他那风筝,能不能把老天爷的尿给勾出来。” 台下,言官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虽然压得低,但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瞧瞧皇上那身打扮,那是祭天?那是跳大神吧!”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此戏弄上天,京城百姓必遭天谴啊!” 此时的朱厚照,正站在祭天台最高处,身上套着一件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全透明高分子实验服”。 在文官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一层亮晶晶、怪模怪样的妖皮。 他头上还顶着个防风护目镜,手里拽着几根特制的钢丝,身后是几十个神情紧张的神机营士兵。 “主子,风向对了!” 刘瑾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个巨大的黑匣子,那是火药箭的发射架。 朱厚照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倒计时只剩三分钟。 “沈若冰,人都到齐了吗?” 朱厚照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阴影里,沈若冰一身劲装,声音清冷:“京城六部、各寺官员,还有南城的流民代表,都在台下看着。” “好。”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台下那帮伸长了脖子等看笑话的文官,张开了双臂。 “刘阁老!朕刚才问过老天爷了!” 朱厚照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坛回荡。 刘健眉头一皱,“皇上,莫要再胡言乱语,午时已到,请皇上宣读罪己诏!” “读个屁!” 朱厚照指着天空,大喝一声:“老天爷说,他憋得难受,想让朕帮他通通气!” “放肆!” 几个老言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厚照大骂:“昏君!竟敢如此亵渎神灵!” 朱厚照理都不理,猛地一拽手里的钢丝。 “刘瑾,放风筝!” “得嘞!” 刘瑾一挥手,几个锦衣卫合力拉起一张巨大的黑色风筝,那风筝上涂满了石墨,在烈日下闪着诡异的光。 风筝借着热气流,摇摇晃晃地冲向高空。 与此同时,朱厚照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那几箱“干冰催化剂”,直接塞进了神机营的发射架里。 “神机营,听朕口令!” 朱厚照猛地拉下护目镜,右手高高举起。 台下的文官们都看傻了,这哪是祭天,这分明是在演武。 “皇上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炮轰天庭?” 刘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 太静了。 原本燥热的风,不知何时竟然带了一丝凉意。 “预备——” 朱厚照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气压曲线,眼神狂热。 “射!” 砰!砰!砰! 几十支火药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尾部喷着橘红色的火舌,呈扇形直冲云霄。 这些箭矢在半空中精准地撞上了那张巨大的石墨风筝,瞬间炸开一团团白色的浓雾。 “妖法!这是妖法!” 台下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惊恐地捂住脑袋。 刘健冷笑道:“弄虚作假!弄几团烟雾就想求雨?皇上,你这把戏……”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在那团白雾散开的瞬间,像是被墨汁滴进了清水。 乌云,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 刚才还刺眼的阳光,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天坛,瞬间暗得像到了傍晚。 “这……这不可能……” 李东阳呆呆地看着天空,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朱厚照站在高台上,狂风吹得他的透明实验服猎猎作响。 他猛地指向天空,声如雷霆: “朕说有雨,老天爷不敢说无!” “雨来!” 轰隆! 一声惊雷,仿佛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第一滴雨水,精准地砸在了刘健的鼻尖上。 刘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凉意。 啪!啪!啪! 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干涸的天地,瞬间被瓢泼大雨覆盖。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台下的百姓疯了一样冲进雨里,跪在地上对着祭天台疯狂磕头。 “万岁!皇上万岁!” “皇上是真龙下凡啊!老天爷听皇上的号令了!” 哭喊声、欢呼声,混合着密集的雨声,响彻京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厚照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帮淋成落汤鸡的文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健呆立在雨中,手里的那卷《罪己诏》被淋得透湿,墨迹晕开,糊成了一团烂泥。 他那精心打理的胡须贴在脸上,显得滑稽又可怜。 几个刚才骂得最凶的言官,此时正缩着脖子,被大雨淋得浑身发抖。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神迹降雨”,狂刷民心,民心值+!】 【叮!文官集团集体破防,产生极高整活反馈,奖励“定海神泥(水泥)”配方一份!】 【叮!由于历史修正力干扰,局部地区出现奇葩异象……】 朱厚照正乐着,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块拳头大的冰雹,精准地砸在了一个言官的官帽上。 那言官“哎哟”一声,官帽瞬间被砸歪,整个人栽进了泥水里。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冰雹像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那帮老臣的脑门上招呼。 “哎呀!老夫的头!” “皇上饶命!老天爷饶命啊!” 文官们抱头鼠窜,场面一度极度混乱。 朱厚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爽到了极点。 “刘阁老,朕说了让你带伞,你偏不听。” 朱厚照走下台阶,看着狼狈不堪的刘健。 刘健嘴唇哆嗦着,看着天空那厚得发黑的云层,眼神里全是怀疑人生。 这种降雨速度,这种精准打击…… 难道,这小皇帝真的是上天派下来的? “皇上……臣……臣知罪……” 刘健低下了头,声音在雨幕中显得异常颓丧。 朱厚照冷笑一声,刚想再说两句损话,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刺耳的红光。 【警告!警告!】 【检测到北方旱情根源并非单纯天灾,历史修正力扫描发现,京郊上游水脉被人为截断!】 【支线任务开启:豹房炼泥,重塑大明水利!】 朱厚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有人截断了水脉? 他抬头看向北方,雨幕深处,仿佛藏着一双阴冷的眼睛。 “刘瑾!” 朱厚照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 刘瑾赶紧抹着脸上的雨水凑上来,“主子,奴才在!” “去,把朕那几箱‘神泥’的材料搬到豹房。” 朱厚照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 “这雨能救一时,救不了一世。” “有人想玩阴的,那朕就用泥巴,把他们的后路全给封死!” 朱厚照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台下。 此时的雨势更大了,但他的脑海中,系统给出的那份水泥配方正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截断水脉? 那朕就修一条谁也截不断的渠! 就在这时,沈若冰突然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皇上,工部那边出事了,曾鉴不见了。” 朱厚照脚步一顿,眼中寒芒暴涨。 第103章 豹房科学院第一批学员竟然是…… 大雨洗过的京城,空气里带着股泥土的腥气。 天坛求雨的神迹还没在百姓嘴里传热乎,紫禁城里又飞出了一道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旨意。 “在豹房成立‘大明科学院’?” 内阁值房里,刘健看着手里的抄件,气得笑出了声。 “科学院?这名字倒是新鲜,可他要招的学员是什么人?” 李东阳凑过来扫了一眼,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锦衣卫里擅长土木、冶炼、烧窑的工匠……还有神机营里摆弄火药的老师傅。” “荒唐!” 刘健把抄件往桌上一拍,冷哼道:“求雨成了,他真以为自己能通神了?放着好好的特务机构不用,让锦衣卫去搬砖烧瓦,这小皇帝是想把豹房改成木匠作坊吗?” “首辅大人,那咱们拦是不拦?” “拦什么?” 刘健端起茶杯,眼神里透着股子看戏的轻蔑。 “只要他不折腾朝政,不来内阁要钱,随他在豹房玩泥巴。老夫倒要看看,他那‘科学院’能炼出个什么金疙瘩来。” 此时的豹房,早已没了往日的莺歌燕舞。 原本宽敞的院子里,此刻堆满了灰白色的石灰石、暗红色的粘土,还有一筐筐从铁匠铺收来的铁矿渣。 几十个满脸横肉、手上全是老茧的锦衣卫工匠,正局促地站在院子里。 他们平日里在锦衣卫里干的是修缮刑具、打造锁链的活计,哪见过这阵仗? “头儿,皇上这是要干啥?” 一个年轻的工匠压低声音,腿肚子有点转筋。 “咱是不是犯啥事了?要把咱拉出来集体处决?” “闭嘴!” 领头的锦衣卫百户瞪了他一眼,心里其实也没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朱厚照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刘瑾,还有面无表情的沈若冰。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十号工匠齐刷刷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朱厚照扫了一眼这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 他走到那堆石灰石面前,随手踢了一脚。 “刘瑾,牌子挂上了吗?” 刘瑾赶紧指着大门口,谄媚地笑道:“回主子,‘大明科学院’五个大字,刚挂上去,金漆还没干呢!” 朱厚照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那群工匠。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觉得朕疯了?让你们这帮杀才来搞科研?” 工匠们把头埋得更低了,谁也不敢接话。 朱厚照冷笑一声,猛地脱掉身上的龙袍,随手扔给刘瑾。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短打,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结实的胳膊。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锦衣卫的杀才,是大明的工程师!” “朕要炼一种东西,叫‘定海神泥’。” “谁能按朕的要求把这玩意儿烧出来,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死气沉沉的工匠们,眼神里瞬间冒出了绿光。 百两银子!那可是他们干一辈子都攒不下的巨款! “皇上,您说咋干,咱就咋干!” 领头的百户一拍胸脯,大声吼道。 朱厚照没废话,直接走到一块巨大的黑板前。 那是他昨晚连夜让刘瑾赶制出来的。 他拿起一根炭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看好了,这是高温窑炉的结构图。” “石灰石、粘土、铁矿渣,按这个比例粉碎,混合。” “窑炉里的温度,必须达到这个标准,少一度都不行!” 黑板上,现代的化学符号和简易的物理结构图交织在一起。 在工匠们眼里,这些符号简直比天书还难懂。 但朱厚照讲得极细,从通风口的朝向到燃料的堆放,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让人发指。 “皇上,这……这泥巴烧出来,真能定海?” 一个老工匠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朱厚照停下笔,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 “它能让大明的路,从此再无泥泞。” “它能让大明的城墙,从此坚不可摧。” “它能让朕的旨意,在三天之内传遍大明每一个角落!” 工匠们听得热血沸腾,虽然他们还是听不懂什么是“硅酸盐”,但他们听懂了“坚不可摧”。 “开工!” 朱厚照一声令下,豹房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粉碎石料的撞击声、搅拌泥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朱厚照没在旁边看着,他直接跳进泥潭里,亲自示范如何搅拌。 刘瑾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哎哟我的主子,您千金之躯,哪能干这活儿啊!” “滚一边去!” 朱厚照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眼神狠戾。 “朕不亲自动手,这帮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精准!” 沈若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目光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工匠。 她的任务是选拔,也是监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身材瘦削的工匠身上。 那人干活很卖力,但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往朱厚照画的那块黑板上瞟。 而且,他的手虽然也有老茧,但虎口处却有一层厚厚的、只有长期握剑才会留下的硬茧。 沈若冰眉头微皱,身形一闪,出现在朱厚照身后。 “皇上。” 她声音极低,只有朱厚照能听见。 朱厚照正忙着调整窑炉的进风口,头也不回地问:“说。” “工匠里有生面孔,手上有剑茧。” 沈若冰的声音冷得像冰。 “应该是宁王府的人,要不要现在拿了?” 朱厚照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拿了干什么?多没意思。” 他直起腰,看着那个正埋头搬石头的眼线,眼神里透着股子戏谑。 “让他看,让他学。” “朕就是要让朱宸濠知道,朕在干什么,但他偏偏看不懂,也学不会。” “这种憋屈死法,才适合他。” 沈若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重新退回了阴影。 夜幕降临,豹房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窑炉已经升起了火,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第一批水泥熟料,正在窑炉中疯狂翻滚。 朱厚照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个干巴巴的烧饼,眼睛死死盯着系统面板。 【叮!大明科学院正式挂牌,工业萌芽初步整合,整活点+!】 【当前任务:烧制第一批合格水泥。】 【水泥凝固倒计时:12:00:00】 朱厚照狠狠咬了一口烧饼,看着那跳动的倒计时,自言自语道: “等这玩意儿出来,朕要让这大明的路,再也没人能拦得住。” 第104章 这泥巴,硬得能崩断官刀? 清晨的豹房,空气里透着股子燥热。 朱厚照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木棍,正戳着一块灰扑扑、方方正正的板子。 那是昨晚连夜脱模的水泥预制板。 “主子,这玩意儿干透了?” 刘瑾顶着两个黑眼圈,凑过来小声问。 朱厚照没理他,屈起手指,对着水泥板表面用力弹了一下。 “当——” 一声清脆的闷响。 朱厚照嘴角裂开一抹笑:“成了。” 就在这时,豹房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故作姿态的咳嗽。 “皇上呢?老臣曾鉴,求见皇上!” 朱厚照眉头一挑,把木棍随手一扔。 “哟,正主儿来了。” 工部尚书曾鉴,大明建筑界的“权威”,此时正领着几个工部属官,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一进院子,先是被那股浓烈的石灰味呛得皱了眉,随即目光落在了那块水泥板上。 “皇上,老臣听闻您在豹房炼制‘定海神泥’,还为此动用了锦衣卫的工匠?” 曾鉴对着朱厚照行了个礼,语气里却全是说教的味道。 “荒唐!简直是荒唐!”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眼看他:“曾尚书,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皇上,您可知修建城墙、河堤,那是国之根本!” 曾鉴指着那堆灰白色的粉末,痛心疾首。 “自古以来,建筑之基,非糯米汁灌浆不可。您弄这些灰土疙瘩,不仅浪费公帑,更是拿大明的江山社稷开玩笑!” 跟在曾鉴身后的几个工部官员也纷纷摇头。 “这东西灰不溜秋,一看就是土里掺了石灰,能有什么用?” “就是,怕是连场大雨都熬不过去。” 朱厚照也不生气,指着地上的水泥板,对曾鉴做了个请的手势。 “曾尚书,你是行家。要不,你来给朕掌掌眼?” 曾鉴冷哼一声,走到水泥板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 在他眼里,这东西表面粗糙,颜色难看,跟精美的汉白玉比起来简直是垃圾。 “皇上,这东西,微臣一脚便能踢碎。” 曾鉴一脸傲然,他年轻时也是在工地上摸爬滚打过的,腿脚功夫不弱。 “哦?” 朱厚照乐了,转头看向刘瑾。 “刘瑾,听见没?曾尚书要给咱们表演个‘碎大石’。” 刘瑾赶紧凑趣道:“尚书大人好神力!主子,要不咱们打个赌?” 朱厚照点点头,看着曾鉴:“曾尚书,你要是能踢碎这块板子,朕立马把这科学院拆了,回宫写罪己诏。” 曾鉴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朕是天子,从无戏言。” 朱厚照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 “可你要是踢不碎,得给朕在这科学院当三天的搬砖工,如何?” 曾鉴大袖一挥,满脸不屑。 “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老臣也认了!”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提起右脚。 曾鉴虽然五十出头,但那一身官服下,腿部肌肉还是有些力道的。 “开!” 他大喝一声,运足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块水泥板的正中心,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周围的工匠们都吓得闭上了眼。 那可是尚书大人,万一真踢碎了,大家伙的赏银可就飞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动。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 “啊——!!!” 曾鉴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抱着右脚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块水泥板纹丝不动,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观曾鉴,那只精美的官靴前端已经彻底变形,甚至隐约能看到一丝血迹渗出来。 “尚书大人!” 几个工部官员吓疯了,赶紧冲上去扶。 “我的脚……断了……骨头断了……” 曾鉴疼得满脸冷汗,老脸扭曲得像个烂柿子。 朱厚照蹲下身,看着疼得直抽抽的曾鉴,啧啧两声。 “曾尚书,这泥巴……硬不硬?” 曾鉴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惊恐地看着那块灰色的板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比石头还硬的“泥巴”? 周围的工匠们全看傻了。 刚才那一声脆响,他们听得真切,那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神了……真是神了!” 领头的百户喃喃自语,看向朱厚照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 【叮!暴力测试成功,降维打击旧有认知,整活点+!】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基建狂魔”初始称号!】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闪烁,朱厚照心情大好。 他转过头,看着那群还没回过神的工部官员,声音陡然转冷。 “曾尚书既然受伤了,那就先抬回去医治。” “不过,打赌的事,朕记着呢。等他脚好了,让他自己来豹房报到。” “另外,传朕旨意,工部即刻划出京郊三千亩荒地作为‘试验田’。” “朕要在那儿,铺出大明第一条水泥路!” 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放一个屁,抬着惨叫的曾鉴灰溜溜地跑了。 刘瑾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主子圣明!这下看那帮老顽固还怎么叫唤。” 朱厚照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阴影里。 沈若冰正快步走来,脸色冷峻得有些可怕。 她走到朱厚照身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出事了。” 朱厚照收起笑脸:“说。” “沈家死士传回密报,王阳明在贬谪龙场的途中,遭遇宁王府死士伏击。” 沈若冰抬头,眼中杀意凛然。 “对方动用了江湖高手,王阳明身负重伤,目前被困在贵州边境的驿站里,危在旦夕。” 朱厚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 “朱宸濠动作挺快啊。” 他冷哼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想杀朕的院长?他问过朕没有?” “沈若冰!” 沈若冰低头:“臣在!” “带上你的人,还有朕刚给锦衣卫配发的‘新玩意儿’。” 朱厚照盯着南方,语气森然。 “去贵州,把王阳明给朕‘绑’回来!” “谁敢拦,就让谁去见太祖皇帝!” 第105章 沈指挥使,皇上请你去搬砖 贵州,龙场。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细雨连绵了大半个月,空气里满是腐烂的草木味和刺骨的潮气。 驿站外的一片竹林里,王阳明正坐在一块青石上,盯着面前的一株翠竹发呆。 他已经盯着这棵竹子看了三天。 “格物致知……格物致知……” 王阳明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他想格出这竹子里的“理”,格出这世间的真意。 可竹子还没格出名堂,林子里的杀气先到了。 “沙沙——” 不是风吹竹叶的声音,是靴底摩擦泥水的细微声响。 王阳明没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话音刚落,竹林深处猛地窜出十几道黑影。 这些人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手里提着细长的斩马刀。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冷笑一声,手中的劲弩已经对准了王阳明的后心。 “王大人好定力,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看竹子?” 王阳明缓缓起身,拍了拍儒衫上的泥水,神色淡然。 “宁王的人?” 刀疤脸眼角抽搐了一下,狞笑道:“王大人名气太大,挡了主公的路。这龙场的风水不错,适合做你的埋骨地。” “动手!一个不留!” 随着一声令下,三支淬了毒的弩箭划破雨幕,直取王阳明咽喉。 王阳明闭上眼。 他一介书生,手无寸铁,在这荒山野岭,确实是必死之局。 然而,预想中的箭矢入肉声并没有传来。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耳边炸响。 王阳明睁开眼,只见三枚弩箭竟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击落,歪歪斜斜地插进泥地里。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头顶的竹枝上坠下。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人落地极轻,膝盖微屈,瞬间弹起。 是一身劲装的沈若冰。 她今日没穿那身招摇的飞鱼服,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皮甲,腰间挎着两柄短窄的直刀。 “沈指挥使?” 王阳明愣住了。 沈若冰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王大人,格物先停停。” 她反手拔出短刀,刀锋在阴沉的雨天里泛着令人胆寒的蓝光。 “皇上有旨,你这格物的姿势不对,得回京重修。” 刀疤脸首领瞳孔骤缩:“锦衣卫?沈若冰!” “杀!杀了她!” 十几个死士吼叫着冲了上来,斩马刀在雨中连成一片寒光。 沈若冰动了。 她的动作完全不同于大明武林那种讲究招式、大开大合的套路。 侧身,出拳。 “咔嚓!” 最先冲上来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若冰一记短促有力的摆拳砸中了下颌。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沈若冰顺势拧身,手肘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那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暴突,直接横飞出去。 快。 准。 狠。 每一招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奔着杀人去的。 王阳明看得眼皮狂跳。 这哪是武功?这分明是纯粹的杀人技! 一名死士趁乱绕到沈若冰身后,长刀猛地劈下。 沈若冰头也不回,左手短刀往后一送,精准地捅进了对方的肋下。 拔刀,旋身,抹脖子。 一气呵成。 鲜血喷溅在翠绿的竹叶上,被雨水一冲,化作淡淡的粉色。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精锐的宁王死士,已经躺了一地。 有的脖子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有的胸腔塌陷,有的喉咙被割开。 只剩下那个刀疤脸首领,握着弩机的手在疯狂打颤。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沈若冰一步步走过去,战术靴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不是妖法。” 她走到对方面前,猛地伸手扣住对方的脖子,像提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这叫现代特种格斗术。” “皇上亲自教的。” “咔吧!” 沈若冰五指用力,直接捏碎了对方的气管。 她随手将尸体扔进泥坑,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短刀上的血迹。 王阳明站在雨中,整个人都有些懵。 他格了三天的竹子,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触碰到天理的门槛了。 可沈若冰刚才那几下,直接把他这几年的世界观给踢碎了。 “沈大人……” 王阳明苦笑一声,“皇上真的说,我格物的姿势不对?” 沈若冰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皇上原话是:‘让王阳明别在那儿对着竹子发傻了,回京城给朕搬砖,那才是真正的格物。’” 王阳明嘴角抽搐。 搬砖? 堂堂大明皇帝,让一个被贬的官员回京搬砖? “王大人,请吧。” 沈若冰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车在林子外,咱们得连夜赶路,宁王的人不止这一波。” 王阳明叹了口气,刚要迈步,却发现沈若冰正蹲在那些死士的尸体旁翻找着什么。 片刻后,沈若冰从刀疤脸首领的内衬里翻出一封信。 信封上,一枚红色的火漆异常刺眼。 那是宁王府特有的印记。 沈若冰眼神一凝,将信收进怀里,并没急着拆开。 “王大人,你受伤了?” 沈若冰注意到王阳明的袖口有血迹。 王阳明摇摇头:“刚才被流箭擦了一下,不碍事。” 沈若冰没说话,从后腰的战术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罐子。 “呲——” 一阵白雾喷在王阳明的伤口上。 王阳明只觉得伤口处先是一凉,紧接着那股火辣辣的疼痛竟然瞬间消失了。 血,竟然在几秒钟内止住了。 王阳明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若冰手里那个奇怪的铁罐子。 这东西,没有药味,却有神效。 他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沈大人,这……这又是什么神药?” 王阳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若冰随手把罐子塞回包里,淡淡道:“系统出品……不对,是皇上炼制的‘云南白药喷雾’。” “皇上说,这叫科学。” 王阳明看着那已经结痂的伤口,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最后看向那株被砍断了一半的翠竹。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科学? 搬砖? 这大明的天下,似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彻底变了样。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对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既然皇上要臣去搬砖,那臣便去看看,这‘科学’到底是个什么物。” 沈若冰点点头,正要带路,忽然耳朵动了动。 她猛地转头看向驿站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走!快走!” 王阳明愣了一下,跟着沈若冰快步冲出竹林。 他看着沈若冰手中那个银色的罐子,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阵白雾。 这……也是格物之理? 第106章 圣人入伙,大明第一搬砖工上线 京城,豹房。 王阳明进京了。 他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红墙绿瓦,心里却一点也不踏实。 沈若冰在前面带路,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脆。 “沈大人,咱们这是去哪儿?”王阳明掀开帘子问了一句。 沈若冰头也不回,声音清冷:“豹房。” 王阳明眉头紧锁。 豹房的名声,他在贵州龙场都听过。 那是先皇留给当今圣上的“游乐场”,传闻里面酒池肉林,荒淫无度。 他本以为这位小皇帝召他回京,是要商讨什么治国良策,或者是为了那日沈若冰展示的“神药”。 可现在看来,这位主儿似乎还是没个正形。 马车在豹房门口停下。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有些发皱的儒衫,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预想中的丝竹管弦声并没有响起。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还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快!火候再大点!” “石灰粉不够了,刘瑾,死哪儿去了?赶紧去搬!”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透着股子急躁。 王阳明愣住了。 他绕过影壁,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院子中央,一个穿着粗布短衫、脸上抹得跟花猫似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搅拌一桶灰色的泥浆。 那是大明的皇帝,朱厚照。 他手里拿着根木棍,搅得满头大汗,哪还有半点天子的威仪? “皇上,王大人带到了。”刘瑾抱着一捆干柴,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嗓子。 朱厚照头也不抬,手里动作没停。 “等会儿,这比例不对,黏度不够。” 王阳明站在那儿,走也不是,跪也不是。 他看着朱厚照,又看了看满院子的瓶瓶罐罐,还有几个穿着锦衣卫服饰却在拉风箱的汉子。 这就是大明的权力中心? 这就是沈若冰说的“格物”? 刘瑾见王阳明没动静,眼珠子一瞪,压低声音道:“王守仁!见了圣驾还不下跪?发什么呆呢!” 王阳明这才反应过来,躬身下拜:“臣王守仁,参见陛下。” 朱厚照终于站了起来。 他随手在屁股上拍了拍灰,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大人,龙场的竹子格得怎么样了?格出什么天理没有?” 王阳明脸色微僵,如实回答:“臣愚钝,格了七天七夜,除了格出一场大病,尚未窥见真理。” “格不出就对了。”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随手扔了过去。 “看看这个。” 王阳明手忙脚乱地接住,发现是个镶着金边的琉璃片,中间厚,边缘薄。 “这是放大镜。”朱厚照指着旁边的一块花岗岩,“凑近了看,看仔细点。” 王阳明疑惑地凑了过去。 当他透过琉璃片看向石头的表面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本平滑的石面,在琉璃片下竟然变得千沟万壑,像是一片荒凉的群山。 他甚至能看到石头缝隙里那些细微的、闪烁着光芒的晶体。 “这……这是何物?”王阳明的声音在发颤。 “这是微观世界。” 朱厚照蹲在他身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王大人,你格竹子,格的是它的形,格的是它的意。但你格过它的质吗?” “质?”王阳明喃喃重复。 “万物皆由微尘组成,微尘之间有理,那才是真正的理。” 朱厚照指着那桶灰色的泥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泥巴,朕叫它水泥。格好了,它能让大明的官道平如镜面,能让大明的城墙坚不可摧。” “你知的是圣贤书里的理,朕要你行的,是这天下的路。” “知行合一,王大人,你觉得朕说得对吗?” 王阳明死死盯着那桶水泥,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这些年在龙场苦思冥想,试图寻找心与物的边界。 可现在,朱厚照直接把“物”拆开了,揉碎了,摆在他面前。 “知行合一……” 王阳明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狂热。 他突然撩起袍子,直接在那桶水泥旁边盘腿坐了下来。 刘瑾急了:“哎!你这人怎么回事?皇上跟你说话呢,你坐这儿睡着了?” 朱厚照一把拦住刘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别吵,他在悟道。”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箱的呼哧声和炭火的噼啪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王阳明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起身,对着朱厚照深深一拜,额头触地。 “臣,受教了。” “陛下之格物,乃是开万世之太平。臣之格物,不过是闭门造车。” 朱厚照哈哈大笑,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朕这儿缺个院长,大明科学院,你干不干?” 王阳明没有丝毫犹豫:“臣愿往。” “哪怕是搬砖?”朱厚照挑眉。 “哪怕是搬砖。”王阳明语气坚定。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刘瑾。 “刘瑾,去把朕那宝贝箱子抬出来。” 片刻后,刘瑾吃力地搬出一个木箱。 朱厚照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颗灰扑扑、带着泥土气息的块茎。 “院长,既然入伙了,那就先干点正事。” 朱厚照拍着王阳明的肩膀,指着豹房后院刚翻好的土。 “别光坐着,先把这堆红薯种了,朕要让大明再无饿殍。” 第107章 朕要在荒地上种出“金疙瘩” 清晨,京郊。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荒原,卷起一阵阵灰黄的沙尘。 朱厚照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满地都是碎石和干裂的土块。 这地方叫“死人坡”,连最坚韧的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皇上,您真选这儿?” 刘瑾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袖子里,冻得直打哆嗦。 朱厚照没理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土质干硬,砂石极多,确实是块绝产的烂地。 “就这儿了。”朱厚照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 “荒唐!简直是胡闹!” 一声怒喝从后方传来。 工部尚书曾鉴领着十几个文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当地的老农,一个个缩头缩脑,眼神里满是惊恐。 “皇上,此地乃是凶地!” 曾鉴走到朱厚照面前,也不下跪,只是硬邦邦地拱了拱手。 “此地砂石遍布,水源枯竭,历朝历代种什么死什么。” “您要在这种粮,不是劳民伤财,又是什么?”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曾尚书,朕还没动手呢,你就知道种不活?” “这是常识!”曾鉴指着那些老农,“您问问他们,这地能种出东西吗?” 一个老农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使不得啊!这地里有邪气,种啥啥死。” “小人听说……听说您要种的是海外的‘妖草’,这会坏了地脉的呀!” 老农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向曾鉴。 朱厚照心里冷笑。 不用问,这肯定是曾鉴这帮人散布的谣言。 “妖草?”朱厚照挑了挑眉,“谁告诉你们那是妖草的?” 老农低着头,不敢说话。 曾鉴冷哼一声:“皇上,百姓心中自有公论。您贵为天子,不思祭天求雨,却在这荒郊野岭玩泥巴,成何体统?” “朕玩泥巴?” 朱厚照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曾鉴心里发毛。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王阳明招了招手。 “院长,把东西拿出来。” 王阳明背着个硕大的布包,大步走上前。 他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圣人的影子? 裤腿挽得老高,鞋上全是泥,手里还拿着个炭笔和一本厚厚的册子。 “是,陛下。” 王阳明打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灰扑扑、带着泥土气息的块茎。 曾鉴凑近看了一眼,满脸嫌弃。 “就这东西?长得跟石头块子似的,也能叫仙粮?” 周围的文官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看这东西,喂猪猪都不吃。” “皇上怕是被哪个江湖骗子给耍了。” 朱厚照没理会这些嘲讽,他直接跳下了田。 泥水溅在龙袍下摆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曾尚书,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知不知道什么叫‘不挑地’?” 朱厚照从王阳明手里接过一棵红薯苗,指着那片荒地。 “这东西叫红薯,是朕从海外仙山求来的金疙瘩。” “它不需要肥沃的黑土,不需要精细的耕作。” “只要有土,它就能活!” 朱厚照蹲下身,亲手在砂石地里挖了一个坑。 他动作很生疏,但很认真。 “它不跟麦子抢水,不跟稻子抢地。” “只要种下去,一个月后,这片荒地就能变成粮仓!” 朱厚照把红薯苗稳稳地放进坑里,填上土,用力按了按。 王阳明蹲在一旁,飞速地记录着。 “正德三年,三月十二,京郊试验田。” “土质:极差。气候:寒。首棵红薯入土。” 王阳明抬头看向朱厚照,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对真理的渴望,是对“格物”的实践。 “皇上,臣已记录完毕。”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看向田埂上的老农。 “你们怕饿死吗?” 老农们愣住了,面面相觑。 “怕……怕。” “怕就跟着朕种!”朱厚照指着地里的苗,“这东西,亩产千斤打底。” “只要种活了,大明以后再也没有饿死鬼!” “亩产千斤?” 曾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皇上,您撒谎也得有个限度。” “大明最好的良田,亩产也不过三四百斤。” “您在这荒地上种这‘妖草’,竟敢吹嘘亩产千斤?” 朱厚照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步步走上田埂,站在曾鉴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朱厚照身上的泥土味直冲曾鉴的鼻子。 “曾尚书,敢不敢跟朕打个赌?” 曾鉴眯起眼:“赌什么?” “就赌这亩产。”朱厚照盯着他的眼睛,“若这红薯亩产过千斤,你工部尚书的位置,让给王阳明。” 曾鉴冷笑:“那要是不到千斤呢?” “朕回宫,写罪己诏,从此不再过问工部之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刘瑾吓得脸都白了:“皇上,三思啊!” 文官们则是面露喜色,这可是把皇帝赶回后宫的大好机会。 【叮!宿主强行改变农业进程,历史修正力启动。】 【当前反噬:局部气温骤降,预计持续三日。】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朱厚照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厚厚的阴云。 风,更冷了。 曾鉴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寒气,心中大定。 连老天爷都不帮这昏君! 这种天气,这种荒地,种什么能活?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朱厚照。 “皇上,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曾鉴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声音传遍了整个荒原。 “皇上,若这‘妖草’亩产不过千斤,您是否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第108章 赌上皇位的红薯,尚书大人敢跟吗? 奉天殿内,寒气逼人。 原本春暖花开的时节,此刻殿外的天空却阴沉得吓人,冷风顺着大殿的门缝往里钻,吹得百官脖子发凉。 曾鉴站在大殿中央,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为国为民”的决绝。 “皇上,您听听这风声!” 曾鉴猛地挥袖,指向殿外,“此时正值春耕,却突降严霜,气温骤降。这分明是上天在示警!” “示警什么?”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指。 “示警皇上不务正业,在荒郊野岭种那‘妖草’,动了地脉,触怒了神灵!” 曾鉴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似乎都在颤抖。 后方,百官开始交头接耳,嗡嗡声连成一片。 “是啊,这天变得太邪乎了。” “种那石头块子一样的玩意儿,能不惹恼老天爷吗?” 首辅刘健闭着眼,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一言不发。 但他那微微颤动的胡须,说明他正默认着这场对皇帝的围攻。 “曾尚书,你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朱厚照抬眼,目光扫过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朕种个地,老天爷就得打个喷嚏?那要是朕哪天想修个水坝,老天爷是不是得直接哭死给朕看?” “皇上!臣是在说正经事!” 曾鉴步步紧逼,声音又高了几分,“工部掌管天下营造、水利、农桑。臣身为工部尚书,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被那王阳明蛊惑,拿国本开玩笑!” “那你想怎么样?”朱厚照冷笑。 曾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请皇上即刻下旨,铲除试验田里的‘妖草’,并下罪己诏告祭太庙,以平天怒!” “若是不成,臣……臣便撞死在这柱子上!”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文官们齐刷刷地看向朱厚照,眼神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戏谑。 在他们看来,这位小皇帝已经退无可退。 要么低头认错,写下罪己诏,从此变成文官手里的提线木偶。 要么背负着“触怒上天”的骂名,硬抗到底。 “撞死?” 朱厚照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整个人站了起来。 “曾鉴,你口口声声说那是妖草,说朕种不活,说朕在撒谎?” 曾鉴抬起头,眼神坚定:“亩产千斤,古往今来闻所未闻。此乃欺君,更是欺天!” “好!” 朱厚照几步跨下台阶,走到曾鉴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曾尚书,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咱们就玩个大的。” 曾鉴愣了一下:“皇上何意?” “赌。” 朱厚照伸出一根手指,“就赌那片试验田里的红薯。” “若是一个月后,那红薯亩产不到千斤,朕不仅写罪己诏,朕还把这身龙袍脱了,这龙椅……朕让你来坐!” 轰! 整个朝堂像是炸开了锅。 刘健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满是惊骇:“皇上,不可胡言!” 李东阳也急了,老脸涨得通红:“陛下,江山社稷岂能儿戏?” 曾鉴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退了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皇上……您……您这是何意?臣绝无篡位之心!” “怎么,不敢了?” 朱厚照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步步紧逼,“你不是说那是妖草吗?你不是说朕在骗人吗?既然你赢定了,你怕什么?” 曾鉴喘着粗气,脑门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在心里飞速计算着。 亩产千斤?这绝对不可能! 大明最好的水田,精耕细作,亩产也不过三百来斤。 那片荒地,全是碎石子,连杂草都长不活。 这根本就是必赢的局! “皇上此言当真?”曾鉴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 只要赢了,皇帝写了罪己诏,权力就会重新回到内阁手中。 至于那皇位,他当然不敢坐,但却可以用这个借口,彻底架空朱厚照。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 朱厚照对着刘瑾招了招手,“去,拿纸笔来,朕要跟曾尚书签个对赌协议。” “皇上……”刘瑾腿都软了。 “去!”朱厚照一声怒喝。 片刻后,两份白纸黑字的协议摆在了案几上。 朱厚照笔走龙蛇,飞快地写好了条款。 “曾尚书,朕的注下完了。你的呢?” 朱厚照把笔扔在曾鉴面前,“要是朕赢了,你该怎么办?” 曾鉴此时已经豁出去了,他大声道:“若皇上赢了,臣愿辞去尚书之位,任凭皇上处置!” “辞官?那太便宜你了。” 朱厚照摇了摇头,笑得像只小狐狸,“若朕赢了,你曾尚书,还有今天所有弹劾朕的官员,都得给朕去修路!” “不坐轿子,不穿官服,就在那水泥路上,给朕搬砖一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曾鉴看着那份协议,心里冷哼一声。 搬砖? 你先种出那亩产千斤的妖物再说吧! 他抓起笔,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好!臣,签了!” 曾鉴站起身,对着百官拱了拱手,“诸位同僚,今日在此作证。若一个月后亩产不足千斤,请皇上履行诺言!” “臣等作证!” 百官齐声呐喊,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朱厚照拿起那份协议,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随手扔给了刘瑾。 “收好了,这可是咱们大明第一批高级劳工的卖身契。” 他转过身,背对着群臣,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曾鉴,你想看朕的笑话?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现代农业的降维打击。 退朝后。 曾鉴志得意满地走出大殿,周围围满了一群恭维的文官。 “曾大人真乃国之栋梁,此番定能让那小皇帝知难而退。” “搬砖?呵呵,我看那小皇帝是想罪己诏想疯了。” 曾鉴摸着胡须,冷笑道:“一个月,本官就等他一个月。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那龙椅上!” 就在这时,一名工部的随从悄悄凑到曾鉴耳边。 “大人,宁王那边派人传话了。” 曾鉴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去偏厅说。” …… 深夜。 京郊试验田。 白天的降温让田野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几株刚种下的红薯苗,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显得格外脆弱。 远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的锦衣卫,潜伏在田埂下的阴影里。 黑影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 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跳动。 他看向那片被朱厚照视作命根子的试验田,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 “亩产千斤?” “老子让你一斤都长不出来!” 火折子猛地甩出,划过一道微弱的红光,直奔那片干枯的草垛而去。 第109章 以工代赈,皇家超市的钱该花了 京城,德胜门。 天刚蒙蒙亮,城门外已是黑压压的一片。 刺骨的寒风卷着黄沙,打在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脸上,像刀割一样。 “给口吃的吧……” “官老爷,救救孩子吧!” 哀嚎声、求饶声在城墙根下此起彼伏,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城墙上,锦衣卫指挥使沈若冰按着绣春刀,目光冷冽。 在她身后,几名千户神色紧张,手心全是汗。 “沈大人,流民已经超过三万了。” 一名千户压低声音,“户部那边还是不放粮,再这么下去,这帮人怕是要撞城门了。” 沈若冰没说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紫禁城的方向。 那个男人,还没来。 此时的奉天殿内,气氛比城门口还要凝重。 户部尚书韩文哭丧着脸,手里捏着一份公文,活像个被掏空了家底的破落户。 “皇上,不是臣不肯拨粮,实在是国库里连耗子都快饿死了!” 韩文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去年北方的赋税还没上来,南方的漕运又因为旱灾堵在了半路,臣……臣真是变不出粮食来啊!” 刘健站在一旁,眼皮微垂,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皇上,流民围城,局势危急。若是不尽快驱逐,万一混入了乱党,京城危矣。” “驱逐?”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皇家超市的代金券。 “韩尚书,朕记得前几天皇家超市刚交了一笔‘特许经营费’,足足五十万两白银,钱呢?” 韩文老脸一僵,支支吾吾道:“那钱……那钱已经填了边关的军费窟窿了。” “呵,填得真快。”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褶皱。 “既然户部没钱,那朕自己掏。” “刘瑾,把皇家超市这半个月的利润全拉出来,送到德胜门。” 刘健猛地抬起头:“皇上!那可是您的私帑,若是用来救济流民,怕是杯水车薪,反而会引来更多灾民!” “杯水车薪?” 朱厚照走到刘健面前,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首辅大人,朕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现代救灾逻辑。” …… 半个时辰后,德胜门城头。 朱厚照在一众大汉将军的簇拥下,出现在了流民的视线中。 城下原本喧闹的流民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喊声。 “皇上!救命啊!” “我们要吃饭!” 沈若冰快步走到朱厚照身边,压低声音:“流民里有生面孔在挑头,可能是宁王的人。” “让他们跳。” 朱厚照摆摆手,直接翻身站上了城垛。 “都给朕闭嘴!” 他这一嗓子动用了系统强化的威压,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外荡开,竟压住了万人的嘈杂。 流民们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城头上那个年轻的皇帝。 “朕知道你们饿,也知道你们想进城。” 朱厚照指着远处那条泥泞不堪、坑洼遍地的官道。 “但是,朕的京城不养闲人,也不养磕头虫!” 他猛地挥手。 城门吱呀一声开启。 上百辆马车鱼贯而出,每一辆车上都插着“大明皇家超市”的旗帜。 车帘掀开,露出了堆积如山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筐筐冒着热气的熟红薯。 流民们的眼睛瞬间红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作势就要往前冲。 “站住!” 朱厚照冷哼一声,“想吃的,去那边领工具!” 流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排排崭新的铁锹、簸箕和扁担堆成了小山。 “朕今天在这儿立个规矩!” “不求雨,不施粥,不养大爷!” “凡是能拿得动锹的,去给朕修路!修那条通往通州的官道!” 朱厚照的声音在风中回响: “修路一天,管饱三顿,白面馒头管够!” “每天干完活,额外领红薯两斤,精盐一两!” “这钱,朕的皇家超市出了!” 原本濒临暴乱的流民群,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施舍?是干活换饭? “皇上……真的管饱?”一个胆大的流民颤声问道。 “刘瑾,给他扔个馒头。” 朱厚照话音刚落,一个白生生的大馒头划过弧线,落在那流民怀里。 那人咬了一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是精面!真的是精面!” “我有力气!我能干活!” “我也能干!求皇上给把锹!” 场面瞬间失控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暴乱,而是因为疯狂的求职。 沈若冰看着城下那些争先恐后领工具的流民,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撼。 原本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危机,竟然被朱厚照几句话,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劳动力市场? “沈大人,别愣着。” 朱厚照跳下城垛,拍了拍手。 “让锦衣卫把那些带头闹事的、想趁乱煽动的,全给朕揪出来。” “朕的工地,不需要搅屎棍。” 沈若冰点点头,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几个贼眉鼠眼的汉子被锦衣卫像拎小鸡一样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其中一人怀里还揣着宁王府的腰牌,此时正吓得面如土色。 朱厚照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看着远处已经开始动工的流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主子,这皇家超市攒了半个月的银子,这下可全撒出去了。” 刘瑾在一旁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几十万两啊。” “格局小了。” 朱厚照看着那些流民在锦衣卫的指挥下,开始清理原本泥泞的官道。 “这些流民就是最好的工人,这条路,就是朕的摇钱树。” 他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间谍。 “路铺好了,朕的‘大明第一官道’,一个月内必须通车。” 朱厚照盯着那条延伸向远方的泥路,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第110章 一个月,朕要让泥路变坦途! 京通官道起点,斜阳如血。 三万多流民黑压压地站满了荒地,手里攥着崭新的铁锹和簸箕,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那是吃饱了馒头后,想要活下去的狠劲。 朱厚照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脚下是一字排开的木桶,里面装着灰扑扑的粉末。 “曾尚书,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 朱厚照斜睨着不远处的工部尚书曾鉴,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曾鉴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皇上,臣并非阻挠圣意。只是这修路一事,讲究的是春挖、夏填、秋夯。从京城到通州,四十里官道,即便动用数万民夫,没个三五年功夫,绝难成路。” 他指了指那些流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更何况,这些流民从未修过路,只凭一股子蛮力,怕是连路基都打不稳。” “三五年?” 朱厚照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 “朕没那个耐心。一个月,朕只要一个月。”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曾鉴愣住了,随即老脸涨得通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月?皇上,这开什么玩笑!即便是不眠不休,光是采石、运料、铺沙,一个月也走不到通州的一半!” “那是你们的修法。”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王阳明。 “伯安,测绘仪好用吗?” 王阳明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黄铜仪器,那是系统刚奖励的“初级测绘仪”。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神色肃穆:“回皇上,此物神异。方才臣已带人测过,路基走向已定,分毫不差。” “好。” 朱厚照猛地抓起一把重锤,跳下高台。 他走到官道的起点,那里已经挖开了一个深坑。 “曾尚书,看好了。朕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大明速度。” 朱厚照抡起重锤,狠狠砸在路基的第一块定魂石上。 砰! 一声闷响,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开工!” 随着朱厚照一声令下,刘瑾扯着嗓子喊道:“倒泥!快倒泥!” 几十个锦衣卫抬着巨大的木桶,将搅拌好的水泥浆哗啦啦地倾倒进路基。 曾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灰色的泥浆。 “这是什么?石灰?不对,石灰没这么稠……” 他快步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摸,却被沈若冰横刀拦住。 “曾大人,皇上有旨,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沈若冰声音冰冷,绣春刀在夕阳下闪着寒芒。 曾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泥浆被流民们用木板抹平,在夕阳下泛着一种诡异的银灰色光芒。 “朕不管你们以前怎么修路。” 朱厚照站在泥浆旁,指着远方那条蜿蜒的泥路。 “在朕这里,水泥就是骨头,汗水就是肉!”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三万多流民,声音如雷: “一个月后,朕要骑着车从这里直达通州!” “路铺到哪,馒头就送到哪!精盐、红薯,绝不断供!” “要是谁敢偷懒耍滑,坏了朕的大事,沈指挥使的刀,可不认人!” 流民们看着那平整如镜的水泥路面,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干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但皇上的话,他们信。 “一个月通车!” “为了馒头,拼了!” 呐喊声震天动地,三万多人瞬间动了起来。 挖土的、搬石头的、搅拌泥浆的,像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荒野上疯狂运转。 曾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疯了。 皇帝疯了,这些流民也疯了。 “皇上,这……这泥浆若是干不了,或者一踩就塌,您这几十万两银子可就全打水漂了。” 曾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朱厚照没理他,只是看着系统面板上飞速跳动的“整活点”。 【叮!宿主开启宏大基建,气疯工部尚书,奖励整活点+5000!】 【叮!民心值持续上涨,当前进度:15%……】 就在这时,朱厚照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红光警报。 【警告!历史修正力引发剧变!】 【宁王叛乱规模扩大300%!敌军已获得未知外力资助!】 【主线任务更新:平定叛乱。当前局势:极度危险!】 朱厚照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方,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血色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主子,怎么了?” 刘瑾察觉到不对,赶紧凑上来。 朱厚照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 “终于要来了吗?” 他转过身,看向沈若冰。 “沈若冰,锦衣卫的探子全部撒出去,盯着江西那边,一只苍蝇飞出来都要报给朕。” 沈若冰心中一凛,抱拳领命:“是!” 朱厚照又看向刘瑾,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火光。 “刘瑾,把朕在豹房后院那个地库打开。” “把那些刚兑换出来的火药,还有那几尊‘格物炮’,全给朕擦亮了。” 他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朕要给宁王准备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大礼!” 第112章 尚书大人,这“定海神泥”硬吗? 曾鉴是被憋醒的。 往常这个时辰,曾府的下人早就该推开房门,端着温热的帕子候着了。可今儿个,屋子里静得吓人,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显得闷声闷气的。 “来人!什么时辰了?” 曾鉴嘟囔着翻身下床,趿拉着布鞋走到门口,伸手去推那扇红木雕花大门。 没推动。 曾鉴愣了一下,加了几分力气。 门板纹丝不动,仿佛后面顶着一座泰山。 “人呢?都死绝了?把门给本官打开!” 曾鉴火了,两只手撑在门板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撞。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门没开,曾鉴的肩膀倒像是撞在了实心花岗岩上,疼得他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他顾不得疼,急忙凑到门缝往外看。 这一看,曾尚书浑身的血都凉了。 门缝里,不是熟悉的院落,而是一片灰蒙蒙、冷冰冰的颜色。那东西严丝合缝地糊在门框上,平整得像是一面镜子,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绝望的硬度。 “这……这是什么?” 曾鉴惊恐地扑向窗户。 “撕拉”一声,他扯开窗纸,整个人彻底瘫在了地上。 窗户外面,同样是那层灰色的物质。 整个卧房,除了房顶,所有的出口都被这灰色的泥浆浇筑得死死的。 “尚书大人,醒啦?” 门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声。 是刘瑾。 “刘瑾!你这阉竖!你竟敢私禁朝廷命官!”曾鉴对着门缝疯狂咆哮,“你想造反吗?” “哎哟,曾大人这话可折煞奴才了。”刘瑾在门外啧啧两声,“皇上说了,曾大人昨日在工地上说这‘定海神泥’会封了龙脉,怕大人晚上睡不踏实,特意让奴才连夜送了百十来担过来,给大人的宅子‘加固’一下。” “皇上说,这叫……全方位立体式保护。” 曾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这是要把本官活埋了!” “哪儿能啊,皇上仁慈,给大人留了活路。” 刘瑾指了指墙角,“大人瞧瞧,那儿不是有个口子吗?” 曾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墙根底下,原本是给家里那条大黄狗出入的狗洞,此时竟成了唯一的通风口。 “刘瑾!本官要杀了你!” “大人省省力气吧,这泥干得快,再过半个时辰,怕是连狗洞都要缩水了。” 刘瑾的声音渐渐远去,“奴才还得回宫复命,曾大人,早朝可别迟了啊,皇上在那儿等着听您的‘风水大论’呢!” 曾鉴看着那狭窄的狗洞,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钻狗洞?他堂堂工部尚书,大明朝的二品大员,若是钻了狗洞,这辈子还怎么抬得起头? 可若是不去上朝,那就是藐视君上,更是给了朱厚照那昏君治罪的借口! “来人!家丁!给本官拿梯子来!” 半个时辰后。 曾府的围墙根下,几个家丁哆哆嗦嗦地扶着梯子。 曾鉴穿着一身被水泥灰蹭得斑斑点点的朝服,官帽歪在一边,哼哧哼哧地往墙头上爬。 墙外,京城的百姓早就围了一大圈。 “快看!那不是工部曾大人吗?” “嘿,这大清早的,尚书大人怎么放着大门不走,改翻墙了?” “你不知道吧?听说曾大人家里的龙脉昨晚‘翻身’了,把大门给顶死啦!”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曾鉴背上。 曾鉴骑在墙头上,老脸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咬着牙,闭着眼,纵身往下一跳。 “哎哟!” 落地没站稳,曾鉴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官帽咕噜噜滚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他顾不得体面,捡起帽子胡乱拍了拍,一瘸一拐地往皇宫方向跑去。 奉天殿。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系统兑换的红薯干,嚼得津津有味。 底下的文官们一个个低着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首辅刘健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打鼓。今儿个一早,他就听说曾鉴府上出事了,具体怎么回事,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那位“顽主”的手笔。 “曾大人怎么还没到啊?” 朱厚照咽下红薯干,明知故问道,“刘瑾,你昨晚不是去给曾大人送‘温暖’了吗?人呢?” 刘瑾躬身道:“回主子,曾大人大概是……在家里研究龙脉呢。” 话音刚落,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臣……工部尚书曾鉴,参加皇上!” 曾鉴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那形象,简直是不堪入目。 朝服的袖子扯开了一个大口子,胸前的补子歪到了腋下,最绝的是,他那张老脸上还沾着几块没干透的灰色水泥点子。 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李东阳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朱厚照故作惊讶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围着曾鉴转了两圈。 “哎呀!曾大人,你这是……昨晚跟龙脉搏斗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曾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凄厉:“皇上!臣要弹劾!臣要弹劾刘瑾这阉竖,带人封了臣的府邸,辱没朝廷重臣!” “封了你的府邸?” 朱厚照一脸无辜,“曾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朕是看你昨日说那神泥能封地气,朕怕你府上的地气太旺,伤了你的身子,特意让刘瑾去帮你‘镇一镇’。” “怎么,曾大人不喜欢?” 曾鉴气得想吐血:“皇上,那是臣的家!臣今日是翻墙出来的!” “翻墙?” 朱厚照一拍大腿,转头看向百官,“众爱卿听听,曾尚书为了上朝,竟然不惜翻墙而出!这是什么精神?这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啊!” “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曾鉴急了:“皇上!那泥……那泥硬得像石头一样,臣的家丁用铁锤都砸不开!这分明是妖物!” “硬?” 朱厚照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曾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曾大人,你刚才说,那泥硬得像石头?” “是……是硬得离谱!” “好!” 朱厚照猛地一拍手,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工部尚书亲自验证,朕炼制的‘定海神泥’,硬度远超青砖花岗岩,连铁锤都砸不开!” “曾大人,你昨日不是说这东西是‘妖泥’吗?你不是说这东西会坏了龙脉吗?” 朱厚照冷笑一声,指着大殿门外。 “朕问你,这大明的边关重镇,若是都用这‘妖泥’浇筑城墙,鞑子的骑兵能撞得开吗?” “这大明的黄河大堤,若是都用这‘妖泥’加固,洪水能冲得垮吗?” 曾鉴愣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只顾着你的风水,只顾着你的龙脉,却不想想这东西能救多少大明将士的命,能保多少大明百姓的田!” 朱厚照一步步逼近,声音如重锤落地。 “尚书大人,朕现在问你,这‘定海神泥’,到底是害人的妖物,还是镇国的神器?” 曾鉴被朱厚照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脚后跟上。 他看着朱厚照那双冰冷的眸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同僚。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臣……臣老眼昏花,不识神器……”曾鉴垂下头,声音细不可闻,“这神泥……确实硬。” “硬就行!” 朱厚照哈哈大笑,拍了拍曾鉴的肩膀,顺手把他脸上那块水泥点子给抠了下来。 “既然曾大人都说硬,那工部就没意见了吧?” “刘瑾,传旨!即日起,京通官道全面铺设神泥,谁要是再敢跟朕提龙脉,就让他去曾尚书家里住两天,体验一下被龙脉‘全方位保护’的感觉!” “臣等……遵旨。” 百官齐齐下跪,再无人敢出言反驳。 刘健看着朱厚照那副得意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皇帝,耍起流氓来,真是连圣人都没辙。 【叮!宿主社会性羞辱工部尚书,强行推广基建材料,获得整活点+5000!】 【叮!基建威慑力大幅提升,百官服从度增加。】 朱厚照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里乐开了花。 他回到龙椅上,正准备宣布退朝,去豹房看看王阳明那边的进度。 “主子,主子!” 就在这时,刘瑾突然脸色煞白地从侧殿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加急的条子,脚底下还打了个踉跄。 朱厚照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 刘瑾跑得气喘吁吁,凑到朱厚照耳边,声音颤抖得厉害: “爷,不好了!户部那边刚传来的消息,他们把京郊所有的石灰石矿山全给封了!” 朱厚照眼神一凝:“封了?理由呢?” “户部尚书说……说太庙年久失修,要留着所有的石料修缮太庙,这是祖宗的脸面,一颗石子儿都不能挪给工部修路!” 刘瑾咽了口唾沫,低声道,“爷,没石灰石,咱们那神泥……可就断粮了啊!” 朱厚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站在百官前列、一直沉默不语的户部尚书,只见那老家伙正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好啊。 按死了一个工部,又跳出来一个户部。 这是想跟朕玩“釜底抽薪”? 第113章 没钱修路?朕去贪官家里借点 奉天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户部尚书韩文依旧保持着那副“老臣为国”的姿态,微微垂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嘲讽朱厚照的年少轻狂。 “韩尚书,你刚才说什么?”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哒、哒”的脆响。 韩文不紧不慢地跨出一步,声音洪亮:“回皇上,太庙乃我大明祖宗神灵安息之所。近日连降大雨,太庙多处殿宇渗漏,梁柱腐朽。臣身为户部尚书,理应优先保障太庙修缮。至于那京通官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修路虽好,却非急务。石灰石矿产有限,自然要先紧着祖宗。” “先紧着祖宗?” 朱厚照气笑了,“韩大人真是孝感动天啊。朕怎么记得,去年户部才拨了三十万两银子修缮太庙?怎么,大明的祖宗住的是豆腐渣工程,一年就塌?” 韩文面不改色:“岁岁修缮,方显诚心。皇上,动用国本去修那劳什子水泥路,本就是舍本逐末。更何况,臣听说皇上动用了皇家超市的私帑?”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刻板的威严。 “皇上,与民争利已是不该。如今又要为了这点私利,置祖宗于不顾吗?” “韩大人说得对!” 一名户部给事中立刻跳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皇上,皇家超市日进斗金,此乃天下之财。臣建议,应将超市盈利悉数充公,归入户部国库,以补太庙修缮之缺!” “对!充公!” “皇上请以大局为重!” 一时间,朝堂上嗡嗡作响,文官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纷纷围拢过来。 朱厚照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心里冷笑。 这哪是修太庙?这分明是看朕的生意红火,想来分一杯羹,顺便掐死朕的基建计划。 “主子……” 刘瑾凑过来,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大汗,“工地那边停了。石灰石运不进去,几千流民都蹲在路边等米下锅呢。再这么耗下去,非出乱子不可。” 朱厚照没理会刘瑾,而是看向韩文。 “韩尚书,朕只问你一句,这石灰石,你是一颗都不打算给朕留了?” 韩文躬身,语气坚决:“祖宗在上,臣不敢私挪。” “好,好一个不敢私挪。” 朱厚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啪啪的响声。 “刘瑾,去把朕那本‘记账簿’拿来。” 刘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着从后殿抱出一个厚厚的黑色封皮本子。 那是朱厚照昨晚用整活点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大明京郊矿产流向审计报告》。 朱厚照翻开本子,随手划拉了两下,眼神戏谑地看着韩文。 “韩尚书,你说国库没钱,石料不够。那朕想请教一下,京郊西山那三座石灰石矿,每年的产出是多少?” 韩文眉头微皱:“此乃细务,臣……” “你不知道?没关系,朕知道。” 朱厚照啪的一声合上本子,声音陡然拔高,“西山三矿,年产石灰石六万担。其中四万担报损,一万担留存,剩下的一万担,说是运往了工部。” “可朕查了工部的账,去年入库的石灰石,只有三千担。” 朱厚照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韩文的心尖上。 “剩下的那三万七千担石头,是长了腿自己跑了,还是进了某些人的私库,变成了‘冰敬’和‘碳敬’,进了韩大人的府邸啊?” 韩文脸色大变,强撑着道:“皇上!此乃污蔑!臣两袖清风……” “清风?我看你是疯了吧!” 朱厚照直接把本子甩在韩文脸上,纸页纷飞,“两袖清风能让你在西湖边买下三座宅子?两袖清风能让你家的小舅子垄断了京城一半的石料生意?” “韩文,你跟朕谈祖宗,朕跟你谈账本。你跟朕谈大局,朕跟你谈掉脑袋!” 大殿内瞬间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充公的给事中,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沈若冰!” 朱厚照厉喝一声。 一道黑影闪过,沈若冰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大殿中央,扶绣春刀,面若寒霜。 “臣在。” “带上锦衣卫,去西山那几个矿主家里‘借’点石头。”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他们,朕不白借。借一颗石头,朕记他们一份功。要是借不到……” 他看向韩文,一字一顿道:“那就拿他们的脑袋抵债。韩尚书,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韩文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去吧。” 朱厚照挥了挥手。 沈若冰领命,转身离去。 片刻后,奉天殿外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震得大殿的瓦片都在微微发颤。 朱厚照重新坐回龙椅,看着底下那群噤若寒蝉的文官,随手又摸出一块红薯干。 “诸位爱卿,别愣着啊。接着议,刚才谁说要充公来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人敢接话。 韩文瘫软在地上,官帽歪在一边,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 一个时辰后,西山矿区。 锦衣卫的铁骑直接撞开了矿主王大有的家门。 王大有正搂着小妾喝着花雕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锦衣卫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院子里。 “官爷!官爷饶命啊!小人每年都按时给户部交银子的!” 王大有哭得稀里哗啦。 沈若冰没理会他的哀求,径直走进书房,伸手在书架后的暗格上一按。 “咔哒。” 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沈若冰走进密室,里面堆满了金条和账册,还有一叠厚厚的信件。 她随手拆开一封,只看了几眼,眼神便瞬间变得冰冷。 “皇上猜得没错,这帮人,果然不只是贪钱。” 她走出密室,对手下的锦衣卫下令:“把所有的石料全部封存,连夜运往京通官道工地。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沈若冰翻身上马,手里紧紧攥着那叠信件,朝着豹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 豹房,科学院实验室。 朱厚照正蹲在地上,看着王阳明在那儿摆弄一个简易的压力测试仪。 “院长,这水泥的标号还得提一提,不然以后跑重型马车容易裂。” 王阳明点点头,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沈若冰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将那叠信件呈上。 “皇上,西山矿主的密室搜出来了。” 朱厚照接过信件,随手翻了两封,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这些石头,不是用来修太庙的?” 沈若冰低声道:“回皇上,信上写得清楚。韩文封锁石料,是为了掩护这批物资秘密南下。收货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是江西宁王府。” 朱厚照拿着信的手猛地收紧,纸张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他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机。 “好一个韩文,好一个宁王。” “朕在这儿修路救民,你们在那儿挖朕的墙角造反?” 他转过头,看向王阳明,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院长,你之前说那‘爆破美学’,实验得怎么样了?” 王阳明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回皇上,威力尚可,只是还缺些引信。” “不急。” 朱厚照冷笑一声,将信件丢进旁边的火盆里。 “既然他们想要石头,朕就给他们送点大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沈若冰道:“盯着韩文,别让他死了。朕要让他亲眼看看,他送出去的那些石头,是怎么变成埋葬宁王的墓碑的。” 沈若冰领命退下。 朱厚照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远处已经重新开工、灯火通明的工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刘瑾!” “奴才在!” “告诉工地的流民,石料管够,工钱翻倍!” 朱厚照眼神深邃,“朕要在这条路上,跑出大明的国运来。” …… 深夜,沈若冰再次返回西山矿区。 在清理最后一名矿主的密室时,她在地板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漆木盒子。 盒子没有锁,里面只放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沈若冰打开羊皮纸,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张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京城周边的布防图,而每一个红点标注的位置,竟然全都是水泥官道预定的必经之路。 在地图的最下方,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那不是户部的印章,也不是宁王府的印章。 沈若冰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皇上,这些石头……不是用来修路的,是准备运往南昌的。” 第114章 废物利用,拿贪官的家产铺路 西山,石料仓库。 沈若冰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石堡。 石堡大门紧闭,外面围着几十个家丁,个个手里拎着棍棒,领头的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 那是户部尚书韩文的远房侄子,韩大彪。 “沈大人,锦衣卫办案也要讲道理吧?” 韩大彪挺着肚子,手里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皮笑肉不笑道:“这仓库里的石料,可是我们韩家几代人攒下的私产,每一块都有字据。皇上想要,可以,拿银子来买啊。” 沈若冰按着绣春刀,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韩大彪,私藏战略物资,勾结外藩,你确定要谈私产?” “哎哟,沈大人可别吓唬我。” 韩大彪指着周围聚集过来的上百名百姓,拔高了嗓门喊道:“大家伙快瞧瞧啊!锦衣卫要抢民财啦!皇上修路没钱,就开始抄咱们老百姓的家底了!今天抄的是韩家,明天指不定就是你们谁家!” 围观的百姓里,不少是韩家雇来的托儿,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哪有皇帝明抢的?” “这路咱们不修了,还咱们公道!”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锦衣卫的刀已经出了一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从人群后方传来。 百姓们愣住了,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 只见朱厚照骑着一辆通体漆黑、造型怪异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正慢悠悠地蹬了过来。 他后座上还夹着个公文包,看起来不像皇帝,倒像个下班路上的老干部。 “皇上驾到!” 刘瑾扯着嗓子喊了一身,随后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 朱厚照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仓库门口,跳下车,拍了拍车座子上的灰。 “刚才谁说朕抢民财来着?” 朱厚照斜眼看着韩大彪,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韩大彪心里一虚,但想到背后的靠山,还是硬着头皮跪下:“皇上,草民韩大彪,这仓库……” “行了,别草民了,你这身肥膘起码得吃掉大明百十来个壮劳力的口粮。” 朱厚照打断他,径直走到仓库的大门前,伸手摸了摸那厚重的石墙。 “啧啧,极品花岗岩啊,这成色,铺在京通官道的路基里,跑坦克都没问题。” 韩大彪急了:“皇上!这真是韩家的私产!” “私产?” 朱厚照转过身,从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账单,直接甩在韩大彪脸上。 “韩大彪,朕问你,去年西山矿区报损的那四万担石料,怎么就这么巧,全长了腿跑进你这仓库里了?” “还有,这石头上面刻着你们韩家的名字吗?” 朱厚照猛地一脚踹在仓库大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踹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优质石料。 “朕怎么看,这些石头上面都刻着‘大明国库’四个字呢?” 韩大彪脸色惨白,汗珠子顺着肥脸往下淌:“皇上,那是……那是误会……” “误会?” 朱厚照冷笑一声,指着仓库后面那一排排精致的官轿和堆满的金银。 “韩文在朝堂上跟朕哭穷,说太庙漏水没钱修。结果他侄子在西山盖了这么大个‘私人博物馆’?” “刘瑾!” “奴才在!” “把这帮货全给朕捆了。” 朱厚照指着韩大彪和那几十个家丁,“朕最近正愁修路的劳力不够,这帮人养尊处优,力气肯定大。” 韩大彪瘫倒在地:“皇上饶命!草民是读书人,草民干不了重活啊!” “读书人好啊,读书人更有力气格物。” 朱厚照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沈若冰,把这仓库里的石头全部运走,一块都别给朕留。” “至于这帮贪官家属,一人发一把铁锤,让他们去工地磨石子。” “什么时候把这条官道铺通了,什么时候再放他们回家吃红薯。” 沈若冰嘴角微微一勾:“臣领旨。” “皇上圣明!” 周围原本被煽动的百姓,此刻看到贪官家属被押着去干苦力,纷纷叫好。 这种“废物利用”的法子,简直比直接杀头还让他们解恨。 …… 两个时辰后,京通官道工地。 一辆辆满载石料的马车呼啸而至,原本因为缺料而停工的流民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开工了!开工了!” “皇上把贪官的家产搬来给咱们修路了!” 刘瑾站在高处,手里挥舞着小旗子,指挥着流民卸货。 韩大彪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手里攥着沉重的铁锤,正对着一块大石头吭哧吭哧地砸着。 他每砸一下,眼泪就跟着往下掉。 “哭什么?” 一名锦衣卫走过去,直接一鞭子抽在旁边的地上,“皇上说了,这叫‘以贪养路’,你们这是在为大明立功!” 工地另一头,朱厚照看着迅速推进的路面,满意地对王阳明说道:“院长,瞧见没?这人心啊,只要路通了,就顺了。” 王阳明看着那些忙碌的流民,眼中满是震撼:“皇上此举,不仅是修路,更是在修大明的根基。” “根基还远着呢。” 朱厚照看着系统面板上飞速上涨的“民心值”,长舒了一口气。 “先把这几万人的肚子填饱,朕才有底气去格了那个宁王。” …… 深夜,京郊试验田。 月光洒在翠绿的红薯藤上,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虫鸣。 “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外围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田埂。 领头的死士蒙着面,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掉塞子,一股浓烈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墨绿色液体流了出来。 “亩产四千斤?” 死士狞笑一声,声音低不可闻,“让这妖果见阎王去吧。” 他弯下腰,将那墨绿色的液体,狠狠地浇灌在了一株最茂盛的红薯根部。 液体入土,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死士身后的草丛里,几道寒光若隐若现,目标直指不远处的草棚。 第115章 想给朕的红薯投毒?问过锦衣卫没有 墨绿色的液体顺着瓷瓶滴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死士首领盯着那株红薯苗,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这种毒,是宁王府重金聘请西域毒师炼制的“烂根散”,只要一小瓶,方圆百丈的草木都会在三个时辰内枯萎腐烂。 “滋滋——” 液体渗入泥土,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 “成了。” 死士首领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撤!再去放把火,把这劳什子试验田烧个干净!” “走得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响起。 死士首领浑身汗毛瞬间炸开,猛地转身,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田埂边的阴影里,沈若冰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拎着一柄未出鞘的绣春刀,正冷冷地看着他。 在她身后,几十个锦衣卫如同幽灵般从土坑、草垛、甚至水渠里站了起来。 他们身上披着奇怪的草绿色伪装服,在夜色中极难察觉。 “锦衣卫?” 死士首领瞳孔微缩,随即冷笑一声,“沈大人,为了几棵破苗子,你竟然亲自守在这里?” “皇上说了,这地里的东西比你们的命贵。” 沈若冰往前走了一步,绣春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狂妄!” 死士首领低吼一声,“动手!烧了这片田!” 十几个死士齐刷刷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猛地吹亮,朝着四周的干草堆扔去。 与此同时,几名武艺高强的死士拔剑前冲,试图拖住沈若冰。 “放!”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下令。 锦衣卫们并没有拔刀迎敌,而是从腰间摸出一个圆滚滚的黑色铁球,猛地朝死士脚下掷去。 死士首领大惊失色:“火雷?散开!” “噗——” 铁球落地,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而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紧接着,一道刺眼到极点的白光,瞬间撕裂了黑夜。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我看不见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是朱厚照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简易强光闪光弹”。 在这个只有火把和月光的时代,这种瞬间爆发的万级流明亮度,对人类视网膜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死士们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手里刚点燃的火折子掉在地上,被锦衣卫迅速踩灭。 沈若冰动了。 她步法诡异,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切入死士群中。 一名死士忍痛挥剑乱劈,沈若冰侧身避过,右手呈爪状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她顺势一记膝撞顶在对方小腹,在那死士弯腰的瞬间,左手化掌为刀,精准地砍在对方后颈。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朱厚照教给她的特种格斗术。 “杀了她!” 死士首领到底是高手,他在白光亮起的瞬间闭上了眼,此刻正凭着听觉,一剑刺向沈若冰的心口。 软剑如毒蛇出洞,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 沈若冰不退反进,绣春刀连鞘带柄横在胸前。 “叮!” 软剑缠在刀鞘上,死士首领面露喜色,正要抽剑变招,却发现沈若冰的身影突然矮了下去。 一个标准的滑铲。 沈若冰单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死死夹住死士首领的脚踝,猛地发力。 “嘭!” 死士首领重重摔在泥地上。 沈若冰翻身而起,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脊椎,右手闪电般探出,捏住对方的下巴用力一卸。 “咔吧!” 死士首领的下巴瞬间脱臼,藏在槽牙里的毒药丸“叮当”一声掉在泥水里。 “想死?” 沈若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皇上说了,这试验田缺肥料,你们这种练武的,肉质结实,正合适。” 死士首领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战斗已经结束。 几十名死士,除了当场被击杀的,剩下的全被锦衣卫用特制的牛筋绳捆成了粽子。 “大人,红薯苗保住了。” 一名锦衣卫跑过来,手里拎着那个墨绿色的瓷瓶,“那毒液只浇了一株,咱们的人及时用清水冲洗,又挖掉了周围的土,应该没大碍。” 沈若冰点点头,看向那株被毒液侵蚀的红薯。 红薯叶子虽然有些蔫,但在月光下依然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 “把这些人全部押回锦衣卫大牢,连夜审讯。” 沈若冰收刀入鞘,“告诉兄弟们,守好了,再有一只苍蝇飞进来,自己去领军棍。” “是!” …… 紫禁城,乾清宫。 朱厚照正躺在龙床上呼呼大睡。 梦里,他正开着收割机在美洲大平原上狂飙,后面跟着几万个抱着红薯啃的文官,嘴里还喊着“皇上真香”。“叮!整活系统检测到敌对行为。” “叮!红薯试验田保卫战胜利,奖励民心值+5000,整活点+200。” 朱厚照迷迷糊糊地翻个身:“低调,低调……” 然而,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甚至带上了凄厉的红光。 “警告!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气象异动,历史修正力反噬即将降临!” 朱厚照猛地睁开眼,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刘瑾!刘瑾!” 守在门外的刘瑾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万岁爷,奴才在!奴才在!出什么事了?” 朱厚照没理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原本蓝色的界面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一行大字正在疯狂闪烁: 【反噬类型:极端气象灾害】 【影响范围:京郊试验田及周边十里】 【倒计时:60,59,58……】 朱厚照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系统给的奖励丰厚,但没想到这“历史修正力”的反噬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红薯这种本不该在这个时代大规模出现的神物,终究还是引起了这片时空的“过敏反应”。 “万岁爷,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刘瑾吓坏了,作势就要去喊太医。 朱厚照一把拽住他,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别喊太医,去,给朕传旨,让沈若冰立刻撤出试验田!” “还有,把朕在豹房藏着的那些厚油布,全部运到京郊去!” 刘瑾愣住了:“万岁爷,这大半夜的,撤什么撤啊?沈大人刚抓了刺客……”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聚起了一团漆黑如墨的云。 云层极低,仿佛要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原本清凉的晚风,在这一瞬间变得刺骨阴冷,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朱厚照看着窗外那诡异的黑云,拳头捏得咯吱响。 “没时间解释了。” “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老子辛辛苦苦种的红薯,老天爷你也想抢?” 系统面板上的红光,映照在朱厚照狰狞的脸上。 倒计时:10,9,8…… 第116章 这冰雹,怎么专往文官头上砸? 午门外,黎明前的黑暗像是一块被揉皱的抹布,死死扣在大明宫廷的脊梁上。 风,变了。 原本是带着夏末燥热的微风,此刻却冷得像刀子,直往百官的脖颈里钻。 “变天了。” 首辅刘健紧了紧身上的仙鹤朝服,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低得可怕,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整座紫禁城都被扣在了一个巨大的黑锅底下面。 “首辅大人,看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工部尚书曾鉴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昨夜试验田遭了刺客,今早这天象就如此诡异,这不是天警是什么?” 刘健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 他身后的文官方阵里,早已是窃窃私语声一片。 “皇上在豹房搞那些奇技淫巧,动土伤根,终究是招了祸端。” “听闻那红薯是妖果,引得邪魔外道窥伺,昨晚那火光,半个京城都瞧见了。” “今日上朝,定要死谏,请皇上废了那科学院!” 就在这时,午门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朱厚照打着哈欠走在最前面,刘瑾缩着脖子跟在后头,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暖手炉。 “哟,诸位爱卿起得真早啊。” 朱厚照斜眼瞅了瞅这帮如丧考妣的文官,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皇上!” 曾鉴第一个蹦了出来,指着头顶那团已经开始旋转的黑云,声色俱厉,“您看这天!乌云盖顶,阴风怒号,此乃上天降下的警示啊!” 朱厚照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刷屏: 【历史修正力反噬倒计时:10,9,8……】 【反噬强度:极端】 【检测到宿主拥有“天子气场”护盾,已自动开启。】 “警示?” 朱厚照挑了挑眉,“曾大人,你家老天爷给你托梦了?” “皇上!昨夜试验田遇袭,今日便有此异象,这分明是您倒行逆施,强种妖果,引得天怒人怨!” 曾鉴越说越激动,甚至往前跨了一步,大义凛然地吼道,“臣请皇上立刻下旨,铲除红薯,拆毁科学院,去天坛斋戒三日,向苍天谢罪!” “臣等附议!” 哗啦啦,午门广场上跪倒了一大片。 刘健虽然没跪,但也微微躬身,语气沉重:“皇上,天意不可违,民心不可欺。这云,确实不对劲。” 朱厚照冷笑一声。 “天意?” 他突然张开双臂,对着那团黑云大喊一声,“来!老天爷,你要是有灵,就往这儿砸!” “皇上不可!”刘瑾吓得脸都绿了。 百官更是惊骇莫名。 疯了。 这小皇帝彻底疯了,竟然敢当众挑衅苍天! 【倒计时:0】 “轰隆——” 一声惊雷,仿佛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原本漆黑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哗啦啦!” 无数白色的晶莹之物,带着刺耳的呼啸声,从云层中疯狂坠落。 “下雪了?”有人愣愣地伸手去接。 “砰!” 一声闷响。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手蹲了下去,鲜血顺着指缝瞬间涌了出来。 哪里是雪。 那是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冰雹! “哎哟!” “救命啊!” 午门广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百官们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崩塌,一个个抱着脑袋四处乱窜,试图寻找躲避的地方。 可这午门广场空旷无比,除了脚下的青砖,连棵树都没有。 “皇上倒行逆施,天降责罚了!” 曾鉴一边跑一边大喊,虽然脑袋上挨了两下,但他心里却在狂喜。 这冰雹下得好啊! 下得越大,皇上的罪名就越实! “砰!” 一颗拳头大的冰雹精准地砸在曾鉴的官帽上。 那顶精美的梁冠瞬间被砸得稀烂,曾鉴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曾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朱厚照的声音,在混乱的尖叫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曾鉴忍痛抬头,随即整个人都傻了。 广场上。 冰雹如密集的箭雨般落下,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甚至砸出了一个个浅坑。 文官们被砸得头破血流,有的甚至被砸晕了过去。 可朱厚照就站在那。 他背着手,慢条斯理地往前走。 那些呼啸而下的冰雹,在靠近他身体三尺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诡异地弹向了两侧。 他周身三尺,竟然滴水不沾,片雹不落! 更诡异的是,刘瑾因为死死拽着朱厚照的龙袍角,竟然也毫发无伤。 “这……这不可能!” 曾鉴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颗冰雹直奔自己面门而来。 他下意识地往左躲。 那冰雹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划了个弯,“啪”地一声,狠狠抽在他的左脸上。 “哎哟!” 曾鉴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他不信邪,又往右滚。 “砰!砰!砰!” 三颗冰雹呈品字形落下,一颗砸后脑勺,两颗砸肩膀,精准得像是由大内高手近距离投掷的一样。 “救命……别砸了……” 曾鉴抱着脑袋,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这些冰雹,好像长了眼睛。 凡是刚才叫得凶、跳得高的言官,脑袋上的冰雹就没停过,一个个官帽破碎,发髻散乱,被砸得像是一群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而那些平日里不吭声,或者干实事的官员,虽然也挨了砸,但大多只是砸在背上、腿上,受的都是轻伤。 唯独朱厚照。 他走在冰雹雨中,闲庭信步。 “曾大人,你刚才说,这是天警?” 朱厚照走到曾鉴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曾鉴此时头发散乱,官服被泥水弄得污秽不堪,右眼被砸青了,看起来滑稽到了极点。 “我……臣……” 曾鉴哆嗦着,一颗冰雹“啪”地一声掉在他鼻尖前面,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 “看来老天爷确实有警示。” 朱厚照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满地打滚的文官,嗤笑一声,“不过,老天爷好像觉得,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太废材,话太多,诚心想给朕的红薯腾地方啊。” “皇上……这……这不合常理啊……” 刘健躲在几个侍卫撑起的盾牌下面,虽然没受伤,但脸色煞白。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冰雹避开皇帝。 甚至避开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却精准打击那些弹劾皇帝的文官。 这哪里是天罚皇帝? 这分明是老天爷在帮皇帝打脸啊! “常理?” 朱厚照冷哼一声,“朕在这儿种红薯,那是为了让天下百姓不饿肚子。老天爷开眼,知道谁才是真的为国为民,谁才是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他指着满地的冰雹,大声道:“刘瑾!” “奴……奴才在!”刘瑾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话都带着颤音。 “传旨下去,今日早朝免了。” 朱厚照挥了挥衣袖,“让这些大人都回去好好养伤,顺便写份检讨。问问他们,为什么老天爷的冰雹,专往他们脑袋上砸?” 说完,朱厚照头也不回地朝着豹房的方向走去。 所过之处,冰雹自动退避。 留下一地目瞪口呆、头破血流的文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真龙天子……这真的是真龙天子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那些被砸得怀疑人生的官员,竟然纷纷顾不得伤痛,朝着朱厚照离去的背影跪了下去。 这种神迹,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除了“天命所归”,他们找不到任何解释。 【叮!整活成功,利用系统反噬制造“神迹”,文官集体破防,获得整活点+1500!】 【民心值大幅度波动,当前民心值:120,000!】 朱厚照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里美滋滋。 “这波反噬,值了。” …… 京郊,官道尽头。 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赶车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前方那团诡异的黑云,缩了缩脖子。 “先生,前面这天象……邪门得很呐。” 车帘被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轻轻掀开。 王阳明探出头,目光深邃地望着京城方向。 他看着那团只笼罩在紫禁城上空的黑云,看着那局部落下的冰雹,眉头微微皱起。 “气旋凝聚而不散,落点精准而不移。” 王阳明伸出手,接住了一颗被风吹到车边的碎冰渣。 他看着冰渣在指尖慢慢融化,喃喃自语: “这……也是格物之理?” 第117章 王大人,朕这路修得可还行? “先生,到了。” 沈若冰清冷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王阳明收回看向京城方向的目光,弯腰走出马车。 脚下一落地,他便微微一怔。 这里是京郊通往通州的官道,原本该是黄土漫天,或是泥泞不堪。可此时,他脚下踩着的却是一片平整得有些诡异的灰白色地面。 这地面宽约三丈,笔直地伸向远方,表面虽然还有些粗糙,却坚硬如石。 “这是……路?” 王阳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坚硬,没有半点泥土的松软。 “王大人,别摸了,那还没干透呢。”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王阳明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工地上,一群赤着膊的汉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人群中间,一个年轻人格外扎眼。 他挽着袖子,裤腿卷到了膝盖上,脸上还沾着几点灰白色的泥浆,手里正拎着一根长长的铁条,对着几个工匠比划着什么。 大明皇帝,朱厚照。 王阳明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想过无数种君臣见面的场景,或许是在金銮殿上的唇枪舌战,或许是在豹房里的荒唐对峙。 但他绝没想过,大明的皇帝会像个泥瓦匠一样,蹲在路边玩泥巴。 “臣,王守仁,参见皇上。” 王阳明躬身行礼,礼数一丝不苟。 朱厚照随手把铁条扔给旁边的刘瑾,在大腿上抹了抹手上的泥,大步走过来。 “王大人,朕可是等你好久了。” 朱厚照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位未来的圣人。 此时的王阳明还没到龙场悟道后的圆融境界,眉宇间带着几分被贬谪的落寞,更多的则是对眼前这一切的困惑。 “皇上,您这是在……修路?” 王阳明看着那些被倒进木模子里的灰浆,眉头紧锁。 “修路,也是修大明的根基。” 朱厚照指着那条已经成型的路面,“王大人,你觉得这路如何?” 还没等王阳明开口,随他一同回京的几个年轻学子便忍不住了。 这些学子都是王阳明的追随者,此时见皇帝如此不修边幅,又在搞这些“奇技淫巧”,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轻视。 “皇上,圣人云,君子忧道不忧贫。” 一名学子挺起胸膛,大声道,“如今北方大旱,流民遍地,皇上不思祭天求雨,不思开仓放粮,却在此耗费巨资铺设石路,岂非本末倒置?” “就是,这泥浆凝固后虽硬,但劳民伤财,于国计民生有何益处?” 朱厚照斜了那学子一眼,没理他。 他看向王阳明:“王大人,你也这么看?” 王阳明沉默片刻,轻声道:“臣在想,这泥浆为何能瞬间成石?若全大明都能铺上这种路,运粮的速度确实能快上数倍。只是……” “只是觉得朕荒唐?” 朱厚照哈哈大笑,转头对刘瑾喊道,“刘瑾,去,把朕的‘格物锤’拿来!” 刘瑾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从一堆工具里拎出一柄硕大的铁锤。 朱厚照接过铁锤,直接塞进王阳明手里。 “王大人,你格了一辈子竹子,格出什么了?” 朱厚照指着脚下那片刚凝固不久的水泥路面,“来,格格这泥巴。用你的力气,往这儿砸!” 王阳明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铁锤,又看了看那平整的路面。 “皇上,这……” “砸!” 朱厚照收敛了笑容,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他虽然是文官,但自幼习武,臂力惊人。 他抡起铁锤,对准路面,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震得周围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那几个叫嚣的学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王阳明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铁锤像是砸在了万年顽石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险些脱手。 他低头看去。 路面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连条裂缝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王阳明瞳孔骤缩。 他很清楚,这路面铺设下去不过几个时辰。 就算是采自深山的青石,在这一锤之下也该崩碎一角。 可这泥浆…… “王大人,这叫水泥。” 朱厚照拿回铁锤,随手丢在一旁,“它不是石头,却比石头更硬,更平。有了它,大明的军队三天就能从京城赶到边境;有了它,南方的粮食半个月就能运到北方。” 他盯着王阳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格的竹子,能救人吗?” “朕格的这泥巴,能救天下!” 王阳明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看着那条笔直的路,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格物致知”,追求的是圣贤书里的微言大义。 可现在,一种全新的、充满力量的东西,正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皇上,这泥浆……为何会变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阳明的声音有些沙哑。 “想知道?”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王大人,朕这科学院,正缺一个院长。你若是想格出个名堂来,就跟朕走。” 王阳明看着朱厚照满脸的泥点子,突然觉得,这位传闻中荒唐透顶的皇帝,眼神深得让他看不透。 “臣……愿往。” 王阳明躬身,这一次,他的腰弯得很深。 朱厚照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随手扔给王阳明。 “拿着,这是入院的第一课。看完了,再来跟朕谈什么叫‘格物’。” 王阳明接过册子,封面上只有四个奇怪的字: 《初级物理》。 下面还画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子,正从树上掉下来。 那几个学子凑过来,满脸不屑。 “物理?又是这种闻所未闻的词汇。” “皇上,圣贤书里可没教过什么物理。” 王阳明没理会身后的嘈杂,他慢慢翻开了第一页。 只见上面用简练的文字写着一行字: “万物皆有引力,苹果落地与星辰运转同理。” 王阳明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又低头看向地面。 引力? 苹果? 星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开了他思维中那道紧闭了三十年的大门。 他当场在路边坐了下来,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渴求。 “先生?” 学子们吓坏了,纷纷围上来。 王阳明却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盯着那本册子,身体微微颤抖。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对着沈若冰挑了挑眉。 “看,朕就说吧,圣人也逃不过真理的毒打。” 沈若冰看着坐在泥地里发呆的王阳明,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朱厚照,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要把这个世界带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 “刘瑾,收工!” 朱厚照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回豹房,朕饿了,今晚吃烤红薯!” 夕阳西下。 大明的官道上,皇帝带着太监扬长而去。 而那位未来的圣人,正坐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对着一个掉落的苹果图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第118章 知行合一?不,这叫分子结构! 豹房,实验室。 这里原本是朱厚照用来存放奇珍异宝的地方,现在却摆满了奇形怪状的琉璃瓶、炭火炉,还有一股子刺鼻的石灰味。 王阳明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通宵。 他面前摆着一台朱厚照亲手交给他的“显微镜”。 这东西据说是用最纯净的琉璃磨制而成,能看清肉眼看不见的微观世界。 王阳明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凑到镜片前。 镜片下,是一块极薄的水泥切片。 在他的视界里,原本平整灰暗的水泥,此刻竟变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森林。 无数晶体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只只细小的手,死死扣住了彼此。 “这……就是理?” 王阳明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以前格竹子,格的是圣贤书里的“天理”。 可现在,他格的是这泥巴里的“物理”。 他发现,当这些灰色的粉末遇到水,它们内部的结构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圣贤书里没写,孔孟也没说过。 “王大人,还没看够呢?” 刘瑾抱着一叠厚厚的信件走进来,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这些都是宫外那些言官送来的,说是要亲手交给王大人。” 王阳明头也不抬:“放下吧。” 刘瑾撇了撇嘴,随手把信件扔在桌上。 信封散落开来,露出一角。 上面写着:“守仁吾友,切莫被昏君蛊惑,玩物丧志,自毁前程……” 还有的写着:“豹房乃妖孽之地,王大人速归,莫要误了圣贤之道。” 王阳明看都没看一眼。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些交织的晶体。 如果万物都是由这些微小的东西组成的,那“心”又是什么? “理”又在哪里? 他感觉自己三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这台小小的显微镜下,一点点崩塌。 “王大人,格出什么名堂没?”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朱厚照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道袍,手里拎着一根炭笔,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王阳明猛地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身子晃了晃。 “皇上,臣……臣有惑。” 朱厚照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惑就对了。不惑,说明你还没入门。” 王阳明指着显微镜,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 “皇上,这水泥凝固,是因为这些晶体互相抓取。那这晶体又是什么?它们为何会动?为何会抓?” 朱厚照接过刘瑾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因为分子。” “分子?” 王阳明愣住了。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实验室那面被刷得雪白的墙壁前。 他拿起炭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周围画了几个小圆圈,用线条连在一起。 “这叫分子结构。” 朱厚照一边画,一边随口胡诌。 “万物皆由微小的粒子组成。这些粒子有的喜欢抱团,有的喜欢分开。水泥遇水,就是粒子重新抱团的过程。” 王阳明死死盯着墙上的图形。 那图形极其简洁,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王大人,你以前说‘知行合一’。” 朱厚照转过身,炭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朕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知行合一。” “你知的是这万物的微观之理,行的是这强国利民的宏观之事!” “这,才是真正的格物!” 王阳明如遭雷击。 他看着墙上的分子图,又看向朱厚照。 窗外的一缕晨曦恰好打在朱厚照脸上,让他那张原本有些荒唐的脸,竟显出几分神圣感。 微观之理……宏观之事…… 王阳明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以前总觉得“理”在天上,在书里,在虚无缥缈的心里。 可现在,朱厚照把“理”画在了墙上,摆在了镜下。 这理,看得见,摸得着,还能修路,能救人! “臣……悟了。” 王阳明突然撩起袍子,对着朱厚照深深一揖。 这一拜,不再是礼节,而是求道者的虔诚。 “行了,悟了就赶紧干活。” 朱厚照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明科学院的院长。这豹房里的工匠、锦衣卫,全听你调遣。” “朕的要求只有一个:把这水泥的产量给朕翻十倍!把那红薯的习性给朕摸透了!” 王阳明直起身,眼神清亮得吓人。 “臣,领旨!”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原本被他视为“奇技淫巧”的瓶瓶罐罐,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刘瑾,把那些信都烧了。” 王阳明指着桌上那些言官的信件,语气平淡。 “圣贤之道,不在纸上,在万物之中。” 刘瑾愣了愣,随即嘿嘿一笑:“得嘞!奴才这就去烧。” 朱厚照看着王阳明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圣人入伙,这大明的科技树,总算是不跑偏了。 “走,沈若冰,陪朕去试验田看看。”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那红薯应该长得差不多了。” 沈若冰从阴影中走出来,依旧是一身劲装,眼神复杂地看了王阳明一眼。 她发现,只要跟在朱厚照身边,再正常的人都会变得不正常。 三人刚走出实验室,还没到试验田,就见刘瑾连滚带爬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瑾跑得官帽都歪了,脸色惨白。 朱厚照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邪乎!” 刘瑾喘着粗气,指着宫外的方向。 “外头……外头都在传,说咱们种的红薯是宁王府放出来的妖孽!” “说那是‘化猪果’,谁要是吃了,不出三天,就会长出猪耳朵、猪鼻子,最后变成一头大肥猪!” 朱厚照愣住了。 化猪果? 变猪? “百姓们现在都疯了,正拿着锄头扁担,闹着要冲进试验田,把那些‘妖果’全给烧了!” 刘瑾带着哭腔喊道,“爷,您快拿个主意吧!” 朱厚照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变猪?这谣言编得挺有创意啊。” “沈若冰,带上锦衣卫,跟朕去田里!” “朕倒要看看,谁敢动朕的红薯!” 第119章 吃了变猪?朕看你们是猪脑子! 午门外,人声鼎沸。 还没走近,一股子腥臊的猪尿味混着汗臭味就扑面而来。 数千名百姓黑压压地挤在广场上,手里举着锄头、扁担,甚至还有人拎着菜刀。 “烧了妖果!铲除祸根!” “大明不能毁在妖物手里!” 喊声震天,几个身穿青色官袍的言官正站在石狮子上,挥舞着袖子,唾沫横飞。 “乡亲们!圣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名御史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这红薯入土即活,见水即长,分明是吸食我大明龙气的妖孽!” “你们看这头猪!” 他伸手一指,旁边一个土财主模样的胖子赶紧牵出一头哼唧乱叫的黑猪。 那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各位父老乡亲,我那家丁阿福,昨天就偷偷尝了一口这妖果,结果当晚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啊!” 百姓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纷纷往后退。 “真变猪了?” “太可怕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昏君误国!竟然让咱们种这种东西,这是要把咱们全变成畜生啊!” 嗖! 一块石头飞向午门城墙,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瑾吓得一缩脖子,死死拽住朱厚照的龙袍。 “爷,咱回吧!这帮泥腿子疯了,万一惊了驾……” 朱厚照一把推开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变猪?” 他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城楼。 “沈若冰,去,把试验田里昨天刚挖出来的那几捆红薯,全给朕抬过来。” “再给朕调一百口行军大锅,就在这午门外头,一字排开!” 沈若冰愣了愣,随即抱拳:“领旨!” 城楼下,那御史见皇帝露了面,喊得更起劲了。 “陛下!您看,这就是民意!请陛下顺应天命,焚毁妖果,斩杀妖言惑众之人!” 朱厚照站在城垛口,俯视着下方那群激动的百姓。 他突然抓起旁边锦衣卫的一面铜锣,猛地一敲。 咣——! 刺耳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嘈杂。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 “都给朕闭嘴!” 朱厚照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朕听说,有人说这红薯吃了会变猪?” 他指着那头黑猪,又指了指那个胖地主。 “你,说你家丁变猪了?” 胖地主腿一软,跪在地上。 “回万岁爷,千真万确啊!阿福他……他现在只会哼哼了!” “哼哼你个头!” 朱厚照破口大骂。 “变猪?朕看你们是猪脑子!” “刘瑾,点火!” 随着朱厚照一声令下,一百口大锅被锦衣卫整齐地架在午门外的空地上。 干柴被点燃,火光冲天。 百姓们愣住了,连那几个言官也懵了。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御史颤声问。 “做什么?” 朱厚照冷笑。 “朕今天就在这儿,当着全京城人的面,表演一个‘大明吃播’!” 一筐筐沾着泥土的红薯被抬了上来。 朱厚照亲自动手,抓起几个红薯,直接扔进了滚烫的灰堆里。 “刘瑾,去,给朕翻着点,别糊了。” 刘瑾苦着脸,蹲在火堆旁,拿着根棍子不停拨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激愤的百姓,此时都被那一百口大锅吸引了注意力。 随着炭火的炙烤,一种从未在大明京城出现过的香味,开始悄悄弥漫。 那是焦糖的甜香,混着泥土的芬芳,浓郁而诱人。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传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吞口水声在人群中响起。 这种香味太霸道了。 在连年干旱、百姓肚子里没油水的年代,这种甜香味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好香啊……” 一个小孩拉着母亲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 “娘,我也想变猪。” 那母亲咽了咽口水,没说话,眼睛也没挪开。 朱厚照见火候差不多了,弯腰从灰堆里掏出一个红得发紫的红薯。 他也不怕烫,左右手来回倒腾着,刺啦一声撕开了外皮。 晶莹剔透的果肉露了出来,冒着热气,金灿灿的,还渗着诱人的糖油。 朱厚照当着几千人的面,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烫烫烫!” 他一边哈着气,一边大嚼特嚼。 “甜!真他娘的甜!” 他看着下方的百姓,含糊不清地喊道。 “看见没?朕吃了!朕变猪了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长出猪鼻子没?长出猪尾巴没?” 百姓们面面相觑。 那御史急了,大喊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自然不怕妖气!可百姓是凡胎肉身啊!” “放你娘的屁!” 朱厚照把剩下的红薯往刘瑾怀里一塞。 “刘瑾,你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瑾二话不说,抓起红薯就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黑灰,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爷,这……这简直是仙丹啊!太好吃了!” 朱厚照又看向沈若冰。 “沈指挥使,你也吃!”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剥开一个,细嚼慢咽,随后点了点头。 “回皇上,此物软糯香甜,确是极品。” 城楼下的百姓动摇了。 那股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不断抓挠着他们的胃。 “真……真没事?” “锦衣卫都吃了,好像真没变猪。”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朗声道: “朕知道,有人在背后捣鬼,想让你们饿肚子,想让你们闹事!” “但这红薯,一亩地能产四千斤!” “四千斤是什么概念?能让你们全家老小,顿顿吃饱!” 全场死寂。 四千斤? 这个数字对于靠天吃饭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神话。 朱厚照冷冷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几个带头闹事的壮汉身上。 那几个人眼神躲闪,正悄悄往人群后退。 “明天!” 朱厚照大手一挥。 “朕就在这午门外,举行‘红薯大宴’!” “全京城的百姓,只要想吃的,尽管来!” “朕准备了十万斤红薯,管够!” 人群瞬间沸腾了。 “万岁!皇上万岁!” 刚才还拿着锄头要拼命的百姓,此时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锅里的红薯。 那御史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朱厚照走下城楼,路过沈若冰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锅里翻滚的红薯,对沈若冰冷冷一笑。 “明天宴会上,盯着人群里那几个带头的。” “谁要是敢说这东西不好吃,你就让他当众表演一下怎么变猪。” 第120章 午门吃播,这红薯真香! 午门广场,一百口大锅热气腾腾。 白色的水汽混着浓郁的甜香味,在空气中横冲直撞,把清晨的凉气冲得干干净净。 朱厚照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个烤得流油的红薯,笑眯眯地看着台下。 台下,以首辅刘健为首的文官集团,个个脸色铁青,像是刚吞了苍蝇。 “诸位爱卿,别愣着啊。” 朱厚照指了指他们面前桌案上的红薯。 “这可是朕亲手种出来的‘仙粮’,为了这一口,朕可是连龙袍都弄脏了。” “怎么,嫌弃朕的手艺?” 工部尚书曾鉴眼皮狂跳,他看着那紫红色的块茎,心里一阵发虚。 这东西,昨天御史还说是吸食龙气的妖物,今天要是吃了,老脸往哪儿搁? “陛下,臣……臣胃口不佳。” 曾鉴躬身,声音干巴巴的。 “胃口不佳?” 朱厚照冷笑一声,随手把手里的红薯皮一扔。 “刘瑾,去,帮曾大人开开胃。” 刘瑾嘿嘿一笑,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蒸红薯,快步走到曾鉴面前。 “曾大人,请吧?别让万岁爷等急了。” 曾鉴看着周围百姓那几千双绿油油的眼睛,知道今天这关躲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就义一般,颤抖着手抓起一块红薯。 “圣人云,民以食为天……” 他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狠狠咬了一口。 全场寂静。 刘健盯着曾鉴,李东阳盯着曾鉴,连围栏外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曾鉴嚼了两下,突然,他脸色剧变。 他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向上翻,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有毒!这果子……有毒!”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尚书大人!” “曾大人中毒了!” 几个言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陛下!您看,这分明就是妖果!曾大人以身试毒,这是死谏啊!” 刘健也变了脸色,正要开口。 朱厚照却从龙椅上猛地跳了下来,动作快得像只豹子。 “中毒?朕看他是想碰瓷!” 朱厚照几步冲到曾鉴身后,双手环抱住他的腹部,猛地向上一勒! “给朕吐出来!” 砰! 曾鉴被勒得眼珠子差点飞出来,一块嚼烂的红薯像炮弹一样从他嘴里喷了出去。 啪嗒一声,正好糊在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个御史脸上。 曾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 “曾大人,这‘海姆立克急救法’滋味如何?” 朱厚照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还想再演一遍吗?” 曾鉴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刚才那口红薯虽然被吐了,但那股子从未体验过的清甜,却顺着舌尖钻进了嗓子眼。 那是一种极致的软糯,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阳光的甜度。 他的胃,竟然不争气地抽动了一下。 “我……我……” 曾鉴老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朱厚照没理他,转头看向围栏外的一个老农。 那老农穿得破烂,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红薯,喉结不断上下滑动。 “老人家,你过来。” 朱厚照招了招手。 老农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倒。 “草民……草民叩见万岁爷。” 朱厚照亲手剥开一个烤得流油的红薯,递到老农手里。 “尝尝,这叫‘真香’。” 老农受宠若惊,捧着红薯,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 “甜……真甜啊!” 老农眼眶一下子红了,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喊着: “万岁爷,这哪是妖果啊,这是救命的仙粮啊!” “草民活了六十岁,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粮食!” 这一声喊,像是捅了马蜂窝。 围栏外的百姓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往前涌。 “皇上,给俺也尝一口吧!” “俺家娃饿了三天了,求皇上赏一口!” 朱厚照大手一挥。 “刘瑾,开锅!分粮!” “全京城的百姓,只要想吃的,人人有份!” 一百口大锅同时掀盖,浓郁的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午门广场。 百姓们领到红薯,顾不得烫手,直接在大街上啃了起来。 一时间,广场上只剩下咀嚼声和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真香!” “太好吃了,这辈子值了!”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曾鉴。 “曾大人,你刚才说这东西有毒?” 曾鉴看着满大街吃得热火朝天的百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块红薯。 他突然老脸一横,也不顾什么礼仪了,抓起红薯就往嘴里塞。 “真香……” 他一边嚼,一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东西要是早点推广,大明得少死多少人? 刘健看着这一幕,长叹一声,默默抓起一个红薯,剥开了皮。 【叮!红薯口碑彻底逆转,民心值+!】 【叮!民心值突破百万,解锁基建模块奖励:初级化肥配方!】 朱厚照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这波整活,稳了。 他看着这满城的烟火气,心中刚升起一丝成就感。 突然,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划破了虚拟屏幕。 【警告!警告!】 【历史修正力引发剧变,宁王朱宸濠已正式签署起兵檄文!】 【第一批叛军已过长江,目标直指南京!】 朱厚照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方,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聚起了一层暗红色的阴云。 “刘瑾。” 朱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瑾正吃得欢,闻言吓得一哆嗦:“爷,奴才在。” “去把沈若冰叫来。” 朱厚照捏碎了手里的红薯皮,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告诉她,别管什么红薯了。” “把朕的火药库打开,大明……要变天了。” 第121章 格物致知,还是格这泥巴? 豹房,科学院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石灰味和淡淡的煤烟气。 朱厚照推开门时,脑海里的系统界面还在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宁王叛军已过长江!】 【历史修正力加持,敌军士气提升300%!】 朱厚照随手把系统面板划到一边,眼神锐利。 急个屁。 仗要打,但大明这根朽木要换成钢筋混凝土,得先从脑子开始换。 实验室深处,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像尊石像。 那是王阳明。 这位未来的圣人,此时正死死盯着一块碎裂的水泥板,手里还攥着一根生锈的钢筋。 他眼眶深陷,头发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刚从工地逃难出来的民工。 “王大人,格出什么名堂没?” 朱厚照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水泥渣子。 王阳明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皇上,臣……格不动了。” 他指着那块水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怀疑人生的迷茫。 “圣人云,理在心中,心外无物。” “可这泥巴,臣对着它坐了三天三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它为什么加了水就能变得比石头还硬。” “这钢筋,埋在泥里,竟然能让泥板承重千斤而不裂。” 王阳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血丝。 “这理,到底是在臣的心里,还是在这泥巴里?” 朱厚照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那是他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高倍放大镜。 “刘瑾,把灯挑亮些。” 朱厚照吩咐道。 一直缩在门口的刘瑾赶紧跑过来,把几盏煤油灯凑到跟前。 此时的宫外,刘健派来的眼线正趴在墙根底下,听着屋里的动静。 “回禀首辅,皇上还在玩泥巴。” “王大人好像被皇上带歪了,在那儿对着泥巴哭呢。” 眼线悄悄撤走,把这足以让文官集团弹劾三天的消息传了出去。 实验室里,朱厚照把放大镜递到王阳明手里。 “别格你的心了,王大人。” 朱厚照按着王阳明的脑袋,强行让他凑近那块水泥的断裂面。 “看看这个。” 王阳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眯起眼,透过那块透明的晶体看过去。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在他的视线里,原本粗糙灰暗的水泥断面,瞬间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是无数规则的、细小的几何结晶。 它们像是一丛丛微小的冰花,又像是无数双细小的手,死死地扣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 王阳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是微观世界。” 朱厚照蹲在他身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看到的这些小晶体,就是水泥的‘理’。” “它们单独一个很脆弱,但当它们按照某种规则抱成团,就是坚不可摧的城墙。” 王阳明死死盯着那些结晶,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格了半辈子竹子,格了半辈子心,却从未想过,这世间的万物,竟然是由如此微小的东西组成的。 “知行合一,王大人。” 朱厚照指着那根钢筋。 “你觉得它是外物,我觉得它是骨头。” “水泥是肉,钢筋是骨,合在一起就是力。” “这不就是你说的‘理’吗?只不过,这理不在书本的字里行间,而在这些实实在在的结晶里。” 王阳明猛地抬起头,看向朱厚照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看皇帝的眼神,那是看神迹的眼神。 “微观之理……宏观之力……” 王阳明喃喃自语,突然,他对着那块水泥渣子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臣懂了!臣懂了!” “圣人误我!书本误我啊!”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朱厚照深深一拜,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 “皇上所见,乃是天地真理。” “臣以前格物,是闭门造车;皇上格物,是造化万物!” 【叮!王阳明三观重塑成功,忠诚度提升至:狂热!】 【叮!科学院院长灵魂觉醒,解锁基建模块进阶奖励:初级力学分析仪!】 朱厚照看着系统面板上那红得发紫的忠诚度,心里乐开了花。 稳了。 大明第一大脑,终于被他带进科学的坑里了。 “行了,别拜了。” 朱厚照一把拉起王阳明。 “宁王那反贼已经起兵了,正朝着南京杀过来呢。” “刘健那帮老头子,现在肯定在家里等着看朕的笑话,觉得朕玩泥巴丧志。”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变冷。 “王大人,朕把这科学院交给你,不是让你来感悟人生的。” “朕要你用这些‘理’,给朕造出能把宁王轰成渣的东西。” 王阳明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转过头,看向实验室另一头。 那里堆着几个黑漆漆的木桶,里面装的是朱厚照之前弄出来的改良黑火药。 “皇上。” 王阳明指着火药桶,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兴奋到了极点的表现。 “既然微观有理,那这火药炸开的一瞬,是否也是‘理’在迸发?” 第122章 院长,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 “院长?” 王阳明愣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刚画了几页的《微观结晶初探》。 他看着刘瑾手里那份明晃晃的任命状,又看了看满屋子油污的锦衣卫工匠,半晌没回过神。 “皇上,臣……臣乃戴罪之身。” “戴什么罪?” 朱厚照大马金刀地往实验台上一坐,随手弹了弹那块水泥板,“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明科学院的第一任院长。秩正三品,跟那帮尚书平起平坐。” “可臣只会格物……” “朕要的就是你格物!” 朱厚照指着那群正蹲在地上敲打滑轮的铁匠,“这帮人,以后就是你的兵。这豹房,以后就是你的战场。”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他重重地接过任命状,“臣,领旨!” 【叮!王阳明正式挂帅,大明科研进度条开启!】 【奖励:初级力学实验室套装一套,已存入豹房仓库。】 朱厚照还没来得及看奖励,门外就传来了刘瑾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瑾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刘首辅领着几十个言官,正跪在豹房门口呢!” 朱厚照眉头一挑,“又来?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他们说……说王大人自甘堕落,与卑贱工隶为伍,有辱斯文!” 刘瑾咽了口唾沫,“还有国子监的几十个学子,说是要撞豹房的柱子,劝王大人回头是岸。” 朱厚照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阳明。 “院长,人家说你丢了读书人的脸,你怎么说?” 王阳明没说话。 他默默地放下任命状,走到一旁的角落里,拎起了一个巨大的铁扳手。 “皇上,臣想请他们进来,讲讲‘理’。” 豹房门口,白茫茫的一片。 几十个穿着儒衫的学子跪在雪地里,领头的几个正扯着嗓子干嚎。 “王守仁!你枉为圣人门徒!” “与铁匠搅在一起,你对得起孔孟先贤吗?” “皇上荒唐也就罢了,你怎能跟着胡闹!” 刘健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身后的李东阳叹了口气,“这守仁,这回是真的毁了。” 就在这时,豹房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阳明一身布衣,袖口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王守仁!你还有脸出来!” 一个年轻学子猛地站起身,指着王阳明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大儒的风范?你格的到底是什么物?” 王阳明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我格的,是利国利民之物。” “胡说八道!奇技淫巧,也敢称利国利民?” 学子指着豹房院子里那个巨大的滑轮组架子,“弄这些铁疙瘩,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大明边疆安稳?” 王阳明没理他,而是转过身,指着架子下面一块足有千斤重的巨石。 “你们觉得,这石头重吗?” 众人一愣,刘健也皱起了眉头。 “千斤之石,非十余壮汉不可挪动,你问这废话作甚?” 王阳明微微一笑,走到架子旁,伸手抓住了那根垂下来的细麻绳。 “圣人之道,在于知行合一。” “你们口中的斯文,若能搬动这块石头,我便回乡读书。” “若不能……” 王阳明眼神一厉,单手猛地一拽绳索! “那就给我滚进来搬砖!” 在一片惊呼声中,那块需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抬起的千斤巨石,竟然在王阳明的一只手下,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跪在雪地里的学子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刘健更是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 “王守仁,你使得什么妖法?” 王阳明松开绳子,巨石轰然落地,砸得地面一阵乱颤。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人。 “这不是妖法,这是理。” “是藏在滑轮与绳索之间的力学之理。” “你们读了一辈子书,连这绳子里的道理都弄不明白,凭什么说我荒唐?” 王阳明一步步走上前,那股子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杀气,压得学子们纷纷后退。 “想撞柱子?去啊!” “豹房的柱子刚加了水泥,硬得很,保准你们一撞一个准。” “不想撞的,就给老子滚远点,别耽误我格物!” 说完,王阳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进了豹房。 朱厚照躲在门后,看着这劲爆的一幕,差点笑出声。 【叮!王阳明暴力破局,文官集团士气大跌,整活点+5000!】 “皇上。” 王阳明走回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臣想好了,科学院第一批招生,就从这帮学子里挑。” 朱厚照一愣,“他们能行?” “不听话的,就让他们天天拉滑轮。” 王阳明认真地说道,“拉够一万次,他们自然就知道什么是‘理’了。” 朱厚照竖起大拇指,“院长,你这招够狠。”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狼狈散去的学子,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一张地图上。 那是京城连接通州的官道。 “刘瑾。” 朱厚照突然开口。 刘瑾赶紧凑过来,“奴才在。” “当初朕让你在京郊买下的那些废弃石灰矿,最近有人打听吗?” 刘瑾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皇上圣明,那地方全是烂石头,以前白送都没人要。” “可这几天,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好几拨商人,说是想高价收了。”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涨价了吗?” 刘瑾压低声音,“翻了三倍不止,而且……看那架势,还得涨!” 第123章 布局半年,朕等的就是这一刻 豹房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还有刘瑾急促的喘息声。 “皇上,涨了!又涨了!” 刘瑾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就在刚才,江南商会那帮孙子传出话来,石灰石的价格……又翻了一倍!” 朱厚照坐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刚出土的红薯,头也不抬。 “翻了一倍?那现在是多少了?” “比起上个月,整整翻了十倍啊!” 刘瑾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哀嚎道,“市面上现在连一块像样的石料都见不着,全被那帮商户给囤起来了。工部那帮余孽还在外面放风,说皇上您修的是‘劳民伤财的妖路’,现在连老天爷都不给石料了。” 朱厚照咬了一口红薯,嚼得嘎嘣脆。 “十倍?这帮人胃口不小啊。” “何止是不小,简直是要断了咱们的根!” 密室的门被推开,沈若冰一身黑色劲装,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 她将一叠密报扔在桌上,冷声道:“皇上,臣妾刚收到的消息。不仅是京城,通州、天津卫,甚至山东那边的矿山,今天早上全部熄火罢工。” “矿主们口径一致,说是矿脉枯竭,采不出石料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 “矿脉枯竭?几百座矿山,一夜之间全枯了?这假造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他们不需要技术含量,他们只需要让咱们的水泥厂停工。” 沈若冰盯着朱厚照,“现在京郊的工地上,几万流民正等着开工。要是石料断了,水泥供不上,这‘以工代赈’的局,不出三天就得崩。” 密室外的走廊里,隐约能听到几个户部官员得意的笑声。 他们虽然不敢闯豹房,但那副“看好戏”的姿态,隔着墙都能感觉得到。 “皇上,要不……奴才带锦衣卫去抄了那几个领头的商户?” 刘瑾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厚照摆摆手。 “抄家?那多没意思。朕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红薯皮,转头看向屏风后面。 “伯虎,账算得怎么样了?” 屏风后,唐伯虎摇着折扇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算盘,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 那是种憋着笑,又带着几分对“受害者”同情的复杂神色。 “回皇上,全算清楚了。” 唐伯虎合上折扇,对着朱厚照行了个礼,“半年前,皇家超市开业的时候,您让臣推行的那套‘会员积分换矿产’的法子,简直是神来之笔。” 刘瑾听得一脸懵逼。 “会员积分?换矿产?唐大人,您在说什么胡话呢?” 唐伯虎嘿嘿一笑,解释道:“刘公公,您忘了?当初京城那些豪强地主,为了抢皇家超市的‘至尊会员’,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皇上那时候定了个规矩:凡是家里有矿山的,只要把矿权抵押给皇家商号,就能获得双倍积分,还能享受超市的‘内部供货价’。” 刘瑾眨了眨眼,记忆慢慢复苏。 “是有这么回事……可那时候皇上收的都是些‘废矿’啊!全是些产不出好石头的烂地,奴才当时还心疼了好久……” “烂地?” 朱厚照突然笑了起来,他走到博古架前,猛地拉开一个暗格。 哗啦一声! 厚厚的一叠契纸被他甩在桌上,每一张上面都盖着鲜红的官印,还有各大豪强地主的画押。 “这世上没有烂地,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朱厚照随手拈起一张矿契,在指尖转了转,“他们以为朕要的是金矿银矿,殊不知,朕要的就是这些产石灰石的烂矿。” 沈若冰凑近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两百座……整整两百座石灰矿?” “不错。” 唐伯虎补充道,“不仅如此,当初那些矿主因为急着要积分,很多矿山是连带着周边的林地一起‘债转股’给咱们的。现在大明境内,八成的石灰石产地,名义上是他们的,实际上……全是皇上的。” 刘瑾呆住了。 他看着那一桌子的矿契,感觉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石料价格还在涨呢!” 朱厚照坐回椅子上,眼神陡然变冷。 “涨?朕等的就是他们涨价!” “他们不是想玩垄断吗?不是想囤货居奇吗?不是想看朕的笑话吗?” 朱厚照猛地一拍桌子。 “刘瑾,传朕的旨意给唐伯虎,皇家商号即刻发榜!” “告诉全天下的建筑行当,还有那些想买石料的人——”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皇家商号手里这两百座矿山,从今天起,全面复工!” “石灰石的价格,不按市场价走。在他们涨价的基础上,朕直接降价一半往外卖!” “不仅是降价,只要是皇家超市的会员,买一车送半车!” 密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伯虎倒吸一口凉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这……这是要砸盘啊!” “砸的就是盘!”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他们手里囤了那么多高价石料,每天的仓储和利息都是天文数字。只要朕的低价石料一入市,他们的货就全烂在手里了。” “朕要让他们赔得连底裤都不剩,要让他们求着朕收了他们的家产!” 刘瑾听得热血沸腾,肥脸通红。 “妙啊!实在是妙!这帮孙子想封锁咱们,结果咱们自己就是最大的地主!” “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刘瑾抱着那一叠矿契,像是抱着宝贝一样冲了出去。 沈若冰看着朱厚照的背影,眼里的冰冷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半年前就开始布局…… 那时候水泥还没烧出来,红薯还没种下去,他就已经算到了今天这一步?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沈若冰低下头,开始整理桌上剩下的那些杂乱文书。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堆矿契的夹缝里,她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那不是矿契,而是一张私人借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末尾的指纹却异常清晰。 沈若冰眉头微蹙,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皇上,您看这个。” 朱厚照转过身。 沈若冰将借条递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一个印记,声音低沉。 “这几座石灰矿在被咱们低价收购前,曾经有过一次大规模的抵押。” “而这借条上的担保人……” 沈若冰顿了顿,指尖划过那个鲜红的火漆印。 “是宁王府的人。” 朱厚照的眼睛微微眯起。 宁王? 那个在江西整天闹腾着要“清君侧”的家伙,手伸得够长的啊。 他接过借条,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纹章,冷笑一声。 “看来,这石灰石涨价的背后,不光是那帮文官在搞鬼,还有人在给他们递刀子呢。” 沈若冰翻过借条的背面,脸色更加凝重。 “皇上,这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朱厚照凑过去,只见借条的背面,用极其细小的字迹写着一个日期,还有一串奇怪的数字。 “这是什么?” 沈若冰摇了摇头,指着借条最下方的指纹。 “皇上,这指纹的形状很奇怪,不像是普通人的,倒像是……常年握重兵器留下的老茧。” “而且,这几座矿山被贱卖前,曾欠了宁王府一大笔债。” 朱厚照看着那张借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宁王府的债,文官的封锁,暴涨的价格…… 这一切,似乎都串成了一条线。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有意思。” “朕还没去找他,他倒先给朕送礼了。” 沈若冰抽出一张泛黄的借条,指着上面的指纹。 “皇上,这几座矿山被贱卖前,曾欠了宁王府一大笔债。” 第124章 户部的算盘,朕在三百年前就打响了 奉天殿。 晨光还没散尽,大殿内的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皇上!臣……没法活了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打破了朝堂的死寂。 户部尚书曾鉴猛地跪倒在金砖上,老脸涨得通红,眼泪说下来就下来,顺着褶子往领口里钻。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斜眼看着他。 “曾爱卿,大清早的,谁抢你家小妾了?” 曾鉴噎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双手颤抖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奏折,高高举过头顶。 “皇上!是石灰石啊!是那修路的石料啊!” 他嗓门极大,震得大殿嗡嗡响,“微臣昨夜彻查户部账目,发现京畿周边的石料价格,一夜之间暴涨十倍!不仅如此,江南商会、山东矿主,全都闭门谢客,说是矿脉枯竭,采不出石头了!” 朱厚照挑了挑眉,“哦?采不出来了?” “正是!” 曾鉴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如今国库空虚,修路所需的石料缺口巨大。若是按现在的市价买,不出三天,国库就得见底!皇上,这路……修不得了啊!”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里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皇上,曾大人所言极是!基建误国啊!” “石料暴涨,乃是上天示警,请皇上立即解散科学院,停工省帑!” “再修下去,大明财政就要崩了!”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虽然没跪,但脸上的忧虑却恰到好处。 刘健跨出一步,拱手道:“皇上,实物经济有其定数。石料短缺,价格自然腾贵。此时强行推行基建,无异于涸泽而渔。请皇上三思。” 朱厚照看着这帮人表演,心里冷笑。 这帮孙子,配合得真默契。 昨天刚让沈若冰查到宁王府的借条,今天户部就来哭穷。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朕脸上来了。 “曾爱卿,你那账本,拿上来给朕瞧瞧。” 朱厚照招了招手。 刘瑾赶紧跑下去,把那本厚厚的账本接了过来,递到朱厚照手里。 朱厚照随手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账做得不错。这石灰石的采购价,一担竟然要十两银子?” 曾鉴抹了一把鼻涕,诚惶诚恐道:“回皇上,市面上确实是这个价。微臣已经尽力压价了,可那些商户说,物以稀为贵,不买就没货。” “是吗?” 朱厚照合上账本,突然看向刘瑾。 “刘瑾,朕记得,朕在豹房后院还堆了点石头?” 刘瑾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回皇上,是有那么几块,奴才这就让人抬上来?” “抬上来。” 片刻后,四名小太监抬着一个大木筐,吃力地走上大殿。 “哐当”一声! 木筐落地,里面滚出几块灰白色的石头,在光滑的金砖上乱窜。 曾鉴愣住了。 百官也愣住了。 “曾爱卿,你看看,这是什么?”朱厚照指着地上的石头问。 曾鉴凑过去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这……这是上好的石灰石。” “想要吗?” 曾鉴咬了咬牙,“皇上,纵然您有这几块石头,也救不了万里的官道啊。” “谁说朕只有这几块?”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从龙案下抽出两张泛黄的契纸,随手一甩。 契纸轻飘飘地落在曾鉴面前。 “曾大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曾鉴颤抖着手捡起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矿……矿契?两百座石灰矿?”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大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百座?全大明的石灰矿,一共才多少?” “这怎么可能?皇上什么时候买的?” 朱厚照冷哼一声,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曾鉴的心口上。 “半年前,你们笑朕在皇家超市搞积分换矿。你们说那是废矿,是烂地,是朕玩物丧志。” 朱厚照走到曾鉴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可你们忘了,朕要的从来不是金矿银矿,朕要的就是这些能烧水泥的石头!” “全大明八成的石灰矿,现在全在朕的手里。曾大人,你说市面上没货,那朕手里这些,是变出来的?” 曾鉴的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皇上……纵然有矿,采掘也需要时间,如今急用……” “急用?” 朱厚照打断了他,反手又甩出一叠公文。 “这是沈若冰连夜从各大矿山收回的报表。就在今天早上,这两百座矿山已经全面复工。” “朕的石料,一两银子能买三担。” 朱厚照猛地弯腰,捡起一块石灰石,狠狠砸在曾鉴脚边! “砰!” 碎石飞溅。 “曾大人,你账本上写的一担十两。朕想问问你,剩下的九两九钱,你是送给宁王当军费了,还是揣你自己兜里了?”曾鉴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臣……臣不敢!臣冤枉啊!” “冤枉?” 朱厚照冷笑连连,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那群文官。 “刚才谁说要停工的?谁说石料价格是上天示警的?” 刚才还叫嚣得最欢的几个言官,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 刘健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朱厚照在半年前就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这根本不是什么胡闹,这是精准的商业绞杀! “皇上英明。”刘健只能硬着头皮躬身。 “朕不英明,朕只是会算账。” 朱厚照重新回到龙椅上,眼神如刀,扫过全场。 “曾鉴,你身为户部尚书,连市价都搞不清楚,还敢拿假账来糊弄朕。” “来人!把曾鉴给朕拉下去,停职反省!” 两名锦衣卫立刻冲上殿,像拖死狗一样把曾鉴拖了出去。 大殿内,百官噤若寒蝉。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声都让文官们心惊肉跳。 “原材料封锁?砸盘?跟朕玩这套,你们还嫩了点。” 他突然转头看向沈若冰,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沈若冰微微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朱厚照收回目光,冷冷开口:“查!朕要看看,这修路的银子里,还有多少被这帮‘清流’拿去格物了。” 第125章 修路款去哪了?沈指挥使查查账 深夜,工部衙门。 风很急,卷着几片枯叶撞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后院的档案库房里,一点火星突然在黑暗中亮起,随即迅速膨胀,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顺着堆满公文的木架子疯狂向上攀爬。 “快!烧干净点!” 工部主事张诚满脸汗水,被火光映照得面目狰狞。 他手里攥着火把,拼命往那些陈年的账册上捅,“这都是催命符!烧了它,咱们才能活!” 几个心腹家丁也顾不得烫手,正把一捆捆公文往火堆里扔。 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库房,呛得人直咳嗽。 “大人,外面好像有动静……”一个家丁突然停下动作,惊恐地看向窗外。 张诚咬牙切齿:“管他什么动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这火烧完再说!” 话音未落。 “砰!” 库房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开。 木屑飞溅中,一道纤细却充满杀气的身影破烟而入。 沈若冰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的绣春刀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锦衣卫办案,纵火者,杀无赦!”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在狭窄的库房里激起阵阵回响。 张诚吓得手一抖,火把掉在地上,他尖叫道:“拦住她!快拦住她!” 三个黑衣死士从书架后的阴影里窜出,手里提着短弩,对着沈若冰就是一阵连射。 沈若冰身形未停,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密集的箭雨中诡异地扭动。 这是朱厚照教她的“特种格斗步法”。 “叮!叮!” 两枚弩箭被她随手挥刀拨开,下一秒,她已经冲到了第一名死士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沈若冰左手按住对方的弩机,右手顺势一记肘击,狠狠砸在死士的咽喉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捂着脖子瘫软下去。 另外两名死士见状,对视一眼,齐齐拔出短刀扑了上来。 沈若冰冷哼一声,绣春刀入鞘,双手呈爪状,精准地扣住了两人的手腕。 反关节折叠! “啊——!” 惨叫声终于响起。 沈若冰顺势一记横踢,将两人重重撞在着火的书架上。 火势更猛了,房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账本呢?” 沈若冰转过头,死死盯着缩在墙角的张诚。 张诚哆哆嗦嗦地指着火堆中心:“烧了……都烧了!你拿不到证据的!” 沈若冰目光一凝,她看到火堆最深处,有一本厚厚的青皮账册正被火舌舔舐,封面上隐约可见《修路支取录》五个大字。 那是工部这半年来所有的资金流向! “找死。” 沈若冰身形暴起,直接冲向火海。 “大人不可!火太大了!”身后的锦衣卫惊呼。 沈若冰充耳不闻,她随手抓起一件浸湿的披风裹在手上,猛地探入火堆。 灼热的气浪几乎要掀翻她的头盖骨,发丝在高温下微微卷曲。 “起!” 她发出一声低喝,硬生生从火舌中将那本账册拽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根着火的横梁轰然砸下。 沈若冰在空中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砸落的木料,稳稳落地。 她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火星,低头看向手中的账册。 封皮已经焦黑了一半,但里面的字迹还算清晰。 沈若冰随手翻开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一页的末尾,赫然盖着一个鲜红的私印。 那不是工部的官印,也不是任何一个官员的私章。 那是一枚刻着狰狞龙纹的印记——宁王府! “带走!” 沈若冰一把合上账本,反手扣住张诚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皇上说了,火可以灭,账不能断。” 她盯着张诚那张惨白的脸,语气森然,“你想死?问过我的刀没有?” …… 半个时辰后,豹房。 朱厚照披着一件明黄色的睡袍,正坐在桌前摆弄着一个简易的酒精灯。 刘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沈指挥使回来了。” 刘瑾低声提醒。 朱厚照抬起头,就看到沈若冰大步走入殿内。 她脸上还带着几抹烟熏的黑迹,衣角也有被火烧焦的痕迹,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臣沈若冰,参见皇上。” 沈若冰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那本焦黑的账册,“工部档案库失火,臣抢出了关键证据。” 朱厚照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张诚抓到了?” “抓到了,正在锦衣卫大牢里‘伺候’着。”沈若冰回答。 朱厚照冷笑一声,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数据。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读了出来:“正德二年三月,拨付修路款银三十万两,实支五万两,余二十五万两……转入‘大顺通宝’商号?”刘瑾凑过来瞧了一眼,疑惑道:“万岁爷,这‘大顺通宝’是个什么名头?奴才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没听过这号商铺啊。” 朱厚照没有说话,他继续往后翻。 每一笔巨额款项的流向,最终都指向了这个叫“大顺通宝”的地方。 而每一页的空白处,都隐约能看到那个宁王府的私印。 “这哪是修路啊。” 朱厚照把账册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是在拿朕的银子,给宁王造反添砖加瓦呢。” 沈若冰沉声道:“皇上,臣查过,这‘大顺通宝’在明面上是一家经营南货的铺子,但其背后的东家极其神秘,所有的往来账目都经过了多层伪装。”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嘴角却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刘健他们这帮老狐狸,天天在朝堂上跟朕哭穷,说石料贵,说人工高。” “结果呢?朕拨下去的银子,转个圈就进了宁王的口袋。” 朱厚照转过身,指着账本末页一个不起眼的圆形标记。 那是一个由铜钱图案组成的印记,中间刻着“大顺”两个字,笔法苍劲,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刘瑾,去查查这个商号。” 朱厚照眼神阴冷,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朕总觉得,宁王在京城还有个更大的口袋。” “这‘大顺通宝’,怕是不止洗钱这么简单。” 第126章 放长线,才能钓到南昌的大鱼 烛火摇曳,焦糊味还没散尽。 朱厚照随手翻着那本焦黑的账册,指尖在“大顺通宝”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万岁爷,这证据都实锤了,咱还等什么?” 刘瑾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奴才这就带人去把工部尚书曾鉴,还有那个张诚,全给锁了!塞进天牢,老虎凳辣椒水一上一准儿全招了!” “锁了?” 朱厚照挑了挑眉,斜眼看着他,“锁了之后呢?把曾鉴杀了,再把工部那帮蛀虫全砍了?” “对啊!贪了这么多银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刘瑾理直气壮。 “蠢。” 朱厚照把账册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现在杀了他们,朕去哪儿找这么好使的‘提款机’?” 刘瑾愣住了,提款机?那是啥? 沈若冰坐在一旁,正用一块丝帕擦拭着绣春刀上的血迹。 她抬头看向朱厚照,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思索:“皇上的意思是,这笔银子……不能断?” “断了,朕的水泥路谁来修?朕的科学院谁来养?” 朱厚照站起身,在大厅里踱了两步,随手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支红蓝双色的圆珠笔。 他在账册那页“拨付三十万两,实支五万两”的数字上画了个圈。 “宁王朱宸濠在南昌憋了这么多年,攒了多少家底,谁也不知道。” “他想通过这些官员把手伸进京城,想用朕的钱养他的兵。”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那朕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沈若冰眉头微蹙:“可曾鉴他们也不是傻子。今晚工部库房失火,锦衣卫又抓了张诚,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所以,朕得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朱厚照拿起那支笔,在账册的焦黑边缘处,精准地改动了一个数字。 他把那个转入“大顺通宝”的二十五万两,涂抹成了“购买西域奇石”。 然后,他在旁边批注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朕甚爱之,此石可镇龙脉。 刘瑾凑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万岁爷,您这是……帮他们平账?” “这叫钓鱼。” 朱厚照把圆珠笔收回系统,转头看向沈若冰,“若冰,你亲自去一趟锦衣卫大牢。把张诚放了。” “放了?”沈若冰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对,放了。但别放得太容易。” 朱厚照眼神微眯,“让他‘逃’出去。逃走之前,让他‘无意间’看到这本被朕‘改过’的账本。” “你要让他觉得,朕这个小皇帝,虽然查到了账目不对,但根本没看懂里面的猫腻,反而以为那是用来给他修豹房、买奇石的‘私房钱’。” 沈若冰瞬间领悟,嘴角也微微扬起:“臣明白了。臣会让他觉得,皇上只是想把这笔钱据为己有,并没有发现宁王的影子。” “去吧,戏演得真一点。”朱厚照摆摆手。 沈若冰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刘瑾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万岁爷,奴才还是不明白。这宁王要是知道咱们没发现他,他只会变本加厉啊!” “朕要的就是他变本加厉。” 朱厚照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宣德年间大明地图。 他指着南昌的位置,又指了指京城。 “宁王现在觉得,京城这帮官员是他平步青云的阶梯。” “他往京城运一两银子,朕就能通过基建工程,把这一两银子变成十两银子的水泥路。” “路修好了,朕的兵马调动就快了。他的银子花光了,他的底气也就没了。” 朱厚照在地图上虚画了一道线,“这就好比宁王是个巨大的充电宝,他以为他在给内鬼供电,其实他在给朕的大明基建供能。” “等他发现自己被吸干的时候,朕的坦克……咳,朕的铁骑,已经顺着水泥路开到他家门口了。” 刘瑾虽然听不懂“充电宝”和“坦克”,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他缩了缩脖子,心说这位爷真是黑到骨子里了。 翌日,清晨。 京城,尚书府。 工部尚书曾鉴一夜没睡,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他坐在书房里,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 “还没消息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爷!老爷!张主事回来了!” 曾鉴猛地站起身:“什么?他不是被锦衣卫抓了吗?” 话音未落,张诚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大人!大人救命啊!”张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曾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急声问道:“账本呢?被锦衣卫拿去了吗?” 张诚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拿去了……但是,但是那个小皇帝根本没看懂!” “你说什么?”曾鉴愣住了。 张诚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下官在牢里,亲眼看见那沈若冰拿着账本去见皇上。结果那小皇帝看了半天,居然在上面乱涂乱画,还说什么‘这奇石朕喜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以为那笔转出去的银子,是咱们私下里给他寻摸宝贝的钱!” “他还把沈若冰骂了一顿,说她大惊小怪,坏了他的兴致。” 曾鉴听得目瞪口呆:“他……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下官是趁着守卫换班,拼死逃出来的。临走前,我亲眼看见那账本被皇上随手扔进了火盆里,幸亏火还没烧旺,我瞧见上面改得乱七八糟的。” 曾鉴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荒唐……真是荒唐啊!”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一个顽主皇帝!好一个贪财好色的朱厚照!” “既然他想要奇石,想要宝贝,那就给他!” 曾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传信给南昌那边,就说京城这边稳住了。让王爷再拨五十万两银子过来,就说咱们要给皇上修一座全天下最奢华的‘奇石宫’!” “只要这路修得越慢,这钱花得越多,皇上的心就越散。” “到时候,大明这江山,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 与此同时,豹房。 朱厚照正蹲在试验田边上,看着那几株绿油油的红薯苗。 沈若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皇上,鱼咬钩了。” “张诚已经回了曾府,曾鉴今天一早就往南昌发了急信。” 朱厚照头也不回,随手拔掉一根杂草。 “好,让他们继续运钱。告诉工部的包工头,水泥路的进度再加快一倍。” “曾鉴要是问起来,就说皇上急着要在水泥路上骑自行车,让他们赶紧修。” 沈若冰应了一声,却没走,而是看着那红薯苗,有些迟疑地问:“皇上,这东西……真的能亩产四千斤?” “四千斤?”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 “有了朕刚兑换的这批‘神药’,四千斤只是起步。” 他看向系统面板,那里的“基建模块”中,一个名为“初级复合肥”的图标正闪烁着诱人的绿光。 “钱有了,路在修。” 朱厚照看向远方,那是文官集团府邸的方向,也是南昌的方向。 “现在,该给这帮老顽固看点真正的‘神迹’了。” 第127章 系统出品,必属神迹(化肥篇) 烈日当空,京郊的官道被晒得冒了烟。 虽然水泥渠已经修到了田头,清澈的河水顺着渠沟哗啦啦地流进地里,但那几百亩红薯试验田的长势,却并不如人意。 红薯苗蔫巴巴地趴在土里,叶片泛着营养不良的枯黄。 “这地气,怕是真的被吸干了啊!” 一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拍着干裂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乡们,你们瞧瞧,这妖果还没长出来,地就先废了!” 旁边站着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手里摇着折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狠。 这些是言官们派来的“喉舌”,专门负责在民间带节奏。 “皇上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妖物?这是要断了咱们大明的根基啊!” “就是,听说这东西在土里长得飞快,把周围百里的灵气都吸光了,以后这地连草都长不出来!”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原本对红薯抱有希望的流民,此刻也开始动摇了。 “拔了吧!不能让这妖果害了咱们!” “对,拔了它!求皇上去天坛祭天,求老天爷降雨才是正道!” 几个被收买的老农拎着锄头,作势就要往田里冲。 “住手!” 一声厉喝,刘瑾领着一队锦衣卫,杀气腾腾地挡在了田埂前。 “谁敢动这苗一下,脑袋搬家!” 刘瑾尖着嗓子,手里攥着马鞭,气得浑身发抖。 百姓们被锦衣卫的绣春刀吓得退后了几步,但那几个读书人却不依不饶。 “刘公公,你便是杀了我们,也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地都干成这样了,苗也快死了,这不是妖果是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笑。 “谁说这苗要死了?” 众人回头,只见朱厚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挽着袖子,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王阳明,这位未来的圣人此刻正盯着朱厚照手里的袋子,眉头紧锁。 “皇上万岁!” 百姓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朱厚照摆摆手:“都起来,朕今天不是来摆架子的,是来给这地‘补气’的。” 他走到那几个闹事的老农面前,蹲下身,抓起一把干巴巴的红薯叶子。 “你们说,这地气被吸干了?” 老农哆哆嗦嗦地开口:“回……回皇上,这叶子都黄了,不是吸干了是什么?” 朱厚照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几个读书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读书人梗着脖子:“圣人云,不违农时,不夺地力。皇上强种此物,已是违了天道。” “天道?” 朱厚照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现代人的狂傲。 “朕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朕的天道。” 他拍了拍手里的麻袋,转头对刘瑾吩咐道:“去,抬几桶清水来。” 刘瑾虽然不明所以,但动作极快,片刻功夫,几桶井水就摆在了田边。 朱厚照解开麻袋,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晶莹剔透的颗粒。 王阳明凑上来,抓起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 “无色无味,触感冰凉,这便是皇上说的‘格物之精’?” “这叫尿素……咳,这叫‘大明一号龙气散’。” 朱厚照面不改色地胡扯,心里却在滴血。 这一袋子初级复合肥,可是花了他在超市赚来的整整五千点整活值! 他亲手抓起一把化肥,撒进水桶里。 “哗啦——” 白色颗粒迅速溶解,原本清澈的水变得略显浑浊。 “刘瑾,带人把这些水,均匀地浇在苗根上。” 朱厚照指着那片蔫巴巴的试验田,“每一株都要照顾到,谁要是洒漏了,朕扣他半年的俸禄。”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拎起水瓢,开始在田里忙活起来。 围观的百姓和读书人全都愣住了。 “就这?洒点水就能救活?” “那白粉末莫不是什么仙丹?可哪有给庄稼吃仙丹的道理?” 读书人冷笑连连:“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洒点水就能让庄稼疯长,那还要老天爷作甚?” 朱厚照也不理会,只是静静地站在田边,看着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初级复合肥投入,红薯生长速度提升300%,持续时间:24小时。】 【当前环境:极度缺水。系统自动开启“微量水分锁死”功能。】 夜幕降临。 百姓们散去了,但那几个读书人却死活不走,非要守在田边,等着看皇上的笑话。 朱厚照也不赶他们,反而让人搬来两把躺椅,和王阳明并排坐着。 “院长,你信龙气吗?” 朱厚照望着天边的月亮,随口问道。 王阳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臣以前信,但自从进了科学院,臣觉得……这世间万物,皆有其理。” “这白粉末,便是理?” “是。”王阳明眼神狂热,“臣观察过,此物入水即化,入土即消,却能让枯木逢春。这绝非神力,而是某种臣尚未参透的‘格物’之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厚照笑了。 不愧是王阳明,这接受能力就是强。 “朕不信龙气,但朕能让这些泥土,变成这世界上最肥沃的仙土!”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田埂边。 此时,深夜的试验田里,突然传出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咔嚓……咔嚓……” 像是蚕食桑叶,又像是竹笋破土。 王阳明猛地站起身,耳朵动了动:“皇上,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 朱厚照嘴角上扬。 那是生命在疯狂律动的声音。 在化肥和系统的双重加持下,那些原本已经枯黄的红薯藤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原本只有巴掌长的藤蔓,此刻正像蛇一样,在泥土上缓缓爬行,抽出一片片肥厚、翠绿得发黑的叶子。 黑暗中,整片试验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怪兽。 “这……这怎么可能?” 守在田边的几个读书人也听到了动静,他们提着灯笼凑过去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灯影晃动下,他们亲眼看见一株红薯苗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长出了三四片新叶。 “鬼啊!妖术!这是妖术!” 一个读书人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朱厚照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的肩头,衬得他那张年轻的脸庞竟有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妖术?”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几个人,“这是科学,是大明的国运!” 王阳明已经蹲在了田里,他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充满生机的叶片。 “知行合一……知行合一……”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仿佛有星辰在崩碎,又在重组。 这一夜,朱厚照没有回宫。 他就在田边守着,看着那片荒地一点点被绿色覆盖。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在疯狂跳动,民心值也在随着深夜的寂静而悄然累积。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在京郊的大地上。 昨天那个闹得最凶的老农,拎着锄头,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试验田边。 他受了言官的银子,打算趁着没人,偷偷拔掉几株苗,然后再去城里宣扬“皇上施法失败,红薯全死光了”的谣言。 然而,当他走到田边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啪嗒。” 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昨天还是一片枯黄、满是裂缝的荒地,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那红薯藤蔓长得比大腿还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地面,绿得发黑,绿得流油,甚至还开出了一朵朵淡紫色的小花。 微风吹过,绿浪翻滚,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神……神迹啊!” 老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田野疯狂磕头。 “皇上显灵了!皇上昨晚在这儿洒了仙豆啊!” 他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第128章 这是龙气催化?不,这是金钱的力量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京郊的试验田边已经炸开了锅。 “疯了!全疯了!” 内阁首辅刘健站在田埂上,官服的下摆沾满了泥水,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片绿得发黑的红薯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昨天他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满目疮痍,红薯苗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可现在,那藤蔓粗得像小蛇,叶片肥厚得流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荒地,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次辅李东阳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一夜之间,长了三尺有余?” 李东阳蹲下身,颤抖着手摸向一片红薯叶。 那叶片触感厚实,充满了爆炸般的生机,甚至还能看到叶脉中流动的翠绿汁液。 “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一名言官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皇上定是动用了什么邪法,强行透支了这方圆百里的地气!” “刘阁老,您瞧瞧,这长势哪像是人间的庄稼?分明是地府的勾魂草啊!” 周围的百姓原本还在跪地磕头,听了这话,脸上的喜色瞬间变成了惊恐。 大明朝的人,最怕的就是“妖孽”二字。 “对啊,哪有庄稼一夜就能长成这样的?” “莫不是皇上真的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人群开始骚动,几个胆小的流民已经开始往后退缩。 刘健脸色铁青,他虽然不信鬼神,但眼前的景象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皇上呢?皇上在哪儿!” 刘健猛地转头,冲着守在田边的锦衣卫大吼。 “朕在这儿呢,刘阁老这一大早的,火气不小啊。” 朱厚照打着哈欠,从不远处的简易木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披着那件布衣,手里拎着个咬了一半的冷馒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刘瑾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盆温水。 “皇上!” 刘健大步冲到朱厚照面前,指着那片绿浪翻滚的田地,声音发颤。 “您给臣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厚照斜眼看了看那片红薯地,又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长得挺好啊,怎么,刘阁老嫌它们长得太快,挡着您走路了?” “皇上!” 刘健气得胡子乱颤,“自古以来,春种秋收,万物生长皆有定数。此物一夜疯长,违背天时,必有妖异!” “若是传扬出去,天下百姓定会以为皇上是不祥之人,大明江山危矣啊!” 那几个言官也跟着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请皇上收回妖法,铲除妖果,以正天道!” “请皇上收回妖法!” 百姓们也跟着跪了一片,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朱厚照咽下嘴里的馒头,冷笑一声。 他走到田埂边,看着那些满脸恐惧的百姓,突然提高了音量。 “妖法?天道?” 他转过头,盯着刘健的眼睛。 “刘阁老,在你们眼里,只要是你们弄不明白的东西,统统都是妖法,对吧?” 刘健语塞:“这……这长势确实不合常理。” “常理?”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一脸正色地胡扯道: “朕告诉你们,这不叫妖法,这叫‘诚意’。” “诚意?”众人皆是一愣。 “没错。” 朱厚照指着脚下的土地,语气变得神棍起来。 “朕昨晚在这地里,埋了金子。” 全场寂静。 刘健愣住了,李东阳愣住了,连王阳明都抬起了头。 “埋……埋金子?” 刘健一脸荒唐,“皇上,您莫不是在戏弄老臣?金子乃身外之物,如何能让庄稼疯长?”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 朱厚照双手负后,开启了忽悠模式。 “圣人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朕贵为天子,为了让百姓吃上饱饭,不惜将内帑的金子化作‘龙气结晶’,埋入土中。” “老天爷感念朕的诚意,这才降下神迹,催化了这些仙果。” “你们不信?觉得朕在骗你们?” 朱厚照转头看向刘瑾。 “刘瑾,去,把朕昨晚埋‘金子’的地方挖开,给阁老们开开眼。” “奴才遵旨!” 刘瑾早就得了吩咐,拎着把小铲子,快步走到一株长得最茂盛的红薯苗旁。 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刘瑾的手。 刘瑾嘿咻嘿咻地挖了几下,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皇上,找到了!” 他从土里捧出一把还没完全溶解的白色颗粒。 那是朱厚照昨晚故意留下的几颗高浓度复合肥。 在晨光的照射下,这些晶莹剔透的颗粒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神秘。 “这……这是何物?” 刘健凑上来,盯着刘瑾手里的颗粒,一脸惊疑。 “这便是朕说的‘龙气结晶’。”朱厚照面不改色地胡扯,“此物乃是朕用秘法,将黄金中的精气萃取而出,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它入土即化,能沟通地脉,为庄稼提供无穷无尽的生机。” 王阳明也凑了过来,他抓起一颗颗粒,放在指尖轻轻一捏。 颗粒碎裂,化作粉末。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 “皇上,此物……触感冰凉,隐有雷霆之势,确实非同寻常。” 王阳明这一开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科学院的院长,在百姓眼里,那是仅次于皇帝的聪明人。 “连王大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了!” “龙气结晶……天呐,皇上竟然为了咱们,把金子都埋进地里了?” 百姓们的眼神变了。 从恐惧变成了感动,从怀疑变成了崇拜。 “皇上万岁!皇上仁德啊!” 一个老农带头跪了下来,哭得稀里哗啦。 “为了让咱们吃口饱饭,皇上连金子都不要了,咱们竟然还怀疑皇上是妖孽,咱们真不是人啊!”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苦涩。 他们当然不信什么“龙气结晶”,但他们解释不了这些颗粒是什么,更解释不了红薯为什么长得这么快。 最重要的是,民心已经变了。 现在谁要是敢再说这是妖法,估计会被愤怒的百姓当场撕碎。 “皇上……圣明。” 刘健躬下身,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他发现,自己这个首辅在皇帝面前,越来越像个摆设了。 朱厚照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整活点”和“民心值”,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波,不仅稳住了局面,还顺便给自己刷了一波“仁君”的声望。 五千点整活值,花得值! “行了,都别跪着了。” 朱厚照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刘阁老,既然这‘龙气结晶’有效,那朕打算在全大明推广这红薯,您没意见吧?” 刘健苦笑:“亩产千斤若是真的,臣……自然没意见。” “那就好。”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一直盯着化肥颗粒发呆的王阳明。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在王阳明耳边轻声问道: “院长,这‘龙气结晶’,你看明白了么?” 王阳明身体一震,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臣……虽不明其理,但已见其效。”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粉末,声音颤抖。 “皇上,这绝非神力,而是某种极致的‘理’。若能参透此物,大明之农桑,将千倍、万倍于往昔!” 朱厚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狐狸般的微笑。 “那朕要是告诉你,这东西其实不是金子做的,而是可以用普通的矿石、甚至……咳,某些污秽之物炼出来的,你信吗?” 王阳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 “皇上此言当真?” “朕从不骗自己人。” 朱厚照拍了拍王阳明的肩膀,声音充满了诱惑。 “院长,这东西,科学院能仿制吗?” 王阳明沉默了。 他看着那片绿意盎然的田野,又看了看手里那神奇的粉末。 良久,他深深一躬到地,声音坚定如铁。 “臣,愿以余生格此神物!” “若能成,大明再无饥馑之忧!” 朱厚照哈哈大笑,转过身,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好!那朕就等着院长的好消息了。” 他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中豪气顿生。 水泥路、红薯、化肥…… 大明的工业化大门,终于被他用金钱和忽悠,暴力地踹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这时,刘瑾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 “皇上,不好了!” 他凑到朱厚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沈大人那边传来消息,江西那边……出事了。” 朱厚照眼神一凝,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宁王?” “是。”刘瑾咽了口唾沫,“沈大人说,宁王在南昌大肆招兵买马,而且……他手里似乎也出现了一种威力极大的‘神物’。” 朱厚照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神物?朕倒要看看,是他造反的速度快,还是朕格物的速度快!” 他转过头,看向王阳明。 “院长,除了化肥,朕还有个‘爆破美学’的课题,你想听听吗?” 第129章 大明的第一块“定海神针” 深夜,京通官道枢纽。 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荒郊野外的风像哨子一样,在空旷的水泥路面上打着旋儿。 “皇上,这大半夜的,咱回豹房歇着不成吗?” 刘瑾缩着脖子,手里拎着一盏防风灯笼,牙齿打着架。 “这荒郊岭外的,万一窜出个野物惊了驾,奴才这颗脑袋可不够赔的。” 朱厚照没理他,他站在刚硬化不到三天的路口,脚尖在灰白色的水泥面上碾了碾。 结实,平整。 “刘瑾,让你带的铲子呢?” “带了,带了。”刘瑾从身后锦衣卫手里接过一把精铁短铲,“皇上,您真要在这儿挖坑?这路可是好不容易才修好的。” 朱厚照接过铲子,在大路正中央比划了一下。 “少废话,挖。” 王阳明站在三步开外,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皇上,此地开阔,虽有锦衣卫暗哨,但仍需小心。” 朱厚照头也不抬:“院长,朕今天带你来,是让你看个大宝贝。” 王阳明微微皱眉:“大宝贝?” 他现在对皇帝嘴里的“宝贝”已经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警觉。 从红薯到水泥,每一个都能把大明的祖宗规矩撞个粉碎。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包裹。 包裹很沉,拿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闷了几分。 刘瑾好奇地凑过头:“皇上,这是啥?黑不溜秋的,像块炭。” “这叫定海神针。” 朱厚照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石,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却透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在灯笼微弱的火光下,这块石头竟像是能吸收光线一般,黑得深不可测。 [检测到核心枢纽,地理坐标已锁定。] [是否埋设“国运石·物流锚点”?] 朱厚照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电子音。 “埋!”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亲自动手在路基中心挖开了一个小坑。 此时,百米外的枯草丛中。 几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路中央的火光。 “统领,昏君在干什么?”一名死士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弩箭。 “闭嘴。” 领头的死士是个独眼龙,他死死盯着朱厚照手里的黑色方石。 “大半夜不睡觉,带着锦衣卫和那个王阳明跑到这荒地里挖坑,肯定有猫腻。” “看那石头的成色,莫不是什么稀世奇宝?” 独眼龙冷哼一声:“宁王交代过,昏君最近搞出的水泥和红薯坏了大计。只要是他在乎的东西,咱们就得毁掉。” “盯着看,等他们走了,咱们去把那东西挖出来。” 路中央,朱厚照已经将黑色方石稳稳地放入坑中。 “院长,搭把手。” 朱厚照看向王阳明。 王阳明走上前,低头看着那块石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皇上,这石头……臣感觉它在动。” “动?”朱厚照乐了,“它要是动了,大明就稳了。” 朱厚照将手按在石头上,猛地一压。 嗡——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震动,从脚底瞬间传导开来。 刘瑾一个没站稳,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地龙翻身了?” 王阳明脸色大变,身形猛地拔高,长剑已然出鞘。 “皇上小心!” 但那震动只持续了一秒。 紧接着,一道只有朱厚照能看见的淡金色丝线,以这块石头为圆心,顺着水泥官道迅速向南北两个方向延伸而去。 [埋设成功。] [京通官道激活“急速运筹”效果:该路段物流运输速度提升20%,损耗降低15%。] [当前统治力覆盖范围:已延伸至通州码头。] 朱厚照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成了。” 他站起身,看着空无一物的路面,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上,这就……完了?” 刘瑾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土,一脸茫然。 “这石头埋进去,也没见长出金子来啊。”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金子?俗气。” “有了这块石头,从通州运进京城的粮食,能比以前快上半天。” “半天时间,在战场上就是几万条人命。” 王阳明收剑入鞘,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被填平的路面。 “皇上,臣方才感觉到,这地底似乎有一股气脉被接通了。” “知行合一,理在其中。” 朱厚照哈哈大笑:“院长果然好眼力。这路,现在不只是路,它是大明的血管。” “谁要是断了这条路,就是在要大明的命。” 朱厚照转过身,看向远处漆黑的草丛,眼神中透出一丝玩味。 “刘瑾,走吧,回宫睡觉。” “哎,奴才这就给您引路。” 锦衣卫精锐迅速收拢阵型,护送着朱厚照的马车缓缓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荒野重新陷入了死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后。 草丛里传出沙沙的声响。 独眼龙带着三名死士闪身而出,动作利落得像几只大耗子。 “快!就在这儿!” 独眼龙指着路中心那个新填的土坑,呼吸有些急促。 “统领,咱们真要挖啊?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怕个屁!你没看见刚才那动静吗?地都晃了!” 独眼龙从背后抽出短刀,疯狂地挖掘着路面的泥土。 “昏君亲手埋的东西,不是绝世珍宝,就是京城的龙脉核心!” “只要把这玩意儿献给王爷,咱们就是开国元勋!” 几名死士被说得眼冒红光,手底下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水泥路基还没完全干透,被他们用蛮力硬生生地撬开了一块。 “挖到了!统领,摸到了!” 一名死士惊叫道,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冰凉的质感。 独眼龙一把推开他,亲自伸手入坑,死死抓住了那块黑色的方石。 “哈哈,拿到了!” 他猛地用力一拽。 然而,预想中的轻松并没有出现。 那块小小的方石,此刻竟像是重达千钧,又像是与整片大地连为了一体。 独眼龙憋得脸色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纹丝不动。 “见鬼了,这玩意儿长在土里了?” “统领,我来帮你!” 另外三名死士也围了上来,四个人合力,扣住石头的边缘,齐声呐喊。 “起!” 就在这时。 黑色的方石表面,突然闪过一道幽幽的红光。 独眼龙愣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从石头内部汹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直冲脑门。 “不好!有诈!” 话音未落。 黑暗中,几名死士对视一眼,独眼龙咬牙切齿地低吼: “看清了吗?昏君埋了个发光的东西,那定是京城的龙脉核心,挖了它,大明必乱!” “就算搬不动,也要把它砸碎!” 第130章 万里长征,始于足下这块石 深夜,京通官道。 朱厚照的马车已经远去,消失在夜色尽头。 原本寂静的水泥路基旁,几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动作矫健如灵猫。 “快!就在这儿!” 独眼龙统领低喝一声,手中的短刀狠狠插进还没完全干透的泥土缝隙里。 三名死士围拢过来,铁锹和撬棍齐上阵,发疯似地挖掘着。 “统领,这石头……邪门得很。” 一名死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 “刚才咱们四个人合力,腰都快拽断了,这巴掌大的东西硬是纹丝不动。” 独眼龙统领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坑底那抹幽幽的黑光。 “昏君亲手埋的东西,定是大明的命脉所在。” “搬不动,就给老子毁了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里面透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那是宁王府重金研制的精炼黑火药。 “退后!” 独眼龙狞笑着,将火药包死死塞进石头的缝隙里。 他熟练地拉开引信,火星在黑暗中跳跃,像是一条索命的毒蛇。 百米外的树影中。 沈若冰静静地立在树梢,绣春刀斜挂在腰间,冷风吹动她的衣角。 “大人,他们要炸石了,不出手吗?” 一名锦衣卫暗哨潜伏在树下,声音压得很低。 沈若冰面无表情,目光冷彻。 “皇上有旨,让他们炸。” “可是那石头……” “那是皇上的‘实验’。” 沈若冰打断了他的话,“盯着看就行,别让这几个杂碎跑了。” 暗哨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路基中央。 独眼龙统领已经退到了十几步外,趴在土坡后面,死死捂住耳朵。 “炸!给老子炸烂它!” 引信燃尽。 轰——!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震彻荒野。 火光冲天而起,炽热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方圆十米的范围。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独眼龙统领兴奋地抬起头,透过浓烟看向路中心。 “成了吗?”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预想中碎裂的水泥和崩飞的黑石并没有出现。 相反,在那团浓烟之中,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一闪而逝。 原本扩散开来的爆炸冲击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竟以更狂暴的姿态反弹了回来。 “不好!快躲开!” 独眼龙惊恐大叫。 但已经迟了。 那股反震回来的能量,夹杂着未燃尽的火药残渣,劈头盖脸地砸向四名死士。 噗嗤! 两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气浪掀翻,重重撞在远处的土墩上,生死不知。 独眼龙统领被震得七窍流血,耳膜嗡嗡作响。 他摇晃着站起身,满脸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烟尘散去。 月光下,那块黑色的“国运石”依然稳稳地嵌在路基里。 别说碎裂,就连表面那层浮土都被爆炸的气浪吹得干干净净,显得愈发晶莹。 更诡异的是,原本被撬开的水泥裂缝,此刻竟在缓缓蠕动。 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行愈合。 “朕的东西,也是你们这些蝼蚁能碰的?”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独眼龙统领猛地转头。 朱厚照不知何时已经折返,正双手揣在袖子里,优哉游哉地走过来。 沈若冰紧随其后,绣春刀已然出鞘,寒光逼人。 “你……你没走?” 独眼龙统领声音嘶哑,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弩箭。 “朕要是走了,怎么看这场‘反弹伤害’的大戏?” 朱厚照走到路基中心,低头看了看那块石头。 [检测到暴力破坏行为,反震护盾已触发。] [路基损毁率:0%。] [物流网(京通段)已激活,当前状态:全线畅通。]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国运石不仅是物流锚点,更是整个大明基建的“保险丝”。 “沈若冰,全杀了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留一个活口,朕要让他回去给宁王带个信。” “是。” 沈若冰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惨叫声瞬间响起。 独眼龙统领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身边的三名死士已经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鲜血喷溅在灰白色的水泥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沈若冰的刀尖抵在独眼龙的咽喉处,只要再进半分,就能送他去见阎王。 “皇上有话带给宁王。” 沈若冰声音冰冷。 朱厚照蹲下身,看着满脸恐惧的独眼龙,笑眯眯地开口: “回去告诉朱宸濠,这路,朕修好了。” “他要是想来京城,朕欢迎。” “但他要是敢踩坏朕的一块砖,朕就把他全家都埋进这水泥路里当基石。” “滚吧。” 沈若冰收刀,一脚将独眼龙踹翻在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独眼龙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钻进荒草丛,消失不见。 “皇上,就这么放他走?” 沈若冰走到朱厚照身边,眉头微蹙。 “不放他走,宁王怎么知道朕的‘神迹’?”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 他看着脚下笔直延伸的水泥官道,眼中闪烁着现代文明的野心。 “这条路,只是个开始。” “等大明的版图上铺满了这种路,朕倒要看看,谁还能造朕的反。”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却不是平时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带着一种急促的红光闪烁。 [警告!历史修正力引发剧变!] [监测到南方国运异常波动,宁王叛乱规模产生不可控升级。] 朱厚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不可控升级?”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方。 深夜的官道尽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杂乱而疯狂,显然是马匹被催动到了极致。 “报——!” 一道凄厉的嘶吼声撕破了黎明的寂静。 一名浑身血迹的传令兵,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马背上,跌跌撞撞地冲向京城方向。 沈若冰身形一闪,直接拦在了马前。 “锦衣卫在此,何事惊慌!” 传令兵从马背上滚落,手里死死攥着一封沾满血迹的加急文书。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 “皇……皇上在哪?” 朱厚照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文书。 “朕在这,说!” 传令兵瞪大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 “报——!宁王朱宸濠于三日前誓师起兵!” “叛军已占领安庆,正沿江直扑南京!” “南京守备……告急!” 传令兵说完,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朱厚照撕开文书,借着微弱的晨光扫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文书上赫然写着:宁王号称拥兵五十万,且军中出现大量不明火器。 “五十万?” 朱厚照冷笑一声,手中的文书被他捏成了一团。 “朕还没去找他,他倒先等不及了。” 沈若冰脸色凝重:“皇上,南京若失,江南半壁江山危矣!” 朱厚照抬头看向远方。 天边,一抹鱼肚白正缓缓升起,照亮了这条崭新的水泥官道。 “沈若冰,传旨。” 朱厚照转过身,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让刘瑾去把朕的火药库打开。”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朕就陪他玩到底。” “这大明的天下,该变变颜色了。” 第131章 宁王反了,朕要骑车 “报——!” 凄厉的嘶吼声撞碎了午门前的死寂。 那名浑身血污的传令兵在马背上晃了晃,整个人像截烂木头一样栽了下来,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路基边缘。 “安庆失守!宁王叛军已过池州,直扑南京!” 这一声,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冰水。 原本正准备参加“京通官道”剪彩仪式的文官们,瞬间炸了锅。 “安庆丢了?那可是南京的门户啊!” “五十万大军……朱宸濠这是要翻天啊!” “皇上!大祸临头了啊!” 内阁首辅刘健脸色惨白,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身后的李东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位三朝元老怕是要当场坐化在午门广场上。 刘健推开李东阳,颤抖着手指向南方,声音嘶哑:“皇上,安庆一失,江南半壁江山危在旦夕!请皇上速速回宫,召集五军都督府,商议迁……商议御敌之策!” 他本想说迁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朱厚照站在高台上,手里还捏着那把准备剪彩用的金剪子。 他低头看了看那封沾满血迹的急报,又看了看台下乱成一团的百官。 有的御史已经开始当众抹眼泪,有的官员在低声打听哪条路出京最快。 “哭什么?” 朱厚照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底发毛的冷静。 “安庆丢了,朕的耳朵没聋,听得见。” “皇上!”一名老御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摆弄这劳什子水泥路!若不是您整日沉溺于这些奇技淫巧,耗费国力,那宁王怎敢如此猖狂?这路,伤了龙脉,这是天罚啊!”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 “天罚?朕看你是欠抽。” 他随手把金剪子扔给旁边的刘瑾,转头看向系统面板。 [检测到朝堂陷入极度恐慌,当前民心值波动剧烈。] [整活任务激活:在危机时刻展现帝王定力,强行推进剪彩。] [奖励:整活点+5000,解锁现代工业产物——“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辆。] 朱厚照嘴角微微上扬。 这系统,真是懂朕的。 “刘阁老,李阁老。”朱厚照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宁王造反,那是他的事。今天这路通车,是朕的事。天塌下来,也得等朕把这彩剪了再说。” “皇上不可啊!” 刘健急得直跺脚,胡子都跟着乱颤:“叛军顺江而下,一日千里!此时不商议对策,竟还要剪彩?这传出去,天下人如何看皇上?史书上又该如何记载?” “史书爱怎么写怎么写。”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刘瑾去后面搬东西。 “朕只知道,路通了,兵马才能跑得快。你们这群人,平时坐轿子坐惯了,不知道什么叫速度。” 百官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位小皇帝是真的疯了。 叛军都快打到南京了,他居然还在担心路通不通? 就在这时,刘瑾领着几个小太监,从豹房的临时行辕里抬出一个蒙着红绸的大家伙。 那东西看起来细长高大,轮廓古怪,落地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什么?兵器?” “不像,倒像是某种刑具……” 百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块红绸。 朱厚照走下高台,一把扯掉红绸。 哗啦——! 阳光下,一辆锃亮的黑色“二八大杠”自行车傲然挺立。 漆黑的车架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银色的车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宽大的后座和充满工业美感的链条,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这……这是何物?” 李东阳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些,满脸困惑。 “铁做的轮子?这没马没驴,怎么动?” 朱厚照没理会他们的震惊,跨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车把。 他拍了拍那真皮车座,发出一声闷响。 “这叫‘大明第一神行车’。” 朱厚照看向刘健,眼神戏谑:“刘阁老,你刚才不是说要商议军机吗?行,朕现在就去通州巡视新军营地。你们要是能跟上朕,朕就在路上听你们唠叨。” “皇上,您这是要……骑着这铁架子去通州?” 刘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通州离这儿几十里地,坐轿子得大半天,骑这玩意儿? “刘瑾,剪彩!” 朱厚照一声令下。 刘瑾赶紧拿起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横在官道起点的红绸。 “京通官道,正式通车!” 朱厚照脚下一蹬,链条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在百官呆滞的目光中,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竟然稳稳地骑在了那两个细长的铁轮子上。 “动了!真的动了!” “没马牵着,它竟然不倒?” 朱厚照越骑越快,水泥路面平整如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文官们,大声笑道:“刘阁老,别愣着了!想保住大明江山,就跑起来吧!”话音刚落,朱厚照猛地发力,自行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顺着笔直的水泥官道绝尘而去。 “皇上!皇上等等臣啊!” 刘健反应过来,急得满脸通红。 皇帝一个人骑着这古怪玩意儿跑了,万一路上有个闪失,他们这群老臣干脆集体上吊算了。 “快!备轿!不,轿子太慢了!” 李东阳看着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背影,咬牙道:“跑吧!皇上这是在考咱们的体力呢!” 于是,大明朝廷出现了有史以来最荒唐的一幕。 午门广场上,几十个平日里养尊处优、走路都嫌累的红袍大员,此刻正提着官袍的下摆,在崭新的水泥路上疯狂奔跑。 “呼……呼……这路,怎么这么硬?” “皇上……皇上您慢点!” 刘健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到了耳朵边。 他看着脚下那条灰白色的长龙,心中惊骇莫名。 这水泥路,竟然真的如此平顺? 跑在上面,竟没有半点颠簸,甚至比宫里的青砖地还要稳当。 前方,朱厚照骑在车上,风吹动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叮!检测到百官集体破防,整活点+5000!] [当前速度:20km/h。百官掉队率:90%。] 朱厚照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宁王造反? 有这水泥路,有这工业产物,朱宸濠拿什么跟朕斗?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刘健和李东阳几个老家伙还在拼命倒腾着两条腿,脸红得像猴屁股。 “太慢了,太慢了!” 朱厚照大笑一声,右手猛地按了一下车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荒野间回荡,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嘲讽。 他再次加速,双腿蹬得飞快。 水泥路的尽头,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丛乌云。 那云层黑得压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京城方向翻涌而来。 朱厚照眯起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 风里,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 他没有减速,反而俯下身子,将自行车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黑色的车影在灰白色的官道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直插那片翻滚的乌云。 “安庆丢了,南京危了……” 朱厚照喃喃自语,眼神却愈发狂热。 “朱宸濠,希望你的火器,能让朕稍微尽兴一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跑得几乎要断气的刘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前方的水泥路尽头,乌云已经遮蔽了半边天,雷声隐隐作动。 第132章 朕这叫绿色出行,阁老请跟上 风在耳边呼啸。 朱厚照两腿蹬得飞快,链条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这辆系统出品的“二八大杠”,避震效果虽然一般,但在平整如镜的水泥路上,却跑出了一种贴地飞行的错觉。 “爽!” 朱厚照大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拨车铃。 叮铃铃——!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荒野间荡开,像是在给身后的“马拉松方阵”鸣枪开路。 百步开外,大明朝最尊贵的一群文臣,此刻正上演着建国以来最体面扫地的一幕。 内阁首辅刘健跑在最前面,他那身绣着仙鹤的绯红官袍被风吹得像个破风箱,两只宽大的袖子在身后狂乱甩动,活像两只折了翅膀的红蜻蜓。 “皇上……呼……皇上您慢点!” 刘健一边跑,一边还得腾出手来扶住那歪到耳朵根的乌纱帽。 他脚下那双厚底官靴,平时走在金銮殿的汉白玉砖上那是威风凛凛,可现在踩在这硬邦邦的水泥路上,每一步都震得他脑仁疼。 “刘阁老,加把劲啊!” 李东阳喘得比刘健还厉害,他年纪稍轻,体力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一边倒腾着两条老腿,一边看着前方那个轻盈的背影,眼里全是怀疑人生。 “那铁架子……呼……到底是什么道理?没马牵着,它怎么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废话了!”刘健咬着牙,嗓子里已经冒了烟,“皇上要是跑丢了,咱们这群老骨头就等着去太庙谢罪吧!” 朱厚照回头看了一眼,见这群老家伙还没放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猛地站起身,屁股离开车座,双腿发力,自行车瞬间又窜出去一截。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溜臣”,整活点+800!] [当前百官体力值:15%。] 朱厚照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红色预警,心里乐开了花。 他单手扶把,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薯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 “阁老们,朕这叫绿色出行!低碳环保,强身健体!你们平时在朝堂上吵架的劲头哪儿去了?跟上啊!” “皇上!” 李东阳实在撑不住了,他猛地加快几步,试图伸手去拽自行车的后座。 “御驾疾行……有失体统!请皇上……停车议事!” 朱厚照听着身后的动静,眼角余光瞥见李东阳那只颤抖的手已经快摸到泥除板了。 “想搭便车?门儿都没有!” 朱厚照嘿嘿一笑,腰部发力,车把猛地往左一偏,紧接着一个漂亮的甩尾。 刺啦——! 橡胶轮胎在水泥路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起了一阵细微的灰尘。 李东阳抓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那自行车甩尾时带起的灰土,正好喷了他一脸。 “咳咳咳!” 李东阳停下脚步,一边揉眼睛一边咳嗽,原本儒雅的脸庞此刻黑一块白一块,狼狈到了极点。 “李大人!” 刘健气喘吁吁地赶上来,扶住李东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这哪是皇帝啊? 这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阁老,这路……这路不对劲。” 李东阳一边抹脸,一边低头看向脚下。 他们已经跑了快三里地了,若是换做以前的土路,此刻早就尘土飞扬,或者被路上的坑洼绊倒好几次了。 可这水泥路,平得让人心惊。 无论他们怎么折腾,脚下的触感始终如一,坚硬、平整、毫无起伏。 “平得像镜子一样。”刘健喃喃道,眼神复杂,“若是大明的官道都能如此……那宁王的叛军……” 他没敢往下说。 因为他看到,朱厚照又骑着车绕了回来。 朱厚照在两人面前优雅地画了个圈,单脚支地,自行车稳稳停住。 他从车把挂着的布兜里掏出两个热腾腾的红薯,在手里抛了抛。 “两位阁老,跑累了吧?” 朱厚照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掉进陷阱的兔子。 “这路平不平?比你们家那咯屁股的马车爽多了吧?” 刘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苦笑道:“皇上,臣承认这‘神泥’确实神异,但这宁王造反的急报……” “急什么?” 朱厚照打断了他的话,把红薯塞进刘健手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朕赏你们的,谁跑得快,谁就有红薯吃。后面那群御史,估计连皮都闻不着。” 刘健握着滚烫的红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堂堂大明首辅,在官道上跟皇帝赛跑,赢了的奖品竟然是个红薯?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紫禁城淹了。 可闻着那诱人的甜香味,刘健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皇上,臣等不是为了红薯……”李东阳还想维持最后的尊严。 “不吃?不吃朕收回了啊。”朱厚照作势要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臣吃!” 李东阳赶紧抢过另一个红薯,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撕开皮就咬了一大口。 软糯、香甜,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芬芳。 在极度疲劳之下,这一口红薯简直比满汉全席还要治愈。 “王院长,数据记录得怎么样了?” 朱厚照转头看向路边。 王阳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古怪的木夹子,上面夹着几张白纸。 他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盯着朱厚照胯下的自行车,手里的炭笔飞速滑动。 “回皇上,微臣已记录完毕。” 王阳明走上前,指着纸上的曲线说道:“此车在水泥路上的速度,约为奔马之半,但胜在持久,且不费草料。若能大规模装备锦衣卫,京通之间,半个时辰可达!” “半个时辰?” 刘健刚咽下一口红薯,听到这话差点噎住。 “王大人,你莫不是在说笑?通州离京城四十里,半个时辰?” 王阳明神色肃然,指了指脚下的路。 “阁老,不是车快,是路好。在土路上,这车跑不动;但在皇上的‘神泥’上,它就是神兵利器。”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地看向朱厚照。 “皇上让臣等跑步,不是为了戏耍,而是为了让臣等亲身体会这水泥路的战略价值吧?” 朱厚照挑了挑眉,没说话。 其实他纯粹就是想整活赚点分,顺便消耗一下这群老家伙的体力,省得他们整天在耳边嗡嗡叫。 但既然王阳明给了这么高大上的解释,他当然得接住。 “还是王院长懂朕。” 朱厚照拍了拍车座,看向刘健。 “刘阁老,你刚才说要商议对策。朕问你,若朕有万名骑着这种车的精锐,顺着水泥路南下,宁王的那些木头船,能跑得过朕吗?” 刘健愣住了。 他看着脚下延伸到天边的灰白色长龙,又看了看那辆充满工业美感的自行车。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和兴奋感在他心中交织。 大明的战争方式,似乎正在被这个荒唐的皇帝,用一种极其戏谑的方式彻底颠覆。 “皇上英明……”刘健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他现在确实没力气逼宫了。 不仅是体力耗尽,更是被这种跨时代的逻辑给震慑住了。 “行了,红薯也吃了,路也试了。” 朱厚照重新跨上车,眼神看向南方。 “刘瑾!传朕旨意,京通官道即刻起封锁,除运粮车和新军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朕要在这条路上,给朱宸濠准备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像是一块巨大的铅板,沉沉地压在众人的头顶。 空气变得潮湿而闷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啪嗒。 一滴豆大的雨点重重地砸在水泥路面上,瞬间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李东阳抬头望天。 “不好!这雨势怕是不小!”刘健脸色一变,“皇上,快回行辕避雨!这新修的路,万一被雨水冲垮了……” 朱厚照没动。 他静静地看着雨水落在水泥路上。 远处的土路在雨水的浸润下,几乎在瞬间就变得泥泞不堪,原本清晰的马蹄印迅速模糊,变成了一个个浑浊的水坑。 放眼望去,那条通往通州的旧官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片沼泽。 然而,朱厚照脚下的水泥路,却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愈发青黑发亮。 雨水顺着路面微小的坡度迅速流向两侧的排水沟,路面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干爽感。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惨白的电光映照在平整的路面上,折射出一道冰冷而诡异的寒光。 朱厚照看着那道寒光,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冲垮?” 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隐隐的雷鸣掩盖。 “刘阁老,你该担心的不是朕的路,而是朱宸濠的命。” 雨,瞬间倾盆而下。 远处的土路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一片混沌的泥潭之中,而这条水泥长龙,却像是一柄插入黑暗的利剑,纹丝不动。 第133章 暴雨如注,谁的龙脉塌了? 天像是被捅了个窟窿。 狂风卷着雨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每一滴雨水都沉得像小石子,打在树叶上啪啪作响。 朱厚照站在水泥官道的中央,任凭雨水冲刷着他的雨衣。这件系统兑换的现代雨衣在昏暗的雨幕中透着一股子格格不入的鲜亮,却让他成了这混沌天地间唯一的清爽点。 “报——!” 一名锦衣卫校尉顶着风雨冲过来,脚下一滑,差点没跪稳。 “皇上!前方旧官道彻底瘫痪!工部曾大人的轿子陷进泥里了,还有几位御史大人的马车也……也翻了!” 朱厚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翻得好啊。”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披着蓑衣的沈若冰。 “沈指挥使,带上咱们的‘大礼’,去给各位大人送温暖。” 沈若冰微微颔首,右手按住绣春刀柄,雨水顺着她的斗笠边缘连成线地往下掉。 “是。” 此时的旧官道与水泥路交汇处,早已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原本并行在水泥路边的旧土路,在暴雨的蹂躏下,迅速从“路”退化成了“粥”。 “用力!都给本官用力抬啊!” 工部主事赵德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半个身子都陷在泥潭里,那身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官服此刻糊满了黄泥,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他的轿子斜斜地插在泥沼中,四名轿夫正拼命往上拔,可越使劲,那轿杠就陷得越深,仿佛地底下有一只泥手在死死拽着。 “赵大人,别喊了,这泥太深了!”一名轿夫带着哭腔喊道,“牛都拉不动,何况人啊!” “混账!这可是皇上亲赐的轿子,若是损了,你们几个脑袋够砍?” 赵德全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转头看向一丈开外的水泥路。 那里,雨水正顺着平整的坡度迅速排入侧边的深沟。路面虽然湿润,却在雷光下透着一种坚硬的青灰色,连个水洼都看不见。 “就是这路!就是这妖路!” 赵德全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水泥路尖叫起来。 “若不是皇上在这儿铺了这劳什子‘神泥’,封了地气,老天爷怎么会降下这等灾雨?这路……这是在断大明的龙脉啊!” “赵大人说得对!” 旁边一辆翻倒的马车里,一名御史狼狈地爬出来,头上的乌纱帽早就不知掉哪儿去了。 “动土伤根,水泥锁龙!这暴雨就是上天的警示!皇上荒唐啊!” 几名文官在泥潭里互相搀扶着,一边喘粗气,一边对着那条水泥路指指点点,仿佛那不是一条路,而是一条祸国殃民的毒蛇。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穿透了雨幕。 叮铃铃——! 朱厚照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慢悠悠地从雨幕中现身。 他停在水泥路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潭里的“兵马俑”们。 “哟,赵大人,这泥浴洗得可还舒服?” 朱厚照单脚支地,笑吟吟地看着赵德全。 赵德全一见朱厚照,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抓住了攻击的靶子,纳头便拜——虽然这一拜,半张脸都磕进了泥里。 “皇上!您看啊!老天爷发怒了!” 赵德全抬起头,满脸泥浆地哀嚎:“这雨是冲着这路来的!臣等陷于泥潭是小,大明龙脉受损是大啊!请皇上即刻下旨,拆了这妖路,还地气于天!” “拆了?” 朱厚照挑了挑眉,指着赵德全脚下的泥沼。 “赵大人,你说这旧路是龙脉,那朕问你,你家龙脉是长在稀泥里的?还是说,大明的龙脉其实是条泥鳅?” “皇上……这……这是两码事!”赵德全语塞。 “行了,别在这儿给朕演苦情戏了。” 朱厚照收起笑容,眼神骤然变冷。 “沈指挥使,把朕的粮车拉上来。” “诺!” 沈若冰一声令下,雨幕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鸣声。 赵德全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八辆重载粮车,每一辆都装得小山一样高,正顺着水泥路飞驰而来。 拉车的马匹虽然也在喘粗气,但四蹄蹬在平整的路面上,每一步都踏得极实,马蹄铁与水泥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不可能!” 赵德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重的粮车,少说也有三千斤,这雨天走路,怎么可能跑得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雨天,重车上路只有一种下场——陷死,然后整条路瘫痪。 然而,那八辆粮车不仅没陷,反而越跑越快。 轮毂带起的水花在空中连成一片,像是一道道透明的羽翼。 “各位大人,看好了!” 朱厚照大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粮车队在经过赵德全等人所在的泥潭边时,沈若冰冷声喝道:“加速!” 车夫猛地甩响马鞭。 啪! 第一辆粮车呼啸而过。 水泥路面平整如镜,轮毂带起的一股巨大的泥水混合物,精准地、劈头盖脸地砸向了蹲在泥潭里的文官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 赵德全刚张嘴想说话,一团混着碎石的泥水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咳咳!咳!”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八辆重车轮番轰炸,原本就狼狈不堪的文官们,此刻被溅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赵大人,这‘龙脉’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挺地道的?” 赵德全好不容易抹开眼前的泥水,看着那八辆粮车在暴雨中稳稳当当地驶向通州方向,整个人都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陷入泥潭、动弹不得的豪华轿子,又抬头看了看那条在暴雨中依然坚挺、甚至愈发干净的水泥路。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为什么……为什么它不塌?” 赵德全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崩塌的信仰。 “因为它不是你们嘴里那个虚无缥缈的‘气’,它是科学。” 朱厚照骑上车,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沈指挥使,派几个人,把这些‘龙脉守护者’从泥里拔出来,别让他们死在这儿,朕还得留着他们看红薯丰收呢。” 说罢,朱厚照猛地一蹬车子,轻盈地消失在雨幕中。 刘健此时才在几名随从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了水泥路边缘。 他没有理会那些哀嚎的下属,而是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水泥路与旧路的衔接处。 那里的路基因为暴雨的冲刷,露出了一小截填充物。 刘健伸出颤抖的手,从那缝隙里摸出了一块碎石。 那石头在雨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且质地极硬,与普通的石灰石截然不同。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带着硫磺味的气息钻进鼻腔。 刘健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修路用的石头。 这是…… 他死死攥住那块碎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皇上……你到底在这路底下,埋了什么?” 雷声轰鸣,刘健的低语瞬间被雨声吞没。 他转过头,看向南方的天空,那里正有一道血色的闪电划过。 大明的局势,似乎比这暴雨还要混沌了。 第134章 泥坑里的首辅,雨中的顽主 咔嚓! 一声脆响,在狂暴的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刘健原本还攥着那块紫色的碎石发愣,脚下的泥地却突然塌了半边。那顶象征着内阁首辅威严的八抬大轿,在泥水中挣扎了半晌,终于因为一根轿杠的断裂,彻底失去了平衡。 “阁老!” “快!护住阁老!” 几名随从惊呼着扑上去,可这雨天里的泥地比抹了油还滑,几个人还没碰到轿帘,就先在大腿深的泥浆里摔了个狗吃屎。 整顶轿子像是一只被掀翻的乌龟,顺着斜坡咕噜一下滑进了最深的泥坑。 噗通! 泥浆四溅。 刘健这位历经三朝、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明首辅,此刻正以一个极不体面的姿势,半个身子栽在烂泥里,那条平日里走路都带着儒雅之风的长腿,此刻被轿厢死死压住,陷进了黑臭的淤泥中。 “哎哟,这可真是‘接地气’啊。”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健狼狈地抹开脸上的泥水,透过漫天的雨幕,看到了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身影。 朱厚照骑着那辆二八大杠,稳稳地停在干爽的水泥路边。他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长柄伞,雨珠顺着透明的伞面滑落,折射出一种在这个时代从未见过的奇异光泽。 他就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干净、清爽,甚至还有点悠闲。 “皇上……” 刘健咬着牙,双手撑在泥地里想站起来,可那泥浆像是带着吸力,越用力陷得越深。 “阁老别动,这姿势挺好。” 朱厚照单脚支地,歪着头打量着他,“朕以前听闻,阁老在朝堂上总说‘民生多艰’,这旧官道是老祖宗留下的龙脉,动不得。现在阁老亲身入龙脉,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这大明的土地特别芬芳?” “皇上!老臣……老臣这副残躯折了不要紧,可这君臣之礼,不可废啊!” 刘健到底是首辅,即便半截身子在泥里,嘴上的功夫依然硬气。 “您乃万乘之躯,见老臣落难而不救,反而在此戏谑,传出去……咳咳,传出去恐伤圣名!” 他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泥水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滴。 “圣名?” 朱厚照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透明伞转了个圈,甩出一串水花。 “朕的圣名早就在你们这些言官的嘴里烂透了,还差这一桩?刘瑾,去,把咱们给阁老准备的‘慰问品’拿出来。” 刘瑾披着蓑衣跑过来,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皇上,东西都在这儿呢。” “阁老刚才是不是在路基底下捡到了好宝贝?” 朱厚照盯着刘健的眼睛,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发冷。 刘健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里的紫色碎石。 “朕知道,阁老想说这路基不稳,想说朕修的是妖路,甚至想以此为由,让朕把这水泥路给拆了,对吧?” 朱厚照指了指刘健,“可惜啊,阁老捡到的那块石头,不是朕放进去的。” 他对着刘瑾使了个眼色。 刘瑾猛地一甩手,将布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刘健面前的泥坑里。 哗啦啦—— 几十块同样呈现出诡异深紫色、带着硫磺味的碎石,直接砸在了刘健的胸口,然后滚进泥浆。 刘健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人般的紫红色。 “这些石头,是朕从工部尚书曾鉴的私宅后院挖出来的。”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雷声,“还有赵德全,就是刚才那个喊着‘龙脉受损’最凶的赵大人,他家里这种石头更多。他们把朕拨下去的优质石料掉包,换成这种一遇大雨就会酥脆崩解的劣质矿渣,填在这水泥路基的边缘。” 朱厚照俯下身,盯着刘健那双浑浊的眼。 “他们想让这路塌,想让朕在百姓面前丢脸,想让这大明的第一条水泥路变成‘豆腐渣’工程。阁老,这事儿,你知情吗?” 刘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当然知道底下的那些人手脚不干净,但他没想到,朱厚照竟然动作这么快,连曾鉴的后院都给抄了! “老臣……老臣确实不知……” “不知情?” 朱厚照嗤笑一声,“你是首辅,这大明朝的官场,你眨眨眼,底下人就知道该怎么贪。现在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朕的救命路上,你跟朕说不知情?” “皇上若是怀疑老臣,大可将老臣这把老骨头关进天牢!” 刘健索性闭上眼,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但这水泥路封锁地气,引来这场暴雨,却是不争的事实!臣,请辞首辅之位,以谢天下!” 以退为进,这是文官集团对抗皇权的终极杀招。 只要刘健在这个时候辞官,明天的奏章就能把紫禁城给淹了。 “辞官?想得美。” 朱厚照骑上车子,在泥坑边缘转了个圈,溅起的泥点子精准地打在刘健的鼻尖上。 “你得给朕活着,看着朕怎么把这大明带歪,看着朕怎么把你们这些所谓的‘龙脉’踩在脚下。刘瑾,把阁老拔出来,别弄死了,明天还得让他去科学院搬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格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你这是羞辱!这是对斯文的践踏!” 刘健在泥坑里怒吼,声音却在暴雨中显得极其无力。 朱厚照理都没理他,正准备蹬车离开,却见一道黑影在雨幕中疾驰而来。 沈若冰。 她没有撑伞,浑身湿透,黑色的飞鱼服紧紧贴在身上,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时竟透着一丝难掩的慌乱。 她甚至没来得及行礼,直接冲到朱厚照车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变了调。 “皇上,出事了。” 朱厚照的眉头猛地一皱,“曾鉴跑了?” “不是。” 沈若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京郊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豹房试验田……红薯苗那边,出事了。” 朱厚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他的命根子,是大明翻盘的底牌。 “说清楚!” “刚才巡逻的兄弟回报,试验田那边突发大火,雨这么大,火却根本灭不掉。” 沈若冰咬着牙,指着远处的地平线,“您看那边。” 朱厚照猛地抬头。 在漫天阴云与雨幕的尽头,豹房试验田的方向,一道诡异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灰烟正冉冉升起,即便是在这倾盆大雨之中,那烟雾依然浓烈得令人心惊。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有人在用系统都难以压制的手段,要断了大明的粮! 朱厚照死死盯着那道灰烟,握着车把的手指节泛白,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回豹房!” 第135章 红薯枯了?文官的狂欢 雨还没停。 朱厚照赶到京郊试验田时,那辆二八大杠的轮毂上塞满了黑红色的烂泥。 沈若冰紧随其后,右手死死按在绣春刀的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惨白。 “皇上……” 刘瑾带着哭腔迎了上来,他浑身湿透,跪在田埂上,脸上的泥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没了,全没了!刚才一通邪火,雨都浇不灭,等火停了,这叶子就全成了这副模样!” 朱厚照推开刘瑾,大步跨向田垄。 原本半人高的、油绿发亮的红薯藤蔓,此时像是一堆被烈火炙烤过的干草。 焦黄,卷缩。 那些宽大的叶片软塌塌地垂在泥水里,边缘发黑,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怎么会这样?” 朱厚照蹲下身,指尖触碰在一片枯叶上。 那叶子在他指间瞬间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皇上,这是天意啊!” 一道尖锐且带着压抑不住狂喜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曾鉴。 这位前工部尚书,此时正穿着一身被贬后的粗布官服,头发散乱,却昂首挺胸地从一众文官中走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刘健、李东阳,以及几十名闻讯赶来的言官。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灾情的忧虑,反而透着一种如获至宝的亢奋。 “皇上,老臣早在大殿之上就说过,此物乃海外妖草,动土伤根,必遭天谴!” 曾鉴走到朱厚照丈许开外,猛地跪下,声音洪亮得惊人,“如今大旱未平,妖火又起,这焦黑的叶子,就是上苍对皇上荒唐行径的警告!” “警告?” 朱厚照没回头,声音有些发闷。 “正是!” 曾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僚,底气更足了,“皇上不祭天,不求雨,反而在这豹房炼制什么‘神泥’,种什么‘妖果’。现在神迹变邪祟,若是再不铲除这些妖物,回宫斋戒谢罪,大明的江山……危矣!” “危矣!” 几十名言官齐刷刷地跪下,声音在雨幕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田埂外围,那些被招募来修路的流民和附近的农户,此时也全变了脸色。 他们看着那片焦黑的田地,眼神从最初的崇拜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我就说,哪有亩产几千斤的粮食,那是神仙吃的,咱们凡人种了要折寿的。” “皇上怕是真的惹恼了老天爷,这火连大雨都浇不灭,不是妖火是什么?” “完了,咱们吃的那些红薯干……会不会中邪?” 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散开。 朱厚照缓缓站起身,身子晃了晃。 刘瑾赶紧上去扶住:“皇上,您当心!” 朱厚照一把推开刘瑾,指着那片枯萎的红薯,声音颤抖得厉害:“朕……朕不信!这可是朕从海外仙山求来的种,怎么可能说枯就枯了?” “皇上,事实就在眼前!” 曾鉴站起来,步步紧逼,“您看这叶子,哪还有半点生机?您被那海外方士骗了,被这妖草迷了心智!请皇上下旨,立刻焚毁试验田,将这些残渣深埋地底,以平天愤!” “不能毁!这还没开镰呢!” 朱厚照瞪大眼睛,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朕跟你们打过赌的,亩产不过千斤,朕才写罪己诏。现在还没挖出来,你们凭什么说是妖草?” 曾鉴冷笑一声,指着那片焦土:“叶枯则根死,这是农家常识。皇上,您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难道非要等到京城地龙翻身,您才肯认错吗?” 刘健此时也走上前,长叹一口气:“皇上,收手吧。趁现在流言还没传遍天下,回宫斋戒,老臣等愿为您拟一份文辞恳切的折子,向上苍请罪。” 朱厚照看着刘健,又看看曾鉴,突然发出一声惨笑。 “哈哈……哈哈哈!” 他捶胸顿足,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凄厉:“天要亡朕!天要亡朕啊!” 这一声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若冰眉头微蹙,手心渗出了冷汗。她认识的朱厚照,绝不是这种轻易崩溃的人。 可朱厚照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天塌之后的绝望。 他甚至当众抹了一把眼泪,指着曾鉴喊道:“曾鉴,你不是要朕认错吗?你不是说这是妖物吗?” “臣,是为了大明社稷!”曾鉴大义凛然。 “好!好一个大明社稷!” 朱厚照咬着牙,眼眶通红,“明日!明日清晨,朕就在这田埂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亲自开镰!若是挖出来的东西真的是枯根烂薯,朕……朕不仅写罪己诏,朕还把这豹房拆了,把科学院关了,从此以后,朕只在宫里读圣贤书,行吗?” 曾鉴眼中精芒暴涨。 拆掉豹房?关闭科学院?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皇上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朱厚照大吼一声,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但若是挖出来的东西能吃,产量也够,你们……你们又当如何?” 曾鉴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这叶子都枯成碳了,底下还能有活物? “若是产量过千斤,老臣愿辞去一切职务,去这田里当一辈子的老农!”曾鉴斩钉截铁。 “好,朕记住了。” 朱厚照似乎脱力了一般,靠在刘瑾身上,摆摆手,“都滚,都给朕滚!朕想一个人静静。” 文官们对视一眼,纷纷露出胜利的微笑。 在他们看来,朱厚照这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是死要面子的困兽之斗。 “臣等告退,明日清晨,恭候皇上开镰。” 曾鉴志得意满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时,步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人群渐渐散去。 刘健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雨中显得寂寥而颓废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但看着那片焦黑的田地,那丝不安很快就被“斯文重续”的喜悦所取代。 “院长,您怎么看?” 沈若冰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的王阳明身边。 王阳明正蹲在田垄边,手里捏着一撮焦黑的土。 他没有理会沈若冰,而是盯着土层深处。 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枯萎的藤蔓根部,在泥土覆盖的缝隙里,闪过了一抹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的红光。 那光,不像是火焰,倒像是某种积蓄已久的雷霆。 “知行合一。” 王阳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眼神深邃,“皇上的戏,演得太过了。” 朱厚照此时已经收起了那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他擦掉眼角那两滴用洋葱抹出来的眼泪,转头看向王阳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院长,看出来了?” 王阳明微微欠身:“臣只看到,那些文官今晚怕是睡不着觉了,他们正忙着写弹劾您的奏章,准备明天一举定乾坤。” “让他们写,写得越狠越好。” 朱厚照蹲回田边,看着那片焦黑的掩护,压低了声音问:“系统给的那‘缩水障眼法’,能瞒住这帮老狐狸多久?” 王阳明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才轻声道:“只要不挖开土层,没人能看穿。不过皇上,这‘历史修正力’的反噬比预想的要猛,底下的东西……长得有点吓人。” 朱厚照嘿嘿一笑,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吓人好啊,朕就怕不吓人。” 他站起身,看着远方京城的轮廓,喃喃自语。 “曾鉴啊曾鉴,明天早上,朕请你吃烤红薯。” 第136章 开镰!这是挖宝还是挖坟? 天刚蒙蒙亮,京郊试验田外已经黑压压挤满了人。 除了被招募来的流民,半个京城的百姓都跑来瞧热闹了。 “听说了吗?皇上种的妖果枯了,那是老天爷降下的火!” “曾大人说了,今天开镰要是挖出烂根,皇上就得写罪己诏,还得拆了那劳什子科学院。” “造孽啊,好好的地,种什么妖物……” 人群中,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田垄边,文官集团早已列阵完毕。 刘健、李东阳居中而坐,脸色肃穆。 几十名言官袖子里鼓囊囊的,那是连夜润色好的《请废科学院疏》,只等第一锄头下去,就万弹齐发。 曾鉴站在最前面。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粗布官服,手里拎着一把特制的银锄头。 锄头在晨光下闪着寒芒,不像是农具,倒像是行刑的鬼头刀。 “皇上驾到——” 刘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颤音。 朱厚照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歪歪扭扭地冲进田埂,一个急刹车,溅起半身泥点子。 他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下车时还踉跄了一下。 “皇上,您当心。”沈若冰伸手扶了一把。 朱厚照摆摆手,看着那片焦黑的红薯藤,嘴角抽动了两下。 “曾大人,来得挺早啊。” 曾鉴上前一步,银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今日开镰,关乎大明国运,臣不敢不早。” 他盯着朱厚照,眼神里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皇上,时辰到了。是您亲自来,还是老臣代劳?” 朱厚照看着那把银锄头,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虚。 “朕……朕昨晚没睡好,手抖。曾大人,你来吧。” 他把第一锄头的位置让了出来,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曾大人,你轻点刨,朕这心里……慌得厉害。” 曾鉴冷笑一声,心中暗道:现在知道慌了?晚了! 他转过身,面向全城百姓和百官,高高举起银锄头。 “众位同僚,京城父老!” 曾鉴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日,我曾鉴便替天行道,看看这地底下藏着的,到底是救命的粮,还是祸国的妖!” “开镰!” 他大喝一声,腰部发力,银锄头带着风声,狠狠地刨向了那株枯萎最严重的红薯根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把锄头。 “咔嚓!” 银锄头入土三分,曾鉴正要用力往上一撬,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感觉锄尖像是撞上了一块生铁,又像是陷进了极其厚实的胶质里。 沉,重,且带着一股子惊人的反震力。 “怎么?曾大人,刨不动?” 朱厚照在一旁幽幽地开口,“是不是这妖果太凶,咬住您的锄头了?” “哼,垂死挣扎!” 曾鉴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握住木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掀。 “起!” 泥土崩裂,大片的黑土被掀翻开来。 曾鉴本以为会看到一滩腥臭的烂泥,或者是几根焦黑的枯根。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嘭!” 一个硕大的、带着暗红色光泽的圆润物体,随着泥土的翻滚,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它们像是一串被红绸子系着的巨型红宝石,在晨曦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生命力。 曾鉴僵住了。 他手中的银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句。 朱厚照一拍大腿,猛地窜了上去,指着地上那三个足有冬瓜大小的红薯,扯着嗓子喊道: “哎呀!曾大人,您真是好手气啊!” “您瞧瞧,这哪是妖果啊,这分明是地底下长出来的金疙瘩!” 朱厚照蹲下身,随手抹掉其中一个红薯上的泥土。 那皮,红得发亮,红得诱人。 每一个都沉甸甸的,目测起码有五六斤重。 “不可能!” 曾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猛地扑倒在泥地里,用手疯狂地扒拉着剩下的土层。 “这是幻术!这是障眼法!底下一定是空的,一定是空的!” 他像疯了一样,双手抠进泥土里,指甲崩裂了也顾不上。 然而,随着他的挖掘,更多的“红宝石”露出了真容。 一窝,两窝,三窝…… 每一株枯萎的藤蔓下面,都挤着四五个硕大无比的红薯。 它们层层叠叠地堆在土坑里,像是一群沉睡的巨兽,终于被唤醒了。 “我的天爷啊……” 一名老农颤巍巍地走上前,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红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汉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大的粮草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哪是妖果,这是神迹!这是皇上求来的神迹啊!” 原本恐惧的百姓,此刻全疯了。 他们不顾锦衣卫的阻拦,疯狂地往前挤,想要亲手摸一摸那红亮的皮。 “神粮!这是神粮!”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欢呼声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刘健和李东阳猛地站起身,两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惊骇。 他们袖子里的奏章,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块块墓碑。 “曾大人,别光顾着挖啊。” 朱厚照笑眯眯地凑到曾鉴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您刚才说,要是产量过千斤,您就辞官来这儿当一辈子老农?” “朕瞧着,就您这挖地的劲头,天生就是干农活的好苗子。” 曾鉴瘫坐在泥水里,看着满地的红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输得体无完肤。 那些原本准备弹劾朱厚照的言官,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院长,您瞧瞧,这成色如何?” 朱厚照转头看向一直负手而立的王阳明。 王阳明此时也动了。 他大步走入田间,在一众惊骇的目光中,缓缓蹲下身子。 他没有看曾鉴,也没有看那些狂欢的百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堆红薯。 “知行合一,格物致知……” 王阳明喃喃自语,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扣住了一个红薯的边缘。 那是这一窝里最大的一个,外皮上还带着泥土的芬芳。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单手用力一提。 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青筋微微凸起。 “起!” 红薯离地。 王阳明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这……这一窝,怕是不止十斤!” 第137章 十斤!这一窝是成精了吗? 王阳明的手在抖。 这位能在龙场悟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明圣人,此刻死死扣住那枚暗红色的红薯,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起!” 他再次发力,伴随着泥土撕裂的闷响,那一整串红薯被他从土里生生拔了出来。 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如同猪崽子进食般挤在一起的果实。 “一、二、三……八、九……” 王阳明每数一个数,声音就颤一分。 这一窝,竟然挂了整整十二个红薯! 每一个都圆润饱满,最小的也有成人拳头大,最大的那个,简直像个刚满月的胖娃娃。 “这不可能!” 曾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顾不得什么尚书体面,连滚带爬地冲到王阳明身边。 他伸出满是泥垢的手,疯狂地去掰那些红薯,试图寻找拼接的痕迹。 “假的!一定是皇上提前让人埋进去的!这是戏法!是障眼法!” 曾鉴一边吼,一边用指甲死命地抠着红薯皮。 鲜红的汁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生薯味。 那是做不了假的生命气息。 “曾大人,您这指甲盖儿都快抠秃了。” 朱厚照蹲在田埂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洗干净的生红薯,“咔嚓”咬了一口。 “甜不甜?要不您也尝尝?” “我不信!我不信!” 曾鉴像是疯了一样,猛地转身,冲向旁边还没开垦的田垄。 他夺过一名老农手里的锄头,对着地里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咔嚓!” “嘭!” 随着他的挖掘,泥土翻飞,一窝又一窝的红薯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排着队往外蹦。 每一窝,都是沉甸甸的一大串。 每一窝,都闪烁着那种让曾鉴绝望的暗红色光泽。 “曾大人,慢点儿,别把朕的宝贝给刨坏了。” 朱厚照一边嚼着红薯,一边含糊不清地吩咐道:“刘瑾,去,给曾大人搭把手。曾大人既然这么喜欢干农活,今天这片地,就让他一个人包了。” “奴才领旨!” 刘瑾嘿嘿一笑,带着几个锦衣卫围了上去,也不动手,就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吆喝: “曾大人好体力!” “曾大人这锄头使得,比工部的折子顺溜多了!” “哎哟,曾大人您瞧,这一窝又是个大的,怕是得有七八斤吧?” 曾鉴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嗓子眼儿甜丝丝的,像是要喷出血来。 他挖得满头大汗,官帽歪在一边,原本整洁的官服被泥水浸透,活脱脱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老猴子。 可他不敢停。 他想找一个小的,找一个烂的,找一个能证明朱厚照在撒谎的证据。 可地底下的那些东西,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壮。 “皇上……皇上圣明啊!” 田垄边,那名老农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红薯,像是捧着自家的祖宗牌位。 “有了这东西,咱大明的百姓,再也不用易子而食了……”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流民们纷纷跪倒,黑压压的一片,哭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远处的树林都在微微发颤。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们不怕朱厚照荒唐,不怕朱厚照杀人。 他们怕的是,朱厚照真的能让这天下人吃饱饭。 民以食为天。 谁能让百姓吃饱,谁就是真正的天子。 他们这些满口圣贤书的文官,在这些实打实的粮食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曾大人,挖累了吧?” 朱厚照拍拍手上的泥,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曾鉴面前。 曾鉴此时已经瘫坐在泥地里,双手鲜血淋漓,那是被土里的碎石磨破的。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红薯,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圣贤书里没写过……这不合礼法……这不合常理……” “礼法能当饭吃吗?” 朱厚照拎起一串红薯,在曾鉴面前晃了晃。 “曾大人,您格了一辈子物,格出过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吗?” “这妖果……它不仅大,它还甜啊!” 朱厚照转过头,对着刘瑾招了招手。 “刘瑾,把那个‘薯王’拿过来,给曾大人开开眼。” “好嘞!” 刘瑾屁颠屁颠地跑向试验田中心,那里围着一群科学院的学子。 学子们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特意留出来的深坑里,合力抬出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一露头,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那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红薯,通体紫红,形状像个巨大的橄榄球,表皮上布满了苍劲的纹路。 它被放在一个特制的木托盘里,由两个壮硕的锦衣卫抬着,一步步走向曾鉴。 “这……这是红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东阳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这怕不是个成了精的树墩子吧?” “曾大人,瞧仔细了。” 朱厚照指着那巨型红薯,笑得灿烂,“刘瑾,上秤!” 特制的大秤被抬了上来。 这种秤是朱厚照专门让科学院做的,秤杆足有两米长,用的是最硬的紫檀木。 锦衣卫将“薯王”小心翼翼地挂在秤钩上。 两名壮汉合力,用肩膀扛起秤杆。 “起秤——” 刘瑾拉长了嗓子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根秤杆。 只见那秤杆在挂上红薯的一瞬间,猛地往下一沉,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秤杆被压得微微发红,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刘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动着秤砣。 秤砣一点点往外移。 一斤,两斤……五斤……八斤…… 全场死寂,只有秤砣划过秤杆的细微声响。 曾鉴的眼珠子越瞪越大,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终于,秤杆平衡了。 刘瑾凑近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多少?说啊!” 朱厚照踢了他一脚。 刘瑾猛地打了个激灵,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十斤!整整十斤!一两都不差!”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十斤?一窝里的一个,就十斤?” “这哪是粮食,这是地里长出来的猪啊!” “天佑大明!皇上万岁!” 百姓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灵盖。 曾鉴看着那稳稳当当的秤杆,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逻辑,他的世界观,他引以为傲的圣贤之道,在这一刻,随着那十斤重的红薯,彻底崩塌了。 “十斤……一个十斤……” 曾鉴突然发出一阵狂笑,他猛地抓起一把泥土往嘴里塞。 “我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在泥地里打滚,原本整洁的胡须沾满了污泥。 “疯了,曾大人疯了。” 李东阳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曾鉴不是疯了,是吓破了胆。 这一秤下去,砸碎的不止是曾鉴的官运,还有整个文官集团对农桑之事的垄断权。 朱厚照没理会发疯的曾鉴,他转过头,看向王阳明。 王阳明此时正蹲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本厚厚的账册上飞速记录着。 他的身边,几个学子正满头大汗地拨动着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院长,算得怎么样了?” 朱厚照走过去,随手捡起一个红薯抛了抛。 王阳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最后一道弧线,随后猛地停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朱厚照,那眼神中,竟然带着一种近乎惊悚的震撼。 “皇上……” 王阳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指着账册上那个刚刚算出来的数字,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了。 “这亩产……超了,彻底超了!” 第138章 曾大人的“格物”新姿势 王阳明的声音在试验田上空回荡,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曾鉴从泥地里猛地弹了起来,他满脸污泥,官服凌乱,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指着那堆如小山般的红薯,嗓音尖锐得变了调:“皇上,臣懂了!臣终于懂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粮,这是障眼法!是幻术!” 朱厚照挑了挑眉,咬了一口手里的生红薯,嚼得嘎嘣脆:“哦?曾大人格出什么新花样了?” “这些红薯,皮色红得妖异,个头大得离奇!” 曾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百官大喊:“定是皇上命锦衣卫提前将棉花、石块塞进空壳之中,再用浆糊粘合,埋入土里!外表看着唬人,内里实则空虚!皇上,您为了逃避罪己诏,竟使出这等卑劣手段,这是在戏弄天下百姓!” 此言一出,原本欢呼的百姓愣住了。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产量离谱,但说朱厚照能在大庭广众下把几千斤红薯全换成假的,这难度未免太大了点。 可万一呢? 万一这真的是个骗局,那朱厚照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曾大人,您这想象力,不去写戏本子真是可惜了。” 朱厚照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柄防身的短匕,随手一扔,“夺”的一声,匕首精准地钉在曾鉴脚边的泥地里。 “刀给你。曾大人,您不是要格物吗?现在就请您当着这京城百姓的面,把这些‘棉花’给格出来。” 朱厚照指了指那尊十斤重的“薯王”。 “要是里面真是棉花,朕二话不说,当场写罪己诏,顺便把这把刀给吞了。” 曾鉴浑身一颤,他看着那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又看了看周围百姓那怀疑的目光。 他没退路了。 “格就格!臣今日便要撕碎这妖术的皮!” 曾鉴颤抖着手抓起匕首,扑向那尊“薯王”。 他大吼一声,双手握柄,对着那硕大的紫红果实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匕首入肉的声音清脆悦耳。 没有棉花飞溅,也没有石块崩裂。 一股浓郁的淀粉汁液顺着刀槽喷涌而出,溅了曾鉴一脸。 曾鉴愣住了。 他疯狂地横向一拉,将整个红薯切成了两半。 “咔嚓!” 红薯断开,露出里面雪白细腻、晶莹剔透的果肉。 那种新鲜的、带着泥土清香的淀粉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曾鉴不信邪,又对着另外几个红薯疯狂乱砍。 每一个被切开的红薯,都是实打实的果肉。 “这……这怎么可能……” 曾鉴瘫坐在地,手里还握着那把带汁的匕首。 “曾大人,格出什么来了?” 朱厚照慢悠悠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棉花太软,还是石块太硬?” 曾鉴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曾大人格完了,现在该轮到科学院了。” 朱厚照转头看向王阳明。 王阳明神色肃穆,他手中拿着一张由几十名学子共同核对过的报表,大步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科学院院长王阳明,代全体大明农人,宣读测产结果!” 王阳明的声若洪钟,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经科学院实地测算,此试验田共计一亩三分地,实收红薯五千五百斤有余!” “折合每亩产出——” 王阳明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四千二百三十一斤!”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四千多斤? 大明最好的水稻田,亩产不过两三百斤。 这东西,是水稻的二十倍? “谁赞成?谁反对?” 王阳明将那张报表猛地一甩,纸张在空中猎猎作响,最后狠狠砸在了曾鉴的脸上。 “曾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圣贤书里没写,那是因为圣贤没见过这种能救活万民的神物!” “你格的是面子,皇上格的是天下人的肚子!” 百姓们彻底疯了。 “四千斤!真的是四千斤!” “老天爷啊,这哪是红薯,这是咱大明的命根子啊!”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朱厚照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红薯救世”神迹,民心值突破百万,达成成就“民心所向”!】 【奖励:初级化肥配方(已存入系统空间),国运点+!】 朱厚照嘴角微扬,这波整活,值了。 他看向曾鉴,眼神却冷了下来。 “曾大人,红薯的事儿说清楚了,咱们再说说另一件事。” 曾鉴此时已是面如死灰,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沈指挥使,人呢?” 朱厚照喊了一声。 一道红色的身影闪电般掠过田垄,沈若冰带着几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信件,还有几个沉甸甸的布袋。 “回皇上,曾大人在工部任职期间,以修路为名,贪墨石灰石款项三万两。” 沈若冰的声音冰冷刺骨,“此外,臣在曾家密室中,搜出了这个。” 她随手解开一个布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金灿灿的铜钱滚落在泥地里。 刘健凑近一看,脸色巨变:“这是……宁王的私钱?” 大明铜钱上刻的是“正德通宝”,而这些钱上,赫然刻着“大顺通宝”。 “曾大人,你不仅贪,还贪得挺有远见啊。” 朱厚照蹲下身,捡起一枚私钱,在指尖转了转,“这大顺通宝,你是打算等宁王进京了再花?” “臣……臣冤枉!这是栽赃!这是沈若冰栽赃!” 曾鉴疯狂地摇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皇上,臣是对您忠心耿耿的啊!” “忠心?你的忠心就是一边拦着朕修路,一边给反贼攒军费?”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沈若冰,曾大人既然这么喜欢格物,那就带他去诏狱,让他好好格一格锦衣卫的十八般刑具。” “是。” 沈若冰一挥手,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曾鉴拖走。 曾鉴的惨叫声渐行渐远,百官噤若寒蝉。 刘健和李东阳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一场原本针对皇帝的“罪己诏”围攻,最后竟然变成了工部尚书的抄家现场? 更可怕的是,朱厚照手里握着红薯这种神物,民心已定。 从今天起,谁再说朱厚照是昏君,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朱厚照看着满地的红薯,突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刘瑾。 “刘瑾,去把那尊十斤重的‘薯王’给朕装好了。” 刘瑾忙不迭地点头:“奴才明白,这就送去御膳房给皇上加餐。” “加什么餐?” 朱厚照瞪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传朕旨意,把这些红薯全部装车,朕要亲自带着它们去奉天殿。” 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格外响亮。 “朕要请大明的列祖列宗们,也尝尝这‘妖果’的味道!” 刘瑾愣住了,百官也愣住了。 去奉天殿?请祖宗吃红薯? 这哪是请客,这分明是要去给老祖宗们告状,顺便把那些文官的脸再抽一遍啊! 朱厚照翻身上马,对着王阳明挥了挥手。 “院长,剩下的红薯,分给在场的百姓,每人两个,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朕先走一步,奉天殿那边,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呢。” 说完,朱厚照猛地一抽马鞭,扬长而去。 身后,是万千百姓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而在京城那座威严的奉天殿内,无数祖先的牌位正静静矗立,仿佛在等待着这位大明历史上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子孙。 第139章 亩产四千,大明不饿! “装车!全部给朕装车!” 朱厚照站在田埂上,意气风发地挥着手。 数百辆牛车早已在水泥官道旁排成了长龙。 每一辆车上都堆满了紫红色的红薯,沉甸甸的,压得车轴嘎吱作响。 刘瑾带着一群小太监,忙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地吆喝着:“轻点!都给咱家轻点!这可是大明的命根子,弄坏了一块皮,把你们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刘健、李东阳等一众内阁老臣,此刻就跟在车队后面。 他们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薯火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首辅大人,这……这真的要拉进奉天殿?” 一名言官凑到刘健身边,声音颤抖,“那可是祭祀天地、接见万国使臣的地方,拉一堆地里刨出来的土疙瘩进去,成何体统?” 刘健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脚下的水泥路。 路面平整、坚硬,牛车走在上面稳如泰山。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运粮场景。 “体统?” 李东阳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道:“曾鉴刚被拖走,你现在去跟皇上谈体统,是想去诏狱陪他格物吗?” 那言官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出发!” 朱厚照跨上一辆造型奇特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这是他刚才从系统商城里紧急兑换出来的,虽然在大明朝显得格格不入,但胜在拉风。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响起。 朱厚照蹬着脚踏板,在车队最前方领航。 “皇上,您慢点!奴才跟不上啊!” 刘瑾在后面一路小跑,急得直跳脚。 车队缓缓驶上水泥官道,向着京城进发。 官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流民和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此刻那一双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 “那是啥?那就是亩产四千斤的神粮?” “听说是皇上从仙山求来的,叫红薯!” “老天爷,这么多粮,得救活多少人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皇上万岁!”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数以万计的百姓自发地跪在官道两旁,额头重重地磕在泥地上。 朱厚照骑着自行车,风吹起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些跪倒的百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这不是在公司里带团队,这是在带一个帝国。 “大明的子民们!” 朱厚照单手扶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传遍四方。 “从今天起,只要朕在一天,大明就再也没有饿死鬼!” “朕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吃上饱饭!” 万民泪崩。 哭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天上的云彩似乎都散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官服的老顽固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拦在了车队前方。 “皇上!不可啊!” 领头的御史跪在路中央,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红薯乃粗鄙之物,入午门已是极限,若入奉天殿,必将惊扰先皇英灵,有辱国体啊!” “请皇上三思!莫要为了这些口腹之欲,坏了大明的礼法!” 车队被迫停了下来。 朱厚照捏住刹车,长腿支地,冷冷地看着这几个人。 “礼法?” 朱厚照气笑了,“百姓都要饿死了,你跟朕谈礼法?” “皇上,礼法乃立国之本……” 那御史还没说完,周围的流民们动了。 他们没有拿武器,只是沉默地、一步步地围了上来。 那一双双饥饿、愤怒、甚至带着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言官。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 御史慌了,声音都在打颤。 “命官?” 一个抱着孩子的流民妇女啐了一口,“俺家娃都要饿死了,你拦着皇上给俺们送粮,你算哪门子命官?” “滚开!别挡着皇上的车!” “谁拦着红薯,谁就是咱全天下百姓的杀父仇人!” 流民们自发组成了人墙,将那几个言官硬生生地挤到了路边的沟里。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爽。 这就是民意。 在生存面前,所谓的礼教连个屁都不是。 “刘阁老,看到了吗?” 朱厚照回头看了一眼刘健,“这就是朕的礼法。” 刘健脸色苍白,朝笏被他捏得咯吱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队继续前行。 当第一辆载满红薯的牛车驶入午门时,夕阳正挂在城楼上。 金色的余晖洒在紫红色的红薯堆上,像是给这些“土疙瘩”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金甲。 【叮!检测到宿主威望达到质变,民心值突破200万!】 【系统插件“近代管理学”已解锁,宿主可实时监控大明各级官吏的行政效率与忠诚度!】 朱厚照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笑意更浓。 他翻身下车,随手拎起两个最大的红薯,大步流星地走向奉天殿。 大殿内,香烟缭绕,气氛肃穆。 历代先皇的牌位静静地矗立在上方。 刘健、李东阳等百官鱼贯而入,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朱厚照走到大殿中央,看着那些牌位,突然转身。 “啪!” 他随手一扔,两个沾着泥土的红薯直接滚到了首辅刘健的脚下。 刘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阁老,别盯着红薯看了。” 朱厚照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让人胆寒的冷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刚刚由沈若冰递上来的密信,在指尖晃了晃。 “红薯能救命,但有些东西,却能要命。” 朱厚照盯着刘健,眼神如刀。 “南方的急报,刚送到的,刘阁老,你敢当众念给朕听吗?” 刘健浑身一颤,目光落在朱厚照手中那封印着血色火漆的信封上,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第140章 红薯堆满金銮殿,谁赞成,谁反对? 奉天殿内,泥土的芬芳与名贵的檀香在大殿内激烈交锋。 原本庄严肃穆的金銮殿,此时被一堆堆紫红色的红薯挤占了近半的空间。那些被言官视为“土疙瘩”的救命粮,此刻正大刺刺地堆在两侧,甚至遮住了那对象征皇权永固的仙鹤香炉。 朱厚照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开的烤红薯。 金黄色的内瓤冒着热气,甜香四溢。 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刘阁老,信拆了半天,是朕的字太漂亮,让你舍不得读,还是信里的内容太烫手,让你不敢读啊?” 刘健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封血迹斑斑的密信,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读道:“江西急报……宁王朱宸濠于南昌起兵,号称五十万大军,檄文传檄天下,指责朝廷妖孽当道,坏我大明龙脉……” “读重点。”朱厚照又咬了一口红薯,“朕想听听,他是怎么输给朕的。” 刘健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猛地拔高:“叛军先锋已破九江,守将溃不成军。据生还将士称,宁王军中……有妖术加持!敌阵之中,常有火光冲天,声如雷霆,官军触之即碎,甲胄不御,城墙如纸!”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火光冲天?声如雷霆?” 李东阳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抬头看向朱厚照,又看向那些红薯。 “皇上!” 一名御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出队列,重重地叩首。 “臣早就说过!动土木、修神泥、种妖果,此乃违背祖制,动摇国本啊!现在上天降下警示,宁王手握‘雷霆法器’,这分明是天意要借宁王之手,清君侧、除妖孽啊!” “请皇上即刻下罪己诏,废除科学院,焚毁所有红薯,以平天愤!” “请皇上降罪己诏,以平天愤!” 呼啦啦一声,大半个朝堂的文官全部跪了下来。 刘健闭上眼,虽然没说话,但那副沉痛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在等。 等朱厚照在恐惧面前低头,等这个疯狂的年轻皇帝把权力重新交还给内阁。 朱厚照没说话,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红薯。 然后,他随手一扔。 “啪嗒。” 一块沾着泥的红薯皮,精准地砸在了刘健的朝笏上。 “天愤?”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那堆红薯面前,随手拎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刘阁老,你告诉朕,这玩意儿能活人命,是妖果?” 他又指了指殿外那条延伸到午门的水泥路:“那路能让粮草一日千里,是妖泥?” “至于宁王的法器……” 朱厚照走到那名御史面前,突然发力,手中的红薯直接砸在了对方的官帽上。 “砰”的一声,红薯稀碎,那御史被砸得眼冒金星。 “雷霆火光?那叫科学!那是朕还没来得及教你们的物理!” 朱厚照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横扫全场。 “刘健,你想要平叛权?可以,朕现在就给你三万精兵,你带着你的《论语》去挡宁王的火光,去感化他的叛军!你敢去吗?” 刘健语塞,脸色阵青阵白。 “李东阳,你呢?你平时不是最讲大义吗?你去不去?” 李东阳低下头,不敢与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对视。 “都不敢去?” 朱厚照冷笑一声,声音在宏伟的大殿内激荡。 “朕告诉你们,这红薯能救活千万人,这才是这世间最大的法器!宁王想玩火?朕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玩火自焚!” “沈若冰!” “臣在!” 一身劲装的沈若冰跨步出列,按在腰间的绣春刀发出清脆的鸣响。 “传朕旨意,锦衣卫全面接管京城防务,凡有散布‘妖术’谣言者,格杀勿论!” “领命!” “王阳明!”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王阳明身上。 此时的王阳明,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 “臣在。” 王阳明走出队列,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极为特殊的气场——那是知行合一的宗师意境,在现代物理知识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凌厉、深邃。 “院长,宁王有‘法器’,你怕吗?” 王阳明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回皇上,臣近日在科学院格物,正愁没有足够的实验之物。宁王的法器若真能发火光,臣倒想借来一用,看看其理何在。” “好!” 朱厚照一拍大腿,豪气干云。 “传令下去!朕要亲征!” “皇上不可啊!”刘健猛地抬头,声音尖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皇上万金之躯,怎可亲临险境?” “朕不是去冒险,朕是去收割。” 朱厚照重新走回龙椅前,俯视着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文官。 “科学院新研制的‘格物一号’火炮,正愁没地方试炮呢。”“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内鸦雀无声。 红薯山的阴影投射在百官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朱厚照的威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不仅是在夺权,他是在用一种全新的规则,暴力拆解这些人的世界观。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朱厚照坐回龙椅,神色冷峻,“刘瑾,给朕准备甲胄。” “奴才遵旨!”刘瑾一脸兴奋,腰杆挺得笔直。 就在这时,朱厚照的视线中,系统界面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原本蓝色的界面瞬间被刺眼的血红覆盖。 【警告!历史修正力发生剧烈偏移!】 【检测到非本时空能量波动介入!】 【宁王叛军战斗力评估:由“极高”上调为“灾难级”!】 朱厚照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视网膜上,一行血红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距离“未知文明碎片”完全激活:还有24小时!】 朱厚照死死盯着虚空中的警告,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看向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南昌城上空那抹诡异的红光。 “原来……这才是你敢造反的底气吗?”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有意思,这波整活,朕接了!” 【叮!系统任务更新:平定“魔改版”宁王之乱,奖励:初级工业母机一套!】 【黄金钩子:朱厚照看向南方,系统界面跳出一个血红的倒计时:“警告!历史修正力反噬升级,敌军已获得‘未知文明碎片’加持!”】 第141章 工部尚书的“工地一日游” 奉天殿的硝烟还没散,朱厚照就动了。 他没去兵部点将,也没去内阁吵架,而是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那块代表身份的龙纹玉佩。 身后,跟着一串脸色惨白的工部官员。 “皇上,臣……臣突感风寒,恐将病气传染给圣上,请准臣回府歇息。” 工部尚书曾鉴捂着胸口,老脸皱得像个苦瓜,脚下的步子越走越慢。 朱厚照头也不回,声音清脆:“风寒?正好,朕带你去个出汗的地方,包治百病。” “皇上,这京通官道乃是工部重地,如今施工正紧,臣等若是离开衙门,恐误了工期啊。” 另一名工部侍郎也跟着叫苦,眼神不断往刘健办公的文渊阁方向瞟。 朱厚照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误了工期?朕看你们在衙门里喝茶,才是真的误了工期。” “走吧,曾大人,朕亲自带你去看看,你口中那‘固若金汤’的官道。” 京通官道,施工现场。 这里原本应该是大明最繁忙的基建工地,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前几日的一场暴雨,让原本夯实的土路变成了没过脚踝的烂泥潭。 朱厚照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凉棚下,脚下踩着干燥的木板。 而曾鉴等一众官员,则被刘瑾带着锦衣卫,硬生生地赶进了泥地里。 “皇上!这……这成何体统!” 曾鉴提着官袍的下摆,脚下的官靴已经陷进了泥里,每走一步都发出“滋溜”的声响。 他那身绣着云雁的绯红官服,此刻已经溅满了泥点子,狼狈不堪。 “臣乃朝廷命官,圣人门徒!皇上竟让臣等与这些流民工匠同处泥淖,这是在羞辱斯文!” 曾鉴气得胡子乱颤,指着周围那些正好奇打量他们的流民大喊。 朱厚照接过刘瑾递来的冰镇酸梅汤,惬意地喝了一口。 “羞辱斯文?曾大人,这路是你工部修的,这泥也是你工部留下的。” “朕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自己的成果,怎么就成羞辱了?” “皇上若是执意如此,臣等……臣等唯有集体请辞,以全名节!” 曾鉴梗着脖子,试图用文官集团的最后杀招来威胁。 朱厚照放下碗,眼神冷了下来。 “请辞?好啊,刘瑾,把曾大人的辞呈记下,回头朕准了。” 曾鉴愣住了,他没想到朱厚照答应得这么干脆,连个台阶都不给。 “不过,在辞官之前,曾大人得先把这账算清楚。” 朱厚照指着脚下的一段路基,“曾大人,你上个月的奏折里说,这段路基填埋的是上好青石,深达三尺,可保百年不陷?” “正是!臣亲眼所见,绝无虚假!”曾鉴咬牙道。 “刘瑾,给曾大人递家伙。” 刘瑾嘿嘿一笑,从身后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铁锹,直接扔到了曾鉴面前。 “曾大人,请吧。自己挖开看看,要是真有青石,朕当场给你赔罪。” 曾鉴看着那把铁锹,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颤抖着手捡起铁锹,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泥地挖了下去。 第一锹,是烂泥。 第二锹,是枯草。 第三锹,曾鉴用力过猛,铁锹直接没入了泥里,带出来一截腐烂的木头。 周围的流民工匠中传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青石呢?朕的百年基业呢?”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像雷霆一样在曾鉴耳边炸响。 曾鉴瘫坐在泥地里,官帽歪在一边,满脸都是冷汗。 “皇上……这定是下属贪墨,臣……臣被蒙蔽了啊!” “蒙蔽?你家后院那几座假山,朕看着倒像是上好的青石。” 朱厚照站起身,走到凉棚边缘,“既然曾大人喜欢省钱,用草根木头填路基,那这几里地的缺口,你就用手给朕填平了。” “填不平,不许吃饭。刘瑾,看着他。” 刘瑾狞笑着甩了甩手里的皮鞭,虽然没抽下去,但那破空声吓得曾鉴一哆嗦。 “尚书大人,请吧?别让奴才费事。” 曾鉴看着周围那些流民嘲讽的眼神,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颤抖着双手,开始往那个坑里填泥。 曾经高高在上的工部尚书,此刻像个老农一样在泥里挣扎。 其他工部官员见状,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不用朱厚照吩咐,自觉地捡起工具开始“劳改”。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顽固派不除,大明的基建就是个笑话。 曾鉴一边挖泥,一边偷偷看向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宁王!你快来吧!这大明,真的要被这疯子毁了! 朱厚照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刘瑾。 “刘瑾。” “奴才在。” “那个大明基建总署的牌子,刻好了吗?” 第142章 大明基建总署,王总工上任 工部衙门的大门前,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朱厚照负手而立,看着那块写着“工部”二字的厚重牌匾。 “刘瑾。” “老奴在。” “摘了。” 朱厚照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几个路过的老书生更是吓得腿一软。 工部,那是朝廷六部之一,是祖宗传下来的根基。 现在,皇帝说摘就摘? “得令!” 刘瑾嘿嘿一笑,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卫立刻架起梯子。 “慢着!我看谁敢!” 衙门里冲出一群人,领头的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的主事赵诚。 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官服,张开双臂拦在梯子前,脸色涨红。 “皇上!工部乃是朝廷重地,这牌匾更是太祖皇帝在位时所定,岂能说摘就摘?” 赵诚梗着脖子,一副要以头撞柱的架势。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 “太祖皇帝定的是工部,不是定这块烂木头。” “再说了,这衙门里修出来的路连马车都跑不动,留着这块牌子,是想提醒朕,你们有多无能吗?” “摘!” 锦衣卫可不管什么祖宗章法,上去两人,一人一边,用力一撬。 咔嚓! 伴随着木头碎裂的声音,那块代表着大明最高工程权力的牌匾,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你……你们……” 赵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牌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两名锦衣卫抬着一块被红绸布盖着的长条状物体走了过来。 朱厚照亲自动手,猛地一拽。 “大明基建总署”。 六个黑底金漆的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字体苍劲有力,透着股现代工业的冷硬感。 “从今天起,这里不叫工部,叫基建总署。” 朱厚照指着新牌子,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不谈四书五经,不讲祖宗成法,只谈一件事——修路,筑坝,建大明!” 赵诚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朱厚照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 “皇上,修路筑坝靠的是手艺,是传承,不是换块牌子就能成的。” 他指着王阳明,语气讥讽。 “这位王大人,听说以前是格竹子的,现在要来格泥巴了?” “他懂什么叫跨度?懂什么叫承重?懂什么叫糯米砂浆的配比吗?” 衙门里的一众小吏也跟着哄笑起来。 他们这些人在工部混了半辈子,别的本事没有,但在工程术语和烂账上,能把任何外行绕死。 王阳明上前一步,对着朱厚照行了个礼,然后看向赵诚。 “糯米砂浆?” 王阳明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种东西,造价高昂,凝固缓慢,且受天气影响极大,早已是落后的产物。” 赵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落后?这可是几千年传下来的法子!你这书生,口出狂言!” “拿账本来!” 赵诚对着身后喊了一声,立刻有小吏抱出一摞半尺厚的账册。 “王大人,这是京通官道去年的物料消耗,青砖三万六千块,糯米一千二百斤,石灰……” “您要是能把这账算明白,咱们再谈修路的事儿!” 这是文官对付外行最常用的招数——用海量的烂账把你淹没。 王阳明看都没看那些账本一眼。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根朱厚照给他的特制炭笔。 在工部衙门前的青石板地上,王阳明随手画了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这是什么?”赵诚愣住了。 “这是京通官道第三段的受力分析图。” 王阳明一边画,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根据皇上教给我的‘物理’之法,你们设计的路基厚度不足,且排水孔位置错误。” “只要雨水渗透超过三寸,下层的土质就会软化,导致路面塌陷。” 赵诚脸色微变,因为前几天的暴雨,那段路确实塌了。 但他嘴硬道:“那是天灾!是龙脉受损!” “放屁。” 朱厚照在一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王阳明没理会,继续在地上推演。 “若是采用水泥标号为C30的混凝土,配合这种‘钢筋’结构……” 他在图形上加了几道粗线。 “跨度可以增加一倍,承重提升五倍,且造价仅为原来的三成。” 周围的几个老工匠原本只是看热闹,此时却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 他们盯着地上的图,眼神从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 “这……这线是怎么算的?”一个老工匠颤声问。 王阳明指着图纸:“这叫三角形稳定性,这叫力矩平衡。” 他转过头,看着赵诚,目光如炬。 “赵主事,你算的那些账,是想掩盖糯米被克扣的漏洞,还是想掩盖青砖以次充好的事实?” 赵诚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发现,这个“格竹子”的圣人,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工程背后的猫腻。 “从今天起,王阳明就是大明基建总署的总工程师。” 朱厚照走上台阶,拍了拍王阳明的肩膀。 “他的话,就是朕的话。” “谁赞成,谁反对?” 朱厚照环视四周,目光所到之处,那些工部的小吏纷纷低下了头。 赵诚还想说话,刘瑾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阴测测地笑了笑。 “赵大人,刚才尚书大人在泥地里挖出来的烂木头,您要不要也去尝尝滋味?” 赵诚想起曾鉴的惨状,顿时打了个冷战,缩到了人群后面。 “王总工,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朱厚照对着王阳明点了点头。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对着朱厚照郑重作揖。 “臣,定不辱命。”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工匠,声音洪亮。 “所有想修出好路的,留下!想混日子的,滚!” 原本死气沉沉的衙门,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 老工匠们对视一眼,纷纷对着王阳明跪了下来。 “请王大人教我们那‘物理’之法!”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想要的基建狂魔雏形。 就在这时,沈若冰从衙门侧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焦黑的纸片。 她快步走到朱厚照身边,压低声音。 “皇上,在后院的火盆里发现的,被烧了一半。” 朱厚照接过纸片,眉头微微一挑。 纸片上隐约可见“豫章”、“支银”、“三万两”等字样。 最关键的是,边角处盖着一个残缺的火漆印记。 那是一个狰狞的龙头,大明宗室特有的标志。 “宁王?” 朱厚照冷笑一声,将纸片揉成一团。 “朕还没去找他,他倒先在朕的工部埋了雷。” 刘瑾凑过来,低声道:“皇上,曾鉴那老东西估计交代不出这么多,这工部里,还有大鱼。” 朱厚照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大明基建总署”牌匾。 “鱼再大,也得给朕拉出来晒干。” 他转头看向沈若冰。 “传令下去,基建总署第一道政令——” “在京郊受灾区开启‘以工代赈’,朕要让全天下的流民都知道,跟着朕,有饭吃,有路走。” 朱厚照接过那半份暗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曾鉴把路铺好了,那朕就开始‘以工代赈’了。” 第143章 以工代赈:红薯换你的锄头 京城北郊,流民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那是汗水、泥土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数以万计的流民像是一片灰蒙蒙的潮水,挤在临时搭建的窝棚周围。 “粥呢?今天的粥怎么还没见影儿?” “饿啊……家里娃都快饿得没声了……” 人群中,低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营地中央,几个巨大的施粥锅冷冰冰地架在那里,锅底连火星都没有。 户部司务张克俭正缩着脖子,躲在十几个官兵身后,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公文。 “吵什么吵!朝廷的粮草还没调拨到位,你们这群刁民,催命呢?” 张克俭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却在发颤。 刘瑾带着几个小太监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大人,皇上昨儿个就下旨了,让户部先拨三千石陈粮救急,粮呢?” 张克俭苦着脸,凑到刘瑾耳边低声道:“刘公公,您又不是不知道,户部那几位大佬……他们说,修路是基建总署的事,救灾是户部的事,这账得算清楚。再说了,那粮库的钥匙,在尚书大人手里攥着呢。” “算清楚?” 刘瑾冷笑一声,“等你们算清楚,这几万流民就该把京城的大门给拆了!” 就在这时,流民堆里突然钻出几个汉子。 他们眼神阴鸷,并不像寻常灾民那样面黄肌瘦,反而透着股子精悍劲儿。 “乡亲们!你们听到了吗?”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跳上一块大石头,挥舞着拳头狂吼。 “那昏君宁可花银子在豹房修路,也不肯给咱们一口吃的!” “什么基建总署,那是想把咱们骗去当苦力,活活累死在工地上!” “横竖是个死,冲进京城去,抢了粮仓才有活路!”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这片干草堆。 “抢粮仓!活下去!” “冲啊!” 数万流民的眼睛红了。 绝望到了极点,就是疯狂。 他们随手抓起地上的木棍、石块,甚至是用指甲抠着泥土,潮水般向施粥棚冲来。 “保护大人!拔刀!” 张克俭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官兵们纷纷抽出腰刀,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眼看一场血腥的暴乱就要爆发。 “叮铃铃——” 一阵清脆且古怪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营地外围的官道上传来。 那声音并不大,却极其刺耳,硬生生在嘈杂的喊杀声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流民们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官道尽头,一个穿着明黄色劲装的少年,正骑着一个长着两个圆圈的怪异铁架子,飞速驶来。 那铁架子跑得极快,少年的双腿飞快倒腾,带起一阵狂风。 “那是……皇上?” 刘瑾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朱厚照骑着那辆系统兑换的“二八大杠”,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横在了流民与官兵之间。 刺耳的刹车声,让冲在最前面的流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都给朕站住!” 朱厚照单脚支地,从车座上跳了下来,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谁要抢粮仓?站出来给朕瞧瞧。” 全场死寂。 几万流民看着这个骑着铁架子从天而降的皇帝,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那个刀疤脸汉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藏在袖子里的短刀紧了紧,再次喊道:“大家别被他骗了!他就是那个昏君!他身后根本没粮草!” “谁说朕没带粮草?” 朱厚照冷笑一声,回头打了个响指。 “刘瑾,把货给朕拉上来!” 官道转角处,几十辆满载的牛车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 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却不是麻袋装的粮食,而是一个个沾着泥土、红彤彤的块状物。 “那是什么?石头?” “长得像树根,这玩意儿能吃?” 流民们面面相觑。 朱厚照大步走到第一辆牛车前,随手抓起一个足有两斤重的红薯。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精钢匕首,熟练地削掉皮,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果肉。 “咔嚓!” 朱厚照当着几万人的面,狠狠咬了一口。 “甜的,脆的,管饱。” 他一边嚼,一边指着那几十车红薯。 “这玩意儿叫红薯,亩产四千斤。朕今天带了五万斤过来,够你们吃一顿饱的。” 人群中传出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朱厚照把剩下的红薯往人群里一扔,正好砸在那个刀疤脸怀里。 “吃啊,怎么不吃了?” 刀疤脸愣住了,下意识地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瞬间充满口腔。 他眼底的凶光滞了滞。 “但是!” 朱厚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的红薯,不养闲人,更不养暴徒!” 他指着不远处那条已经铺了一半的水泥路。 “看到那条路了吗?那是大明的脊梁!” “从今天起,朕实行‘以工代赈’。”“凡是愿意干活的,去基建总署领锄头、领铁锹!” “挖一里路,记十个工分!一个工分,换两斤红薯!” “干得多,吃得多!表现好的,朕还给你们发精盐,发布匹!” 朱厚照跳上一辆牛车,俯视着下方的流民。 “想跟着这几个煽风点火的去送死,朕现在就让锦衣卫成全你们。” “想靠自己的双手吃饱饭,给家里娃挣个前程的,现在就给朕去排队领锄头!” “朕给你们三息时间选。” “一!” 朱厚照伸出一根手指。 流民们面面相觑,原本紧握的石块开始松动。 “二!” 沈若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朱厚照身后,腰间的绣春刀微微出鞘,杀气弥漫。 “我干!我力气大,我能挖路!”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农突然扔掉手里的木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只要给口吃的,小人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也干!我也干!” “别挤,我去领锄头!” 几万流民的阵型瞬间乱了,但这次不是为了暴乱,而是疯狂地涌向基建总署的登记处。 什么抢粮仓,什么造反,在实打实的甜红薯面前,全是狗屁。 那个刀疤脸汉子见势不妙,正要往人群里钻,却感觉肩膀一沉。 沈若冰那只冰冷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位‘灾民’,你的手心全是老茧,那是握刀留下的,不是握锄头留下的吧?” 沈若冰语调冰冷。 刀疤脸脸色大变,刚要反抗,沈若冰膝盖猛地一顶,直接将他整个人砸进泥地里。 另外几名暗探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埋伏在侧的锦衣卫一拥而上,当场按死。 沈若冰从刀疤脸的怀里搜出一封信,看了一眼上面的火漆,眉头紧锁地走到朱厚照身边。 “皇上,是宁王府的印。” 朱厚照接过信,连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怀里。 他看着前方热火朝天的领锄头现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朱宸濠这老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以为饿肚子能让百姓造反,却不知道,只要给百姓一条活路,他们就是这世上最勤劳的脊梁。” 朱厚照抓起一个红薯,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告诉王阳明,红薯管够,让他把路给朕修快点。” “朕要的路,不仅要能跑马车,以后还得能跑坦克。” 沈若冰愣了愣:“坦克?那是何物?” 朱厚照摆摆手,骑上二八大杠,头也不回地往京城方向蹬去。 “一种能把宁王府大门撞碎的铁疙瘩,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144章 精盐配红薯,这日子有奔头! 落日熔金,余晖洒在刚刚铺就的水泥官道上,泛起一层冷硬的灰光。 京郊工地的傍晚,并不安静。 几千名流民工匠拖着沉重的步子,从工地上退下来,汗水在他们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了一道道沟壑。 “真给红薯吃?别是骗咱们白干一天活吧?” “刚才我路过食堂,闻见香味了,错不了。” “嘿,朝廷的官儿,哪有不克扣的?能给碗稀的就不错了。” 流民们小声嘀咕着,眼神里透着习惯性的麻木和一丝藏不住的希冀。 工地的“食堂”其实就是一排临时搭起的草棚子,十几个大铁锅正冒着热气。 几个穿着工部号衣的监工站在锅后面,手里拎着长柄勺,一脸横肉。 领头的监工姓赵,是原工部的一名小吏,此时正剔着牙,斜眼看着排队的流民。 “都给老子排好队!挤什么挤?投胎啊?” 赵监工骂了一句,回头低声对同伙交代:“待会儿红薯发一半,剩下一半运到后山去,那边的粮商等着收呢。” “赵哥,皇上今天可就在附近,万一……” “怕个屁!皇上那是万金之躯,这会儿早回宫抱妃子去了,哪有功夫管这帮泥腿子吃什么?” 赵监工冷哼一声,拍了拍旁边的箩筐,“把那几袋子发霉的陈米倒进去,加点水,煮成糊糊。红薯这金贵玩意儿,给他们吃纯属浪费。” 排在最前面的老农看着碗里那勺黑乎乎、泛着酸味的米糊,愣住了。 “大人,皇上白天说……说是给红薯吃的。” 老农声音打着颤,干裂的手指指了指后面那筐冒着甜香味的红薯。 赵监工眼珠子一瞪,手里的长勺重重磕在锅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皇上说的是红薯,可没说给多少!这米糊里也有红薯皮,不算给你吃了?” “可这米……都长毛了……” “长毛怎么了?长毛说明它有劲儿!再废话,一口也别喝,滚去干活!” 赵监工骂骂咧咧地作势要打。 流民们缩着脖子,原本眼里的那点亮光,瞬间熄灭了。 果然,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草棚后方传来。 “赵大人这理论倒是新鲜,长毛的米有劲儿,那长毛的脑袋是不是更聪明点?”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赵监工浑身一哆嗦。 朱厚照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刘瑾和几个锦衣卫。 “皇……皇上?” 赵监工手里的长勺“啪嗒”一声掉进了锅里,溅起一身酸臭的米汤。 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子瞬间磕在了泥地里。 “微臣……微臣是在替皇上省钱!这帮流民胃口大,若是全给红薯,国库怕是支撑不住啊!” 朱厚照没理他,走到那口大铁锅前,低头闻了闻。 那股子霉味直冲天灵盖。 “省钱?” 朱厚照笑了,笑得赵监工心底发毛。 “刘瑾,朕记得今天拨给工地的红薯是按人头算的,每人两斤,对吧?” 刘瑾咬牙切齿地回道:“回主子,一两都不少,全运过来了。” 朱厚照点点头,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脚,猛地踹在那个装满霉米糊的大铁锅上! “哐当!” 数百斤重的铁锅被这一脚踹得直接翻了过去,滚烫的酸臭米汤洒了一地,浇了赵监工满头满脸。 “啊——” 赵监工惨叫一声,却不敢躲,只能趴在泥水里发抖。 “朕缺你这点省下来的钱?” 朱厚照指着那帮噤若寒蝉的流民,声音冰冷。 “朕要的是路!要的是大明的脊梁!你克扣他们的肚子,就是断朕的路!” 他转过头,看向刘瑾。 “把那几筐红薯全抬出来,当场分了。还有,把朕带来的那罐子‘雪盐’拿出来。” 流民们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锦衣卫把一筐筐红薯抬上桌。 刘瑾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罐,打开盖子。 夕阳下,罐子里的盐晶莹剔透,白得晃眼,像是刚落下的初雪,没有半点杂质。 那是朱厚照刚刚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顶级精盐。 “都给朕听好了!” 朱厚照抓起一个热腾腾的红薯,随手掰开,露出金黄软糯的内瓤。 他捏起一撮精盐,细细地撒在红薯上面。 “在朕的工地干活,吃的是红薯,配的是精盐!” “谁敢克扣一颗盐,朕就让他去泥里把自己埋了!” 朱厚照把那个撒了盐的红薯递给刚才那个老农。 “老人家,尝尝,咸不咸?” 老农颤抖着接过红薯,顾不得烫,狠狠咬了一口。 红薯的甘甜混合着精盐特有的咸鲜,在舌尖瞬间炸开。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热乎乎的,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甜……咸……好香啊!” 老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红薯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活了大半辈子,吃过最精细的东西也就是糙米,哪里见过这么白的盐?哪里吃过这么软乎的粮食? “谢皇上隆恩!谢皇上!” 老农扑通一声跪倒,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红薯,呜咽出声。 几千名流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哭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动了整个工地。 “这日子……有奔头了!”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耳边不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民心值+5000!】 【叮!整活点+800!】 【当前民心值已突破阶段上限,解锁基建狂魔初级称号!】 他转过身,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监工。 “刘瑾,这几个人,拉去修路。什么时候这条路修到通州,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 “若是路面有一丝裂缝,就拿他们的骨头填进去。” “奴才遵旨!” 刘瑾一挥手,几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把赵监工几人拽了下去。 工地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白天是为了活命而干活,那么现在,这帮流民的眼睛里冒着火。 那是对未来的渴望。 朱厚照在工地巡视着,看着流民们三五成群地蹲在路边,捧着红薯吃得满脸幸福。 他走到一处篝火旁,一个年轻的流民正把吃剩的红薯皮小心地收进怀里。 “怎么,皮也舍不得扔?”朱厚照随口问道。 那年轻人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行礼,怀里却掉出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叮当”一声,那东西落在水泥地上,滚到了朱厚照脚边。 朱厚照弯腰捡起。 那是一枚铜钱。 但并不是大明通行的“大明通宝”。 钱币的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私铸的,上面的字迹却清晰有力。 朱厚照捏起铜钱,借着篝火的光亮看去。 只见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 大顺。 朱厚照的眼神瞬间微眯,指尖摩挲着那枚透着古怪寒意的铜钱。 “大顺?”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刘瑾。 “刘儿,去查查,这钱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145章 豹房扩招:大明打工人的KPI 清晨,豹房科学院大门外。 原本冷清的街道,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全是穿着青衫长袍的读书人,有的拎着考篮,有的带着书童,甚至还有人雇了轿子,把这儿当成了贡院。 “听说了吗?只要进了这科学院,顿顿有红薯,月月有精盐!” “红薯精盐算什么?我听说,若是能得皇上青睐,直接授官,不必经过吏部!” “荒唐!圣贤书不读,跑来这儿研究泥巴和草根,成何体统?”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瑾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蟒袍,手里拎着一根特制的细长教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读书人。 “吵什么吵?都给咱家闭嘴!” 刘瑾尖细的嗓门在空地上回荡,教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这儿是科学院,不是你们吟诗作对的茶馆!想进门的,先看清楚那边的告示!” 众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科学院大门左侧,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白底黑字,写得龙飞凤舞: “禁止喧哗,违者扣除当月绩效;迟到早退,直接发配修路。” 读书人们面面相觑。 “绩效?何为绩效?” “不知道啊,莫非是某种新型的刑罚?” 人群前方,几个自诩才子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对着门口贴出的考题指指点点。 “这考的是什么东西?” 一名领头的才子折扇一收,满脸愤慨,“‘一斤棉花和一斤铁,哪个更重?’、‘若要将水引向高处,需用何种器械?’……这简直是粗鄙不堪!侮辱斯文!” “就是!我等寒窗苦读十载,考的是治国安邦之策,不是这些木匠瓦匠的活计!” “走!这种地方,不待也罢!” 几个人作势要走,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动都不动。 毕竟,那红薯的香味正从院子里飘出来,勾得人清口水直流。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厚照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宣纸,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王阳明跟在他身后,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手里还摆弄着一个奇怪的木制构件。 “皇上驾到!” 刘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哗啦啦。 门外的读书人跪倒了一片。 “都起来吧,朕这儿不兴这一套。” 朱厚照摆摆手,走到台阶边缘,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朕听说,有人觉得朕的考题太粗鄙?” 刚才那名领头的才子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道:“皇上,臣等读的是四书五经,习的是君子之道。这算术、量具之学,实乃小道……” “小道?” 朱厚照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口中的‘大道’,能让大明百姓不挨饿吗?能让北方的官道一夜之间变平整吗?” 那才子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朱厚照扬了扬手中的宣纸,声音陡然拔高。 “在朕这儿,没有才子,只有‘大明整活办公室’的预备役!” “看到这上面的字了吗?这叫KPI,翻译成你们听得懂的话,就叫‘考成法’,但比那玩意儿狠一百倍!” 他随手一甩,几张宣纸飞到了人群中。 “每个月,朕会给你们定指标。烧出多少水泥,种出多少红薯,改进多少火药……完不成的,扣钱;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的,末位淘汰!” “什么是末位淘汰?”有人大声问。 朱厚照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 “就是卷铺盖滚蛋,去给朕修路!修到你开窍为止!” 全场死寂。 读书人们彻底懵了。 他们习惯了清谈,习惯了熬资历,何曾听说过这种按劳分配、不干活就滚蛋的规矩? “王院长,给他们露一手。” 朱厚照侧过身,对王阳明示意。 王阳明点点头,走上前去。 他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搬出了一台巨大的杠杆秤,秤的一端挂着一个密封的空木桶,另一端则是沉重的石块。 两边此刻正处于完美的平衡状态。 “诸位。” 王阳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圣人云,格物致知。今日,我便考考你们的‘格物’之功。” 他指着那个木桶,“若我将这木桶中的空气抽干,这秤,是会向石块倾斜,还是向木桶倾斜?” 底下的读书人面面相觑。 “空气?空气又没重量,怎么会倾斜?” “王先生莫非是糊涂了?这木桶里本就是空的啊。” “定是平衡不动!” 王阳明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失望。 “连空气是否有重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格物?” 他转头看向朱厚照,“皇上,看来这批人的底子,比臣想象的还要薄。” “没事,朕要的就是白纸,好涂鸦。” 朱厚照拍了拍手,“刘瑾,开始登记!愿意签这份‘KPI生死状’的,进来考试;不愿意的,趁早回家抱孩子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瑾立刻指挥锦衣卫在大门口摆开桌椅。 “排队!一个一个来!” “姓名、籍贯、擅长什么!别跟咱家扯那些虚头巴脑的诗词,说点有用的!” 读书人们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皇家编制”的诱惑,开始慢吞吞地排队。 朱厚照坐在阴凉处,手里捧着一碗冰镇酸梅汤,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主子,您看那帮人,脸都绿了。” 刘瑾凑过来,嘿嘿直笑,“这KPI一出,怕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难受就对了。” 朱厚照抿了一口酸梅汤,“大明不缺只会写文章的废物,缺的是能动手干活的打工人。” 登记工作进行得很慢。 大多数读书人在“擅长”那一栏,憋了半天也只能写下“书法”或者“对联”。 刘瑾看得直摇头,教鞭抽得啪啪响。 “下一个!103号!” 一名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青年走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看起来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常年在外奔波的行脚商。 他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 刘瑾拿起来一看,咦了一声。 “擅长……机关术?还会使火药?” 刘瑾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小子,吹牛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青年低着头,声音沉稳:“小人祖上曾是神机营的匠人,后来落魄了,才读了几年书。” “行了,进去吧。” 刘瑾摆摆手,示意他进院考试。 那青年躬身行礼,转身走向大门。 朱厚照原本正闭目养神,在那青年经过的一瞬间,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那青年的手腕上。 因为要写字,那青年的袖口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在那皮肤上,隐约可见一个青色的纹身,形状古怪,像是一只盘踞的蝎子。 更重要的是,那青年走路的姿势。 他的脚步极轻,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肩膀纹丝不动,这是长期习武且精通暗杀的人才会有的肌肉记忆。 朱厚照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格物的姿势不对啊……” 他喃喃自语。 那青年似乎感受到了朱厚照的目光,身形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消失在门后。 “主子,您说什么?” 刘瑾没听清,凑过来问道。 朱厚照放下酸梅汤,指了指那个背影。 “刘儿,盯着那个103号。” 刘瑾一愣,“那小子有问题?我看他写得挺顺溜的啊。”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压低了声音。 “他格物的姿势……太像杀手了。” 刘瑾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教鞭差点掉地上。 “杀手?在这儿?” “别惊动他。” 朱厚照看着科学院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朕正愁这KPI考核没个典型呢,要是能抓个杀手来当‘优秀员工’,那才叫整活。” 他转头看向王阳明。 “院长,待会儿考试的时候,给他加点难度。” “朕想看看,他的火药,到底是用来格物的,还是用来格朕的命。” 王阳明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阳光愈发毒辣,豹房科学院的大门缓缓合上。 第一批“大明打工人”的选拔,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那名103号考生,正坐在考场的一角,低着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冰冷的线条。 第146章 一尺是一尺,谁敢多一分? “停!都给老子停下!” 京郊水泥官道施工现场,一名满头大汗的工头扯着嗓子大喊。 后方,几十个推着独轮车的流民茫然地停住脚步。 朱厚照蹲在路基旁,看着脚下那道足有指头宽的裂缝,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 工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打颤:“皇上,这……这没法接啊!通州那边送来的预制水泥板,比咱们京城这边做的,短了整整半寸!” “短了半寸?”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朕不是发了样板尺吗?” “发了,可……”工头一脸委屈,“通州的木匠说,他们的尺是祖传的‘鲁班尺’;京城的石匠说,他们用的是户部颁的‘官尺’。这两边一碰,谁也不服谁。” 朱厚照冷笑一声。 这就是大明的现状。 一亩地有多大,得看地方官的心情;一斤肉有多重,得看屠户的秤砣;就连这一尺有多长,各省各府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模糊,意味着巨大的操作空间。 “主子,不好了!” 刘瑾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气喘吁吁道:“那帮粮商……那帮粮商闹起来了!” “说。” “今日发放‘以工代赈’的口粮,商会送来的米斗,底儿是厚的,口是窄的。流民们发现米少了两成,正围着商会的大门要说法呢!” 朱厚照转头看向京城方向,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气。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让他们用来钻空子的?” 科学院,物理实验室。 王阳明正对着一根银亮的长条发呆。 那是朱厚照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标准米尺”,用特种钢材铸造,上面刻着细如发丝的刻度。 朱厚照走进屋,没说话,直接从墙角拎起一把绣春刀,坐在磨刀石旁,“嚓——嚓——”地磨了起来。 “伯安,你在看什么?” 王阳明抬头,目光深邃:“臣在看这世间的‘理’。” “理?” “皇上这根尺,每一寸都分毫不差。臣在想,若是人心也能有这样一根尺,这天下,是否就没那么多冤假错案了?” 朱厚照手上的动作不停,刀锋在磨刀石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人心有没有尺,朕管不着。但大明的生意,大明的基建,必须得有一根谁也动不了的尺。” 他站起身,试了试刀锋,一道寒光映在王阳明的脸上。 “走,带上你的‘理’,跟朕去见见那帮‘祖宗规矩’的扞卫者。” 京城,商会大厅。 这里香烟缭绕,几个穿着绸缎、挺着将军肚的粮商正聚在一起,慢悠悠地品着茶。 “这小皇帝真是疯了,非要搞什么统一量具。” 一名马姓粮商嗤笑一声,“咱们大明几百年来,这斗大斗小,不都是咱们说了算?他这一插手,咱们还赚什么?” “就是,说什么‘标准尺’,那是动了祖宗的根本!” 另一人附和道,“咱们就咬死了,说那是妖术,是不祥之兆。看他能拿咱们怎么办?” “砰!” 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开。 两扇厚重的红木门板哀鸣着倒在地上,激起漫天灰尘。 朱厚照拎着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王阳明捧着银尺紧随其后。 “谁动了祖宗的根本?”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让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粮商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皇……皇上?” 马姓粮商反应最快,连忙跪下,“皇上误会了,臣等正在商议如何推广皇上的新政……” “推广?” 朱厚照走到桌前,看着上面摆着的一个木斗,随手一挑。 “这就是你们推广的成果?” 他猛地挥刀。 “咔嚓!” 木斗被凌空劈成两半,露出里面加厚了一倍的木底。 “大斗进,小斗出。你们这生意经,念得挺顺啊?” 朱厚照冷冷地扫视全场,“刘瑾,把东西抬上来!” 几名锦衣卫抬着一台造型奇特的金属器械走进大厅。 那是一个精密的天平,通体黄铜,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是天平,也是朕的法度。” 朱厚照从王阳明手中接过那根钢尺,重重地拍在桌上。 “从今天起,大明只有一种尺,叫‘大明标准尺’!只有一种秤,叫‘大明标准秤’!” 马姓粮商壮着胆子叫道:“皇上!这度量衡乃是礼制,岂能随意更改?若是乱了规矩,天下商贾必将人人自危……” “规矩?” 朱厚照猛地跨前一步,刀尖抵住对方的咽喉。 “朕的话,就是规矩。” “王院长,告诉他们,这尺子是怎么来的。” 王阳明走上前,神色肃穆:“此尺,取自天地之恒数,不因权贵而长,不因贫贱而短。它不是朕的,也不是皇上的,它是这世间的‘理’。” 朱厚照收回刀,指着那台天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把你们的秤砣都拿出来,放在这上面比比。” “谁的秤差了一分,朕就剁他一根手指;差了一寸,朕就砍他一只手。” “要是差了一个档次……” 朱厚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朕就用你们的骨头,磨出一根最准的尺子来。”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粮商,此刻一个个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看着那台精密得近乎诡异的天平,再看看朱厚照手中滴血的残存木斗,终于意识到,这个“顽主”皇帝,这次不是在开玩笑。 “臣等……遵旨。” 马姓粮商带头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仅仅一个时辰,京城各大商铺的旧量具被悉数收缴。 科学院的匠人们背着标准尺,在锦衣卫的护送下,开始在全城范围内强制校准。 原本混乱的商业秩序,在暴力的介入下,竟然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 傍晚,朱厚照回到科学院。 “主子,这下清爽多了。” 刘瑾擦着汗,兴奋地汇报,“路基接上了,流民的粮也给足了。那些商户虽然嘴上骂娘,但干活确实快了不少。” 朱厚照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一排木箱上。 那是锦衣卫刚从码头拦截下来的一批货物,标牌上写着“江西贡品,宁王府呈献”。 “这是什么?” 朱厚照走过去,皱了皱眉。 “说是给太后的土特产,江西的腊肉和春笋。” 刘瑾随口答道,“不过这箱子沉得厉害,那帮搬运的苦力都累趴了好几个。” 朱厚照走到最重的一个箱子前,伸手按了按。 箱子严丝合缝,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江西到京城,走的是水路,如今水泥路通了,这批货的速度快得出奇。 朱厚照抬起脚,在那厚实的木板上轻轻踢了一下。 “咣当——” 箱子里传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无数重物在剧烈摩擦。 朱厚照的眼睛微微眯起。 江西的腊肉,什么时候长了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