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入伍,连长连夜求我走》 第1章 退伍办大姐麻了,你明年还来? “砰!” 沉重的木柄公章砸在鲜红的印泥上,接着狠狠戳在一本军绿色的退伍证里。 县退伍办大厅里常年开着那台老破旧的立式空调,扇叶转动时发出“哐当哐当”的杂音。冷风呼呼地吹,却没吹散张翠花额头上冒出的一层细汗。 她握着公章的手有些发抖,连带着手腕上的金手镯都在磕碰着办公桌边缘。 “江野。”张翠花抬起头,那双画着劣质眼线的眼睛死死盯着玻璃窗口外的年轻人。 她把那本盖好章的退伍证顺着递件槽推了出去,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算上今天这本,你一个人在我们县退伍办,已经建了三个独立档案盒了。” 窗口外站着个个子高挑的青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看不出原色的老款迷彩短袖,下半身套着条破了洞的牛仔裤。他双手懒散地插在裤兜里,身子没个正形地歪靠在办事大厅的磨砂玻璃上。 听见张翠花的话,江野从兜里抽出一只手,挠了挠一头有些凌乱的碎发。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张姐,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显得咱们县征兵办业务繁忙,绩效拉满嘛。” “你快闭嘴吧!”张翠花一巴掌拍在手边的厚厚一沓文件上,震得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洒出来一半,全淋在了她的黑西裤上。 她却连擦都顾不上擦,指着那沓文件就开始算总账。 “别人当兵,那是保家卫国。你当兵,你是去要领导老命的!” 张翠花翻开最底下那份泛黄的档案,手指头戳得纸面梆梆作响。 “第一年,你刚下新兵连赶上红蓝对抗演习。人家让你去炊事班帮厨,你倒好,半夜摸进蓝军指挥所,把人家首长连人带椅子捆在树上喂了一晚上蚊子!” “蓝军旅长天亮被放下来的时候,气得拔了警卫员的枪要在营区里毙了你。” “被退兵,活该!” 江野耸耸肩,伸手把台面上的退伍证捞进手里,拇指摩挲着那层带有颗粒感的红色封皮,没吱声。 张翠花翻开第二份档案,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第二年,老娘信了你的邪,把你塞去隔壁军区。” “结果新兵野外拉练,你带着全班在新兵考核里跑偏了整整三十公里!带队的排长找你们找得鞋底都磨穿了,差点给上级写检讨准备上军事法庭。” “结果呢?你顺手在边境线上活捉了三个背着微冲的境外间谍,还逼着人家给你生火烤野兔!” 旁边正在拖地的保安老李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了句嘴:“那这是立功了啊,咋又给退回来了?” 张翠花转过头,狠狠瞪了老李一眼。 “因为这小子把那三个间谍绑在树上烤火,差点引发了边境森林大火!整个军区的消防中队连夜出动灭火,团政委血压飙升二百二,当晚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老李咽了口唾沫,默默提着拖把退到了大厅角落。 张翠花深吸一口气,翻开最上面那份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档案。 她看着上面的违纪说明,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至于今年……也就是第三年。”张翠花把档案直接摔在江野面前的玻璃上,“你小子更是出息了!” “首长下基层视察防空演练,你一个新兵蛋子,拿一把没校准的八一杠,一枪干碎了天上那架造价两百万的军用侦察无人机!” “你们连长李建国送你上火车的时候,一个一米八五的铁血汉子,抱着火车站的柱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全团口号都统一了,敲锣打鼓送瘟神,哪怕去养猪也不带你这个刺头!” 整个退伍办大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几名前来办事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窗口前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纷纷往旁边挪了挪脚步,生怕被传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江野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退伍证,看似玩世不恭的眼底,却飞快划过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冷芒。 此时此刻,在他的视网膜上,正静静悬浮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光幕。 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光幕上冲刷而下。 【宿主:江野】 【当前绑定:极限单兵签到系统】 【当前状态:已被退回原籍,失去作战单位编制】 【签到进度:2189天 / 2195天】 【距离激活终极兵王形态,解锁S级权限与商城,仅剩6天。】 江野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握紧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泛白。 只差六天。 只要再在作战单位熬过这最后的六天,他就能彻底激活这该死的系统,拿到那个S级的情报网权限。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哥哥江战浑身是血的遗物被送回家的画面,无数次在他的梦里重演。 那一本染血的日记,那支折断的军刺。 还有父亲江镇国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整整三天没吃没喝,出来后一夜白头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官方的定论是边境遭遇战,全小队壮烈牺牲。 但江野不信。 哥哥是龙国最顶尖的特战大队“龙牙”的队长,那是站在单兵武力值金字塔尖的男人,绝不可能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一定有内鬼,一定有更深的阴谋。 为了查清真相,他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撕裂一切黑暗。所以他伪装成惹是生非的混混,一次次踏入军营,利用一切机会完成系统的签到任务。 可是,那隐藏在暗处的南方战区总司令父亲,同样有着手眼通天的本事。 老爷子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绝不允许江野再走上那条沾满鲜血的绝路。 前三次,表面上看是江野惹是生非被连队退兵。 其实江野心里门儿清,那是老爷子在暗中施压,只要他稍微展露头角,各种退兵的指令就会以最合理的方式压下来。 蓝色光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条刺眼的红框警告。 【警告:宿主当前骨龄为22周岁。】 【根据龙国现行兵役法,高中学历社会青年入伍年龄上限为22周岁。】 【宿主已丧失正常秋季征兵资格,签到任务无限期冻结。】 这条警告就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锁,将江野前面两千多天的隐忍和努力,全盘封死。 超龄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江野这辈子穿军装的路,到今天为止,就算是彻底走到了尽头。 玻璃窗口内。 张翠花发泄完一通,看着江野半天没说话,以为这小子终于被自己骂醒了。 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抽纸,抽了两张擦掉裤腿上的茶水。 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行了,手续都办完了,拿着你的退伍证赶紧滚蛋。” 张翠花把两张纸团扔进垃圾桶,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软了下来。 “你小子脑子活络,身手也不错。既然部队不收你,就在地方上好好找个营生。” “西街那个大润发超市刚好在招保安队长,一个月四千五,包吃住。凭你的体格,去震慑几个偷卫生纸的老太太绝对没问题。” “别天天在街上瞎晃悠了,找个正经厂子拧螺丝也比当街溜子强。” 大厅里的空调风向转了过来,吹在江野的脸上。 江野抬起头,光幕在他眼前瞬间消散。 他看着张翠花那张透着疲惫却又藏着几分关切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张姐。”江野把退伍证随手揣进牛仔裤屁股后面的口袋里,“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保安队长这活儿,我恐怕干不了。” 张翠花眉头一竖,刚想开口训斥他好高骛远。 只见江野慢条斯理地将背在身后的那个洗脱线的黑色双肩包拉到胸前。 伴随着粗糙的拉链划开的“刺啦”声,他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了一块四四方方、足有半块砖头那么厚的东西。 “砰。” 那东西被江野重重地拍在了办事的玻璃台面上,溅起一小蓬肉眼难辨的灰尘。 张翠花愣了一下,探着脖子凑近玻璃,眯起眼睛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大字。 老李也提着拖把凑了过来,跟着念出了声。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理综版?” 老李念完,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野。 张翠花的眼角疯狂抽搐,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本书,声音都劈岔了:“你……你小子受刺激疯了?拿本高中复习资料跑退伍办来干什么?我们这不回收废品!” 江野单手撑在玻璃台上,身子前倾,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野兽盯上猎物的疯狂。 “张姐,你刚才说,社会青年最高只招到22岁。” 江野屈起食指,在那本厚厚的教辅资料上敲了两下。 “但你忘了征兵法里还有一条补充规定。” “统招全日制普通高校,本科以上学历在校生及应届毕业生,入伍年龄可放宽至24周岁。” 张翠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列绿皮火车直接撞穿了她的天灵盖。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连带着身后的办公椅直接翻倒在地。 “你……你想干什么?”张翠花的嘴唇都在哆嗦,“你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小混混,难不成你想……” 江野直起身,把背包重新甩回肩膀上。 转身朝着大厅门外走去。 外面刺眼的阳光斜拉着他的影子,在地砖上拖得老长。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玻璃窗口挥了挥手。 “大姐,把我那个三个独立档案盒留好。” “咱们明年征兵季,再见。” 第2章 差六天满级,只能考大学续费了 玻璃窗口内,张翠花维持着手举在半空的姿势,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那把翻倒的办公椅静静地躺在她身后的地板上,轮子还在半空中徒劳地转动着。 “大姐……他刚说啥?”保安老李连拖把倒在脚面上都没管,结结巴巴地打破了死寂,“他要考大学?去当那个什么……全日制本科生?” 张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把抓起台面上那本厚如砖头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封面上刺目的“理综版”三个大字晃得她眼睛疼。 她用沾着红色印泥的手指胡乱翻开书页。 白纸黑字,干干净净,连个折痕都没有,新得能闻到印刷厂的油墨味。 “考个屁的大学!”张翠花把那本练习册狠狠砸进脚边的废纸篓里,“高二就因为打架旷课被学校开除,跑去当了三年大头兵。现在连牛顿第一定律是啥都不知道,他拿什么考?” 老李咽了口唾沫:“万一……人家在部队里自学成才了呢?” “你懂个篮子!”张翠花气得叉起腰,胸口剧烈起伏,“这小子就是在部队里憋疯了!三年被退兵三次,估计是脑子受了刺激,在这儿跟我发癔症呢!”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同事的椅子上,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枸杞水往嘴里灌。 “还明年见?我张翠花把话撂这儿,他要是能考上大学重新入伍,我把退伍办这块玻璃牌匾嚼碎了咽下去!” …… 退伍办大门外,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 柏油路面被烤得发软,空气中泛着一层层扭曲的热浪。 江野单肩挂着那个洗脱线的黑色双肩包,踩着发烫的路面走到路边的一排共享单车前。 他从兜里掏出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智能机,对准车锁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黄色的车锁弹开。 江野跨上坐垫,双手握住被太阳晒得滚烫的车把手,却没有急着蹬踏板。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虚无的空气。 视网膜上,那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再次浮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回荡。 【宿主当前已脱离连级以上作战单位。】 【签到任务无限期冻结。】 【极限单兵系统终极形态未激活,商城权限锁定,S级情报网锁定。】 江野盯着“S级情报网”那几个字,后槽牙慢慢咬紧。 三年前,他意外绑定了这个【极限单兵系统】。 系统的规矩死板得让人抓狂:必须在正规作战单位服役,每天完成日常训练,才能累积签到天数。 攒够2195天,也就是整整六年,就能激活终极兵王形态。 最关键的是,激活后会解锁那个能查阅全球一切加密档案的S级情报网。 为了那个情报网,为了查清哥哥江战在边境丛林里被出卖的真相,他在这三年里拼了命地表现。 新兵连三个月,他把各项体能记录破了个遍。 下连队第一天,他就把老兵班长在格斗台上按着锤。 他以为只要足够强,就能留在尖刀部队,就能一步步往上爬。 可他低估了自己那个南部战区总司令亲爹的铁腕。 老爷子江镇国,一个在沙场上流过血的铁血将军,却在面对仅剩的这一个独苗儿子时,动用了私权。 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只要江野冒头,不管用什么理由,立刻退兵打回原籍! “老头子,你以为用年龄卡死我,我就没招了?” 江野松开咬紧的牙关,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张狂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调出系统面板里附带的《龙国兵役法百科全书》。 这玩意儿是他第二次入伍时,因为把指导员养的八哥拔了毛,被关在禁闭室里十五天,闲得发慌时一字不落背下来的。 【兵役法第十二条补充条款:普通高等学校在校生、应届毕业生,经本人自愿申请,入伍年龄可放宽至二十四周岁。】 这就是他破局的唯一BUG。 只要他能拿到一张全日制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的身份就会从“超龄社会青年”瞬间转换成“适龄大学生”。 到那时候,大学生入伍走的是武装部和教育局的联合绿色通道。 就算他爹是总司令,也没法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伸手掐断教育系统的直招名额。 “还差六天……” 江野低声呢喃着,右脚猛地踩下踏板。 链条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共享单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了大街。 风灌进他洗得发白的迷彩短袖里,把衣服吹得鼓胀起来。 县城一中。 高耸的欧式铁艺大门紧紧关着,门卫室的窗口开了一半,里面传出收音机咿咿呀呀的京剧声。 门卫老赵正躺在藤椅上,把一顶草帽盖在脸上打盹。 “叮铃铃——” 刺耳的自行车铃声在窗口炸响。 老赵吓了一哆嗦,草帽掉在地上。他抓起桌上的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探头冲着窗外骂骂咧咧:“哪个小兔崽子吃饱了撑的?没看通报吗,高三正在摸底考,闲杂人等不准……”骂声在看清来人的那张脸时,戛然而止。 老赵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窗台上。 “江……江野?”老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你小子不是去当兵了吗?咋剃了个劳改头跑回来了?是不是在部队犯事被赶回来了!” 整个县城一中,谁不认识江野? 三年前的头号刺头,把教导主任的自行车轮胎扎了三个洞,在男厕所里炸鞭炮把粪坑崩塌了半边。 当年江野办退学手续去当兵的那天,校长在广播站里放了整整三遍《好日子》。 江野单脚撑在地上,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压瘪了的红双喜。 他抽出一根,顺着窗口精准地弹到老赵的桌面上。 “赵叔,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惹事的人吗?”江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退伍了,回来看看母校。麻烦开个侧门,我找王老师有点事。” 老赵看着桌上的红双喜,又看看江野那双清亮的眼睛,总觉得这小子身上的气质跟三年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股子混不吝的流氓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刀锋一样锐利、却又被刀鞘紧紧收拢的沉稳。 “你找王瞎子……不是,找王建树老师?”老赵犹豫了一下,手按在开门按钮上,“他这会儿正在高三三班盯自习呢,你进去别惹事啊,这帮学生马上就要高考了。” “放心,我是去感受学习氛围的。” 江野一捏车闸,推着共享单车从缓缓开启的侧门缝隙里挤了进去。 高三教学楼,三楼。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头顶老式吊扇“嗡嗡”的转动声。 三班的教室里,粉笔灰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光柱里上下飞舞。 班主任王建树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半截粉笔,正在黑板上用力敲打着一道受力分析的物理题。 “看这里!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忽略摩擦力!不要忽略摩擦力!” 王建树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口水沫子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抓起讲台上的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胖大海润嗓子。 底下的学生们一个个把头埋在卷子里,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高三特有的、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王建树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指着下面一圈毛茸茸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这道题是白给分的!全班居然有二十个人写错!你们还有脸坐在这儿?再过三个月就是高考,就你们这成绩,趁早回家种地去,别在这儿浪费粮食!” 就在王建树准备继续输出的时候。 “吱呀——” 教室前门那扇有些生锈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阳光瞬间从走廊毫无阻挡地灌进教室,将一个修长的影子直直地投射在第一排学生的课桌上。 所有的笔尖摩擦声在这一刻同时停住。 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王建树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咽下去的茶水,不耐烦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个年轻人。 寸头,褪色的旧迷彩短袖,破洞牛仔裤,单肩挎着个黑包。 他逆着光,随手拍掉肩膀上不知道在哪蹭到的蜘蛛网。 然后,他看着讲台上愣住的王建树,两脚脚跟猛地一并,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响声。 接着,他抬起右手,在太阳穴的位置定格,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报告!” 江野的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震得讲台边上的粉笔盒都跟着跳了一下。 “原高二三班学生江野,退伍归来,请求归队复读!” 王建树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 “噗——” 那半口没咽下去的胖大海茶水,化作漫天水雾,直挺挺地喷了第一排那个正在做笔记的课代表满头满脸。 第3章 学神体验卡,连夜重返高三三班 “啪!” 王建树手里那半截粉笔,硬生生被他两根手指捏成了白色的粉末,簌簌地落在讲桌上。 他那口没咽下去的胖大海茶水化作一阵细密的水雾,劈头盖脸地浇在第一排物理课代表的脸上。 课代表哆嗦着摘下沾满茶叶沫子的黑框眼镜,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座位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全班五十多号人的笔尖全停了。 王建树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珠子都快黏在门框上了。 他看着门口那个穿着褪色迷彩短袖、站得像棵小白杨似的青年,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喘不上气。 “江野?” 王建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牙酸的摩擦感。 他几步冲下讲台,鞋底在水磨石地板上踩得梆梆响。 走到门口,王建树上下打量着江野那身破洞牛仔裤,又看了看他那个洗得掉色的黑色双肩包,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了脑门。 “你个小兔崽子不在部队里好好待着,跑回学校添什么乱!”王建树一指走廊的尽头,“趁校长还没查房,赶紧给我滚犊子!” 江野没动。 他双脚脚跟保持着并拢的姿势,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裤缝处,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 “报告王老师!”江野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透着一股子军营里练出来的硬朗,“退伍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圈,深感知识改变命运,特地回来请求归队复读。” 这声中气十足的“报告”,在安静的楼道里震出了一阵回音。 教室里原本死寂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底下的学生们像炸了锅的蚂蚁,窃窃私语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坐在教室第四排靠窗位置的楚天骄,停下手里转着的万宝龙钢笔。 他梳着油头,校服外套松垮垮地披在椅子靠背上,看着江野的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嗤——” 楚天骄靠在椅背上,用脚尖踢了踢前面男生的凳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教室听见。 “我还以为去当兵能混个连长排长当当呢。搞了半天,是在部队里混不下去被赶回来了啊。” 楚天骄身边的几个狗腿子立刻跟着起哄笑出声。 江野的视线穿过前排的人群,轻飘飘地落在楚天骄身上。 没有皱眉,没有动怒。 他只是用那种在边境丛林里、盯着瞄准镜里猎物时的眼神,锁死了楚天骄。 一秒,两秒。 楚天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瞬间被扒光了衣服扔进了冰窖里,脊背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不自觉地把腿缩了回来,椅子在地上蹭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锐响,整个人老老实实地缩回了桌子后面。 王建树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锋。 他一把揪住江野的迷彩服袖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了走廊拐角的楼梯间里。 “少跟我这扯淡!” 王建树压低了声音,手指头快戳到江野的鼻尖上了。 “你高二那年,连个受力分析的抛物线都不会画!考试卷子上除了名字写得对,其他全靠蒙。现在离高考还有三个月,你跑回来跟我说你要复读?” 王建树急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双手叉在腰上。 “明天就是全省摸底质检考!省里派巡视员下来盯着的那种!你拿什么考?拿你在部队里学的军体拳去锤那个监考老师吗!” 江野靠在楼梯间的白墙上,看着王建树那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模样。 他知道,这个脾气暴躁的老王,高二那年没少替他这个混混学生背黑锅,骨子里是个护犊子的好老师。 江野站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伪装。 “王老师。”江野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沉稳得像一块压舱石,“咱们打个赌。” “明天的省质检摸底考,我要是总分进不了全校前十,我立刻卷铺盖滚蛋,保证不拖咱们班的升学率。” “我要是进了前十,你就把我这复学档案收了,行不行?” 王建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江野。 他抬起手摸了摸江野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全校前十?你就是把教导主任绑了让他替你考,他也考不进前十!” 江野没接话茬,因为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沉浸在了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里。 视线深处,半透明的蓝色界面散发着幽微的光。 【宿主当前资产:500积分】 (注:此为宿主前三次入伍期间,累积获取的底薪积分结余,仅可在未激活状态下购买基础辅助道具。) 江野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直接点开了那个灰扑扑的基础商城面板。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最角落的一个商品图标上。 【高级学神体验卡(时效72小时)】 【效果:激活期间,宿主将获得绝对过目不忘能力、超算级逻辑推演能力、全学科知识树融会贯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售价:500积分】 江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果断按下了兑换键。 【叮——消耗500积分,兑换成功。】 【资产清零。学神体验卡已自动加载。】 伴随着脑海中那声冰冷的机械音,江野感觉后脑勺像是被一根细针猛地刺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流顺着他的视神经轰然炸开。 他眼前的楼梯栏杆、墙壁上的瓷砖裂纹、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一串串精密的物理公式和几何模型。那种大脑超频运转的滚烫感,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稳如老狗。 江野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他重新把目光对焦在王建树脸上。 “王老师,军中无戏言。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就说敢不敢赌吧。” 看着江野那双笃定得不见底的眼睛,王建树满肚子的话硬是被憋了回去。 他在这所学校教了二十年书,自认看人很准。 可眼前这个三年没见的江野,身上有一种让他看不透的压迫感,就像是一把藏在破麻袋里的绝世凶兵。 “行。”王建树一咬牙,把江野递过来的复学档案卷成一个纸筒,“我倒要看看你这三年在部队吃的是什么仙丹。明天你要是考不到,就算你爹是天王老子,你也得给我滚出这个学校!” 王建树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教室。 江野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在王建树跨进门槛的那一刻,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王建树走到讲台上,把手里的档案册重重摔在桌面上,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 “江野,你的座位在那。” 顺着王建树手指的方向,江野看到了一个空位。 那是教室右后方的角落,紧挨着后门的垃圾桶和放拖把的水槽。 而在那个空位的左边,坐着一个穿着洁白夏季校服的女生。 女生的背挺得很直,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素色的皮筋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 那是三班的班长,也是县一中公认的校花,林若雪。 听到王建树的安排,林若雪正在草稿纸上演算的自动铅笔猛地一顿,“咔”的一声,脆生生的铅芯断在了纸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印。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正迈步朝这边走来的江野。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瞬间结出了一层寒霜。两道秀气的眉毛,毫不掩饰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第4章 校花嫌弃?滚远点别挡着我刷题 江野拎着那个洗脱线的黑色双肩包,踩着磨得有些发亮的水磨石地板,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 伴随着“哐当”一声轻响,他把背包扔在了课桌斗里。 拉开椅子刚准备坐下,旁边立刻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若雪冷着一张脸,手里捏着一把不锈钢直尺,另一只手攥着蓝色圆珠笔。 她把直尺死死按在两张拼在一起的课桌正中间。 圆珠笔尖顺着尺子边缘用力往下一划,在老旧的黄色木质桌面上硬生生刻出一道深蓝色的沟壑。 “过界规矩,不用我教你吧?”林若雪头都没抬,把直尺扔回文具盒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抽出几张湿纸巾,使劲擦了擦自己碰过桌子边缘的手指。 “我不管你用什么关系塞回来的,也不管你当兵这几年沾了什么兵痞习气。” 林若雪把用过的纸巾精准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这才转过头,冷冰冰地盯着江野。 “别跟我搭话,别碰到我的桌子,更别挡着我看黑板的光线。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种人想烂在泥里,别拉着别人垫背。” 江野一条腿跨进课桌底下,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 他侧过头,目光在那道深蓝色的“三八线”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林若雪那副如避蛇蝎的模样,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班长,你想多了。” 江野伸手从包里往外掏课本,声音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对小丫头片子没兴趣。你好好刷你的题,别耽误我拿全省状元就行。” 听到这句话,林若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翻了个白眼,刚想出声讥讽,旁边的过道上突然插进来一个人影。 楚天骄手里拿着一瓶开了盖的百岁山矿泉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路过江野座位的时候,脚下故意一个踉跄,手腕顺势一翻。 “哗啦——” 大半瓶矿泉水精准无误地全泼在了江野那张木头凳子上,水花甚至溅到了江野的迷彩裤腿上。 前排几个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男生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 三年没见,大家都还记着高一那年,江野一个人把隔壁职高的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打断腿的凶狠劲儿。 “哎哟,不好意思啊江哥。” 楚天骄捏着空了半截的水瓶,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地太滑了,手一哆嗦没拿稳。你在部队里天天在泥潭里打滚,这点水应该不碍事吧?” 楚天骄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捂着嘴偷笑起来。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若雪皱起眉头,往墙边靠了靠,生怕一会儿打起来血溅到自己的白校服上。 江野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掀桌子打人。 他的目光顺着裤腿上的水渍,慢慢往上挪,最后停在楚天骄那张欠揍的脸上。 在【高级学神体验卡】的加持下,江野现在的大脑像是一台超频运转的量子计算机,绝对的理智压制了一切冲动。 跟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小屁孩动手?那是对老瘸子教给他的杀人技的侮辱。 江野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 他一把揪住楚天骄搭在旁边空椅子上的那件昂贵的定制校服外套,随手一扯。 在楚天骄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江野已经把那件外套团成一团,垫在了自己那张全是水的凳子上。 然后,他一屁股坐了个结实。 “你!” 楚天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脖子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 “谢了,垫子挺软。”江野拍了拍裤腿,翻开手里的一本数学教材,“现在,带着你的狗腿子从我眼前滚开,别逼我帮你松骨。” 江野连眼皮都没抬,但话里那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肃杀气场,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扎进了楚天骄的后脑勺。 楚天骄张了张嘴,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底气,在这股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面前,竟被硬生生吓得憋了回去。 他咬紧牙关,脸色憋得像块猪肝,最后只能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桌子,转身灰溜溜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若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嫌弃又重了几分。 还是个只会用暴力恐吓别人的兵痞,没救了。 她把防噪音耳塞用力塞进耳朵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物理试卷上。 江野根本没空搭理旁人的心思。 他双手平摊着那本高一数学必修一,开始了堪称诡异的“阅读”。 “唰!唰!唰!” 江野翻书的速度快得出了残影,书页摩擦空气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林若雪桌角的草稿纸。 他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用眼睛给大脑进行高精度扫描录入。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疯狂刷屏。 【数学必修一知识图谱录入完毕,正在构建逻辑模型。】 【物理必修二光学模块录入完毕,正在推演公式变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生物遗传学细胞图谱解析完毕,已形成肌肉记忆。】 一目十行都是侮辱他。他现在是一秒十页。 不到二十分钟,高中三年的理科教材被他在桌子上摞成了一座小山。 “叮铃铃——” 刺耳的考试预备铃声在走廊上空炸响,打断了江野的动作。 省质检摸底考,正式开始。 教导主任地中海马老师抱着一摞密封的牛皮纸袋走上讲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把课本都收起来!这次是全省统一命题,理综卷难度极高,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试卷伴随着答题卡,顺着一排排课桌往后传。 江野拿到卷子,大略扫了一眼排版。 第一道,物理单选题,电磁场中带电粒子的偏转轨迹。 江野连草稿纸都没拿。 在他视线接触到题目的那一瞬间,学神体验卡自动激活。 他的视网膜上自动生成了一个三维立体的电磁场模型,一个红色的粒子在模型中划出一条精准的抛物线,最终落点死死咬在选项C上。 江野拔出黑色签字笔的笔帽,直接在答题卡上涂黑了C。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林若雪咬着笔杆,眉头紧锁,正在艰难地对付一道受力分析的大题。她甚至要在草稿纸上画三个辅助图形才能找到解题思路。 而坐在她旁边的江野,答题卡已经被涂满了一大半。 马主任背着手,迈着方步在过道里巡视。 走到最后一排时,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 看到江野连题目都不读完就直接涂卡,马主任的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哼。 破罐子破摔,全靠蒙是吧?连装都懒得装了。 马主任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到教室前面去了,再也没往后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刚走过二十分钟的刻度。 理综考试规定,开考二十分钟后允许提前交卷。 江野在最后一道生物遗传学大题的空白处,写下最后一个推导出的基因序列符号。 “啪”的一声。 江野把笔拍在桌面上。 他在林若雪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中站起身,拿起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答卷,径直走到讲台前。 马主任正端着保温杯喝茶,被江野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马主任压低声音怒斥,“坐回去!别影响别人!” “马主任,交卷。” 江野把卷子平平整整地放在讲桌上,顺手按住了被风吹起的一角。 马主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差点气笑了。 “二十分钟?你理综卷子哪怕全写‘解’字,二十分钟都写不完!你这是对考试的亵渎,是对……” 马主任的话还没说完,余光扫过了江野压在手底下的那张答题卡。 那些主观题的空白处,写满了苍劲有力的行书。 不是涂鸦,不是胡编乱造的废话,而是层次分明、步骤严谨的计算公式。 马主任刚要训斥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就像是一只正打鸣的公鸡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江野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转身走出了教室后门。 …… 当天深夜。 县一中行政楼三楼,教务处的灯还亮着。 几台大型阅卷扫描机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正在连夜处理全市的机读卡和主观题扫描件。 王建树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浓茶站在电脑屏幕前。 屏幕上正在滚动全校理综成绩的实时排名。 “老王啊,这批题可是省实验中学出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咱们班那个林若雪,能上250分就算烧高香了。”旁边改卷的物理组组长打了个哈欠说道。 王建树叹了口气,刚准备点开前十名的详细列表。 屏幕上的数据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排名第一的位置被一个刺眼的名字强行顶了上去。 【第一名:江野。理综总分:300分(满分)。】 王建树的手一哆嗦。 那杯凉透的浓茶连杯带水砸在键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短路声。 安静的教务处走廊里,猛地爆发出王建树一声变了调的凄厉尖叫,惊飞了窗外树枝上正在打盹的夜游鸟。 第5章 以为是青铜,结果你全科满分? 王建树像是被按了定格键。 他维持着前倾的姿势,手里死死攥着那张从打印机里刚吐出来的理综答题卡复印件。 平时端粉笔四平八稳的右手,现在抖得像通了电的筛子。纸张在他手里哗啦哗啦地响,硬是抖出了帕金森综合征的既视感。 旁边的物理组组长顾不上擦键盘上的茶水,半个身子都快探进屏幕里了。 他一把抢过王建树手里的答题卡复印件,只扫了一眼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 “老王……这、这不可能!”物理组长指着那道题的解答步骤,声音都在发劈,“这道磁场偏转题,省实验中学给的标准答案用了两页纸推导。这小子只写了三个式子,直接套用了大学微积分的洛伦兹力积分公式?” 王建树像梦游一样转过头。 “不光是物理……”王建树的嗓子里像塞了把破沙子,“你看看他的化学卷子……配平公式连草稿都没打,全是对的!” 整个教务处瞬间死寂,只剩下电脑主机风扇呼呼的散热声。 第二天清晨,高三教学楼的红榜前围得水泄不通。 省质检摸底考的成绩连夜排了出来。 林若雪穿着干净的白校服,手里捏着一本错题集,在一群女生的簇拥下走到红榜前。 她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榜首。在这个学校,她林若雪的名字出现在第一名,就像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应当。 可是今天,她的视线却猛地凝固在了红榜的第二行。 【第二名:林若雪,总分:645分。】 林若雪手里的错题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往上看,榜首那个名字被加粗放大,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第一名:江野,总分:748分。】 除了语文作文因为没按套路写套话被扣了两分,其余所有科目,满分! “卧槽!748分?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考出来的分数?” 人群外围,楚天骄挤开前面几个男生,看清榜单上的数字后,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转过头,指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人群后方、正慢条斯理啃着肉包子的江野,大声嚷嚷起来。 “这绝对是作弊!提前透题了对不对!他一个当兵退伍回来的学渣,考二十分钟交卷,能考748?我把这红榜吃了!” 周围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汇聚成巨大的声浪。 “对啊,昨天他理综二十分钟就交卷了,连题都看不完吧?” “肯定是抄的!” “太过分了,这是对我们日夜苦读的侮辱!” 林若雪弯腰捡起错题集,拍了拍上面的灰。 她转过身,看着江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原本对他的嫌弃变成了彻底的厌恶。 “江野。”林若雪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想出风头我可以理解,但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你。” 江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随手把塑料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楚天骄和林若雪,只是看向人群后方正急匆匆赶来的校长李长明。 “怎么回事?聚在这干什么,都不用早读了!” 李校长大腹便便地挤进人群,脑门上全是汗。他手里还死死捏着一份省教育厅刚发下来的加密急件。 “校长!江野作弊!”楚天骄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江野告状,“他肯定是从哪搞到了这次省考的答案!” 李校长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省考作弊,这可是要砸了他乌纱帽的通报大过! 他猛地转头盯着江野,眼神严厉:“江野,你老实交代,这分数到底怎么回事?” 江野没急着辩解。 他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迷彩裤兜里,下巴微微一抬,看向李校长手里那份加密急件。 “校长,您手里拿的,是去年国家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绝密备用卷吧?”江野语气平淡。 李校长一愣,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这卷子是他刚从保密柜里拿出来,准备给重点班几个尖子生开小灶用的,江野怎么可能知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江野伸出右手,“既然大家都不信,校长您随便挑一道压轴题,我现场解给你们看。” 楚天骄冷笑一声:“装,接着装!奥数压轴题?我们学校重点班的老师都要解半天,你以为你是谁?” 李校长咬了咬牙。 这事如果不当场镇压下去,学校的声誉全毁了。 他一把撕开牛皮纸袋的密封条,抽出那份写满复杂几何图形和字母的奥数试卷,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好!这道立体几何与数列结合的压轴题。你要是能写出第一步推导,这事我就当你在部队自学成才!” 李校长把卷子拍在旁边的一个课桌上,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林若雪也忍不住踮起脚尖,死死盯着江野的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野没接钢笔。 他的视线只在那道题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钟。 系统的【高级学神体验卡】再次发威,脑海中无数个空间坐标系瞬间建立又重组,最终汇聚成一个精简到极致的结论。 江野转过身,从旁边的黑板槽里捡起半截粉笔。 “唰唰唰……”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下。 没有辅助线。 没有冗长的推导过程。 没有那些繁琐的证明步骤。 只有三个简练的算式,以及最后那个带着根号的最终答案。 “啪。” 江野随手把剩下的粉笔头丢回粉笔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解完了。如果是选择题,这题的答案选C;如果是填空题,就是这个数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楚天骄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李校长,还在叫嚣:“这写的什么鬼画符?连个过程都没有,肯定是他瞎蒙的……” “闭嘴!” 李校长猛地爆发出一声大吼,声音大得把楚天骄吓得一哆嗦。 李校长双手捧着那张奥数标准答案,眼镜都快贴到纸面上了。 他反反复复地对比黑板上的答案和手里的标准解析,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野。 “过程……不需要过程。”李校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狂热,“他用的是降维打击的解法。用大学高等代数的矩阵变换,直接绕过了高中几何的复杂辅助线。” “答案……一字不差!” “哗——” 人群彻底炸了。 林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咬着下唇,看着黑板上那几个张狂的算式,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学霸尊严被江野按在地上摩擦得粉碎。 楚天骄更是像吞了只绿头苍蝇一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校长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楚天骄,像一头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冲到江野面前。 “江野同学!不,江哥!你复学档案还没交到市教育局吧?”李校长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抓住江野的手腕。 江野挑了挑眉:“怎么?” “走走走!去我办公室!”李校长一边拽着江野往外走,一边冲着旁边的教导主任疯狂使眼色。 他一把抓起讲台上的座机话筒,声音吼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快!让门卫老赵把校门大铁锁焊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千万别让隔壁一中和二中的人知道咱们出了个748分的怪物!” “另外,叫保洁阿姨把贵宾室的地板舔干净!准备迎接贵客!” 话音刚落。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学校大门外传来。 两辆挂着京牌的黑色奥迪A6,车头几乎贴着大铁门,一前一后地急刹停在了校门口。 第6章 清北连夜抢人,校长把大门焊死了 **第6章:清北连夜抢人,校长把大门焊死了** 黑色的奥迪A6车门猛地弹开。 两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几乎是同时从两辆车里钻了出来。 前面的中年男人发型吹得一丝不苟,后脚刚沾地,就一把扯松了脖子上勒得死紧的条纹领带。后面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胖子更绝,直接把西装外套甩在车顶上,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 两人看清对方后,原本着急忙慌的步子同时一顿。 “哟,老徐。你们北大的狗鼻子挺灵啊,七百多公里的路,连夜就闻着味儿赶过来了?”胖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皮笑肉不笑。 被叫老徐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少跟我扯犊子。748分的理综状元,我们北大招生办要是放走了,回去我这主任就得卷铺盖滚蛋!你们清华别想抢!”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人话音未落,直接在校门口甩开膀子,朝着行政办公楼开始了百米冲刺。 沿途的学生们全看傻了。 他们只看到两个平时在电视上端庄严肃的高校教授,此刻像两头发了疯的公牛,撞开人群,在一阵皮鞋踩踏地砖的“哒哒”声中,一头扎进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 校长办公室里,李长明正捧着那个平日里舍不得用的紫砂壶,殷勤地给江野倒着顶级大红袍。 “砰!” 两扇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门把手重重地磕在墙上的白灰上。 “江野同学是哪位?!” 两人异口同声地吼了一嗓子,震得窗台上的绿萝都抖了两下。 李长明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顾不上疼,赶紧迎了上去。 “哎哟,徐主任,孙主任!你们这动作也太快了,我这茶才刚泡上呢……” “喝个屁的茶!” 清华的孙主任一把推开李长明,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瞬间锁定了坐在真皮沙发上、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江野。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协议书,直接拍在茶几上。 “江野同学是吧?我是清华招生办的主任!你的摸底成绩我们已经拿到了。只要你在这个协议上签字,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保送清华姚班!” “不仅如此!学费全免,入学奖励一百万奖学金,本硕博连读,导师任你挑!” 孙主任连珠炮似的话还没说完,北大的徐主任已经红着眼挤了过来。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把孙主任挤开,手里的协议书差点戳到江野的鼻尖上。 “一百万也好意思拿得出手?江同学,来我们北大!图灵班的大门为你敞开!” “只要你签字,市中心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学区房立刻过户到你名下!附带两百万科研启动资金!你今天签,房产证明天就能送到你手里!” 门外走廊上,那些偷偷跟过来扒着窗户偷看的学生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楚天骄引以为傲的富二代底气,在这一百万奖金和一套市中心学区房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林若雪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她拼了命刷题想要挤破头进去的最高学府,现在就像是在菜市场推销大白菜一样,把最好的资源倒贴在江野面前。 而那个被所有人嫌弃的兵痞,居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在常人眼里,这是一步登天的诱惑。 但在江野眼里,这只是一张能让他卡年龄BUG重返部队的入场券。只要是统招全日制本科,能让他合法穿上那身军装,清北还是挖掘机学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江野没动静,两个主任急眼了。 孙主任一把揪住徐主任的衣领:“姓徐的,你们北大是不是诚心来捣乱的?他一个理科生,去你们北大图灵班也是浪费天赋!跟我们清华抢人,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谁!”徐主任也是个暴脾气,反手掐住了孙主任的脖子,“748分的理综天才,放哪都是国宝!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高级知识分子,就在李长明的红木办公桌前,扯着领带、互相下绊子,像两个泼妇一样扭打在一起。 “哎哎哎!两位主任,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李长明急得直跳脚,想拉架又怕挨黑拳。 江野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觉得有些聒噪。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把那口大红袍一饮而尽。 “行了,别打了。” 江野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在部队里练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硬是让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停了手。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将那两份烫金的保送协议推到一边。 然后在孙主任和徐主任期待得发光的眼神中,从自己那个破旧的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了一张有些发皱的志愿填报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抱歉,两位主任。” 江野把那张志愿表展平,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蓝铅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们给的条件很诱人。但清北,我不去。” 江野把笔往桌子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要去这儿。” 孙主任和徐主任愣了一下,赶紧松开对方的领带,凑过头去看那张志愿表。 只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大口黄连,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学校?” 徐主任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指着纸上那个名字,声音都在发颤。 “国防科技大学?!”孙主任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江野。 “你一个748分的理综状元,放着清北的姚班和图灵班不去,放着几百万的奖学金和别墅不要,你要去考军校?去当兵?!” 李长明也懵了,他扑过去看着志愿表,急得直拍大腿。 “江野啊,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三年前去当兵,被退回来三次!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成绩,你又要去军营里吃那个苦头干什么啊!” 江野单手提起那个洗脱线的背包甩在肩上。 “李校长,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的志愿填完了,只要摸底考成绩一上报,走国防大的提前批特招,应该没问题吧?” 江野拍了拍李长明的肩膀,没等他回答,直接越过两个呆若木鸡的招生办主任,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留给众人的,只有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李长明看着桌上那张按了红手印的志愿表,两眼一黑,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 两个小时后。 县城武装部大院里。 马大国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整理着今年秋季大学生入伍的报名资料。 “这年头,大学生当兵的越来越多了,名额都不够分咯。”马大国喝了一口胖大海,翻开下一份档案。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 武装部办公室那扇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洗脱色迷彩短袖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随手将一个盖着几个大红鲜章的文件袋扔在了马大国的办公桌上。 “马干事,交个入伍报名表。” 马大国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拿文件袋。 “你哪个学校的?超龄了没?我先跟你说好啊,今年指标紧,不是什么大专都能收的……” 马大国一边念叨,一边随意地掀开文件袋的封口。 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张表格右上角的照片,以及下方的“录取院校”和“高考分数”栏时。 他手里端着的那杯胖大海,直挺挺地滑落了下去。 第7章 拒绝清北,武装部长看到他吓抽过去 “哗啦——” 半杯滚烫的胖大海茶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了马大国那条深蓝色的制服裤裆上。 搪瓷茶杯砸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骨碌碌滚到了江野的脚边。 马大国像被火钳烫了屁股的猴子,猛地从办公椅上窜了起来。 他顾不上大腿根部传来的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双手胡乱拍打着水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三年里,这张脸的主人每年都要来武装部晃悠一圈。 然后每次都会以最离谱、最惊天动地的方式,被各大军区打包退回来。 “你……你怎么又来了!” 马大国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江野的鼻子,声音劈岔得像漏风的风箱。 “上个月退伍办的张姐刚给你办完手续!你今年的名额早就废了,档案都被打回原籍了!” 马大国气得在原地转圈,从桌上扯过两张抽纸擦着手上的茶水。 “我告诉你江野,你别在这儿跟我软磨硬泡。全军区现在听到你的名字,那都得连夜把营房的大门锁上两道锁。你就算把天王老子搬来,我也不能再给你办入伍!” 江野没接话茬。 他弯腰捡起那个还在地上打转的搪瓷茶杯,不紧不慢地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接着,他伸手在那份被他扔在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上点了两下。 “马干事,火气别这么大。这还没到夏天呢,容易上火。”江野拉开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我今天来,是走正规程序的。” “放你的罗圈屁!” 马大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有个锤子的正规程序!你初中毕业上的职高,高二就被开除。社会青年招兵,你底子全都烂透了!” 马大国一边吼,一边气呼呼地抓起那个文件袋。 他手脚粗鲁地扯开缠绕在文件袋上的白绳,把里面的几张纸倒在桌面上。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变出什么戏法来……” 马大国的话突然像被刀切断了一样。 他的视线落在最上面那张红头盖章的表格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那是一张《龙国高等院校新生入伍保留学籍申请表》。 右上角贴着江野的蓝底免冠寸照。 下面赫然盖着一个鲜红的钢印——国防科技大学招生办。 再往下看。 高考总分栏里,清清楚楚地打印着三个黑体字:748分。 马大国用力揉了揉眼睛,把那张纸举到鼻子底下,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在上面看。 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把申请表“啪”地一声摔回桌上。 “江野啊江野,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马大国指着江野,手指头快戳到他脑门上了。 “伪造国家重本院校录取通知书,伪造公章!你知不知道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这假证在天桥底下花五十块钱办的吧?还748分,你怎么不直接填个1000分呢!” 江野靠在椅背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剥开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马干事,办公桌上的内网电脑是通着省教育厅数据库的吧?” 江野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了一下马大国身后的那台老式台式机。 “敲两下键盘查一查,不费你多少电字儿。” 看着江野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从容模样,马大国心里突然没底了。 他狐疑地看了江野一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加密U盾插进电脑主机里。 鼠标点击,网页跳转。 马大国对着表格上的身份证号,在键盘上敲击出一长串数字,最后重重地按下回车键。 老旧的机箱发出轰鸣声。 两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查询结果界面。 蓝底白字,清晰得刺眼。 【考生:江野。】 【准考证号:2023XXXXXX。】 【理综总分:748分(全省理科状元)。】 【录取状态:已被国防科技大学提前批次特招录取。】 马大国看着屏幕,嘴唇一点一点褪去血色。 他的手离开了鼠标,整个人像是一堆烂泥一样瘫软在办公椅里。 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打在他的后脖颈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省理科状元。 国防科技大学。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放在任何一个普通高中生身上,都绝对是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的天大喜事。 可放在江野身上,这他妈就是一枚随时会把整个武装部炸上天的核弹! “你……”马大国哆嗦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小子为了当个大头兵,跑去考了个全省理科状元?” “常规操作而已。”江野身子前倾,双肘支在桌面上,“材料核对无误了吧?那就盖章放行吧。” 马大国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那沓材料拼命往江野面前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我不盖!这章我绝对不能盖!” 马大国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像是要给自己找借口壮胆。 “你知不知道你前三次退兵,老子光给你写情况说明报告,就写了三万多字!我键盘都敲坏了两个!” “东部战区蓝军旅的参谋长放过话,你要是再出现在他们的演习场上,他直接拉大炮轰你!” “南部战区猛虎团的吴政委,听到你的名字就得吃速效救心丸!” 马大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谁敢收你?这档案要是从我手里递上去,明天军区首长就能派人把我的腿打断!” 江野看着陷入癫狂状态的马大国,脸色依旧平静。 “马干事,咱们讲点规矩。我是龙国合法公民,政审清白,体检合格,现在又是全日制重点大学的新生。你不给我盖章,你违反了《兵役法》。” 江野的话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捅在马大国的痛处。 作为基层武装部干事,他当然知道无故拒收合格青年的后果。 但他更清楚把江野放进部队的后果。两杯毒药,他哪杯都不想喝。 突然。 马大国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规矩是吧?行!老子今天就跟你讲规矩!” 马大国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磨破了皮的《征兵工作手册》,翻得哗啦啦直响,最后重重拍在江野面前。 他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大声读了出来。 “看到没有!高中毕业生及社会青年入伍,年龄不得超过22周岁!” 马大国深吸一口气,指着江野。 “你小子,上个月刚过完22岁生日!按照社会青年招兵标准,你已经超龄了!” “这叫硬性指标!别说你考了748分,你就算考了一千分,超龄就是超龄!不收!” 马大国说完这番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闷气。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可是,他并没有在江野脸上看到任何慌乱或挫败的表情。 江野反而笑了。 他慢慢站起身,绕过那张办公桌,走到马大国的身后。 江野伸出手,拍了拍马大国的肩膀,然后指向马大国办公桌正后方的那面白墙。 墙上,贴着一张今年最新下发的红头宣传海报。 “马干事,眼神不好就配副眼镜。” 江野的手指,稳稳地停留在海报正中央那行加粗加黑的标语上。 “念出来。”江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马大国顺着江野的手指看过去。 当看清那行字的瞬间,他感觉有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关于放宽大学生参军入伍年龄限制的补充规定:】 【全日制普通高等学校在校生及应届毕业生,入伍年龄放宽至24周岁。】 马大国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红头文件,又回头看了看桌上那份国防大的录取通知书。 江野俯下身,两只手撑在马大国办公椅的扶手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我现在,不是社会青年。” 江野盯着马大国那双已经失去高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全日制重点大学,本科生。” “本科生入伍上限是24岁,我今年22,合理,合法。” “你,卡不住我。” 这最后四个字,像四把重锤,直接砸碎了马大国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用全省状元的分数,考上最顶级的军校。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拿到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利用本科生年龄放宽政策卡Bug,强行延续入伍资格?! 这他妈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马大国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他哆嗦着手,像溺水的人抓浮木一样,一把抓起了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市军分区新兵分配处吗?” 马大国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首长……救命啊……那个瘟神,他卡着本科生的Bug,又杀回来了!” 第8章 大专分放宽政策,你拿全省状元卡Bug? 市军分区,新兵分配处的大办公室内。 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木办公桌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处长赵铁军大校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红塔山。他手里拿着一份本年度新兵体检报告汇总,正看得连连点头。 桌面上那部平时十天半个月都不响一次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赵铁军伸手抓起话筒。 还没等他喂上一声,马大国带着哭腔的嘶吼声就像一发迫击炮弹,顺着电话线直接轰进了他的耳朵里。 “首长!救命啊!那个瘟神,他卡着本科生的Bug,又杀回来了!” 赵铁军被这嗓子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把话筒拿远了半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马大国!你当基层武装部是你家菜市场呢?号什么丧!”赵铁军吐出一口青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哪个瘟神?” 电话那头的马大国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 “江……江野!” 这两个字一出来。 赵铁军嘴里叼着的那根红塔山,直接从唇缝里滑落了下去。 带着火星的烟头掉在他的常服裤子上,瞬间烫穿了那一层混纺面料,烧出一股焦糊味。 赵铁军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样,连弹都没弹一下。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一把将办公桌上那一摞体检报告全部扫落到地上。 “扯什么淡!”赵铁军对着话筒咆哮出声,唾沫星子喷在了话筒的收音孔上,“江野那小子今年四月份就满二十二周岁了!按规定系统早就把他的入伍通道锁死了!他拿什么杀回来?拿头杀回来吗!” “首长,他没拿头……他拿了一张全省理科状元的成绩单!” 马大国蹲在办公桌底下,抱着电话机,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抱大腿。 “他考了748分!拿到了国防科技大学的提前批录取通知书!他现在是统招全日制重点本科新生!” “他指着墙上的征兵红头文件跟我说,本科生入伍年龄上限放宽到二十四岁!他现在的年龄合法合规!” 安静。 电话这头的赵铁军,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新兵分配处大办公室里的几个参谋,听到“江野”这两个字时,敲击键盘的手指全都不受控制地停在了半空中。 赵铁军转过头,看向坐在电脑前的值班参谋小刘。 “查。”赵铁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马上连省教育厅的内网数据库。把江野的档案给我调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伪造的!” 小刘哆嗦着手握住鼠标。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一串指令。 五秒钟后,省教育厅的数据终端响应。大屏幕上弹出一份带着国徽水纹背景的电子档案。 姓名:江野。 高考成绩:748分。 录取院校:国防科技大学(特招批次)。 屏幕散发出的幽蓝光芒,打在赵铁军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 他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刺目的“748分”,仿佛要用目光把屏幕盯出个窟窿来。 “疯了……这特么绝对是疯了!” 赵铁军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转过头,指着墙上贴着的兵役法宣传栏,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制定这条放宽年龄政策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给那些大专生和普通本科生,留一条在社会上找不到好工作、能来部队锻炼发展的退路!” “他一个考了748分的理科状元!” 赵铁军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茶杯盖哐当乱跳。 “清华北大的校长估计都在排着队给他提鞋!他跑来用这个政策卡兵役法的Bug?这就好比有人开着一艘核动力航空母舰,只为了去隔壁村送一份一块钱的麻辣烫!” 几个参谋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接话。 理智告诉他们,这事荒谬到了极点。 但程序告诉他们,江野这手操作,无懈可击。 “小刘!”赵铁军猛地转头,“给我把他的政审材料和前三次的退兵记录调出来!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驳回他的理由!” 小刘赶紧照办。 一排排数据在屏幕上快速滚动。 “首长……”小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越来越小,“江野的底子,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直系亲属无犯罪记录,无海外复杂关系。” “至于前三次退兵……” 小刘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念出了档案里的批注。 “第一年,违抗演习纪律。第二年,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第三年,操作失误毁坏军用装备。退兵原由均定性为:不适应部队基层管理,作思想退回处理。” 小刘抬起头,绝望地看着赵铁军。 “按照《征兵工作条例》,只有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被开除军籍的,才终身禁服兵役。江野这种新兵期被退回的情况,并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从程序上讲,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一个体检全优、政审合格的军校新生入伍申请。” 没有理由。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赵铁军的胸口上。 他当然知道,只要这混世魔王再踏进军营一步,整个军区的高血压药储备量都得翻倍。 但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他利用职权强行压下这份合规的档案。 明天江野就能拿着那份红头文件,直接去军委纠察部门敲鸣冤鼓。一告一个准,他赵铁军头上这顶大校帽子就得换人戴! 电话还没挂断。 马大国在这头听着免提里传来的分析,心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而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江野,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吹着口香糖。 一个绿色的泡泡越吹越大,最后“啪”的一声破裂,糊在了他的嘴唇上。 江野伸出舌头把口香糖卷回嘴里,十指交叉在一起,将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他身子前倾,自己伸手拉开了马大国的抽屉,把那盒鲜红的印泥拿了出来,贴心地推到了马大国的手边。 “马干事,首长怎么说?” 江野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问大白菜的价格。 “这印章要是再不盖,可就到下班时间了。我等会儿还得去南街的卤肉铺子买只烧鸡,庆祝我重返军营呢。”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江野那欠揍的声音,赵铁军的后槽牙咬得咯吱直响。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再次睁开眼时,赵铁军的眼神里充满了壮士断腕般的悲凉。 “马大国。” 赵铁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给他盖章。” 马大国拿着印章的手一哆嗦,印章差点掉在地上:“首长!这章盖下去,那可就没回头路了啊!” “不盖能怎么办?你替他去把兵役法改了吗!” 赵铁军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江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蓝底寸照,一把夺过小刘手里的鼠标。 箭头移动到审核界面的最底端。 赵铁军的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停顿了足足十秒钟。 最后,他咬紧牙关,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鼠标点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的界面瞬间跳转。 一个绿色的进度条快速拉满,紧接着跳出一个巨大的弹窗。 【审核通过。】 【该新兵档案已成功上传至全国大军区新兵分配库,等待终端随机匹配分配单位。】 赵铁军像虚脱了一样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那个成功上传的提示框,喃喃自语。 “这哪里是上传了一份档案啊……” “这分明是往全国军网的数据终端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第9章 这档案谁敢收?全国大军区互相踢皮球 “嘀——嘀——嘀!” 全国五大战区的新兵分配系统中枢,几乎在同一秒钟,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警报提示音。 这是系统自动匹配时,检测到该新兵档案存在“多次退兵且行为极度危险”的隐藏标记,触发的安全拦截机制。 东部战区,新兵分配处。 大屏幕上的红光闪烁,刺得值班参谋周勇有些睁不开眼。 他点开那份刚刚被系统推送到东部战区备选库的档案。当看到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时,周勇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浓茶,直接喷在了键盘上。 “处长!出大事了!那个姓江的瘟神……他诈尸了!” 周勇顾不上擦键盘,连滚带爬地冲进处长办公室,声音劈得像漏风的唢呐。 正在看文件的李处长手一抖,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夺过周勇手里的平板电脑。 “江野?!他不是超龄被锁死了吗?怎么这混世魔王又混进今年的新兵池了!” 李处长看着平板上那份崭新的、带着“全日制本科学历”绿灯放行标志的档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快!立刻点击【拒绝接收】!”李处长指着屏幕,手指头都在哆嗦。 “处长,系统提示需要填写拒收理由。”周勇一边飞快地敲击屏幕,一边抬头请示。 “写什么理由?还需要什么理由!” 李处长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地球仪骨碌碌乱转。 “你就在上面写:此人三年前在我们东部战区蓝军旅服役,半夜摸进蓝军指挥所,把我们的旅长连人带椅子捆在树上喂了一晚上蚊子!” “他要是再来,我们蓝军旅的防空导弹就不打演习靶机了,直接对准新兵连的宿舍轰!拒收!坚决拒收!” “咔哒。” 周勇重重地按下发送键,看着那份被红叉打回的档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 同一时间。 这份被东部战区踢出门的档案,顺着系统的匹配逻辑,漂流到了北部战区的新兵接收终端。 北部战区分配处的王参谋,正悠哉地翻看着今年分配过来的新兵名单,准备给几个尖刀连挑点好苗子。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鲜红的档案框。 王参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照片,接着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老刘!你快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老花眼了?这上面是不是写着江野的名字?”王参谋一把拽过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同僚,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惧。 老刘凑过去只看了一眼,魂都快吓飞了。 他一把抓住王参谋握着鼠标的手,力气大得指关节都泛白了。 “点【拒绝】!快点【拒绝】!你手抖个什么劲啊!” “老刘,这可是今年唯一一个考了748分的军校生苗子,拒收要写详细报告的……”王参谋有些犹豫。 “写个屁的报告!” 老刘一把推开王参谋,自己夺过鼠标。 “你是不是忘了这小子第二年在咱们这干的好事了?他带着全班在新兵拉练里跑偏三十公里!顺手抓了三个境外间谍不说,还把人家绑在树上烤火,差点把边境森林给烧了!” 老刘一边在拒收理由栏里疯狂打字,一边咬牙切齿。 “当时带他的排长找他找得鞋底都磨穿了,差点上军事法庭!团政委血压飙到二百二直接拉救护车!这档案谁敢接?我们这庙小,容不下这尊真佛!” “啪。” 回车键按下。 档案再次被无情地打上了红叉,一脚踢回了系统大池子里。 …… 短短半个小时内。 全国各大军区的新兵分配处,就像是在传递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西部战区:“滚!这小子敢拿着没校准的步枪打我们造价两百万的无人机,他要是来了,我们整个飞行大队都不敢起飞了!拒收!” 中部战区:“开什么玩笑?我们连长看见他的照片就犯心肌缺血,昨天刚去医院配的药!把这瘟神给我们,是想谋杀基层干部吗?打回去!” 各个大区的参谋们在电话里疯狂串联,互相通气。 一时间,整个军网的数据终端鸡飞狗跳。所有的拦截系统全功率运转,硬是把江野这份本该属于香饽饽的高分军校生档案,给逼成了一块没人敢碰的狗皮膏药。 市军分区,赵铁军大校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被退回”提示,苦笑了一声。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可是,系统有系统的死规定。如果一份合格档案在三个小时内没有被任何接收单位认领,系统就会强制启动“原籍兜底”程序。 也就是说。 如果没人要,这混世魔王就只能哪来的回哪去。 赵铁军看着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像是在等待一场宣判。 “滴——” 倒计时归零。 系统界面弹出一个巨大的强制分配提示框。【所有匹配战区均已拒收。】 【触发兜底程序:该新兵档案已强制分配至原户籍所在地——南部战区!】 赵铁军看着这个结果,从抽屉里摸出一盒崭新的红塔山,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这下,可是真要捅破天了。”赵铁军喃喃自语。 …… 南部战区,总司令部。 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四层大楼,空气中都透着一股肃杀的威严。 顶层最深处的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巨幅的龙国军事地图。 一个穿着笔挺将官常服、肩膀上扛着三颗金星的老人,正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进行战术演练的士兵。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标枪,只是两鬓的白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安静。 “进。”老人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门被推开。 警卫员小李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盖着“加急特办”红戳的纸质档案袋。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平时训练有素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忐忑。 小李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他咽了口唾沫,将那份档案袋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放在了桌面上。 “报告司令员。”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新兵分配总局那边,刚才强制发来了一份兜底档案。” 老人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 “一份新兵档案,也值得送到我这里来?下面负责分配的参谋是干什么吃的?” 小李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报告司令员,下面的人……不敢接。这份档案在系统里转了一圈,被其他四个战区全部以最高权限拒收了。系统判定无法分配,直接打回了原籍。” 老人冷哼了一声,迈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 “胡闹!什么样的新兵能把五个战区吓成这样?我看是他们现在带兵越来越娇气了!” 老人伸出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档案袋。 他粗暴地撕开封口,将里面的几张薄纸抽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张表格右上角,那张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免冠寸照上时。 老人那原本威严无比的脸庞,瞬间凝固。 拿着档案的手指猛地一缩,薄薄的纸张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第10章 司令员亲爹懵了:那逆子考上国防了? 那张薄薄的A4纸被江镇国粗糙的手指捏出了一道死褶。 纸面上那张蓝底免冠寸照里,江野剃着板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痞笑。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混不吝。 江镇国盯着那张脸,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了两下。 再睁开眼时,江镇国一把将那份档案“啪”地一声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反了天了!” 江镇国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闷雷,震得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盖哐当乱响。 警卫员小李吓得肩膀一缩,双脚下意识地并拢,站得像根木桩子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镇国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那份被他摔回去的档案,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三年来,整个南部战区,甚至全国大军区,都以为江野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刺头新兵。 谁也不知道,这个全军闻风丧胆的瘟神,是他南部战区总司令江镇国的小儿子。 前三次入伍,江野每一次在新兵连或者演习场上展露头角,各种退兵的指令就会以最合理的方式压下去。 那是江镇国拉下老脸,暗中给各个军区的熟人打招呼,硬生生把自己的亲儿子给踢出部队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是他没办法。 三年前,一架军用直升机在深夜降落在军区大院。抬下来的,是一个盖着国旗的骨灰盒,和一本被鲜血浸透大半的日记本。 那是他的大儿子,龙牙特战队大队长,江战。 那天晚上,江镇国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一个人抽了两包特供烟,第二天出来时,两鬓全白了。 他已经为国家献出了一个儿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剩下的这颗独苗,再去走那条九死一生的绝路。 所以他宁愿江野当个被人戳脊梁骨的小混混,宁愿江野恨他这个当爹的。 只要江野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娶妻生子,他死后也有脸去见江家的列祖列宗。 “我算着日子,今年四月份他过了二十二岁生日,这辈子的兵役路算是彻底卡死了。” 江镇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空气。 他抓起桌上的老花镜,动作有些慌乱地架在鼻梁上,再次拿起那份档案。 “他一个初中毕业就混社会的街溜子,档案怎么还能进新兵分配系统?下面武装部的人是不是瞎了眼!” 江镇国的手指在纸面上重重地点着,目光顺着照片往下扫。 下一秒,他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见鬼般的错愕。 他把档案凑到眼前,几乎要贴到镜片上。 “录取院校:国防科技大学……录取批次:提前批特招……” 江镇国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两行字,声音越来越抖。 他目光再往下挪了一寸。 “高考总分:748分(全省理科状元)……” 江镇国猛地扯下老花镜,转头看向站得笔直的小李。 “小李!这份档案是哪个王八蛋黑进系统篡改的?748分?国防科技大学?” 江镇国把档案卷成一个筒,指着小李的鼻子。 “这小子高二的时候,连物理的受力分析图都不会画!他要是能考748分,老子把这办公桌啃了!” 小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迎上总司令那要吃人的目光。 “报告首长……档案是真的。系统里有省教育厅的联合认证秘钥,假不了。” 小李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我们刚才联系了地方军分区核实。听说……前天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主任,为了抢他,在他们高中的校长办公室里打起来了。连校门都被校长焊死了,怕人跑了。” 江镇国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像一根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头,颓然地跌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 清北抢人?全省状元? 他那个天天骑着破自行车在街上瞎晃悠的逆子,居然是个藏着掖着的绝世天才? 江镇国不傻,他在军旅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门道没见过。 几乎是在瞬间,他就明白了江野弄出这么大动静的真实目的。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江镇国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为了卡那个‘本科生入伍放宽到24岁’的政策漏洞,他硬生生去考了个全省状元回来。” “用国防大的特招身份走军委直属通道,这是把老子所有能在下面使绊子的路,全给堵死了啊!” 小李看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司令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首长,那现在怎么办?这档案在系统里转了一圈没人敢接,兜底程序强制分到了咱们南部战区。如果您不签字,这程序就卡死了。” 江镇国沉默了。 他拉开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边缘磕破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永远停留在三年前那个染血的雨夜。 江镇国的手指在怀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既然你非要往这条死路上撞,那就别怪你爹心狠。 军委特招的程序他压不住,但他堂堂一个战区总司令,要把一个新兵蛋子揉捏出局,有的是办法。 “啪。” 江镇国关上抽屉,腰板再次挺得笔直。他身上那种颓然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指挥千军万马时的铁血手腕。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支红壳钢笔,拔掉笔帽。 “既然没人敢要,老子自己收!” 江镇国握着笔,在档案最下方的“分配去向”空白栏里,笔走龙蛇地写下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红色的墨水在纸面上洇开,像是一道道带着杀气的军令。 【下放猛虎团!分入一连一线战斗班!】 写完,江镇国把笔重重地拍在桌上。 “告诉猛虎团的郑虎!不要给他任何特殊照顾!别人跑五公里,让他跑十公里!别人背二十公斤,让他背四十公斤!” “给我好好练!狠狠操练!直到他自己受不了,哭着喊着滚出军营为止!” 小李看着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心脏猛地一缩。 猛虎团一连,那是整个战区出了名的魔鬼连队。把这个全军区避之不及的瘟神扔进去,那画面,小李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是!首长!”小李拿过档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三天后。 南部战区,猛虎团驻地外的火车站月台。 一列绿皮军列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铁轨上擦出大片的火星,缓缓停靠在月台边。 车厢门被人从里面“咣当”一声拉开。 闷热的空气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一群穿着崭新07式迷彩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的新兵蛋子,正排着队,好奇又紧张地准备往下走。 在队伍的最后方,一个没有戴红花、甚至连作训帽都没戴正的新兵,正靠在车厢连接处的铁皮墙上。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一颗没开刃的子弹壳。 江野抬起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月台上那块写着“猛虎团防区”的破旧站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爹,你的大礼我收到了。” “咱们的游戏,这才刚开始。” 第11章 军列发车,这新兵怎么看着眼熟? “呜——!” 一声粗犷的汽笛长鸣撕裂了火车站月台上的喧嚣。 绿皮军列的车厢门被“咣当”一声重重拉开。闷热的空气混合着机油味和几十个年轻小伙子的汗味,在狭窄的过道里剧烈发酵。 江野跟着队伍最后面的尾巴,不紧不慢地跨上铁踏板。 他身上穿着那套崭新的07式荒漠迷彩服,领子上空荡荡的,没有军衔。一米八五的个头在这群平均身高一七五的新兵蛋子里,像是一把杵在玉米地里的红缨枪,扎眼得很。 车厢里乱成一锅粥。 新兵们有的趴在车窗上跟站台外抹眼泪的爹妈挥手,有的正笨手笨脚地把那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绿色蛇皮袋往行李架上塞。 江野没带红花,也没人送行。 他单手拎着那个洗脱线的黑色双肩包,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坐下。 对面坐着个黑瘦黑瘦的小伙子。 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理着个跟狗啃一样的寸头。那小伙子紧张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黄胶鞋,连看都不敢看江野一眼。 “兄弟,哪儿人啊?” 江野把双肩包往脚边一踢,大马金刀地往座椅上一靠,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 “俺……俺叫王铁柱,大别山那旮沓的。” 小伙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了腰板,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结结巴巴地回答。 “放松点,还没下连队呢,不用这么拘束。”江野看着他那副紧张样,忍不住想笑。 他目光下移,落在王铁柱腰间那条快勒到胸口的武装带上。 “你这武装带系法谁教你的?”江野伸手敲了敲王铁柱那硬邦邦的黄铜卡扣,“再勒紧点,你连晚饭都咽不下去了。松开两格,卡在胯骨上方三指的位置。” “啊?”王铁柱愣了一下,“接兵的班长说,必须要紧才显精气神……” “扯淡。”江野翻了个白眼,直接上手。 “啪嗒”一声轻响。 江野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弹钢琴,食指和拇指只用了一个巧劲,就挑开了王铁柱那勒得死紧的金属卡扣。 接着他反手一抽一送,金属扣眼精准地向后退了两格,再次扣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三秒钟都没用到。 “呼——” 王铁柱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半天的大石头瞬间被搬开了,一大口新鲜空气灌进肺里,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 他睁大眼睛看着江野,满脸的不可思议。 “哥,你动作咋这么熟练?你以前当过兵啊?”王铁柱揉了揉肚子,好奇地打量着江野。 江野嚼着口香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开始缓缓倒退的站台风景。 “当过。”江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算上这次,第四回了。” 王铁柱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巨大的信息量,车厢前端突然传来一阵皮鞋踩在铁皮地板上的清脆脚步声。 “都给我坐好!不要大声喧哗!不要把头和手伸出窗外!” 一个戴着少尉军衔的接兵干部,板着脸从车厢那头一路巡视过来。 少尉手里拿着一份新兵花名册,一边走,一边用凌厉的目光挨个核对着这群即将进入猛虎团的新兵蛋子。 “帽子戴正!风纪扣系好!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兵!” 少尉的训斥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吓得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新兵们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坐在位子上,大气都不敢喘。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正襟危坐。 他依旧靠在椅背上,单腿屈起踩在对面的座椅边缘,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被盘得锃亮的子弹壳,正放在指尖上翻花一样地转着。 少尉走到最后一排,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角落。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兵的坐姿太散漫,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刚准备开口训斥。 “那个新兵!把腿放……” 训斥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变了调的破音。 少尉的视线落在江野那张挂着痞笑的脸上。 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睛,瞬间不受控制地放大,眼球上因为震惊而爆出了几根细密的红血丝。 这张脸…… 这张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脸! 一年前,少尉还是个排长。那次新兵野外拉练,就是他带的队!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带着全班三十多号人,在深山老林里跑偏了整整三十公里! 害得他在雨地里找了半宿,鞋底磨穿,脚底板走出一溜的血泡,最后差点被送上军事法庭! 那场拉练结束后的一个月里,他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江野把那三个境外间谍绑在树上烤野兔的画面。 PTSD! 绝对的PTSD! 少尉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过道旁边的铁皮扶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久不见啊,刘排长……哦不对,现在该叫刘少尉了。恭喜高升啊。” 江野屈起食指,将那枚子弹壳精准地弹进上衣口袋里,冲着少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声招呼,在少尉听来,简直比地狱里恶鬼的索命梵音还要恐怖一万倍! 少尉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指着江野的手指疯狂哆嗦了两下,然后猛地转过身,像疯了一样扒开前面挡路的新兵。 “让开!都给我让开!” 少尉粗暴地推开人群,军皮鞋在铁皮地板上踩出杂乱无章的重音,连滚带爬地朝着车厢最前端的乘务员广播室冲去。 王铁柱被这一幕看傻了。 他呆呆地转过头,看着依旧老神在在嚼着口香糖的江野。 “哥……那个长官,咋见着你跟见着鬼一样?” 江野耸了耸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电线杆。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有威慑力吧。” 此时,车厢前端的乘务员广播室里。 少尉一把推开正在泡面的乘务员,反手“哐”的一声锁死铁门。 他扑向桌台,手忙脚乱地抓起那部直接连通猛虎团指挥部的军用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呼叫猛虎团指挥部!紧急呼叫猛虎团指挥部!” 少尉的声音劈成了八瓣,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 “我是接兵干事刘强!”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电流麦滋啦声,随后响起值班参谋疑惑的声音。 “指挥部收到,刘少尉请讲,新兵专列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吗?” 刘强死死抓着对讲机,眼睛盯着铁门,仿佛外面有一头随时会破门而入的怪兽。 他扯着嗓子,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个男人……他没被系统卡死!他在我的车上!江野在我的车上!!!” 第12章 全团拉响防空警报,那瘟神又回来了! “江野在我的车上!!!” 接兵干事刘强这声破了音的嘶吼,顺着高频无线电波跨越了几十公里的距离。 经过信号放大器,这声音在猛虎团宽敞的作战指挥部里轰然炸响,回音在天花板的角落里来回激荡。 指挥部里正围着沙盘研究下半月演练预案的军官们,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站在沙盘最前方的猛虎团团长郑虎,手里正端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准备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当“江野”这两个字钻进耳朵的一瞬间。 郑虎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脑门上敲了一记闷棍。 “哐当——” 保温杯从他手里直挺挺地砸落在沙盘边缘。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泡发胖的枸杞,溅在模拟高地的微缩模型上,顺着沙堆往下流。 坐在郑虎旁边的团政委吴清泉,反应比谁都快。 他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左手捂住胸口,右手以单身五十年的手速,疯狂地在常服上衣口袋里掏摸着。 “速效救心丸……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吴政委脸色苍白,指头打着哆嗦,把一个小巧的棕色塑料瓶倒扣在掌心里。几粒小米大小的药丸掉出来,他看都没看,直接拍进嘴里,连水都没喝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整个指挥部死寂了两秒钟。 随后,像是被丢进了一颗催泪瓦斯,彻底炸了锅。 “刘少尉是不是眼花了?江野不是因为年龄超限,上个月已经被系统锁死剥夺入伍资格了吗!” 作训股长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因为用力过猛,“咔嚓”一声把铅笔掰成了两截。 “眼花个屁!那混世魔王长得什么样,咱们团谁不认识!”后勤处长急得原地直跺脚,“赶紧查!立刻把今年新兵分配的花名册给我调出来!” 值班参谋手忙脚乱地扑向电脑终端。 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作响,几个军官全都挤在屏幕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快速滚动的数据流。 “找到了!” 参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鼠标光标停留在南部战区总司令部特批的电子档案上。 照片上,那个理着寸头、挂着欠揍笑容的年轻人,正透过屏幕,仿佛在嘲笑着整个指挥部里如临大敌的军官们。 “分配单位:猛虎团。” “连队去向:一连。” “审批人签字:江镇国。” 看着右下角那个刺目的、带着总司令印章的鲜红签名,郑虎感觉自己的血压“蹭”地一下飙到了后脑勺。 “胡闹!简直是胡闹!” 郑虎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的金属框上,震得上面的微型坦克模型东倒西歪。 “他一个被我们团敲锣打鼓送走的三进宫退兵人员,怎么就成了统招全日制的本科生?还考了全省状元?这就好比你告诉我一头猪不仅会飞,还特么拿了航天员资格证!” 吴政委缓过一口气,扶着桌子边缘,虚弱地摆了摆手。 “老郑,现在不是追究他怎么考上状元的时候。关键是,总司令亲自批的条子,人已经快到营区了!咱们怎么办?” 吴政委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这瘟神的破坏力,在座的每一位都有着刻骨铭心的体验。 去年,就是在这间指挥部里,江野拿着一把没校准的八一杠,当着军区首长的面,把天上那架造价两百万的演习侦察无人机给干碎了! 当时无人机残骸掉下来,差点砸中首长的吉普车。 要不是吴政委反应快,当场装晕倒把事情糊弄过去,整个猛虎团的领导班子都得吃挂落。 “还能怎么办!”郑虎咬着后槽牙,在原地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来回踱步。 “通知警卫连,拉响全团一级防空警报!” “让一营、二营的所有战斗班立刻进入战备状态,把弹药库的大门给我死死锁上,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作训股长愣了一下:“团长,防空警报?这……这不符合规定吧?这又不是实战演习,只是接个新兵……” “接新兵?你管接江野叫接新兵?那是接核弹!” 郑虎指着作训股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马上拉响!就当是突击战备演练!必须把这小子的嚣张气焰,在营区大门外就给我死死按住!” 作训股长不敢再废话,立刻抓起电话通知广播室。 不到半分钟。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一级防空警报声,划破了猛虎团驻地上空的宁静。 这凄厉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扎进每一个正在训练的士兵耳朵里。 操场上,正在进行四百米障碍训练的老兵们听到这动静,全都懵了。 “一级防空?这不是红蓝对抗才有的待遇吗?蓝军打过来了?” “打个屁!老子连空包弹都没领!” 在一片混乱中。 郑虎走到窗前,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营区,深吸了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一连连长李建国给我叫过来!” 郑虎头也不回地吼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江野既然分到了一连,这颗雷,就得让他李建国去顶!” 三分钟后。 一连连长李建国,气喘吁吁地推开了指挥部的大门。 他刚从训练场上跑下来,身上的迷彩服被汗水浸透了一半,手里还拎着一条沾满泥巴的武装带。 “团长!政委!一连正在进行战术穿插训练,这警报……” 李建国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指挥部里气氛诡异的一幕。 所有参谋和干事,全都用一种夹杂着同情、默哀和庆幸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死囚。 吴政委走上前,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语气沉重得像是要在追悼会上致辞。 “建国啊,组织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直往上窜。 “政委,您别吓我啊。是不是我们连那个刺头班长又惹祸了?我回去就关他禁闭!” 郑虎转过身,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李建国。 “建国,你去新兵连接站。”郑虎指了指门外,“带上你连里最壮的几个班长,去营区大门口接新兵卡车。” “记住,不要给他任何好脸色!他要是敢在门口闹事,直接给我按住绑起来!” 李建国被郑虎这副如临大敌的阵仗搞得一头雾水。 “团长,接哪个新兵啊?用得着这么大动静?” 郑虎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江,野。” 听到这两个字。 李建国手里的武装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被烈日晒得黝黑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李建国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的参谋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能当场跪在指挥部的水磨石地板上。 “团长……您……您开玩笑的吧?” 李建国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带着浓浓的哭腔。 “去年送他走的时候,我可是请全连吃了三天红烧肉啊!他不是超龄了吗?他怎么还能回来!” 李建国一把抓住郑虎的胳膊。 “团长!我申请转业!我立刻打报告!这连长我不干了,哪怕让我去后勤养猪,我也绝不带他!” “晚了!” 郑虎一把甩开李建国的手,指着窗外。 “卡车已经进大门了!这是总司令亲自批的条子!” 就在这时,指挥部窗外的营区主干道上,传来一阵沉重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一辆蒙着绿色帆布的军用东风大卡,在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士兵警戒下,缓缓驶入猛虎团的大门。 车厢后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掀起了一角帆布。 江野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精准地锁定了营区中央那栋指挥大楼。 第13章 连长连夜买站票跑了,造孽啊! “吱——” 两辆军用东风大卡在营区宽阔的水泥操场上踩死刹车。 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漆黑的印子,扬起一阵混杂着柴油味和尘土的呛人热浪。 一连连长李建国背着双手,像一尊黑铁塔一样杵在国旗台前。 毒辣的日头把操场烤得像个大蒸笼,汗水顺着李建国的作训帽帽檐往下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刚才在指挥部,团长郑虎下了死命令。 不管车上坐着什么妖魔鬼怪,一连今天必须把新兵的下马威给立住,把刺头的嚣张气焰死死按在泥里。 李建国咬紧了后槽牙。 “哐当!” 卡车后挡板被接兵干部粗暴地拉开,撞在车厢底部发出巨响。 “下车!都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新兵蛋子们像下饺子一样,连滚带爬地从车厢里往下跳。 有人在车上晕了一路,刚落地就捂着肚子干呕。还有人背着比自己人还高的绿色蛇皮袋,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发烫的水泥地上。 李建国冷眼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新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都给老子站直了!” 李建国的声音像破膛而出的炮弹,在操场上空轰然炸响。 新兵们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手忙脚乱地排成两列歪歪扭扭的横队。来自大山里的王铁柱站在第一排,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双手死死贴着裤缝,汗水把后背的迷彩服浸透了一大片。 李建国迈开步子,厚重的军靴在地面踏出压迫感十足的节奏。 “这里是猛虎团一连!全军区赫赫有名的尖刀连!” “不管你们在地方上是龙还是虫,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李建国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第一排新兵的脸上扫过去,试图在他们眼中看到恐惧和敬畏。 效果不错,这帮生瓜蛋子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他的视线顺势移向第二排的末尾。 一个没有戴作训帽、单手拎着破旧黑色双肩包的高个子新兵,正懒洋洋地站在队伍边缘。 这新兵不仅没低头,反而迎着李建国的目光看了过来。 李建国原本威严的视线猛地一滞。 他的瞳孔在一秒钟内放大了两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漏跳了整整半拍。 这张脸。 这张挂着几分痞气,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脸! 一年多前,就在这片操场上,他亲手把这家伙送上退兵的火车,全连敲锣打鼓像过年一样庆祝。 李建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训话台词全堵在了嗓子眼,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江野拨开挡在前面的新兵,向前跨出一步。 “啪”的一声轻响。 江野双脚并拢,右手抬起,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连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野嘴角扯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声音洪亮得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这声音落在李建国耳朵里,比敌军的防空警报还要刺耳。 李建国双膝一软。 他那堪比健美教练的大腿肌肉瞬间失去了力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当啷!” 一直攥在手里的武装带掉在水泥地上,金属搭扣砸出一声脆响。 李建国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武装带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撒开两只脚丫子,发了疯一样朝着团部大楼的方向狂奔。 “我不干了!” 李建国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凄厉地嚎叫。 “郑虎!你个老王八蛋坑老子!” “老子要转业!老子宁愿去后勤连喂猪,也绝对不带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全场的新兵蛋子全看傻了。 王铁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落荒而逃的连长,又转头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江野,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刚才在火车上还以为这位大哥在吹牛,没想到这大哥不仅当过兵,还能把连长吓得当场逃跑。 “哎哟卧槽!老李你发什么疯!” 一直站在旁边拿着小本子准备登记新兵名字的指导员孙涛,反应最快。 他把手里的花名册往地上一摔,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 孙涛死死抱住李建国的腰,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白印,硬生生把发狂的李建国给拖住了。 “放开老子!” 李建国双眼通红,双手疯狂扒拉着孙涛的胳膊。 “你没看见是谁来了吗!那是江野!那是活祖宗啊!” “老孙你撒手!趁着火车还没走远,我这就去火车站买站票回家种红薯!” 孙涛死死勒住李建国的腰,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脸憋得通红。 “你冷静点!团长在楼上拿望远镜盯着呢!你一个堂堂上尉连长,在全连新兵面前逃跑,你还要不要脸了!” 两人在操场中央拉拉扯扯,扭作一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野站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张脸在猛虎团有多大的杀伤力。 但他别无选择。 他微微垂下眼帘,视网膜边缘跳动着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数字。 【倒计时:5天23小时59分。】 还有不到六天。 只要撑过这六天不被赶出作战单位,系统彻底激活,他就能接触到那个隐藏在深处的S级权限,把当年出卖哥哥的内鬼从阴沟里挖出来。 为了这个目标,别说把连长吓跑,就算把整个军区的天捅个窟窿,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就在操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操场旁边的老兵宿舍楼,一楼尽头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连的骨干、全团有名的铁血老班长张猛,穿着体能背心,脚上踩着一双沾着泥的解放鞋,端着个不锈钢洗脸盆走了出来。 张猛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红塔山,正准备去水房洗把脸。 他可是带出过全军比武前十名的狠角色。 去年那次新兵拉练,他作为带队班长,硬生生被某个瘟神带着在深山老林里跑偏了三十公里。 那次拉练回来,他脚底板磨出了三个大水泡,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从此落下了一个病根:只要听到某个名字,心脏就突突直跳。 听到操场上有人大喊大叫,张猛皱着眉头,端着脸盆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大白天的号什么丧呢?没看见老兵在休息……” 张猛的话还没说完,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个没有戴作训帽的新兵身上。 午后的阳光照在江野那张挂着痞笑的脸上,清晰得纤毫毕现。 张猛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嘴唇微微一张。 那半根红塔山直直地掉落下去,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解放鞋背上,烫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张猛浑然不觉。 他手腕一松。 “哐当!” 不锈钢洗脸盆重重地砸在地砖上,里面的毛巾和香皂滚落一地。 张猛抬起右手,死死捂住左边胸口。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下一秒。 这位曾在全军比武中徒手干翻三个特种兵的铁血老班长,双眼一翻,挺直了脊背,像一块失去重心的门板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第14章 老班长狂吃速效救心丸,求你放过我 “快!卫生员!老班长抽过去了!” 连长李建国一嗓子喊劈了音,声音在滚烫的操场上空刮过。 他一把甩开还死死抱着自己腰的指导员孙涛,脚下生风,像头受惊的野牛一样朝着老兵宿舍楼冲去。 刚才还排着整齐队列的新兵蛋子们,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王铁柱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往宿舍楼的方向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那个光膀子一身腱子肉、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老兵,怎么就看了一眼这边,直接躺板板了。 卫生员提着带有红十字标志的急救箱,从医务室的方向百米冲刺跑来。 李建国冲到张猛身边,“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在水泥地砖上。 他一把托起张猛的后脑勺,免得磕在后面的台阶上。 “老张!张猛!你别吓老子!”李建国伸手拍打着张猛满是冷汗的脸颊,“你大爷的,去年全军区大比武你扛着圆木跑五公里都没倒,今天这没病没灾的你抽什么风!” 卫生员一个滑铲停在两人身边,打开急救箱。 他二话不说,大拇指精准地摁在张猛的人中上,死死往下掐,掐出了一道泛白的深印。 “呃——” 不到十秒钟,张猛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胸口猛地向上一挺。 他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眼珠子还没完全聚焦,右手已经像形成了某种可怕的肌肉记忆一样,飞快地摸向体能裤的口袋。 一个棕色的塑料小药瓶被他掏了出来。 张猛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他几次试图用大拇指弹开瓶盖,都因为手抖滑脱了。 最后他干脆用牙死死咬住塑料盖,“啵”的一声扯开。瓶口朝下对准掌心,十几粒小米大小的速效救心丸稀里哗啦地倒了出来,撒了一身都是。 他根本顾不上捡,直接把手心里仅剩的七八粒药丸全捂进嘴里,连唾沫都不咽,硬生生干吞了下去。 江野站在新兵队伍里,看着远处这一阵兵荒马乱。 他单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手指习惯性地搓弄着那枚子弹壳,心里有些无语。 自己不就是去年拉练的时候,嫌弃路线太无聊,带着张猛他们抄了条近道。顺便抓了几个带枪的间谍,烤了只兔子吃吗? 这老班长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脆弱了点。 不过无语归无语,戏还是得做全套。 系统倒计时还剩五天多,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展现“战友情”,死皮赖脸地留在作战单位。 江野迈开长腿,走出新兵队列,朝着张猛倒地的方向走去。 “连长,老班长这身体素质有待提高啊。” 江野一边走,一边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他挽起迷彩短袖的袖子,加快脚步。 “我看老班长这口气还没顺过来,我学过几手推拿,我来帮他顺顺气。” 江野的脚步声不大。 但落在张猛的耳朵里,不亚于催命的丧钟。 张猛刚吞下救心丸,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没降下来。他顺着声音转头,正好看见江野那张放大的笑脸,以及伸过来的那只手。 张猛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别过来!” 张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撑在地上,双腿像装了马达一样拼命往后蹬。脚底的解放鞋在粗糙的水泥地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嘶啦”声,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橡胶印。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足足三四米,后背重重撞在宿舍楼的防盗门上,退无可退。 “你离我远点!我求你了祖宗!” 张猛缩在门边,双手抱着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带你跑三十公里越野了!你别碰我!” 这一嗓子嚎出来,全场死寂。 新兵队伍里,王铁柱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其他新兵也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在他们上火车前,武装部的干事把基层部队的班长描述得像活阎王一样可怕。可现在,这个满身肌肉的老班长,面对一个连军衔都没戴的新兵,居然像遇到了索命厉鬼一样连连后退。 这个高个子新兵,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江野停下脚步,悬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 他叹了口气:“老班长,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我这次回来,是准备好好干的。” “你闭嘴!” 李建国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像一头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死死挡在江野和张猛中间。 李建国瞪圆了眼睛,因为情绪激动,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江野!你给老子站在那儿别动!” 李建国指着江野脚下的那块水泥地,声音嘶哑。 “你再往前走一步,老子……老子就当着全连新兵的面,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 李建国是真的怕了。 张猛可是他一连的宝贝疙瘩,尖刀班的班长。这要是被江野气出个好歹来,他一连今年的军事考核全得抓瞎。江野看着李建国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摊了摊手。 “连长,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大礼我可受不起。行,我不动,我归队总行了吧?” 江野双手重新插回裤兜,慢悠悠地转过身,踩着军靴一步三摇地走回新兵队列里,站回了王铁柱的旁边。 王铁柱吓得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他现在看江野,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人形自走炸弹。 此时。 距离操场三百米外的团部机关大楼,三楼的团长办公室。 郑虎手里举着一架高倍数蔡司望远镜,站在落地窗前。 望远镜的黑色橡胶目镜,硬生生被他的两只大手捏得变了形,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操场上发生的一切,甚至连张猛倒地时那飞溅的汗珠,都被他透过高倍镜看得一清二楚。 郑虎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造孽……这特么是造大孽啊!” 郑虎猛地放下望远镜,转身一巴掌砸在办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跳起半寸高,茶水洒在了一份刚印发的文件上。 “老吴!你看看!你看看下面乱成什么样了!” 郑虎指着窗外,胸膛剧烈起伏。 “他才刚下车!连作训包都没放下!一连的尖刀班长就吃上了速效救心丸!李建国那个硬汉,居然说要给他下跪!” 坐在沙发上的吴清泉政委,手里端着个保温杯。 他刚服完药,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吴清泉慢吞吞地拧开杯盖,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老郑,消消气。总司令亲自批的条子,人既然已经进了咱们猛虎团的门,再怎么生气也改变不了事实。” 吴清泉喝了一口茶,目光里透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精光。 “既然是总司令的条子,咱们不仅得收,还得保证他在咱们团里‘平平安安’的。毕竟他那张748分的高考成绩单,省教育厅可都盯着呢。” 郑虎一屁股坐在真皮转椅上,烦躁地扯开风纪扣。 “平安?把他放进一线战斗班,这团里谁能平安?他能把天给捅破了!” 吴清泉放下保温杯,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 “所以,咱们不能按常规套路出牌。” “这小子不是喜欢折腾吗?咱们就给他找个连鬼都不愿去的地方折腾!” 郑虎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 “马上召开团党委常委会。” 吴清泉拍了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尊大佛,我们猛虎团一线战斗连队,一秒钟都不能留他!” “去后勤处翻一翻地图,找全团最偏僻、最荒凉、连只鸟都不愿意拉屎的地方。” “哪怕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兵,也马上给他弄个连级建制的编制,把他给老子扔过去!” 第15章 团长拍板:把他弄去农场喂猪!绝对安全! 猛虎团机关办公大楼,三楼第一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紧紧关着,但依然挡不住从门缝里溢出的呛人烟味。 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摆满了烟灰缸,十几个连级以上的干部像是在开什么批斗大会,一个个扯着嗓子,脸红脖子粗。 “凭什么给我们二连!我们二连是全团的尖刀连,这月马上就要去参加全师的实弹打靶考核了!” 二连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烟灰缸被震得原地跳了一下。 他指着坐在对面的三连长,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三连平时就负责后方警戒,闲得蛋疼,这尊大佛给你们刚好!” 三连长也不甘示弱,猛地站起来,连常服的风纪扣都扯开了。 “放你的罗圈屁!什么叫闲得蛋疼?这瘟神要是来了我们三连,半夜摸进弹药库把导火索点着了,你特么负责给他收尸吗!” 整个会议室吵得像个菜市场。 团长郑虎坐在长桌主位上,面沉如水。 吴清泉政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行了!都别吵了!” 吴清泉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后勤处长老马,你是管全团吃喝拉撒的。把江野放到你们炊事班帮厨,不用配枪,安全系数总归是最高的吧?” 被点名的后勤处长老马,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手里的半根红塔山差点掉裤裆里,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政委!您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老马指着自己那张苦瓜脸,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年去东部战区,蓝军指挥所的厨房就是被他给炸了的!说是在研究什么高压锅土法做炸弹!把他放炊事班?明天全团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吴清泉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向纠察连连长。 “纠察连呢?你们连负责全团风纪,纪律最严,专门治各种刺头。把他丢给你们,天天盯着他踢正步,总出不了什么乱子吧?” 纠察连连长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摘下帽子,双手握着帽檐,对着郑虎和吴清泉就深深地鞠了一躬。 “团长!政委!我求求你们放过纠察连吧!” 一个一米八几的山东大汉,硬生生逼出了哭腔。 “他连首长视察的无人机都敢拿枪往下干!我们纠察连几个兵哪管得住他?他要是哪天抽风,把我们纠察连的人全绑在操场上示众,我这连长还当不当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连长、股长、处长,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齐刷刷地低下了头,看着桌子上的纹理发呆,谁也不敢跟团长的目光接触。 互相推诿的把戏演到了极致。 在这个团里,江野的名字已经成了一个谁碰谁死的诅咒。 “行了,都给我把嘴闭上。” 一直没说话的郑虎终于开口了。 他沉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会议室侧面的白板前。 白板上挂着一幅硕大的猛虎团驻地军事地形图。 郑虎从桌上拿起一根红色的激光笔,按动开关。 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在地形图上飞快地移动,越过了营区主操场,越过了弹药库,最后落在了地图最边缘、一片被绿色植被覆盖的区域。 “你们不要,我要。” 郑虎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所有的目光顺着那道红光看过去。 当看清红光停留在地图上哪个位置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团长……您这是要把他……”李建国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郑虎手里的激光笔,死死点在“后山老农场”五个字上。 “把他弄去后山老农场!” 郑虎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视全场。 “那地方在咱们营区最边缘的三不管地带。除了一个看门的老瘸子,就只有三头母猪和几十只走地鸡!” “那里没有连队建制,没有日常训练,更没有实弹演习!连把生锈的菜刀都特么没有!” 郑虎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完美的计划,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大半。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难道他还能教那三头母猪列队踢正步?还能把那些走地鸡训练成敢死队去炸碉堡吗!” “绝对安全!万无一失!”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连长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把瘟神发配到那种地方,简直是天才般的决定!既完成了总司令“下放一线”的命令(毕竟农场也在团区范围内),又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灾难的军事活动。 吴清泉政委微微皱了皱眉。 “老郑,那地方毕竟连个正式的建制都没有。总司令批的条子是‘分入连级战斗班’。咱们把他弄去农场,这……不合规矩吧?上面查下来不好交代。” “谁说没有建制?” 郑虎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吴清泉的话。 “老马!从今天开始,后山老农场正式升级为‘猛虎团独立后勤保障连’!编制属于连级作战单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勤处长老马愣了一下,赶紧拿起笔在小本子上狂记。 “全连就他们两个人,那个看门的老头萧剑算他是个连长,江野就是唯一的列兵!” 郑虎冷笑一声。 “总司令不是要狠狠操练他吗?好!那就让他去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军营生活!让他天天跟猪粪和鸡屎打交道!” “我看这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能在那臭气熏天的地方撑几天!” 命令以下达,全团的运作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起来。 仅仅十分钟后。 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新兵分配令》,被李建国亲自送到了新兵连的临时集合点。 操场上。 新兵们已经领完了各自的生活物资,正按班级站好队列,准备前往各自的连队。 王铁柱抱着被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江野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单手拎着背包,站在队伍最末尾。 李建国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分配令,走到江野面前。 他的手有些抖,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 就像是终于要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了一样。 “新兵江野!” 李建国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的人都能听见。 江野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双脚并拢,立正站好。 “到!” 李建国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了分配令上的内容。 “经团党委研究决定,现将你分配至猛虎团独立后勤保障连!即刻前往后山老农场报到!” 此言一出。 周围的新兵队伍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老农场?那不就是去喂猪吗?” “连新兵考核都不用参加,直接被发配去当猪倌了?这大哥到底干啥天怒人怨的事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江野。 在这个崇尚荣誉和力量的军营里,去农场喂猪,那不仅是发配,更是一种侮辱。 李建国死死盯着江野的脸。 他想在江野脸上看到愤怒、屈辱,或者是抗议和不甘。 只要江野敢闹情绪,他就有理由直接把这小子关进禁闭室,狠狠治治他的锐气。 然而,李建国失望了。 江野的表情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反而…… 他的眼角甚至微微上扬,透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江野双手接过那张分配令。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深处,响起了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份:统招全日制本科生(合法入伍状态)。】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连级作战单位编制:独立后勤保障连。】 【身份与编制核验通过。】 【无限期冻结状态已解除!】 【极限单兵系统恢复运转,签到倒计时重新启动。】 【距离终极觉醒,最后六天,正式开始。】 江野听着脑海里那熟悉的声音,手指轻轻摩挲着分配令上那颗鲜红的五角星钢印。 他抬起头,看着满脸错愕的李建国。 江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谢谢连长。” 江野大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我保证,在农场好好改造,绝对不给组织添麻烦!” 说罢,江野一把拎起自己的黑色双肩包,转身就走,步子迈得轻快无比。 留下李建国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李建国看着江野那仿佛中了彩票一样欢快的背影,心里的那股狂喜突然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爬到了天灵盖。 “这小子……不会是在农场憋着什么坏水吧?” 第16章 以为去受苦,江野看着满院子走地鸡笑了 “吱——” 一辆满身泥浆的北京吉普在后山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一个急刹,车屁股后面扬起漫天黄土。 江野单手抓着车门上的把手,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哥们,到了。” 负责送人的后勤小战士踩死脚刹,转过头看着江野。 小战士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同情。他看了一眼车窗外那个连块像样牌匾都没有的破败院子,压低了声音。 “这地方平时连狗都不愿意来。你是不是在哪把团长给得罪死了,才被发配到这儿喂猪的?” 江野没搭腔,只是把挂在胸前的黑色双肩包往肩膀上一甩。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军靴踩在干裂的黄土地上,发出“扑哧”一声轻响。 一阵夹杂着牲畜粪便和野草腥气的山风迎面吹来,江野不仅没觉得难闻,反而深吸了一大口,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行了,回去替我谢过连长的顺风车。”江野冲着车里挥了挥手,“告诉他,这地方我挺满意的。” 小战士看着江野那张挂着由衷笑容的脸,摇了摇头。 他觉得这大哥肯定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出问题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逃命一样蹿了出去,生怕在这多待一秒钟沾上什么晦气。 江野转过身,打量着眼前的“猛虎团独立后勤保障连”。 院墙是用泥砖和石头随便垒起来的,东倒西歪,有些地方甚至塌了半边,勉强用几根枯树枝挡着。两扇生锈的铁皮木门半开着,门轴上的铁锈厚得能抠下来一块。 院门上面那块木牌子,一半的字已经风化看不清了,只剩下个“农”字还倔强地挂在上面。 这哪是什么连级作战单位,说它是荒山野岭的破庙都有人信。 江野伸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皮木门。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惊飞了院子里几只正在专心刨土的芦花鸡。它们扑腾着翅膀,咯咯叫着四散奔逃,落下几根鸡毛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打着旋儿。 江野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走进去。 院子挺大,正中间有三间平房,屋顶的瓦片碎了不少,露出底下的油毡纸。左边是一排猪圈,里面传来阵阵“哼哧哼哧”的动静。右边是一块开垦得乱七八糟的菜地,种着些大葱和白菜。 荒凉。 这是所有人看到这里的第一反应。 但江野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见了一群肥羊。 “好地方啊!” 江野搓了搓手,把背包往院子里那个破石头石磨上一扔。 没有早操的军号,没有无休止的内务整理,更没有那些天天盯着你挑刺的班长和指导员。 在别人眼里,这是生不如死的流放地。 但在江野眼里,这简直是老天爷为了让他安稳苟过最后六天,量身定制的无敌挂机圣地!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左边的猪圈旁。 猪圈是用粗木头栅栏围起来的,里面三头膘肥体壮的黑老母猪正趴在泥水里哼哼唧唧,看都没看这个新来的“列兵”一眼。 江野又走到右边的菜地。 几只芦花鸡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白菜叶子底下找虫子吃。那大腿粗壮有力,羽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极品跑山鸡。 “红烧、清炖、还是白切呢?” 江野摸着下巴,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几只鸡身上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 中间那间平房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被人从里面“咣当”一声踹开了。 “看什么看!那是老子养的鸡,少打它们主意!” 一声沙哑粗糙的怒吼从屋里传出,就像是用砂纸在铁皮上狠狠蹭了几下,听得人耳朵发酸。 江野转过头。 一个干瘦佝偻的老头从阴暗的屋里走了出来。 老头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军装上衣,没有军衔,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在风里晃荡。他手里拿着一把缺了口的破扫帚,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江野。 这就是那个据说已经在农场看了十几年门的断臂老兵,萧剑。 江野迎着老头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不仅没退,反而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老班长,你这地盘不错啊。从今天起,咱们就是独立连的战友了,我叫江野。”江野站定,毫不认生地指了指院子里的鸡和猪,“这些牲口归我管了,以后我负责改善咱们连的伙食。” 萧剑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他单手拿着扫帚在地上重重一顿。 “战友?老子在这待了十五年,来这儿的不是犯了重错的刺头,就是得罪了人的软蛋。不管你是哪种,在老子这,只管干活,少特么套近乎!” 老头指了指最右边那间连门都没有的偏房。 “那是你的窝。天黑之前把猪圈里的粪掏干净,明天早上五点起来去后山砍柴。干不完,没饭吃。” 说完,萧剑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江野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耸了耸肩。 他走到那间连门都没有的偏房门口探头一看。 里面只有一张用几块砖头垫起来的破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换做别的新兵,这会儿估计早就崩溃大哭了。 江野却只是挽起了袖子。 “不就是掏猪粪和打扫卫生吗,多大点事。” 江野动作麻利。 他去院子角落找到一把生了锈的铁锨和一把扫帚,打了一桶井水,开始了大扫除。 前世在特种部队,什么恶劣的环境没睡过?热带雨林的烂泥潭,零下四十度的雪窝子,哪一个不比这破屋子强百倍。 他先把屋里的蜘蛛网全部扫掉,把发霉的稻草卷起来扔到院子外面。然后提着水桶,用粗布把那张破木板床擦得干干净净。 接着,他扛着铁锨走进了臭气熏天的猪圈。 “哼哧!” 那三头老母猪见生人进来,不满意地哼唧了两声。 江野根本不惯着它们。 他用铁锨把挡路的黑猪粗暴地拨到一边。一铲子一铲子,动作快得像装了马达,半个小时就把猪圈里的陈年猪粪清理得干干净净,还顺手给猪槽里添了满满的新鲜猪草。 干完这些。 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的山头。 晚霞把半边天烧得通红,农场里的空气终于清新了不少。 江野去井边打水冲了个凉,光着膀子坐在石磨上。 他看着正在院子里悠哉散步的那只最大的芦花大公鸡,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这干了一下午重体力活,连里也不管饭,这是逼着我自力更生啊。” 江野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此刻就像是锁定猎物的钳子。 “咯咯咯——” 那只倒霉的大公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扇着翅膀就想跑。 但江野的速度太快了。 他身形一闪,一个标准的战术侧扑,单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公鸡的脖子。 半个小时后。 院子角落里升起了一堆篝火。 江野不知道从哪摸出个破铁锅,架在火上。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拔干净毛的鸡肉,里面还加了几块他在菜地里顺手拔的大葱和生姜。 浓郁的肉香味在农场上空飘散开来,馋得隔壁屋里的老头萧剑在门缝里直咽口水。 夜幕彻底降临。 猛虎团的营区里响起了熄灯号。 在距离农场三百米外的一个小山坡上。 连长李建国趴在带刺的灌木丛里,身上披着一件迷彩伪装网,手里举着那架刚从作训股借来的高倍红外夜视望远镜。 他被蚊子咬了一脸包,但连挠都不敢挠一下。 “连长,咱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喂蚊子干啥?” 旁边的通信员小张压低声音抱怨,不停地拍打着脖子上的蚊子。 “闭嘴!” 李建国压低声音吼道,眼睛死死贴在望远镜的目镜上。 “你懂个屁!江野那小子下午走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绝对有猫腻!他肯定是不满团里的安排,准备半夜放火把农场给点了!” 李建国咬牙切齿。 “老子今天晚上就在这盯着他,只要他敢掏打火机,老子立刻带人冲下去把他按住送军法处!” 李建国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 红外镜头里,农场那个破落的院子渐渐清晰。 他看到院子角落里有一团刺眼的红色热源。 “不好!他真点火了!” 李建国心脏猛地一缩,一把扯掉身上的伪装网,刚准备站起来冲锋。 一阵风吹过。 一股混合着葱姜香气的浓郁肉香味,顺着夜风,直直地飘进了李建国的鼻子里。 李建国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再次端起望远镜,仔细一看。 镜头里。 江野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火堆旁。他一手拿着个破铁勺在锅里搅和,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烤得金黄流油的肥鸡腿,正满脸享受地撕咬着。 李建国看着那根油亮亮的鸡腿,听着自己肚子里发出的雷鸣般的“咕噜”声。 他的手一抖,差点把那架昂贵的军用望远镜给捏碎了。 第17章 连长偷窥以为他哭了,其实他在烤全羊 “啪!” 李建国咬着牙,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后脖颈上,打死了一只足有指甲盖大小的毒蚊子。 鲜血混合着蚊子的残骸抹在他的迷彩服领口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连哼都没敢哼一声,死死趴在农场外围那片半人高的带刺灌木丛里。 借着月光,他调整了一下手里那架红外夜视望远镜的焦距,目光像雷达一样锁定着几百米外那座破败的农场小院。 “连长,这都大半夜了,咱们回去吧?” 通信员小张抱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步枪,冻得缩成了一团,声音里带着祈求。 “那江野这会儿估计早就在屋里睡死过去了。咱们在这儿守着,除了喂蚊子还能干啥?” “你懂个屁!” 李建国压低声音,狠狠瞪了小张一眼。 “这小子下午接分配令的时候,那表情跟中了五百万似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子今天就算被蚊子抬走,也得盯死他。只要他敢有点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点火烧房子或者虐待农场里那几头猪,老子立马上去按住他!” 李建国信誓旦旦地说着,再次把眼睛贴在望远镜的目镜上。 红外镜头里,原本一片漆黑的农场院落,突然亮起了一团橙红色的热源。 一缕青烟顺着夜风,打着旋儿从院墙的豁口处飘了出来。 “不好!他真点火了!” 李建国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望远镜的滚轮上快速转动,把倍数放大。 镜头穿过夜色,越过破旧的院墙,定格在院子中央的那块空地上。 画面清晰了起来。 江野没有烧房子,也没有去猪圈搞破坏。 他正孤零零地蹲在一小堆橘黄色的篝火旁。因为背对着李建国的方向,看不清他的正脸。 只能看到他低垂着头,宽阔的肩膀正在剧烈地抖动着,一抽一抽的,幅度很大。 那种姿态,像极了一个在白天强装坚强,到了夜深人静时终于崩溃大哭的委屈孩子。 李建国看着镜头里那不断耸动的肩膀,心里的怒火突然就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哎……” 李建国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 “说到底,他也就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新兵蛋子啊。” 李建国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敢点火。 “考了个全省理科状元,本以为能风风光光地进部队当个大学生尖子,结果被发配到这种连鬼都不来的地方喂猪。” “下午那会儿的笑,估计全是他装出来的硬汉脾气。” 小张在旁边听着,也有些于心不忍。 “连长,那咱们还抓他吗?他点个火,估计也就是晚上太冷了想烤烤火。这农场连个暖气都没有,挺可怜的。” 李建国烦躁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碎末。 “抓个屁!老子又不是冷血动物。他只要不惹事,在院子里烤个火哭一场发泄发泄,就随他去吧。” 李建国转过身,准备招呼小张撤退。 就在这时。 一阵山风从农场的方向吹了过来,直接卷过了他们藏身的这片灌木丛。 风里没有李建国想象中的凄凉悲伤。 反倒是一股夹杂着孜然、辣椒面,还有某种动物油脂被烈火炙烤后散发出的霸道香气! 这股香味浓郁得简直不讲理。 它就像一把钩子,顺着李建国的鼻腔直接勾住了他的胃,狠狠扯了一下。 “咕噜——” 李建国那本来就只吃了一碗清汤面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啥味儿啊这是?这也太香了吧!”小张猛吸了两下鼻子,口水差点流下来。 李建国脸上的愧疚感瞬间凝固。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地上的高倍望远镜,狠狠怼在眼睛上。 镜头里的画面再次清晰。 江野的肩膀还在抖动。 但这回,李建国借着火光和江野稍微侧过的身子,终于看清了他在干什么! 他哪是在哭! 他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破菜刀,正哼哧哼哧地在一只被开膛破肚的肥兔子身上划花刀! 兔子被一根粗树枝串着,架在篝火上烤得金黄滋滋冒油。 江野刚才肩膀一抽一抽的,是在用力往兔子身上刷蜂蜜和孜然粉! 一边刷,还一边往嘴里塞着一块烤得焦脆的兔肉,吃得满嘴流油。 “王八蛋!” 李建国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望远镜的镜片上。 “老子在这喂蚊子心疼他,他特么在里面吃烤全兔!他哪来的兔子和孜然粉!” 李建国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顿。 他回想起下午这小子拎着那个破双肩包进农场时,包鼓鼓囊囊的。搞了半天,那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生活用品,全特么是烧烤调料! 这哪里是来当兵受罚的!这分明是来农场度农家乐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连长,那兔子烤得真好啊,皮都焦了……”小张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农场的方向。 “看个屁!回去!” 李建国一把揪住小张的后领子,粗暴地把他从草丛里拽了起来。 “这瘟神在农场就算把天吃破了,也跟咱们一连没关系了!以后谁也别管他!” 李建国气呼呼地往山下走,脚下的军靴踩得泥土噗噗作响。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来这破后山多看一眼。 …… 第二天清晨。 嘹亮的起床号在猛虎团营区上空准时吹响。 天刚蒙蒙亮,东方才翻起一丝鱼肚白。 新兵连的宿舍楼里立刻炸了锅。新兵们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抢着穿衣服、叠被子。 王铁柱满头大汗地跟那床棉被较劲。 无论他怎么折腾,那床被子就是软塌塌的像个馒头,怎么也捏不出班长要求的“豆腐块”。 “快点!动作都给我快点!还有两分钟集合!” 班长站在走廊里,吹着哨子大声催促,手里拿着一根竹条敲打着门框,吓得新兵们大气都不敢喘。 五分钟后,全副武装的新兵们在操场上列队完毕。 “今天早操的内容是五公里武装越野!” 李建国站在队伍前面,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昨晚他在山上喂了半宿蚊子,一肚子火全撒在了这群新兵蛋子身上。 “跑不进及格线的,早饭减半!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新兵连开始了地狱般的晨练。 每个人背着二十公斤的背囊,在满是石子的山路上气喘吁吁,汗水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淌。 王铁柱跑在队伍中间,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雾气蒙蒙的后山方向,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昨天被发配去农场的江野的身影。 “不知道江大哥在那边受着什么样的苦,是不是也跟咱们一样,被班长练得死去活来……” 王铁柱心里默默地同情着江野。 与此同时。 后山老农场。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 江野刚从那间没有门的偏房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体能背心,打着大大的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舒服。” 江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没有要命的起床号,没有催命的班长,这一觉他睡到了自然醒。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一次完整的军营睡眠。】 【签到进度加一,距离终极觉醒剩余:4天20小时。】 江野走到院子里的那口水井旁。 他打起一桶冰凉刺骨的井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精神百倍。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犹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线条滚落,滴在泥土里。 “好了,该干正事了。” 江野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就在王铁柱他们还在为跑完五公里苦苦挣扎的时候。 江野径直走向了院子左边那个用粗木头围起来的猪圈。 那三头三百多斤的黑老母猪正在泥水里睡懒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江野站在猪圈外面,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上一秒还是个慵懒的社会青年,下一秒,眼神中透出的凌厉杀气,仿佛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远古凶兽。 “喝!” 江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单手撑住齐腰高的木栅栏,一个漂亮的战术侧翻,直接翻进了猪圈里。 “哼哧!” 离他最近的一头黑猪被惊醒,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晃着硕大的脑袋就准备站起来。 江野根本不给它起身的准备。 他脚下猛地发力,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而出。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甚至没有用拳头去打。 而是直接一个低姿滑铲,精准地切入了黑猪的底盘。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黑猪的两条前腿。 “起!” 江野低吼一声,腰腹肌肉瞬间绷紧。 在一种诡异的反常规力量下,那头三百多斤的黑猪,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掀翻在地! 第18章 新兵连还在叠豆腐块,江野在农场骑猪 “王铁柱!你特么昨晚是把被子塞进猪圈里嚼了一宿吗!” 猛虎团新兵一连的宿舍走廊里,新兵三班班长刘强那一嗓子吼得震天响,震得走廊顶上的声控灯全亮了。 王铁柱光着膀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的黄胶鞋边缘沾满了一圈白色的干盐霜。他刚跑完武装五公里,肺里还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带喘,此刻却被班长指着鼻子骂得抬不起头。 刘强手里拎着那床软塌塌的棉被,像是拎着一条死狗。 他把被子重重地砸在王铁柱的铁架子床上,手指着那团毫无棱角的绿色棉花包。 “老子教了你们三遍!三遍!三分叠七分修!你看看你捏出来的这个玩意儿,是个馒头还是个发糕?豆腐块的边角呢?被狗吃了!” 王铁柱满头大汗,汗水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他连眨都不敢眨。 “报告班长……俺手笨,棉絮太松了,捏、捏不直……”王铁柱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委屈。 “笨不是理由!练不够才是原罪!” 刘强一把将王铁柱的被子扯下来,扔在宿舍中央的水泥地上。 “全体都有!把自己的被子抱上操场!在太阳底下给我叠!叠不出豆腐块,谁也别想去吃早饭!” 新兵们哀嚎一片,抱着被子像赶羊一样被轰下了楼。 毒辣的晨光很快驱散了雾气。 塑胶操场上,几十个新兵蛋子趴在滚烫的地面上,用手指拼命地抠着被子的边角。汗水滴在绿色的被面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王铁柱用力捏着被角,手指头都捏红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江大哥在那边过得咋样。虽然去农场丢人,但至少不用大早上受这活罪吧?” …… 后山,老农场。 如果让王铁柱看到此时农场里的画面,他绝对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哼哧——!” 一声凄厉的猪叫声响彻农场小院。 那头三百多斤的黑老母猪,正以一种屈辱的姿态,被江野四脚朝天地掀翻在烂泥潭里。 江野光着膀子,浑身沾满了黑色的臭泥。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完全是徒手在和这头体型庞大的牲口进行肉搏。 系统的红字警告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当前未完成今日基础体能训练。】 【签到进度判定异常,若一小时内无法消耗5000大卡热量,当日签到作废!】 江野没理会系统的警告。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农场,没有杠铃,没有四百米障碍场,甚至连个单杠都没有。 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达到系统变态的体能消耗标准,常规的俯卧撑和跑步根本没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高强度的无限制格斗。 而这三头膘肥体壮、脾气暴躁的老母猪,就是最好的陪练。 “起来!继续!” 江野松开锁住黑猪前腿的双手,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冲着地上的黑猪勾了勾手指。 那头黑猪被摔得七荤八素,翻身爬起来后,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它甩了甩脑袋上的泥水,后腿在地上用力刨了两下,像一头失控的小坦克一样,低着头就朝江野撞了过来。 几百斤的重量加上冲刺的速度,这一下要是撞实了,换个普通人腿骨当场就得断成两截。 江野不退反进。 他双腿微曲,重心下沉,眼睛死死盯着黑猪冲锋的轨迹。 就在黑猪的獠牙即将撞上他大腿的瞬间。 江野动了。 他腰部猛地一拧,整个人像游鱼一样贴着黑猪粗糙的皮毛滑向它的身侧。同时,他的右手呈掌刀状,精准无误地砍在黑猪脖颈后方的一块肌肉凸起处。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 江野的左手顺势抓住黑猪的后腿,借着它自己冲锋的惯性,双手发力往上一带,腰腹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反向扭转。 四两拨千斤。 这是一记标准的军用马伽术借力摔! “扑通!” 黑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泥潭里,溅起两米多高的泥水。 江野落地,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 他一条腿压住黑猪挣扎的脖颈,另一条腿死死锁住它的后肢,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黑猪的下颚,完成了一个无解的十字固锁喉动作。 “服不服?” 江野压在黑猪身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黑猪发出无力的哼唧声,四条腿在泥水里无助地乱蹬了几下,彻底放弃了抵抗。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强度对抗训练,心率达到极限阈值。】 【热量消耗达标,今日签到成功!】 【距离终极觉醒剩余:4天!】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江野松了口气。 他松开手,从泥潭里站起来。 阳光照在他满是泥浆的脊背上,那些交错的肌肉线条在剧烈运动后充血膨胀,散发着一股狂野的力量感。 江野拍了拍手上的猪粪,准备去井边打水冲个凉。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不远处,那间正屋破旧的屋檐下,阴影里突然传出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 “下盘太虚。” 江野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穿过阳光,盯住了屋檐下的那个角落。 那个断臂老兵萧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件看不出颜色的旧军装,左边空荡荡的袖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手里捏着半根旱烟袋,猩红的烟头在阴暗处忽明忽暗。 “如果是实战……” 萧剑吸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刀锋般的冷意。 “在你刚才侧身抓后腿的那零点五秒里,敌人的军刺就已经顺着你的肋骨,把你开膛破肚了。” 第19章 系统倒计时最后一天,神秘断臂老头现身 “如果是实战,你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冰刺,顺着江野的脊椎骨一路扎进了大脑皮层。 江野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那些在猪圈里沾染的臭泥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淌,但他连擦都没擦,猛地转过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屋檐下的那片阴影。 那个叫萧剑的断臂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出来了。 他手里原本拿着的旱烟袋不见了,换成了一把用秃了毛的破扫帚。老头佝偻着腰,像个在公园里扫落叶的退休老大爷,正慢吞吞地一下一下划拉着地上的干鸡粪。 江野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 不对劲。 江野在这个破农场已经整整呆了五天。 这五天里,除了第一天报到时老头出来甩了几句狠话,其余时间他就没见过这老头离开过那间屋子。哪怕是江野在院子里烤鸡、烤兔子,甚至和猪打架弄出这么大动静,老头也像死了一样连门都不开。 可现在,他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更要命的是,江野凭借着前三次入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猪圈的臭味,也不是鸡粪的酸味。 那是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血腥气! 这种气息,江野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种在边境丛林里,真正用军刺捅穿过敌人喉咙、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特种兵。 “老班长,你这大清早的,走路没声啊。” 江野慢慢从泥潭里拔出双脚,跨过齐腰高的木栅栏,甩掉手上的泥水,装作漫不经心地朝着老头走去。 “在部队里呆久了,耳朵尖。你刚才说我下盘虚,要不……你给我指点指点?” 江野故意把“指点”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在试探。 他现在的体能虽然被系统逼到了极限,但脑子里的格斗术还没解锁,如果这老头真是个隐世高手,他得摸清对方的路数。 萧剑没有停下手里扫地的动作。 破扫帚在满是石子的黄土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单调声响。 “指点你?” 老头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你刚才摔猪那两下子,也就是在地方武校学了点花拳绣腿的皮毛。上了战场,你这种靠蛮力和爆发力吃饭的货色,死得最快。” 老头直起腰,那只独臂拄着扫帚把。 他浑浊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直勾勾地对上江野的视线。 “小子,我听说过你。连长李建国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在电话里骂了你半个小时,说你是全军区第一刺头。” “老子在这农场看了十五年大门,送来的刺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刚来的时候,都觉得老子是个残废,是个没用的看门狗。” 萧剑咧开嘴,露出两排因为常年抽旱烟而熏黄的牙齿。 “但最后,他们全都是哭着爬出这个农场大门的。” 江野停下脚步,距离老头还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头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杀气。那不是在开玩笑,那是真的把江野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捏死的猎物。 “是吗?”江野扯了扯嘴角,脚下不着痕迹地滑开半步,摆出了一个防守的起手式。 就在这时。 视网膜边缘那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系统终极警告!】 【检测到宿主在连级作战单位连续签到天数:2194天23小时59分。】 【距离终极兵王形态觉醒,商城全面解锁,仅剩最后一分钟!】 【倒计时开始:59、58、57……】 江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最后一分钟! 只要熬过这短短的六十秒,他这三年装疯卖傻、反复入伍受的罪就全特么值了! “老班长,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江野开始故意拖延时间。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试图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不是嫌我下盘虚吗?我这就去挑两桶水扎个马步给你看看,保证让你满意……” 江野的话还没说完。 萧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猛地一沉。 “在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和气吗!” 一声犹如洪钟般的怒喝在院子里炸响。 萧剑那原本佝偻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助跑。 脚下那双破了解放鞋在黄土地上猛地一蹬,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像一头苏醒的猎豹,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跨越了三米的距离! 太快了! 快得连江野这种动态视力强的人,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呼——!” 萧剑丢掉了手里的扫帚。 他那只仅存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旁边木柴堆里一根足有手腕粗细、带皮的硬木棍。 木棍在空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声。 没有半点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是最直接、最纯粹、最致命的一记当头棒喝!直奔江野的脑门砸来! 这老头,是真的下了死手! 【系统倒计时:10、9、8……】 红色的数字在江野的眼前疯狂跳动,与那根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的木棍重叠在一起。 躲不开了。 这根木棍封死了江野所有可能退避的角度。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别说脑震荡,颅骨骨折都是轻的! “全团第一刺头?” 萧剑的冷笑声近在咫尺,木棍带起的劲风已经刮得江野的头皮发麻。 “今天老子就替你爹妈教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 【倒计时:3、2、1!】 “叮!” 第20章 老头想给个下马威,结果被江野气笑了 手腕粗的硬木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在视网膜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劲风刮得江野额前的碎发向后狂舞,木棍距离他的脑门仅剩不到三公分。甚至连木棍表面那层粗糙的树皮纹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死吧!” 萧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狂热杀气。 在这座农场当了十五年的“看门狗”,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新兵蛋子下死手。刚才江野摔猪的那两下子,让他沉寂了十五年的特种兵血液再次沸腾。 他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彻底打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如同黄钟大吕般的清脆提示音,在江野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块悬浮在视网膜边缘的半透明蓝色光幕,瞬间由报警的红色转变成了璀璨夺目的暗金色!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连级作战单位累计签到:2195天!】 【签到进度:100%!】 【封印解除。】 【极限单兵系统·终极兵王形态已激活!】 【商城权限全面解锁!S级情报网已连接至军网数据库底层!】 【新手村(三年蛰伏)通关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核心被动技能:满级CQC(近距离格斗)专精!】 【恭喜宿主,获得肌肉记忆固化:全地形杀人技大成!】 伴随着这一连串瀑布般的金色数据流刷屏。 江野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一根高压电线瞬间击中。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格斗信息、肌肉发力技巧、甚至是在生与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直觉,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蛮力,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世界在江野的眼中,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慢放键。 刚才还快若闪电的木棍,此刻在他的动态视力捕捉下,就像是在水里做慢动作的木头桩子。 “老班长,你这速度,可是慢了点啊。” 江野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令人心悸的弧度。 他不退反进! 在木棍距离脑门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时,江野的右手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响起。 没有头骨碎裂的惨叫,也没有木棍砸在地上的闷响。 萧剑那原本充满杀气的双眼,在这一刻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只仅存的右手,此刻正青筋暴起,握着木棍的虎口因为反震的力道而阵阵发麻。 而那根带着他全身力量、足以砸碎一头野猪头骨的硬木棍。 此刻正被江野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像夹着一根牙签一样,轻描淡写地捏在半空中。 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萧剑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见鬼一样的声音。 他这一棍子,可是借了冲锋的惯性和腰腹的拧转力。就算是一块红砖,也能拍个粉碎。 眼前这个瘦得像根竹竿似的新兵,居然只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而且,他甚至没看到江野是怎么出手的! “大爷,火气别这么大。” 江野轻巧地捏着木棍,目光越过木棍,戏谑地看着满脸骇然的萧剑。 “这大清早的,您这算不算是在体罚新兵啊?我要是去纠察连告你一状,你这看门大爷的铁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萧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咬紧牙关,浑身肌肉再次发力,试图把木棍从江野的两根手指里抽出来。 没用。 那两根手指就像是浇筑了钢水的老虎钳,任凭他怎么使劲,木棍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卡在江野的手里。 “你小子……藏拙?” 萧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松开木棍,脚下一个滑步迅速拉开距离,仅剩的右手在腰间一抹。 一把不知道用什么金属打磨的、黑漆漆的军用三棱刺,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他手里。 “好!好得很!” 萧剑不仅没害怕,反而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像夜猫子哭丧一样刺耳。 “老子在这鬼地方憋了十五年,终于碰到一个能打的了!” “今天你要是接不住我下面这几招,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萧剑话音未落,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手里的三棱刺带着致命的寒芒,直奔江野的咽喉! 江野看着那道逼近的寒芒,无奈地叹了口气。 “非得逼我动手是不是?” 在满级CQC的加持下,萧剑那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在江野眼里全是破绽。 下盘不稳,重心太高,出刀的轨迹过于死板。 “唰!” 三棱刺擦着江野的脖颈划过,削断了江野衣领上的一根线头。 就在萧剑招式用老、准备变招的瞬间。 江野动了。 他的左脚闪电般向前跨出半步,直接卡死了萧剑退避的路线。同时,右肩猛地一沉,一记贴山靠,狠狠撞在萧剑的胸口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砰!” 萧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 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压出去,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滑行了足足五六米,“扑通”一声砸进了那个又臭又烂的猪圈泥潭里。 那三头正在看戏的老母猪吓得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角落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清晨的山风刮过破落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江野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灰尘。 他走到猪圈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萧剑。 “大爷。” 江野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容无比灿烂。 “大人,时代变了。” “现在这社会,流行尊老爱幼。您老人家都这把年纪了,就别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伤身体啊。” 萧剑在泥潭里扑腾了两下,用那只独臂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 他那张老脸糊满了黑色的臭泥,原本凶悍的眼神里,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狂热。 “你……咳咳!” 萧剑刚想说话,胸口一阵剧痛,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有生气,反而死死盯着江野那张挂着痞笑的脸,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军用马伽术,贴身短打,一击必杀。” 萧剑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新兵蛋子!你这身手,就算是龙牙特战队那帮眼高于顶的王八蛋,也没几个能接得住你这一下!” 听到“龙牙特战队”这五个字,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一点点苏醒。 “大爷也知道龙牙?” 江野蹲下身子,胳膊随意地搭在木栅栏上,语气很轻,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大爷知不知道,三年前,龙牙在边境线上折了一个小队。队长叫江战。” 萧剑听到“江战”这个名字,浑身猛地一震。 他那只撑在泥水里的手,五根手指死死抠进烂泥里,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你……你到底是谁?”萧剑的声音有些发抖,连带着他那仅存的一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我是谁不重要。” 江野站起身,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刚好覆盖住泥潭里的萧剑。 就在这时,江野的脑海中,那个刚刚激活的S级情报网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滴——】 【警告!侦测到高危级别加密信号!】 【信号源距离宿主:300米(正在高速移动)。】 【信号特征匹配成功:境外暗杀组织“暗渊”专属战术频段!】 第21章 系统100%激活!奖励满级格斗术 视网膜边缘的红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 那几行冰冷的数据提示,在江野的瞳孔深处投下细碎的暗芒。 三年前,那具盖着国旗的遗体送回军区大院时,档案上清清楚楚地盖着绝密印章。只有少数高层知道,那个在境外丛林里伏击了龙牙小队的武装组织,代号就叫“暗渊”。 这三个字,在江野的心里像毒蛇一样盘踞了一千多个日夜。 他以为自己还要在这军营里摸爬滚打很久,才能触碰到这个级别的仇人。 没想到,今天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农场,对方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泥潭里,萧剑咳嗽着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黑泥。 这老头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骨子里的悍勇一点没丢。他单手撑在烂泥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正准备翻身再战。 “你小子少在这给老子装蒜,今天不是你躺下,就是……” 老头的话还没骂完,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眼前一花,一阵夹杂着猪粪味的劲风扑面而来。 江野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那一秒,系统奖励的满级CQC近战格斗专精,已经彻彻底底与江野的肌肉纤维融为一体。这不是简单的知识灌输,而是成千上万次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肌肉记忆。 江野的右腿在泥水中趟出一条浑浊的水沟,身子猛地低伏。 他左手一把揪住萧剑那件旧军装的衣领,右手粗暴地捂住老头满是泥巴的嘴巴,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一百三十多斤的干瘦老头,被江野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从烂泥潭里拔了出来。 萧剑下意识地反抗,仅存的右手摸向腰间的三棱刺。 但他没能抽出来。 江野的膝盖不偏不倚地顶在老头右臂的麻筋上,瞬间卸掉了他所有的力气。 两个人顺势倒在猪圈边缘那堵半截高的石墙后面。 “嘘。” 江野压低声音,眼神里的玩世不恭和戏谑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毫无温度的死寂。 这种眼神,萧剑太熟悉了。 这是只有真正杀过人,并且把杀人当成一门艺术的顶级猎手,在锁定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目光。 萧剑的手指在烂泥里抠紧,粗糙的砂砾磨破了指尖的皮肤,他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只是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江野。 “三百米,两点钟方向。” 江野贴在老头的耳边,声音压得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有实弹武装,冲着农场来的,动作很专业。” 听到这句话,萧剑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这里是猛虎团的防区后山,虽然偏僻,但外围也是有哨卡的。什么武装分子能悄无声息地摸进距离营区这么近的地方?更何况,一个二十出头的新兵蛋子,连侦察设备都没有,凭什么能隔着三百米的密林察觉到敌人? 萧剑喉咙里发出两声闷响,试图挣脱江野的手掌。 江野没有多余的废话,慢慢松开了捂在老头嘴上的手,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院墙外的方向。 “小子,你拿老子寻开心是不是?” 萧剑压着嗓子低吼,单手去摸地上的木棍。 “听风。”江野按住他的手背,只吐出两个字。 萧剑愣了一下。 作为曾经的龙牙初创人员,他的军事素养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停下动作,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嗅觉上。 清晨的山风顺着山脊吹下来,拂过农场外围那片茂密的白桦林。 起初,只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但很快,萧剑那残缺但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山林里的虫鸣声,在两点钟方向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惊扰了沿途的活物,导致那一片的虫子集体噤声。 紧接着,风里飘来了一股味道。 不是农场里的猪粪味,也不是植物腐烂的气息。那是劣质火药残渣混合着枪油,在体温的烘烤下散发出的特有金属腥味。 这味道如果不是逆风,根本闻不出来。 萧剑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真的有人。 而且绝对不是平时拉练的蓝军部队。蓝军用的都是演习空包弹和激光模拟器,身上绝对不会有这种常年沾染实弹火药的死人味。 这老兵身上的慵懒和颓废瞬间褪去,那股隐藏了十五年的杀戮机器气质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了江野一眼,右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把黑色的三棱刺。 没有询问江野是怎么发现的,战场上,活下来才是唯一的真理。 萧剑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手势。 意思是:我去侧翼包抄,你留在原地隐蔽。 面对持枪的敌人,赤手空拳就是活靶子,老头显然是想用自己当诱饵,给这个身手惊人的年轻人创造机会。 江野看着老头的手势,摇了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按着石墙慢慢蹲下身子,目光在猪圈周围快速搜寻。 没有枪,甚至连一根像样的铁棍都没有。 视线最终落在木栅栏的一根横梁上。那里常年用来劈砍猪草,木头里深深嵌着一把用来剁骨头和烂菜叶的杀猪刀。 刀柄上的木头早就朽了,缠着几圈油腻腻的黑胶布。刀刃宽厚,表面布满了一层暗红色的铁锈,散发着一股发酵后的酸臭味。 江野伸出手,握住刀柄。 手臂肌肉猛地发力,“咔嚓”一声,木屑横飞,硬生生将那把生锈的杀猪刀从横梁里拔了出来。 他低头掂量了一下刀的重量。 很沉,重心有些靠前,不如军用匕首灵巧,但用来剁碎某些东西,足够了。 系统赐予的满级CQC格斗术,让江野在握住这把破刀的瞬间,脑海中自动生成了十几种一击毙命的发力轨迹。 手腕翻转,杀猪刀在指尖绕出一个暗沉的刀花,稳稳地反握在掌心里。 江野转过头,冲着萧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院门外的灌木丛。 手势的意思很简单。 老实呆着,人归我。 萧剑看着江野手里的那把破菜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刚想伸手阻拦。 江野已经动了。 他没有走正门。 双腿在烂泥里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只狸猫般轻盈地跃起,单手在塌了半边的泥土院墙上一撑。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江野的身影直接越过两米高的院墙,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农场外半人高的杂草丛中。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白色的浓雾在林间游荡。 那道穿着黑色体能背心的背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了萧剑的视线里,连一根被踩断的树枝声都没有留下。 萧剑半蹲在墙根下,握着三棱刺的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在这深山里苟活了十五年,见识过无数的兵王和刺头。 但就在刚才江野翻过院墙的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链底层的本能战栗。 仿佛翻出院墙的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台没有感情、专为收割生命而生的精密仪器。 第22章 农场杀猪刀法,老头直呼这是个杀胚 江野倒提着那把散发着酸臭味的生锈杀猪刀,身形犹如鬼魅,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农场外围那片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白色的晨雾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系统雷达的红色光点在视网膜上稳定闪烁,显示目标已经停止移动,正潜伏在距离农场三百米外的一个缓坡上。 距离缓缓拉近。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江野的脚步放得轻,每一脚踩下去,都会完美地避开枯枝败叶。满级CQC带给他的不仅是杀人技,更是全地形渗透的顶级身法。 此时,缓坡的一块巨石后面。 两个穿着全套数码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的武装分子正趴在草丛里。 左边的人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美制M4A1突击步枪,正通过战术夜视仪,死死盯着山下猛虎团营区的动静。 右边的人则拿着一个微型终端,飞快地记录着营区内换防巡逻的时间规律。 “猎犬,这龙国军队的安保也不过如此。我们都在这趴了半个小时了,连个出来撒尿的哨兵都没碰到。”拿终端的雇佣兵压低声音,用蹩脚的中文在耳麦里调侃。 被称为猎犬的枪手冷哼了一声。 “闭嘴,少废话。主子给的任务是摸清猛虎团军械库的暗哨位置。弄完赶紧撤,这地方邪门得很,我总觉得后背发凉。” 猎犬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将夜视仪的视野往后方的农场方向扫了一下。 夜视仪的绿色屏幕上,几头猪的热成像轮廓清晰可见。除此之外,连一只老鼠的红外反应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重新把枪口对准山下。 这两人做梦也想不到,此刻在距离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距离,江野正像壁虎一样贴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干上。 在【终极兵王形态】的加持下,系统的纳米微电流已经覆盖了江野的全身表皮,完美屏蔽了所有的红外热辐射。在夜视仪里,他就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江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手臂上的黑色臂章。 那是一个用暗红色丝线绣成的深渊图腾——“暗渊”。 真的是他们! 三年前,哥哥江战小队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 江野的呼吸瞬间变得冰冷,握着杀猪刀的手指猛地收紧。刀柄上腐朽的木屑被捏得簌簌掉落,生锈的刀刃在微光下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红。 五米距离,对于满级格斗术来说,不过是一个呼吸的跨度。 江野双腿在树干上猛地一蹬。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雨燕,无声无息地从半空中扑向那两名雇佣兵。 杀戮,在这一刻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完全是追求效率的解剖学应用。 “唰!” 江野落地的瞬间,右手的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了右边那个拿终端雇佣兵的颈动脉。 厚重的生锈刀背并没有切开皮肤,而是凭借江野恐怖的腕力,直接砸断了对方的颈椎骨! “咔嚓”一声闷响。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软绵绵地倒在了草丛里。 旁边的猎犬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的瞬间,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猛地向后甩去。 但他只来得及转过半个身子。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枪管,猛地往下一压。 猎犬抬头,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漆黑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看待死物般的冷漠。 江野左手压枪,右手的杀猪刀顺势反撩。 “哧——” 刀锋精准无误地切入猎犬下颌骨与颈部的缝隙,挑断了声带,同时破坏了中枢神经。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溅在生锈的刀面上,竟然把铁锈洗刷出了几分刺目的光泽。 猎犬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他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江野拔出杀猪刀,在猎犬的迷彩服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迹。 他站直身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第一笔利息。” 而在江野身后十几米外的树丛阴影里,悄悄跟上来的老头萧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仅存的那只手里死死攥着三棱刺,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萧剑在边境线上杀了一辈子的敌人,自认见惯了生死。 可江野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狠辣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杀人手法,硬是看得他这个老特种兵心惊肉跳。 那根本不是在打斗。 那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只不过手术刀换成了生锈的杀猪刀,目标是活人的要害。 “这小子……特么的是个天生的杀胚啊!” 萧剑咽了口唾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地上那两个死不瞑目的雇佣兵,又看了看江野手里那把滴血的破菜刀,眼角疯狂抽搐。“你小子疯了?在战区驻地杀人,还杀得这么利索!要是被纠察队查出来,咱们俩都得被送上军事法庭!” 老头虽然嘴上骂着,但动作却很麻利。 他弯腰在猎犬身上摸索了两下,翻出了那个带有“暗渊”标志的臂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境外雇佣兵?他们怎么敢摸到猛虎团的眼皮子底下!” 江野把杀猪刀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带里。 “老班长,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江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血腥味散开了,一旦引来营区的巡逻犬,这事就解释不清了。搭把手,先把人弄走。” 萧剑咬了咬牙。 他算是彻底被这小子拖下水了。但他这十五年来憋屈得够呛,骨子里那股不怕事的疯劲也被激发了出来。 “猪圈底下有个废弃的地窖,以前用来囤大白菜的。先把他们塞进去!” 两人动作极快。 江野扛起两具尸体,萧剑在后面用枯树枝飞快地扫平草丛里的血迹和脚印。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退回了农场小院。 他们刚把尸体和缴获的武器装备扔进猪圈底下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窖,盖上沉重的石板。 江野正拿着一根水管,冲洗着院子里不小心滴落的几滴血迹。 “老班长,你这地窖藏白菜挺好,藏别的……容易招苍蝇。”江野一边冲水,一边还不忘调侃一句。 萧剑正气喘吁吁地用铁锨往石板上盖猪粪掩盖气味,听到这话,气得抓起一块泥巴就砸了过去。 “少废话!赶紧洗干净!这事要是漏了底,老子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话音未落。 原本寂静的农场外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凄厉的警报声。 “呜——呜——呜!” 那不是营区里的常规警报,而是单兵便携式的高频扩音器发出的声音,刺耳得能把人的耳膜撕裂。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军靴奔跑声,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从山道上疯狂逼近。 手电筒的强光像几道利剑一样,劈开了清晨的薄雾,直直地打在农场那两扇破旧的铁皮木门上。 “快!一排守住后山道!二排把这破农场给我围起来!一只耗子都别放跑!” 李建国气急败坏的吼声在门外炸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 “给老子撞门!” 伴随着李建国的怒吼,农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肩膀狠狠撞开。 第23章 夜间紧急拉练,连队迷路跑进了农场 “哐当!” 两扇生锈的铁皮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肩膀狠狠撞开。 门板脱离了门轴,砸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激起一层薄薄的扬尘。 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瞬间将破败的农场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都给老子把枪端好了!一只耗子都别放跑!” 李建国气急败坏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 他手里举着一把没上膛的九五式步枪,带着几十个背着沉重背囊、满身泥水的新兵蛋子,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然而。 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院子中央时。 李建国和所有冲进来的新兵,全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原地。 院子里没有想象中潜入营区的间谍,也没有什么突发的敌情。 只有江野。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体能背心,手里捏着一根绿色的塑料水管,正慢条斯理地冲洗着地上的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那个断了一只胳膊的老头萧剑,正蹲在旁边,用铁锨铲着泥土掩盖着什么。 听到动静,江野关掉水龙头。 他抬起头,迎着刺眼的手电光,伸手在眼睛上搭了个凉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连长,您这是大半夜带队查岗呢?还是来农场视察生猪养殖工作?” 李建国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看了一眼江野脚下那滩还没冲洗干净的血水,又看了看江野那副悠哉游哉、仿佛在度假一样的表情,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大团棉花,憋得喘不上气来。 “你特么在这干什么!” 李建国大步走上前,指着地上的血迹,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血是怎么回事?老子大半夜带着新兵在后山搞紧急拉练,连指南针都特么坏了,在林子里转悠了两个小时才摸出来。” “结果一靠近这破农场,就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老子还以为这里遭贼了呢!” 听到这话,站在江野身后的老头萧剑,不动声色地把手里那把沾着泥巴的铁锨往后挪了挪,刚好挡住了地窖入口的一道缝隙。 江野倒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随手把水管扔在一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连长,你这大半夜的带新兵迷路,那是你指挥失误,可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江野指了指旁边已经熄灭的篝火堆和几根散落的骨头。 “这不,昨天晚上抓了只野山羊。老班长说他牙口不好,我就顺手给宰了炖了。” “这血就是杀羊的时候溅出来的。怎么,连长闻着味儿找过来,是想来蹭顿夜宵?” 李建国听着江野这番鬼扯,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步枪当棍子抡过去。 他看了看那些累得像狗一样、正靠在院墙边大口喘气的新兵蛋子。 再看看江野那油光水滑、精神饱满的模样。 这哪里是来受苦发配的?这分明是在这后山当起了山大王! “蹭你大爷的夜宵!” 李建国一把扯掉作训帽,粗暴地扇着风,试图驱散心头的邪火。 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杀杀这小子的威风,他这一连连长的脸面以后就没地方搁了。 “江野!你少给老子嬉皮笑脸的!” 李建国把帽子重新扣在脑袋上,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既然分到了咱们一连,哪怕你是在农场喂猪,那也得守一连的规矩!” “看看你现在这副懒散的样子,还有没有个兵样!老子今天就得教教你,在这猛虎团,拳头硬才是真理!” 李建国猛地转过身,目光在几十个累得东倒西歪的新兵里扫了一圈。 “陈浩!” 李建国一嗓子吼了出去。 “到!”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应答,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把迷彩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新兵,从人群里大步跨了出来。 这人叫陈浩,入伍前是省体校的散打冠军。新兵连刚开训没几天,他就凭借着出色的体能和格斗底子,把班里的几个老兵都掀翻过,是个出了名的刺头。 “连长,有什么指示?”陈浩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好斗的兴奋。 李建国指了指站在对面的江野。 “你不是一直叫嚣着新兵连没人能打过你吗?” “去!教教这个躲在农场里享清福的老兵,新兵该怎么站规矩!” 李建国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打了个算盘。 他知道江野前三次入伍都惹出过大乱子,身手肯定不差。但他觉得,江野再怎么厉害,毕竟在这破农场里荒废了几天。而陈浩可是实打实的散打冠军,一拳头下去能砸碎几块红砖。 就算陈浩打不过江野,至少也能消耗一下这小子的体力,让他吃点苦头。 “是!连长!” 陈浩大吼一声,甩掉身上的背囊,捏着拳头一步步走向江野。 王铁柱站在新兵队伍里,看着这一幕,急得直搓手。 他可是亲眼在火车站见过江野怎么把老班长吓出心脏病的。虽然他不知道江野到底有多能打,但他总觉得连长这是在玩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大哥,你……你小心点啊,陈浩拳头可重了。”王铁柱壮着胆子,小声提醒了一句。 陈浩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江野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年轻人。 “你就是那个被全团嫌弃,发配来喂猪的江野?” 陈浩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不管你以前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今天连长发话了,我也不欺负你。我只用一只手,你要是能撑过三十秒不倒,以后在这连里,我见你叫一声哥。” 江野看着眼前这个像一只发情的公鸡一样亢奋的新兵,甚至连防守的姿势都没摆。 他刚用那把生锈的杀猪刀切断了两个境外雇佣兵的喉咙,身上那股在生死边缘游走才有的凛冽杀气,根本还没完全散去。 “三十秒?” 江野轻轻摇了摇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太长了。” 话音未落。 江野的左脚微微向前滑动了半寸。 仅仅是这半寸的距离。 陈浩突然感觉,原本站在自己面前那个懒散的养猪兵,瞬间变成了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远古凶兽! 一种本能的恐惧感,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陈浩的神经。 “找死!” 陈浩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大吼一声。 他抡起右臂,巨大的拳头带着一阵呼啸的风声,朝着江野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是散打里最标准的摆拳,力量极大,只要擦着边,普通人立马就会脑震荡。 李建国站在旁边,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江野被这一拳砸倒在地、满脸开花的狼狈模样了。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响起。 第24章 刺头新兵挑衅,江野单手按在泥里摩擦 陈浩捏着沙钵大的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他那一米九几的魁梧身板,像是一堵厚实的肉墙,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逼近江野。 江野随手把那截还在滴水的绿色塑料软管扔在脚边。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刚用一把生锈的杀猪刀切断了两个境外雇佣兵的喉咙。那股在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冰冷戾气,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寒霜,死死地附着在他的肌肉纤维里。 面对陈浩挑衅的目光,江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十秒?我赶时间回去睡觉。” 江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作为省体校的散打冠军,他在新兵连里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无视? “老兵,装杯是需要实力的!” 陈浩大吼一声。 他不再废话,借着冲刺的惯性,粗壮的右臂抡圆了,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奔江野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江野这看似单薄的身体,就是一头牛也得被打得满眼冒金星。 站在几步外的李建国,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儿江野被打趴下后,自己该怎么义正言辞地上去批评教育两句,好把丢掉的面子找补回来。 然而。 预想中拳头砸碎鼻梁骨的闷响并没有出现。 在陈浩的拳头距离江野鼻尖只有不到两公分的那一刹那,江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像常规格斗那样抬起双臂格挡。 江野的脑袋只是微微向左侧偏了不到三寸。 “呼——” 陈浩那带着全部力量的重拳,擦着江野的耳边落了空,带起的劲风刮得江野黑色的碎发向后扬起。 因为用力过猛,陈浩的整个身体因为惯性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江野那只原本自然下垂的右手,如同毒蛇吐信般闪电探出。 满级CQC(近距离格斗)专精的肌肉记忆,让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江野五指如铁钳一般,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陈浩猛冲过来的右手手腕。 “咔!” 没有给陈浩任何反应的时间。 江野右手扣住手腕,左手掌根猛地托在陈浩的肘关节处。他腰腹部瞬间发力,借着陈浩前冲的力量,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反关节卸力。 陈浩只感觉自己的右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条胳膊都要被人硬生生拧下来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股精妙的借力打力面前,就像是陷入泥沼的蛮牛,完全使不上劲。 “啊——!” 陈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不受控制地顺着关节扭曲的方向跪了下去。 但这还没完。 江野在完成卸力的同时,右脚向前猛地跨出半步,直接插进了陈浩两腿之间的空当。 他顺势一记扫堂腿,踢在了陈浩的脚踝上。 重心彻底失衡。 陈浩那一米九的魁梧身躯,像是一截被伐倒的木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吧唧!” 伴随着一声响亮且恶臭的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散打冠军陈浩,被江野单手死死地按进了院子左边那个又黑又臭的猪粪泥潭里。 污水四溅,几点黑色的猪粪甚至飞溅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新兵王铁柱的脸上。 死寂。 整个农场小院,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猪圈里那三头被惊扰的老母猪发出的“哼哧”声,几十个新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铁柱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泥,瞪着两只牛眼,下巴差点掉到脚背上。 他看看被按在泥潭里像只翻壳王八一样挣扎的陈浩,再看看单手插兜、连气都没多喘一口的江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老兵?这特么是终结者吧! 李建国脸上的得意笑容,此刻就像是被人用胶水硬生生粘在了脸上滑稽。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陈浩可是他亲自在接兵站挑回来的散打冠军!在新兵连的格斗考核里,可是能一个人干翻三个班长的猛人! 结果呢? 在江野手里,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就被按在猪粪里吃泥了? “你……你……” 李建国指着江野的手指都在发抖,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特么在农场喂了几天猪,喂出绝世神功了?” 江野松开按在陈浩脖子上的手。 他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沾染的烂泥。 “连长,您这话说的。” 江野把脏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冲着李建国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叫与猪搏击,感悟自然之力。这农场的猪脾气大,没点真本事,连猪圈的门都进不去。” 江野这话一出,站在阴影里的老头萧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才江野是怎么杀人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小子把杀人技用在教训新兵蛋子身上,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李建国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新兵,大步跨到江野面前。 “少给老子扯淡!” 李建国一把扯掉领口的风纪扣,露出了古铜色的脖颈肌肉。 “看来,这几天在农场是没让你长记性,反而让你把尾巴翘上天了。” 李建国摆开格斗的架势,双拳握紧,护在下颌两侧。 作为一连的连长,他可不是那种只会在办公室里喝茶的政工干部。他是实打实从特侦连摸爬滚打升上来的,全团比武的散打亚军。 “老子今天亲自下场,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李建国大喝一声,右腿像一条鞭子一样,带着凌厉的风声扫向江野的腰肋。 速度、力量、角度,全都无懈可击。 新兵们倒吸一口凉气。连长亲自出手,这回江野总该吃瘪了吧? 江野看着那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他还打了个哈欠。 “连长,下盘太虚。” 江野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身体像柳絮一样顺着李建国的腿风向后倒滑了半步。 就在李建国一记鞭腿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江野的身体猛地像弹簧一样反弹回来。 他双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李建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腿脚踝,同时左肩猛地向下一沉,直接扛住了李建国的大腿根。 “起!” 江野低吼一声。 他借着李建国刚才踢腿的余力,腰部猛然发力。 李建国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腿部传来。他那一米八几、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居然被江野硬生生地扛了起来,双脚彻底脱离了地面。 “卧槽!” 李建国在半空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国骂。 江野并没有像摔陈浩那样把连长砸进猪粪里。 他只是扛着李建国,在原地转了半个圈,然后双手一松,将李建国稳稳地放回了地上。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控制力,比直接把人打趴下更让人觉得恐怖。 李建国双脚落地,但脑子还在发懵。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野,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只要江野愿意,完全可以顺势掰断他的脚踝,或者直接把他头朝下倒栽葱砸在地砖上。 自己在这个被全团嫌弃的“喂猪兵”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连长,承让了。” 江野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李建国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新兵们早就看傻了眼,整个农场安静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李建国觉得自己的老脸快要挂不住,准备强行找个台阶下的时候。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江野腰带上别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刀刃发黑、刀柄上缠着黑胶布的破烂杀猪刀。 刚才在微弱的手电光下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那生锈的刀槽里,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联想到刚进院子时,江野正在冲洗的血水。 李建国脑子里突然劈过一道闪电。 这小子……在农场到底干了什么? 第25章 连长惊呆,喂猪喂出了全军格斗第一? “你特么在农场到底干了什么!” 李建国那破了音的惊呼声在寂静的农场小院里回荡,惊得远处老树上栖息的夜鸟扑棱棱地飞向了夜空。 他死死盯着江野腰带上那把滴着暗红血水的生锈杀猪刀,再联想到刚才一进门时满地的血水,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凶性大发,把来看农场的老头给剁了吧? 李建国猛地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阴暗的院子里疯狂搜索。当看到萧剑老头还完好无损地站在阴影里抽着旱烟时,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落回了肚子里。 但他眼里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一个在部队退了三次的刺头,被发配到农场喂猪,不仅没消沉,反而练出了一身能一招秒杀散打冠军、甚至能把他这个特侦连出来的连长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来的变态格斗术? 这特么说出去谁信啊! “连长,你这大半夜的一惊一乍,很容易吓出毛病的。” 江野拍了拍手上的猪粪泥点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说八道。 “我这几天在农场可是老老实实改造。这农场的猪脾气太暴躁,为了按住它们喂食,我天天在烂泥里跟这三百多斤的畜生练习贴身肉搏。” 江野指着猪圈里那几头瑟瑟发抖的黑老母猪,语气真诚得能感动华夏国感动十大人物。 “连长,这叫与猪搏击,感悟自然之力。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您懂不懂?” “我懂你个大头鬼!” 李建国气得一把扯掉作训服的外套,狠狠地摔在旁边的石磨上。 “在农场喂几天猪就能喂成格斗宗师?你特么当这是在拍武侠剧呢!” 李建国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作为全团格斗比武的亚军,他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刚才那一下,他认为是自己轻敌大意,加上夜间视线不好才着了江野的道。 他就不信了,一个被全团嫌弃的瘟神,还能真的在格斗上碾压他一个久经沙场的一线连长? “全体都有!退后五米!拉开场地!” 李建国一声怒吼,新兵们赶紧像退潮一样往后缩,生怕被这火星撞地球的场面波及。 王铁柱混在人群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泥水里还在干呕的陈浩,心里暗自祈祷:连长啊,你可千万别也被按进猪粪里啊,那咱们一连的面子可就彻底掉进粪坑里抠都抠不出来了。 李建国拉开弓步,双手握拳护住下颌。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像一头耐心的猎豹,围着江野缓缓绕起了圈子,寻找着破绽。 江野依旧是那副懒散的站姿。 双手自然下垂,连防守的起手式都没摆。 这种蔑视的态度,让李建国的火气蹭地一下冒到了天灵盖。 “看招!” 李建国大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军用擒拿格斗术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一个假动作虚晃,紧接着一记凌厉的直拳直奔江野的胸口,同时右脚隐蔽地踢向江野的膝关节。 这是特种部队在近身肉搏中最常用的杀招之一:上下齐攻,封死退路。 就在李建国的拳风即将扫到江野迷彩背心的瞬间。 江野的眼神突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对付陈浩,他只用了一分力。那现在,面对李建国这种经历过实战的连长,他拿出了三分的认真。 “啪!” 一声清脆的肌肉碰撞声。 江野根本没有后退。 他的左手如同一把铁锁,准确无误地从侧面格挡开了李建国的重拳。 同时,江野的右腿如同闪电般踢出,后发先至。 没有去挡李建国踢来的腿,而是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精准地切入了李建国的支撑腿内侧! 李建国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底盘传来。 他的重心瞬间被破坏。 “不好!” 李建国心头大骇,常年训练的本能让他试图通过扭转腰部来稳住身形。 但江野的动作比他更快! 在踢乱李建国底盘的瞬间,江野的右手已经化作一记手刀,稳稳地停在了李建国脆弱的颈动脉大血管旁,距离皮肤不到一毫米。 只要再往前递进一寸,李建国就会瞬间因为供血不足而休克倒地。 三招! 仅仅用了三招! 甚至可以说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胜负已分。 李建国僵在原地,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只停在他脖颈旁的手,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军区最顶尖的那些特种兵王身上感受到过! 不,甚至比那些兵王还要纯粹,还要狠辣! 这特么是一个养猪兵能拥有的身手? 这特么是在娘胎里就开始练习杀人技了吧! “连长,承让了。” 江野轻巧地收回手,顺势拍了拍李建国肩膀上的灰尘。 “看来您最近办公室坐多了,缺乏锻炼啊。要不,明天起,您也来农场跟我一起和黑猪切磋切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野这副老六的嘴脸,要是放在平时,李建国绝对能当场拔枪。 但此刻。 李建国看着江野,心里的恐惧和震惊,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突然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去他妈的瘟神! 去他妈的退兵记录! 这可是块百年不遇的绝世璞玉啊! 在猛虎团这种崇尚武力的地方,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一连这几年在全团大比武中一直被二连压着打,憋屈得要死。现在老天爷直接把这么一个能秒杀散打冠军、甚至能把他这个连长按在地上摩擦的变态格斗高手,扔到了他的连队! 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李建国一把反抓住江野的手腕,两眼放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老色批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江野!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李建国激动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格斗全团第一!绝对的全团第一!有你这身手,我看谁还敢说咱们一连是后娘养的!” 新兵们看着连长这堪比川剧变脸的反应,全都懵了。 前一秒还要把人挫骨扬灰,后一秒就拉着手叫亲兄弟了? 江野不动声色地把手从李建国的“铁钳”里抽了出来。 他可不想跟一个大男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大半夜上演什么兄弟情深。 “连长,淡定。”江野揉了揉手腕,“我就是个喂猪的,全团第一这帽子太大了,我怕压死我。” “压个屁!” 李建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明天!不,后天!后天就是全团实弹射击考核!” “你小子必须代表一连上!不仅要上,还要给老子拿个第一回来!让团长和政委看看,老子的一连藏着什么样的神仙!” 听到“射击考核”这四个字,站在阴影里的萧剑老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格斗厉害,不代表枪法好。 这小子前三次退兵,有一半原因就是因为乱开枪惹的祸。 江野看着李建国那张兴奋得快要扭曲的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那空荡荡的迷彩服腰间。 “连长,您是不是对我们后勤保障连的装备有什么误解?” 江野从腰带上拔出那把刚刚见过血的生锈杀猪刀,在李建国面前晃了晃。 “这玩意儿剁猪草还行。” “你让我拿它去打一百米外的胸环靶?我是能把刀扔那么远,还是能用刀背把子弹拍出去?” 第26章 射击考核缺人,硬拉江野去凑数 “没枪?老子把我的配枪借给你!” 李建国咬着牙,眼底泛着孤注一掷的红光,像个把全副身家都押在赌桌上的疯狂赌徒。 在农场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撞见一个格斗水平碾压全团的变态,这是老天爷开眼。格斗这么牛逼,身体协调性和肌肉控制力绝对差不了,枪法能差到哪去? “连长,使不得啊!” 站在旁边的新兵一排长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拉住李建国的胳膊。 “他前三次退兵,有一次就是因为实弹演习乱开枪。您把配枪借给他,万一他一高兴冲着主席台扫一梭子,咱们一连可就集体上军事法庭了!” 李建国猛地甩开排长的手。 “闭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带兵这么多年,看人还能走眼?” 李建国转头死死盯着江野,手指重重地戳着江野的胸口。 “江野!后天的考核,你必须给我上!一连能不能在全团面前扬眉吐气,就看你小子争不争气了!” 江野看着李建国那副要吃人的架势,无辜地眨了眨眼。 “连长,您这可是赶鸭子上架啊。”江野把杀猪刀重新插回腰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行吧,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后天就去靶场逛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脱靶了您可别扣我农场的猪饲料钱。” …… 两天后。 猛虎团综合实弹射击靶场。 毒辣的烈日把水泥地面烤得发白,远处的百米胸环靶在热浪的扭曲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全团九个连队,上千号官兵,呈方阵列队在射击地线后方。枪支碰撞的金属声和军官们的口令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肃杀的火药味。 “首长到!” 随着一声嘹亮的通报,一辆挂着军区红牌的越野车稳稳停在主席台后方。 团长郑虎和政委吴清泉快步走上前,迎接着刚从车上下来的几位军区考核组首长。 “老郑啊,今年你们猛虎团的底子看着不错嘛。”一位挂着大校军衔的首长扫了一眼下面的方阵,满意地点了点头,“特别是二连,听说去年全军区比武,他们连拿了个集体二等功?” 郑虎红光满面,胸脯挺得老高。 “报告首长,二连是我们团的尖刀!今年的一连表现也不错,新兵底子很扎实。” 郑虎一边汇报,一边陪着首长走到主席台前,目光习惯性地在下面的一连方阵里扫了一圈。 这一扫。 郑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一连参考队伍的最后排。 那个穿着褪色迷彩服、没有戴作训帽、在一群正襟危坐的新兵里站得松松垮垮的瘦高个。 哪怕化成灰,郑虎也认得那个全军区的头号黑名单! “老吴……老吴……” 郑虎一把抓住旁边吴清泉的胳膊,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都掐进了吴清泉的常服料子里。 “你看一连最后面那个……那是不是江野?” 吴清泉正端着保温杯喝水,听到“江野”这两个字,喉结猛地一滚。 他顺着郑虎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噗——” 一口滚烫的茶水直接从吴政委嘴里喷了出去,溅在前面的护栏上。 “他怎么会在这!” 吴清泉的声音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根本顾不上擦嘴,右手以单身五十年的手速,飞快地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 那熟悉的棕色塑料小药瓶被他攥在手里,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咽了下去。 “李建国!李建国在哪!” 郑虎咬着牙低吼,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听到团长召唤,李建国硬着头皮,一路小跑来到主席台下。 “报告团长,一连连长李建国前来报到!”李建国敬了个礼,声音却有些心虚。 “你特么脑子进水了!”郑虎压低声音,手指着江野的方向,“我不是让你把他弄去农场喂猪吗!谁让你把他带到实弹射击场的!你嫌我们团的寿命太长了是不是!” 李建国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团长,这……这不是考核规定全团连级单位必须全员参考嘛。他现在编制在独立后勤保障连,那也是连级单位。我这也是怕检查组首长查考勤,说咱们弄虚作假。” 李建国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郑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少在这给我放狗屁!”吴清泉缓过一口气,指着李建国的鼻子,“他那是去参考的吗?他那是去拆靶场的!马上让他滚回农场去!” “哎呀政委,来都来了,现在让他走,反而惹首长怀疑。”李建国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辩解道,“您放心,我盯着他呢,绝不让他乱来。” 周围几个连长听到动静,全都凑了过来。 二连长看着一连队伍里的江野,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老李啊,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指望一个三年没摸枪、在农场喂猪的刺头给你拉平均分?我看他连准星在哪都找不到。”三连长也跟着附和。 “就是。这小子前三次退兵,有一次可是差点把蓝军司令给崩了。你让他拿枪,小心他一哆嗦,把咱们团长给当了靶子。” 面对众人的嘲讽,李建国黑着脸,一言不发。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就等着江野一鸣惊人,狠狠抽这帮孙子的脸。 “行了!” 郑虎见首长已经落座,不好再发作。他指着李建国,压低声音下达了死命令。 “让他打!打完赶紧让他滚蛋!军需处!去领枪!” “是!” 靶场侧面的军械分发点。 各连队的新兵排着队,依次从军械员手里领取今天考核用的九五式自动步枪。 轮到江野时,负责分发枪支的军需处长亲自接过了登记表。 这位军需处长,就是前年演习时被江野偷光了补给仓库的那个倒霉蛋。他对江野的恨意,一点都不比李建国少。 军需处长看了一眼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走到军械库最里面的一个防潮箱前。 “哗啦。” 防潮箱被打开。 军需处长从一堆落满灰尘的报废枪械里,翻出了一把老旧的八一杠步枪。 这把枪不知道在这压了多少年的箱底,枪托上的木漆剥落了大半。更要命的是,枪管前端的准星,不知道被什么硬物磕过,向左侧严重歪曲,简直成了个歪脖子树。 “给。” 军需处长拿着这把破枪走回来,重重地拍在江野手里。 他凑到江野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弄。 “神枪手,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挑的‘绝版’好枪。好好打,别脱靶太多,丢了你们独立猪圈连的脸。” 第27章 给你把没校准的破枪,你打出一孔十星? 江野接过那把油漆斑驳、木质枪托都已经泛起包浆的破八一杠。 入手很沉,枪管里散发着一股常年没有保养过的铁锈味。大拇指在枪栓上随意地刮拉了一下,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军需处长双手抱胸,站在发放台后面冷笑。这枪的准星歪得离谱,别说打一百米外的靶子,就是瞄着靶心打,子弹都能飞到旁边靶道上去。 “谢了长官。”江野掂量了一下枪身重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老古董,正合我意。” 江野拎着枪,大步流星地走回了一连的参考方阵。 李建国眼尖,一眼就看出了江野手里那把枪的毛病。 “这王八蛋老徐,在这给老子下绊子呢!” 李建国急得直跳脚。他一眼就看出那枪准星向左偏了至少三毫米,这种未经校准的废枪,神仙来了也打不准。 他刚想冲过去找军需处长理论,主席台上已经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第一组,射击地线就位!” 没时间了。 江野被安排在了最边缘的九号靶位,紧挨着二连的尖子生。 那个二连的尖子新兵双手紧握着崭新的九五式步枪,眼神轻蔑地瞥了一眼江野手里那根烧火棍。 “喂,农场来的。”尖子生压低声音嘲讽,“等会儿枪响别哆嗦。准星那么歪,小心子弹飞到我的靶纸上,坏了我的成绩。” 江野连眼皮都没抬,拇指“咔哒”一声推开保险。 “管好你自己。等会儿别被枪声吓尿了裤子就行。” “预备——” 随着指挥员的口令,所有新兵齐刷刷地趴倒在地,摆出标准的卧姿有依托射击姿势。 唯独九号靶位,画风诡异。 江野根本没有卧倒。 他右腿微撤,呈一个随意的站姿。那把沉重的八一杠被他单手握着手枪握把,枪托甚至都没有抵住肩膀,就那么虚晃着平举在胸前。 主席台上的军区首长皱起眉头,指着江野。 “那个新兵怎么回事?连最基本的射击姿势都没学过吗?” 郑虎团长和吴政委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骂了一句国骂。 完犊子了。 这瘟神果然没安好心,这是在首长面前故意摆烂丢猛虎团的脸啊! 李建国更是气得把作训帽狠狠砸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把这瘟神带出农场了! “开始射击!” 刺耳的哨声划破了靶场上空的高温。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如同爆豆般响起。 新兵们严格按照教官教的节奏,瞄准、呼吸、击发。 而九号靶位的江野,在开第一枪之前,眼神瞬间变得如冰雪般冷酷。 系统的【满级CQC】不仅仅是近战格斗,其中更包含了对全系轻武器的掌控。在江野握住这把破枪的瞬间,他的大脑已经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一样开始运转。 【检测到枪械型号:81式自动步枪。】 【准星偏移率:向左3.15毫米。】 【当前风速:东南风3级。空气湿度:65%。】 【弹道修正演算完毕。】 江野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甚至没有通过那个歪曲的准星去瞄准。而是全凭肌肉记忆和系统演算的提前量,将枪口抬高了两度,向右偏转了五毫米。 “砰!” 第一发子弹带着一蓬枪口焰脱膛而出。 江野的手腕仿佛生了根一样稳如泰山,巨大的后坐力被他精妙的肌肉发力瞬间化解。 没有停顿。 “砰砰砰砰砰——” 江野食指连扣。 在别人还在寻找第二发瞄准点的时候,江野手里的八一杠像是一台老旧却疯狂的缝纫机。 不到十秒钟。 十发子弹倾泻一空! 枪口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江野顺手把空弹匣退掉,把枪随意地往旁边地上一扔,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野。 十秒钟打完十发点射?还是站姿单手无依托?还拿着一把准星歪到姥姥家的破枪? 这特么是在闭着眼睛瞎扫射吧! 二连长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老李啊老李,你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我看他是把子弹全打到后山的树林里去打鸟了吧!” 李建国脸色铁青,一声不吭。他知道,这回一连的脸是彻底丢光了。 “停止射击!验枪!报靶员,去检查靶纸!” 指挥员下达了命令。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报靶员从掩体里跑出来,一路小跑冲向一百米外的胸环靶。 九号靶位的报靶员是个入伍三年的老兵。 他走到江野的靶子前,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靶纸的十环正中心,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弹孔。 而且这个弹孔比普通的弹孔要大上那么一圈,边缘还有些烧焦的痕迹。除此以外,整张靶纸上干干净净,连个擦边的弹痕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唉,这小子也太离谱了。十发子弹,就第一发瞎猫碰死耗子上靶了,剩下九发估计全飞天上去了。” 老兵摇了摇头,准备拿起对讲机汇报成绩。 “九号靶,十发一中,十环!总计……” 话还没说完,老兵的视线不经意间透过那个弹孔,看到了靶子后面的沙袋土墙。 他突然愣住了。 土墙上,赫然有一道深深的弹道沟壑。但这道沟壑的深度,绝对不是一发子弹能打出来的! 老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趴在地上,从那个弹孔里往外挖出了一颗、两颗、三颗…… 整整十颗挤压在一起、已经变形发烫的弹头! “叮——” 老兵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像见鬼一样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堆发烫的黄铜废铁,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直接跪在了沙地上。 “喂?九号靶!汇报成绩!你在磨蹭什么!” 指挥员不耐烦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来。 老兵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扯下那张靶纸,高高地举过头顶。 他没有用对讲机。 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激动,他直接用最大的肺活量,扯着嗓子冲着几百米外的主席台和方阵嘶吼了起来。 那声音,带着一丝破音的疯狂。 “不是脱靶!他没有脱靶!” 老兵一边吼,一边挥舞着靶纸,像个疯子一样朝着射击地线狂奔。 “十发子弹……全部打进了同一个弹孔!” “一孔十星!这是一孔十星啊!” 整个靶场,在这一瞬间。 彻底凝固。 第28章 首长视察,那小子怎么拿步枪打无人机! “一孔十星!” 报靶老兵那因为亢奋而劈叉的嘶吼声,在空旷的靶场上空炸响。 主席台上。 郑虎团长手里刚端起的那杯热茶,连杯子带水“哐当”一声砸在了自己的军靴上。 滚烫的茶水渗进鞋面,烫得他脚趾头一缩。但他就像完全失去了痛觉一样,双眼死死瞪着那个正举着靶纸狂奔而来的老兵,整个人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坐在旁边的吴政委,刚咽下去的速效救心丸差点从嗓子眼里反刍出来。 他一把抓住郑虎的胳膊,手指都在哆嗦:“老郑……我没听错吧?他用那把准星歪得能打中隔壁靶道的破枪,打出了一孔十星?”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刚才还在大肆嘲笑江野的二连长,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了两下。他揉了揉眼睛,恨不得冲上去抢过那张靶纸看看是不是报靶员被买通了。 打靶方阵里,新兵们更是一片死寂。 特别是刚才出言嘲讽江野的那个二连尖子生,他看着江野随意丢在地上的那把破八一杠,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刚才打了九十五环,还觉得沾沾自喜。现在跟人家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个拿玩具水枪的幼儿园小孩。 李建国原本黑如锅底的脸,此刻像是开了大染坊,红得发紫,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全团第一!老子就说是全团第一吧!” 李建国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当场给江野发个一等功奖章。 就在全场震惊于江野那惊为天人的枪法时。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急促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靶场东侧的半空中传来。 一辆挂着军区首长红牌的猎豹越野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驶入了靶场,停在主席台侧面。 车门推开,一位肩扛少将军衔的首长走了下来。 首长没有理会那些震惊中的军官,而是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那是一架外表涂抹着迷彩的高速军用靶机(无人机),造价高达两百万,主要用来模拟敌方低空突防的巡航导弹或侦察机。 “郑虎!” 首长背着手,声音洪亮如钟。 “这静态死靶子打得再好,上了战场也是活靶子!今天既然我来了,就给你们加点料!” 首长指着天上那架正在做着大仰角规避动作的无人机。 “通知你们防空连,一分钟准备!用高射机枪把它给我揍下来!” 郑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立正敬礼。 “是!首长!” 命令火速下达。 防空连的阵地上,几挺沉重的双管高射机枪迅速褪去炮衣。机枪手们满头大汗地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十字准星死死咬住天空中那个如同灵活泥鳅般的靶机。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重机枪嘶吼声响彻云霄。 暗红色的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试图将那架无人机撕成碎片。 然而。 那架无人机的操作员显然是个高手。靶机在空中忽左忽右,甚至做出了几个高难度的眼镜蛇机动,完美地穿梭在弹幕的缝隙中。 两分钟过去了。 防空连打光了三个弹药箱,连靶机的一块漆皮都没擦掉。 机枪手们急得眼睛都红了,但在这种高速且不规则的移动轨迹下,高射机枪的笨重劣势显露无疑。 首长看着这一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郑虎和吴清泉站在一旁,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这可是在军区首长面前啊,防空连这回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此时,九号靶位上的江野,正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架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的无人机,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地摊上十块钱买的电子表。 “这破无人机还要飞多久啊?” 江野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他还赶着回农场给那几头老母猪拌猪食呢。刚才跟李建国打赌赢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拿李建国的钱包去后勤处换几只肥羊。 “太慢了,这帮人打得太慢了。” 江野摇了摇头。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防空连和首长身上时。 江野弯下腰,从地上重新捡起了那把刚才被他嫌弃地扔掉的破旧八一杠。 他从迷彩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黄澄澄的子弹,那是刚才领枪时多余的一发备用弹。 “咔哒。” 子弹被他随手压进弹仓。 没有卧倒。 也没有任何复杂的瞄准动作。 江野单手握着枪柄,右手随性地将枪托抵在腰间,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去追逐天上的无人机。 在系统的【满级CQC】和【全系枪械精通】的双重加持下,他的大脑瞬间完成了一系列恐怖的弹道演算。 【目标:军用高速靶机。】 【距离:650米。】 【移动速度:220公里/小时。】 【风偏补偿:修正角7.5度。】 【预判拦截点生成完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他扣住了扳机。 而此时。 主席台上的首长正准备开口训斥防空连。 郑虎团长顺着首长的目光,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九号靶位。 当他看到江野正端着那把破八一杠,枪口直指半空中的无人机时。 郑虎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卧槽!他要干什么!” 郑虎像一头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尖叫着朝着首长的方向扑了过去。 “首长隐蔽!那个疯子要开枪了!” 李建国也看到了江野的动作。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沙地上,双手绝望地抱住了头。 “完了……全完了……老子的一连今天全得去喂猪……” 可是。 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声清脆的步枪击发声,在隆隆的重机枪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就是这一声枪响。 半空中。 那架刚才还在防空连的密集火力网中疯狂走位、造价两百万的高速军用靶机。 它的右侧螺旋桨根部,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紧接着。 “轰!” 螺旋桨彻底断裂,机身失去平衡。 昂贵的靶机在半空中冒着浓烈的黑烟,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死鸟,打着旋儿从天上倒栽葱般坠落下来。 而在靶机坠落的正下方。 赫然停着首长乘坐的那辆军用猎豹越野车! 第29章 防空导弹都没干下来的事,他干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靶场主席台侧面炸开。 那架造价两百万的军用靶机,带着滚滚黑烟和断裂的螺旋桨,像一颗失控的陨石,精准无误地一头扎在了首长那辆军用猎豹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坚硬的碳纤维机身瞬间碎裂,无数尖锐的零件碎片像破片手榴弹一样向四周激射。 越野车那厚实的防弹挡风玻璃被砸出了大片惨白的蜘蛛网裂纹,整个车头硬生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保护首长!” 两名贴身警卫员反应快得惊人。他们猛地扑向那位少将首长,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与此同时。 “哗啦——” 一阵密集的枪机上膛声。 主席台周围警戒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士兵,瞬间端起九五式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站在九号靶位上、手里还拎着那把破八一杠的江野。 杀气,在这一刻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靶场。 郑虎团长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那是死人一般灰败的颜色。 他整个人瘫坐在主席台的椅子上,双腿抖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造孽……造孽啊……” 远处的射击地线上。 李建国双膝跪在被太阳烤得滚烫的沙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里的沙土,指甲缝里全是血。他仰着头,看着天空中尚未散去的硝烟,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就不该信这个邪!他就不该把这个瘟神从农场放出来! 这下好了,不仅一连的编制保不住了,他这个连长估计明天就得被送上军事法庭去喂猪了。 靶场上一片死寂,几千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咳咳……” 被两名警卫员压在身下的少将首长,推开身上的警卫员,拍着身上的灰土站了起来。 他的常服上沾满了靶机燃烧的黑灰,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却没有郑虎预想中的雷霆震怒。 首长没有看那辆被砸毁的越野车。 他锐利如鹰的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死死盯在江野的身上。 “把枪放下!” 首长冲着周围的警卫连士兵大喝一声。 警卫员们面面相觑,犹豫着把枪口压低了三寸。 首长推开试图搀扶他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朝着九号靶位走去。 “刚才那一枪,是你开的?” 首长走到江野面前站定,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褪色迷彩服的新兵。 江野随手把那把烫手的八一杠扔在脚边。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首长,这事儿可不能赖我啊。您刚才也看见了,防空连那帮兄弟打了半天都没打下来,浪费了多少子弹?我这不是看着心疼国家的军费,顺手帮个忙嘛。” 这番欠揍的话一出来。 跪在地上的李建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现在只想冲上去把江野的嘴给缝上。 都这个时候了,你特么还敢在这抖机灵! 首长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在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帮忙?”首长冷哼了一声,指着天上,“那是一架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高空靶机!距离你这里至少有六百米!” 首长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 “防空连的双管高射机枪,带有雷达火控系统,打了几千发子弹都没摸到它的边!你告诉我,你用一把没有光学瞄准镜、连准星都歪掉的八一杠,是怎么把它打下来的?” 首长这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特么根本就不符合物理学定律! 除非这小子的子弹长了眼睛,或者他会魔法。 面对首长的质问,江野耸了耸肩,表情依然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首长,这有什么难的?初中物理没学过吗?” 江野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比划着。 “靶机当时的飞行高度是六百五十米,做规避动作时的瞬时速度大约是每秒六十米。考虑到今天东南风三级,风偏修正角度大概是七点五度。” 江野指着地上那把破枪。 “这把枪的准星向左偏了三点一五毫米。综合以上数据,只要在靶机进入左侧四十五度角切线时,把枪口抬高两度,向右偏转五毫米,然后提前一点五秒击发。” 江野拍了拍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子弹的飞行轨迹,就会和靶机的螺旋桨轴心完美相撞。这不就是一道简单的相遇问题吗?小学三年级的数学题啊。” 这番长篇大论,江野说得跟背菜谱一样轻松。 但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无异于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防空连连长就站在不远处。他听完江野这番数据,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这特么是小学三年级的数学题? 这是军区大型火控计算机才能在一秒钟内算出来的数据!这个新兵蛋子,居然全靠脑子口算出来了?! 而且。 他算出来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能凭借肌肉记忆,用一把准星偏歪的破枪,把这些理论数据完美地转化为致命的一击! 这根本就不是人! 这特么是人形自走雷达火控系统! 首长站在原地,看着江野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突然。 首长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警卫员,大步上前。 在全团官兵惊恐的目光中,首长一把抓住了江野那双沾着些许油污和泥土的手。 “好!好!好!” 首长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紧紧握着江野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神枪手!绝对的神枪手!什么雷达火控,什么高射机枪!在绝对的单兵素质面前,那都是摆设!” 首长猛地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主席台上的郑虎。 “郑虎!” 首长指着江野,大声吼道。 “防空连的导弹都没干下来的事,你们团的一个新兵用破步枪做到了!这样的人才,你们居然让他穿着没有军衔的衣服站在这?!” “我不管他以前犯过什么错,今天这事,我必须给他记个个人二等功!马上上报军区!” 第30章 首长要嘉奖,全团跪求:千万别夸他! “二等功!” 这三个字从军区首长嘴里吐出来,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猛虎团这口大钟上。 整个靶场数千号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预想中雷鸣般的掌声,也没有首长视察时应有的欢呼雀跃。 甚至连站在旁边端枪警戒的警卫连士兵,都在听到这个嘉奖后,下意识地把枪口又往下压了压,生怕激怒了眼前这个瘟神。 “首长!使不得啊!” 一声凄厉到近乎变调的嚎叫,打破了死寂。 郑虎团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像个肉球一样从主席台上弹射起步。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台阶,军帽都跑歪了也顾不上扶,直直地扑向首长。 跟在他后面的,是同样跑丢了魂的吴清泉政委。 而在九号靶位后方,李建国连长更是双手合十,一路小跑着冲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家里刚被人点了房子还要崩溃。 三个人呈“品”字形,硬生生把首长和江野隔开,差点把首长给围在中间。 “首长!您……您三思啊!” 郑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掏出兜里的白手帕,在额头上疯狂擦汗。 首长被这三人的阵仗搞懵了。 他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自己手底下这几员大将。 “怎么?我给一个立了奇功的基层士兵记个二等功,你们还有意见了?猛虎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荣誉了!” “不是吝啬啊首长!”吴清泉政委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您知道他是谁吗?” 吴清泉指着站在后面一脸无辜的江野,压低声音,就像是在提什么禁忌的名字。 “他叫江野!去年东部战区联合军演,半夜摸进蓝军总指挥所,把人家旅长扒了裤子绑在树上喂蚊子那个瘟神!还有前年,带着新兵连跑偏三十公里烤境外间谍吃那个!” 首长愣了一下。 作为军区高层,那些在军网内部通报里当做反面教材、堪比都市传说的离谱事件,他当然看过。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江野。 那张挂着痞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渐渐和通报里那个“全军区头号黑名单”对上了号。 首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原本激动的神情瞬间凝固。 郑虎趁热打铁,凑到首长耳边,声音压得低,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首长,这祖宗这几天刚被我们发配到后山农场喂猪,好不容易才消停点。您今天要是当着全团的面夸他,还给他记二等功……” 郑虎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这尾巴要是翘上天了,今晚绝对能把咱们团部大楼给点着了!首长,算我求您了,千万别夸他啊!” 李建国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得像个啄木鸟。 “对对对!这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他敢造诺亚方舟!您千万别给他好脸色!” 首长看着这三个在战场上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的铁血军官,此刻居然被一个新兵吓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股想把江野直接拉进自己警卫连的冲动。 他也知道,江野这种性格,确实不能顺着毛摸。 “咳咳……” 首长清了清嗓子,脸色瞬间恢复了威严,变脸速度之快,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江野的鼻子,厉声训斥。 “无组织!无纪律!” 首长的声音通过靶场的扩音喇叭传遍全场。 “谁让你擅自开枪的?演习区域内,非防空单位随意对空射击,万一打到民航客机怎么办!万一残骸砸伤战友怎么办!” 首长指着那辆被砸瘪的猎豹越野车,痛心疾首。 “看看你干的好事!不仅违反了考核纪律,还损坏了军区重要财产!”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首长和团长他们拙劣的表演,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首长教训得是。我下次一定注意,等无人机飞出猛虎团防区我再开枪。” “你……”首长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郑虎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他指着江野大吼。 “江野!鉴于你今天严重违反靶场纪律,损坏公物。团党委决定,没收你本次射击考核成绩!并罚你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 郑虎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 “明天早操时间,当着全团官兵的面,上主席台给我大声念出来!不念深刻了,你就一直在农场扫鸡粪!” 听到这个处罚,全团的连长们都松了一口气。 写检讨、公开念,这可是最折磨人面子的事。这下总算能杀杀这刺头的威风了。 江野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行吧。三千字就三千字。” 他弯腰捡起那把破八一杠,随意地扛在肩上,转身朝着农场的方向走去。 “连长,记得帮我把靶纸收好。一孔十星呢,挂在猪圈门口辟邪挺不错的。” …… 第二天清晨。 天刚亮,猛虎团大操场上就站满了人。 全团九个连队,几千号官兵列队整齐。大家昨晚都没睡好,都在议论江野昨天那惊天一枪。 今天这检讨大会,所有人都等着看江野怎么低头认错。 郑虎团长和吴政委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阴沉。李建国站在一连队伍的最前面,手心里全是汗,生怕江野一会儿在台上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江野!上台!” 郑虎拿着麦克风,大喝一声。 队列后方。 江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短袖,单手插在破洞牛仔裤兜里,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其他挨批的士兵那样低着头、满脸羞愧。 他踏着水泥台阶,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江野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A4纸。 走到麦克风前。 江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台下那黑压压的几千号人。 他的视线在李建国和二连长等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单薄的检讨书。 “咳咳。” 江野清了清嗓子,将那张纸对折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开始沉痛地反思自己擅自开枪的错误时。 江野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属于老六的、狡黠而放肆的微笑。 第31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检讨书,全连被洗脑了 “咳咳。” 江野清嗓子的声音,通过主席台上的两个高音大喇叭,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震得前排几个新兵的耳膜嗡嗡作响。 全团几千号人,包括昨天刚被震惊得三观碎裂的各连连长,此刻全都竖起了耳朵。 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个不可一世的“全军区头号刺头”,是怎么在全团面前低头认错,怎么用最谦卑的语气把那三千字的检讨书念完的。 李建国站在一连队伍的最前面,双手死死攥着武装带,指关节都捏白了。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祖宗啊,你可千万按套路出牌,别再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了。 江野单手撑在演讲台上。 他没有像往常那些挨批的士兵一样,恨不得把头低进裤裆里。他下巴微抬,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方阵,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薄薄的、甚至只写了一半的A4纸。 “尊敬的首长,亲爱的战友们。” 江野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甚至还带着点学术研讨的严谨感。 “关于昨天在实弹射击考核中,我擅自开枪击落军区高空靶机一事。经过一晚上的深刻反思,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听到这句开场白。 郑虎团长和吴清泉政委对视了一眼,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小子虽然平时混账,但在这种严肃的场合,还是知道轻重的。这检讨的态度,勉强算合格。 然而。 还没等他们把这口气完全吐出来,江野话锋猛地一转。 “我错就错在,高估了军区采购的这批靶机的抗打击能力和空气动力学设计。” 江野抖了抖手里那张薄纸,语气突然变得痛心疾首。 “战友们啊!造价两百万的军用靶机,本应该模拟最恶劣的实战环境!可是,它的旋翼设计存在严重的流体力学缺陷!” 主席台下,准备听江野痛哭流涕的士兵们全懵了。 二连的尖子生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旁边的新兵捣了捣他的胳膊:“哥,这大哥是在念检讨,还是在搞科研报告?” 江野根本不管台下的反应,自顾自地开启了疯狂输出模式。 “根据我的测算,这架靶机在进行眼镜蛇机动时,其碳纤维机身的应力分布不均匀。” 江野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半截粉笔,竟然直接转身在主席台背后的黑板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受力分析图。 “你们看,当靶机切入东南风三级气流时,它右侧螺旋桨根部的金属疲劳度会瞬间达到峰值。这个时候,只需要施加一个微小的外力……” 江野指着黑板上那堆让人眼花缭乱的公式,声音通过大喇叭震耳欲聋。 “不需要什么防空导弹,也不需要双管高射机枪!哪怕是一颗偏离了弹道的八一杠残次弹头,只要击中这个脆弱的受力点,它也会像个纸糊的风筝一样当场解体!” 全场死寂。 只有黑板上粉笔摩擦的“唰唰”声。 防空连的阵营里,连长和几个骨干技术兵面面相觑。 “连长,他……他刚才写的那个偏航角计算公式,好像比咱们雷达手册上给的还要精确啊?”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兵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快!都愣着干什么!赶紧记下来!这特么是干货啊!”防空连长一巴掌拍在那个技术兵的后脑勺上,自己也赶紧掏出笔,趴在前面战友的背上疯狂做笔记。 不到五分钟。 整个操场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原本是一场严肃的批斗大会,硬生生被江野变成了一场高维物理与弹道学的现场教学课。 “所以!” 江野扔掉粉笔,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我的错误在于,我没有提前向组织汇报这批靶机的质量问题,而是选择了一种比较粗暴的物理验证方式。我深刻检讨,我应该用写报告的方式,而不是用子弹去叫醒装睡的军工检验员。” 江野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检讨完毕。希望防空连的兄弟们以后打靶时,多学学物理,少浪费国家的子弹。” 全团三千号官兵,鸦雀无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防空连那边,那个做笔记的技术兵没控制住情绪,竟然带头鼓起掌来:“讲得好!太透彻了!” 这掌声就像是滴入油锅的水。 “啪啪啪啪——” 整个操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新兵们听不懂那些高深的公式,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江大哥不仅枪法如神,还是个敢当面怒喷装备质量的猛人! “造孽!这是在造大孽啊!” 李建国在台下急得原地转圈,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看着那些被江野忽悠得一愣一愣、甚至开始跟着鼓掌的新兵蛋子,感觉自己这个连长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主席台后方,首长坐在吉普车里,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你们猛虎团的检讨?”首长指着台上还在享受掌声的江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这是在检讨,还是在给我上物理课!”郑虎团长和吴清泉政委吓得冷汗直冒,连连鞠躬道歉。 郑虎一把抢过旁边参谋手里的对讲机,对着台下的李建国疯狂咆哮。 “李建国!你死人吗!马上把他给我弄下来!堵住他的嘴!” 李建国哪还敢耽搁。 他带着一排长和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兵,像抓通缉犯一样冲上主席台。 “连长,我这三千字还没念完呢,后面还有关于高射机枪弹道修正的建议……”江野看着冲上来的李建国,还想继续科普。 “闭嘴!” 李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拔掉麦克风的电源线。 他一左一右,指挥两个老兵死死架住江野的胳膊。 “你这哪是思想有问题,你这简直是精神有问题!” 李建国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去!把他给我押到医务室去!让昨天刚从总院下调过来的那个心理医生,好好给他洗洗脑!” 李建国推了江野一把。 “今天不把你的思想端正过来,你特么以后就别想离开农场一步!” 就这样,在全团几千人意犹未尽的目光中。 江野被两个老兵押着,一路朝着营区偏僻处的连队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两个老兵把江野押到一间挂着“心理咨询”牌子的诊室门口。 “江野,连长发话了,你今天必须在这接受心理辅导。” 老兵松开手,同情地看了江野一眼。 “兄弟,自求多福吧。听说这新来的女军医是个冰山,脾气比咱连长还爆。” 说完,老兵一脚踹开虚掩的门,直接把江野推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从外面关死了房门。 江野踉跄了两步,站稳身形。 他抬起头,打量着这间冷清的诊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里面套着陆军常服的年轻女人。 女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档案,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听到动静。 女人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金丝边框的眼镜后,一双如一泓秋水般澄澈却又冷漠的眼睛,毫无波澜地落在了江野的身上。 第32章 女军医沈清秋下连队,这病历全是处分? “砰!” 两扇刷着白漆的医务室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又重重地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江野被两个老兵一左一右架着胳膊,直接像扔麻袋一样给搡了进来。 “报告沈医生!连长说了,这小子思想不端正,满脑子歪理邪说。让您务必给他做个全面的心理评估!” 老兵站在门口敬了个礼,看江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发作的精神病患者。说完,两人跟躲瘟神一样,迫不及待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死死带上。 空旷的诊室里,只剩下浓重的消毒水味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江野揉了揉被捏疼的胳膊,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迷彩服上的灰尘。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办公桌。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哪怕江野在军区大院见惯了各路首长家的名媛千金,在看清女人面容的那一刻,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吹了声口哨。 这女人长得太冷了。 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清高,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常年拿着手术刀面对生死才淬炼出的冰冷。 她叫沈清秋。 军区总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刀兼心理学专家,医学世家的传人,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下调到这基层猛虎团。 此刻,沈清秋正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一份档案袋。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纸张,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野。” 沈清秋的声音很好听,像碎冰撞击玻璃杯一样清脆,但却没有一丝温度。 她没有抬头,只是用食指轻轻点着档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戳。 “我还以为连长给我送来了一个多么复杂的战后创伤综合征患者。没想到……” 沈清秋终于抬起头。 那双藏在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眼睛,澄澈却冷若冰霜,直直地盯在江野的脸上。 “你的这份病历袋里,除了第一页的新兵体检表,后面塞着的,全是你这三年来被各大军区退兵的处分决定和违纪说明。” 沈清秋把档案袋往前一推,几张盖着大红印章的处分纸滑了出来。 “违反演习纪律、擅自行动、操作失误损毁军用装备……甚至还有一条‘疑似反社会人格,建议强制退出现役’。” 沈清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这种人,如果是身体有病,我可以治。但如果是脑子有病,我建议你直接去精神病院,而不是来这浪费我的时间。” 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要是换做平时那个散打冠军陈浩,估计早就被气得掀桌子了。 但江野是谁? 前三次入伍,他被指导员和政委骂过的话,比这难听一万倍。 江野不仅没生气,反而大摇大摆地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一叠,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沈医生,这病历上写的都是一面之词,你可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啊。” 江野身子前倾,双肘支在膝盖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清秋那张绝美的脸。 系统任务还剩不到五天,他现在的心情好得很。 “再说了,像沈医生这样医术高明又长得这么漂亮的军医,怎么能忍心把我往精神病院送呢?” 江野故意压低了声音,换上了一副前世在酒吧里混日子时的那种浪荡公子哥的腔调。 “我看我这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每天能来沈医生这儿挂个号,看看你的脸,估计用不了一星期,我这思想就端正了。” 这种土味情话,放在外面或许能撩动几个无知少女。 但放在沈清秋这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沈清秋那双原本就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没有像那种娇滴滴的女兵一样红着脸骂一句“流氓”,也没有大发雷霆地把江野赶出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野,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沈清秋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转身走到旁边的医用不锈钢柜子前。 “哗啦”一声。 柜门被拉开。 江野原本还挂着痞笑的脸,在看清沈清秋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时,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医疗盒。 沈清秋打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了一根连着透明软管的、足有十几厘米长的超大号采血针! 那针头粗得像纳鞋底的锥子,在日光灯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冷光。 “沈、沈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江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把叠在一起的双腿放了下来,后背往椅背上贴了贴。 他在丛林里被子弹咬过肉,被雇佣兵的军刀划开过皮,都没觉得有什么。 但这玩意儿……这特么是用来抽牛血的吧! 沈清秋拿着那根夸张的采血针,一步步走到江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干什么?” 沈清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江野是吧?连长说你思想有病。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西医讲究化验指标。” “既然你满嘴胡言乱语,精神亢奋。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理由怀疑你的血液里肾上腺素或者某种内分泌激素分泌异常,甚至可能是狂躁症的前期表现。” 沈清秋一把抓起江野搁在桌子上的右胳膊,力气大得出奇。 她用一根止血带熟练地扎在江野的肱二头肌上方,勒得死紧。 然后,她用酒精棉签在江野的手臂静脉处用力擦了两下,举起那根粗大的采血针。 “为了你的健康,也为了猛虎团的安全。” 沈清秋盯着江野那根暴起的青筋。 “先抽一管五百毫升的血,送回总院化验一下吧。” 第33章 装病逃避早操,反被女军医扎成刺猬 那根锥子一样的采血针,在无影灯的白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距离江野的静脉血管只剩下不到两公分。 五百毫升? 这特么是抽血还是放血? 江野脸上的轻佻和戏谑瞬间凝固。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在丛林里面对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但对这种粗暴的医疗器械却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别别别,沈医生,手下留情!” 江野猛地往后一缩胳膊,速度快得连沈清秋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挣脱了她那不算小的力道。 他顺势把胳膊往身后一藏,背靠着椅子,换上了一副虚弱无力的表情。 “其实我不是狂躁症,我这是高烧烧糊涂了,刚才都在说胡话呢。” 为了增加说服力。 江野在脑海中飞快地呼出系统面板,用那点可怜的剩余积分,直接兑换了一个【生理体征模拟(初级)】。 【叮!指令确认,宿主表皮温度已强制提升至39.5度。】 短短几秒钟。 江野原本正常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他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呼吸也变得急促灼热。 “沈医生,你摸摸,真发烧了。我这脑子现在嗡嗡的,连长刚才非逼着我去做俯卧撑,我这身体实在扛不住啊。” 江野一边装模作样地喘气,一边还不忘给李建国上眼药。 沈清秋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根采血针。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清冷的目光透过镜片,上下打量着瘫在椅子上的江野。 作为医学世家出身的天才军医,她五岁开始背《汤头歌》,十岁就能跟着爷爷给人把脉。中医讲究的望闻问切,她早已经烂熟于心。 发烧? 沈清秋看着江野虽然通红但依然清澈有神的眼睛,还有他那中气十足、连一点虚弱颤音都没有的呼吸节奏,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这小子,装病装到祖师爷面前来了。 “发烧是吧?” 沈清秋没有戳穿他,而是把手里那根吓人的采血针慢条斯理地扔进了旁边的医用托盘里。 “既然是高烧,那确实不适合抽血化验了。” 江野闻言,心里暗喜,刚想顺着杆子往下爬,要一张病假条回农场去睡大觉。 “把上衣脱了。” 沈清秋转过身,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脱……脱上衣?”江野愣住了,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沈医生,这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我虽然是个新兵,但也是个正经人。” 沈清秋根本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牛皮针灸包,在办公桌上缓缓摊开。 一排长短不一、闪烁着银光的毫针,整整齐齐地插在上面。 “西医退烧太慢,既然你烧得这么厉害,我用中医的穴位放血和针灸疗法帮你。” 沈清秋捏起一根最长、最粗的三棱银针,手指在针尖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脱衣服,趴在诊查床上。你要是自己脱不了,我可以叫外面执勤的警卫连战士进来帮你脱。” 看着那根比刚才采血针还要吓人的三棱银针。 江野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他知道,这女人是看穿他在装病,准备下黑手了。 但逼都装到这份上了,现在承认装病,他这个全军区第一刺头的面子往哪搁? “行,脱就脱,谁怕谁啊。” 江野咬了咬牙,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体能背心,甩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那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八块腹肌如同刀刻斧凿,几道在生死边缘留下的陈年疤痕,给这具身体增添了几分狂野的肃杀之气。 但沈清秋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具结构标准的人体解剖模型。 江野磨磨蹭蹭地走到诊查床边,不情不愿地趴了上去,把宽阔的后背留给了沈清秋。 “沈医生,你轻点啊,我这人怕疼……” 话音未落。 “嗖!” 沈清秋手起针落,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提前告知。 一根银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江野后颈的“大椎穴”。而且她扎得极深,手法又快又狠。 “嘶——卧槽!” 江野疼得浑身肌肉猛地一紧,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针灸退烧啊!这特么是容嬷嬷上身了吧! “别动。” 沈清秋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烧得太厉害,毛孔闭塞。我这是在用透天凉的手法帮你散去体内的邪火。” 透天凉?我看你是想让我透心凉! 江野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嗖!嗖!嗖!” 沈清秋的手法快如闪电。 第二针,肩井穴。 第三针,风门穴。 第四针,肺俞穴。 每一针,沈清秋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但却结结实实地扎在了人体最敏感、最酸痛的经络节点上。而且,她还在不停地捻转、提插! 那种又酸又胀、带着丝丝尖锐刺痛的感觉,顺着江野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简直比被子弹打中还要让人抓狂。 “沈……沈医生……我感觉我退烧了……真的……” 江野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他死死抓着诊查床边缘的铁管,铁管都被他捏得有些变形了。 为了维持自己刺头的硬汉形象,他硬是一声没吭。 但那张涨红的脸,已经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了一团。 “还没退彻底,心火太旺。” 沈清秋看着江野那副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拔出大椎穴上的那根针,然后换了一根更粗的。 “你这病历上写的‘疑似狂躁症’,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我再给你加几针安神定志的。” 就在沈清秋准备继续她的“容嬷嬷扎针大法”,江野已经准备不顾形象地跳起来逃跑的时候。 “呜——呜——呜!” 医务室外。 猛虎团的营区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 团部大喇叭里传来了作训股长那声嘶力竭的吼声,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肃杀。 “全团注意!全团注意!” “年度大型野外生存拉练,正式开启!” “所有作战连队,不带任何给养!不带任何生活物资!限时十分钟,全副武装至主操场集结!” “违令者,按战场抗命处理!” 第34章 野外生存拉练,全连啃树皮,他在吃火锅 警报声撕裂空气,像是一把把利刃刮过耳膜。 沈清秋的动作比警报声还要快。 她几乎是在大喇叭响起的第一秒,手腕猛地一翻,指间夹着的三根银针“唰”地一下从江野背上拔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甚至没在皮肤上留下一滴血珠。 接着,她转身拉开身后的军绿色铁皮储物柜,动作麻利地套上一件印着红十字标志的战术背心,顺手拎起地上的野战医疗急救箱。 “归队。” 沈清秋看都没看还趴在床上的江野一眼,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 江野揉了揉酸痛的后颈。 他快速套上那件黑色的体能背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冰山女军医,下手是真狠啊。” 江野抓起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医务室。 十分钟后,猛虎团大操场。 几千号官兵全副武装,按照连队方阵集结完毕。 郑虎团长站在装甲指挥车上,拿着扩音器做最后的动员。 “同志们!这次野外生存拉练,是军区下达的硬指标!地点是后方两百公里外的十万大山!” “规矩只有一条:除了武器装备和随身的水壶,任何人不得携带一粒粮食!谁要是带了,当场淘汰,回去扫三个月厕所!” “七天时间!靠你们自己的本事在山里活下去,然后到达指定坐标!” 郑虎大手一挥。 “登车!出发!” 几十辆军用运兵车在一阵轰鸣声中驶出营区,卷起漫天黄土。 江野坐在新兵一连的车厢里,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王铁柱坐在他旁边,紧张得不停地吞口水,肚子甚至还没出发就已经开始“咕噜噜”叫了。 十万大山,那是真正的原始丛林。里面别说饭店,连个人影都没有。毒虫猛兽不说,光是这七天的饥饿,就能把一个铁打的汉子逼疯。 李建国坐在车厢最前面,黑着脸。 他看了看新兵们一张张发白的脸,又看了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江野。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建国一巴掌拍在车厢的铁皮挡板上,震得新兵们一激灵。 “到了山里,全听班长指挥!谁要是乱跑被狼叼了,老子可不负责收尸!” 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运兵车在深山边缘停下。 各连队按照不同的路线,一头扎进了茂密的原始丛林里。 拉练的前两天,新兵们靠着出发前吃的那顿饱饭和年轻人的底子,还能勉强硬撑着在山林里穿梭。 到了第三天中午。 情况彻底变了。 十万大山的闷热和潮湿,疯狂消耗着战士们的体力。带的水早就喝光了,肚子更是饿得像是有一只爪子在里面拼命抓挠。 一条干涸的山沟里。 一连的几十号人东倒西歪地躺在烂泥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王铁柱脸色煞白,嘴唇干裂起皮。他抓起一把沾着泥土的草根,胡乱擦了擦,闭着眼睛塞进嘴里拼命咀嚼。 “呸呸呸!” 苦涩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王铁柱恶心得直干呕。 “别吐!吐了更饿!” 李建国靠在一棵两人环抱的古树上,手里拿着一截刚剥下来的松树皮。 他用随身的军用匕首刮掉树皮外面的硬壳,咬下里面一层白色的内皮,像嚼木渣一样艰难地咽下去。 作为连长,他必须带头。 “都特么给老子硬气点!树皮也是淀粉,嚼烂了咽下去,能保命!”李建国嘶哑着嗓子吼道。 就在全连人绝望地啃着树皮、吃着苦涩野果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队伍末尾的那个刺头新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距离一连休息的山沟不到两百米的一个隐蔽岩洞里。 江野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架着一个简易的三脚架。 这三脚架底下,正燃烧着一堆没有烟雾的无烟灶火。而架子上面,赫然是一口不知道从哪个废弃林场顺来的缺了个口子的破铁锅。 锅里,红亮亮的汤底正在翻滚,冒出大大的气泡。 视网膜边缘,蓝色的系统光幕闪烁着。 【高级动植物雷达已开启。】 【检测到十点钟方向五十米处,有新鲜的野生鸡枞菌。】 【检测到三点钟方向树冠上,有两枚野鸡蛋。】 江野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正在悠哉游哉地处理着一只刚刚被他用石子精准爆头的野山鸡。 “十万大山啊,这哪是生存拉练,这分明是老天爷赏的纯天然食材库。” 江野把洗干净的野山鸡剁成块,一股脑地扔进那锅翻滚的红汤里。 他又从那个洗脱线的黑色双肩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包火锅底料、一小包花椒和几头大蒜,毫不客气地全倒了进去。 这包底料,可是他出发前在农场收拾行李时,死死藏在背包最底层的防水袋里的。郑虎团长虽然查得严,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把这种东西带上拉练战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几分钟后。 一阵浓郁到令人发指的麻辣火锅香气,混合着野山鸡特有的肉香,顺着山谷的穿堂风,飘飘荡荡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 干涸的山沟里。 李建国正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咽下一口苦涩的树皮。 突然,他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李建国睁开眼,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他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闻到火锅的味道?而且还是那种正宗的牛油麻辣火锅底料的香味! “连……连长……” 王铁柱虚弱地抬起手,指着山风吹来的方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闻见没?好像是……炖鸡肉的味儿?” 新兵们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拢,一个个像饿狼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疯狂地吸溜着鼻子。 “真的!是火锅味!” “我靠!我闻到了花椒和辣椒的香味!还有肉香!” 李建国一把扔掉手里的松树皮,猛地站了起来。 他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猫着腰,像一只寻血猎犬一样,扒开半人高的灌木丛,一点一点地摸了过去。 走了不到两百米。 李建国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看到了那个隐蔽的岩洞。 只看了一眼。 李建国感觉自己的血压“蹭”地一下飙到了两百。 岩洞里。 江野正用两根树枝削成的简易筷子,从那口破铁锅里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炖得软烂的野山鸡肉。 他把鸡肉放进嘴里,甚至还闭上眼睛,满脸陶醉地吧唧了一下嘴。 “嗯,鸡枞菌的鲜味完全融入了底料,绝了。” 江野一边嘟囔,一边又从锅里捞起一个白生生的野鸡蛋。 李建国看着那一锅翻滚的红油,看着江野吃得满嘴流油的快活样,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块还没咽下去的树皮渣子。 “王八蛋!” 李建国气得连隐蔽都忘了,直接一脚踹开挡路的灌木丛,带着几个饿得双眼发绿的新兵班长冲了出去。 “江野!你特么居然敢在这偷吃!” 李建国指着那口锅,手指头都在哆嗦。 江野听到动静,连头都没回。他夹起一块鸡枞菌,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甚至还拿起旁边用竹筒装的凉白开漱了漱口。 “连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江野放下自制筷子,转过头,冲着李建国咧嘴一笑。 “团长只说不准带粮食,没说不准就地取材啊。” 江野指着锅里那只已经被炖得脱骨的野山鸡,又指了指旁边一堆刚洗干净的野菜。 “这是我在林子里抓的野鸡,这是我摘的野菜。我这叫充分利用野外资源,完美契合了生存拉练的主旨。” 江野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岩壁上,笑得像个老六。 “怎么,连长闻着味儿找过来,是想来视察一下我的野外生存成果?” 就在李建国被江野的歪理邪说气得准备拔出腰带抽人的时候。 江野眼前的系统半透明光幕,突然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 【侦测到异常无线电频段接入!】 【高频危险目标接近!数量:3!】 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刚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刹那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旁边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柴。 第35章 这哪是拉练,这是江野的舌尖上军营 李建国扒在灌木丛边上,双手死死抓着带刺的树枝,锋利的尖刺扎破了手心都毫无知觉。 他那双常年熬夜布满红血丝的牛眼,此刻瞪得比锅里的牛丸还要大。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口水像决堤的黄河一样疯狂在口腔里泛滥。 “江……江野?” 李建国的声音都在发飘,像是在梦游。 听到动静,饿得七荤八素的一连新兵们也跟着爬了过来。 当这群啃了大半天树皮、肠子都快饿打结的新兵蛋子,看到那个缺口黑铁锅里翻滚的红油、肥美的鸡大腿和鲜嫩的松茸时。 “卧槽!” 王铁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觉得之前吃在嘴里的松树皮,现在简直比他家猪圈里的猪食还要难以下咽一万倍。 “连长……我产生幻觉了,我看见江大哥在吃火锅……”一个新兵揉着眼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斜坡上。 江野听到动静,拿着自制的树枝筷子,慢悠悠地转过头。 “哟,连长,带兄弟们在这片巡山呢?” 江野用筷子夹起一块吸满红油的野鸡胸脯肉,在李建国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故意在半空中晃了两圈。红油滴落在燃烧的篝火上,发出“滋啦”一声,激起更浓郁的麻辣香味。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锅刚煮开。野鸡炖松茸,正宗的跑山野味。连长,要不下来整两口?” 李建国咽了一口比墨水还要浓稠的口水。 但他那身为主官的面子,硬生生把脚步钉在了原地。 “放屁!野外拉练的规矩你当耳旁风吗?这是实战模拟!你从哪搞来的这些违禁品!”李建国咬着牙,指着那口黑铁锅怒吼。 江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连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身上可是比脸都干净,连块压缩饼干都没带。” 江野指了指四周的深山老林。 “这野鸡是我下套子抓的,松茸是我从烂木头底下采的,就连这口缺了半边的破铁锅,都是我刚才在一个废弃的护林员小屋里翻出来的。” “至于这火锅底料……”江野拍了拍自己那个洗脱线的双肩包,“那可是我自己用野花椒、野山椒,加上我在山上找到的野猪油,亲手熬制的纯天然配方。” 江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建国被噎得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这小子绝对在包里藏了私货,但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味儿实在是太特么香了啊! “连长……”王铁柱可怜巴巴地扯了扯李建国的迷彩服下摆,“俺……俺快饿死了,俺想吃肉……” 李建国看了看身后那群饿得面有菜色的新兵,又看了看锅里那诱人的红汤,内心的坚持终于出现了裂缝。 但他还是强撑着连长的威严,咳嗽了两声。 “那个……江野啊。既然是你自己就地取材搞到的补给,那按照演习规则,这也算是合理的生存手段。” “一连现在是一个集体。作为集体的一员,你是不是应该有点奉献精神?把你这锅……这锅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交连队统一分配?” 江野听乐了。 他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建国。 “连长,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山农场都听见响了。奉献精神可以有,但咱们也得讲究个等价交换吧?” 江野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这锅肉,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出来的。想吃可以,拿‘一个月免早操券’来换。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只要连长您点头,这锅肉,兄弟们随便造。” “你做梦!” 李建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还一个月免早操?你当部队是你家开的幼儿园啊!老子就算是饿死,从这山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江野也不恼,重新拿起筷子。 “行吧,那我就不勉强了。” 江野从锅里捞出一个最肥美的鸡腿,撕下一大块肉,故意吧唧着嘴。 “嗯……这肉炖得真烂糊,入口即化,这野山菌的鲜味全煮进肉里去了。唉,可惜啊,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等会儿吃剩下的,只能倒掉喂野狼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建国看着那块滴着红油的鸡肉,再看看江野那副欠揍的嘴脸。 五秒钟后。 “纸笔在哪!” 李建国咬牙切齿地从兜里掏出一本记录拉练数据的小本子,扯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下几行字,然后重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拿去!你个奸商!” 李建国把纸条拍在江野手里,然后像饿虎扑食一样,直接伸手去抢江野手里的自制木筷子。 “兄弟们!给我吃!今天就算把锅底舔穿,也得把这一个月的早操本钱给吃回来!” 随着连长一声令下,几十个新兵像丧尸围城一样扑向了那口破铁锅。 抢不到筷子的,直接折根树枝当签子用。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吐出来,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鼻尖冒汗,哪里还有半点正在绝境求生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身影,踩着军靴,从后面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沈清秋作为随队军医,背着沉重的急救背囊,本来是负责处理拉练中可能出现的伤病的。 她也是饿了一整天。 当她顺着香味找过来,看到一连的人围着一口破铁锅大快朵颐时,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建国!你们在干什么!” 沈清秋快步走上前,声音冷厉。 “野外生存拉练,你们居然在这里吃火锅?这不仅严重违反了演习纪律,而且在野外食用不明动植物,有可能引发集体食物中毒!” 沈清秋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刀子一样扫过江野。 “江野,是不是你搞的鬼?马上把火灭了!” 听到沈清秋的声音,正在抢肉吃的新兵们吓得纷纷停下了动作,嘴里还叼着半截野菜,可怜巴巴地看着连长。 李建国也是一脸尴尬,嘴里还嚼着一块鸡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江野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从旁边一个干净的野芭蕉叶上,拿起一个用半截竹筒做成的小碗。里面盛着一碗清澈见底的鸡汤,汤面上漂浮着几片翠绿的野葱花和白嫩的松茸片。 这汤他没放任何乱七八糟的调料,只加了一点点盐巴提鲜,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野山鸡和松茸的天然鲜美。 江野端着竹筒,站起身,走到沈清秋面前。 “沈医生,火气别这么大。这山里的野鸡和松茸,可都是大补的好东西。” 江野把竹筒递了过去,眼神清亮。 “您背着那么重的急救包走了一天,体力消耗比谁都大。作为医生,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在这个时候低血糖晕倒,会是什么后果。” “先喝口热汤暖暖胃。喝完了,您要是还要抓我上军事法庭,我绝无二话。” 沈清秋看着递到面前的那碗鸡汤。 热气腾腾,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鲜香,像长了小手一样,不停地撩拨着她的味蕾。 她原本坚定的意志,在这碗汤面前,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她看了一眼江野,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饿得眼睛发绿、但此刻却满脸幸福的年轻士兵。 沈清秋咬了咬嘴唇。 最终,饥饿战胜了理智。 她冷着脸接过竹筒,故意装作很不屑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小口。 汤汁入口的瞬间。 沈清秋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种混合着山野清香和鲜美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瞬间炸开,顺着食道一路暖到了胃里。她这辈子吃过无数山珍海味,但从来没有哪一口汤,能让她觉得如此惊艳和满足。 “真香……” 这两个字,差一点就从沈清秋那张清冷的嘴里蹦出来了。 她强行忍住,但喝汤的动作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不到半分钟,一小碗鸡汤连带着几片松茸,被她喝得干干净净。 江野看着沈清秋那副强装镇定、但耳根已经微微发红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 看来这高岭之花,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既然大家吃饱喝足了,连长,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 江野刚想开口讨论接下来的路线。 突然! 他眼前的视网膜上,那张一直开启着的系统【动植物雷达(高级)】全息地图,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原本只有几个代表野兽的微弱红点,此刻在地图的边缘位置,竟然瞬间涌现出了七八个移动速度快、轨迹规律的深红色光点! 而且,这些光点正以一种包抄的战术队形,飞速向他们这个凹地聚拢! 野兽绝对排不出这种标准的战斗队形! 江野手里的竹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右侧那片漆黑茂密的松树林。 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一头嗅到血腥味的孤狼。 “灭火!所有人,隐蔽!” 第36章 蓝军特战队潜入?正好缺个送外卖的 江野这一嗓子吼得突兀,声音里带着一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才有的凛冽杀气。 正捧着半个鸡翅膀啃得满嘴流油的李建国,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鸡骨头差点卡在喉咙里。 “发什么疯!大半夜的你一惊一乍……” 李建国刚想发飙,江野已经像头下山猛虎般扑了过来。 江野根本没给连长面子。他一脚将那堆烧得正旺的篝火踢散,顺势抓起两把湿润的泥土,狠狠地盖在散落的火星上。 滋啦—— 火堆瞬间熄灭,凹地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敌袭!”江野压低声音,一把将李建国按在草丛里,“右侧三点钟方向,大概四百米,有三个快速移动的活靶子,战术动作很专业!” 李建国虽然平时看起来糙,但好歹是侦察兵出身。 黑暗中,他迅速调整呼吸,耳朵贴在地面上听了听。 除了一阵微风拂过松针的沙沙声,他什么也没听见。 “你小子别给老子装神弄鬼!”李建国咬着牙低吼,“这是生存拉练,哪来的敌袭?导演部根本没通知有对抗环节!” “那是防你们这帮大头兵骄傲自满,故意加的菜。” 江野趴在泥地上,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借着系统雷达的指引,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黑夜。 军区高层那帮老狐狸的心思,他前世在特种部队就摸得透透的。让一群新兵蛋子在深山老林里饿三天肚子算什么实战?不放几条蓝军的“狼”进来咬几口,怎么逼得出极限? “连长,这锅红汤你们看着点,别让火星复燃了。” 江野像一条壁虎一样,在草丛里无声地向后滑退。 “我过去看看,如果是蓝军那帮狗崽子,这荒山野岭的,他们身上肯定带了好东西。” “你给老子回来!无组织无纪律!”李建国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江野的身影已经彻底融入了那片茂密的松树林,连一根干枯的树枝都没踩断。 沈清秋蹲在不远处,手里还端着那个没喝完的竹筒。 她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看着江野消失的方向,原本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的战术潜行身法,怎么比总院那些来体检的特种兵还要丝滑? …… 距离凹地四百米外,一道陡峭的山脊制高点上。 三个脸上涂着厚厚油彩、穿着全套数码迷彩服的蓝军特战队员,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队长,无人机热成像显示,下面那个山坳里刚才有热源反应,应该是一个红军连队的宿营地。” 走在最前面的突击手“山猫”,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汇报。 “这帮新兵蛋子,饿了一天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居然还敢生火取暖,简直是活靶子。” 走在中间的蓝军小队长“毒牙”冷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挂在胸前的战术背心。 “导演部这次给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红军连队的连排级指挥官全部‘斩首’,让他们群龙无首。” 毒牙打了个手势,示意三人停止前进,就地寻找狙击位。 “饿了他们一天,咱们可是吃饱喝足才上山的。赶紧干活,打完这票,我还想早点回基地啃两口自热牛肉干呢。” 毒牙一边说着,一边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里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的特供酱牛肉,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这浓郁的酱香味,在夜晚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诱人。 “队长,你这就过分了啊,馋我们呢?”负责后方警戒的狙击手“鹰眼”舔了舔嘴唇,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少废话,赶紧架枪。解决掉下面那条大鱼,牛肉干管够!”毒牙把剩下的半块牛肉塞回口袋。 鹰眼咽了口唾沫,迅速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后面趴下,熟练地打开了高精度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准镜。 他正准备将十字准星对准下方黑漆漆的山坳。 突然。 他鼻尖闻到了一股细微的、不属于这片松林的奇怪味道。 那是……火锅底料的麻辣味?而且还混杂着一股诱人的野山菌香气?! “这什么味儿……” 鹰眼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手指搭在扳机上,刚想转头向队长汇报。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一只冰冷、粗糙,仿佛老虎钳一样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探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紧接着,一把冰冷的、散发着铁锈味的破烂刀背,精准无误地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嘘。” 一个低沉而充满戏谑的声音,贴着鹰眼的耳根响起,激得他全身汗毛倒竖。 “哥几个,听说你们带了牛肉干?” 江野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幽灵,单膝跪在鹰眼的后背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这三个蓝军特战队员的眼皮子底下。系统的屏蔽功能加上他满级的潜行技巧,让这三个自诩精锐的特种兵,成了瞎子和聋子。毒牙和山猫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 当他们看到自家狙击手被一个连军衔都没戴、穿着破烂体能背心的新兵蛋子按在地上摩擦时,两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红军的新兵? 这诡异的摸哨手法,就算是他们大队长亲自来,也不过如此吧! “敌袭!” 毒牙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小队长。他没有去端枪,因为距离太近了。 他直接拔出大腿上的多功能战术匕首,像一头发疯的猎豹一样,朝着江野的胸口狠狠扎了过去。 “速度不错,可惜下盘太虚。” 江野冷笑一声。 他没有起身,只是右手猛地一发力。 那把生锈的杀猪刀并没有切下去,而是用刀柄的末端,精准地砸在了鹰眼颈部的一处神经节上。 鹰眼甚至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江野左手在地上一撑,整个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在贴地状态下完成了一个诡异的横向翻滚。 “唰!” 毒牙那致命的一刀,仅仅擦破了江野体能背心的边缘。 “卧槽!” 毒牙一刀落空,心里暗叫不好,刚想变招防守。 江野的右腿已经像一条铁鞭一样,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抽在了毒牙的脚踝上。 满级CQC的恐怖发力,直接踢碎了毒牙的重心。 毒牙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一块破布一样狠狠地砸在长满倒刺的灌木丛里。 剩下的那个突击手山猫,看着在不到三秒钟内被秒杀的队长和狙击手,脑子直接宕机了。 他甚至忘了拔枪,只是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江野。 江野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走到山猫面前。 他伸出手,自然地拉开了山猫战术背心上的几个口袋拉链。 “哎哟,单兵自热米饭,五香牛肉干,巧克力棒……这装备可以啊。” 江野像在超市挑商品一样,把山猫身上那些高热量的特供口粮,一件件掏出来,塞进自己那个洗脱线的双肩包里。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酱牛肉,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正好,连长他们那锅火锅还缺几个配菜。” 江野冲着已经彻底吓傻的山猫咧嘴一笑。 “哥几个,外卖送到了。这跑腿费,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啊。” 第37章 徒手抓了三个特种兵,逼着人家剥大蒜 “你特么找死!” 突击手山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好歹也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特战精锐,被一个连列兵衔都没挂的新兵当面搜刮口粮,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山猫双目赤红,右手猛地往下一探,“唰”的一声拔出绑在战术腿挂上的多功能军用匕首。 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厉的白光,直奔江野的肋部。 “动作太慢,破绽太多。” 江野连正眼都没看那把刺过来的匕首。 在系统【满级CQC】的绝对碾压下,山猫的动作在江野眼里就像是被按了慢放键的小孩打架。 江野的左手犹如鬼魅般探出,手背精准地贴住山猫握刀的手腕,顺势向外一拨,轻松化解了这一记致命的刺击。 紧接着,江野的右手化作掌刀,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刁钻角度,狠狠劈在山猫的右肩关节处。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松林里响起。 “啊!” 山猫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匕首脱手掉在落叶堆上。他的整条右臂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肩关节被江野这一记精妙的切掌直接卸脱了臼。 没等山猫后退,江野左腿猛地一个膝撞,狠狠顶在山猫的胃部。 山猫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吃下去的半块自热米饭差点全喷出来。他双腿一软,痛苦地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江野拍了拍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蓝军精锐,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照常规演习的规矩,他现在只需要拔下他们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就算完成了“击毙”。 但江野没这么干。 “把这三个大补的战利品就这么留在山上喂蚊子,太暴殄天物了。” 江野一边嘟囔着,一边动作麻利地解下三个特种兵身上的武装带和战术绳索。 他手法娴熟。 不到两分钟,被卸了关节的毒牙和山猫,以及刚从昏迷中悠悠醒转的狙击手鹰眼,就被江野像捆粽子一样,背靠背地绑成了一个三头六臂的肉麻花。 江野一把拽住绳子的另一头,像提溜着一串待宰的肥鹅。 “走着,哥几个,带你们去体验一下我们一连的热情好客。” …… 凹地里。 那堆被江野踢散的篝火,已经被李建国重新点燃。缺口的黑铁锅里,红汤再次翻滚起来,浓郁的香气熏得新兵们一个个两眼发直。 但没人敢动筷子。 因为连长李建国正黑着一张脸,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九五式步枪,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在锅边来回踱步。 “这王八蛋!无组织无纪律!” 李建国一边骂,一边用脚把一块石头踢飞老远。 “老子就不该信他的邪!大半夜的一个人跑进林子里,要是碰上野猪群或者摔进猎人陷阱里,老子怎么跟团里交代!” 王铁柱蹲在火堆边,咽着口水,弱弱地劝了一句:“连长,江大哥那么厉害,连你都……咳咳,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李建国听到这话,脸更黑了,狠狠瞪了王铁柱一眼。 就在他准备下令组织人员进山搜索的时候。 前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哗啦哗啦”声,就像是一头大黑熊正在野蛮地推开树丛。 “警戒!” 李建国大吼一声,哗啦一下拉动枪栓,枪口死死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十个新兵也吓得赶紧放下碗筷,手忙脚乱地端起枪,虽然枪里连一发空包弹都没有。 灌木丛被一双大手粗暴地拨开。 江野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 “连长,别紧张,是我。”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拽着手里那根粗大的战术绳索。 伴随着一阵不甘的闷哼和挣扎的脚步声。 三个穿着蓝军特种部队全套数码迷彩服、脸上涂满油彩、被绑得像麻花一样的壮汉,被江野硬生生地从灌木丛里拖了出来,重重地扔在了火堆旁边。 “砰!” 三个特种兵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李建国手里的九五式步枪,“哐当”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他连疼都忘了喊。 李建国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凑上前,借着火光仔细端详着地上这三个俘虏。 高配置的夜视仪、战术通讯头盔、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还有那显眼的“暗渊”演习专用蓝色臂章。 这特么不是普通的蓝军步兵! 这是军区直属的特战大队,是专门在演习里负责斩首红军指挥官的王牌精锐! “你……你……” 李建国指着地上的三个特种兵,又指了指像没事人一样正在翻找包里牛肉干的江野。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这可是三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啊! 你小子去林子里溜达了一圈,连枪都没带,就这么毫发无伤地把人家像提溜小鸡一样给绑回来了?! 你特么去隔壁村买大白菜都没这么轻松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毒牙躺在地上,看着李建国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屈辱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作为特战小队长,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士可杀不可辱!” 毒牙拼命挣扎着,梗着脖子冲着李建国怒吼。 “你们红军讲不讲演习规矩!我们已经被抓了,按照规则,你们必须没收我们的武器,然后立刻联系导演部派车把我们接走!凭什么把我们绑得像猪一样!” 李建国被毒牙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三个烫手的山芋。 江野没搭理毒牙的抗议。 他从那个破双肩包里掏出一大把刚才在林子里顺手挖的野大蒜,连着泥土,像天女散花一样扔在了毒牙他们三个人的面前。 “演习规矩?” 江野蹲下身,从腰间拔出那把生锈的杀猪刀,在毒牙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冰冷的刀身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吓得毒牙瞬间闭上了嘴。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江野用杀猪刀指了指地上的野大蒜,脸上的表情比周扒皮还要资本家。 “这锅红汤火锅还差几味配料。” “既然被俘了,就得干活。我们一连不养吃白饭的闲人。” 江野拿着杀猪刀在石头上磨了两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给你们十分钟。把这堆大蒜给我剥得干干净净。” “剥不完,或者剥坏了。”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我就把你们这身高级特战服全扒光,把你们挂在那棵老松树上,让无人机给你们拍个全军区高清无码大合影。” 第38章 蓝军指挥官疯了,我精锐被抓去颠勺了? 毒牙跪在满是碎石子的泥地上,双手被江野用一种诡异的猪蹄扣绑法反绑在胸前。 这种绑法不仅限制了双臂的活动范围,还恰好留出了手指活动的间隙。 完美符合了江野“只让你干活,不让你反击”的资本家剥削理念。 堂堂蓝军特战小队长,全军区比武前十的兵王。 此刻正眼含屈辱的泪水,用长满老茧的手指抠着一颗沾着黄泥的野大蒜。 旁边的狙击手鹰眼和突击手山猫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杀气腾腾的猛汉,脖子上挂着一串江野用藤蔓编的临时“蒜篓子”,一边吸溜着被野蒜辣出来的鼻涕,一边苦哈哈地扒着蒜皮。 火光映照在他们涂满迷彩油条的脸上,显得无比凄凉。 一连的新兵们端着从他们身上缴获来的自热米饭,像看稀有动物一样围着他们指指点点。 王铁柱啃着一块牛肉干,凑到李建国耳边小声嘀咕。 “连长,这几个特种兵看着块头挺大,咋剥起蒜来笨手笨脚的?比俺们村里剥苞米的寡妇还慢。” 李建国此刻正捧着一碗浓郁的鸡汤,听见这话,差点把滚烫的汤汁吸进气管里。 他狠狠瞪了王铁柱一眼,但眼角的余光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股子小人得志的狂喜。 这可是蓝军的特种精锐啊! 以往的演习里,这帮神出鬼没的活祖宗,可是把他们猛虎团的连排干部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色。 现在呢? 像三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蹲在火堆边剥蒜! 李建国觉得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他甚至想找个相机把这画面拍下来,以后挂在一连的荣誉室里天天欣赏。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江野拿着那根削好的树枝筷子,在破铁锅的边缘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当当”的脆响。 “锅底都快熬干了,蒜还没剥完!信不信我真扒了你们的衣服?” 毒牙咬着后槽牙,手上的动作因为愤怒而剧烈发抖,刚剥好的一颗蒜瓣“啪”地掉进了泥里。 他委屈啊! 作为特战队员,他学过反审讯,抗过催泪瓦斯,扛过电击和水刑。 但他特么这辈子都没学过怎么在被俘后快速剥大蒜啊! …… 与此同时。 距离这片凹地几十公里外的一处隐秘山洞里。 蓝军临时作战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各种电子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几十个参谋在电脑前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红蓝双方的态势图。 蓝军指挥官雷大队,正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地盯着最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战术屏幕。 “报告大队长!” 一名通讯参谋猛地站起身,扯下耳机,脸色有些难看。 “毒牙小队的通讯信号在半个小时前突然中断!我们尝试了三种备用频段,均无法呼叫!” 雷大队大步走到参谋的屏幕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边缘的一个坐标上。 那是猛虎团一连宿营的凹地位置。 “信号中断?是演习区域信号屏蔽,还是他们已经被红军淘汰了?” “不清楚。”参谋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但根据毒牙他们身上佩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他们三个人的心率和血压一切正常,甚至有些……有些偏高?说明他们还活着。” 雷大队冷哼了一声。 “活着,通讯断了,坐标在半个小时内一动不动。” 他在特种部队带了这么多年兵,什么诡异的演习状况没见过。 但这种心率飙升却原地罚站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见。 “派一架微型夜视侦察无人机过去!”雷大队下达命令,“把坐标点放大!我倒要看看,毒牙他们到底在那干什么!难道是被猛虎团的连长请去喝茶了?” “是!” 无人机操作员立刻在键盘上输入指令。 一架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涂装成夜间隐身色的微型无人机,无声无息地从指挥部上方升空,朝着一连的营地急速飞去。 十分钟后。 “大队长!无人机已到达目标上空!正在接入实时传输画面!” 操作员按下回车键。 指挥中心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闪烁了两下,随即呈现出清晰的红外夜视画面。 雷大队端起桌上的浓茶,刚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的一瞬间。 “噗——!” 一口混着茶叶渣子的褐色茶水,像喷泉一样直直地喷在了操作员的后脑勺上。 雷大队甚至顾不上道歉。 他整个人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熊,猛地扑到屏幕前,双手死死抠着屏幕边缘,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画面里。 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旁。 他的王牌突击手山猫,脑袋上不知道被谁扣了一个用野芭蕉叶编的滑稽草帽,正满脸黑灰、眼泪汪汪地趴在火堆前,用一根破树枝拼命地扇着火。 而他的得力爱将,特战小队长毒牙。 手里居然拿着一个用来舀猪食的长柄破铁勺!毒牙正以一种屈辱的姿态,被一个穿着体能背心的红军新兵用刀背拍着肩膀,被迫在那个缺了口的黑铁锅里疯狂颠勺! 由于颠勺的技术太烂,几滴滚烫的红油溅在毒牙的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停都不敢停一下。 而那个红军新兵,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树桩上,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指挥着他的特种兵干活。 整个蓝军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参谋看着屏幕上这荒诞的一幕,全都石化了。 这特么是演习? 这特么是红军的农家乐吧! 他们的特战精锐,那些能在一分钟内徒手干掉三个成年壮汉的杀人机器。 现在居然被抓去当厨子颠勺了?! 而且看那熟练的扇火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粗活了! “耻辱……奇耻大辱啊!” 雷大队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扭曲。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翻了旁边的一把军用折叠椅。 “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指挥中心的死寂。 “给老子接通所有还在演习区域的特战小队!” 雷大队一把抢过通讯参谋手里的对讲机麦克风,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狂吼。 “所有小队听令!” “立刻放弃原定的所有‘斩首’任务!不管你们现在在哪,不管你们在干什么!” “全部向三号坐标区域集结!” 雷大队指着屏幕上那个正惬意喝汤的江野,声音撕裂。 “给我活捉那个做饭的列兵!老子要亲自扒了他的皮!” 第39章 演习提前结束,全因为这小子太饿了 夜色如墨,深山老林里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 雷大队的命令一下达,散布在演习区域各个角落的蓝军特战小队,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瞬间沸腾了。 三四十个全副武装、脸上涂着迷彩油条的蓝军特种兵,放弃了所有原本的潜伏和斩首任务。 他们如同在夜色中穿梭的狼群,带着被羞辱的满腔怒火,呈扇形包抄队形,如狼似虎地扑向了一连所在的那个凹地山谷。 “动作快!一定要赶在他们吃完之前活捉那个列兵!” 一个蓝军小队长一边在林间狂奔,一边对着耳麦低吼。 一想到自己的战友此刻正戴着绿叶帽子在给红军颠勺,他的后槽牙就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平时神出鬼没的特种兵,此刻连最基本的战术静音都懒得伪装了。沉重的军靴踩断枯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此时。 凹地里。 毒牙正流着屈辱的眼泪,拿着那把破铁勺,在黑锅里翻炒着剩下的鸡肉和野山菌。 江野坐在树桩上,手里端着第二碗鸡汤。 他刚吹了吹汤面上的热气,视网膜上的系统雷达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红光爆闪。 【警报!大量敌方单位正在快速接近!】 【目标数量:36人。】 【距离:800米……700米……】 江野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锅里那还剩下大半的鲜美鸡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帮蓝军,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 江野放下竹筒碗,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没有叫醒那些吃饱喝足、正横七竖八躺在草地上打呼噜的一连新兵,也没有理会还在旁边发呆的李建国。 江野走到那三个被他绑成麻花的俘虏面前。 “毒牙队长,借你们的装备用用。” 江野不由分说地解下他们身上的战术背心。 他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将他们兜里的演习用空包弹、震爆弹,以及随身携带的几个军用强光手电全部掏了出来。 最绝的是,江野还在山猫的背包里,翻出了三大袋用来伪装干粮的食用面粉。 “你……你想干什么!” 毒牙看着江野把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抱在怀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江野没搭理他,只是冲着李建国打了个手势。 “连长,让兄弟们往后退五十米,捂住耳朵。我要给这帮蓝军大兄弟,准备一道加餐。” 说完,江野转身走进了山谷唯一的那个狭窄入口处。 在满级CQC和特战精通的加持下,布置诡雷对江野来说简直就像是在玩积木一样简单。 他利用树枝和藤蔓,将震爆弹和空包弹巧妙地绑定在一起,做成了一个敏感的连环触发装置。 然后,他把那三大袋面粉撕开一个小口,分别悬挂在引爆装置的正上方。最后,将三个强光手电调整到爆闪模式,用树叶半掩着藏在面粉袋旁边。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江野布置完最后一个绊线,拍了拍手上的白粉,退回了篝火旁。 “行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野重新端起那碗鸡汤,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五分钟后。 “沙沙沙——” 密集的脚步声终于逼近了山谷入口。 三十几个蓝军特种兵,呈战斗队形,借着夜视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谷口。 “队长,前面就是目标营地,有火光。”一个队员打着战术手势汇报道。 带队的中队长看了一眼夜视仪,屏幕上,一连的新兵们正睡得像死猪一样,毫无防备。 “这帮蠢货,真是连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中队长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演习用麻醉枪,“一小队左翼包抄,二小队右翼。记住,除了那个会做饭的列兵,其余人全部就地‘击毙’!” “行动!” 中队长一挥手,三十几个蓝军特种兵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冲进了山谷入口的狭窄通道。 他们满脑子都是怎么炮制那个羞辱了他们战友的新兵。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突击手,军靴狠狠踩断了一根看似寻常的藤蔓时。 “咔哒。” 一声微弱的金属弹簧弹起声。 那名突击手瞳孔一缩,身为特种兵的直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有诡雷!卧……” “倒”字还没喊出来。 “砰砰砰——!” 十几发空包弹同时被击发,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响。 但更可怕的不是枪声。 伴随着空包弹的火药燃气喷射,上方悬挂的三个大面粉袋瞬间被炸得粉碎。 漫天的白色面粉,如同沙尘暴一样,在狭窄的山谷入口处轰然炸开! 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三个强光手电瞬间启动爆闪模式。 高频闪烁的强光,打在漫天飞舞的细密面粉颗粒上。 那一瞬间,发生了一种可怕的物理化学反应——粉尘爆炸!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着白色的粉尘,在山谷入口处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虽然江野控制了火药量,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致命杀伤,但这股模拟的爆炸冲击波和刺眼的光焰,已经足够触发导演部的战场伤害判定系统了。 “嘀!滴!滴!滴!” 冲进山谷的三十几个蓝军特种兵,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在爆炸发生的瞬间,齐刷刷地亮起了代表“阵亡”的红灯。 长鸣的红灯声响成一片。 他们被面粉糊了满身满脸,一个个像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白皮鬼。 全员懵逼。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头盔上闪烁的红灯,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精锐。 就这么……被一堆面粉给团灭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诡雷?这完全违背了演习大纲的常规套路啊! 中队长吐出一口带着面粉的唾沫,气得一把扯下头盔砸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了。 而此时。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演习导演部大厅。 大屏幕上,代表蓝军特战中队的几十个蓝色光点,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灰色的“阵亡”状态。 所有坐在大厅里的军区首长,包括正在端着茶杯的主考官,全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蓝军中队怎么瞬间全灭了?是被红军的炮兵阵地覆盖了吗?”一个参谋急得满头大汗地查询数据。 “报告!不是炮击!” 操作员调出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猛虎团一连的一个新兵,用面粉和空包弹制造了粉尘爆炸。蓝军中队在进入山谷时,触发了连环诡雷,被判定成建制阵亡。” 导演部里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主考官看着画面里那个坐在火堆旁、正悠哉地啃着鸡腿的江野,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一把抢过麦克风,按下了全频段广播按钮。 导演部的判定广播,伴随着电流的滋啦声,响彻了整个演习山区的夜空。 “导演部通报!蓝军特战突击队,在三号区域触发粉尘爆炸陷阱,全员阵亡!” “红军猛虎团一连防守成功。” 广播停顿了一下,似乎连播音员都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鉴于蓝军主力已全军覆没……本次野外生存拉练,提前结束!” 山谷里。 李建国和几十个被爆炸声惊醒的一连新兵,目瞪口呆地听着头顶传来的广播。 他们看着被炸得灰头土脸、全员淘汰的蓝军特种兵。 再转头看看正抱着半只烤野鸡、吃得满嘴流油的江野。 李建国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江野……你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把蓝军给团灭了,就是为了……” 江野放下手里的鸡骨头,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 他指了指锅里剩下的几块肥肉,理直气壮。 “连长,这荒山野岭的,找点吃的容易吗?” 江野瞥了一眼那些气得浑身发抖的蓝军特种兵。 “他们三十多个人如狼似虎地冲过来,我不把他们炸了,这锅肉还能保得住吗?我这叫正当防卫。” 第40章 一战成名,全军区终于回想起被支配的恐惧 “演习提前结束!” 导演部那带着浓重电流麦杂音的通报广播,在深夜里传遍了各大军区通过卫星连线的观摩大厅。 大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代表蓝军特战中队的蓝色光点,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东部战区,蓝军指挥部。 当初在入伍分配系统里,第一个把江野档案踢出去的李处长,这会儿正瘫坐在真皮椅子上。 他手里端着用来提神的浓咖啡,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褐色的咖啡液洒在白衬衫上都没察觉。 “老天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李处长看着屏幕上回放的粉尘爆炸画面,吓得冷汗直流,嘴里念念有词。 “幸亏当初我眼疾手快点了个拒收。这特么是一尊什么活阎王啊!为了护住一锅肉,硬生生把特战中队给端了!” 坐在他旁边的蓝军旅长,也就是去年被江野扒了裤子绑在树上的那位。 此刻正死死捏着手里的茶杯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个江野!他是不是跟咱们蓝军有仇!去南边喂个猪还能团灭咱们的精锐!”旅长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哪里是演习?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恐怖袭击!” 不只是东部战区。 北部战区、西部战区的新兵分配处参谋们,这会儿都在私下的军网聊天群里疯狂刷屏。 “卧槽!看到了吗?那个瘟神又发功了!” “面粉加空包弹做诡雷?这小子物理学得比工兵连都溜啊!” “幸好分去了猛虎团,心疼郑虎团长三秒钟,估计这会儿速效救心丸都吃光了。” 全军区上下,那些曾经被江野搞出过PTSD的军官们,在这一刻,终于再次回想起了被这个名字支配的恐惧。 南部战区,总司令部。 江镇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揉烂的烟头。 “砰!” 江镇国一巴掌拍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因为用力过猛,手掌心被震得通红,桌上那方端砚砚台跳起半寸高,险些摔在地上。 “混账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 江镇国指着墙上的巨幅电子屏幕,屏幕上正定格着江野端着那碗鸡汤、一脸理直气壮的特写画面。 “演习大纲上写得清清楚楚,严禁使用非制式危险爆炸物!他居然拿后勤的面粉搞粉尘爆炸!这要是控制不好火药量,那是会出人命的!” 警卫员小李笔挺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小李偷偷抬眼,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司令员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异样。 江镇国嘴上骂得凶狠。 但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怒火,反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甚至可以说是骄傲的光芒。 三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啊。 被一个新兵蛋子,用几包面粉和几发空包弹,兵不血刃地包了饺子。 这种近乎于妖孽般的战场直觉和战术创造力,就算是当年他那个被誉为兵王的大儿子江战,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天马行空。 “首长……” 小李试探性地开口。 “江野同志这虽然违反了常规矩,但他毕竟一个人干掉了一个特战中队,保住了红军的防线。按照战时标准,这可是首功。” “首个屁!” 江镇国眼睛一瞪,粗暴地打断了小李的话。 “功过不能相抵!这种毫无底线的打法,要是放在基层连队,早晚有一天会把整个连队带进沟里!” 江镇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声响。 他原本以为把江野下放到农场喂猪,能磨平这小子的棱角,让他知难而退。可现在看来,农场根本就关不住这头已经露出獠牙的孤狼。 他只要在猛虎团多待一天,郑虎和李建国他们估计就得少活十年。 江镇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既然基层连队管不住他,农场也关不住他……” 江镇国低声呢喃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边缘。 半晌后。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 “小李!马上接通军区特战大队指挥部!” 江镇国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支签发过无数重要命令的红壳钢笔。 “让雷震那个老小子给我滚去猛虎团接人!” …… 第二天清晨。 猛虎团营区上空的晨雾还未散去,空气中透着一股刚刚演习归来的疲惫。 团部大楼,团长办公室。 郑虎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瘫在办公椅上。昨晚演习结束后,蓝军指挥官在内部频道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非说他是在故意羞辱蓝军。 他上哪说理去?他也很绝望啊!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作训股长拿着一份带着绝密水纹的红头文件,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团长!军区直属特战大队,代号‘龙牙’的绝密选拔文件下来了!” 郑虎勉强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放桌上吧。咱们团今年有几个好苗子,你看着把名单报上去就行了。” “不是啊团长!您快看看这份文件的最后一条!” 作训股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他把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摊开在郑虎面前。 郑虎疑惑地直起身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文件最下方、那行用加粗红笔特意标注出来的大字时。 郑虎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行红字写得直白,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特令:猛虎团列兵江野,必须无条件参加本次特战选拔!坚决不能让他在基层连队继续祸害人了!——军区参谋部盖章】 “这……” 郑虎看着那个红艳艳的印章,两眼直冒精光。 这哪是选拔文件啊! 这简直就是军区首长给他们猛虎团下发的免死金牌啊! “老吴!老吴!” 郑虎一把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对着隔壁政委办公室吼了起来,声音因为狂喜而有些变调。 “快!快通知一连的李建国!” “马上给江野打包行李!连夜送走!不,现在就送走!” 就在郑虎恨不得立刻放鞭炮庆祝的时候。 猛虎团的后山农场。 江野正蹲在院子里,拿着那把生锈的杀猪刀,慢条斯理地给那只在演习中缴获的野山鸡褪毛。 他的视网膜边缘。 那块代表着单兵系统的蓝色光幕上,觉醒的倒计时,已经悄然跨过了最后一道门槛。 【滴——】 【检测到宿主身份即将发生重大变更。】 【龙牙特战队选拔剧情已触发。】 【主线任务更新:在选拔中存活,并找出潜伏在龙牙内部的暗渊内鬼。】 江野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刀刃上倒映出自己的眼睛。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戏谑的黑眸里,此刻燃烧着一团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火焰。 “龙牙么。” 江野低声念出这个熟悉的名字,手里的杀猪刀“笃”的一声,深深地剁进了面前的木头桩子里。 第41章 特种兵选拔发文,连长狂喜:快送走他! “砰!” 猛虎团一连的连长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团部的通信员小王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中了五百万彩票。 “连长!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小王喘着粗气,把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李建国的办公桌上。 李建国正愁眉苦脸地写着关于“粉尘爆炸事件”的检讨书,这几天他被这事折磨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听到“喜事”两个字,他烦躁地把钢笔一摔。 “喜个屁!老子现在听到喜事就心慌!是不是那个瘟神在农场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李建国指着门外,“他要是把农场的猪烤了,你让他自己去赔!别来烦我!” “不是啊连长!您快看看!” 小王激动得直接上手,翻开文件的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加粗的红字。 李建国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看了三秒钟。 李建国那张被风吹日晒得犹如黑炭般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他死死盯着“必须吸纳江野入队”那几个字,双手捧着文件,就像捧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啊!” 李建国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他一把抱住通信员小王,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特种兵选拔!军区直管的龙牙大队!这是上面首长显灵,要把这个活阎王收走了啊!” 李建国松开小王,在办公室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突然停住脚步,猛地一拍大腿。 “快!通知一排长!让炊事班马上杀两头猪,今天晚上全连加餐!红烧肉管够!” “另外,你亲自带人去后勤仓库,把江野的背囊、作训服、水壶,全部给我领一套全新的!不,领两套!老子连夜给他打包行李!” 李建国已经一秒钟都不想让江野在猛虎团多待了。 他生怕夜长梦多,军区首长一觉醒来反悔,把这道免死金牌给收回去。 …… 此时,后山老农场。 夕阳的余晖把那几间破旧的平房拉出长长的影子。 江野坐在那块生满青苔的石磨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不紧不慢地打磨着那把杀猪刀。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老头萧剑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江野手里的动作。 “小子。” 萧剑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平静。 “团部那边来人了,你小子的调令下来了。龙牙特战队,军区最顶尖的刀刃。” 江野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用大拇指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感受着那种几乎能切开空气的锋利。 “消息挺灵通啊,老班长。” 江野把杀猪刀插回腰间的破皮套里,从石磨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萧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老头站起身,磕掉烟斗里的烟灰,仅存的那只右手拄着膝盖,一步一步走到江野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新兵对老兵的敬畏,也没有老兵对新兵的轻视。那是一种只有真正见过血、在死人堆里滚过一圈的人,才能互相看懂的眼神。 “你前几天问我,认不认识江战。” 萧剑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小子,是我带出来的兵。” 江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藏在裤兜里的双手瞬间握紧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完美无瑕。 “三年前,他在边境折了。尸骨无存。” 萧剑的独臂猛地抓住江野的肩膀,干瘦的手指像鹰爪一样陷入江野的肌肉里。 “所有人都说是他们小队遭遇了境外优势兵力的伏击,是意外。” “放屁!” 萧剑眼底燃起一团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江战是我见过最机警的侦察兵!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如果不是内部有鬼泄露了他们的撤退路线,就凭那些境外的杂碎,根本留不住他!” 江野看着萧剑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胸膛里那颗沉寂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十五年来,这老头在这破农场里苟延残喘,竟然也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 “老班长,你想说什么?”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萧剑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他那双老眼里,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去龙牙。以你的身手,绝对能进核心圈子。那里面水很深,有鬼,而且是一只藏得很深的大鬼。” 萧剑指着江野。 “你小子是个杀胚,比江战还要狠,还要不择手段。你去了,帮我把那只鬼挖出来,替江战报仇!”“算我这个老骨头,求你!” 江野静静地看着萧剑。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落在江野的脚边。 他没有告诉老头自己和江战的血缘关系。这种绝密的情报,在揪出内鬼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江野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班长。” 江野转过身,背对着夕阳,看向猛虎团营区的方向。 “那些欠了血债的杂碎,一个都跑不掉。” ……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江野背着李建国连夜让人送来的崭新背囊,里面塞满了他那些杂七杂八的“调料物资”。 他没有去跟萧剑告别。 这老头不喜欢那种黏糊糊的场面,这会儿估计还在屋里装睡。 江野一个人顺着山道,溜达着走向一连的操场。 按理说,新兵去参加特种选拔,一般就是连长叫去办公室交代两句,然后直接派辆吉普车送到车站拉倒。 但当江野的军靴刚踏上操场边缘的水泥地时。 他整个人愣住了。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江野,此刻也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 整个一连的操场上,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大门两侧,挂着两条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型红底白字横幅。 左边写着:“热烈欢送江野同志赴龙牙特战队大展宏图!” 右边写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去了千万别回来!” 这特么是送行?这简直比过大年还要喜庆一万倍! 第42章 全团敲锣打鼓送行,比过年还热闹 “咚!咚!咚咚锵!”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在猛虎团一连的操场上空盘旋,几乎要将清晨那层稀薄的雾气给生生震散。 不光是一连。 整个猛虎团九个连队,除了正在执勤的岗哨,其余三千多号官兵,在团长郑虎的特批下,全部破例取消了早操,整整齐齐地列队在操场两侧。 这阵仗,就算是军区首长下来视察,都不一定有这么隆重。 江野站在操场入口处,看着那两条红彤彤、明晃晃,还特意用黑体加粗写着“千万别回来”的巨型横幅,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两下。 这帮家伙,真特么是一点战友情都不讲啊! 就差没去镇上买两挂十万响的鞭炮当场放了! “江野!你小子终于来了!” 一连连长李建国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满面红光,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几只苍蝇。 他一把抢过江野手里的背囊,动作麻溜地往自己肩膀上一扛,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接新娘子过门的。 “走走走!车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龙牙选拔可是全军区的大事,千万别耽误了时间!” 李建国一边催促,一边拽着江野的胳膊就往外走。 两旁的连队方阵里,新兵老兵们看着江野,眼神复杂。 有羡慕的,毕竟龙牙特战队那是所有男儿梦寐以求的最高殿堂。但更多的,是一种送走瘟神后的如释重负。 二连长站在队伍最前面,冲着江野挥了挥手。 “江野啊,到了特战大队,好好发挥你的特长!争取把他们大队长的办公室也给炸一次,给咱们猛虎团长长脸!” “滚犊子!你特么少在这煽风点火!” 李建国瞪了二连长一眼,转头看向江野时,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嘴脸。 “江野,别听他瞎说。到了龙牙,你可得收敛点脾气。那里的教官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那套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在那边可不一定管用。保住小命,别被淘汰回来就行……不对,是千万别被淘汰回来!” 李建国说到最后,忍不住把心里的真实想法给秃噜出来了。 江野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那点小心思。 就在两人快走到营区大门口的那辆军用勇士越野车时。 “江大哥!等等俺!” 一个人影从一连的新兵队列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是王铁柱。 这大山里出来的憨厚汉子,红着眼眶,一路小跑冲到江野面前。 他粗糙的大手里,死死捏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水煮鸡蛋。 “江大哥……”王铁柱吸溜了一下鼻子,把那两个剥了一半壳、有些坑坑洼洼的鸡蛋塞进江野的手里,“这是俺今天早上偷偷去炊事班求班长给煮的。特种部队训练苦,你留着路上垫垫肚子。” 看着手里那两个还带着王铁柱体温的煮鸡蛋。 江野的心里,突然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这三年来,他在军营里扮演着各种惹是生非的刺头,所有人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只有这个憨憨的新兵,在被他吓过、坑过之后,还能在这临别之际,送上这么一份最朴实、也最沉甸甸的心意。 江野把鸡蛋揣进口袋里,伸手在王铁柱那颗狗啃一样的寸头上用力揉了两下。 “谢了,柱子。” 江野收起了脸上的痞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在连里好好练。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谁特么敢不服,等我哪天回来探亲,我把他按在农场的猪圈里吃屎。” 李建国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赶紧把江野往车门方向推。 “行了行了!别教坏新兵!赶紧上车!” 李建国几乎是半强迫地把江野塞进了越野车的后座,然后“砰”的一声死死关上车门,生怕江野再反悔跳下来。 “开车!司机!马上开车!油门踩到底!” 李建国趴在车窗外,冲着驾驶座上的小战士疯狂下达指令。 “轰——” 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在全团震天响的锣鼓声和震耳欲聋的“欢送”口号中,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猛虎团的大门。 车轮卷起漫天的黄土,将那两条刺眼的巨型横幅远远地抛在脑后。 江野坐在颠簸的后座上,看着倒车镜里越来越小的营区大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猛虎团的这出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龙牙。 这个全军区最神秘、也最残酷的特战大队。那里不仅有哥哥江战曾经的战友,也隐藏着那只至今没有露面的、沾满江战鲜血的内鬼。 江野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那股在农场里被刻意压制的杀伐之气,开始一点点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开车的司机小战士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地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距离龙牙选拔基地还有大半天的车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野闲着无聊,把李建国连夜给他打包的那个崭新背囊拽到了大腿上。 “让我看看,老李这铁公鸡,都给我塞了什么好东西。” 江野拉开背囊粗大的金属拉链。 第一层,是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全新迷彩作训服,还有几双战术胶鞋和速干内衣。 这很正常。 但当江野拉开背囊的第二层和各种侧边口袋时。 “哗啦啦——” 一阵瓶瓶罐罐碰撞的清脆声音传了出来。 江野定睛一看。 好家伙! 那里面除了常规的洗漱用品和急救包之外,竟然塞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调料瓶! 三瓶老干妈油辣椒,两罐王致和豆腐乳。 还有一大包散装的孜然粉、辣椒面、花椒粒,甚至还有一小瓶用矿泉水瓶装着的香油! 最离谱的是。 在这些调料的最底下,竟然还压着几袋真空包装的脱水蔬菜和几包压缩粉丝! “老李啊老李……” 江野看着这一包堪比小型移动厨房的“特战装备”,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特么是去参加号称九死一生的特种兵地狱选拔? 这分明是去参加荒野求生版的舌尖上的中国啊! 李建国这老狐狸,显然是昨天被那顿火锅给吃馋了,这是把炊事班的家底都给抄了,生怕他在特种部队饿瘦了。 江野拿起那瓶老干妈,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就在这时。 越野车一个急刹。 司机小战士指着前方那座隐藏在深山密林中、被高大的铁丝网和电网层层包围的森严基地。 “江哥,到了。前面就是龙牙的选拔报到处。” 第43章 选拔报到,这小子的行李里为啥有孜然? “嘎吱——” 厚重的军用越野车轮胎碾过满是碎石的山路,在一扇高耸的铁丝网大门前停下。 这扇门上没有挂任何番号牌匾,只有两边岗亭里站得笔挺、荷枪实弹的蒙面哨兵,以及高墙上闪烁的电网,无声地昭示着这里的与众不同。 这里是龙牙,全战区乃至全军最顶尖、最残酷的特种兵摇篮。 江野推开车门,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囊跳了下来。 刚一落地,一股夹杂着枪油、汗水和淡淡血腥气的肃杀之风,便顺着茂密的山林扑面而来。 “兄弟,就送到这了,保重啊。”司机小战士探出头,冲着江野挥了挥手,然后一脚油门,逃也似地掉头跑了。 江野抬头看着那扇缓缓开启的电子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寒芒。 三年了。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踏入这里,他装了三年的混混,退了三次兵,甚至为了卡年龄去考了个全省状元。 江战,你的弟弟来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收敛。再次睁开眼时,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人畜无害的刺头新兵。 他把背囊往肩膀上一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基地。 …… 选拔集结地在基地内部的一个泥土操场上。 此时,操场上已经歪歪扭扭地站了一百多号人。这些都是从各大军区基层连队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兵,有拿过全军散打冠军的,有神枪手,还有几代单传的武术世家。 但在龙牙的教官眼里,他们现在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快点!都没吃饭吗!在你们原来的连队是尖子,在这里,你们连条虫都不如!” 几个戴着墨镜、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夸张肌肉的教官,手里拎着高压水枪和防暴棍,像驱赶牲口一样,对着这群新兵蛋子大声咆哮。 江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随意地找了个队列末尾的位置站下。 他旁边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瘦小个子。那人瞥了江野一眼,看到江野那松垮的站姿,微微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半步,似乎不想跟这种混子沾边。 “安静!” 一声犹如炸雷般的低吼在操场正前方响起。 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暴戾气息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两条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脸,从眼角到嘴角,有一道像蜈蚣一样狰狞的刀疤,随着他说话的动作,那条刀疤像活过来一样蠕动着。 “我是这次选拔的总教官,代号黑曼巴。” 男人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的一百多号人,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在这里,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堆随时会被淘汰的垃圾。” 黑曼巴指着旁边一排空荡荡的大铁桶。 “现在,所有人,打开你们的背囊!把里面所有的东西,不管是私人物品还是连队配发的装备,全部给我倒进那个桶里!” “在龙牙,你们不需要过去,也不需要那些零碎的补给。我们会给你们发一套统一的、只够你们活下去的破烂!” 新兵们虽然心里不爽,但在这种强压之下,谁也不敢出头。 大家纷纷解开背囊,走到铁桶前,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战术手电、多功能军刀、急救绷带、甚至还有几个人偷偷藏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 教官们拿着探雷针,毫不留情地在那些私人物品里翻找着违禁品,遇到食物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很快,轮到了江野。 江野走到一个铁桶前,叹了口气。 李建国那老小子费尽心机给他准备的“特战装备”,看来是保不住了。 他单手拎起那个鼓囊囊的背囊底端,拉开拉链,直接底朝天倒了下去。 “哗啦啦——” 一阵诡异的、混合着玻璃碰撞和塑料包装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几个正在倒背包的新兵,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 当他们看清铁桶里滚落出来的东西时。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没有战术手电,没有多功能军刀,甚至连一卷绷带都没有。 那只破铁桶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三瓶红彤彤的老干妈油辣椒,两罐还在往外渗着红油的王致和豆腐乳。 几十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被李建国贴心贴上标签的:孜然粉、特级辣椒面、大红袍花椒粒。 甚至。 在这一堆瓶瓶罐罐的最上面。 还端端正正地躺着一把刀柄缠着黑胶布、刀刃虽然磨得锃亮但依然掩饰不住那股杀猪气息的——生锈杀猪刀! 空气,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了。 旁边那个刚才还嫌弃江野站姿的瘦小个子,此刻看着那把杀猪刀和那几瓶老干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特么是来参加特种兵地狱选拔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分明是来龙牙基地承包食堂,准备开烧烤摊的吧! 哪个正经军人会在背囊里塞一包孜然粉啊! 负责检查的几个教官也都傻眼了。他们在这基地当了这么多年教官,没收过各种奇葩的违禁品,有藏手机的,有藏钱的,甚至还有藏计生用品的。 但带一整套烧烤调料和杀猪刀来选拔的,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 黑曼巴见这边半天没动静,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铁桶里那堪比超市调料区的豪华阵容时,那张布满刀疤的脸,瞬间扭曲在了一起。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黑曼巴弯下腰,用那只戴着半截战术手套的粗糙大手,捏起那瓶老干妈油辣椒,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两秒。 然后。 他转过头,那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江野。 “列兵。” 黑曼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让人觉得头皮发麻。他把那瓶老干妈重重地砸在江野面前的铁桶上。 “你特么以为,你是来这儿野炊度假的吗?!” 面对黑曼巴这足以让普通新兵吓尿裤子的恐怖逼问。 江野没有后退半步。 他双脚脚跟一碰,身板挺得笔直,甚至还认真地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报告教官!” 江野的声音洪亮,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军人使命感。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特种作战环境恶劣,吃不好肚子,怎么能打胜仗!” “我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能在绝境中,给战友们提供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战地火锅,提振士气!” “报告完毕!请教官指示!” 第44章 魔鬼教官雷震:我要让你们地狱开局! “色香味俱全的战地火锅?” 黑曼巴听着江野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脸上的那条蜈蚣刀疤因为愤怒而疯狂扭曲起来,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毒虫。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特战教官,训废过无数心高气傲的刺头,但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把特种选拔当成农家乐来体验的奇葩! “好!很好!” 黑曼巴怒极反笑,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砂锅大的拳头已经握得嘎吱作响。 “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战地大餐’!” 眼看黑曼巴那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就要砸在江野那张欠揍的脸上。 周围的新兵们甚至已经预见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满脸开花、被直接抬上救护车淘汰出局的惨状。 江野却依旧站得笔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隐蔽的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低沉、浑厚,仿佛带着某种无形压迫感的声音,从操场前方的指挥高台上飘了下来。 这声音并不大,但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黑曼巴浑身的暴戾之气。 黑曼巴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江野鼻尖不到两公分的地方。拳风刮得江野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黑曼巴立刻收拳立正,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大队长!” 操场上所有的教官,也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江野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穿着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丛林迷彩作训服、踩着高腰战术靴的男人,正沿着高台的铁皮楼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这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出头,寸头,五官犹如刀削斧凿般刚毅。他的身材并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肌肉型,但每走一步,那隐藏在作训服下的匀称肌肉线条,都透着一种仿佛随时能撕裂猎物的恐怖爆发力。 龙牙特战队大队长,代号“雷神”,雷震。 江野看着这个缓步走来的男人,插在裤兜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三年了。 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那张合影里站在哥哥江战身边的这个男人发呆。雷震,哥哥曾经最好的生死兄弟,也是那场致命伏击战中,唯一一个重伤生还的幸存者。 雷震走到江野面前,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眼眸,在江野脸上停留了两秒钟。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铁桶里那堆花花绿绿的调料,还有那把生锈的杀猪刀。 “这堆破烂,全给我收了,扔进垃圾焚烧炉。” 雷震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既然他这么喜欢火锅的底料味,等会儿的‘开胃菜’,给他加倍。” 旁边两个教官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连桶带调料一把端走。江野眼看着李建国那老小子的“一片心意”就这么被无情收缴,也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雷震转过身,大马金刀地站在一百多号新兵面前。 他没有拿扩音器,但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操场周围呼啸的风声。 “你们在原部队,可能都是连长捧在手心里的尖子,是比武拿过名次的兵王。” 雷震冷冷地扫视着这群还带着几分傲气的新兵蛋子。 “但在这里,在龙牙。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连给老子擦鞋都不配!” “你们以为特种兵是什么?是电影里那种穿着帅气的装备,耍酷耍帅的英雄?” 雷震突然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雷霆炸响。 “错!特种兵是一群常年行走在黑暗里,在烂泥和尸水里打滚,连自己的命都不能做主的野狗!” “所以,别指望我会给你们什么适应期!” 雷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战术手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现在,地狱周,正式开始。” 雷震话音刚落。 操场四周的铁门突然“哐当”一声全部打开。 几十个手里端着高压水枪、牵着狂吠的军犬的黑衣教官,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快!快!快!” “全部给我滚进三号坑室!限时三十秒!最后进去的十个人直接淘汰!” 教官们粗暴地驱赶着这群还没反应过来的新兵。 冰冷的高压水柱毫不留情地冲刷在新兵们的身上,把他们打得东倒西歪。军犬的獠牙几乎要咬到他们的裤腿,吓得几个胆小的兵连滚带爬地往前跑。 “卧槽!这特么什么情况!这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刚才站在江野旁边那个瘦小个子,被水柱冲得一个趔趄,一边骂娘一边拼命往前挤。 江野倒是显得很淡定。 他没有去跟前面那些惊慌失措的人抢位置,而是利用巧妙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插。看似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在队伍的中游位置。 很快,一百多号人被像赶猪一样,全部赶进了一个位于操场地下的半封闭式坑室里。 这是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室。 里面没有灯光,阴暗潮湿。地面上不是水泥,而是一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的齐腰深的烂泥潭。 “扑通!扑通!” 新兵们被后面的教官一脚接一脚地踹进泥潭里。冰冷刺骨的臭泥瞬间没过了他们的胸口,冻得许多人直打哆嗦。 “哐当!” 随着最后一名新兵被踹进去,那扇厚重的生锈大铁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关上,并且锁死了。 坑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这是要干什么?”有新兵惊恐地大喊。 没有人回答。 突然。 “嗤——” 几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坑室顶部响起。 紧接着,几个从通风口扔下来的圆柱形金属罐,在半空中冒着刺眼的白光,掉进了拥挤的人群中。 “是催泪瓦斯!快捂住口鼻!”有经验的老兵嘶声力竭地大喊。 但太晚了。 那些白色的烟雾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密闭的坑室内蔓延开来。 这不是普通防暴用的民用催泪瓦斯。 这是龙牙特战队专门为地狱周研制的、纯度最高、刺激性强的军用级毒辣瓦斯! “咳咳咳!咳咳咳!” 烟雾接触到眼睛和呼吸道的瞬间,凄厉的惨叫声和剧烈的咳嗽声,在坑室里彻底炸开! 第45章 催泪瓦斯洗澡?江野戴着防毒面具吃辣条 “咳咳咳……救命!我喘不上气了!” “我靠!眼睛睁不开了!水!给我水!” 密闭的三号坑室里,浓烟滚滚,惨叫声和呕吐声瞬间连成了一片,宛如人间炼狱。 军用级的高纯度催泪瓦斯,威力远超这些常规部队尖子兵的想象。白色的毒烟像长了眼睛一样,无孔不入地往他们的鼻腔、口腔和眼角膜里钻。 仅仅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自命不凡的各路兵王,此刻全都在齐腰深的恶臭泥潭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人拼命用满是泥巴的双手去揉眼睛,结果泥沙混进眼眶,刺激得当场流出血水。还有人受不了这种窒息感,发疯一样去捶打那扇紧闭的生锈大铁门,却只换来沉闷的金属回音。 江野站在泥潭的角落里,背靠着一面潮湿的砖墙。 在这片混乱的哀嚎声中,他显得格格不入。 “这点浓度,也就在这群新兵蛋子面前抖抖威风了。”江野在心里暗自吐槽。 前世在境外执行绝密任务,他曾在比这浓烈十倍的毒气室里潜伏过整整四个小时。这点军用瓦斯,对他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来说,连个开胃菜都算不上。 更何况,他可是带着“挂”来的。 在催泪弹落下的那一瞬间,江野已经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商城。 【叮!消耗50积分,兑换“单兵微型隐形过滤薄膜”成功。】 两片薄如蝉翼、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纳米级薄膜,瞬间贴合在了江野的鼻腔内部。 这玩意儿不仅能完美过滤空气中的有害毒气,甚至还能释放出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 江野闭着眼睛,利用系统自带的深海级龟息术,将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他舒坦地靠在墙上,听着周围那些哭爹喊娘的惨叫,就像是在听一首助眠的交响乐。 “这帮新兵还是缺乏社会的毒打啊,这才哪到哪。” 江野觉得干站着有些无聊。 他微微弯曲右腿,把手伸进已经被泥水浸透的战术胶鞋里。 在鞋垫最底下那个隐蔽的夹层中,江野摸索了两下,掏出了一个用防水密封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刺啦。” 江野用牙齿咬开密封袋。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红油的香味,在刺鼻的催泪瓦斯烟雾中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他来报到前,在路边小卖部花五毛钱买的一包“卫龙大面筋”辣条。那堆瓶瓶罐罐被没收了,这唯一的“口粮”可是他最后的倔强。 江野美滋滋地抽出一根辣条,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 …… 此时,坑室上方的监控室里。 雷震大队长双手撑在监控操作台上,盯着大屏幕上传回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怎么样?这批新兵的抗压能力如何?”雷震面无表情地问道。 旁边的黑曼巴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报告大队长,瓦斯浓度已经调到了最高。预计再过五分钟,这帮菜鸟就会有一半人休克。要不要派教官下去给他们上上课?” “去吧。” 雷震点点头,“戴上防毒面具。进去后,只要是还没晕过去的,全都给我按进泥里多喝两口。特种部队,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 “是!” 黑曼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教官,戴上防毒面具,全副武装地冲出了监控室。 三号坑室的大铁门被“哐当”一声从外面拉开。 刺眼的战术强光手电瞬间扫过浓烟滚滚的泥潭。 “都特么别嚎了!” 黑曼巴那被防毒面具过滤后显得沉闷机械的声音,在坑室里响起。 教官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泥潭。 他们毫不留情地抓住那些还在挣扎的新兵,不管是谁,直接一脚踹在膝盖后弯处,然后狠狠地将他们的脑袋按进那恶臭的泥水里。 “咕噜咕噜……” 被按在泥里的新兵拼命挣扎,嘴里灌满了恶臭的泥浆,差点没当场窒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黑曼巴一边骂,一边寻找着那个让他丢了面子的江野。 他刚才在外面受的窝囊气,这会儿全算在了江野头上。 他发誓,今天非得让这个狂妄的刺头喝泥水喝到吐为止。 手电筒的光柱在浓烟中来回扫射。 终于。 在坑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 黑曼巴的手电光停住了。 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黑曼巴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甚至怀疑人生的一幕。 浓密的催泪毒烟中。 江野靠在墙上,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痛苦地咳嗽流眼泪。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更离谱的是,江野的嘴巴正一鼓一鼓地咀嚼着什么东西。 一丝红色的油渍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在干什么?” 黑曼巴脑子一时短路,竟然脱口而出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江野咽下嘴里的辣条,冲着黑曼巴扬了扬手里剩下的半根面筋。 “报告教官!”江野的声音洪亮,甚至带着一丝惬意,“我在补充体能!这瓦斯味道太冲,我吃根辣条压压惊。” 黑曼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军用级催泪瓦斯的毒烟里,这小子不仅没被熏晕,居然还特么在吃辣条?! 他难道没有嗅觉的吗!他的肺是铁打的吗! 不仅是黑曼巴,周围那几个教官也全看傻了眼。他们戴着防毒面具都觉得有些呛人,这小子竟然在里面吃得津津有味? 监控室里。 雷震正通过屏幕死死盯着角落里的这一幕。 当他看到江野手里那根红彤彤的辣条,以及他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悠闲模样时。 “砰!” 雷震一拳狠狠地砸在操作台上,坚硬的金属台面硬生生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 雷震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扑克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 “辣条?!” 雷震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在黑曼巴等教官的耳麦里炸响。 “谁特么能告诉我,他从哪弄来的辣条!在安检的时候你们都是瞎子吗!” 雷震指着屏幕上的江野,怒火冲天。 “黑曼巴!马上给我重点关照他!把他的辣条给我抢下来!把他给我按进泥里,让他吃够泥巴再出来!” 第46章 雷神破防了,给我把他的面具没收 监控室里,雷震那常年波澜不惊的扑克脸,此刻黑得像块生铁。 他手里捏着的军用对讲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硬质的工程塑料外壳硬生生被他捏出了几道白印。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悠闲嚼着辣条的江野,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滚。 “黑曼巴!你特么是聋了吗!” 雷震的咆哮声在对讲机频道里炸响,震得坑室里几个教官的耳膜一阵刺痛。 “马上动手!把那小子给我按进泥里!我要看着他把那一池子臭泥喝干!” 三号坑室里。 黑曼巴隔着防毒面具的镜片,眼神变得狰狞。他刚才在操场上被雷震喝止,心里憋着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现在有了大队长的死命令,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下黑手了。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曼巴丢掉手里的强光手电,两只粗壮的胳膊猛地一振。齐腰深的恶臭泥水被他狂暴的动作推开两道浑浊的水波。 “上!给他洗洗胃!” 黑曼巴大吼一声,身后的两个身材魁梧的教官一左一右,如同两头扑食的恶狼,朝着角落里的江野猛扑过去。 这两名教官都是龙牙里的近战好手,动作狠辣,配合默契。一人锁喉,一人擒拿手臂,这套连招平时对付那些刺头新兵,一抓一个准。 江野看着扑过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没有急着把最后半根辣条咽下去。 在两人逼近的瞬间,江野的身体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泥鳅,猛地向下一沉。 烂泥没过了他的脖颈,他整个人几乎完全融入了黑色的泥水之中。 “人呢?” 左边那个教官扑了个空,双手只抓到了一把臭泥。他愣了一下,刚想低头寻找。 就在这时,江野的右腿像是一条隐藏在泥沼深处的鳄鱼尾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暗劲,从泥水下狠狠扫出!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 江野的脚尖精准无误地踢在了那名教官的膝弯处。满级CQC的恐怖发力,瞬间破坏了教官的身体重心。 那教官只觉得右腿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哗啦!” 他那张戴着防毒面具的脸,重重地砸进了恶臭的泥潭里,溅起大片黑色的泥点子。 右边那个教官见势不妙,刚想变招去抓江野的肩膀。江野已经像弹簧一样从泥水里弹了起来。 他借着起身的冲力,左手一把揪住那名教官的战术背心带,右手手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向对方的胸口。 “喝!” 江野低吼一声,一个漂亮的贴身过肩摔! “扑通!” 第二名教官也被江野干脆利落地砸进了泥水里,摔得七荤八素,连防毒面具都歪到了一边,灌了一大口恶臭的泥浆。 两招。 仅仅两招,就放倒了两个龙牙的精锐教官! 周围那些还在痛苦哀嚎的新兵们,透过被眼泪模糊的视线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这还是新兵吗?这特么是哪跑出来的武林高手! “你找死!” 黑曼巴怒不可遏,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充血发红。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咆哮着冲向江野。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奔江野的面门砸去。 江野不慌不忙,甚至还抽空咀嚼了一下嘴里的辣条。 在黑曼巴的拳头即将砸中的瞬间,江野的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同时,江野的双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黑曼巴粗壮的胳膊。 “教官,脾气太暴躁,容易伤肝啊。” 江野轻笑一声,双手借着黑曼巴前冲的力量,顺势向后一拽。腰腹猛地扭转,一个教科书般的太极借力打力! 黑曼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将他向前猛扯。 他那魁梧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砰!” 黑曼巴一头撞在坑室潮湿的砖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顺着墙壁滑落,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整个三号坑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催泪瓦斯烟雾弹还在发出“嗤嗤”的声响。 监控室里。 雷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三个被江野轻描淡写放倒的教官,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他那引以为傲的龙牙教官,平时在外面那是横着走的存在。 今天,居然被一个新兵蛋子,在这个满是催泪瓦斯的泥坑里,像玩小孩一样耍得团团转?! 这要是传出去,龙牙的脸往哪搁! 雷震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脑门,脑血管突突直跳。 “反了!这特么是真反了!” 雷震一把扯掉头上的作训帽,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里面歇斯底里地狂吼。 “黑曼巴!你特么是猪吗!三个人连个新兵都按不住!” “给我把他的防毒面具没收!老子要亲眼看着他在这毒气里咳出血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对讲机里大队长的咆哮。 从泥水里爬起来的黑曼巴,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疯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一把拔出大腿上的战术匕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江野!老子今天弄死你!” 然而。 还没等黑曼巴冲上去。 江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看着屏幕监控摄像头的方向,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鼻孔下方轻轻抹了一下。 两片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沾着点红油的微型透明薄膜,被他从鼻腔里取了出来。 “大队长,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江野把那两片薄膜随意地扔进泥水里,声音通过坑室里的收音器清晰地传到监控室。 “我这人比较穷,买不起你们那种高级的防毒面具。” “再说了,就你们这瓦斯的浓度,我连口罩都懒得戴。您要是觉得不公平,大不了我多吸两口就是了。” 说完,江野居然真的深吸了一大口坑室里那浓烈的毒烟,甚至还夸张地打了个嗝,吐出一口带着辣条味的白烟。 监控室里。 雷震看着屏幕上江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嚣张模样,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这小子,不仅是个刺头,更是个十足的变态! 连军用催泪瓦斯都能当空气吸!这特么还是碳基生物吗! “好!江野!你小子有种!” 雷震猛地一脚踹开监控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地朝着三号坑室的方向冲去。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分钟后。 “哐当!” 三号坑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雷震站在门口,逆着外面的光线,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过浓烟,死死锁定在泥潭角落里的江野身上。 “所有人!给我立刻从泥坑里滚出来!” 雷震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坑室里炸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些被熏得半死不活的新兵们,如蒙大赦,拼了老命地从烂泥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江野也慢悠悠地从泥潭里走了出来。 他浑身沾满黑泥,手里甚至还拿着那半截没吃完的辣条。 走到雷震面前。 江野毫不避讳地迎上那道仿佛能杀人的目光。 雷震没有看江野手里的辣条,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精力很充沛是吧?喜欢吃辣条是吧?” 雷震猛地转过身,指着营地外那片绵延不绝的深山老林。 “所有人!立刻出发!武装越野三十公里!限时三个小时!” 雷震猛地转头,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江野身上,一字一顿地吼道。 “江野!负重加倍!给老子背八十公斤!” “三个小时跑不完,你特么今天就给老子卷铺盖滚回你的猪圈去!” 第47章 武装越野三十公里,他带头抄近道下水管 八十公斤! 当两个沉甸甸的野战背囊一前一后挂在江野身上时,旁边几个刚从毒气室里缓过来的新兵,看江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踏上刑场的死刑犯。 八十公斤,相当于背着一个成年壮汉在跑! 别说三十公里崎岖山路,就是平地走两圈,普通人的膝盖骨都得当场碎裂。 “出发!” 黑曼巴一声哨响,一百多号新兵像被鞭子抽打的骡马,轰隆隆地冲出了选拔基地的大门。 山路崎岖得令人发指。龙牙的越野路线根本就没有路,全是在布满荆棘、碎石和陡坡的原始密林里穿插。 跑到十五公里的时候,队伍已经拉成了长长的一溜。 太阳毒辣地烤着这片山林,空气中连一丝风都没有。新兵们的迷彩服早就被汗水浸透,又被山风吹干,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有人跑着跑着,双腿一软,直接连人带包滚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半天爬不起来。 江野跑在中游位置。 八十公斤的负重,对拥有系统【满级CQC】带来恐怖核心力量加持的他来说,确实算不上泰山压顶。但他也没有傻到去当什么领头羊出风头。 他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在脑海中默默点开了系统的【全息地形雷达】。 视网膜上,一张详尽的三维地形图瞬间展开。红色的虚线代表着教官规定的越野路线,弯弯绕绕,像盲肠一样在几座山头之间盘旋。 “这帮教官真特么损。” 江野看着地图上那几个故意绕远路的标记,嘴角抽搐了两下。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地图上一个并不起眼的灰色虚线管道上。 那是一条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排洪渠! 顺着这条排洪渠的轨迹看去,它竟然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接穿透了前面那座最高的主峰山腹,出口恰好就在距离终点坐标不到两公里的一个村子附近! 如果走这条道,至少能省下十公里的盘山烂路! “这特么不抄近道,简直对不起我老六的称号。” 江野眼睛一亮,脚下的步伐不露痕迹地慢了下来。 很快,他落到了队伍的后半截。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跑得直翻白眼的刺头。 左边那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家伙,外号“猎豹”,入伍前是个跑酷玩家,腿脚灵活,但耐力拉胯。右边那个满脸雀斑、喘气像破风箱的,外号“火药”,据说是个喜欢玩自制炸药的化学狂人。 这几个人,在江野前世的记忆里,都是后来“龙牙”的绝对核心。 “兄弟,不行了……我感觉肺都要炸了。”猎豹一边跑,一边用手拽着脖子上的衣领,像是一条快渴死的鱼,“这雷大队长是不是变态啊,三十公里山路,限时三个小时,这特么是让博尔特来跑吗!” 火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咬牙切齿地接茬。 “早知道这么变态,老子就不该来报名!还不如在原连队研究我的硝酸甘油配方呢!” 江野看着这两个未来并肩作战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拽住两人的后衣领,把他们拖到了路边的一丛茂密灌木后。 “干什么?你要当逃兵啊?”猎豹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江野。 “逃个屁。想不想提前一个小时到终点,顺便还能吃顿热乎饭?” 江野压低声音,指着灌木丛后面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生锈铁栅栏。 猎豹和火药顺着江野的手指看过去,扒开杂草,赫然发现那是一个直径足有一米五的废弃水泥管道入口,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这是排洪渠?”火药脑子转得快,眼睛瞬间亮了,“卧槽!这要是穿过这座山,直接就是直线距离啊!” “可……可是导演部规定了路线啊。”猎豹有些犹豫,“要是被发现咱们抄近道,会不会被直接淘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任务简报上只说了限时到达终点坐标,又没说必须踩着他们的脚印走。” 江野毫不犹豫地卸下身上那两个重达八十公斤的背囊,随手往管道里一扔。 “特种作战,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达成目标。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教官的屁股后面吃土,那请便。我先走一步。” 说完,江野身子一矮,动作利索地钻进了黑漆漆的管道里。 猎豹和火药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压抑不住的疯狂。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乖宝宝,这种刺激的“违规”操作,简直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死就死吧!反正也跑不动了!” 猎豹一咬牙,跟着钻了进去。火药也不甘落后,连滚带爬地跟上。 甚至,他们这一举动,还带动了后面几个同样快跑断气的刺头新兵,七八个人像一串糖葫芦一样,消失在了废弃的排洪渠里。 …… 半个小时后。 龙牙选拔基地,监控室。 雷震大队长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屏幕上显示着一百多个代表新兵的GPS绿色光点,正在沿着规定的山路缓慢移动。大多数光点已经开始出现停滞甚至倒退,这是体能达到极限的标志。 “大队长,这批新兵的素质还可以。”黑曼巴站在一旁,看着屏幕汇报道,“虽然慢,但大部分人还在坚持。照这个进度,应该有四十个人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终点。” 雷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一群绿点中来回搜寻。 他在找那个背着八十公斤负重,在毒气室里吃辣条的变态。 “江野的信号在哪?”雷震冷冷地问道。 负责监控的技术参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屏幕上的一个区域放大。 然而。 随着画面的放大,技术参谋的脸色突然变了。 “报告大队长!江野的GPS信号……消失了!” 技术参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消失了?什么叫消失了?”雷震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操作台前,双手死死撑着台面。 “就是……就是突然从雷达上没了。” 技术参谋额头冒出冷汗,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刚才的信号轨迹回放。 “不仅是江野!还有代号‘猎豹’、‘火药’等七个新兵的信号,在途径半山腰的四号坐标点时,成建制地集体消失了!” 黑曼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我们的GPS定位仪是军用加密级别的,除非被暴力破坏,或者进入了地底屏蔽层,否则绝对不可能信号中断!” “四号坐标点……” 雷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空白区域。那里是一处悬崖边缘,地势险恶。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雷震的心脏。 背着八十公斤的重物,在体能透支的情况下,如果在悬崖边上脚下一滑……那是连神仙都救不回来的! “快!” 雷震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脸上的从容和冷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和焦急。 “通知医疗直升机立刻升空!派三辆搜救车前往四号坐标点!” 雷震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震得屏幕都闪烁了一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这几个兵出了什么意外,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第48章 教官在终点等不到人,他们全在村口吃席 “轰隆隆——” 医疗直升机的螺旋桨在龙牙基地的上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卷起操场上漫天的黄土。 雷震连战术头盔都来不及戴,黑着脸一把拉开医疗直升机的舱门,纵身跳了上去。 “大队长!搜救组已经出发,沿四号坐标点下方的悬崖进行地毯式搜索!”黑曼巴站在直升机下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这可不是普通的演习事故。 一次性失踪七个新兵,这在龙牙建队以来的历史上绝无仅有。真要是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群死群伤事件,别说他这个总教官要上军事法庭,就连雷震这个大队长也得扒了这身军装滚蛋! “让他们加快速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雷震暴躁地挂断通讯耳麦,直升机猛地拔地而起,朝着四号坐标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半小时过去了。 三十公里的越野路线,对于那些在山路上苦苦挣扎的新兵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即便是体能最好的尖子,这会儿也才刚刚摸到二十公里的边。 终点设在山脚下的一个废弃采石场。 几辆军用吉普车停在终点线后,几个负责计时的教官无聊地抽着烟,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这届新兵不行啊。都快三个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一个教官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看来今天这淘汰率,得破纪录了。” “大队长那边都快急疯了。”另一个教官叹了口气,“听说失踪了七个人,连搜救直升机都出动了。希望别出什么大乱子。” 就在终点处的教官们焦急等待、搜救组在悬崖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时候。 距离终点坐标不到两公里外,一个叫李家村的山村里,却是另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噼里啪啦——” 几挂长长的万字头红鞭炮在村口炸开,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火药味和浓郁的饭菜香。 村长家今天嫁闺女,在村口的空地上摆了整整二十桌流水席。 红底白花的塑料棚子下,村民们正热火朝天地吃着大鱼大肉,互相敬酒,好不热闹。 而在这群穿着花红柳绿的村民中间,有一桌的画风显得诡异。 八个穿着被汗水和泥水浸透的迷彩服、脸上还画着油彩的军人,正围着一张大圆桌,甩开腮帮子疯狂进食。 猎豹手里抓着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烧鸡,满嘴流油,吃得连骨头都不吐。 火药更夸张,直接端起装红烧肉的盆,拿着勺子就往自己嘴里猛炫,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灌了一大口旁边的冰镇啤酒。 江野坐在主位上,没有像他们那样狼吞虎咽。 他慢条斯理地从那个洗脱线的双肩包里,掏出了一瓶老干妈,用筷子挑了一块油汪汪的辣酱,抹在面前那块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上。 “江兄弟,这……这能行吗?” 猎豹咽下嘴里的鸡肉,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热情的村民。 “咱们这算不算是违反群众纪律啊?要是被教官查出来,这罪名可比抄近道大多了!” “怕什么。” 江野咬了一大口夹着老干妈的馒头,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刚才不是跟村长说了吗,咱们是拉练路过的子弟兵。村长非要留咱们下来沾沾喜气,这叫军民鱼水情,怎么能叫违反纪律呢?” 江野拍了拍猎豹的肩膀,指着旁边那个空着两个背囊。 “再说了,咱们可是付了饭钱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江野带着这几个刺头从排洪渠里钻出来。顺着管道走,不仅没遇到什么悬崖峭壁,反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穿透了山腹,来到了这李家村的村口。 刚一出管道,就闻到了村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江野毫不客气地带着人就奔着酒席去了。村长一看是解放军同志,热情得不得了,死活要拉着他们入席。江野为了不违反纪律,硬是从那两个八十公斤的背囊里,掏出了两套崭新的备用作训服送给村长当贺礼。 这年头,一套正宗的军用作训服在乡下可是稀罕物,村长乐得嘴都合不拢,直接给他们单独开了一桌。 “都敞开肚皮吃!” 江野端起面前的纸杯,里面倒满了冰镇可乐。 “吃饱喝足了,咱们还有两公里就到终点了。等会儿散步过去,刚好能卡在三个小时的及格线内,气死那帮在终点吃灰的教官。” 几个刺头新兵一听这话,心里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跟着江哥混,不仅不用受罪,还能吃香的喝辣的,这特种兵选拔,简直比在原连队还要滋润! “来来来,敬江哥!”火药举起酒杯,一脸的崇拜。 就在这桌“军民鱼水情”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 “嘎吱——” 一辆挂着军牌的猎豹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村口猛地停下。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雷震大队长黑着脸,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在天上坐着直升机转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后来搜救组在排洪渠的入口处发现了江野丢弃的GPS定位仪,雷震这才恍然大悟,这帮小兔崽子是特么钻下水道抄近道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立刻让直升机降落,自己开着越野车,顺着排洪渠在地图上的走向,一路狂飙追到了这李家村。 雷震满肚子邪火正没处发泄。 他本以为这帮违规的新兵,此刻肯定是在下水道里迷了路,或者正在满身恶臭地往终点爬。 然而。 当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村口,目光穿过那些红色的塑料棚子。 雷震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瞳孔里倒映出了一副让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画面。 那个背着八十公斤负重、本该在山路上累得吐血的江野。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红木圆桌前! 手里拿着一双红色的塑料筷子,正熟练地在一盘炖得软烂的红烧大肘子上,夹下了一块最肥美的肉皮。 而他身边那七个本该在选拔中挣扎的新兵,正举着装满饮料和啤酒的纸杯,红光满面地在互相碰杯! 雷震感觉自己的脑血管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堵塞。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理智崩塌的清脆声响。 “你……你们……” 雷震指着江野那一桌人,手指抖得像通了电,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野正把那块沾满浓稠汤汁的肘子肉往嘴里送。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看着站在村口、脸黑得像锅底、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龙牙大队长。 江野连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他自然地把那块肘子肉放回盘子里,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干净的纸杯,倒了满满一杯冰镇可乐。 江野站起身,冲着雷震举起手里的纸杯,脸上挂着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真诚笑容。 “首长!您这搜救工作做得挺到位啊,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江野甚至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这肘子炖得烂糊,入口即化,要不……您也下来整两口?” 第49章 老六操作看呆监控室,龙百川直呼内行 “啪!” 雷震右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枪套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那双犹如实质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满嘴流油的江野,胸膛剧烈起伏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拔出枪,把这个视龙牙选拔纪律如无物的混蛋直接毙在这流水席上。 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雷震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拍飞了江野手里举着的那个装满冰镇可乐的纸杯。 褐色液体洒了一地。 “吃席?!” 雷震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喜气洋洋的村口炸响。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村民们吓得纷纷停下了动作,几个胆小的甚至偷偷躲到了桌子底下。猎豹和火药等几个新兵更是直接从长条板凳上弹了起来,站得笔挺,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都不敢去捡。 “老子让你们进行三十公里武装越野考核!你们不仅把GPS定位仪扔了,还跑来这吃村里的喜酒!” 雷震指着江野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无视演习纪律,公然脱离考核路线,甚至还带头违反群众纪律!江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雷震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从现在起,你们八个人,全部被淘汰了。脱下身上的作训服,滚回你们原部队去!” 听到“淘汰”两个字,猎豹和火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费了多大劲才拿到龙牙的选拔名额,如果在第一天就因为一顿饭被遣返,那回去以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然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江野,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 “报告大队长。” 江野站直了身子,迎着雷震那要杀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 “我请求您收回淘汰命令,因为我们并没有违反任何一项考核规定。” “你还敢狡辩!” 雷震气极反笑,他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盘山公路。 “规定的越野路线是翻越那三座山头,你们呢?你们像老鼠一样钻下水道!这不是违规是什么!” “报告!任务简报上下达的命令,原话是:‘限时三个小时,全副武装到达废弃采石场终点坐标’。” 江野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简报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规定,我们必须踩着教官画好的红线走。” 江野上前一步,直视着雷震的眼睛,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特种渗透作战,讲究的难道不是隐蔽和高效吗?” “如果这是在实战中,敌人已经在沿途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是该像傻子一样排着队去送死,还是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从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直插心脏?” 江野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雷震的逻辑死角。 雷震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江野说得没错。龙牙的宗旨,就是在绝境中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所谓的规则,在真正的战场上,从来都是用来被打破的。 “至于群众纪律。”江野指了指旁边那两个空着的八十公斤背囊,“我们是用两套崭新的备用作训服换的这顿饭,公平交易,村长同志也是自愿的,不信您可以问他。” 旁边被吓懵的村长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首长,这位小兄弟说得对!我们这是军民鱼水情啊!” 雷震看着江野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死。 …… 同一时间。 远在百公里外的军区特战指挥部监控大厅。 大屏幕上,正通过雷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实时转播着李家村口的这场对峙。 坐在主位上的军区副参谋长龙百川,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看着屏幕里那个言辞犀利的列兵,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种!” 龙百川一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旁边的几个参谋面面相觑,不明白副参谋长为什么看着新兵违纪还这么高兴。 “参谋长,这小子虽然说得有理,但毕竟是取了巧。如果都像他这样,以后的体能考核还怎么搞?”一个少校参谋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你懂个屁!” 龙百川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 “体能?那是常规部队玩的东西。特种兵的体能只是基础,脑子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龙百川指着屏幕上的江野,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 “你们看看这小子!在疲劳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去分析地形,甚至发现了连我们导演部都没有注意到的废弃排洪渠。” “这叫什么?这就叫战场嗅觉!这小子天生就是吃特种作战这碗饭的!” 龙百川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语气斩钉截铁。 “通知雷震。江野这几个人不仅没有违规,反而应该加分!特种部队需要的是狼,不是一群只会按部就班走直线的羊!” …… 李家村口。 雷震耳麦里传来了龙百川的命令。 听完副参谋长的话,雷震原本就黑的脸色,现在简直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邪火。 作为大队长,他当然知道江野这种人才是龙牙最需要的。但他就是看不惯这小子那副老六的嘴脸,更无法忍受教官的威严被一个新兵蛋子按在地上摩擦。 “好,很好。” 雷震死死盯着江野,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既然副参谋长发话了,算你们过关。” 听到这句话,猎豹和火药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差点当场虚脱。 但雷震接下来的话,却瞬间把他们打入了冰窟。 “体能考核能让你钻空子。” 雷震上前一步,几乎和江野贴面而立。他脸上的蜈蚣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明天的考核,我看你还能往哪躲!” 雷震猛地转身,对着那几个吓傻的新兵大吼。 “明天清晨五点!三号基地!全员泥潭无限制格斗!” “老子会亲自下场,教教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什么叫真正的龙牙规矩!” 第50章 泥潭格斗,别打脸,他还要去相亲呢 清晨的薄雾还没来得及散去,龙牙基地三号训练场那股发酵了一整夜的腐臭味,已经顺着山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恶臭的源头,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齐腰深的黑水泥潭。泥潭表面还漂浮着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腐烂后留下的白沫。 八十多个经过第一天淘汰留下的新兵,光着膀子,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地站在泥潭边缘。 “噗通!噗通!” 以大队长雷震和总教官黑曼巴为首的十几个教官,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像下饺子一样率先跳进了泥潭里。冰冷刺骨的泥水溅起老高,打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却没有一个人皱一下眉头。 雷震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锐利的目光扫过岸上那群新兵蛋子。 “特种兵,就是要在最烂的泥潭里,咬死最凶的敌人!” 雷震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空回荡。 “全体都有!给老子滚下来!无限制格斗考核,一对一!在教官手里撑过三分钟不被按进泥里喝水的,算及格!” “下!” 随着雷震一声令下,新兵们咬着牙,像一群被驱赶的鸭子,稀里哗啦地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泥潭。 一瞬间,惨叫声、肉体碰撞的闷响声和喝泥水的呛咳声,交织成了一首地狱交响曲。 教官们下手极黑,完全是把这群新兵当成阶级敌人在打。 那个入伍前练过跑酷的猎豹,仗着身体灵活,试图在泥潭里跟教官绕圈子。结果没跑两步,就被一个教官从泥水下猛地一个扫膛腿绊倒,紧接着被死死按住后脑勺,硬生生灌了两大口又腥又臭的泥水。 不到十分钟,泥潭里还能站着的新兵已经屈指可数。 江野站在泥潭边缘,慢条斯理地挽起裤腿,一点都没有要下去挨揍的自觉。 他看着泥潭里那帮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的新兵,忍不住咋舌。 “这帮教官,火气真大。看来昨晚没少被大队长训。” 就在江野准备随便找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教官划水凑合三分钟时。 “哗啦!” 一道高大的黑影排开泥水,带着一股浓烈的暴戾之气,直直地朝着江野走了过来。 是黑曼巴。 他脸上的那道蜈蚣刀疤,因为兴奋和压抑的愤怒,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昨天在毒气室和监控室里受的憋屈,他今天要在泥潭里,连本带利地从这个刺头身上讨回来!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黑曼巴停在江野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粗壮的胳膊一震,泥水顺着他岩石般的肌肉线条滑落。 “昨天让你钻了空子,今天在这泥坑里,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黑曼巴狞笑一声,根本不给江野说话的机会。 他脚下猛地发力,泥水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沙钵大的拳头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奔江野的鼻梁骨砸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江野的鼻梁绝对当场粉碎。 黑曼巴这是下死手了!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江野非但没有后退。 他反而迎着黑曼巴的拳头向前跨了半步,上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右侧猛地一偏。 “呼——” 拳风擦着江野的脸颊刮过。 “教官,脾气别这么爆嘛。” 江野轻巧地避开攻击,顺势在泥水里滑出两步,嘴里还不忘开启老六嘲讽模式。 黑曼巴一击落空,心头火起。他借着挥拳的惯性,腰部猛地一拧,左腿如同一条铁鞭,带着泥水狠狠地扫向江野的腰肋。 军用克拉夫玛加格斗术中的连环杀招! 江野眼神微微一冷。 在【满级CQC】的恐怖直觉下,黑曼巴的动作轨迹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他没有硬接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而是脚尖在泥底一垫,整个人像没有重量的树叶一样,向后飘退了半米。 “啪!” 黑曼巴的鞭腿重重地砸在泥水面上,溅起一米多高的黑色水花。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黑曼巴彻底被激怒了,他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双拳如雨点般砸向江野,每一拳都直奔面门和下巴这种要害。 江野在泥潭里左躲右闪,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连衣角都没被碰到一下。 “教官,别打脸啊!” 江野一边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地躲避,一边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我这靠脸吃饭的,打坏了你赔不起啊!” “我这周末还约了咱们军区总院的沈清秋沈医生相亲呢!要是顶着两个熊猫眼去,沈医生看不上我,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江野这嗓子吼得大,大半个泥潭的人都听见了。 正在旁边把火药按在水里灌泥浆的另一个教官,听到“沈清秋”三个字,手一抖,差点让火药挣脱出来。 整个龙牙基地,谁不知道黑曼巴暗恋那个下调来当心理医生的冰山女神沈清秋? 那是黑曼巴心里的逆鳞,是触之必死的禁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 黑曼巴那原本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里闪过沈清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和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新兵重叠在一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和狂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你特么放屁!” 黑曼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眼瞬间充血。 他失去了理智,放弃了所有防守的架势,双臂大张,像一头被激怒的熊一样,合身朝着江野扑了过去,想要用纯粹的力量把江野撕碎。 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 愤怒,就是破绽。 江野等的就是他失去理智的这零点一秒! 在黑曼巴扑过来的瞬间。 江野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 他原本闪躲的身体如同压缩弹簧,猛地爆发! 江野不退反进,矮身避开黑曼巴那毫无章法的熊抱。 他的左肩精准无比地卡入黑曼巴的腋下,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黑曼巴腰间的武装带。 “起!” 江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腰腹间恐怖的肌肉群瞬间发力,借着黑曼巴自己猛扑的惯性。 一个教科书级别、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过肩摔!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身高一米九、体重接近两百斤的龙牙总教官黑曼巴,被江野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抡圆了,狠狠地砸进了那恶臭的齐腰深泥潭里! 黑色的泥水如同爆炸般冲天而起,溅了旁边几个看傻眼的新兵满头满脸。 死寂。 整个三号泥潭训练场,在这一刻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还在挨揍的新兵,和所有正在揍人的教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泥潭中央那个还保持着过肩摔姿势、呼吸平稳的新兵。 以及那个被砸得半截身子都陷进淤泥里、嘴里正在疯狂吐着泥泡泡的总教官黑曼巴。 第51章 把格斗王黑曼巴按在泥里灌水,反向教学 “你特么放屁!” 听到“沈医生”三个字,黑曼巴眼底的理智瞬间被嫉妒的烈火焚烧殆尽。 那张布满蜈蚣刀疤的脸扭曲成了青紫色,脖子上的大动脉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粗壮的双腿在齐腰深的烂泥里猛地一蹬,激起大片恶臭的泥浆。 他像一头彻底发狂的疯牛,双臂大张,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扑向江野。 “这可是你自找的。” 江野看着扑过来的黑曼巴,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 在系统【满级CQC】的加持下,黑曼巴这看似势不可挡的扑击,在江野的动态视力里,破绽百出得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江野不退反进。 他双腿微曲,重心陡然下沉,整个人的身体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在黑曼巴的手臂即将合拢的瞬间,江野的左脚在泥底的石头上猛地一碾,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步。 “呼——” 黑曼巴的熊抱落了空。 没等他稳住身形,江野的声音已经轻飘飘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重心太高,脚步虚浮。教官,你这底盘是用豆腐渣做的吗?” 伴随着这句嘲讽。 江野的右手已经化作一记手刀,精准无误地砍在了黑曼巴因为前扑而暴露出来的右侧肋下三寸处。那里是人体脆弱的肝脏反射区。 “唔!” 黑曼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股钻心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本能地佝偻了下去,原本迅猛的动作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这就不行了?龙牙的总教官,抗击打能力就这点水平?” 江野并没有停手。 他顺势一把抓住黑曼巴的右手手腕,左手掌根重重地托在黑曼巴的肘关节处。 “出拳太飘,力道分散。这一招军用擒拿,你应该这么解!” 江野一边大声进行着“反向教学”,一边腰腹猛然发力。 借着黑曼巴前扑的残余惯性,江野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身高一米九、体重近两百斤的黑曼巴整个人从半空中抡圆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曼巴那魁梧的身躯,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进了恶臭的泥潭深处。 黑色的泥水混合着白沫冲天而起,溅了周围几个看呆了的新兵满头满脸。 但江野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在黑曼巴被砸进泥里的瞬间,江野的右腿顺势压下,膝盖死死地顶在黑曼巴的后背脊椎骨上。 江野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一把薅住黑曼巴后脑勺上的短发,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脸重重地按进了烂泥里。 “咕噜噜——!” 黑曼巴在泥水下拼命挣扎。四肢在泥潭里疯狂乱扑,激起一阵阵浑浊的水花。 他试图翻身反抗,但在江野那看似单薄却仿佛拥有千钧之力的压制下,他引以为傲的特种兵力量,此刻却像是个蚍蜉撼树的笑话。 “教官,泥水的味道怎么样?” 江野压在黑曼巴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昨天你在毒气室里不是挺狂的吗?不是要让我多喝几口泥巴吗?今天这泥巴自助餐,我请客,您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江野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寸,让黑曼巴的鼻子能勉强露出水面换口气。 黑曼巴刚猛吸了一口带着腥臭味的空气。 江野的手腕再次往下一压。 “噗通!” 黑曼巴的脸再次被无情地塞进了泥里,又是一串绝望的泥泡泡翻滚上来。 连续灌了两大口又腥又臭的泥浆,黑曼巴的反抗终于渐渐弱了下来。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和战斗意志,在这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被踩得粉碎。 死寂。 整个三号泥潭训练场,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八十多个新兵,包括那个平时最嚣张的体校散打冠军陈浩,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个把总教官按在泥里摩擦的男人,眼神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特么还是新兵选拔吗?这分明是神仙下凡来炸鱼塘啊! 几个原本还在旁边揍人的教官,这会儿也全都停了手。 他们面面相觑,想上去帮忙,但看着江野那冷酷的眼神和干净利落的手法,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踏出第一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滴答……咔嚓。” 一声细微的塑料破裂声,在泥潭边缘的高台上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大队长雷震站在高台上。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刚毅脸庞,此刻铁青得像是一块生铁。 他手里原本握着的一个黑色工程塑料计时秒表,硬生生被他捏得粉碎,零件和玻璃渣子顺着指缝簌簌掉落。 雷震死死盯着泥潭里还在单方面虐菜的江野。 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这辈子带过无数届选拔。见过狂的,见过狠的,甚至见过在选拔中精神崩溃咬教官的。 但这种在泥潭无限制格斗里,不仅毫发无伤,还把总教官按在泥里反向教学、强行喂饭的变态。 他是真特么第一次见! 如果让江野再这么折腾下去,龙牙教官的威严今天就得彻底扫地。这选拔还怎么搞?这帮新兵以后谁还管得住? “够了!” 雷震深吸一口气,抓起旁边的大喇叭,对着泥潭发出一声咆哮。 声音像雷霆一样滚滚掠过水面。 “今天的泥潭格斗,到此结束!” 雷震指着泥潭里像泥猴一样的新兵们,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所有人!立刻滚去高压水枪那边冲洗干净!” “半小时后!带上你们的装备,进入后山的废弃战地医院!” 雷震咬着牙,一字一顿,似乎是在对江野下达最后的通牒。 “心理抗压测试!准备开始!” 第52章 心理抗压测试,女鬼NPC被江野讲鬼故事吓哭 雷震摔碎秒表的咆哮声,还在三号泥潭的上空回荡。 新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操场边缘的高压水枪,哪怕被冰冷的水柱冲得皮开肉绽,也比在泥里挨揍强。 半小时后,夜色彻底笼罩了龙牙基地。 深山里的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江野和剩下的六十多个新兵,穿着湿漉漉的作训服,被押送到了一栋位于基地后山的废弃建筑前。 那是一栋四层高的老式红砖楼,墙皮剥落大半,爬山虎像干枯的血管一样死死缠绕着墙体。入口处的铁门生满铁锈,上面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牌子:“原某部野战医院”。 “心理抗压测试,是特种兵的必修课!” 黑曼巴刚才被江野按在泥里灌水,此刻换了身衣服,站在队伍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江野,眼神像是一条淬了毒的毒蛇。 “里面没有任何光源,你们的任务是在这栋楼里找到散落的红色袖标。限时一个小时,找不到的,或者半路喊救命跑出来的,直接淘汰!” 随着黑曼巴一挥手,几个教官把新兵们像赶猪一样推进了那扇黑漆漆的铁门,然后“哐当”一声从外面落了锁。 大门一关,楼道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渗人的音效,不知道从哪个隐蔽的音响里传了出来。有女人凄厉的哭声,有指甲抓挠黑板的尖锐声,还有类似于手术刀切开皮肉的黏腻声。 “卧槽……这特么是选拔还是拍恐怖片啊!” 猎豹紧紧拽着火药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这帮在连队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子,最怕的就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玄乎东西。 很快,新兵们为了找袖标,三三两两地散进了各个走廊和病房。时不时能听到二楼或者三楼传来某个人变调的惨叫。 江野一个人走在二楼的门诊通道里。 黑暗对他来说,完全是个笑话。 在系统【满级CQC】赋予的超强感官下,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扩张,配合着系统的初级夜视能力,周围的环境在他眼里虽然是一片绿蒙蒙的,但也算纤毫毕现。 “这龙牙的心理医生也是够闲的,搞这种低级把戏。” 江野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慢条斯理地推开一间标着“手术室”的木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江野刚迈进门槛。 “唰!” 一阵阴风扫过头顶。 天花板的通风口处,毫无征兆地倒挂下来一个长发披肩、穿着满是假血污的白大褂的“女鬼”。一张惨白的硅胶面具在微弱的磷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为了追求逼真,教官组特意从文工团借调了几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女兵来当NPC,配合这阴森的环境,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冷不丁被这么吓一下,心脏也得漏跳半拍。 女鬼NPC倒挂在半空,喉咙里发出那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沙哑凄厉的干嚎声。 她两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像鹰爪一样抓向江野的脸。 按照以往的经验,受训的新兵肯定会尖叫着后退,甚至有人会直接被吓得跌倒在地。 但是。 江野没有退。 他不仅没退,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江野反而向前跨出半步,那张在微弱磷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的脸,直直地凑到了女鬼NPC那张硅胶面具前,距离不到五公分。 女鬼NPC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搞得一愣。倒挂在半空的身子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江野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得像是在寒冬腊月的半夜,贴着人的后脖颈吹过的一阵阴风。 “妹子,你这妆化得太糙了,假血的颜色也太鲜艳。真正的死人血,氧化后应该是暗褐色的。” 江野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NPC的眼睛。 “你见过真正从战地停尸房里爬出来的东西吗?” 女鬼NPC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这台词剧本上没有啊!这新兵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江野没有理会她的僵硬,继续用那种犹如实质的低沉嗓音,缓缓讲述。 “那是我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的时候。” “当地气温四十度,湿度百分之九十。我们小队的突击手被诡雷炸断了半边身子,肠子流了一地。因为没有冷藏设备,不到三个小时,他肚子里的食物残渣和血液就开始发酵膨胀。” 江野伸出一根手指,在NPC那惨白的硅胶面具上轻轻划了一下。 “就跟你这面具的触感一样,肿胀得发亮。” 女鬼NPC倒挂在天花板上,感觉后背的汗毛一根根全立了起来。她想喊停,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江野的语速依然不急不缓。 “到了半夜,我们守着他的尸体。因为体内细菌疯狂繁殖产生大量气体,他的声带肌肉被气体撑开。原本已经死透的人,突然在黑暗里发出了像你刚才那种‘咯咯’的声音。”江野猛地凑近了一寸,眼神冰冷刺骨。 “当时,他的眼珠子因为颅压过高,直接从眼眶里挤了出来,就那么挂在脸上。蛆虫从他的鼻孔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的一层白点……” 江野讲的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鬼故事,而是他前世在境外特种作战时,亲眼见证过的人间炼狱。那种混杂着死亡和腐臭的真实细节,比任何人工制造的音效都要恐怖一万倍。 “不要说了……别说了!” 女鬼NPC终于崩溃了。 她那受过严格训练的心理防线,在江野这种血腥、写实的真实战争残酷面前,就像是用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起来。 “教官!教官快放我下来!我不演了!呜呜呜……” 女鬼NPC再也顾不上什么纪律,扯着挂在领口的对讲机,直接崩溃大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比刚才的恐怖音效还要凄惨三分。 …… 同一时间。 废弃医院外,一辆隐蔽的军用通讯指挥车里。 雷震和几个教官正通过安装在医院各处的红外监控探头,观察着新兵们的表现。 看到其他新兵被吓得屁滚尿流,几个教官还在低声发笑。 直到他们的目光,转到了二楼手术室的那块屏幕上。 画面里,没有江野被吓破胆的惨状。 只有他们特意请来的文工团骨干女兵,被江野逼在墙角,倒挂在天花板上,一边扯着对讲机疯狂喊救命,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那个叫江野的新兵,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半瓶矿泉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看戏一样看着那个崩溃的“女鬼”。 “这……这特么到底是谁在考核谁?”黑曼巴看着屏幕,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快被震碎了。 雷震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把女鬼NPC吓哭的男人。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女兵崩溃的求救声。 他胸口那股被泥水浇灭的邪火,再次以一种压抑不住的姿态轰然爆发。 “江野!你特么是个变态吗!” 雷震忍无可忍,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对讲机摔得粉碎。 但这还不解气。雷震大步冲到操作台前,一把扯住了监控显示器的电源线,猛地往外一拔! “滋啦!” 火花四溅。屏幕瞬间黑屏。 雷震指着黑掉的屏幕,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明天清晨!全员紧急集合!” “把这小子给我扔进后山最深的老林子里,开启实战化野外捕俘训练!” “老子就不信,在这片林子里,还能有东西治不了他!” 第53章 这哪是选拔,这是教官的受难日 “滋啦!” 雷震拔掉电源线的动作过于狂躁,劣质的插座里迸射出一团耀眼的蓝色火花。 显示屏瞬间黑了下去,但监控车里那股子被江野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感,却怎么也散不掉。 几个教官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挂在草叶上。 “滴——滴——滴——!”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在龙牙基地的宿舍区骤然炸响。 六十多个经过前两轮非人折磨幸存下来的新兵,连滚带爬地冲出宿舍,在操场上列成方阵。 黑曼巴站在队伍前面,脸色阴沉得像要下暴雨。他看了看站在队伍后排、正打着哈欠的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今天,后山丛林,实战化野外生存与捕俘训练!” 黑曼巴的声音在清晨冷冽的空气中回荡。 “这是龙牙选拔的传统科目。丛林里,我们教官组已经为你们布下了天罗地网。能活着走出来的,算你们命大!” …… 两个小时后。 后山密林深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一场针对江野的“猎杀”游戏,正式拉开帷幕。但很快,这场游戏的主客场就发生了诡异的反转。 伪装潜伏区。 负责考核伪装科目的教官“变色龙”,正穿着全套吉利服,像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一样,完美地融入在一片低洼的灌木丛里。 他的任务是突然暴起,给路过的新兵来个割喉杀。 “变色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等了快一个小时。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得意的笑。 脚步声停在了他藏身的灌木丛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这新兵蛋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变色龙心里冷笑,刚准备一跃而起。 突然。 一阵悉悉索索解皮带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噗呲——”一声不雅的闷响。 一坨热气腾腾、散发着难以名状的恶臭的东西,精准无误地空降在了变色龙那引以为傲的吉利服头罩上! 这还不算完。 江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舒坦的叹息:“这山里的空气就是好,连拉个屎都觉得通透。唉,就是没带纸,随便找片叶子凑合一下吧。” 说着,江野顺手扯下变色龙吉利服上伪装用的一片宽大树叶,在屁股后面胡乱擦了两下,然后随性地把那片“沾满精华”的叶子,再次丢回了变色龙的头顶上。 趴在泥里的变色龙,脸都绿了。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臭气差点没把他当场熏晕过去。他想跳起来杀人,但他一动,那坨东西就会糊他一脸。 直到江野吹着口哨走远,变色龙才带着哭腔在对讲机里崩溃大喊:“换人!快特么换人!我不干了!我要去洗澡!” 排雷测试区。 这是爆破教官“炸药桶”的地盘。他在一条必经的峡谷小道上,布下了一个阴毒的连环诡雷阵。只要剪错一根线,或者踩错一块石头,埋在地下的教练弹就会把新兵炸成白粉人。 炸药桶趴在远处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等着看江野出丑。 江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峡谷。 他连排雷针都没掏。 只见江野走到第一颗绊发雷前,弯下腰。他并没有去寻找引信,而是直接从自己脚上那双战术胶鞋里,抽出了一根长长的尼龙鞋带。 在系统【满级CQC】附带的特种技能加持下,江野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弹钢琴。 他用那根鞋带在几个诡雷的触发弹簧之间快速穿插、打结。 不到三分钟。 原本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连环雷阵,硬生生被他用一根鞋带给“物理锁死”了! 炸药桶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用鞋带排雷?这完全违背了爆破学的常识! 更让炸药桶崩溃的是。 江野锁死雷阵后,不仅没有离开。他反而像个进货的倒爷一样,把那些被锁死的教练雷一颗颗从土里挖出来,吹了吹上面的泥,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背囊里。 “这玩意儿虽然是教练弹,但里面的火药掏出来生火还挺好用的。”江野一边塞,一边嘟囔。 炸药桶眼前一黑,手里的望远镜直接砸在了石头上。这可是他花了一晚上布置的心血啊!就这么被当成战利品给顺走了?! 毒虫辨认区。 这是负责野外生存的教官“毒液”最拿手的科目。他在一块岩石上,放了一只当地特有的、毒性强的黑尾蝎。新兵的任务是辨认并安全绕过。 江野走过来,看着那只高高举起尾后针的蝎子。 毒液躲在树上,准备等江野被吓退的时候跳出来嘲讽。 结果。 江野走上前,用两根树枝熟练地夹住蝎子的尾巴。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军用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蓝色的火苗直接燎在蝎子的硬壳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蛋白质焦糊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到半分钟。 江野把烤得焦脆的蝎子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嗯,蛋白质是牛肉的五倍,就是缺了点孜然。” 躲在树上的毒液看着这一幕,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他这个生存专家,遇到这种生冷不忌的野人,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短短半天时间。 整个后山丛林,成了江野一个人的游乐场。 那些原本准备看新兵笑话的龙牙教官们,被折磨得集体患上了PTSD。对讲机频段里全是教官们崩溃、骂娘和怀疑人生的声音。 “这哪是选拔新兵啊?这特么是把活祖宗请回来给咱们上课啊!”黑曼巴在临时指挥所里听着汇报,气得一脚踹翻了装水的铁桶。 “别管前面那些花里胡哨的了!” 黑曼巴对着对讲机狂吼。 “直接进入最后一项!捕俘抓野鸡!我就不信,在这片林子里抓那些经过专门训练、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走地鸡,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捕俘区终点。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地。 别的新兵此刻都在满山遍野地追着那些教官放养的野鸡跑,累得像狗一样,连根鸡毛都没摸着。 黑曼巴和几个教官站在终点线后面,冷笑着等待江野空手而归,好趁机把他淘汰。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树林里静悄悄的,连一丝风都没有。 “这小子不会是抓不到鸡,躲在哪个树洞里不敢出来了吧?”一个教官嘲讽道。 话音刚落。 黑曼巴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却节奏感的震动。 “咚……咚……咚……” 就像是有一台重型推土机正在碾压着前方的密林,连带着终点线旁边的几颗小石子都跟着跳动了起来。 黑曼巴脸色一变,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警戒!有大型野兽靠近!” 几个教官立刻端起枪,进入战斗状态。 前方的灌木丛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暴力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的树枝断裂声。成片的灌木向两边倒下。 随着那股压迫感越来越近。 “哗啦!” 比人还高的灌木丛被一双粗壮的手臂粗暴地拨开。 黑曼巴看清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影时。 他握着枪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第54章 野外捕俘训练,别人抓鸡,他抓野猪 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食肉猛兽! “开保险!准备射击!” 黑曼巴低吼一声,身后的几个教官立刻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那片还在剧烈晃动的灌木。 在所有人的神经绷紧,准备迎接一场人兽大战的瞬间。 那道恐怖的黑影,终于走出了阴暗的丛林,彻底暴露在正午毒辣的阳光下。 “咔哒。” 黑曼巴的手指僵在扳机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眼球上甚至爆出了几根血丝。 周围几个端着枪的教官,更是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嘴巴,仿佛下巴脱臼了一样。 走出灌木丛的,确实是一头猛兽。 一头体长接近两米、浑身长满黑色硬毛、两根獠牙像匕首一样外翻的成年大野猪!粗略估计,这头畜生起码有三百斤重! 但这头野猪,并不是站着走出来的。 它是被人扛着走出来的! 江野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一道道被荆棘划出的浅浅血痕。 那头三百斤重的庞然大物,此刻就像是一袋毫无生气的面粉,被他单手轻松地扛在右侧的肩膀上。野猪那沉重巨大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一条粗壮的后腿被江野左手随意地倒提着。 这场面,视觉冲击力简直堪比史前大力神扛着猎物下山。 “教官,枪口别对着自己人啊,容易走火。” 江野大步流星地走到终点线后。 “砰!” 他左手一松,右肩猛地一抖。那头三百多斤的黑毛大野猪,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重重地砸在黑曼巴脚边的草地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扬起的灰尘扑了黑曼巴一裤腿。 死寂。 整个终点区域,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些在山上追了半天野鸡、累得像死狗一样刚好跑到终点的新兵们,包括猎豹和火药等人,此刻全都呆立在原地。 猎豹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刚才跑断腿才拔下来的彩色鸡毛。 他看看自己手里那根可怜巴巴的鸡毛,再看看江野脚底下那头大得像一堵墙一样的野猪。 猎豹咽了一口比黄连还苦的唾沫,突然觉得自己的这大半天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 “这……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火药推了推脸上歪掉的眼镜,声音都在发抖。 “江哥这哪是去抓俘虏,这分明是去后山扫荡生态圈了吧!” 黑曼巴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放下手里的步枪,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因为肌肉痉挛而剧烈抽搐了两下。他上前两步,指着地上那头口吐白沫、一动不动的庞然大物。 “江野!你特么脑子有病是不是!” 黑曼巴指着江野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给你们布置的科目,是利用现地材料布置陷阱,去抓我们提前放养的野鸡!那是考验你们的野外生存和捕俘技巧!” “你搞这么大一头野猪回来算怎么回事!你当这是过年杀猪分肉呢!” 黑曼巴气得简直想拔枪。这头野猪在后山横行霸道好几年了,连他们教官平时巡山遇到都得绕着走。这小子居然徒手给扛回来了?! 面对黑曼巴的咆哮,江野不仅没怂,反而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教官,这你可就错怪我了。” 江野指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饿得眼冒绿光的新兵们。 “咱们这六十多号兄弟,在毒气室里熏了半天,又跑了三十公里。你弄那几只破走地鸡,都不够大家塞牙缝的。” 江野拍了拍地上的野猪肚子,发出“嘭嘭”的闷响。 “我这可是为了连队的伙食着想。这三百斤肉,够咱们全体兄弟好好搓一顿杀猪菜,补充体能了。再说了,任务简报上也没说不能抓猪啊?” 江野转过头,冲着那些呆若木鸡的新兵大喊。 “兄弟们,今天晚上,红烧野猪肉管够!有我江野一口吃的,就绝不让大家饿肚子!” “吼!” 本来还被黑曼巴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的新兵们。 听到“红烧野猪肉”这几个字,眼睛瞬间绿了。饥饿和对强者的崇拜战胜了对教官的恐惧。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六十几个新兵齐刷刷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江哥威武!” “江哥牛逼!” 猎豹和火药带头起哄,那看向江野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下凡拯救苍生的活菩萨。 在军队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谁的拳头硬,谁能带大家吃肉,谁就是绝对的王! 这一刻,江野在这个新兵集体中的威信,彻底达到了顶峰,甚至直接盖过了黑曼巴这个总教官。 黑曼巴气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新兵,感觉自己对这支队伍的掌控权,正在被江野用一头猪硬生生地剥夺。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黑曼巴怒吼一声,刚想上前给江野来个下马威,强行挽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他抬起脚的瞬间。 地上那头原本像死了一样、四肢僵硬的黑毛野猪。 它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 血红色的瞳孔里,充斥着被重创后疯狂的兽性。 “不好!” 江野离得最近,他凭借着系统赋予的敏锐直觉,瞬间察觉到了危机。 但这头野猪的回光返照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像弹簧一样从地上猛地蹿起。粗壮的后腿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泥沟。 野猪没有攻击离它最近的江野和黑曼巴,而是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低着头,那两根锋利如匕首般的暗黄色獠牙,直直地撞向了站在最前面、正跟着起哄的猎豹! 猎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虽然是个跑酷高手,但在这种距离近、速度快的野蛮冲撞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 野猪那根粗长的右獠牙,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猎豹左大腿的迷彩裤。锋利的獠牙带着恐怖的惯性,直接将猎豹大腿内侧的肌肉狠狠豁开了一道足有十几厘米长的恐怖血口! “啊——!” 猎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 他整个人被野猪巨大的冲力顶得离地飞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碎石地上。 那头伤人的野猪在完成这最后一击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但猎豹的大腿上。 鲜红刺目的动脉血,像是不受控制的高压水龙头一样,呈喷射状狂涌而出! 眨眼之间。 草地被染红了一大片。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欢呼,笼罩了整个终点区域。 “猎豹!” 火药离得最近,看到那喷泉一样的鲜血,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倒在猎豹身边。 黑曼巴脸上的刀疤剧烈抽搐。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常规的野外捕俘训练,居然会演变成致命的流血事件! 如果不能在三分钟内止住动脉大出血,猎豹绝对会死在这里! 第55章 战地医疗急救,沈清秋看着他用鞋带缝合针 “按住他!压住出血点!” 黑曼巴率先反应过来,像头猎豹一样扑过去。他双手死死按在猎豹大腿根部的股动脉上,试图用自身的重量压迫止血。 但他低估了成年野猪獠牙造成的撕裂伤。 鲜血从黑曼巴的指缝间不可阻挡地溢出,猎豹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医疗队!医疗队死哪去了!” 雷震大队长的咆哮声在对讲机里炸响,震得滋啦作响。 “大队长,这里是后山腹地,直升机最快也要十五分钟才能赶到!”对讲机那头传来焦急的回应。 十五分钟? 动脉破裂,别说十五分钟,三分钟人就得休克脑死亡! 就在这生死时速的关头。 “让开!” 一道清冷急促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沈清秋穿着一身沾满泥水的作训服,背着那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背囊,从山道上拼了命地狂奔而来。她平时那一丝不苟的盘发有些散乱,金丝眼镜上也沾着汗水。 作为随队军医,她听到对讲机里的呼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山的。 “沈医生!快!大动脉撕裂,压不住了!” 黑曼巴看到女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 沈清秋没有废话,双膝“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 她动作专业地拉开急救背囊,双手在里面飞快地摸索。 “准备大号血管止血钳和缝合针,我必须立刻进行动脉阻断缝合,否则他撑不到直升机来!” 沈清秋一边冷静地下达指令,一边去摸背囊夹层里那个装着精密缝合器械的无菌盒。 然而。 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个金属盒子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哗啦。” 一声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在嘈杂的现场显得微不可闻。但落在沈清秋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刚才在山道上狂奔时摔了一跤。那根唯一能用于动脉微创缝合的特制玻璃针管,碎了。 没有专业的缝合针,在这种简陋的野外环境下,根本无法修复受损的大动脉! “怎么了?”黑曼巴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清秋的僵硬。 沈清秋看着手里那一堆玻璃渣,向来清冷高傲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绝望。 “缝合针……碎了。”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猎豹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没有针,我没法缝合血管。他……没救了。” 这句话,就像是死神的宣判。 周围的新兵们一片死寂,火药甚至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一条鲜活的生命,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流干血而死吗? 就在沈清秋的手无力地垂下,黑曼巴眼底也泛起绝望的红光时。 “起开。” 一个低沉、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沈清秋头顶响起。 没等沈清秋反应过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粗暴地从血泊中向后拨开。 是江野。 他刚才一直站在旁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冷静地观察着伤口的出血量和位置。 此时的江野,身上哪还有半点老六的吊儿郎当。 他双膝跪地,取代了沈清秋的位置。 “你干什么!别乱动他!”沈清秋大惊失色,想去拦江野,“他现在不能受任何二次伤害!” 江野连正眼都没看她。 他顺手从腰间拔出那把生锈的杀猪刀。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唰!” 江野一刀割断了自己战术胶鞋上的一根黑色尼龙鞋带。 紧接着,他把那根鞋带塞进嘴里,用牙齿粗暴地咬住鞋带的一端,双手配合,以一种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根粗糙的尼龙鞋带,拆解出了几根细若游丝、却韧性的单股纤维! “借个火。” 江野转头,冲着旁边还在发愣的火药伸出手。 火药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军用防风打火机递过去。 江野接过打火机。 他同时从自己的迷彩服领口上,扯下了一枚用来固定领章的普通别针。 “啪!” 蓝色的防风火焰喷涌而出。 江野将那枚别针的尖端放在火苗上。仅仅两秒钟,金属针尖就被烧得通红,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高温瞬间完成了最简易的消毒。 “按住他的腿,别让他抽搐!” 江野冷冷地对黑曼巴下达命令,语气里带着一股天生的统帅威压。 黑曼巴竟然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下一秒。 江野将那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尼龙纤维,不可思议地穿过了别针那极小的孔洞。 在没有任何麻醉设备、没有任何显微放大镜的野外泥地上。 江野的双手稳得像是由精密齿轮驱动的机械臂。 他用那枚烧红的别针,带着尼龙纤维,直接扎进了猎豹大腿那团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可能!” 沈清秋半跪在地上,看着江野的动作,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是股动脉! 血管壁薄如蝉翼,而且伤口处全是涌出的鲜血,视线完全被遮挡。 在医学界,这种盲视状态下的血管吻合手术,被称为“上帝的禁区”。就算是在总院灯光雪亮、设备齐全的无菌手术室里,由有着几十年经验的主任医师来主刀,成功率也不到两成! 他一个连急救知识都没学过的新兵。 用一根破鞋带和一枚别针,就想缝合大动脉?! “江野!你这是在杀人!” 沈清秋急得眼眶通红,她猛地扑上去想抢夺江野手里的别针。 “滚一边去!” 江野头也没抬,手肘猛地向后一拐。 这一肘看似不经意,却巧妙地击中了沈清秋手臂上的麻筋。沈清秋手臂一酸,跌坐在泥地上。 “想让他活,就闭上你的嘴。” 江野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上翻飞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呲——” 别针穿透肌肉和血管的细微声响,在安静得可怕的草地上清晰可闻。 江野的手指被鲜血染得通红。 但他每一次下针、每一次穿线、每一次打结。 动作都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拿着手术刀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艺术表演。那是【满级CQC】赋予他的对人体解剖学了解,以及前世无数次在炮火连天的战壕里,为了抢救战友生命而练就的战地急救术! 这是用鲜血和死亡喂出来的本能! 一针。两针。三针。 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江野的双手猛地向外一拉,在伤口深处打下了一个漂亮且牢固的外科死结。 “咔嚓。” 江野用牙齿咬断了多余的尼龙纤维。 奇迹,在这一刻降临了。 随着江野手指的离开。 猎豹大腿上那原本像喷泉一样狂涌的猩红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不到十秒钟,出血量已经降到了可以用普通纱布止住的安全范围内。 血,止住了! “这……” 黑曼巴松开按着大腿的手,看着那奇迹般停止喷血的伤口,整个人像一尊泥塑一样僵住了。 他看看伤口,再看看江野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而跌坐在地上的沈清秋。 这位军区总院最年轻的天才外科医生,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江野打下的那个外科死结。 作为医学世家的传人,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结的含金量。 结扣完美闭合,没有任何多余的缝隙,缝合线的张力恰到好处,既没有勒破血管,又完美地阻断了出血。 这种只存在于教科书和医学传说中的手法,居然在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新兵手里重现了! 沈清秋抬头看向江野。 阳光打在江野那张沾着点点血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欠揍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深邃得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与果决。 一向对男人不假辞色的冰山女军医。 在那双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掀起了如同海啸般的惊涛骇浪。 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第56章 冰山女军医的震惊,这手法堪比主任医师! “呸。” 江野吐掉嘴里半截带血的尼龙鞋带纤维,随手将那枚烧弯的别针扔在草地上。 原本像失控水泵一样喷涌的动脉血,此刻只剩下微弱的渗血。他拿起旁边急救箱里的无菌纱布,动作利落地在伤口上压了两圈,快速包扎。 沈清秋不顾手臂麻筋传来的酸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猎豹身边。 她一把推开江野,双手发抖地探向猎豹的颈动脉和呼吸。 脉搏微弱但趋于平稳,原本因为失血而惨白的嘴唇,也停止了那种濒死前的恐怖抽搐。 人,真的救回来了。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她戴上沾着泥水的医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扒开江野绑好的纱布边缘,想要检查里面的缝合情况。 当她的目光触及伤口深处那个细小的线结时,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瞬间收缩。 作为京城顶级医学世家、被誉为“国医圣手”的沈老爷子的亲孙女。沈清秋从三岁开始就泡在药罐子和手术台前。她见过无数国内外顶尖外科专家的手术录像,甚至亲自给军区高层做过复杂的血管吻合手术。 但在这一刻。 她脑海中建立起的医学大厦,被一个新兵用一根鞋带给砸得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秋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那是一个罕见的“双重反向锁死结”。在野外无麻醉、病人肌肉剧烈痉挛的状态下,还要面对喷涌的鲜血阻挡视线。要在这种绝境中,依靠盲视手感,将破裂的血管壁缝合得滴水不漏。 这种手法,需要对人体解剖学变态般的熟悉,以及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绝对冷静。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她那个被称为国医圣手的爷爷,在这个年纪、这种环境下,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完美! 沈清秋猛地抬起头,看向正蹲在水坑边洗手的江野。 水面倒映着江野满是血污的脸庞,他正漫不经心地用粗糙的沙子搓洗着指甲缝里的血垢,仿佛刚才完成的不是一场医学奇迹,而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苍蝇。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前几次入伍被退兵的档案里,明明只写了打架斗殴、抗命不遵! 哪来的这身连顶级特战专家和国医圣手都自愧不如的本事? 沈清秋看着江野的背影,那颗常年如一潭死水般的心脏,仿佛被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大队长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围在四周呆若木鸡的新兵和教官们,立刻像潮水般向两边退开。 一辆军用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草地边缘。 雷震连车门都没关,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他那张如生铁般冷硬的脸上,乌云密布,隐隐透着一股随时会爆发的雷霆之怒。 “怎么回事?伤员情况怎么样!”雷震拨开人群,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旁边那头巨大的野猪尸体,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黑曼巴赶紧上前汇报。 “报告大队长!猎豹大动脉被野猪獠牙刺穿!……江野用鞋带和别针,完成了战地血管缝合,血已经止住了。”黑曼巴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像是在讲玄幻故事。 雷震听完,目光如刀刃般扫向沈清秋。 沈清秋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大队长,伤者生命体征平稳,江野的缝合手法专业,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等待直升机转运即可。” 听到专业军医的背书,雷震紧绷的后背终于微微放松了一点。 但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走过去给江野一个拥抱或者一句口头嘉奖。 雷震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那个刚洗完手、正甩着水珠朝这边走来的江野身上。 这个兵,太强了。 强得离谱,强得邪门。 无论是毒气室里的泰然自若、负重三十公里的抄近道、泥潭里狂虐总教官,还是现在这一手逆天的战地急救术。 江野表现出来的素质,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新兵,甚至是一个老特种兵的范畴。 在雷震看来,这种人就像是一把开了双刃的绝世妖刀。如果不能彻底打碎他的骄傲,将他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这把刀迟早会反噬,伤了自己人! 他绝不允许龙牙的队伍里,存在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危险分子。 “直升机五分钟后到,把伤员送去总院!” 雷震收回目光,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 他大步走到江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年轻人。 江野也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 “大队长,这头野猪我可是按规矩捕获的。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这三百斤肉,今天晚上兄弟们能不能……” “来人!” 没等江野说完,雷震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把他给我绑了!”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两个负责警戒的特战教官愣了一下,但军人的天职让他们立刻服从命令。两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反绞住江野的胳膊。 江野眉头微微一皱,但他并没有反抗。他感受到了雷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真实的杀气。 这老小子,是要动真格的了。 “大队长!江野刚才救了人啊!”火药在一旁急得大喊。 “闭嘴!这里是龙牙,没有规矩,谁特么也别想当英雄!” 雷震指着江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要把人连皮带骨吞下去的凶狠。 “江野!你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和小手段,三番五次无视选拔纪律!” “你以为你是个救世主?你以为龙牙的规矩对你没用?” 雷震大手一挥,指向基地主楼地下室的方向。 “把他给我押进零号审讯室!开启最高级别的反审讯考核!” 周围的教官听到“零号审讯室”五个字,脸色齐刷刷地变了,黑曼巴更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龙牙专门用来对付最顽固的敌国间谍的地方。里面的手段,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半小时内崩溃成一滩烂泥。 雷震逼近江野,咬牙切齿地冷笑。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小子的骨头,到底有没有你的嘴这么硬!” 第57章 反审讯考核,教官准备了十大酷刑 “哐当!” 厚重的防盗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江野被两个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反恐头套的教官一左一右死死架着胳膊,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样,粗暴地拖进了这间隐藏在龙牙基地地下的零号审讯室。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气味,有地下室特有的刺鼻霉味,有劣质消毒水的味道,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仿佛渗透进墙壁缝隙里的陈年血腥气。 “坐下!” 左边的教官低吼一声,一脚踹在江野的膝弯处。 江野顺势跌坐在房间中央那把冰冷的铁制审讯椅上。这把椅子不知道焊在这多久了,扶手和腿脚处都有着暗褐色的可疑污渍。 “咔哒、咔哒。” 冰冷的合金手铐和脚镣,熟练地将江野的手腕和脚踝死死锁在椅子上。锁扣卡得很紧,只要稍微挣扎,粗糙的金属边缘就会切开皮肤。 “哗啦!” 罩在江野头上的黑色布袋被一把扯掉。 头顶上方,一盏高瓦数的审讯专用白炽灯猛地亮起,刺眼的强光直直地打在江野的脸上,让人瞬间产生一种强烈的晕眩和不适感。 江野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这刺眼的光线。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平静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吧”声。 借着强光,他看清了眼前的阵势。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审讯室里,除了刚才押他进来的两个教官,正前方还站着一个主审官。三个人都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在主审官面前的一张铁皮桌上。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能让任何硬汉看了都腿肚子转筋的“十大酷刑”道具。 能瞬间释放十万伏特高压电的黑胶电击棒; 装在喷壶里、浓度高到能让人瞬间失明的军用防暴辣椒水; 两大桶刚从冰柜里端出来、上面还冒着森森寒气的冰块; 甚至还有几根用来刺入指甲缝的医用长钢针! “代号,阎王,是吧?” 站在最前面的主审教官双手撑着铁皮桌,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透过头套上的孔洞,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江野。 “能把黑曼巴按在泥里喝水,还能用鞋带缝大动脉。你小子确实是个狠茬子。” 教官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显得嘶哑而诡异。 他拿起桌上那把滋滋作响的高压电击棒,在江野面前随意地晃了两下,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裂,散发出刺鼻的臭氧味道。 “但这里是零号审讯室。” “到了这儿,你就算是块百炼钢,老子也能把你熬成一滩软泥!” 教官绕过桌子,走到江野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开始进行标准的心理施压。 “听着,你的兄弟现在正在外面吃着你杀的野猪肉。而你,却像条狗一样被绑在这里。” “你以为你装哑巴就能挺过去?你的身体扛不住的。只要你喊一声‘我退出’,这扇门立刻就会打开,你可以回去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然后舒舒服服地滚回你原来的部队。” “何必在这遭罪呢?” 江野坐在铁椅上,听着这套千篇一律的审讯话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长官,您这台词是十年前的教材上抄下来的吧?太老套了,换点有新意的。” 江野被绑在扶手上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敲击着铁皮。 “要上手段就赶紧的,我这人有认床的毛病,早点折腾完,我好回我的404宿舍补个回笼觉。这破椅子坐着太硌屁股了。” 面对江野这副油盐不进、甚至还带点嫌弃的滚刀肉模样。 三个蒙面教官对视了一眼。 主审教官眼里的寒光更盛了。 “嘴硬是吧?好!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教官把手里的电击棒扔回桌上。 对付这种刺头,直接上电刑反而会激发他们的逆反心理。必须要用那种能摧毁人生理防线、让人感到窒息和绝望的手段。 “上水刑!” 主审教官一声令下。 旁边两个教官立刻会意,动作麻利地扯过一块厚厚的粗布毛巾,粗暴地盖在江野的脸上,遮住了他的口鼻。 这是特种反审讯中最臭名昭着的一招。在毛巾上不断浇水,水会迅速填满布料的缝隙,让受刑者产生一种正在深海中不断下沉、随时会溺水身亡的真实错觉。 这种窒息感,能在一分钟内击溃一个人的理智。 “我最后问你一次,退不退出?” 主审教官端起桌上那个装满冰水的不锈钢脸盆,走到江野面前。 冰冷刺骨的水滴已经溅在了江野的脖子上。 透过那层粗布毛巾,江野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挣扎和恐慌。 相反。 他的胸腔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如果仔细听,那分明是在笑! 而且是那种憋不住的、典型的“老六”专属诡异冷笑。 主审教官被江野这莫名的笑声搞得心里一毛。 这小子疯了?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找死!” 教官彻底怒了,他双手举起装满冰水的不锈钢水盆,对准江野脸上那块毛巾,就要狠狠地浇下去。 就在这盆水即将倾泻而下的瞬间。 主审教官的脸色猛地一变。 那张隐藏在黑色头套下的脸,肉眼可见地扭曲成了猪肝色。 他举着水盆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盆里的冰水晃荡着洒出了大半,全浇在了他自己的战术军靴上。 “咕噜噜——!!!” 一声犹如夏日闷雷般巨大而绵长的声响。 毫无征兆地,从这个主审教官的肚子里炸裂开来! 这声音在狭小安静的审讯室里,响亮得简直震耳欲聋。 主审教官只感觉自己的肠胃像是一台被开启了最高转速的洗衣机,一股无法抗拒、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压力,正疯狂地朝着他大肠末端的括约肌发起猛烈冲击! 第58章 还没动刑,江野先给教官下泻药 “哐当!” 那个装满冰水的不锈钢盆,从主审教官剧烈颤抖的手里脱落。大半盆冰水混合着碎冰块,全砸在了他自己的战术军靴上,溅起一地的水花。 主审教官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他额头上的冷汗,像是被挤压的海绵一样,瞬间渗透了黑色的反恐头套。 “咕噜噜噜——” 一连串更加剧烈、仿佛有无数只蛤蟆在肠道里蹦跶的轰鸣声,再次从他肚子里传出。这声音在狭小安静的审讯室里,不仅突兀,甚至带着一种尴尬的喜剧效果。 旁边两个准备配合上刑的教官都看懵了。 “队长,你……你肠胃炎犯了?”左边那个拿着黑胶电击棒的教官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闭嘴!” 主审教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导致后方括约肌全面失守,当场表演一个“喷射战士”。 他夹紧双腿,脸色憋得发青,眼神惊恐而疑惑。 自己这铁打的肠胃,平时就算生吃野外抓来的活蛇都没事,怎么今天突然像决堤的水坝一样要崩溃了? “呼——” 被绑在审讯椅上的江野,悠哉地鼓起腮帮子。 他用力一吹,直接把盖在脸上的那块粗布毛巾吹落在地。 江野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夹着腿、满脸冷汗的主审教官,嘴角那抹老六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长官,看来你这肠胃不太好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军医院的沈清秋医生?她扎针可是一绝,保证能让你瞬间体会到什么叫透心凉。” “你特么少在这阴阳怪气!”主审教官强忍着腹部的绞痛,咬着牙指着江野。 江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手腕在冰冷的合金手铐里随意地转动了两下。 “我这可不是阴阳怪气,我是好心提醒你。” 江野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好的精明。 “昨晚在终点,我烤那头野猪的时候。专门给你们教官桌切了几块最肥美的后腿肉,送过去给你们加餐。”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那肉烤得特别嫩,还带着一股特殊的草木清香?” 听到江野这话。 主审教官和旁边那两个蒙面教官的瞳孔,同时猛地收缩了一下。 昨晚那顿烤野猪肉,他们确实吃了。 在山里啃了好几天干粮,看到新兵那边吃得满嘴流油,他们这帮教官也馋啊。江野送过来那几块烤肉,外焦里嫩,撒了孜然和辣椒面,那股特殊的香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他们几个人抢着把那盘肉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唆了一遍。 “你……你在肉里下毒?!” 拿着电击棒的教官反应过来,指着江野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下毒?那多没技术含量。” 江野翻了个白眼。 “在深山老林里,那叫就地取材。这后山有一种特产植物,当地人叫它‘神仙草’,学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玩意儿的汁液,只要一滴,就能让一头成年的大水牛拉上三天三夜拉到虚脱。”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给他们科普。他在抓野猪的时候,利用系统的【动植物雷达(高级)】不仅找到了食物,更顺手牵羊搞到了这种纯天然的强力泻药。 江野看着教官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把那草的汁液,均匀地涂在了给你们那盘烤肉的表面。经过高温炙烤,汁液渗进肉里,无色无味。” “这种天然泻药的起效时间很有意思。吃下去之后,它会在胃酸的作用下缓慢发酵,十二个小时后才会产生剧烈的反应。” 江野抬起头,看了一眼审讯室墙上挂着的那个老式机械钟。 时针刚好指向上午十点。 “现在距离昨晚吃肉,刚好过去了十二个小时零五分钟。” 江野看着那三个夹着腿、脸色已经从青紫变成惨白的教官。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变态般的严谨。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药效的最终爆发点,也就是你们肠道平滑肌彻底失去控制的那一瞬间……” 江野拖长了音调,竖起被手铐锁在半空中的三根手指。 他盯着主审教官因为忍耐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根一根地弯下手指,开始倒数。 “三。” “你小子……你特么不讲武德!”主审教官已经快要站不住了,他一只手扶着铁皮桌,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两条腿抖得像是在跳踢踏舞。 “二。” 江野弯下第二根手指。 “一。” 最后一根手指落下。 “咕噜噜——噗——!” 伴随着一声犹如山洪暴发般的诡异闷响。 原本还拿着电击棒、准备随时给江野来一下的左边教官,脸色猛地一变。 他手里的黑胶电击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后腰下方,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米一样佝偻了下去,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不行了!我憋不住了!要出来了!” 这声音就像是传染病一样。 右边那个拿着辣椒水的教官,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崩盘。他把喷壶一扔,双手捂着肚子,眼泪狂飙。 “队长!茅房!快带我去茅房!不然我就要拉在这零号审讯室里了!” 那种括约肌即将全面失守、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恐怖压力,瞬间击溃了这三个受过最严苛反审讯训练的龙牙教官。 在人体最原始的生理排泄欲望面前,什么军人的荣誉,什么教官的威严,什么十大酷刑。 全特么是浮云! 第59章 审讯室里,三个教官排队抢茅房 “噗——呲——” 一声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沉闷且带着水汽的尴尬声音,从右边那个拿辣椒水的教官裤裆位置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零号审讯室里,却犹如一颗引爆的炸雷。 那名教官的身体猛地一僵,面罩下露出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他感觉后门处已经传来了一股湿热且不可阻挡的决堤感,那股味道顺着裤管开始往上飘。 “卧槽!你特么漏了!” 左边那个拿电击棒的教官像躲瘟疫一样往后跳了一大步。但他这一跳,牵动了腹部的肌肉,肚子里同样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狂野轰鸣。 他立刻夹紧了双腿,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后背。 “队长!不行了!这药劲太猛了!我感觉肠子都在打结!” 左边的教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头套,露出那张憋得青紫扭曲的脸,哪里还有半点冷酷无情的刑讯教官模样。 他转过身,像一只夹着尾巴的企鹅,迈着诡异的内八字碎步,朝着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挪去。 “滚开!老子先拉!” 右边那个已经处于“半漏”状态的教官急眼了。在拉肚子这种事上,没有战友,只有竞争对手。 他一把推开左边的教官,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都特么给老子站住!” 主审教官额头青筋暴跳,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好歹是个队长,这个时候还要维持最后的尊严。但那股天然泻药的威力实在是太变态了,他感觉肚子里像是有几百把钢刷在疯狂搅拌。 “外面走廊上就特么一个单间的移动卫生间!老子是队长,让老子先上!” 主审教官也不装了。 他一把扯下头套,双手死死捂住屁股,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冲了过去。 零号审讯室为了保密和隔音,建在基地的最底层。走廊尽头确实只有一个简易的移动卫生间,平时根本没人用。 三个平时在训练场上威风八面、一拳能打碎砖头的猛男教官。 此刻为了争夺这唯一的生命通道,在狭窄的走廊里彻底撕破了脸皮。 “队长!你平时欺负我们也就算了,拉屎你也要插队!我受不了了!啊!” 跑在最前面的教官手刚碰到卫生间的门把手,就被后面的主审教官一把薅住了衣领,狠狠往后一扯。 两人在走廊里拉扯成一团,但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稍微一用力就导致全面崩溃。 第三个教官最惨,他本来就跑得慢,又被前面两个人堵住了路。那种括约肌即将失守的恐怖压力,让他直接绝望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不行了……我要拉裤裆里了……”他夹着双腿在地上绝望地打滚,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魔幻的一幕,如果让外面的新兵看到,绝对能惊掉一地下巴。 而此时。 在门敞开的零号审讯室里。 江野被死死绑在铁制的审讯椅上,四肢被冰冷的合金手铐和脚镣锁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跟着去凑热闹。 江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满级CQC】的恐怖肌肉记忆中,有一种古老且狠辣的解脱技巧——缩骨。 这可不是什么江湖杂耍,而是特种兵在绝境被俘时,通过痛苦的方式强行脱臼关节,以此来摆脱束缚的保命神技。 江野的呼吸瞬间变得绵长而平缓。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被手铐锁住的左手大拇指上。 “咔。” 一声轻微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 江野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三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硬生生地用肌肉力量,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掌指关节强行脱臼! 原本因为骨骼卡住而无法抽出的手掌,在失去大拇指这根最宽的支柱后,体积瞬间缩小了近三分之一。 江野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他用力将脱臼的左手向外一抽。粗糙的合金手铐边缘在他手背上刮出一道血痕。 “唰!” 沾着血迹的左手,终于从冰冷的手铐里滑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左手没有停歇。 江野迅速用左手抓住自己脱臼的大拇指,“咔吧”一声,手法利落地将其重新复位接好。 稍微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左手。江野伸手去摸右边的手铐锁芯。 这种军用级别的合金手铐,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但江野没打算用蛮力。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黑色卡子(刚才被教官拖进来时在地上顺的铁丝),将铁丝的前端稍微弯折了一下,然后探入手铐的锁眼里。 “咔哒。” 不到三秒钟,右边的手铐应声而落。 接着是双脚的脚镣。 当所有的束缚全部解除时,江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他走到审讯室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 那三个教官还在为那个唯一的移动卫生间抢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个甚至因为憋不住,已经放弃了尊严,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开始宽衣解带了。 那画面太美,江野不忍直视。 他揉着手腕,转身走回审讯室。 江野并没有像普通俘虏那样选择立刻趁乱逃跑。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最终,视线稳稳地落在了主审教官刚才因为着急拉肚子、随手扔在铁皮桌上的几样东西上。 一串闪烁着银光的万能钥匙,能打开这栋地下建筑的大部分铁门。 以及一把黑色的、装满演习用空包弹的九二式半自动手枪。 江野走上前。 他伸手抓起那串钥匙挂在腰间。 然后。 他拿起那把沉甸甸的九二式手枪。大拇指熟练地在套筒上向后一拉,“咔啦”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子弹上膛。 江野掂量着手里的枪,嘴角那一抹“老六”专属的诡异微笑,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森冷。 “审讯结束。” 江野把手枪插进战术腿挂里。 “现在,该轮到我来给你们上上课了。” 第60章 不仅没招供,还顺走了教官的配枪和钥匙 “咔啦!”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零号审讯室里回荡。 江野大拇指熟练地按压弹匣扣,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黄澄澄的演习用空包弹整齐地排列着。他重新将弹匣推入握把,用力一拍,将那把沉甸甸的九二式手枪顺势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腿挂里。 桌上那串挂着十几把各式各样钥匙的银色金属环,被他毫不客气地扣在了腰带上。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像是在演奏一曲胜利的凯歌。 江野没有像普通俘虏那样,解开束缚后立刻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外跑。 在这龙牙基地里乱窜,碰上巡逻的暗哨,这把只有空包弹的破枪连个响都听不着就被按倒了。 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出零号审讯室。 走廊尽头,那间唯一的移动卫生间外。 惨烈的“战况”已经接近尾声,或者说,已经彻底失控。 主审教官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霸占着里面的马桶,门都没来得及关严实。另外两个教官一个跪在走廊拐角,一个直接坐在了拖把池的边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生化武器味道。 “哥几个,慢慢拉,别着急。药效还得持续三个小时呢。” 江野走到卫生间门外,捏着鼻子,从腰间取下那串刚顺来的钥匙。 他熟练地挑出一把最大的黄铜钥匙,对准走廊尽头那道用来隔离审讯区和生活区的厚重铁栅栏门。 “咔哒。” 江野从外面把铁栅栏门死死锁上。 那三个还在和括约肌做生死搏斗的教官,此刻就算拉完了,也只能被困在这条充满毒气的走廊里互相熏陶了。 “这味儿,比刚才那催泪瓦斯还冲。” 江野嫌弃地挥了挥手,转身沿着楼梯,朝着基地的核心区域摸去。 …… 同一时间。 龙牙基地地面主建筑,大队监控指挥中心。 雷震刚刚接完军区副参谋长龙百川打来的一个关于明天特战演习方案的确认电话。挂断电话后,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掉的浓茶,喝了一大口。 这小子,在零号审讯室里关了半个多小时了吧? 雷震心里盘算着。 就算江野的格斗再强,身体素质再变态。在那几个老手无休止的疲劳审讯、强光照射和水刑威胁下,这会儿估计也该崩溃求饶了。 雷震放下茶杯,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正中央那块显示着零号审讯室实时画面的大屏幕。 只看了一眼。 “噗——咳咳咳!” 雷震刚喝进去的茶水直接喷在了前面的操作台上,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嘴,双手死死按在操作台上,身子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去了。 空了! 那把焊死在地面上的铁制审讯椅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锁在江野手腕和脚踝上的合金手铐和脚镣,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挂在椅子上。而那张用来摆放刑具的铁皮桌上,主审教官的配枪和那一整串基地万能钥匙,全都不翼而飞! “人呢!这特么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雷震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脑子里乱爬。 零号审讯室的手铐是特制的防脱逃锁芯,没有钥匙,就算是用钢锯也得锯上大半天! 这小子是怎么挣脱的?难道他会缩骨功不成! “黑曼巴!你死哪去了!” 雷震猛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全频段呼叫按钮,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彻底失真。 “三号审讯组!马上汇报情况!江野人呢!” 对讲机那头,先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死寂。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诡异、不堪入耳的声音。 “噗——嗤啦——咕噜噜——” 那声音,就像是有一大盆稀泥被狂暴地砸在墙上,又像是下水道堵塞后突然喷发的闷响。中间还夹杂着主审教官断断续续、虚弱的痛苦哀嚎。 “大、大队长……救……救命啊……我们要拉死了……脱水了……” 听着对讲机里这仿佛地狱恶鬼般的声效。 雷震的脸颊肌肉疯狂抽搐,他甚至下意识地把对讲机拿远了一点,生怕那股味道顺着无线电波飘出来。 “你特么在干什么!”雷震暴怒狂吼,“江野去哪了!” “他……他给我们下了泻药……把枪和钥匙顺走了……门也被他从外面反锁了……大队长,快派军医带止泻药来啊!” “废物!全特么是废物!” 雷震气得一把将对讲机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壳崩得四分五裂。 一个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新兵,不仅没招供,还反手把三个主审教官给药倒了,顺走了配枪和钥匙! 这简直是把龙牙特战队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摩擦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警卫连!全员出动!封锁所有出入口!” 雷震对着旁边吓傻的参谋嘶吼。 “拉响一级警报!就算把基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 就在指挥中心乱成一锅粥、警报声即将拉响的瞬间。 操作台前的一名技术参谋,突然指着左侧边缘的一块小屏幕,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大、大队长!您快看一号配电房的监控!” 雷震猛地转头。 一号配电房,那是整个龙牙基地的心脏!控制着所有监控探头、电子门禁、甚至防空雷达的电力供应! 屏幕画面里。 那个穿着黑色体能背心、腰间挂着一串钥匙的江野,正大摇大摆地站在配电房的铁门外。 他没有用钥匙开门。 而是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把用来剪钢筋的大号液压剪,双手正吃力地握着液压剪的长柄,卡在配电房外露的主电缆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摄像头的转动。 江野停下动作,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然后。 江野嚣张地抬起右手,在嘴唇上碰了一下,冲着摄像头,也是冲着屏幕这头的雷震,抛了一个油腻的飞吻。 下一秒。 江野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第61章 把指挥所电闸拔了,整个基地黑灯瞎火 “拦住他!” 雷震的咆哮声在监控室里炸响,震得操作台上的玻璃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雄狮,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按桌上那一排红色的紧急封锁按钮。 但他的手指才刚刚悬在按钮上方。 大屏幕上的画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那张带着油腻飞吻的笑脸瞬间扭曲,紧接着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蜂鸣。 几十块监控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齐刷刷地变成了白花花的雪花点。 “砰——嗡!” 一声沉闷、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变压器跳闸声,穿透了指挥中心的隔音墙,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下一秒。 整个龙牙基地,这座在深山老林里彻夜长明的战争堡垒,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 原本灯火通明的指挥室、正在进行夜间体能惩罚的新兵操场、甚至连外围那些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 在一秒钟内,全部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基地。 “卧槽!停电了?” “敌袭?是不是蓝军摸过来了!” 黑暗中,外面隐约传来了新兵们惊慌失措的叫骂声,还有警卫连哨兵哗啦啦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呜——呜——呜!” 主电源断开的瞬间,基地独立的机械式备用防空警报立刻凄厉地响了起来。这刺耳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让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升温。 “慌什么!都给老子在原地待命!” 雷震在黑暗中怒吼,常年特战生涯赋予他的黑暗视觉,让他能隐约看清周围参谋们慌乱的身影。 他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抓起桌上的备用战术手电,“啪”地一声按亮。 刺眼的白光扫过监控室,打在那些已经黑屏的显示器上。 “江野!你特么真是个活祖宗!” 雷震气得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现在终于明白江野要干什么了。 在雷震的潜意识里,一个新兵在审讯室里袭警夺枪,接下来唯一合理的逻辑,就是趁着黑夜的掩护逃跑。而拔掉配电房的电闸,就是为了让基地的红外监控和外围的高压电网全部瘫痪! 这是特种渗透作战里最经典的“黑灯越狱”战术! “这小子,是铁了心要逃避选拔跑路了!”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通讯兵!马上启动柴油发电机组!切入备用电源回路!” “警卫连一排、二排!立刻带上夜视仪,全副武装!给我把基地后墙的几个盲区死死封住!” 雷震一边下达命令,一边从腰间拔出配枪,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冲去。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后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抓回来吊在旗杆上打!” 五分钟。 这五分钟对雷震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轰隆隆……” 随着地下室柴油发电机组的启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传来。 基地里的应急照明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虽然不如主电源那么明亮,但也勉强恢复了视野。那些瘫痪的监控探头也重新开始了机械的转动。 雷震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戴着红外夜视仪的突击队员,如狼似虎地冲到了基地防守最薄弱的后山围墙处。 “报告大队长!一号区域没有发现目标!” “报告!二号区域电网完好,未发现攀爬痕迹!” 对讲机里接连传来各个搜查小队的汇报。 雷震站在那面足有三米高的围墙下,手里举着强光手电,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墙根底下的烂泥地。 干净。 太干净了。 别说人的脚印,就连一只野猫踩过的痕迹都没有。 围墙上的铁丝网完好无损,甚至连一根被刮断的布条都找不到。 “这不可能……” 雷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江野就算插上翅膀飞出去,起跳的时候也得在地上留下痕迹吧?难道他切断电源,不是为了从这里翻墙逃跑? 如果不是为了逃跑,那他把整个基地搞得黑灯瞎火,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雷震百思不得其解,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的时候。 “踏踏踏……” 一阵慌乱、甚至带着几分连滚带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营区主干道上急促传来。 “大队长!大队长不好了!” 一个负责后勤看守的通讯兵,连帽子跑丢了都没顾得上捡,满头大汗地冲到雷震面前。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雷震脚下,双手死死抱住雷震的军靴,喘得像拉风箱一样。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雷震一把将他提溜起来,“说!是不是在哪个角落发现江野了!” “不……不是江野……” 通讯兵咽了一大口唾沫,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营区中央、那栋防守最为森严的三层红砖小楼。 那是龙牙基地的战备军需库! 存放着整个特战大队最精良的单兵装备、夜视仪、甚至还有一批刚从国外进口的高端战术口粮! “军需库……军需库的防盗密码门被撬开了!” 通讯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崩溃的绝望。 “里面的东西……全、全被洗劫了!” 第62章 这小子是来进货的吧?军需库被搬空了 军需库?被洗劫了?! 听到这三个字,雷震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 这位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铁血大队长,竟然险些从那两级低矮的水泥台阶上一头栽下去。要不是旁边的黑曼巴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的胳膊,龙牙大队长的面子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烂泥地里了。 “放你娘的屁!” 雷震一把甩开黑曼巴的手,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一把揪住那个通讯兵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提得双脚离地。 “那扇门用的是二十公分厚的防爆钢板!密码锁是军区特供的十六位动态加密!就算用C4炸药炸,也得炸上半天!” 雷震的唾沫星子全喷在了通讯兵的脸上。 “他一个被扒得只剩下一件体能背心的新兵蛋子,拿什么撬开那扇门?拿牙啃吗!” 通讯兵被勒得翻白眼,双手死死抓着雷震的胳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不……不是砸开的……是用钥匙开的……” “钥匙?” 雷震愣住了。 军需库的备用钥匙,一直由主审教官贴身保管。刚才在零号审讯室,主审教官的钥匙……被顺走了! “江!野!” 雷震咬碎了后槽牙,一把扔下通讯兵。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拔配电房的电闸,让整个基地陷入黑暗,瘫痪所有的红外监控和警报系统。根本不是为了趁乱翻墙逃跑。 这特么是老六在拔网线,为了光明正大地去军需库“进货”打掩护啊! “跟我走!” 雷震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配枪,带着十几名突击队员,如狼似虎地朝着营区中央的红砖小楼狂奔而去。 厚重的防爆钢门此时大敞四开,像是在嘲笑龙牙安保系统的无能。 备用电源昏暗的黄色灯光,顺着门缝倾泻在台阶上。 雷震一马当先冲进军需库。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雷震手里那把上膛的九二式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卧槽……” 跟在后面的黑曼巴,看着眼前这宛如遭了蝗灾一般的凄惨画面,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叹,连戴在脸上的战术墨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 乱。 太乱了。 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标签都对得一丝不苟的三排重型金属置物架,此刻就像是被一群发疯的野猪洗劫过一样。 左侧的战术装备区。 挂在墙上的十几副最新款单目微光夜视仪、特种强光手电、多功能军用指南针,全都不翼而飞,墙上只剩下一排光秃秃的挂钩。 右侧的弹药补给区。 装满演习用红色烟雾弹和震爆弹的两个大木箱子,被人暴力拆开了盖子。里面的“存货”被掏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防震用的泡沫垫纸散落一地。 更让雷震血压飙升的,是最里面的战术口粮专区。 那是昨天刚从军区后勤部运来的、准备在地狱周最后阶段给新兵们补充体能的特供高热量自热食品。 巧克力棒、单兵自热牛肉米饭、高能能量棒…… 整整三大箱!全没了! “他特么是来进货的吧!” 雷震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飞了地上一个空荡荡的弹药箱。木板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军需库里回荡,却无法宣泄他心头万分之一的怒火。 “大队长……您看这个……” 黑曼巴走到最角落的一个架子前,声音都在打颤。 雷震几步跨过去,只看了一眼,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那是放置重武器教练器材的地方。 原本放在那里的一门PP89式60毫米单兵轻型迫击炮,连带着旁边那一整箱(整整十发)的演习用粉尘教练弹。 没了! 一个八十多斤重的大铁疙瘩,加上一箱炮弹! 这小子不仅洗劫了单兵装备,他还把大杀器给抗走了!他是打算把这后山给平了吗! 就在雷震气得快要脑溢血的时候。 黑曼巴眼尖,在满地狼藉中,看到了一个滚落在承重柱角落里、违和的玻璃瓶子。 他弯腰捡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红底白字标签。 “老……老干妈?” 黑曼巴看着手里这个空荡荡的玻璃瓶,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拆得乱七八糟的自热米饭包装袋。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这瓶老干妈,就是下午在操场上,他亲手从江野的背囊里没收,然后扔进垃圾桶的那一瓶! 这小子,不仅把军需库洗劫一空,甚至还在这儿悠哉悠哉地用特供自热米饭拌着老干妈,吃了个饱,然后把空瓶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这里!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把他们整个龙牙教官组的脸,放在地上疯狂摩擦,摩擦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黑曼巴气得手背上青筋暴突。 “砰!” 他猛地将那个空玻璃瓶狠狠地砸在水泥墙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雷震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带着火药味和老干妈辣油味的浑浊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仿佛要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残忍杀意。 “好,很好。” 雷震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他不是喜欢玩渗透吗?他不是喜欢搞爆破吗!” 雷震猛地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黑曼巴!” “到!”黑曼巴立刻立正,大声回应。 “去后山狗场!” 雷震指着漆黑的夜空,厉声咆哮,声音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把军犬连那三十条马里努阿犬,全特么给老子放出来!” “告诉训导员!不用戴嘴套!给我咬死他!只要不出人命,哪怕咬掉他一层皮,老子负责!” 第63章 雷震怒吼:出动军犬!给我咬死他!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撕裂夜空的狂暴犬吠声,从营区后方滚滚而来。 十几名穿着厚重帆布防咬服的训导员,手里死死拽着粗大的金属牵引链,靴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们几乎是被手里牵着的巨兽一路硬生生拖拽着冲向军需库的。 那可不是基层连队里养来抓偷猪贼的普通狼狗。 这是龙牙特战队用生肉和鲜血喂养出来的顶级战斗犬!纯种的马里努阿犬! 每一条站起来都有一人多高,浑身上下的肌肉像钢丝绳一样紧绷着。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些畜生的眼睛泛着嗜血的幽绿光芒,锋利的獠牙完全暴露在外,喉咙里压抑着发动致命攻击前的低沉“呼噜”声。 “大队长!” 军犬连连长喘着粗气跑到雷震面前,手里死死拉着一条体型最大、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刀疤的头犬。 这头犬名叫“黑虎”,咬合力惊人,曾经在边境缉毒实战中,一口咬碎过毒贩的腿骨。 此时,黑虎正死死盯着军需库里散落的包装袋,四条腿不安分地在地上疯狂刨动,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大队长,真不戴嘴套?” 军犬连连长看着雷震那张铁青的脸,咽了一口唾沫,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担忧。 他最清楚自己手底下这些畜生的杀伤力。这大半夜的,把这群饿狼放进深山老林里去追一个新兵。一旦咬上,这群狗可是不见血绝不松口的! 真要把人咬残了甚至咬死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戴个屁!” 雷震大步走上前,从地上捡起那个江野吃剩下的、沾着红油和米粒的自热口粮包装袋,狠狠地怼在黑虎的鼻子上。 “让他闻!给老子死死记住这个味道!” 雷震眼底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这小子把特种选拔当成了他家的后花园!拔电闸、洗劫军需库,还特么在这吃饱喝足丢个空瓶子恶心老子!” 雷震指着黑漆漆的后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今天必须让他见点血!必须让他知道龙牙的规矩是用拳头和獠牙打出来的!出了任何医疗事故,老子亲自上军事法庭担着!” 听到大队长把话说到这份上,军犬连连长再也不敢废话了。 他一把将手里的粗大铁链扯直。 黑虎凑近那个包装袋,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准确地捕捉到了那股混杂着汗水、泥土和一丝老干妈辣油味的独特气息。 “吼——汪!” 黑虎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穿透力强的狂吠。 其余十几条战斗犬像是接到了总攻冲锋号,齐刷刷地躁动起来。金属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训导员们被拽得东倒西歪。 “放绳!” 雷震一声暴喝,拔出腰间的九二式配枪,“咔啦”一声推弹上膛。 “咔哒、咔哒!” 十几个锁扣同时弹开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失去了束缚的十几条马里努阿犬,就像是十几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阵浓烈的腥风,猛地窜出了军需库的大门,一头扎进了基地后方那片漆黑茂密的原始密林之中。 “追!全副武装,给我跟上!” 雷震大手一挥。 黑曼巴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教官,立刻拉下头盔上的单目夜视仪。一群人端着突击步枪,像一群夜行的幽灵,顺着军犬狂奔踩踏出的轨迹,飞快地追了上去。 寂静的山林瞬间被打破。 军犬兴奋而狂暴的吠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惊飞了无数夜宿的飞鸟,树叶被撞击得哗啦作响。 “大队长,这小子在泥潭里虽然滑得像泥鳅,但他绝对跑不过四条腿的战斗犬。” 黑曼巴一边在林间快速穿梭,一边压低声音在对讲机里汇报警情。 他脸上的那道蜈蚣刀疤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帮畜生只要锁定气味,就算他爬到树上,也能把树皮给啃下来一层。只要被围住,那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今天也得被撕下半层皮!” 黑曼巴舔了舔嘴唇,冷笑出声。 他今天在泥潭里被江野按着灌水的屈辱,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在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脑补,江野被十几条恶犬扑倒在地、满地打滚、哭爹喊娘求饶的凄惨画面了。 “不要大意。” 雷震在对讲机里的声音依然沉冷,但他脚下踩断枯枝的步伐却明显加快了。 “这小子邪门得很。从他进基地第一分钟起,就没有按套路出过牌。听到狗叫声停下,不要直接冲,立刻形成战斗包抄!” 雷震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大意,但心里其实也松了一口气。 人,终究是跑不过受过专业训练的野兽的。尤其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老林子里,军犬的嗅觉和夜视能力,是对付这种老六渗透者最完美的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搜捕小队已经深入了后山腹地,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难走。前面的狗叫声,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那种充满攻击性、仿佛要撕碎一切的狂暴吠叫。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弱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低沉的、细碎的“呜咽”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不像是军犬把人咬翻了,反而像某种奇怪的……欢呼声? “情况不对!前面停下了!” 黑曼巴猛地停下脚步,打了个战术手势。 十几个教官立刻分散开来。他们端着枪,猫着腰,呈半圆形包抄队形,像一群准备狩猎的野狼,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那片茂密灌木丛摸了过去。 “大队长,狗叫声变弱了。那小子估计已经被黑虎它们扑倒咬伤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黑曼巴一边靠近,一边在对讲机里兴奋地低语。 “我现在就上去给他收尸。” 黑曼巴脚下加快了速度,踩着满地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那丛足有一人高的茂密灌木。 “咔嚓。” 黑曼巴轻轻踩断一根细小的枯枝,身体死死贴着一棵粗壮的松树干。 他慢慢探出头,举起装有夜视仪的步枪。 他要在第一时间,欣赏那个刺头新兵被恶犬撕咬得惨不忍睹、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以此来洗刷白天在全基地新兵面前丢尽的脸面。 黑曼巴伸出左手,慢慢拨开了眼前那层阻挡视线的浓密灌木枝条。 “哗啦。” 枝叶向两边散开,前方的空地彻底暴露在黑曼巴的视野中。 然而。 当黑曼巴的视线穿过夜视仪那层绿幽幽的屏幕,看清空地上的景象时。 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猛地像触电般一哆嗦。 黑曼巴整个人像是一座被瞬间风化的石雕,硬生生地僵在了树干后面。他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大脑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颗高爆手雷,“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跟在后方的雷震,见黑曼巴探出头后半天没动静,甚至连对讲机里都没了声音。 “发什么愣!人是不是已经被咬得休克了!” 雷震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推开僵硬如铁的黑曼巴,自己亲手粗暴地扯开了那片灌木丛。 雷震的目光,顺着敞开的枝叶投射过去。 下一秒。 这位戎马半生、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龙牙大队长。 手腕猛地一抖。 那把一直被他稳稳握在手里、子弹已经上膛的九二式手枪。 “啪嗒”一声。 直直地从他满是老茧的手心里滑落,重重地砸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雷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用粗糙的手背死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力气大得几乎要把眼珠子给抠出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两天被这新兵气得血压太高,导致视神经彻底紊乱,产生了某种荒诞、魔幻的幻觉! 第64章 军犬叛变了!江野用火腿肠策反了警犬 那把掉在地上的九二式手枪,在夜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音。 但雷震已经完全顾不上这把对于军人来说如同生命般的配枪了。 他死死地扒着带刺的灌木枝条,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在微弱的月光下剧烈震颤。 灌木丛后的小空地上,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江野被十几条恶犬扑倒、撕咬得血肉模糊的惨状。也没有满地的鲜血和人犬殊死搏斗的痕迹。 这片空地上的画面,不仅违和。 甚至可以说,荒诞得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 “坐下。” 一个低沉、慵懒,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在空地中央响起。 江野正盘腿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上。 他那件黑色的体能背心在刚才的逃亡中被树枝挂破了几道口子,但身上却连一道狗爪子的抓痕都没有。 而在江野的面前。 那十几条刚才在军需库里还双眼通红、凶神恶煞,恨不得把江野连皮带骨生吞了的马里努阿战斗犬。 此刻。 正像是一群在幼儿园等待老师发糖果的乖宝宝。 它们整齐地排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队列,老老实实地蹲坐在江野面前。 十几条狗的喉咙里发出那种只有在讨好主人时才有的“嘤嘤”声。它们那粗壮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扫过满地的枯叶,摇得快要飞起了残影。甚至有几条狗因为等待得太过焦急,两只前爪不安分地在地上轻轻踏步,嘴角滴答滴答地流着晶莹的哈喇子。 尤其是那条脖子上有刀疤、战斗力最爆表的头犬“黑虎”。 它居然把那颗硕大的、沾着口水的狗头,温顺地搁在了江野的大腿上!那双原本嗜血的绿眼睛,此刻正忽闪忽闪地看着江野的手。 “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江野一边安抚着这群“恶犬”,一边不紧不慢地撕开手里那根包装精美的、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特供牛肉火腿肠。 这是他刚才洗劫军需库时,在存放高能单兵口粮的箱子最底层翻出来的。这玩意儿是用纯正的黄牛肉压缩制成,里面还加了各种诱人的香料,本来是给执行绝密任务的特战小队补充体能的奢侈品。 现在,全成了江野用来收买狗心的“糖衣炮弹”。 当然,光靠几根火腿肠,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些受过严苛抗拒食训练的军犬瞬间倒戈的。 真正的杀手锏。 是江野在听到狗叫声逼近时,在脑海中用一百积分砸出来的系统临时技能——【动植物沟通(初级)】。 这个技能虽然不能让他真的和狗聊天,但却能让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让所有动物感到亲切、绝对臣服的特殊阿尔法脑波。 配合上特供牛肉肠那种无法抗拒的脂肪香气。 这十几条军犬在扑到江野面前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的指令就被这双重暴击彻底摧毁了。 它们现在的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两脚兽身上的味道好香,他手里的肉更香,谁特么敢咬他,就是跟全天下的肉肠过不去! “来,黑虎,这是你的。吃慢点,别噎着。” 江野掰下半截粗大的火腿肠,随手丢进了头犬黑虎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黑虎在半空中精准地接住,“吧唧吧唧”嚼了两口,连个嚼烂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咕咚”一声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它那条大尾巴摇得更欢了,甚至还用大脑袋在江野的掌心蹭了蹭,发出一声满意的“汪呜”。 “卧槽……” 躲在灌木丛后面的黑曼巴,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被一柄大铁锤砸了个稀巴烂。 他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真特么疼! 这不是做梦! 这帮可是龙牙军犬连用生肉和血水喂出来的杀人机器啊!平时就算教官稍微靠近点,这帮畜生都敢龇牙咧嘴。 现在呢? 被一个新兵用几根破火腿肠,就给彻底策反了?! 不仅不咬人,还特么在那卖萌撒娇求投喂! “大、大队长……” 黑曼巴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石化的雷震,声音都在打颤。 “这……这小子是会妖法吗?他到底给黑虎它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张犹如生铁般冷硬的脸,此刻已经因为震撼和愤怒,憋成了猪肝色。 他没有理会黑曼巴,而是猛地一脚踹开了挡在面前的灌木丛。 “江野!你特么在干什么!” 雷震大步流星地走进空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石头上的江野,声音像雷霆一样在夜空中炸响。 这一嗓子,带着龙牙大队长的十足威严。 换做平时,这十几条军犬听到雷震的声音,早就吓得夹起尾巴乖乖趴下了。 但此刻。 “吼——汪!” 还没等江野说话。 刚才还温顺得像个金毛犬一样的头犬黑虎,猛地转过身。 它那双原本清澈的狗眼,在看到雷震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时,瞬间变回了之前那种嗜血的幽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虎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黑色的肉墙,死死地挡在了江野的面前。它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那种危险的、代表着准备发动致命攻击的低沉咆哮! 不仅是黑虎。 其余那十几条正在等吃的小弟,也齐刷刷地转过身。它们龇着锋利的獠牙,冲着雷震和跟上来的几个教官,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吠。 “汪!汪汪汪!” 十几条军犬,居然在保护江野!它们把雷震这些曾经训练过它们的教官,当成了试图抢夺它们肉肠和“新主人”的敌人! 这一下。 连雷震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就算他是兵王,赤手空拳面对十几条发了疯的战斗犬,那也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反了!全特么反了!” 雷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狂吠的军犬,又指了指依然坐在石头上稳如泰山的江野。 “把枪放下!都给我把枪放下!” 雷震看着身后几个教官下意识地举起步枪,立刻喝止。这可是军犬连的宝贝疙瘩,真要开枪打死了,军犬连的连长能找他拼命。 江野看着雷震那副想杀人又干不掉他的憋屈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他把手里剩下的最后半根特供火腿肠,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 “大队长,您这火气也太大了,吓着我家狗子了。” 江野坐在石头上,甚至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他将那半根火腿肠随手丢进黑虎张开的嘴里。 然后。 江野拍了拍手上的包装袋碎屑,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还在对着雷震狂吠的狗群。 而是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空地侧后方,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松。 在这棵松树隐蔽的枝叶间,有一点微弱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绿色反光点。 那是高精度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准镜,在月光下折射出的微光。 “吃饱了,就得干活。” 江野摸了摸黑虎那颗因为吃完火腿肠而再次变得温顺的大脑袋。 他抬起手,指向那棵参天古松上那个闪烁的绿色反光点。 江野的声音很低,但在系统能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入了黑虎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去。” 江野冷笑一声。 “把树上那个躲着的铁王八,给我咬下来。” 第65章 牵着军犬溜达的江野,遇上顶尖狙击手鹰眼 黑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双因为特供火腿肠而变得清澈愚蠢的狗眼,在顺着江野手指的方向看向那棵参天古松时,瞬间恢复了战斗犬特有的凶戾。 它敏锐的兽性直觉,也察觉到了树冠深处隐藏的那一丝微弱杀气。 “汪!” 黑虎一声令下,十几条“叛变”的军犬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齐刷刷地调转狗头。它们不再理会被气得七窍生烟的雷震和黑曼巴,而是像一群忠诚度爆表的御前带刀侍卫,簇拥着江野,浩浩荡荡地朝着前方推进。 雷震站在原地,看着这支魔幻的“人犬特战小队”大摇大摆地离开。 他那张犹如生铁般冷硬的脸庞,此刻青一阵紫一阵,脸颊上的肌肉因为过度咬牙而疯狂抽搐。 “大队长……咱们还追不追?”黑曼巴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些平时连自己都敢咬的马里努阿犬现在成了江野的舔狗,心里拔凉拔凉的。 “追个屁!” 雷震气得一把扯掉头顶的作训帽,狠狠地摔在脚下的烂泥地里,一脚踩上去碾了两下。 “十几条狗护着他!你拿什么追?拿肉包子去打狗吗!” 雷震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背影里透着一股不将江野千刀万剐誓不罢休的狂暴怒火。 “回指挥中心!把鹰眼的监控画面给我切到主屏幕上!” 雷震咬着后槽牙,声音冷酷。 “老子就不信,这小子能策反军犬,还能把子弹也策反了!” …… 月黑风高,深山密林。 江野双手插兜,脚步走得异常轻快。 如果忽略他那件被树枝划破的体能背心,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就像是个刚吃完晚饭、带着自家狗子在公园里溜弯的大爷。 前方两百米处。 那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参天古松上,茂密的针叶完全遮蔽了星光。 在距离地面将近二十米的树干分叉处。 一个穿着全套特制吉利服、脸上涂着迷彩油彩的人影,正像一只蛰伏的壁虎,一动不动地趴在粗糙的树皮上。 他是龙牙特战队狙击中队的王牌,代号“鹰眼”。 在龙牙内部的狙击考核中,他曾创下过连续三年零失误的不败神话。甚至在全军区的大比武里,也是拿过个人一等功的狠角色。 此刻。 鹰眼那只犹如鹰隼般锐利的右眼,正死死地贴在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准镜上。 瞄准镜里的绿色十字准星,正随着江野的步伐缓慢移动,始终精准无误地锁定在江野的眉心正中央。 “这新兵蛋子,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鹰眼看着瞄准镜里那支浩浩荡荡的“人犬大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在耳麦里听到了刚才军犬连被策反的全过程。 虽然他也觉得这事儿邪门得离谱,但他是个狙击手,他的世界里只有弹道、风速和目标。 “狗再多有什么用?在我的射程里,你就是个活靶子。” 鹰眼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 虽然枪里装的是演习用的粉尘教练弹,但这种高初速的弹头如果在近距离击中头部,依然能把人打出严重的脑震荡。 鹰眼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扣动扳机,结束这场让整个龙牙丢尽脸面的闹剧。 就在这时。 江野视网膜上的系统【危险感知雷达】,突然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一样,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警告!宿主已被高精度狙击武器锁定!】 【目标距离:185米。】 【锁定位置:头部。】 【危险等级:极高!】 江野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做出任何常规的战术规避动作,比如卧倒、寻找掩体或者走蛇形步。 在鹰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江野竟然慢慢地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了这棵藏在两百米外、完全融入夜色的参天古松! “这不可能!” 鹰眼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下意识地一僵。 他在树上潜伏了将近三个小时,连呼吸频率都和风吹树叶的节奏同步了,身上的吉利服更是完美屏蔽了热辐射。 这个新兵,是怎么隔着两百米的黑夜,一眼锁定他的位置的?! 但更让鹰眼怀疑人生的事情,还在后面。 瞄准镜里。 江野不仅没有躲,反而冲着鹰眼所在的方向,嚣张地挑了挑眉毛。 然后。 江野慢慢地举起右手,攥紧拳头,只留下中指高高竖起,给了鹰眼一个国际通用的、侮辱性强的友好手势。 “找死!” 鹰眼的骄傲被彻底激怒了。 他不再犹豫,食指猛地向后扣压! 然而。 就在他即将击发的前零点一秒。 瞄准镜里的江野,突然像变戏法一样,身体猛地向后一缩,退到了旁边一簇半人高的茂密草丛后。 紧接着。 一阵沉重而沉闷的金属拖拽声,从草丛后面传了出来。 “当啷……当啷……” 在鹰眼紧缩的瞳孔中。 江野慢条斯理地从那片草丛里,拖出了一根粗长、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墨绿色铁管! 月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打在那根管子上,反射出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寒芒。 鹰眼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的额头上滚落,瞬间模糊了视线。 第66章 狙击对决?不,我选择用迫击炮洗地 “这特么是……迫击炮?!” 鹰眼那只死死贴在夜视瞄准镜上的右眼,差点直接瞪出眼眶。 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像生了锈的铁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原本因为长时间潜伏而冰冷的后背,此刻被一层瞬间冒出的白毛汗彻底湿透。 那根被江野从草丛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金属管,根本不是什么粗大的水管,而是龙牙军需库里那门用来做火力压制训练的PP89式60毫米单兵轻型迫击炮! 鹰眼在树上趴了快三个小时。 他原本以为,这将会是一场属于顶尖射手之间的心理博弈。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江野可能会掏出缴获的步枪,利用夜色和地形跟他玩一场惊心动魄的对狙。 毕竟,新兵选拔嘛,不就是考验单兵战术和精准射击吗? 谁特么能想到,这个不讲武德的王八蛋,面对一个隐蔽的狙击手,不仅没拔枪,反而直接掏出了范围杀伤性的重火力! 这简直就像是两个人约好在擂台上打拳击,结果对面一拉开衣服,身上绑着两斤C4炸药! 这还玩个屁啊! “汪汪汪!” 地上的十几条军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根铁管子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虽然它们被江野策反了,但动物对火器的本能恐惧还在,立刻呜咽着往后退了几步,乖巧地趴在地上,给江野腾出了一片足够大的开阔地。 “距离185米,仰角65度,装药一号。” 江野根本不管树上那个已经彻底怀疑人生的狙击手。 他在系统的辅助下,嘴里念念有词,动作快得几乎出了残影。 “当啷!” 沉重的迫击炮底座被他狠狠地砸在松软的泥土里。江野一脚踩住底座边缘的驻锄,双手如同变魔术一般,瞬间将炮管与底座的球臼接合。 紧接着,他从那个看似装满调料的背囊侧面,摸出一个圆滚滚的演习用粉尘教练弹。 这种教练弹虽然没有杀伤性破片,但里面装满了高压滑石粉和少量推进火药。一旦爆炸,方圆十几米内瞬间就会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冲击波也足够把一个成年人掀翻。 江野左手托着炮弹,右手飞快地旋转着炮身上的高低机和方向机手轮。 “咔哒、咔哒。”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鹰眼在树上看着江野那行云流水、仿佛在战火里浸淫了十几年的专业架炮动作,心态彻底崩了。 “你特么这是犯规!选拔考核哪有用迫击炮炸单兵的!” 鹰眼终于忍不住了,他放弃了狙击手的静默原则,扯着嗓子冲下面怒吼,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单兵对决讲究的是公平!你这是屠杀!” 江野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抬头看了看那棵参天古松,嘴角勾起一抹“老六”专属的恶劣微笑。 “公平?” 江野双手稳稳地捧着那颗粉尘教练弹,将弹尾对准了黑洞洞的炮口。 “老班长,您是在温室里待久了吧?真正的战场上,敌人的坦克开过来的时候,难道还会跟你讲公平,先下车跟你拼个刺刀?” 江野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反驳的铁血逻辑。 “特种作战的唯一真理,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把敌人干掉!” “你不是喜欢趴在树上当鸟人吗?” 江野眼神骤然变冷。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射程之内,遍地真理!” 说完,江野双手一松。 “嗵!” 那颗粉尘教练弹顺着光滑的炮管滑落到底部的击针上,发出一声沉闷、仿佛能震碎人心脏的击发声。 炮口瞬间喷出一团暗红色的火光和浓烈的白烟。 鹰眼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那颗炮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死亡抛物线,带着尖锐的空气撕裂声,直奔他藏身的这片树冠而来! “卧槽!” 鹰眼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狙击手的荣誉和伪装,一把扔掉手里那把昂贵的高精度狙击步枪,像一只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样,手脚并用地顺着粗糙的树皮拼命往下爬。 但迫击炮的弹道太准了,速度也太快了。 鹰眼才刚刚往下爬了不到两米。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他头顶上方三米处轰然炸响! 虽然是教练弹,但这可是60毫米口径的重火力。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漫天的白色滑石粉,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瞬间吞噬了整棵参天古松。 粗大的树枝在冲击波下剧烈摇晃,无数松针像下雨一样簌簌掉落。 “啊——咳咳咳!” 鹰眼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后背袭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整个人被这股气浪硬生生地从树干上掀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后,鹰眼像个装满面粉的破麻袋,“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一个长满荆棘的泥坑里。白色的粉尘像面缸打翻了一样,糊了他满身满脸。 他那张涂满迷彩油条的脸,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滑稽的白面馒头,只有两只眼睛在不断地往外流着被粉尘刺激出的眼泪。 “滴!滴!滴!” 鹰眼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在检测到足以致死的爆炸冲击波后,毫不留情地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长鸣的淘汰警报声,在这个王牌狙击手的耳边不断回荡。 鹰眼躺在泥坑里,看着头顶上渐渐散去的白烟。 他没有挣扎着爬起来,也没有再破口大骂。 这位在龙牙连续三年零失误的不败神话,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他仰面朝天,眼角滑落了两行屈辱的泪水,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太憋屈了。 特么的太憋屈了! 他连一枪都没开,甚至连对方的一根寒毛都没摸着,就被一门迫击炮给炸成了筛子。 这要是传回大队,他鹰眼以后还怎么在龙牙混? 江野把那门发烫的迫击炮随手踢进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火药灰。 他走到泥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生无可恋的鹰眼。 “老班长,这树上风大,还是地上凉快吧?” 江野蹲下身,从那个破双肩包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榨菜,贴心地撕开包装,塞进了鹰眼那沾满白粉的手里。 “看你在这趴了半宿挺辛苦的,补充点盐分。” 江野站起身,冲着鹰眼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带着那群尾巴摇出残影的军犬,大摇大摆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你慢慢哭,我还要赶着去指挥部拉个电闸呢。” 而在距离此地几公里外的监控指挥车里。 雷震死死盯着屏幕上鹰眼那浑身白粉、生无可恋的惨状。 他手里的军用对讲机,已经被他捏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工程塑料外壳上硬生生被捏出了几道裂纹。 第67章 射程之内即是真理,鹰眼憋屈淘汰 沉闷的出膛声在寂静的密林间突兀地炸响,像是一头被封印的远古巨兽在深夜里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喘息。 迫击炮的底座猛地向下一沉,将周围的泥土和落叶震得飞溅而起。 鹰眼死死地贴在粗糙的松树皮上,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他能根据风向、湿度甚至目标的心跳频率,计算出子弹那微小的偏转弹道。 但是。 他那堪称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里,唯独没有建立过“如何躲避一发六十毫米口径迫击炮弹正面糊脸”的数学模型。因为在特种兵的渗透潜伏对抗中,这特么就不是一道必考题,这完全是一道掀桌子的超纲题! 半空中,那颗椭圆形的粉尘教练弹划出一道堪称艺术品的抛物线。 弹尾的稳定尾翼在空气中切割出尖锐的嘶鸣声,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压迫感,直直地朝着鹰眼头顶茂密的树冠砸了下来。 “疯子!你特么是个疯子!” 鹰眼在心里疯狂地咆哮。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狙击手的荣誉和所谓的静默伪装,双手猛地一松,连那把造价昂贵的高精度狙击步枪都不要了,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拼了老命地往下出溜。 但迫击炮的弹道太准了,速度也太快了。 鹰眼才刚刚往下爬了不到两米。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他头顶上方不足三米的地方轰然炸响。 虽然这颗是演习用的教练弹,没有致命的金属破片,但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和里面装填的高压滑石粉,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爆炸产生的强劲气浪,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这棵参天古松的树干上。粗大的树枝剧烈摇晃,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无数的松针像下雨一样簌簌掉落。 鹰眼只觉得后背像被一把大铁锤重重地抡了一下,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整个人被气浪硬生生地从树干上掀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后。 “扑通!” 鹰眼像个装满石头的破麻袋,重重地砸在了一个长满荆棘、满是烂泥的坑里。 白色的高压滑石粉像面缸打翻了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瞬间吞噬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咳咳咳!咳咳咳!” 鹰眼躺在泥坑里,被粉尘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 他那身原本完美融入夜色的吉利服,还有脸上涂满的迷彩油条,此刻全都被白色的粉尘覆盖。他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滑稽的“白面馒头”,只有两只眼睛在不断地往外流着被粉尘刺激出的水光。 “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鹰眼战术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在检测到刚才那足以致死的爆炸冲击波后,毫不留情地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长鸣的淘汰警报声,在这个王牌狙击手的耳边不断回荡。 这声音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无情地凌迟着他作为龙牙不败神话的骄傲。 鹰眼没有挣扎着爬起来,也没有再破口大骂。 他仰面朝天躺在冰冷的泥水里,看着头顶上渐渐散去的白烟和那轮清冷的残月。 两行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在那张扑满白粉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太憋屈了。 他特么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他在树上像个傻子一样趴了快三个小时,连一枪都没开,甚至连对方的一根寒毛都没摸着,就被一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迫击炮给炸成了“筛子”。 这要是传回大队,他这个狙击手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指导新兵? “老班长,这树上风大,还是地上凉快吧?”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泥坑边响起。 江野把那门发烫的迫击炮随手一脚踢进旁边的深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火药灰。他大步走到泥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生无可恋的鹰眼。 江野蹲下身,从那个洗脱线的双肩包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榨菜。 他贴心地撕开包装,塞进了鹰眼那沾满白粉、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里。 “看你在这趴了半宿挺辛苦的,补充点盐分。” 江野站起身,冲着鹰眼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打了个呼哨。那十几条尾巴摇出残影的军犬,立刻像一群忠诚的小弟,簇拥着他,大摇大摆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你慢慢哭,我还要赶着去指挥部办点正事。” …… 距离此地几公里外,龙牙基地临时监控指挥车里。 雷震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鹰眼那浑身白粉、屈辱流泪的惨状。 他手里的军用对讲机,已经被他捏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坚硬的工程塑料外壳上硬生生被捏出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监控车里,十几个技术参谋和教官,全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牵着一群军犬,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的江野,每个人的世界观都在遭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洗礼。这小子不仅洗劫了军需库,策反了军犬。 现在,他居然用一门迫击炮,把龙牙的王牌狙击手给轰下来了! 这特么是新兵选拔?这分明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和羞辱! “反了……这特么是真反了天了!”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原本的愤怒已经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所取代。 龙牙建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一个新兵逼到这种山穷水尽、颜面扫地的地步。如果今天不能把江野这只猴子给压在五指山下,那这届新兵选拔就算彻底废了,龙牙教官的威严也将荡然无存。 “砰!” 雷震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操作台上。 他一把夺过通讯参谋手里的基地全频段大喇叭麦克风,直接将音量推到了最高。 “所有教官!所有还在考核的新兵!” 雷震的声音像是一头发狂的暴熊,通过高音喇叭,在整个龙牙基地的上空和周边十几公里的山区轰然炸响。 “立刻停止一切单兵行动和潜伏任务!” “全部向大队指挥部集结!” 雷震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下达了这道可以说是荒谬,却又充满无奈的最终指令。 “不用管什么考核规则了!老子现在给你们下达唯一的一项实战任务!”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人海战术!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给老子把江野按在地上!” 第68章 最终逃生任务,别人跑路,他往老巢摸 雷震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经过大功率扩音喇叭的放大,在整个龙牙基地的上空和周边十几公里的山林里来回激荡,惊飞了成群的夜鸟。 这嗓子吼出来,整个演习区域瞬间炸了锅。 那些在丛林里被教官追得像狗一样、又累又饿、正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的残存新兵们,听到这广播,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狂喜。 “卧槽!大队长刚才说啥?停止一切单兵行动?” 猎豹从一个烂泥坑里探出满是泥巴的脑袋,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那意思是……咱们不用再被当兔子追了?”火药也从旁边的树皮底下钻了出来,手里还死死捏着一块没吃完的干粮。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剩下的几十个新兵,就像是突然听到了监狱大门打开的囚犯。 他们以为这是选拔的最后一项“突围逃生任务”,只要趁着教官们全去抓江野的空当,跑出这片该死的山区,哪怕是爬到基地大门口,他们这地狱周就算熬过去了! “冲冲冲!兄弟们,胜利就在前方!” 一时间,满山遍野都是新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基地大门方向狂奔的身影。 平时累得连腿都抬不起来的这帮家伙,此刻简直爆发出了吃奶的力气,跑得连地上的杂草都着了火。 而此时。 在这股滚滚向外逃亡的人流中,有一道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江野站在半山腰的一处灌木丛后。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扯下来的狗尾巴草。看着那些嗷嗷叫着往外冲的新兵,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嚣张的痞笑。 “这帮新兵蛋子,脑子是面糊做的吗?” 江野摇了摇头,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 “大队长这摆明了是在摇人,把所有的防守力量都集中到外围去堵我。这时候跟着他们往外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特种作战的第一要义是什么?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当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外逃的时候,最安全的地方,往往就是敌人认为你绝对不敢去的地方。 “走,狗子们。” 江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头犬黑虎立刻摇着尾巴,带着十几条被火腿肠彻底策反的马里努阿犬,乖巧地凑到江野身边。 “咱们去给雷大队长,送个大大的惊喜。” 江野转身,没有朝着大门的方向跑。 而是迎着那些往外冲的教官和新兵的人流,悄无声息地逆向而行,直奔龙牙基地防守最空虚的大队指挥部大楼摸去。 夜色深沉,乌云遮蔽了残月。 龙牙基地内部。 因为雷震的狂吼,几乎所有的警卫连和教官都被调去了外围封锁线。原本戒备森严的基地内部,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野带着他的“人犬特战小队”,在阴暗的建筑角落里穿梭。 这种级别的渗透,对于拥有【满级CQC】和系统雷达双重加持的江野来说,简直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更别提他还有十几台活体“生物探测器”。 “汪呜……” 黑虎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前爪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 江野立刻背靠着墙壁停下。 前方三十米处的一个拐角,两名留守的暗哨正端着枪,无聊地抽着烟。 “这活儿真特么没劲,全大队都去外围抓那个叫江野的新兵了,留咱们俩在这儿看大门。”一个暗哨吐出一口烟圈,抱怨道。 “行了,别抱怨了。那小子邪门得很,听说连鹰眼都被他用迫击炮炸下来了。咱们在这儿还安全点。”另一个暗哨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正聊着。 “嗖——” 一道黑影突然从他们头顶的二楼窗台上窜了下来。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后颈一麻。 江野像一只倒挂的蝙蝠,双腿稳稳地绞住两人的脖颈,双手同时在他们的颈动脉上精准地切了一记手刀。 “扑通、扑通。” 两个暗哨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江野轻松落地,拍了拍手,将两人拖进旁边的阴影里。 “黑虎,干得漂亮。等会儿去厨房,给你加个鸡腿。”江野摸了摸黑虎的脑袋,夸赞了一句。刚才要不是黑虎提前预警,他差点就跟这两个暗哨撞个满怀。 一人群狗,继续朝着指挥部大楼推进。 十分钟后。 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出现在江野的视线中。 这里就是龙牙大队的神经中枢,雷震的指挥部所在地。 此时的大楼外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所有的防守力量都被抽调空了。 江野抬头看了看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嘴角那一抹“老六”的笑容愈发浓烈了。 “正面进去太没技术含量了。” 江野走到大楼外侧,目光锁定了一根直接通往楼顶的粗大金属排水管。在普通人眼里,这根表面布满青苔、光滑无比的排水管,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着力点。 但在江野眼里,这特么就是一条专属的VIP电梯!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双手猛地扣住排水管,双脚在墙面上一蹬。 没有发出任何金属摩擦的声响,江野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以一种违背地心引力的恐怖速度,顺着排水管飞快地向上攀爬。 三楼。 江野的身体悬停在半空中。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窗沿外的砖缝,右手伸向了旁边一个半开着的百叶窗。 这里是指挥部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入口。 为了防止有人从这里潜入,百叶窗的后面,焊着一层手臂粗的实心铁栅栏。 江野试着推了一下,铁栅栏纹丝不动。 “防盗措施做得不错。” 江野轻笑一声。 他没有掏出任何工具,而是将右手的手指,一根根插进了铁栅栏的缝隙里。 【满级CQC】附带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刻汇聚于五指之间。 江野的额头上暴起两根青筋。 他低吼一声,手臂肌肉瞬间膨胀,甚至把迷彩短袖的袖口撑得发出了撕裂的声音。 “咔吧!嘎吱——!”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 那几根需要用工业切割机才能弄断的实心铁栅栏,竟然被江野徒手硬生生地掰弯、折断! 江野随手将折断的铁条扔进通风管道里。 他的身体像一条柔若无骨的蛇,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而此时。 三楼大队指挥室内。 雷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桌上那部没有任何动静的通讯对讲机。 第69章 活捉大队长雷震,选拔史上第一人! 指挥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 雷震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是一片片跳动的雪花点和几个固定机位的夜视画面。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派出去搜山的大部队就像是泥牛入海,连江野的一根毛都没摸着。 “这小子难不成会遁地?” 雷震烦躁地扯开领口的风纪扣,端起桌上已经彻底凉透的浓茶。 刚把茶杯凑到嘴边。 “滋——” 头顶正上方,传来一声微弱的、几乎被空调排风声掩盖的金属摩擦声。 这声音极小,如果放在平时,顶多以为是通风管道里跑进了一只老鼠。 但雷震是谁? 那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顶级兵王,是对危险有着近乎野兽般直觉的特战大队长。 在听到这声异响的零点零一秒。 雷震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甚至都没来得及洒出一滴。 他没有抬头去看,而是凭借本能,右臂闪电般探向腰间。 “咔啦!” 拔枪、上膛、转身。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黑洞洞的枪口在一秒钟内,精准无误地指向了声音传来的天花板通风口。 “砰!” 几乎是在他枪口对准的同时。 头顶那块用来伪装的铝合金百叶窗挡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犹如一块断线的风筝般轰然坠落,重重地砸在雷震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紧接着。 一道黑影如同从天庭陨落的流星,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花板的破洞里倒挂着俯冲而下! 太快了! 快到连雷震这种级别的兵王,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都没来得及完成最后的击发动作。 “呼——” 强劲的风压刮得雷震脸生疼。 江野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 他没有去攻击雷震的头部或者胸口,而是双腿像一把铁锁剪刀,精准且狂暴地绞住了雷震举枪的右臂! 【满级CQC】的十字固锁技,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碾压级别的威力。 “咔吧!” 雷震只觉得整条右臂传来一阵仿佛要被生生绞断的剧痛。 他那引以为傲的特种兵力量,在这股不讲理的绞杀力面前,瞬间崩溃。手腕一酸,那把还没来得及开火的配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雷震发出一声暴喝,左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江野的腰肋。 他不愧是龙牙的掌舵人,即使在右臂被废、失去武器的绝境下,依然能做出最致命的反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江野的肋骨最少得断三根。 但江野似乎早就预判到了雷震的反应。 他借着双腿绞住雷震右臂的支点,腰腹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重力学的高难度翻滚。 “砰!” 江野不仅躲过了雷震的左拳,还顺势稳稳地落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在落地的瞬间。 江野的右手已经从战术腿挂里拔出了那把在零号审讯室顺来的九二式手枪。 “咔嚓。” 保险打开的声音清脆悦耳。 冰冷的枪管,带着一丝从通风管道里带出来的寒气,死死地顶在了雷震的太阳穴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天花板破裂到江野反客为主,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秒钟。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的排风声,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雷震僵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右臂还保持着被江野绞得脱臼的扭曲姿势。 一滴冷汗,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迷彩服的领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输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他堂堂龙牙特战队大队长,全军区公认的最强兵王。 在自己的指挥部里,被一个参加选拔的新兵,用屈辱的方式,完成了“单人斩首”! 这要是写在军区内参的战报上,估计那些首长看了都得怀疑这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bug。 “大队长。” 江野盘腿坐在办公桌上,单手举着枪。 他看着雷震那张青红交加、仿佛随时会因为高血压爆血管的脸,嘴角那抹老六的笑容慢慢绽放,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用左手把玩着桌上的一个地球仪模型。 “外面风大雨大的,您让兄弟们漫山遍野地找我,多辛苦啊。” “我这人比较懂事,这不,自己送货上门了。” 雷震死死咬着牙,下颌骨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被枪指着头就吓得瑟瑟发抖。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野。 “你小子……”雷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一股不甘和压抑的愤怒,“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这是选拔!不是你特么玩过家家的地方!” “选拔?” 江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的枪管猛地往前一顶,金属的冷硬直接在雷震的太阳穴上硌出一道红印。“大队长,您在任务简报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完成目标。” 江野的目光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带着一股让雷震都感到心惊的实质杀气。 “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选拔规矩。如果我今天是真正的暗杀者,您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江野慢慢低下头,凑到雷震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冰冷。 “您说对吧,雷大队长?”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无话可说。 江野这小子不仅战斗力变态,连这套强盗逻辑都说得让他无法反驳。 因为这特么本来就是龙牙一直灌输给所有特种兵的最高生存法则!只不过,今天这套法则,被一个新兵完美地用在了他这个大队长身上! “大队长,游戏结束。” 江野把枪口从雷震的头上移开,随手把那把九二式扔在办公桌上。 “您被‘斩首’了。” 江野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这指挥室里的空调吹得真舒服,比农场的泥坑强多了。您歇着,我先找根绳子。” 雷震看着江野在指挥室里翻箱倒柜的背影,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你……你想干什么?” 雷震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斩首”都完成了,这小子找绳子干嘛? 难道他不仅要“杀”了自己,还要对自己进行惨无人道的侮辱?! 江野没有回答。 他从角落的一个战术物资柜里,翻出了一捆结实的军用伞绳。 江野拿着绳子,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雷震,脸上的笑容变得比恶魔还要灿烂。 “大队长,既然是演习,那咱们就得演全套啊。” “您现在是‘阵亡’状态。为了防止您这具‘尸体’诈尸,或者给外面的追兵通风报信。” 江野一步一步走到雷震面前,抖了抖手里的伞绳。 “我委屈一下您,帮您做个体面点的遗体打包服务。” 第70章 雷震被绑在树上怀疑人生,我不干净了 “你特么敢!” 雷震看着拿着绳子步步紧逼的江野,向来沉稳的声音里终于破防,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被一个新兵蛋子缴了械也就算了。这特么要是再被绑起来当战利品展示,他雷震以后在这龙牙基地里,还怎么挺直腰板给那帮骄兵悍将训话? “大队长,您这就不配合了啊。” 江野手里的动作可没停。 系统【满级CQC】赋予他的手法不仅狠辣,而且在结绳捆绑这方面更是大师级别。 江野根本不给雷震反抗的机会。他左手一抖,伞绳像是一条灵活的毒蛇,瞬间绕过了雷震还在脱臼状态的右臂。 接着,江野利用巧劲,将雷震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走着您嘞。” 江野推着雷震,直接从指挥室敞开的大门走了出去。 指挥部大楼门前,有一块宽阔的水泥空地。空地中央,栽种着一棵造型奇特、枝叶繁茂的迎客松。这是整个龙牙基地的地标,平时用来给新兵训话、颁发勋章的圣地。 而现在。 江野把雷震推到了这棵迎客松粗壮的树干前。 伞绳在江野手里上下翻飞。 十字扣、渔人结、反向死锁。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堂堂龙牙特战队大队长,全军区战力天花板级别的雷震。 就被江野用一种羞耻的“五花大绑”姿势,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那棵迎客松上! 雷震被绑得像个刚出锅的肉粽子,甚至连双脚都被离地悬空了半尺。除了脑袋能转动,全身上下连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最夺笋的是,江野还在雷震的胸前,用红色的记号笔在一张A4纸上写了四个大字:“蓝军首领(已斩首)”,然后用胶带死死地贴在了他的迷彩服上。 “大队长,您这造型挺别致啊,比基地门口那俩石狮子还威风。” 江野站在树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雷震闭着眼睛。 他不想说话,也不想看江野那张欠揍的脸。 他只觉得一股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屈辱感,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不干净了。 这是雷震脑子里此刻唯一剩下的念头。 …… 半个小时后。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快!快!快!” “包围指挥部!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黑曼巴那气急败坏的嘶吼声,伴随着一阵凌乱且急促的军靴踩踏声,从基地的大道上狂奔而来。 黑曼巴带着几十号灰头土脸、全副武装的教官,以及那些在山里被折腾了整整一夜的新兵们,终于杀气腾腾地赶回了防守空虚的大本营。 “各小队注意!江野那小子狡猾,可能在楼里布下了诡雷!所有人子弹上膛,交替掩护,准备突击!” 黑曼巴端着步枪,脸上的蜈蚣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打了个战术手势,准备带头冲锋,将那个把龙牙搅得天翻地覆的混世魔王碎尸万段。 然而。 当黑曼巴带着大部队,气势汹汹地拐过营区大道的最后一个弯,视野中出现指挥部大楼门前的那块空地时。 “嘎吱!” 黑曼巴的脚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他整个人像是一辆高速行驶却突然拉死手刹的汽车,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跟在他后面的教官和新兵们没反应过来,“砰砰砰”撞成了一团,人仰马翻。 “怎么了副队?发现目标了吗!” 一个被撞得头晕眼花的教官揉着鼻子,顺着黑曼巴那呆滞的目光看过去。 下一秒。 这个教官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随后,赶到现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那些心高气傲的特战教官,还是那些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新兵蛋子。 在看清迎客松上的那个人影时。 全场,集体石化。 晨风吹过,迎客松的针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被绑成粽子、离地半尺的雷震大队长,像是一个正在风干的咸肉,在树干上无助地微微晃动。 胸前那张写着“蓝军首领(已斩首)”的A4纸,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龙牙教官的脸上。 而在迎客松的树根底下。 江野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破纸箱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根从军需库顺来的高热量能量棒,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看到黑曼巴带着大部队杀到,江野不仅没躲。 反而嚣张地冲着他们挥了挥手里吃了一半的能量棒,嘴里含糊不清地打着招呼。 “哟,教官们都回来了啊。” “这大清早的,跑操辛苦了。要不要来根能量棒补补?” 疯了。 这个世界特么的绝对是疯了! 黑曼巴张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看看坐在地上吃零食的江野,再看看被绑在树上闭着眼睛生无可恋的雷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可是他们龙牙的神啊! 是那个在境外战场上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冷血兵王啊! 居然被一个新兵,用一根破电话线给挂在了树上当展品?! “江……江野……” 黑曼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成了渣渣,连声音都在发飘。 “你特么……你特么干了什么!” “嘘。” 江野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树上的雷震。 “教官,小点声。大队长现在是‘阵亡’状态,死人是需要安静的。你们这么大呼小叫的,不符合演习规矩啊。” 现场死寂了足足一分钟。 教官们拿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太超模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动作,去面对这个把他们的大队长当成人肉挂件的新兵。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死寂中。 “呲啦——” 龙牙基地上空的高频扩音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电流麦盲音。 紧接着。 军区副参谋长龙百川那激动到近乎变调、甚至带着明显颤音的宣判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基地的上空轰然炸响。 “演习结束!” 龙百川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列兵江野!” “在单兵突围考核中,成功完成对最高指挥官的斩首行动!” “满分通过龙牙选拔!” 第71章 通过选拔!代号:阎王! 龙百川通过扩音喇叭传出的宣判声,在清晨的龙牙基地上空如同滚雷般炸响。 那些停在电线杆上休息的飞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浪惊得扑棱棱地冲向云霄。 但这震耳欲聋的广播声,却依然没能打破迎客松下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在树上挂着的雷震和树下吃能量棒的江野之间来回移动。 短暂的石化后。 “快!快把大队长放下来!” 黑曼巴第一个从震惊中还了魂。他把手里的步枪往旁边的教官怀里一塞,慌手慌脚地冲向那棵标志性的迎客松。 几个教官也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扑上去。 但江野打的那个死结实在是太专业了,完全是按照捆绑高危战俘的标准来的。黑曼巴徒手解了半天,手指头都抠红了,硬是没解开哪怕一个线头。 “闪开!” 黑曼巴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拔出大腿上的战术军刀,小心翼翼地挑断了那根坚韧的军用伞绳。 “扑通。” 雷震双脚落地。由于被悬空挂了大半宿,血液循环不畅,这位铁血大队长落地时竟然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黑曼巴赶紧伸手去扶,却被雷震一把粗暴地甩开。 雷震沉着脸,伸手一把扯下胸前那张写着“蓝军首领(已斩首)”的A4纸。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揉成了一团废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活动了一下被江野卸脱臼、后来又被江野粗暴地接上的右臂。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说实话。 被一个新兵蛋子缴械、捆绑,甚至挂在树上当成了展品。这对任何一个特种兵指挥官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如果换成别的教官,这会儿估计早就拔枪要跟江野拼命了。 但雷震没有。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教官和新兵们惊恐、诧异的目光。而是转过身,大步走到正坐在纸箱子上慢条斯理啃能量棒的江野面前。 雷震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 那双因为彻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 反而。 涌动着一股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近乎于狂热的欣赏! 像。 太特么像了。 雷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眉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那个带着小队在边境丛林里七进七出、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身影。 同样的桀骜不驯,同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样的在绝境中能爆发出令人战栗的反杀能力。 “你小子。” 雷震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拔电闸,洗劫军需库,用特供火腿肠策反老子的军犬连。拿迫击炮轰狙击手,最后还潜入指挥部把我挂在树上。” 雷震细数着江野这几天的“光辉事迹”,周围的教官们听得冷汗直冒,新兵们更是听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特么每一条单拎出来,都够上十次军事法庭的了! 雷震猛地向前跨出半步,死死盯着江野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龙牙建队三十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受训队员,敢把这选拔大纲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江野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拍了拍手站起身。 他毫不退让地迎上雷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大队长,规矩是死人定的,我这叫因地制宜。您要是不满意,大不了我给您写份三千字的检讨,保证比上次写得还深刻。” “写个屁的检讨!” 雷震突然爆出一声粗口,紧绷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狂放的笑容。 他猛地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江野的肩膀上,力道之大,震得江野脚下的水泥地都仿佛跟着晃了一下。 “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那些只会死记硬背战术条令的乖宝宝!” 雷震猛地转过身,面向全场所有的新兵和教官。 “特种作战,什么是规矩?” “活下来,完成任务,干掉敌人!这就是唯一的规矩!” 雷震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清晨的操场上激荡。 “列兵江野!在本次选拔中,不仅打破了龙牙历史上的所有单项记录,更是史无前例地完成了对最高指挥官的单人斩首行动!” “我宣布,江野,满分通过特种选拔!正式成为龙牙大队的一员!” 听到雷震亲口宣布这个结果,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猎豹和火药等几个跟着江野抄过下水道的新兵,激动得嗷嗷直叫。他们早就把江野当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黑曼巴等一众教官虽然心里还憋着那股子被喂了泻药、被按在泥潭里喝水的窝囊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实力,确实强得离谱。 “安静!” 雷震压了压手,压下了众人的喧哗。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江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照龙牙的传统,每一个正式入队的特战队员,都会被赋予一个伴随他整个军旅生涯的代号。” 雷震停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江野这几天在选拔中那犹如地狱使者般、不折手段的折磨方式。 下泻药、喂泥水、迫击炮洗地…… 这小子所过之处,简直就是寸草不生,活脱脱一个专门收割人理智和尊严的活阎罗。 雷震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宣布。 “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是——” “阎王!” …… 选拔正式宣告结束。 一百多号参加选拔的新兵,经过这几天地狱般的折磨,最后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个人。 雷震雷厉风行地开始分配人员。 这三十个人被按照各自的特长和考核成绩,打乱重组,分配到了不同的特战中队和宿舍。 “江野。” 负责分配名单的人事参谋,看着手里那份盖着大队长红戳的文件,表情有些古怪。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队伍最前面、已经被授予“阎王”代号的江野。 “你被分配到特别突击小队。你的宿舍,是404号。” 听到“404号”这几个字。 队伍里几个老兵出身的新兵,脸色瞬间变了。 在龙牙基地,404号宿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不在新建的现代化营房里,而是位于基地最偏僻的一个老旧四合院。 最重要的是,这个宿舍,历来都是龙牙大队专门用来安置那些刺头、怪胎和无法无天之徒的“收容所”。能被分到那里的,每一个都是能把连长气出脑溢血的老六。 江野对这个安排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拎起那个装满调料的破双肩包,按照参谋指引的方向,溜达着走向了基地深处。 穿过一片茂密的白桦林。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层小红砖楼出现在眼前。墙根处长满了青苔,木质的门框也有些发黑。 江野走到一楼最里面的那扇掉漆木门前。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404”三个数字。 他刚准备伸手去推门。 突然。 他那堪比雷达般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门后一丝细微的、刻意压抑着的呼吸声。 不仅仅是一个人。 门后,至少藏着三个人。而且从那细微的肌肉紧绷声来判断,这三个人此刻正处于高度戒备的攻击状态。 江野的手悬在半空。 门缝里,隐隐传出了一阵令人不安的、带着几分嗜血和戏谑的低低冷笑声。 第72章 分配宿舍,三个刺头室友准备立规矩 江野悬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微微眯起,敏锐的感官像雷达一样穿透了这扇掉漆的薄木门。 门后不仅有三个人刻意压抑的呼吸声,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燃烧后留下的硝烟味。 “在这给我摆鸿门宴呢。” 江野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没有像普通新兵那样规规矩矩地敲门喊报告。而是后退了半步,右腿猛地抬起。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江野一脚粗暴地踹开,门板甚至在墙上砸出了一个浅坑,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江野单手拎着那个洗脱线的双肩包,大摇大摆地跨进了404宿舍的大门。 宿舍里面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两张生锈的上下铺铁架床分列左右。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三个家伙正摆开了一副剑拔弩张的阵势,齐刷刷地盯着破门而入的江野。 江野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扫,忍不住乐了。 熟人啊。 站在左边上铺旁边,手里正抛着一个苹果啃的,是那个在选拔时跟着他钻排洪渠抄近道的跑酷高手——猎豹。 而坐在右边下铺,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哪拆下来的电路板,正捣鼓着几根红蓝电线的,是那个胆大包天、甚至想用火药把鹰眼从树上炸下来的爆破狂人——火药。 至于坐在最里面靠窗位置的那位。 那是个生面孔。 这人瘦得像根竹竿,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他膝盖上放着一台改装过的军用三防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屏幕上闪烁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绿色代码。 这形象,一看就是个搞电子对抗或者网络入侵的黑客技术兵。 江野的系统扫描瞬间给出了这个瘦子的信息:代号“秃鹫”,曾因为黑进军区演习指挥系统擅自修改红蓝双方火力配置,被原部队连夜打包扔到了龙牙。 猎豹啃了一口苹果,随手将剩下的半个苹果以一个精准的三分球姿势,扔进了门后的垃圾桶里。 “哟,江哥。” 猎豹从上铺的铁架子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脚尖轻点,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真正的猫科动物。 他拍了拍手,看着江野,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痞气。 “刚才听脚步声就猜到是你了。没想到雷老大还真把你分到我们404这个‘垃圾回收站’来了。” 火药也放下了手里的电路板,从床底下摸出一把军用匕首,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刀花。 “江哥,在选拔的时候,你带我们吃香的喝辣的,甚至还把大队长挂在了树上。兄弟们在心里,绝对敬你是条汉子。” 火药话锋一转,匕首“夺”的一声扎在床沿的木板上,刀尾还在嗡嗡颤动。 “但是。” “到了龙牙,分到了同一个宿舍,这就得按特种部队的规矩来。” 特种部队的规矩,简单粗暴。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宿舍的老大,睡最好的床铺,享受最好的资源。这不仅是排资论辈,更是一种在环境下建立绝对服从机制的丛林法则。 江野把手里的双肩包往地上一扔。 “规矩我懂。” 江野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摆明了要给他个下马威的刺头,眼神变得玩味。 “怎么着?是单挑,还是你们三个一起上?” 坐在窗边敲键盘的秃鹫,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江野,你的格斗数据我刚才黑进教官组的系统看过了。” 秃鹫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长期熬夜的疲惫感。 “击败总教官黑曼巴用时三十五秒,综合战斗力评级S+。如果单挑,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够你塞牙缝的。” 秃鹫合上笔记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所以,对付你这样的变态,我们决定不讲武德。” 话音未落。 猎豹的脚尖在水泥地上猛地一点。 他整个人像是一根离弦的箭,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而是一个灵巧的侧空翻,直接越过了左边的铁架床,稳稳地落在了江野的身后。 彻底切断了江野退向大门的路线。 猎豹捏着拳头,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 他看着被包围在宿舍中央的江野,狞笑了一声。 “江哥,选拔是选拔。但在这个屋里,想当老大,得拳头说了算!” 第73章 爆破手火药,跑酷王猎豹,黑客秃鹫 “江哥,得罪了!” 猎豹的话音还未在狭小的宿舍里完全落下。 “呼——” 一道沉闷的破风声,直接朝着江野的面门砸来! 火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下铺的床底钻了出来。他手里抛着的那颗去掉了引信的金属教练手雷,此刻被他当成了近战的钝器。 这小子是个玩爆破的疯子,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狠劲。手雷刮着风声,直奔江野的鼻梁骨,这要是砸实了,鼻血绝对能喷出两米远。 “有意思。” 江野看着这群不讲武德的新兵蛋子,嘴角那一抹弧度愈发危险了。 他不退反进。 右手闪电般探出,手掌在半空中精准无误地包住了那颗呼啸而来的铁疙瘩。强大的指力硬生生抵消了手雷的冲击力,将其死死捏在掌心。 “武器不错,可惜力道差了点。” 江野顺势一扭手腕,想要卸掉火药的胳膊。 但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滋啦”声在江野的身侧炸响! 蓝色的高压电弧在昏暗的宿舍里疯狂闪烁。 秃鹫! 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黑客瘦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江野的左侧盲区。他手里握着一把被私自拆解改装过的微型电击器。 那滋滋作响的高压电极,眼看就要怼在江野没有任何防护的左腰上! 这帮家伙,真特么是把选拔里学到的阴招全用在室友身上了! 先用火药的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秃鹫这种毫无威胁感的家伙在侧面下黑手。而在江野的背后,还有一个速度快得像鬼一样的猎豹在伺机而动。 三面夹击,配合虽然有些生疏,但胜在足够下作和出其不意。 如果换成普通的特种兵,这会儿估计已经被电得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搐了。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拥有【满级CQC】和恐怖直觉的江野。 “玩阴的?” 江野冷笑一声。 他的左脚在水泥地上猛地一碾,整个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硬生生向右侧平移了半寸。 就这半寸。 秃鹫手里的电击器擦着江野的作训服边缘捅了过去,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打了个空。 “卧槽!”秃鹫一击不中,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太迟了。 江野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秃鹫握着电击器的手腕。 “咔吧!” 一声清脆的脱臼声。 秃鹫惨叫一声,手里的电击器脱手掉在地上。他那比普通人还要细弱几分的手腕,被江野用巧劲直接卸掉了关节。 “你的手用来敲键盘就行了,玩这种危险玩具,容易电到自己。” 江野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他在卸掉秃鹫手腕的瞬间,左手顺势一拉,将秃鹫瘦弱的身体当成肉盾,挡在了自己和火药之间。 火药见同伴被制住,不仅没停手,反而大吼一声,扔掉手里的教练手雷,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直接绕过秃鹫,砸向江野的下巴。 这小子打起架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甚至连误伤队友都不管了。 “还挺凶。” 江野侧头避开火药的直拳。 就在他准备顺势给火药一记勾拳的时候。 “江哥,看上面!” 一阵尖锐的破风声从江野的头顶传来! 猎豹! 这个一直在背后伺机而动的跑酷高手,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利用变态的核心力量,双脚在身后的墙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竟然在狭窄的宿舍半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转体! 他像是一只扑食的猎豹,双腿如剪刀般张开,带着下坠的恐怖重力,精准无比地绞向了江野的脖颈! 这就是跑酷玩家在室内战中的绝对优势!他们能把任何墙壁和障碍物当成借力的跳板。 如果被这双腿绞死了。 在强大的剪切力和下坠力量的拉扯下,普通人的颈椎瞬间就会被折断。 “好身手。” 江野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犹如大鸟般扑下来的猎豹,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 但赞赏归赞赏,这下手可是真特么黑啊! 面对这近乎完美的绝杀之局。 前面的火药再次挥拳逼近,封死了江野前冲的路线;被卸了胳膊的秃鹫还挂在他手上,成了累赘;而头顶,则是猎豹致命的夺命剪刀腿。 这是一个看似密不透风的死局。 猎豹的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了即将胜利的狞笑。 只要能把这个在选拔中变态得不像人的江野按在地上,他们三个这辈子在龙牙都有吹牛的资本了。 然而。 江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不仅没有试图挣脱秃鹫,也没有去格挡火药的拳头,更没有去躲避头顶的绞杀。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宿舍里那股沉闷的霉味被他吸入肺中,胸腔像风箱一样剧烈膨胀。 在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江野浑身上下的肌肉,伴随着这口吸气,瞬间块块坟起。哪怕隔着迷彩服,也能感受到那隐藏在布料下、犹如钢水浇筑般的恐怖爆发力。 “吼——!” 一声犹如远古猛虎下山般的低沉怒吼,从江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震得狭小的宿舍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 江野的双脚在地上踩出两道清晰的白印,他直接无视了火药和头顶的猎豹。 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迎着半空中落下的猎豹,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第74章 三打一被反杀,江野荣升宿舍霸霸 两具充满爆发力的年轻躯体,在宿舍狭窄的半空中像两块陨石般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猎豹的双腿如同一把铁剪刀,死死地绞住了江野的脖颈。 他甚至能感受到江野颈动脉强劲的跳动。 “得手了!” 猎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腰腹部准备发力,只要一个标准的巴西柔术绞杀动作,就能瞬间切断江野大脑的供氧,让这个变态昏厥过去。 但他脸上的狂喜只维持了不到零点一秒。 就彻底僵住了。 绞不动! 他那经过无数次跑酷和格斗训练、能轻易绞断成年人脖子的双腿。此刻就像是绞在了一根浇筑着钢筋的水泥柱子上! 江野的脖颈肌肉在【满级CQC】的催动下,硬得像一块生铁,死死地卡住了猎豹双腿收紧的空间。 不仅如此。 江野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反而在猎豹惊恐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剪刀腿,夹得不够紧啊,没吃饱吗?” 话音未落。 江野没有试图去掰开猎豹的双腿,而是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猎豹用来固定重心的脚踝。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江野的腰部像是一台超大马力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令人绝望的力量。 他硬生生地将绞在自己脖子上的猎豹,连人带腿,直接从半空中抡了半个圆圈。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级别的核心力量! 猎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天花板和地板疯狂交替,一股强大的离心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而江野抡出猎豹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刚才挥着砂锅大的拳头、准备趁乱偷袭的火药! “卧槽!” 火药看着像个人肉风火轮一样砸过来的猎豹,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他想躲,但在这么狭小的宿舍里,身后就是生锈的铁架子床,根本退无可退。 “轰!” 一声沉闷且凄惨的肉体碰撞声在404宿舍里回荡。 猎豹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跑酷乱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火药的下巴上。而火药那蓄满力道的拳头,也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砸在了猎豹的眼眶上。 两人就像是两只被保龄球击中的麻雀,惨叫着滚作一团,重重地砸在两张铁床中间的过道上。 “哎哟……我的鼻子……” “猎豹你特么瞎啊!砸老子干什么!” 两人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套连招,从江野发力到两人倒地,用时不到三秒钟! 刚才还在旁边因为脱臼而疼得直吸凉气的黑客秃鹫,此刻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以为自己的电击器偷袭失败。 没想到,被他们视为宿舍两大武力担当的猎豹和火药,在江野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直接变成了互相伤害的人肉武器! 这特么还能叫人吗? 数据不会骗人,教官组给出的综合战斗力S+评级,果然含金量十足! 江野拍了拍手,弹掉迷彩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继续追击地上哀嚎的三人,而是大摇大摆地跨过他们的身体,走到靠窗位置那张采光最好、通风最棒的下铺床前。 他把那个装满火锅底料和老干妈的双肩包,随手往床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呼——” 江野舒坦地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龙牙的床板,就是比农场的木板子睡着踏实啊。” 地上的猎豹捂着肿起来的乌眼青,火药揉着差点脱臼的下巴,秃鹫拖着那条耷拉着的胳膊,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看着大马金刀坐在下铺的江野,眼里再也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那种桀骜不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服气。 在特种部队,拳头就是真理。 他们刚才虽然耍了阴招,但江野不仅轻松化解,甚至连真正下死手都没有,就把他们三个治得服服帖帖。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 “江哥……” 猎豹吸溜了一下鼻子,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带着一种心悦诚服的语气开口了。 “你牛逼。我们三个认栽了。” 火药也跟着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以后在这个404宿舍,你就是老大。我们听你的。” 秃鹫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弯下了腰,表示臣服。 江野看着这三个在未来将会成为自己最得力助手的生死兄弟,虽然现在还是一副新兵蛋子的刺头模样,但骨子里的那股血性和傲气,正是特种兵最需要的。 不过。 他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三个想给他立规矩的家伙。 江野翘起二郎腿,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老六”微笑。 “认栽了?” 江野的声音很平淡,但落在三人耳朵里,却莫名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既然规矩立完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来给你们定定规矩了?” 江野指着宿舍角落里那个散发着阵阵异味的独立卫生间。 “在这个屋里,想当小弟,光会挨揍可不行。” 江野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一字一顿。 “以后在这个屋,你们叫我霸霸。” “现在。”江野指着那个臭气熏天的卫生间,眼神变得严厉起来,“都给我滚去把厕所刷了!刷得能当镜子照为止!谁刷不干净,今晚就睡在马桶旁边!” 第75章 授衔仪式,连长偷看直播哭得像个孩子 三个刺头乖乖地拿着马桶刷,委屈巴巴地钻进了那间散发着阵阵异味的卫生间。 听着里面传来的刷洗声和压抑的抱怨声,江野舒坦地躺在靠窗的下铺上,双手枕在脑后,用力舒展了一下筋骨。 浑身的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夜,404宿舍再也没有人敢来挑衅这位新晋的“宿舍霸霸”。 第二天清晨。 阳光像碎金一样洒在龙牙基地宽阔的中心广场上。 “滴——!” 一声尖锐高亢的军号声,划破了深山老林里清晨的宁静。 不是平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紧急集合哨,而是代表着全大队集结、只有在最庄重的场合才会吹响的最高级别礼号! 今天,是这批熬过地狱选拔的新兵们,正式涅盘重生、被授予龙牙特战队专属臂章的授衔仪式。 广场上,全大队几百名老特战队员全副武装,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而在方阵的最前方。 那三十几个刚刚通过选拔、脸上还带着伤痕和疲惫的新兵,此刻一个个站得笔挺如松。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浮躁和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狼一样坚韧和冷酷的光芒。 这是地狱周在他们灵魂深处烙下的印记。 大队长雷震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常服,肩膀上的大校军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 “全体都有!立正!” 雷震大喝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三十几张年轻的脸庞。 “今天,你们正式成为龙牙的一员!你们将不再有名字,只有代号和使命!” 雷震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枚由一把滴血的匕首和一颗狼牙组成的专属臂章。那代表着龙牙特战队,这支军区最顶尖的刀刃部队的最高荣誉。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国的獠牙!撕碎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随着雷震的训话,授衔仪式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 距离龙牙基地几百公里外的猛虎团,一连连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办公室里光线昏暗。 李建国像个做贼的老鼠一样,反锁了办公室的门。他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军区内网直播画面。 那是龙牙大队授衔仪式的现场转播。 虽然这种级别的特种部队授衔不会对民间公开,但对于军区内部的基层主官来说,只要有权限,还是能看到自己送上去的兵在选拔中的最终结果的。 李建国的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面巾纸,手心因为紧张全是汗水。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李建国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三十几个新兵的队列。 当镜头扫过江野那张挂着痞笑的脸时。 李建国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还在!这小子真的撑到最后了!” 李建国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搪瓷茶缸哐当乱响。 他最怕的就是江野这小子在选拔里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把雷震给惹毛了,直接被退回原籍。那他们一连,乃至整个猛虎团,就还得继续忍受这个混世魔王的折磨。 现在看到江野安安稳稳地站在授衔队列里,李建国简直比自己当年提干还要高兴。 屏幕画面里。 雷震走下主席台,亲自给新兵们逐一佩戴龙牙臂章。 轮到江野时,雷震停下了脚步。 监控画面拉近了特写。 李建国清楚地看到,雷震不仅从托盘里拿起了一枚龙牙臂章,竟然还拿起了一副崭新的军衔肩章! “那是……一杠两星?” 李建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江野去参加选拔的时候,档案里还是个连列兵衔都没挂的新兵蛋子啊! 屏幕里,雷震亲手将那副一杠两星的中尉军衔,重重地拍在了江野的肩膀上,然后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江野的衣领。 “列兵江野!” 雷震的声音通过现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军网直播的每一个角落。 “在本次特种选拔中,不仅打破了龙牙历史上的所有单项记录,更在之前的全团射击考核中荣立个人二等功!” “经军区参谋部特批,破格授予江野,陆军中尉军衔!” 听到这句话。 电脑屏幕前的李建国,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一样,瘫瘫在了办公椅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肩扛中尉军衔、神情冷峻的江野。 李建国那张被风吹日晒得犹如黑炭般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最后,竟然变成了深深的感动。 “中尉……这特么是军官了啊……” 李建国开始发颤。 他回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为了送走这个祖宗,吃了多少速效救心丸,受了多少次惊吓,甚至大半夜趴在草丛里喂蚊子,就怕他在农场放火。 太不容易了。 这特么简直比唐僧西天取经还要难啊! 眼泪,像是不受控制的决堤洪水,从这个一米八五的铁血汉子眼眶里涌了出来。 李建国一把扯过那张皱巴巴的面巾纸,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他哭得像个终于把啃老儿子送进名牌大学的老父亲,肩膀一抽一抽的,甚至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终于……终于送走了!” 李建国一边抹眼泪,一边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团长郑虎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哪位?”郑虎疲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团长!是我!李建国啊!” 李建国对着话筒,嚎啕大哭,声音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解脱。 “团长!那瘟神成军官了!他挂上中尉军衔了!” “按照规定,军官编制是不能随意下放到基层连队的!他以后再也回不来咱们一连,回不来咱们猛虎团了!” 李建国抓着话筒,又哭又笑。 “咱们猛虎团,这回是真特么太平了啊!” 第76章 这祸害终于祸害特种部队去了,干杯! 李建国在电话里又哭又笑的声音,通过免提在团长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台上的绿萝都跟着抖了两下。 郑虎手里的钢笔滚落在地,笔尖摔歪了。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整个人像是一座刚被春风解冻的冰雕,脸上的肌肉因为狂喜而疯狂地抽搐着。 “老吴!老吴你听见了吗!” 郑虎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正端着保温杯发呆的吴清泉政委。 他用力地摇晃着吴政委的肩膀,眼泪都快摇出来了。 “那小子成军官了!中尉军衔!按照条令,新晋特战军官必须在特战序列服役,他就算是把龙牙的大门拆了,也绝对塞不回咱们这新兵连了!” 吴清泉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里面的枸杞水流了一地。 “好!太好了!” 吴清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政工干部脸,此刻笑得像一朵怒放的老菊花。 “去!通知司务长!把今年过年留的猪全杀一半!今晚全团加餐!红烧肉、大盘鸡,敞开了造!” 吴政委觉得光吃肉还不够表达内心的激动,他又补充了一句。 “去营房超市,把所有的冰镇可乐和雪碧都给我搬空!今天全团用汽水代酒,好好庆祝一下!” 当晚,猛虎团的大食堂里。 红底黄字的横幅连夜挂了起来,上面写着八个大字:“热烈庆祝我团列兵江野同志荣升中尉!”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光荣的欢送宴。 但实际上,几千号官兵端着装满可乐的不锈钢饭盒,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过年发津贴还要高兴一万倍。 “来!干杯!” 李建国站在一连的桌子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大茶缸子的雪碧,眼眶还是红的。 “感谢龙牙特战队!感谢军区首长!这祸害终于特么的祸害特种部队去了!” “干杯!” 全团官兵齐刷刷地站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那气势,仿佛刚打赢了一场保卫地球的星际战争。 二连长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李建国。 “老李啊,你说江野这小子去了龙牙,以他那拔电闸、下泻药的脾气,会不会哪天把雷震大队长给气得提前退役?” “关老子屁事!”李建国一仰脖,把一茶缸子雪碧灌了下去,打了个大大的响嗝。 “反正只要他不来祸害我一连的猪,他就算把军区司令部给拆了,我也在被窝里给他鼓掌!” ……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龙牙特战基地。 授衔仪式刚刚结束,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 江野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操场边缘。 落日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肩膀上那副崭新的一杠两星中尉肩章。 中尉。 对于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来说,这绝对是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的巨大荣耀。 但在江野的眼底,却看不到一丝一毫升官的喜悦和骄傲。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片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 这副肩章,这身龙牙特战队的皮,只是他拿到的一张入场券。一张能够接触到军区最核心机密、查清哥哥江战牺牲真相的入场券。 “你在想什么?” 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打断了江野的沉思。 雷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没有带警卫,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材质、封口处盖着“绝密”火漆印章的文件袋。 江野抬起头,收敛了眼底的杀意,换上了一副散漫的表情。 “报告大队长。我正在思考,这中尉一个月的津贴,够不够我去军区服务社买几箱特供火腿肠,改善一下咱们龙牙军犬连的伙食。” 听到“军犬连”和“火腿肠”这几个字。 雷震的后槽牙不受控制地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小子是真特么知道往哪捅刀子最疼! “你少在这给我油嘴滑舌!” 雷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江野按在地上暴揍一顿的冲动。 “啪!” 他将手里的绝密文件袋重重地拍在江野的胸口。 “新兵期结束了。别以为挂了中尉的牌子就能在龙牙躺平喘气!” 雷震看着江野,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甚至带着几分恶意的笑容。 “这是你们404宿舍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实弹对抗考核。” “代号,‘城市猎人’。” 江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没有急着拆开。 “大队长,这名字听着挺拉风。我们小队的任务是什么?潜伏暗杀,还是解救人质?” “都不是。” 雷震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透着一股看好戏的阴狠。 “明天凌晨四点。军区废弃的三号模拟城市街区。” “那里有一家用来训练的市中心银行。” 雷震指着江野。 “你们404宿舍的那几个刺头,给我去扮演持枪抢劫银行的悍匪!” 第77章 第一次实弹对抗,全地形城市反恐 江野大拇指一挑,粗暴地撕开了那份印着火漆绝密印章的文件袋。 抽出里面的演练简报。 当江野的目光落在“扮演匪徒”这四个加粗的黑体字上时,他那原本冷峻的脸庞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挑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让他去演劫匪? 雷震这老小子是不知道他前三次入伍都干了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吧?这特么不是送羊入虎口,这是直接把炸药包塞进了烤箱里啊。 “大队长,您确定?” 江野扬了扬手里的简报,看着雷震,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我们404宿舍那几个,在娘胎里就没点过‘遵纪守法’的天赋树。您让我们去演劫匪,我怕到时候收不住手,把您这模拟城市给拆了。” “少给老子吹牛!” 雷震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阴狠。 “演练规则写得很清楚!四对两百!外围不仅有武警特警的红方防守部队,天上还有无人机二十四小时监控!你们插翅难飞!” 雷震逼近半步,盯着江野的眼睛。 “江野,老子知道你能打,脑子也活泛。但这次,我要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兵力和重装火力面前,你那点小聪明,连个屁都算不上!” …… 第二天凌晨四点。 天黑得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军区废弃的三号模拟城市街区。这里曾经是一片烂尾楼工程,后来被军区接手,改造成了专门用于城市反恐和巷战演练的全地形实景基地。 基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栋占地面积颇广的三层建筑——市中心银行。 此时的银行大厅里。 十几个由后勤连新兵扮演的“人质”,正蹲在地上,假模假样地双手抱头。他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心里偷偷骂娘。这大半夜的被拉起来当群演,连个夜宵都没得吃。 “嘎吱。” 银行的大门被推开。 江野带着猎豹、火药和秃鹫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四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服,头上戴着黑色的反恐头罩,手里提着装满粉尘彩弹的九五式自动步枪。 这装扮,要是放在电影里,绝对是那种出场三分钟就被特警爆头的炮灰劫匪。 “江哥,这地形对咱们太不利了。” 猎豹像猴子一样在银行大厅里转了一圈,脸色有些难看。他跑到江野面前,指着四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这银行四面漏风!外面随便找个制高点,狙击手就能把咱们一枪一个全点了。而且大队长真特么狠,外面居然布置了两百个全副武装的特警NPC!这怎么打?” 火药也从背包里掏出了几块用肥皂和红蓝电线伪装成的C4炸药,一边往柱子上贴,一边骂骂咧咧。 “四个人防守两百人?这特么不是演练,这是让咱们来单方面挨揍的吧!” 远在几公里外的临时指挥中心。 雷震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银行里江野四人“束手无策”的样子,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畅快的冷笑。 “大队长,您这招够狠的。” 黑曼巴站在一旁,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包围了银行的红方特警光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两百人的重装特警,加上装甲车和直升机。他们就算是一只苍蝇,今天也飞不出这栋大楼!” 黑曼巴在江野手里吃过大亏,他现在做梦都想看到江野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状。 “通知红方指挥官。” 雷震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 “演练开始后,先用大喇叭进行心理战施压。十分钟后,如果他们不投降,直接强攻。我要让他们在十分钟内被全部‘击毙’!” “是!” …… 凌晨四点三十分。 模拟城市街区的路灯瞬间全部亮起。 代表演练正式开始的绿色信号灯,在银行门口疯狂闪烁。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红方特警队长的声音,通过大功率车载扩音喇叭,震耳欲聋地穿透了银行的玻璃门。 红蓝爆闪的警灯,把整个街区照得像白昼一样刺眼。 猎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死死握着手里的彩弹枪,躲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黑压压的特警盾牌阵。 “江哥!他们要强攻了!咱们该怎么防守大门?要不要把桌子椅子都堆过去堵门?” 听到猎豹颤抖的声音。 江野却连掩体都没找。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银行大厅最中央、专门给VIP客户准备的真皮沙发上。 “啪嗒。” 江野一把将手里那把用来防守的九五式彩弹枪,像扔破铜烂铁一样随意地扔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在猎豹和火药惊恐的目光中。 江野不紧不慢地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功率的手持对讲机。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防守?防个屁的守!” 江野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将频道调到了公共广播波段。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被两百人包围的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仿佛他才是真正的两百人指挥官的、嚣张的狂妄! “外面的红军兄弟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江野的声音,通过广播,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外面每一个红方特警的耳朵里。 “今天,就让你们这帮温室里的花朵开开眼界。” 江野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 “什么叫特么真正的悍匪!” 第78章 扮演匪徒,他比真匪徒还要嚣张一万倍 江野这句话不仅通过公共广播震碎了外面特警的耳膜,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旁边三个室友的心尖上。 猎豹握着彩弹枪的手一哆嗦,差点扣了扳机。 他看着踹翻茶几、浑身散发着一种狂热和危险气息的江野,心里一阵发毛。 “江、江哥……”猎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咱们不是扮演匪徒吗?你这架势……怎么感觉你是真打算干一票大的啊?外面可是两百个全副武装的特警NPC啊!咱们四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被淹死!” “怕什么!” 江野根本没搭理猎豹的慌乱,他转头看向还在墙角捣鼓起爆器的爆破手火药。 “火药,把你那几块用肥皂捏的C4炸弹拿过来!给我在银行正大门的玻璃墙后面,排成一排!” 火药虽然是个疯子,但这会儿也有点懵。 “江哥,这大门可是最容易被狙击手打穿的地方。咱们把炸弹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不是给对方当活靶子吗?” “照做!”江野的声音不容置疑。 火药不敢违抗这位“宿舍霸霸”的命令,赶紧跑过去,把那五六块伪装得逼真的C4炸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银行大堂那扇巨大的透明玻璃门后。红蓝交错的电线和闪烁的红色定时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外围。 红方特警大队长正举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银行内部的情况。 当他看到匪徒竟然明目张胆地在玻璃大门后布置了一整排C4炸弹时,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这帮蓝军的新兵蛋子疯了吗?” 特警大队长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副队长低声咒骂。 “防守不找掩体,反而把炸弹全摆在明面上。他们这是打算只要我们一破门,就直接引爆同归于尽?” 特警大队长拿起对讲机,正准备向指挥中心汇报这异常的情况。 就在这时。 银行的大厅里,出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江野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一把原本属于银行行长的真皮办公椅。 他大马金刀地走到了大门前。 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了那一排随时可能引爆的“C4炸弹”正中央! 隔着一层透明的防弹玻璃,江野甚至连用来掩饰面容的反恐头套都摘了。 他左手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个办公室缴获来的速溶咖啡,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右手则拿着那个扩音对讲机。 江野翘着二郎腿,目光越过包围圈,直视着红方特警队长的方向。 “外面的红军听着!” 江野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在寂静的模拟街区上空回荡。那语气里没有一丝被困的恐慌,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在看跳梁小丑的蔑视。 “你们已经被我们四个人包围了!”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排成一列走进银行投降!” “否则,后果自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举着防爆盾牌,端着微冲,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玻璃门后那个一边喝咖啡一边口出狂言的新兵。 四个人包围了两百人? 还让两百个特警缴械投降? 这特么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我草他大爷的!” 红方特警大队长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手里的望远镜狠狠地砸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 他在军区混了这么多年,扮演过无数次反恐演练的指挥官。见过顽抗到底的,见过痛哭流涕的,但他发誓,他绝对没见过这么嚣张、这么狂妄的“劫匪”! 这小子简直比真的悍匪还要嚣张一万倍! “强攻!给我立刻强攻!” 特警大队长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狙击手待命!一中队佯攻正门吸引注意力!二中队带爆破组,从银行后巷的消防通道给我炸门进去!五分钟内,我要看到这四个王八蛋被按在地上摩擦!” 随着命令的下达。 沉寂的模拟街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大批特警举着防爆盾,如潮水般涌向银行的后巷。 银行内部。 “江哥!后门有动静!他们带了定向爆破破门弹!”一直在监控后巷情况的黑客秃鹫,急促地喊道。 “慌什么。” 江野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从真皮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拿桌上的彩弹枪。 而是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猎豹,火药。正门交给你们俩,别开枪,就让他们在外面干看着。如果他们敢破玻璃,就引爆炸弹。”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通往后门的走廊走去。 “至于后门那帮想走捷径的小老鼠。” 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身形瞬间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我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室内的巷战礼仪。” …… 银行后巷。“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后勤通道铁门被定向爆破弹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浓烟和火药味瞬间灌满了狭窄的走廊。 “上!上!上!交叉掩护!” 五名全副武装的红方特警突击队员,端着微冲,踩着炸碎的铁门残骸,像五道黑色闪电般冲进了浓烟滚滚的走廊。 他们配合默契,枪口分别指向走廊的前方、上方和两侧死角。 “安全!” “安全!” 冲在最前面的突击手打了个手势,准备继续向大厅推进。 然而。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走廊顶部那个用来检修中央空调的狭小通风口处。 一块合金挡板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卸下。 一双冰冷、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眼睛,正倒挂在通风管道里,冷冷地注视着下方这五个猎物。 就在五名特警准备跨过走廊拐角的瞬间。 “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上直直坠落!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衣服摩擦空气的声音都被江野完美地控制在了最低。 冲在最前面的突击手只觉得头顶一阵劲风袭来。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 江野的双脚已经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满级CQC】的恐怖发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江野借着下坠的惯性,双腿猛地一绞,就像是一把巨大的液压剪刀,直接绞住了突击手的脖颈。 “砰!” 突击手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掀翻在地。 “敌袭!” 后面的四名特警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调转枪口。 但江野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们作为特警的反应。 在绞倒第一人的瞬间,江野的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折叠翻滚。 他没有用彩弹枪。 因为在这种狭窄的走廊里,近身肉搏远比开枪更致命。 江野的左手化作一记掌刀,狠狠地劈在第二名特警的颈动脉上。右手则如同铁钳般扣住第三名特警持枪的手腕,一个暴力反关节卸力。 “咔吧!” “啊!” 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和惨叫声。 不到三秒钟。 五名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特警突击队员,竟然被江野赤手空拳,全部放倒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甚至连一发彩弹都没来得及射出去。 江野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五个特警。 他从旁边一个昏迷特警的战术背心里,熟练地扯出了一大卷用来捆绑人质的高强度战术阻水胶带。 “撕啦——” 胶带撕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江野的动作快得像是在包装快递流水线上的熟练工。 不到两分钟。 那五个突击队员,就被江野用胶带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绑成了五条在地上绝望蠕动的黑色毛毛虫。 第79章 人质被他洗脑,主动帮忙绑架特警 冰冷的走廊地砖上。 刚才还气势如虹、准备将“悍匪”一网打尽的五名红方特警突击队员。 此刻正像五条脱水的黑色大肥蛆,被高强度阻水胶带从脖子到脚踝缠了十几圈,绝望地在地上扭动着身躯。 “唔……唔!” 领头的突击队长嘴巴上被贴了个“X”型交叉胶布。他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咽声,恨不得用目光在江野身上挖出两个透明窟窿。 太特么丢人了! 全副武装的五个人,连一发彩弹都没打出去,就被一个连枪都没拔的家伙像捆猪一样给收拾了。这要是等演练结束被导演部通报,他们这个中队以后在军区反恐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江野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哥几个,委屈一下。等会儿结束了,我请你们喝汽水。” 说完,江野没有理会地上的“毛毛虫”,转身迈着大步走回了银行那灯火通明的大厅。 银行大厅中央。 那十几个由后勤连新兵扮演的“人质”,正按照演练剧本的要求,双手抱头,敷衍地蹲在地上。有几个甚至还在偷偷打哈欠,眼睛时不时往门外瞟,就等着红方特警冲进来把这几个“劫匪”干掉,他们好收工回去吃夜宵。 “江哥,后门搞定了?” 正抱着笔记本电脑、满头大汗地破解着银行内部安防系统的秃鹫,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搞定了。几只迷路的小猫而已。” 江野随口答道。他走到那群“人质”面前,拖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扯下了头上的黑色反恐面罩。 十几个后勤新兵看着这个面带微笑的“劫匪头子”,面面相觑。不是说好的悍匪吗?怎么看起来比他们连长还要和蔼可亲? 江野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清了清嗓子。 “兄弟们。” 江野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煽动力。 “大半夜的被拉起来当群演,冷板凳坐了几个小时,连口热汤都没喝上。是不是觉得这演练特没劲?” 几个后勤新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想:这大哥还怪懂我们的。 “而且,按照这破剧本。”江野站起身,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语气渐渐变得痛心疾首,“等会儿外面的特警冲进来,把我们四个打成筛子。你们呢?你们的戏份也就结束了。最多也就是跟着在后面当个背景板,连个正脸的镜头都没有!” “你们甘心吗?大家都是当兵的,凭什么他们红方特警在外面耍威风、装英雄。你们就只能蹲在这儿当被吓尿裤子的怂包?”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细小的锉刀,精准地刮在了这些后勤新兵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平庸的火星子上。 当兵的,谁不想当主角?谁不想在演习里大放异彩? “可是……长官。”一个胆子大点的新兵弱弱地开口了,“剧本就是这么写的啊。我们是人质,手无寸铁,只能等救援啊。” “扯淡!” 江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谁规定人质就必须等救援?谁规定人质就不能反杀?” 江野指着外面闪烁的警灯。 “兄弟们!你们想想,如果今天你们不仅没有被解救,反而帮助劫匪把那两百个特警给干翻了!这新闻要是传回你们后勤连,你们连长还不得把你们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到时候,全军区的通报表扬!二等功可能有点难,但一个集体三等功绝对跑不了!” 江野越说越激动,甚至连他自己都快信了这番离谱的鬼话。 “最关键的是!” 江野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那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只要咱们合作,把这帮高高在上的特警按在地上摩擦。等演练结束,外面的红方阵营的夜宵加餐,什么烤全羊、大盘鸡,咱们全给他们包圆了!算我的!” 听到“三等功”和“烤全羊大盘鸡”。 这十几个饿了大半夜的后勤新兵,眼睛瞬间亮得像一千瓦的灯泡。 在部队里,三等功那可是光宗耀祖的玩意儿。而红方特警因为是防守方,导演部给他们的伙食标准那可是最高级别的。 “大哥!你说咋干!我们听你的!” 刚才那个新兵猛地站了起来,双手也不抱头了,满脸狂热。 “对!干他丫的!凭什么我们只能当背景板!” “反杀特警!吃烤全羊!” 十几个“人质”彻底被洗脑了。他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蹦起来,眼神里燃烧着比悍匪还要疯狂的战意。 正在旁边墙角布雷的火药,看着这群瞬间倒戈的“人质”,手里的C4炸药差点掉在地上。 “江……江哥……”火药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冲击。 这特么是劫匪? 这分明是传销头子在开誓师大会啊! “很好。” 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不多了,红方的第二波突击队马上就要从两翼破窗进来了。”江野指了指银行大厅角落里那些消防器材和保洁工具。 “兄弟们,抄家伙!” …… 外围,红方特警临时指挥所。 特警大队长看着对讲机里久久没有回音的二中队(走后门的五人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五个人进去了三分钟,连个水花都没冒?这四个新兵难道是鬼吗!” 大队长一把抢过旁边的车载扩音器,对着前线进攻部队下达了死命令。 “一中队!三中队!给我从左右两侧的落地窗强行破拆!投掷催泪弹和震爆弹!只要不伤及人质,把那四个匪徒给我打成蜂窝煤!” “是!” 随着命令下达。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举着防爆盾牌,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银行两侧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砰!砰!” 沉闷的破窗锤狠狠地砸碎了玻璃。 无数的玻璃碎渣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几枚冒着白烟的催泪弹和发出刺眼白光的震爆弹,被精准地投入了银行大厅。 “上!” 特警们借助烟雾和强光的掩护,像黑色闪电般冲进了大厅,手里的微冲不断搜寻着那四个匪徒的踪迹。 然而。 当强光散去,特警们端着枪冲进大厅的瞬间。 他们并没有看到预想中躲在掩体后负隅顽抗的匪徒。 也没有看到那些吓得抱头痛哭、等待解救的人质。 烟雾中。 十几个穿着便装的“人质”,头上竟然套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银行垃圾袋当防毒面具。 他们手里举着干粉灭火器、长柄扫把、甚至还有两把用来拖地的海绵拖把! 在这群特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干死特警!为了烤全羊!为了三等功!”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充满着对食物和荣誉渴望的狂热怒吼。 这群本该是弱势群体的“人质”,就像是生化危机里爆发的丧尸群一样。 举着灭火器狂喷白粉,挥舞着拖把和扫帚。 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朝着这群全副武装的红方特警。 猛地扑了上来! 第80章 你管这叫反恐演练?他快把银行拆了! “卧槽!人质叛变了!别开枪,他们没有防具!” 红方突击队长在对讲机里绝望地狂吼,声音都劈岔了。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反恐演练啊! 按照导演部的剧本,他们是来解救人质的超级英雄,应该迎接的是人质们感激涕零的拥抱和崇拜的目光。 可现在呢? 这十几个脑袋上套着黑色垃圾袋、造型比恐怖分子还像恐怖分子的“人质”,正挥舞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嗷嗷叫着往他们身上扑! “吃老子一记灭火器!” 刚才那个最先被江野洗脑的后勤新兵,抱着一个八公斤重的干粉灭火器,直接冲到了突击队长的面前,拔掉保险销就是一通狂喷! 漫天的白色干粉瞬间将几个特警喷成了雪人,视线完全被遮挡。 “咳咳咳!别打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一个特警被扫把杆子戳中了肋部,疼得直弯腰,想举枪还击,但演习规定绝对不能向无防具的NPC开火。 他们只能投鼠忌器,被这群发了疯的“人质”死死缠住,在银行大厅里上演了一出滑稽的“老鹰捉小鸡”戏码。 而在这片白色的干粉烟雾中。 江野就像是一个幽灵。 他手里端着那把被他扔掉又捡起来的九五式彩弹枪,不紧不慢地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 “砰!砰!砰!” 枪声清脆而有节奏。 江野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完全凭借【满级CQC】赋予的恐怖肌肉记忆和战场直觉,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发红色的粉尘彩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一名特警的头盔感应器。 “滴!滴!滴!” 代表阵亡的红灯在干粉烟雾中接连闪烁。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从左右两侧破窗冲进来的二十多名红方特警,在“人质”的物理纠缠和江野的精准点射下,竟然全军覆没! 外围的红方特警大队长拿着对讲机,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和阵亡提示音,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像,呆立在装甲车旁。 “队长,还……还强攻吗?”副队长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座不断往外冒着白烟的银行大楼,腿肚子都在转筋。 两百人围剿四个人。 现在才过了不到五分钟,他们已经损失了一个小队的兵力,连对方的一根寒毛都没碰到! “攻个屁!这特么是劫匪吗!这特么是一个连的土匪加刁民!” 特警大队长气得把手里的对讲机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所有人原地待命!呼叫狙击手,给我把一楼大厅盯死!只要他们敢露头,立刻击毙!” 银行内部。 硝烟散去。 那二十多个阵亡的红方特警,满身干粉,像是一群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 而那些“叛变”的人质,正兴奋地拿着拖把和扫帚互相击掌庆祝,仿佛他们才是这场演练的最终胜利者。 江野把彩弹枪扛在肩膀上,走到大厅中央。 他看了一眼外面被警灯照得通亮的街道,以及那些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掩体后面的特警。 “无聊。太无聊了。” 江野摇了摇头,这帮特警的战术水平,在他眼里简直跟闹着玩一样。 “江哥,外面那些特警好像不敢进来了,咱们怎么办?就这么跟他们耗着?”猎豹凑过来,看了看窗外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里有些发怵。 “耗着?”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老六”专属的疯狂笑容。 “咱们可是劫匪。劫匪的最高境界,不是跟警察打阵地战,而是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带着钱溜之大吉。” 江野转头看向正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抛着肥皂C4玩的火药。 “火药。银行后墙那面承重墙,是演习用的石膏板材质吧?” 火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作为一个爆破狂人,他瞬间秒懂了江野的意思。 “江哥,你是想……炸墙突围?” 火药兴奋得直搓手。 “那面墙虽然是石膏板加固的,但厚度也有三十公分。用普通的演习定向爆破弹,最多只能炸开一个勉强过人的口子。外面肯定有狙击手盯着。” “那如果……”江野走到火药面前,拍了拍他塞得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 “你把你包里那些‘私藏’的演习炸药,再加上大厅门后那几块肥皂C4,全给他绑在那面墙上呢?” 火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个疯子! 虽然是演习炸药,不会产生致命的金属破片,但如果把剂量叠加到那个程度,产生的爆炸冲击波和粉尘,足以把半个银行给夷为平地! 这特么是演练还是强拆啊! “江哥……你确定要这么干?大队长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出事我兜着。赶紧干活!”江野一挥手,不容置疑地下达了命令。 …… 此时。 龙牙基地监控指挥中心。 雷震坐在宽大的指挥椅上,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人质叛变,到红方突击队被团灭。雷震的脸色就像是开了大染坊,青一阵紫一阵。 他原本是想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好好打压一下江野的嚣张气焰。 结果呢? 这小子居然现场搞起了传销洗脑!硬生生把反恐演练变成了黑帮火拼! “这混蛋!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军人的底线和荣誉感!”雷震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水杯嗡嗡作响。 “大队长……您快看!他们在干什么?” 旁边的一个参谋突然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 雷震抬头看去。 画面里。 火药正像个勤劳的泥瓦匠,把所有的演习炸药、烟雾弹、甚至连几个灭火器都用胶带死死地绑在了银行后方的那面承重墙上。 而江野,正带着猎豹、秃鹫和那十几个“人质”,躲在了一个坚固的防爆柜台后面。 “他特么疯了!那是承重墙!” 雷震脑子“嗡”的一声,血压瞬间直冲两百二。他一眼就看出了火药布置的炸药当量,这完全超出了演练的安全标准! “快!通知红方停止一切行动!切断演习区域电源!” 雷震对着麦克风嘶吼,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就要狂奔出去。 然而,太迟了。 屏幕里,江野躲在掩体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起爆器。 他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优雅地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然后。 大拇指狠狠按下。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能将整个模拟街区震碎的恐怖巨响,在监控室的音响里轰然炸开!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和滚滚浓烟吞噬。 整个监控室都在这股模拟的爆炸冲击波下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 当浓烟稍微散去一些。 雷震和所有参谋看着屏幕上重新清晰起来的画面,集体陷入了呆滞。 那面三十公分厚的演习承重墙,没了。 不光是承重墙,连带着银行后半部分的半个屋顶,都被这狂暴的爆炸给掀飞了! 漫天的粉尘和碎石膏板中。 江野带着三个室友,身后跟着一群举着拖把和灭火器的“人质”。 他们踩着银行的废墟,大摇大摆地从那个巨大的豁口走了出来。 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走廊角落里那个还在顽强工作的监控探头,标准地敬了个军礼。 “大队长!抢劫完毕,我们准备突围了!” 雷震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废墟中笑得无比灿烂的列兵。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这位铁血的龙牙大队长,两眼一翻。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张宽大的指挥椅上。 第81章 高层震怒又无奈,这小子是把双刃剑 “快!大队长晕倒了!医疗兵!” 监控室里,黑曼巴一把扶住像截木桩子一样软倒的雷震,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两个提着急救箱的医疗兵像阵风一样冲进来。一个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清凉油,另一个大拇指精准地死死掐在雷震的人中穴上。 “咳咳咳——!” 不到十秒钟,雷震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咳。 他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脸上的医疗兵,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刚毅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青筋,眼神里满是尚未消散的震惊与狂怒。 “江野!老子要毙了你!” 雷震一把抓起桌上那个已经碎成渣的对讲机残骸,狠狠地砸在墙上。 “那是一栋建了三年的实景模拟银行!他特么说炸就炸了?!” 监控屏幕上,那座只剩下一半墙体、还在往外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像是一个讽刺的笑话,无情地嘲弄着这场精心布置的反恐演练。 就在雷震气得快要暴走的时候。 操作台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 整个监控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教官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部电话。在龙牙,这部电话只有军区最高指挥部才有权限拨打。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抓起听筒。 “我是雷震!” “雷震,马上接入军区一号视频会议室。首长们要看这场的复盘。”电话那头,传来军区参谋部冷厉的声音。 雷震心头一沉。 完了。这下算是彻底把天捅破了。 两分钟后。 监控室正中央那块最大的液晶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切入了一个宽敞严肃的军区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着七八位肩扛金星的军区高层首长。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整个战区震三震的铁血人物。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雷震。” 坐在主位旁的一位中将首长率先开口了。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战损报告,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这就是你们龙牙交出来的反恐演练答卷?” 中将首长将报告猛地甩在桌子中央。 “两百人的重装特警突击队,加上最先进的侦察设备,竟然被四个扮演匪徒的新兵蛋子给全歼了?” “最荒唐的是!那四个匪徒不仅策反了人质,还把价值上千万的模拟银行给炸成了废墟!” 首长越说越气,声音在扩音器里回荡,震得雷震耳膜发麻。 “无组织!无纪律!毫无底线!这个带头叫江野的新兵,他当演习是黑帮火拼吗!这种毫无顾忌的疯子,你们龙牙居然也敢收?” 雷震笔直地站在屏幕前,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虽然恨不得把江野吊起来打一顿,但在首长面前,作为大队长,他必须护犊子。 就在雷震准备开口领罚的时候。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甚至带着几分放肆的大笑声,突然打破了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 所有首长都皱起眉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位两鬓斑白、但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将。 南部战区副参谋长,龙百川。 这位在境外战场上立过无数战功、素有“老狐狸”之称的高级将领,此刻正端着紫砂壶,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老刘啊,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爆。” 龙百川放下茶壶,手指着大屏幕上那张刚才江野炸墙后敬礼的定格画面。 “你说他无底线?我倒觉得,这小子干得漂亮!”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个首长全都愣住了。 “老龙,你这是什么话?炸毁军事设施,策反人质攻击自己人,这还叫干得漂亮?”刚才发火的中将眉头皱得更深了。 龙百川收敛了笑容,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视全场。 “各位,我们是不是在和平年代待太久,连怎么打仗都忘了?” 龙百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们看看那群红方特警!两百人围四个人,还在那循规蹈矩地喊话、投掷催泪弹、走固定的突破口。这叫什么?这叫战术僵化!” “如果今天里面真的是一群穷凶极恶、身上绑满炸药的恐怖分子,你们觉得他们会按剧本跟我们玩猫鼠游戏吗?” 龙百川猛地指向屏幕上的江野。 “这小子看穿了红方的死板!他利用假C4牵制正门,策反人质制造混乱,最后用出其不意的方式炸墙突围!”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实战思维!这叫降维打击!” 龙百川的这番话,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些身经百战的首长们,虽然心里觉得江野的做法太出格,但不得不承认,龙百川的话一针见血。 雷震在屏幕这头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江野是个百年不遇的特战天才,但他更清楚,这小子的性格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任何条令条例的约束。 “参谋长。” 雷震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江野的个人能力确实无可挑剔。但是,他的行事作风太极端了。龙牙现有的任何一个中队,都没有人能压得住他,也没有人敢把后背交给他。” 雷震这句话说得很实在。在特种部队,团队配合高于一切。一个不受控的刺头,即使再强,也只会成为队伍里的定时炸弹。 龙百川看着屏幕里的雷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过身,从身后的保密柜里,抽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盖着两颗鲜红大印的绝密文件。 龙百川将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会议桌的最中央。 那沉闷的撞击声,仿佛砸在了雷震的心脏上。 “雷震。” 龙百川双手按在文件上,身体前倾,那双犹如实质的目光穿透屏幕,死死地盯住雷震。 “你说常规中队容不下他,对吧?” 龙百川猛地一拍桌面,声音冷酷决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高统帅意志。 “既然龙牙的庙小,装不下这尊大佛!” “那就启动军区最高预案!” 龙百川手指着那份绝密文件,一字一顿。 “让他自己建队!” 第82章 批准成立独立小队,代号“孤狼”! 龙百川的咆哮声在监控大厅里震荡,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绝密文件在屏幕前显得格外刺眼。 雷震死死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立刻答应。作为龙牙的大队长,他太清楚在特种部队内部单独成立一支不受常规指挥体系约束的独立小队,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打破了龙牙建队三十年来的规矩,更是在自己身边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但他更清楚,龙百川这头老狐狸的眼光有多毒辣。江野这把妖刀,如果强行塞进常规中队,绝对会把原本默契的战术体系搅得天翻地覆。 “是!坚决服从军区命令!” 雷震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两个小时后。 龙牙基地大操场。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像是在下火,塑胶跑道被烤得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橡胶味。 “一!二!三!” 江野、猎豹、火药和秃鹫四个人,正光着膀子,在操场中央做着指卧撑。汗水顺着他们线条分明的肌肉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没人敢伸手去擦。 虽然他们在演练里把红方特警按在地上摩擦,但炸塌了半个模拟银行的烂摊子,雷震这老小子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一千个指卧撑,这是对他们“过度破坏公物”的见面礼。 “江哥……我不行了……我的大拇指快断了……” 秃鹫本来就是个技术兵,体能是他的绝对短板。做到第三百个的时候,他的手指一直在发抖,脸已经贴在了滚烫的塑胶跑道上,活像一条被晒干的死鱼。 猎豹在旁边虽然还在坚持,但也喘得像个破风箱。 “江哥,你说大队长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咱们几个全塞进军需库去搬一年的砖?”猎豹一边咬牙硬撑,一边忍不住吐槽。 江野做着标准的单手两指俯卧撑,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朝这边走来的雷震,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搬砖?想得美。把银行炸了,怎么也得去炊事班颠三年大勺才够本。” 江野话音刚落。 “都给老子起来!” 雷震黑着脸走到四人面前,一脚踢飞了秃鹫旁边的一颗小石子。 四人立刻翻身跃起,站得笔挺。除了江野,其余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太了解这位魔鬼大队长的脾气了,这副表情,绝对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雷震没有看其他人,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钉在江野脸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A4纸,正是龙百川在视频会议上拍出来的那份绝密文件复印件。 “江野。” 雷震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于你们在三号街区演练中无视纪律、损坏军区财产的行为。军区高层刚才开了复盘会。” 听到这话,猎豹和秃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是要下处分了,搞不好真要被踢出龙牙。 江野却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样子。 “大队长,您直说吧。是要我们赔钱,还是要我们去扫厕所?提前说好啊,我那中尉的津贴还没发呢,赔钱我可没有。” “你特么少在这给老子抖机灵!” 雷震忍无可忍地爆了句粗口,强行压下想掏枪的冲动。 “军区决定,不追究你们炸银行的责任!” 雷震一字一顿地宣布了这个惊人的决定。 猎豹和秃鹫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炸了那么大一栋楼,不仅不处分,还不追究责任?这军区首长今天是集体吃错药了吗? 然而,雷震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四人的脑海里炸响。 “为了最大程度发挥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刺头的‘战术价值’。” 雷震把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江野结实的胸膛上。 “军区特批!由你江野牵头,成立一支独立于龙牙常规作战中队之外的特别突击小队!” “你们不受任何中队长的管辖,直接向我负责!” 此言一出。 整个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猎豹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火药推了推眼镜,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是不是被早上的C4给震坏了。 独立建队? 在龙牙这个等级森严、战术体系固化的顶级特种部队里,居然允许一个刚挂上中尉军衔的新兵,自己拉起一支队伍? 这特么不仅是破格,这简直是军区首长把龙牙的规矩按在地上摩擦啊! 江野脸上的痞笑,在雷震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黑眸,陡然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接过那份文件。 他很清楚,独立建队,意味着他将拥有自主权。这就等于军区首长把一把不受限制的尖刀,亲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把刀,不仅能刺向境外的毒枭和雇佣兵。 更能悄无声息地,刺向那个隐藏在龙牙内部的、出卖了哥哥江战的暗渊内鬼! “独立小队。”江野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有编制,就有番号。大队长,我们小队叫什么名字?” 雷震看着江野瞬间转变的气场。 他那张犹如生铁般冷硬的脸上,表情变得复杂。有犹豫,有痛苦,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狂热。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死死盯着江野那双和江战相似的眼睛。 “军区给你们这支独立小队批复的代号……” 雷震咬着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那两个字。 “是……孤狼!” 第83章 哥哥江战曾经的番号,江野眼神变了 这两个字从雷震的牙缝里挤出来,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被血水浸泡过的千钧之力。 中午毒辣的太阳悬在正当空,把龙牙基地塑胶跑道烤得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汗水从江野的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但在这一秒钟。 江野却感觉自己仿佛突然被人扒光了衣服,扔进了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冰窟窿里。 他那双常年带着戏谑和散漫的黑瞳,在听到“孤狼”两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危险的针尖大小。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轰然倒流! 孤狼。 这是别人眼里一个普通的特种兵代号。但在江野的心里,这是一道被死死封印了三年、一旦撕开就会流出满地鲜血的恐怖伤疤。 三年前。 南疆边境那片阴暗潮湿、毒虫遍地的原始雨林里。 那一支代表着龙牙最高战力、在境外武装分子眼中如同死神般的六人特战小队,代号就叫“孤狼”! 而这支小队的队长。 正是他那具被送回来时,连一块完整骨头都拼凑不齐的亲哥哥——江战! 江野的眼前,突然闪过那本被鲜血浸透大半的绝密日记。闪过他那个戎马一生、流血不流泪的司令员老爹,在书房里一夜白头的佝偻背影。 更是闪过了那个隐藏在暗处、代号“暗渊”的恐怖组织,以及那个至今没有挖出来的、出卖了哥哥撤退路线的内鬼! “呼——” 江野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热浪的空气,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身上那件被汗水湿透的体能背心下,隐藏的肌肉因为紧绷而爆起了一根根青筋。 伪装了三年的混世魔王。 那个在退伍办大姐面前吊儿郎当、在连长李建国面前装疯卖傻、在选拔考核里各种用骚操作恶心教官的“老六”新兵。 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撕碎了。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在尸山血海里浸泡了无数个日夜的惨烈杀气,毫无征兆地从江野的身体里轰然爆发出来! 这股杀气太纯粹,太冰冷了。它甚至压过了正午头顶那毒辣的太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站在江野身后的猎豹、火药和秃鹫三个人。 本来还在为不用挨罚而窃喜,但在这股杀气爆开的瞬间。 猎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军靴在塑胶跑道上蹭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火药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那双总是闪烁着疯狂因子的眼睛,此刻竟透出了一丝惊恐。他见过江野在宿舍里单挑他们三人的狠辣,但那时候的江野,最多算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而现在的江野。 就像是一尊刚刚从阿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睁开眼睛准备收割生命的真正死神! “这……江哥他怎么了?”秃鹫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瘦弱的身体在这股无形的压迫感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雷震站在江野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正面承受了这股恐怖的杀意风暴。 雷震没有退。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表情复杂。有痛苦的追忆,有愧疚的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于偏执的狂热和欣慰。 他当然知道“孤狼”这个代号对江野意味着什么。 他是江战生前最好的兄弟,也是那场惨烈伏击战中,孤狼小队唯一一个重伤生还的人。 军区高层批准江野成立独立小队,确实是看中了江野那变态的单兵作战能力。 但把“孤狼”这个被封存了三年的带血番号,重新赐予江野。这是他雷震,顶着军区政治部的巨大压力,硬生生求来的! 这既是对江战在天之灵的祭奠,更是一次残酷的试探。 他要看看,江镇国司令员的这个小儿子,到底有没有那个胆量,有没有那个气魄,去扛起他哥哥留下的那面染血的战旗!去挖出那个害死江战的内鬼! 如果江野退缩了,或者被这股仇恨冲昏了头脑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那么雷震会毫不犹豫地亲手毁了江野,绝不让他步江战的后尘。 “怎么?不敢接?” 雷震顶着江野那杀人的目光,声音犹如洪钟般在操场上炸响。 “你不是在演练里连银行都敢炸吗?你不是牛逼轰轰地把老子挂在树上吗!” 雷震猛地向前跨出半步,伸手一指江野胸口上那份绝密文件,粗壮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一个死过人的番号,就把你吓破胆了?” “如果不敢接,现在就给老子脱下这身衣服,滚回你的农场去喂猪!龙牙不需要连个代号都扛不起的软蛋!” 激将法。 低劣,但对江野来说,却致命。 江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里,此刻已经布满了令人心惊的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雷震,目光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似乎想要剖开雷震的胸膛,看清他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雷震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有不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枪声和靶机碎裂的轰鸣,在提醒着这里是全军区最残酷的修罗场。 十秒钟后。 江野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狂暴杀气,硬生生地、一点一点地压制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江野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感到可怕的、犹如深潭死水般的绝对冷静。 这种冷静,比刚才的爆发更让雷震感到心惊肉跳。 因为这是一个顶级猎手,在锁定猎物、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前,最完美的状态。 “大队长这激将法,用得挺糙的。” 江野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右手,郑重、缓慢地将那份印着“孤狼”代号的绝密文件接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掌心里。纸张在他手里发出一阵轻微的皱褶声。 “但我接了。” 江野站直身体,双脚脚跟猛地一碰,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响声。 他抬起右手,在太阳穴的位置定格,对着雷震行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标准、都要庄严的军礼。 “孤狼小队队长,江野。” 江野一字一顿,声音犹如金石掷地。 “接令!” 雷震看着江野,紧绷的下颌骨终于微微放松。他回了一个军礼,那双满是风霜的眼睛里,隐隐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水光。 “江战……你小子看到了吗,你弟弟,比你强。”雷震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礼毕。 江野将手放下,随手将那份绝密文件塞进迷彩裤的口袋里。 他脸上的沉稳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下一秒。 那个欠揍、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老六”江野,又回来了。 “不过大队长,既然是独立建队,那这挑人的权利,总该归我这个队长吧?” 江野揉了揉手腕,冲着雷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龙牙现有的这些常规中队,一个个都被你们训练成了按部就班的机器,用起来太不顺手了。” 雷震皱了皱眉:“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江野转身,指了指身后还在发愣的猎豹、火药和秃鹫三人。 “他们三个,算是我孤狼的初始班底。剩下的名额,我要去自己挑。” “接下来。” 江野看着雷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兴奋光芒。 “我要亲自去人事档案室,挑几个你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刺头,来填满我的孤狼!” 第84章 挑选队员,只要没人要的奇葩和刺头 龙牙大队人事档案室那扇包裹着厚厚隔音海绵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悠哉悠哉地喝着枸杞茶的人事参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那条笔挺的常服裤腿上。 “谁特么……江、江中尉?” 人事参谋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腿,一边抬头怒视着闯入者。但在看清来人是江野,并且瞥见他肩膀上那副崭新的一杠两星后,嘴里那句马上就要骂娘的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从愤怒切换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作为整个龙牙大队消息最灵通的人事部门,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刚刚在选拔中大放异彩、甚至把雷震大队长都绑在树上展览的“阎王”有多邪门。 “江队长,您这……有何贵干啊?”人事参谋赶紧站起来,顺手扯了两张纸巾胡乱地擦着桌子,语气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江野单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跨进档案室,身后跟着像三个小跟班一样的猎豹、火药和秃鹫。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把真皮转椅,自然地坐了下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大队长刚才下了令,孤狼小队正式成立。我来挑几个队员填充编制。”江野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参谋身后那排密密麻麻的铁皮档案柜,“把全大队符合条件的花名册,拿来我看看。” “好嘞!您稍等,我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人事参谋一听是这事,如释重负,立刻转身打开一个带有密码锁的保险柜,从里面捧出一本足有板砖那么厚的红色硬壳花名册,恭恭敬敬地摆在江野面前。 “江队长,这可是咱们龙牙最核心的人才库。里面记录了各个中队战斗力评级在A级以上的尖子兵。神枪手、格斗专家、突击爆破手,应有尽有。您随便挑,只要您看上的,我去帮您办调动手续!” 人事参谋拍着胸脯保证。他想着,既然是组建独立小队,那江野肯定会挑全大队最顶尖的兵。把这瘟神伺候好了,早点送走才是正经事。 江野看了一眼那本红色花名册,手指在硬壳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咔哒、咔哒。” 就在人事参谋满脸堆笑、期待着江野翻开花名册大展宏图的时候。 江野突然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手腕一翻,直接拿起那本厚重的红色花名册。 “啪!” 没有丝毫犹豫,江野随意地一挥手,将那本记录着龙牙最顶尖战力的花名册,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办公桌旁边的废纸篓里。 花名册砸在废纸篓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几张散落的纸页在空中飘荡。 “这……” 人事参谋的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垃圾桶里的花名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站在江野身后的猎豹、火药和秃鹫三人,也是面面相觑。 “江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咱们龙牙的精英名册啊!”猎豹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他本来还指望着江野能挑几个猛人进来,这样他们在未来的任务里也能多几分底气。 江野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精英?好学生?” 江野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档案室里,却带着一种刺耳的嘲讽。 “这种按部就班、只会执行教条战术的流水线产品,在常规中队里当个螺丝钉还行。真到了九死一生的绝境,敌人的子弹可不认什么A级战斗评级。” 江野身子前倾,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人事参谋,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要的,不是那些被规矩磨平了棱角的乖宝宝。” 江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档案室最角落里那个布满灰尘、甚至连锁都生锈了的铁皮柜子。 “把那里面装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人事参谋顺着江野的手指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江……江队长,您别开玩笑了。那……那里面装的可是‘废品’档案啊!” 人事参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那些人,要么是惹了滔天大祸被关在特级禁闭室里的疯子;要么就是脑子有坑、连枪都不碰的怪胎;还有些甚至因为无法适应特种部队的管理,已经被下发到后勤去喂猪了。” “这些人的档案,全大队的连排干部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您把他们招进孤狼,那……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江野听到“疯子”、“怪胎”、“喂猪”这些字眼。 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灿烂了。 他拍了拍桌子。 “废话少说。我要的就是这些不按常理出牌、连教官都管不住的混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只有疯子,才能在绝境中咬碎敌人的喉咙。只有怪胎,才能想出那些防不胜防的致命杀招。” 江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事参谋,语气不容反驳。 “现在,立刻,把那个破柜子打开。把里面最厚、最离谱、处分记录最多的档案,全都给老子搬过来!” 人事参谋被江野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改变这个“阎王”的决定。 他只能苦着脸,拿出一串生锈的钥匙,走到那个满是灰尘的铁皮柜前。 “嘎吱——” 生锈的柜门被拉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陈腐霉味扑鼻而来。里面堆满了厚厚的、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人事参谋像搬砖一样,把那些落满灰尘的档案袋一摞一摞地抱到了江野的办公桌上。足足抱了三次,才勉强堆起了一座小山。 “江队长,全在这里了。”人事参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到一边,仿佛这些档案是什么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江野坐回椅子上,开始翻阅这些被称为“废品”的档案。 整个档案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猎豹、火药和秃鹫三个人凑到江野身后,伸长了脖子偷看。 每翻开一份档案,他们三个的脸色就精彩几分。 “卧槽,这哥们是个神人啊。因为嫌弃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居然把炊事班的锅给炸了,被关了三个月禁闭?”火药指着一份处分记录,眼睛里闪烁着找到知音般的光芒。 “还有这个,这个更离谱。越野考核的时候,居然跑到附近的村子里偷了辆拖拉机开到了终点。理由是‘现代战争讲究机械化机动’。这特么比江哥你还老六啊!”猎豹看着另一份档案,笑得直拍大腿。 秃鹫推了推黑框眼镜,看着这堆满是违纪记录的档案,嘴角抽搐了两下。 “江哥,你这哪是在挑特战队员。你这分明是在组建龙牙的‘复仇者联盟’啊。这帮人凑在一起,不用上战场,自己就能把营房给拆了。” 江野没有理会室友们的吐槽。 他的目光在厚厚的档案堆里快速扫视着。系统【满级CQC】赋予他的不仅是格斗技巧,更有一种对危险和潜力的恐怖直觉。 突然。 江野翻动档案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份压在最底下的、边缘已经被磨破的牛皮纸档案袋上。 这份档案袋比其他的都要薄,上面甚至连一张免冠照片都没有。只有几个用黑色马克笔写着的潦草的大字——“危险,建议强制退伍”。 江野抽出这份档案,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两张纸。 只看了几眼,江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块肥美的鲜肉。 “有意思。居然是个不用枪、只玩冷兵器的杀胚。” 江野轻笑一声,将这份档案单独抽了出来,放在手边。 紧接着。 江野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份档案上。 这份档案的主人,江野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在心里有了人选。只是他需要从这堆废品档案里找到他的正规调动手续。 这是一份来自猛虎团的基层调动说明。处分原因栏里赫然写着:“脑部发育微迟缓,无法掌握复杂战术走位,多次在队列训练中顺拐,严重影响连队形象,已被下放后山农场负责喂猪。” 江野看着这份档案,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憨厚却力大无穷的傻大个。 “就是你们两个了。” 江野猛地合上手里的档案。 “啪!” 他将这两份挑选出来的档案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灰尘飞扬起来。 江野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人事参谋。 “立刻给我准备一辆越野车,加满油。带上这份调令。盖好公章。” 江野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迷彩外套,头也不回地朝着档案室门外走去。 “我要亲自去把这两个怪物,接回咱们孤狼!” 第85章 去农场把大柱接来,机枪手就位! 江野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借来的这辆绿色军用吉普车像是一头发怒的野猪,咆哮着冲出了龙牙基地那扇戒备森严的铁网大门。 车轮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卷起漫天的灰尘,朝着猛虎团驻地的方向一路狂飙。 副驾驶的车座上,静静地躺着一份盖着龙牙大队红印的“特殊调档函”。 江野单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边缘有节奏地敲击着。窗外的风灌进车厢,吹乱了他那头黑色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趟去接的人,别人避之不及,但在他眼里,那可是未来孤狼小队最核心的重火力输出担当。 两个小时后。 吉普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稳稳地停在了猛虎团后山老农场那扇破败的铁皮木门前。 江野推开车门跳下车。 农场还是那个农场,满院子的鸡屎味和猪圈发酵的酸臭味,混合着山林特有的土腥气扑面而来。这味道别人闻着想吐,江野闻着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毕竟,他在这儿可是舒舒服服地吃过烤野兔、啃过特供火腿肠的。 “哐当。” 江野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刚一踏进院子,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院子左侧的猪圈旁。 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五、浑身肌肉像岩石般块块坟起的壮汉,正背对着大门。他身上那件加大码的体能背心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夸张的倒三角轮廓。 这个壮汉,正是猛虎团一连的那个憨憨新兵——大柱。 大柱的脑子在娘胎里受过点损伤,智力微迟缓。在连队里,他死活分不清左右,走正步能把顺拐走出一种嚣张的螃蟹步,而且饭量奇大,一顿能吃五个人的定量,差点把连队司务长给吃哭了。最离谱的是,这憨货力气大得惊人,在射击考核时因为紧张,竟然一把握碎了九五式步枪的工程塑料护木! 李建国实在是被这个“破坏王”搞得没脾气了,再加上江野刚走,农场缺个喂猪的。李建国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大柱给踢到了这后山农场来。 此时的大柱。 正站在那个足有三百斤重、用整块青石掏空雕成的老式石头猪槽前。 “嘿咻!” 大柱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他竟然没有用任何工具,而是直接弯下腰,用那双比普通人腿还粗的胳膊,死死抱住猪槽的两侧。腰部猛地一发力,硬生生地将那个装满了泔水和淤泥的青石猪槽,像举杠铃一样举过了头顶! 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突,汗水顺着脸颊狂流,但大柱那张憨厚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痛苦的表情,反而咧着嘴傻乐。 “给猪洗澡澡,猪长得胖胖,连长就不骂大柱了。” 大柱一边傻笑着嘟囔,一边轻松地将举过头顶的猪槽倾斜,把里面的脏水全倒在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站在正屋屋檐下抽旱烟的老头萧剑,看着这一幕,夹着烟袋锅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可是三百斤的实心青石啊!这傻大个不仅举起来了,还举着它在那倒水洗槽?这要是放在战场上,这小子一个人就能掀翻一辆轻型装甲车! “老班长,这新来的猪倌,干活挺利索啊。” 江野靠在院墙边,看着大柱那恐怖的力量展示,眼睛里闪烁着捡到宝的精光。 听到声音,大柱“轰”的一声将青石猪槽砸回地上,震得整个院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江野肩膀上那副崭新的一杠两星中尉肩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江大哥!你当大官了!” 大柱像一头欢快的黑熊一样扑了过来。他连手上的猪泔水都顾不上擦,两只蒲扇大的手掌就要去抱江野的大腿。 “停停停!” 江野赶紧一个侧身躲开,嫌弃地指了指大柱满是油污的双手。 “你这手要是蹭到我衣服上,我这就去李建国那告你一状,让他扣你晚饭。” 一听到要扣晚饭,大柱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江大哥,你别告诉连长。大柱在这儿可听话了,老爷爷让干啥大柱就干啥,每天都能吃饱饭。”大柱指了指屋檐下的萧剑,嘿嘿傻笑。 江野没有理会大柱的傻笑。 他径直走到吉普车旁,打开后备箱。 “哐当!” 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江野从后备箱里,费力地拖出了一把用黑布包裹着、造型夸张的重武器模型。 那是他从龙牙军需库里特意顺出来的——M134型六管航空加特林机枪的全金属配重教练模型! 这玩意儿因为没有弹药和火控系统,只是用来做负重训练的铁疙瘩。加上枪管和供弹箱的配重,足足有八十多公斤!普通人别说端着它开枪了,就是把它从地上搬起来都费劲。江野把这把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的重型怪兽,重重地拍在大柱面前的地上。 “大柱。” 江野看着大柱,眼神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股压迫感。 “把这个,给我举起来。” 大柱看着地上那根长着六个管子的黑铁疙瘩,挠了挠后脑勺。 “江大哥,这是啥玩具?看着挺沉的。” “让你举你就举,哪来那么多废话。”江野踢了踢加特林的枪管,“单手,平举。” 大柱“哦”了一声。 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难度。他走到那把八十多公斤重的加特林模型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 他甚至都没有弯腰去寻找重心。 就像是平时在地上捡起一根烧火棍一样。 大柱的手指随意地扣住了加特林的提把。 “呼——” 没有怒吼,也没有肌肉过度紧绷的颤抖。 大柱就这么平稳地、单手将那把重达八十公斤的金属怪兽,轻飘飘地举到了与胸口平齐的位置! 那根粗壮的右臂,就像是用液压机锻造出来的钢柱,纹丝不动。甚至连加特林那六根沉重的枪管前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下垂。 单手平举八十公斤!稳如泰山! “卧槽……” 站在屋檐下的萧剑,嘴里的旱烟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一小蓬火星。 这老头见过无数力量变态的特种兵,但能单手把加特林当玩具一样平举的,这特么绝对是头一个!这傻大个要是配上真枪实弹,那在战场上就是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绝对的重火力压制机器啊! 江野看着大柱那张浑然不觉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大事的憨脸。 嘴角的笑容彻底收不住了。 “好!太好了!” 江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柱那结实的肩膀上。 “大柱,想不想以后天天都能吃上红烧肉?想不想不再被连长骂?” 大柱听到“红烧肉”,眼睛瞬间绿了,疯狂地点头,像捣蒜一样。 “想!大柱做梦都想!” “那就跟我走!” 江野一把夺过大柱手里的加特林模型,扔回吉普车的后备箱。然后霸道地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这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巨汉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孤狼小队的重火力手。在这世上,谁敢扣你的红烧肉,老子就去崩了他!” 大柱坐在副驾驶上,虽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孤狼小队”是个啥玩意儿。但听到以后天天有红烧肉吃,乐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江野关上车门,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满是鸡毛的院子,看向一直站在屋檐下沉默不语的老头萧剑。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交汇。 萧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仅存的独臂,缓慢、却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的军装衣领。然后,他对着江野,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里,包含了太多的沉重和期许。 那是他们之间,关于查清那只潜伏在龙牙内部的暗渊内鬼,替江战复仇的无声契约。 江野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转身,上车。 “轰!” 吉普车的发动机爆发出一声狂躁的嘶吼,车轮在农场的泥地上疯狂打滑,卷起一阵混合着猪粪味的泥浆,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江大哥,咱们现在去哪吃红烧肉啊?”大柱坐在副驾驶上,满脸期待地搓着手。 江野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厉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先不着急吃肉。” 江野一脚油门,将车速飙到了极限。 “咱们还要去接个朋友。” 江野看着前方崎岖的山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去下一个地方,把那个只玩刀子的杀胚疯子,从笼子里给捞出来!” 第86章 去禁闭室捞出冷兵器疯子,刺客就位!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响,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两道漆黑的焦痕,稳稳地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盗门前。 这里是军区特级禁闭室。 周围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全副武装警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江野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警卫们警惕的目光,大步走到值班窗口,将那份盖着龙牙大队红色公章的调令“啪”地一声拍在了玻璃上。 “孤狼小队队长,江野。” 江野看着防弹玻璃后面的看守班长,语气不容置疑。 “我来提人。编号007,冷锋。” 看守班长拿起那份调令,看清上面的名字时,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他拿着调令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江……江中尉。您确定要提这个疯子?” 看守班长隔着玻璃,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小子可是个危险的变态啊!半个月前那场红蓝实弹对抗演习,他作为蓝军的侦察兵,在弹药耗尽的情况下,居然拒绝退出战场!” 看守班长说到这,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他不仅没退,还硬生生靠着一把没开刃的战术匕首,在丛林里摸了红军一个指挥所的哨!十几号全副武装的红军特种兵啊,被他一个人全给放倒了!” “关键是,他下手黑!虽然没用真刀,但专挑人体的关节和神经节点下手。那十几个红军现在还在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 看守班长擦了一把汗,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种只认刀子不认纪律的杀胚,留在队伍里就是个定时炸弹!您把他弄去龙牙,就不怕他哪天发疯把战友也给剁了?” 江野听着看守班长的描述,嘴角那抹老六的笑容却越来越浓烈了。 拒绝用枪,只用冷兵器团灭十几名特种兵。 这特么不就是为了孤狼小队量身定做的近战刺客吗! “班长,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江野屈起手指,在防弹玻璃上敲了两下,声音变冷。 “只要他还有气,就算他是个真疯子,今天我也得把他从这铁笼子里带走。开门。” 看守班长见劝不住,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哐当——” 厚重的合金防盗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混合着排泄物的臭气,扑面而来。 “江中尉,他在最里面的单间。您自己进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那家伙这几天在里面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角落里磨墙,邪门得很。”看守班长躲在门后,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江野点点头,把大柱留在车上等候,独自一人踏进了漆黑阴冷的禁闭室走廊。 走廊两边的铁门紧闭着。 江野走到走廊尽头的007号禁闭室前。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用来送饭的小铁窗。 江野没有透过铁窗往里看。 他直接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铁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禁闭室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墙角一个小小的排风扇透进一丝微弱的亮光。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 江野看到,一个穿着脏兮兮囚服的年轻人,正盘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人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里捏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扣下来的尖锐石片。 “刺啦——刺啦——” 他正用那块石片,规律、专注地在墙壁上摩擦着。每摩擦一下,石片都会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听到开门的动静。 年轻人摩擦墙壁的动作停住了。 但他并没有抬起头,依然低垂着脑袋。 “听说,外面的人都叫我疯子。” 冷锋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喉咙里干得冒火。 “他们说我不配当兵,只配当个杀人犯。” 冷锋缓缓抬起头。 那乱发下,是一双如同野兽般孤僻、冷酷、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 “你也是来教训我的吗?” 话音未落! 冷锋那原本盘腿坐在地上的身体,像是一根被压缩的弹簧,猛地爆发! 他没有起身。 而是直接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鬼魅,瞬间跨越了三米的距离。 他手里那块磨得锋利无比的石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奔江野的咽喉! 太快了! 这种在环境下爆发出的速度和杀意,绝对是在生死边缘游走过无数次才能练就的本能。 他没有因为江野穿着军装就手下留情,这是真真切切的杀招! “速度不错。”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江野甚至连防守的架势都没摆。 他的双脚仿佛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在石片距离他咽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时。 江野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满级CQC】的恐怖反应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野没有去抓冷锋握着石片的手腕,而是直接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手掌如刀,狠狠地切在了冷锋小臂内侧的尺神经上!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冷锋只觉得整条右臂传来一阵触电般的剧烈麻木感,半扇身子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手里那块锋利的石片,无力地脱手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但这还没完。 在切中神经的瞬间,江野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冷锋的肩膀。 借着冷锋前冲的惯性。 江野腰腹部猛然发力,一个暴力的单手过肩摔! “轰!” 冷锋那并不算壮硕的身体,被江野像破麻袋一样狠狠地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在禁闭室那面长满青苔的墙壁上。 砖墙甚至因为这巨大的撞击力而微微震颤了一下,灰尘簌簌掉落。 江野没有松手。 他上前一步,用膝盖死死顶住冷锋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压在墙上。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公分。 江野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同样闪烁着令人战栗的冰冷光芒。 “杀人犯?” 江野看着被压在墙上、因为剧痛而闷哼出声的冷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就你刚才那点破绽百出的动作。在真正的战场上,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江野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 冷锋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捂着被卸掉力气的右臂,大口喘着粗气。 他那双犹如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野。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反而,在那片孤僻冷酷的眼底,渐渐升腾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近乎于癫狂的狂热! 他在禁闭室里关了半个月,每天脑子里模拟了无数种杀人的招式。他以为自己在近战领域已经没有对手了。 但眼前这个穿着中尉军装的人。 仅仅用了一招! 甚至只有一只手! 就轻易地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和防御。 这种纯粹的、碾压级别的暴力美学,彻底征服了这个只认刀子的杀胚。 冷锋用左手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去捡地上的石片。 而是看着江野,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生硬、却又带着某种宣誓意味的笑。 “你能打赢我。” 冷锋站直身体,右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左胸口,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至死不渝的忠诚。 “我的刀,以后只为你出鞘。” 听到这句话。 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大步朝着禁闭室门外走去。 “收拾一下,我在外面车上等你。” 江野背对着冷锋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欢迎加入孤狼小队。以后跟着老子混,有你杀不完的敌人。” 十分钟后。 换了一身干净迷彩服的冷锋,像个沉默的幽灵一样钻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大柱坐在副驾驶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新室友。 “江大哥,这瘦竹竿看着不禁打啊。他也是咱们的人?”大柱憨憨地问了一句。 冷锋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大柱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杀气让大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别废话。” 江野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再次发出咆哮,冲向了龙牙基地的方向。 “坐稳了。” 江野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个新招来的“卧龙凤雏”,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接下来,咱们该回老巢,去给大队长看看我挑的这套阵容了。” 第87章 这配置,狗看了都得摇摇头 江野带着大柱和冷锋,踏着傍晚的夕阳,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龙牙基地最深处的那栋二层小红砖楼。 这里是军区特批给“孤狼”小队的专属营房。虽然外表看着有些破旧,但里面的设施却是一应俱全,甚至比常规中队的条件还要好上几分。 一楼大厅里。 猎豹正像个多动症患者一样,抓着天花板上的吊扇边缘,做着高难度的单臂引体向上。火药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电线和一块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军用演习炸药,嘴里念念有词。而秃鹫则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贴到了电脑屏幕上,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江哥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猎豹手一松,从两米多高的半空中轻巧落地,连个声都没出。 他迎上去,刚想打招呼,目光却落在了江野身后那两个“卧龙凤雏”身上。 猎豹的笑容僵住了。 火药也停下了手里捏炸药的动作,秃鹫更是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了脑袋。 这三个刚才还在宿舍里称王称霸的刺头,此刻看着大柱和冷锋,全都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 大柱那一米九五的恐怖块头,加上那身几乎要撑爆迷彩服的肌肉,往门口一站,直接把大门的光线挡死了一半。他正手里捏着半拉不知道哪来的干馒头,一边啃一边冲着猎豹他们傻笑。 而在大柱旁边,冷锋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幽灵。 他那过长的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双犹如孤狼般冰冷的眼睛透过发丝,死死地盯着火药手里那块演习炸药。他的手始终放在腰间那个装满飞刀的战术腿挂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江……江哥。” 猎豹往后退了半步,指着这俩极品,声音都有些打颤。 “这就是你说的,去档案室亲自挑选的‘精锐’?” “怎么,看不起新队友?” 江野大步走到大厅中央,一屁股坐在那张宽大的会议桌上。 他指了指还在啃馒头的大柱。 “大柱。猛虎团一连调过来的。虽然脑子转得慢点,连左右都分不清。但在昨天,他单手平举了八十公斤的加特林模型,稳了足足五分钟没晃。” 此言一出,猎豹和火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手平举八十公斤?这特么是人形高达吧! 江野又指了指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旁边的冷锋。 “冷锋。刚从军区特级禁闭室捞出来的。因为在红蓝对抗里嫌弃枪太吵,没带一发子弹。只用一把没开刃的匕首,摸进红军指挥所,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全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连一向只对代码感兴趣的秃鹫,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看冷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变态杀人魔。 一个跑酷狂,一个炸药疯子,一个黑客死宅。 现在又加了一个脑子少根筋的巨力怪,和一个只认刀子的杀人狂。 六个全员恶人,在孤狼的营房里,完成了这堪称史诗级的第一次大集结。 而这魔幻的一幕。 正通过营房角落里的隐蔽摄像头,实时传输到了大队指挥中心的监控大屏幕上。 …… “胡闹!简直是特么的胡闹!” 监控室里,雷震大队长站在屏幕前。 他看着画面里那六个画风清奇、怎么看都不像正常军人的家伙。气得双手疯狂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要把脑血管里的火气硬生生给按下去。 “跑酷的,玩炸药的,黑客,外加一个傻子和一个神经病。” 站在雷震身边的黑曼巴,看着屏幕上的阵容,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当了这么多年特战教官,带过无数届选拔。见过狂的,见过傲的,但这种把全军区最奇葩的几个“废品”强行凑成一桌麻将的操作,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大队长。” 黑曼巴指着屏幕里正拿着馒头傻笑的大柱,语气里满是荒谬。 “这配置……别说上战场了。就这几个人走在大马路上,狗看了都得摇摇头啊!” “江野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他真以为特种作战是玩过家家吗?这六个人凑在一起,不用敌人开枪,他们自己内部就能因为沟通障碍先打起来!” 雷震死死盯着屏幕上坐在桌子上、正有说有笑的江野。 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理智告诉他,黑曼巴说得对。这支队伍的构成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特种作战最讲究的是团队默契和战术配合。而这几个人,每一个都是把个人英雄主义和偏执的刺头。 要把这样一群野狗捏合成一群狼,难度无异于登天。 但是。 雷震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闪过江野在选拔中那些堪称神迹般的反常规操作。 用鞋带缝大动脉、用火腿肠策反军犬、用迫击炮炸狙击手…… “或许……” 雷震放下揉太阳穴的手,眼神渐渐变得冷酷而决绝。 “这小子就是想用这种配置,去打那种最不按常规出牌的仗。” 雷震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能不能上战场,试一下就知道了!”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讯按钮,声音如雷霆般在指挥室里炸响。 “黑曼巴!” “到!”黑曼巴立正回应。 “马上去安排!” 雷震指着屏幕里的孤狼小队,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今晚十点!给孤狼小队安排第一次实弹破袭磨合训练!” “场地选在三号废弃化工厂!安排两个精锐小队去当防守假想敌!” “老子倒要看看,这群狗看了都摇头的废品,到底能不能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第88章 第一次小队磨合,险些把营房炸上天 晚上十点整,尖锐刺耳的战备警报声在孤狼小队的破旧红砖楼内骤然炸响。 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 原本正坐在会议桌上给大柱掰扯加特林供弹原理的江野,瞬间收敛了笑意。 “来了。” 他抄起桌上的九五式突击步枪,一把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室内回荡。 “全体都有!三分钟内领取实弹装备,目标三号废弃化工厂。这是雷老大给咱们的‘迎新大礼’,都给老子把皮绷紧了!” 江野一声低喝。 原本散漫的孤狼众人,像是被通了电一样,瞬间进入了状态。 大柱兴奋地把那把沉重的M134加特林抗在肩上,背后的供弹箱装满了演习用的粉尘教练弹,重得压在水泥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冷锋没拿枪,只是默默地往大腿挂带和后腰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飞刀和战术短刃。 半小时后。 三号废弃化工厂外围。 夜色深沉,几座巨大的生锈储气罐像怪物一样矗立在荒草丛中。 “江哥,厂房安保系统已经黑进去了。里面有两个精锐小队,十二个教官NPC,人质被关在二楼配电室。” 秃鹫趴在草丛里,敲击着挂在胸前的三防笔记本,屏幕的微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按原定战术,猎豹从通风管道潜入切断电源。火药在后门布雷切断敌方退路。大柱正面火力压制,冷锋和我突击救人。” 江野趴在制高点,端着装有夜视仪的步枪,快速部署。 一切听起来很完美。 如果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这套战术绝对堪称教科书级别。 但是。 江野显然低估了这群奇葩第一次实战磨合时的混乱程度。 “收到!” 猎豹兴奋地应了一声。 他像一只真正的猴子一样,几下就窜上了化工厂外墙的生锈管道。但就在他准备钻进通风口时,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猫突然从管道里窜了出来。 “卧槽!” 猎豹吓了一跳,脚下一滑,竟然从二楼的高度直接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一堆废弃的铁桶上。 “哐当!劈里啪啦!”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简直比惊雷还要响亮。 “敌袭!” 厂房里的教官NPC们瞬间反应过来。探照灯“唰”地一下打在了猎豹摔落的位置,密集的火力立刻覆盖了过去。 “特么的!计划作废!大柱,给老子压住他们的火力!” 江野在耳麦里怒吼一声,端着枪从制高点一跃而下。 听到“压住火力”,大柱眼睛瞬间绿了。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狂热。他根本不找掩体,直接从草丛里站了起来,端起那把八十多公斤的加特林。 “哒哒哒哒哒——!”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化工厂的夜空。密集的粉尘弹幕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属风暴,直接将厂房一楼的几扇玻璃门窗轰成了渣! 但问题是。 大柱的火力压制是全覆盖的,他根本不管哪是敌人,哪是人质所在的二楼! 眼看着加特林的弹道开始向上飘,即将把二楼配电室连同假人质一起打成筛子。 “大柱!枪口压低!你特么要屠杀人质吗!” 江野一边在枪林弹雨中做着战术翻滚,躲避教官的还击,一边在耳麦里疯狂咆哮。 但大柱打得兴起,加特林的后坐力加上震耳欲聋的枪声,他根本听不见江野的指挥。 眼看人质就要报销。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厂房外墙窜上了二楼。 冷锋! 他嫌弃大柱的枪声太吵,干脆自己单枪匹马杀向了二楼。 “唰!唰!” 两柄飞刀带着寒光,精准地穿透了二楼配电室窗户,将里面守卫人质的两个教官NPC直接“爆头”淘汰。 “干得漂亮,冷锋!把人质带出来!”江野刚松了一口气。 然而。 冷锋踹开门,看着那个绑在椅子上的硅胶假人质。 他那双孤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 “太假了,没意思。” 冷锋冷哼了一声,竟然对那个假人质不管不顾,直接提着刀,朝着楼梯口冲了下去。他要去砍那些还在开枪的教官! 他把来救人质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冷锋!你特么回来!人质!人质!” 江野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步枪砸了。 这帮脱缰的野狗! 一个打嗨了不管不顾,一个嫌假人没意思去砍人,还有一个开局就摔进铁桶堆里的跑酷高手! 就在江野准备利用系统【满级CQC】强行突入二楼救场的时候。 “江哥!后门雷布好了!我这就引爆切断他们退路!” 耳麦里传来了爆破手火药兴奋、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遍全身。 “火药!你特么用了多少当量的C4?”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多!为了确保把后门炸塌,我多加了两倍的剂量!引爆!” “你大爷的——卧倒!” 江野的声音都劈了。 他猛地扑向旁边的一道承重墙后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 同一时间。 龙牙基地大队指挥中心。 雷震和黑曼巴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看着屏幕上这混乱、毫无章法、堪称灾难级的战术磨合。 黑曼巴捂着脸,简直不忍直视。 “大队长……我说了吧。这配置,狗看了都得摇头。” 雷震的脸黑得像锅底。 虽然孤狼小队凭借着江野在其中疯狂补位、强行用武力压制场面,勉强算是突破了教官的防线。 但这哪里是特种作战? 这分明是一群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在进行无差别破坏! “演习结束!给老子接通现场喇叭,骂死这帮王八……” 雷震的话还没说完。 监控屏幕上,位于化工厂后门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甚至让屏幕瞬间变白的巨大火光! 紧接着。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震得整个龙牙基地都在微微发抖的恐怖巨响,顺着空气传播了过来! 指挥中心巨大的玻璃窗,在这股恐怖的爆炸声波冲击下,发出一阵剧烈的“嗡嗡”声。 “哗啦!” 半个营房的玻璃,竟然在这股巨响的共振下,齐刷刷地碎裂开来!碎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雷震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碎玻璃。 再看看大屏幕上。 那座三层高的废弃化工厂后半部分,已经被火药那“多加了两倍”的C4炸药,硬生生地炸塌了! 漫天的粉尘和碎砖头里。 江野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指着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火药破口大骂。 雷震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这一刻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发出了犹如实质般的咆哮,声音震得周围的参谋耳膜生疼。 “疯子!全特么是一群疯子!” 雷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刺头。 “明天!给他们派个随队军医过去!” “这群混蛋不被敌人打死,早晚也得把自己给玩死!” 第89章 沈清秋作为随队军医加入,男女搭配 雷震的咆哮声甚至还没从孤狼营房的墙缝里完全消散,那扇刚换上的结实木门,就被人从外面干脆地一脚踹开。 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子里。 江野正黑着脸,手里捏着一块还没擦干净粉尘的破布,指着蹲在墙角委屈巴巴的火药破口大骂。 “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硝酸甘油?老子让你封门,谁特么让你加两倍当量的C4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大柱和冷锋一起给埋了!” 猎豹在旁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秃鹫推着那副沾满灰尘的眼镜。大柱和冷锋则像两个做错事的木头桩子,杵在旁边一言不发。 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动静,六个“全员恶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门外。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将一个高挑清冷的身影拉得老长。 沈清秋。 这位军区总院的天才军医,龙牙基地公认的高岭之花。 此刻,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套修身的丛林数码迷彩作训服。腰间系着战术外腰带,右腿外侧绑着一个快拔枪套。 那头原本总是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乌黑长发,也被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个人那么高的重型军用医疗背囊。沉重的背囊压在她看似纤弱的肩膀上,却没能让她那笔挺的脊背弯曲分毫。 清冷,绝美,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飒爽英气。 “卧槽……” 猎豹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清秋,眼睛瞬间就直了。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火药,“这……这是给咱们发福利了?” 火药推了推眼镜,同样看直了眼。在特种部队这种和尚庙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大美女,对于这群单身狗来说,不亚于在沙漠里看到了一片绿洲。 只有江野。 他看着不请自来的沈清秋,原本就因为火药乱炸而有些发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太清楚自己的孤狼小队接下来要干什么。 去查暗渊,去挖内鬼,去那些九死一生的境外丛林里和雇佣兵毒枭拼命。这六个人虽然奇葩,但都是能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疯狗。 带个女人?带个漂亮的女军医? 这在江野眼里,无异于带了一个随时需要人分心照顾的累赘! “沈医生。” 江野把手里的破布往桌子上一扔,大步走到沈清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大清早的,您走错门了吧?这里是孤狼小队的作战营房,医务室在基地大门左拐。” 沈清秋没有退避。 她微微扬起下巴,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澄澈眼眸,平静地迎上江野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我没走错。” 沈清秋的声音依然像碎冰碰壁般清冷悦耳。她伸手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盖着军区红印的调令,直接拍在江野的胸口上。 “军区首长批复,大队长雷震签字。从今天起,我,沈清秋,正式调入孤狼小队,担任随队主治军医。” 此言一出。 猎豹和火药等人在后面激动得差点没忍住鼓起掌来。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有这么个美女军医天天看着,受点伤算什么? 江野却连看都没看那份调令一眼。 他冷笑一声,两根手指捏住调令的边缘,随手往旁边一丢。调令像一片废纸一样飘落在地。 “沈医生。我知道你在总院是把刀,在军区也是挂了号的天才。我也知道,上次在林子里,我用鞋带缝大动脉那一手,可能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崇拜?” 江野故意把话往难听了说,想用激将法把这个大小姐给气走。 他身子前倾,凑到沈清秋面前,语气刻薄。 “但这里不是你那些摆满精密仪器的无菌手术室。孤狼接的任务,都是去泥潭和死人堆里滚。到时候子弹在头顶上飞,炮弹在耳边炸。” 江野指着身后那五个奇形怪状的队员。 “我们不需要一个在战场上被枪声吓得尖叫、需要别人分心去保护的大小姐。” 江野盯着沈清秋的眼睛,一字一顿。 “沈清秋,孤狼,不收花瓶。” 这番话说得重,可以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位军区高岭之花留。 猎豹在后面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江哥这嘴也太毒了,这么个大美女,怎么舍得这么骂啊!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沈清秋被气哭,捂着脸跑出营房的准备。 然而。 沈清秋没有哭。 她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江野刚才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拂过耳边的一阵微风。 她静静地看了江野三秒钟。 然后。 沈清秋右手猛地向下一探。 动作快得完全不符合她平时那种清冷的形象。 “唰!” 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瞬间被打开。一把黑色的九二式手枪已经被她握在了手里。 “咔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拇指熟练地推开保险,子弹上膛。 沈清秋没有举枪瞄准。 她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开枪的方向! 她只是将拿着枪的右手,随意地抬起到腰间的位置。 “砰!砰!砰!” 连续三声清脆且震耳欲聋的枪响! 子弹带着灼热的硝烟味,擦着江野的耳边飞过。 江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那张办公桌上。 刚才被大柱、猎豹和火药他们三个喝过水后,随意摆放在桌子边缘的三个不锈钢保温杯。 在枪声落下的瞬间。 “铛!当!哐!” 三个保温杯被子弹精准地击中! 不锈钢的杯体瞬间被强大的动能撕裂,水花和金属碎片在半空中炸开! 三个杯子,三发子弹。 枪枪命中靶心!甚至连子弹射入和射出的角度都完全一致! 这是一种恐怖的肌肉记忆和空间感!盲射! 猎豹和火药吓得直接抱头蹲在了地上,大柱也愣住了,只有冷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硝烟在营房里弥漫。 沈清秋慢条斯理地将枪口还在冒着一丝白烟的九二式手枪,插回了大腿上的枪套里。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目光越过江野,看着那三个被彻底打爆的水杯,又重新回到江野那张有些僵硬的脸上。 沈清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傲的弧度。 “江队长。”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枪林弹雨的强势。 “够资格了吗?” 第90章 大直男江野的死亡关怀,多喝热水 三个被打爆的保温杯残骸,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散落的水珠混合着金属碎屑,溅了一地。其中一块甚至擦着江野的军靴边缘飞过。 江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水渍,又抬起头,迎上沈清秋那清冷而挑衅的目光。 他不仅没有因为这惊艳的盲射而表现出任何惊讶,反而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这高岭之花,不仅医术高超,玩起枪来也是个狠角色。刚才那一手盲射,不仅需要极高的肌肉记忆,更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看来,她能调来龙牙,也不全是靠她那个国医圣手爷爷的面子。 “枪法不错。但光会打固定靶可不行。” 江野语气平淡,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地让她入队。 他转过身,看着还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猎豹等人。 “既然沈医生非要赖在咱们孤狼,那咱们也不能拂了军区首长的面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江野指着门外那片烈日当空的后山训练场。 “孤狼不需要娇滴滴的大小姐。在我的队伍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死人和活人。” “想留下来,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全体都有!武装越野二十公里!沈医生既然是军医,那队里的医疗急救包就由你负责。没意见吧?” 沈清秋看着江野那张欠揍的脸,冷哼一声,将那个重达三十公斤的军用医疗背囊甩上肩膀。 “带路。” …… 正午时分。 后山崎岖的盘山道上,气温高达三十八度。空气被烤得扭曲,仿佛一根根看不见的火苗在舔舐着皮肤。 孤狼小队的六个人,排成一路纵队,在山道上艰难地跋涉。 江野跑在最前面,像个没事人一样,连粗气都没喘。大柱扛着加特林模型,跑得满头大汗,但那憨厚的脸上却挂着傻笑。冷锋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地迈着步子。 而在队伍的最后面。 沈清秋的情况,却糟糕。 她虽然在军区总院接受过体能训练,但那毕竟是常规标准。而龙牙的二十公里武装越野,不仅路况恶劣,负重更是远超普通女兵的极限。 那个三十公斤的医疗背囊,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背上。 更要命的是。 今天,刚好是她生理期的第一天。 剧烈的运动加上高温暴晒,让她的痛经发作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刀在小腹里疯狂搅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脚步落地,都会牵扯出钻心的剧痛。 沈清秋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甚至渗出了血丝。 汗水浸透了她的作训服,金丝眼镜上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呼……呼……”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脚步也越来越沉重,像灌了铅一样。 终于。 在翻过一个小山包的时候。 “扑通!” 沈清秋再也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连同那个沉重的医疗包,重重地摔在了路边一棵粗壮的大树下。 她蜷缩在树根旁,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走在前面的猎豹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卧槽!沈医生晕倒了!” 猎豹这一嗓子,把前面的几个人都喊停了。 大伙儿赶紧围了上来。 “这……这怎么搞的?脸怎么白成这样?是不是中暑了?”火药推了推眼镜,看着沈清秋痛苦的样子,急得满头大汗。 “赶紧把医疗包卸下来!给她扇扇风!”秃鹫也慌了神,笨手笨脚地想要去解沈清秋背囊的卡扣。 这可是军区高岭之花啊,要是在他们孤狼小队第一天拉练就出了什么意外,大队长雷震非把他们活剥了不可。 就在大伙儿手忙脚乱准备施救的时候。 “都闪开。” 一个低沉、冷酷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江野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大步走到那棵树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满头冷汗的沈清秋。 猎豹等人看到江野出面,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江哥虽然平时看着像个老六,但医术可是连沈医生都震惊过的。这种时候,他肯定懂得怎么急救。 甚至,猎豹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出,江野展现铁汉柔情、霸道总裁式抱起沈清秋冲向医务室的粉红画面了。 然而。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 江野并没有去给沈清秋把脉,也没有拿出什么神奇的银针。 他只是平静地打量了沈清秋一眼,目光在她的紧紧捂着的小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凭借系统【满级CQC】附带的初级人体机理感知,他一眼就看出了沈清秋这根本不是中暑。 这是典型的痛经发作。 江野站在原地。 他不紧不慢地卸下自己背后的行军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 在众目睽睽之下。 江野掏出了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不锈钢老式保温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拧开杯盖,倒出了一点热水试了试温度。 然后。 他把那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随意地塞进了沈清秋怀里。 “在战地上,没有止痛药,也没有人会因为你痛经就停止开火。” 江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就像是一个在陈述冰冷事实的机器人。 “多喝点热水。喝完自己站起来,继续跑。孤狼不要废物。” 说完这句话。 江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山道前方走去。 空气,在这一瞬间。 彻底凝固了。 猎豹张大了嘴巴,下巴直接砸在了胸口上。 火药和秃鹫两人瞪着牛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就连那个只懂杀人的冷锋,嘴角都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神特么的多喝热水! 人家都疼得在地上打滚了,你不仅没有半句安慰,连扶都不扶一把,就塞个保温杯让人家多喝热水?! 这特么是钢铁直男吗? 这简直是钛合金直男癌晚期啊! 猎豹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他看着江野那无情的背影,又看了看倒在树下、紧紧抱着保温杯、气得浑身发抖的沈清秋。 “江哥……你这……” 猎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栽倒在了草丛里。 紧接着,火药和秃鹫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瘫坐在地。 他们不是累的。 他们是被自家这位“宿舍霸霸”那堪称毁灭级的“死亡关怀”给雷倒的。 就这情商,活该他单身一辈子啊! 沈清秋抱着那个还散发着温热的保温杯。 她那双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此刻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这混蛋! 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隐疾,还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 多喝热水?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沈清秋咬破了嘴唇,一股倔强的劲头从骨子里涌了出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认输。 她拧开保温杯,将那口温度正好的热水一饮而尽。 热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奇迹般地,那股冰冷的绞痛感似乎真的缓解了那么一丝丝。 “咔哒。” 沈清秋拧紧杯盖。 她用沾满泥土的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重新将那个三十公斤的医疗包背好,死死地盯着江野远去的背影。 “跑就跑。江野,你给我等着!” 第91章 实战任务下达!边境线武装贩毒集团 沈清秋咬着牙,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她硬生生地咽下那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水,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死死地盯着江野远去的背影,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 二十公里。 对于普通的男兵来说,在三十八度的高温下跑完也是个不小的挑战。更何况是背着三十公斤急救包、还在生理期的沈清秋。 最后五公里,她几乎是靠着对江野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强撑着没有倒下。 “扑通!” 当终于跨过龙牙基地大门的最后一道白线时。 沈清秋再也坚持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滚烫的水泥地上。医疗包的肩带在她肩膀上勒出了两道深深的血痕,汗水早已经把她的迷彩服浸透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沈医生!你没事吧!” 猎豹和火药赶紧冲上去想扶她,但被沈清秋固执地推开了。 她用沾满泥土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抬起头,想要在终点线寻找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但江野并没有站在那里嘲笑她。 “嗡嗡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基地上空传来,瞬间压过了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一架通体涂装成暗夜迷彩的直升机,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流,像是一头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稳稳地降落在了基地中央的大操场上。 舱门还未完全打开。 雷震大队长已经大步流星地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他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条横贯左脸的蜈蚣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狂暴杀气。 这绝对不是平时的演习或者拉练该有的表情。 这是真正要上战场的肃杀! “孤狼小队!全体都有!” 雷震大吼一声,声音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 “立刻到作战会议室集合!一分钟内,少一个人,老子毙了他!” 听到这句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怒吼。 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没有去管还在地上喘气的沈清秋,而是直接大步朝着主楼方向跑去。 不到一分钟。 孤狼小队的六个人,加上刚刚归队的沈清秋,齐刷刷地站在了作战会议室的战术长桌前。 雷震没有废话,直接将手里的一个绝密档案袋拍在桌面上。 “唰!” 一张放大的卫星侦察照片被投影在墙上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片茂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去的原始雨林,在雨林的深处,隐约可见几座简陋的木屋和高耸的了望塔。 “南疆边境线外,三十二号界碑附近。” 雷震双手撑着桌子,目光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冰冷刺骨。 “今天凌晨三点。一股大约有五十人规模的武装贩毒集团,嚣张地越过了我们的国境线!” “他们不仅打伤了我们的两名边防哨兵,甚至还顺路劫持了边境村落里的三名平民,作为肉票逃回了境外的这个营地!” 听到这话。 孤狼小队的成员们,除了江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越境袭警,劫持平民! 在和平年代,这种行为简直是在龙国的底线上疯狂跳舞,是在公然扇整个龙国军队的脸! “大队长!这帮杂碎活腻了!下命令吧,我们去把他们突突了!” 脾气最爆的火药一拳砸在桌子上,眼镜后面的双眼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大柱也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 冷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腿挂上的一把飞刀,在手里把玩着,但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雷震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 “军区首长已经震怒。但因为这股毒枭逃回了境外,而且躲在地形复杂的雨林腹地。如果动用大规模的常规部队或者空中打击,很容易引发国际纠纷,而且无法保证人质的安全。”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最后落在了江野的身上。 “所以,军区高层点名,让刚刚成立的孤狼小队,去执行这次跨境秘密营救和剿灭任务!” “这次任务,没有后援,没有空中火力支援。如果你们暴露了身份或者任务失败被抓,国家不会承认你们的身份。” “你们,就是一群在黑暗中替国家执行死刑的孤魂野鬼!” 雷震的话,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生铁,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没有后援的跨境作战。 面对五十个全副武装、在丛林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亡命毒贩。 这对于这支刚刚成立、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实战都没经历过的孤狼小队来说,无异于是一场地狱级别的考验。 “江野。” 雷震走到江野面前,将那份绝密档案递了过去,声音压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次任务,危险。本来首长是想派一中队去的,但我推荐了你们。” 江野接过档案,挑了挑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队长,您这是对我有多大的仇啊,这么急着想让我去送死?” “少特么给老子嬉皮笑脸!” 雷震咬着牙,一把揪住江野的衣领,将他拉近了自己,眼神中透出一股深邃的沉痛。 “我之所以推荐你们去。是因为……” 雷震从档案袋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那似乎是边防哨所的监控探头,在毒枭越境时抓拍到的一张截图。 照片上,一个蒙着面的武装毒贩,手臂的袖子挽起了一截,露出了手腕上方的一个诡异的黑色纹身。 “因为我们在敌人的先头侦察部队身上,发现了这个标志。” 雷震把照片塞进江野的手里。 江野随手接过照片。 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用暗红色丝线绣成、仿佛一个无底深渊般的图腾时。 “轰!” 江野的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他那双原本漆黑平静的眸子,在零点一秒内,收缩成了危险的针尖大小! 那个图腾。 那个他在三年前那份绝密档案上,看到过无数次的图腾! 那个沾满了哥哥江战鲜血、让他这三年来日日夜夜都想将其连根拔起的恐怖组织标志! 暗渊! 江野捏着照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照片的边缘甚至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他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一股仿佛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惨烈杀气,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站在他身边的猎豹和火药等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场压得胸口发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连一直冷若冰霜的沈清秋,在看到江野这副模样时,金丝眼镜后的瞳孔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总是带着痞笑、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 此刻。 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三年的远古凶兽,终于闻到了属于宿敌的血腥味。 彻底,苏醒了。 第92章 写遗书环节,江野画了个大王八 三年了。 他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哥哥江战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任务,我接了。” 江野把那张照片折叠起来,小心地贴身塞进迷彩服左胸前的口袋里,那个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隐藏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风暴。 雷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作战会议室。 …… 两个小时后。 龙牙基地后方的一处隐蔽的地下机库里。 一架通体涂刷着暗夜迷彩的直-8G中型运输直升机,正静静地停在机库中央。地勤人员正在进行着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航空煤油味和淡淡的机油味。 孤狼小队的六名成员,已经全部换上了没有任何军衔和国籍标志的黑色特战服,脸上也涂满了厚厚的战术油彩。 在这幽暗的机库里,气氛压抑。 没有任何出征前的动员,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誓师口号。只有直升机辅助动力单元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机库的一角,摆着一张简陋的折叠桌。 按照特种部队执行境外实战任务的不成文规矩,在踏上直升机之前,每个人都必须留下一样东西——绝密遗书。 这些遗书会被锁进军区的最高级别保险柜里。如果他们能活着回来,遗书会被原封不动地销毁。如果他们回不来了,这些信就会在去掉所有敏感信息后,送到他们亲人的手里。 “给。” 一名负责后勤的少尉军官走过来,将几页白纸和碳素笔分发给众人,然后沉默地退到了一边。 猎豹拿着那张薄薄的白纸,双手竟然有些发抖。 他在选拔考核里抄下水道、在泥潭里跟教官肉搏的时候,都没觉得害怕。但当真正要面对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实战,要写下对父母的遗言时,这个跑酷高手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趴在弹药箱上,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才歪歪扭扭地写下“爸、妈,儿子不孝”几个字,一滴眼泪“啪嗒”一声砸在了纸上,晕开了黑色的墨水。 火药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同样被涂成黑色的眼镜。他是个孤儿,没什么亲人可牵挂的。他咬着笔头想了半天,最后在纸上写了一串长长的化学方程式——那是他研究了半年还没成功的最新型高爆C4配方。他寻思着,要是自己真挂了,这配方好歹能给龙牙的爆破组留点念想。 秃鹫则是在纸上写了一串复杂的IP地址和密码,那是他私藏的一个存放着几百个G“学习资料”的隐秘云盘,留给后来的有缘人。 大柱抓着那支对他来说像牙签一样的碳素笔,急得满头大汗。 “江大哥……”大柱愁眉苦脸地凑到江野身边,“俺不识字啊。连长说俺是个粗人,只配喂猪。这遗书,俺不知道咋写。” 大柱虽然傻,但也知道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可能再也吃不到红烧肉了。 “你老家还有什么人?”江野坐在一箱子弹上,手里把玩着那支笔,随口问道。 “俺爹死得早,就剩俺娘了。”大柱吸溜了一下鼻子,“俺娘眼睛不好使,俺想告诉她,大柱在部队天天都能吃饱,没给老李家丢人。” 江野看着大柱那张憨厚的脸,叹了口气。 “行了,别写了。” 江野拍了拍大柱宽阔的肩膀,指了指直升机旁边那挺他专门让后勤处调拨过来的M134型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等会儿上了直升机,你多抱两箱子弹。只要你的枪管不哑火,我保证你以后天天都能吃上红烧肉。” 沈清秋坐在最角落的行军扎营床上。 她没有像猎豹那样流泪,也没有像火药那样写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平静。她拿着笔,在纸上工整地写下了一行字: “身为军医,死于疆场,死得其所。望爷爷保重身体,勿念。” 写完,她将纸折叠好,塞进了旁边的铁皮收纳盒里。 她转过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江野的身上。 那个总是满嘴跑火车、甚至在拉练时因为她痛经而只塞给她一个保温杯的“钢铁直男”。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子弹箱上。 沈清秋本以为,在这个可能面临生死离别的时刻,江野就算再怎么不着调,也应该会流露出一些对家人的牵挂或者对未知的恐惧。 但她错了。 江野不仅没有一点悲伤的情绪,他甚至都没有看那张白纸一眼! 只见江野咬掉碳素笔的笔帽,“唰唰唰”地在那张象征着生离死别的绝密遗书上,飞快地画了几笔。 不到十秒钟。 江野把笔往桌子上一扔。 “搞定。” 负责收遗书的少尉军官走过来。 当他拿起江野的那张纸,准备装进绝密档案袋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在纸面上扫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一秒。 少尉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甚至可以用扭曲来形容。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江……江队长。” 少尉军官拿着那张纸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已经黑下来的雷震,又看了一眼江野。 “这可是绝密遗书……是要在您牺牲后交到您家属手里的。您……您确定就画这个?” 听到少尉的话。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猎豹等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江野在那张白纸上留下的“遗作”时。 “卧槽……” 猎豹刚刚酝酿出来的一点眼泪,瞬间被雷得憋了回去。火药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那张本该承载着一名特种兵对祖国、对亲人最后眷恋的白纸上。 没有感人肺腑的遗言。 没有视死如归的豪言壮语。 甚至连一个汉字都没有。 只有江野用碳素笔,草率、抽象地画了一只…… 大王八! 没错,就是那种背着一个大龟壳,伸着四条小短腿,头上还画了三根毛的丑陋王八! 最夺笋的是,江野还在那只王八的壳上,画了一个嚣张的笑脸。 “江野!你特么在干什么!” 雷震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过那张纸。当看清上面的画时,这位铁血大队长气得差点把那张纸给撕了。 “这是执行境外实战任务!你以为是去隔壁村郊游吗!你拿一张王八图当遗书,你是在侮辱这次任务,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雷震的咆哮声在机库里回荡。 面对大队长的雷霆之怒,孤狼小队的其他人都吓得低下了头。 但江野没有。 他慢慢地从子弹箱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接那张画着王八的纸,而是伸手拿起了放在脚边的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九五式突击步枪。 “咔啦!” 江野单手拉动枪栓,一枚黄澄澄的5.8毫米实弹被推进了枪膛。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机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种让雷震都感到心悸的狂傲和杀伐之气。 “大队长。” 江野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砸在冰面上一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绝。 “我这人命硬,这只王八,代表我能活得比它还久。” 江野一把抓起那个装满战术装备的双肩包,大步朝着直升机敞开的舱门走去。 在即将踏上直升机的那一刻。 江野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张被雷震捏在手里的白纸。 “老子不会死。” “该留遗书的。”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弧度,“是边境线上那群沾了我们兄弟血的杂碎。” 第93章 机降原始丛林,这不是演习,子弹上膛 江野那句混不吝却又带着冲天杀气的话,还在阴冷的机库里回荡。 直-8G运输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已经开始疯狂搅动空气,卷起的气流将江野黑色的特战服吹得猎猎作响。他大步跨入机舱,顺势在靠近舱门的位置坐下,将那把散发着机油味的九五式突击步枪横放在大腿上。 孤狼小队的其他五人紧随其后。 大柱抱着两箱沉甸甸的加特林供弹箱,因为体型太大,硬生生地把自己塞进了座位里,压得直升机的减震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猎豹和火药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压抑不住的紧张和兴奋。 沈清秋背着那个巨大的医疗背囊,坐在江野对面。她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目光透过机舱昏暗的灯光,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嗡——!” 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融入了南疆边境那如墨般漆黑的夜空。 机舱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两个小时的飞行,对这些第一次真正踏上战场的“新兵”来说,漫长得就像是一个世纪。平时在演习里再怎么生龙活虎,当真正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真枪实弹、是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亡命毒贩时,肾上腺素的飙升不可避免地伴随着手心的冷汗。 “滴!” 机舱内的红色指示灯突然转为刺眼的绿色。 飞行员的声音通过通讯耳麦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孤狼小队注意!已到达边境雷达盲区!悬停高度三十米!下方为热带原始雨林,无法降落,准备索降!” 江野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最后一丝慵懒被彻底抹去。 他一把拉开直升机的舱门。 一股混合着植物腐烂、潮湿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毒虫腥气的闷热夜风,瞬间灌满了整个机舱。 下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黑暗,像是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 “孤狼,下!” 江野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固定在舱门处的粗大索降绳,双腿在舱门边缘猛地一蹬。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猎鹰,瞬间融入了下方漆黑的雨林之中。 “走!” 猎豹紧随其后。接着是大柱、冷锋、火药和沈清秋。 “啪嗒。” 江野的战术军靴稳稳地踩在了一层厚厚的腐烂落叶上。脚下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不知道踩碎了什么汁液饱满的毒虫。 双脚落地的瞬间。 “滴——” 一声只有江野能听到的冰冷机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敌对武装势力控制区域。】 【系统限制解除。】 【动植物雷达(高级)已强制切换至——战争感知模式!】 江野的视网膜上,那张原本呈现出绿色光点的全息地图,瞬间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所有的绿色植物标记全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代表着热源、心跳频率、甚至枪械金属磁场的复杂数据。整张地图变成了一片充满肃杀之气的暗红色。 江野单膝跪地,据枪警戒。 孤狼小队的五名成员也陆续落地,围绕着江野,迅速形成了一个标准的环形防御阵型。 “咔啦!”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六把武器的保险被清脆地推开,黄澄澄的实弹被送入枪膛。 这不是在龙牙基地的粉尘教练弹,也不是演习场上的空包弹。这是足以撕裂血肉、击碎骨骼的真家伙。 “所有人,检查通讯和夜视装备。” 江野压低声音,在战术耳麦里下达指令。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片死寂的雨林里清晰可闻。 “猎豹,左翼警戒。火药,负责后方。大柱站我后面,子弹给我省着点打。” 大柱憨憨地应了一声,把那挺重达八十公斤的加特林往肩膀上扛了扛。 江野转过头,看了一眼紧紧握着手枪的沈清秋。 “沈医生。”江野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跟紧我。如果出现交火,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找个掩体趴下,别当活靶子。” 沈清秋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在这种环境下,她知道自己确实是个外行。 “前进。” 江野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孤狼小队像一群融入夜色的幽灵,开始在茂密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雨林中艰难穿插。 这里没有路。 四处都是长满尖刺的藤蔓和齐腰深的灌木。脚下的腐叶层里,时不时会窜出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或者一只巴掌大小的毒蜘蛛。 如果是常规的特种部队,在这种地形下推进,速度慢,因为每一步都需要前锋用开山刀劈砍出一条血路,还要时刻提防地下的陷阱。 但孤狼不需要。 有江野的【战争感知模式】全息雷达开挂,他总能带领队伍精准地避开那些天然的毒虫巢穴,甚至绕过几处毒贩布下的简易捕兽夹。 “江哥这认路的本事,比军区的导航狗还要灵啊。”猎豹跟在后面,看着江野连开山刀都没拔,就在这错综复杂的林子里如履平地,忍不住在对讲机里小声嘀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队伍在压抑的沉默中向前推进了大约五百米。 周围的植被变得更加茂密,空气也越发潮湿闷热。 就在大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准备继续往前迈步的时候。 走在最前面的江野,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瞬间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一样绷紧。 “停!” 江野猛地举起右拳。 那是特种作战中代表“停止前进并原地隐蔽”的绝对指令。 孤狼小队的成员反应快,几乎在江野举拳的同一秒,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将身体死死地贴在粗大的树干或者茂密的灌木丛后,枪口瞬间指向了四面八方。 “怎么了?”猎豹压低声音,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江野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那张暗红色雷达地图上。 刚才还平静的雷达边缘,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在前方十一点方向。 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有三个微弱、但跳动频率异常平稳的红色光点,正静静地蛰伏在那里。 这绝对不是什么大型野兽。 野兽的热源分布和心跳频率完全不同,更何况,那三个红点周围,还伴随着微弱的金属磁场反应。 那是枪支的零件在摩擦! 而且,这三个红点并没有在地面移动。 它们的高度。 在距离地面至少十五米的树冠层! “暗哨。” 江野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翻涌起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 第94章 遭遇暗哨,江野的飞刀比子弹还快 江野举起右拳的瞬间。 身后的孤狼队员们犹如条件反射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枪托死死抵在肩窝,五把九五式突击步枪和一个夸张的加特林枪口,在零点五秒内指向了四面八方。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雨林里除了闷热的风声,连一丝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江野打了个战术手势,指了指前方十一点方向,然后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个暗哨。 距离一百米。 这帮毒枭的警戒手段,远比军区情报里描述的还要严密。在这个距离设置暗哨,一旦有风吹草动,暗哨开枪示警,两公里外的大本营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到那时候,他们这六个人,就会陷入五十多个亡命徒和重火力的疯狂包围中。 冷锋半蹲在江野右侧,那双没有感情的死鱼眼里,瞬间翻涌起嗜血的兴奋。 他没有端枪。 而是缓慢、毫无声息地从后腰的特制刀鞘里,拔出了一把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的战术短刀。 冷锋轻轻拍了拍江野的肩膀,用唇语吐出两个字。 “我去。” 这种摸哨的活儿,对于他这个在禁闭室里靠磨墙皮打发时间的冷兵器疯子来说,简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在不发出一丝声响的情况下,摸到那三棵树底下,然后像爬猴一样爬上去,割断那三个暗哨的喉咙。 就在冷锋准备像黑豹一样窜出去的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野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那三棵参天大树底下的灌木丛,又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双手拉线的细微动作。 【战争感知模式】的雷达扫描下,那片区域的危险并不只来自于树上的三个活人。 在距离暗哨所在树干大约五米的地面上,拉着三根细若游丝的透明钓鱼线。这些绊线隐蔽地穿插在灌木和腐叶之间,连接着埋在土里的几颗高爆手雷。 只要冷锋摸过去,哪怕脚步再轻,只要碰到一根草棒,就会触发这个连环诡雷。 那帮毒枭根本就不信任自己的哨兵,他们这是把哨兵和诡雷绑在了一起! 冷锋的动作僵住了,看着江野手势描述的诡雷位置,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刚才他冲过去。 不仅他会被炸成碎片,整个小队的行踪也会瞬间暴露。 “不能开枪,不能靠近。” 猎豹在后面急得直挠头,压低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嘟囔,“这特么是个死局啊!江哥,要不让火药远距离给他们来一发定点爆破?把诡雷和哨兵一起端了?” “你脑子进水了?”火药翻了个白眼,“爆破的声音比开枪还大,你是生怕毒枭听不见是吧?” 大柱抱着加特林,憨憨地问:“江大哥,要不俺把这管子抡过去,砸死他们?” 听着这帮活宝的建议,江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娘。这都什么狗屁倒灶的奇葩战术! “都给老子闭嘴,在原地趴好。” 江野关掉通讯频道的麦克风。 他慢慢站起身,将手里的九五式突击步枪轻轻放在长满青苔的树根上。 然后,他的手摸向了右侧大腿的战术腿挂。 那里,整整齐齐地插着三柄用特种精钢打造、刃口锋利的战术飞刀。 这是江野在龙牙军需库“进货”时,特意给自己挑的近战防身武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唰。” 三柄飞刀被江野同时拔出。 冰冷的金属质感在掌心传递,江野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 这一刻,周遭闷热潮湿的雨林、烦人的蚊虫、甚至连同伴粗重的呼吸声,都在江野的感知中渐渐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三个隐藏在树冠深处的红色热源光点。 一百米的距离。 向上仰角大约十五度。 中间还隔着无数横斜逸出的树枝和宽大的热带植物叶片。 这种距离,别说用飞刀,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狙击手,想要在不开枪、不惊动诡雷的情况下,同时命中三个分散在不同树冠上的目标,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江野不是普通人。 系统【满级CQC】赋予他的,不仅仅是近战格斗的技巧。更是对肌肉力量、风速、重力以及空气阻力达到了变态的精确掌控。 【风速:1.5米/秒,东南偏南。】 【湿度:85%。】 【目标1位置锁定……目标2位置锁定……目标3位置锁定。】 【弹道演算完毕,投掷修正角确认。】 脑海中,红色的数据瀑布般流下。 江野的眼神,在瞬间变得犹如极北之地的万载寒冰,透着一股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死寂杀机。 没有助跑,也没有什么夸张的蓄力动作。 江野的身体,就像是一根被压缩、突然释放的重型弹簧! 他双腿在腐软的泥土上猛地一蹬。 整个身体如同一头猎豹般,竟然原地拔高了将近两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身体跃至最高点、滞空的这零点几秒内。 江野的右手腕,化作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嗖!嗖!嗖!” 手腕连抖三次。 三道微弱的银色闪光,像撕裂黑夜的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江野的手中激射而出! 这三柄飞刀,在脱手的瞬间,竟然在空气中划出了三道截然不同的弧线! 第一柄飞刀,呈现出一个平缓的上扬抛物线,精准地避开了前方一棵参天大树的横枝,直奔最左侧的树冠。 第二柄飞刀,则带着一种诡异的旋转,像是一个高速钻头,硬生生切开了一片宽大的芭蕉叶,射向中间的暗哨。 第三柄飞刀的速度最快。它几乎是贴着地面灌木丛的边缘飞行,在距离目标还有三十米的地方,突然受到一股上升气流的托举,猛地向上拉起,直刺最右侧的树冠! 这特么是飞刀? 这简直是带了制导系统的追踪导弹! 冷锋半蹲在地上,那双死鱼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是个玩冷兵器的行家,飞刀他也练过。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能在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同时掷出三柄飞行轨迹完全不同、却又快得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飞刀! “噗呲!” “噗嗤!” “咔!” 三声沉闷、微小,仿佛利刃切开西瓜般的异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前方一百米外的三棵不同的大树树冠上传来。 没有开枪的示警。 也没有临死前的惨叫。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树枝被重物压断的声音。 “砰!砰!砰!” 三具穿着迷彩服、手里还死死抱着AK47突击步枪的毒贩尸体,就像是三个装满沙子的破麻袋,从十五米高的树冠上直挺挺地砸落下来。 重重地摔在了布满腐叶的泥地上。 在他们的咽喉处。 各自插着一柄没入至柄的精钢飞刀。 刀锋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气管和大动脉,甚至连声带都在瞬间被绞碎。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的原因。 完美的三杀! 整个过程,从江野拔刀到三具尸体落地,甚至不到五秒钟! 雨林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三具尸体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温热的鲜血。 孤狼小队的成员们,全都看傻了眼。 火药推着眼镜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猎豹更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而冷锋。 这个向来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只认刀子的杀人狂魔。 此刻看着江野那云淡风轻、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背影。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于狂热的、信徒面对神明般的疯狂崇拜! “江哥……” 冷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这飞刀的手法……教教我。” 第95章 老瘸子教的杀人技第一次见血 三具还带着体温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布满厚厚腐叶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腥热的夜风卷过,一股浓烈、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教教我?” 江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着眼神狂热的冷锋。 他没有笑,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仿佛覆盖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玩意儿没什么好教的。在后山农场的时候,那个连胳膊都断了一条的老瘸子,每天拿竹条抽我,抽了半个多月,硬生生把发力轨迹刻进了我的肌肉里。”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那三具尸体。 这是他这辈子,真真正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血”。虽然前世他杀过无数人,但这具身体,这双修长有力的手,却是第一次切开人类的咽喉。 但江野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和恐惧。 仿佛那个潜伏在暗渊组织阴影里的恶魔,终于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兴奋得浑身的细胞都在战栗。 江野走到其中一具毒贩尸体旁。 他单膝跪下,右手沉稳地握住那柄深深没入毒贩咽喉的精钢飞刀刀柄。 “唰!” 江野猛地一拔,一股滚烫的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溅在了他的迷彩服裤腿上。 江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自然地将那把沾满鲜血的飞刀,在那名毒贩还算干净的迷彩服胸口上用力擦拭了两下,擦干了血迹,重新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刀鞘里。 动作熟练、冷酷,像是一个在屠宰场干了十年的老屠夫。 “呕——” 江野身后。 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干呕声。 猎豹脸色惨白地扶着一棵粗大的芭蕉树,胃里翻江倒海,晚饭吃下去的单兵口粮混合着胃酸,差点一股脑儿全吐出来。 火药和秃鹫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平时在演习里,用空包弹打人打得最欢。甚至在模拟城市反恐时,火药还兴奋地用C4把承重墙都炸塌了。 但演习毕竟是演习。那些倒下的“敌人”头盔上冒的是白烟,闪的是红灯。 而现在。 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三具真真切切的、脖子上还在往外冒着热血的尸体!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尸体在死前因为神经抽搐而发生的诡异痉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这几个“新兵蛋子”对战争的所有浪漫幻想。 “这……这就是杀人吗……” 火药推着黑框眼镜的手抖得像帕金森,他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连一直跟在江野身后、平时冷若冰霜的女军医沈清秋。 此刻也偏过了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忍。 她虽然在总院见过无数重伤的病人,甚至亲自在死人堆里抢救过伤员。但这和亲眼看着三个人在几秒钟内被干净利落地割断喉咙,完全是两码事。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江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吐得东倒西歪的新兵。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雨林里,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刀,刮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在龙牙基地里,你们不是个个都叫嚣着要当最强的特种兵吗?不是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吗?” 江野走到猎豹面前,一把揪住他迷彩服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战场!这不是你们在操场上玩过家家!” “这三个人,手里端着的是装满实弹的AK47。只要他们刚才扣动扳机,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们几个!” 江野猛地推开猎豹。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火药、秃鹫,甚至是大柱和沈清秋。 “在那个断臂的老瘸子教我这套杀人技的时候,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江野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带着某种跨越了生死的惨烈。 “在丛林里,在敌人的地盘上。你的仁慈,你的犹豫,哪怕只有零点一秒,都会成为敌人送你下地狱的催命符!” 江野走到那具尸体旁。 “砰!” 他抬起军靴,一脚狠狠地将那具毒贩的尸体踢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尸体压断了树枝,发出沉闷的声响。 “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同情心!把眼泪和呕吐物都给我憋回肚子里!” 江野转过身,端起那把九五式突击步枪,“咔啦”一声推弹上膛。 枪栓清脆的碰撞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往前走。” 江野盯着这群已经被他骂醒、眼神开始重新聚焦的新兵。 “要么,你们化身成比他们更残忍、更狠毒的修罗,踩着他们的尸体活下去。” “要么,你们就抱着你们的善良,被他们打成筛子,然后让军区给你们追认个烈士!”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 猎豹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咬着牙站直了身体。火药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端起了枪。 他们终于明白,江野平时那个“老六”的表象下,隐藏着怎样一颗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心脏。 “江哥,我懂了。” 猎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血腥味吸入肺腑,强迫自己适应。 “大柱!” 江野没有再废话,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但那双憨厚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的大柱。 “前面开路!子弹上膛!遇到任何喘气的,不用请示,直接给老子突突了!” “是!江大哥!” 大柱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声。 他双手稳稳地端起那把重达八十公斤、挂满实弹链的M134型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钢铁杀神。 一头扎进了更加漆黑、更加茂密的雨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