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有狐,方寸心安》 第1章 蛮荒少年 “大哥,天快黑了。” “知道,找地方休息吧。” “好。” 干裂的大地上,没有植被,也没有人。 一群人押着十辆镖车在缓缓前进,前方不远处有不少枯萎的树枝,偶尔有黑色的乌鸦落在上面,朝着他们鸣叫,平添几分恐怖之感。 为首的是位大胡子壮汉,他扫视周围环境,寻找过夜之处。 此地为蛮荒边缘地带,是他们这一趟必须经过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白天的蛮荒寸草不生,夜晚的蛮荒危机四伏。 “就这里吧,大伙散开守着镖车,我来分发食物,顺便让马匹休息休息。” 大胡子寻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让众人停下,他安排人去给马匹休整,然后开始分发食物。 视野开阔,若有危险也能及时应对。 孤月高悬却并不明亮,一群人升起了火堆,围坐进食。 “大哥,咱们这一趟能挣多少?”有一个较为年轻的小伙子兴致勃勃的问道。 咕噜~ 大胡子擦了擦沾满酒水的胡子,然后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灵石,这……” 大伙一分,到手的没多少了…… 大胡子摇摇头,神秘一笑,“是五万!” “!!!”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过来,但下一刻视线又落在那十辆镖车上,每一辆镖车上只有一张方方正正的木质银箱,箱子上着锁,表面还有些奇怪的符号。 “大哥,这次运的是什么,酬劳这么高?” “吃你的肉,我们只拉不问,这是规矩。”大胡子说了声,没一会又补充道: “这一趟我只取三成,剩下的你们分。” 一听这话,众人立刻惊呼起来。 大胡子看着他们笑呵呵的压了压手,“吃完早些休息,咱们轮流守夜。” “这地方我们走了很多次,虽从未遇过危险,但不得不防。” “知道了大哥!” 巨大的报酬让众人干劲满满。 他们一行有十辆镖车,却有十二匹马,剩下两匹拉的是补给。 一群人吃饱喝足后,便就着地面休息,留下一人守夜。 大胡子说自己睡不着,第一个守,大伙也没有意见。 他细心的熄灭火堆,然后用泥土淹没之后,才跳到一辆镖车上躺下。 盯着那暗淡的月光,他不禁伸出手看了看,手臂粗犷,青筋暴起,瞧着就相当有力道。 这趟走完,或许我也能入练气,大胡子满怀憧憬的想到。 世间有灵气,但能化为己用者,少之又少。 反而是灵石,天生地养的灵石里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世人引其入体,却留不住…… 身体就像一个筛子,灵气过而不留。 大胡子试过很多次,并未成功。 但灵气过体,终归有好处。 肉体强横,舞刀弄枪不在话下。 若是他能成功,一家人能够过的更好,而不是做这种辛苦又危险的事来换取报酬。 月光逐渐暗淡,守夜的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时,守夜的小伙不禁打了个哈欠。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一辆马车里忽然传来了异响,这让他瞬间惊醒。 他看了眼熟睡的大伙,拿起一边的大刀缓缓靠近。 滋滋~ 离的近了,异响更为清晰,仿佛有东西在啃食什么。 守夜的小伙也发觉声音来源是他们补给的马车之一。 莫非是乌鸦在偷吃? 想到这里,他紧了紧手中刀,从另一边够着脑袋看去。 两辆补给马车,分别装着美酒食材与生肉。 而这座装满生肉的马车里,有一个人将脑袋埋在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撕咬声。 是一个少年,上半身光着,腰间则是围着一圈染血的兽皮,头发杂乱无章。 看起来……像野人。 “喂……” 小伙用刀背拍了拍对方。 少年瞬间抬起头,血液划过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眼睛警惕的看过来,让小伙心头一跳。 他连忙退后一步,张嘴大喊,“大伙,有敌人!” 噗嗤~ “啊!” 在他出声的一瞬间,少年一跃而起朝他扑来。 血液从脖颈处喷薄而出,小伙软倒在地,手中刀也落在地面。 大胡子他们醒来时,便看到趴在马车顶上的少年,嘴角流淌着鲜血,如同一只噬人的野兽。 “老大,这是人吗?” 大胡子:“……” 是不是人看不出来么? 只是…… 想到这里,他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秒懂,缓缓后退,朝着其中一辆马车走去。 而大胡子看着马车边同伴的尸体,沉默一瞬间朝着少年问道: “我们只是过路,兄弟是求财还是害命?” 少年盯着他,忽然歪了歪脑袋,随后伸出手指向自己的嘴巴。 大胡子一愣,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但这家伙看起来很年轻且不会说话,那指甲极长。 野兽行为。 大胡子心中瞬间下了判断,想到这里他眼神飘向一边。 有一人从其中一辆镖车里拿出了弓箭,并朝着他点点头。 大胡子沉默一瞬,做了个手势,那人立刻将弓拉直满月瞄准少年。 这孩子来的诡异,且此处是蛮荒之地,他没有理由泛出同情心。 嗖~ 破空声从侧面袭来,少年猛的回头发出一阵嘶吼。 令众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在箭矢要射中的一瞬,少年忽然在马车顶上翻滚一圈,箭矢擦着他的后背射向了远方。 当大胡子他们震惊时,少年却已回头看向他们,双眸变的通红,整个人趴在马车上做出蓄力的姿势。 “大伙迎敌,小心些,这孩子不简单。” 大胡子喊了声。 对方躲箭矢并不是一开始就躲的,而是近在眼前的时候,他才做出了闪避动作。 最重要的是,如此近的距离,居然躲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蛮荒大地上,少年坐在马车上,周围地面都是被啃食的生肉碎屑。 或许是吃饱了,他抬头看向天空,有几缕碎光从杂乱无章的头发缝隙里映入了眼眸。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却擦不去干涸的血迹。 没一会他便放弃了,开始一手握拳,一手张开,然后开始击打起来。 拳掌相撞发出啪啪声,似乎在迎接新一天的到来,又似乎在为周围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超度。 第2章 符箓之说 落在蛮荒的尸体,成了乌鸦的晚餐。 半月后,又有镖车从远方来,这一次依然是十二辆马车,不过押镖的只有三人。 一女子抱胸靠在最前面一辆马车上闭目养神,一只脚搭着,一只脚悬在空中来回晃动,一身干练的素衣,发丝被一条金色的发带束缚成高高的马尾。 明目皓齿,英姿飒爽。 而另外两人则是两个老者,虽然身材佝偻但精气神仿佛如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们头发稀疏,但还是都扎起了一个小辫子。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前方飘来一股腐蚀的味道,女子猛的睁开眼,眼眸里溢满了冷漠。 这时有一老头来到她身边低声道:“东家,前面就是半月前失事的地方。” 女子点头,朱唇轻启,“停在那里,等。” “……” 地面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白骨,就连那些马匹都只剩下了骨骼,但那些镖车还在原地,上面的大箱子已经落满了灰尘。 两位老者将箱子一一打开,顿时呆住。 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箱子也没有破坏的地方。 他们又将周围探查一番,顿时更为懵逼了。 “如花似月,情况如何?”靠在马车上的女子问道。 如花:“……” 似月:“……” 他们想了想,低声道:“东家问便问,不用喊我们的名字。” 女子抬眸盯着他们,也不说话。 “咳咳……”小辫子在左边的如花咳嗽两声,有些疑惑道: “东家,咱们的东西没丢。” “嗯?”女子一愣又问道,“丢了什么?” “生肉。” “……” “不对。” “哪里不对?” 女子伸出手指向周围平静的说道,“他们丢了命。” “额……” 如花摸了摸脑袋,思索着说道:“此处地广且荒凉,下手之人恐怕早就离开了。” “不会,那些食物不够离开蛮荒。” 说到这里女子跳下马车对这两人说道:“你们带着镖车继续前进。” “那东家你呢?” “守株待兔。” “……” 两人将大胡子等人遗留的镖车清理一番,然后踏上了旅途,至于他们带来的镖车,则是留给了东家。 那里面本来就是空的。 由于马匹给了如花似月他们,这些镖车没了马匹,顿时趴在地面,作前倾姿态。 她围着几辆空车转了一圈,随后停在补给马车前。 砰~ 一掌打在马车上,马车上方的顶立刻飞了出去,里面放着大量生肉,血渍呼啦的。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其中一辆马车后,精致的眸子眯起。 杀人不越货,却抢走了食物。 有点意思。 夜幕降临时,她要等的人却还没有来。 犹豫片刻,她从腰间抽出一根匕首挑了几块生肉。 篝火升起,生肉被烤的滋滋冒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异响,她猛然回头,顿时有些失望。 是一群漆黑的乌鸦落在马车上,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些食物。 “……”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符箓朝后方丢去。 滋滋~ 符箓在空中化作雷霆炸开,乌鸦群惊叫一声,四散逃离。 见状她并未理会,而是接着烤肉。 可惜肉香满溢时,黑夜里依然没有动静。 这让她心中一沉,莫非真的不在了? 她还有事,并不能长久的守株待兔。 远方的天空渐白,女子起身再次摸出一张符箓丢入地面。 那符箓入地即化,随后泥土翻涌将四周的白骨掩埋进去。 “抱歉了各位,抚恤金我会加倍交给家属。” 说完女子便朝远方走去,她的步伐很快,一步能走出很远的距离,很快便没了身影。 而那些遗留下来的生肉便宜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乌鸦。 另一边,赶路的如花似月边赶车边聊天,颇为悠闲。 “老月啊,你说咱们东家能抓到那家伙吗?” 似月话少,听到如花的话,沉默许久才憋出几个字。 “东家很仗义。” “……”如花无语,“我问的是这个吗?” “东家很富有。”似月再次说道。 “……” 尼玛,对牛弹琴。 如花选择闭嘴,准备闭上眼睛睡觉,没一会又转动身子背向似月。 眼不见心不烦。 这糟老头子,真烦人。 聊天都不会。 似月:“……” 他动了动嘴唇,又摸了摸脑袋上的小辫子,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 他有表达障碍。 兄弟二人混了大半辈子,最终被仗义且富有的东家收留。 许久之后。 “花。” “干什么?” “有人。” “什么?” “拦路。” “……” 如花顺着似月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心中一惊,连忙拉紧缰绳,让马车停下来。 不远处,有一少年骑在一头黑狼上,一双眸子如看猎物一样看着他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头漆黑的狼身上在隐约冒着黑气,朝着他们龇牙咧嘴,随时有袭来的可能。 来者不善啊。 “……兄弟,咱们是路过的,没得罪你吧?”如花讪笑道。 少年盯着他们,忽然张开嘴,但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下一刻,那头黑狼带着少年朝两人袭来,奔袭至半路时,少年一跃而起。 人狼分离,分别朝着二人袭来。 如花似月对视一眼,同时跳下马车,然后如花一脚踹在马车上,马声嘶鸣竟平地横移数十米,在地面划出长长的沟壑。 见到这一幕少年一愣,然后耳边传来笑声。 “你在?” 似月原地起跳,惊人的弹跳力瞬间至少年身边,然后一个鞭腿将他抽飞出去,身子正好砸在黑狼身上,一人一狼同时滚落至一边。 “看哪里?” 似月将话语补充完整,刚想上前擒住,却不想东家忽然落在哪里。 她盯着摔的七荤八素的少年,又看看那只吐着舌头双眼发昏的狼,眉头轻皱。 好弱。 她的那些人虽不是顶尖高手,但应该不会折在这样一个孩子身上。 可若不是他,他为何要拦住如花似月? 就在准备询问时,却不想那少年甩了甩脑袋忽然暴起,张着嘴巴就朝她咬来。 目标赫然是雪白的脖颈处。 “东家!” 如花似月二人一惊,正欲上前,却见东家从腰间摸出一张符箓。 轰~ 滋滋~ 雷霆炸响,少年落在地面,不可置信的看向女子,嘴里冒出一股烟,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如花似月:“……” 东家果然富有。 符箓乃是灵石刻画而来,主打的一个方便暴力。 但刻画符箓耗费极大且成功率极低。 因此符箓通常是用来保命的。 第3章 你跟我走,我保你衣食无忧 剧烈的爆炸,让黑狼的眼神都清澈了许久,它咬着少年的脚拉了拉,发现没动静后,便悄悄后退一步。 “嗷呜!” 黑狼低吼一声,朝着女子龇牙咧嘴。 见状,女子再次摸出符箓。 黑狼动作一滞,又盯着少年犹豫片刻,转头就跑了。 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没了影。 “……” “东家,就这么让它跑了?” 如花走上来意有所指道:“这抓回去看院子,岂不是霸气侧漏?” 女子拧眉,“养不熟。” “……” 如花赞同的点点头,也有些道理,这不就抛下同伴独自跑路了吗? “那这个怎么办?”如花又问。 “找绳子捆起来,然后弄醒。” “好。” 如花刚转身,似月便递来绳子,不知何处摸来的。 “……” 对于捆绑艺术,如花似乎颇有研究,少年醒来时发现自己受缚,立刻低声嘶吼起来。 这让三人同时皱起眉。 少年的嘶吼,如同野兽低吟。 “不会说话?”东家皱眉。 “……” 回应她的是少年的低吟,一双眸子里满是杀意,仿佛要撕碎她一般。 沉默一瞬,东家看向如花似月,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似月愣住,有些不解。 东家似乎不是这般嗜杀的人,况且还不知这少年和劫镖的是不是一个人。 如花倒是嘿笑一声,然后摸出一把小刀笑呵呵的朝少年走去。 少年见状,更是剧烈挣扎起来。 匕首在手中来回甩动,如花突然刺向少年的眼睛,但却在离眼珠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少年一愣,一口朝他咬来。 如花连忙缩回手,神色有些难看。 “东家,你看见了吗?” 东家点点头,“嗯。” 锋利的匕首离眼睛如此近,这小鬼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乎根本不知什么叫做害怕。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即便是有准备,可本能是无法抑制的。 思索一会,她说道:“绑在马车上,带回去。” 如花:“?” 见如花不解,东家解释了一句,“有了他,我就不用重新招人了。” “可是……无法沟通啊。”如花有些担心。 这小子如同野兽一般,除了长的像人,看不出一点人样。 东家想了想,才继续道:“至少很抗揍不是吗,正面接下驭雷符一点事也没有……” 如花:“……” 是的,这小子一直在挣扎,时不时朝他们嘶吼,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以后出镖带着他当肉盾,并且瞧他这样,大概也是不需要工钱的。” 如花:“……” “就这么定了,启程!” 说完东家便跳上了马车。 似月见状,也跟着跳了上去。 如花则是将如泥鳅一般扭动的少年捆在了马车顶上。 车队在烈日慢慢朝着远方走去。 在傍晚的时候,前方出现了小路,那是出口。 这里毕竟是蛮荒边缘,大概只需一天或一夜便能穿过。 可就在即将穿过蛮荒时,异变突生。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嘶吼,接着马车碎裂,飞散的碎屑里锋利的指甲透着寒光朝三人袭来。 “东家小心!” 如花似月一惊,同时出手。 少年的身体从碎屑中出现,反手扣住如花的手腕。 如花一愣,好快的反应速度。 “吼!” 一声低吼,少年单手擒住如花,随后将他的身体当做棒球棍一般朝着一边甩去。 似月就是那个棒球。 两人撞在一起同时飞了出去。 见障碍消失,少年再次握成爪朝着东家袭来。 东家见状,迅速将两枚符箓贴在自己身子,符箓光芒四溅带着她的身子飞速后退。 一招扑了空,少年不禁怒吼一声,身子趴在马车上,如同准备狩猎的猛兽,死死的盯着三人。 瞧着少年的模样,如花揉了揉手臂,“怎么回事,变异了?” “像。”似月神色凝重的说了一个字。 东家则是盯着少年的模样,手指在轻轻揉搓,忽而轻笑一声。 “咱们就需要这种高手。” 如花:“?” 似月:“?” “抓住他!”东家语气中多了一丝兴奋。 “……” 如花似月从两边奔袭而去,少年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乎能预料他们的动作。 攻击刚至便被躲开,若不是他们反应快,已然成了少年的手下亡魂。 东家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随后摸出一张红色的符箓。 盯着那符箓,东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丢了出去。 红色符箓飘至空中,瞬间光芒大盛。 刺眼的红光中,有八道红色长矛落在地面将少年围住。 少年一愣,正要突围时,那红色长矛竟同时有锁链朝他袭来。 锁链以极快的速度缠上了他的四肢,见状东家松了口气。 贵的东西,除了贵就没有缺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当她要靠近时,少年突然挣脱了右手的锁链,随后右手抓住其他锁链…… 砰砰砰~…… 刚刚成型的锁链被生生扯断,少年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右手的一枚指甲。 那枚指甲正好崩飞至东家脚边。 这一幕让三人皆愣住,东家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东家,跑吧……” 如花劝道,这家伙好牛逼…… 白天唯唯诺诺,夜晚重拳出击。 蛮荒生灵如此奇异么? 这样一个如野兽般的小鬼,只能是蛮荒本土的家伙。 东家抿唇,弯腰捡起那枚指甲。 很硬,还很长。 看着应该是人类的指甲,这得养多少年? 少年挣脱了束缚,却没有再次攻击,反而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摆出野狗冲刺的模样,将屁股对着他们,正在蓄力。 “喂……” 东家突然喊了一句,见少年回眸,她伸出手做邀请状。 “我叫时鹿。” “此处荒凉,你又衣不撇体食不果腹,不如跟着我如何?” “你跟我走,我保你衣食无忧!” 时鹿说的掷地有声,少年怔怔的看着她。 见状时鹿又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跟着他们出镖就行!” 如花似月咽了咽口水,东家忽悠人一套一套的。 出镖不就是在做事么? 少年歪头,忽然伸手指向时鹿,然后握成拳,另一只手则是五指张开。 拳掌开始相撞,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 时鹿皱眉,“你同意了?” 却不想少年做完动作后,一瞬间就跑远了。 四肢在大地上飞快的爬动,如同黑夜里的猎豹一般。 时鹿:“……” 沉默许久,她一手握拳一手张开,然后相撞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第4章 沧澜 蛮荒某处,干涸的地面有一个小土包。 小土包是空的。 少年蜷缩在里面,只有一个脑袋挤在洞口,好奇的盯着前方。 前方有两只狼,一公一母。 它们在进行生命的运动。 “嗷呜~” 黑狼发出一声嘹亮的喊声,盯着瘫软的母狼,又看看一边的偷窥的人儿,犹豫片刻背着母狼离去,只给少年留下一个妖娆的屁股。 少年的眼珠动了动,随后双手从地面伸出来。 一手拳,一手掌。 啪啪作响。 这时天空忽然下起了雨,看着雨水滴在手上,少年一愣连忙将手缩回土里。 但雨水越下越大,直接倒灌进了小土包。 感受到下巴传来的湿润之感,少年愣了许久,将旁边的土往脑袋下方挤了挤。 可水滴能穿石,更何况泥土? 没一会他便成了落汤鸡,头发散乱的贴在脑袋上,少年眼眸低垂,看起来像只受伤的动物。 许久之后,雨没有停。 但他好像饿了。 犹豫片刻,他张开嘴喝着雨水。 他就这样喝了很久,直到喝到雨停,依然未能饱腹。 将身子从泥泞中拔出来,他光着脚朝记忆中的位置走去。 等他看到那些马车时,立刻兴奋的跑过去,可很快他就失望了。 那些箱子是空的。 唯一有肉的,已经被吃光了,只留下累累白骨。 他坐在马车上,久久不语。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 时鹿靠在马车上,盯着那片指甲,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这么厉害的家伙,居然没招募到。 “东家,到了。”如花突然说道。 时鹿一愣,看着远方的景象,忍不住用手遮住眼帘。 有些刺眼。 金碧辉煌的城池坐落在大地尽头,未靠近时便感觉金光刺眼。 这一趟,接的是大单。 是以前从未接过的。 而目的地便在这座城中。 落日城。 时鹿眼眸动了动轻声道:“走吧,这趟完成了,以后便能接到大单子了。” “嗯。” 如花似月同时点头,随后拿出两枚旗帜插在头车上。 银色的旗帜飘扬,上面绣着沧澜二字。 可惜在离落日城不远处,有一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身后跟着一群人,似乎一直在等时鹿他们来。 看到那两面旗帜,胖子心中闪过一丝嘲讽,面上却是笑呵呵道: “不容易啊,时老板带着两个七阶宗师来到这落日城,可真是不容易啊……” 时鹿凝眉。 天星镖局,戚满满。 作为老牌镖局,自然是看不起她这种刚刚建立的。 镖局赚的是辛苦费,灵石之余大多数人,更多的是通用货币。 它可以交换很多物资,反而最浪费的便是用来提升自己。 那虚无缥缈的概率,与赌博无异。 “戚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时鹿平静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来提醒时老板,镖局这一行,不是人人都能干的!” 戚满满本就小的眼睛,眯起来更是看不见。 “行镖最重要的当然是安全,但守时却也相当重要的,时老板这趟镖迟了十多天啊……” 时鹿一愣,“你竟然知道?” 这种单子的时限应该是保密的。 戚满满一笑,“开镖局,若不上下打点熟知人脉,如何做的起来?” “妇道人家还是相夫教子为好,这行不适合你。” “你……” 如花似月正要开口,却被时鹿拦下,她盯着戚满满平静道:“戚老板要劫镖?” “怎么会,我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戚满满表情相当夸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既然不是,那就将路让开!” “……” 戚满满犹豫片刻,挥手示意让路。 “我们走!” 随着车内进入城内,戚满满立刻招呼身边人低声道: “这个时鹿什么来头?” “不知,突然出现在沧澜城,分局说此人没什么本事,但是……” 戚满满:“?” “出手相当大方,东家你知道的,一旦大方到一定程度,咱们在沧澜城很难混下去。” “这样啊……” 戚满满摸着下巴盯着城内的方向,眼珠乱转。 “她都亲自来押镖了,行镖本就有风险,何况还经过了蛮荒那种地方,出现点意外很正常吧?” “额……老板是想?” 戚满满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阴森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先折了她身边那两个老东西,至于她的身家能取则取,若不能做干净些。”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时鹿便寻到了目的地。 成王府。 但王府大门紧闭,这让时鹿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们进来时,守城人员已经通报了。 像成王府这样的地方,没理由不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家,我去敲门。” 如花自告奋勇,却被时鹿拦下。 “我亲自去,本就是我们的过失。” “好吧……” 时鹿敲了很久,高大的门才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脑袋看了眼。 等看到那镖旗,他丢给时鹿一个袋子立刻沉声道:“东西放下就行,这是你们的报酬。” 时鹿接过袋子,掂量几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春风楼给了五千定金,您这边应该要给四万五千才对。” 这个袋子里只有两万。 管家没好气道:“晚了多少天你不知道?” “若非我家大人心善,这两万也是没有的。” “你若是不愿,大可拉回去!” 时鹿:“……” 拉回去? 那是万万不行的,春风楼收了成王府的货款,若是拉回去,只怕两边都要得罪了。 “行,剩下的就算误工费了,希望还有机会合作。” “不送!” 管家冷声冷气的关上了门。 “……” “东家,这成王府欺人太甚啊!”如花有些不爽的说道。 “算了,卸货吧,亏的我来补。” 如花:“……” 似月沉默一瞬,便开始卸货。 货物卸完后,时鹿突然说道:“今晚在落日城休息一晚,顺便买些东西。” “胡刀他们的消息还未传回去,准备些东西带给家属吧。” 如花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讪讪道:“胡刀的婆娘可凶悍呢,东家怕是得早做打算。” 时鹿脑中出现一位微胖妇人的模样,心中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出发时,胡刀还高兴的说着回来的事,他已经有了报酬的使用规划。 可惜,天意弄人。 他们寻了一家酒楼,店家看见是镖局的队伍,立刻表示可以照顾马匹,当然费用自然是高了些。 时鹿爽快的付了钱,三人酒足饭饱后各自回房。 而时鹿刚洗漱完,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看了眼自己宽松的衣服,时鹿没有开门,而是低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嘶哑的声音。 “城中酒馆的,想找你们拉一趟镖。” 第5章 二当家 时鹿收拾一番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双手揣在怀里,眼睛笑起来近乎看不见。 瞧着就很精明。 见时鹿出来,老者连忙自我介绍,“我姓李,我家主人有些酒要送给沧澜城城主,方便?” “城主?” 时鹿挑眉,这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啊。 “是的就是城主。” “时限,酬劳?” 李老摇摇头,“此乃赠送,没有时限,至于酬劳……” 说着他拿出一个丝绸袋子递给时鹿,刚入手时鹿身子一歪,这份量可谓相当重。 “十万?”时鹿震惊,这有些太多了。 李老笑道:“巴结大人物,自然得出些力,你们出发后,我家大人便会告知城主,所以虽没有时限,但一定要送到!” “姑娘可敢接?” 时鹿沉默,忽然问道:“为什么不找天星?” 对于落日城来说,天星镖局应该更为稳妥才对。 “不瞒姑娘说,天星与我们有矛盾,上次丢了一箱货物,主人说是被他们私吞的,但对方并未承认。” 说到这里,李老的声音低了几分,“一家独大并非好事,若你们能完成这一趟,往后落日城的生意也会源源不绝,至少沧澜到落日城,你们绝不会空手而归。” “……” 时鹿掂量着袋子,笑了声。 “接了,何时取货?” “明日,上清楼偏门。” 李老递给她一个牌子。 “好。” 第二日,如花似月得知此事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如花低声道:“东家,我们接这一趟,必然会被天星镖局知晓,这上清楼是让我们打擂台啊!” 时鹿点点头,“我自然知晓,如此昂贵的报酬,必然风险极大,可若是我们成了,至少以后来落日城不会被人家堵在城门外不是吗?” 如花:“……” 似月:“富贵!” 时鹿:“?” “险中求!”似月补充道。 “……” “行了……”时鹿将牌子丢给如花,然后说道: “兵贵神速,你们取货,我去采购,然后立刻离开。” “好。” 时鹿买了很多东西,但买食物时,她还是选择了生肉。 实际上返回时,选择熟食更为妥当。 因为返回大多数是空飞,没有来时那般提心吊胆,也不必停下来休息。 但这次有货,且蛮荒那个家伙,她尚未死心。 镖局缺高手坐镇。 当沧澜的镖队离开时,很多人都看见了,也包括天星镖局的人。 啪! 玉器被摔在地面碎裂一地,戚满满看着默不作声的大伙,阴森的问道: “上清楼什么意思?” “公然打我们脸?” 这时一个脸上有伤痕的女子弯腰捡起那些碎片,并且低笑道:“这不明显吗?” “咱们要价越来越高,很明显引起了他们的不满,上清楼恐怕只是试探,若是成了,那往后咱们失去的可不止上清楼。” 戚满满:“……” 向来是雇主定价,然而随着天星镖局做大,他们开始根据货物、时限、地点来自己报价。 “咱们天星镖局多年的口碑,保证的就是安全守时,多收些不应该么?”戚满满反问道。 “确实应该,但雇主不高兴了,咱们都没的吃。” 戚满满皱眉,“那依二当家的意思呢?” 二当家将碎片放在戚满满身边,然后低声道: “你的计划取消吧,我亲自去,沧澜镖局这次有来无回。” 盯着二当家那横跨脸庞的伤痕,戚满满咽了咽口水,许久才点点头。 …… 午后阳光正好,镖车在路上慢悠悠的前进。 货物是酒,酒坛属易碎品。 自然须小心些。 时鹿盯着前方的路况问道:“何时入蛮荒?” “以现在的速度,大概后天傍晚。”如花答道。 “傍晚……” 时鹿呢喃一句,忽然跳下马车,然后给每个酒坛上都贴上了一张符箓。 “东家,这……” 时鹿淡淡道:“此行必不安稳,这些酒坛太容易破坏,而天星若是要动手,蛮荒是最好的地方,毕竟不容易留下把柄。” “咱们进蛮荒前,先休整一天,然后不做停留尽快穿过蛮荒。” 如花挠挠头,“可蛮荒里还有那个小鬼……” “无妨,咱们避开黑夜,那家伙上次变异就是天黑之后。” “白天时,并非那么厉害。” “还是东家聪明。” “……” 数日后,他们选择了天空将亮未亮的时候进入蛮荒。 这样他们应该可以在天黑之前,离开蛮荒。 然后他们进入没走多久,后方便出现了人影。 对方远远吊着,也不靠近。 “东家,又是那小子……”如花说道。 后面出现的正是那少年,骑着黑狼远远的跟着他们,却并未袭击。 时鹿见状瞧了瞧天空,随后拿出一张符箓在手中把玩,轻笑道: “学聪明了,他在等天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咱们?” “不急,看天星的人会不会出现。” 说到这个,时鹿忍不住叹道,“这种老牌镖局恐怕有高手,这一趟风险确实大了些,咱们尽量快些。” “富贵!” “险中求!” 似月又重复一遍。 如花:“……” 时鹿:“……” 随着时间流转,镖队已经走了很远,前方的出口也近在眼前。 天色也开始变的昏暗。 蛮荒很大,而边缘之处全是高山奇峰,他们定然不会走山路,只能穿过蛮荒,毕竟是平地。 眼看即将离开,却无人前来,时鹿不禁打了后方少年的主意。 比如趁着天没黑,给他敲晕带走。 就在她心中思绪流转时,后方忽然有声音传来。 “这一趟,还是由我天星镖局来送吧!” 三人一惊,同时回头。 骑着黑狼的少年身后,有人在大地上跳动,一步之间,跨越的距离非常远。 那是一个女子,脸上的伤痕随着说话蠕动起来,看起来着实恐怖。 三人同时站起,如花忍不住皱眉,“东家,是天星二当家……” “戒备。” “……” 二当家跃过少年时,不禁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少年双眸里顿时出现一抹杀意。 仿佛是来和他抢食物的。 滋滋~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伸手抓住二当家的脚,锋利的指甲刺在皮肤表面。 立刻让二当家皱眉。 “找死!” 她的身体在空中诡异的旋转起来,另一只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在少年胸口。 砰…… 轰~ 少年身体倒飞而出,带出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连同那只黑狼也被带飞出去。 如花看见这一幕,不禁心中一沉,“东家,是大宗师……” 时鹿:“……” 我看见了。 世人虽无法利用灵气,但灵气过体,使血肉强横,这种通常被称为武夫。 武夫分十阶,十阶之上便是大宗师。 他们可以使用传说的内劲外放形成气,再进一步,那可就是修仙了。 时鹿脸色凝重的掏出了符箓,沉声道:“你们掩护我,我来主攻。” “好!” 然而两人刚应下,二当家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前,一拳一个将他们击飞出去。 时鹿一愣,正要催动符箓,没曾想二当家突然吸气发出一声轻喝。 噗嗤~ 时鹿腹部遭受重击,一瞬间飞了出去,那张符箓也飘落在地面。 “东家……” 如花似月欲起身,但对方那一拳竟令他们身体麻痹。 “咳咳……” 时鹿脸色痛苦的吐出一口血,心中不禁沉了下去。 大宗师差距太大,她连使用符箓的机会都没有。 二当家捡起那张符箓,看了一会然后收入怀中,这才看向三人冷笑道: “做生意嘛,谁做不是做?” “你们接些小老百姓的活,我天星大方倒也不会说什么……” 说到这里,二当家声音更冷了些。 “可你们不知足啊,又太贪了些,竟妄想坐我们的位置!” “所以,只好请你们去死了。” “放心,这些酒我会亲自送去,至于报酬……” “我烧给你们!” 第6章 涂山渺渺 二当家嘲讽了几句,便朝着时鹿冲去。 杀人当然要杀主要人物。 “东家!” 似月忽然抓住如花的身体,随后深吸一口气,浑身青筋暴起,有血丝从皮肤表面渗透出来。 “走!” 一声怒喝,如花整个人被他甩了出去。 二当家看到这一幕,朝着如花推出一掌。 砰~ 破空声炸响,如花又被击飞出来。 如花:“……” 哥们,我身体也是麻痹状态…… 但这争取来的时间,让时鹿用出了符箓,只见她将一枚符箓按入地面,二当家脚下的泥土翻涌,瞬间变成四道土墙将她围困起来。 轰~ 土墙表面忽然凸出一个手印,并有讥笑声传来。 “听闻你出手大方,这符箓一张接一张,当真有点意思。” “可是你能困我几时,带着这些货物你又能走多远?” 话音落,土墙上凸出密密麻麻的掌印,随时有破裂之象。 见此如花连忙喊道:“东家快走,我们留下来断后。” “货物不要了!” 时鹿:“……” 她有神行符,一人离开应该是可以的。 可若是放弃了如花似月和货物,那沧澜镖局再也起不来了。 上清楼往后也不会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沧澜城中只怕也难以生存。 犹豫片刻,时鹿挣扎起身,然后将如花似月拖拽至马车上。 “一起走。” “东家!” “就这么决定,只要出了蛮荒,我通知老徐来接我们。” “……” 镖车继续前进,而那土墙上的掌印越来越多,致使四四方方的土墙变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另一边少年从地面挣扎起身,手心传来湿润的触感。 那头黑狼躺在身边,腹部破裂,已然没了声息。 少年看着手中血液,又摸了摸狼头,张嘴欲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吱吱呀呀的嘶吼。 这时,天正好黑了。 黑暗降临的一瞬,少年的眸子猛然收缩,身体各处发出奇怪的响声。 他盯着黑狼的尸体,缓缓手舞足蹈起来。 姿势很怪异,有些像跳大神,仿佛是在给黑狼祭祀。 许久之后,他突兀的停下来,转头看向远方,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既而身子慢慢趴下来,如一头捕食的猛兽。 二当家很郁闷,她低估了这符箓的威力。 虽然这土墙变了形,可始终没有散去。 而外面的马蹄声已经渐行渐远,这让她心中忍不住有些着急。 若是让他们送去了,那可就麻烦了。 镖局打擂台生死自负,但若是沧澜镖局成了气候,那么就会有人插手。 天星这些年越做越大,让许多人不安心,上位者自然是想扶植一个新的镖局来制衡。 这点她心知肚明,只是东家看不清形势。 就在二当家欲将力道集中在一点来破局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嘶吼声。 下一刻有锋利的爪子穿过土墙,直袭她心口。 土墙被破的一瞬间,瞬间消散。 而二当家也瞬间退后了些,退开的攻击。 看到出手者,她顿时眉头紧皱。 是哪个骑狼的少年,那也不是什么爪子,而是少年的指甲。 这家伙那是什么眼神,趴在地上像是野兽一般。 二当家偏头,还能瞧着镖车影子。 “别挡道!” 二当家身子后倾,做出蓄力的姿势,准备跃过少年。 还是正事重要些。 没想到同样的剧情再次出现,在她跃出的一瞬间,少年再次抓住了她的脚。 这次不同的是,锋利的指甲直接穿透了脚踝,一时间鲜血淋漓。 二当家吃痛,但少年并不准备放过她,另一只手也缠上来,大有想将她的大腿扯下来的意思。 砰~ 二当家的腿部忽有气旋倒卷而上,少年见状愣住。 而这一瞬间二当家一掌将其拍飞出去,少年落在不远处,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伤害,反而又趴在地面摆出了狩猎的姿势。 二当家:“……” 这小子不简单。 早该想到的,跟在镖队后方,应该是护镖的。 想到这里,她双手在胸前合十用力的搓了搓,随后缓缓张开,双掌之间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旋。 武夫肉搏,但大宗师却有了远程攻击手段。 “哈!” 二当家向前推掌,那气旋以极快的速度朝少年飞去。 眼看要打中时,少年突然在大地上滑行起来,毫无征兆的平移至另一边躲过了攻击。 二当家:“……” 好快的反应速度。 那这样呢…… “哈哈哈哈……” 二当家连出数掌,一圈气旋在周身形成,后激射而出。 而少年在大地上来回滑动,每一次都恰好躲了过去,周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竟一次没打中。 “有意思,我还不信了!” 二当家再次蓄力,然而爆炸的尘埃涌动,少年如猎豹一般飞速靠近,很快便来到她身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找死!” 这么近的距离,她就不信还能躲过! 二当家将所有力道汇聚在一手之间,朝着迎面扑来的少年打去。 就在这一瞬间,少年张开嘴,有什么东西在其口中聚集。 轰~ 黑色的光束喷薄而出,淹没的二当家的攻击,并且自下而上贯穿了她的腹部。 “怎……怎么可能……” 二当家话未说完,瞬间双目失神。 少年则是将双手伸入血洞中,然后朝两边用力。 嘶啦~ 血肉分离,骨骼尽碎。 飘散的血肉溅落少年一身,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许久才趴在地面休息,没一会便闭上眼沉沉睡去。 似乎是消耗有些大。 而那射向天空的光束也让时鹿他们注意到了。 “东家那是……” “差点忘了,那个骑狼的家伙还在,你们继续前进,我过去看看。” “别吧,太危险了……” “那你和我一起。” “……” 月光弥漫时,他们终于走出了蛮荒,时鹿第一时间朝着天空放了一个信号弹。 信号弹升至最高处,化作了沧澜二字。 第二日清晨,便有两道人影朝他们赶来。 一个抱着葫芦喝酒的老头和一个穿着宽松衣袍的少女。 时鹿看见两人,微愣。 她怎么也来了? “嘿嘿,东家这是怎么了,遇到劫镖的了?” 时鹿还未说话,如花便嚷嚷道:“老徐,你怎么把管账的也带来了?” 老徐看着身边的少女讪讪道:“非要跟来的。” 少女生的精致,如一个精美的娃娃的一般,只是她脑袋上竖着两只耳朵。 远看是耳朵,近看才发觉是头发编织而成的发型。 老徐,管家。 涂山渺渺,管账。 “如花老头,就你话多,东家都没说什么!”涂山渺渺哼哧哼哧道。 如花:“……” 时鹿揉了揉眉头,“来便来了,一起走吧,我们受了伤,老徐来赶车。” “行。” 老徐爽快应下,时鹿又提示道:“小心点马车上的家伙。” 老徐和涂山渺渺一愣,这才朝后方看去。 有一辆马车顶上躺着一位浑身浴血的少年,杂乱的头发贴在脸上,只露出了嘴角。 清晨的阳光照在其身上,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小狗躺在那里一样。 涂山渺渺眨了眨眼睛。 好可爱。 第7章 东家可真累 离开蛮荒后,里沧澜城仍有数天的距离。 鹿时三人休养,老徐赶车,而涂山渺渺则是好奇的盯着那沉睡的少年。 东家说这家伙晚上会变异,所以让她配了药,能够让人睡觉的药。 正好,她挺拿手的。 但是……晚上会变异。 莫非是…… 但这不可能啊。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涂山渺渺伸手在少年身上到处摸索。 这一举动让老徐忍不住吐槽,“渺渺,这不合适吧,你可是姑娘家。” “哪里不合适?”涂山渺渺反问,没一会又问道,“那老徐给我研究吗?” “……”老徐摇摇头,“大可不必。” 倒是忘了,涂山渺渺有一些特殊的爱好。 见老徐不愿,涂山渺渺失望的叹口气,又继续探索起来。 嗯……这腹肌摸着手感不错。 当她要把人翻个面时,少年忽然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但很快又锁定了目标。 咔嚓~ 少年一口咬在涂山渺渺右手手腕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涂山渺渺愣住,遂后将其脑袋掰开。 少年也愣住了,他咬到了,但并非血肉。 涂山渺渺的手腕处戴着一个玉镯,玉镯精美,但却是断开的。 奇异的是,断开的玉镯戴在她手腕处,丝毫没有脱落的迹象。 不过此时玉镯上有了些不明液体,涂山渺渺皱眉,扫视少年一圈,随后将玉镯在他腹肌上蹭了蹭,并眯起眼睛笑道: “再动手,姐姐可要将你解剖了哦?” 少年不解,抬起爪子便朝她袭来。 好香,好想吃…… 然而现在是白天。 涂山渺渺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条绳子快速的将其双手绑在一起。 双手受缚,少年立刻变的面色狰狞,刚要张嘴时,一个油腻的大鸡腿塞入了嘴中。 少年愣住,眼神也变的清澈了几分,腮帮子下意识动了动。 是肉,还挺香。 啪~ 涂山渺渺弹了弹那长长的指甲,“还挺长……” “……” 少年吃的很快,很快吐出了骨头,再次朝着涂山渺渺张开嘴。 涂山渺渺:“……” “给你可以,但你坐好,别动!” 少年歪头,眼中有一丝不解,遂用捆绑住的双手指了指张开的嘴巴。 “你牙齿泛黄了,吃土长大的?” “……” 涂山渺渺吐槽一句,又摸出大鸡腿塞入其嘴中。 见对方安静下来,涂山渺渺趁势来到其背后。 少年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件兽皮围住了关键部位,那结实的后背上沾着泥污与血迹。 涂山渺渺摸着下巴打量那件兽皮,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意味。 都寻遍了,莫非在哪关键部位? 不对…… 还有一处。 少年一头杂乱的黑发落在肩膀处,遮住了脖颈。 犹豫片刻,涂山渺渺挑开那头发,却不想少年忽然回头,眼中凶光四溢,嘴角还有未干的油渍。 “……” 再次拿出大鸡腿,涂山渺渺将少年的脑袋掰回去并且说道: “你再回头,鸡腿可就没了!” “……” 少年不知听懂没,从她的视线只能看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好在没有再回头,涂山渺渺快速挑起头发,顿时心中漏了一拍。 那鲜血和泥泞交织的皮肤上,有一枚菱形的黑色印记镶嵌在那里,像一颗出淤泥而不染的黑宝石。 涂山渺渺忍不住退后一步,有些失神。 居然真的是…… 蛮荒曾经有一个种族,叫做夜灵族。 他们不论男女老幼,皆善舞,且在黑夜里此舞更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后来他们消失了。 母亲说起他们时,语气中有浓浓的愧疚之意。 这是黑夜里诞生的精灵,却消失的莫名其妙。 涂山渺渺动了动嘴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滋滋~ 坐在地面的少年,用长长的指甲戳了戳她的大腿,见涂山渺渺看过来,他又张开嘴巴,遂用手指了指。 涂山渺渺:“……” …… 时鹿感觉有人在看自己,遂睁开了眼。 涂山渺渺蹲在不远处,用手在地面画圈,脑袋上的耳朵时不时晃动一下。 时鹿:“……” 一开始,她以为遇到了狐狸精呢…… 怎么会有人将头发编织成这样,就好像一对狐耳长在脑袋上,更何况如此像…… “渺渺,怎么了?” 听到时鹿的声音,涂山渺渺立刻抬头,双眼亮晶晶的。 “东家,上面那家伙从哪里来的?” 时鹿一愣,伸手指了指马车顶,涂山渺渺点点头。 “蛮荒里捡到的。” “那东家有什么打算?”涂山渺渺再问。 闻言时鹿叹了口气,“镖局缺人手,更缺高手,只是……” “我暂时没想到如何控制他,让其为我们所用。” 涂山渺渺眼睛一亮,“我那里缺人手,不如给我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鹿:“……” 她盯着涂山渺渺欲言又止,试探道:“要不你打消了这念头吧?” 涂山渺渺:“???” 时鹿扶额,遂掰着手指头说道:“一个月前,你算错了王屠夫的报酬,导致镖局倒贴五千灵石……” “两个月前,刘寡妇的十件货物,你算漏了两件,镖局又赔了二千灵石。” “三个月前,你……” “够了!”涂山渺渺搓了搓手指,有些尴尬道: “正因为我力不从心,所以才需要帮手啊。” 时鹿更无语了,“可他是个不通人性的,你们两算账……” “姐姐再富有,只怕也要倒闭了……” “东家~” “别撒娇,我答应你了……” “嗯嗯,就知道东家最好了!” 时鹿:“……” 赶马车的老徐听到里面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随后又拿出酒壶猛灌一口。 沧澜镖局,似乎更像是东家开着玩的。 迷糊的算账姑娘,整日买醉的管家,还有桀骜不驯的小厮,以及两个奇葩的老头…… 如花似月,谁家老不羞能叫这么个名字? 老徐靠在马车上喝着酒,不禁喃喃道:“有道是人生不过二两酒,一两春风一两愁呐~” “老徐别用你那贫瘠的知识来污染我的耳朵!” 马车内传来的如花的鄙视声。 老徐:“……” 马车顶的少年也够着脑袋看下来,不禁舔了舔嘴角。 这老头手中的葫芦里似乎装着好东西…… 老徐察觉到视线,看到对方盯着自己的酒葫芦,遂笑道:“想喝?” 少年点点头。 “接好了!” 老徐将酒葫芦向上方丢去,少年接住酒葫芦,研究片刻遂将其举高对准嘴巴,然后…… 咔嚓~ 酒葫芦被捏碎,酒水混着葫芦碎片落入少年嘴中。 老徐:“……” 东家,可真累。 钱包累,心更累。 老徐如是想到。 镖车朝着沧澜城渐行渐远,并没有不识趣的再来找事。 第8章 你撞钟呢? 沧澜城的规模并不是输落日城,只是整个城池呈暗灰色,看起来更为庄重一些。 “哎呦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胡家娘子正在镖局门口闹呢,我瞧着小七的脸都被抓花了,可心疼死我了。” 时鹿:“……” 他们刚进城不久,边上便跑来了一位妇人,边跑边喊。 听到胡家娘子,时鹿脸色一变刚想说话时,老徐立刻开口道:“东家快些去吧,这些我送去就行。” 时鹿点点头,她正有此意。 一群人看起来最靠谱的也就是老徐了。 “嘿……我去瞧瞧怎么个事!” 如花磨拳擦掌,似有大干一场的意思,而似月则是默契的跳下马车。 时鹿:“……” 她先是给那位报信的大娘一些灵石,这才带着如花似月离开。 大娘将灵石揣入怀中,口中说道:“哎呀,都是乡里乡亲的,给这么多做什么……” “……” 时鹿走到一半忽然停住,“渺渺呢?” “没下来呢……” “……” 看到镖车已经走远,时鹿揉了揉眉头。 “算了,我们先走……” “东家。”似月忽然喊道。 时鹿:“?” 似月好一会才憋出下文,“那个就是凶手。” 时鹿和如花愣住,他们知道似月说的是那捡回来的少年。 沉默许久,时鹿才说道:“能杀掉大宗师的家伙,有些事可以忽略不计。” “快些走,一会小七变成大花猫了。” “……” 看到时鹿的背影,似月忍不住皱眉。 如花推了推他,低声道:“这就是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区别,别多想了,至少东家待我们是极好的。” 似月:“……” 镖局没几个正式工。 另一边。 老徐在赶车,涂山渺渺则是坐在老徐边上,顶上的少年一直垂着脑袋看向下面。 滴答~ 有液体落在涂山渺渺脚边,逐渐形成了小滩。 涂山渺渺:“……” 她又向上方丢些食物,并且威胁道:“你再滴口水,我就解剖了你!” 少年拿到食物后便将脑袋缩了回去。 涂山渺渺:“……” 老徐忍不住笑道:“这可是个麻烦啊。” 言下之意是,涂山渺渺不该揽下此事。 涂山渺渺倒是无所谓笑笑,“老徐不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事吗?” “有趣吗?”老徐一愣,这姑娘似乎也不是那般迷糊。 “行了,老徐你怎么要去送货,你可不像这么勤奋的人!” “嘿嘿……”老徐笑了声,“这些事我听着就头疼……” “……” “那你呢?” “我怕那大娘抓花我的脸,那样就不好看了……” 老徐:“……” 一城之主,那住的地方自然是相当显眼的。 镖车停在城主府门口时,顿时引来不少人围观。 “这沧澜镖局起来了啊,连城主大人的生意也做上了!” “可不是么,我清晨还挺近镖局门口挺热闹的。” “那是找事的……” “哈哈,这样啊……” “你们说那车顶的也是货物吗?” “不是吧……” “我瞧着像啊,镖局没这个人……” “……” 人群中有一个瘦高个阴冷的看了眼,便脸色难看的隐去。 而这边,老徐敲开了门,一个中年人扫了他们一眼,眼中出现一抹疑惑。 老徐憨笑道:“这是上清楼送给城主的礼物,应是美酒。” 中年人一愣,“落日城的?” “是的。” “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好。” 管家转身进去,大门却没有合上,老徐看着里面的花花草草不禁咂咂嘴。 过的真悠闲。 说起来,都未曾见过城主。 没一会中年人出来丢给老徐一个袋子并且说道:“麻烦了!” 老徐掂量着袋子,豪爽的笑道:“小事,放哪里?” 中年人将门完全打开,指了指院中角落。 老徐点点头,后一手拎着一个酒坛开始飞快卸货。 看到这一幕,那名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酒坛有半人高,此人居然搬的如此轻松。 上清楼一共送了十二坛,当老徐搬完十坛后,中年人立刻阻止他笑道: “听闻先生爱酒,剩下两坛便赠予先生如何?” 老徐一愣,皱眉道:“城主的意思?” 中年人点点头。 沉默一瞬,老徐将那钱袋子丢给对方,大笑道: “那这个就不要了,告辞。” 中年人:“……” 他掂量一番,心中暗道,这还是个讲究人啊。 另一边涂山渺渺听说此事,立刻气愤道:“你这是中饱私狼,下个月月钱没了!” “……”老徐有些无语,“那叫中饱私囊!” “就你知道的多!” “……” “无妨,我有酒就行,月钱什么的,不要也罢!” 涂山渺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沧澜镖局虽然赚的不多,但耐不住主人富有。 一个超大的复合院落,占据了沧澜城的黄金地带。 大门上的沧澜镖局四字,虎虎生风。 进门便是小院,后方是大堂,大堂后面则是超大院子,被划分出很多区域,且有单独进出的门。 这院子里除了有一块区域是用来照顾马匹的,剩下的地方都是用来休息的。 假山流水,凉亭歇息,大树乘凉,应有尽有。 至于最后面,那是大家的房间。 但此时大堂里气氛有些怪异,有一个英俊的少年摸着脸上的血痕,又看看憋笑的老头,终是忍不住了。 “你个老东西,要笑就笑!” “噗嗤~哈哈哈哈哈……” 如花开怀大笑,“小七你不愧是镖局的颜值担当,即便成了大花猫,还是帅气逼人!” 听到这话,小七用手拨弄着额间碎发,理直气壮道:“那当然,你们的存在就是用来衬托我的!” 如花:“……” 敲你嘛。 “行了……” 时鹿有些心累,又赔了十万多灵石,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 只是……胡家娘子她们是不是知道的太早了,她买的那些礼物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听到时鹿说话,几人一阵沉默,小七龇牙咧嘴的说道:“是天星那帮孙子干的,东家亲自去押镖,只怕他们猜到了!” 时鹿:“……”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忍不住摸了摸腹部,她的伤还未好。 想了想她低声道:“最近盯着点他们,一旦他们出镖,咱们……” 时鹿比了个手势。 几人秒懂,开始商量细节。 哪有镖局天天赔? 哪有镖局不劫镖? 就在几人商量时,老徐他们回来了。 小七立刻向外跑去,边跑边喊。 “渺渺姐,帅气的小七受伤了,你……” 声音戛然而止。 小七盯着涂山渺渺背着的人,忍不住质问道:“这是谁?” 涂山渺渺:“……” 这家伙从马车上下来就趴在地面,着实有些不体面…… 可背着他,他的手也不老实,一直在做着同样的手势。 一手掌一手拳,啪啪作响。 见涂山渺渺没说话,小七又调转矛头,恶狠狠道: “小子,你撞钟呢?” “把你的脑袋从渺渺姐肩膀上拿开!” “……” 第9章 方寸 听到小七的话,少年动作一滞,然后朝着小七龇牙咧嘴。 “哎呦我去,看我这暴脾气……” 小七立刻撸起了袖子,露出白净的手臂。 如花见状连忙拉住他劝道:“别冲动,你干不过他!” “我干不过他?”小七被气笑了,向如花发出灵魂质问。 “……” 如花犹豫片刻松开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嘿,小爷干不死他……” 小七刚转身,发现涂山渺渺退后一步,也朝他作出了请的手势。 “???” “人呢,跑了?” 小七懵逼,这就怕了? 靠在墙边喝酒的老徐好心提示道:“向下看!” 小七低头,“……” 少年趴在地面,蓄势待发。 “哥们,蛤蟆功呢?”小七忍不住笑问。 这家伙也太搞笑了吧? 哪知少年突然朝他扑来,如同恶狗扑食一般。 “我去……” “嗷……别抓脸,我靠脸吃饭……” “……” 众人忍不住捂住脸,不忍心看。 时鹿站起身,叹了口气,“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说完便朝后院走去。 老徐盯着她的背影叹道,“有我们,真是东家的福气,瞧着都沧桑了许多。” 众人:“……” “别看了,一会小七要羞愧自杀了!”老徐又说道。 瘦弱的小七完全不是对手,没一会脸上又多了几道伤痕。 好在涂山渺渺用鸡腿制住了少年。 小七坐在地上,看看啃鸡腿的家伙,有一瞬间迷茫。 随后从身上掏出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哭丧的说道: “我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 如花幽幽道:“散了散了,这家伙居然随身带着镜子……” 很快几人各自离开,涂山渺渺见状也要拉着少年离开,她还有些事要做。 小七见此忍不住问道,“渺渺姐,这家伙……” “以后也是咱们的人,帮我算账的。” “渺渺姐你都算不明白,带着这么个玩意能算明白?” “嗯?” 涂山渺渺眼睛眯起,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小七:“……” “罢了罢了,我还是回房欣赏我的帅脸吧。” “回什么回,院中落叶扫了吗?” 小七:“……” 他是扫落叶的,小院大院都归他扫。 涂山渺渺将少年带回了房间,房间装饰的很温馨,到处毛茸茸。 只是看着少年趴在地上眼睛警惕的左看右看,涂山渺渺忍不住有些无语。 想了想,他指了指桌子。 少年歪头,表示不解。 涂山渺渺将一个大鸡腿放在桌子上,少年秒懂,立刻跳上了桌子。 涂山渺渺:“……” 犹豫片刻,她双手结印,有微型阵法在手中若隐若现,后又将阵法打在房门处。 阵法融入房门,很快扩散开来。 做完准备,涂山渺渺坐在桌边,撑着下巴看着进食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求知的欲望。 夜灵族的秘密,或许可以从他身上解开。 在她思考的时候,少年不知何时吃完了鸡腿,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 涂山渺渺一愣,好近…… 这家伙的眼睛,幽深不见底,看不见任何情绪。 吸溜~ 少年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鼻尖。 “!!!!” 涂山渺渺猛的起身,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通红。 随后她不知如何掏出了一个大锤子。 “你个大笨蛋,我锤死你!” “敢占老娘便宜,知道锅是铁打的吗?” 梆梆梆~ 那锤子如雨点般落下,少年脑袋被锤的直点头…… “嘶……” 少年发出一声嘶吼,变的龇牙咧嘴起来。 “还敢甩脸子!!” “看锤!” 少年积攒的气势被捶散,只能用手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 “……” 许久之后,涂山渺渺深吸一口气,随后收起锤子,轻咳两声。 “我平时不这样的。” “这事别传出去,明白?” 少年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见状,涂山渺渺又拿出了大锤子,少年本能的捂住脑袋。 “……” 涂山渺渺看着这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我在跟一个灵智未开的家伙计较什么? 额……灵智未开? 涂山渺渺忽然眼珠转动,然后坐下来,敲了敲少年脑袋。 “抬头。” 少年抬头的一瞬间,涂山渺渺伸出手指点在其眉间。 少年瞬间双目失神。 “一念通神!” 剧烈的光芒从涂山渺渺指尖绽放,后又形成狂风将两人包裹进去。 涂山渺渺的衣服和头上的耳朵被吹的嘎嘎作响,光芒溢满屋内。 正在院中扫落叶的小七发现涂山渺渺的屋内强光刺眼,顿时喊道: “渺渺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 屋内许久没有回应,见状小七丢掉扫把靠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帅气的小七这就来救你!” 可惜他还未靠近,一个酒葫芦落在他脚边咕噜咕噜的转。 小七一愣,抬头。 屋顶上坐着一人,正是老徐。 “扫你的叶子,别瞎看。” 小七看看他,又看看涂山渺渺的屋子,忽然沉声道:“老徐,你是什么人?” 语气低沉诡谲,似乎完全变了个人。 老徐一愣,笑呵呵道:“我不过一个失意人,那你呢?” 小七盯着他,忽然龇牙笑道:“我也是。” “笑个毛,太阳落山没扫完,扣你工钱!” 小七:“……” 太阳隐去一半时,屋内强光散去。 少年坐在桌子上,抓了抓脑袋,疑惑的盯着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试探道:“会说话?” 少年张开了嘴,却没有声音发出。 见状,涂山渺渺拿出纸笔放在桌面,再问道: “名字?” 少年默然,随后抓起了笔。 见状,涂山渺渺心中兴奋,却在看见他。拿笔的姿势,又瞬间熄灭。 果然少年抓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笔尖的墨水已经在白纸上积攒了一小滩。 涂山渺渺:“……” 怎么回事…… 开了灵智,但好像又不完全。 至少没趴着…… 少年放下了笔,随后对着涂山渺渺轻轻摇头。 涂山渺渺盯着他,视线下移,忽然偏过脑袋,脸颊有些红。 “你走光了。” “……” 他似乎不知走光是什么,竟伸手将涂山渺渺的脑袋掰过来。 涂山渺渺:“……” 找死! 大锤子再次出现,少年虎躯一震,下意识的跳下桌子。 只不过这次没有趴着,而是站立。 嗯……至少像个人。 涂山渺渺犹豫一瞬收起锤子。 夜灵族恐怕就剩下这家伙了…… “方寸之间,自有乾坤。” “你以后便叫做方寸。” “既然有了灵智,你首先要学会的是穿衣服,说话,与人沟通,明白?” 少年疑惑,遂摇摇头。 涂山渺渺:“……” “行了,我先写下你的名字,记好了!” 说完涂山渺渺笔走龙蛇在纸张上写下了方寸二字。 少年盯着那两个字,眼珠微动。 方寸之影,浸染朱瞳。 第10章 知恩图报 一群人坐在大堂里等待着投喂。 涂山渺渺揉了揉头发,脑袋上的两只耳朵都变的软趴趴的,有几缕发丝红杏出墙,表示主人当前的心情并不好。 小七好奇的问道,“渺渺姐,刺挠了?我帮你抓抓,我手法很好的。” 涂山渺渺还未说话,如花便是笑道:“小七啊,把妹得需要有财力,人渺渺怎么说也是管账的,你呢……” “你一个扫落叶的,兜比脸还干净!” 小七:“……” 敲你嘛。 涂山渺渺抬头,看着几人面前都摆着空荡荡的饭盆,有些无语。 心更累了。 教了方寸一晚,别说开口说话,连写字都未学会。 就在这时,方寸从内院走了出来。 众人沉默一瞬,爆发出剧烈的笑声,小七笑的最肆意,那声音邻里街坊都能听见。 “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工作吗,我跟你说,没门……哈哈哈哈……” 涂山渺渺扶额,好丢脸。 方寸穿着一身裙子,重点是还穿反了。 吃饭当然有盆,他用嘴叼着来的,无辜的眼神盯着他们,完全没感觉不妥之处。 如花似月看了许久,才竖起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老徐靠在椅子上喝着酒,笑呵呵道:“倒也算是个清秀的姑娘。” “……” 方寸不理解他们的笑声,不过他知道要吃饭了,于是他走到小七身边,怔怔的看着他。 小七:“???” “咋地?我昨天是没有准备,还要练练?” 方寸没有应,只是盯着他。 老徐似乎明白什么,笑呵呵的起身,“来,我的位置让给你。” 渺渺不简单啊,一个不通人性的家伙,一晚上便能做到这种程度。 见老徐起身,小七也明白了。 这家伙想要他的位置。 涂山渺渺正好在两人之间。 但老徐起身了,方寸依然盯着小七,那一对眸子没有情绪,却无声的表达自己的诉求。 小七:“……” 啪~ 他一拍桌子猛的起身,怒声道:“哥不是怕你,而是对新人的忍让,懂吗!?” 说完小七便走到一边,将位置让了出来。 方寸顺势坐下,并将碗吐在桌子上,和大伙一起等待开饭。 涂山渺渺:“……” 至于饭从哪里来? 当时鹿拿着大包小包出现时,众人一惊,如花连忙跑过去接过,疑惑道:“东家怎么是你?” 时鹿摆摆手,随后走到一边喝了一大口水才脸色难看道,“出事了!” 众人一愣,老徐将肉包子塞入口中才慢悠悠问道:“怎么了?” “给咱们干活的人都跑了,往后得我们自己动手了。”时鹿说道。 “咳咳……” 听到这消息,老徐险些噎死。 几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好吃懒做,已然成了习惯。 涂山渺渺见方寸拿包子居然要整袋整袋的拿,连忙拍了拍他的爪子,才拿两个包子放在盆里。 “吃完再拿!” 方寸:“……” 时鹿看到这一幕,心中惊讶。 如此快就驯服了? 这倒也算个好消息吧。 见到时鹿盯着方寸,涂山渺渺介绍道:“他叫方寸,以后也是咱们的人了。” 时鹿点点头,涂山渺渺这才问道,“东家,具体什么情况?” “唉……” 时鹿叹了口气。 “胡家娘子一闹,加上天星的人推波助澜,大家都在说给我们做事没有安全保障,所以……” 所以,没人来了。 尽管时鹿出手大方,但求财可以,要命那就不行了。 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一听这话,如花便有些不爽,“天星这是把咱们往死里玩啊?” 镖局没有人,如何接生意? 时鹿揉了揉眉头,“这方法虽然朴素,但却是要命的。” 想到这里,时鹿不禁看了眼方寸,幽幽道: “甚至有流言说,胡刀他们是咱们害死的,目的便是不想付报酬!” 众人:“……” 大堂内气氛沉默,只有稀碎的嚼包子声。 饭后,时鹿说道,“我去城主府转转,你们将马刷一刷,然后随意。” 众人应下。 刷马的工作很枯燥,也很耗费时间。 但时鹿始终没回来,大伙便自己干自己的事。 如花似月回房了,小七依旧扫着叶子,老徐则是靠在墙头喝酒。 至于涂山渺渺拉着方寸坐在院中大树下,然后抽出了一把大剪刀。 方寸歪头,“?” “手伸出来。” “……”方寸盯着那大剪刀迟疑。 “快点!”涂山渺渺瞪眼。 “……” 方寸迟疑的伸出手,不过他想多了。 涂山渺渺用大剪刀在削他的指甲,边削边吐槽,“这么长的指甲,看着可真渗人,一会把你头发也剪一下。” 方寸:“……” 阳光穿透树叶落在涂山渺渺身上,斑驳细碎,摇摇晃晃。从方寸的角度,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的绒毛。 还有那奇怪的发型。 咕噜~ 好香,好想咬一口…… 啪啪~ 小七的扫把拍在地面啪啪作响,“喂,你伸舌头作甚?” “渺渺姐,这小子心思不纯!” 小七的突然出声吓涂山渺渺一跳,她抬头看向方寸,方寸偏过头,隐约有一丝尴尬。 “……” “渺渺姐,你看他心虚了!!” “扫你的叶子!” “……” 老徐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年轻真好。 “咳咳~” 老徐轻咳一声,笑道,“咱们不能这么颓废啊,该做点什么,不然东家破产了,我们可就无家可归了……” 说到这个话题,小七立刻来了兴趣,“要不老徐你晚上偷偷摸过去?” 老徐:“????” 小七龇牙,“趁着天黑宰了天星那些龟儿子啊……” 老徐:“……” 这好像也是个,好办法…… 方寸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看向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抿唇,“方寸,东家收留我们,我们需要知恩图报。” 方寸:“?” 涂山渺渺沉默换了个简单的比喻,“你能吃到饭,全靠东家接济懂吧?” 方寸点点头。 这么说就明白了。 随后他站起身拍拍涂山渺渺的脑袋,又朝着老徐和小七比了手势。 他举拳对向两人,又捶了捶自己胸口。 老徐:“???” 小七:“????” 涂山渺渺捂着脑袋,也是满脸问号。 她亦不明白。 第11章 黑夜中的杀戮 涂山渺渺将方寸那些指甲收起来,看着又硬又长的指尖她忍不住揶揄道:“这东西当暗器,恐怕威力也不小。” 方寸挠了挠头,有些不太习惯。 当天,时鹿并未回来,几人独自解决了晚饭。 深夜,万物寂静时。 老徐换上一身黑衣,然后将酒葫芦别在腰间。 小七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杀那么多人,恐怕城中有人不答应。 教训一番倒是可以出口气。 老徐提了提裤腰带,刚打开门,眼前一黑,紧接着脖颈处一痛,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方寸盯着他,快速脱下了裙子,然后扒下了老徐的黑衣。 一道漆黑的人影离开了沧澜镖局,在城中建筑上跳跃。 等他落在一处建筑上,盯着下方某处的招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 纸上有天星二字,这是涂山渺渺教他识字时写下的。 涂山渺渺给他喂的药,反被他混在了对方的水杯里。 这会睡的真香呢。 方寸偷了这张纸便摸了出来。 哦,还有老徐的衣服。 方寸举着纸张和下面的招牌对照许久,才终于确定下来。 东家,吃饭,知恩图报,偷偷摸过来,杀了他们…… 方寸眼眸颤抖,后从黑衣撕下一角蒙在脸上。 涂山渺渺说,不能惹麻烦。 天星镖局内,灯火通明。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花酒,席间还有姑娘助兴。 至于怎么助兴,别问。 一人摸着胡子笑道,“哈哈,那沧澜镖局无人敢去,今后可如何与我们作对?” “哈哈,大哥不愧是沧澜城有名的小人,这计策真他娘阴险。” “……” “你tm不会说话就喝你的酒!” “……” 酒过三巡,沧澜城有名的小人又低声道:“过几天,咱们找些生面孔接躺镖,什么镖都接,然后在路上换上沧澜镖局的旗帜……” 说到这里,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要他们名声彻底毁掉!” “总部那边只知道用武力,做生意可是要动脑子的!” “哈哈,大哥牛逼,这副模样真像个小人!” “赶紧滚去刷马,劳资看你就烦!” 众人:“……” 等那人灰溜溜的离去后,席间有人说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沧澜镖局的卧底吧?” 大哥喝了一口酒,又抓了抓身边的姑娘不屑道,“你高看他了,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 在他们喝的正欢时,外面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冲出去。 刚出去的那人已经倒在地面,鲜血流了一地,而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衣人。 发现他们出来,黑衣人转身,一双眸子盯着他们,仿佛看猎物一般。 大哥一愣,冷笑道:“阁下混哪路的?” 黑衣人不语,身影开始晃动起来。 “大哥小心!” “噗嗤~” 一只手穿透了大哥的胸膛,近在咫尺大哥才发现这个人的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 像个死人一般。 “你……” 我们何时得罪这种高手? 没等大哥多想,整个人便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周围人甚至都未反应过来。 黑衣人举起沾满血液的手朝他们招手。 “找死!” “弄死他!” “……” 黑衣人如鬼魅般在人群里穿梭,无声的杀戮蔓延至天星镖局每一个角落。 当解决完所有人后,方寸盯着那些马匹,忽然就来了点子。 知恩图报。 他把所有马匹的缰绳解开,然后一起牵着朝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侧面有人出掌袭来。 “你敢在沧澜城灭门,放肆!” 方寸一愣,连忙出掌对之。 轰~ 两掌相撞之时,剧烈的气旋爆开,直接吹掉了方寸脸上的黑布。 “……” 方寸忽然手中用力将那人弹飞出去,然后有些不舍的看向那些马匹。 下一刻,他捂着脑袋一溜烟跑了。 这让来袭的人顿时愣在原地。 此人一身白衣,两鬓各有一缕发丝垂直胸前,妥妥古装帅大叔。 他看着天星镖局的惨状,忍不住眉头紧皱。 好狠的手段,无一活口。 甚至那些女子也没有活下来。 唯一存活的竟是那些马匹。 想到还在城主府等待的人,他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只是他刚想离开,胸口忽然一阵翻涌,随后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盯着那染红胸襟的血液,久久不语。 那究竟是什么人,那张脸…… 另一边,方寸溜回镖局,发现老徐还没醒,犹豫片刻,他又换回了裙子,将那染血的黑衣给老徐换上。 仔细打量一番,他才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 城主府。 时鹿在喝着茶,时不时敲着桌面的手指,显示着她很急。 她不禁朝边上人问道,“陈管家,城主何时回?” 陈管家垂目,“主人家的事,我如何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鹿:“……” 这城主,谈话至一半,突然就离开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城主才慢悠悠的出现。 时鹿看见对方的衣服,顿时心中吐槽,这分明不是刚才那身。 搞什么,这么长时间就为了去换身新衣服? 莫非有洁癖? 不过,正事要紧。 时鹿连忙说道,“我沧澜镖局都是些混日子的人,大家心平气和的混口饭吃,但天星镖局似乎做的有些过份了!” 听到时鹿的话,城主缓缓坐下冷笑道,“心平气和?” “?” 时鹿不太明白对方的语气但还是说道,“我想请城主出面,至少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城主摆摆手,“没机会咯。” 时鹿顿时脸色难看下来,沉声道,“您作为一城之主,难不成也站了队?” “那倒不是,沧澜城的天星镖局已经被灭了……” 说到这里城主眯起眼睛淡淡道,“时姑娘是不知,还是装模作样?” “又或者你们早有打算,今晚特地来此拖住我?” “天星镖局被灭了?”时鹿眉角上扬,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谁干的?” 城主:“……” 怎么回事,这兴奋劲不像装出来的。 莫非不是他们干的? 还是说,这女子城府极深? 他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透时鹿。 然而听到这种好消息,时鹿显然不准备待下去了。 “城主大人,我先走了。” “……” 时鹿来时忧愁,去时兴奋不已。 城主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这时陈管家问道,“主人说的是真的?” “自然,我亲眼所见,无一活口。” “什么人干的?” “不知,看年纪应该不大,但我在城中从未见过此人。” “……” 陈管家双手拢在一起,垂目道,“天星镖局背后有大靠山,此事恐怕不会善了。” 闻言城主也皱起眉头。 风雨欲来啊。 第12章 没错,就是我干的 方寸没睡多久便被吵醒了。 大堂有人击鼓。 如花似月揉着惺忪的睡觉,见那敲鼓之人,顿时愣住。 “东家?” “我有个好消息,别睡了!” “……” 天际渐白,即便时鹿不吵醒他们,也该醒了。 小七边走边整理自己的发型,有些无语的吐槽,“我还以为有生意来了……” “以后生意都是咱们的。”时鹿说道。 小七:“?” “再等等,一会说。” “……” 方寸是拿着盆出来的,看起来非常有精神。 小七看见他,立刻凑过来低声道:“哥们,昨晚睡的香不?” 方寸沉默,后以懵懂的眼神看着他,表示大大的不解。 小七:“……” 妈的,渺渺姐莫不是看中这点? 这小子虽说长的还行,但那要看和谁比! 和帅气的小七比,那和丑八怪也没什么区别了。 小七心中颇为气愤的想道。 渺渺姐对这小子的关心,来的毫无道理。 难不成是小奶狗…… 可这小子不是狗啊,更像一头狼。 “谁把劳资酒壶偷走了?” 老徐人未到声先至,同时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飘来,让几人同时皱起眉头。 方寸听见老徐的声音,连忙将脑袋埋低,都快要贴到盆里了。 昨晚脱衣服时,酒壶好像滚到一边了。 时鹿盯着老徐衣服一块又一块的暗点,心中一惊。 虽是黑衣服,可这暗点太明显了,且有浓郁的血腥味传来…… “……” “老徐?”时鹿喊了声。 “东家?”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啊……我是想着去天星镖局教训他们一顿的,可后来……” 老徐话未说完,时鹿手中的鼓锤啪的落在地面,她怔怔的问道:“有人看见你吗?” “我……” “要是看见了赶紧跑吧,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可你这也太突然了……” 时鹿一句接着一句,让老徐完全插不上话。 说到最后,时鹿忽然拿出一大袋灵石递给老徐,然后饱含深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家我没白养你,放心风波过后,我亲自接你回来!” “……” 老徐掂量手中袋子,喃喃问道,“东家,什么风波?” 时鹿叹了口气,“天星镖局被灭固然是好事,可城主知晓此事,不论是出于他个人,还是为了堵大家的悠悠众口,定会严查的。” “……” 几人沉默一瞬,小七喃喃道:“牛比……” 如花似月则是朝老徐竖起大拇指,如花大笑,“老徐,真爷们!” 老徐:“……” 他看看自己的衣服,又耸了耸鼻子,后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酒壶,猛的喝了一口大笑道,“没错,就是我干的,我看那群龟儿子不爽很久了!” “东家放心,没人看到我。” “不用跑的。” 时鹿:“……” 她不太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得到老徐肯定的答复这才松了口气。 干的漂亮。 这时方寸瞥见后院有人影出来,用胳膊肘击了小七一下,却不想小七如炸了毛的猫一般跳起来,手舞足蹈,动作极大。 “你干什么?!” “小爷可不怕你!” 方寸愣住,不解的看向他,随后伸手指了指脑子。 小七:“……” 见几人奇怪的视线看过来,小七咳嗽两声,“让位置就让位置,我跟你说以后莫挨劳资!” “劳资有洁癖,扫落叶去了!!” 小七拍了拍胳膊,飞快的跑向后院,没一会便响起了扫落叶的声音。 涂山渺渺走过来,坐在方寸边上有些懵。 “他怎么了?” “可能是清晨欲求不满吧。”如花猜测道。 “……” “渺渺啊,告诉你个好消息……” “?” “天星镖局被灭了。” 涂山渺渺:“……” 如花不解,“你这是什么反应?” “啊,没睡醒……” 涂山渺渺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奇怪的发型也有些乱。 如花:“……” 时鹿笑道,“好了,大伙准备准备,天亮后该有人来了。” 不出所料,午时之前,便有人够着脑袋朝镖局里面看,她扫视一圈后,立刻溜进来热情的拉住时鹿,笑的像一朵花。 “小鹿啊,我家男人干的便是刀尖舔血的活,是大娘不懂事了,可别跟大娘计较啊。” 不等时鹿说话,胡家娘子又将手中菜篮递给她,里面装满菜。 “这是大娘刚摘的,拿着吃,不够说话,大娘亲自给你送来。” 时鹿:“……” 这胡家娘子变脸可真快。 想了想,时鹿说道,“胡刀之事,我很抱歉,若以后有困难,尽管找我。” 听到这话,胡家娘子摆摆手,“没事没事……就不麻烦小鹿了,大娘先走了哈,可千万别送。” “那些菜趁着新鲜吃。” 胡家娘子走远了,忽又回头叮嘱道。时鹿:“……” 涂山渺渺脑袋放在柜台上,看着这一幕,不禁叹道: “趋利避害,无可厚非。” 老徐笑呵呵道,“看这情况,天星镖局之事不是我们干也是我们干的,毕竟城中与他们不对付的只有我们。” 涂山渺渺偏头看向老徐。 老徐已经换了身衣服,靠在一边喝酒。 她又不禁看了看方寸。 他在拿着笔写字,歪七扭八的看着就让人心塞。 他的头发没有剪,只是梳理了一番。 涂山渺渺眼珠转动。 昨晚睡的很香…… 而且听了事情经过,这老徐也是有点问题的…… 醒来后,不先换衣服,反而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那么浓郁的味道,他闻不到? 还有这方寸,昨晚干什么去了? 他可还没有分到房间。 …… 继胡家娘子之后,镖局外确实来了不少人。 只是他们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 看到这一幕,时鹿心头一跳,莫非…… 没多久,有一行人靠近,周围群众纷纷让路。 城主和戚满满都在,只不过他们并排而走,落于人后。 为首的是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那气质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对方众星捧月而来,让镖局内几人顿时神色凝重了起来。 那年轻男子停在镖局门口,看了一眼镖局招牌,发出一声莫名的笑意,随后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仿佛他才是主人。 第13章 欢都 涂山渺渺远远的看见那群人,立刻用算盘戳了戳方寸。 方寸回头,“?” “院子后面第三间房里面有衣服,你去换上,我不喊你不准出来。” 方寸:“?” “你这着装,丢镖局的脸,快点!” 说着涂山渺渺将手摸向腰间,方寸愣住,连忙丢下笔向后院跑去。 他记得涂山渺渺的大锤子就是从那里摸出来的。 而且,他身上这衣服感觉还行。 透气。 方寸前脚刚走,那一群人便登堂入室。 为首的年轻人更是找了个位置坐下,身后的人则是分成两排。 至于戚满满和城主皆是站在其身后,尤其是戚满满,脑袋抬的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肥孔雀。 “……” 看到这一幕,时鹿皱眉,但还是走到那年轻男子对面坐下。 涂山渺渺则是趴在柜台上,尽量降低存在感。 至于老徐和如花似月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这明显是来者不善的。 只是动作会不会太快了些? 年轻男子打量镖局内的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时鹿身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和时东家,是同姓。” 不等时鹿说话,他又道,“时东家做事,是不是太狠了些?” 时鹿默然,盯着戚满满趾高气扬的样子,心中猜测这小白脸的来历。 城主能站在身后,本身就说明了不简单。 想了想她疑惑道,“我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放你妈的屁,天星镖局之事,除了你们还能是谁?” 年轻人还未说话,戚满满便怒喷起来。 妈的,二当家一去不回,如今沧澜城这边居然被直接灭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太tm嚣张了! 戚满满的抢话令那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朝一旁的一位老者使了个眼色。 老者秒懂,朝着戚满满伸出一指。 砰~ 戚满满腹部忽然遭受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正好砸在涂山渺渺身边,将柜台毁去了一半。 年轻人笑呵呵道,“时东家,抱歉,下面人不懂事,咱们继续。” 一时间,沧澜镖局所有人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杀鸡儆猴。 涂山渺渺撑着脑袋看着剧烈咳嗽的戚满满忍不住轻笑道,“胖子,你跟错了人啊。” 戚满满:“……” 他不明白,大人为何如此。 但他不敢质问。 而涂山渺渺的声音并不小,那出手的老者脸色一沉正欲动手时,却被年轻人挥手拦下。 他看了眼涂山渺渺,很快便收回视线。 这镖局内的人倒是挺有趣。 一个看着就不会算账的,一个酒鬼,两个老头。 还有院子里那个扫落叶的…… 老弱病残,都到齐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盯着时鹿道,“做生意讲究心平气和,可不是这些打打杀杀。” 时鹿嗤笑一声,“公子言下之意,天星镖局是我们干的?” “可我们沧澜镖局都是混吃等死的,远不如天星镖局兵强马壮。” “这一点,怎么说?” “说话可是要凭证据,屎盆子也别乱扣。” “若是没事,还请离开,我们还要做生意。” 年轻人:“……” “放肆!” 击飞戚满满的老者怒喝一声,城主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喧宾夺主可不是个好习惯。” 老者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家大人。 却迎上了一双阴婺的眸子。 老者心头一颤,默默垂下脑袋。 年轻人收回视线,平复片刻看向时鹿笑道,“时东家应该是误会了,我并非来兴师问罪的。” “而是……” 说着年轻人拿出一枚玉佩,一枚血红的鸳鸯玉佩,中间有一道精细的裂纹。 时鹿看到那玉佩,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年轻人嘴角勾起,遂将玉佩一分为二丢给了涂山渺渺。 “小姑娘接好了,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将这玉佩送往欢都,至于报酬……” “货到结。” 时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而涂山渺渺下意识接过玉佩,打量一会,慢悠悠的开口。 “镖局的意义是为大家送那些个人无法运送的物件,而不是做这种无聊的事。” 这样的玉佩,个人随身就能携带,根本无需镖局来送。 年轻人笑了笑,“不如问问你们东家的意思?” 闻言涂山渺渺看向时鹿,时鹿沉默片刻点点头。 涂山渺渺:“……”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说道,“镖局规定,得先付报酬的十分之一作为定金。” 年轻人一愣,朝身后挥挥手。 一个袋子落在桌子,震的涂山渺渺下巴有些麻。 根据她的经验来看,这里面至少有五十万灵石。 也就是说,报酬是五百万…… 涂山渺渺连忙翻出一个锦盒将那枚玉佩小心翼翼的收起。 时鹿:“……” “有点意思,我在欢都等你们!” 看见涂山渺渺的行为,年轻人轻笑一声,准备起身离开。 经过时鹿身边,他忽然停下,俯首轻声道: “我叫时萧,欢都见。” 一群人缓缓离去,没一会又进来一人将戚满满拖走了。 镖局内气氛顿时变的怪异起来,视线都落在东家身上。 对方明显是为了东家来的。 时萧进了城主府,瞧着身边人忽然笑道,“我这算不算鸠占鹊巢?” 城主一愣,笑道,“算蓬荜生辉!” “还是你会说话,可不像那个。” 城主:“……” 门外有一具尸首,是位老者。 戚满满站在一边,咽了咽口水。 至少他还活着。 时萧忽然看向他,笑的诡异。 “大……大人,我……” “别害怕,你这次通风报信算大功一件,往后沧澜镖局不会和你抢生意。” 戚满满愣住,试探道,“莫非大人准备动手?” 时萧摇摇头,“戚满满,你会做生意,可眼界太窄了,镖局这种只有低贱的人才会赖以生存。” 戚满满:“……” 看着戚满满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时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后又给城主敬了一杯酒。 “麻烦城主了,我今晚便走。” “不麻烦。” “呵呵……” “……” 第14章 城主 时鹿将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包括换好衣服一直鬼鬼祟祟躲在后院中的方寸。 桌上放着那枚鸳鸯玉佩。 时鹿抿唇,后将手中包裹一一分给众人,并说道: “一百二十万灵石,我分成了六份。” “你们拿着,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东家。” 众人没动,倒是方寸一向听话。 东家让拿,他便伸手。 啪~ 涂山渺渺拍开了他的爪子,方寸揉了揉手背,看着有些委屈。 涂山渺渺:“……” 如花喃喃道,“东家,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破产了。” “……” 老徐喝了一口酒,沉声问道,“欢都是何处?” 时鹿:“……” “哈哈,老徐孤陋寡闻了吧?” 小七大笑,随后将脚搭在桌子上,身子后仰,轻笑道: “我们脚下的沧澜城,蛮荒那边的落日城,包括蛮荒及周围数百万里,全部属于黑土域。” 说到这里,小七淡淡道: “这个名字或许和曾经的蛮荒有关,但如今这片大地上最强的便是欢都,有且只有一个。” 小七盯着时鹿忽然说道,“可我听说欢都这位置,有人皇……” “东家,你不简单啊……” “够了!” 时鹿的语气突然变的有些冷,视线扫过众人淡漠道: “赶紧走,你们卷进来,会死的!” “你们若是嫌弃不够,我再给你们加些。” “……” 众人沉默,见状时鹿收起桌上的锦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镖局。 “那个,我们是不是被抛弃了?”涂山渺渺问道。 “还说呢,若不是渺渺姐总是算错账,咱们至于这么快破产吗?” 小七调侃一句,后一个翻身顺手拿起了桌子属于自己的那份。 “散了散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 如花似月对视一眼,也拿起自己那份,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双双离开。 老徐醉醺醺道,“一两春风一两愁啊……” 本以为天星镖局被灭,沧澜未来不可限量,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方寸突然塞给涂山渺渺一张纸条。 涂山渺渺一愣,皱巴巴的纸张上面有歪歪曲曲的字。 是不是我的问题? 那个人还未走远,天黑之后我去杀了他,大家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涂山渺渺:“……” 她收起纸条然后看向方寸,“张嘴!” 方寸不解,但还是张开了嘴。 一个馒头塞入其嘴中,涂山渺渺笑眯眯道:“显的你了?” “……” “老徐,我们也走了。” “去吧去吧……” 醉醺醺的老徐摆摆手。 见涂山渺渺离开,方寸连忙咽下馒头跟了上去,没一会又跑回来捎上他那份灵石。 东家可真是个好人,他才来不久什么都没干,却分到了和大家一样的灵石。 老徐:“……” 还以为这小子忘了,他能拿双份呢…… 另一边,时鹿来到了城主府。 城主备好了饭菜,似乎在特意等她来。 见到时鹿出现,城主犹豫片刻,站起身。 见到这一幕,时鹿笑了起来,“城主大人,前后态度似乎有些反差?” 城主默然,淡淡道,“在下云起时,虽贵为一城之主,但沧澜城地处偏远,不识天家之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听到天家二字,时鹿自嘲一笑。 “云起时……” “第一次知晓城主的名字,挺好听。” “我也这么认为。” 云起时赞同的点点头。 “……” 时鹿犹豫一会说出此行的目的,“我想拜托城主将沧澜镖局的房子保留下来。” 云起时一愣,“还回的来?” 时鹿摇摇头,“不知,做个念想,毕竟为之努力过。” “可以……”云起时应下,没一会又补充道:“我有一言,你可愿听?” 时鹿一愣,点点头。 “你曾与我说公平,可世间公平二字只在少数人手中,若不登顶,皆是妄语。” “就像这偏远之地,还需要镖局存在,云某料想那欢都定然不会有人从事这些,对吗?” 时鹿:“……” 是的,欢都没有镖局,也不需要。 “行了,想来你也没心情吃饭,云某就不送了。” “……” 时鹿忽然有些恍惚。 这位叫云起时的城主,看着尊敬她,但更像一位前辈。 明明瞧着比她大不了多少。 沉吟片刻,时鹿朝云起时行了一礼,郑重道,“若我有回来那天,租金定然加倍付给城主。” “好说好说。” 时鹿走在城中,有不少人给她打招呼,也有避之不及者,对此她倒是无所谓。 流落至此,本想建一番事业,可惜天不遂人愿。 再见,沧澜城。 落日余晖未尽时,时鹿离开了沧澜城。 城外不远处旗帜飘扬,有镖车在整装待发。 见人出来,涂山渺渺立刻挥挥手,“东家,我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时鹿:“……” 几人一字排开,似乎在等她。 甚至方寸站在涂山渺渺身边,还在啃鸭腿。 小七甩了甩飘逸的发型笑道,“东家,我也想扫一扫欢都的落叶啊!” 如花似月也笑道,“我们已经八阶了。” “哈哈,欢都若是能扬起我们镖局的旗帜,也是件不错的事,东家接着!” 老徐将一壶酒丢给了时鹿。 时鹿看着酒壶片刻,打开后一饮而尽。 虽建业未成,但并非一无所获。 “走,这趟镖我们一起去。” “那个,若是以后做大了,我还能算的清账吗?” “渺渺啊,你现在也算不清啊……” “……” 城门上方,云起时盯着他们,视线落在涂山渺渺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但看见啃鸡腿的方寸,又皱起眉头。 “大人,怎么了?”边上管家好奇的问道。 怎么一会笑一会皱眉的? 最重要的,他们为什么要来看这些沧澜镖局的家伙?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管家:“?” 疯了? “大人,何意?” “意思是……”云起时忽然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恭喜你,以后你就是城主了。” “……”管家垂目,“大人莫要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将那个镖局留下来,其他的你随意发挥。” “加油,我看好你!” “我……” 见大人语气认真,管家抬头想说什么,可前方哪里还有大人的身影? 城墙上只有他和城外那吵吵闹闹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