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招惹大佬后》 1. 事业爱情双打击 “前方列车即将到站,请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地铁内的语音播报打断了俞辛的思维,他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正前方屏幕上的站点图,盯着屏幕的眼珠木讷地顿了几秒,转身走到车门处准备下车。 冬日的天总是黑得格外早,六点一过,整片天空便像被一层黑雾笼罩着,黑压压的一片,似要吞下整座城市。 俞辛走出地铁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暖黄的路灯打在路面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寒风从衣领处灌入,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出租屋走去。 回到屋里,倒了一杯热水喝下肚,终于觉得暖和了些。 和恒星娱乐的合约还有三个月到期,他今天去了一趟公司,经纪人胡玉告诉他,合约到期后公司不准备和他续约了。 想到此,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意料之中。 他18岁和恒星娱乐签约,如今23岁,五年过去,曾经和他同时期出道的艺人早都有了知名度,虽说没有跻身前线,可接个大制作的配角或者小成本剧的主角还是轻轻松松的。 只有他,在娱乐圈混了五年,除了拍了些男N号角色和一些不知名的短剧,没多少人记得他这张脸,不过他也懂这个圈子中的潜规则,很多资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不愿付出代价,那就必须接受他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却只为来换取一些边缘角色的结果。 肚子传来咕咕声,他放下杯子,进厨房烧水煮了两碗面,出锅的时候合租室友林阳刚好也回来了。 林阳是俞辛的大学同学,两人在大学时期就是室友,都学的表演专业,毕业自然都在北京混,为了省房租一起合租了间套二。 “辛子,好香啊,让我猜猜,番茄煎蛋面?”林阳进屋还没来得及换鞋,先溜到厨房门口看一眼。 面刚盛出锅,俞辛打掉林阳跃跃欲试伸出的爪子,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放到桌上:“猜到你快回来了,顺便把你的份也煮了,先去洗手!” “得嘞。”林阳麻溜换了拖鞋,又进卫生间洗干净了手,挨着俞辛在桌边坐下。 他挑起一大夹面条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问道:“关于续约的事,你公司那边怎么说?” 俞辛盯着碗里的鸡蛋,摇摇头:“没戏。” 林阳见他情绪低落,拍了拍他的肩:“没事辛子,别气馁,恒星的资源本就不怎么样,还全都给了公司的一哥一姐们,就凭辛子你这外形条件,咱们换个更好的公司签不是轻轻松松的事。而且前两天刘明导演的戏不是说了准备定你为男四号吗,那可是大制作,咱再坚持坚持,我相信你肯定有出头的那一日!” 林阳不像俞辛,没有对演戏的执着,主打一个能赚钱的活都是好活儿,毕业这些年演员、模特、直播、主持人啥都干过,在圈子里人脉广也广,不愁没活儿干。 “大木,你真的觉得我还能有出头的那一日吗?”俞辛盯着林阳,一脸认真地问道。 林阳噤了声,在他看来,俞辛无论是外形还是演技都不比当红流量差,只是缺了些资源和运气。 还记得大学时他第一次见到俞辛,就打心底里觉得他天生就是当大明星的料,修长的身形,优越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明明穿着最普通的白T,可在帅哥如云的艺术学院也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和周围的人仿佛不是一个图层的。 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每当俞辛一脸认真抬起一双星眸看向他的时候,就算是身为男生,他有时也会忍不住心跳漏一拍。 可娱乐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资源和人脉,再漂亮的皮囊也很难被大众看见。 林阳盯着眼前这双饱含期待的眸子,他笑了笑:“当然,辛子你这样帅气努力又热爱表演的人,你一定会被大众看见的!”至少在他心里真是这样认为的。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俞辛拿起手机,是刘明助理小吴打来的电话,俞辛面上浮现一抹喜色。 “说不定是找你谈合同的事。”林阳斜眼看到了来电人名字。 俞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面上盈着笑,按下了接听键:“小吴老师你好,我是俞辛。” “俞老师,非常抱歉,来电告知您,经过综合评定您暂不符合男四号角色,这段时间幸苦了。” 俞辛的笑容僵在嘴角,他下意识追问道:“我们不是已经准备签合同的了吗?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抱歉俞老师,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电话被挂断,听筒中传来冰冷的“嘟”声。 俞辛急忙在通讯录中找到刘明导演的电话拨过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挂断。 第三遍,关机! 他无力地将手机丢在桌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林阳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妈的,这都第几次了,每次临到签合同前变卦。这些导演能不能有点信誉,说出的话都他妈是个屁,放了就没了!” “大木,我最近可能水逆,不,我想我可能...根本就不适合这个行业?”俞辛苦笑。 “呸呸呸,说什么狗屁话,辛子你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只不过缺一个机会,一个能被大众看见的机会,听说过两天陈落导演新戏公开选角,我们再去试试看,你肯定行的!” “大木,我困了,我想睡觉了。”俞辛低垂着眼眸,恹恹的声音响起。 “好好,你快去休息吧,我来洗碗。” 林阳将碗筷收进厨房,俞辛拿起手机,吸着拖鞋进了房间。 他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心中压抑得难受,他强迫自己将脑袋放空,许是太累了,没一会儿竟真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林阳见被子鼓起一团,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才放心地关上门。 第二日俞辛起了个大早,他蹲在刘明工作室外面的石墩子旁,一边啃着早上买的馒头,一边时刻注意着工作室大门的方向。 等到差不多正午的时候,终于瞧见了人影,俞辛捶了捶发麻的腿,朝正在向小吴吩咐工作的刘明走去。 等走得近了,刘明也看见了俞辛,眼神短暂交汇之后,他选择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 俞辛大跨两步走到刘明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刘导,我今天来只为求个答案,您之前也说过我很适合男二号角色,那为何换掉我?” 眼见躲不掉,刘明叹了口气,给小吴使了个眼色,小吴识趣先一步离开。 “俞辛,你很优秀,演技也很灵动,几乎是我心中完美的男二号人选,可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我个人的意见若是和团队的利益相冲了,那我也只能以团队的利益为先,对于演员而言,人脉和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刘明拍了拍俞辛的肩,“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刘明已经离开了,俞辛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他听明白了,不是他不够好,而有人顶替了他,而那个顶替者背后的资本已经厉害到足以影响刘明整个项目的运作,所以只能放弃他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一句话总结就是他俞辛运气不好。 他已经记不清是怎么从刘明工作室回到出租屋的,家里所有的酒都堆在桌上,他一瓶一瓶麻木地往嘴里灌。 这么多年来遭遇不公他已经习惯了,可再乐观再坚强的人,当最后一根稻草 压在身上之时也会被压垮,心中压制的不甘、委屈和愤怒快要从胸腔中迸发出来。 为什么? 凭什么? 他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那么久,付出了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就连导演都认为他是最适合的男二号,但有些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他这么久以来付出的努力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他真的!真的!很不甘心! 酒精麻痹了大脑,他的酒量一向不怎么样,几瓶酒下肚后脑袋早已发晕,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窗户没有关严,窗外的寒风从缝隙处使劲往里钻。 俞辛是被冻醒的,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和被枕得发麻的手臂,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起身将空酒瓶装进垃圾袋。 恰巧这时门铃响起。 “谁啊?”俞辛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我,萧月。”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萧月是俞辛的女朋友,两人通过林阳模特圈的朋友认识,这段时间他忙于做角色准备,算起来已经有两周没有和萧月联系了。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他怎么能将自己的女朋友都给抛到脑后了。 “等一下!” 他赶紧将装满酒瓶的垃圾袋藏起来,又跑进厕所洗了把冷水脸,胡乱漱了下口,确定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之后,连忙去开门:“小月,你怎么来了?” 萧月裹着灰色高定大衣,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客厅,问道:“你喝酒了?” “没...没有,之前林阳喝的,可能是没通风,味道还没散。”俞辛脸上挤出一抹心虚的笑。 萧月模特出身,一米七四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看起来快和俞辛差不多高,精致的妆容配上一头大波浪卷,站在这满是酒味的出租屋里,倒和俞辛不修边幅的颓废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目光平扫过来,看了俞辛两眼,又拿出手机,手指快速点了几下屏幕,说道:“我今天是来和你说分手的,微信给你转了两万块钱,算是我单方面提出的分手补偿费,我之前留在你这的东西都不要了,你随意处理吧。” 俞辛慌了,他连忙去拉萧月的手,急道:“对不起小月,我前段时间太忙了,疏忽了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萧月盯着他,眼中流露出几分留恋,随后又重新恢复了冷静,她摸了摸俞辛的脸,叹息道:“俞辛,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张脸,尽管这两年来你事业毫无进展,可只要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总是劝自己再多等一等,可是我真的等不起了。我爸妈已经催了我好几次带你回去,可你这样一事无成,我该怎么将你介绍给他们?” 萧月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将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她的话直白却是事实,他连为自己辩解的理由都找不到,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松开了手,无力地退后两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模特是个吃青春饭的行业,我现在已经重新签了经纪公司,之后会往演员转型,分手既有公司的意思,也有我自己的考量。俞辛,我真心希望能看到你发光发热的那一天,我们就好聚好散吧。”萧月说完便往外走。 “钱我不会收的!”俞辛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萧月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这只是我单方面提出分手的补偿金,没其他意思,收不收随你。”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月走后,俞辛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然后木然地拎着装满酒瓶的垃圾袋下楼丢垃圾,回来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按了去顶层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一瞬间,穿堂冷风扑面而来,他缓缓走上了天台。 2. 让狗男男付出代价 俯视着灯火通明的北京城,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他心中没由来产生一种孤独和寂寞感。 若是他就此跳下去,会怎么样呢? 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 是不是就解脱了? 念头一闪而过,连他自己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从小就知道,死从来就不是解脱,死是无能胆小者的选择,他永远也不会选择死亡! 手机在裤袋里不停震动,他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是爸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动了动僵硬的脸庞,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按下了接听键:“爸、妈,怎么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对中年夫妻,两人都笑得和蔼可亲。 “辛仔,你买的烫伤膏和那些消炎膏都收到了,上次买的还没用完呢。”俞辛的母亲童美丽看着镜头里的儿子说道。 “多备点,爸和刘叔李叔常年在厨房里,难免烫伤,记得用。” “记得记得,不过你爸可是老厨子了,都是小烫伤不碍事。”俞少阳嘿嘿笑了两声。 “辛仔,工作累不累啊?妈听说北京的房租贵,之前听你说和别人合租,要不妈给你转笔钱,你单独租个好点的房子住,爸妈做点小本生意,没什么大钱,小钱还是有几个的,就怕你在外面受苦了。” 童美丽担心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俞辛听了鼻尖发酸,他吸了吸鼻子,笑道:“童美丽女士,你还是顾好你的小饭店吧,之前忘了告诉你们,我室友是林阳,就我大学同学,我俩关系好才住一起,我好着呢,你别瞎操心。” “好好,林阳那孩子我知道,儿子你早说嘛,和那孩子住我放心。我和你爸在家都好着呢,只要你好我们就好,如果在外打拼累了,想家了就回来,爸妈这些年也存了些积蓄,养你不成问题的。” 俞辛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他忍住想哭的冲动:“童女士,你干嘛,搞得我怪感动的。” “我们就你一个孩子,当然担心你嘛,对了,你那边怎么那么黑啊?”俞母问道。 “我在外面透气,这边没灯。” “行,早点回去啊,可别冻着了,我和你爸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爸妈拜拜。” 挂了电话,没过多久俞母的头像发来一条消息,俞辛点开,也是一条两万的转账消息,附带一条留言:“辛仔,妈给你转笔钱,你就乖乖拿着,别让我们担心,啊~” 泪水终究是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流出来,俞辛平复着心情,是啊,他还有记挂着他爱着他的父母,他怎么可以有死这个念头呢? 他下楼回到屋里,一头扎进被子里,蒙上脑袋怎么也睡不着。 一晚未睡,他在脑海里天人大战了无数个回合,终归是现实打败了梦想,他决定退圈了。 现实和梦想就是两个残忍又遥远的极端,曾经这个在他心中已经成了执念的念想,如今一旦决定放下,竟觉得轻松不少。 走了这么多年的天真逐梦路,他也该好好认清现实了。 一大早,林阳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大早上着急忙慌的?”俞辛闲适地坐在桌边,手中捧着一杯热水,平静地盯着风风火火的林阳。 林阳进门夺过俞辛手中的水杯,一口气将杯中剩下的水全喝干,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一口气还没喘过便急道:“辛子,我知道你被换的真正原因了!” “我知道,我昨天去找了刘导,资方塞人,所以只能换掉我咯。”俞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辛子,你被人阴了!” 俞辛坐直了身体:“怎么回事?” “昨晚我有个朋友去参加一个酒局,恰好刘明也在,刘明喝醉了,我朋友就去探了他的口风,你被换是白欣荣那王八羔子搞的鬼!他指明除了你不能用,其他演员都可以。妈的,长一副小白脸模样,背后尽使些见不得光的阴招!” 白欣荣这个名字俞辛一点也不陌生,新晋一线流量小生,有一定的观众基础。 半年前,俞辛进了一个组拍男n号的戏份,而白欣荣就是那部剧的男主,他这个男n号和男主有几场对手戏,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白欣荣。 刚开始和白欣荣演对手戏的时候他还挺担心两人磨合不好,可第一场戏之后他就完全没了担心,白欣荣不仅全程耐心十足地配合他,还时不时给他提建议,告诉他怎样能有更多的镜头。 刚开始俞辛是非常感激的,可没几天,白欣荣就借着讲戏的名头让他去他酒店房间,俞辛最开始真以为白欣荣是要给他讲戏,直到进了房间喝了杯酒,他脑袋开始发晕才察觉出不对劲。 他拼命逃回房间,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从里面锁住,任谁来了也不开门。 白欣荣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深刻,他说“你就是太倔,太清高,你俞辛是有一副好皮囊,但这个圈子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人,资源给谁不是给,你不付出点代价,别人凭什么把资源给你,凭他们喜欢做慈善吗?醒醒吧,那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可他就是认死理的人,他有他的底线和原则。他不想得罪白欣荣,自那之后都躲着他走,可他却变本加厉,竟公然在剧组内骚扰他,俞辛实在是忍不了了,倔脾气上来后当着剧组的所有人的面和白欣荣撕破了脸,白欣荣当众下不来台,自此便记恨上了他。 “可据我所知,白欣荣背后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能让刘明都忌惮。”俞辛分析道。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我又让我朋友去打听了一番,听说白欣荣前段时间攀上了符文叙。” “符氏集团那个符文叙?”俞辛问。 林阳点头。 符文叙,符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现任符氏集团旗下华映传媒的负责人,手握圈内顶尖资源,是圈内人都想要巴结的幕后大佬。 俞辛心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优秀的演员,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为这个梦想而努力奋斗着,可白欣荣不过是为了泄一己之愤,就要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粉碎得丝毫不剩。 而符文叙更是那个罪魁祸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断了他的前途,将他推入万劫深渊。 林阳叹了口气:“辛子,你前几次被毁约的角色多半也是白欣然那小白脸背后搞的鬼,符文叙咱惹不起,要不你忍一忍去和白欣荣道个歉,咱没必要因为那个混蛋赔上自己的前程。” 林阳见俞辛低垂着头,好半响都没有反应,不由担心地问:“辛子?你没事吧?” 俞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后槽牙过于用力而导致腮帮子鼓了起来,他抬起一双猩红的眼,一字一句道:“管他什么大佬小脑,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一定要让这对狗男男付出代价!” 林阳和俞辛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一时连林阳都被吓到了:“辛子,你这样我害怕,而且符文叙咱是真惹不起,你可别冲动啊。” “大木,小月和我分手了。”俞辛收敛了怒气,有些沮丧。 “啊?怎么回事?” 林阳挺震惊的,俞辛算是在低谷时期遇见的萧月,那时候俞辛刚生完一场大病,一个人躺在医院,林阳每天只能抽出一个小时去照顾他,萧月知道后主动推了一大半工作,每天医院、工作、家里三头跑,一直到俞辛康复出院,出院后俞辛便答应了萧月的追求,两人在一起2年了,感情一直很稳定,怎么会突然分手呢? “小月是个很好的女孩,是我自己不争气,给不了她想要的。昨晚我想了很久,我决定退圈了,可能我真的就是差那么点运气,我之前一直将自己困在执念中,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等和恒星的合约到期后,我就准备回老家了。” 林阳撅起嘴,去拉俞辛的胳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蹭俞辛的脖子:“可是我舍不得你,辛子~” 俞辛缩着脖子往一旁躲,呵呵笑道:“以后又不是不会见面了,而且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林阳抬起头。 “我要让白欣 荣和他背后的金主付出代价!” “不是,辛子,你真要报复符文叙吗?咱可惹不起啊!” “反正我已经决定退圈了,任他符文叙在圈内只手遮天,圈外的事他总管不了吧。” “有点道理,可符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全国,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可不仅仅是娱乐圈,你真的不怕吗?” “怕什么,报复完就跑呗。大不了回老家,继承我爸妈的小饭店,山高皇帝远的,他能耐我何?我要让他们知道,惹到我俞辛算是惹到硬茬了!” “好!就凭辛子你这份胆量,我林阳帮定你了!” “大木,你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我不能连累你,你有空帮我收集打探一下白欣荣和符文叙的消息就好了。” “包在我身上,辛子!” 林阳昨晚没有休息,和俞辛谈完之后就回房间补觉了。 俞辛最近也没有工作,索性开始清点收拾自己的东西,将一些近期不会用到的衣物都打包收起来。 中午吃过饭之后林阳出门了,傍晚的时候,带回来了一手消息。 林阳打开平板,点到那则消息递给俞辛。 俞辛接过平板,这是一条文娱爆料,爆料里标题为“白欣荣和友人在街边散步”,俞辛快速浏览里面的内容,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照片里白欣荣戴着一顶鸭舌帽,没戴口罩,他主动挽着一高大的男子走在夜晚空旷的街道上,姿态亲昵,另外那名男子的脸做了模糊处理,只能看清白欣荣的脸。 圈内不爆同,这是大家默认的规矩,但只要是圈内的人看到照片都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只有圈外的粉丝才不知道,还以为真的只是自家哥哥的好朋友。 “相册里有符文叙的照片,他一直身居幕后,媒体都会尽量避免将他的照片公布到网上,我找个几个娱记的朋友弄到的。”林阳说。 俞辛点开相册,手指左右滑动,这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很年轻,五官立体优越,眉眼深邃,嘴角总是盈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透露出一股子玩世不恭的贵公子哥气。 “就这花花公子哥的样子,就是所谓的圈中大佬?”俞辛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辛子,咱可不能以貌取人,我今儿打探了一番,听说这符文叙男女通吃,常年流连于花红草绿之间,身边的小情人就没断过,目前身边的小情人是白欣荣。但这些小情人都活在各娱乐爆料和猜测中,符文叙真正承认过的恋人只有宋英博,三年前符文叙和宋英博分手,具体分手原因不知,不过在两人谈恋爱期间,宋英博靠着符文叙给的顶尖资源飞升成了影帝。” 宋英博如今在圈内已是超一线的地位,没想到竟也是靠着符文叙才有如今的成就。 俞辛突然觉得自己也不冤,圈内人攀附权贵是常有的事,他心中瞧不起,不愿曲意逢迎、卖身投靠,所以才会一直是个小透明,不是他不够好,而是这个圈子太肮脏了。 最后一张照片是白欣荣依偎在符文叙怀里,在昏暗的ktv里喂符文叙吃葡萄,符文叙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眼含笑意地盯着白欣荣。 “呸!这对狗男男!恶心至极!”俞辛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两人有了应激反应,之前只是听了两人的消息就让他怒火中烧,现在看到照片更是反胃得想吐。 “辛子,你准备怎么做?” “白欣荣不是以攀上符文叙为傲吗?那我不仅要让符文叙甩了他,还要让符文叙厌恶他。再让这位没有感受过人间疾苦的矜贵公子哥儿尝尝被人戏弄以及肉.体被折磨的滋味。” “辛子,你不会弄出人命来吧?”俞辛眼中透出的寒光让林阳都不自觉抖了抖,他这兄弟平时看着好说话好相处,真触到他底线了,使些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招数也不是不可能。 俞辛味勾起嘴角,邪恶一笑:“当然不会,我不会傻到将自己玩进去。” 林阳松口气,拍了拍俞辛的肩:“三天后有一场宴会,符文叙也会参加,我找人帮忙弄张请帖,剩下的就靠辛子你自己了!” “大木,谢谢你。” 3. 钓个男人真难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一招制敌。 距离宴会还有三天,这三天俞辛可没有闲着,他好好打听了一番符文叙的情况。 符氏集团董事长符兴朝一共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符文远,36岁,优秀稳重,任集团总经理数年,将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小儿子符文叙26岁,从小娇生惯养,对外一副谦谦贵公子模样,但手段了得,华映传媒在他手里一年接一年创下利润新高。 但据说他这个人私生活极其混乱,男女皆来者不拒,尤其喜欢外表阳光干净的小男生或者清纯甜美的小女生。 “呸!老牛吃嫩草!” 吐槽归吐槽,俞辛还是地去批发市场购入了好几套阳光男大风的衣服。 林阳看着俞辛提着从批发市场带回来的两个大红口袋不解道:“辛子,你这是要去夜市摆摊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些都是我为复仇精挑细选的装备。” 林阳打开口袋,一件一件拿出来,各式浅色衬衫、各种花里胡哨的毛衣、卫衣、棒球帽、运动鞋... “辛子,你这张脸就算披个麻布都好看。” 俞辛伸出食指左右摇晃两下:“不,不能打没准备的仗,符文叙纵横情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有投其所好才是上策,我势必要拿下姓符的!” 宴会当天,当天俞辛特地做了个发型,穿上只有重大场合才会穿的“战袍”,一套定制白色燕尾服,前短后长,刚好能将他修长的身材展现出来,走动间宛如贵族小王子。 宴会定在一家顶级酒店,俞辛站在酒店门口,抬头望了一眼的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他将请帖给门口的侍从,深吸口气,甩了甩衣摆,昂首阔步往里走。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俞辛来之前找林阳要了这次宴会的信息,本次宴会的主办人何安女士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艺术家,精通各类乐器,邀请了音乐界各有名的人士来参加这次宴会。 至于为什么符文叙会被邀请,大概率是被何安女士邀请来充当门面的吧,毕竟有符文叙的地方就有人气,而何安女士是符文叙的表姨,有这样一位侄子不用白不用。 俞辛进场后随手拿起一杯香槟,目光在厅内四处搜寻符文叙的身影都没有找到。 直到宴会开始一刻钟后,符文叙才姗姗来迟。 宴会厅的入口处,一身形高大的男人着一身深灰色细闪高定西装,外衣随意敞开着,内里不规则的马甲上斜挂着一条银色金属链条于身前,链条上坠着的水晶吊饰随着男人每一次走动而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他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浑身散发出一种矜贵松弛又张扬的气质,从容地迈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往宴会厅中心走来。 这一刻,他就是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自然也包括俞辛。 这就是符文叙,本人比俞辛想象中更高大也更具压迫力,符文叙迈着步子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必须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此刻俞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老天真是不公平,不仅给了他显赫的家世,还给他堪称完美的容颜,这怎能不招人嫉妒? 只可惜,美丽的皮囊下装着的却是一颗肮脏腐败的心。 主办人何安女士早已在符文叙踏进宴会大厅之时就笑着上前,她张开手臂,符文叙自然地回抱住她。 接着一大群人朝符文叙靠拢,男的女的都有,呈包围式将符文叙圈在中间。 “符总,几天不见,您又变帅了!” “今晚符总可得多呆一会儿,别又早早走了。” “符总,上次您答应了要帮我出专辑的,您还记得吧。” “还有我符总,您说了华映下一部戏会找我的,您忘了?” “符总符总,还有我...” “答应你们的都算啊。”符文叙的低沉的嗓音响起,端着酒杯的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人,“回头找林深,他来处理。” 俞辛这种小角色自然是挤不进去的,不过也没人注意到他个小角色,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只是目光始终锁在符文叙身上,他在寻找机会。 宴会已过半,围在符文叙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减少了很多,俞辛瞧着机会端起手边的酒杯准备往符文叙的方向走去。 他在脑海中构思了一遍行动路线以及搭讪方式,他准备从背后靠近符文叙,装作不经意撞到符文叙,再不小心将酒洒在他衣摆处,然后顺势道歉,在这个过程顺便拉近两人的关系。 虽然套路老土,但是只要能奏效的套路都是好套路。 心中预想好了场景,俞辛坚定地迈着步伐朝符文叙那边走去。 距离符文叙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符文叙接了个电话,然后突然转身朝俞辛的方向大步而来。 不,他是朝俞辛身后的大门方向去的。 突然的转变令俞辛愣了一下,不过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冷静,计划有变,他决定改变方式,和符文叙擦身而过之时将酒洒他身上也行。 看着符文叙一步一步靠近,俞辛精神高度集中。 展现他演技的时刻到了,他盯着他的衣摆,在符文叙走到他身边之时,看准时机,脚一滑,整个身子往一边倒,杯中的酒也往符文叙身上倒去。 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符文叙一个侧身闪躲,酒全都洒在地板上,一滴酒也未能沾上他那昂贵的西装。 俞辛惊讶地地看着地上那堆酒渍,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符文叙的动作,酒已经全部落在了地上,他扶住一旁的桌子稳住身子,有些呆愣地抬头盯着符文叙那张挂着似有似无笑容的脸。 只见符文叙依旧拿着手机和电话对面的人交谈着,这个小插曲并未让他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分出一抹眼神淡漠地将俞辛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朝出口扬长离去。 服务员很快前来将地面的酒渍打扫干净,俞辛放下杯子,朝符文叙的方向追去,等出了酒店大门,早已没了符文叙的身影。 他望着繁华却空旷的街道,叹了口气,出师未捷,首战就失利啊。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林阳正在煮泡面,听见开门声从厨房门伸出颗脑袋问:“辛子,饿不饿,我煮了泡面,一起吃点?” 俞辛闻到面香,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的肚子立刻开始咕咕叫唤,他点了点头。 林阳加了一包泡面,下了两个鸡蛋和两根火腿,整个房间都飘着面香。 桌上,林阳瞧俞辛情绪不高,一边吸溜一口面一边问:“今天不顺利?” 俞辛点头:“我怀疑符文叙是不是练过,他身手非常灵敏,我本想将酒洒他衣服上,结果他反应快到我看不清,直接就躲开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听说符文叙好像每周都要去拳馆练综合格斗,不好意思辛子,我之前忘了告诉你了。” “怪不得。”俞辛思考一番,又信心满满道,“接近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拥有共同爱好,我决定了,我也要练综合格斗!” 林阳惊得嘴里的面都忘了嗦进去,呆愣地说:“辛子,你对综合格斗了解多少?” 俞辛一脸天真地摇头:“不怎么了解。”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综合格斗被认为是技术要求最全面、最难精通的格斗体系,融合了站立打击和地面缠斗,要求掌握多个领域的技能,没个几年的训练很难掌握的,你要不先从简单的拳击开始学起?” “谁说我一定要真正掌握了,这只是我接近符文叙的一种手段而已,能不能学会不重要,大木,你帮我打听一下符文叙常去的拳馆呗。” “行,不过你可得悠着点,符文叙身手若真是像你说的那样灵敏,那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俞辛对林阳点头:“放心吧,大木,我很惜命的。” 符文叙每周去拳馆不是什么秘密,林阳找人打听到了符文叙固定去的拳馆叫“壹拳馆”,不过这家拳馆只对vip开放,里面的教练都是退役的专业的赛者。 俞辛咬咬牙,花掉 了小半的积蓄,办了张vip卡,又咬咬牙地请了个教练。 林阳路子广,帮俞辛找了份兼职,是一家名叫“颜咖啡”的网红连锁咖啡馆的店员。 这家网红咖啡店主要的卖点不是咖啡,而是颜值,通过店员的颜值吸引顾客前来购买咖啡,所以颜咖啡对店员的外形要求很严格,只招帅哥美女,时薪根据面试来定,颜值越高时薪也就越高。 俞辛面试之后经理承诺能给到100元/时的时薪,并且节假日加班薪资三倍,这份兼职如同及时雨,抚平了他在壹拳馆掏空荷包的创伤。 至此之后俞辛便开始了白天咖啡店打工,晚上到拳馆训练的日子,每一天都安排得十分紧凑,回到家累得闭上眼睛就能立刻秒睡。 由于俞辛啥也不懂,第一周他的私教刘教练只给他讲解了基础的格斗知识,带着他学习一些基本的招式以及发力技巧。 除此之外,刘教练说他体能太差,上完2小时的一对一教授课,课后还给他布置了一小时的体能训练,第二天抽查不合格还要加练。 对此俞辛真的欲哭无泪,他并不是真的想学格斗,他只是为了钓个男人罢了。 教练,你可以不用这么负责的! 俞辛每晚7点到拳馆,一直练到10点才离开,回到出租屋已经11点了,第二天一早八点又要出门赶往咖啡馆兼职。 他连续高负荷运转了一周,连符文叙的身影都没看见。 “大木,你确定你的情报是对的,我这一周都没见到那姓符的。”俞辛摊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 “不应该啊,我的消息来源应该不会错,我帮你问问我朋友,他是华映的员工。” 过了一会儿,林阳摇了摇俞辛的肩膀说:“这周符文叙出差了,下周回来,我的消息不会有误。” 俞辛叹了口气:“想钓个男人可真难啊!” 终于,在第二周的周三晚上,俞辛正在刘教练的带领下练习踢腿动作,余光扫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更衣室的方向往训练场地走。 符文叙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嘴角没了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和宴会厅上那副闲散公子哥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只见他目光凌厉地盯着前方,浑身散发着专业赛者才有的狠劲。 他走到训练场地的另一侧,一番热身运动之后,戴上拳套对着沙袋开始打拳,随着他连续的出击,沙袋被打得“砰砰”做响,每一下都听得俞辛心惊肉跳,符文叙的速度和爆发力都远比他想象得更厉害。 可能是俞辛眼中不加掩饰的震惊太过,刘教练忍不住在一旁介绍起来:“那位是我们这儿最有实力的客户,已经练了十多年格斗了,从去年开始转到我们拳馆办卡,和我们这退役的赛者对打也不落下风。” 十多年!俞辛更震惊了,他此刻确信,就算是十个他也不是符文叙的对手,幸好他从没冒出过要凭格斗打败符文叙的天真想法。 过了一会儿,来了位光着上身,背上纹了一只大老虎的棕发外国人,见到符文叙热情地上前击了个掌,然后两人都往擂台走去。 两人戴上护齿和拳套,翻身跳上擂台。 看样子两人要实战对打一场,俞辛申请了暂停训练,他也想看看符文叙的实力到底多强。 外国虎哥虎背熊腰,看着和符文叙差不多高,但块头却比他更大,根据刘教练的介绍,虎哥原来参加过终级格斗冠军赛UFC,只是后来因伤被迫中止比赛,现在在拳馆当高级教练,只接待svip级别的资深客户。 “浮先生,沃们友好切磋,点到为止。”实战开始前虎哥用他拿带有口音的中文向符文叙抱拳道。 符文叙回敬一个抱拳,两人呈防守姿势相对而站。 大块头虎哥率先出击,但前手只是轻点虚晃一枪,用以迷惑对手,后拳重击紧跟而出,且速度惊人,猛拳直冲符文叙脑门,这砸下去,脸都会被打变形吧。 俞辛双手不自觉握紧,既紧张,又隐隐有点兴奋,这么好看一张脸,不会就要毁了吧? 4. 鱼儿已经上钩 符文叙反应很快,头往左偏一寸,接着身体后撤半步,完美躲过虎哥的攻击。 虎哥一记猛拳打了空气,又不甘心地接连出了好几拳,不是被符文叙偏头躲过,就是架臂挡住攻击。 符文叙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反应也很灵敏,虎哥看似很猛,其实一点好处没讨到,还白白浪费了些体力。 虎哥也是个急性子的人,见连续进攻没有取得效果,有些急躁地对准符文叙腹部做出一记低位扫踢腿攻击。 符文叙右臂挡在腹部,挡住这一击,在虎哥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招之前,他终于主动出击,左拳直冲虎哥脑门而去。 虎哥也不是吃素的,抬手格挡符文叙这左勾拳,可惜反应不够快,只挡住了一半,符文叙的拳头已经抡到他的脑门上。 虎哥的抗击打能力很强,挨了一拳速度不减分毫,抬腿提膝,膝关节朝符文叙腹部猛顶。 符文叙弓着背往后撤退,虎哥顶了个空,接着一记直拳砸向符文叙的胸口,符文叙双臂在胸前呈交叉格挡姿势,但整个人被虎哥拳头的力量冲击着往后又退了半步。 俞辛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人,身体往一旁的刘教练方向靠:“他们两之前有实战打过吗?” 刘教练道:“格瑞斯名义上是符先生的教练,但符先生的水平已经不怎么需要教练了,格瑞斯相当于符先生的陪练,之前两人的对战各自都有输有赢。” “这么厉害啊!”俞辛砸舌。 擂台上的对战仍在激烈地进行着,符文叙由刚开始的防卫转变为了进攻,连着数拳对着虎哥的脑门出击,每一拳都又快又狠,虎哥不得开始抱头防守,与符文叙拉开距离,但仍旧被击中数次。 虎哥呈防守式站立,突然猛冲向符文叙,符文叙闪身躲过,并出拳击向对方头部。 虎哥竟然不躲,生生挨了一拳后立即又去抱符文叙的腿,想凭自身的重量优势将符文叙掀倒在地。 符文叙显然也知晓虎哥的意图,一只手死死锁住虎哥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手肘连续用力击打在虎哥肩部。 虎哥被打得青筋暴起,直接将符文叙整个人抱起往下摔,由于符文叙锁着虎哥的脖子不放,两人一起倒在地面,符文叙被虎哥狠狠压在地上,根本翻不了身。 “yes!赢了。”俞辛激动地握拳,只是没看到符文叙挨上几拳略有些失望。 下一瞬,符文叙双腿牢牢锁住虎哥的腰,同时双手死死缠住虎哥的脖子不放,虎哥的双手也被限制住活动范围,没法击打符文叙,两人在地上缠做一团,虎哥几番挣扎未能成功逃脱,已经快被符文叙缠得喘不过去,脸已经涨得通红,最后终于扛不住拍打地面求饶。 符文叙松开了虎哥。 “浮先生,你无论是站立还是地面技都很厉害,我佩服!”虎哥由衷赞叹道。 符文叙拍拍虎哥的肩:“承让。” 反转来的太快,俞辛还没反应过来,符文叙已经赢了,俞辛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欣赏完大佬的格斗,我们该继续训练。”刘教练将俞辛的注意力拉回来。 符文叙随意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往吧台的方向去了,俞辛心不在焉地训练了一会儿,目光却一直往符文叙那边看。 “刘教练,我想认识一下那位格斗大佬,可不可以...带我认识一下?”俞辛挤眉弄眼给刘教练使眼色。 “抱歉,拳馆有规定,教练不能打扰会员。” “行,不为难刘教练,今天我们就练到这吧。” 等刘教练走了之后,俞辛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坐到符文叙身边,他要了杯和符文叙一样的饮料,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哥们儿,你刚才的和那个大块头的切磋真的好厉害,简直是专业水准,我都看呆了。” 符文叙正低头回工作消息,听到耳边聒噪的声音心中有些不耐烦的情绪浮起,他之所以选择这家拳馆就是看中了它的隐私性,他没说话,想让身旁的人知难而退。 “我刚开始学习格斗,还是个新手,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我才知道要想把格斗练好有多难,我特佩服你这样的高手,真的,你看咋俩能不能加个微信沟通沟通?” 那道聒噪的声音似乎一点也不懂察言观色,还在继续自说自话,他抬眸扫了眼坐在旁边自来熟的人,他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人,是那天宴会上妄图将酒在他衣服上的人。 呵,他心中冷笑,长得倒是挺对他胃口的,只可惜又是一个想要套近乎的,手段也真够多的。 “没兴趣。”他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俞辛盯着符文叙的背影,摸着下巴思考。 不是说符文叙来者不拒吗,还是说他认出自己来了?毕竟之前为了博情人儿一笑三番两次截了他的角色,断了他的演艺路。 不过在拳馆的符文叙和宴会上那个谈笑风生的公子哥似乎不太一样。 越来越有意思了。 既然符文叙都走了,他也没必要呆在这了,他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提前回家了。 之后俞辛白天照常兼职,晚上去拳馆,又过了两周,俞辛基本摸清了符文叙固定来拳馆的时间,他和刘教练将训练时间改成了每周的周三、周五和周日。 训练强度下来之后俞辛松了一口气,有了之前日日在拳馆“受虐”的经历之后,一周三次的频率对他来说已经相当轻松了。 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虽然符文叙不怎么理会俞辛,但俞辛在每次见到符文叙都热情满满,一点不因为符文叙的冷淡气馁。 一般俞辛会在符文叙来之前到拳馆,这天咖啡店太忙了,俞辛下班晚了些,到拳馆的时候正好在更衣室碰见正在换衣服的符文叙。 他从侧面偷偷瞄了几眼,符文叙平时看着瘦高瘦高的,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有料,宽肩细腰,该有肌肉的地方一个都不少,比模特的身材还他妈绝! 俞辛摸了摸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肌肉量薄薄一层,少得可怜,这还是他辛苦练了一个月的效果。 他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符文叙,同为男人,他的自尊受到了些许打击。 符文叙套上运动服,余光瞥见了俞辛的背影,这一个月以来他每次来拳馆都会遇到他,按平时这人早开始自来熟地自说自话起来,但今天似乎兴致不高,见到他既没打招呼,也不说话。 俞辛慢吞吞地理着衣服,余光一直观察着符文叙的动作,等符文叙走了才脱了衣服换上运动服。 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打击,今天他没有心情去符文叙面前刷存在感,训练的时候也发了狠,招招式式都用尽全力去做,刘教练都称赞他今天的爆发力。 一对一训练完成之后,俞辛主动加练力量训练,等结束后换衣服时发现胳膊上有几处擦伤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擦伤的,伤口还有些长,血凝在伤口处,汗水划过过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他不在意地拿毛巾随意擦擦,眼前出现了一瓶创伤喷雾和一盒创口贴,他以为是教练,抬头道:“谢谢啊,刘教...” 俞辛顺着手臂往上看,在看清来人脸时顿住了,这只手的主人竟然是符文叙,他竟然主动同他讲话,难道...苦肉计比美人计好使? 见俞辛愣住半天没有反应,符文叙道:“练习格斗基础的伤药是必备的,以后你自己备着吧。” 俞辛接过喷雾和创口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谢谢。” 符文叙没多说,转身离开了。 但俞辛此刻激动得想再打两拳,这是符文叙第一次主动同他讲话,简直是载入史册的进步 ! 这证明他这些天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符文叙绝对是吃他这一套的! 离开拳馆的时候外面下雨了,俞辛从拳馆到地铁站要走十分钟路程,他看了一眼柜子里躺着的伞,关上了柜门。 室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夹杂着冬日里一阵又一阵的寒风,直往人脸上扑。 俞辛站在拳馆门口,抬头望着毫无停下迹象的雨。 符文叙坐在后座,远远看见拳馆门口站着一人,穿着单薄的浅色外套,冷风吹得他缩起了脖子,手揣在兜里取暖,一脸愁容地盯着密密麻麻落下的雨。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准备淋雨冲出去。 他对着司机说:“去拳馆门口。”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俞辛前面,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黑夜中符文叙的轮廓在雨幕中显现出来:“这一带不好打车,捎你一段。” 俞辛心中暗喜,从停车场出来必经拳馆门口,看来苦肉计果真有用,他小跑到另一边车门,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拉开车门坐进去。 “太感谢你了,符先生,麻烦将我捎到前面的地铁站就行了。” “你知道我的姓?”符文叙明知故问。 俞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实说,我之前陪朋友参加宴会,在宴会上见过你,当时我还差点将酒洒在你身上,我还没来得及道歉你就匆匆离开了,之后没想到咱们在拳馆又遇到了,都是一个拳馆的,听刘教练提起过几次,所以我就记住了。” 车厢里,符文叙的轮廓忽明忽暗,他直钩钩地盯着俞辛,似在思量他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俞辛。”俞辛连忙补充道。 “俞先生是做什么的?我好似这一阵才在拳馆碰见你。”符文叙反问道。 “我就是一普通打工的。”俞辛盯着符文叙的眼睛说,符文叙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 “具体哪方面?”符文叙追问道。 “摇咖啡。”俞辛实话实说。 车厢里安静下来,大概符文叙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实诚。 “这个拳馆的会费可不便宜,在这学应该不容易吧?俞先生为何会选个和自己消费水平不符的拳馆?”符文叙的话很犀利。 当然不容易!他人生第一次为了报个兴趣班花这么多钱! 俞辛沉默了一阵,努力挤出一抹看起来真诚的笑容:“我喜欢格斗,听说这里的教练都是专业的,为了自己的爱好多花一点也值了,况且我平时也没什么太大的开销,索性咬咬牙报名了。” 符文叙挑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车厢里安静下来。 俞辛规矩坐在一旁,车停在最近的地铁站,俞辛没有立刻下车,反而有些局促地坐着,一双手缠在一起,不停地扣指甲。 “还有事?”符文叙问。 “那个...符先生,我真的很崇拜你,我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 “喜欢我?还是说喜欢我的资源?”符文叙冷笑着反问。 俞辛没想到符文叙这么直白,一时间愣了愣,脑子中闪过无数种回答,最后道:“我是真的很喜欢格斗,也很崇拜符先生这样的格斗高手,若是因为我给符先生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符文叙没有接他的话,俞辛识趣拉开车门下了车,对车内的符文叙说:“谢谢你送我,符先生。” 符文叙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笑道:“有意思。” 随后亮着微信二维码的手机屏幕递到俞辛面前,他微微惊讶,立刻摸出手机扫码,笑道:“好友申请发过去了。” 符文叙点点头,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扬长而去。 俞辛盯着车离开的方向,嘴角轻勾,鱼儿已经上钩。 5. 屁股蛋儿白不白? “不正常啊。”林阳一边撸着俞辛带回来的烤串一边分析着,“我找我朋友打听过了,之前白欣荣那小白脸可是一晚上就拿下符文叙了,你都努力这么久了,怎么才要到一个联系方式?” “谁知道白欣荣使了什么妖法,我已经很努力了,你都不知道我每天热脸贴冷屁股的日子有多难熬!我他妈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本来还觉得值得庆祝一番,一听到小白脸的事,气得俞辛猛灌了半罐啤酒。 喝了酒,俞辛又在一旁琢磨着:“你说是不是我风格路线没走对,或许符文叙换口味了,那我要不多换几个风格试试?或许我需要立个人设?” 林阳看他那认真劲儿摇摇头,劝道:“辛子,要不咱别计较了,那可是符文叙啊!你看你现在这份兼职不挺好的吗?就凭你的条件,我这还有一大堆你能做的高薪工作,何必非要搭上咱自个儿和别人置气呢?” “大木,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的咽不下那口气,他们就像卡在我喉咙里的刺,不挑出来我不会死,但我也活不畅快,我必须亲自将这根刺挑出来,就算是为此要付出代价,我也都接受。” 见俞辛如此坚定,林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行,不管辛子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俞辛感动得一把抱住林阳:“大木~,还是你好啊!” “哎哟,你串儿上的油别弄我身上了。”林阳无奈地后仰着推俞辛。 睡前,俞辛正翻着自己的朋友圈,为了钓符文叙,他一个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人最近可是花了大精力来打造他的朋友圈,他现在的朋友圈人设就是一名努力、上进、阳光、乐观且富有爱心的打工人一枚。 最近一条是他在咖啡店兼职时同事给他拍的几张照片,照片中他看着镜头笑得明媚又阳光,第二条是前几天在小区楼下喂流浪猫时林阳在一旁给他拍的照片,图片上他正低头一脸欣慰地盯着大口吃粮的小猫咪,他伸出手慈爱地摸小猫的头。 手指下滑,还有周末下厨的居家照,拳馆认真打拳的训练照等等,每一张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照片,能够全方位地展现他的人设。 滑着滑着,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消息,符文叙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微信名只有一个简单的X,俞辛猜测是“叙”字的字母缩写,他点进对方的朋友圈,他以为符文叙的朋友圈会有很多骚包的自拍照,结果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白。 鱼白白:“符先生,你好呀,我是俞辛【笑脸.jpg】。” X:“符文叙。” 死装男,装什么高冷!俞辛又开始热脸贴冷屁股。 鱼白白:“叙哥,以后若是有格斗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向你请教吗?” X:“拳馆教练很专业。” 俞辛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忍不住“切”了一声,又回:“好吧,打扰叙哥了,早点休息哦,晚安~” 俞辛关了手机,将头蒙在被子里,开始想象大仇得报的那一天符文叙和白欣荣那两张丑恶的嘴脸向他跪地求饶的画面,只是想想他就爽得不行。 俞辛又向教练申请将训练时间改回了每天上课训练,每次训练的时候他都会让教练帮他拍几张训练中的照片。 现在他的朋友圈已经变成了仅符文叙一人可看,朋友圈每日不定时更新积极阳光的打工动态以及训练进度,时不时不经意暴露自己受点小伤再配上一些小委屈的自拍照,妥妥一清纯上进男版小白花。 听说gay圈男男都喜欢看腿,俞辛特意去网上学习了拍照模板,每日对镜自拍更新训练成果,超绝不经意展现他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腹肌以及一双又白又直、匀称有力的大长腿。 但符文叙一直没有动静,过了几天,他怀疑符文叙根本就没有看朋友圈。 他给符文叙发去一段训练视频,并装作苦恼的模样问他:“叙哥,教练说我最近进步很大,但我觉得教练应该是在安慰我,我觉得自己练得还不够好,你能帮我看看我的动作还有哪里不对吗?” 收到俞辛消息的时候,符文叙刚结束一顿饭局,他闭眼靠在车厢后座,今晚他喝了些酒,头有点晕,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他盯着这个名叫“鱼白白”的微信昵称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进这个占据着整个头像框的胖头鱼卡通头像,心中觉得有趣,鱼白白?头像却是蓝色的鱼? 浏览完俞辛最近的朋友圈之后,他心中冒出一个想法,确实挺白的,脸白、腿白、腰也白,不知道被遮住的屁股蛋儿白不白?若是拍上一掌应该很快就会浮现出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他又点进俞辛发来的训练视频,视频中的人穿着宽松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白色的背心被浸湿一大半,藏在背心下紧实的细腰随着招式的变化若隐若现,宽松柔软的短裤在动作变化间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以及圆润挺翘的臀。 这哪里是让他指导动作,纯勾引视频。 俞辛的动作标不标准他没心思看,但诱人的身姿一闭眼就自动浮现在他脑海中,他手指随意点了几下屏幕然后丢在一旁,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车窗降下,冷风钻进车内,渐渐吹散他心中的燥热。 手机“叮咚”消息声响起,俞辛点开屏幕。 X:“我不是教练。” 只有少得可怜的五个字!潜台词就是“没有指导的义务”。 “草!”一句脏话脱口而出,俞辛丢开手机,“符文叙这个老东西到底是不是男人!!!” 林阳正端着杯子从一旁走过:“怎么了?” 俞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符文叙不吃我这一套。” 林阳伸手:“手机给我,我帮你看看?” 俞辛叹了口气:“算了吧,我怕我发的东西恶心到你。” “你这脸蛋儿比那山里的泉水还清爽,我不允许你如此诋毁这张伟大的脸!听到没有?”林阳挑逗似地捏了捏俞辛的下巴。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还有招,包钓他的!” 第二天是周五,是符文叙固定来拳馆的日子,俞辛下了班后往拳馆赶。 在拳馆练了这么久,俞辛认识了个拳击很厉害的会员叫关灿,也是这家拳馆的常客,他来拳馆的固定时间刚好和符文叙的错开,是每周的二四六,俞辛训练的时候常常碰见他,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 关灿是北方人,比俞辛大八岁,说话带了点东北腔,见谁都能唠两句,常常热心帮俞辛纠正拳击动作。 本来周五不是关灿来拳馆的日子,但刘教练今天有事请假了,俞辛就请关灿帮忙指导拳击动作,对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俞辛换好衣服,关灿已经在训练场地等着他了,见到俞辛来了咧着排白牙和他招手,俞辛往关灿那边走去。 “灿哥,等久了吧。” “嗨,我也刚到一会儿,刚热完身。”关灿一见到俞辛上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和肩膀,“行啊,小俞,几天不见,肌肉结实了不少啊。” 俞辛得意得挑了挑眉:“是还不错哈,我这段时间训练可一点没偷懒,晚上回去倒头就睡了。” “哈哈哈, 来,打几拳给我看看。” 俞辛戴上拳套,对着沙袋猛出几拳。 “还不错,动作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速度和力量还不够,今天我来当你的陪练。” 关灿戴上陪练的手靶,原地活动了下手脚,双手对击猛拍了两下:“来,朝我的手靶打,越大力越好。” 俞辛做好出拳的准备,对着手靶快速出击,打了一套直拳和勾拳的组合拳。 “很好,继续!” “不错,再来!” “加大力量!” “速度提起来!” 关灿喊着口号控制着俞辛出拳的节奏。 符文叙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俞辛已经打得满头是汗的场景,他扫了一眼,今天的陪练换人了,不是教练,貌似是这的会员,不过他没见过几次。 符文叙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常练的场地开始热身运动,不一会而虎哥格瑞斯过来当他的陪练。 俞辛这边已经累得不行了,中场休息时,直接原地躺下,关灿取下拳击靶坐在他身边,捞起俞辛的胳膊帮他捏了捏松解肌肉:“酸不酸?” “酸呐,哥,你的训练强度比刘教练还大,你有当魔鬼教练的潜力!”俞辛气喘吁吁地说着。 “酸就对了,证明你练到位了,今天的强度比你以往大,等以后你适应了这种强度就好了。” 俞辛想哭:“哥,你绕了我吧,我觉得之前的强度挺适合我的。” 关灿见俞辛可怜兮兮的样,对着这样一张漂亮脸蛋儿实在是狠心不起来,心软道:“那今天就练到这儿,你自己再做会儿力量训练和拉伸,等会儿我们吃宵夜去。” 俞辛忙不迭地点头:“感谢灿哥高抬贵手。” 关灿一走,俞辛转头往符文叙的方向看去,刚才练得太认真,都没注意到符文叙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他现在没有力气去打招呼,他只想躺着。 他挪着身体在角落躺了会儿,等到心率降下来之后,走到力量训练的区域,开始每日的力量训练,余光时不时瞟着符文叙的动作。 又练了一会儿,俞辛看到符文叙往淋浴室走去,他停下训练,随意拉伸了两下,也往淋浴室走去。 “灿哥,我去冲个澡。”俞辛经过吧台时拍了拍正在休息的关灿。 关灿起身:“今天出汗太多,我也顺便冲冲汗。” 拳馆的淋浴室没有隔间,全是通的,俞辛是南方人,对这种开放的洗浴方式觉得有些难为情,以往都是练完回家再冲澡,今天为了他的“钓人计划”,也只能豁出去了。 俞辛拿上浴巾和关灿说说笑笑往淋浴室走去,推开玻璃门,里面只有符文叙一人,背对玻璃门赤身站在花洒下,结实有力的肌肉在白光照射下线条更加清晰,宽肩窄腰,极具男性张力。 俞辛目光锁在符文叙身上,他笑着喊了声:“叙哥,你也刚练完吗?” 符文叙听到声响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顺便扫了眼一旁的关灿,依旧惜字如金,“嗯”了一声又转回身去。 “你朋友?”关灿小声问俞辛。 俞辛看了眼并不怎么理他的符文叙,对关灿摇了摇头。 关灿了然于心,也不多问,只道:“那什么,赶紧洗吧,等会儿撸串去。” 俞辛脱掉背心和短裤,选了个离符文叙不太远的位置,只需要微微侧头,余光便能扫到符文叙。 他打开花洒,一大股水流顺着头顶淋下打湿了头发,接着抹上洗发露,搓泡的时候忍不住偷偷往符文叙那边看去。 6. 他要包养你? 进入视线的是精壮有力的胸膛以及纹理清晰线条流畅的腹肌,再往下看去...俞辛赶紧收回了视线,心里的道德底线告诉他非礼勿视,但心中的好奇又实在忍不住。 管他什么非礼勿视,对符文叙这样的人他不需要有道德。 他大着胆子视线往下,只匆匆一眼,就让他暗暗心惊,就这还是放松状态。 “想看就看,不必遮遮掩掩。”符文叙突然出声。 俞辛吓了一跳,下意识否认:“我...我我没有。” 符文叙转头,不加掩饰的目光停在俞辛身上,上下扫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俞辛身上那条包裹着浑.圆.屁股的底裤,轻笑一声:“洗澡你穿什么裤子?” 当然得穿,若隐若现才勾人,直给就没意思了,视频和照片毕竟是隔着屏幕的,没有面对面来的有视觉冲击,他就不信他站在符文叙面前,他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旁的关灿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俞辛,也疑惑道:“对啊,小俞,你怎么洗澡不脱裤子?” 俞辛说:“我们南方风气没这么开放,我还是穿着吧。” “你们南方人还是太腼腆,都是哥们儿,有啥放不开的。” 俞辛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 关灿也就一说,自然不会为难他,好奇之后便转过身继续清洗。 符文叙继续盯着俞辛看,俞辛刚开始还算泰然自若地在那凹造型,但时间一长他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哪怕穿着底裤,在符文叙赤.裸的目光下也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扒光了一样,从来没有人的目光让他觉得如此有侵略性。 冷静冷静,你今天是来勾人的,不要自乱阵脚,俞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强迫自己无视符文叙的目光,闭上眼睛冲洗头上的泡沫。 符文叙洗完后,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浴巾扣在腰上,一边盯着一旁紧闭双眼的人。 俞辛身材纤长却不瘦弱,薄薄一层肌肉覆盖在漂亮的骨头上,该有肉的地方都有,白皙的皮肤被热水冲刷之后微微泛红,水流顺着腰窝而下,没入那条碍眼的底裤。 再看看前面那团凸.起,不算小,但和他的比起来自是只能用“小巧可爱”来形容。他之前想的没错,他一只手便能轻易包裹住一瓣浑圆,只需五指微微用力,便能在上面留下醒目的红印。 下面已经隐隐有冒头的趋势,他吐了口气,摸了把脸上的水珠,心知不能再停留了。 俞辛冲完头上的泡沫抬眼时,符文叙已经离开了,他火速洗完冲到更衣室,已经没了符文叙的身影。 身后的关灿跟着俞辛过来:“小俞,你急什么?” “没急,我冲澡快,咱把头发吹干换衣服走吧。”俞辛尴尬地笑了两声。 俞辛和关灿吃完夜宵已经快11点了,俞辛再三推脱,关灿仍旧坚持开车把俞辛送到小区楼下。 到了之后,俞辛解开安全带:“谢谢灿哥送我回来,上去喝杯热茶吗?” “这么晚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我们再约饭。”关灿说。 “行,回去注意安全!” 俞辛回到家,林阳这个夜猫子还在打游戏,听见开门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俞辛,说:“辛子,来一把?” 俞辛瘫倒在沙发上,顺着沙发往下滑,眼看就要滑到地上了,林阳腾出一只手眼急手快给他捞起来了。 “大木,钓男人真是太难了!” 林阳心思都在游戏上,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符文叙毕竟不是一般的男人,难搞也正常,你别太有压力。” 俞辛emo了一会儿,又想了个招儿,斗志昂扬地拿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张和关灿一起吃夜宵的合照,配文“今日份开心~”,照片中关灿的手搭在俞辛肩头,俞辛头往关灿肩膀靠,两人距离亲昵,笑得灿烂。 这一条所有人可见。 然后他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去卫生间洗漱,睡觉前他点开微信,朋友圈那栏已经有几十个红点,俞辛点进去,点赞和评论都很多。 关灿评论:“弟弟,下次哥请你吃铁锅炖大鹅!” 俞辛回个“笑嘻嘻”的表情包。 林阳:“辛子,你又背着我有新人了【伤心.jpg】。” 俞辛回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萧月默默点了个赞,还有些其他人的评论和点赞,俞辛默默往下滑。 他关了手机,闭眼睡觉,半梦半醒间,微信传来一声“叮咚”,他累得睁不开眼睛,也就没管了。 第二日醒来,他打开手机,昨晚半夜符文叙给他发了条消息,他惊得一下坐起来。 X:【椒兰阁.位置】 X:“晚上7点。” 符文叙什么意思?晚上7点在这里见面? 俞辛搜了一下这个位置,离拳馆不远,是家私厨,难道符文叙要请他吃饭? 鱼白白:“叙哥,啥意思呀,我没懂【挠头.jpg】。” X:“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想好了晚上来这见面。” 符文叙知道他要报复他的事了? 俞辛大惊,这件事除了他和林阳,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符文叙怎么会知道? 俞辛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脚跑到林阳的房间,将还蒙头大睡的林阳拉起来:“大木,别睡了,符文叙知道了!” 林阳闭着眼睛,懒洋洋道:“他知道啥啊?” “我感觉符文叙知道我的复仇计划了!” 林阳一下睁开了眼,俞辛把聊天记录拿给林阳看,并说:“大木,你帮我分析下他是什么意思?” 林阳看着聊天记录琢磨了一会儿:“你的复仇计划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会不会是别的事?” “他之前截胡了我的角色,如今我主动接近他,他可能猜到我是为了报复他。” “不能吧,符文叙那样众星捧月又位高权重的人,就是要雪藏当红艺人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对于我们这种小角色他可能连脸和名字都记不住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符文叙轻轻一张嘴,就让我的职业生涯毁于一旦,但他可能连我是谁都记不住?”俞辛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辛子,你别激动,想巴结符文叙的人数不胜数,这只是我自己的分析啊,我觉得他可能将你当成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了,不然我今晚和你一起去?” 俞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用了大木,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像他这样的少爷怎么可能记得我这样的底层人物,如今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我能处理的。” 俞辛晚上准时到达餐厅,这是一家地理位置很隐蔽的餐厅,风格雅致,来往客人很少,看样子像是一家只接待特定顾客的私厨。 俞辛被工作人员带到一间包厢,符文叙正不紧不慢地饮着茶。 “符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符文叙没有抬头,俞辛坐下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待符文叙饮完一盏茶,他放下茶盏:“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俞辛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在等叙哥先说。” 符文叙轻笑了声:“你倒是够谨慎的,先吃饭吧。” 符文叙按了下桌子旁的铃,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品是中餐,看起来偏家常,并没有什么很高大上的造型,等将菜上齐后包厢里立刻安静起来。 “吃吧。”符文叙道。 俞辛拿起筷子,夹了一道青菜,入口鲜嫩多汁,清甜爽口,又舀了一勺玉米虾仁,虾仁鲜嫩,玉米甜软糯香甜。 俞辛爸妈是开小饭馆的,对于做菜他也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吃了几口他便知道这家私厨的特色是什么了,口味清淡但食材应该是每天现摘现运过来的,厨师并不会放太多 的调味料掩盖食材本身的味道,而是重在火候的掌控,最大限度地保留每道菜品的原汁原味。 能看得出来,符文叙的嘴应该很挑。 “华映传媒即将开发一部S+级的项目,男二还没定人选,我可以给你这个角色。”符文叙不咸不淡地说。 俞辛刚喝下一口鲜汤,听到符文叙的话惊得咳嗽起来。 符文将纸巾递给他。 俞辛擦了擦嘴,摸不清符文叙的意图,试探问道:“叙哥这是给了巴掌之后又给颗甜枣?” 他没明说这“巴掌”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试探符文叙的口风。 “我的确待你比他人更冷淡些,但也谈不上是巴掌吧。”符文叙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说道。 “所以叙哥的意思是?”俞辛继续问。 符文叙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于膝上,呈上位者姿态,“你的外形很优越,想在娱乐圈发展无可厚非,你接近我的目的不也正是此吗?” 俞辛捋了捋思路,所以林阳分析得没错,符文叙以为他的主动接近是为了获取资源,既然这样,何不将计就计,就按照符文叙想的那样来。 俞辛低下头,眼中酝酿了几滴泪,抬起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符文叙:“叙哥,实不相瞒,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决定退圈了,我本科学的是表演专业,但是面了好几个角色都没面上,我觉得我可能天生不适合吃这碗饭吧,现在我在一家咖啡店兼职,收入也能够覆盖我日常的开销,我已经很知足了。” 符文叙静静看着俞辛演,眼中浮现了几抹兴趣,脑子灵光,眼神灵动,脸蛋也长得漂亮,是个当演员的料。 符文叙低头掩盖住了嘴角那抹了然的笑,然后起身理了理衣服,干脆道:“我把试戏的地点发给你,明天上午9点,去不去随你。” “条件呢?”俞辛问道。 “条件嘛...”符文叙突然靠近俞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又盈上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在他耳边低语,“在你勾引我的时候不就很清楚了吗?” 俞辛哑口无言。 符文叙走了有一会儿,俞辛还发着愣,直到服务员进来添茶,他才回过神,重新拿起筷子开吃,反正符文叙买单,不吃白不吃,平时他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有机食材。 可菜吃到嘴里却没什么味道,舌头彷佛失去了味觉一般,他脑子里全是符文叙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他现在真不知道他是该笑还是哭了。 符文叙的话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诱惑力,S+级别的大制作,就算只是男二的角色也是圈内人挤破了头想要争取的角色。 以前他为了一些小成本剧的配角和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现在符文叙直接将这样一块大肥肉放在他眼前,他只需要伸伸筷子就能够得着,只要他能够豁出去,丢弃他从前恪守的底线,他还能得到更多的资源。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上赶着巴结符文叙了,只需要他一句话,就能改变某个人的命运,或升至天堂或跌落地狱。 很显然,他是后者。 “什么!符文叙要包养你!!!” 林阳听说之后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俞辛点点头:“他还说能给我一个S+级别大制作的男二。” “那辛子你怎么想?”林阳问。 “渣男!万恶的资本家!大木,你知道我的底线的!”俞辛咬牙切齿道,“而且我现在既然已经决定退圈,就绝不动摇,就算他给我男主我也初心不改,绝不屈服!” “有志气,好样的!”林阳对俞辛竖起两根大拇指,临了又转个弯,“但话又说回来,那可是S+啊!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你可别忽略了他提出的前提条件,而且我是直男,我怎么可能和他睡!我根本就做不到嘛。” “那你接下打算怎么办?” 7. 你守着我一夜没睡吗? 第二天一早,俞辛去了符文叙发给他的位置试戏,导演只让他随便展示了几种不同状态的情绪就让他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就是走一个过场,符文叙只要开口了,那这个角色必定就是他的。 这就是关系户的感觉吗? 确实很爽! 回去的路上俞辛有些心不在焉,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往的努力就是个笑话,成不成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和他这个人的能力无关,多荒谬啊! 自从那天吃过饭之后,符文叙又像消失了一般,他彷佛料定俞辛一定会去参加试戏,俞辛给他发消息说了试戏的事,他只回了个“嗯”,除此之外没有多说一个字。 过了两天导演打电话通知俞辛试戏通过,男二的角色已经成了他的囊中物。 意料之中。 不过在他意料之外的是,之后几天符文叙都异常冷淡,既没找俞辛,也没去拳馆,若不是微信上还保留着聊天记录,俞辛都快要怀疑这是一切是他的幻想。 俞辛照常每日都去拳馆训练,但发朋友圈的频率低了很多,发的图片也都是一些正常生活照,范围仍旧是符文叙一人可见。 一周后。 俞辛正站在沙袋前练习勾拳的动作,他有些苦恼:“灿哥,我总觉得我出勾拳的时候不得劲儿,力量不能完全释放出来,这是为什么?” 旁边的关灿刚想说话,一只有力的大掌从后面抓住了俞辛的胳膊,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俞辛耳边响起:“出拳的时候往前而不是往你自己脑袋打。” “身体靠后,别离你的对手这么近。”又一只手揽着俞辛的腰往后退,腰上的手游走到俞辛的胯,又缓缓移到臀部,整只手包裹住臀,往前一送,“腿蹬地带动胯转体,将手送出去。” 身后一具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他,那双手彷佛有什么魔力一般,被触摸过的地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烫,俞辛像牵线木偶一样,被带着打出一记漂亮有力的勾拳,但他浑身的汗毛都不安地快竖起来了。 早在第一句话时俞辛就听出了符文叙的声音,他努力压制住不适感,装作惊喜地转头:“叙哥?你今天有空来拳馆了?” “嗯,训练完别走。”符文叙不老实的手捏了捏俞辛的臀,留下这句话后往另一边训练场地走去。 而被符文叙触过的地方像是过电一般,又痒又麻又怪异,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俞辛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老变态!老色批!老流氓! 之前对他爱搭不理,摊牌之后终于忍不住本性暴露,装都不装了! 渣男!渣男!渣男! 俞辛在心里把符文叙骂了个遍,窝窝囊囊地出了口恶气。 后面的训练他全程都心不在焉,符文叙让他训练完别走,什么意思呢? 这么晚了,难道他想做那档子事? 俞辛心中着急,脑子里开始疯狂地想办法,今晚得先想办法混过去,他的计划也必须得加快了,不然他还没复仇成功就要被符文叙给办了。 今晚俞辛可不敢再进淋浴室刺激某人了,训练完之后直接裹上外套,连胳膊肘都不敢露出来,在更衣室忐忑地等符文叙。 符文叙腰上挂着条浴巾大喇喇地从淋浴室出来,健硕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沟壑滑落,他正对这俞辛的方向走来,俞辛想忽略他都没办法。 符文叙取下浴巾,随意地擦了擦水,拿出衣服换上,又看了眼在一旁乖乖坐着等他的俞辛,心情不错,他走到俞辛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俞辛包围:“发什么呆?走了。” “哦。”俞辛如梦初醒般起身,小步跟上符文叙的步伐。 今天符文叙没有让司机来接,而是自己开车,俞辛坐到副驾驶上,试探道:“叙哥,我们去哪啊?” “酒店。”符文叙语气如常地说出这两个字,彷佛去吃顿便饭一般平常。 “酒店!”俞辛的尾调高了好几度。 他猜得果然没错,符文叙这个色鬼早就对他图谋不轨了,之前装什么高冷男,如今全然不装了。 符文叙莫名奇妙地看了俞辛一眼,一副“有什么值得惊讶”的表情。 俞辛的右腿在符文叙看不见的方向不停地抖,牙齿下意识啃着指甲,整个人在副驾上坐立难安。 到酒店之后,俞辛慢吞吞地跟在符文叙身后,他左右看了看,心中思考现在逃跑的成功率有多少。 符文叙转头看他一眼,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符文叙直接越过前台带他乘坐电梯,都不用开房,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直接包了房的,多半就是经常带他那些小情人来的地方。 俞辛站在房间门口,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面露难色:“叙哥,我...我好像感冒了,怕传染给你,不如今天我先回家休息,咱们...改天再约?” 符文叙看了眼一脸不情愿的俞辛,靠在门口,俯身慢悠悠地勾起俞辛的下巴:“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沟通清楚了,不过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 好一个以退为进,符文叙明知他不可能放弃这块到手的肥肉,故意激他呢,可他偏偏没有选择。若是符文叙就此叫停,他还怎么实施计划,他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俞辛咬咬牙,冷静、冷静,还没到最后一步,一定会有办法脱身的。 俞辛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走进酒店,符文叙丢给他一条浴巾:“去洗吧。” 俞辛在浴室磨蹭了呆一个多小时,只希望符文叙能够等得不耐烦睡过去了。 实在是磨蹭不下去了,他拉开一条门缝偷摸瞧了一眼,符文叙正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杯红酒正细细品尝。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符文叙转身看向偷偷摸摸的俞辛。 糟糕!被发现了。 俞辛只好拉开浴室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叙哥,我洗完了。” 符文叙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俞辛理了理浴袍,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顺便把腰间的系带打了个死结,然后才慢吞吞地挪过去。 符文叙递给他一杯酒,眼神放空盯着窗外的灯红酒绿,俞辛接过酒杯,看了一眼符文叙的表情,他似乎从中看出了几分...落寞? 一定是他眼花,这样有钱不愁吃喝的世家公子哥,脸上怎么可能会出现落寞的神情。 俞辛保持沉默,静静地坐在一旁,小抿一口杯中红酒,符文叙喝的酒肯定不便宜,虽然他品不出什么门道,但管他的,贵就行了。 室内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良久,符文叙开口道:“我还挺喜欢你的,知道为什么吗?” 喜欢他?这大少爷的情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应该说稍微有点姿色的他都喜欢吧。 符文叙转头看他,俞辛装作一脸懵懂地摇头,势必将男版小白花人设进行到底。 “因为你身上总有一股朝气蓬勃的劲儿。”符文叙道。 俞辛心中冷笑了一声,他无非是个被符文叙这样的资本家折磨得快疯了的社畜罢了。 朝气蓬勃?那只是为了迷惑你装出来的假象。 “明明领着最低的薪水做着最累的活,每天却还乐呵呵的,明明拳打得很烂,还学得津津有味、热火朝天的。” 俞辛不服气地反驳:“谁说我领的是最低的薪水,我一个小时100块呢,比很多兼职都高,而且我拳打得不烂,刘教练最近都夸我进步大,你觉得我打得烂那是你拿自己的专业水平和我这个业务爱好者做对比,这不公平。” 符文叙看着俞辛喋喋不休一张一合的嘴,酒精有些上头,他放下酒杯,突然靠近俞辛,伸手托着他的后脖颈往自己的方向带,俞辛被迫和符文叙四目相对。 符文叙的脸近在咫尺,俞辛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带着一丝红酒的气息,这种暧昧的氛围让他浑身的肌肉和神经都绷紧了。 符文叙将额头贴着俞辛的额头,他一动不敢动,脑子里快速地想着该怎么办? “怎么这么烫?”符文叙皱眉,又伸手摸了摸俞辛的脸,“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俞辛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什么时候发烧的? “穿上衣服,去医院。”符文叙松开他。 俞辛立刻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拿起裤子就往身上套,轮到穿衣服的时候,腰间的系带怎么也解不开,这个结是他为了防符文叙,使出吃奶的劲儿系的,他满脸憋得通红也没能解开。 符文叙见他背对着自己捣鼓半天也没换上衣服,一把将他拉到面前,看清他腰间系的死结,沉默着去床头柜拿出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将腰带剪断。 俞辛惊了,酒店里还能有这种东西? 他真是低估了符文叙,也高估了自己。 “你那衣服都湿了,别穿了。”符文叙去衣柜拿出一件干净的长袖,“穿这件。” 符文叙的衣服比他的起码要大上两个码,他穿上松松垮垮的,衣摆盖住了屁股,袖子把手都遮完了。 符文叙给他披上外套,拉着他往外走,俞辛看他按了负一层地下室的电梯,好心提醒:“叙哥,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符文叙扫他一眼,又按了一楼的电梯,俞辛只见他和前台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门口就有专车停下,符文叙揽着俞辛的肩膀把他往外带。 车上暖气很足,俞辛靠在后排,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放松,浑身肌肉酸痛如排山倒海般倾来,脑袋也开始一阵阵发晕。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符文叙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俞辛,拍了拍他的肩:“到了,醒醒。” 俞辛没有反应,符文叙摸他的额头,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了,他直接将人横抱在怀里,司机见状赶紧下车帮忙开门。 俞辛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他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费老大劲想下床上个厕所,脚刚沾地腿就软了,幸好他反应快,一掌撑在床头又坐了回去。 符文叙正推开门进来,手里提着打包的早餐:“醒了?” “叙哥?你怎么还在?”俞辛用他那哑着的嗓子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符文叙没把他丢在半路上他已经觉得是他好心发作。 “不愿意看到我?”符文叙将早餐放在桌上。 “不是,你守着我一夜没睡吗?那多不好意思。” 符文叙目光扫了一眼旁边拉开的沙发床和散乱的被子,俞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来昨晚符文叙是在那睡的,竟然守了他一整夜。 俞辛有些不敢相信,他目光扫了扫看周围,独立病房,独立卫浴,空间还这么大,一看就是vip病房,是符文叙的奢侈手笔,但他的小荷包可承受不住。 “这病房不便宜吧?”俞辛抬眼,小心地问出口。 符文叙一眼就看穿他心中所想,直言道:“费用已经交了。” “噢,谢谢叙哥。”俞辛心情好了起来。 反正资本家的钱,不用白不用,若不是因为符文叙在拳馆对他动手动脚,还留下一句“训练完别走”,他也不至于担心得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汗湿的衣服就跟着去了酒店,之后又在浴室磨蹭了那么久,肯定受凉了,一冷一热,能不生病吗? 他生病,归根到底还是怪符文叙! 符文叙把床尾的桌子架起,将打包的白粥放到俞辛面前:“喝了粥再把药吃了。” “那个...”俞辛有些难为情地看他一眼,“我想上厕所,但是我腿软使不上劲,站不起来了,你能搭把手...” 符文叙二话不说,没等俞辛说完,上前利落将人横抱起来。 俞辛惊呼一声,突然的失重感让他条件反射地搂住符文叙的脖子,接着腾空的身体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符文叙走到马桶前将人放下,站在一旁架着俞辛的胳膊,他正要去脱俞辛的裤子,被一只手迅速抓住,只见俞辛脸上写满了“尴尬”两字。 “哥,之后的我可以自己解决。” 8. 别让我等太久 符文叙在门外听到冲水声,又进去将俞辛打横抱回去。 “诶,等一下,我还没洗手!”俞辛扯着嗓子叫唤。 符文叙就着横抱的姿势倒回去,站到洗手台边,语气中隐隐有些不耐烦:“伸手!” 俞辛乖乖将手伸到自动感应水龙头下,洗干净了手,又拿擦手纸仔细擦干净,最后被抱回了病床上。 符文叙站在一旁看着俞辛喝粥,又盯着他吃完了药,便准备离开。 俞辛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他眨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叙哥,我头还是晕。” 符文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直接问道:“想要什么?” “白粥一点味道没有,我想喝点甜的。”俞辛委屈巴巴地说。 符文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买杯热牛奶上来,加糖。” 不一会儿,病房外有人敲门。 “符总,您要的热牛奶。”一位西装革履,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毕恭毕敬地递上热牛奶。 符文叙接过,将吸管插上,递给俞辛。 俞辛接过,看了一眼西装男,疑惑道:“叙哥,这位是?” “俞先生,您好,我是符总的助理林深。”林深自觉地做了自我介绍。 “噢,林助理你好,我叫俞辛。”俞辛朝林深礼貌地笑了笑。 “不是要喝甜的吗?快喝,等会儿冷了。”符文叙催促道。 俞辛咬住吸管,满足地喝了一大口,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符文叙起身理了理衣服,俞辛见他又要走,又道:“我还想吃点辣的。” “辣的不行,你病还没好。”符文叙一口回绝。 “那...那吃点咸的,我想吃豆腐脑。” 符文叙给林深使了个眼色,林深退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林深回来了,手上提着一碗打包的豆腐脑。 俞辛打开,很香,可惜没有辣椒油,少了灵魂配料,不过也能将就吃。 俞辛吃了几口,看一眼符文叙,张嘴道:“叙哥,我还想...” “俞辛,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符文叙脸沉下来。 “我只是想问你晚上你还来看我吗?”俞辛低下头,小声地说着。 “医生说你今天体温降下来就可以出院了,晚点你自己办出院手续,我还有事。” “好吧,我知道了,叙哥再见。”俞辛装作很失落的模样。 符文叙和林深疾步离开,病房里只剩俞辛一个人,他拿出手机给林阳打电话。 电话打通的一瞬间,俞辛就是一声爆哭:“大木~你不知道我昨晚怎么过来的,我差点让符文叙那个王八蛋给办咯~” 林阳接到俞辛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把俞辛从床上提起来,里里外外翻看了几遍,确认俞辛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放心啦,我没事。”俞辛拿着热牛奶悠闲地喝了一口。 林阳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不同意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你要真出了事,我怎么和叔叔阿姨交代,他们可是亲自托我照顾你的。” “大木,你知道吗,昨晚他发现我生病之后第一时间就送我来医院了。” “所以呢?”林阳白了俞辛一眼。 “说明我现在在符文叙心底有那么点位置了,距离进组还有些时间,我保证,进组之前全身而退,再给我一些时间。” 林阳狠狠戳了下俞辛的脑袋:“你真是够倔的!也不知道你这个倔脾气是随了谁?我看叔叔阿姨都不是你这个性子。” 俞辛“嘿嘿”笑了两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以后你去见符文叙记得给我发消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行!” “你保证?” “我保证!”俞辛三指并拢放在脑侧保证。 林阳帮俞辛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嘱咐短期内不可受凉,不可剧烈运动,这几天他是去不了拳馆了,林阳连咖啡馆那边也帮他请了假,只能在家呆几天了。 俞辛没事就窝在沙发上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天气好他就出门散散步。 实在闲得无聊了就在微信上骚扰符文叙,扮扮可怜,自从那晚之后,符文叙对他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起码不再那么冷漠,聊天框里不再是俞辛一个人自说自话了。 不过一闲下来还真不习惯,第二天他就呆不住了。 想着林阳前段时间嚷着想吃他做的家乡菜,可惜之前太忙了,现下终于有时间,他决定下厨做几道菜。 他在网上下单了需要的食材,挽起袖子就开干,顺便给林阳发消息让他晚上早点回来。 下午6点,三菜一汤,准时出锅,摆上饭桌。 俞辛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得不行,拿出手机摆拍了几张照片,正得意欣赏自己的杰作,林阳发来消息说临时有工作安排,回不来。 俞辛把照片发给林阳。 鱼白白:“某些人没口福咯。” 阳不阳:【流口水.jpg】 阳不阳:【悔恨.jpg】 俞辛转头就把照片发给符文叙,俗话说“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鱼白白:“自己做的,叙哥赏光吗?” X:“位置发我。” 俞辛将定位发给符文叙,刚发出去一会儿就后悔了,狠狠拍了自己一脑瓜。 他怎么能蠢到暴露自己的位置呢? 算了,反正以后他也是要跑路的,大木早就想换房子了,碍于他才一直没换,他若走了,大木估计也不会继续住在这里了。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哟,来得够快的。 俞辛起身去开门,符文叙一袭黑衣站在楼道中,走廊的灯坏了几个,不均匀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反而衬得他五官愈加立体深邃。 “是要我站在门口吃饭吗?”符文叙低沉的声音响起。 “啊!叙哥,请进。”俞辛瞬间回神,侧过身子让符文叙进门。 没有多的拖鞋,俞辛从鞋柜翻出一双自己的凉拖给符文叙将就。 盛米饭的时候他撇眼看了一眼在符文叙脚上显得十分拥挤的拖鞋,嘴角压不住想笑。 符文叙的视线随意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听不出情绪:“你就住这儿?” “嗯,我和室友合租。” 俞辛掀开盖子,关掉桌上的加热垫,热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 “水晶粉丝虾、番茄牛腩、焖茄子还有一个三鲜豆腐汤。”俞辛得意地介绍着自己的杰作,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问,“怎么样,我的厨艺还可以吧?” 符文叙点头:“看起来不错。” “尝尝吧。”俞辛把筷子递给符文叙。 符文叙夹了一块虾,依旧吃得慢条斯理,中餐都给他吃出一种西餐的感觉。 “怎么样?”俞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的厨艺是从小在饭馆里潜移默化泡出来的,可是获得了林阳的大力夸赞。 “味道不错,就是这虾出锅太久了,虾肉不够嫩。”符文叙点评道。 俞辛略显失望,不过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这虾必须刚出锅就吃上才够鲜嫩,他又指了指一旁的番茄牛腩:“你再尝尝这道。” 符文叙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一番之后点头:“肉质劲道而不柴, 番茄汁浓郁酸甜,不错。” “还有两道呢?” 符文叙一一品过,最终只给出了六点五分的总评分。 “为什么只有六点五分,就算虾仁老了点,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刚出锅的时候这虾很嫩的。”俞辛的不服气,非得和符文叙争一争。 “你是在怪我来晚了?”符文叙轻飘飘一句反问让俞辛熄了火,他哪敢怪他这尊大佛? 见俞辛闷不做声,符文叙又说:“你的厨艺很好,只是食材不够好。” 差点忘了,这位平时都吃当天采摘限量供应的有机食材,这么挑嘴的主儿,能给他打六点五分想来也不错了,罢了罢了。 吃完饭,俞辛把碗筷都收进厨房洗碗,符文叙在房间随便看看。 俞辛洗完碗出来看到稍显混乱的客厅,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儿比较乱,见谅。” 符文叙说:“距离这里三个地铁站,我有套闲置的房子,你搬过去住吧。” 俞辛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三个地铁站之外的小区有哪些。 豁!是这一片有名的高档小区,整个小区的房子全是豪华大平层,真是有钱人的大手笔,北京这么贵的房价,房子买来不住也不租,就那么闲置放着。 不过他可不会被资本家的糖衣炮弹给迷住了眼,去符文叙的房子住,那就是羊入虎口,生死难料啊! “叙哥对我可真好,叙哥对其他人也这般好吗?”俞辛咧着嘴笑,仔细瞧着符文叙的反应。 符文叙抬眼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他:“其他人?是指谁?” “就...叙哥的身边人呀。” 符文叙将这个答案抛回给他:“你觉得呢?” 不敢正面回答,果然心里有鬼! 俞辛尬笑两声,自觉略过了这个话题:“谢谢叙哥的关心,不过我在这里住久了,若是换了地方反而不习惯。” “随你。”符文叙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临走的时候,符文叙站在门口,俞辛微笑着准备目送他离开,符文叙却站在原地没动。 “还有什么事吗?”俞辛问。 符文叙的视线停在他红润饱满的唇瓣,视线晦暗:“没吃饱。” “啊?那我再下碗面?”俞辛一脸懵,刚才符文叙可吃了整整一大碗饭。 符文叙抬手抚上俞辛的脸,大拇指在他嘴角来回摩挲,食指和中指抚摸着他的耳廓。 俞辛立刻反应过来符文叙说的“没吃饱”是什么意思,耳根“腾”一下红了,心里狂骂符文叙这个老流氓。 符文叙的手从俞辛耳旁穿入发缝之间,大掌包裹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然后低下头去吻俞辛的唇。 符文叙的力气很大,缓慢却不容抵抗,俞辛只能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在四片唇瓣即将贴上的时候,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挡在了两人之间。 符文叙亲在了俞辛的手背上,他盯着俞辛正滴溜转找借口的一双大眼睛,被气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拨开俞辛额头上的碎发,吻了吻他的额头,有些恨恨地说道:“你是第一个勾了我之后还要吊着我的人。我就当你一时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我给你时间适应,只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别让我等太久。” 符文叙走后,俞辛跑到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 他摸了摸符文叙吻过的地方,还从没有人如此温柔地吻过他的额头,就连从前和萧月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 符文叙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是面无表情的,但他的唇却温热又柔软,印在额头上就像盖上了印章一般,挥之不去,这感觉很怪。 他使劲搓了搓额头,想要将那怪异的感觉搓去。 9. 强吻 这几天俞辛没去拳馆,关灿特地发消息问他为什么没去,得知他生病了,专门开车来看他。 俞辛一再拒绝,可拗不过关灿执意要来看他:“灿哥,我都快好了,还麻烦你大老远来看我。” “这有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看看你。”关灿将买的一大堆补品放在桌上。 俞辛无奈:“哥,我就发个小烧,不是动手术啊,你这些东西太夸张了。” “都是些保健品补充剂之类的,平时也可以吃的。” 俞辛怪不好意思的,今天他没做饭,也没什么招待关灿的。 他给关灿倒了杯热水,关灿接过后问道:“小俞,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住的地方离壹拳馆还挺远的,怎么不选个近点的拳馆呢?” “呃...我朋友的朋友推荐的,他说壹拳馆教得不错。”俞辛赶快转移了个话题,“对了,灿哥,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嘛,闲人一个,偶尔搞搞投资什么的,你呢?” 果然,能去壹拳馆的都是有钱人,除了他这个别有目的之人,之前他看关灿的穿着和开的车也猜到了他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不过关灿倒是没什么架子。 “我...曾经想做一名演员,后来演员梦破碎了,所以现在在一家咖啡厅打工。”俞辛耸肩无所谓地笑笑。 “演员?”关灿神色微微变了变,“做演员很好啊,怎么放弃了呢?” 俞辛低头盯着被抠得满是指甲印的手心,苦笑道:“没背景没资源,可能我真的不适合这条路吧。” 关灿顿了一下,说:“我有朋友投资娱乐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俞辛笑着叹了一口气:“谢谢灿哥的好意,但可能没机会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回老家发展了,北京还是太冷了,呆了好几年也没习惯。” 关灿拍拍他的肩:“如果哪天你想回来了,联系灿哥,哥是真的把你当亲弟弟对待的。” 俞辛眼眶有些热,点了点头:“谢谢灿哥,认识你真好。” 关灿揉了揉俞辛的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老家哪里的,哥以后一张机票就飞过去看你了。” “四川的,灿哥来的话我请灿哥吃最正宗的火锅。” “行,就这么说定了啊。” “不过灿哥别透露我之后的打算,尤其是之前在拳馆见到的那位。” 关灿想了想:“那位符先生是吧?虽然不清楚你们两的关系,但你这么信任我,我当然谁也不透露。” 俞辛痊愈之后,恢复了正常的兼职和去拳馆训练的日子,他的私教课到这个月底就结束了,等这个月底他就不续课了。 主要是他的钱包受不住! 晚上俞辛正在拳馆训练,符文叙给他发了个定位,让他现在过去。 他简单冲洗了下,换上衣服往符文叙发的定位赶,到了之后发现是家ktv,他找到包厢号,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包厢很大,里面闹哄哄的,玩筛子的、喝酒的、唱歌的、打牌的,都是圈内的导演、制片以及各大小明星,许多人他只是在手机屏幕里见过,根本没有机会线下接触。 符文叙则坐在沙发中间,跷着二郎腿,握着酒杯,慵懒地靠着沙发背,嘴角盈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而他左边坐着白欣荣,右边坐着如今正当红的女明星胡希月,身边还围了一圈咖位不大不小的明星。 白欣荣在符文叙耳边说着什么,逗笑了周边的人,连符文叙也跟着笑了笑。 俞辛见到这画面心中一股火,符文叙这个渣男,小情人儿都陪着他了,还把他叫过来干什么? 想当面给他难堪? 他不傻,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大门口,符文叙的电话打来了。 “喂!”俞辛的语气算不上好。 “怎么不进来?”符文叙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中响起,语气还算温柔。 他刚刚看到他了? “我...上个卫生间就来。”俞辛找了个借口。 “嗯,等你。” 是祸躲不过! 俞辛挂了电话,认命地往回走。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推开包厢的门,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其他人见到他大多是一脸茫然的状态,都不认识他这号人。 白欣荣则皱着眉看向他,显然白欣荣事先也不知道他会来。 符文叙朝他招了招手,俞辛往他那边走去,胡希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旁边一众小明星也跟着挪了挪,将符文叙身边的位置空出来,俞辛走过去坐下。 “这位小帅哥是符总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呀?”等俞辛坐下,胡希月盯着俞辛打趣地说着。 “你好,我叫俞辛。”俞辛朝胡希月点头道谢。 “俞辛?没听过,不过小帅哥长得不错,是做什么的?”胡希月似乎对俞辛兴趣挺浓。 “小俞?”俞辛还没来得及回答,白欣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真的是你啊!你和符总认识?” 白欣荣面色有几分紧张,盯着俞辛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警觉。 “白欣荣,你们认识?”胡希月问。 白欣荣温和地笑道:“以前和小俞一起拍过戏。” 胡希月笑得妩媚:“原来也是圈内人,以后有机会和姐姐合作哟。” 俞辛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突然进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圈子,他坐在这里浑身都不自然,用如坐针毡来形容也不为过。 符文叙闲散地将搁在沙发上的手顺势搭在俞辛肩膀上,又捏了捏俞辛的后颈。 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脖子上就不松开,像是无声的宣誓又像是警告,俞辛从后脑勺到尾椎骨都绷紧了。 白欣荣就在旁边,符文叙到底在做什么?不怕他的小情人生气吗! 而且他还不想这么早暴露,符文叙记不得他是谁,可白欣荣记得,也记得过去两人所有的过节。 俞辛不自然地动了动,想摆脱符文叙的魔爪,未能成功,他去看白欣荣的脸色,果然他也注意到了,脸比炭还黑。 符文叙突然拉着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嘈杂的包厢一瞬间安静下来,正在唱歌的小明星也识趣地闭了麦,看向符文叙。 “这是俞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符文叙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声音不大,却可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俞辛吃惊地看着符文叙,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蓄着山羊胡的微胖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既是符总的朋友,那定然要多多关照的!” 俞辛认得这人,他叫陈落,导过不少爆款长剧,俞辛曾经还面过他的戏,只可惜连导演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刷了。 “陈落就是负责华映下一部S+制作的导演,这里面的人都是圈内排得上名号的导演制片,可以认识认识。”符文叙递给俞辛一杯酒,在他耳旁低语。 符文叙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摆明了俞辛是他下一个要捧的人,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着:“对啊,符总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俞辛有些受宠若惊,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但他反应很快,举起酒杯说:“感谢陈导,感谢在座的各位前辈,这杯酒我就先干为敬了!”随即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干。 “好,年轻人够爽快,这杯酒我干了!”另一身形瘦削的男子过来敬酒,俞辛只得再重新拿杯酒,一口干掉。 一时间许多人都过来和俞辛敬酒,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了,甚至开始怀疑符文叙是不是故意找人灌他酒。 符文叙靠在沙发上目光散漫地盯着他,等差不多了起身替俞辛挡了后面还想要拼酒的人。 俞辛酒量一般,加上晚上还没吃东西,几杯酒下肚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被符文叙拉过来就歪歪斜斜地倒在他怀里。 白欣荣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胡希月见他脸色不好,一脸看好戏地调侃着:“怪不得屡屡碰壁,原来符总已经心有所属了啊。” “胡希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白欣荣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胡希月站起身,往下拉了拉堆在大腿的超短包臀裙,拿起一 杯酒,踩着高跟扭着臀朝一旁正热火朝天摇骰子的众人走去。 符文叙搂着晕乎乎的俞辛离开ktv,司机已经提前将车开到门口,恭敬地站在车边等着。 符文叙将俞辛扶上车,俞辛上车后靠在车窗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身体因为酒精的作用反应迟钝,但脑子尚还保留了几分清明。 今晚事情的走向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他没想到符文叙叫他来是为了介绍他,包厢里的那些人都是以前的他高攀不起的,今天竟然还要看在符文叙的面子上来给他敬酒,他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符先生,请问回哪里?”司机问道。 “去酒店吧。” 听到“酒店”两个字俞辛“腾”地一下就坐起来了:“我不去酒店,我要回家。” 司机为难地看向符文叙。 “去他家。”符文叙开口了,司机于是朝着俞辛住的地方开去。 俞辛在后座上闷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叙哥,你今天为什么要让我去那儿?”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符文叙反问,语气风轻云淡,理所当然。 俞辛盯着窗外飞快后退消逝的夜景,沉默了一会,似自言自语般低语:“曾经是...可惜...” 符文叙坚持要送俞辛上楼,俞辛只好让他跟着,一小段路程走得磕磕巴巴的,他身体不受控地东倒西歪,符文叙只好圈着他的腰。 走到岀租屋门口,俞辛定住:“我到了。” “开门。”符文叙说。 俞辛于是拿出钥匙开门,房间内漆黑一片,林阳显然今晚又不回来,俞辛按开门边的开关,瞬间明亮起来。 符文叙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叙哥,你——” 俞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符文叙按到墙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符文叙禁锢住俞辛的脑袋,对着他的唇狠狠吻下来。 俞辛大脑还在宕机中,嘴唇上的湿热触感已经传来,紧接着一条灵巧又霸道的舌头钻入他的口腔,混着特调威士忌的果香味,强势占据了他的口腔。 他正在被符文叙亲! 他正在被一个男人亲! 当这两条信息到达他迟钝的大脑之后,符文叙已经将他的唇舌里里外外席卷了个遍。 他的酒一下就醒了一大半,下意识去推符文叙的肩膀,下一瞬双手就被更有力的大掌反扣着贴在身后,大掌压着他的手顺势往前一带。 灼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身上,像熊熊燃烧的赤焰,快要将他淹没。 他在符文叙手里根本反抗不了半分,这是他看了符文叙和那个外国人格斗之后就知道的事实。 他慌了神,开始拼命挣扎,手被扣住了就用脚踢,奈何他的这些招式在符文叙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闹,符文叙一抬腿就将他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构不成丝毫威胁。 符文叙已经吻得动情,伸手要去解他的裤子,他心中慌张,什么也顾不得了,张嘴一口咬住符文叙的唇,然后偏过头大声喊道:“你说过的,要给我时间!” 符文叙终于停了下来,一拳打在墙上,喉咙里还喘着粗气,暗哑的嗓音像是被沙砾磨过,蕴含一丝怒气:“好,我再给你时间。” 俞辛转过头看他,符文叙唇角一抹殷红,鲜艳而刺目。 俞辛害怕地抖了抖,刚才一时慌张,他没控制住力道,现在才开始后怕起来。 符文叙似乎并不在意,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注视着他说:“不上不下的,现在你说怎么办?” 俞辛顺着他的视线快速扫了一眼,颤巍巍地说:“要不...你用手解决?” 符文叙轻笑着“哼”了一声,似乎被气笑了,一只手抚摸着俞辛柔顺的头发,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往下引,带血的唇瓣贴着俞辛的耳廓低声说着:“你来。” 俞辛像触电般立即收回了手,符文叙火热干燥的大掌在半路截住他的退路,不容抗拒地再次带着他的手往下走,咬牙切齿道:“是就地让我给办了,还是用手,你自己选!” 12. 上热搜了 俞辛从派出所出来之后,黑衣男和灰衣男也跟着出来,那黑衣男看了俞辛一眼,“呸”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妈的,这单真他妈亏,倒霉死了。” 俞辛走到那两人面前拦住他们:“我与你们没有仇怨,为何针对我?” 那黑衣男冷笑一声:“自然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怎么的?” 俞辛问:“是谁?” “我他妈现在看你就挺不顺眼。”一旁的灰衣男挺着胸膛往前冲,看样子像不服气想再打一轮。 俞辛警惕地盯着他,符文叙挡在他身前,关灿也赶紧走到他身边助威。 黑衣男和灰衣男触及符文叙冰冷中带着威压的眼神,冷哼一声恨恨走了。 等那两人走了,关说要送俞辛回家,符文叙一把搂住俞辛的肩:“不用了,我送他回家就可以了。” 关灿询问俞辛的意见,俞辛不好意思道:“麻烦灿哥跑一趟,改天请灿哥吃饭。” 关灿摆摆手,人平安就行,他跑一趟没关系,只是他一直没搞懂这两人关系,看起来似亲非亲、似远非远,像朋友又不像朋友,之前在拳馆的时候他就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不过既然俞辛都发话了,他自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符文叙今天自己开车,俞辛自觉坐到副驾驶位。 车开到小区楼下,符文叙将车靠在路边停下。 “叙哥,这么晚真是麻烦你了,那我走了。”俞辛松了安全扣准备下车。 “等等,我上去看看你的伤。” “轻伤,不用看。”俞辛连忙拒绝,想想上次都后怕,他可不敢再让符文叙上去了。 符文叙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他,俞辛选择性无视,说着:“那就在这看吧。” 说着将袖子挽起来给符文叙看。 “灯光暗,看不清。” 俞辛把手机自带的闪光灯打开:“这样就能看清了。” 符文叙右手一把扣住俞辛的肩膀,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阴恻恻说:“在这儿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俞辛心里把符文叙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我只是怕耽误叙哥时间,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叙哥帮我看看了。” 站在门口,俞辛做着激烈的心里斗争,那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门,挤出一个假笑:“叙哥,请进。” 符文叙踏进屋子,随口问道:“不是合租吗?怎么没见过你室友?” “他好像出差了,最近都不在,而且我和他不太熟,平时我们都说不了几句话的。”俞辛自觉离符文叙远远的,并且他决不能让自己和大木的关系暴露,他自己以后倒是一走了之,可不能连累大木。 符文叙扫了一眼林阳房间大开的卧室门,反问道:“是吗?你对关系不熟的人会不关门?” “他房间可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吧。”俞辛耸肩,符文叙的观察力还真是强。 符文叙坐到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俞辛不情不愿地小步往沙发迈,等到走近,符文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一个用力,俞辛已经跌坐在他腿上。 “你之前勾引我的时候可比现在大胆多了,得到想要的就翻脸不认人了?”符文叙揽着俞辛的腰肢,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眼神晦暗,迫使俞辛仰头看着他。 俞辛半躺在符文叙怀中,坐也不是,卧也不是,身体呈诡异的45度倾斜,浑身僵硬。 “我勾引你了吗?”他决定将嘴硬进行到底。 “不是勾引我,你还敢勾引谁?手机给我。”符文叙说着就去摸俞辛的裤兜。 俞辛往一边躲:“诶,不行,手机是我的隐私,不能给你看。” 符文叙不依不饶,非要看他的手机,俞辛躲不过,只好承认:“好啦,是有几条朋友圈对你一人可见。” 符文叙还是不罢休:“点开朋友圈我看看。” “说好了,只看朋友圈,其他都不准看。” 符文叙点头。 俞辛摸出手机解锁,点开朋友圈,把手机举到符文叙眼前,只见他从最新一条开始往下滑,连那些所有人可见的也不放过,甚至连评论也一条一条看完了。 最新一条朋友圈是半个月前,自从酒店之后,俞辛是一点都不敢发了,生怕引得符文叙兽性大发。 符文叙将手机还给他:“怎么不发了?” “前两天不是生病了嘛,而且这几天店里搞活动,太忙了没时间。” “你那咖啡店的工作还要做到什么时候?你现在不应该准备进组的事情吗?” 俞辛说:“进组还有一个月,不着急,我也要挣生活费的嘛。” 符文叙态度冷硬:“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把你那份工作辞了。” 俞辛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挺喜欢这份工作,今天那两人完全是纯找茬的,是意外。” 说道这里,符文叙抬起俞辛的脸,嘴角有一小块淤青,他又把俞辛的衣摆拉上去,仔细看了一圈,肋骨旁边有点发青,其他倒没受伤。 “我说我没怎么受伤吧。”俞辛语气里颇有几分自豪,那可是一对二呢。 “你学了这么久的格斗学到哪去了?那两弱鸡都能伤你。” 俞辛刚生出的几分自豪感瞬间熄灭,他争论道:“我一对二好吗?” 符文叙将他衣服放下来:“打不过不知道躲吗?学格斗不是为了伤人,也不是为了逞能,而应该是为了自保。” 俞辛愣了一下,很难想象这话是从符文叙嘴里说出来的,他一直以为符文叙喜欢格斗是因为富家子弟喜欢在平淡的生活中增加刺激,喜欢那种的变态快感。 “那你呢?你为什么学格斗?” 符文叙沉默了一阵,俞辛以为他不会说了。 房间里很安静,他开口了:“为了...对抗恐惧。” 俞辛:“?” 什么意思? 符文叙将俞辛抱到沙发上放下,起身说:“以后记得保护好自己,对方人多打不赢就躲,别让自己受伤。” 言毕,符文叙朝门口走去,俞辛也站起来,今天符文叙这么轻松就放过他了? 俞辛:“你这就要走了?” “如果你舍不得我,我就留下来。”符文叙转身揽过俞辛的腰,贴着他的耳朵道。 俞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道:“叙哥慢走。” 等符文叙走后,俞辛给经理谢智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谢智让他好好休 息。 解决完一切,他冲了个热水澡提前钻进被窝里,折腾了一天,他实在是太累,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按时起床去上班,今天是周年庆的最后一天活动,忙过了今天就好了。 他早早到咖啡店开始营业前的准备,但他觉得今天氛围不太对,同事们总是时不时盯着他看,还窃窃私语着。 他估计是昨天的事情,也不甚在意,埋头干自己的活。 店员小禾神神秘秘地靠近他,悄声问:“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俞辛:“什么真的?” “你不知道吗?微博都冲上热搜了。”小禾说。 俞辛这才立刻掏出手机来看,他已经许久不看这些社交平台。 微博热搜前三都有他的名字。 第一条:路周天角色被抢 第二条:俞辛风月潇潇男二 第三条:俞辛凭什么 俞辛看到热搜都懵了,他何曾有过这样的热度,他点进第二条热搜,热度第一的博文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内容是“传闻大热ip改编《风月潇潇》男二由俞辛饰演,此前路周天曾争取该角色”,后面还跟着俞辛的照片。 俞辛点开评论区,评论区一片骂声,基本上都是骂他的。 “俞辛是谁?他凭什么演男二?都没听过这号人物。” “路周天才是最适合男二的人员,无论是外形还是演技,路周天天选男二。” “这俞辛什么来头?风月潇潇我最爱的角色就是男二了,他凭什么出演?” “路周天好惨,内部消息,本来这个角色片方已经看中路周天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俞辛,他到底什么来头,连路周天的角色都被抢了。” 俞辛看了几行,实在看不下去了,他退出了热搜,一旁的小禾看他脸色不太好,不敢多问,默默离开了。 说实话,俞辛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符文叙说的S+制作是风月潇潇,他当初直接就去试戏了,整个过程都很快,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去,连名字都懒得打听。 风月潇潇是个大ip,在网上热度很高,而作品中的男二是个让观众又爱又恨的角色,甚至比男主还出圈,若是演好了能圈一大批粉,直接升咖也不是不可能,他之前还刷到好几名新晋流量男星有意出演这个角色,其中网友呼声最高的就是路周天。 不一会儿,林阳打来电话关心他,他安慰林阳说没事,让他别担心。 之后的工作他有些心不在焉,幸好咖啡店的工作早已流程化,就算心不在焉,他也能完成工作。 符文叙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别担心,我会处理。” 符文叙动作很快,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再上微博那几条热搜已经没有了,不仅如此,还突然多了些营销号转发他之前当配角戏的高光剪辑cut,尽管镜头很少,但拼凑起来也能剪个几十秒,再配上带感的bgm,一下就有那味了。 原来是有些叛逆的网友非要查查他是何方人物,把他考古了一遍,正好将他的高光片段剪出来了,竟然热度还不小,一时间众多营销号转发,许多网友自发进行二创。 一时间“俞辛不是资本家的丑孩子”这条热搜词条一下冲到前列,持续霸占了热搜榜。 13. 安慰 中午休息的时间不多,俞辛随便在网上看了看自己的相关信息。下午随着客流量多起来,他感觉顾客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还有顾客来问他是不是叫俞辛,他赶紧否认,戴上口罩和帽子。 下午三点的时候,店里流量突然爆发式增加,咖啡厅内人流爆满,连咖啡厅外都围满了人,大多还举着牌子,俞辛隔着玻璃门看不太清,只知道闹哄哄的,看起来有点像粉丝团体。 经理谢智匆匆赶来,赶紧将俞辛拉到休息室,并让他今天暂时回去休息,不用工作了。 俞辛不解,刘智将手机拿出来,他在咖啡厅工作的事被爆出来了,有些网友将他在咖啡店的工作照发到网上,很多照片是他之前的工作照。 “颜咖啡”是网红咖啡店,经常有客人过来拍照打卡,甚至与工作人员合照也是可以的,之前俞辛工作的时候,挺多女孩子和他拍过合影,还发布在了社交平台,网友们将这些扒出来,他的工作地点也被暴露了。 糟糕的是,一条“俞辛打人”的词条开始有了热度,昨天店里他与人争执打架的视频被发到网上,而且视频还经过恶意剪辑,只放出了他主动打黑衣人之后的视频。 “智哥,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俞辛问。 “不太好,但现在外面已经造成人流拥挤了,有很多路周天的粉丝来抵制你。”谢智有些头痛。 “这么严重吗?”俞辛惊了,他哪见过这种场面,还是因为自己造成的这种场面。 “你别管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经向物业申请了加派安保人员,不会有事的。” 俞辛脱下工作服,从后门悄悄离开。 他回到公寓躺着,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网上现在的舆论。 网上以路周天粉丝为代表的抵制俞辛出演风月潇潇男二,但同时他也凭此热度成功让一部分人看见他,拥有了一小批路人粉,表示他非常适合男二这个角色。 还有一些网友蹭热度晒出了之前在咖啡店打卡时拍的合照以及他拍视角的工作照,许多线下见过他的网友都夸他本人长得帅,还说他待人亲和,服务也特别周到,但同时因为被恶意剪辑的打人视频流出,网上有许多人骂他表里不一,那些亲和都是装的。 他现在可谓是今天微博上讨论度最高的人了。 他将手机丢到到一旁,颇有几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热度是从前的他一直都想要的,如今真成真的,他却只有无力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他一个即将退圈的小透明,也是沾了符文叙的光,竟然迎来了这泼天的流量。 只可惜,不属于他的,终究不会属于他,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罢了,等热度褪去,谁还会记得他呢? 他将胳膊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睡吧,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的。 傍晚的时候他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是符文叙给他打的电话。 “喂。”俞辛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在睡觉?” “嗯。” “我在你小区楼下。” 俞辛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收拾一下,我在门口等你。”符文叙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大爷,想来就来!俞辛一边换衣服一边吐槽,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便出门了。 他一路小跑到符文叙的车旁,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上车。 “叙哥,是有什么事吗?”俞辛系好安全带问。 符文叙单手挂挡起步,目视前方说:“网上的那些事你不必理会,我会处理,关于昨天的事,我会把完整的监控录像发到网上。” 俞辛点头,意识到他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符文叙往他这边扫了一眼,见他今天这么沉默,又开口道:“带你去吃点东西,有没有想吃的?” 俞辛眼睛一亮,正到饭点了不知道吃什么,符文叙带他去吃的肯定是好东西,他什么都不挑的。 “我都可以。”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开进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俞辛跟着符文叙乘坐电梯来到顶层,门口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接待。 符文叙带他来的是一家西餐厅,餐厅装饰豪华,灯光略显昏暗,工作人员一路领着二人来到一间包间,包间内空间开阔,餐桌旁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北京城夜空的霓虹美景尽收眼底。 服务员送来菜单,符文叙抬头:“要吃什么自己点。” 俞辛打开菜单,菜名都是中英文双语标注,每道菜旁边附有相应的图片,俞辛看了眼价格,心中抽了口凉气,这菜是金子做的么,随随便便一个菜的价格就顶他一个月的干粮费了。 服务员见俞辛犹豫不决,贴心地介绍:“推荐您试试招牌菜西冷黑胡椒牛排,我们和当地周边的有机农场合作,所有的肉质都是选用顶级和牛,当天冷链运输到店,口感丰富,肉质具有嚼劲,是我们店的畅销菜品。” “那就要这个吧,”俞辛直接合上菜单,大手一挥,“还有你们店其他特色菜全都来一份。” “先生您确定吗?我们这一季度的主推招牌菜共有12道菜,且大多是主菜,每样来一份的话可能吃不完呢。”服务员好心提醒道。 “吃不完的打包。”俞辛毫不在意地说,反正符文叙买单,他可不会心疼资本家的钱,这点钱对符文叙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说完他还带有一丝挑衅地看向符文叙。 让他失望的是,符文叙连看都没看他,只低头专注看着手里的手机。 “好的,请二位稍等。”服务员收起菜单后退出了包厢。 俞辛有些挫败地转头看窗外的夜景。 符文叙放下手机,嘴角带了丝笑意:“我还怕你心情不好,没胃口。” “天塌下来也不能不吃饭啊,更何况我还有叙哥呢,你不是让我别担心嘛。”俞辛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 “这件事我会去查是谁在背后散布消息。” 还能是谁? 是你的小情人白欣荣呗!不过俞辛只能在心里吐槽,面上依旧笑眯眯的。 “至于风月潇潇的男二,你不用担心,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会变。” “叙哥对我可真好。”俞辛装作一脸感动的模样。 没一会儿开始上菜,一共十二道菜,桌子几乎摆不下,还有两道放在一旁的餐车待上。 服务员开始一一介绍菜名,西冷黑胡椒牛排、西班牙蒜味虾、烟熏三文鱼、松露蘑菇汤、意式肉酱面、莓果煎鹅肝、烤羊小肋、炭烧章鱼腿、柠香奶油鸡排...... 几乎全是大菜,俞辛闻着味儿都快被香迷糊了。 餐厅人性化地配备了刀叉和筷子,等服务员介绍完菜名,俞辛拿起筷子开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贵的菜果然不一样!好吃好吃! 吃饱喝足之后,俞辛往后一靠,他已经撑得不能再撑了,符文叙早就放下刀叉在一旁回手机消息。 一看饭桌,还剩一半的菜,还有两道在餐车上等待上桌的菜也没机会上了,俞辛让服务员将剩下的菜全部打包,符文叙买了单,送俞辛回去。 到了俞辛住的地方,符文叙将俞辛送到门口就走了。 俞辛提着打包的食物往小区里面慢悠悠地走,一边走一边思考,符文叙今晚找他图啥呢? 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他有这么好心? 回到出租屋,屋里灯亮着,林阳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开门的声响游戏也不打了,往沙发上一丢,立刻往门口奔去。 俞辛刚进屋就被林阳来了个熊抱:“辛子我想死你了!” 俞辛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赶紧推开他:“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我担心你啊,你说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心里着急,就买今天的机票回来了。” 俞辛拍拍林阳的肩:“我没事,倒是你,出差一周多怎么还黑了?” “哎,我上周去云南,那个项目几乎全程都在室外,每天顶着大太阳,就这已经是我每天涂3遍防晒的结果了,那边的太阳真的很毒!” 俞辛笑笑:“那不奇怪了哈哈哈。” “对了,今天电话里听得囫囵吞枣的,你那事到底怎么回事?”林阳急着问。 俞辛从之前ktv的事说起,又说了昨天下午咖啡店找茬的那两人,再加上今天的事,林阳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个小白脸还是那么阴险,就爱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你说会不会和路周天也有关呢?毕竟他确实也争取过这个角色。” “事情发生之后路周天有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不清楚,但始作俑者肯定是白欣荣,我都不认识路周天,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角色这么大费周章地搞我,他那个咖位可选择的剧本多了,这么不惜代价针对我的也就只有白欣荣了。” 林阳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辛子,决不能就这么放过白欣荣!” “放心,我会让他身败名裂的。” 14. 计划准备 符文叙送俞辛回去之后开车去华映大厦,助理林森给他发消息,说是找到最开始散布消息的人。 符文叙赶到大厦之后,林深将平板递给他,上面有搜集到的证据。 “符总,最开始在网络上散步俞先生出演风月潇潇的人是一个id叫‘大头’的营销号,我去找了这个人,他说有个匿名号给他了一笔钱,并让他在网络上扩散消息,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通过技术手段破解,这个匿名号背后的人叫方杰,是白欣荣的助理。” “白欣荣?”符文叙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真皮扶手上,“终止华映之后与白欣荣的所有合作,包括旗下子公司以及与华映有往来的投资合作方。” 符文叙这话的意思就是对白欣荣进行半封杀了,毕竟华映与圈内一大半的业务都有合作,林深斟酌一下,说:“之前外界传闻白欣荣与您关系亲密,您这边也并未否认,这样会不会显得您太不近人情。” “我什么时候需要立亲和人设了?”符文叙一道锐利的眼神扫过去,“他打着我的名头收了多少好处,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现在他的手伸未免伸得太长,我还需要给他留情面吗?” 您之前立的可不就是亲和人设吗?不过林深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不敢多说一句,只道:“是,符总,我这就去办。” 装饰豪华的总统套房内,鎏金壁灯晕开暖光,此处是白欣荣常住的酒店。 他正闭目靠在躺椅上,立柜上的复古唱片机正缓缓旋转,舒缓轻快的调子从中流出, 经纪人丁志新的电话打来,他慢悠悠地拿过手机,声音慵懒:“丁哥,怎么了?” “华映终止了和你的所有合作!”丁志新恼怒的声音传来。 白欣荣一下坐起了身:“什么?” “符总的助理林深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白欣荣一把扯掉唱针,房间内安静下来:“那原计划定于下周和CR拍摄的广告呢?” “是所有合作!你之后所有和华映有关的合作全部取消了!你到底做了什...” 白欣荣没等对方说完就挂了手机,立刻给方杰打电话。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这件事要做隐蔽吗?” “白哥,我是用的我的小号给营销号发的消息,那张卡一直都没用,不可能被发现的啊。”方杰语气着急。 “现在符文叙已经知道是我了,你现在立马和我去见符文叙,撇清和我的关系,我之后会给你一笔钱,你回乡下躲一阵。”白欣荣咬着牙说。 白欣荣给符文叙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又给林深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有人接。 第二天一早白欣荣拉着方杰到符文叙办公室,方杰“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符总,网上散布风月潇潇的事是我一人所为,我向您道歉。前几日我看白哥心情不好,每天心不在焉的,我就自作主张想替白哥出口气,符总您要怪就怪我吧,和白哥没有关系,别连累白哥,他在娱乐圈打拼不容易,好不容易现在事业有点眉目了,都是因为我一时脑子不清醒做了错事。” 白欣荣在一旁跟着焦急地点头:“符总,我直到昨天晚上才知道有这回事。方杰是我老家的亲戚,他爸妈都是农民,没什么收入,我看他可怜才让他在身边当助理。怪我平时没给他立规矩,才让他犯下如此大错,我已经决定让他回老家去反思了,以后我一定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严加看管,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还请符总绕了我这次。” 符文叙被吵得头痛,左手揉了揉太阳穴,给一旁的林深使了个眼色,林深上前扶起方杰:“符总一会儿还要开会,二位还是请回吧。” “符总,符总!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交情的份上,您也不能对我这么绝情啊!CR和我的合作已经谈好了,你这么做也是要付违约金的。”白欣荣还想说些什么,被林深强制架着胳膊赶出了办公室。 白欣荣甩开林深的手:“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符总只终止了你和华映相关的合作,这已经是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做出的让步,还请白先生适可而止。”林深好心提醒。 白欣荣轻“哼”一声,心中有气不能撒,只好拽着方杰坐电梯走了。 符文叙这条路算是走断了,不过以他白欣荣如今在圈内的地位,就是没了符文叙,也不是找不到其他合作方,等他以后成了超一线,还怕没有资源吗! 本来想给通过舆论让俞辛演不了风月潇潇的男二,没想到符文叙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私下手段这么狠,网上不利于俞辛的言论在一夜之间清空得干干净净,是他低估了俞辛在符文叙心中的份量。 不过符文叙这个人多情也薄情,他之前也曾对他百依百顺,想要的资源在他耳边多说几句好话就爽快地答应了,没想到现在翻脸就不认人,真够狠的! 他不信俞辛能一直呆在符文叙身边,总有一天符文叙会腻,他只需要静待时机。 偷鸡不成蚀把米,白欣荣看了一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方杰,一把掌打在他头上:“你这个蠢货,滚回老家去歇着吧。” “白哥,我不想回老家,我都放话跟着你出来干大事了,回去不丢脸嘛。”方杰说得有些委屈。 “丢脸!丢脸!”白欣荣一边骂一边打,“你也知道丢脸,我说没说过这件事一定要隐蔽,你哪怕去网上买个号也好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猪队友!” “白哥,符氏有专业的技术团队,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方杰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二。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不是,是他们太厉害了。” 白欣荣吐出一口气:“从今以后,你就只负责我的生活起居,专心干好你助理的活儿。” “好吧,白哥。”方杰答应得不情不愿。 虽然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都控制住了,之前完整的监控视频也放出来了,不过咖啡店连续几天都 是人满为患,俞辛主动向经理谢智递交了辞呈,谢智还想劝他先休息一段时间,等热度散去再来,俞辛坚持要辞职,谢智只好答应了。 俞辛清楚,就算他不递辞呈也呆不了多久了,他呆在这座城市的时间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现在不走过段时间也是要离开的,谢智对他不错,他也不想给店里添麻烦。 林阳说要给俞辛介绍其他工作,被他拒绝了,在咖啡店赚的兼职费还是很可观的,够他这段时间的生活费了,在符文叙身边装了这么久,也是该做个了断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阳问。 “白欣荣不是想毁了我的名声吗?那我就以牙还牙,让他也尝尝被诬陷的滋味,我准备...”俞辛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林阳。 “你完全不给自己留退路啊。”林阳睁大了眼睛。 “我本来就没有退路可言了。”俞辛叹了口气。 “需要我做什么,辛子你直接安排吧。” “你帮我弄点那种药吧,还有,大木你可以开始看房子了,符文叙知道我住在这,我怕我跑了之后他找你麻烦,之后你尽快搬走吧。” “你不用担心我,我和他都没打过照面,而且我有件事没告诉你,我交女朋友了,之后我准备和女朋友合租了。” 俞辛震惊:“!什么时候?怎么感觉我才是被你抛弃的那个,我和萧月谈的时候可没搬出去啊。” “上周刚确认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而且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如果不是辛子你要回去了,我是绝对不会搬走的,我最最最爱的可只有辛子你!”林阳抱着俞辛的胳膊不松,脑袋还不停地蹭,活像只大金毛。 俞辛嫌弃地把他的脑袋往外推:“行了,我开玩笑的,不过你可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闷声干大事啊!” 林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她追的我,我之前太迟钝,没明白她的心意,上周她亲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之后我们才确认的关系。” “那我可得恭喜你了,你小子的春天终于来了。” “要不这样,明天我和我女朋友吃饭,你和我们一起吧,我介绍你们认识。”林阳提议。 “不了,你们小情侣吃饭,我去当电灯泡多不合适,以后有机会再认识吧。” “那好吧。”林阳有些沮丧。 “丧什么?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难道我回去以后你就不和我联系了?” “当然不会!”林阳立马否决。 “那就是了,就算我回去了,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坐个飞机动车就到了。” “可是以后我们就不能每天见面了,也不能每天一起打游戏了,我还吃不到辛子你做的菜了。”林阳想到即将要分别情绪还是很低落。 俞辛拍拍他的肩:“大木,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终将去到我们各自的人生轨道上,或许‘分别’是我们一生都要学习的课题。” 15. 计划开始 俞辛站在落地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还是那套白色燕尾服,经过这两个月的格斗训练,肌肉线条变得明显,穿上也比之前更加合身。 发型搞了个清爽的三七分,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却又十分适配今天的白色燕尾服。 他确认自己的穿着没什么问题之后套上长款黑色羽绒外套出门了。 十分钟前,符文叙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今晚是裴芝兰的生日晚宴,晚宴邀请了娱乐圈大半的知名人士,自然包括白欣荣和符文叙。 俞辛之前和符文叙提过一嘴,说想去宴会见见世面,符文叙很爽快地答应了。 裴芝兰今年50岁,是圈内德高望重的老艺人,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艺术,塑造了众多经典角色,在圈内威望很高。 黑白拼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小区门口很扎眼,即使现在天色暗下来,过往的居民也会多看几眼。 俞辛不想太惹眼,低头快步走过去,司机老李见到俞辛往这边走,自觉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俞辛坐进去。 符文叙正靠着椅背假寐,他今日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配了一条暗红色斜纹领带,低调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听到关门声符文叙睁开眼,看了俞辛两眼,慢悠悠开口:“上次在宴会上你也穿的这身吧。” 俞辛没想到符文叙记忆里这么好,之前那次宴会匆匆一瞥,他还以为他根本没有记住自己。 俞辛点头,问道:“好看吗?” “一般,之后带你去订做几套。”符文叙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他似乎很累,眼眶里有红血丝。 俞辛:“......”得,他就不该多嘴一问。 “叙哥昨晚没睡好?” “嗯,我休息会儿,等会儿到了叫我。” “好。” 大晚上不睡觉,不知道又去会哪个小情人了?俞辛心里吐槽。 他转头盯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往年12月底都开始下雪了,今年似乎还没动静,看来今年的初雪他等不到了。 他转头去看闭上眼睛的符文叙,优越的轮廓掩在黑暗中依然清晰,窗外的暖黄的路灯打在他的侧脸,简直像展馆中的雕塑,看得俞辛嫉妒。 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像符文叙这样有钱又有颜的人大概率没什么烦恼吧,等到今晚之后他就彻底不再和站在金字塔尖的这人有什么交集了。 他盯着他的侧脸出神,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 符文叙睁开眼睛,俞辛将视线转到一边,又道:“叙哥,到了。” 老李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符文叙长腿迈出车门,理了理衣摆。 俞辛从另一边下车。 酒店门口聚集了许多媒体,一开门众多摄像机就围了过来,等看清来人是符文叙之后,这些媒体又自觉让出了位置。 宴会大厅富丽堂皇,放着舒缓优雅的音乐,一如裴芝兰这位老艺术家的气质。 符文叙不愧是焦点,刚进门就被许多艺人导演看见了,纷纷围过来敬酒,符文叙嘴角又挂上了那抹他的招牌笑容。 俞辛自觉当好小透明,不经意地往一边退,他算是看明白了,符文叙在人前就是戴了一张谦谦贵公子的皮,都是装的! 俞辛拿起一旁的酒杯在手中摇晃,其实他在宴会中看到好几名熟悉的面孔,有些是他以前的大学同学,有些是之前拍戏认识的,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个个都大变样。 他无意攀谈,他一个要退圈的人,也没有必要了,他视线在宴会厅中扫了一圈,没看到白欣荣的身影。 不一会,胡希月握着酒杯过来,今晚她顶着一头波浪大卷,穿一身修身吊带长裙,唇红齿白,颇有几分港风女星的味道。 “俞辛小帅哥,还记得我不?”胡希月碰了碰俞辛手上的酒杯。 “当然记得,月希姐这么美的脸,看一眼就不会忘。”俞辛露出礼貌的微笑。 “小嘴真甜,怪不得符总喜欢你呢!”胡希月捂嘴笑,扫了一眼被人群围住的符文叙,“符总现在可真忙,要不姐姐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解解闷?” 俞辛摇头:“谢谢,我还是就在这等符总吧,对了,我怎么没看到白哥呢?” “白欣荣?”胡希月说,“你找他干嘛?” “没,我就随便问问,看之前你们一起在ktv玩,我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之前嘛,是在一起玩过,不过,”胡希月朝俞辛招招手,小声说,“他最近倒霉,我可不想和他扯上联系哦。” 似是看出了俞辛眼中的震惊和不解,胡希月又笑了:“可别觉得姐姐我薄情寡义,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的,谁好和谁玩。我听说他最近惹到人了,之前谈好的合作全黄了,姐姐劝你一句,你也离他远点哦,免得惹火上身。” 俞辛点了点头,胡希月又扭着腰走了,走到一半见到一膀阔腰圆的西装男,又笑盈盈地谈了起来。 胡希月走了,俞辛继续在场内搜寻白欣荣的踪迹,不应该啊,白欣荣在邀请名单上。 符文叙将那些前来攀谈的人打发走后,走到俞辛身边:“在看什么?” 俞辛全部心神都在找白欣荣上面,没注意到符文叙什么时候过来的,下了一跳,下意识有些心虚:“没什么,我在想今晚的主角裴女士什么时候出来。” “晚宴还有等一会儿才开始,无聊的话可以去包厢休息一会儿。”符文叙说。 俞辛脑子一转:“叙哥,我手机没电了,我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呀。” 符文叙从裤兜中掏出手机递给俞辛,俞辛拿着手机往洗手间走去。 他到洗手间随便找了个隔间关上门,点开符文叙的微信搜白欣荣,竟然没有,又输入关键词“宝贝”、“亲爱的”等等,也什么都没有,俞辛估摸着符文叙还有其它微信号。 他果断退出微信,点开短信,白欣荣的手机号码俞辛是知道的,他输入白欣荣的号码,然后编辑文字:“半小时后,3310房间”。 俞辛发完这条短信后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白欣荣的回信:“符总?您这是?” 俞辛有回了一句“到时候见”,将短信记录给删了,等了几分钟,白欣荣没有再回信息,他走出洗手间,回到宴会厅。 宴会已经正式开始,裴芝兰正站在台上感谢今日来的嘉宾,俞辛轻易在人群中搜索到符文叙的身影,他走到他身边,将手机还给符文叙,开始听裴芝兰的致辞。 耳朵在听,可他的眼睛却没闲着,他扫到左侧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正是白欣荣。 裴芝兰致辞完毕,场内的人员开始小范围的聚集在一起向裴芝兰祝寿,俞辛背对符文叙从一旁拿起一杯酒,手掌不经意从杯口扫过,然后递给符文叙。 符文叙接过酒杯,揽着俞辛的肩膀往裴芝兰的方向去。 “裴姨,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漂亮。”符文叙笑着对裴芝兰说道。 裴芝兰看到符文叙,眼前一亮,脸上盈上笑:“是小叙啊,这么久不见,更帅气了。” 符文叙将一个礼盒递给裴芝兰:“这是我母亲让我转交给您的礼物,她如今在国外,没能来现场深表遗憾,让我一定代她向您问好。” 裴芝兰接过,握住符文叙的手拍了拍:“熙蓉她有心了,她和兴朝...还是老样子?” 符文叙点 头,裴芝兰叹了口气,只道:“苦了你了。” 符文叙无所谓地笑笑:“兰姨,给您介绍一个我的朋友,俞辛。” 俞辛本来只想吃瓜,结果被突然点名,立即站直,露出礼貌的微笑:“兰姨您好,我叫俞辛。” 裴芝兰这才把视线移到在一旁站了很久的俞辛,将俞辛上下打量了一遍,拍拍俞辛的胳膊,欣慰道:“小朋友长得真帅气,小叙性子孤僻,难得给我介绍他的朋友。” 裴芝兰在说什么?他听不懂,符文叙能和“孤僻”这两个字扯上联系? 俞辛尴尬地“呵呵”笑了笑,转头去看符文叙,他正将杯中的酒饮尽。 yes!成了! 俞辛在心里庆祝。 裴芝兰和符文叙谈完,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符文叙选了个靠窗的地方喝酒,俞辛在一旁关注着他的脸色。 他让林阳选的药不会立即发作,但药性还挺强的,他特地多加了些剂量,对于符文叙这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体格,多加些保险。 白欣荣朝符文叙这边看了一眼,离开了宴会厅,往电梯的方向去。 俞辛惬意地靠在窗边,摇晃杯中的酒,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 符文叙突然一把抓住俞辛,俞辛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装作茫然的模样看着他:“叙哥,你怎么了?” “酒里有东西。”符文叙低哑的声音响起,抓住俞辛的肩膀,道,“先离开这里。” 俞辛扶着符文叙离开宴会厅,符文叙摸出裤兜里的手机要给林深打电话,俞辛怎么可能遂他的意,他一把按住符文叙的手,说:“叙哥难道想让旁人看到你这副模样吗?跟我来,我能帮你。” 符文叙没有怀疑,靠在俞辛身上跟着他走。 俞辛带着符文叙乘坐电梯前往33楼,停在3309的房间号面前,他摸出房卡,带着符文叙进了屋。 符文叙力气太大,俞辛被带着滚到床上,这药效果然强,符文叙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迷离。 俞辛被符文叙压在身下,他手指抚上符文叙的脸庞,柔声道:“叙哥,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我想帮你。” 符文叙闻言立刻狠狠吻上了俞辛的唇,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一般。 俞辛吃力地后退,奈何符文叙像是把他嵌入床中一样,他动弹一下都费力,终于移到床头的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吻得正投入的符文叙,伸出一只手摸到枕头下的手铐,心中一下就有底了。 符文叙那边已经准备扒他的裤子了,俞辛赶紧抓住符文叙的手,夹着嗓子说:“叙哥,我想在上面。” 符文叙冷笑了一声,一口咬住俞辛的耳垂:“宝贝儿,你做梦呢?” 俞辛打了个激灵,害羞地缩了缩脖子:“不是那个上面啦,就是,哎呀,我想自己把控节奏。” 符文叙一个翻身,两人换了个位置,俞辛坐到符文叙身上,还没反应过来,符文叙又急切地吻了上来。 俞辛左手与符文叙十指交握,引着符文叙的手往床头去,另一只手去摸枕头下的手铐,只听“啪”地一声,符文叙的右手被牢牢拷在了床头。 符文叙漆黑的眼眸盯着他:“什么意思?” 俞辛害羞地亲了亲符文叙的唇角:“叙哥不觉得这样更有情趣吗?” 俞辛与符文叙的另一只的手十指相扣,主动去吻符文叙凸起的喉结,轻轻一咬,符文叙忍不住从喉中溢出一声。 “叙哥,你看,你也很喜欢的。” 俞辛一边挑逗符文叙快要失控的神经一边引着符文叙的另一只手抬高往床头去,趁符文叙沉迷在情.欲中时,快准狠地“啪”一声,将符文叙另一只手也拷在了床头。 16. 开逃 俞辛从床上翻身下来,拿出床头柜里的绳子,将符文叙挣扎的双腿捆起来,等他得意地拍拍手时,抬头对上了符文叙阴沉的眼神,他眉心无端跳了跳。 开弓没有回头箭,俞辛对上符文叙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他走到床头,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符文叙,“啧”了一声:“你这是什么眼神?” “为什么这么做?”符文叙的声音比平时还低沉了几分。 “为什么?”俞辛冷笑,“事到如今,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佩服你的自负呢?我走到如今这步,都是你们逼的,可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想不明白就在这儿慢慢想吧,等我先把你的小情人给收拾了再来收拾你。” 俞辛将符文叙的暗红色领带扯下来,塞进他嘴里,又把他的手机收了,去了隔壁3310。 俞辛捂住口鼻屏住呼吸,推开3310的房门,房间内一片安静,他轻声走进去,白欣荣正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打开窗户,刺骨的冷风吹进来,白欣荣依旧没有丝毫发应。 俞辛将床头的熏香丢进卫生间水池,打开水龙头,冲灭了熏香,这熏香是他提前放在房间中的,里面添加了大量的安眠药的成分,没个一晚,白欣荣醒不来。 俞辛拍了拍白欣荣的脸,没有反应,很好。 他将白欣荣扛起扔到床上,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女装和假发套,对着镜子检查了没什么问题之后,俞辛走回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白欣荣,嘴边的笑已经抑制不住了。 他把白欣荣的上衣扒光,选择了个姿势躺在白欣荣旁边,将头靠在白欣荣肩头,营造出一种亲密无间的氛围。 俞辛拿出手机开始找角度,各个角度的照片都拍了几张,他扫了一眼刚拍的图片,还不错,忽略他的脸,很像甜蜜热恋中的情侣。 他移到床的侧面,又拍了几张白欣荣睡觉的侧脸照,拍完之后顺手拉过被子,嫌弃地将白欣荣蒙头盖住。 收拾完白欣荣,俞辛回到3309,符文叙的脸夹早已通红,看样子忍得很艰难,见到俞辛,哑着嗓子狠厉道:“松开。” 俞辛一边悠闲地拍掌一边笑着走近符文叙:“没想到我们不可一世的符总也会有今天,你越痛苦我看着就越是愉悦。” 俞辛指尖从符文叙胸膛划过,惹得符文叙一个战栗:“你是在找死!” 俞辛好整以暇地盯着他,视线从符文叙的脸颊移到他泛红的胸膛,再往下,一个高高撑起的小帐篷,搁平时俞辛肯定有多远躲多远,不过现在像个无力叫嚣的小竹笋,还有几分可爱。 俞辛笑出了声,将视线移回符文叙的阴沉的脸:“符文叙,想起来了吗?” “提醒一下,和你的小情人有关哦。” 符文叙只是死死盯着他,恶狠狠道:“别让我抓到,不然我他妈干死你!” 俞辛双手捂胸:“哎呀,我好怕哦。” 然后又开始笑,他靠近符文叙的耳朵,热气喷在符文叙耳廓上:“你的小情人就在隔壁房间哦,是不是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了?” “近在咫尺,看不到也摸不到,真是可惜~”俞辛食指按在符文叙收紧的腹肌上,摇摇头十分惋惜。 符文叙眼眶中的红血丝更明显了,脑门上青筋暴起,手腕使劲想要挣脱手铐,奈何肉身怎能与铁做斗争,除了手腕被勒得通红,无济于事。 符文叙越挣扎,俞辛就越畅快,这几个月憋在心里的气终于发泄出来,心里是说不出的爽:“别挣扎了,我可是买的实实在在的手铐,可不是网上那些小玩具,你挣脱不开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小情人不听话哦,背着你和我勾勾搭搭,将你符总置于何地,这样不听话的还是别要了哦~” “不信啊?我可有证据。” 俞辛把刚刚和白欣荣拍的照片拿出来给符文叙看,不过为了骗符文叙,这几张照片他没有穿女装,而是穿的宽松的休闲服,背景他也用ai给换成了普通卧室,只是一晃眼的功夫,符文叙现在怒火攻心看不出破绽。 “你看,你的小情人都和我躺在一起了,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要不得,知道了吧。”俞辛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敢和他搞在一起!”符文叙的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他盯着俞辛,眼中燃烧的火焰似要将他侵吞,不过俞辛现在处于绝对掌控的地位,可不怕他。 “对对对,我们就是搞在了一起,生气吧,下次找小情人记得擦亮眼睛哦。”俞辛说得无辜,说完还冲符文叙眨眨眼。 他把符文叙的衣服也给扒光,然后坐在床尾的沙发上,将手机给架起来,点开了录像功能。 他通过屏幕欣赏了一会儿符文叙怒火中烧的模样,满意地收了手机,然后“贴心”地将被子盖在符文叙的身上:“符总这样的金贵身子可不能‘着凉’了,长夜漫漫,符总好好享受吧。” 走之前,他将符文叙的手机放在了离床头最远的桌子上,然后和符文叙挥了挥手:“再也不见了,符总。” 做完这一切的俞辛,出了房间后就开始狂奔,他在酒店门口打了辆出租,赶回出租屋,屋子里已然空了,林阳在三天前就已经搬出去,他的一些东西也暂时放在了林阳那里,只留一个行李箱,他拉上行礼箱,走之前再次看了一遍这个他住了两年多的出租屋,将钥匙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俞辛拉着行礼箱走出小区,车牌尾号556的白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俞辛敲了敲玻璃窗,后备箱自动打开,他将箱子放进去,关上后备箱,折身拉开后座的门,坐上去。 “走吧,大哥。”俞辛说。 “好嘞,回家咯!” 车子启动起来,俞辛松了口气。 这辆顺风车是他三天前就约好的,车上的大哥大概四十多岁,和他的目的地一样,都是从北京回四川,俞辛和大哥说好了费用私下转账,就不走平台,中途大哥开车开累了,俞辛也可以开,大哥爽快答应了。 “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逗是老乡,喊我黄哥嘛。”可能是想到快回家了,光头大哥直接说起了久违的四川话,俞辛顿感亲切不少。 “要的嘛,黄哥,这一路麻烦你咯。”俞辛也说四川话。 “麻烦啥子哦,本来我就要回切勒,拉上你还可以赚个路费钱,还可以有个人摆龙门阵,我赚咯。” “黄哥是准备回去探亲蛮?”俞辛和黄哥闲聊起来。 黄哥叹气:“不干了,这两年行情不好,钱赚不到几个,还离婆娘娃儿非球远,划不着,回切再看搞点啥生意。” 原来是和自己一样准备离开北京的北漂啊,俞辛不免感叹,看着车外繁华的街景,每年有无数人怀揣梦想来到这座城市,又有无数人失望离开,来来往往,这座城市依旧繁华热闹,他却不再属于这里了。 “你喃?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应该不得和我一样哦。”黄哥问道。 俞辛笑笑:“我休假回去看看父母。”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撒谎,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落魄吧,总想给自己找个理由。 “小伙子人长得帅,还这么有孝心,难得哦。” 俞辛心虚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黄哥,后半夜换我来开吧。” “不用,咋能让你又给钱又开车,等会儿高速上有服务区,我们就在那休息一个小时,我下午补了觉的,不困。” 俞辛闭上眼休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后黄哥车已经停在服务区了,俞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去1个小时了。 不知道符文叙怎么样了,他下药剂量挺大的,他怕真给符文叙憋出什么好歹,万一以后半身不遂或者不能人道,那符文叙不得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他拿出手机给林深发了条短信,附上房间号,让他赶快去救 符文叙。 黄哥在便利店买了包泡面,吃得正香,见俞辛下车了,招呼他过去:“来,给你也泡了包面,经典口味,红烧牛肉味。” “谢了,黄哥。”俞辛坐到黄哥身边去,掀开面桶上的铝膜,面已经泡了一会儿,俞辛嗦了一口,软硬刚刚好。 吃完面黄哥加满油后去车上补觉,俞辛在便利店找了个有插座的角落给手机充电。 私立医院内,符文叙刚洗完胃出来,林深想上前扶被他拒绝了。 “符总,俞辛刚给我发了条短信。”林森将手机递给符文叙看。 【3309,符文叙快死了,现在去还能救回一命!】 符文叙看完冷笑一声:“给我追踪这个号码的位置。” “符总,这恐怕不...”林深面露难色。 “有什么问题?”符文叙脸色依旧阴沉,眉头皱了皱。 “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去办!” “行了,我累了,让老李送我回去吧。” 符文叙回到他住的别墅栖山麓苑,室内灯光透亮,白欣荣被捆了手脚丢在地上,两名黑衣保镖正一左一右地看着他。 符文叙坐到对面的独凳上,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今晚俞辛的确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不然他都不知道十六年过去了,他还能再被人给绑了。 不过这个绑匪不够聪明,还把手机给他留下,并且还没有关机。 俞辛前脚刚走,他就通过手机自带的语音功能给林森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林深就赶过来将他送到医院洗胃。 至于俞辛口中说的小情人,他拿起手边的杯子,将冷水泼在白欣荣脸上,白欣荣被惊醒后大口喘着粗气。 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立刻惊恐地看向四周,盯着符文叙的眼神布满了恐惧:“符,符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和俞辛什么关系?”符文叙声音低沉,盯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没,没什么关系啊。”白欣荣吓得结结巴巴。 “诚实回答我的问题。”符文叙没什么耐心,一把捏住白欣荣的下巴,手劲大得白欣荣“哇哇”乱叫。 “真...真的没什么关系,之前我们在同一个剧组拍过戏,当时我,我是向他示好过,不过他拒绝我了,当时剧组的人可以证明。” 符文叙眯着眼睛问:“你们睡过吗?” “没有!绝对没有!他倔得很,我虽然对他示好过,但他死活不接受。” “那怎么他会有你们两睡在一起的照片?”符文叙接着问。 白欣荣震惊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什么照片?自从出了剧组之后,他都将我拉黑了,我们怎么可能有联系,不信您看我的手机,我现在还在他的黑名单里。” 符文叙从白欣荣包里摸出手机,拨俞辛的电话打不通。 “你今天怎么到3310的?”符文叙接着审问。 “符总,不是...您给我发消息,让我过去的吗?短信里还有记录的,只是我到房间后不久就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符文叙点开白欣荣的短信记录,的确是自己的号码发的,自己的手机上却没有记录,看来是被删了。 “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其他瞒着我的事?” “没,没有了。”白欣荣不敢看符文叙的眼睛。 “你最好现在全交代完,等我查出来的后果你承受不了” “我,我曾经借着您的名义,截胡过俞辛的角色。” “几次?” “两,两三次吧,也可能是三...四次,我记不清了。”白欣荣的声音越来越低。 “还有呢?” “没有了,真没有了。”白欣荣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符文叙丢开白欣荣:“今晚你就先待在这儿吧。”说完上楼去了,过一会来了几名保镖将白欣荣关到地下室去,白欣荣一路惨叫。 17. 回老家 俞辛将拍的白欣荣那些照片翻出来,选了几张角度最好的照片,把自己的脸p上贴纸挡住。 微博小号已经许久不用了,他将这些照片打包发给白欣荣在圈内的对家工作室,其中也包括路周天,上次路周天被白欣荣拉出来当枪使,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浪费。俞辛还把照片发给了几个营销号,甚至不用他多说什么,过不久网上就会流传出这些照片,至于故事的内容就要看那些营销号给不给力了。 做完这些,俞辛注销了微博账号,取出电话卡扳成两半,手机的电充得差不多了,他起身锤了锤蹲麻的腿,扯下充电插头离开便利店,经过门口的垃圾桶时,顺手将折成两半的电话卡丢进去。 后半夜黄大哥开的前半程,俞辛怕他疲劳驾驶,开的后半程,从西安高速口下高速,找了家饭馆吃早午饭,两人一人吃了一大碗面,去超市买了些零食泡面,又开始赶路。 俞辛见黄大哥气色挺好,看来他休息得不错,也就放心了。 黄大哥比较急着回去,他家老人生病了,他忙着回去照顾,俞辛倒是不急,早点晚点都可以。 “谢谢你啊,小俞,你说你是乘客,既出钱还出力,费用你就少给200吧。”黄大哥有点过意不去。 “黄大哥,没事,就按我们说好的价格。” 俞辛坚持,黄大哥也不好说什么,白天还是黄大哥开车,俞辛昨天后半夜没睡,困得直打哈欠,黄大哥让他把座椅放平了睡。 车上睡毕竟不踏实,俞辛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他的手机卡已经丢了,上不了网,黄大哥给他开了热点,他连上热点到微博上去看了一圈热搜,白欣荣直接登上热搜第一,现在网上那几张照满天飞。 俞辛去看了一下营销号给白欣荣编的故事,大意是说他睡粉后不负责,女方怀孕后白欣荣让其打胎,之后就失联了,女方求助无门,现在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向白欣荣取得联系。 俞辛不得不佩服这些营销号编故事的能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连彩超报告单都有了,要不是他清楚背后的事,他估计也得信了。 事情发酵一段时间之后,白欣荣工作室立即发了律师函,声称要告这些造谣的人,不过这种事只能告名誉权,那些营销号可不会怕,大不了最后赔钱加道歉,反正这波流量和关注已经赚足了,背后还有人给钱,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如此一来,无论白欣荣睡粉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会对白欣荣的形象造成很大影响,会有大批粉丝脱粉,品牌方也要考虑艺人的形象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照片是昨天半夜营销号爆出来的,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白欣荣的粉丝数下降不少,但仍有一批坚定的死忠粉,誓死维护白欣荣,现在网上脱粉回踩的粉丝和死忠粉吵架,中间还混着一大批水军号加入对骂的战斗。 一大批网友在一旁吃瓜,好不热闹。 路人甲:“白欣荣之前还立纯情人设,现在看来都是假的咯,其实私下什么都来,还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怂货。” 路人乙:“真是个渣男,我记得他之前还在节目上说休息的时候喜欢宅家里,看来是和他的好妹妹们宅家里吧。” 路人丙:“这下看白欣荣的粉丝还怎么洗,睡了嫂又舍不得给钱安抚好,这下好了,把人惹毛了直接出来放料锤死了。” 白欣荣之前在网上给自己立的人设太好了,什么宠粉人设、敬业人设、纯情人设,简直是粉丝想象中的完美男友。 凡事都有两面性,太过完美的人只要有一个污点,将会是致命性的打击。 俞辛看了会儿热搜就退出来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至此他大仇得报,再也和那些人没有瓜葛,什么符文叙、白欣荣,统统都去见鬼吧! 俞辛心情很好,他给林阳报了个平安,关了手机,翘起二郎腿,顺带吹上了小曲。 “哟,心情很好呀。”黄大哥看他一眼说道。 “要回家了嘛,心情自然好。”俞辛摇头晃脑地哼着歌。 昏暗的地下室,白欣荣已经被关在这里一晚上,房门打开,刺眼的光照进来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符文叙背着光走进来,打开墙壁上的开关,室内一下子亮堂不少。 符文叙走到白欣荣面前蹲下,将手机屏幕递到白欣荣跟前:“这张照片什么时候的?” 符文叙给白欣荣看的正是网上传得满天飞的那几张,白欣荣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也没印象:“符总,您这照片哪来的,我是真没印象。” 符文叙盯着他不说话,眼神压迫感十足,这两天符文叙给白欣荣造成的冲击过大,和他过去印象中那个亲和爽快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他连对视都不敢,急忙解释:“我是真的不记得,而且您知道的,我喜欢男人,我怎么可能和女人拍这种照片,这照片要么就是p的,要么就是ai。” 符文叙拿手机拍了拍白欣荣的脸:“以后给我老实点,再敢打着我的名义做什么,就不是关你一晚上这么简单,我让你直接消失,知道吗?” 符文叙起身给旁边的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立即会意,将白欣荣身上的绳子和手上的手铐取下来。 白欣荣连连道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林深适时走上前来:“符总,经过技术分析,网上的那几张合照不是p的,也不是ai,是真人拍摄,背景的确是昨晚的酒店房间,房间细节和3310能对上。” 符文叙冷笑一声:“以为挡住脸了我就认不出来,位置跟踪到了吗?” “俞辛最后一次位置信息是在京昆高速上的一个服务区,之后就没有了。” “往南边走了?去查一下他老家是哪儿的,想办法把服务区的监控调出来,以防万一,查一查有没有他买票的信息。” “是,符总。” 俞辛老家在四川的一个叫不上名号的小县城,父母在街上开了家饭馆,算是县城里最大的饭馆。 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 了,估摸着家里人已经睡了,掏出钥匙,轻声开了门。 门一打开,俞少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晚上房门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一旁的扫帚棍已经握在他手上了。 门开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俞爸看清是俞辛后松口气,丢开扫帚,惊喜道:“辛仔,你怎么回来了?美丽,美丽!辛仔回来了,快起来!” 童美丽睡得正熟,俞辛打断他:“爸,别叫醒妈了,让她睡吧,明天再告诉她。” “这次回来住多久啊?”俞爸接过俞辛的行李箱。 “住很久。” “真的?”俞爸眼中冒出亮光。 “真的,我决定回来了,北京不适合我。” “不想在北京就回来,跑那么远的地方,你妈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下不用再念叨了。” 俞辛的卧室一直留着,房间内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平时有定期打扫,他铺上床单被套,草草洗了个澡就躺床上睡了。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车上也没休息好,他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呼呼的冷风吹进大开的窗户,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想起睡前是不是忘关窗户了,但他实在困得厉害,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裹紧了被子,不去理被风吹得框框作响的窗户。 但这鬼天气并不打算放过他,后半夜不仅吹风,还开始下雨,雨水飘进房间内,半梦半醒间俞辛面上觉得有些凉,把被子拉过头顶。 似是被他的无视惹怒,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风狂得要将窗框掀翻,俞辛终于忍不住了,裹着被子起身。 窗户终于被关上了,世界突然就安静了。 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眯着眼就要往床上躺,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房间被闪电照亮的一瞬间,他余光扫到门口似乎站着一团黑影,他定睛一眼,又什么都没有。 真是没休息好,眼睛都泛花了。 他躺回床上,就在他闭上眼睛之前,又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的房间一瞬间亮如白昼,不是错觉,门口真的有一道黑影。 紧接着一道雷“轰隆”一声砸下,他吓得连忙坐起了身,身体不断往后退。 “你...你是谁?”他结结巴巴地说。 那道黑影自阴暗中发出一声冷笑,俞辛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目光锁在那团黑影上一动不敢动。 随后黑影缓缓自黑暗中走出,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让俞辛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在那黑影脸上,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吓得连手机都掉了。 “符...符文叙,你怎么在这?” 黑暗中符文叙勾起嘴角,一步一步靠近不断往后蜷缩的俞辛,直到走到他面前,他掐住俞辛的脖子:“我说过,别让我抓到你。” 窗外“啪”地掠过一道闪电,正好打在符文叙的侧脸上,他脸色狰狞可怖,眼神阴森,彷佛地狱来的魔鬼。